《大佬退圈后马甲又被扒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回帝都 芜城,墓园一隅。 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跪在墓碑前的少女,一脸慈爱的开口:“鸢北,听爸爸的,跟爸爸回帝都,” 男人叫吕腾飞,是帝都吕家家主。 至于他口中的鸢北,则是他跟前妻生的女儿,江鸢北。 “是啊鸢北,你徐奶奶不在世上,你跟我们回去,我们也能更好的照顾你,给你最好的生活,送你上最好的学校,念最好的书。” 说话的女人,是吕腾飞的第二任妻子蒋菲菲,也即是江鸢北后妈。 江鸢北跪在墓碑前,背影单薄,身形瘦削,“不回去。” 少女声音十足的冷漠,没有半点感情起伏,冷得像个机器人。 江鸢北明确表示不回去,这可急坏了蒋菲菲,她伸手拉了拉吕腾飞袖子,眼神示意他继续诱哄吕鸢北同意回帝都。 他们夫妻二人百忙中抽空从帝都飞芜城,就是为了把江鸢北带回帝都,不计代价,不惜一切手段。 这要是人带不回去,南隽的换肾手术就无法进行…… 吕腾飞拍拍妻子的手,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个黄色信封递到江鸢北面前,“鸢北,你先看了这封信再拒绝爸爸。” 江鸢北没看信封一眼,只是冷冷道:“不看。” “这是你徐奶奶留给你的信。” 吕腾飞的话起了作用,低垂着眼的少女缓缓抬头,侧眸盯着黄色信封。 少女眉目生得极好,眼眸冷得很,像是腊梅上的雪,冷艳无双。 冷得泛白的手接过信封,江鸢北浏览着信上内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吕腾飞蒋菲菲如热锅上的蚂蚁,很急。 信是他们最后的底牌,如果江鸢北继续拒绝,他们夫妻也黔驴技穷,必要时刻,只能采取非法手段威胁江鸢北回帝都。 信看完,江鸢北细心温柔的将信收好放回信封里。 在吕腾飞夫妇忐忑煎熬的等待下,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我跟你们回帝都。” 呼! 吕腾飞和蒋菲菲同时舒了口气,真是怕她会拒绝。 果然,这死去的老太婆,真的是江鸢北的软肋。 江鸢北抓起地上的黑色背包起身,朝墓碑三鞠躬,“我去帝都了。” -- “商爷,就是这里。” 青年确认无误后,转身朝台阶下站着的男人看去。 被唤作商爷的男人缓步走上台阶,来到青年面前。 青年往旁边退了几步,他身后的墓碑露了出来。 若是吕腾飞夫妇没离开,听了‘商爷’二字,一定知道眼前男人的身份。 帝都商家的老幺商榷南,人称商爷。 至于他的厉害之处,后续再说。 商榷南骨节分明的手揉着眉骨,眉眼间睡眼惺忪,夹杂着一股子生冷。 冷若寒霜的眸子落在墓碑前的花束上,商榷南声音冷冽温沉:“谁来过?” 青年招手,示意人将花束撤走,“帝都吕家。” 转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商榷南声音沉得很:“做什么?” 吕家和眼前这位,可没任何交集! 青年搔了搔头发,“据说是来接流落在外的女儿回帝都。” “呵。” 商榷南冷笑出声,青年看他,一头雾水。 将手里的花弯腰放下,商榷南启唇:“回帝都。” 青年一脸莫名,“人不找了?” “她会去帝都。” 章节目录 第2章 可怜人 芜城是晴空万里,帝都是阴雨连绵。 五个小时后,一辆名车停在一栋庄园前。 庄园大门朝里打开,名车缓缓驶入庄园,停在院子里。 等候已久的佣人撑了伞上前,车门打开,吕腾飞夫妇一前一后下车,江鸢北压轴。 年轻有为的管家撑伞上前,态度毕恭毕敬:“老爷夫人,欢迎回家。” 唤了二人,管家视线落在江鸢北身上,眼里流露一丝惊艳。 帝都美人多,但像这样美得英气逼人又兼具妩媚风情的美人,他是第一次见,还是稚气未脱的白幼净的美,绝! 心思收敛,管家主动跟江鸢北打招呼:“这位想必就是三小姐了,欢迎回家。我是江家管家,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少女始终未发一言,眸子冷得很,如一汪寒水。 管家的热情,与江鸢北的淡漠形成了鲜明反差。 佣人众多,却是无一人上前为江鸢北撑伞避雨。 还是吕腾飞惟恐别人闲言碎语,让管家将伞挪至江鸢北这边。 吕腾飞的提议正合管家心意,他撑伞就要走向江鸢北,后者已经迈脚朝江家庄园走去。 这地方,是江鸢北出生的地方。 过去十六年间虽未踏足,但对这里一草一木的熟悉,她早已刻入骨。 “你就是鸢北吗,我是大哥南隽,欢迎回家。” 温柔好听的声音来自坐在轮椅上的吕南隽,吕家大少爷,闻名帝都的天才钢琴家,可惜是个病秧子,身体不好。 据说患有尿毒症,急需进行换肾手术。 他身侧站着妹妹吕南灵,吕家二小姐,学霸少女,小提琴拉得极好,与江鸢北同龄,高三学生。 江鸢北没理主动打招呼的吕南隽,径直越过他朝屋里走去。 见她这么不尊重人,吕南灵有些恼了,转身看她,“喂,土包子,记得换鞋,别弄脏地毯。” 回眸,江鸢北看着盛气凌人的少女,抿了抿唇,声音又冷又冰:“我回我家,何需外人指手画脚。” 她这话没毛病,这里是江家,是她的家。 “你……” “灵灵。”吕南隽叫了吕南灵,冲她摇头,转而朝江鸢北看去,“鸢北,灵灵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江鸢北看了看江南灵,视线落在吕南隽身上,“你病了脑子不好使?她比我大三个月。” 吕南隽:“……” -- 二楼客房。 推开客房的门,蒋菲菲回头看了江鸢北,虚伪的说。 “鸢北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实在是太匆忙了,妈妈还没来得及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只能先委屈你住在客房一段时间了。” 不是没时间,只是不想收拾。 江鸢北眼神冷冰冰的盯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冰冷,蒋菲菲被她看着,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冷,“什么?” “妈妈这两个字,别在我面前提。” 冷冷丢下这话,江鸢北背着包进屋。 蒋菲菲脸色明显挂不住,她转身朝屋里看去,“有几件事,我觉得作为你后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二。” “第一,你现在待的这个江家,是你爸爸吕腾飞的江家,不是你妈妈江烟在时的江家。” “第二,你现在是寄人篱下,不是主人。让你住客房,已经很看得起你了。” “第三,你喜欢听也好,不喜欢听也罢,我都是你后妈!” 章节目录 第3章 你的对手是我 “第四,你要记住你你哥哥姐姐才是名门少爷名门千金,你不过是臭名在外的私生女。” “第五,不要贪得无厌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小心自掘坟墓。” 一口气说了五点,蒋菲菲喉咙有点干。 她看着全程冷冰冰,像个木头人一样无动于衷的江鸢北,嫌弃的摇摇头:“你好自为之。” 蒋菲菲下楼来,在楼梯口遇见上楼的吕腾飞,她笑着迎了上去,亲昵温柔的挽上他的手,“都安排好了,委屈鸢北了。” 看着体贴温柔的妻子,吕腾飞伸手搂着她,“辛苦你了。” 依偎着吕腾飞,蒋菲菲笑得一脸温柔,“辛苦什么,作为你的妻子,这本该就是我做的。” 抬头看了眼二楼方向,蒋菲菲轻叹了口气:“只是鸢北性子冷清了些,看上去有点自卑,不爱说话。” 拍拍妻子的肩,吕腾飞搂着人上楼,“在外养了十六年,也别指望她能及得上南隽南灵三分之一的好。 到底是散养大的孩子,跟家里两个孩子不能相提并论。” 路过客房时,吕腾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搂着蒋菲菲上楼。 两人谈话声陆陆续续传来— “把她带回来,无非是南隽换肾手术需要她。灵灵虽然与南隽配型成功,但毕竟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也不忍心。” “等她利用价值没了,再把她送回去,任由她自生自灭。” “这段时间呢,就只能委屈你们母子三人了。” …… 客房内。 江鸢北躺在靠窗的床上,从芜城背回来的包被她丢在床尾。 “呼~” 吐了一口浊气,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将包拉了过来。 ‘撕拉’,包的拉链被打开,她从里面翻出一个黑色笔记本。 细白柔胰的手抽出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写着什么,写到一半,少女突然停笔,洁白的牙齿紧咬着笔侧头看窗。 ‘滴滴’,包里传来声响,拉回少女思考中的思绪。 她腾出手在包里摸了一阵,摸出一个黑色笨重的手机。 Q:【回帝都了?】 看着那串文字,江鸢北回了信息,【嗯。】 Q:【小心点,我这里的信息显示有人在查你。不过,受了我的干扰,估计要绕一段时间的圈子。 你尽量早点搞定手里的东西,那东西留在你身边越久,你越危险。】 看着这段长长的文字,江鸢北细白手指揉揉眉骨,【回聊。】 【行,注意休息。】 -- 楼下客厅。 吕南灵看着优雅煮茶的吕南隽,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哥,那小贱人那样说你,你还有心情煮茶!” 吕南隽笑笑,“灵灵,跟那种人置气,掉价又无趣。” 正在气头上的吕南灵一怔,她被吕南隽这话给噎到了。 见她突然哑巴了,吕南隽眼里笑意深了深,将煮好的茶递了一杯给她,“难道,你不觉得她可怜可悲又可哀?” “两岁死了妈,被吕家抛弃,流落在外,成为乡野孩子。好不容易活到十八岁,却又成为一枚棋子被带回帝都。 作为我换肾手术的对象,她是真的可怜到了极点。” 吕南灵喝茶,沉默未语。 三言两语叙述了江鸢北十八岁的人生后,吕南隽端茶轻抿一口,“这样的人,不是可怜可悲又可哀,又是什么?” “灵灵,你要记住,你的对手不是江鸢北。” 而是哥哥我啊,兄妹相争,那才叫有趣! 章节目录 第4章 大佬要参加高考 翌日一早,江家餐桌。 蒋菲菲将一个白色信封放在桌上,手摁压着信封轻轻推至正吃早餐的江鸢北手边,“鸢北,这是你的入学证明。 等吃了早餐,王叔会送你去新学校报到。” 吕南隽喝了牛奶,眸子温柔的望向蒋菲菲:“一中吗?” 蒋菲菲温柔一笑,还没开口,吕南灵已经拿起信封拆开看。 等看了入学证明上的学校名称后,她笑了,嫌弃的将信封和入学证明往桌上一丢,“哥,她怎么可能去得了一中。” 蒋菲菲喝了一口牛奶,温柔的摸摸吕南灵的脸,转而看着江鸢北说:“鸢北,三中虽然没有一中好,但也挺不错的。 你是转校生,之前的学习成绩又没有记录。你爸爸为了你费了好大的功夫还是没能成功,只能委屈你就读三中了。” 与江鸢北说了话,蒋菲菲转头就对吴妈吩咐道:“给我鸡肉三明治和水果沙拉。” 吕南隽吃着三明治,笑得温柔入骨,“也是,是我欠缺考虑了,三妹妹去一中会吃不消的,三中挺好,适合她。” 众所周知,帝都一中是帝都最好的高中,权富子弟,天之骄子汇聚之地。 至于三中,与之完全相反,出了名的乌合之众汇聚处。 江鸢北看了一唱一和的母子三人,冷薄的唇翕动:“我去一中。” 看她抓包离桌,吕南灵笑了,“妈,哥,你们听到了吗?她说她要去一中哎,可真是笑死我了。” 江鸢北已经离开,蒋菲菲也没理会她。 倒是吕南隽若有所思,他吃着鸡蛋,声音如水:“妈,由着她胡来,出了事推锅给她就行。” -- 帝都一中,校长办公室。 “您真的要跟这群孩子一起读书,参加高考?” 陈校长摸了手帕擦擦额头上的虚汗,这要是真的,那群老家伙估计要…… 打量着校长办公室,江鸢北神情冷冷的,手放在书架柜藏书上,从第一本慢慢摸索到最后一本,“嗯。” 漫不经心的轻嗯,却是透着无法动摇的坚定。 推了老花镜,陈校长问:“好端端,怎么突然生这个念头,休闲养老?” “徐奶奶临终遗愿。” 陈校长看了江鸢北,心脏有点紧,呼吸有点急促。 他明明知道江鸢北是胡说八道,可…… “以您的能力,跟一群孩子待在一起,太委屈您了。” 手定格在一本通体黑色的书籍上,江鸢北抽了出来,“我也是孩子,刚过生日,年满十八。” “那能比吗!” “怎么不能比,都是人。” “……” 这话,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翻阅着手里的书,江鸢北看了陈校长,“书,我借了。” 看着她把书装进包里,陈校长嘴角抽了抽,白胡子因情绪起伏大一颤一颤的,怪可爱。 见江鸢北是决心已定,陈校长只得问她:“需要我怎么做?” 书装好,拉上拉链,江鸢北将包背上,“给我安排班级。” 这是位小祖宗,上面都得哄着的存在,他可怠慢不得,“文还是理?” 文理这东西,江鸢北不在意,能读书就行,“你看着安排,我下午再来报到。” “得嘞。” 章节目录 第5章 永久性免单 从校长办公室离开,江鸢北打发时间游逛一中。 这个地方,她曾经来过,不过挺久远的事了。 她从江家来一中,坐的是公交车,挺长一段路程,她不想再回去,下午还要过来,挺折腾。 本是打发时间闲逛,却让江鸢北发现了妙处,一家新开的机器人火锅店,成功吸引了她的目光。 ‘叮咚,叮咚,叮咚’,悦耳的风铃声随风而动,江鸢北进了火锅店,店内空无一人,入眼望去,一片冷清。 火锅店的装修风格,偏古风,每个小隔间四四方方的,用镂空雕刻的木板隔着,挺别致,也挺有意境。 “一个人,吃火锅?” 听到声音,江鸢北视线从墙上菜单上移开,看向声音的主人,板寸头,皮肤偏白,不是预想中的古铜色,眼神如炬,是位军.人。 看着不说话的江鸢北,苏洋再度开口:“吃火锅,一个人?” 江鸢北视线移开,继续落在菜单上,“一人份麻辣火锅,要特辣。草莓、红糖糍粑、牛肉、羊肉、时蔬拼盘各一份。” 报了菜单,江鸢北挑了靠窗位置入座等待。 全程她都没多看苏洋一眼,行事利落干脆,明确快速。 苏洋记了菜单,看了眼少女,觉得这小姑娘八成是逃课跑出来的,性子冷得很,古古怪怪的。 “请稍等。” 对江鸢北说了这话,苏洋转身去了后厨准备食材。 路过柜台时,苏洋特意看了眼屏风后的商榷南。 这个整天都在跟电脑打交道的爷,此刻却没弄电脑,正准备煮茶。 江鸢北点的东西,很快就由机器人端着送了过来,机器人送餐,真是印证了机器人火锅店这个名字。 苏洋担心江鸢北吃出事,等到菜品上齐后,他特意坐在对面桌时刻留意江鸢北一举一动。 那毕竟是特辣锅底,绝大多数人难以招架的。 他越看,越觉得这小妹妹生得好看,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白白嫩嫩的,“小妹妹,不上课吗?” 草莓和红糖糍粑垫了肚子,江鸢北下肉涮着。 见人不理自己,苏洋也不泄气,正要张嘴问,余光瞥到机器人端着菜滑了过来。 他趴在桌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机器人端着的东西,蘸碟,凉拌皮蛋,白米饭,酥肉,宽粉。 这几样东西,貌似不在小妹妹点的菜品之列。 似是想到了什么,苏洋朝柜台方向看了眼,解释道:“第一天开业,你是第一位客人,免费赠送。” 全程,江鸢北未发一言,倒是火锅吃得香。 店里冷气很足,大夏天吃火锅,她一滴汗没流。 苏洋旁边看着,被她这吃得贼香的样子给馋坏了。 吃完结账,江鸢北站在柜台前,等着手忙脚乱的苏洋算账。 怎么看,都不具备开店的资质,不是个合格的开店人! “第一位客人,免单。” 这时,苏洋身后的隔间里,冷冽温沉的声音传来。 伴随声音落下,是隔间的门缓缓推开,匀称修长的手递了一样东西出来,“以后来店里用餐,一律免单。” 苏洋愣了下,盯着那递出来的机器人火锅店徽章,愣了三秒后转身接了过来。 转手将徽章递到江鸢北手中:“恭喜你了,幸运儿小妹妹,不要再逃课了。” 江鸢北接了,道了谢离开火锅店。 那只手,是真的漂亮啊! 章节目录 第6章 小朋友吃得多长身体 江鸢北前脚从火锅店离开,苏洋后脚推开隔间的门走了进去。 “商爷,这样做生意,我们会亏本的。”哪有第一位客人永久性免单的,果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商榷南一手拿书,一手煮茶,书挡脸,优越眉骨好看万分。 “小朋友胃小,吃不了多少东西。”茶从缓缓倒入杯中,隔间里立时弥漫着茶香,“你不也挺喜欢小朋友吗?” “别的小女生胃小不小我不清楚,但今天这位的胃,是真不小。”话说了,苏洋盯着商榷南面前的茶,“她点的,包括你主动送的,全被她吃了,一点不剩,吃得可干净。” 他都想不明白,那么娇滴滴的一个人,胃是真能装。 商榷南听完苏洋的话,生冷的眉眼稍显柔和,“小朋友长身体吃得多正常,身为大人,背后议人不好。” 苏洋:“……” 话题终止,苏洋馋商榷南煮的茶,只是这位爷不开口让他喝,他就算心痒痒,也只能忍着。 洗了茶具,将茶倒了,商榷南重新倒满了茶,“喝吧。” 茶水沸腾,苏洋虽然馋茶,但也不急,只是问:“商爷,我实在好奇,您怎么就能肯定我们要找的人会来一中?” 抛开这不说,跑来一中开机器人火锅店这一行为,怎么都不合理,与他往日作风完全不沾边。 火锅店一夜完工,他监工一整晚,到现在连眼都没闭过。 “忙了。” 商榷南煮了茶也不喝,丢了这话起身,往旁边沙发一坐。 抱着电脑,低眉垂眼,十指飞速。 盯着一秒进入状态的商榷南看了几分钟,苏洋无奈摇头,回过头喝茶,余光落在遗落在茶桌上的书上— 《少女心事一二三》。 商榷南的东西,他也不敢碰,只是觉得这位爷行径越发奇怪。 严格来说,不是商榷南行径奇怪,而是苏洋关注点,永远不在重点。 譬如商榷南口中‘小朋友’称呼,主动送的菜,免单行为…… -- 下午第一堂课,高三一班,理科A班。 吕南灵看着讲台上站在班主任身旁的江鸢北,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握住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会,江鸢北怎么能跟她同校还同班? 原来江鸢北早上出门的时候说的去一中不是开玩笑,不是打脸充胖子,而是真的来一中了,来嚯嚯她来了! 讲台上班主任王莉说的话,吕南灵一句都听不进去。 她现在气得要命,一想到接下去的时间里都要跟江鸢北同班,她就犯恶心。 气得想发脾气,想砸东西。 “江鸢北同学,跟大家打个招呼,做个自我介绍吧。” 班主任话说了,目光期待的落在这个漂亮女孩身上。 在班主任期待的目光下,江鸢北的自我介绍是这样的— “江鸢北。” 然后,没了,冷得不能再冷的自我介绍。 教室里冷了三秒,雷鸣般的掌声才姗姗来迟。 班主任讪讪一笑,有够冷的,“江鸢北同学,你就坐那边靠窗的位置。” 教室里唯一的空位置,在一位趴着睡觉的男生旁边。 停在睡觉男生位置,江鸢北声音冷冰冰的,“让一让……” ‘砰’-- 章节目录 第7章 商年 江鸢北话都没说完,睡觉中的男生抓起抽屉里的包直接狠狠的砸在桌上,幽幽转醒后抬起头来。 扭动脖子的‘咯咯’声不断响起,他阴沉着一双眼看着打断他睡觉的江鸢北,“吵什么,找死?” 教室里的女生们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江鸢北怎么收场。 那位睡觉的男生,商家小少爷,人称年少,帝都一中的校霸。 脾气不好,一中根本没人敢招惹他,江鸢北撞上,自找倒霉。 商年显然没睡醒,眼睛半眯着,“问你话呢,哑巴了?” 江鸢北盯着不在状态的商年看着,冷冰冰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要坐里面,让个位置。” “或者,你挪个位置坐里面,我坐你现在的位置。” 江鸢北的不按常理出牌,让处于暴怒中的商年愣了,教室里的人也齐刷刷怔住。 很少有人能在年少的威慑下这么镇定自如,这个江鸢北,让人有点惊喜和意外,或是欲擒故纵。 商年睡意全无,他看着江鸢北,一眼惊艳,或许不是惊艳,而是其他人看不懂的情感迸发。 所有人都以为商年会大发雷霆,会让江鸢北无地自容,只是— “你喜欢里面位置,还是外面位置?” 商年这略带讨好的话语,听得众人大惊失色。 这温顺乖巧的年少,哪是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年少。 “里面位置。”她喜欢睡觉和靠窗位置。 “好。”商年忙起身,往旁边挪位置,腾了空间让江鸢北坐进去。 这一幕简直太戏剧,太匪夷所思,太不正常,太诡异了。 一中校霸,居然在一个转学生的面前服了软,听话得不得了! 难道,年少也为美色折腰? 更令他们觉得惊恐的是,平时一上课就睡觉的年少,一整个下午的课坐姿异常端正,课听得非常认真。 不仅认真听课,还认真的做笔记。 甚至是课上老师的提问,一向嗤之以鼻的年少,竟然很乖的举手站了起来,无比认真的回答了老师的提问。 这太特么丧心病狂了!!! 这个叫江鸢北的转校生,究竟什么来头,让年少这么…… 至于他旁边位置的江鸢北,一上课就睡,一觉睡到放学铃声响起,她才幽幽醒来,背起包直接离开教室。 就连期间,年少几次欲言又止,她全都视而不见。 八卦好奇的种子,悄悄在每一个人心里萌芽,茁壮生长。 -- 下午六点十分。 江鸢北回到江家,上楼洗了脸和手,饥肠辘辘的她下楼用餐。 晚餐很丰盛,一桌子硬菜,分量足,色泽诱人。 菜已上桌,吕家其他人久未见人。 江鸢北很饿,给自己盛了饭,盛了汤,自己吃自己的。 管家吴妈站在一旁,两人看她这样,没出声提醒,反而一副看好戏的嘴脸看着她。 六点半时,久未现身的吕家四口陆续下楼,江鸢北已经吃饱,正端着鸡汤喝着。 吕南灵一见江鸢北就来气,见她悠哉的喝鸡汤,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上前,伸手打翻江鸢北手里的鸡汤。 鸡汤打翻,溅了江鸢北一身,衣服算是彻底脏了。 打翻江鸢北的鸡汤,吕南灵不解气,指着人鼻子就骂。 “江鸢北,真是行啊你,别的没学会,勾引男人这一点,你倒是学得炉火纯青……” 章节目录 第8章 令人心寒的偏心 “这才转校过来第一天呢,就成功勾引上年少,你很得意是吧?” “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转来一中,但是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搅浑一中。” “你跟你妈一个样,仗着脸蛋漂亮,就知道到处勾引人。” 话说完,吕南灵扬手就要给江鸢北一巴掌打去。 吕腾飞三人看着,皆没出声,事不关己的看着这一幕。 ‘啪’的一声,响亮巴掌声在餐桌上响起。 吕腾飞三人假意惺惺不忍的别过头,没看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所有人都以为被打的一定是江鸢北,占上风的是吕南灵。 可事实— 吕南灵的巴掌还没护在江鸢北脸上,手就被江鸢北牢牢抓住,后者猛地站了起来,抬手利落干脆给了前者一巴掌。 一巴掌给了吕南灵后,江鸢北直接抓起吕南灵以引为傲的一头长发,抓着人就往餐桌上一摁,端起餐桌中央那盆热乎乎的鸡汤就往吕南灵头上倒。 “啊……” 凄惨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餐桌,这熟悉的声音,听得吕腾飞三人猛地朝餐桌看过来,这一看,直接吓得他们脸色苍白,忙上前拉架。 吕南灵坐在椅子上,头发湿漉油腻,她整个人浑浑噩噩,视线被一缕一缕的头发挡住,眼睛也睁不开,她害怕得要死。 抱着蒋菲菲哭得很凶,管家吴妈一个去取医药箱,一个去取冰块,可麻利了。 吕南隽看着毫发未损的江鸢北,垂下的手微微发抖。 看着被吓得不轻的吕南灵,身为父亲的吕腾飞气得脸上青筋凸起,“江鸢北,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呢? 那是你姐姐啊,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你怎么下得去手?” 江鸢北冷静的擦着身上的鸡汤,听了吕腾飞的质问,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对自己一脸怒意的父亲。 “你看不到是她先打翻我的鸡汤,欲呼我巴掌?听不到她对我和我妈言语侮辱在先?” 江鸢北言语缜密的反问,让气头上的吕腾飞气势瞬间弱了一截,“可你不也没事吗,你一整碗鸡汤倒在灵灵头上,她要是毁容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吕腾飞的偏心程度,令人心寒。 江鸢北眼神冷冰冰的盯着他,“这一切不该发生的,你们袖手旁观不制止时,就应该知道什么叫蝴蝶效应引发的恶果。” 从他们纵容对她施暴使坏不加以阻止的那一刻起,现在的局面,都是这起事件的结果。 吕腾飞没想到话少的江鸢北口齿这么伶俐,江鸢北的话在理,也是事实,他也懂是自己的包庇才酿成这一切。 看着江鸢北脏兮兮的校服,吕腾飞终是软了,“可她到底是你姐姐,不能这么没礼貌的……” 眼看这事就要潦草收尾,蒋菲菲的声音响起。 “灵灵,我可怜的灵灵,怎么会遭这个罪受……” 蒋菲菲的声音很快起了效果,原本心软的吕腾飞,瞬间不再心软。 一个是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一个是丢弃外边不闻不问十六年的女儿。 孰轻孰重,吕腾飞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混账。”气得手重重拍在桌上,吕腾飞看了眼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吕南灵,一回头看向江鸢北,眼神盛怒。 “还不滚过去跟你姐姐道歉。” 章节目录 第9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你是认真的吗?” 江鸢北看着盛怒中的吕腾飞,轻描淡写问了这话。 这话不问还好,这一问直接让吕腾飞的怒火达到顶点。 他猛地走上前,一把揪住江鸢北校服领口,拽着人从位置离开,直接拽着人来到吕南灵面前。 椅子磕到江鸢北被撞到,直接砸在她穿了拖鞋的脚拇指上。 很疼的,可是江鸢北眉眼都没皱一下。 看到这一幕的,也权当没看到。 在他们看来,乡野长大的江鸢北,皮糙肉厚,耐造。 身为一个父亲,吕腾飞粗暴拽着江鸢北校服领口的行为,很low,很让人瞧不起。 被拽着到了吕南灵面前,吕腾飞站到江鸢北身后,换了姿势从后掐着她后脖,“孽女,跟灵灵道歉。” 看他的意思,是要武力逼迫江鸢北给吕南灵跪下道歉。 吕南灵扑在蒋菲菲怀里,哭唧唧的享受着母爱的关心。 鸡汤并不烫,只是那倒在头发上的感觉不好受。 亦或者,心理作用,想要博取家人的关心,她故意表现得自己很痛,鸡汤很烫。 而且,她想看江鸢北被欺负,被爸爸虐打。 吕南隽神情冷漠的看着,效果是他想要的,很不错。 吕腾飞掐江鸢北脖子的手力道很大,皮肉已经戳破。 “要我道歉?”江鸢北声音冷冷的,她猛地挣开钳制。 突然转过身,一把掐住吕腾飞的脖子,“她不配。” 这反转,让蒋菲菲母子三人呆住,就连吕腾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被江鸢北反挟持的。 掐着吕腾飞的脖子,江鸢北有些后悔剪了指甲,“吕腾飞,你真差劲。” 说了这话,江鸢北松开手,她饶过他了,仅这一次! ‘啪’。 江鸢北饶了吕腾飞,可他随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她生得细皮嫩肉的,这一巴掌呼下来,被打的半边脸瞬间就红了,就肿了,鲜明的巴掌印看得人格外心疼。 吕腾飞这一巴掌力道是真的大,江鸢北直接头被打偏,扎的低马尾直接散开。 她手撑着餐桌一角,才避免自己没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 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江鸢北觉得很疼。 她缓缓抬头,望着吕腾飞,“我记住了。” 四个字丢给吕腾飞,江鸢北越过他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一分钟后,她从房间出来,穿了外套,背着包下楼。 “你给我站住。”见她径直往外走,吕腾飞叫住她。 回应他的,是江鸢北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江鸢北的离开,吕家没人心疼。 蒋菲菲替吕南灵擦了药,让吴妈带人上楼洗澡换身衣服,然后重新擦药。 等兄妹二人相继上楼,蒋菲菲走向吕腾飞,抱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老公,鸢北弄疼你没有?” 抱着蒋菲菲,吕腾飞温柔开口:“小孩子的小打小闹,不影响。只是,好不容易把她从芜城哄来帝都,就把人惹生气走了……” “老公,别担心,这事灵灵也有错。”说这话的蒋菲菲,眼里划过狠意,“等灵灵情绪稳定些,我亲自去跟鸢北赔礼道歉。” “委屈老婆了。”拍拍蒋菲菲的肩,想起吕南灵,吕腾飞满是心疼,“灵灵那里,我晚点去哄哄她。” “嗯。” 章节目录 第10章 商爷 从江家离开,已经是晚上七点,外面的天开始黑了。 帝都很大,很美,尤其是夜晚降临,举目望去,万家灯火,炽热且明亮,温暖也遥远。 可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江鸢北回头看去,无一是归处。 摸了校服口袋,只有两枚硬币,她能去的地方,一中。 上了公交车,挑了最靠尾靠窗的位置坐下,江鸢北隔着玻璃窗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风景,灯火霓虹,很漂亮。 可她觉得身体很冷,她刚刚在江家的时候,完全可以撂倒打她的江腾飞,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她的身体,就在刚才,被吕腾飞打了一巴掌后,耳朵嗡嗡作响,外界声音全都听不到,很累很难受,胃里翻江倒海。 她知道,是受了极大刺激,身体创伤的副作用起来了。 五月的帝都,燥热难耐,可江鸢北却冷得出了一身冷汗。 公交车摇摇晃晃后到了一中,江鸢北强撑着身体的不适下了车,看着近在咫尺的一中,她迈脚上前走了进去。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关门走到一半的苏洋回头。 折返回去将门打开,就见中午吃火锅的小女生站在门外,挺狼狈的,不知受了什么委屈,看得他怪心疼。 看了小女生身后,没人跟踪,她情绪也还稳定,苏洋忙开口问:“小妹妹,怎么了,受欺负了?” 话说着,苏洋就要伸手去拉江鸢北,被她避开了。 伸出去的手被江鸢北避开,苏洋也不在意,这才留意到她脸上鲜明的巴掌印,“谁打你的?” 江鸢北抬起头看他,“招人吗?我什么都能做,给个住处,给口饭吃就行,不要工资。” 她这副样子,太坚强了,坚强得苏洋心脏一紧,有种名为心疼的东西在他胸腔位置蔓延。 “你先进来,你脸上的伤得先处理……喂……” 他话没说完,江鸢北已经晕了。 眼看着人就要倒在地上,苏洋忙伸手要将人接住。 只是他扑了个空,江鸢北被人半路截胡。 等他缓过神来,只能看见抱着江鸢北离去的商榷南的背影。 这位爷,不与电脑为伍了? 顾不得多想,苏洋将门关了,忙去取药箱。 -- 替江鸢北处理好伤口后,商榷南继续拿着那本《少女心事一二三》看着,茶香缭缭,一室清香。 苏洋洗了澡推门进来,盘腿坐在他对面,“小女生怎么样了,你没趁机欺负人家吧?” 他话刚说完,身穿白大褂的女人从外走了进来。 “商爷,搞定了。”女人微微低头,没抬头看商榷南一眼,“她脸上被打一巴掌,膝盖和脚拇指不同程度磕伤和砸伤。” 话说完,女人转身走了出去。 苏洋看了眼离开的女人,转而看着商榷南,“您……” “去查。” 丢下这两个字,商榷南合上手里的书起身,“她醒来前,我要知道真相。” 苏洋看着离开的商榷南,咽了咽口水,“您不弄电脑了啊?” 商榷南离开后,去了江鸢北在的房间。 离开的女医生替她处理过伤口,还帮她简单擦拭了身体,她安静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商榷南走过去坐在床边,她突然抓住他的手。 口齿不清的呢喃道:“别走……” 章节目录 第11章 江鸢北,不简单 江家。 吕南灵洗香香后趴在床上,吴妈温柔的替她擦药。 这样的温馨时刻,吕南灵很喜欢,也很享受,想起江鸢北的狼狈,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吕南隽放下手里在看的书看她,声音温柔:“有什么好笑的?” 手指缠绕着一缕吴妈的头发,吕南灵看向吕南隽,“我啊,一想到江鸢北被爸爸打了一巴掌,被爸爸揪着脖子拽,我就忍不住高兴,忍不住的想笑。” 听了她的话,吕南隽宠溺摇头:“傻妹妹,你忘了你被她打一巴掌,还被她泼鸡汤的事了?” “我可没忘!”吕南灵猛地爬了起来,手肘撑床托着下巴,“我跟她之间的恩怨,算是结下了。” 看她这副样子,吕南隽不动声色的套她话:“只是,好好地,你怎么突然冲她发脾气?” “唉……”叹了口气,吕南灵换了姿势趴在吴妈大腿上,“还不是因为她来了一中,还成为我的同班同学。 不单单是这样,她还跟年少成为同桌……” “你是说,她没去三中,反而出现在一中?” 拿书的手收紧,吕南隽眼睛微微眯起,江鸢北…… 话被打断,吕南灵点点头:“是啊,她何德何能啊!” 吕南隽看着吴妈将棉签用纸包好,药分类放回药箱,归类整理凌乱的药箱。 视线收回,吕南隽问:“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我还没说呢,就出了今晚的事。” ‘叩叩叩’,敲门声响了。 吕南隽猜到敲门的人是谁,他坐在轮椅上未动,“这件事,我会跟妈说一声,不要跟爸透露太多。” 今晚的事,本就是他们不占理,这个节骨眼上说了江鸢北一中读书的事,反而不太好处理。 吕南灵稀里糊涂的,但还是听话应了:“知道了。” 看她这迷糊样,吕南隽俯下身轻揉她头发,“乖。” ‘咔哒’,门打开,吕腾飞看到就是大儿子温柔抚摸小女儿头发的一幕,有爱很暖,特别戳他的心窝子。 -- 吕南隽下楼来,蒋菲菲正在厨房煮面。 闻着香菇的香味,他推着轮椅去了厨房,“妈,有件事,你得知道。” 蒋菲菲回头看他,“灵灵没事了吧?” “没事。”想了想,吕南隽开口:“灵灵说,江鸢北没去三中,反而去了一中。跟她同班,还引起了商年的注意。” 商年跟吕南灵同龄,吕腾飞和蒋菲菲打的主意,是让吕南灵打好跟商年的关系,为以后嫁到商家打下基础。 面条下入沸水里,蒋菲菲轻回头看了轮椅上坐着的吕南隽,“南隽,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别担心,你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一点,就可以接受换肾手术了。” 吕南隽眉眼间挥之不去的阴郁,眼睛微微眯起,他看了背对他煮面的蒋菲菲,“妈,我的意思是—— 你有没有想过,就凭她能出现在一中,还是在一中理科班最好的班级就读这两点来看。这个江鸢北,不简单!” 蒋菲菲并未细想这件事背后的联系,经吕南隽这一提醒,她也发觉了事情的严峻性。 吕南隽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言语间尽是警惕:“妈,她早上说的去一中,不止是说说而已。 她这趟回帝都,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这位爷不对劲 一中,机器人火锅店。 “小女生叫江鸢北,吕家流落在外的三小姐,才被吕家带回帝都一天,目前就读于高三一班。” 暂停汇报,苏洋看了正认真看书的商榷南,“跟你侄子商年一个班,两人还是同桌,小霸王还挺怕她的。 至于打她的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吕腾飞。” 说话间,苏洋将U盘插入电脑,点开调来的监控内容。 “视频里的内容,能很好地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不懂这位爷好好地怎么对江鸢北的事来兴趣,但这位爷吩咐他的事,他只管照做就是。 看完监控视频,商榷南合上手里的书,眉眼生冷。 见这位爷不说话,苏洋开口:“这吕腾飞好歹也是吕家家主,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女儿,也下得去狠手。 可真是委屈了江鸢北那白皙嫩滑的小脸儿,遭罪。” 清洗茶具,商榷南声线生冷:“从原极洲运来的那批货,徐玉文会很喜欢。” “我明白了。” 那批货的接货人,是吕腾飞的人。 商爷这招,高! -- 江鸢北醒来,外面天已经亮了。 她坐在床上,抬腕看了时间,早上五点。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不适感已经消失,她是找对人了。 简单洗漱后从楼上下来,江鸢北背着包到了柜台。 “醒了。” 江鸢北回头,苏洋拎着买来的早餐站在门口。 “昨晚,谢谢。”略显僵硬的道谢,江鸢北背着包就要离开。 苏洋看了眼她身后推开的隔间门,“吃了早餐再去上课吧。” 三个人,三副碗筷。 早餐是粥和包子,还有几样配菜,简单味美。 三人沉默用餐,谁也没有主动提起昨晚的事。 江鸢北被打得半边脸擦了药,一觉醒来,脸上已经消肿,就连鲜明的巴掌印,也消失得悄无声息。 “楼上房间是你的私人空间,一日三餐店里提供,没有工资。” 冷冽温沉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江鸢北抬眸看了说话男人。 她最先注意到的,是他拿书的手,标准二十公分的长度,手型漂亮,完美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堪称艺术品。 视线往上,男人眉骨优越,肌肤冷白,眉眼生冷,旁的轮廓被书挡住,江鸢北窥不见,也懒得看。 咬了一口包子,江鸢北埋头喝粥,“我需要付出什么?” “新店营业,新菜式研发中,你负责试吃。” “成交。” 苏洋:“……” 这位爷哪根筋不对劲?两天功夫,赔本生意一桩接一桩的干。 江鸢北吃完早餐,收拾完餐具才去上课。 苏洋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也嗅出了一丝猫腻。 “商爷,您怎么对这个江鸢北这么好?” 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惯例,其中必有诈。 还有一点,以前的商爷也爱看书,但像《少女心事一二三》这种清新脱俗的书,他是第一次见商爷看。 今天的商榷南不煮茶了,改为下棋。 一手拿书,一手执棋落棋。 白子落盘,商榷南将手里的书翻页,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倦意:“事情办妥了?” “已经办妥,估计这会儿,吕腾飞正大发雷霆呢。”盯着棋盘看了几眼,苏洋有点手痒,“商爷,我们……” 商榷南放下书起身,朝沙发走去,抱起电脑,声音生冷:“忙了。” 苏洋:“……” 章节目录 第13章 被人盯上了 江家。 餐桌上,吕南灵夹了包子放在吕腾飞面前的餐具里,声音甜甜的:“爸爸,吴妈做的蟹黄包好吃,您来一个。” 慈爱的摸了吕南灵的头,吕腾飞一脸宠溺的看着这个二女儿,“好,爸爸谢谢灵灵。” 蒋菲菲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嘴角的笑越发灿烂。 管家捧着手机从楼上下来,停在餐桌前,恭敬的将响铃不断的手机递向江腾飞,“老爷,公司电话。” 吕腾飞接过电话也不忘吃了吕南灵夹的蟹黄包,“不是说过没什么事,不要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吗?什么……” 电话内容过于劲爆,坐着的吕腾飞直接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究竟怎么回事,一向隐秘,谁走漏了风声?” 许是觉得这通电话不适合在餐桌上打,吕腾飞看了妻子,眼神示意她留下安抚两个孩子,他自己则是离桌上楼。 看着吕腾飞上楼的背影,吕南隽吃了三明治,漫不经心的口吻问:“妈,江门食府出事了?” 他从来没在餐桌上见爸接过电话,也从未见爸脸色这么严肃过,这是第一次。 蒋菲菲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安抚两个子女。 听了吕南隽的问,蒋菲菲将剥壳的水煮蛋递给他,话语温柔:“不要担心,小事一桩,你爸会处理好的。 时间不早了,你们兄妹抓紧吃了早餐去上课。” 吃了鸡蛋,吕南隽点头:“好,我知道了。” 吕南灵盯着吕南隽手里咬了一半的鸡蛋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给自己拿了鸡蛋认真剥壳。 吕南隽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鸡蛋吃了,擦了手起身,“我去学校了,下午有采访。” 他这话说了,剥鸡蛋的吕南灵手顿了下,垂下的眼里情绪复杂。 谁人不知江家大少爷吕南隽,帝都出了名的天才钢琴家,拿奖无数,登上国际舞台表演三次。 吕南隽越是优秀出众,越衬得吕南灵如蒙尘珍珠。 -- 两个子女都去学校后,蒋菲菲去了书房。 她敲门进屋,吕腾飞还在打电话,站在落地窗前,一手叉腰,眉头紧锁,是真的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吕腾飞听到动静,回头朝蒋菲菲看了一眼,转过头去继续打电话,“确定清楚是徐玉文亲自派的人截的货?” “行,这件事我明白了。目前来看,我们是被盯上了,暂时按兵不动,原极洲那边的往来,暂时先断了。” “至于货,没了就没了,明哲保身,以免惹火烧身。” 挂了电话,吕腾飞揉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 蒋菲菲上前替他温柔的揉着太阳穴,“怎么回事?” 抱着蒋菲菲的腰,吕腾飞将头靠在她肩头,“昨晚抵达港口的货,被徐玉文的人截胡了。” 那批货有多重要,蒋菲菲是知道的,“那现在,怎么办?” “唉。”吕腾飞沉重叹了口气,“货没了,我们这里损失千万,不能报警,只能吃了哑巴亏。” 货毕竟不干净,要是报警,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蒋菲菲若有所思,“徐玉文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那么隐秘?难道,内部有人出卖?” 吕腾飞摇头,“我们被人盯上了,接下去一段时间,得低调行事。货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章节目录 第14章 背后说人坏话很low 开往帝大的私家车里。 “王叔,麻烦你把今天的报纸给我一份。” 车的后座,吕南隽话语温柔的对司机王叔说道。 听到吕南隽的话,司机王叔取了报纸往后递,“知道大少爷在路上有看报纸的习惯,我提前备着呢。” 接了报纸,吕南隽笑不达眼的道谢:“谢谢王叔。” 王叔看了眼后视镜,笑笑并未言语,因为得到吕南隽的感谢,心情十分不错。 这‘有爱互动’的一幕,吕南灵看得心里极度不舒坦,她看了眼认真看报纸的吕南隽,从包里翻出镜子补妆。 吕南隽看报纸,历来挑他感兴趣的内容,他看着报纸上的报道,拿着报纸的手捏紧,病态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帝都警方截获一批从原极洲来的违禁货物! -- 出现在教室的第一时间,吕南灵做的第一件事,是朝江鸢北的座位看去。 没看到江鸢北的人,吕南灵嘴角轻勾,心情愉悦。 站在教室门口,吕南灵抓着书包带子耸耸肩,“也是,那么狼狈的样子来上课的话,一定会成为全班乃至全校的笑话。 识趣点躲起来,才像是乡巴佬的做派……” “滚开,好狗不挡道。” 身后响起的声音,吓得吕南灵身体一哆嗦,她猛地转过头去,那个一向一二节课之后才会来上课的商年,正站在她身后。 一张脸非常的臭,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看着商年,吕南灵脸上爬上一抹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年少,早啊。” 商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迷着眼扫了眼挡道的吕南灵,语气态度十分恶劣:“老子让你滚开别挡道,听不懂人话?” 教室里人多,声音嘈杂,但随着商年的到来,教室里寂静无声,他对吕南灵说的话响彻整个教室。 被自己喜欢的人粗鲁的对待,吕南灵眼眶红红的,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样子往旁边让了位置,“年少,对不起……” 商年睨了眼吕南灵,觉得这个女生矫揉做作得很,他双手揣兜,书包斜跨肩上,稍稍弯腰凑近了看着吕南灵。 “背后说别人坏话什么的,是真的很low啊。” 吕南灵猛地抬头看商年,眨眨眼睛,“什么?” 商年盯着吕南灵的脸看了三秒,然后很是嫌弃的移开视线,“你化的妆真脏,丑死了……” “你挡着我的路了。” 略冷的声音响起,商年听到声音,猛地站直了身体回头。 江鸢北背着包,神情冷冷的站在他身后。 见到江鸢北,在吕南灵面前狂傲不可一世得很的商年瞬间从狮子变成软猫,他搔了搔头发,乖得很。 “江鸢北,早。” “早。” 回应完商年,江鸢北朝自己座位走去。 吕南灵看着出现的江鸢北,瞳孔剧烈收缩,她以为江鸢北不会出现的。可人还是出现了,脸上的巴掌印也消了。 脑海里自动忽略掉商年说过自己的话,吕南灵紧紧盯着江鸢北的脸,难道是化妆遮掩了巴掌印? 这一想,她本能的捂脸,她脸上的巴掌印就是化妆遮掩,涂抹了厚厚一层粉底液,遮瑕膏。 所以刚刚,年少才会说她化的妆脏,丑。 江鸢北的妆,是怎么做到轻薄透气,完美自然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天天做,吃得消 早上的课,是以考了语文数学两科画上句号。 这样的模拟考试经常有,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为了能在第一时间赶去参加吕南隽下午的采访,吕南灵两场考试都是最早交卷的。 她从教室离开的时候,特意朝江鸢北座位看了,在看到对方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她眼里划过讥讽。 这样的题目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但对于乡下学校转来的江鸢北来说,一定是难以下笔的。 江鸢北是在距离交卷只剩十分钟时醒的,她懒懒的趴在桌上,偏过头看了在做题的商年。 睡眼惺忪的眸子盯着商年的试卷看了几秒,有所察觉的商年侧眸朝她看过来,“做错了吗?” 他问的是做错了吗,而不是有什么事! 这句话代表的含义,其实是非常微妙的。 只是教室里的人都在专注于手中的卷子,并没有留心听商年对江鸢北说的话,就算听到也不会多想这话的深度。 “来不及了。” 这话丢给商年,江鸢北抓起试卷起身,她要交卷去吃火锅。 见她起身,商年忙跟着起身离开座位,让她出去。 江鸢北离开后,商年坐了回去,仔细研究被江鸢北盯着多看了几眼的题,这才发现自己套错了公式。 这种低级错误,不该犯的! -- 商年交了卷,抓起包飞奔离开教室。 他赶着去追早已离开教室的江鸢北,沿着楼道一路狂奔,过往同学见了他,皆避之不及,生怕殃及自己。 他一路疾驰,终于在花坛的一角发现江鸢北身影。 顾不得喘口气,他追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老……” “公共场合,注意称呼。” 被江鸢北打断,商年忙捂嘴,差点走漏了风声,“江鸢北,你要去我家吗?我爷爷奶奶想见见你。” 江鸢北脚步停下,她看着不远处的火锅店,言简意赅对商年说:“我是来读书的,你如果闲,多看书多做题。 你继续浑下去,别说中科院,帝大你都未必去得了。” 商年的满心欢喜和期待,因江鸢北一番话被打回原形,他看了江鸢北,垂头丧气的,“是,我知道了。” 训了商年,江鸢北便没再理会他,直接去了火锅店。 商年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江鸢北进了火锅店,他本想跟上去一起吃火锅的。 只是看到苏洋之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洋在的地方,二叔一定在,他才不要送上去触霉头! -- 江鸢北中午吃的是新菜式,豆豉鸡火锅。 别的不说,她进屋时,还以为谁放了臭袜子。 那味道熏得她这个表情不丰富的人,眉头忍不住上挑。 豆豉鸡火锅闻起来不怎么样,但吃起来味道不赖。 商榷南似乎不太能吃辣,吃了几口就没再动筷,反而盯着她看,时不时往锅里放点菜煮着。 下了宽粉,商榷南问她,“很喜欢吃火锅?” 江鸢北夹了一块鸡肉啃着,点头没吭声。 “越辣越喜欢?”商榷南继续问。 江鸢北没说话,继续点头。 下了耗儿鱼,商榷南沉吟后又问:“每天做,吃得消?” 苏洋沉默看着,默默夹了鸡爪啃着,爷这话,有歧义。 江鸢北停筷看他,“你呢,天天做,吃得消?”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体验穷人生活 ‘咳咳’,苏洋被鸡爪呛到,背过身咳嗽。 这两个人,一个问的是天天吃火锅能不能吃得消,一个问的是天天做火锅能不能吃得消。 问的话没毛病,可省略了火锅这主角听,就是妥妥的黄腔。 自动忽略情绪激动的苏洋,商榷南将煮好的宽粉夹起放在餐具里,好看过分的手将宽粉推向江鸢北。 两人四目相对,许是觉得刚才的话模棱两可,引人误会。 于是—— “每天做火锅给你吃,你身体吃得消吗?” “你天天研究火锅新菜式,受得了?” 两人同时开口,倒是难得的默契。 “吃得消。” “受得了。” 苏洋憋不住了,他放筷,起身离桌,缓解自己的咳嗽。 吃着商榷南推过来的宽粉,江鸢北低眉垂眼,声音冷冷的:“昨晚,谢谢。” 宽粉煮得糯叽叽的,包裹着火锅底料,入口爽辣开胃。 他放下筷子看她,她吃东西很慢,细嚼慢咽,腮帮子鼓鼓的,像是藏食的仓鼠,高冷外表下难得的反差萌。 她很能吃辣,他闻着这浓郁扑鼻的豆豉味,都觉得呛人。 可她却吃得很香,吃得虽慢,但是很悦目。 “新环境,新家人,习惯吗?” 他声线是磁性低沉的,但他刻意压着声音,生冷得很。 她吃饭的时候好像不喜欢被打扰,商榷南问她,她很少开口。多数情况就是迟缓的点点头作为回应,话少得很。 苏洋回到桌前坐下,看着锅里辣乎乎的火锅,他觉得喉咙烧得疼,看了江鸢北,见她还在吃,不怕辣胃口又大。 这个江鸢北小妹妹,挺宝藏。 他觉得头大,他跟商爷都不是能吃辣的人。 偏偏商爷在一中开的火锅店,走的路线就是麻辣火锅。 江鸢北填饱肚子,给自己开了一罐冰镇过的快乐肥宅水咕噜咕噜的喝着。 肥宅水喝完,她瞅准不远处的垃圾桶,手一抬,轻轻一抛。 ‘哐当’,易拉罐越过苏洋头顶,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后稳稳落入垃圾桶里。 江鸢北很满意这个结果,她看了商榷年和苏洋,“我洗碗。” -- 苏洋探头看了厨房里洗碗的江鸢北,转头就对商榷南说:“商爷,就这两天时间,我们这火锅店亏损了好几万……” 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算盘,在商榷南眼皮底下算账,算盘声噼里啪啦,他打算盘的手势也流畅,花里胡哨的。 账算完,苏洋问:“要不考虑出个清汤火锅?” 客人一听只有麻辣火锅,直接被劝退,他也很头疼。 商榷南一手拿着《少女心事一二三》,一手执棋落子。 眉眼生冷,声音温沉冷冽:“不考虑。” 商榷南的回答,情理之中,意料之内,苏洋不是很懂,“你说你不擅吃辣,偏偏开了个以辣为主的火锅店。 你说你是为了挣钱,可实际天天赔钱,难道你……” 苏洋突然沉默,直直盯着商榷南。 目光灼热,看得认真看书下棋的商榷南抬眼看他,“什么?” 将算盘收了起来,苏洋说:“你不想商家稳坐豪门一把手位置,一门心思要把商家弄破产,趁此机会体验穷人生活!” 章节目录 第17章 关爱祖国花朵 一天亏损几万,除了败家,搞垮家族企业。 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来支撑商爷这一系列荒谬怪诞的行为,这一切实在与他的行事作风相差太大。 商榷南盯着苏洋看了,骨节分明的手翻书,换了一页看着,落了白子,声线生冷:“你挺聪明。” 被他夸,苏洋可高兴不起来,“商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重新拾起被他收起来的算盘,埋头噼里啪啦的的计打着算盘,等他算得差不多了,抬起头眨着眼睛看商榷年。 他搔了搔头发,笑露齿有点憨:“商爷,您可劲儿的造,我刚刚算了一笔账,以商家的资产余额,足够你霍霍几辈子。” 商榷南沉默未语的看书,自己跟自己下棋。 苏洋什么都好,就是一根筋,缺少对人情世故的历练。 他是个智商高的人,但情商这一块,半斤八两。 江鸢北趴在窗户位置,看着包间里的二人。 她淡漠的视线落在商榷南手里的《少女心事一二三》上,而后移开落在棋盘上。 “提个事。”她趴在窗户边,声音淡淡的,凉凉的。 她突然出声,吓得背对她的苏洋一个激灵,打了个冷颤。 商榷南从书里抬眼看她,书页翻动,声音略冷:“说。” 放下靠在窗台上的手,江鸢北站在包间外,背着黑色书包,穿着校服,那小模样非常的乖,“试吃可以延后吗?” 苏洋盯着江鸢北看了又看,一脸问号:“延后原因是什么?” 商榷南看了江鸢北,漂亮眼眸若有所思,“可以。” 同意了江鸢北的提议,商榷南旋即问她:“什么时候开始?” 被忽视的苏洋尴尬的摸摸鼻子,以后这两位对话,他还是不自讨没趣的好,做背景墙就挺好。 困意上心头,江鸢北冷白的手捂嘴,“如果可以,今晚。” ‘哗啦’,书页翻动,书页声清脆爽朗。 “晚上想吃什么?”合上手里的书,棋子落下,商榷南看着棋盘,神情冷得很,话却暖得很,“酸的甜的咸的,你说。” 眉头轻不可见的上扬,江鸢北嘴角微微上扬,“你决定。” 修长过分的手放在书上,商榷南应了一声:“嗯。” 江鸢北勾唇,神情冷漠得很,声音也是冷冷的:“午安。” “午安。” 目送江鸢北离开,情商上线的苏洋看向商榷南的眼神瞬间变了,“商爷,你不是吧!” 匀称修长的手指覆盖着书籍封面,商榷南从旗盒里取了黑子落下,“有话就说。” 苏洋看着商榷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色狼,非常不友好,“那个江鸢北,今年才成年,你别祸害祖国花朵。” ‘啪嗒’,棋子落盘,商榷南眼廓深邃的看着苏洋,紧抿薄唇亲启:“关爱祖国花朵,人人有责,我的做法有错?” 这话一问,苏洋一滞,他误会商爷了。 他摇头,及时否定:“没错,很对。” “倒是你——” 条件反射,苏洋身体本能绷直,“我什么?” 商榷南略抬眼,眉若寒霜,“她小,涉世未深,不懂人情世故,你别欺负她。 她要什么,提什么,给她就是,照做就是,别让她不高兴!” 苏洋:“……” 章节目录 第18章 红枣桂圆鸡蛋汤 结束下午的考试,江鸢北背着包慢悠悠的往火锅店走。 才从教学楼出来,迎面走来三个人,江鸢北看了一眼,往旁边的过道一拐,径直走了。 吕南灵看了江鸢北转身离去的背影,气呼呼的说:“爸,你看她啊,明明看到你跟妈来了,还故意躲开,太没礼貌了。” 蒋菲菲拉着吕南灵,冲她摇头,眼神示意她别乱说话。 一来是言多必失,二来这里是学校,容易祸从口出。 他们一路追着江鸢北到了火锅店,看着人进了店里,二话不说也跟了过去。 苏洋正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一抬头就看到走进来的江鸢北,他正要开口,余光瞥到陆续走进来的吕腾飞一家三口。 他眼神瞬间就变了,身上的气息也连带着肃穆起来。 江鸢北朝苏洋点了头,背着包就要上楼,身后吕腾飞叫了她,话语豪横:“江鸢北,跟我回家,你要无理取闹……” 他嘴里没说完的话,在看到站在一旁的苏洋后,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看看苏洋,再看看背对着他的江鸢北,脑子飞速运转,眼珠子在店里搜寻着— 商榷南手里捏着一个白瓷碗,从店的一端走来。 黑色衬衫,黑色裤子,迎光走来,清雅冷隽,贵气儒雅。 吕腾飞是不认得商榷南的,但他认得苏洋。 坊间流传一句话:苏洋在,商爷必在! 吕腾飞愣神功夫,江鸢北已经上楼,消失在众人眼前。 蒋菲菲吕南灵母女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走来的商榷南身上,仅一眼,便觉惊艳眼球,再也挪不开视线。 眼前这个缓缓走来的男人,眉眼生冷,眉骨优越,肌肤冷白,宽肩窄腰,薄唇挺鼻,惊为天人。 母女二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还是在商榷南的盛世美颜下,失了态,晃了神。 外人在场,苏洋也不好直唤商榷年‘商爷’,而且他看这个吕腾飞,多半也是认出来商爷的身份了。 将手里的白瓷碗放在桌上,商榷南入座,这才注意到店里多了三位不速之客。 他朝吕腾飞看过来,目光寡淡,眼神如霜冷得很。 被他看着,吕腾飞背脊一寒,如寒芒在背,打了个冷颤。 吕南灵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男人,简直比年少还要好看。 她目光落在商榷南放在桌上的白瓷碗上,白瓷碗里装了红枣桂圆鸡蛋汤,汤冒腾着热气,甜津津的味道飘散过来。 她隐约猜到,这碗汤极大可能是给江鸢北准备的! 一种名为妒忌的情感悄然爬上心头,吕南灵酸了。 苏洋看了吕腾飞一家三口,直接下达逐客令:“暂未营业” 局面僵持,吕腾飞脸上堆着笑,朝商榷南看过去,点头哈腰的说:“打扰了,我叫吕腾飞,江门食府负责人。” “我是来接我女儿回家的。”生怕二人不知道,他特意解释:“刚才上楼那个啊,就是我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小女儿江鸢北。” 说话间,他取了名片递过去,毕恭毕敬的放在桌上。 蒋菲菲跟着吕腾飞多年,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当下明白眼前这个男人身份非同一般。 他自我介绍的功夫里,江鸢北放了包下楼来,她走到桌前坐下。 商榷南将红枣桂圆鸡蛋汤推向她,江鸢北冷冷看他,“做什么?” “喝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那就道歉吧 江鸢北看了商榷南,再看看红枣桂圆鸡蛋汤,“不喝。” 她不喜欢吃甜食,这一大碗汤看上去就很甜。 冷声回绝了商榷南,她给自己盛了饭,夹了炒菜。 苏洋第一次见商榷南吃闭门羹,他觉得有趣,但碍于外人在场,他又不好明着打趣,只得忍着。 吕腾飞瞅着眼前这个形势,心下困惑。 怎么才一个晚上的功夫,这个从芜城带回来的女儿,就跟传闻中的商爷扯到一块?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女儿的利用价值比预期更大! 蒋菲菲这里起了警惕心,尤其是看到那个惊为天人的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江鸢北的关照,让她很担忧。 这个男人的身份,一看就不简单,老公这里都要毕恭毕敬的人,竟然跟那个小贱人认识。 吕南灵看着江鸢北,心下妒忌心膨胀,觉得她有够矫情。 人家顶级帅哥让她喝汤,她还故作矜持不要喝,真够装。 吕腾飞看了商榷南,再看看江鸢北,心下有了计划。 他打起亲戚牌哄江鸢北:“鸢北,昨晚的事,都是爸爸的错,你就不要生气了,跟爸爸回家吧。” 江鸢北夹了菜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商榷南拦下,他态度明确,她如果不喝这碗桂圆红枣鸡蛋汤,就不给饭吃。 她正来气,吕腾飞的话响起,她一个眼神扫过去。 声音冷冰冰的:“你昨晚打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这话一出,坐她对面的商榷南眼神瞬间变了,冷若寒霜。 吕腾飞脖子一凉,他现在也拿捏不准江鸢北跟商爷什么关系,但有一点,他看得出来商爷对自己这个女儿是不一般的。 心里有了底,吕腾飞脸上的笑就越虚伪,“爸爸昨晚也是心急了些,才对你下了重手。打了你,爸爸心里也不好受……” “是啊鸢北,你昨晚离开家后,你爸爸安排人找了你一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夜没睡,愧疚难过了一整晚。” 蒋菲菲适时接话,刻意在外人面前营造吕腾飞是个好父亲的形象,“鸢北,跟我们回家吧,你爸爸很爱你,只是不善表达。” 江鸢北神情冷漠的听着他们夫妻一唱一和,眸子没有温度的落在商榷南推过来的红枣桂圆鸡蛋汤上。 见她盯着汤看,商榷南泛冷的眸子有所松动,“没放糖。” 话外之意,不甜。 江鸢北不为所动,她朝吕腾飞夫妇看去,“是吗?” 吕腾飞以为她信了,忙点头说:“是是是,跟爸爸回家吧。” “你看上去就不像一夜没睡的人。”拆台的话说出口,江鸢北冷笑道:“怎么看,你都是睡得很香,睡眠很足的。 半点不像是会为了我这个离家出走的人担惊受怕的人!” 苏洋眼里带了笑,这个江鸢北,也是个机灵的。 好父亲形象还没立住就翻车,吕腾飞面色一汕,老脸挂不住,尤其是在商爷面前失态,这是最不利最危险的! 蒋菲菲反应迅速,拉着吕南灵救场:“鸢北,你别怨你爸。说来说去,昨晚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灵灵,让她冲撞了你……”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道歉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撑腰 端着汤喝了,江鸢北神色未变,声音一贯的冷淡。 “我昨晚受的委屈,也不能白受了,你们说对吧?” 她抬眸望向吕腾飞一家三口,白净的手指轻轻刮着白瓷碗,“昨晚,你是想逼我跪下跟吕南灵道歉的。” “你是长辈,我也不为难你,就让她来替你跪吧!” 白净的手移动,最后指向吕南灵不动,“跪吧,我等着。” 她处理事情的方式在吕腾飞三人看来,过于极端偏激。 商榷南见她喝了汤,眼眸里的冷意消散了些。 苏洋沉默看着,他起初以为江鸢北会吃亏,现在看来,这个小妹妹可是个厉害的,牙尖嘴利,半点不吃亏。 她这秋后算账的本事,跟身旁这位爷有得一比。 吕腾飞直接被气到了,他看着江鸢北,只觉得这个带回来的女儿无理取闹,脑子有病,借机发作。 蒋菲菲拎包的手青筋凸起,良好的修养让她情绪没有外露,她面容冷静的看着江鸢北,证实这个人如儿子说的,不简单。 吕南灵气得身体直发抖,拳头紧握,贝齿紧咬唇瓣。 搂着女儿,蒋菲菲面带笑容,声音温柔:“鸢北,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跪不跪的,这样的话很伤感情哦。” “灵灵是做错了事,可你不也惩罚她了吗?这样吧,我让她跟你道个歉,你也大度原谅她,就让这事揭篇,好不好?” “不好。” 蒋菲菲费力说了半天,江鸢北一句‘不好’,轻描淡写抹杀了她的努力。 吕南灵气血翻涌,她盯着江鸢北,“江鸢北,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我爸妈来找你,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做人呢,见好就收,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灵灵。” “灵灵。”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为时已晚。 江鸢北神情冷淡,声音冷漠:“我偏就不见就收,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奈我何?” 吕南灵实在气得够呛,伸手指着江鸢北:“你……” “你还不给我消停,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打断吕南灵,吕腾飞瞪了眼乱说话的她,“还不快跟你妹妹道歉!” 吕南灵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吕腾飞,“爸,你在说什么?” 她看了看江鸢北,转而看向吕腾飞,“你让我跟她道歉?拜托,有没有搞错,我也很委屈好不好?” 吕南灵眼眶泛红,看着自己这个偏心的父亲,视野模糊,眼泪吧嗒往下流,“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灵灵。”蒋菲菲抱住吕南灵,替她擦了眼泪,心疼委屈女儿,转头还要对江鸢北说好话:“鸢北,只要你愿意消气,愿意原谅你爸爸跟我们回家。阿姨跟你道歉,代灵灵跟你道歉。” “对不起啊,是阿姨没管教好灵灵,让她没有做到一个姐姐该尽的义务,让你受了委屈。” 她也不给江鸢北说话的机会,道了歉,话锋一转。 “鸢北,你要明白,你是个女孩子,夜不归宿对你的影响是不好的。外面再怎么好,到底不是你的家。 你一个女娃娃家的,跟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知道的呢,你们清清白白,不知道的,人家会怎么想你?” “你在乡下长大,不懂这些,不知顾忌,跟男孩子野惯了。但你要明白,这里是帝都,你以前的作风不能再继续了。女孩子的名声最重要了,你这样乱来以后谁敢娶你?” “她如果嫁不出去,我养她。” 章节目录 第21章 她还没跪 “她如果嫁不出去,我养她。” 这话说出口,苏洋莫名觉得脖子凉飕飕的,有种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的感觉。 觉得话不妥,苏洋又补了一句:“苏家可以养她。” 苏洋说这话,真心实意,半点不掺假。 他是看不惯这一家三口欺负江鸢北,惺惺作态,令他反感。 江鸢北这个小女生,挺坚强的,他欣赏她的个性。 以他苏家在帝都的地位,养一个小女生妥妥的,没有半点问题。 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他一开口,蒋菲菲瞬间不说话了。 她刚才那一番话,摆明了就是故意说给商榷南和苏洋听的。 故意抹黑江鸢北,让二人误会她是个不检点的人,从而达到让二人对江鸢北心生厌恶的效果。 只是苏洋的回应,让蒋菲菲知道,这一个计划走不通,只能换。 吕腾飞观察了半天,算是发现了端倪,这个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儿,貌似很得两位爷的喜欢! 想通了这曾关系后,吕腾飞赔着笑脸看商榷南和苏洋,“苏少说笑了,鸢北是我女儿,哪有让苏少和苏家操心的事。” 话说了,他看了身旁的蒋菲菲,而后看向二人:“我夫人不会说话,让二位爷笑话了。” 装模作样后,吕腾飞转头看江鸢北,一副慈父做派,“鸢北,你阿姨也跟你道歉了,你就消消气,跟我们回家吧。” 江鸢北被‘逼’着喝了一碗红枣桂圆鸡蛋汤,心情非常不爽。 她看了眼对面的商榷南,这老男人骗她,明明甜得很,还说不甜。 眸子冷冰冰的看着言不由衷的吕腾飞,江鸢北低头冷笑,“我没让她道歉,我不接受。” 夹了可乐鸡翅啃了一口,江鸢北嫌弃的夹到一旁不再碰。 她侧眸看了依偎在蒋菲菲怀里,委屈得楚楚可怜的吕南灵,一字一句半点不饶人:“她还没跪。” 简而言之,让她回家,可以,吕南灵得跪下给她道歉。 否则,就别虚情假意的让她回家! 她是软硬不吃,豪横得很。 蒋菲菲抱着女人的手紧了紧,今天受的委屈,可是她这几十年最憋屈的。 吕腾飞也是够头疼的,一个是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一个是刚领回家三天不到的女儿。 推心置腹,他一定是偏袒维护前者的,可是这后者,如今被两位爷护着,他肯定也是舍不得…… 权衡利弊后,吕腾飞看了蒋菲菲怀里的吕南灵,心一横:“灵灵,跪下跟鸢北道歉。” 吕南灵朝吕腾飞看去,满眼不可置信,“爸……” 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吕南灵难过得满腔肺腑呼吸不畅,她挽着蒋菲菲,“妈,你快求求爸,我不要……” 事已至此,蒋菲菲也不能再护着吕南灵,在她心里,还是儿子的生命最重要。 抽出被吕南灵挽着的手,蒋菲菲别过头去说:“灵灵,听话,跪下道歉。” 看着自己的父母逼自己下跪道歉,就只是为了救他们的儿子,吕南灵笑了。 她没有选择,不是吗? “好,我跪。”她朝江鸢北看去,膝盖一弯,扑通跪地:“江鸢北,对不起……” 跪也跪了,也道歉了,蒋菲菲伸手去拉吕南灵,被她避开了。 她自己站起来,也没看二人,“我先回家了。” 吕腾飞也顾不得吕南灵,急着问江鸢北,“鸢北,跟爸爸回家吗?” 章节目录 第22章 换肾工具人 “不回。” 江鸢北夹了排骨啃着,回的话足以气死人。 比起可乐鸡翅,她更喜欢麻辣酥香的排骨。 将骨头丢在盘子里,江鸢北继续夹排骨啃啊啃。 吕腾飞肺都要气炸了,折腾了这半天得到这么一个结果,还不如不折腾了。 蒋菲菲拉了拉他,她的暗示,吕腾飞都懂,他压着快要爆发的脾气,好脾气的问江鸢北:“那你告诉爸爸,你什么时候才回家呢?” 吕腾飞蒋菲菲这么低三下气的迁就江鸢北,不过是因为吕南隽下午的采访出了意外。 人晕倒直接送去医院,医生已经下达最后指令,要求一月之内进行换肾手术。 要进行换肾手术,就得把江鸢北哄骗去医院进行配型检查。 虽然他们这边用特殊手段检查过江鸢北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跟吕南隽之间配型也完全匹配。 但保险起见,还得本人亲自做一次配型检查。 说白了,吕腾飞大费周章把江鸢北从芜城带回帝都,不过是作为给吕南隽换肾的工具人罢了。 虽然吕南灵跟吕南隽也配型成功,但他们夫妇舍不得牺牲吕南灵,就把主意打在江鸢北身上。 按理来说,一个月时间,也不急一时。 但因为吕南隽下个月要出席世界钢琴教育协会举办的研讨会议,为了让他早点恢复,以最好的状态参加研讨会议。 所以吕腾飞蒋菲菲才会这么着急带江鸢北回江家! 江鸢北吃饭很快,吕腾飞说话的短暂功夫里,她已经解决一碗饭。 放下筷子,她拿纸擦嘴,也没看吕腾飞,盯着肘子看,“你们什么时候把本就属于我的房间复归原位,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资料记录没错的话,那个房间的主人,现在是吕南灵。 本该属于她的,她就算不要,也不会拱手让人。 视线从肘子上移开,江鸢北淡漠的眸子紧锁吕腾飞蒋菲菲,“记住了,我要它跟我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有半点出入,我都不会回去。” “你们可以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和你们慢慢耗。” 但她知道,面前这两个人,耗不起。 他们打的那点如意算盘,她一清二楚。 见她松口,吕腾飞舒了口气,只要是能谈得妥,都不是问题。 这一想,吕腾飞便对江鸢北说:“那你明天下午放学记得回来验收。” 哄了江鸢北,吕腾飞转而看了商榷南和苏洋,赔着笑脸点头哈腰:“我这小女儿刚从芜城来,帝都规矩不是很懂。 如果有冒犯了二位爷,请多担待。等改日,我定亲自登门谢罪。” 商榷南人狠话不多,外人面前几乎没什么话,都是苏洋代劳。 苏洋视线从吕腾飞身上扫过,说的话打得吕腾飞老脸可疼了,“说起规矩,我倒觉得你们一家三口丢尽了江家脸面。” “入赘了江家,就得遵守江家规矩做事。你代表江家,可别丢了江老爷子留下的那套规矩体统!” 吕腾飞咽了一肚子委屈,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训话,他却只能受着。 低头埋首,吕腾飞连声应下:“苏少说的是,我会铭记于心,谨言慎行,不给江家抹黑,不丢江家脸面。” “嗯。”苏洋懒懒应下,抬手示意人离开:“回去吧,别打扰我们吃饭。” 吕腾飞那个气啊,却只能好言相对:“你们慢用。” 章节目录 第23章 那位爷,惹不起 等人一走,苏洋卸下那副严肃稳重的样子,转头问江鸢北:“小鸢北,刚刚替你出气,解不解气?” 以他的性子,吕腾飞做得再过分,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但他喜欢江鸢北这样的女孩子,做事干脆利落,半点不吃亏。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妙,喜欢就偏袒,喜欢就维护,半点不讲理,无条件站偏袒的这个人。 “嗯。”淡漠疏离的谢了苏洋,江鸢北夹了一大块肘子肉,话却是对商榷南说:“下次别做可乐鸡翅。” 苏洋:“……” 他该不该提醒小鸢北,她现在这副口吻说话的人是谁。 只是,商榷南接下来的行为让苏洋知道,其实没那个必要。 夹了带鱼放在江鸢北碗里,商榷南声音温沉:“好。” 这位爷的回应,是苏洋没想到的,他目光姑疑的看了商榷南,转而看江鸢北。 他是知道这两个人认识两天不到,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却不像认识一两天那么一回事。 尤其是那碗红枣桂圆鸡蛋汤,他的职业天性没遗忘的话,是女孩子每月那几天专门喝的。 商爷,什么时候闲到会为女生煮这个汤? 他不是出了名的钢铁直男,不懂照顾人吗? 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走,苏洋吃着不被江鸢北喜欢的可乐鸡翅,“小鸢北,你跟他之间认识吗?” 他也不好直接唤商榷南商爷,出门在外,这位爷的身份是保密的。 商爷嘴严实,他套话肯定不会成功,不如套话小鸢北。 “不认识。”冷冰冰回了苏洋,江鸢北抱了,她停了筷子看商榷南:“我上楼做功课。” 商榷南停筷看她,眉骨优越,眉眼生冷,“嗯。” 江鸢北上楼后,苏洋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商爷,你以前认识小鸢北吗?” “不认识。” 苏洋纳闷了,既然不认识,那对人家干嘛那么好。 这位爷知不知道,对一个小女生太好,人家小女生产生误会怎么办? “她不用你苏家养。” 商榷南丢了这话给苏洋,拿起桌上的书起身离开。 看着商榷南离去的背影,苏洋嘴角抽了抽,他那话也就说说,给小鸢北撑腰的。 不对啊,商爷这话,话里有话? 难道,他要给商年那小子养媳妇! 这是内定了小鸢北是商年未来媳妇了…… - 回江家的车里,蒋菲菲看了脸色很臭的吕腾飞,疑惑出声。 “老公,你为什么对那个苏洋这么恭敬?” 她是个贤内助不假,但男人生意场上的事,她又能懂多少呢。 她擅长的,无非是与那些名媛太太们喝喝下午茶,炫耀孩子,相互攀比,满足虚荣心。 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吕腾飞看了蒋菲菲,“他是苏老爷子小儿子,从.军多年,前两年才从部.队退下来。 我毕恭毕敬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那个人,那个坐在鸢北对面的男人。” 蒋菲菲不明就以,“老公,我不明白,那个男人除了长得好看点,能有什么厉害的。我看他话少又沉默,还不如那个苏洋……” “你懂什么,妇人之见。”打断蒋菲菲的话,吕腾飞眼睛微微眯起:“那位爷,惹不起。” “惹不起?” “那位爷,背景深着呢!” “……” 章节目录 第24章 卫生巾 二楼房间,江鸢北躺在床上,从包里翻出黑色手机。 手机一开机,消息接踵而至。 Q:【你消寂之前,是不是得罪了黑客榜领军人N了?】 Q:【你现在是在芜城还是帝都?我查到那批人去了帝都。】 Q:【滴滴,上线看到消息,请第一时间回复,很急。】 …… 逐一浏览完Q发来的信息,江鸢北看了窗外,一大片濒临凋谢的樱花林。 风吹过,无数樱花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洒落在道路两旁,美不胜收。 她来得晚,这个时间,樱花已经谢了。 拉回神游的思绪,江鸢北回了消息,【人在帝都,未得罪N。】 她的回复,言简意赅,却是简洁明了的回应了Q的问题。 消息回复之后,她便要关了手机,准备下楼去看樱花,Q的消息发了过来。 Q:【你在帝都小心点,他们追去了。你说没得罪,可我查到N在查你。】 盯着Q发来的消息,江鸢北头又开始疼了,随身携带那个东西,时间久了,影响她的磁场,以至于电子产品看久了,就会头疼欲裂。 她在思考,在回想,什么时候跟黑客界领军人N有过交涉,对方要查自己! 思来想去,她想不到交涉的点,【多半是为了那个东西。】 那东西是抢手货,她当时把东西带走,很多人盯上她了。 她消失那么久,那些人一直不愿放弃,真是锲而不舍。 Q:【我猜也是。不过你别担心,我把你的一切信息都抹消了,他们人在帝都,要查到你,一时半会儿很难。 但你要小心点,我不知道除了这两批人查你,还有没有第三批。】 【那个东西危害性很大,你长时间带在身边很容易出事,早点把东西处理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江鸢北猛地抬头,见门紧闭着,她回了对方消息,【近期不要联系。】 消息回复完,她关了手机,随手放进包里。 起身下床,将门打开,看着站在外面的苏洋,“什么事?” 声音冷冷的,仔细听,还能听到声音里带着的戒备。 看着江鸢北,苏洋寻思着,这个年纪的女生,不应该是天真烂漫,活泼开朗吗? 可眼前这位,满腹心事,对人警惕心很高呐。 想到她的遭遇,苏洋也没什么好不解的,将手里的黑色袋子递过去,“给你煮红枣桂圆鸡蛋汤的人让我给你的。” 江鸢北没接,低眉垂眼,声音淡漠:“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个跑腿的,作为二人之间的传话人,“你等会自己看看就清楚了。” “谢谢。”道了谢,江鸢北接了东西,“慢走,不送了。” 看着关上的门,苏洋搔了搔头发,小丫头脾气傲得很嘞。 摇头笑笑,苏洋转身朝楼下走,该去告诉那位爷,东西送到了。 江鸢北将门关上,垫了垫手里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东西放在桌上,翻了帽子戴上,开门离开房间。 苏洋下楼来,见商榷南十指飞速操作电脑,他走了过去,“东西送到了,你该告诉我,你让我送的是什么了吧?” 商榷南抬手揉揉眉骨,冷冽温沉的声音响起:“卫生巾。” 苏洋:“……” 章节目录 第25章 培养接班人 苏洋要炸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跑去给个小女生送那个东西。 这位爷,太没人性了吧! 他这个跑腿的,体现价值就是这么体现的? 盘腿坐在商榷南对面,苏洋也不敢说他半点不是,“商爷,你对这个江鸢北关心过头了。” ‘啪嗒’,键盘声清脆响亮,气氛有点严肃。 苏洋没觉异常,自顾自分析:“跟了你这么久,我是从来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唯独这个江鸢北是个例外。” “和颜悦色的交谈,主动抱她,亲自下厨煲汤,亲自准备那个……” 逐一罗列了商榷南的反常行为,苏洋摸着下巴,“要说你没点反常,这真的难以接受。” 他成功‘逼’得商榷南停止了跟电脑打交道,他那生冷眉眼从显示屏上落在对面苏洋身上,紧抿薄唇微启:“所以?” 见人不反驳,苏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位爷还真是心里有鬼。 “商爷,我觉得吧,商年还小,你要为他物色女朋友,也不急这个时候。” 将心里想法说了,苏洋看了抬眼认真看他的商榷南,他以为自己分析很对,于是继续说。 “这年代不讲究老一辈那套娃娃亲,让年轻人自己来最好。而且我看商年也不是小鸢北会喜欢的类型,两人怎么看都不合适。” “所以,您也甭操心了,商年这个媳妇儿,让他自己找吧。” 他是一心认为商榷南对江鸢北的好,是为了哄骗江鸢北嫁给商年,做商家媳妇。 商榷南那双涟漪着冷意的桃花眼望着侃侃而谈的苏洋,要不是自小一起长大建立的深厚友谊,他也不至于将苏洋留在身边。 罢了罢了,傻归傻,终究是没什么坏心眼,只是缺根筋,关注点总是偏,还有救。 捡起桌上的书看着,商榷南道:“不是给商年找女朋友。” 见商榷南又拿起那本《少女心事一二三》看着,苏洋一把将书夺了过来,“行了商榷南,你也别看什么《少女心事一二三》了,这东西不是你能琢磨透的。” “你就告诉我,你费尽心思做这些不是为了给商年找女朋友,那你是为了什么?想提前体验父爱,拿小鸢北当你女儿,做实验对象?” 眼瞅着苏洋这话越说越离谱,商榷南揉着眉骨,声线低沉:“苏洋。” 他一叫苏洋名字,苏洋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个憨憨看着商榷南,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不是给商年找女朋友,那就是体验父爱了,这位爷今年也二十五了,确实到了适婚年龄。 放下揉眉骨的手,商榷南眉眼生冷的看了止声的苏洋,“体验父爱,当女儿养?” 商榷南真要被他给气笑了,明明平辈的关系,从他嘴里说出来,直接降辈了。 苏洋这个憨憨,这个时候还没醒悟,“难道不是?” 商榷南拿他没辙,尽管眉眼冷若寒霜,却也耐着性子回答他:“我没有替别人养女儿的特殊爱好。” 他顶多就是…… “那你对江鸢北的好?” “技多傍身,培养接班人。” 一句话堵得死死的,苏洋彻底没话了。 他摸摸端得可怜的头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早说啊,害得我误会。” 商榷南:“……” 章节目录 第26章 媳妇养成手册 “误会什么?” 江鸢北趴在窗台边,冷冰冰的目光盯着商榷南电脑看着。 商榷南背对着她,敏锐的觉察力让他知道有道目光落在他电脑上。 他拿起被苏洋抢过去的书,不动声色将电脑关了。 苏洋看了突然出现的江鸢北,想起刚才的对话,正要开口,商榷南温沉略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误会你很喜欢吃甜。” 苏洋:“???” 商榷南关了电脑,江鸢北视线随之移开,她从窗台离开,朝正门走了进去。 落座在二人面前,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电脑,“我不喜欢甜的东西。” 比起甜,她更擅长吃苦。 冷清的眸子盯着商榷南手里的《少女心事一二三》看了,她努努嘴,不给面子的吐槽:“你煮的红枣桂圆鸡蛋汤,很难喝。” “咳咳……” 苏洋没忍住笑了,笑了后觉得不妥,忙假装咳嗽。 商榷南拿着书翻页,好看过分的手在江鸢北眼皮底下晃悠着,“我知道,下次换个煮法。” 苏洋算是发现了,商榷南的克星,貌似是江鸢北。 “大可不必。”冷声回拒商榷南一番好意,江鸢北觉得他这手太漂亮,有种想要剁下来用药水泡着观赏的冲动。 收回馋商榷南手的视线,她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也不差,蛮好看的。 “我不养生。” 她以为商榷南煮的红枣桂圆鸡蛋汤是给她养生的,这里面误会就大了。 “不是养生。”商榷南正脸看她,“是滋养身体。” 江鸢北抬眸望向他,他眉眼生得极漂亮,尤其是眉骨,极具优越。 桃花眼,薄唇挺鼻,惊为天人,美如画卷,五官底子好得很,很迷人的长相。 人是挺好看的,可江鸢北对他这长相不感冒,她冷淡的看他,“不需要。” 她站了起来,整理衣服,低着头,“你不适合看这种书,不衬你。” 见她要离开,商榷南乘胜追击问她:“那你觉得,我适合看什么书?” 被他问,江鸢北愣了下,她不过随口一提,他却当真了。 对上他看过来的诚挚眼神,她想了想,随口编了一个书名给他:“《媳妇养成手册》。” “书店有卖?” “应该有。” “行。” 苏洋:“……”俩深井冰。 “那么……”江鸢北目光从商榷南手上移开,扭动脖子,手摸摸脖子说:“我出门了。” 商榷南将书放下,朝她看过去,“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走到门前,江鸢北突然停下,她回头看了商榷南,“还有一件事。” “嗯,你说,我听着。” 他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江鸢北调整帽子位置,将帽子压得低低的,稍稍低头:“我亲戚不是这几天,劳您操心了。” 她话说完,不等商榷南回应,早已迈脚离开。 商榷南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片刻,紧抿薄唇动了动:“我知道。”提前准备。 苏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看了商榷南,试探着问:“小鸢北亲戚,她爸跟她后妈?可我怎么觉得不是他们。” 商榷南:“……” 他开始可怜那位未来会成为苏洋女朋友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苏少 吕南灵回到江家,吕南隽已经从医院回来,正在客厅看书。 那闲情逸致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刚从医院回来的病人。 看着安静看书的吕南隽,一副岁月静好,温柔儒雅的样子,吕南灵就觉得可讽刺。 她虽然不喜欢江鸢北,但她这个哥哥,才是一切事端的引发者啊。 但凡他身体好一点,没有这个病,也就不需要把江鸢北接来帝都。 不接江鸢北来帝都,也就不会出来这些事。 那可是当众下跪啊,还是在她的学校,如果让别人看到,她得多难堪,往后的日子她又该怎么继续在学校里待下去! 那个江鸢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本事,才离开家一天,就搭上了连爸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 她不傻,看爸的样子,就知道那两个人身份不简单。 如今的江鸢北被那两个人护着,爸这里肯定会为了巴结讨好那两个人,对江鸢北另眼相待。 这样一来,对于价值不大的她来说,她的处境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她没记错的话,一开始爸妈是想让她给哥哥换肾的。 只是后来知道江鸢北的存在,她才侥幸逃过一劫。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江鸢北的存在,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就是她吕南灵。 说白了,她跟江鸢北都是可怜虫,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里,可有可无。 她视线过于灼热,正在看书的吕南隽察觉了,从书里抬头看她。 那么一瞬间,吕南隽注意到吕南灵眼里是带着恨意的,不过在他看过去时,没了。 吕南隽放下书,眼神温柔地看她,“灵灵,怎么了,眼睛红红的,谁欺负你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吕南灵的伤疤又被揭开,血淋淋的呈现在烈日下曝晒。 “哥。”叫了吕南隽,吕南灵调整了情绪朝人走去,坐在他旁边,手撑着下巴看他,“你猜我下午跟爸妈出去找江鸢北,我们见到谁了吗?” 吕南隽眼里流露思思笑意,他偏过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吕南灵问:“谁?” 放下撑下巴的手,吕南灵拿起他放在腿上的书翻阅着,“哥,你知道苏家有个叫苏少的吗?” 那两个男人,她其实都不知道,只是听爸称呼那个寸头男人苏少。 那个寸头男人也自己亲口说了苏家,她这样说,没有错。 拿回被吕南灵拿过去的书,吕南隽将书合上,认真思索她的话。 苏家叫苏少的? 不过片刻功夫,吕南隽就理顺了其中关系,他看了吕南灵,用手里的书敲了她脑袋,“灵灵,苏家没有叫苏少的,只有一个叫苏洋的,被人称作苏少。” 确认了寸头的身份和名字,吕南灵若有所思:“很厉害吗?” 厉害的话,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单拎出来,是挺厉害的。”帝都豪门圈子里的那些人,吕南隽掌握得很透彻,“但如果跟那位比起来,就显得他的存在很平庸。” “那位,谁?”苏家,吕南灵是有所了解,有所听闻的。 “这是个秘密。”那位的存在,向来神秘,没人敢轻易透露,他猜到了也不能说,摸摸吕南灵的头。 吕南隽压低了声音说:“你只需要记住,苏少出现的地方,那位必在。”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两位爷宠着的江鸢北 既然是秘密,吕南灵也不继续问,问也是白问。 只是脑海里浮现那个坐在江鸢北对面的男人,她隐隐猜到他估计就是哥哥口中那位。 当时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好看过分,身着华夏风的衣服,迎光走来,携着清风,宛如谪仙。 她以前觉得年少好看,可今天见到那个男人后,她才觉得自己之前的目光太浅显。 不过还好,她有自知之明,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她能招惹的。 好看是好看,但她心里喜欢的还是年少,也只想嫁给年少。 见她低头沉默未语,吕南隽问她:“你下午跟爸妈见到的人,就是苏少?” “嗯,我听爸叫他苏少,对他挺恭敬的。”话落,吕南灵想起那个男人,没有隐瞒都说了:“他身边确实有一个男人,不过存在感很低,全程基本就是爸跟苏少交谈,他一句话也没说。” 也不算是一句话没说,那个男人,他有跟江鸢北说话。 还是那种表明听上去是挺冷的,可细细回味,其实字里行间都是关心的暖。 那样好看的一个人,对一个小女生嘘寒问暖,是真的有够暖,很戳的。 她是不知道江鸢北怎么想的,如果换作是她,早就心动沦陷了。 吕南隽眼睛眯了眯,如果没错的话,灵灵口中那个没有存在感的男人,一定是那位爷。 拿书的手紧了紧,吕南隽看了低头思考的吕南灵,“你们在哪里见到他二位的?” “学校火锅店。”伸了懒腰,吕南灵说:“他们好像在一中开了火锅店,目前暂未营业,还在装修中。” 她实在搞不懂,既然是两位厉害的大人物,怎么会闲到跑来一中开火锅店呢? 开什么店不好,偏偏要开…… “对了哥。”吕南灵仰起头看了吕南隽,她这个哥哥也挺好看的,就是身体不好,病恹恹的,一股子病秧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鸢北她目前住的地方,就在他们的火锅店。我看他们的相处模式挺融洽的,两位爷都挺宠江鸢北的。” 这些话,她是故意说个吕南隽听的,但她也没撒谎,她说的是事实。 外面传来动静,吕南灵知道,是吕腾飞和蒋菲菲回来了。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不想面对二人,她看了吕南隽,‘咻’的一下站了起来,“哥,我上楼去了。” “灵灵,你等等。” 她没走几步,就被进来的蒋菲菲叫住了。 无奈,她只得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走过来的蒋菲菲,“什么事?” 她还在气头上,对蒋菲菲语气也不好,气呼呼的。 蒋菲菲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对她说:“妈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说,跟妈去房间吧。” 抽出自己的手,吕南灵带着脾气对蒋菲菲说:“就在这里说吧,我暂时不想和你单独共处。” 蒋菲菲还要说什么,抬眼见吕腾飞走了过来,她叹了口气,“你爸跟你说吧。” 吕腾飞来到吕南灵面前停下,对这个女儿,他有些愧疚的。 只是跟儿子的健康比起来,这份愧疚就显得太卑微了。 看了眼睛红红的吕南灵,吕腾飞也烦,“灵灵,你收拾从你房间搬出来,搬到隔壁房间去。” 闻言,吕南灵愣住,“为什么?” “给江鸢北挪房间!” “……” 章节目录 第29章 小哑巴 一中。 天已经黑了,行人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 道路两旁的樱花树下,江鸢北戴着黑色帽子,微微仰头看着视线上空。 纷纷扬扬的花瓣落下,掉落在她帽子上,肩膀上,淡淡花香里带着湿粘腐烂的味道。 这就是花瓣凋零前的味道,湿湿的,粘粘的,喜欢的人会很喜欢,不喜欢的人会很排斥。 她站在樱花树下,手揣进兜里,仰起头,白皙细长的脖子线条漂亮惹眼,在光线照耀下散发着莹润光泽。 远处教学楼亮如白昼,她这里寂静无声。 伸手接了落下的樱花,看着那粉里透白的花瓣,江鸢北手一扬,花瓣从手中掉落在地。 她抬脚踩了上去,一步一个脚印,脚下的花瓣皆难逃被她鞋子碾压成泥的命运。 走到休息区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江鸢北揉揉眉心。 取下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拿在手里,项链是一根黑色的绳子编织的,吊坠是一颗黑色里面夹杂了些许金色的石头。 石头轮廓不圆滑,反而菱角分明,被一个白色透明的东西包裹着。 “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不用担心她会发声引来人。”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打断江鸢北的静思,她将项链重新戴上,放回衣服里贴着肌肤。 抬眼从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那是一个阴暗角落,不留意还真很难会被人注意到。 略作思考,江鸢北起身,朝那个角落走去。 离得近,角落传来的动静就越大,声音就越清晰。 “妈的,白瞎了这张脸生得这么好看,却是个哑巴。” “搞快点,趁现在人都上自习了,我们好得手。不然一会儿下课,人都跑这边来,不好整。” “你们在做什么?” 两道男声里插.进.来一道女声,说话的两个男声双双回头看去。 路灯下,少女双手揣兜,带着黑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瘦削下巴格外瞩目,还有那冷白肌肤,白花花的晃眼得很。 看到江鸢北,两个男生愣了下,那抓着身.下女生的手一松。 趁二人发愣,被他们摁在地上欺负的女生一把推开他们,撒腿朝江鸢北跑去。 她穿着一中的校服,被摁在地上,白衬衫上已经脏了,上面还有泥土。 女生头发散乱一团,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巴掌大的脸上脏兮兮的,躲在江鸢北身后,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可怜样。 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那两个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很是不爽,染着黄色头发的男生看了江鸢北,“别多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别碍小爷好事。” 黄毛说了这话,他旁边带着耳钉的男生也开口:“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鸢北扭动脖子,骨头咯咯作响,她揉揉手,“今天这闲事,我还真就管定了。” 话落,江鸢北摘掉帽子,摆好了要干.架的姿势。 正好她烦得很,找人练练手。 她帽子一摘,黄毛和耳钉瞬间认出她来。 黄毛烦躁的摸了一把头发,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校霸商年都要好言相待的人,她们招惹的话,铁定要被年少针对,他们不傻。 “妈的撞邪了,我们走。” 见二人要走,江鸢北开口:“我让你们走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莫陌 走到一半的黄毛耳钉停下,双双回头看江鸢北。 看了江鸢北,黄毛不耐烦地问:“那你还想怎么样?” 慢条斯理的将帽子戴上,江鸢北拉了躲在身后的女生上前,“过来,跟她道歉。” 黄毛看了江鸢北,再看看她身旁哭鼻子的女生,“新同学,你才来一中,不懂一中的规矩我不怪你。但你可不能仗着不懂,就装傻充愣当烂好人。 今天这事,我给年少一个面子不跟你计较,你别不识好歹。” 让他道歉? 笑话,他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道歉这两个字。 黄毛的威胁,江鸢北半点不在意,只是问他:“不道歉是吗?” “是。” 黄毛目光直直看着江鸢北,不得不承认这个转校生长得比她旁边的小哑巴还漂亮。 但是朵带刺的玫瑰,就如那高岭之花,不能招惹。 年少是怎样一个人,他们这群人最是清楚,能让他好脾气对待的人,放眼整个一中,根本没有。 唯独这个转校生刚来第一天,就让那个不把任何人放眼中的年少在态度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关于这个江鸢北的身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不能轻易得罪了。 可让他跟小哑巴道歉,这不明摆着打他的脸吗? 江鸢北的头又开始疼了,她揉揉眉心,不耐烦地思绪涌上心头,“那……” “小哑巴,对不起。” 权衡利弊之后,黄毛选择妥协,跟小哑巴道歉。 他看了江鸢北,不耐烦开口问她:“行了吧?” 江鸢北懒懒抬眸,手指向耳钉,“还有他。” 被江鸢北指着,耳钉只得乖乖道歉:“莫陌,对不起。” 二人道了歉,江鸢北放下手,语气非常不友好:“滚。” ‘滚’这个字伤害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黄毛耳钉看了一脸不爽的江鸢北,努力深呼吸,然后转身真的‘滚’了。 等二人走后,江鸢北看了脏兮兮的莫陌,手揣兜摸了半天,递了纸巾给她,“你,还好吗?” 莫陌看了江鸢北递过来的纸巾,打了手语道谢,说了自己没事才接纸巾。 她接了纸巾,后知后觉对面的人未必懂她的手语。 她翻包找到纸和笔,在纸上写了字给江鸢北看:“我很好,谢谢你江鸢北同学,我叫莫陌。” 江鸢北看了莫陌娟秀的字迹,眼里划过一抹笑,“我懂手语。” 莫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鸢北,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惊喜和不可思议。 许是为了认证江鸢北话的真实性,她收起纸笔用手语跟江鸢北交流。 【是真的吗?我觉得我好幸运,身边遇见的人都好温暖啊。】 看了莫陌的手语,江鸢北觉得这个女生有够乐观的,“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莫陌眼里的光一瞬间暗淡下去,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语告诉江鸢北。 【染发男生叫顾辞,戴耳钉的叫梁龄苏。他们欺负我,是因为顾辞的哥哥为了救我离开了这个世界。顾辞恨我,我不怪他。 他刚刚只是想把我书包里的课本扔掉,我不愿意,才会起争执。】 【顾辞本质不坏,他只是难以接受哥哥因我而死,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31章 会赔本 看着女生一边打手语一边流眼泪,不会安慰人的江鸢北头更疼了。 她犹豫后抬手放在莫陌头上,动作僵硬的揉了揉,声音略冷:“如果难过,就不要去回忆,时间会抚平所有伤口。 他会长大,会懂得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非常幼稚。” 她说的话非常官方,非常的冷漠,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安慰、开导人。 倒像是在拿着稿子没有感情的念台词! 莫陌被她生硬安慰人的方式逗笑了,【谢谢你,江鸢北。】 见人不哭了,江鸢北手伸了回来,揣进兜里,她低头看鞋若有所思。 原来女孩子的脑袋,也跟狗狗的一样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见江鸢北不说话,莫陌抬腕看了时间,手语打得飞速:【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见。】 “嗯。”看了莫陌的样子,江鸢北拉住她,将头上的帽子取下来戴在她头上:“注意安全。” 头上一重,视野一暗,莫陌冲江鸢北笑了,【好,帽子我明天还你。】 跟莫陌分别后,江鸢北回到休息区坐下。 透过樱花树看着浩瀚星辰,她没有温度的眼眸微微闪烁:“我回来了,你知道的,是吧?” 她像是隔空对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轻不可闻。 声音随风消散,一切归于平静,眼眸闪了闪,江鸢北冷淡一笑,头垂了下来,盯着脚上鞋子看着。 视野之内多了一双皮鞋,再接着就是一顶帽子盖了下来。 有人坐在旁边位置,气息清冽好闻,像极了冬日初雪的冷澈,带着初放腊梅的幽香。 她保持着垂头的姿势未变,淡漠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冷冽温沉的声音响起,坐在江鸢北旁边的,是穿着华夏风元素西装的商榷南。 昏黄路灯下,他脸部轮廓忽明忽暗,五官线条弱化,眼里波澜隐匿,一身清隽的气质出尘绝然,贵气逼人。 白净的手压了帽子,江鸢北问他:“你们开的火锅店,是玩玩而已,还是认真的?” 看着纷扬落下的樱花,在路灯照耀下呈现出完美弧度,商榷南声线低缓:“一时兴起。” “那就是玩玩咯。” 意味不明的话落下,江鸢北侧眸看了商榷南,他脸部线条很优越,侧脸弧度流畅完美,像极了画师的作品,一气呵成。 商榷南偏过头看她,两人视线在空气里交汇,出奇一致的冷漠入骨。 他启唇,冷声道:“为了找人。” 对于他的秘密,江鸢北不感兴趣,对于他的故事,她没耐心倾听。 她拿掉头上的帽子,白皙的手薅了薅头发,把帽子还给他,“做生意不是这样子的,会赔本。” 把帽子还给商榷南,江鸢北起身,手抄兜就要离开。 商榷南抬起头看她,她侧着身,只看到消瘦的下巴,线条精致,他问:“你在担心我?” 如果不是担心,他实在找不到她说这些话的动机。 闻言,江鸢北回眸看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他蛮久。 她是知道,商榷南误会她的用意了。 她抿唇,眉头微皱,“我是担心你们赔本,火锅店会经营不下去,我没地方蹭吃蹭喝。” 章节目录 第32章 海王 抬眼看了星空,他家火锅店的火锅,是挺好吃的。 如果关了,挺可惜。 怎么说呢…… 他家火锅店的味道,有一种记忆中的味道。 但她知道,她是第一次吃。 能在这个薄情的城市,在食物上找到似曾相识的味道,也是一种安慰。 如果连这最后的慰藉也失去了,也实在是可怜。 商榷南抬眼,狭长凤眼看着江鸢北略显落寞的身影。 “你放心,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着你。” 温沉的声音落下,商榷南站了起来,一米八九的个头,宽肩窄腰,过分优越。 他一站起来,江鸢北视野瞬间暗了下来,她一米六八的个头在他面前,是真的直接秒杀成渣。 她不喜欢这种身高上不对等的关系,对于他满嘴甜言蜜语的承诺,她只觉得油腻虚假。 她身体微微后仰,抬眸看着他,抿抿唇,“要不,你教我做饭。”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唯有自己才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不如自己抓住希望,学会一项技能,自己给自己造光。 他来了这么久,陪她这半天时间,陪她说了这么多,她对自己的戒备还是很强烈,一点没有放松。 学着她的样子揣兜,低头看她脖子有点不舒服,他稍稍弯腰,换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看着她。 “我给你做不好吗,为什么要自己学?” “再过不久,我就要高考,去其他学校上大学,你做不了多久。” 思路清晰的解释了,江鸢北看了他,这个距离看,他的皮肤也是极好的。 肌肤细腻,没有毛孔问题,略白,更加好看了。 听了她的话,商榷南眼里掠过一抹异色,“最多到时候你走,我跟着走,去你在的地方给你做。” “你做不了一辈子。” “我可以。” 江鸢北神情淡漠的看着他,觉得这个人,顶着一副好皮囊,却是专做哄骗小女生的勾.当。 她走跟她走,去她在的地方给她做,给她做一辈子……这种话哄哄小女生可以。 但哄她的话,是真的不行,她没那么容易轻信一个人。 他说过,他是来找人的,既然是来找人的,那就不可能轻易离开。 脑海里一闪而过在火锅店时,她看到他电脑的画面,江鸢北眸色深了深。 她想起了上网时看到的话—— 本以为走进了哥哥的心房,没想到只是游进了哥哥的鱼塘,以为哥哥只有个鱼塘,没想到哥哥是个海王,还掌管七大洋。 她特意查了海王的意思,眼前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直接跟海王的定义挂钩了。 “叔叔……”她再度开口,对商榷南的称呼差点把人气岔气,她眸子冷冰冰的,板着脸很严肃:“不要欺骗玩弄小女生的感情。” 好好一个人,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海王。 “叔……叔?” “我看你也不小了,应该快三十了,叫你叔叔错不了。”一脸严肃的说了话,江鸢北抿嘴,语重心长的说:“择一人终老,而不是广撒网到处负人。” “你这样不负责任,会被感情报复的……” 冷白的手揉着眉骨,商榷南眉眼冷若寒霜的看着江鸢北:“你在说什么?” 江鸢北抬手拍拍他肩膀,“叔叔,不要做海王了,找个人收心吧。” 商榷南:“……” 章节目录 第33章 叔叔 苏洋端了面出来,正好看见江鸢北商榷南一前一后回来。 看着身形瘦削的江鸢北,他朝人招招手:“小鸢北过来,我做了牛肉面,你吃了在上去。” 他觉得小鸢北太瘦,得好好养着,养胖一点,看上去有肉感。 江鸢北听到吃的,没有任何迟疑朝苏洋走去,摘了帽子坐下,端过面小口吃着。 目光落在江鸢北放在桌上的帽子上,停留几秒,移开视线。 见她吃得香,苏洋抬眼看了脸色不好的商榷南,“你也来一碗?” 商榷南看了江鸢北,走过去坐下,“嗯。” 声音可生硬,一看就是从外面受了气回来,也不知这位爷哪根筋不对劲。 苏洋看他寒着脸,也不问他是怎么了,转身去了厨房,端了两碗面出来。 三人谁也不说话,很安静的吃面。 ‘啪嗒’,将筷子掷于桌上,商榷南半点食欲也没,脑海里浮现江鸢北说的话,越想越气。 他停筷,苏洋抬眼看他,十分不解:“这是怎么了,谁惹您老不高兴了?” 他一句‘您老’,听得商榷南眼皮跳了跳,有被江鸢北喊叔叔的心理阴影。 寒眸扫过一脸问号的苏洋,商榷南起身离桌,全程未发一言。 看着离桌的商榷南,苏洋搔了搔头发,转而看了吃得正香的江鸢北,“小鸢北,你告诉哥哥,他是怎么了?” 江鸢北抬眸看了问她的苏洋,很实诚的摇摇头:“不知道。” 苏洋可不信,这位爷的性子他不是不清楚,基本没人敢惹‘他老人家’不高兴,除非他乐意。 沉吟片刻,苏洋问她:“你们在哪里遇见的?” 江鸢北消灭了自己那份牛肉面,转而将目光打在商榷南未动分毫的那碗面上。 在苏洋的注视下,她脸不红心不跳,极其自然的交换了面碗,吃商榷南不吃的牛肉面。 苏洋:“……” 瞧她那小馋猫的样,苏洋觉得贼可爱,吃东西吃得香,也是一种福气。 “小鸢北,别光顾着吃,回答哥哥。” 他自称哥哥,既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年龄差,也消减了距离感。 江鸢北抬眼看他,桃花眼水汪汪的勾人得很,“你跟他,谁大?” 虽搞不懂江鸢北这个问题的动机,但苏洋还是乖乖回答:“我们年龄一样,他大我几个月。” “哦。”江鸢北了然的点点头,停了筷子说:“我叫他叔叔,你让我叫你哥哥,他知道的话,会不会宰了你?” ‘宰’这个字,听得苏洋脖子一凉。 但也只是刹那,苏洋就没感觉了,他看了江鸢北,压低了声音说:“这不重要,他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叫我苏洋哥哥。” 江鸢北看了眼他身后,声音略显淡漠:“知道了。” 得到江鸢北同意,苏洋乘胜追击问她:“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冷淡的声音落下,江鸢北歪头思考了下,然后回答苏洋:“我对他说:叔叔,不要做海王了,找个人收心吧。” 她这一说,苏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了然的点头:“算。” 没有男人会高兴自己被认为是海王,除非他本身就是! 面吃完,江鸢北起身离桌,“谢谢你的面,我上楼了。” “行。” 江鸢北离开后,苏洋坐了一会,收了碗筷起身。 一转身,差点没被站在身后的商榷南吓个半死。 “商爷……” 章节目录 第34章 换肾 捂着吓得扑通直跳的小心脏,苏洋将碗筷放了,惊魂未定的坐下。 手拍着胸脯,白着脸看商榷南,“商爷,人吓人,吓死人。” 商榷南走了过去坐下,坐在江鸢北坐过的位置,手里拿着《少女心事一二三》。 只见他眉眼低垂,眉骨生冷,声音冷冽温沉:“想做她哥哥?” “不不不,我哪敢啊,我不过是套个近乎。”也不知道这位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跟小鸢北的对话听了多少,“小鸢北都叫你叔叔了,我哪敢装嫩当她哥哥!” 苏洋后知后觉,隐隐觉得江鸢北刚刚是故意套路他的。 以她的视角,商榷南出现的话,她是最直观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这小丫头,不就让她叫哥哥吗?不叫就不叫嘛,这么腹黑! ‘叔叔’二字有些炸耳朵,听得商榷南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下,“别占她便宜。” 苏洋也不懂这句‘别占她便宜’到底包含多少内容,只是商榷南说了,他应下就是:“行。” “我看上去很老?”冷冰冰的声音落下,商榷南看了被江鸢北一扫而空的牛肉面,声线低沉:“很像海王?” 他一开始是不懂海王的概念,是从江鸢北的话语描述知道这个词的概念。 他想,这是江鸢北小朋友对他产生的最大误解。 这个误解不能任由其自由生长,会破坏了他在小朋友心里的美好形象。 苏洋起身给自己取了饮料,开罐回到位置坐下,对于商榷南的两个问题,他很认真的思考后回答他:“在同龄人里面不算老,挺年轻的,也不像海王。” 主要是他也不懂海王是什么,只能挑这位爷喜欢听的话说。 商榷南觉得自己是因为江鸢北的话犯糊涂了,怎么会觉得苏洋能替他排忧解惑呢。 “让你查的事,进展如何?” 他转移了话题,苏洋也不再纠结上一个令他头疼的事,“还真让你猜对了,吕腾飞接小鸢北回帝都,是为了给吕南隽进行换肾手术。” 提起这事,苏洋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要多偏心,才能做到这个程度呢? “按照这对夫妇最初的计划,是让吕南灵换颗肾给吕南隽的。后来不知从哪里得知小鸢北还活着,就费尽心思把人找到。” 接下去的事,商榷南都知道,苏洋也没说。 见商榷南薄唇紧抿未发一言,苏洋喝了一口饮料继续说:“下午那一出,是因为吕南隽采访时突然晕倒送医院,医生建议早点做手术。 所以吕腾飞夫妇才会拉着吕南灵跑来找小鸢北。” 只是他们没料到的是,小鸢北是个厉害的,半点不让自己吃亏,反而坑了这对夫妇。 “要不是我们在,估计吕腾飞夫妇是不会轻饶了小鸢北。” 虽然这个小鸢北是挺厉害的,但难免会有失算的时候。 商榷南合上手里的书,薄唇挺鼻,惊为天人。 匀称修长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有思量,声音冷冽:“不自量力。” 闻言,苏洋看了商榷南,不明白他这话背后的含义,“商爷,我们要出手吗?” “不用。”温沉的声音落下,商榷南起身,声线低缓:“她能搞定。” 苏洋不懂,回头问他:“谁?” “江鸢北。”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叫哥哥 翌日一早,江鸢北早早起床下楼来。 苏洋已经将早餐准备好,见她下楼,将盛好的粥递给她:“早上好。” “早上好。”打了招呼,江鸢北这才接过苏洋盛的粥。 坐下后,江鸢北拿了一个奶黄包,“叔叔呢?” 苏洋正盛粥呢,听了江鸢北的话,他目光不解的看她,“你爸爸昨天下午不是离开了吗?” 他以为江鸢北问的是吕腾飞,哪里想到她问的是商榷南。 咬了一口奶黄包,江鸢北抬眼,目光淡漠的看向苏洋,一字一句说得非常的慢:“我问的是你的同伴。” 这个人看上去蛮正常的,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身后有动静,苏洋回头看了,商榷南穿着华夏风的衣服走来。 腰带勒紧,衬托出他那纤细身材,宽肩窄腰,身形如玉,美好得就像一幅行走的画卷。 看着这样的商榷南,苏洋愣是没明白,到底江鸢北是怎么想的,要叫他叔叔? 视线收回,苏洋看了江鸢北,“这不来了。” 商榷南走过来坐下,神情间难掩疲态,眼窝深陷,黑眼圈格外醒目。 他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暗青色的投影,衬得他冷白的肌肤越发白得晃眼。 江鸢北盯着他看了三秒,他有所察觉,眼眸轻抬看她,“怎么?” 低冷声音里带着没睡够的脾气,却也夹着难以掩藏的温柔。 被他问,江鸢北将手里的奶黄包送入嘴中后摇摇头:“叔叔早上好。” 她一声‘叔叔’,叫得商榷南胸口一痛,那看着她的眸色深了深。 他昨晚一夜未睡,对于她所说的‘海王’,所叫的‘叔叔’耿耿于怀呢。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困意席卷,但想到要陪她吃早餐,靠意念支撑起床来陪她。 她倒好,不开口尚可,这一开口差点没送了他。 拿了奶黄包,商榷南视线没从她身上移开,声线略低:“你今年多大?” “十八。” “我大你七岁,你叫我哥哥,别叫叔叔,我也不是海王。” 他的解释,是深思熟虑一晚上的结果。 江鸢北又拿了一个奶黄包,抬眸看他一眼,“大我三岁,我一律叫叔叔。” 更何况这个男人大了她整整七岁,叫一声‘叔叔’,显得她乖巧礼貌懂事。 商榷南眉眼跳了下,优越眉骨微微皱起,“叫哥哥。” 他是跟叔叔和哥哥这两个称呼较上劲了! 江鸢北眸子冷冰冰的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吃掉手里的奶黄包,身体往后一仰,慵懒肆意,“这是最后一餐,我中午不回来,下午也不回。” 话说完,江鸢北抓起包站了起来,看着二人:“我回江家了,有缘再见。” 见她如此,商榷南启唇:“不叫哥哥也没关系,但是不能叫叔叔,你可以直呼我名字,我叫商榷南,你可以唤我榷南。” 他的名字很好听,像是山水画,洋洋洒洒,文艺风流。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自报姓名,这份特殊性,让一向神经大条、关注点总是歪的苏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盯着他生冷的眉眼看了,江鸢北努努嘴,在他冷冽眸子凝视下点点头,“我叫江鸢北,你可以叫我鸢北。” “鸢北。” “榷南。” 苏洋:“……” 神经病! 章节目录 第36章 商爷在等一人归 互通了名字,商榷南道:“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楼上房间,会一直为你留着。” 他只差直白告诉她留下来别走了。 江鸢北看他,眸子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度,“平白无故对我这么好,把我当鱼儿钓?” 苏洋差点没兜住笑出声,这个小鸢北说的话,永远让人始料不及。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咋就她不懂捏,商爷摆明了是想拉拢她加入他们的队伍。 商榷南优越眉骨跳了跳,那双漂亮惑人的眸子越发生冷:“小孩,哥哥不是海王,不钓鱼不养鱼,哥哥池塘很干净。 哥哥在等一个人,她若来,便是对我的救赎。” 究竟是哪里让她产生了误解,认为他是海王呢? 这个小孩,他真是拿她没辙。 “她若不来呢?”江鸢北挑眉,似乎很喜欢商榷南这个称呼。 “她会来的。” 若有所思,江鸢北第一次发现商榷南生得挺好看。 她以为他是花心大萝卜,可似乎她误解了,他其实还蛮深情的。 将包背好,江鸢北手灵活一绕,一头披肩长发被她扎了起来。 利落干净的高马尾,衬得她弄弄紫色灼灼耀眼,“行,那就祝你好运,早点等到她。” 商榷南没继续上一个话题,在她要离开前问了她:“中午要吃什么?” 回眸看他,江鸢北美目灼灼,光彩照人,“你看着做。” “记得回来吃饭。” 回应商榷南的,是江鸢北背对他的挥手。 江鸢北走后,苏洋拧眉看了商榷南,后者正闲情雅致、心情正好的用餐。 犹豫再三,苏洋开口:“你真想清楚要培养江鸢北做你接班人了?” 他们作为朋友一起长大,商榷南的动向,他是一清二楚。 他哪有什么人要等,不过是糊弄小鸢北的鬼话罢了! 真的动机,另有所图。 商榷南低头垂眼,眸子落在桌子一角的黑色手环上,眸色深了深。 -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江鸢北头疼发作,坐在花坛边休息。 她脸色略白,嘴唇毫无血色,脸上冷汗不断。 垂着头,脑海里划过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大脑嗡嗡作响,她觉得快要炸了。 回帝都后,她的头疼越来越严重,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反复折磨着她的大脑神经。 肩膀被人拍了拍,江鸢北忍着不适抬头,在看清拍她的人后,她眼里的冷意褪散,“什么事?” 拍她的人,是昨晚被她救下来的小哑巴莫陌,此刻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莫陌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江鸢北,手语打得飞速:【江鸢北,你脸色很差,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等莫陌碰到自己,江鸢北伸手制止她的靠近,“不用。” 冷冰冰的两个字,外加身体的抗拒,已经是最明确的拒绝。 莫陌没在上前,站在原地陪着江鸢北。 她从包里翻了帽子,犹豫了下,还是将帽子戴在江鸢北头上。 将帽子取了拿在手里,江鸢北眸子冰冷的看莫陌,“你可以走了,不用陪我。” 莫陌摇头,【不可以丢下朋友的。】 从包里翻出牛奶三明治,莫陌递给江鸢北,她以为江鸢北是饿的。 看着递过来的牛奶三明治,江鸢北无奈一笑。 真是执着呐! 章节目录 第37章 商爷的小媳妇 江鸢北没接牛奶三明治,她的手撑在花坛边缘,上半身的重量都依托在双臂上。 她真怕自己伸手去接,人会不受控制往前栽倒。 垂着脑袋,眼睛闭着,身体一阵一阵的恶寒席卷。 整个大脑像是一锅浆糊,乱成一锅粥,没个型。 汗水顺着挺翘的鼻子滴落在裤子上,她白皙的脸蛋上毫无血色,粉润的唇瓣早已乌紫。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空空如也的手腕,手环没了,难怪会没有征兆的发作。 莫陌看着她,胡乱将牛奶三明治塞回包里,蹲下身扶着她。 她很着急,也很担心江鸢北,但她开不了口…… 莫陌扶着江鸢北,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布料传递给后者。 这种奇怪的感觉,那么一瞬间,让江鸢北卸下了防备,全身心放松的将自己交给莫陌。 神经一放松,江鸢北就觉得不对劲。 还没等她骂出声,眼前一黑,头重重往前倒,再往后发生了什么,她是彻底不知道了。 她这样突然倒过来,莫陌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没稳住。 江鸢北脑袋重重搁在肩头,莫陌身体晃了晃,双手紧紧抱着昏迷的江鸢北,眼看着两人就要双双倒地——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江鸢北从莫陌怀里抱走。 就算江鸢北被人抱走,也没能避免莫陌屁股着地坐在地上的处境。 只能说,比起摔个四脚朝天,这样的结局算是好的。 顾不得自己的狼狈,莫陌忙站起来,抬眼去看抱走江鸢北的男人。 男人已经走远,只留一个背影给莫陌。 抓起江鸢北掉落的包和帽子,莫陌迈开小短腿追了上去。 - ‘砰’的一声,医务室紧闭的门被人暴力一脚踹开。 商榷南抱着江鸢北进了医务室,将人温柔放在床上,转身翻箱倒柜找药。 这么大的动静,惊醒了医务室里正睡觉的校医。 白净的手在桌上胡乱摸了一阵,摸到眼镜戴上,男人拿起衣架上的白大褂套在身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初升太阳从玻璃窗户照进来,稀疏落在他身上,漫不经心略带愠怒的声音响起:“谁这么胆大,敢吵老子睡觉,活得……” 剩下的话,在看到靠窗位置,正为江鸢北打点滴的男人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带着刚醒的脾气,男人朝商榷南走去,走到一半,他转身将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不能冲这位爷发脾气,那就把脾气撒在门上好了。 门外,莫陌一路小跑,好不容易跑到医务室门口。 还没喘口气,门‘砰’的一声直接关上,强劲的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她嘴角抽了抽。 抱着江鸢北的书包乖乖站在门外,那双如小鹿般明亮纯澈的眸子亮晶晶怯生生的。 她胆子小,没有勇气敲门。 男人走向商榷南,站在床尾看了床上的江鸢北—— 第一感觉是这小女娃娃长得贼靓,那种视觉惊艳冲击感极强的靓。 第二感觉是这张脸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第三感觉是这位爷哪里找来的小媳妇? 视线从江鸢北身上移开,男人看向商榷南,温雅的声音响起:“商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的小孩状态不对 他这分明是明知故问,江鸢北身上的校服,可是一中校服。 这种一看就知道商榷南是为了小媳妇,煞费苦心追到一中陪读! 只是,怎么不曾听过商家这位祖宗有恋爱绯闻? 商榷南拉过椅子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下。 金色的光照着他,宛如神邸。 眼不离床上的人,眼神温柔得他这个旁观者看了,只觉得腮帮子酸酸的。 见人不理自己,男人也不自讨没趣凑上去找虐,拉了椅子坐在商榷南对立面,男人问他:“她怎么了?” 商榷南摸出黑色手环,在男人目光注视下拉起江鸢北白嫩的手,将手环为其戴上。 做完这一切后,商榷南这才朝男人看了一眼,紧抿薄唇翕动:“时衍深,出息。” 简单五个字,透着无穷尽的讽刺。 他一开口,时衍深就知道准没好话,推了推眼镜,时衍深笑得儒雅:“这是秘密,你得替我保密。作为交换,今天的事,我会守口如瓶。” 男人叫时衍深,是帝都时家继承人,为了躲避联姻,潜逃躲在一中做个校医。 他藏得够深,时家找他两年了,至今一无所获。 见商榷南又恢复了那副不理外界事的高冷禁欲样,时衍深追问他:“这个女娃娃,叫什么,跟你什么关系,你喜欢人家?” 他们这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商榷南这个人不说了解透彻,但也是知根知底的。 帝都商家这位商爷,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行事作风暴戾乖张。 出了名的狠人,帝都闻风丧胆的狠角。 偏就这么一个人,此刻一副温绻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将他同那个手染鲜血的暴戾商爷联想到一起。 “别问。”商榷南如艺术品的手揉揉隐隐作疼的眉眼,声音冷冽温沉:“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如此,时衍深只得硬生生憋回去自己的一堆问题。 这位爷的性子,他有所了解,不让问就真的别问了,问得他烦了,没准下一秒倒霉的是自己。 也是,这样的大佬,都是有点特殊癖好,也不喜欢心思被人窥破。 不让问女娃娃的事,时衍深转头就问他:“苏洋跟你一起?” 他是听说苏洋从部.队回来了,但因为他目前是逃婚状态,不好见人,不然真得拉着苏洋喝酒,喝个三天三夜。 “嗯。”生冷的应了时衍深,商榷南视线不离江鸢北,生冷眸子落在江鸢北脖子处滑落出来的项链,眸色深了几分,而后不动声色压了下去。 这微妙的变化,对面时衍深并未察觉,他还沉浸于苏洋回来的思绪中,“人在哪里?” “机器人火锅店。”言简意赅六个字后,商榷南轻抬眼皮看向时衍深:“你很吵。” 这话让还想开口问东问西的时衍深闭上嘴了,他那金丝边框眼镜下的儒雅眸子紧盯商榷南,时而看看江鸢北。 沉默了好久,他终是没忍住开口:“榷南,你这小孩的状态不对。” 他话一出口,对面商榷南身上气息瞬间就变了,“哪里不对?” 他的反应让时衍深诧异,看了昏迷不醒的江鸢北,时衍深沉吟片刻后开口:“如果可以,你最好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商榷南垂下的眸子里冷意渐深,长睫毛遮掩了眼里情绪,他应了一声:“嗯。” 章节目录 第39章 江满(学)分(霸) 高三一班,理科A班。 吕南灵来得早,坐在位置上紧盯江鸢北的座位。 昨晚发生的一切,她是历历在目难以释怀。 她住了十几年的房间,说搬就搬,没有任何余地。 这一切都是因为江鸢北,要不是她,哪里会生出这些事端。 她盯着江鸢北座位目光恨恨的看着,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江鸢北本人都没出现。 人没出现,吕南灵心情好了些,肯定是怕考得太差被人笑话,故意不来了呗。 早上第一堂课是数学,昨天考的试卷,数学组老师们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已经批改出来。 这么赶,为的是第一时间让学生们知道自己的成绩,及时改正错题,抓紧时间刷题,攻克自己的弱点方向。 数学老师陈瞿拿着试卷走了进来,原本哄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将试卷放在讲桌上,陈瞿推了眼镜,目光从台下一一扫过,“高兴得很?” 陈瞿一发话,台下学生就知道这次考砸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台上的老师。 拿过试卷,陈瞿粗略扫了一遍,“就你们这个分数这个成绩,想要考个好大学,够呛啊。” 他慢吞吞的声音在教室里回旋着,脸上没有笑容,人很严肃,很刻板。 “时间一天天过去,你们的知识量积累够了吗,刷的题对得起你们父母辛苦操劳吗?” 说了台下学生,陈瞿也看完了手里的试卷,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说:“这次高三年级组的模拟考试,有一个满分,在我们班。 班上四十三位同学,及格人数一半没到,上一百分的,也就那么几个……” 台上陈瞿还在喋喋不休的说,台下吕南灵已经听不进去。 她的同桌已经开始恭喜她,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量都在暗示那个满分是她。 吕南灵功课很棒,是帝都一中出了名的美女学霸,长年占据理科班第一宝座。 所以这一次老师说数学满分在高三一班,班上同学都理所当然认为是吕南灵。 吕南灵心下窃喜,她有个选择题一直纠结,交卷后暗恼了好久,没想到选对了。 她骄傲的朝江鸢北座位看去,有些可惜人没来,不然可以好好的吊打一番了。 商年看了旁边空位,有些疑惑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江鸢北怎么会迟到,听到数学老师说满分,他第一想到的就是江鸢北。 满分不可能是他,他最后一个大题错了,就算前面全对,后面大题也要扣一些分。 陈瞿的发卷习惯,同学们都知道,从低往高发,吕南灵耐着性子等,等最后一个名字叫到自己。 她等啊等,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她听了半天,没听到江鸢北的名字。 就在她愣神之际,听到了商年的名字,她猛地回神朝商年看去:“怎么会……” 在她记忆里,年少可是次次交白卷考零分的人,每次念名字,第一个必定是他,可现在…… 她发现自己走神的时候,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吕南灵。” 她的名字响起,她被吓了一大跳,朝讲台看去,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听到江鸢北的名字,这意味着—— 那个满分,是江鸢北!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的人呢 “吕南灵。” 她迟迟没有上台拿自己的试卷,陈瞿声音再一次传来。 吕南灵觉得自己的屁股跟凳子粘在一起了,双腿也不听使唤,她很想站起来,可根本起不来。 对上陈瞿看过来的视线,她咬唇,花了好大的力气站起来,整个人不在状态的走向讲台。 从老师手里接过试卷,她扫了眼讲桌,最后一丝倔强彻底被击垮。 她突然好想哭,眼睛湿湿的,鼻子酸酸的,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浑浑噩噩的回到座位坐下,看着自己的分数,再想到江鸢北的分数,她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有多失败。 连个乡下来的人都比不过,她还怎么考帝大? “江鸢北,满分。” 高三一班的人都知道他们数学老师没有念分数的习惯,而这一次选择念出来,那是真的很满意这个分数。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任谁都没想到,他们的第一个满分,竟然会是个插班生。 听到分数的第一时间,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江鸢北作弊! 可转瞬,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如果真的作弊,老师们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其实一开始,江鸢北满分出来的时候,改卷组老师是有怀疑过她作弊的情况。 只是在看了江鸢北的试卷后,多年的教学经验让改卷组老师知道,江鸢北并没有作弊。 她的解题思路清晰,可以说是非常的独特完美,题做得很好。 江鸢北人没来,陈瞿看了眼商年,“来,同桌帮没到的同学领一下试卷。” 陈瞿蛮遗憾的,看到江鸢北的满分试卷,看完她的解题思路,他早就按奈不住心里的激动想要见见这位插(满)班(分)生。 可惜啊,他运气实在不好,这位江同学没来,貌似迟到了。 商年从座位站起来,走上讲台领了江鸢北的试卷,对于他这么听话,陈瞿还是蛮惊讶的。 这位小霸王,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难搞,没想到这次还蛮认真的做了试卷,拿了一个不错分数。 说实话,最后一个大题不该错的,粗心大意了。 超乎意料的是,这个校霸数学很不错! - 医务室。 江鸢北醒来第一眼,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再然后是左臂右膀一样分坐床两边的商榷南和时衍深。 刚醒来,她眸子略血红,带着没睡醒的敌意和几分野性。 “人醒了。”时衍深说了话,抬眼看了对面的商榷南,“你们聊,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江鸢北坐在床上,看着手背上的针头,伸手就要拔掉。 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不安分的手摁住。 “输完。” 声音冷冽温沉,磁性低缓,慵懒肆意,煞是好听。 江鸢北轻抬眼皮看了商榷南,她觉得这个人有些闲,哪里都能看到他的人。 听他的话,江鸢北没反抗,只是问他:“我的人呢?” 碰过她的手揉揉眉骨,声音不带感情,“门外。” 江鸢北:“……” 时衍深将门打开,正欲往外走,迈出去的脚被站在门外的莫陌吓得伸了回去。 只见莫陌抱着书包,站得笔直,目视前方,眼神如炬。 见门打开,莫陌将包夹在腋下,对时衍深疯狂输出手语:【我可以进去吗?我很担心我的朋友,你让我进去看看她,行吗?】 时衍深:“……” 章节目录 第41章 控分高手 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女生,时衍深手抄兜,弯下腰看她。 小东西模样生得挺标志,尤其那双眼睛,小鹿般亮晶晶的,贼漂亮。 他认得这个小东西,叫莫陌来着。 之所以认识她,是因为她在帝都一中很出名。 至于出名方式,则是她不会说话,是个小哑巴。 可他认识她,可不是因为她是哑巴,而是她的控分能力。 小东西脑子很好,每一科考试成绩永远控分及格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那份精准度令他折服。 别人只当她是说不出话来的小哑巴,可他却当她是蒙尘的珍珠。 有朝一日拂去浮尘,一定会非常耀眼。 近距离看着莫陌,时衍深忍着想要揉她毛茸茸脑袋的冲动,伸手指了指身后:“你朋友正跟男朋友培养感情呢,你进去打扰不太合适。 不过你放心,她人已经没事了。” 他是无声启唇,用唇语跟莫陌对话。 莫陌懂了他的意思,歪着脑袋往屋里看了眼,大大的眼睛满满的困惑:【你误会了,男人不是男朋友。】 她倒是聪明,时衍深以为能骗过她,哪想人家机灵得很。 想想也是,控分高手,智商能差到哪里去。 直起腰,时衍深回头往屋里看,“爷,她朋友要见她,让进吗?” 他是光明正大叫商榷南爷,分明是存心给后者这里添乱。 江鸢北冰冷的视线穿破空气朝他看过来,声音淡漠:“让她进来。” 她是直接越过商榷南回了时衍深,那骨子里的薄情冷漠,是真的令人望而却步。 听到江鸢北的声音,莫陌脸上展露笑颜,抱着书包走了进去。 停在床尾,莫陌将书包放在床上,手语打得那叫一个欢快:【你没事吧?我们迟到了,要被罚了。】 数学老师的课堂规矩,莫陌是记忆深刻。 江鸢北抬眼看她,恢复血色的红唇翕动:“不怕,他敢罚,我废了他。” 时衍深:“……”这女娃娃,够狠呐。 莫陌沉默了,她看着江鸢北,好久才回她:【不打架,温柔点,错了就要认错。】 商榷南放下揉着眉骨的手,生冷的眉眼睨了眼莫陌,而后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吊瓶上。 他站起来,弯腰俯身,拉起江鸢北的手温柔的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去上课吧。” 莫陌被商榷南扫了一眼,那小脸儿一白,很是委屈的放下手,不再打手语了。 江鸢北看她这委屈的样子,觉得像极了腮帮子鼓鼓的仓鼠,挺可爱。 穿了鞋子,江鸢北抓起一旁的书包,“走吧,小哑巴。” 别人叫莫陌小哑巴,是带着嘲讽讥笑的。 可江鸢北叫的小哑巴,停在时衍深耳中一点都不让他反感,反而还被听出了一股霸总和小娇妻的味道。 他想,他是中邪了。 走到门口,江鸢北突然停下,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莫陌差点没撞到她。 江鸢北看了转身背对她处理吊瓶的商榷南,“中午,我要带朋友回去吃饭。” 她语气平缓,声音略冷,是告知,而不是询问。 时衍深觉得这女娃娃有点狂,敢这么对爷,她是第一个。 商榷南没看她,没有起伏的嗯了一声,低头处理吊瓶。 时衍深看了商榷南,他正将沾血的针头拔下来,用白色手帕包着。 这样子…… 章节目录 第42章 恭喜,满分被你拿了 等二人走后,时衍深拉过椅子坐下,“爷,中午可以上您那儿蹭饭吗?” 商榷南将跟江鸢北沾过边的东西一一放进密封袋中,合上袋子,那细致入微的样子,看得一旁的时衍深眯了眯眼。 这样的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保护着什么东西。 而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跟那个不将爷放在眼中的女娃娃有关。 商榷南没看时衍深,低眉垂眼,声音略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话…… 时衍深出了名的脸皮厚,被拒绝也不气馁,“爷,您放心,食材自带,不劳您操心。” 不给商榷南再一次拒绝自己的机会,时衍深一锤定音:“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去趟一中超市,买点酒,中午我们三个旧友好好聚一聚。” 说白了,他还记着被苏洋灌醉后裸奔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就想着逮个机会报复回去。 商榷南看了时衍深一眼,后者那点小心思,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呢。 时衍深被商榷南看了一眼,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他推了眼镜,“爷,你喜欢人家女娃娃啊?” 连女娃娃碰过的东西都要打包带走,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啧啧,他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位爷放着那些为他神魂颠倒,爱他死去活来的名媛不要,偏挑了这么一个—— 有脾气的奶娃娃! 时衍深和苏洋最大的不同,就是前者看事能通过表象看本质,而后者只能看到表象,就算有所深入思考,思路也总是歪的。 商榷南不喜欢他一口一个女娃娃的称呼江鸢北,那显得江鸢北小,自己年纪大。 生冷的眉眼扫过时衍深那张脸,商榷南声音冷冽温沉:“江鸢北。” 成功得到江鸢北名字,时衍深没有预想中的满意,反而愣了下,“是她?” “嗯。” - 江鸢北与莫陌回到教室,刚好赶上第二堂课上课铃响几分钟后。 站在教室门口,江鸢北抬手敲门。 敲门声打断了讲题的陈瞿,他偏过头看了,两个女生站在门教室门口。 江鸢北他不认识,但是旁边的莫陌他是认识的。 不用猜,陈瞿也知道莫陌旁边这张新面孔的主人,一定就是满分江鸢北。 教室里学生因为江鸢北莫陌的到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朝二人看来,有幸灾乐祸的,有不怀好意的,有暗自为她们担心的…… 陈瞿的课,是出了名的严,他的课凡是迟到的学生,没有人可以逃过处罚,无论你是谁,一视同仁。 商年视线落在江鸢北身上,随后回到陈瞿身上,他已经做好准备,要是陈瞿敢处罚江鸢北,他第一个冲上去!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陈老师心情似乎很好,没有半点生气迹象,他看了两个女生,“怎么迟到了?” 江鸢北眼皮微抬,声音冷冷的:“从医务室来。” 她肤色极白,被针孔扎过的手背青了一片,陈瞿注意到了,“进来吧,下次有突发情况,提前跟老师报备。” 江鸢北淡淡嗯了一声,抬脚进了教室,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等她坐下,商年便迫不及待恭喜她,“恭喜,满分被你拿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江大(老)佬(师) 将书包塞进课桌,江鸢北扫了一眼桌上的试卷,淡漠视线望向商年那张。 紧抿唇瓣动了动,声音冷冰冰的:“嘲讽?” 耳边响起的声音没有温度,商年莫名打了个冷颤,他忙摇头:“发自肺腑。” 他是真的恭喜江鸢北,替她拿了数学满分而高兴。 可听了她的话,他猛然惊醒过来,这样的题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幼稚园题目。 他这听起来是恭喜她的话,实则……大意了。 “谢了。”同样没有温度的声音落下,江鸢北收回视线,“加油。” 她这是鼓励自己?这一想,商年如打了鸡血一般亢奋,“嗯,我会加油,不让你失望。” 江鸢北头疼又开始犯了,眉心突突的跳得很不舒服。 她扭动脖子,骨头咯咯作响,“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对待商年的态度,江鸢北是比较有耐心的,也许是受之前的关系影响。 商年没说话,只是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吕南灵看着视野里的这一幕,眸色深了深,桌上的手抓皱了卷子,她恍若未觉。 目光直直盯着江鸢北背影,从她出现开始,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改变。 一向考零分的年少拿了班级数学第三,变得热爱学习,对待江鸢北的态度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很多东西正在失控,超出她的意料之外,让她防不胜防,她怕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一二堂数学课结束,就是课间操时间,江鸢北趴在课桌上睡得沉。 周围同学正陆续离开教室往外走,商年坐在凳子上,看着江鸢北的试卷,也不叫醒她。 他很早以前就见过江鸢北的字,笔走龙蛇,龙飞凤舞,肆意潇洒,快意恩仇。 时隔多年再看,一如既往,但多了时间的沉淀,字迹变得更有味道了。 看完题,商年久久没有缓过神来,他深呼吸看了四周,心境久久没有平复,江鸢北从未变过的强。 “年少,我可以看看江鸢北的试题吗?” 很轻很轻的声音响起,吕南灵站在商年面前,小脸紧绷着,很是紧张忐忑。 她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迈出这一步,她得看看江鸢北的试卷。 看一看自己和江鸢北之间的差距,自己才有方向突破,或者追上江鸢北的步伐,甚至超越她! 商年看了吕南灵,没把试卷递过去,只是话语冷漠回她:“你自己问她。” 吕南灵脸色一白,洁白的牙齿咬着唇瓣,瞳仁闪了闪。 她就是趁江鸢北睡了才过来碰运气的,她不想正面对上江鸢北,对待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内心情感是非常复杂矛盾的。 “算了。”吕南灵退缩了,她还没准备好,或者说她怕被江鸢北拒绝,“打扰了,不好意思。” 朝商年微微点头,她转身跑出教室。 她走后,江鸢北也醒了,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问商年:“谁?” “吕南灵。” “做什么?” “要看你试卷。” 对话陷入停滞,教室里没其他人,商年压低了声音:“老师,你为什么要来读书啊?” 抓起试卷揉成一团塞进书包,江鸢北在包里摸了半天,摸到一颗巧克力剥了包装纸丢进嘴里。 身体往后一仰靠着后桌,眉眼懒懒的,声音一贯的淡漠如水。 “增加知识。” 商年:“……” 章节目录 第44章 超级学霸 接下去的两堂课是英语,高三年级组的英语满分,落在了江鸢北头上。 对于商年来说,这样的结果,全在他的意料中。 若是江鸢北都不能拿满分,那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呢! 有她在的地方,太阳永远是围绕着她转的。 但是对吕南灵来说,这个打击变得更加沉重,接连两个满分,都是江鸢北拿了,她心里的不平衡感越来越大,落差感也越来越强。 她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江鸢北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生很漂亮,在外貌上直接碾压自己。 但是那时候,她还是有绝对自信的,自信于她的成绩她的小提琴还有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她的优渥生活,这些方面是远胜于江鸢北的。 可是这份自信心根本没有维持太久,江鸢北才来帝都几天啊,就已经逐步击垮她的自信心。 她自以为是的优渥生活,在那两位爷不讲原则偏袒江鸢北后土崩瓦解。 她自信的优越成绩,在今天接连受挫。 数学也好,她擅长的英语也罢,都毫不例外被江鸢北狠狠的踩在脚下碾压。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以为不堪一击的江鸢北,实则比她所想的还要强大厉害。 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藏不露,半点不像一个乡下的人。 至于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只是惊讶于这个插班生不仅漂亮,还是个超级学霸。 英语课的课间时间,与自己做好了思想斗争的吕南灵再一次来到了商年位置。 这一次,她不是面对商年,而是面对江鸢北。 看着眼前这个靠窗,给人气息慵懒冷漠的少女,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开口:“江鸢北,你的试卷,能借我看看吗?” 于吕南灵而言,她想要进步超越别人,就是要吸取别人的成功,找到自己的不足,进而提升自己,充实自己。 她的到来,在江鸢北的预料中,她懒懒抬眸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被江鸢北看着,吕南灵很难堪很窘迫,她有想要退缩,想转身离开。 可想要变强的念头在支撑着她,不让她像个弱者一样逃离。 在江家,她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她能做的,就是自己变强大,改变自己的命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多数人的目光朝她这变看过来,吕南灵已经做好了会被江鸢北拒绝,被她奚落嘲讽的心理准备。 毕竟一天前,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剑拔弩张,水火不容。 就在她以为她会被拒绝的时候,视野突然亮了起来,白花花的卷子映入眼帘。 她缓缓抬起头来,江鸢北那漂亮白皙细长的手正拿着试卷递给她,一贯的冷漠疏离。 那姿色秾秾,美得张扬轻狂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甚至是试卷递过来,她都没看自己一眼。 吕南灵设想过很多种结果,但没有哪一个是这样的,她心境变得复杂。 上课铃声响起,外面玩闹的学生陆续回到教室。 “谢谢,我放学还你。” 她接了试卷,发自内心的道谢,拿着试卷回到自己座位认真看了起来。 从试卷里抬起头来,吕南灵朝江鸢北方向看了过去。 江鸢北的试卷,做得很好。 原来,她们之间的差距,远比她所想的还要大…… 章节目录 第45章 护犊子 早上的课结束,江鸢北抓起包离开座位,径直朝莫陌位置走去。 停在课桌前,她抬手轻叩桌面。 莫陌正在收拾书本,抬眸看她,【怎么了?】 江鸢北拿起她桌上还没来得及收的英语卷子看了,分数不多不少,正好及格分。 放下卷子,江鸢北单肩背包,低头看乖乖的莫陌,“跟我走。” 莫陌把试卷收好,背包起身,乖乖跟在江鸢北身后离开教室。 顾辞朝她们这边看过来,将莫陌那委屈兮兮的样子尽收眼底,眼微微眯起。 在他的人生字典里,莫陌只能他顾辞欺负,其他人让她不高兴,他绝不允许。 抓起包起身,顾辞推开挡道的同学,一路横冲直撞,如一道闪电拦截在江鸢北面前。 斜挎着包,一脸严肃看着江鸢北,“你要带她去哪里?” 江鸢北对顾辞有印象,这个少年,对自己是满满的敌意。 想到他对莫陌做过的事,她眸子冷了几分,声音冷冷的:“别多管闲事。” 话丢下,江鸢北拉着莫陌的手就要往旁边离开。 顾辞一把拉住莫陌的手,三人关系瞬间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周围要离开的同学纷纷停下来,将三人围在圈里。 江鸢北身上的气息马上就冷了下来,她回眸看了顾辞,声音清寒:“放手。” 顾辞看着这个个头矮了自己太多的女生,嗤笑一声,拽着莫陌的手更紧了,颇有种宣战的味道,“我就不放,你休想从我这里将带她走。” 手被两人拉着,莫陌很无助,她是连发言的机会都没了。 站在两人中间,莫陌想要抽回自己被紧拽着的手,不过是徒劳无果。 江鸢北拳头有些痒了,眼睛开始泛红,她看了顾辞,狂得很:“想打架吗?” “我不打女生。”顾辞看了江鸢北,咬咬牙,舔了嘴角说:“但如果你不放开她,我会为她打破我的原则。” “呵。”低冷的讽声,带着不屑一顾的冷漠,“你昨晚欺负她的时候,不见你这么深情。” 江鸢北这话成功刺痛了顾辞,他瞳孔一缩,防备松懈。 趁此机会,江鸢北松开莫陌的手,快步上前将莫陌从顾辞手里解救出来。 不等顾辞反应,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人摔在地上,不等顾辞发起攻击,她膝盖直接压着顾辞的脖子。 低头看人,江鸢北嗜血一笑,“手下败将。” 莫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比起顾辞会受伤,她更担心江鸢北。 被江鸢北钳制,顾辞发现自己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女生。 压制着想要反抗的顾辞,江鸢北勾唇笑得冷血,“顾辞,你给我记住:她是我的人。你动她,我就动你,这是警告。” 顾辞脸都丢尽了,他看着这个对自己放出狠话的女生,竟会生出惧意。 看着江鸢北拉着莫陌离去的背影,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人不会伤害莫陌! 这边的状况,商年是注意到的,只是他被人缠上了,一时难以脱身。 吕南灵将试卷递给商年,礼貌温柔的说:“年少,麻烦你替我交给江鸢北。” 商年烦透了,接过吕南灵递过来的试卷,随手放进江鸢北抽屉里。 等他上前去看,江鸢北人已经离开,只剩顾辞。 看着顾辞,商年眼神狠厉剐了他一眼,“不要有下次。” 章节目录 第46章 路子野 从教室离开后,莫陌小跑着追上江鸢北,跑到她面前拦住她。 收回迈出去的脚,江鸢北眸子没有温度的看她,“做什么?” 声音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下次不要这样了。】鼓了腮帮子,莫陌表现得很生气,腮帮子鼓鼓的,【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呵。”江鸢北笑了一声,脸上眼里半点笑意没有,“看情况。” 莫陌看她匪里匪气的,气得双手叉腰,然后发现自己这样子不能说话,只得放下手打手语。 【江鸢北,我们是朋友吗?是朋友就得听朋友的话。】 朋友? 江鸢北盯着莫陌,隔了许久才开口:“不是。” 才认识一天不到,哪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刚才教室里一席话,不过是为了宣誓主权,她不喜欢别人挑衅自己。 那个顾辞有点狂,需要教训。 莫陌的手僵在半空,她眼里的光正慢慢的淡了,直至彻底没了,只剩那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她扯了扯嘴角,朝江鸢北露出一个很丑的微笑,打手语的手有些落寞,【没关系,慢慢来,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江鸢北没接话,手抄兜往前走,莫陌见了,垂着脑袋泄气的跟在她身后。 吕南灵看着前方一幕,奇怪于江鸢北和莫陌之间的关系,为了个哑巴出风头,也只有江鸢北做得出来了。 想到江鸢北的试卷,吕南灵脸上表情变得严肃,她得赶回去跟哥哥说一声。 这个江鸢北,真的不简单! - 机器人火锅店。 江鸢北莫陌一前一后进入店里,机器人井然有序的从厨房端了菜放在桌上。 桌上的菜琳琅满目摆了一桌,菜色丰富,色泽诱人。 江鸢北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椒盐排骨啃着。 莫陌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没有动筷,安静乖巧。 她的吃相肆意随性,但是不显粗鲁,看着是挺舒服的。 身穿华夏风元素的商榷南坐在江鸢北旁边位置,给她盛了一碗热乎的鸡汤,温沉磁性的声音道:“书包放下,先喝汤再吃菜。” 看着那推过来还冒着热气的鸡汤,江鸢北睨了眼商榷南,“我是不是该洗个手才能啃排骨?” 她挑眉看了商榷南,颇有点挑衅意味的将骨头往他面前一丢,抽了纸巾擦了手,将包放下。 面对她挑衅性的动作,商榷南眼里掠过涟漪,修长过分的手执筷夹菜,声音略低沉:“不必。” 莫陌沉默看着二人互动,二人的相处模式,有一种她在闹,他在看的感觉。 时衍深和苏洋一个端菜,一个拿着酒和杯子走来,各自入座,苏洋倒了三杯酒。 浓郁酒香在餐桌上弥漫着,江鸢北闻了酒味,眉头轻不可见的皱了下。 端了一杯酒,时衍深看了两个小女生,声音温柔的说:“小孩子负责吃饭就行,酒你们不能沾……” 他话没说完,就见江鸢北已经拿走了一杯,此刻正贪婪的闻着酒香。 下意识望向商榷南,后者没有任何要阻止的行动。 时衍深推了眼镜,商爷的小孩,路子有点野啊! 闻得差不多了,江鸢北将酒杯推向商榷南,而后埋头喝汤。 苏洋扫了眼那杯酒,依稀记得这位爷有洁癖,他正要行动,就见商榷南已经端酒喝了。 这…… 章节目录 第47章 他的小孩很特殊 为了培养未来接班人,这波牺牲也太大了。 苏洋心里叹了口气,幸亏自己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接班人来继承。 不然这位爷这波操作他来做,真是有够呛的。 时衍深喝了酒,在旁人看来,江鸢北的动作很平常。 可在他们这群了解商榷南的人看来,这动作可不平常。 商榷南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他的东西没人可以随便碰,或是别人碰过的,别想往他那推。 不然以他的性子,哪只手碰过那推过来的东西,他就废了哪只手。 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会那么做,在他印象里,是真有这样一个人撞到枪口上来找虐的。 他没记错的话,那个被废了一只手的人,还是个女的。 商榷南这个人啊,出了名的不懂怜香惜玉,那些名媛对他啊,可真是又爱又恨,爱恨交织。 谁能想到这个叱咤商场、睥睨众生,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爷,也会有栽跟头的一天。 不过—— 时衍深盯着江鸢北看了,他觉得后者实在有趣,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爷的小孩,也挺特殊的,难怪能得爷青睐有加的对待。 一道寒凉的视线落在身上,时衍深头皮一麻,朝视线主人看去。 他与那道视线在空气里短暂交汇,那道视线生冷,没有温度,本身是个很简单的眼神,可时衍深却读出了太多信息。 他无声叹了口气,爷也真是的,这份占有欲未免太强了。 不就多看了几眼嘛,用得着这么着急的宣誓主权吗? 他们之间的互动是短暂的,桌上其他三人专注自己面前的食物没有注意。 喝了酒,时衍深扫了一圈桌上的菜,一半以上全是辣菜。 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迎合对面这位小孩的口味。 这个江鸢北,看上去挺娇滴滴一个小女生,至于这个口味嘛,倒是蛮重的。 吐了骨头,江鸢北眉眼轻抬,望向她对面的时衍深,眸子冷冰冰的:“你再看我,我戳瞎你眼睛挖出来当球踢。” ‘咳咳’,苏洋没憋住,别过身去咳嗽。 这个小鸢北,可真是人狠话不多。 时衍深脸上表情僵硬了三秒,嘴角抽了抽,“小孩,眼珠子太小了,不适合当球踢,我觉得脑袋挺适合。” 他的回答,血腥暴力有深度。 莫陌埋头扒饭,她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江鸢北余光往旁边瞄了一眼,见莫陌憨戳戳的只晓得扒白米饭,也不夹菜。 对于这个憨憨的行为,她是叹其不争,伸了筷子,江鸢北夹了半条蒸鲈鱼盖在莫陌白米饭上。 她嫌不够,补了两只烧鹅腿,然后几块红烧肉,两个鸡腿…… 直到莫陌面前的碗已经堆积成小山,她才满意的收筷。 莫陌看着自己堆积如山的菜,被吓得当场打了个饱隔,这么吃,会把自己撑坏的! 投食完毕,江鸢北望向时衍深,吐露几个字丢给他:“中看不中用。” 时衍深愣住了,噎了一下,这女娃娃小嘴儿叭叭的,有够毒啊,真是半点不饶人。 商榷南目睹了江鸢北给莫陌夹菜的整个过程,算是从中偷师成功。 生冷的目光落在那剩下的半条鲈鱼上,然后—— 他动筷,把那半条鲈鱼夹给江鸢北,然后补了两只烧鹅腿,几块红烧肉,两个鸡腿…… 章节目录 第48章 别打她主意 他动作太快,江鸢北在怼时衍深,没留意。 等她收回视线,拿着筷子要夹菜,正好看到商榷南将炒芥兰堆在她那怼岌岌可危的菜上。 看着堆成小山的菜,江鸢北脸上第一次有了裂痕,她右边脸抽了抽,斜眼看了商榷南。 冷冰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啪’的一声,筷子拍在桌上,“做什么?” “学你。”简单二字,用意交代得清楚明确。 看着冷如冰山的商榷南,江鸢北觉得,他是存心跟她过不去。 她回头看了正卖力吃她夹的菜的莫陌,一瞬间什么都懂了,偏过头继续看着商榷南,她忍着最后一丝耐心给他解释。 “我不是欺负她。” 简单六个字传递出来的意思有了误会,她觉得商榷南给她夹菜,是认为她在欺负莫陌。 所以才学她,故意针对她。 她出发点是好的,只是不懂照顾人,过线了。 她的话在商榷南听来,变味了,他那生冷的眸子望向江鸢北,“我以为你喜欢。” 是真以为她喜欢这种照顾人的方式,所以才……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误会直接加剧。 江鸢北不想理他,懒得跟他理论,埋头吃菜。 吃到一半,江鸢北突然抬起头来,神情严肃略冷的盯着商榷南。 被她看着,商榷南挺筷望向她,见她嘴角沾了酱汁,她却恍若未觉。 生冷眸子落在她嘴角酱汁上,商榷南眸色深了深,问她:“饱了?”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很自然地伸了出去,拿着手帕替她擦拭嘴角沾到的酱汁。 手帕还没碰到江鸢北嘴角,就被她挡开了,防备心很强。 抓着商榷南的手,江鸢北微微眯眼,身体倾向他,压低了声音问他:“你……” “什么?” 江鸢北回眸,看了时衍深苏洋,“喝酒别看热闹。” 非常冷淡抛下这话,江鸢北继而看着商榷南,松开那抓着他的手,“别打她主意。” 她这话,是误会商榷南对莫陌感兴趣。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感兴趣,谁会吃饱了撑的替另一个人撑腰。 以江鸢北的理解能力,她是认为商榷南给自己夹菜,是为了报复惩罚自己给莫陌夹菜的行为。 那样的行为在她这里,是出于关心和好心,可在旁人角度看来,就是刻意在欺负莫陌。 毕竟,谁会傻到给人夹菜,超出被夹菜者自身的胃口量。 不等商榷南解释,江鸢北继续说:“她还是个孩子。” 冷冰冰的话丢给商榷南,江鸢北回头,将超出莫陌食量的菜夹到自己碗中,埋头沉默吃着。 …… 吃完饭,江鸢北带莫陌上楼休息,商榷南三个大男人还在喝酒。 小孩子不在桌上,时衍深也没了顾虑,喝了酒,毫不客气指出商榷南的问题:“爷,您这样,可不会讨小女生喜欢哦。” 太直男了! 这不,江鸢北都误会爷喜欢人家莫陌了。 一直不作声的苏洋赞同的点点头,“爷,衍深说得对,你这招培养接班人的手段,确实笨拙了些。” 他一个钢铁直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商榷南半点不是。 时衍深:接……接班人? 苏洋这个憨憨,一如既往的憨。 这哪是培养接班人,这根本是在养小媳妇! 章节目录 第49章 消食片 不用想也知道,是被爷给忽悠了。 “不是培养接班人,是培养女朋友。” 时衍深特意强调了下其中关系,就是怕苏洋观念根深蒂固。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男女之情,男女之间的相处模式。 培养接班人? 爷需要培养接班人吗?娶妻生子,接班人不就有了! 用得着花时间去培养一个成年女生,吃力不讨好? 尤其这个女生,腹黑毒舌,得理不饶人,一看就不好驯服。 苏洋喝了酒,把空杯满上,对于时衍深的话,他是不信的,“爷不至于放着那些喜欢他的名媛不要,要小鸢北这个小女生吧? 培养接班人的话,是爷亲口说的,可不是我瞎说。” 时衍深是真拿苏洋没辙,这个憨憨,跟在爷身边那么久,怎么就不懂这个江鸢北对爷的特殊性呢! “没准,爷就是喜欢江鸢北这种小女生呢?” “爷没这么变态吧?”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就变态了?” 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成功让餐桌气氛变得压抑。 冷气压围绕着他二人,在餐桌上盘旋,因为得不到缓解,冷气压越来越强。 后知后觉的二人组齐刷刷望向寒着一张脸,周身气息冷得冻人的商榷南。 两人视线对接,时衍深抢在苏洋开口之前开口:“爷,这追小女生,是讲究策略的。您那套啊,已经不能继续使用了,得推陈出新。” 以对待小孩的手段去对待情窦初开的女生,还是个腹黑毒舌的女生,如果手段一成不变,是会适得其反的。 爷以前那套兴许可以用,毕竟只是养小孩,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掺杂进去。 但如果要上升到男女感情层面,养小孩那套就真的得淘汰。 商榷南眉眼生冷的盯着叭叭说得欢的时衍深,吐露几字,声音清寒:“她是小孩,待她好是责任,不是追。” 在目前阶段的商榷南认知里,还真只是把江鸢北当小孩来养来对待。 他自己也没认识到自己对待江鸢北的态度和情愫,其实早已经发生了质的转变! 商榷南的回答,让胸有成竹的时衍深愣住了,怎么看爷对江鸢北都是…… 他看了商榷南,见后者盯着江鸢北那副碗筷看,这副样子,分明是动了情的。 看样子,爷这是当局者迷了。 喝了口酒,时衍深对症下药,直接开口:“吃了那么多,不吃点消食片,胃估计会撑得很难受吧。” “那倒不会。”苏洋接了时衍深的话,朝江鸢北空空如也的碗看了一眼,“她挺能吃的,那点东西还不够填她的胃。” 夹了菜,苏洋补充道:“她第一次来店里,一个人吃火锅,点了一桌子的菜,一点不剩全吃完了。” “爷都说了,小鸢北还是孩子,还在长身体,吃得多正常,你就甭瞎担心了。” 时衍深:“……” 这样的猪队友,神一样的队友都带不动! - 二楼。 将包扔在桌上,江鸢北鞋也没脱就往床上一倒。 莫陌站在一旁看她,走了过去,停在床边,【江鸢北,你肚子撑不撑?】 江鸢北偏过头看她,摇摇头:“不撑。” 莫陌不信,从包里翻出一盒健胃消食片递了过去,【你要觉得难受,可以吃点这个。】 视线落在递过来的东西上,江鸢北眸色冷冰冰的,没接,只是声音冷漠得很。 “上床,睡觉。” 章节目录 第50章 双满分 将消食片收好,莫陌放下书包,脱了鞋子乖乖爬上床,躺在江鸢北旁边位置。 江鸢北是个有洁癖没有耐性的人,对于莫陌,她倒是洁癖没了,耐心也在慢慢培养。 这是奇怪的感觉,前所未有。 等人躺下,听着耳畔的呼吸声,江鸢北转过头看向莫陌,后者也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江鸢北红唇翕动:“那个商榷南不是个好人,花心,你别被他骗了。” 虽然知道莫陌不会被商榷南哄骗,可江鸢北就是要提醒她一声。 听了江鸢北的话,莫陌愣了,目光怔怔的看着她,打了手语:【鸢北,你误会了。】 一定是刚才的行为,让江鸢北误会商爷对她有意思了。 她不喜欢这样的误会,得解释清楚。 江鸢北不认为自己误会了,她倒认为自己理解透彻,“离他远点。” 大叔级的海王,阅女无数,不是小女生能招架得住的。 莫陌还想解释什么,看江鸢北眉眼间难掩疲态,她放弃了解释,乖乖点头,【知道了。】 她倒是想告诉江鸢北,商爷对自己没有半点心思。 商爷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江鸢北,只是当事人不明白。 江鸢北已经闭眼,均匀的呼吸声已经传来,莫陌温柔一笑,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一汪春水,水汪汪的,非常漂亮夺目。 她看着江鸢北的眼神,像极了见到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温温柔柔的,很干净舒服。 - 江家。 吃了饭,吕南灵敲响了吕南隽房间的门。 得到吕南隽的许可,吕南灵推门而入。 进了房间,吕南灵见吕南隽很自律的坐在落地窗前练琴。 每天饭后练琴一小时,是吕南隽午睡前的必修课。 常年如一日的坚持,从未中断过,哪怕是生病住院期间,亦是如此。 听着悠扬的琴声,吕南灵走到钢琴前停了下来,趴在钢琴上,手托着下巴听吕南隽弹奏钢琴曲。 窗外阳光洒落在身穿居家休闲服的吕南隽身上,为他渡了一层金色耀眼的光。 光是温柔的,与他温文尔雅,优雅温柔的外形相得映彰,入骨的温柔。 吕南灵不由得看痴了,她家哥哥,是真的好看的。 只是非常可惜,身体太差了,妥妥一枚病美人。 一曲结束,吕南隽拿了帕子擦拭着手,抬眼看了吕南灵:“不睡午觉跑来找我,不单单只是想听哥哥弹奏钢琴曲吧?” 他记得,她们模拟考了,今天会出成绩。 那,大概率是考了好成绩,找他这个哥哥要奖励来了。 放下托腮的手,吕南灵坐在吕南隽旁边位置,手指放在钢琴键上,“哥哥,还是你了解我。” 她声音闷闷的,一听就知道情绪不高。 吕南隽听出来了,握着她的手教她弹奏钢琴,轻快的声音从琴键间跳跃着。 吕南灵心情不好,将手抽了出来,音乐声戛然而止。 吕南隽低头看她,声音温柔关切:“怎么了?” 越想江鸢北的事,吕南灵越是觉得绝望,那种迷茫不知所措的绝望。 她望向关心自己的吕南隽,突然扑进他的怀里,声音哽咽:“哥,江鸢北拿了数学和英语的双满分……” 章节目录 第51章 威胁 双满分三个字,惊到吕南隽了。 帝都一中的模拟卷有多变态,他作为从帝都一中毕业的人,是知道的。 在他的印象中,就算是他这个曾经的高考状元,都没拿过数学英语的双满分。 哪怕是他这个妹妹,现在帝都一中理科班的第一名,也是从未拿过数学英语双满分。 但这个江鸢北一来,就直接拿了两个双满分…… 吕南隽眼睛眯了眯,手摸着吕南灵的头,“你确定她真的拿了双满分?” 不是他不相信吕南灵,而是在他看来,江鸢北来自芜城,那个地方的教育程度再怎么好,怎么比得上帝都呢。 所以,听到江鸢北拿了双满分,他第一直觉是江鸢北作弊! 从吕南隽怀里抬起头来,吕南灵个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把手机递给了他。 “哥,你看看吧,你看完就明白了。” 那是她借江鸢北试卷看题的时候,偷偷拍下来的,江鸢北的解题过程。 如果说数学满分是个巧合,有运气的成分在,那英语又怎么解释呢? 江鸢北的英语作文,直接完美到英语老师这个挑剔的人在课上连连夸赞。 甚至是她自己看了江鸢北的英语作文,都自愧不如。 手机里的照片没多少,一共六张,都是吕南灵挑她难以理解的题拍的照片。 吕南隽粗略看了,看完之后久久没有回神。 拿着手机的手紧紧握着手机,手上青筋明显,那双眼里情感复杂。 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承认,他猜对了,江鸢北真的不简单,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她的题解,尤其是数学题解,那缜密的思维逻辑,连他这个上了大学的人都叹服。 还有她的英语作文,那根本不是一个高中生会有的水平。 不知道是不是他产生了错觉,他甚至还觉得江鸢北在英语和数学上藏拙了。 怎么说呢,如果说江鸢北的实力是十分,那她在这两张试卷上的实力呈现就是两分。 就这么点了,不会再多。 这个认知让吕南隽生了危机感,他将手机还给吕南灵,“你们下午是什么课?” “物理和化学。”收了手机,吕南灵难过得要死,她很怕,很担心。 “灵灵,下午江鸢北的分数,你留意一下。” 若真是物理化学都是满分的话,那江鸢北的到来,不是他们兄妹的救赎,而是威胁了。 吕南灵低着头,手指扣着手机屏幕,“哥,我怕……我怕江鸢北太优秀,爸会把她培养为高攀那两位爷的棋子,然后放弃我……” 让她成为换肾手术的第一人选! 这是她第一次对吕南隽说这种话,很透彻也很现实。 她其实什么都懂,只是以前没有危机感,现在危机感有了。 吕南灵的话无形中给吕南隽敲了一个警钟,这是他所忽略的。 抬手温柔的摸摸吕南灵的头,吕南隽出声安抚她:“灵灵,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发生的事,不要忧虑担心,我们得未雨绸缪。” “你好好复习,不要给自己任何负担。你要记住,你必须赢过江鸢北,千万不能输给她。” “我知道……”我只是怕自己不行。 看穿了吕南灵的懦弱,吕南隽道:“奶奶下午三点到家,晚上江鸢北也会回来,你知道怎么做,是吧?” 章节目录 第52章 男人背影 江鸢北与莫陌一前一后下楼来,三个大男人还在喝酒。 时衍深明显不胜酒力,人已经染了醉意。 他坐的位置正朝江鸢北二人,看到人下楼来,他朝对面的商榷南投了一个眼神,“爷,你的小孩下楼了。” 作为吃瓜群众,他倒是蛮想看爷接下去的行动力的。 不过,他期待的没看到,倒是看到江鸢北朝商榷南走来,坐在他左手边的空位置上。 挑了一个排骨啃着,江鸢北懒懒抬眸看了商榷南。 后者喝了点酒,眉梢眼尾染了一抹绯色,衬得他生冷的眉眼添了春色,到挺好看的。 一块排骨三下两除二啃光光,江鸢北擦了手,声音淡漠的说:“下午回江家,不用准备我那份晚餐。” 抿了一口酒,商榷南看她,刚睡醒的脸上带着一圈浅浅绯色,小脸蛋粉扑扑的,像是打了腮红。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湿润,秾秾逼人。 不知怎地,商榷南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哑,嘴有些干,浑身上下稍显不自在。 “明天呢?” 他问她,声音一贯的冷冽温沉,一贯的平稳磁性。 江鸢北擦了手,手靠在桌上托着下巴,“明天也不用。” 她有些私人事情要去处理,暂时就不来他这里了。 闻言,商榷南眸子深了几分,“后天呢?” 他倒是锲而不舍,非得要问出个结果来。 “这样吧……”细长白皙的手伸进包里,江鸢北翻找半天,翻出手机解锁登上微信,将二维码递了过去,“扫我微信,加我好友,我要来蹭饭,就提前微信给你说一声。” 时衍深看着,第一次见识到小女生脸皮可以这么厚,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把蹭饭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怕是只有江鸢北了。 在商爷面前敢这么随性自然不把他供着的,怕是也只有江鸢北了。 能够随意使唤商爷的,除了江鸢北,也再没其他人了。 人与人之间呐,真是一物降一物。 苏洋已经起身,去取了手机来,将手机递给商榷南,他才坐下继续喝酒。 通过商榷南的好友申请后,江鸢北手机揣兜,起身跟莫陌离开。 人走后,商榷南点开了江鸢北的微信头像。 那是一张夕阳下的一个背影,看其轮廓就知道背影主人是男性。 夕阳洒落在男人身上,周围光线暗沉,但是那份美感和意境,却是唯美至极。 改了对江鸢北的微信备注,商榷南将手机放下。 整个过程,时衍深一直留意着,尤其是看到江鸢北头像是男人背影后,他特意留意了商榷南的反应。 见后者并无不妥,他还小小的失望了下。 怎么说也得是小脾气,小醋意冒腾的。 不过也不亏,他有看到爷给江鸢北的备注:小孩。 怎么说呢,从他这个旁观者角度来看,挺撩挺宠的。 “爷。”一直未开口的苏洋打破了气氛,他替商榷南倒了酒,“小鸢北奶奶下午会抵达江家。” 这是他们任务支线之一,留意吕腾飞这一群人的动向。 交代完后,苏洋又道:“还有一件事,小鸢北拿了数学英语双满分。” 时衍深听了,望向商榷南,调侃道:“你这小孩,有够欺负人的。” 章节目录 第53章 解了国家组物理难题 在高三一班同学的期待中,下午第一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 江鸢北和莫陌踩点进入教室,顾辞朝二人看过来,视线落在莫陌身上停留几秒后移开。 上午在江鸢北那里丢的丑,早已经被他置之脑后。 他跟江鸢北杠上的初衷就是为了莫陌,江鸢北不会伤害她,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表面上看,他是频频针对莫陌,但实际上他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 私心里,他还是希望莫陌能结交到朋友,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回到位置坐下,江鸢北从包里摸了黑巧克力剥了扔进嘴里。 物理老师从窗外经过,往她位置扫了一眼继续前行。 就这短暂的一秒注视,偏偏让留意这边的吕南灵注意到了。 她心脏一咯噔,隐隐猜到物理老师经过窗户时特意往江鸢北看那一眼的意思。 在她无比忐忑的煎熬等待中,物理老师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他将手里那一摞试卷递给了前排位置的同学。 前排同学接了试卷,与旁边同学分了,站起来将试卷发下去。 吕南灵心都揪在了一起,这不太符合物理老师的作风,还以为能听一听江鸢北分数的。 “江鸢北,你上来一下。” 就在吕南灵暗自惆怅中,物理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她猛地抬头望向讲台方向,物理老师正低头看着桌面,她要是没猜错,老师看的,一定是江鸢北的试卷。 被叫到名字,江鸢北从座位上离开,来到讲台。 整个过程,吕南灵目光从未从江鸢北身上移开过,她看着江鸢北跟物理老师交流,那副云淡风轻,自信到爆的样子,真的很有光彩。 越是盯着看,她越是觉得不对劲。 物理老师和江鸢北的交流,怎么都不像是物理老师在问江鸢北问题,反而更像是物理老师在请教江鸢北问题。 她看着江鸢北接过物理老师递的笔埋首在桌上写着什么,亲眼看到了物理老师眼里绽放了光彩,那是不可思议,不可置信的光芒。 外界的一切,她已经留意不到,她只知道,物理老师看着江鸢北的眼神,是充满了崇拜的。 她不明白,物理老师为什么会对江鸢北露出那样的眼神? 她们的物理老师,可是拿过不少物理比赛大奖的人,是一中高薪聘请的高级老师。 那样一个厉害的人物,怎么会…… 台上。 看着江鸢北的解题思路,物理老师眼镜下混浊的眼里迸发出激动神采。 他给江鸢北做的题,是他在看了江鸢北试卷后,怀着侥幸心理出的。 他没想到,江鸢北竟然解出来了。 这道物理题,是国家物理研究中心两年前出的题,一直没人解出来。 他这两年一直苦心钻研,一点进展都没有,可这道难倒了所有人的物理题,竟然被一个高三学生解出来了。 这道题,完全超纲了的,根本不可能是一个高三学生能解出来的。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难以接受这个真相! 这个插班生,太令他惊喜了。 一道难了所有人两年的题,被江鸢北几分钟解了。 放下笔,江鸢北看了自己被压着的试卷,冷漠开口:“我的试卷。” 拿到自己的试卷,江鸢北神情淡漠回到位置坐下。 “老大,多少分?” 章节目录 第54章 超级学神 “老大,多少分?” 她一回来,商年便迫不及待问她分数。 “老大?”江鸢北将试卷丢给商年,眉头皱了下,“什么称呼?” 接了试卷,商年一边看一边给她解释:“我昨晚回去想了想,直呼你名字我觉得不习惯,叫你老师肯定也不行,思来想去,我觉得叫老大最合适。” 老大果然是老大,这试卷看上去真是赏心悦目。 又一个满分,不知道多少人眼红了! 江鸢北没纠正他的称呼,只是摸了黑色巧克力丢进嘴里,伸了懒腰,趴在桌上睡觉。 商年看着试卷,抬头要说话,就见她人已经睡了。 他愣了下,看着女生后脑勺,耸耸肩后继续看试卷。 一中的试卷是非常变态的,有多变态呢,你能考其他学校的试卷满分。 但给你一中的试卷,你再厉害,也只能拿个八九十分的高分。 想要再往上拿分,那就真的是不可能的了。 就他自己来说,不算笨,但是做一中的题,他也会偶感吃力。 而且以前啊,他是野惯了的,从不做题,每次都交白卷。 只是老师出现了,他就不那么做了,他得好好表现,让老师夸夸他。 看了自己的分数,再看看老师的分数,商年知道,他还得继续努力。 他跟老师之间的差距,大着呢! 吕南灵一整堂课都在留意商年和江鸢北这边的动向,见江鸢北一如既往趴着睡觉,她是真的愤愤不平。 同样都是人,为什么有的人一上课就睡觉还能拿高分。 她那么认真听课,成绩依旧难有突破,分数永远不上不下。 可江鸢北呢,上课就睡觉,老师也不管,偏偏还是班上模拟考试分数最高分。 这差距,别说她能调整心态,就算调整了又怎么样,一样觉得不公平啊。 她看到了,年少拿试卷时,她看到了江鸢北的分数,满分。 一中的题是很变态的,变态到她们这些人再怎么努力,都很难拿到满分。 但江鸢北不同,她才转来一中一个星期不到,就已经拿了三个满分。 一战成名,现在的江鸢北,才是一中妥妥的学霸学神,学校的名人。 而她这个高三一班的学霸头衔,要让出去了。 她这颗心啊,是真的难以平复了,这一天的课听下来,她只有一个感觉:欲哭无泪。 下午两堂物理课之后,最后一节是化学。 化学老师是个满头白发,留着一撮白胡子的老头,戴着眼镜,老顽童一枚。 他站在讲台上,精神矍铄的叫着同学名字发试卷。 发试卷,化学老师习惯是从低分往高分发,不念及格分下的分数,只念及格分以上的分数。 试卷一点点的减少,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拿到了自己试卷,吕南灵目光总是不自觉的望向江鸢北。 她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怎么都停不下来。 看着自己的化学试卷,九十分,这个分数算是高的了,足以秒杀一批人。 可她知道,跟江鸢北比起来,她这个分数算不得什么。 在她焦灼的等待中,江鸢北满分的声音在教室里格外响亮,吸气声此起披伏。 不管她愿不愿接受这个沉重的打击,目前为止摆在她面前的真相是—— 江鸢北拿了四科满分,分数是五百,还剩语文和生物成绩等待揭晓。 说江鸢北是超级学神,恐怕不仅没人反驳,反而鼓掌叫好吧! 她酸了,心态崩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偷试卷 尤其是看到江鸢北从化学老师手里接过试卷,被化学老师夸奖鼓励后,她身体里不安躁动的血液在沸腾。 那是一种名为妒忌的情感!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这一天的课,也算是告一段落。 江鸢北不上晚自习,下课后背着书包离开教室,径直往外走。 吕南灵坐在位置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她会输给一个来自小县城的女生。 那个女生,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头往后一仰,吕南灵看着天花板,如果未来有一天,同学们知道她和江鸢北的关系…… 想都不敢想,吕南灵快速打断这个念头,心情烦躁的看着桌上的试卷。 不知怎地,她突然望向江鸢北的位置,从她的位置看过去,几张试卷孤零零躺在抽屉里。 环顾一圈教室,同学们都已经离开教室,偌大教室就只剩她一个人。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唰’的一下,她猛地站起来离开座位,径直朝江鸢北座位走去。 停在座位面前,她再度看了一遍教室,趴在窗台往走廊看了一遍。 确认没人经过之后,她弯腰拿起江鸢北丢在抽屉里的试卷就往自己的座位走。 拿到江鸢北试卷之后,她胡乱将试卷往书包里就塞,背起书包离开教室。 - 校长办公室。 将上次借的书放在桌上,江鸢北走到书架前继续挑书。 陈校长喝了一口茶,看了女生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书翻阅起来,“听说你拿了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四科满分?” 他是一中校长,发生在一中的大小事,有什么是能瞒得过他的呢。 江鸢北拿了满分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问,不过是觉得好玩。 白皙细长的手指拂过那一排排整齐规整的书,江鸢北没回应,专注于挑书。 见人不吭声,陈校长拿起手里的书起身,来到书架前,将书复归原位。 “你这样,有点欺负那群孩子了。” 这话,在江鸢北这里起到了效果,她看向陈校长,“没欺负,我也是孩子。” 没记错的话,她十八岁生日才过去没多久。 “你啊……”陈校长也是拿她没辙,那看着她的眼里尽显宠溺,“真考虑清楚要参加高考?” 江鸢北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挑了一本书低头翻阅着,觉得不满意,她将书放了回去,继续下一个目标。 “试题简单。” 淡漠十足的声音里带着的情感是理所当然。 若非知道她的厉害,换作旁人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这话,陈校长绝对一本书给人砸下去。 可正是因为知道江鸢北的厉害,他颇为无奈,“不是一中试题简单,而是你的水平高居于她们能力之上。” 一中试题难于帝都所有高校,可以称之为变态。 一中的学生可以拿到其他学校试题的满分,但唯独拿不到一中试题的满分。 当然,一中的试题对于一中的学生来说难,可对于殿堂级的江鸢北来说,又过于简单了。 江鸢北并不能理解陈校长的话里意思,在她看来,所有人都一样,没有区别。 她想了想,挑中了一本跟物理学有关的书,把书取出来浏览着。 “书,我借了。”冷冰冰的声音落下,江鸢北把书丢进包里,看了陈校长。 “你喝的茶……” 章节目录 第56章 假茶 “你喝的茶……” “你要吗?”陈校长以为她要,不等她把话说完,转身取了一罐茶叶过来,“你喜欢,就带一罐回去。” 江鸢北盯着那罐茶叶看了,而后抬眼看他老人家,“谁送你的?” 陈老以为她嫌弃茶不好,便解释说:“这可是好茶,给你这罐是全新没开过的。” “我又不喜欢喝茶。”喝茶是老人家的习惯,她一个孩子学老人喝茶装什么深沉,“你只需回答我,谁给你买的?或者……” 她勾唇,眼里染了三分淡漠的笑:“谁买来贿赂你的?” 陈校长不高兴了,白胡子颤了颤,“我可不是会被贿赂的人,这茶叶,是时衍深那小子送的,说是他爷爷一片心意。” 听说是时衍深送的,江鸢北若有所思的点头:“若是他送的,那倒是说得通了。” 在她心里,她是认为时衍深是个不靠谱的人,带着一副面具,城府深。 送茶叶给陈老,多半是为了一中校医的身份。 说了半天,陈校长还是没懂她突然问茶的动机,“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香味不纯。”她仅仅通过闻了空气里飘散着的缕缕茶香,就能分辨茶的好坏,“他送你茶叶,有告诉过你这是什么茶叶吗?” “说是大红袍。”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陈校长看了手里的罐子,果然看到了标志,“你看,大红袍。” 江鸢北盯着标签看了,尤其是特级二字,她眉头跳了下,“送你几罐啊?” “两罐。”一语落,陈校长继续说:“两年前送的,我这几天才翻出来喝。” “味道如何?” “没以前研究院喝的大红袍味道纯。” “这就对了。”淡漠十足的声音落,江鸢北眸子懒懒的扫过那一罐大红袍,“这是好茶叶与劣等茶叶混杂的,味道不纯。” 看这包装,是上了心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好茶叶与坏茶叶混装,可惜了那些好茶叶,被毁了。 陈校长看了手里的茶叶罐,再看看江鸢北,“我该找时衍深那小子问问了。” “确实该了。” - 从校长办公室离开,外面天一片阴沉,随时会有一场大雨。 江鸢北背着包去了樱花林,风有点大,樱花被吹得到处都是。 她站在樱花树底下,微微仰头看着在空中飞舞的樱花花瓣。 嘴角稍稍勾起,摊开掌心接住落下的樱花,她正要欣赏接住的樱花,视野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林荫小道急匆匆跑开。 合拢掌心,江鸢北往那人离去的方向看了片刻,而后双手揣兜,转身与那道身影离去的方向背道而驰。 …… 吕南灵一路小跑到了樱花林深处,见没人跟上来,她才停下脚步。 从包里拿出江鸢北的试卷拍了照,然后将试卷撕成碎片撒落在樱花林里。 看着如雪花纷纷扬扬落下的试卷碎片,吕南灵觉得很爽,积压的情绪随着落下的碎片得到了释放。 看着地上白花花的试卷碎片,她用脚狠狠踩了踩。 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以及那飘飘扬扬落下的樱花,她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江鸢北,你且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像现在这样,将你踩在脚下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真是腻歪呐 江鸢北回到江家,吕腾飞夫妇早已等候多时。 见她按照约定回来,夫妇二人相视一笑。 蒋菲菲扭着曼妙腰肢朝人走去,拦了江鸢北去路,“鸢北,欢迎回家。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你要上去看看吗?” 她对江鸢北说话的语气,包括看着江鸢北的眼神,都是温柔慈爱的。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有多喜欢江鸢北,是个非常合格的后妈呢。 江鸢北没说话,只是绕过蒋菲菲朝楼上走去,完全将人当作空气。 被江鸢北无视,蒋菲菲心里气得牙牙痒,面上笑容未减,她转身抬眼看了上楼的江鸢北,巧笑嫣然的说:“看完记得下楼来,奶奶回来了,很想见你。” 回应她的,是少女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戏做足后,蒋菲菲回到吕腾飞身边,四下无人,她扑进吕腾飞怀里,眼睛微微泛红。 “老公,你说鸢北是不是不喜欢我?”她声音柔弱娇软,带着一丝丝哭腔,听得吕腾飞骨头都酥了,“她回来那么久,都没叫过我一声妈…… 就算是我热情给她打招呼,他也不曾理我半分。她是不是认为,我破坏了她原本和睦的家庭,认为我是介入者……” 她话没说话,扑倒在吕腾飞怀里嘤嘤哭了起来,“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温柔的安抚妻子,吕腾飞往楼上看了一眼,“她不是不喜欢你,她是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不喜欢。” 说起来,江鸢北回来这么久,也没叫过他一声爸爸。 “叫不叫随她,喜不喜欢也随她。这个家,她终究是外来者。待不了多久的,等她跟南隽做了换肾手术,就该把她送回芜城,断了她再回帝都的念想。” “再者,她两岁就离开江家,对我们又能有什么感情,也不指望她对我们有感情。” 听了吕腾飞的话,蒋菲菲垂下的眼里尽是满意之色。 她缓缓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望着吕腾飞:“那,那两位爷那里……” “不过是才认识一天不到的野孩子,哪里会如得了两位爷的眼。”这话说了,吕腾飞又道:“她什么身份,那两位爷又是什么身份,我们心里总要有个数。” 昨晚回来,吕腾飞是高兴于江鸢北被商榷南和苏洋护着,还想着要不要培养江鸢北作为攻克两位爷的棋子。 只是这个念头还没萌芽,就被妻子蒋菲菲三言两语点醒。 那两位爷可不是一般人,江鸢北从芜城来的小角色,何德何能会让两位爷青睐。 “在换肾手术没进行之前,尽量别惹恼了她。她想要什么,要做什么,“千万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鲁莽把人气跑,我们还得花功夫和时间把人‘请’回来。” 蒋菲菲亲了吕腾飞,在他怀里蹭了蹭,故意释放魅力,勾得他心花怒放,心神荡漾。 撩拨了吕腾飞,蒋菲菲说:“灵灵因为换房间的事心情一直不好,等她周末休息,我想带她出去购物放松。” “嗯,去吧,她想要什么都给她买,你也好好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知道了。” …… 二楼位置,江鸢北吃着巧克力,神情冷漠的看着楼下一幕。 真是腻歪呐! 章节目录 第58章 悸动 一颗圆润的巧克力丢进嘴里,江鸢北趴着护栏,眸子冰冷的看着楼下一幕。 在她眼中,楼下两人的恩爱腻歪,像极了舞台上表演的小丑。 她是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但是读唇语,她略会一二。 吕南隽从房间出来,一眼就看到趴在护栏前的江鸢北。 穿着一中的校服,背着黑色背包,一头长发扎了低马尾,发型稍显凌乱。 偏又这凌乱中透露出一丝丝的随性洒脱,桀骜不羁。 她皮肤很白,窗外的光照在她身上,白得发光,泛着莹润的光泽。 侧脸线条和轮廓十分优越,鼻子小巧挺翘,红唇粉润,额头光洁饱满。 她的美,是冬日里盛放的腊梅,傲雪独立,美得冷冽,美得极具个人风格和色彩。 那极普通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因她的美添了几分光彩,衬得那校服都好看了起来。 少女有所察觉,微微偏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张侧对着他的脸,在视野下逐渐明朗起来。 姿色秾秾,美目灼灼,美得张扬轻狂,英气逼人里又兼顾了妩媚风情。 这是吕南隽对江鸢北的评价,他想,不止是他,任何一个见了江鸢北的人,都会给出这样高的评价。 那看过来的眸子冷冰冰的,带着一丝丝的疑惑,不过稍纵即逝,快得令人捕捉不到。 少女看了他一眼,不足三秒,就收回了视线。 白皙细长的手将一缕垂落下来的头发撩至而后,而后给自己剥了一颗黑色巧克力送入嘴中细嚼慢咽。 很是寻常的动作,可落在吕南隽眼中,却是看得他心跳加速,脸庞微微泛红,耳朵根子发烫。 吕南隽出来,江鸢北也没了继续看戏的兴致。 将巧克力包装纸揣兜,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与吕南隽擦身而过时,她看了眼后者,见人面红耳赤,一副生病的样子。 不过,她可没那个善心关心他身体,丢给人一记冷漠的眼神,径直朝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目送江鸢北进入房间,吕南隽捂着心脏位置,并无异常,身体也没有不舒服。 那刚刚是怎么回事…… 不过比起身体的奇怪,他更好奇的是江鸢北究竟在看什么,让她这么认真。 抬脚走了过去,来到江鸢北的站过的位置往下看,吕南隽脸色瞬间黑了。 一想到江鸢北刚刚看到就是自己现在看到的,他耳朵根子更加红了。 他下楼去,故意发出动静,像是没发现楼下两人的亲密行为。 吕腾飞和蒋菲菲也停止了你侬我侬的亲热行为,双双朝下楼来的吕南隽看去。 见他没坐轮椅,反而走着下楼来,蒋菲菲不由得心生担忧:“南隽,不坐轮椅也可以吗?” “不影响。”他之前只是懒得动,才靠轮椅代步,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没看完的书,“爸,妈,虽然是在家里,但毕竟是在客厅,你们注意点。” 他也不知该不该提醒他们,刚才那一幕,都被江鸢北看到了。 蒋菲菲和吕腾飞被他说得老脸一红,一时尴尬,恰好吕南灵回来,缓解了这份尴尬。 看到吕南隽,吕南灵直接朝人走来,人还走近,声音已经响起:“哥,我跟你说……” “去我房间说吧。”吕南隽开口,打断吕南灵的话。 后者后知后觉过来点头:“好。” 看着兄妹二人一前一后上楼,蒋菲菲宠溺着摇头:“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腻歪,对我们还有秘密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江(妈)烟 (妈) 搂着妻子,吕腾飞眼里情.欲未散。 要不是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他现在一定抱着妻子上楼翻.云.覆.雨。 手不安分的在妻子身上游走,闻着妻子身上的味道,只觉得欲.罢.不能。 “他们兄妹感情好是好事,希望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贴着吕腾飞,蒋菲菲看着二楼,脸上挂着笑容:“会的,一定会的。” 吕腾飞的异样,她不是没感觉,有感觉又如何,她就是故意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就是要让他对自己神魂颠倒,对自己痴迷,不多看外面那些小妖精一眼。 为了让吕腾飞身心都在自己身上,她可是花了大价钱学习御夫之术。 …… 进了房间,江鸢北将书包丢在沙发上,漫无目的的打量着房间。 她是两岁离开江家的,对于这里的一切,说陌生,但偏又熟悉到骨子里。 吕腾飞效率很高,房间的复原程度是百分百,摆设也好,家具也罢,都是她两岁时的样子。 这一切,全都印刻在她大脑里,从未遗忘。 当年她离开江家时,什么也没带,只随身携带着一本相册,相册记载着她两岁以来的历历幕幕,事无巨细。 每一张专属于她的照片背后,都有一段文字记录。 写文字的人是她已故母亲江烟,那个如江南水乡一样温婉迷人的女人。 对她的爱呈现于字里行间,溢于那一个个极其简短的文字里。 她从小就跟同龄孩子不太一样,两岁的年纪,对待母爱,对待妈妈,她是印象深刻且强烈的。 手拂过房间的每一处墙壁,拂过那些为她专门准备的家具摆设,感受着阔别十几年的温度,与其产生连接。 抓起书包躺在柔软大床上,江鸢北没有脱鞋子,整个人蜷缩在床上。 脸埋进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被子里,渐渐有了睡意。 - 跟在吕南隽身后进了房间,吕南灵随手将门反锁。 昨晚这个动作后,她忙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吕南隽,“哥,下午的物理化学,江鸢北依旧拿了满分。” 吕南隽接手机的指尖轻颤了下,虽然心里有过这个准备,可真的听到了,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撼。 他未发一言,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吕南灵拍下的那些照片。 看完之后,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轻颤。 吕南灵转身倒水喝,没有看到他这短暂的失态。 等她倒了水转过身来,吕南隽已经恢复了那一贯温文尔雅的样子。 “对了……”端着水杯走过去坐下,吕南灵望向窗外,柔声道:“物理老师有叫江鸢北上讲台,给她出题了。哥,你是没看到物理老师的表情…… 激动,欣喜,崇拜,不可思议,震撼……” 比起这些,吕南灵更好奇的,是物理老师究竟给江鸢北出了什么题。 让一向不苟言笑,没有多余面部表情的物理老师有那样丰富的表情变化。 将手机放在桌上,吕南隽看向吕南灵,“江鸢北的试卷呢,我要看。” 喝水的吕南灵心下咯噔,试卷都被她撕掉了,哪还有试卷可以看。 见她不吭声,吕南隽拧眉,“你下午拍的这几张照片,不是在教室里拍的,是在学校后山的樱花林里。所以,试卷在你那里,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60章 销毁证据 “哥,你分析得没错,照片确实是在樱花林拍的。” 话说了,吕南灵深呼吸,然后看着吕南隽:“但是,试卷我撕了,扔在樱花林。” 当时只是一时冲动,心里极度不平衡,所以才那么做。 现在冷静下来,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做了一件多么愚不可及的事。 只是,哥哥的敏锐度,也是令她佩服的。 如果是她,根本不会去注意照片背后的环境。 看来,她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 听了吕南灵的话,吕南隽拧眉,眉心隐隐作痛,“灵灵,你那么聪明冷静,怎么这次这么糊涂?” 能让凡事都能保持理智的灵灵变成这样,江鸢北的出现,是真的影响很大了。 吕南灵叹了口气,神情恹恹的,“哥,你相信吗?我这十八年来的自信心,要被江鸢北给击垮了。” 江鸢北没出现之前,她真的是自信爆棚的。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被江鸢北狠狠地压着,被踩在地上摩擦毫无招架之力。 “我不明白,她来自芜城那个小地方,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做到我努力了那么久都做不到的事。” “被年少特意关注也好,被苏少维护,甚至是四科满分,都是我需要很努力很努力,都未必能得到的……” 话到最后,吕南灵已经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捂脸,低声痛哭。 她憋了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吕南隽没有出声安慰她,只是盯着桌上的手机看着,能让物理老师情感丰富的,怕是只有跟物理有关的东西了。 如果没记错,国家物理研究中心两年前出了一个物理题,至今没人解出来。 他隐隐猜测到,或许物理老师给江鸢北出的那道题,会是国家物理研究中心那道。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他心里有道声音一直在告诉他,是那道物理题。 那道他自己花了两年,都没法解出来的题。 “灵灵。”吕南隽沉着冷静的唤了吕南灵,一字一句,理智冷静,“你是不是偷了江鸢北的试卷?” 哭声戛然而止,吕南灵泪流满面的看着吕南隽,在后者的目光注视下点头:“嗯。” 得到确切回答,吕南隽简直哭笑不得,“怎么可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灵灵,你要记住,你是江家大小姐,你身上的光环是江鸢北无法比拟的。如果你这么沉不住气,一点小小的打击就让你溃不成军。 那我觉得,你的人生,也就止步于此了。” 多大点事啊,竟然做出偷试卷,撕毁试卷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来。 被吕南隽一通骂,吕南灵也停止了哭,打了嗝,她也后悔不已。 迈出那一步,实在是太蠢了,“那,我要回樱花林把试卷捡起来粘好放回去吗?” 随着她的话落下,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真是,连老天爷都不给她补救的机会。 吕南隽头疼得更厉害了,一向聪明的妹妹,怎么会一点小打击就自乱阵脚呢。 看着没有任何征兆落下的大雨,吕南灵慌了,拉住吕南隽的手,“哥,现在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销毁证据。” 章节目录 第61章 混账 一中,火锅店。 苏洋才把时衍深扶上楼休息,下楼没多久,就见人摇摇晃晃从楼上下来。 那弱不禁风,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真是怕他从楼上摔下来。 放下在喝的醒酒茶,苏洋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扶住时衍深,“怎么不睡?” 喝了太多酒,时衍深整个人十分不舒服,但还是撑着下楼,“陈爷爷要见我。” 那老头子一般不找他,这个点找他,多半是有事。 扶着人坐下,苏洋转身倒了满满一大杯醒酒汤递给他,“喝了,你去见他老人家的路上吹点冷风,有助于你醒酒。” 喝了醒酒茶,时衍深撑了伞就离开。 苏洋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看着那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栽跟头的身影,他无奈摇头,双手抱胸,颇为嫌弃的开口。 “就这酒量还想灌醉我,难呐。” 话说完,他转身,一回头就看见商榷南站在身后看着他。 四目相对,苏洋注意到他手里的伞,摸着后脑勺朝他走去,“外面雨那么大,你要出门?” 商榷南应了他,声音冷冷的,没有温度,眼眸深邃攸冷,看得人头皮发麻。 “需要陪同吗?”苏洋看他,也不明白怎么突然要出门,毫无准备,“对了,小鸢北试卷被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偷了,撕毁后扔在樱花林。” 汇报完工作,苏洋觉得他现在好闲,日常工作就是监督吕家一群人,好没劲。 “不用。” 丢了两个字给苏洋,商榷南走到门口,撑了伞走在雨幕里。 苏洋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手摸着下巴,商爷这身形气质,放眼帝都,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绝的了! - 校长办公室。 书香之气浓郁的办公室里,一身酒气的时衍深坐在沙发上。 端着陈校长专门为他泡的茶喝着,来之前就喝了苏洋灌的茶,又吹了一路的冷风淋了点雨,他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看了手里冒着热气的茶,他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怕了。 放下茶杯,他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翻阅图书的陈校长,“陈爷爷,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校长从书里抬起头看他,见自己泡的茶被他丢在一旁碰都没碰。 这样子一看,就是嫌弃茶不是好茶。 越想越来气,脾气上来,陈校长胡子一颤一颤的,“桌上的茶,你喝喝看,喝完告诉我味道如何。” 时衍深对茶有点反胃,可‘寄人篱下’,这茶不喝也得喝。 忍着胃里的不适,他端起茶抿了一口,眉头直接拧成川字,“这茶味道怎么这么怪?” 他看了陈校长,颇为嫌弃的开口:“谁这么没水准,给你送这种茶霍霍你?” “你自己看。”陈校长抓起桌上那罐茶叶朝他扔过去,后者稳当接住。 这一看,时衍深眉头拧得更深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您老人家的意思,这茶叶,是我两年前送你的那两罐大红袍?” 所以,那个没水准的人,是他咯? “不对啊,这两罐茶叶可是特级大红袍,花了大价钱的,不可能有问题……” 为了印证,他打开盖子,倒出茶叶。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发现了端倪。 “混账……” 章节目录 第62章 江鸢(学)北 (神) “混账……” 时衍深气得一拍桌子,手里茶叶洒落一地。 他也懒得去理会那洒落一地的茶叶,神色之间还是一贯的温润儒雅,“时家,得好好清理一番了。” 陈校长瞥了他一眼,就知道这混小子也不知道茶叶有问题。 天可怜见的,被蒙在鼓里两年多,要不是鸢北那孩子,估计他们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问题。 “怎么着?”陈校长端起茶杯喝着茶,慢悠悠道:“不准备继续躲婚,要回去了?” 看了那泛着涟漪的茶,时衍深镜片下的眼里迸发一股寒光,温雅声音带着狠意。 “您也看到了,我要的茶叶都能给我以次充好糊弄我。我再继续躲下去,只怕时家早晚会毁在那群人手里。” 好得很,他不过几年不过问时家事,那群人就开始无法无天,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是该回去清理门户,让他们知道时家真正掌权的人到底是谁! 陈校长眼里有了笑,“年轻人就该以事业为重,找个躲婚的理由放纵自己,真是没出息。现在好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你回去慢慢补吧。” “时家花了百年时间才有今天的名誉,若是让那群乌合之众毁了,你该是对不起你爷爷在天之灵的。” 陈家与时家是世交,陈校长与时衍深爷爷是至交好友,时衍深算是他老人家看着长大的。 他老人家训话,时衍深也不反驳,虚心听训导。 所有人皆以为时衍深躲在一中做校医,是为了躲避跟顾家大小姐顾烟的联姻。 实则不然,时老爷子的与世长辞,才是导致他逃避的原因。 如今两年过去,也离开得差不多了。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的局面,也要改一改了。 “陈爷爷说得是,衍深牢记于心。”一语话落,时衍深端起那杯茶喝着,“陈爷爷,这茶叶有问题,怕不是您发现的吧?” 他倒也不笨,陈校长看了他,眼里略微赞赏,“确实不是我这老头子发现的,是鸢北。” “江鸢北?”不知怎地,时衍深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想到的就是她了。 那个小丫头片子,可真是让他吃亏栽跟头得很。 喝了茶,陈校长看了眼时衍深,漫不经意问他:“你见过她了?” 茶放下,时衍深对于这个味道已经深刻于心,“见过了,您老是怎么认识江鸢北的?” 这属于不能说的范畴,陈校长喝着茶,找一个合理的说法糊弄过去,“她是插班生,还拿了帝都一中建校以来的四个满分。” 这个理由,陈校长觉得非常合理,于是继续往下编。 “我对她好奇,就单独叫她来了办公室。她来了以后,问我借了书,还指出茶叶有问题。” 时衍深是现在才知道江鸢北拿了四科满分的事,他眼里满是惊讶,“哪四科满分?” “数学英语,物理化学。” 闻言,时衍深真的震住了,他不会怀疑陈校长这话的真实性,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江鸢北,怎么会这么厉害! 压下心里的震撼,时衍深面色未变的问:“她喝了这茶?” 喝了一口茶,陈校长低头看着茶水,那眼里颇有几分骄傲,“没喝,只是闻了茶香就说茶有问题。” “!!!” 章节目录 第63章 态度 只是闻了茶的香气,就知道茶有问题。 这个江鸢北,拿了四科满分就已经很过分了,嗅觉这一块,也要这么强悍吗? 别人不懂嗅觉这东西究竟有多重要,他作为医生,是非常清楚的。 像江鸢北这种级别的存在,一万个人里能不能出一个,都是个问题。 这个小孩,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怎么以前从未听过她的厉害! 还以为江鸢北碰上爷,占了个大便宜。 现在看来,是爷占了大便宜了。 这小孩,聪明着呢,可比莫陌那小哑巴还要聪明。 不管怎么说,茶叶这事,江鸢北帮了他一个大忙。无论她知不知道,这份恩情,他是欠下了。 见人陷入沉思不说话,陈校长就知道,鸢北那孩子太聪明,吊打一众同龄人。 把她搬出来,只会让听者黯然神伤,闻着自愧不如。 一杯茶很快见底,陈校长出声打趣时衍深:“吓傻了?” 时衍深抬眼看了他老人家,声音温柔儒雅:“吓傻倒不至于,只是觉得这小孩太让人惊喜。这么聪明,智商多高?” 智商这一块,也是属于不能说的范畴。 陈校长起身重新泡了茶,坐回到未知前,“不清楚,等以后测了,兴许可以告诉你。” 时衍深觉得奇怪,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她这样一个人才,怎么国家没有重点关注,把她带进研究院重点培养?” 他会说这话,是因为江鸢北无论是拿了四科满分的点,还是嗅觉这一块,都是可以成为被培养的存在。 怎么说呢? 帝都一中的试题之所以会以变态闻名,其实是因为出题的人,都是国家研究院的大佬。 所以,一中试题是极度变态的。 而这么变态的试题,江鸢北却是轻轻松松拿了四科满分。 估计这件事之后,江鸢北本人会引起国家研究院的高度重视。 陈校长喝了茶,朝时衍深看了过去,颇为可惜的说:“估计是她不够格吧。” 听了这话,时衍深愣了下,这种程度还不够格,那要怎样才可以? 不过,这也不是他关注的事,“我想,不止这四科是满分吧?” “嗯。”陈校长点点头,语气平缓:“语文生物应该也是满分。” 时衍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很震撼人的事,可是从陈爷爷口中说出来,他总觉得欠缺了那么一点味道。 好像江鸢北拿了所有的满分,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不值得惊讶。 为了防止时衍深继续追问,陈校长直接挥挥手赶人,“行了,没事你就回去吧,收拾收拾也该回时家了。” 时衍深将掉落在地的茶叶捡起装罐,然后起身来到陈校长桌前,“另外一罐茶叶也给我吧,我一并带了回去。” - 江家。 江鸢北下楼来时,餐桌气氛一派其乐融融之象。 至于她,完全与这份热闹不沾边,被热闹隔离在外。 她无动于衷的来到位置坐下,夹了红烧肉,肉还没送进嘴里,坐在主位的吕老夫人开口了。 “你就是江鸢北?” 老人家声音不怎么友好,听着十分不讨喜。 江鸢北刚睡醒,状态不佳,身上弥漫着冷气压。 “嗯。” 淡淡应了一声,她夹走了鲈鱼身上最肥美位置的鱼肉。 见她这副样子,吕老夫人‘啪’的一声放了筷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配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 看着江鸢北,对这个孙女,吕老夫人是半点不喜欢。 餐桌上突然传来大动静,江鸢北烦躁的抬眼朝人看去。 见后者一脸愠怒的望着自己,她眼里闪过迷惑,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什么?” 她是真的不在状态,小睡一觉,还做了个噩梦。 现在整个人恹恹的,只想吃东西补充能量,上楼补觉。 一句轻描淡写的问,于吕老夫人而言,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目中无她。 吕老夫人在江家是被供着的,吕腾飞等人皆以她为重,从没人像江鸢北这样将她不放眼中。 这种事,是不能容忍的,一旦忍了,有一就有二,自己在江家的威严也会受到影响。 这一想,吕老夫人又将刚才的话重述一遍:“我问你,你对我是什么态度?” 这一次,语气加重,眉眼之间愠怒不加掩饰。 那副样子,大有江鸢北不认错不服软,她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架势。 吃掉碗里的鱼肉,江鸢北眸子冷冰病的望向吕老夫人,在后者带着怒意的目光注视下冷漠开口:“你希望我对你什么态度?” 这个遭老婆子,在她印象中,是非常不喜欢妈妈的。 不喜欢妈妈的人,她也一律不喜欢。 吕老夫人被她问得一滞,老脸一讪,她知道自己这是碰上刺头了。 可她也不是好惹的,姜还是老的辣,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我是你奶奶。”这话说了,吕老夫人端着姿态继续说:“你是我孙女,孙女离家多年见到奶奶,不该是三跪九叩吗?” 餐桌上其他人皆是不作声,一个个沉默看戏。 在他们这里,吕老夫人是出了名的厉害,江鸢北摊上她,只能自认倒霉了。 江鸢北夹了排骨啃着,吕老夫人的话听在耳中,她觉得格外讽刺。 她这平静无澜的内心呐,向来对什么都是无动于衷,没有波动的。 唯独这句话,这句‘三跪九叩’,就像一粒石子投掷在她这平静无澜的水面,引发了阵阵涟漪。 湖面微波洋洋,她这心里爷越发不舒坦了。 一块排骨被她啃完,骨头往桌上一丢,她抽了纸巾擦手,身体懒懒往后一仰,脊背靠着椅背。 美眉懒懒一抬,红唇翕动:“你配吗?” 一句‘你配吗’,由她嘴里说出来,淡淡轻嘲,淡淡冷漠,淡淡不屑,淡淡目中无人…… 那模样,那口吻,那姿态,是真真不将吕老夫人放在眼中,半点敬意也无。 “混账东西。”吕老夫人明显被激怒,抓起桌上的汤碗就朝江鸢北一扔。 扔着餐具,嘴里不忘说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不要忘了现在是谁在养着你,是谁供你上学,供你吃穿……” 汤碗扔过来的瞬间,江鸢北拿起桌上的盘子一挡,成功避免了一场‘误伤’。 汤碗掉落桌上,发出一阵声响,桌上瞬间一片狼藉。 闹剧暂告一段落,江鸢北放下完好无损的盘子。 依旧是那副慵懒坐姿,懒懒侧眸看着怒意上心头的吕老夫人,“这话,该我来说。你们这群人,应该清醒记住,是谁在养你们,供你们吃喝玩乐……” “江鸢北!” 章节目录 第65章 杀人诛心 “江鸢北!” 吕腾飞声音响起,打断了江鸢北的话。 身为父亲,他在女儿被欺负时没有站出来保护她,偏偏在她揭伤疤的时候站出来打断她。 话被打断,江鸢北吝啬得一个眼神都没给吕腾飞。 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因为生气,胸脯上下剧烈起伏的吕老夫人,一字一句,杀人诛心。 “多亏你提醒了我,让我记得这里是江家,而非你吕家。”这话说了,江鸢北勾唇一笑,那笑漫不经心,未达眼底。 她低头一笑,如瀑长发倾泻而下,细白手指轻撩头发,声音散漫:“这一屋子的人,姓江的,只有一个。” 除了她江鸢北,这屋子里谁敢说他是江家人? 吕腾飞气得放在桌上的手不停发抖,要不是蒋菲菲拉着他,他差点就要压制不住怒火一巴掌朝江鸢北甩去。 这是他心里的痛,心里的疤,一辈子挥之不去的伤痛伤疤。 吕老夫人也没料到江鸢北这么刺头,自己不过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哪料会牵扯出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往。 别说儿子心里不舒坦,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也是…… 这帝都谁不知道她儿子姓吕,但是却在十八年前入赘了江家,成为江家女婿。 哪怕是后来江烟死了,江鸢北走丢,此后十几年,她儿子都没能拿掉上门女婿这个身份。 甚至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在老家本该是风光无限的,可却总免不了被人指着脊梁骨说儿子入赘一事。 吕老夫人看着江鸢北,恨死了她眉眼间与江烟的相似度,“你的江家,早在十六年前,你妈死的时候,就已经名存实亡。” “如果不是你爸一手接管,苦心经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住在江家这栋别墅里,还能去一中上学,还能吃山珍海味?” 江鸢北本不想算账的,无奈吕老夫人喜欢啊。 既然她老人家喜欢,那她就挪一点时间,跟这位冥顽不化的老人家算笔账。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手肘撑桌,掌心托腮,江鸢北眸色慵懒泛冷,“你不清楚,你可以问问你儿子。问问他,究竟是他拯救了名存实亡的江家。 还是名存实亡的江家为你们一家五口提供了庇护所,提供了优渥的生活,让你们一家五口可以在帝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个立足之地?” 自始至终,江鸢北都是云淡风轻的。 甚至是她说的话,都随了她给人的印象,轻飘飘的,淡淡的。 偏偏那字里行间,却是字句带着寒冰利刃,伤人于无形。 吕老夫人也好,吕腾飞夫妇也罢,甚至是吕南隽兄妹,心里那不愿面对承认的事,就这么被江鸢北搬上桌面来说。 他们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江鸢北所言句句属实。 吕老夫人彻底没话了,她到底是从小地方来的,虽然是享受了优越生活。 但是骨子里的贵气和教养,是她和帝都真正的豪门老夫人之间的最大差距,也是她缺乏的。 她惟一具备的,就是耍耍嘴皮子,偶尔来一招撒泼打诨,真要就事论事,用语言艺术去战胜别人,她真的是不行。 吕老夫人如泄气的皮球瘫软在座位上,如斗败的公鸡耷拉着鸡冠,彻底没了一开始的趾高气昂。 她是知道了,这个江鸢北不同于江烟。 是真刺头,小嘴儿毒,半点不饶人。 这种小祸害,真不该活着…… 章节目录 第66章 来接你 偌大餐桌,除了江鸢北之外的其他人,皆是心思复杂,食欲全无。 眼看餐桌气氛变得压抑,就像被一层无形的冰霜覆盖。 一直没吭声的蒋菲菲适时开了口:“鸢北,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这么见外就生分了。” 看了吕老夫人,蒋菲菲继而看了江鸢北,笑意盈盈的说:“你奶奶也不是那个意思,她啊,就是十六年没见你,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 这个时候她跳出来充当和事佬,早的时候干嘛去了,典型马后炮。 江鸢北看着一桌子狼藉,是半点食欲也没了。 白净的手薅了薅头发,‘唰’的一声站了起来。 她一站起来,其他人齐刷刷朝她看过来,生怕她下一秒失控发飙。 吕南隽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们之间也就差了一两岁,可随着这几天的深入了解。 他发觉,他越发看不懂这个妹妹。 看上去生性凉薄,是个对人对物都无动于衷,没有热情的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漂亮归漂亮,但是永远都是一个样,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可今天的事又告诉他,江鸢北远非他看到的这么浅显。 江鸢北就像个迷宫,正等着他一点点的深入了解,带着一身的秘密! “真烦人。”她回来这么久,在家里吃了两次饭,都没能好好散场,“下次我吃饭的时候,你们谁再打断我,我就清理门户把人赶出去。” 说这话的江鸢北,是歪着脑袋,笑着对坐着的五个人说的。 那笑深入眼底,坏透了,带着一丝丝嗜血的味道。 她话说完,手一揣兜,摸出一个眼镜框戴上,转身离开餐桌,招呼也不打一声,拿起放在玄关处的伞就离开了。 她走后,落了面子的吕老夫人气得一拍桌子,转身指责起蒋菲菲来,“该你说话你不说,不该你说,你倒是话多。” 丢了的面子,总要从别人身上找回来,蒋菲菲无疑是最合适的。 蒋菲菲憋了一肚子火,面上赔着笑:“妈教训得是,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好。”吕老夫人心里舒坦了,绷着的神经也稍稍放松,脸色缓和了些,“给我盛碗汤吧。” “知道了妈。” 吕南灵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生平第一次,竟觉得她这奶奶像极了小丑,滑稽可笑至极。 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 她的奶奶,跟那些真正的豪门老夫人,差的真不是一丁半点。 - 江鸢北离开江家后,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帝都虽大,可她却无一是归处。 上了公交车,车缓缓行驶,江鸢北才后知后觉她没有钱。 身后伸过来一只手,那手极漂亮,往投币箱投了四个硬币。 “一起。”冷冽温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江鸢北回眸,商榷南正站在她身后。 她站在高处,他站在低处,两人视线对上,她红唇启:“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抬脚上前一步,与她之间距离拉近了些,“坐下说。” 坐在公交车最后面的位置,江鸢北靠窗,身旁坐了商榷南。 她侧眸盯着他,“你好闲。” 公交车的终点站是帝都一中,她唯一想到要去的地方,竟会是那里。 商榷南生冷眉眼看了她,“来接你……” 章节目录 第67章 替身 “来接你。” 简简单三个字,像是知道她回家会不开心,不舒心,会想要回一中一样。 江鸢北看着他,眼眸闪了闪,旋即笑了。 那笑淡淡的,笑若是十分满分,她这抹笑可以打三分。 不过这笑很短暂,就像是昙花一现,美丽却短暂。 “那你真是料事如神。”略显冷淡的声音落下,江鸢北看向窗外,“有没有好地方推荐,我饿。” 她的食量一向大,在江家,是真没吃饱。 吕家那群人,是有够奇葩的,三番两次在餐桌上闹事。 他们知不知道,浪费食物是件很可耻的事? 这一想,江鸢北眼里划过一抹冷意,那样的人,怎会懂得食物的珍贵。 头转过来,江鸢北看了商榷南一眼,“饭钱你先替我垫着,我回来之后再还你。” 她出门急,手机钱包什么也没带,挺可怜的。 “嗯。”淡淡应了一声,商榷南好看得过分的手轻轻揉了揉眉骨,声音温沉:“环境优美的餐厅,人间烟火的路边摊,你要哪一个?” 目光落在他那漂亮优越的手上,江鸢北眼眸深了深,不动声色别过视线,望向前方,“我喜欢烟火气息浓厚的地方。” “行。” 商榷南话少,全程听她说,时不时回应一两句。 江鸢北想,他真是个耐心极强的人,若是换作她,旁边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说话,她头会炸的。 不过,她倒也不是喋喋不休一直说话的人。 她就说了几句,而且还是直接切中要害,点明主题的话,不算是废话。 - 人间烟火浓厚的路边摊。 身处喧闹的环境之中,江鸢北一手拿笔,一手拿着菜单勾选食材。 看到吃的,她那双淡漠没有温度的眸子暖暖的,亮晶晶的。 她埋头认真挑选喜欢的食物,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商榷南,询问他的意见。 他一身气质,一身的穿搭,与这烟火气息浓厚的环境实在是格格不入。 凡是路过的行人,皆忍不住朝他二人看过来,目光停留片刻后移开。 等待上菜的时间,江鸢北喝着矿泉水,余光扫向商榷南。 身穿华夏风的衣服,独家设计,量身定做,将他身形气质完美呈现。 单单只是往那一坐,多余的动作和表情也没有,但那张脸,那张惊为天人的盛世美颜已经是最完美的展现。 冷白肌肤,生冷眉眼,优越眉骨,挺鼻薄唇,宽肩窄腰…… 他的每一处,都是透着完美的,完美无缺这词,像是天生为了形容他的完美而生。 这么一个人…… 将嘴里的水咽了,江鸢北取了一次性筷子,撕掉包装纸,“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在她看来,商榷南这种人,不该是会知道这种地方存在的人。 身处热闹,商榷南生冷眸子落在江鸢北身上,紧抿薄唇启:“她喜欢。” 三个字而已,却是听得江鸢北眉眼一跳,“你要找的人?” “嗯,她是我的小孩。”低缓声音落,商榷南磁性冷冽的声音里带着别样的温柔:“只是,她与我走丢了。” 听着商榷南的话,江鸢北想起在火锅店时,他有叫过她小孩的。 当时还觉得这个称呼不错,现在想来,她只是个替身。 神色淡漠喝了一口水,江鸢北红唇启:“别担心,对的人,早晚都会再见的……” “我已经找到她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始于背叛 “我已经找到她了。” 冷冽温沉的声音打断江鸢北安慰的话,商榷南眉眼生冷的看着她,“别担心。” 点的菜端上桌,江鸢北端着白米饭夹了菜放在米饭上,抬眼看了商榷南:“莫陌?” 这样一来,倒是能解释得通她上午给人夹菜,对面这人针对自己的事了。 原来,是护短撑腰来的。 看来,莫陌那小哑巴,倒是挺受欢迎的。 扒了一口饭,江鸢北眼里冒了星星,这家路边摊的炒菜和煮的米饭,是真的不错。 商榷南想要说话,老板接二连三端了炒的菜出来,好几次打断了他。 见他不说话,江鸢北就当他是默认了,“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夹了红烧肉咬了一口,肥而不腻,汤汁浓郁,好吃得江鸢北忍不住想要给商榷南点个赞。 看她一脸享受的样子,商榷南眼里染了柔色,声音温雅:“她是老师带回来的。” 吃着凉拌黄瓜,江鸢北喜欢极了这家的炒菜,真的是太合口味,辣辣的,香香的。 “噢。”江鸢北了然点头,“你们之间认识多久了?” “十六年了。”一语落,商榷南也不动筷,只是看着她吃,“两岁时遇见,朝夕相处十四年,分别两年。” “那不错了。” 本来,他说十六年的时候,江鸢北还觉得奇怪。 莫陌怎么看也是十八啊,不像是十六岁的样子。 听了商榷南后面半句的解释,她什么都懂了,没想到这二人之间还有着这么深厚的感情。 青梅竹马的感情,挺好。 她一共点了五个菜,红烧肉,凉拌黄瓜,炒空心菜,清蒸八宝鱼,蚂蚁上树。 菜已经上齐,老板还特意赠送了一道凉拌粉条,麻辣鲜香,很对江鸢北胃口。 见商榷南不动筷,江鸢北用公筷挑了一块最肥美的鱼肉给他,“吃啊,你不饿?” “不饿,你吃。”回了她,商榷南将盘子里的鱼肉换给她,“喜欢就多吃点,我请你。” 江鸢北喜欢他这份大方,吃着他换过来的鱼肉,违心的夸他:“你的小孩能够遇见你,真是她的幸运。” “对了……”她突然抬起头来,淡漠的的眼神看着他:“你们为什么分开?” 她本话不多,只是他有恩于自己,倒显得自己话多了起来,还八卦。 还有一点,事关莫陌,她得留份心眼。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动机,但是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她:保护莫陌。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是个生性凉薄的人。 可这样的她,在面对商榷南的时候,与对待旁的人是不同的。 冷漠虽冷漠,可话多,眉眼间的淡漠疏离非常淡。 “始于背叛。”寥寥四字后,商榷南只是看着她,不再多言。 话题点到即止,涉及到对方的隐私问题,江鸢北不再问,将话题转移。 “你该感谢我。”她看他,一本正经,神情严肃且认真,“我来,她来了。” 如果不是她,商榷南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才能遇到莫陌。 商榷南那生冷的眸子因她这话染了一抹暖,他微微点头,赞同了她的话。 “嗯,你来,她来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巧克力 江鸢北回来时,是苏洋开车送她的。 雨下得大,时间有些晚,商榷南在她吃饭时给苏洋发了信息。 车停在江家别墅前,江鸢北拿了伞下车。 撑伞站在车门前,隔着车窗朝车里的商榷南说:“饭钱微信转你。” 她不喜欢亏欠,喜欢明确地算账。 商榷南坐在后座,车厢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座位上还留有余温。 轻抬眼皮,商榷南望向外面,她站在雨里,撑着伞,高挑白净,姿色秾秾。 降下车窗,商榷南更直观的看着她,递了一个银灰色的礼品盒给她:“礼物。” 江鸢北以为,他是为了感谢她将莫陌带去火锅店。 她本不想接的,但是看着那熟悉的礼品盒,她一改主意收了,“谢了。” 收了礼物,她觉得自己也该礼尚往来一波,于是开口:“明天开始,周一到周五的中午,我都会去蹭饭,可以吧?” 作为回馈,她会带着莫陌,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莫陌为什么不记得商榷南,但来日方长,总会想起来的。 “好。”略冷的声音落下,商榷南视线收回,“进去吧。” “明天见。” 目送江鸢北进了别墅,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商榷南轻抬手指,示意苏洋开车。 车窗缓缓升起,车子缓缓行驶起来,渐渐驶离江家别墅区。 二楼。 吕南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消失在视野内的车,他微微眯眼。 江鸢北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他看向车里的视角。 以至于他不知道车里坐的谁! 只是那辆车,似曾相识,也绝非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无论是谁,江鸢北都是突破口。 放下窗帘,吕南隽转身,目光落在那散发着蓝光的电脑上。 停留短暂移开,手揣兜离开房间,朝外走去。 - 穿过花团锦簇的甬道,将伞放在屋檐下。 江鸢北停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拎着商榷南送的礼品盒上楼。 商榷南送给江鸢北的,是一盒巧克力,纯巧克力。 虽然不知道商榷南为什么会准备这个巧克力送她,但她挺喜欢,兴许只是随便准备的,但是巧合的撞上了她的口味。 那味道非常苦,一般人接受不来。 但江鸢北非常喜欢,她包里经常装有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头疼心烦的时候,她会来上一两颗。 “心情不错。” 江鸢北正上楼,头顶传来声音,她停在楼梯间,缓缓抬头向上看。 身着居家服的吕南隽正站在她下午站过的位置,双手揣兜,正朝她看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人是生得不错,但是病秧秧的,给她感觉不友好。 勾唇冷笑,江鸢北未语,上楼后没看他一眼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江鸢北……”吕南隽转过身看着那淡漠疏离的背影,笑得温柔:“我对你,很感兴趣。” 是那种蛰伏在暗夜中嗅到与自己实力对等猎物气息的感兴趣! 江鸢北走到一半停了下来,她回眸看了远处的吕南隽,后者笑得阴郁。 看着这个半条命进了棺材里的人,江鸢北眸色冷淡,神情冷漠,“你真可怜。” 吕南隽:“???” “说你可怜可悲可哀,可你却如小强,生命力顽强。”毒舌的话从嘴里吐露,江鸢北笑得很冷,又坏又野,“身残志不残,好样的,加油!” 吕南隽:“……”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得好死 翌日一早,江家餐桌,气氛诡异。 以往的早餐,不是牛奶三明治,茶水煮蛋,就是煎荷包蛋,火腿,蔬果沙拉,面包片这样偏美式的早点。 但今天的不同,今天是炒粉干,粥,茶叶蛋,小笼包,煎蛋饼……,完全是中式早点。 江鸢北盛了碗粥,加了配粥喝的咸菜,顺便剥了一个茶叶蛋,端了杯鲜榨豆浆。 与她不同的是,坐在她对面的吕南灵,看着这一桌子的早餐,她是半点食欲也没。 习惯了美式早点的她,看着这一桌子的中式早点,有些难以下嘴。 但她知道,不吃,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家里,爸妈都要听奶奶的话,而这一桌又是奶奶喜欢吃的。 问佣人要了一杯温牛奶,她剥了茶叶蛋,小口吃着,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咸香的口感。 她更喜欢茶水煮出来的鸡蛋,剥开后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茶清香。 味同嚼蜡的吃完一个茶叶蛋,吕南灵端起牛奶大口大口的喝着,一杯牛奶灌下去,她像是才活了过来。 抬眼看了对面的江鸢北,心下流露出一丝鄙夷。 乡野来的就是乡野来的,只要是点吃的,能入口的,来者不拒,一点不挑。 抽了纸巾擦嘴,吕南灵笑容甜美的朝吕老夫人看去,“奶奶,我吃饱了,上学去了。” 吕老夫人看了吕南灵,那眼里满是对孙女的疼爱,“乖,去吧,放学早点回来。” 吕南灵含笑点头,声音温温柔柔的:“知道了奶奶,我先走了。” 她拎包起身,特意看了对面的江鸢北,而后离开餐桌,与下楼来的吕南隽一起。 “隽儿……”吕老夫人也注意到了吕南隽,对这个孙子,她是喜爱得很,人生得好看不说,那脑袋瓜子也是顶顶聪明,可给她老吕家长脸。 被叫到,吕南隽特意朝吕老夫人望了过来,“奶奶,早上好。” 吕老夫人拿着剥好的茶叶蛋离桌,来到吕南隽面前,将那剥得干净的鸡蛋塞到他手里。 “拿着,路上吃,别饿着了。” 看了手里的几个鸡蛋,吕南隽神色未变,“谢谢奶奶,要迟到了,我先走了,晚上见。” 话说了,吕南隽收拢了拿蛋的手,与吕南灵陆续离开。 看着孙子孙女离开,吕老夫人心满意足转身,一回头就看到江鸢北还在吃,老脸瞬间垮了下来。 昨天下午的事,她老人家害耿耿于怀呢。 江鸢北就像是没注意到她怨恨恶毒的眼神,旁若无人的喝掉碗里的粥,又剥了一个茶叶蛋,这才意犹未尽的起身离桌。 她走后,吕老夫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呸’了一声咒骂道:“没有教养的小贱蹄子,早晚跟她那短命的妈一样,不得好死。” - 从江家别墅出来,吕南隽没上车。 而是朝一旁的垃圾桶走去,看都没看一眼,将手里几个剥壳茶叶蛋丢入垃圾箱。 然后,他摸了手帕,站在垃圾箱前将被茶叶蛋沾染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拭干净。 做完这个动作,他将手帕随手丢尽垃圾箱,转身朝一旁停着的私家车走去。 等他上车,吕南灵递了湿巾给他,嘴里抱怨道:“得亏她是我们的奶奶,不然……” 章节目录 第71章 流浪猫 她话没说完,吕南隽出声打断她:“言多必失,小心祸从口出。” 被训话,吕南灵吐吐舌头,“下次不会了。” 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乡下的奶奶嘛,粗俗鄙陋,一点豪门老夫人的修养都没有。 也就爸妈能受得了她那个老人家了,最让她不爽的是,明明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奶奶,可还得装出一副很喜欢的样子。 哎,也不知道这个日子何时是个头。 也不是她没孝心,她倒是希望奶奶早点去见爷爷,跟死去的爷爷早点团聚。 可惜啊,她这乡下来的奶奶身子骨挺好,精神抖擞得很。 吕南灵抬头,余光注意到远远走来的江鸢北,她开口:“去学校。” 话是对司机王叔说的,也是为了不让江鸢北跟他们坐同一辆车去学校。 车缓缓使动,吕南隽不是不知道吕南灵那点小心思,知道又如何,他没闲心关注。 他此刻正看着报纸,吸取对自己来说有利的新闻。 吕南灵回头看了身后,他们离江家越来越远,江鸢北也走了出来,穿着一中校服站在门口,斜跨着包。 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吕南灵就觉得解恨。 站在门口,江鸢北活动脖子,舒展筋骨,准备跑步去一中。 ‘喵’。 猫叫声传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回头往身后看去。 不远处的垃圾箱旁,一只猫幼崽趴在那吃着吕南隽扔掉的茶叶蛋。 眉毛一挑,江鸢北轻手轻脚走了过去,打量着这只偷食的猫咪。 那是一只双色布偶猫,四只爪子、腹部、胸部和脸上倒V字的部分都是白色的,背部有两片白色的斑纹,奶奶的,挺可爱的。 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布偶猫往江鸢北看了一眼,确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后,很大胆的继续吃茶叶蛋。 江鸢北蹲了下来,看着这只小小的、奶奶的布偶猫,觉得有趣极了。 翻出包里的牛奶,她倒了一点在掌心,送到布偶猫面前。 后者舔了舔舌头,试探性的就着江鸢北的掌心把牛奶舔舐干净。 ‘喵’。 喝了牛奶,布偶猫扬起脑袋,眼珠子直溜溜盯着江鸢北手里的牛奶。 那副样子,分明是馋坏了,垂涎她手里的牛奶。 江鸢北歪着脑袋,眼里迸发出暖色,往掌心又倒了一点牛奶。 布偶猫很乖,没有伸爪子去抓,而是等她倒好牛奶,得到她的允许后,才趴着她手吧唧吧唧的喝牛奶。 “跟我回家吗?” 她启唇,声音冷冷的,听不出起伏。 布偶猫牛奶喝完,继续仰着脑袋看她,确切说看她手里的牛奶。 “跟我走,以后牛奶喝个够。” ‘喵’。 “我当你答应了。” - 从公交车下来,江鸢北抱着怀里的校服朝火锅店走去。 虽然早,但火锅店的门已经开了。 江鸢北抱着怀里的校服进了店里,来到包间,空无一人。 她转身就要离开,一回头就看到商榷南从二楼走了下来。 看到他,江鸢北迎了上去,“我路边捡了一只流浪猫,暂放你店里一天,晚上我再带回去。” 猫是从江家别墅外发现的,她大可留在江家,但她没有。 商榷南才睡醒,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倦意,那生冷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校服外套包了流浪猫,身上只穿了短袖,那白皙的手臂晃花了他的眼。 喉结滑动,他以拳抵唇,声音温沉:“嗯……” 章节目录 第72章 小腰真细 喉结滑动,他以拳抵唇,声音温沉:“嗯……” 怀里一重,他还没反应过来,江鸢北已经把外套连猫塞到他怀里。 她那滑嫩的肌肤与他指尖刹那间接触,他身体就像被电流击中,一阵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尤其是少女身上那淡淡的奶香味若有若无的飘散过来,往他鼻间钻。 她似乎没站稳,又或是塞猫的动作幅度大,身形晃了晃。 商榷南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防止她意外滑倒。 他这一揽,两人间距离拉近不少,她身体软软的贴着他,奶香味越发浓郁。 湿热的气息似有似无,像是一只猫爪子挠着他的身体,一下一下的,酥痒难耐。 软香在怀,商榷南那搭在江鸢北腰上的手紧了紧,眸子深了深。 小孩的腰,真细真软…… 腰被商榷南搂着,江鸢北眸色冷冰冰的抬眼看他,完全没受眼前的实况影响思绪。 她启唇,声音略冷:“你可以松手了。” 没有感情温度的声音一响起,瞬间打破了商榷南那好不容易萦绕心头的缱绻暧昧。 松开搂着江鸢北细腰的手,商榷南单手抱着校服外套里的流浪猫。 江鸢北没留意到他的异常,见他接了猫,撩拨了如瀑长发,“中午见。” 丢下这话,人抓着包已经离开。 她离开后,商榷南一脸嫌弃的将校服里的流浪猫拎了出来。 正好苏洋出现,他把猫往人怀里一丢,嗓音略哑:“给它找个窝。”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不明生物,苏洋本能要把不明生物往地上丢。 ‘喵’,软糯的猫叫声响起,打消了他这个危险的念头。 看了拿着校服外套离开的商榷南,苏洋搔搔头,看着流浪猫,揪着它耳朵问:“小鸢北带来的?” 除了她,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让讨厌猫科动物的爷这么委屈自己。 看了商榷南离去的背影,苏洋暗自摇头,只觉得爷没救了。 他寻思着,为了培养一个接班人,爷真的大可不必这样。 就该用他平时的行事作风来,怎么硬气怎么搞,压根不需要这么温柔的攻势。 能用暴力解决的事,干嘛非得采取以柔克刚这么麻烦的事! 哎,看那样子,多半是要亲自给小鸢北洗校服了。 - 江鸢北卡点进入教室,后脚语文老师抱着试卷走了进来。 站在讲台上,语文老师先是看了桌上的试卷,继而抬起头扫了一圈偌大的教室。 手拍了试卷,语文老师出声问:“谁是江鸢北?” 江鸢北人刚坐下,就听有人叫自己,她懒懒抬头朝讲台方向看去,“这里。” 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吸引了语文老师的注意。 她朝江鸢北方向看了过来,第一眼就觉得这女娃娃长得真好看,模样生得好,粉雕玉琢的。 第二眼,觉得这女娃娃傲得很,眉眼间,举手投足间难掩的傲和野。 拿起江鸢北的试卷看了,语文老师好脾气的开口:“老师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问。” 果然够野够傲,语文老师如是想了,面带笑意看她:“你回答我,为什么其他科目的试卷,你都拿了满分。唯独老师这份,你只挑了选择题做?” 章节目录 第73章 懒,没针对你 语文老师问题问出来,教室皆静。 一个个不可思议的朝江鸢北看过来,这个学神,这么不把语文老师放在眼里的吗? 只挑选择题做,这是搞什么? 对他们高三党来说,分数这东西,宁可多拿,也绝不少拿。 这个江鸢北倒好,能拿的分数她不要,偏偏要丢掉,真是个奇葩。 果然,学神的世界,不是他们凡夫俗子能参透的。 碍于是上课时间,他们也不好交头接耳,只得按捺住内心的好奇等待下课。 语文老师面带微笑,耐心十足的看着江鸢北,等待她的合理回答。 “写字麻烦。”这话说了,江鸢北神情认真看了语文老师,声音怪淡漠的:“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她不说后半句还好,这一说,语文老师很受伤。 她是明白了,这个叫江鸢北的学生,有点懒。 因为懒得多写字,所以针对她的语文试卷,只是挑了选择题做。 怎么说呢,就是挺遗憾的,她还想看看这个江鸢北的作文呢。 毕竟,她这两天可是常听同事讨论这个江鸢北,说她拿了高三理科班五个满分…… 总而言之,就是夸得很厉害。 她也觉得这孩子厉害,帝都很久没有出过满分学生了。 于是,她怀揣着激动期待的心领了她们班的试卷,迫不及待的翻到江鸢北的试卷。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这个中年妇女气哭。 这个孩子,竟然只做了选择题,实在是……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毕竟挑的十三个选择题,她是一个也没做错,也算是一种程度上的满分吧。 看着试卷上那鲜明的五十二分,她无声叹了口气:“你这样子,高考怎么办,也只做选择题分数?” 这样的话,怎么上帝大? 江鸢北没想那么远,只是单纯觉得语文写字太麻烦。 经语文老师这一问,她倒是很认真的课上思考这个问题,沉默片刻,她红唇翕动:“再说。” 语文老师无奈摇头,这个学生,很有个性,也很狂野。 怎么说呢,她挺喜欢这个女娃娃的! 这下,吕南灵心理上得到平衡了。 一想到江鸢北语文不及格,跟自己分数上拉出了很大的差距,她就高兴了。 语文只做了选择题,那就意味着即便江鸢北选择题五十二分全拿了,语文也才五十二。 假设自己语文一百二,跟江鸢北之间就是将近七十分的分值差。 那这年级第一,还是自己咯! 只能说,想象丰美,现实是骨感的,她吕南灵是不是第一,还有待商榷。 …… 两科语文结束,课间操时间,班主任王莉来了。 她站在窗户边,看了趴在桌上睡觉的江鸢北,将人拍醒。 江鸢北幽幽转醒,睁着冰冷的眸子看着她,“怎么?” 王莉略急,也没关注她眼里迸发出来的冷意,只是说:“江鸢北,你将你目前发下来的试卷,除了语文之外的其他四科都给我。” 这话一出,正准备离开教室的吕南灵一怔,下意识朝窗户边看过来。 她心下咯噔,要被发现了吗?偷试卷的事。 江鸢北伸手往抽屉里一摸,什么也没摸到。 她懒懒抬眸,身体往后一仰靠着后面桌子,“丢了。” 王莉眼皮突突直跳,“怎么丢了?” “不清楚。”懒懒回了王莉,江鸢北好脾气解释:“昨天离校,随手放书桌了……” “调监控吧。” 章节目录 第74章 调监控 “调监控吧。” 说这话的,是商年。 他此刻正一脸认真的盯着江鸢北,那棱角分明,俊朗的五官上满是认真。 “既然没有带离教室,那试卷一定是在教室丢的,调监控出来一看,就知道是被谁拿走了。” 也不是商年针对谁,而是江鸢北的成绩太诱人。 这诱人的分数,总必不可免会引起一些人的妒忌。 这妒忌之心不是好东西,会诱惑那些心理不平衡的人,作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来。 于江鸢北而言,几张试卷罢了,丢了就丢了,不伤大雅。 但她闲来无聊,竟觉得商年的提议也不是不可以采纳。 一听要调监控,吕南灵是彻底慌了,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热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监控一旦被调出来,那她偷走江鸢北试卷一事,不就被公之于众了吗? 这样一来,她这学霸光环,校花身份,岂不是被打上了污点,洗不掉了…… 教室里的人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三两个值日生。 班主任王莉采纳了商年的提议,离开去资料室调监控。 按理,试卷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主要是王莉要江鸢北试卷一事,是校领导安排的任务,拿江鸢北试卷拍照发校刊。 再加上江鸢北满分这事已经传开,引起了多家媒体报社关注,都想为江鸢北做一期专刊。 采访这位学神,以及‘探索’她满分试卷背后的真相。 谁想到,这满分试卷丢了,还是在一中校园内,这种现象决不允许存在! - 女厕所。 确认厕所没人后,吕南灵挑了最靠后的位置,将门反锁,她摸出手机给吕南隽打电话。 “哥,怎么办,被发现了,班主任现在要调监控……” 电话彼端,吕南隽坐在阶梯教室里,面前摆放着电脑。 电脑上散发着蓝光,映照在他脸上的,是一串串跳跃的字符。 听了吕南灵的话,吕南隽眼里浮现一抹不耐之色,稍纵即逝,“不用担心,他们要调监控,就随他们调。 记住,你是安全的。不过这件事,我不允许再有第二次,挂了。” 电话挂断,吕南隽电脑上字符运作也告一段落。 他随意按了一个键,电脑桌面恢复正常,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水,嘴角擒着一抹笑。 以他的能力来做这种事,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谁让那个因为愚蠢闯祸的人,是他的妹妹呢! 帮一次可以,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吕南灵看着挂断的电话,深呼吸后将手机揣兜。 从小到大,哥哥从未骗过他,他刚刚说她是安全的,那她就是安全的,她信哥哥。 从厕所离开后,吕南灵回了教室,见班主任已经去而复返,正站在窗户边跟江鸢北说着话。 看她的神情,似乎进展不顺利,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江鸢北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懒懒的听着王莉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话,有点乏。 江鸢北捂嘴打了哈欠,“不用麻烦……” 语气略重的打断班主任王莉的话,江鸢北再开口,语气冷漠,拒绝得干脆不拖泥带水:“我不接受采访。” “江同学,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你……” “她说不接受采访,你听不懂吗?” 章节目录 第75章 逃课 “她说不接受采访,你听不懂吗?” 少年略显桀骜不羁的话落下,眼神轻狂的看向站在窗户边的班主任。 商年半点没将眼前的人放在眼中,再开口,话很毒:“哪凉快上哪儿待着去,别站在这里碍着我晒太阳。” 轮护短哪家强,恐怕商年这里认了第二,也就他家二叔敢认第一了。 在他的原则里,但凡江鸢北不喜欢的,不想做的,他一律支持她。 只要有人想要勉强为难江鸢北,他第一个跳出来替江鸢北摆平那些‘魑魅魍魉’。 对这班主任,商年是不喜欢的,拿分数高低定义一个学生的老师,从来就不是个合格的老师。 她这么热衷于说服江鸢北答应采访,无非是想为她那已经足够精彩的教师生涯,再添一笔辉煌战绩罢了。 真以为她是一心为了江鸢北啊,她是为了她自己的工作! 王莉明显脸色挂不住了,只是碍于商年的身份,她实在不好发作。 可这一时半会儿也没个人过来缓解尴尬,给她个台阶下。 至于江鸢北,一向不喜欢麻烦,替人收拾烂摊子,对于这事,她是懒得理会。 她好话已经说在前头,不听劝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吕南灵正好撞见这一幕,她大脑飞速运转,走了上去,“老师,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可以吗?” 她的出现,就像一场及时雨,解救了深陷水深火热的王莉。 “当然可以。”王莉看了吕南灵,十分喜欢这个学生,学习好,待人礼貌,尊师敬长,不愧是一中当之无愧的学霸校花。 “去我办公室说。” 吕南灵莞尔一笑,笑容温柔:“好。” 两人离开后,接下去的课,江鸢北也不想上,她拎包起身。 商年看她这架势,就知道她要离开,他也不问她要做什么,起身让座。 从教室出来,江鸢北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莫陌,她停下,站在原地等人走过来。 莫陌低头想事情,没看路,直接撞上了江鸢北。 为了防止后者撞到头,江鸢北手伸出去扶住她脑袋瓜子,“小哑巴,想什么呢?” 听到声音,莫陌抬起头看了江鸢北,眼睛眨巴眨巴,呆住了。 江鸢北抬手朝她脑门弹了一下,“呆了?” 莫陌摇头,那手语打得那叫一个快:【你要去哪里?】 “不想上课。”淡漠话落,江鸢北揉揉莫陌毛茸茸的脑袋,“跟我逃课?” 她本想一走了之,但想到答应商榷南中午带莫陌去吃饭,为他二人培养感情。 答应过的事,总不能食言。所以,只好诱拐莫陌逃课。 【不要!】莫陌直接双手交叉,拒绝意思很明确,【江鸢北,要好好听课,不许逃课……】 她手语没打完,就被江鸢北伸手按住。 制止了要说教的莫陌,江鸢北低头垂眼看她,“中午放学,我在楼下花坛等你。” 丢下这话,江鸢北也不等莫陌说话,自顾自走了。 回头看着那走远的身影,莫陌悄无声息轻叹了口气,她想告诉江鸢北,她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商年趴在窗台边看了莫陌,对这没有存在感的小哑巴,他是没怎么关注。 但看江鸢北似乎很喜欢这个小哑巴,怎么说捏,江鸢北喜欢的,他也会喜欢。 于是—— “小哑巴,认识一下?” 莫陌看了商年,对他打了手语:【你好,商年。】 看着那看不懂的手语,商年嘴角抽了抽,“行了,回去坐着吧。” 莫陌:“……”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倒是宠她 火锅店。 替流浪猫洗了澡,安排了新家,等猫咪吃饱睡了。 苏洋洗了澡,穿着体能服下楼来,顶着半湿漉的头发。 身形魁梧,五官硬朗帅气,一头寸头干净利落,挺舒服清爽的。 他下楼来,见时衍深坐在椅子上,脚边放着行李箱。 拿了一瓶水拧盖喝了,苏洋朝人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位置,“不做你的校医,准备回家结婚?” 时衍深那点破事儿,他之前虽然常驻部队,但还是有所了解。 他瞧不起时衍深,不喜欢人家顾烟大可明说,何必整逃婚这一招,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没点责任感,遇事不想着解决,只想着逃避,没出息! 被好友调侃,时衍深笑笑未语,接了他递过来的水喝了。 “出了点事,得回去处理。”将水放回桌上,时衍深看了苏洋,“养猫了?” 苏洋喝了水,忍不住多看他两眼,“你这鼻子,得亏是做了医生,这要是做了其他职业,真是可惜了。” 一瓶水见底,苏洋把空酒瓶放在桌上,搔了头发,看了包间一眼,“养猫了。” 听了苏洋的话,时衍深眼镜片下笑意渐深,他这鼻子算什么,江鸢北那才叫绝。 喝了口水,时衍深顺着苏洋的视线看向包间,“爷不是最不喜欢猫科动物吗,怎么突然开窍想到养猫?” 心下隐隐猜到这只猫跟谁有关。 “害,爷是不喜欢,可小鸢北喜欢啊。”想起自己在楼上阳台看到爷在院子里用肥皂洗衣服的画面,苏洋怎么都觉得不真实。 “一大早的就带着流浪猫存放在这里,说是下午回家再带回去。” 时衍深了然地点点头,他就知道是这样的,除了江鸢北,也再没有人能改变爷的原则了。 “爷呢?” “后院给小鸢北洗校服呢……”话没说完,曹操就到了,苏洋示意时衍深,“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时衍深顺着苏洋示意看去,商榷南正徐徐而来,那双好看过分的手上水渍未干。 他拿着手帕,正慢条斯理,温柔细致的将水渍擦干。 眼皮轻抬,朝他们方向看了过来,眉眼生冷,未有余温。 时衍深撑着下巴看着眼前一幕,旁的不说,他们爷是真的生得绝。 身型比例,五官轮廓,完美到愣是挑不出一丁半点的瑕疵。 也是,这等绝色,也难怪了那些个名媛对他痴迷狂热。 若他是女人,指不定也会沉沦于爷这盛世美颜之下。 来到桌前,商榷南将手帕对于桌上,冷冽声音响起:“猫呢?” “已经安置妥当。”回了商榷南,苏洋道:“爷,我出门采购食材。” 苏洋走后,时衍深喝着水看商榷南,“听苏洋说,你亲自动手给江鸢北洗衣服,还允许她将带来的流浪猫寄放你住处?” 商榷南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时衍深摘了眼镜揉揉眉心,紧绷神经舒展后,他将眼镜戴了回去,“你倒是宠她疼她,也不知道她懂不懂你的良苦用心。” 这话说了,时衍深抬腕看了时间,来接他的人也该到了。 “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处理,先行离开一段时间,有事联系。” 商榷南漂亮惑人的桃花眼睨了眼时衍深,声音略沉略冷:“何事?” 章节目录 第77章 他太懂他的小孩 “还能何事。”时衍深眼里掠过一抹狠光,“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也就一句话的功夫,商榷南便明了,“逃了两年,怎么偏是现在?” 时衍深觉得,跟爷说话就是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总是能一针见血切入重点。 哪像苏洋那个憨憨,绕来绕去,绕了半天就是绕不进去主题。 “两年前来一中,给陈老捎了两罐茶叶,昨儿个被发现是假茶。”喝了水,时衍深道:“你知道,发现茶叶有问题的人是谁吗?” “北北?” 这个称呼,过于腻歪亲热,时衍深被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眼神怪异的看了商榷南,眼皮抽了抽,“你这么叫过她吗?” 果然男人,无论什么年纪,只要陷入爱情,总是必不可免变得幼稚。 “叫了十四年。”温沉声音落,商榷南冷白的手揉揉眉骨,声线低缓磁性:“有何不妥?” 十四年这三个字,其实有震撼到时衍深的。 只是,他看江鸢北待爷的态度,怎么都不像是认识了十四年的样子。 “没有不妥。”温雅的声音回了商榷南,时衍深盯着商榷南那过分优越的脸庞看了片刻,“你猜她是怎么知道茶有问题的?” “闻。”他话少,言简意赅,但偏偏次次都很准。 时衍深是发现了,但凡跟江鸢北沾边的事,商榷南都会格外上心。 “不愧是朝夕相处十四年的人,果然够了解她。”这话说了,时衍深声音儒雅悦耳:“她去了趟陈老的办公室,仅仅通过陈老泡的茶,就闻出来茶有问题。” “你这小孩,厉害得很呢。听陈老说,这次模拟考,她拿了所有科目的满分。” 自己的小孩被夸,商榷南自是非常满意。 但时衍深的话有问题,他得纠正,生冷的声音落下,“语文不会是满分。” “陈老说她……”话到嘴边,时衍深才注意到陈老当时说的是应该也是,而不是肯定语气。 “为什么?” 语文分是最好拿的,江鸢北不至于语文是所有科目中最差的吧! 商榷南轻抬眼皮越过时衍深望向他身后,紧抿薄唇微启:“她懒。” 这下,时衍深不懂了,“懒跟语文考满分,二者之间有必要联系吗?” “她嫌字多,只会挑选择题做。” 这便是理由,商榷南话说完已经起身,去而复返,手里抱着电脑。 时衍深被他的回答震得半天没缓过神来,等他回过神来,见商榷南正摆弄电脑。 知道爷碰电脑,多半是有事要处理,他也不过问。 就好比爷这次来一中,多半也是秘密任务要执行。 抬腕看了时间,时间未到,时衍深开口问:“那她高考怎么办,也只做选择题?” 如果其他科目都能拿满分,语文只做选择题,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想去帝大,就不可能了。 “她开心便好,读书不是唯一出路。”生冷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商榷南眸子阴鸷的盯着电脑显示屏,声音略冷。 “她来一中上学,也不过是打发时间,不是为了高考。” “等她腻了,就该换目标了。” 时衍深:“……” 果然有人宠着,就是可以横着走,还是超级豪横那种! 章节目录 第78章 江鸢北查真相 时衍深离开了,离开前,他给陈校长发了微信。 豪车后座,时衍深看着陈校长发来的消息,嘴畔漾开一抹笑。 他将车窗降下,看着逐渐远去的帝都一中,推了推眼镜,眼里笑意渐深。 “果然自己奶大的小孩,自己最懂。” 陈校长回复他的那条信息如下: 那孩子,语文没拿满分,只做了选择题,懒得很。 江鸢北,真是个人间宝藏,这样的小孩,真是期待下一次见面。 若是可以,希望下次见面,能是爷为他的小孩准备的状元酒款待宴上。 如果命运允许,他真想从爷手里哄骗了江鸢北大学专业学医。 这个小孩要是当医生,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惊骇巨浪! 脑海里浮现临行前爷问自己的话,时衍深笑容越发深沉,“爷,祝你好运。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把你的小孩追到手。” - 一中后山樱花林。 站在雨后的樱花林下,江鸢北手揣兜,近距离感受着空气中的寂静冷清。 湿黏的气息,带着雨后芳香,深吸一口气,满腔肺腑都是那清冽的香气。 漫步樱花林,江鸢北眸色淡淡,余光扫向通往半山腰的幽静小道。 脚步顿住,江鸢北看着那条幽深阴暗不见光的幽静小道。 想了想,转换方向朝那条小道走。 幽静小道是鹅卵石铺的,下过雨,外面的地已经被太阳晒干,里面见不到光的地方还是潮湿的。 通往前方的道路一片阴暗潮湿,道路两侧打理得很干净。 没有杂草重生,只有无数樱花瓣碾落成泥,成为樱花树的营养源。 走了没多久,只穿了短袖的江鸢北觉得里面挺冷的,那种湿冷,紧贴皮肤,黏黏不太舒服。 脚踩到了东西,江鸢北停下,低头看了。 是被撕碎的试卷,那字迹有些熟悉,她来了兴趣,弯腰捡起那片湿哒哒的试卷碎片。 看了一眼,她就知道这撕碎的试卷是谁的了。 看了一圈所处环境,目光停留在某处,而后快步上前。 从高高的小道上跳下,江鸢北站在那堆试卷碎片前,眸子里染了冷意。 那一堆被雨水浸湿,已经变得潮湿的试卷碎片,是她那丢了的几张试卷。 知道试卷丢了时,她没多大感觉,但现在看了这一堆试卷碎片,她决定彻查这件事。 做错了事,就得道歉。 品行不端的孩子,她不喜欢! …… 校长办公室。 端着茶,陈校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万物复苏的景色,转身看了江鸢北,问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调监控?” 江鸢北没说话,将那堆混杂在一起的试卷碎片丢在他那名贵的书桌上。 她这行为,要是换作别人来做,陈校长早发火了。 将茶放下,陈校长取了老花镜戴上,仔细辨认了那对试卷碎片,“你的试卷,怎么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有些揶揄她,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手指轻叩桌面,江鸢北低眉垂眼,声音冷漠:“被人偷了撕毁,扔在后山樱花林。” 这话一出,陈校长明白了事情严峻性,“学校的学生?” “不清楚。” 陈校长推了老花镜,镜片下的眼神锐利通透,“得好好查一查了,一中绝不容许偷窃的行为存在。” 江鸢北笑未达眼,“你这一中,怕是要被我搅得天翻地覆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优越感 陈校长亲自打了招呼,江鸢北被批准自由进入监控室。 这个时间点,学生们都在上课,江鸢北也忙,正调取昨天下午放学后的视频看。 监控室的负责人还想帮她,但看她操作比自己还流畅,便打消了念头。 想着她是获得校长亲自允许的人,也没就没什么但有顾虑离开了监控室,给了她足够空间和时间。 粗略将昨晚的监控内容看了一遍,第一遍时,江鸢北并未发觉异常。 知道她她调取了后山樱花林的监控内容看了,终于明白了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她看到的监控内容,是被人剪辑合成后的监控内容。 真正的监控内容,已经被人取走,留下的是剪辑合成的假内容。 她清楚记得,昨天下午在樱花林,她是有看到吕南灵去了她刚才走过的那条幽静小道。 而现在她看到的监控内容里,并没有吕南灵的身影。 瞟到墙上的时间,快放学了,她回头看了就紧闭的门,从包里翻出硬盘将存在问题的监控视频拷贝一份。 在下课铃声响起之前,她已经离开监控室,去了和莫陌约定好的地点等人。 她刚抵达花坛,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的学生如脱缰的野马倾巢而出。 看着那群朝气蓬勃的学生,江鸢北戴了帽子,压低帽檐。 她很肯定,试卷是被吕南灵拿走的。 至于这剪辑合成监控视频的人,另有其人…… 无论是谁,这条尾巴,她揪定了! 平淡无奇的生活,总算因这小插曲起了一点涟漪。 余光之外,吕南灵穿着一中校服,在几个女生的簇拥下面带微笑的走来。 站在人群中,她就像是优雅高贵的白天鹅,脖子修长,身材线条优美。 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高贵,脸上的笑恰到其处,不过分亲昵,也不过分疏远。 冰冷的眸子收了回来,江鸢北轻勾嘴角,一抹冷笑悄然浮现。 美则美矣,没有灵魂。 外表天使,内里魔鬼。 吕南灵路过江鸢北身边时,有特意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见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泥土的小白鞋,怎么说捏,这一瞬间的优越感,是无法比拟的。 吕南灵终于明白,江鸢北学习再厉害又怎样。 教养、修养、个人情操这些需要日积月累才能培养起来的东西。 江鸢北穷其一生,都不会拥有,也不会具备。 这便是她们之间的差距,她可以变得更好,成绩上超越江鸢北。 但江鸢北休想在外形气质,礼仪教养上超越了她! 路过江鸢北身边时,她故意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试图引起江鸢北的注意。 遗憾的是,直到她身影远去,江鸢北都没有抬头朝她看一眼。 她也不气也不恼,自动将这理解为江鸢北在她面前的自卑。 毕竟,脏兮兮的小白鞋,有什么资格在干净洁白的小白鞋面前挺胸抬头。 江鸢北的内心世界,可没吕南灵那么丰富。 她看着略脏的小白鞋,洁癖和强迫症上来,很想脱了鞋子扔掉。 但比起穿着袜子走路,她尚能接受这略脏的鞋子。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懒懒抬眸,见是莫陌,眼里那渗人的冷意褪散。 “走,饿了。” “……” 章节目录 第80章 诱惑 停在火锅店门口,江鸢北没进去,站在门口脱下脏了的小白鞋。 穿了那双不知是谁放在门口的兔子拖鞋,将小白鞋扔进垃圾桶,这才进店。 苏洋端了菜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还纳闷爷怎么突然在店门口放双兔子拖鞋,现在倒是明白了,专为小鸢北准备。 估计那双和干了的校服放一起的运动鞋,也是为小鸢北准备的了。 只是,爷怎么知道小鸢北会弄脏鞋子,要换鞋子呢? 江鸢北自来熟的去了厨房洗手,来到厨房,见商榷南正在准备凉拌米皮。 筷子将那红辣辣的红油倒在米皮上搅拌,混匀了调味料的米皮色香味俱全,看得江鸢北食指大动,馋了。 视线移开,江鸢北洗了手,擦拭干净,转身继续盯着那份米皮看。 米皮拌好,商榷南抬眼望她,视线相交,他读懂了她的蠢蠢欲动。 生冷的眉眼里掠过一抹笑意,稍纵即逝,他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凉皮诱惑她。 “过来。” 看着那诱人极深的凉皮,江鸢北不为所动,眸色深了深,极力克制上前的冲动。 “料放重了。”温沉嗓音落,他低低笑了,笑声磁性低沉,“替我尝尝味道。” 这下,江鸢北不再拒绝,上前一步,张嘴含住那一筷子米皮。 米皮入口,麻辣鲜香兼具,好吃得舌头都为之颤抖。 好吃是好吃,就是这一口太少了,意犹未尽。 似是读懂了她心里的想法,商榷南又夹了一筷喂她,“吃完回答我,味道如何。” 投食完毕,商榷南放下筷子,视线落在江鸢北身上,静候她的回答。 “挺好。”丢了两个字应付他,江鸢北抬眼看他:“你的厨艺……” 她没问完,他已经开口回答她:“我的小孩喜欢吃,我简单学了。” 做饭这东西,只需将食材调料按照比例调好即可,不难。 江鸢北脑海里浮现莫陌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嫩幼白。 要是换作她,估摸着也会为了讨好那个孩子学习下厨吧。 她努努嘴:“你的小孩,真是幸福。” …… 餐桌上。 江鸢北啃着骨头,扒拉一口饭,看了那盘没人动的凉拌米皮,好几次想要换到自己面前一扫而空。 但碍于这是人商榷南专门为了莫陌做的,她也不能夺人所好,只得忍着。 莫陌见她盯着面前这盘凉拌米皮看了好几眼,心下奇怪,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略作思索,莫陌将凉拌米皮和江鸢北面前的炒时蔬调换了位置。 看着放在眼皮底下的凉拌米皮,江鸢北看了莫陌,后者朝她看来,“我吃不了辣,这个太辣了。” 语惊四座,江鸢北下意识朝商榷南方位望去,眼里流露困惑不解。 旋即,眸色渐冷,声色泛凉:“怎么,你的小孩不能吃辣,你不知道?” “我的小孩挺能吃辣。”低洌磁性声音在餐桌上响起,商榷南夹了凉拌米皮放在江鸢北碗里,“只是,她暂时还不知道。” 江鸢北脑海里划过一道稍纵即逝的光,快得抓不住。 她猛然一惊,正襟危坐,面容严肃看着商榷南。 “小哑巴不是你的小孩?” “我何时说过她是?” “那你的小孩是谁?” “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81章 是她,就值得 一切明了,江鸢北陷入了沉默。 许久后,她看了碗里的米皮,声音略轻:“我像她?” “你的小孩……”她缓缓抬眸,眼珠子冷冰冰的盯着商榷南:“你将我当作她的替身?” 话一出口,餐桌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这说变就变,有点节奏太快,上一秒还温馨无比,下一秒已经宛如人间炼狱。 苏洋扒拉一口饭,夹菜的手再三犹豫后果断收了回来。 至于莫陌,已经停筷,她看了商榷南,继而看着江鸢北。 商榷南是知道她误解了,但没想到误解会这么深。 想到她最不喜欢被人当成别人的替身,他目光无奈且宠溺的看她,声色温绻:“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明白?” 看着商榷南的眼睛,江鸢北内心深处涌现一抹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呼之欲出,像是下一秒就要揭晓答案,真相大白。 可一转瞬,那感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无迹可寻了。 她很清楚,她是刚认识商榷南没多久,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这一刻,他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远非她心里所想的这么简单。 她突然觉得很烦躁,头开始隐隐作疼,双耳嗡嗡作响。 “是你的,不是别人的,只是专门为你做的。” 冷冽低沉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像那山涧清风,携着阵阵花香涌向江鸢北。 将她内心的烦躁和郁闷抚慰化解,一切变得宁静安静,萦绕心间的那抹不适也荡然无存。 商榷南的声音,像是具有魔法一般,江鸢北眼里的戾气敛去,她眸色冷淡看他一眼,“以后说。” 感觉不会错,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确认了凉拌米皮是自己的,江鸢北吃起来那叫一个没有顾忌。 商榷南看了,眼里淡淡笑意,声音低缓磁性:“慢点吃。” 江鸢北睨了他一眼,嫌他话多。 苏洋沉默看着,他以为会有一场硝烟四起的战火,谁想莫名其妙开始,莫名其妙就收尾,一点都不尽兴。 看了一桌子的菜,他家爷也是够宠小鸢北了。 亲自洗衣服,亲自准备要换的鞋子,亲自下厨烧几道辣得他心慌慌的菜。 而这一切,源不过皆因那个受益者是小鸢北。 唉,为了一个接班人,将自己折腾成这样,也是够呛的。 吃完饭,江鸢北跟莫陌上楼了,苏洋收拾完后回了包间。 见商榷南在弄电脑,修长过分的手轻揉眉骨,似乎遇到了难题。 坐在商榷南对立面,苏洋倒了茶,热气扑腾,一室茶香,“爷,为了小鸢北这么做,值得吗?” 不是他不喜欢小鸢北,他也挺喜欢这个女孩子。 但是看着爷为了讨好小鸢北低三下气,卑躬屈膝啥的,他就暗暗不爽。 “是她,就值得。”生冷声音落,商榷安生冷眉眼看了苏洋,“谈过恋爱吗?” 好好地,这话题转得苏洋差点没接住,诚实摇头,苏洋略微感伤:“没呢,之前觉得不适合谈恋爱,会耽误人家女孩子。 现在想要谈恋爱了,人家女孩子倒瞧不上我了。” 商榷南盯着苏洋看了一会儿,紧抿薄唇启:“你不谈恋爱,是目前为止,你做过最对的事。” 苏洋:“???” 就,挺突然的,有被伤害到了。 爷这是内涵他大老粗,不会哄女孩子? 章节目录 第82章 江布偶 二楼,江鸢北房间。 蹲在猫窝前,江鸢北逗弄着洗白白喷香香的流浪猫,有些心不在焉。 莫陌放了书包,转身看她,注意到了流浪猫。 眼里冒起小星星,莫陌走了过来,蹲在她身旁,试探性伸手摸了流浪猫。 看了江鸢北,莫陌按捺不住的欣喜问她,【江鸢北,这是你的猫?】 停止逗猫,江鸢北站起身,坐在旋转椅上,“嗯。” 她是决定了收养这只幼崽猫咪,以后确实是她的猫。 莫陌回头看了坐在椅子上的江鸢北,身上气息冷冷的,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它叫什么名字?】 名字? 江鸢北垂眸,略作思索,脱口而出:“江布偶。” 莫陌点点头,打着手语:【这个名字可以哎,好听,我喜欢。】 江鸢北淡淡点头,侧着身看窗外那片樱花林,思绪繁复,是真不在状态。 莫陌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逗猫,这只布偶猫颜值很高,非常好看。 果然,猫随主人,主人好看,猫也不会太丑。 江鸢北望着那在空中飘飘扬扬后落下的樱花瓣,淡漠没有温度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异色。 她其实不笨,反应也没那么迟钝。 商榷南待她的不同,她是能感受到的。 只是之前并未放在心上,以为他是有利可图,图莫陌这个小娃娃。 今天说穿了之后,她反而可以正视他对自己的好。 似乎从第一次见到他起,他待她的态度,就已经无限迁就。 明明是第一次见,明明是才认识没多久,为什么呢? 视线收回,看着脚上的兔子拖鞋,江鸢北望向在逗猫的莫陌,“小哑巴,你说商榷南,他是个怎样的人?” 等了蛮久,莫陌终于等来她问自己这个问题。 停止逗猫,莫陌起身走过去,坐在她对面位置,【别的不知道,但有一点,我是清楚的。】 看了莫陌,江鸢北启唇,声音冷淡:“你说。” 莫陌视线落在江布偶身上,然后收了回来,【一切带毛的小动物,他都不喜欢。他对动物的毛不过敏,但就是非常的讨厌。讨厌到整个商家都不敢养猫,不敢养带毛的小动物。】 手语打完,莫陌并未停,确认江鸢北理解了,她继续往下。 【但是,你的江布偶却可以出现在他住的地方,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我想,你对他来说,是与众不同的。】 与众不同吗? 江鸢北眉头轻拧,想起早上将江布偶丢给他时,他身体刹那的僵硬,像是真的不喜欢带毛的小动物。 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不拒绝? 不过,她的关注点并不是这,而是…… 懒懒抬眸,江鸢北看了莫陌,“你倒是了解他,连他家里的情况都一清二楚。” 她是调侃打趣,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觉得这小哑巴和商榷南之间,像是认识的。 见莫陌小脸儿白了,江鸢北突然弯下腰凑近看她,“小脸儿这么白,怎么,你们之间的小秘密被我发现了?” 莫陌后知后觉过来江鸢北是故意逗她的,她鼓鼓腮帮子,解释道:【我哥哥认识他。】 “你哥哥?” 【嗯。】 “叫什么?” 【徐玉文。】 章节目录 第83章 二叔 碍于莫陌在,江鸢北也没碰手机,陪人睡了午觉,下午的课直接不去了。 站在火锅店门口,江鸢北目送莫陌身影消失,这才转身回店里。 转身回头,就见身着华夏风衣服的商榷南朝她缓缓走来,衣服上的华夏风元素,将他身上那独一无二的魅力和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绣工精湛,绣出来的图案精美绝妙,色彩搭配,图案的选择,无一例外透着精致。 他倒是好看,身形气质,外形条件,脸部轮廓,无一例外都是顶尖儿的。 她像是知道人是朝她而来,手揣兜,干脆站在原地等人上前。 事实证明,商榷南也是为她而来,停在她面前,他个头优势直接碾压她。 他低头垂眼,生冷眉眼望着她,声线磁性低沉:“陪我散步?” 江鸢北轻抬眼皮看他,眸子冷冰冰的:“谈报酬的。” 商榷南眸色深了深,看了她脚上的兔子拖鞋,“跟我来。” 他走在前,她跟在身后。 行至一半,他突然转过身来,她刹不住脚直接撞了上去。 她惯性后倒,腰上一紧,鼻间钻入清冽冷清的香水味,是那种初雪降临,腊梅花开的香水味,挺好闻。 两人身体紧密贴合,暧昧气息无处不在。 他眉梢眼尾渐红,生冷的眸子明亮湿润,深邃攸冷。 江鸢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红唇亲启,声音薄凉:“揩油?” 商榷南松开了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指腹摩挲,嘴角漾开一抹笑。 那笑可谓是迷人无限,偏就清风和朗日看见,身后江鸢北未曾窥见那抹春色。 他的小孩,真不解风情! 后院。 江鸢北看着院子里那些名贵花草,眉眼微眯。 这个男人,开个火锅店,院子里的花这么精贵,真是败家。 “这个,可以抵你陪我去樱花林走一遭吗?” 随着话落,江鸢北视野里多了一双鞋,干净如新,洁白无瑕,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她侧眸,眸子泛冷的看向商榷南,他递给她鞋子的那只手,真的是好看得过分。 她有个强烈的念头:剁下来,用药水泡着,可以每天观赏。 商榷南稍稍弯腰倾向她,湿热气息有意无意落在她脸上,他眸子温绻看她,声音略低哑:“可以吗?” 他音色好听,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江鸢北难以拒绝的诱惑。 也可以说,是基于那双鞋带来的诱惑。 “有何不可!” - 商年从私家车下来,与众多学生一起进入校园。 才走没多远,就看到远处两到熟悉的身影。 他加快脚步上前,在一定距离停下,确定了那两道身影主人分别是他家二叔和老大。 小跑着追上去,与二人并肩而行,很乖的打招呼:“二叔,老大。” 在校称霸王的商年,在二人面前乖得很,一点都不像个校霸那么张狂,不将人放入眼中。 江鸢北没搭理商年,毕竟人家二叔在,也轮不到她说话。 商榷南看了商年一眼,“去上课。” 纵然是对自己的侄子,商榷南也是一贯的冷漠入骨,半点不近人情。 商年还想说什么,听了自家二叔这话,脑袋一怂,乖乖领命:“知道了。” 目送自家二叔和江鸢北远去,商年停在原地站了蛮久。 二叔不会霍霍江鸢北吧…… 章节目录 第84章 动机 吕南灵站在树底下看着前方一幕,怎么都没想到,那个惊为天人,身份尊贵的男人—— 竟会是年少的二叔,那个闻名帝都,宛如神邸的商爷! 她这下是明白了,难怪爸爸对待他的态度会那么卑微伏小。 笑话,在这位爷面前,能不卑微,能不伏小吗? 那可是商家的太子爷,闻名帝都的混世魔王,出了名的血腥暴戾,残酷冷血,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咔嚓’,折断树干枝丫,吕南灵眼里一片阴郁。 江鸢北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结交上这么一位大人物,简直羡慕死她了。 看着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她真的好想跟上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只是,上课铃声就快要响起,她是乖学生,从来没迟到过。 扔掉手里的枯树枝,吕南灵烦躁的踢了面前的树一脚,烦透了,真想跟上去偷听他们的谈话。 江鸢北陪着商榷南到了樱花林,阳光正好,从树缝间洒落在二人肩头。 带来午后阳光的懒洋洋,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清香。 坐在休息椅上,江鸢北仰头看着头顶樱花林,这个季节的樱花,是真漂亮,开到荼靡,开到山花烂漫时。 两人坐下没多久,身上便多了樱花瓣,江鸢北很有耐心的将那些樱花瓣拿掉扔在地上。 “你不喜欢猫?” 慵懒十足的声音响起,尾音里尽显漫不经心和随性。 “嗯。” 她问,他回答,也不隐瞒,实话实说。 “你可以拒绝。”拿掉他肩头掉落的一朵樱花,江鸢北轻轻一吹,樱花随风飘远,“我将猫带去的时候。” 她看他,目光干净纯澈,没有多余的杂念,也没有那一贯的淡漠疏离,只余浅浅的绯色。 他眼里浮现柔色,不过太浅,不容易被人发觉,“猫都塞怀里了,我能拒绝吗?” 他可以拒绝任何人,唯独不会拒绝他的小孩。 他的一切一切喜好,不过是随她,因她而定。 江鸢北笑了,那笑浅浅的,虽未达眼底,但却是别有一番风味,笑浅即暖。 “为什么不喜欢?” 在她看来,那毛茸茸的小生命多可爱。 “我的小孩不喜欢。”他侧眸看她,那双桃花眼涟漪春色,漂亮异常,“她养过一只布偶,后来生病死了,从那以后,她就不喜欢一切带毛的小动物。” “所以,你是因为她不喜欢,所以才不喜欢?” “嗯。” 话题戛然而止,江鸢北看着那随风而落的樱花林,思绪复杂,“我跟你的小孩,究竟有多像?” 像到让他对他这么好,这么多例外和特殊。 “不是像……”他的小孩,那么聪明,怎么偏偏对人的情感反应迟钝,“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这话一出,江鸢北愣住,“可我的记忆,没有任何关于你的存在。” “我知道。”他伸手,试探性摸摸她的头,见她没有抗拒,他更加得寸进尺,“第一眼见到你,我便知道,你不记得我。” 哪有因为两个人相像,就打破了原则待那个替身好的。 若这样可以,那这份独特和例外,也太过于廉价。 江鸢北眸色渐冷,她拿掉商榷南不安分的手,对他满满敌意和排斥。 她微微眯眼,眼里迸发出寒光:“你的动机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85章 BHR “或者,你这么处心积虑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红唇微勾,嘴畔弧度略冷,看着商榷南的那双眼里,半点温度也没有,只有一片刺骨的寒凉。 不是她不信商榷南,而是自两年前开始,但凡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陌生人,她一律不信任。 或者,她可以跟她有交涉,但不会交涉过深。 她的记忆不会出错,她跟商榷南从前并不认识。 但偏就这个人,从前在她记忆里毫无存在感的人,上次一见,对她好到离谱。 还说她是他的小孩,这种糊弄三岁小孩的谎话,怎么会觉得她会信呢? 甚至是她的一切喜好,他是拿捏得准,准到可怕。 所谓火锅店,符合她口味的食物,那一切专为她准备的食物…… 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蓄意为之。 这样一个人,身份和其尊贵,却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不是有利可图,又是什么? 商榷南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看着江鸢北,眉眼生冷,眉骨微蹙:“你不信我?” 目光所及皆是他眼眸,他那张美如画卷的脸…… 收回与他对视的视线,江鸢北望向前方,大面积樱花铺洒在地上,颓靡极美。 有些心烦意乱,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眉眼突突,跳动剧烈,江鸢北猛地起身。 人还没离开,手腕一紧,温热的触感让她眉头微微皱起。 她侧身回眸,目光落在商榷南的手上,红唇启:“放开。” 如她所愿,商榷南松开了拉着她手腕的手,略略抬眼,生冷眉眼望向她:“无利可图。” 江鸢北偏过头,手揣兜,背对商榷南。 感觉告诉她,商榷南不会伤害她,她也不讨厌他这个人。 但她的警惕和戒备,并不会因为这样就有所松懈,反而会时刻绷着。 烦躁的薅了薅头发,江鸢北微微低头,看着脚下的小白鞋。 不看还好,这一看,更烦了。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她跟他之间,已经纠缠不清。 “我曾是徐奶奶的学生。” 身后响起的话,声音冰凉,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颓靡且丧。 闻言,江鸢北抬起头来,眼里划过异色,旋即回头看了坐在椅子上的商榷南:“当真?” 商榷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只是拍拍旁边的空位置,示意她坐下,他慢慢说与她听。 看着他带着哄骗性的动作,江鸢北眉眼稍弯,嘴角稍勾,走过去坐下。 身体往后一仰,右腿搭在坐腿上,“说说看,奶奶曾经教过你什么?” 在商榷南看不到的位置,江鸢北的左手已经揣进兜里,那是防御性的动作,带着极强的攻击力。 “BHR。” 很是简单的三个字母,却是让江鸢北这里的戒备和防御一瞬间松垮。 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前方,时间似乎慢了下来,樱花下坠在她眼中成了慢动作。 随着视野中那朵樱花掉落在地面泛起微不可见的涟漪,她抿了抿唇,声音略轻:“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 她问这话,就是彻底相信他了。 商榷南左腿搭在右腿上,目视前方的眼眸里颜色渐深,“说吧,需要我陪你做什么?” 抬起头看着这片樱花林,江鸢北视野里全是烂漫极盛的樱花。 “陪我去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86章 年级第一 高三一班。 看着手里的生物试卷,看着那刺眼的分数,吕南灵习惯使然望向江鸢北座位。 看着那空空如也的位置,才想起江鸢北上午逃课之后,就没来教室了。 这个点,不知道正跟商爷在做什么呢! 下午来上课,她是有看到江鸢北跟商爷去了教学区后面的樱花林。 两人的样子,怎么都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想到两人独处会发生的事,吕南灵就妒忌得发狂。 早上得知江鸢北语文才考了五十二分,她还为此沾沾自喜了一上午。 甚至是中午回家吃饭,因为高兴,还多吃了一碗饭。 甚至是妈妈提到周末带她去逛街购物,她还满心欢喜心怀期待周末到来…… 那些欣喜和期待,一直到刚刚拿到自己的生物试卷,得知江鸢北拿了满分。 不仅如此,还拿了高三年级理科班的年级第一,她这安寂喜悦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崩裂了。 她就像身体快要土崩瓦解的瓷娃娃,身上碎片无数,仅凭胶水粘住。 一旦胶水失效,就会化作一堆碎瓷片,再也拾不起来。 就算拾起来,也不再是那个完整的自己,留下来的,只是支离破碎的自己。 她特意从班长那里要了排名表,一眼望去,江鸢北的名字和分数最是显眼。 除了语文之外,江鸢北其他科目全是漂亮的满分。 而且,语文这一课,她相信,只要江鸢北愿意,拿满分估计也不是问题的。 江鸢北,当之无愧的年级第一。 至于她这个以前理科班的年级第一,这次直接成了年级第三,年少排在第二。 排名居于年少之下,她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无法接受她跟年少要被江鸢北碾压。 她心里的不安和恐惧还没被抚平,又一次席卷而来,如海水汹涌。 自从得知那个神秘的大人物就是闻名帝都的商爷之后,她脑海里总是时不时浮现那天下午的事。 那个禁欲金贵,尊贵如佛,宛如神邸的男人。 亲自给江鸢北端了一碗红枣桂圆鸡蛋汤,还用温柔的嗓音哄江鸢北喝汤…… 那样的画面,简直可以说是温柔入骨,撩人致命。 她一个小女生,都忍不住要为这个男人的迷人风姿,优雅沉着,细致温柔而倾倒。 可偏生江鸢北那个人,却是不为所动,全程冷着一张脸,虚伪到了极点。 她恨透了这一切,恨透了江鸢北的出现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光环!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一下午不在状态的吕南灵也被铃声拉了回来。 看着陆续收拾东西离开的同学,她坐在位置上没有行动。 直到—— “请问,你们班江鸢北在教室吗?” 响起的声音,温柔和煦,宛如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所有黑暗的角落。 听到这声音,吕南灵猛地抬头,就见身穿校服的男生站在江鸢北的窗户外,正跟商年说话。 男生个头极高,目测一米八。 别人穿上去很难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硬是被他穿出了时尚和舒服的视觉效果。 男生长相属于那种又奶又野的,浓眉大眼高鼻梁,五官俊秀,往那一站,颇有种文质彬彬,翩翩公子的感觉。 吕南灵知道他,那个曾经霸占她柔软内心好久好久的男生—— 程於! 章节目录 第87章 程於 程於站在窗户边,背着黑色书包,手里拿着篮球,左手腕戴着黑色手表。 他正跟商年说着话,脸上的神情柔和,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商年抬眼看了不速之客,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篮球上,“这么客气,我都有点不习惯,找她做什么?” 这话里的护短,程於可是听出来了。 将篮球放在窗台上,程於弯下腰,趴在窗台上看商年。 “你这校霸真是稀奇,这次竟然拿了理科班第二。怎么,哪根筋不搭调,开窍了?” 敢打趣商年,说明程於和前者之间的关系是极好的。 不然,别人来,还真不敢对商年说这种伤人的话。 商年瞪了他一眼,棱角分明的脸上邪气张狂:“老子做事,无可奉告。” 程於笑笑,往教室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陌生面孔和身影,只得作罢收回视线。 “你做什么事,我确实无权过问和干涉。不过……”手伸出去,按住商年桌上的书包,程於笑得如那春风拂面:“听说你跟插班生江鸢北是同桌,改天介绍我认识?” 商年双手抱胸,往后一仰,吊儿郎当的看了程於:“确定真要我介绍?” “当然。” 商年笑了,笑得略邪气,那俊朗五官因这笑舒展,耀耀灼目:“怎么对人家女孩子感兴趣了?” 像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揶揄,程於摸了摸头发,“别误会,现阶段,我对女孩子不来兴趣。只是听说她除了语文,其他科目都拿了满分,实在好奇,特来求证真假。” “不用求证,我告诉你,是真的。”抓起书包,商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程於:“不过,她是不是满分,跟你这个文科班的第一有什么关系?” 文理早已分班,互不干扰。 “理化生是不沾边,但语数外沾边,我得学习学习……” “得,甭说这话。”打断程於,商年扭动脖子活络筋骨,丢给他一句话:“她卷子被人偷了,至今下落不明,你无法学习。” 斜眼看了程於,商年说:“介绍你们认识也不是不可以,周一早上,课间操你来。” 前提是,你见了她之后可别后悔! 程於直起身,抱起篮球看着商年,越发确定这个老朋友对人江鸢北有意思。 看破不点破,程於看了教室里离开得差不多的人,对商年说:“周一才能见,打场球再走?” “行。” 眼睛直溜溜盯着商年和程於二人消失在视野范围,吕南灵久久没缓过神来。 到如今,江鸢北是要连程於的目光都要吸引过去了吗? 她那无疾而终的初恋,一想到他会对江鸢北萌生不该有的情愫,她就觉得浑身发冷,止不住的恶寒。 她是个善良的人,可这一刻,她竟然希望江鸢北去死! - 樱花林。 怀里抱着一大束裁剪的樱花,江鸢北抬头对梯子上的商榷南说道:“下来吧。” 听了她的话,商榷南裁剪了一株樱花,踩着梯子往下走。 江鸢北扶着梯子,确保梯子的稳固。 校长办公室。 陈校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陆续离校的学生,目光却是落在安静樱花林里的两道身影上。 “星星和月亮,是要在一起的,缺一不可。” 章节目录 第88章 黑客技术 江鸢北回到江家,一没带江布偶,二没带裁剪的樱花。 回家之后,她就上楼去了,将自己关在房间。 吕南灵在她之后回来,一到家,她就去将吕南隽。 ‘叩叩叩’,敲门之后,吕南灵推门而入,随手反锁。 吕南隽正坐在钢琴前熟悉琴谱,一个月后他要参加世界钢琴教育协会研讨会议,并在会议上进行钢琴演奏。 虽然已经对琴谱已经烂熟于心,但他还是坚持每天都练习一小时,确保不出任何瑕疵。 吕南灵进来,正好是他一小时联系时间结束。 端了水杯喝水,吕南隽看了无精打采瘫在沙发上的吕南灵,“怎么了?中午见你还挺高兴的,怎么去了趟学校回来,就成了这副样子了?” 被问及,吕南灵偏过头看了吕南隽,“哥,年级排名出来了,江鸢北第一。” “你知道吗?除了语文,她其他科目全是满分。而且语文没拿满分的原因,是她懒,不愿意多写字,只做了选择题。” 听了吕南灵的话,吕南隽低头笑了,也难怪他这妹妹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了。 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别说是她,就算是自己碰上了,也未必心态能放稳。 毕竟这敌人这大招放得,太让对手猝不及防。 见吕南隽笑了,吕南灵生气的鼓着腮帮子,“哥,你还笑得出来,你要是听了我接下去说的话,我敢打赌你一定会后悔刚刚笑了。” “哦?”吕南隽来兴趣,端起水杯起身,坐在吕南灵身旁位置:“什么事这么严重,我倒是想听一听了。” 见吕南隽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吕南灵神情变得严肃,“我中午去学校,见到年少唤那个男人二叔。” “哪个男人?”不是吕南隽没有记忆,而是压根没往深处想。 “唉……”吕南灵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这哥哥说:“年少就一个二叔,帝都商家的商爷。” 此言一出,吕南隽脸上放松的神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上次那个连爸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真的就是商爷?” 他有猜过,但觉得可能性不大,那位爷,不至于这么闲,真跑来一中开火锅店。 “就是他。”话说完,吕南灵往沙发上一倒,看着天花板吊灯,“他跟江鸢北一起,像对小情侣……” 吕南灵还说什么,吕南隽已经听不进去,小情侣二字,听得他心里十分不舒坦。 但更重要的,远非这曾关系,而是其他因素。 拉回思绪,吕南隽看了吕南灵,抬手揉揉她头:“别担心,哥会保护你,摆平一切不利于你的干扰因素。” 他说这话,倒是让吕南灵想起了一件事,“哥,监控的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班主任是真的去调了监控,显然没有查到什么,无功而返。 被问及监控的事,吕南隽收回了揉吕南灵脑袋的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这简单,用黑客技术篡改数据,就可以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说得高深,吕南灵听得云里雾里,“黑客技术?”是她想的那种吗? “这不重要。”吕南隽那张优雅温柔的脸上浮现冷意,眼里凝聚深意:“你只需记住,偷试卷一事,已经揭篇,你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那江鸢北……” “按兵不动。” “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吕南灵偷的试卷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江鸢北抱着手机躺在床上。 上号见Q在线,便给对方发了消息:【有个视频有点问题,帮我查对方ID。】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对方给了回应。 Q:【发来。】 插.了硬盘,倒入视频上传给Q后,江鸢北继续发消息。 【视频经过剪辑合成,我想知道对方ID。应该是我自己处理,但我最近不适合上线,容易被盯上,只能麻烦你。】 Q:【欧了。】 Q接受了江鸢北发的视频后,给江鸢北回了消息:【你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看着Q这条消息,江鸢北迟疑后还是给对方发了消息:【帝都,一中上学。】 消息发送成功,对方迟迟未回。 江鸢北扫了眼时间,准备下线,对方这时回了消息。 Q:【那你悠着点,我查到那两批人马,有一批已经潜伏在一中,像是真盯上你了。】 【行,再联系。】 下线后,江鸢北关了手机,塞回包里。 拿起一旁的日用手机上了微信,点开商榷南微信进入聊天框:【饭钱,多少?】 本来是昨晚给他钱的,但她回来洗了澡倒头就睡,忘了这事。 剥了一颗巧克力丢进嘴里,江鸢北打开一旁精致小巧的轻薄电脑。 等待商榷南回消息的间隙,她已经抱起笔记本开始上网。 回归平凡,就得了解平凡生活的本质。 她最近有在恶补知识,了解那些如雨后春笋冒出来的新鲜词汇。 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拿起手机瞄了眼,是一条好友申请。 想也没想,江鸢北直接点了拒绝。 对方却不放弃,她才拒绝,转身又发了新的好友申请。 不过这次,对方学聪明了,知道了备注信息:莫陌。 看到熟悉的名字,江鸢北没在拒绝,点了接受。 ‘叮咚’。 ‘叮咚’。 两条消息同时响起,一条来自商榷南,一条来自莫陌。 商榷南:【明天出行,你请我即可。】 至于莫陌发的,是一黄一红两只熊拉在一起跳舞的表情包。 给商榷南回了OK的表情,江鸢北切换莫陌界面,回了她一个问号。 莫陌:【江鸢北,是我,莫陌。】 江鸢北:【有事?】 对面似乎被江鸢北的冷吓到了,半天没回消息,畏畏缩缩半天才回了一条。 莫陌:【我今天上午在厕所,听到吕南灵打电话,跟电话里的人说班主任调监控一事。】 看着莫陌发的消息,江鸢北陷入了沉思。 试卷是吕南灵偷的这件事,她有过猜测,只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不会随便去怀疑一个人。 没有证据的怀疑,是对一个人人格的侮辱。 只是现在,吕南灵的嫌疑,洗脱不掉了。 看着莫陌那条消息,江鸢北回了她:【慢慢来,犯错的人,总要为犯的错买单。】 莫陌:【嗯嗯。】 退出微信界面,江鸢北关了电脑下床,她饿了,得下楼觅食。 从房间出来,正好撞上吕南隽吕南灵兄妹也从房间出来。 三足鼎立的局面,过于尴尬。 吕南隽吕南灵齐刷刷朝江鸢北看过来,后者穿了黑色工装裤,紧身黑色短袖,一头如瀑长发散落肩头,如奔走于林间的精灵,美得自带仙气。 这个少女…… 章节目录 第90章 觊觎 吕南隽看着江鸢北的眼神略深,怎么说呢,江鸢北的先天优势是真的强。 身高,身材,脸蛋,一切都是完美得无可挑剔的。 肤色也好,皮肤也罢,哪怕是那手指甲,处处皆透着精致美好。 看着这个人,你实在很难将她和芜城那个小地方的粗鲁野蛮联想到一起。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从芜城来的,见到她的人只会认为她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豪门千金。 之前没有正式审视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现在有了机会。 他才发觉,他对这个妹妹存在太多的偏见和误解。 这个江鸢北,可比他身旁站着的这个亲妹妹,还要优秀得多! 吕南隽心里的想法,何尝不是吕南灵此刻心里所想。 她愿意承认也好,继续自欺欺人也罢,她知道,江鸢北比她优秀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压垮她所剩不多的骄傲的事实! 江鸢北眸子没有温度的从这对兄妹身上移开,眸子冷冰冰的。 这对兄妹看她的眼神,衬得她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被上下打量。 这个念头涌现,江鸢北眸色泛冷,未理会二人,径直下楼去。 她这么目中无人,气得吕南灵好想开口叫住她。 就算他们之间关系不融洽,可他们是她的哥哥姐姐啊。 怎么,乡野长大,不懂尊卑,不会叫哥哥姐姐?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吕南灵并未面上流露,她只是看着江鸢北,看着她下楼,直至完全看不见了。 收回视线,吕南灵抬起头看了吕南隽,这一抬眼,就见她哥哥看着江鸢北的眼神怪怪的。 她心一咯噔,忙叫了一声:“哥,我们也下去吧。” 只有她知道,她哥哥的眼神有多可怕,那种带着欣赏的眼神,让她害怕。 吕南灵声音响起,吕南隽微微点头,未发一言,率先朝前走去。 看着吕南隽的背影,吕南灵垂下的手微微握拳。 江鸢北,我不会让你连我哥哥也抢走的! 楼下。 江鸢北下楼来,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未见吕老夫人三人。 未予理会旁的人,江鸢北落座后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吹散热气,小口喝着。 吕管家看了江鸢北,眼里划过兴味,嘴角勾起弧度,“三小姐,汤的味道如何,合胃口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略带轻浮和讨好意味。 江鸢北垂眸喝汤,眸子冷冰冰,没有波澜起伏。 吕管家面带微笑,目光贪婪的上下打量江鸢北,对于这含苞绽放,等待人来发掘的小女生,他是馋得很。 这个三小姐,可比以往他碰过的那些小女生好太多。 肌肤娇嫩,肤白如雪,颜值精致,身材完美。 尤其是初见时,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奶香味,可真是让他无法自拔。 他目光过于灼热贪婪,江鸢北眉头皱了下,放下汤,懒懒抬眸,眼里迸发杀机。 睨了眼吕管家,后者没料到她会突然抬头,差点就被发现了。 端着得体笑容,吕管家看着江鸢北,声音温柔,带着哄骗的味道:“三小姐,怎么了,有什么吩咐吗?” 视线收回,江鸢北夹了菜,声色冷到极点:“滚。” 吕管家脸上的笑僵住,“三……” “多说一句,我挖了你眼珠子煲汤喂狗。” …… 章节目录 第91章 拽姐江鸢北 “多说一句,我挖了你眼珠子煲汤喂狗。” 这话一出,吕管家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三小姐,恶意伤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哦。三小姐入如今……” ‘咻’的一声,利刃穿风而过。 吕管家摸了刺痛的脸颊,伸手一看,手上沾了血。 他侧过头,身后墙壁上嵌着一把锋利的刀子。 那刀子,是江鸢北左手边餐盘里的餐具,此刻已经不翼而飞。 江鸢北怎么出的手,他都没看到,明明他全程盯着江鸢北看的…… 吕管家朝江鸢北看去,后者也朝他看来,嘴角挂着嗜血的笑,“警告不是说说而已。” 那笑半点不及眼,冰冷刺骨,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暴戾。 那声音冷若寒霜,令听者如坠冰窟,冷得浑身血液停止流动。 “把刀递过来。”冰冷的声音落下,江鸢北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然后滚人。” 吕管家何时这么屈辱过,他努力深呼吸,平复了内心的怒火。 按照他的行事作风,是该恃宠而骄,教训一番江鸢北的。 但知道老爷夫人现在得供着哄着江鸢北,他压下了这份羞辱,再度恢复了笑容,“是。” 不着急,等人失去了利用价值,他在慢慢算今天这笔账。 这小贱蹄子,注定是他的囊中之物,注定被他玩弄后丢弃。 吕南隽和吕南灵双双下楼,正好听到了江鸢北那句话,至于江鸢北伤了吕管家的那一幕。 很遗憾的是,兄妹二人很可惜的错过。 对于江鸢北对待吕管家的态度,兄妹两人心境大有不同。 吕南灵是觉得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过于狂妄,目中无人了些。 这样的性格,早晚会因为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而受到惩罚! 至于吕南隽心里所想的,却是对于江鸢北的欣赏,他这个妹妹,挺有个性。 身为男人,吕管家那点肮脏的心思,又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 多数时候,只是未曾殃及自己,所以懒得理会罢了。 他兄妹二人落座,并未动筷,只是看着江鸢北吃。 吕老夫人和吕腾飞夫妇还没下来,他们兄妹也不会先于长辈动筷。 江鸢北解决了一碗饭,吕老夫人三人才下楼来。 吕老夫人脸上带着笑,可在看到餐桌上不等她,已经先动筷的江鸢北后,笑容淡去,一脸怒容。 蒋菲菲见了,上前挽着吕老夫人,轻轻拍拍她的手,“妈,小不忍则乱大谋。” 听了儿媳妇的话,吕老夫人转换了怒容,堆起虚假的笑走向餐桌。 吕老夫人坐下后,接了佣人递过来的筷子,言笑晏晏的看了江鸢北问:“鸢北啊,饭菜还合口味吗?” 啃着排骨,江鸢北没搭腔。 见人不理自己,吕老夫人吃着佣人挑去鱼刺的鲈鱼肉,继续说:“鸢北,奶奶明天要去医院做检查。你哥哥姐姐都有事陪不了奶奶,你陪奶奶去吧。 正好啊,你也趁这个机会做个全身检查。” 添了第三碗饭,江鸢北夹了虾快速剥壳,那速度快得对面吕南隽都忍不住要为她鼓掌。 话都说了,江鸢北就是不吭一声,吕老夫人肚子里憋了一团火,“鸢北,奶奶跟你说话呢?” 吃了虾,江鸢北懒懒抬眸,望了吕老夫人,“什么?” 吕老夫人差点没被她气得背过气去,“你……” 江鸢北眼眸冷冷的,“你话有点多,没记住。” 章节目录 第92章 神明也不要说 端了水喝,江鸢北将垂落耳畔的头发撩至耳后,声音没温度。 “你别急,慢慢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听着。” 云淡风轻的口吻说着最具杀伤力的话,气得吕老夫人拿筷的手止不住颤抖。 那是被气的,被江鸢北气的! 吕家人算是发现了,这个江鸢北,是有够目无尊长,不懂尊卑。 其实,是他们误会了,江鸢北性子就这样。 吃饭的时候,除非她想跟你说话,不然随你在旁边怎么说,她完全可以做到充耳不闻。 将水杯放下,江鸢北收回看着吕老夫人的视线,夹了菜,语气冷淡:“说吧。” 吕老夫人是一点都不想在跟江鸢北多说一句话,这个孙女,真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一旁的蒋菲菲看了吕老夫人,然后看看吕腾飞,她正要开口,吕老夫人说话了。 “我明天要去医院检查身体,你跟我一起,顺便把全身检查一并做了。” 到底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孙子,吕老夫人咽下了这口气,好脾气开口。 江鸢北是听明白了,她没看吕老夫人,夹了菜回她:“没空。” 简单两个字就打发了人,一点不废话累赘。 听她这话,吕老夫人脾气上来了,“你明天周末又不上课,你能有什么事?” 她是造了什么罪,一大把年纪还要在这个不受待见的孙女这里找罪受。 “与你无关。”丢下这冷冰冰的三个字,江鸢北放下碗筷,抽了纸巾擦嘴,对佣人说:“请给我上草莓和蓝莓的水果拼盘。” 接连被拒,吕老夫人怒气值已经飙升到了最高点,只需要一丁点火星,就能瞬间爆炸。 蒋菲菲也怕吕老夫人语不投机惹恼了江鸢北,于是适时开口:“鸢北,你奶奶的意思呢,是想跟你独处,跟你培养感情,相互了解。” “你呀,就答应了你奶奶,明天陪她去趟医院吧,顺便做个全身检查。” “是啊。”吕腾飞喝了蘑菇汤,顺着妻子的话说:“最近流行性感冒严重,你做个全身检查,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有个大概了解。” 他夫妻一唱一和,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吕南隽吕南灵没说话,安静无声的用餐。 吕老夫人的脾气也得到缓解,她看了江鸢北,再看看安静用餐的吕南灵。 同是孙女,怎么这差距就这么大呢! 果然有的孩子,有妈生没妈养,就是缺乏教养。 佣人端了江鸢北要的水果拼盘上桌,她拿着叉子安静吃着,吃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抬起头看说话的夫妻二人。 “独处,培养感情,相互了解?” 见她接话,吕腾飞夫妇点头如蒜,异口同声:“对。” 江鸢北目光凉凉的看了眼吕老夫人,那一眼里带了太多的情感。 反正吕老夫人是看出了浓浓的嫌弃! “年纪大,没话题。”六字真言吐露后,江鸢北眉头拧了下,舒展开来说的话气死人:“糟老婆子,我不喜欢。” 不等吕腾飞夫妇开口,她端起果盘起身,“你们夫妇,吃相真丑陋。” 丢下这话,江鸢北端着果盘直接上楼了,那叫一个潇洒帅气。 吕老夫人气得很,恶狠狠瞪着江鸢北背影,“明天是周末,你没空陪我,你究竟要做什么?” 江鸢北回眸看了吕老夫人,食指竖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真正要做的事,就连神明也不要说!” 章节目录 第93章 莫陌的哥哥 她这个动作,有一丢丢的撩、欲、野、匪,总而言之一句话:浑然天成的诱惑力。 至于别人有没有这个感觉,吕南隽不知道。 但他的感觉,他是清楚的。 他看着江鸢北这个动作,眉头一挑,眼尾微微上扬,竟觉得好看过分。 至于吕老夫人,只会觉得江鸢北这样矫揉做作。 不用想也知道,明天周末不上课,估摸着跑出去鬼混去了。 实在是拿江鸢北没辙,吕老夫人气得没有半点胃口,“这可怎么办,眼看着隽儿参加研讨会的时间越来越近,手术的事迟迟……” “奶奶。”吕南隽开口打断吕老夫人的话,他看了老人家,笑得温柔:“不着急,手术的事,会稳步进行的。” 现在的江鸢北,还是只没被驯服的炸毛羊羔。 得需要点时间,循序渐进,慢慢引诱驯服。 比起强制性逼迫江鸢北换肾给他,他更喜欢驯服后的江鸢北,心甘情愿贡献出一颗肾给他! 被吕南隽这一安抚,吕老夫人这心里简直比吃了糖还甜,“对,不着急。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关键时刻,直接麻醉了往手术台丢。” 听听这话,是亲奶奶说得出口的嘛! 吕腾飞和蒋菲菲相互看了彼此,竟一致认为吕老夫人这个提议贼棒。 至于吕南灵,这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非常不是滋味。 她其实挺羡慕江鸢北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会委屈自己,藏着掖着。 但同样的,她也非常讨厌这样的江鸢北,那是她羡慕不来的。 奶奶的话就在耳边回旋,她突然悲凉。 如果江鸢北没出现,如果没有江鸢北,如果没有找到江鸢北这个替身。 那是不是她拒绝给哥哥一颗肾,拒绝进行手术,她的家人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她? 直接麻醉,送上手术台,趁自己昏迷,直接取走一颗肾? 她不敢往下想了—— 人性,是最经不起试探的。 - 徐家。 给江鸢北发了消息后,莫陌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听到敲门声,莫陌合上手机,下床去开门。 门打开,徐妈妈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几个袋子。 看了莫陌,她献宝似的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宝贝,礼物哦。” 【谢谢麻麻。】 手语道谢后,莫陌伸手接过徐妈妈手里的袋子,转身放屋里。 徐妈妈跟在身后走了进去,从身后勾着莫陌肩膀,“宝贝,你哥哥回来了喔,要下去看看他吗?他看到你跑着下去接他,一定很高兴的。” 将袋子放下,莫陌回头看了徐妈妈,朝人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楼下客厅。 身穿西装的徐玉文坐在沙发上,端起佣人端上来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身份是国.际.警.察,剪了一个栗子头,五官瘦削深邃,有几分混血味道,挺好看。 看了一圈客厅,没看到莫陌身影,他看了徐爸爸,开口问:“陌陌还没回来?” 徐爸爸往咖啡里放了糖,轻轻搅拌,端起咖啡看了楼上,“来了。” 闻言,徐玉文抬头往上看。 就见穿着校服短袖的莫陌从楼梯间跑了下来,傍晚的霞光照在她身上,身上肌肤白皙细腻,如雨后露珠,纯净剔透。 巴掌大的脸上,一双眼睛如小鹿般明亮。 看她跑着下楼,徐玉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硬朗声音响起。 “慢点跑……” 章节目录 第94章 抢哥哥 “慢点跑……” 说话间,他人已经放下咖啡起身,朝向他奔赴而来的莫陌快步走去。 莫陌三步并作两步下楼,跳着扑进徐玉文怀里,后者稳当接住她。 扶着莫陌站稳后,徐玉文松开了手,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 莫陌扬起脑袋看着徐玉文,那手语打得那叫一个飞快:【哥哥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吗?你骗我!】 揉揉莫陌毛茸茸的脑袋,徐玉文对她是宠得很:“想给你一个惊喜。” 莫陌眉眼弯弯,眼睛干净纯澈,【有带礼物吗?】 “带了,晚点给你。”话说了,徐玉文开口:“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说话间,他拉着莫陌的手朝沙发走去,挨着自己坐下。 徐妈妈看着楼下这一幕,脸上的笑是藏不住。 只是,脸上的笑在看到坐在徐爸爸左手边的女人后,淡了几分。 莫陌坐下后,才发现客厅不止徐爸爸一个人,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齐刘海,齐肩长发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短袖,黑色的领边,下半身则是黑色运动裤,同款外套被她放在了大腿上。 瓜子脸,左边眼尾有一颗芝麻粒大泪痣,长得挺有辨识度,挺好看的。 莫陌没问,只是看了徐玉文,等他的介绍。 等徐妈妈下楼来坐下,徐玉文才向三人介绍女人的身份。 “她叫娜娜,是我目前需要保护的证人。为了她的安全,这段时间,她会跟我一起待在家里。” 娜娜等徐玉文介绍了自己,站了起来,朝三人展露笑颜。 “叔叔阿姨,妹妹,你们好,我是娜娜。接下去的一段时间,要打扰你们了。” 她举止得体,谈吐优雅,不过分表现,尺度拿捏得当,很难让人不对她心生好感。 徐爸爸喝了咖啡,未发一言。 至于徐妈妈,儿子的解释虽然化解了自己心里的担心。 但她终是不放心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留在家里。 对于自己的老公,她是一百个放心。 她怕的,是她这一心只忙于工作而忽略了小丫头的儿子。 只是,既然是儿子的工作,而且都把人带到家里了。 说明已经商量好了的,她这个时候反对,也不过是给儿子带来困扰增加麻烦。 徐妈妈看了莫陌,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怎么想的。 莫陌这里听了徐玉文的介绍后连连点头,打了手语问徐玉文:【这一次,要在家里待很久了吗?】 “嗯。”摸摸少女毛茸茸的脑袋,徐玉文没看对面的娜娜一眼,“可能要陪你参加高考了。” 陪她参加高考? 莫陌想了想,打了手语:【那不是几个月的时间吗?】 “是的。” 莫陌懂了,没在继续问徐玉文,只是盯着娜娜看着。 娜娜被莫陌看着,朝她投去一个微笑,“莫陌你好,你可以叫我娜娜,也可以叫我姐姐,很高兴认识你。” 莫陌朝娜娜点点头,试探着打了手语回应:【欢迎你,娜娜。】 娜娜不懂手语,她看向徐玉文,眼里带了一抹求救的意思。 徐玉文正好与她视线对接,出于礼貌,他开了口:“陌陌说欢迎你。” 闻言,娜娜笑了,“谢谢莫陌。” 徐妈妈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画面,略微觉得头疼。 傻丫头,怎么就看不出来,这个不速之客是来跟她抢哥哥的呀!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你是谁养的狗 早上五点,天都没亮,江鸢北就起了。 洗漱完毕下楼来,与正要上楼的吕管家不期而遇。 他脸上贴着创可贴,手里端着东西,见了江鸢北,他停在楼梯口向上看,“三小姐,早。” 打了招呼,他未上前,停在原地等待江鸢北走下来。 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楼下的吕管家,江鸢北拉低帽沿,踩着楼梯往下走。 见江鸢北下楼,吕管家这里也同步上楼,两人在楼梯拐角处交汇。 吕管家停了下来,挡住了江鸢北的路,站在楼梯口,他视线与江鸢北平视。 在后者没有温度的目光注视下,他抬脚向上一跨,与江鸢北站在同一个台阶上。 看着眼前这个含苞待放,等待着他开发的少女,他头稍稍前倾,嗅着少女身上那诱人的淡淡奶香,脸上神情略显猥琐。 “昨天的账,我可还记着的呢。” 话说了,吕管家更加得寸进尺,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愈发‘暧昧’起来。 见江鸢北不为所动,白皙细嫩的手里拿着一把伞,神情冷漠,眉眼低垂,未曾理会自己。 吕管家看了一圈偌大的江家,眼里划过一抹暗光,腾出手伸了出去。 那手眼看着就要碰到江鸢北的脸,却在下一秒——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脱臼的声音响起,再接着—— “啊……” 吕管家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在楼梯间响起,他还没回过神来,江鸢北抬脚一脚踹在他小腹位置。 这一脚看似漫不经心,极为随意,可是力度却是一点都没有保留。 吕管家手腕正吃痛,还没来得及呻.吟一声,就见眼前江鸢北的脸距离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远。 眼前的一切正在快速后退,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神情冷漠的看着咕噜咕噜的滚下楼梯的吕管家,江鸢北眼里有了一丝松动。 将手里的黑伞往肩上一背,双手揣兜,江鸢北缓缓下楼。 在吕管家滚下楼梯之际,她的人也到了楼梯口。 看着倒地摔得狼狈的吕管家,那鼻青脸肿的脸,算是对得起他刚自己的出言不逊了。 不等人爬起来,江鸢北抬脚,靴子踩在吕管家脖子处狠狠用力。 她弯下腰,低头看了面色狰狞的吕管家,“你,是谁养的狗?” 对她出言不逊,多番不敬,认识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怎么看都不像是吕腾飞养的狗。 倒像是…… 吕管家没想到接连两次会栽在江鸢北手里,看着这个外表如小绵羊,内里却是大灰狼的少女,他眼里划过恨意。 手抓起江鸢北的靴子用力一掰,想要凭借自己身为男人的力量优势把江鸢北撂倒在地。 只是接下去发生的事,却是超出他的意料。 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点没有保留的对着江鸢北使了出来,可结果是—— 江鸢北却是纹丝不动,丝毫未受影响。 吕管家傻眼了,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鸢北,“你……” 不可能的,这不合乎常理,也不合乎逻辑。 一个刚成年的女娃娃,怎么可以在他这个成年壮汉全部力气下纹丝不动。 将吕管家的错愕收入眼中,江鸢北用力一踩,疼得吕管家龇牙咧嘴,神色痛苦。 “说,你是谁养的狗?” 章节目录 第96章 吕老夫人的狗 “你不说,我就踩断你这脖子。”嗜血残忍的话落下,江鸢北勾唇一笑,弧度略冷:“或者,比起死,成为植物人会是最适合你的第一选择。” 在此刻吕管家眼中看来,她是真的像极了魔鬼。 他因为吕老夫人的原因,成为江家的管家,可谓是风光无限,为所欲为。 没想,这样的人生会有一天遭遇了滑铁户。 这个江鸢北,这个传闻中来自乡野的三小姐,谁能想到—— 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女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人,轻而易举就把他这个大男人制服。 他想要起来,可是踩着他脖子的那只脚,诡异的重如千斤,让他动弹不得。 想起昨天下午的一幕,那快得他没都反应不过来的刀子,那样的力道,那样的精准度,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练习,又怎么可能达到…… 那锋利的刀子,只要稍有偏差,就足够一刀封喉! 他是被美色迷了眼,才会觉得这个三小姐跟以往他玩弄的那些小女生没有分别。 昨天下午的时候,就该知道,这个三小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见他不说话,眼珠子咕噜转得快,江鸢北再度用力,“说。” 冷若寒霜的声音响起,听得吕管家一个激灵,脱口而出:“老夫人……” 话一出口,他忙止声。 这话回答了,就是认同了自己是江家一条狗,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毫无尊严。 对上江鸢北那双骇人的眸子,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寒,浑身发冷,身体止不住的颤栗。 他敢打赌,他刚刚如果不说,江鸢北绝对会踩断他的脖子。 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女生,怎么下手可以这么狠快绝! 得到了答案,江鸢北收回了踩着吕管家脖子的脚,站直了身体,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倒地不起的人。 “跟她什么关系?” 冷冰冰的声音落下,没有温度,没有波澜,没有起伏。 原来是老人家的狗,难怪那么嚣张,那么目中无人,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也是,狗随主人。 看似随口问的一句话,却是带给吕管家无穷尽的恐惧。 他自己都没想到,他活了三十二年,有朝一日竟会对一个小了自己十四岁的女生产生了恐惧感,这说出来,都觉得荒谬至极。 可这从身心深处不断涌上来的恐惧,那么真实清晰,让他根本做不到忽视。 忍着身上伤口的撕扯,他坐了起来,看着一地狼藉,“她是我姨。” 颓然的摸了头,吕管家抬起头看了二楼方向,“希望三小姐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哪怕是老爷夫人,都不知道我跟姨之间的关系。” 看了吕管家一眼,江鸢北抬腕看了时间,她该出门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除了你我之外的人知道。” 闻言,吕管家看着江鸢北的眼里划过一抹感激,“我知道了,三小姐。” 他以为江鸢北答应了他的请求,可实则并非如此。 江鸢北说这话,有她自己的打算。 看着江鸢北离去的背影,吕管家也是怕了这个人。 收拾地上狼藉,也顾不得脸上的伤,动作麻利的上楼。 穿过甬道,江鸢北撑伞穿过花园,往别墅外走去。 察觉有目光落在身上,她停下,侧身抬眼往上看…… 章节目录 第97章 见未来岳母 二楼位置—— 吕南隽站在落地窗前,身上还穿着睡衣,顶着惺忪的眼看着楼下院子。 他只是心血来潮往下看,没想竟会让他看到了江鸢北。 天微微亮,她站在那里,撑着伞,微微抬头向上看。 光线模糊,添了朦胧美感。 距离隔得远,再加之她撑了伞,雨幕极大,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只是从她周身的气息来分辨,是一贯冷漠薄凉的。 他没有窥视别人的习惯,只是听到了她下楼的动静,便从床上起来,站在窗前等待她的现身。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兴许,只是某一瞬间强烈念头的反馈。 让他没想到的是,江鸢北警惕性这么高,这都能被她发现。 江鸢北看了二楼方向一眼,吕南隽站在落地窗前,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几分病秧气。 长的是温柔优雅的长相,行的是伤天害理的事。 一个能配合着全家上下逼着自己妹妹换肾给自己的哥哥,皮囊再好看,也不过是虚有其表。 收回视线,江鸢北背影冷清孤寂的消失在吕南隽视野中。 直至看不到江鸢北的背影,吕南隽这才转身去了浴室。 这个点,天都没亮,江鸢北出门做什么? 进入浴室前,吕南隽稍作停顿,回头看了放在桌上的电脑。 最终,他转过头去,进了浴室。 那放在桌上的电脑,幽蓝色的屏幕上,看得人眼花缭乱的乱码字符疯狂跳跃。 - 雨势越来越大,整个帝都被大雨笼罩,天阴沉沉的,极为压抑。 从公交车上下来,江鸢北行走在漫天雨幕中,靴子带起路边水坑里的积水,碾灭掉落的泥叶。 她一身黑行走于这个薄情与温暖并存的世界,伞下那张脸冷冰冰的,没有多余表情。 穿过校门,来到火锅店,抬手敲门。 门响三声,从里打开。 开门的人,是与她同样穿搭的商榷南,一身黑色系的工装穿搭。 不同于以往那华夏风元素浓郁的西装穿搭,这样的着装打扮,在他那矜贵优雅的迷人气质上添了三分帅气,三分潇洒,四分的桀骜不羁。 看到不同一面的商榷南,江鸢北眉头轻轻一挑,“我的东西呢。” 商榷南将门打开,眼尾带着没睡醒的猩红,声音略哑:“吃了早餐再出发。” “行。” …… 诡异安静的餐桌上,江鸢北喝粥吃着奶黄包。 抬眸望了对面商榷南,见他不吃,那双生冷的眉眼红红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一夜未睡?”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想不明白,就自动理解为吃了他做的早餐,出于礼貌的询问。 长得过分的手揉揉眉骨,商榷南低头垂眼,眼帘半阖,“嗯。” 咬了一口奶黄包,江鸢北启唇问他:“失眠?” 他抬眼,朝她看了过来,在她没有感情的目光凝视下点头。 对话有些停滞难以进行,江鸢北又拿了一个奶黄包,“为什么?” 她问,他就答。 是真没睡醒,整个人恹恹的,一点状态感觉都没有。 他声音生冷,略哑,“一想到要去见未来岳母,就紧张得睡不着,夜不能寐。” 江鸢北面无表情的吃完手里的奶黄包,“你媳妇谁,岳母谁?”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撑伞,我抱花 她问:“你媳妇谁,你岳母谁?” 喝了口粥,江鸢北眼眸是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商榷南这个人,媳妇都有了,还跑出来当海王霍霍小女生,简直了! “未来。”漂亮的手轻揉眉骨,商榷南声线低缓:“饱了吗?” 这个话题继续谈论下去,他真怕他的小孩脑袋瓜子浮想联翩,对他误会加剧。 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江鸢北又拿了一个奶黄包,“饱了,未来是谁?”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是江鸢北想要继续啊。 她不喜欢话题突然中止,如果被迫突然中止,也该是她来中止这个话题,不是由别人。 “你媳妇这个名字,不好听。”她站起身,一手奶黄包,一手雨伞,“我建议你抽个时间带你媳妇去改个名字。” 她说得认真,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过于可爱,可爱得犯规。 商榷南放下揉着眉骨的手,拿了一个奶黄包起身,低着头看她,将奶黄包递了过去。 “未来,是指我的媳妇和岳母在路上。”磁性声音落,商榷南眉头上挑,示意他接了奶黄包。 等她接了奶黄包,他生冷眉眼里带了笑意,“我的小孩,我是因为要陪你去某个地方,所以夜不能寐,难以入眠。” 他那漂亮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点了她眉心,“等我。” 看着他转身上楼,江鸢北看了手里的奶黄包,怎么会伸手去接呢? 想归想,还是乖乖地咬了奶黄包,她抬眼看了商榷南离去方向。 未点及红的嘴努了努,他那句话,什么意思? 她奶黄包吃完,弯腰抽了纸巾擦手,动作漫不经心,神情之间散漫,眉眼冷淡,气息略冷。 听闻动静,她抬眸,视野之内—— 商榷南怀里抱着一大束樱花枝下楼,粉色的花衬得他唇红齿白,宛如误闯人间的天神。 那生冷的眉眼,优越的眉骨,冷白的肌肤,宛若一副水墨丹青的画卷。 那抱着樱花的手极漂亮,二十公分的手长,骨节分明,美如白瓷。 江鸢北第一次看一个人,看得这么痴迷,直到人到了眼前,她才缓过神来。 “你……” 她开口,欲言又止。 他停在跟前看她,稍稍弯腰凑近,拉近了距离问:“我什么?” 气氛过于暧昧,江鸢北抿了抿唇,声音略沙哑:“你负责撑伞,我负责抱花。” 看着她递过来的伞,商榷南桃花眼微波涟漪,“好。” …… 二楼位置,苏洋趴在窗台,看着楼下一幕,打了哈欠。 这大清早的,又是周末,又是大雨滂沱。 爷是为了小鸢北这个接班人,可真是任何事都亲力亲为。 亲自撑伞,亲自陪同,也不知究竟是要去做什么! 许是觉得趴着不舒服,苏洋换了姿势,坐在窗台看着楼下。 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微信,点开时衍深的聊天框,给他拍了照片。 苏洋:【爷和小鸢北。】 消息发过去,时衍深那边秒回:【难为你了。】 看着时衍深发来的消息,苏洋皱了下眉头,【什么意思?】 时衍深:【需要女朋友吗?改天聚聚,我给你介绍。】 盯着那条消息,苏洋没回,正要关手机锁屏,时衍深消息再度响起。 时衍深:【我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单身狗插在爷和江鸢北之间,也是难为你了。】 …… 章节目录 第99章 肾源 苏洋看着时衍深发来的消息,觉得这人脑子不灵光。 爷和江鸢北之间的关系,怎么看都是培养者和被培养者之间的关系。 时衍深这个人,一贯的不靠谱。 索性懒得理人,直接关了手机丢在一旁,继续看江鸢北商榷南。 一把黑伞,伞下两人,男高女低,同色系衣服,粉色樱花,漫天雨幕,这样的构图实在是美得很。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苏洋跳下窗台,翻找了纸和画笔回到窗台坐下,开始构图。 他在部.队闲暇时间,最大的乐趣就是作画和弹吉他。 平时的兴趣爱好,这个时候排上了用场。 他画得认真,被他丢在一旁的手机不停亮屏,微信消息一个接一个不断。 时家。 时衍深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无论他现在情感多丰富,手机另一端的人似乎不远搭理他。 对于他发出去的霸屏消息,迟迟没有回应。 烦躁的将手机对于床上,时衍深取了眼镜戴上,掀开被子下床,露出赤.裸着的上半身。 掻着头发进了浴室,时衍深突然停下,往床上看了眼。 见手机还是黑屏,没有微信消息发送过来,他最终认命进了浴室。 介绍女朋友这样的话都不能打动苏洋憨憨,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认为爷和江鸢北之间不是暧昧关系了。 只希望这个憨憨,在未来知道爷会娶江鸢北的时候,打击不要太大! - 江家。 看着吕管家一脸的伤,吕老夫人十分不解,眼露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面对吕老夫人的关心询问,吕管家笑笑,伺候着她穿衣:“上楼急,脚下踩空,摔了。” 他这么说,吕老夫人可不信,“你在江家待了那么久,你什么情况我还不了解。说吧,谁弄的?” 她也没往江鸢北那想,或者根本就没认为江鸢北能伤了吕管家。 吕老夫人穿了衣服,弯腰拉开床头柜抽屉,取了药膏替吕管家伤口擦药。 “昨儿个都还好好的,这才一个晚上不见,你就成了这副样子,家里谁欺负你了?” 吕管家享受着吕老夫人替自己上药,脸带笑意:“姨,真没人欺负我。我在江家啊,可是顺风顺水得很。 是我想早点上楼见姨,走得急没注意,从楼梯间摔了下去。” 听了他的话,吕老夫人也觉得是这个理,他在江家确实过得好,佣人也都听他的话。 替他擦了药,吕老夫人慈爱的点了他额头,“你啊,平时他们不在,你怎么做,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但他们在,你好歹悠着点,别让他们抓到了把柄,说你半点不是。” 吕老夫人的叮嘱,吕管家都知道,他将头趴在吕老夫人大腿之间,“姨,你就放宽心,我都知道。” 好话说了,吕管家抬起头看吕老夫人,“姨,那个江鸢北,她……” “一个赔钱货罢了,不碍事。”吕老夫人满不在意的口吻说了这话,苍老的手摸着吕管家的头发,“你少管她,她这次之所以回帝都,是因为有利用价值。” “隽儿手术需要合适健康的肾,咱不可能牺牲了灵灵,所以江鸢北是最合适的人选。” “作为隽儿的肾源,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价值体现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不该是江烟 她的身份,是江鸢北的奶奶,亲亲的奶奶。 这种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以一个奶奶身份去说自己的亲孙女,实在是过于歹毒。 偏生她不会觉得自己的一番话有多歹毒,只会觉得她说得对,字句在理。 在她的认知里,女孩子本身就是赔钱货,不如男孩子金贵。 尤其是吕南隽作为她唯一的孙子,那真是生得好看,学生能力强,还会弹钢琴。 不久后更是要代表参加什么国际会议,在会议上演奏钢琴…… 她一个乡下老婆子也不是很懂这些高大上的东西,只是听儿子儿媳妇描述猜测一二,能出国,是光宗耀祖的事,是给他们吕家长脸的事。 只要一想到这个孙子这么厉害,她就格外的高兴骄傲。 在得知孙子生病需要做手术换肾时,她恨不得自己能给孙儿一颗肾换取他健康。 吕管家是知道吕老夫人不喜欢江鸢北这个孙女的,但没想到会这么的不喜欢。 听她一番话就知道,吕老夫人对江鸢北可以说是厌恶到了极点! “姨……”拉着吕老夫人的手,吕管家替她揉手,“我不明白,江鸢北和灵灵同为你的孙女,怎么你那么喜欢灵灵,对待江鸢北却是厌恶嫌弃呢?” 关于这个,吕老夫人叹了口气后说:“我恨的,是她的妈妈江烟。当年如果不是她妈妈诱骗腾飞,腾飞也不会入赘江家,成为上门女婿,让我们老吕家抬不起头来。” “虽然后来江烟遭到报应早死,腾飞也改回了吕姓,我心里这口恶气,却是难以化解。我没了恨的人,没了讨厌的人,只能将一切加注在江鸢北身上。” 听了吕老夫人的话,吕管家怔怔看着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是姨,江鸢北没有做错什么啊。” 而且,吕家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江家带来的。 基于这个前提,姨怎么可以去恨江鸢北,去恨江家人呢? 成年人的决定,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哪里会被诱骗! 当然,这些话吕管家可不会傻到真的说出口。 吕老夫人微微眯起眼,眼里流露出凶光:“她不是没有错,她有错。她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出生,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不该成为江烟的女儿。 既然她成为了江烟的女儿,那就替她妈来承受这一切恶果。她的肾,给定隽儿了。” 吕管家看了吕老夫人,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 江鸢北可并非他们看到的这么简单,那个孩子,可是深藏不露的。 姨他们一家子算计着人家的肾来做手术,说出来都显得人心薄凉。 更何况那个被算计的孩子,跟姨他们不是完全没关系,那可是身体里流淌着相同血液的亲人啊。 不过呢,他什么也没说,就做个看戏的人,看看这双方之间,谁输谁赢。 他现在寄人篱下,怎么说话,他还是懂的。 “那就祝姨早日达成所愿,希望南隽早点进行手术,换一颗健康的肾,拥有一个健康全新的身体,去追随他人生的星辰大海。” 他这话好听,哄得吕老夫人眉开眼笑,“你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也不枉姨白疼你一场。” “那就请姨多疼疼外甥了。” “远离江鸢北,她不是好东西,小心赖上你。” “知道了姨。” ……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可我的小孩,值得我所有的偏爱和宠溺啊…… 从公交车上下来,江鸢北与商榷南走在通往墓园的路上。 雨一直下个不停,江鸢北觉得这雨下得真不合时宜。 或者,是她选择来墓园的时间不对。 两个成年人同撑一把伞,在大雨的摧残下,衬得他们委实可怜。 抱着樱花,江鸢北眸子懒懒的,看着顺着伞沿成珠的雨,她启唇:“我是不是挑错出门日子了?” 雨很大,风也是,衣服有点少,挺冷的。 “没有。”商榷南将伞倾向江鸢北,替她挡住从旁边山谷吹来的风,声音温沉:“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于他而言,跟他的小孩待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听了他的话,江鸢北嘴畔略弯,冰冷的眼神稍显柔和:“你说的未来岳母,是指我妈妈?” 她来的路上,思来想去,唯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是的,她带商榷南来的地方,是江烟墓地所在。 “嗯。”他单单应了一声,尾声上扬,略微显得愉悦:“想明白了?” 江鸢北没说话,低头看了被雨水冲刷得崭新干净的靴子,眉头轻挑。 怀里的樱花香味淡淡的,往她鼻间钻,心情愉悦,竟连这烦人的大雨都变得讨喜了。 她垂眸,与他步伐同步,声音淡淡的:“嗯,想到了。” 她侧眸看他,却偏见他半边身体都在伞外,雨水已经打湿他半边身体。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脚步顿住,停了下来。 见她停了,商榷南也停了下来,侧身看她,“怎么了?” 她手伸出去,指了指他那超出伞太多的半边身体上,“你的衣服,湿了。” 说这话的江鸢北,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会觉得心疼。 她提醒,商榷南这才注意到,他看了正在往下滴水的衣服,“无碍。” 他看了上山的路,然后朝她看来,“上去再说。” 他们现在处的位置,上山更为合适,山上有专为来墓园扫墓的人提供的旅馆。 江鸢北略略抬眸望他,难怪一路走来,她没有被雨淋到分毫,没怎么被风吹。 只是因为,他替她挡住了这一切,让她待在了舒适圈。 内心深处,有一片地方,正在被软化,这种被人特意照顾的感觉,她并不喜欢。 因为她觉得,那是针对弱者才会有的特殊照顾。 可这一刻,她没有半点排斥,心里泛起点点的感动,因为他的特殊照顾。 “商榷南。” 她唤他,声音不是一贯的冷漠,而是带了些许的柔软。 “嗯?”他轻嗯一声,那双携带春风暖意的桃花眼望向她,“不想继续前行?” 她摇头,放下指着他身体的手,主动挽起了他撑伞的那只手。 再接着,略显淡漠的声音响起:“你不需要特意照顾我,将伞的边沿分我太多。” 她挽着他手臂,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这样做,无非是想让两人之间近一些,商榷南可以减少被雨淋,也不用特意将伞倾向她这边。 她突然的靠近,有暖到他了,内心因她这一举动,变得格外的柔软。 他想碰碰她的头,揉揉她柔软的头发,可是自己空余的那只手,已经湿漉。 他带着一身的水,怎敢弄湿了他的小孩呢。 “可我的小孩,值得我所有的偏爱和宠溺啊……”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妈妈 他稍稍弯腰,凑近了看她,声音温绻得很。 “可我的小孩,值得我所有的偏爱和宠溺啊。” 他这话太暖了,听得人热泪盈眶。 江鸢北看着他,眼眸闪了闪,如果说没有被这句话影响到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那看着他的眼眸,终是起了从未起过的涟漪波澜。 “走吧。”她说了这话,挽着他手臂,身体紧紧靠着他:“不要再分我一半以上的伞,我会不喜欢。” 这是她第一次,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说出自己的情绪。 她的用意,他懂,他并未第一时间答应她,只是说:“可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小孩,那我会很失败啊。”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带着一丢丢撒娇无奈的口吻,像是在跟她商量。 他那么金贵禁欲的一个人,在帝都人心中宛若神祗一般存在的人,可此时此刻,却为了江鸢北,化身撒娇包。 听他这撒娇口吻,江鸢北瞳仁闪了闪,抱着樱花的手紧了紧,“你可以不听我的,我会配合你。” 她的意思是,商榷南不听她的,她就学他,‘礼尚往来’。 他无奈,终是妥协在她的威胁下,“好好好。” 江鸢北不再看他,一手抱樱花,一手挽他,目视前方,声音淡漠:“走吧。” “嗯。” 雨一直下,从未停歇,江鸢北挽着身旁的人,内心一片平静。 两人一路前行,无惧风雨,一伞二人一世界。 …… 抵达江烟墓地,江鸢北怀抱樱花站在墓碑前。 眸光落在墓碑上,看着那熟悉入骨的照片,她眼眸闪了闪,眼里染了笑。 深呼吸后,她弯腰,将怀里抱着的一大捧樱花放在墓碑前。 她借势蹲下身,微微仰头看着照片上的人,伸手抚摸着那刻在冰冷石壁上的照片。 江烟的墓碑旁边生长着一棵开得极盛的樱花,她墓碑周围掉落了无数的樱花瓣。 樱花树长得很好,枝叶繁茂,正好生长于墓碑上空,为墓碑遮蔽风雨,暴晒雨淋。 江烟生前最喜欢的就是樱花,她存在时,江家种得最多的树也是樱花。 只是她死后,那些樱花都被吕腾飞铲除,一棵未留。 因为江烟喜欢樱花,连带着江鸢北对待樱花也是情有独钟。 商榷南站在一旁,手里的伞为江鸢北撑着。 樱花树是避免了大雨洗礼,但却抵挡不住沿着枝缝之间掉落下来的雨水。 收回抚摸着石碑的手,江鸢北保持蹲着的姿势未变,双手自然交叉。 对着墓碑上的照片,江鸢北启唇:“妈妈……” 她这一声‘妈妈’,听得人鼻头一酸,为之动容。 她身后的商榷南听到这声‘妈妈’,那生冷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心疼。 只是那抹心疼转瞬即逝,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叫了妈妈后,江鸢北就没了下文,只是看着,眼眸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和起伏。 她什么也没说,可她身后的商榷南都知道啊。 他走上前,弯腰蹲下,未经她允许,伸手抱了她。 “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借你。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独属于你我,旁人永远不会知道。” 江鸢北偏过头,那看着他的眼睛微微泛红,“商榷南,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讨厌哎……”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自己养小媳妇 他松开抱着她的手,在她目光凝视下假装思考。 片刻后,他磁性低沉的声音道:“以前没有,但是现在有了。” 那不就是说她咯! 江鸢北的难过情绪经他这一弄,没了。 人就是这样,某一瞬间,是真的会难受到不想说话,只想沉默。 就怕一张口说话,就暴露了自己的怯懦软弱,情感爆发。 她不搭理他了,转过头去看着墓碑,“妈妈,他叫商榷南,是大我七岁的叔叔。你不用担心他是个坏人,他也认识奶奶,是奶奶的学生。 他人挺好,挺照顾我,我并不讨厌他。” 被自己的小孩叫叔叔,商榷南是哭笑不得。 可听了小孩的后半句话,他又觉得很暖。 他的小孩话是不多,可是字句发自内心,让他十分欢喜。 等江鸢北介绍了自己,商榷南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冷冽温沉的声音道:“伯母,我是榷南。你可以放心将北北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她,对她负责……” “行了。”不等商榷南话说完,江鸢北这里已经很不给面子打断他的话,“在我妈妈这里,不要乱说话。” 丢下这话,她看了头上的伞,往旁边挪了位置,然后站了起来。 “还有,不要叫我北北。” 什么称呼,腻歪。 被自己的小孩嫌弃了,商榷南撑伞起身,将伞撑在她头顶,弯腰倾向她。 他一呼吸,湿热的气息悉数喷在她脸颊之上,他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北北,我没有乱说话。” 他抬手,温柔的揉揉她的头,当着他未来岳母的面占她便宜。 “我认识伯母,早于你的出生。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好比你出生时,我就抱过你。那时候的你啊,小小的一团,白花花的。” 磁性好听的声音说着温柔入骨的话,听得江鸢北眉头微挑,“然后呢?” 听他描述她小时候的事,无论真假,她是觉得有趣,权当故事来听,看他怎么编。 放下揉着她头发的手时,商榷南不玩将她头发丝理顺,“你不爱笑,一如现在。可奇怪的是,我一抱你,不爱笑的你,就对我笑得很甜。” 他弯腰看他,眼里心里都是她,“所以啊,家里长辈都开玩笑说把你送给我当童养媳,让我自己养大自己的小媳妇。” 听他越说越离谱,江鸢北立时没了继续往下听的兴趣。 手揣兜看了墓碑,“妈妈,我要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商榷南衣服都湿了,总要找到干净衣服换了,不然感冒了,她会愧疚的。 对于商榷南,她终是生了担忧之心。 与江烟道别后,江鸢北看了漫天雨幕和阴沉的天,抬眸对商榷南说:“走吧。” - 半山上的旅馆,其实是家民宿。 店主是对退休老夫妻,选择在山上开民宿,一是为来山上扫墓无法及时下山的人提供住处,二是因为他们夫妻的儿子葬于此处,算是陪伴自己的孩子吧。 江鸢北与商榷南来时,运气不算好,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戴着眼镜的老板看了商榷南,对他说:“早做决定,大雨冲垮了下山的路,你们今天是回不去了。” 推了眼镜,老板继续说:“就剩最后一间房了……” “我们要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离开 “我们要了。” 话是江鸢北说的,她递了身份证和现金。 老板接过做登记,完了后将身份证和现金连带房卡递给她。 接了老板递过来的东西,江鸢北淡漠声音再次响起:“老板,有干净衣服吗?” 老板看了她旁边的商榷南,点头:“有,等我给你们拿。” 去而复返的老板拎着两个衣服袋子,他将袋子放于柜台上,“新衣服,标签没撕,跟你们有眼缘,就送你们了。” 江鸢北伸手正要去拿衣服袋子,商榷南已经伸手拎起,“多谢。” 跟老板道了谢,商榷南一手拎衣服袋子,一手自然的搂过江鸢北肩膀,“北北,上去了。” 他特意用湿了的那只手拎袋子,没有湿的手搂江鸢北,体贴温柔,细致入微。 楼上房间。 商榷南洗澡去了,江鸢北坐在落地窗窗台上,窗外雨下不停,雨水拍打着玻璃窗。 她觉得奇怪,对待商榷南这个人—— 似乎很是无条件的纵容他,为他一次次打破原则,任由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肆无忌惮。 这样的纵容是不对的,就该趁还没茁壮成长时扼杀,铲草除根。 这一想,江鸢北往浴室方向看去,那张扬英气的眉眼间戾气渐深,眼里一片寒意,眸子冷若寒霜。 也许,她该去确定一些东西的真假性! 跳下窗台,江鸢北取了伞,开门走了出去。 她下楼来,民宿老板娘正从厨房出来,见到她要出门,便叫了她:“小娃娃,快吃饭了,你要去哪里?” 江鸢北看了头发白了一半的老板娘,礼貌回应:“出趟门,不用等我。” 丢下这话,江鸢北撑了伞就出门了。 外面雨大,她走出去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 老板娘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挺久,直到身后走出来的老板开口说话,她才回神。 “在看什么?”老板端着菜走出来,顺着老板娘视线向外看,“这雨要下一整天了。” 收回视线,老板娘看了老板,接过他手里的菜饭桌上,“住店的女娃娃出门了。” … 商榷南开门出来,顶着一头湿漉的头发,手里拿着毛巾。 他往窗台看去,没看到江鸢北的人。 随手将门掩上,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 将房间看了一遍,确定屋里没有要找的人,他放下毛巾下楼。 他下楼来,正好与上楼的老板遇上。 两人同时停下,老板抬头看商榷南,态度之间难掩的恭谨:“她走了。” 汇报了江鸢北的行踪,老板问:“需要派人……” “不用。”打断老板,商榷南看向外面,大雨滂沱,雨势骤急,“伞给我。” “是。”老板将伞递上,往一侧让了位置,腾出足够空间让商榷南下楼。 接了伞,商榷南大踏步下楼。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老板出声问:“需要等你们回来一起用餐吗?” 商榷南并未回头,也没停下脚步,只是较为冷冽的声音传来:“不用。” 他小孩已经怀疑,在等待一起用餐,只怕怀疑的种子会疯狂生长,肆意不受控制。 行至一半,商榷南停下,看了站在餐桌前的老板娘,特意吩咐。 “若是可以,准备几分辣菜,她喜欢。” 老板娘连连点头应下:“哦,好。” ……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为商爷打破原则 江鸢北从民宿离开,撑伞往下山的路走。 一路上风雨急,风冰冷的吹在身上,对于穿得单薄的她来说,挺冷的。 撑了伞,却无法抵御被风吹偏朝她裹挟而来的雨,才走没多久,她向风那边的身体已经湿润。 她却丝毫不在意,冷风携着冷雨,倒是可以令她头脑清醒,认真思考一些事情。 她的反常,是在认识接触商榷南之后—— 明明只是见过几次面的人,可在他这里,她这个不擅言辞的人,却变得善于言辞了。 甚至是,在他这里变得有了情感起伏。 这并不好,于她而言,感情过于丰富,不是她所想要的。 她倒宁愿自己情感世界封闭,做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也不要对多余的人展露不该有的情绪。 老板说下山的路被大雨冲垮,她起初并未多想,只是后知后觉过来觉得不对。 她跟商榷南上山时,并没有见到下山的路两旁有山体滑坡的现象发生。 脑海里的猜忌,在看到视野前方弯道处那被冲刷下来的泥石块堵住的路后,消了。 看着那拉上的警戒线和摆放好的警示牌,江鸢北没有转身往回走,而是继续朝那片危险的区域走去。 停在距离危险区域几米位置,江鸢北微微仰头向上看,半边坡体都下滑了。 甚至不少泥石滑块已经坠下道路另一侧的山崖下,看上去挺危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二次滑坡现象发生。 看着眼前之景,江鸢北头一痛,如被成百上千根针同时扎。 ‘唔’,痛意侵袭,她撑伞的手一松,伞掉落在地,她疼得手抱头蹲下身去。 就这短暂的时间里,她那白里透红的小脸儿已经一片苍白,红润的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 实在是太疼了,疼得她…… 手揣兜摸了摸,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胡乱倒了几颗药,也不顾不得数,直接就往嘴里送。 咽下药之后,江鸢北抬腕看了手上的黑手环,眼里尽是戾气。 这破东西,已经无法抑制她的头疼发作了。 将小白瓶塞回兜里,白净的手摘下黑色手环往地下一扔,捡起倒在一旁的伞站起身。 痛意渐散,她看了眼前这堆滑落的泥石块,眼里蓄了锐光,终是转身往回走。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商榷南,手里拿着伞也不撑,雨天路滑,他丝毫不在意,迎着风雨朝她跑来。 等跑到她面前了,他停下,弯腰捡起了被她扔在地上的黑手环。 他本想替她戴上的,但是他全身湿透,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我让老板准备了你喜欢的辣菜,回去吗?” 他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江鸢北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就是那种怕失去了某件重要东西的小心翼翼,让她很是困惑。 他是拍失去她? 只是,为什么怕呢?他们之前本无交集。 看着这个一身清风傲骨,矜贵矜欲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低了头,不知怎地,江鸢北心就会莫名其妙不受控制的对他软。 她将手伸了出去,声音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的响起:“戴上。” 这话说出口,她知道她完了。 继小哑巴之后,商榷南成为她打破原则的第二人了…… 商榷南看着眼前那白花花的手腕,生冷的眸子里略过绯色。 “戴了就不许摘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话真多 “戴了就不许摘了。” 他声音冷冽温沉,伴着雨声挺好听的,冷清消寂。 江鸢北目光直直盯着他泛着莹润光泽的手,指尖微颤,水润冷白,好看是真好看,完美到挑不出毛病。 看着他细致温柔的将黑色手环给她戴上,发梢上的水珠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落。 落下水珠皆被他挡住,一点没落在江鸢北手上。 “它坏了。”江鸢北望向他,眸子落在他优越眉骨上,再是他长得过分的睫毛,“不要了。” 听了她的解释,商榷南垂下的眼里掠过一抹异色,稍纵即逝。 “它没坏。”这是专为她而做的,永久性的,怎么会坏呢。 江鸢北看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努努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见她不说话了,他看了她,“为什么要摘掉?” 有些烦躁,江鸢北转过头去看对面山,声音冷冰冰的:“头疼。” 听她说头疼,商榷南给她戴手环的手顿了下,“怎么个疼法?” “你话真多。”丢了这话给他,江鸢北就保持沉默不搭理他了。 被他说话多,商榷南淡笑未语。 他哪里是话多,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呐。 只是在她这里,会不自觉的变得话多罢了。 “好了。”他捏了捏她白皙的手腕,将手收了回来,稍稍低头看她:“为什么要下山?” 确认了她的情绪无大碍后,商榷南弯腰捡起被他丢在地上的伞。 伞拿在手里,他也没打开,他现在浑身湿透,撑不撑伞已经不重要。 见他拿着伞并不打开,江鸢北也没问他,只是下意识将伞分了他一半。 这下意识的动作,等她反应过来要及时止损,身体已经倾向商榷南。 微微拧眉,索性顺其自然。 她个头没有商榷南高,为了方便他的身高,她特意举起手,将伞撑到他头顶上方。 商榷南那冷得疏离的眉眼里泛起一丝涟漪,好看过分的手接过她手里的伞撑着,“我来。” 磁性低沉的桑应该就在头顶响起,江鸢北略略抬眸看他。 他正低头朝她看来,那双涟漪着春色,惑人的桃花里浅浅绯色,微微上扬的眼尾泛着红,好看得很。 看着那双眼,像是具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她,江鸢北眨了眼睛,声音淡漠的回答:“他们是你的人,话里的真实性有待求证。” 侧过身朝前走,江鸢北看着道路一侧,“我不喜欢拖延,自己求证。” 明明是不信任他的人,可这说的话,却是半点不让他不悦,反而觉得真实。 他的北北便是这样,从不藏着掖着自己的脾气。 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有一说一,原则性极强。 两人往山上走,商榷南的声音携着雨声风声到江鸢北耳边,“怎么知道他们是我的人?” 为了不让她被从山谷飘来的雨打湿,商榷南特意变换位置,将她护着,替她遮蔽风雨。 “衣服。”简单说了,江鸢北抬起头,侧眸看了商榷南:“你的人,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他们的儿子……”话语稍停,商榷南看了前方的道路。 雨是越下越急了,就连这风,都变得霸道了。 见他停了话,江鸢北启唇:“是你的下属?” “不是。” “那是……” “同事。” ……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顾琛 对话陷入沉寂,江鸢北手揣兜,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 商榷南话里有话,虽然很浅显,但很容易就能察觉话有深意。 许久之后,江鸢北没有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是帝都谁家?” “顾家。” 得此答案,江鸢北便不再问了,那还真不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了。 帝都顾家,她是知道的。 如果没错的话,那个死去的人,与妈妈一起葬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是叫顾琛来着。 顾琛,便是小哑巴口中为了保护她死掉的人。 这个死去的人,好像是位物理学家…… 联想到这一层关系,江鸢北眼微微眯了下,怎么会对这些事有印象呢? 以及脑海里一闪而逝的画面,那些记忆碎片,都是个问题,奇奇怪怪的。 “顾琛去世后,便被葬于这里。”低冷声音缓缓响起,商榷南生冷眸子直视前方,“二老思子心切,便将家族企业交给唯一的女儿打理。 跑来这里定居,陪伴已故儿子。” 听着商榷南的讲述,江鸢北心头萦绕着一丝愁绪,淡淡的,几乎不可察。 “他葬在何处?” “就在伯母墓园后方,你如果要去看,向后走,跨上台阶往右手边的第一块墓碑便是他。” 江鸢北没说话,脑海里浮想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个背影的主人有着一头长发,长发不是黑色,而是白色。 白发男人穿着白大褂,端坐于实验桌前,正认真对待面前的实验。 那画面像是泡沫,手一碰就破了,散在空气里,无迹可寻。 淡淡愁绪萦绕心头,江鸢北紧抿红唇微启:“他是不是留着一头很长的白发?” “嗯。” - 回到民宿后,老板娘还在准备商榷南说的菜,商榷南上楼洗澡换衣服。 至于江鸢北,独自撑了伞去了商榷南口中描述的墓地。 从民宿旁边的花房经过时,透过敞开的门看着那开得灿烂的满天星,江鸢北稍作停顿,收伞进入花房。 等她从花房离开时,怀里多了一捧满天星。 雨一刻未停,少女一身暗色系着装行走于雨幕中,唯一的暖色,便是怀里抱着的一捧花。 一路前行,江鸢北抵达了顾沉墓地所在。 墓碑照片上的顾琛,果真是有着一头漂亮的白发。 看那张照片,就能知道他是位慵懒洒脱,遗世清冷的美男子。 这八个形容顾沉的字,其实是充满了矛盾的,按理不该同时用在他身上。 可江鸢北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脑海里就是浮现了这八个字,用来描述他在合适不过。 将怀里的满天星放于墓碑前,江鸢北撑了伞蹲下,歪着头看照片,看墓碑上的字。 “顾琛……” 低低唤了一声,江鸢北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她盯着那张照片,淡漠无光的眸子冷冰冰的,“素未谋面,却对你有模糊印象。我们之间,可有见过?” 江鸢北觉得自己也变得奇奇怪怪了,竟然会对着空气,对着冰冷的墓碑自言自语。 勾唇一笑,笑容淡漠疏离,江鸢北缓缓站起身,微微抬头看着手里的伞。 十指并拢,掌心重合转动伞,无数雨滴沿着伞面飞散出去。 等到伞面上的水都被转完了,江鸢北垂眸去看墓碑上的照片。 “好像依稀记得,你喜欢下雨天,撑伞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商爷不擅吃辣 从墓园回来,江鸢北收了伞,把伞靠屋檐放着。 她双手揣兜站在房檐下,看着稀里哗啦的雨水,空出手去接如珠帘的水。 水落在她掌心央,掌心蓄满水,满溢出来的水顺着掌心内侧向下滴落,砸落在地面上。 她曾经用放大镜看过水滴落下瞬间的样子,里面住着不少微生物,很美。 甩甩手,江鸢北转身,她是卡着时间进屋。 老板娘吩咐后厨准备的辣菜已经上桌,洗好澡换了衣服的商榷南也正下楼来,一切都是那么微妙,刚刚好,恰到其点。 老板娘和老板等人在他二人回来之前就已经吃过,桌上的菜和饭,是为他二人特意准备的。 靠窗位置,江鸢北看着一桌子的辣菜,挑眉看了对面的商榷南,“你倒是挺懂我。” 拿起筷子夹了剁椒鱼头上的鱼肉,将肉放在商榷南面前的白米饭上:“作为感谢。” “谢谢。” 道完谢,商榷南看了吃鱼吃得认真的江鸢北,视线收回,落在鱼肉上。 生冷的眸子里略过一抹暖意,漂亮修长的手执筷夹起鱼肉送入口中咀嚼。 一桌子辣菜很对江鸢北胃口,尤其是一堆菜中间放在炉火上小火慢炖的泡椒牛肉,简直深得她心。 在下雨天围着火炉吃热腾腾的菜,时不时看两眼窗外的雨,实在是美得很。 两个人,四道菜,泡椒牛肉,凉拌米皮,剁椒鱼头,泡椒炒鸡杂,量多量足。 江鸢北倒是吃得欢畅,她对面的商榷南却是食欲不佳,基本是充当工具人替她夹菜。 吃着商榷南夹的菜,江鸢北睨了他一眼,在他有一筷子菜夹过来时,用手里的筷子挡住了他的动作。 被拒绝,商榷南眼皮略抬看她,“饱了?” “不用因为照顾我,就一直给我夹菜,我自己可以。”筷子收回,江鸢北垂眸,给自己夹了泡椒牛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江鸢北扒了一口饭,眸色懒懒的,“你不能吃辣?” 这一桌子的菜,他都没怎么动,只顾着给她夹菜。 除了她一开始给他夹的鱼被他吃了,接下来的时间,桌上的菜他一样没动。 面前那碗白米饭,也是如初,未动分毫。 “不擅长。” 寥寥三字落下,商榷南看着那一筷子菜,正要夹回碗里,江鸢北的筷子伸了过来,将菜夹了过去。 将菜放在碗里,江鸢北低眉垂眼,声音冷淡:“既然不擅长,何必勉强。” 陪她吃辣菜,她不会感动,只会觉得这人傻,脑子不正常。 人生而独立,没有必要为了别人委屈了自己,取悦自己才是爱别人的前提。 感受到了她话语里的嫌弃,商榷南放下筷子,长而漂亮的手揉揉眉骨,磁性嗓音响起。 “老板忘了为我准备我的菜。” 寥寥数语后,江鸢北轻抬眼皮,正欲开口,头一歪,视线越过商榷南往他身后看去。 唇角轻勾,声音略淡:“来了。” 随着她话落下,老板端着两个菜走了过来,“打扰一下,还有两个菜没上。” 老板端上来的菜,一道清蒸石斑鱼,一道蚝油炒芥兰,口味皆属清淡。 等老板走后,江鸢北眼里带了笑,笑容淡漠疏离。 “你不擅吃辣,为什么会这么擅长做辣菜?”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记忆遗失 夹了他那两道菜里的蚝油炒芥兰,江鸢北神情冷淡的吃着。 味道挺好,火候掌握得恰到其处,就是过于清淡。 尝味道倒是不错,用来下饭,她会觉得不开胃。 最多三口,她就能饱了。 “你喜欢。”回了她的话,商榷南夹了多宝鱼挑去鱼刺蘸了蘸料,然后放在她碗里,“尝尝,不喜欢就不动。” 他是知道的,比起清淡口味的菜,她更喜欢口味稍重的菜。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是他的小孩,可是在口味上却是跟他截然相反。 看着米饭上的鱼肉,江鸢北也没拒绝,在他目光注视下吃了鱼。 他说得对,她比较重口,无辣不欢。 见她吃了,他声音略哑的问:“如何?” 眉毛上扬,江鸢北略略抬眸看他,在他生冷眉眼凝视下点头:“还不错。” 商榷南淡笑未语,那双桃花眼里泛着浅浅笑意,眉梢眼尾如抹了胭脂,漂亮惹眼得很。 夹菜的动作停顿,江鸢北停筷看商榷南,单手托腮,声音淡淡:“因为我喜欢,所以你特意学?” “嗯。” 他吃饭的动作很是优雅,挺赏心悦目,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 盯着他看,江鸢北问:“我是什么时候遇见你,跟你有交集的?” 她觉得奇怪,在她内心深处,她是既信任商榷南,又对他保留戒备之心。 她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但是她的情感认知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她的记忆里,有关商榷南说的任何一点,她是没有认同感,没有记忆点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置身于一个全新陌生的环境,一群陌生面孔跑过来跟你打招呼,这群人一脸热情,对你嘘寒问暖,恨不得将心掏给你。 而你身处热闹中央,是没有半点共鸣的,只有浑身的冰冷和抗拒。 只觉得滑稽! “遇见你,是在你两岁时……” “不可能!” 没等商榷南话说完,江鸢北这里已经打断他的话,“我的记忆不会出错,我如果见过你,不会对你没有半点印象。” 她从小就与同龄人不同,对于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是过目不忘的,哪怕她那时候只有两岁! 她回顾了一遍从两岁至今的所有记忆,什么都没遗忘,什么都记忆深刻。 唯独没有关于商榷南描述的一切记忆,哪怕一丁半点! “不怕。”他伸手去碰她放在桌上的手,“记忆会忘,但心不会忘。” 话外之意,她对他的一次次纵容,就是她的心没忘记他最好的证明。 抽回被他碰着的手,江鸢北托腮认真思考,“所以,你的意思是……” 略抬眼眸,她嘴畔略弯,声音轻慢:“我的记忆有遗失?” 这次,商榷南没说话,那双漂亮惑人的桃花眼直直盯着江鸢北。 有时候沉默,其实就是最好的回答,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那样冷冷的看着江鸢北,很冷很欲。 放下筷子,江鸢北手指轻叩桌面,感受着骨头与桌面的触碰,内心一片平静。 她启唇:“你不是骗子,我不是傻子。” 放下托腮的手,江鸢北起身,“你慢用,我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不会骗她,这是她心里的声音告诉她的! “我见过顾琛了,我信你的每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她生病了 江鸢北上楼后,老板坐到了她的位置。 商榷南还在用餐,并未因为江鸢北的离开停筷。 老板是顾琛的父亲,顾氏家族的老爷子顾文钦。 他是知道江鸢北的,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因为儿子顾琛而认识,并非因为眼前的人。 看着优雅用餐的商榷南,顾文钦开口,声音浑厚有力:“看样子,饭菜很合她的胃口。” 这话说了,顾文钦自顾自说道:“只是,她有点不对了。” 以往见到他时,她虽然也是一脸的冷漠,面无表情,可还是会乖乖的叫他一声顾叔叔。 但这一次,她看着他们夫妻的眼神,是极其陌生的。 那陌生的眼神,是在看陌生人时才会有。 可是,明明他们早就认识,何来陌生? 饭吃得差不多,商榷南放下碗筷,抽了纸巾擦嘴,声音冷冽:“她生病了。” “生病?”得知江鸢北生病,顾文钦神情间难掩担忧:“怎么回事?” 似是想到了什么,顾文钦试探着问:“是因为琛儿的事?” “与他无关。”温沉的声音落,商榷南看向窗外,“但与那件事有关联,她在那次事件里受到重创,大脑神经遭到破坏。 记忆出现紊乱,丧失了一部分对她来说,过于沉重的记忆。” 那并不是一段友好的过往,回忆起来的商榷南,周身萦绕着极重的戾气。 “她被秘密带走,与外界断联养伤,跟之前的熟人彻底失去联系。” 听完商榷南的解释,顾文钦什么都明了,他也是知道的,那个孩子虽然冷,但待人处事挺有原则,不会刻意去疏离熟人。 原来是这样的内幕。 那个孩子,小小年纪,却是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一切。 沉默许久,顾文钦调整心态,然后问商榷南:“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既然是被秘密带走,而且时隔两年,那该是找了蛮久了。 对面的人,是死去顾琛的父亲,对待他,商榷南是敬重的。 他一向话少,唯有对江鸢北才会话痨附体。 但此时,面对对面顾文钦的追问,他是耐着性子回应后者:“她被带去芜城,我查到她的踪迹时,她已经被吕腾飞带回帝都。” “吕腾飞?”顾文钦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个人是谁,“他是怎么找到她的?” 在他看来,对面的人花了两年时间才找到的人,吕腾飞怎么能…… 商榷南取烟看了顾文钦,在得到后者的许可后,他点了一支烟,“误打误撞。” 烟雾缭绕,顾文钦却觉得没那么简单,“怎么回事?” 吐出烟雾,商榷南眉眼之间凝着冷意,眼里蓄着寒芒,说出来的话残忍到了极点。 “吕南隽身子骨不行,需要人进行换肾手术,他们将主意打在北北身上。芜城,是吕家故乡所在地。他们有熟人认出了北北,通知了吕腾飞等人。” 话里诸多信息透露不清,顾文钦理了半天,终是疑问重重:“隔了十六年,他们怎么会认得出长大了的她?” 他觉得人心薄凉,那样娇滴滴的一个女娃娃,吕腾飞身为父亲,到底是有多绝情寡义,才能做到要拿她的肾去换给儿子! 那样一个天才,吕腾飞真是白瞎了眼。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北北知道 窗外雨下不停,商榷南轻抖烟灰,拿烟的姿势优雅帅气。 他就往那一坐,什么也不用展示,那一身出众的气质和气势,就足够为他吸引无数驻足的目光视线。 在顾文钦着急的等待中,他紧抿薄唇微启:“认出北北的人,是她的奶奶。” 闻言,顾文钦眼镜下的眼里掠过一抹异色,声音略急:“在哪里认出来的?” “芜城医院。” 生冷声音落下后,商榷南这里便没了声音。 他与顾文钦这一会功夫说的话,足以抵得上他与旁人一个星期的话语量。 也就是只有面对江鸢北时,他才会情难自禁,话语变多。 旁的人啊,是一点让他多说一句话的诱惑力都没有。 对话到了这里,顾文钦一切都明了。 江鸢北的神韵之间,太具有母亲江烟的影子,也难怪吕老夫人能一眼认出她来。 只是,在芜城医院被认出来,还通知了吕腾飞去接人,多半是已经从芜城医院拿到了江鸢北的各项检查。 在确定她与吕南隽肾源符合之后,才会派人去芜城接人。 想到那个孩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顾文钦就十分心疼。 他也有女儿,他也把江鸢北当成半个女儿对待,对她是真的心疼和怜爱。 听了商榷南一席话,既心疼她的遭遇,又恨极了吕腾飞等人的残忍冷血。 长叹了口气,顾文钦道:“他们这一家子,鸠占鹊巢,倒是过得肆意潇洒。当年将北北弄丢,长达十六年之久,却未曾过问。 如今有需要,假意惺惺将人接回来,这一家子的做派,真是令人不齿。” 这话说了,顾文钦看向商榷南,“这件事,北北知道吗?” 将烟灰抖落烟灰缸,商榷南看着那零星的火星点,沉吟片刻,声凉如水:“知道。” 他的北北,聪明到了极点,又怎会不知那群人的动机。 顾文钦沉默了,狼子野心,怎会不知。 吕南隽身体不行的事,帝都圈子里都传开了,根本瞒不住。 以北北那孩子的聪明劲,只怕早就知道这趟回帝都,是赴一场鸿门宴。 看来,那个孩子已经有了精密计划。 谈话到此为止,顾文钦没再问,商榷南也没再说,两人双双看着窗外。 许久之后,商榷南抽完一支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冷冽的声音传来。 “北北有去看顾琛。” 他只是适当提及,并无其他意思。 顾文钦听了,眼里浮现笑意,“这我知道,我目送着她远去的。离开前,她还去花房里摘了一捧满天星带着去。” 心里的感动,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顾文钦有所感慨。 “她就算是不记得以前的一些事,可还是依稀有印象,琛儿喜欢满天星。” 商榷南生冷眉眼里有了暖意,声音磁性略低:“记忆会遗失,但身体的本能不会遗忘,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也不会消失。” “是这个理。”附和了商榷南的话,顾文钦推了推眼镜,问他:“那个孩子,她怎么样了?” 他没指名带姓,商榷南却是知道。 又抽了一支烟,待烟点燃,商榷南才回顾文钦:“挺好。” 得知那个孩子很好,顾文钦就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 商榷南抽着烟,烟雾缭绕,思绪缠绕。 他们这群人,挺好,也挺不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保谁弃谁 楼上房间。 江鸢北躺在浴缸里,一头如瀑长发已经被水打湿,脑袋微微歪着,盯着墙上的瓷砖看得出神。 白皙细长的手在空中画着圈,眼神迷离,气质慵懒。 当初答应吕腾飞回帝都,可不是因为他递过来的那封信。 答应回帝都,是因为她要亲自查一查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亦或者,清理门户。 别人不懂她的情况,徐奶奶最是清楚。 所有人都会劝她重返校园念书,但唯独徐奶奶不会。 确切了说,身边那群知道她情况的人,都不会让她重返校园。 别人兴许会需要重返校园接受知识,但她完全不需要,重返校园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所以,吕腾飞递过来的那封信,是假的,绝非出自徐奶奶之手。 人真可笑,以为什么都可以模仿,却忘了有些东西是模仿不来的。 徐奶奶的字迹,她们这群人里,也就她能模仿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旁的人一试就败露。 吕腾飞这行人,她总不能说他们蠢,只是说太过于天真。 不过,她的行踪是对外保密的,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芜城呢? 吹散手上的泡沫,江鸢北懒懒扶额,也不在乎额头因为她这动作沾上泡沫。 这趟帝都之行,收获颇丰,有太多超出意料之外的惊喜。 商榷南,小哑巴,顾琛……都是让她惊喜的意外! 这一个个带着秘密,藏着谜团的人、事,无一例外都跟她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 时隔两年回来,倒也不会觉得无聊无趣了。 就是不知道那群人,要什么时候才会查到她行踪。 这都两年过去了,还停留在原地打转,真是有够没用。 - 江家。 悠扬钢琴声在客厅响起,与外面拍打在窗户上的雨声相得映彰。 客厅沙发上,吕腾飞听着钢琴喝着咖啡,手里拿着报纸。 他不懂音乐,但是光听,也能听得出来儿子弹的钢琴非常好。 一曲结束,吕南隽起身,取了水来到沙发前,坐在吕腾飞对面。 钢琴声戛然而止,吕腾飞从报纸里抬起头看了眼坐下的吕南隽,“不继续练习了?” “差不多了。”回了吕腾飞,吕南隽看了他,“货物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突然问起这事,挺让吕腾飞诧异的,看着儿子,吕腾飞摘掉眼镜揉揉眉心,“这件事,爸会处理好的,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出国参加研究会的事。” 吕南隽挺想提醒吕腾飞,不是研究会,而是世界钢琴教育协会研讨会议。 但他没有,对不懂艺术的人说文雅的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再则,他也不是真的担心那批被截获的货物,他真正目的远非如此。 喝了水,吕南隽摩挲着指腹,“爸,你有想过,如果江鸢北真的攀上商爷这棵大树,我们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 吕腾飞也不看报纸,随手往茶几上一丢,望向吕南隽:“你觉得,如果真如你说的,我们要怎么走?” 还能怎么走?路就两条,一条不通,还有另外一条。 吕南隽垂下的眼里掠过一抹轻嘲,“这就得看爸保谁弃谁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国家研究院 “如果江鸢北真有那个本事得到商爷的青睐,那她就是颗利用价值极大的棋子。” 一语落,吕南隽继续分析:“即便她得不到商爷的青睐,也会是一颗不错的棋子。” 他这两句话,说来说去,都是肯定了江鸢北的价值。 吕腾飞一时被绕晕了,他看着这个天之骄子的儿子,疑惑出声:“第一句我是懂,就是这第二句,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吕南隽起身离开客厅,等他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副茶具。 将茶具放在桌上,他是闲情逸致的开始烧水煮茶,等到水沸了,他才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爸,你还不知道吧。这次高三年级组模拟考试,江鸢北拿了理科班的第一。” 这话说出来,杀伤力是极强的。 吕腾飞满眼不可置信,这话要不是他宠爱的儿子说的,他是真不会信的。 “怎么会……” 江鸢北是他从芜城带回来的,学历都是伪造的,他也对这个女儿没报多大的希望。 谁能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儿,竟然拿了理科年级组第一! 吕南隽洗了杯子,垂下眼里的情感叫人读不懂,“除了语文她没拿满分,其他科目,都是满分。” 这话说了,吕南隽补充道:“灵灵这次,不再是第一,掉到年级第三了。” 按理来说,吕南隽是吕南灵的哥哥,他该是向着她的。 可事实并非如此,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他尚未察觉中偏向了另一方。 吕腾飞此刻内心,已经被震惊得外焦里嫩。 拿了满分是什么概念,他多多少少心里有个数,灵灵作为理科班的第一,从未拿过满分。 可是江鸢北一出现,就拿了五个满分,这说明江鸢北比灵灵还要聪明得多。 压下心里的震撼,吕腾飞喝了一口咖啡问:“语文怎么没拿满分?” 关于这一点,吕南隽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好笑,“听灵灵说,她是因为懒得写字,所以只做了选择题的分。” 关于吕南灵所说的,商爷和江鸢北关系亲密这一点,吕南隽并未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只是觉得不喜欢由自己说出这个点。 这下,吕腾飞是彻底被震住了,他脑海里划过无数念头,“隽儿,你说把江鸢北送进国家研究院,行得通吗?” 帝都一中的试题,是出了名的变态,出题的人都是研究院的大佬。 这也是为什么帝都一中的学生再厉害,都无法拿到满分的原因。 但是随便一个拎出去,都能吊打外面学校的学霸级学生。 而江鸢北,直接拿了五个满分,唯一一个没有的满分,也是因为懒而没拿,还不是因为难。 茶已煮好,一室茶香袭人,吕南隽递了一杯煮好的茶给吕腾飞。 而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闻着茶香,他缓缓开口:“这就看爸怎么选择了,保谁弃谁的问题,兜兜转转,还是得由爸亲自做抉择。” 吕南隽的意思很简单,江鸢北和吕南灵,二选一。 至于选择谁,这就是吕腾飞的抉择,而他,只会坐享其成。 茶烫,吕腾飞端着没放下,眼微微眯起,他心里已经有了定夺。 “不着急,在观望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扼杀在摇篮 “打算观望多久?” 抿了一口茶,吕南隽指腹摩挲着滚烫的茶杯。 垂下的眼里,情感略显复杂,留给他的时间,看似多,其实不然。 看上去,他倒像个正常人,半点不像是生病需要换肾的病人。 可实际上,他的身体状况,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换肾手术,要是能早点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吕南隽一声问,点醒了贪婪的吕腾飞,江鸢北也好,吕南灵也罢,他都是不想牺牲的。 但如果真的要牺牲一个,那他绝对会选择利用价值小的那一个。 儿子和女儿,他永远的选择都是儿子,而非女儿。 女儿可有可无,但儿子是一定要有的,作为吕家传宗接代,香火继承的唯一一人,不能没有! 以前,他和妻子是觉得灵灵的利用价值远远大于江鸢北。 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和妻子看错了,江鸢北可远远强于灵灵。 只是这事,暂时还不能告诉妻子,得先跟儿子这里好好商议一番。 喝了茶,茶香沁人心脾,吕腾飞也有了计较,“现在看来,只能是灵灵了,但……” 吕腾飞抿了一口茶,那双眼里满是算计和思量,“但是江鸢北,她身上的不可控因素太多。她会是颗优于灵灵的好棋子,但绝对也会是一颗不受控制的棋子。” 简单分析后,吕腾飞放下茶杯,给自己续了茶。 吕南隽没说话,只是安静听着吕腾飞的分析。 江鸢北身上的不稳定因素确实太多,就算是他,截至目前为止,也查不到任何关于她过往的详细信息。 一般能让他差不多信息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黑户,一种是本身自己实力很强,抹去了自己的信息。 他的直觉告诉他,江鸢北绝对是第二种情况。 身为强者,遇强则强,对于江鸢北,他是倾注了蛮多的浓厚兴趣。 同时,他也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个隐形炸弹,拿捏不好,绝对会爆。 感受着茶水的滚烫,吕腾飞继续说:“所以,我的决定不变,江鸢北的肾,给定你了。” 说这话的吕腾飞眉头上扬,眼里是势在必得。 从未考虑过,他口中那个女孩,也是他的女儿。 “至于商爷那里,就趁江鸢北还未打入他们内部时,将其扼杀在摇篮即可。” “我们要的,是一颗听话好控制的棋子,而不是一颗叛逆会反抗的棋子。” 虽然毁掉江鸢北这颗棋子会觉得可惜,但是比起不稳定,他会更倾向于稳定。 吕南隽喝了茶,眼里已经有了主意,“这件事,妈和灵灵那里,就没必要告知她们。关于换肾手术,也得提前了。 江鸢北在商爷那里的印象,似乎挺不错。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这是当然。”应了吕南隽,吕腾飞望向窗外,“时家那边递了邀请函,说是离开两年的时衍深回时家继承家业,时家为他举办了接风宴。” 吕南隽低头喝茶,闻言,喝茶动作一顿,旋即恢复自如:“爸的意思?” “就挑时家这个冤大头,作为让江鸢北声名狼藉,不被商爷青睐的对象吧。” “儿子懂了。” ……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危机感 商业街日料店。 蒋菲菲吃了一口金枪鱼生鱼片,抬眼看了对面食欲不佳的吕南灵。 目光落在她面前那未动分毫的料理,替她倒了酱油,放了芥末搅拌均匀。 温柔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灵灵,这家日料店,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怎么不吃?” 看着那色泽诱人的生鱼片,摆盘漂亮的寿司卷,汤汁浓稠的鳗鱼盖饭,吕南灵是真半点食欲也没。 她朝一脸关心她的蒋菲菲看去,涂了口红的唇瓣微启,唤了一声:“妈……” 一声妈叫出口,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生鱼片蘸了掺了芥末的酱油。 还未送入口中,已经烦躁得把生鱼片放在碟子里。 见她这样,蒋菲菲停筷不解的看着她,“灵灵,你是怎么了?是年少不理你,还是这次模拟考没发挥好?” 她接连问了三个问题,唯独漏下了事件关键者——江鸢北。 吕南灵手交叠放在桌上,视线落在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上,“妈,这次模拟考,我考砸了。” 听了吕南灵的话,蒋菲菲愣了下,伸手拍拍吕南灵放在桌上的手,“考砸就考砸了,不要紧的,只要高考的时候你不考砸就行了。” 对于女儿的成绩,蒋菲菲是自信的,半点不担心。 看了蒋菲菲,吕南灵知道,她不把事说清楚,妈妈就不明白事情的严峻性。 夹起那片生鱼片送入口中,一样的味道,她心心念念了好久。 现在终于吃上,味道是挺好,但是吃的人心情不怎么好。 放下筷子,吕南灵将真相告诉蒋菲菲,“妈,江鸢北,她拿了这次模拟考的第一。” “什么!” 姜菲菲的反应,算是在吕南灵意料中,她苦涩一笑,“是吧,难以接受,难以相信。” 看着女儿,蒋菲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回事?” 吃了一口鳗鱼饭,吕南灵看了窗外那些衣着光鲜,来回走动的人,声音闷闷的:“这次高三模拟,江鸢北除了语文,其他几科全拿了满分。” “我的名次下降了,从第一降到第三。” 简单交代了事情原委,吕南灵便不再说话,沉默吃东西。 东西都点了,总不能浪费了吧,不吃的话,下一次不知道等多久了。 快高考了,她想把有限的时间全部放在复习上面,没那么多时间跑来这里,特意吃一次料理。 很快消化了整个事情原委,蒋菲菲看着用餐的女儿,开口问她:“第二是谁?” “年少。” 回答了蒋菲菲,吕南灵从包里翻了手机解锁递过去,“我拍了江鸢北的试卷,你看看。” 蒋菲菲心里实在是太惊讶,江鸢北也好,年少也罢,年级第一第二的成绩,震惊到她了。 接过手机粗略浏览了几张照片,蒋菲菲神情逐渐变得沉重,“这件事,别告诉你爸。” “我知道。”接过手机,吕南灵食不知味的吃着生鱼片,“妈,你知道吗?” 看了蒋菲菲,吕南灵心如痛绞:“年少也好,程於也罢,甚至是商爷,他们都好喜欢江鸢北的。” 吕南灵话里的重点,蒋菲菲只抓住了一个,她逮着女儿问:“商爷?” 咬了一口鳗鱼,吕南灵点点头,鼓着腮帮子回答:“火锅店那个男人,他就是商爷,年少的二叔。” “他好像,很喜欢江鸢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会感冒 “他好像,很喜欢江鸢北…… 我亲耳听到年少唤他二叔,还看到商爷陪江鸢北去看学校后山的樱花……” 她自顾自说着,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两边腮帮子因为塞了食物鼓鼓的,她还嫌不够,继续夹生鱼片往嘴里送。 看她这样子,似乎也是心情不好,想要借助食物转移注意力。 蒋菲菲看着,只觉得头隐隐作痛,她发现,有些事开始脱离她的控制了。 这个江鸢北的出现,以为是拯救了灵灵,免了灵灵跟隽儿进行换肾手术。 现在看来,这个江鸢北分明是个灾难,一出现就抢走了本该属于灵灵的光环,这是件坏事! 她现在是明白老公为什么会对那两个人那么恭敬了,原来是商家那位。 这么尊贵的爷,怎么会跑到一中开火锅店,还跟江鸢北认识呢? 看着女儿,蒋菲菲一时之间也觉得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如果让老公知道江鸢北拿了年级第一,还深得商爷喜欢的事,只怕灵灵…… 女儿和儿子,她虽然更喜欢后者,但手心手背都是肉,真让她眼睁睁看着灵灵取一颗肾给隽儿,她做母亲的,也会难过痛苦啊。 但扪心自问,如果江鸢北这颗棋子不能替代灵灵。 真让灵灵给一颗肾给儿子,她也是不会阻止的。 她骨子里,其实是重男轻女的。 无论如何,江鸢北这颗拦路石,绝对不能让她锋芒外露,必须扼杀。 伸手摸了摸吕南灵的脸,蒋菲菲心里有了主意,言语温柔地说:“吃吧,想吃什么就点。回去之后,好好复习,小提琴的练习也不要落下。 江鸢北这里,如果可以,尽量减少跟她之间的冲突。” 不知怎地,提起江鸢北,蒋菲菲心里总是不安,眼皮更是跳个不停。 这个江鸢北,要是不能除掉,将会成为他们一家子的祸源所在。 将手收了回来,蒋菲菲眼里满是狠意,“你放心,有妈妈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吕南灵原以为自己会被蒋菲菲数落一通,数落排名下降。 谁料,她不仅没有被数落,反而得到了安慰和鼓励。 看着蒋菲菲,吕南灵心里感动坏了,她重重点头:“桌上的东西,我想再要一份一样的!” “好,点。” “谢谢妈咪~” - 江鸢北洗了澡,换了衣服,正坐在窗台看雨。 商榷南推门而入,就见她头发湿漉披散肩头。 还是一样的习惯,洗了头从不把头发擦干。 取了吹风机和毛巾,将吹风机插.入.插.孔,商榷南朝江鸢北看去,温绻入骨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他唤:“北北,过来。” 听到声音,沉浸于自我世界中的江鸢北懒懒回眸朝他看来。 看着他手里的吹风机和毛巾,那一刹那,脑海里有划过一些片段。 江鸢北并未听他的话跳下窗台朝他走过去,而是坐在窗台纹丝不动,冷漠的声音传来。 “不用麻烦,我喜欢等它自然干。” 丢了这话给商榷南,江鸢北继续看窗外,这个雨,怕是要下一整天了。 有点烦,按照计划,她是想在天黑前回江家的。 放下吹风机和毛巾,商榷南大步上前,弯腰抱起江鸢北。 距离很短,很快便到达。 他将人放在沙发上,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凑近了看欲要反抗的江鸢北。 “会感冒……”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撩拨 江鸢北被他放在沙发上,正要反抗,他的声音已经响起:“会感冒……” 她眼皮一跳,脑海里同时段出现这么一道声音,“会感冒。” 声线叠合,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简直是一模一样。 听着这声音,江鸢北愣住,脑袋微仰,抬眼看他。 这一抬头,直接撞进他温绻的眸子里,眸深如海,深不可测。 四目相视,商榷南桃花眼里浅浅柔色,温柔却不泛滥,情深却不外溢。 情感拿捏,眼中温度和情意,一切恰到其处刚刚好。 如春日里盛开的樱花,入目望去,满目粉色,美不胜收。 江鸢北眼里带着淡淡的冷意,还有一丝丝的懵怔。 如冬日的腊梅,虽是含苞待放,成就自己的风景,却是寒冬独放,冷艳不可逼视。 “商榷南。” 她注视着他,低声呢喃他的名字。 声线很轻很浅,声音一贯的冷漠,毫无温度可言。 商榷南垂眼看她,见她眼神散漫,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倒是那声轻不可闻的呢喃,熟悉入骨,轻抚心灵。 手放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性感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乖一点,很快就好。” 话说了,他拿起毛巾温柔的替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 江鸢北坐着没动,由着他捣弄她头发,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总往鼻间钻,让她避之不及。 她目光所及,是他的身体,隔着衣服布料,随着他手上动作的幅度起伏,衣服下那叫人血脉喷张鼻血狂喷的身形轮廓隐约可见。 宽肩窄腰,腹肌线条流畅…… 隔着衣服布料,江鸢北脑海里却是浮现这样一副光景,叫她有些莫名,脸颊微微发烫。 明明没有看过,为什么脑海里会有商榷南脱了衣服,露出上半身的画面? 虽然身体的主人没有露脸,但她就是知道,身体主人就是商榷南。 这迷之自信,让她小小的脑袋里装了大大的问号。 她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想到自己竟然对商榷南的肉.体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她就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更别提商榷南指腹穿过她发梢带来的颤栗,让她…… 白皙的手来到脖子处,取出挂在脖子上的黑绳一角,细白的手紧紧捏着。 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心绪不平的内心已经恢复一片平静。 平静无澜,任凭商榷南怎么弄,内心始终心如止水,唯有波澜起伏。 她这细微的小动作落在商榷南眼中,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也不点破,将毛巾放在桌上,拿起吹风机,调到合适的档。 温热的暖风吹了出来,吹着江鸢北湿漉的头发,他的手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粉润敏感的耳垂。 看着那被他手碰过的耳垂逐渐泛红,商榷南桃花眼深了几分。 江鸢北也分不清究竟是吹风机带来的热,还是商榷南指尖触碰带来的热。 只是觉得,这么坐着,任由他摆弄,吹风机的风暖暖的,他的手很温柔,她渐渐有了困意。 眼皮越来越沉,到了最后,她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中,被黑夜吞噬,意识彻底沦陷。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脑袋,商榷南吹头发的手微顿。 一手温柔扶着江鸢北,一手将吹风机关了放在桌上。 公主抱将人抱了起来,转身往房间的床走,磁性声音响起。 “北北,睡吧,我在呢。”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时衍深小妈 时家。 正值午休时间,时家大厅却是气氛紧张,一片肃穆。 大厅里站了一排人,一个个皆是屏气敛息,低头沉默,没人敢抬起头看那主坐上的人一眼。 大厅主坐,坐着温文儒雅,文质彬彬的时衍深。 常年不变的白色西装,以及将他那儒雅气质凸显得淋漓尽致的金丝边框眼镜。 这二者,算是他的顶配了,也算是他的标志之一。 那一头短发,不知何时已经留长,两年未见,已经过肩。 只碰手术刀的手拂过放在桌上的茶叶罐,下一秒,手一扫,打翻了茶叶罐。 罐子往地下一滚,里面的茶叶撒了一地,参差不齐的茶叶看到众人心惊肉跳,暗道不好。 两年前,时老爷子去世,因不满时老爷子订下与顾家的婚事,时衍深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不过,他人虽走,但时家家主的身份,并未易主,一直是他。 眼看时家群龙无首之际,时衍深小妈力排众难接管时家,一直至今。 那群站着的人里,为首穿了绣着兰花旗袍的女人,就是时衍深小妈吕艳,时衍深父亲续娶的第二任夫人。 不过,时衍深父亲福薄,吕艳娶进门才几年,人就去世了。 对于吕艳,时衍深虽是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 对于她做的那些事,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一次,吕艳越矩,越过了她的本份,手伸太长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他可不会看在已故父亲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翻篇。 也不看打翻的茶叶,时衍深手里拿着一块怀表看着,儒雅声音在大厅响起:“来个人,给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是给吕艳一个机会,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过错的机会。 这机会,是看在已故父亲面子上给的。 若是吕艳不懂珍惜,那就休怪他这里不留情面。 大厅站着的一群人,谁也不敢抬头,一个个噤若寒蝉,只等出头鸟站出来揽错。 吕艳站了出来,看了主坐上的时衍深,卖弄风情的开口:“小深,这是怎么了,谁惹了你不高兴?好不容易回家,怎么大发雷霆,叫人看得一头雾水。” 她是明知故问,那撒在地上的茶叶,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从怀表里抬起头来,时衍深看了站出来的吕艳,眼镜片下的儒雅眸子里一片冷然,“怎么,需要我说得清楚明白,小妈这里才会承认自己的错?” 他历来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喜欢速战速决。 将时家所有人聚集到大厅,也是在掌握了充足证据的情况下。 他时衍深,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要么不做,一旦做了,那必须得赢。 时衍深的话很透彻明白,但吕艳这里,是做好了装傻充愣到底的打算。 在她看来,隔了两年之久,时衍深才发现茶叶的问题,也不过如此。 这次回时家发难,雷声大雨点小。 再则,他离家两年,整个时家,尽在她的掌控中,何足惧。 抬手理了自己刚做的头发,吕艳不足为惧的对上时衍深的视线,“小深,明人不说暗话。你的话,小妈实在是难以听懂。” “你要是想继续离开时家,在外游玩,小妈也不拦你。左右啊,时家有小妈在,你也不用担心。” 话外之意,你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现在的时家,老娘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吃里扒外的废物 吕艳的话,过于轻狂。 当然,她是自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底气对时衍深狂的。 这两年的时间,她不余遗力的清洗时家,换上自己的人。 如今的时家,放眼望去,五个里面就有三个是她的人。 至于时衍深留下的人,早就被她清算得差不多,所剩无几了。 也不是她这个做后妈的心狠手辣,要怪呢,就怪时衍深这个孩子不识趣。 都选择离家出走了,却还霸占着时家家主的身份不让出来,这不存心逼她嘛。 一走就是两年之久,也不怪她这个后妈有私心。 “呵呵……”时衍深嗤笑一声,那笑该是儒雅温和的,可是落在在场人耳中,却是叫人不寒而栗。 合上手里的怀表,时衍深抬眼望向趾高气昂的吕艳,开口的话,足令人大惊失色。 “这次,恐怕要让小妈失望了。我回来,是清理门户来的。” 他坐姿慵懒,身上气息儒雅,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错觉。 可是那眼镜下的眼里,却是半点儒雅也无,只余一片冷暗。 “该我的,别人抢不走。不该我的,我若不给,别人抢了,我便废了那个人。杀鸡儆猴,让那些觊觎的人知道,不要妄存不该有的念想。” 吕艳听着这话,心下咯噔,知道茶叶的事是瞒不住了。 若是东窗事发,她跟语语在时家的地位都会受到影响。 语语还好,她毕竟是时家的子孙,时衍深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迁怒于语语。 但是自己就不同了,茶叶的事,是她点头应允后下面的人去做的。 一旦秋后算账,她这里无论如何,都是难逃其责的。 吕艳看着时衍深,这个儿子的手段,她是有所领教的。 自从老公去世之后,老爷子颐养天年,偌大的时家,全权由他一手接管。 在他手里的时家,更甚老公和老爷子接管时的时家。 只是,两年前老爷子去世,给时衍深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让他一蹶不振,最后索性一走了之,音讯全无。 她一直想夺权,念头也是在时衍深离开之后一段时间萌芽茁壮。 时家在她手里两年之久,因为时衍深的关系,以及时家在帝都的关系,那些合作伙伴都是买几分面子的。 在她手里的时家,虽不及时衍深管理时的辉煌,但她自认也不差。 就在她以为这一切会一直保持下去的时候,消失两年的时衍深却突然回来,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吕艳心中所想,并非时衍深关心的。 他机会已给,只是他这个小妈,似乎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他这个做晚辈的不敬长辈了,“即日起,收回吕艳一切权利,没收手中的资金链。 既是豪门贵妇,那便做好一个豪门贵妇该做的事。不该你去横插一脚的,就乖乖的待着别动。否则,我该是对不起父亲在天之灵了。” 话说了,时衍深起身,儒雅眸子从那群站着的人身上扫过,“凡是参与茶叶弄虚作假的人,一律革职,手中权力没收,终身不得参与时氏集团一切管理。” 处置的话说了,时衍深望向要反抗的吕艳,说出口的话,杀人诛心。 “你可以试试挑衅我的忍耐极限,我倒不介意让你们母女从时家除名。我们时家,不养吃里扒外的废物!”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收权废双翼 吕艳还想说什么,在听了时衍深这一席话后,脸色一白,身形一晃,终是没了话。 只能说,跟时衍深这一局,她输了。 是她大意了,有一点点成绩就得意忘形,以至于疏忽了时衍深只要还活着,时家就永远都是他的。 除非他死,否则她不可能彻底得到时家。 看着一群没话的人,时衍深整理衣服,弯腰拂去衣服上沾染的浮尘,儒雅声音再度响起:“这是给你们的忠告,记住,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若有下次,除名驱逐。 都是成年人,具备思考能力,若是连谁是主人,谁是客都分不清,那也活该落得众叛亲离、声名狼藉的下场。” 不是时衍深话多想废话,而是在场的这群人啊,都是他时家的人。 除了吕艳这个父亲娶进门的女人,旁的参与加茶叶一事的人,都是他时家相较而言重要的人。 偏生在他离开这两年间,也是这群人背叛了他。 他给他们一次机会,若还有下次,那就休怪他不念旧情,斩草除根! 茶叶一事,若非江鸢北那里及时发现,只怕他还被蒙在鼓里,不知何时才能知道。 等到知道了又能如何,时家名誉已毁,覆水难收。 所幸,他发现及时,及时止损,避免了和时家名誉的受损。 等这里的事告一段落,他真得去趟一中,好好谢谢爷的小孩。 吕艳看着眼前的时衍深,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不愧是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平时看着儒雅温柔的一个人,这一出手,大杀四方,让她连回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杀得溃不成军。 甚好,跟这样的人博弈,不失为一件锻炼自我的好事。 茶叶的事,她输了,她心甘情愿认栽。 争权的事,这才开始,鹿死谁手,谁能知道呢! 她正沾沾自喜,时衍深接下去的话,无异于当头泼了她一盆冷水。 “假茶的事,牵扯颇深,利益损失极重。”话说了,时衍深望向吕艳,一字一句,实在是气得人牙牙痒。 “事因小妈而起,那就该由小妈来结束。这造成的一切损失,对时家名誉的损害,就由小妈来画上句号。” 时衍深的话,吕艳听得眼皮一跳,心头一颤,暗道不妙。 未等她作出反应,时衍深的话已经响起。 “作为惩罚,那就没收了小妈名下所有资产资金,时家每月打给小妈的生活费,也一并断了。对于采购了茶叶的合作伙伴,我会派人监督小妈。 让小妈亲自登门,代表时家,负荆请罪。” 他这是,收权的同时,直接砍断了吕艳的翅膀,废了她双手双脚,让她在难蹦跶。 这下,吕艳是彻底不淡定了,气得胸脯上下剧烈起伏,“时衍深,你别太过分了!” 让她道歉,这不存心羞辱她,让她在帝都难以立足吗? “过分?”时衍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弧度,“吕艳,你仰仗的,无非是父亲给你的庇护。我对你的包容,也是源于父亲。” “没要了你的命,已经对你足够容忍。你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时家女主人,享受着优渥生活,你若是不识趣,那就只能沦为废棋,碾灭成灰。” 吕艳保养极好的脸蛋更加苍白,她知道时衍深,说到做得到。 嘴唇蠕动,终是认了命。 “我知道了。” ……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哥哥 江鸢北一觉睡醒,外面的天都黑了,雨还在下,淅沥淅沥下个不停。 她的喉咙很不舒服,很干很涩,特别的不舒畅。 房间一室漆黑,她抹黑下床,想要开灯后给自己倒杯水。 下床后,在房间里摸索磕磕绊绊后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是睡迷糊了,忘了床头位置就有灯,直接一开就可以。 撞入怀里,好闻的气息直往鼻间钻,对于刚睡醒,状态还有些迷糊的江鸢北来说。 她跌入这个怀抱主人身上的冷冽气息,很具有醒神作用。 这冷冽的气息,像是冬日里第一场雪带来的清冽寒凉,夹杂着雪松的味道,沁人心脾,带着回旋难散的清冷,雪的寒气,丝丝清香。 清香过后,无不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 而这冷冽背后,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暖。 身体一轻,她还没缓过来,正沉浸于这冷冽清香带来的后劲中,人已经被怀抱主人抱了起来。 房间黑漆漆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人被抱起来,手本能的搂着抱她的人脖子。 这一抱,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无限近,她黏糯的呼吸均匀洒落在抱着她的人身上,霸道致命。 她将头靠在那个抱着她的人肩头,声音软软的:“哥哥,我难受……” 话出口后,江鸢北猛地抬起头来,这下是彻底清醒了,不犯糊涂和迷糊了。 她看了看四周,入眼一片漆黑,唯一的触感,就是此刻抱着她的人身上的温度,还有那熟悉的气味。 她刚刚叫了什么? 哥哥? 谁是哥哥,为什么会这么依赖这个人! 她愣神之际,人已经被放在床上,接着就是眼上一热,眼睛被手覆盖住。 ‘啪嗒’一声,房间亮了起来,等她适应了亮度之后,那捂着她眼睛的手才放下。 视野变得明亮,江鸢北首先看到的就是商榷南那张脸,好看得很。 莹白的光打在他脸上,衬得他肤色白得发光,唇红齿白的,看得人好想奶一口。 “告诉哥哥,哪里难受了?” 他是蹲着,蹲在她面前,略抬头看她,声音虽是冷冽,但是格外温柔。 说话间,他手已经伸出去,放在江鸢北额头处。 昨晚这个动作,他手伸了回来,起身倒了水给她。 江鸢北接过水小口小口喝着,等到喉咙舒服了些,她眸子懵懵的看着商榷南:“要感冒了。” 她知道,她刚刚这一系列的放松,都是因为知道抱她的人是商榷南。 而那声哥哥,也是没有戒备之下脱口而出的呢喃。 像是很早就养成的习惯,所以神经一放松,没了束缚,被压抑的东西喷涌而出。 “嗯,体温有点偏高,受凉了。”见她水喝完,商榷南问她,“还要吗?” 江鸢北摇摇头,思绪有些复杂纠结,歪着头,她看着商榷南漂亮惑人的桃花眼。 在他生冷眸子的注视下,红唇微启,轻唤一声:“哥哥……” 情感不对,不同于刚才那身下意识呢喃的哥哥。 那声更依赖,更放松,更软糯,更粘人。 而她现在唤的这一声,满是生硬和防备,感情状态不对。 “嗯,我在。”拿走她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柜,商榷南看她,“饿了吗?” 江鸢北点头:“嗯。”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火锅。” ……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跟商爷腻歪 晚上七点半。 用了晚餐之后,吕南隽坐在客厅看曲谱。 眼睛落在曲谱上,人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他左手边的沙发上,坐着看书的吕南灵,右手边则是吕腾飞和蒋菲菲。 一家四口,围聚客厅,电视里的欢声笑语,茶香缭缭,桌上精致点心水果,一切都是那么温馨和谐。 吕南隽的心不在焉,源于江鸢北。 她早上很早就出门了,现在已经是晚上时间,可是她的人迟迟未归。 理智告诉他不该去想江鸢北这个妹妹,可是情感却是不受控制,稍一不留神,就会发生天平倾斜的情况。 吕南灵从书里抬起头看了吕南隽,见他半小时过去了,还在盯着同一页看。 吃掉手里的草莓,她开口:“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被戳,吕南隽扫了眼问他的吕南灵,那一眼看得吕南灵心头一咯噔。 这样的哥哥,那样的眼神,好陌生啊。 很快调整了状态,吕南隽那一眼呈现的冷傲疏离没了,恢复了那温柔的模样,“没,怎么了?” 看着吕南隽,吕南灵甩掉脑海里的奇怪念头,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拿了一块芒果咬了一口,吕南灵干净的那只手将书翻页,“我是看你盯着同一页看了快有半小时了,所以问问。” 她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说吕南隽的不专心,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不认真看书的事。 将手里的曲谱合上,吕南隽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水杯,拿起曲谱起身。 “我上楼了。” 丢下四个字给客厅三人,他径直离开往楼上走。 吕南灵目送他背影消失不在,一头雾水的看了手里的芒果,她望向吕腾飞蒋菲菲,“爸妈,哥是怎么了?” 蒋菲菲摸摸吕南灵的头,声音温柔:“研讨会的事压在你哥心里,他有心事也是正常的。你不该说出来的,好了,上楼去吧。” “知道了。”吕南灵嘟嘟嘴,拿了一个草莓,抱着书起身上楼。 等她上楼后,蒋菲菲依着吕腾飞,手在他胸口画圈圈,“都这么晚了,鸢北怎么还不回来呢?一个女孩子家的待在外面,很不安全啊。” 一把握住蒋菲菲撩拨着他的手,吕腾飞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上,“一颗棋子罢了,由着她乱来。我倒希望她真出点事,也得我特意为去做。” 手搂着吕腾飞脖子,蒋菲菲扭动身体诱惑他:“回房间,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吕腾飞的动作已经回答了她。 他喜欢在客厅,她就尽量配合取悦他。 - 二楼,吕南隽房间。 电脑桌前,吕南隽盯着字符不断闪烁跳动的显示屏,温柔眸子里蓄起冷意。 他竟然被江鸢北扰乱了心神,不该的。 十指飞速敲打着键盘,看着那串令人眼花缭乱的乱码,吕南隽直接拔断电源,电脑瞬间黑屏。 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路灯,吕南隽吐了一口浊气。 抬腕看了时间,满眼烦闷。 “江鸢北,你究竟是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个点还不见回来?” 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专门为了钢琴和电脑生的手,他嘴角略勾,自言自语的话里满是嘲弄。 “是跟商爷腻歪去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叫顾琛哥哥 ‘阿嚏’,手帕捂口鼻打了喷嚏,江鸢北揉揉鼻子,些许难受。 转过身看着开始沸腾的火锅,看着那泛着诱人色泽的红色汤底,她就可馋。 商榷南吃不得辣,准备的火锅是鸳鸯锅。 红汤料足,是豆豉火锅。 备了葱姜蒜,小米椒等配料一起炒,炒好了加入特制辣椒面,调味品调味,加入大骨高汤慢慢煮开。 豆豉的味道贼大,弥漫在空气里,那味道实在是不好闻,但是吃起来极香。 白汤是酸萝卜老鸭汤,萝卜是老板娘跟人学了做的,食材是她自己种的萝卜,自然生长成熟,绝对的纯天然无污染。 炖汤的鸭,也是老板娘养的,一年以上的鸭龄。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汤里放了枸杞红枣,汤非常的鲜,上面飘着绿油油的葱, 咬一口鸭肉,皮薄肉嫩,吃一口萝卜,又酸又鲜,非常开胃。 端起商榷南盛的老鸭汤小口喝着,汤入口,顺着喉咙划过肠壁,汇聚在胃里,整个人瞬间暖洋洋的。 一碗汤喝了,江鸢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放着。 端起装了米饭的碗,夹起锅里烫熟的菜,一口菜一口饭,非常满足。 豆豉火锅也好,吃火锅必备米饭也罢,这些习惯,江鸢北从前不具备。 是后来认识的人,那个来自于南方城市的人,她带来的,深深影响了江鸢北。 吃着酥肉,江鸢北觉得鼻子又开始痒了,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捂住口鼻,侧过身打了喷嚏你。 将手帕折叠放在桌上,她看着冒腾着香气的火锅,“明天能回去吗?” 她问商榷南,手上动作未停,麻利的夹着烫熟的菜。 夹了鸭腿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商榷南声音温沉:“能,已经安排人清理现场。” 他这话说得,像是清理犯.罪现场一样。 拜托Q查的事,估计已经有结果,她想早点处理了吕南灵偷试卷销毁一事。 啃着鸭腿,江鸢北眸子懒懒的望向商榷南,“顾琛与你,都与BHR有关联吗?” 鸭腿炖煮很入味,萝卜的酸,激活肉质的鲜,咬一口,鲜和酸适中,味道绝了。 “嗯。”给她夹了烫熟的肉,商榷南对她没有隐瞒,“共同为BHR贡献脑细胞。” 江鸢北了然点头,那清醒的眸子里冷冰冰的,“他因为什么原因离世?” “北北……”商榷南抬眼看了江鸢北,声线低沉:“作为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行,那就不说。”淡漠十足的声音落下,江鸢北换了问题问他:“我跟顾琛之间,是不是认识?” “嗯。”端起汤喝了,商榷南垂下的眼里掠过一抹异色,“他很喜欢你,把你当亲妹妹来疼。你也很喜欢他,最爱叫他哥哥。” 闻言,江鸢北身体一怔,望着商榷南的眸子眯了迷。 她对顾琛的熟悉感,是不会骗她的。 只是,既然认识,为什么记忆里却是一片模糊? 吃了菜,江鸢北启唇:“我叫他哥哥,那我叫你什么?” 她睡醒时叫他的那一声,是出于本能,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 似是明白了什么,江鸢北直直看着商榷南,红唇翕动:“难道,我刚才那声哥哥,叫的是他?”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我想他 “难怪……” 她低声呢喃,一点没给对面商榷南说话的机会。 咬着筷子,她陷入了沉思,“难怪对他这么熟悉,原来是这样的关系。” 商榷南的话她都没听,心里就已经认定了那声哥哥叫的是顾琛。 放了筷子,手搭在桌上,她往窗外看了一眼,雨声淅沥,淡漠冷恹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我喜欢他吗?” 她这次问的‘我喜欢他吗’,不单单只是问妹妹对哥哥的喜欢,而是夹杂了另外一层关系。 对面商榷南正要给她解释,她那声哥哥叫的就是他。 只是话没说出口,她这里倒是先替他给反驳了。 反驳了就反驳了吧,转身就问是不是喜欢顾琛。 放下筷子,商榷南学了她的样子将手靠在桌子上,没有思考,声音冷冽:“喜欢。” 他的小孩,待人待事,是出了名的挑剔。 可是顾琛倒是个例外,深得他的小孩的喜欢。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喜欢到曾一度让他这里暗戳戳生闷气,嫉妒小孩黏顾琛不黏他。 可似乎,商榷南这里误会了江鸢北的意思。 这声喜欢,会引起怎样的蝴蝶效应,他也不会知道。 听到商榷南肯定的回答,江鸢北这里什么都明白了,她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原来是喜欢呐,不然,又怎会在听到他的名字时,身体的反应这么强烈。 她似乎忘记了一切东西,但一时之间,又难以回想起来。 只是,顾琛给她的感觉更为强烈。 纵然记忆遗忘,可还是在听到顾琛名字时,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他的大概模样。 若非喜欢,怎么会知道,怎么会记得他穿白大褂,有着一头白色长发…… 明明只是想去墓园看他一眼,却是在路过花房时脑海里有道声音告诉她:顾琛喜欢满天星。 所以啊,就随手摘了一捧满天星去见他。 淡淡忧伤爬上心头,江鸢北心头烦闷,不知道为什么,既然喜欢和在乎,为什么偏偏遗忘了他呢?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的手习惯性的触摸脖子上戴着的黑绳。 碰了之后,她放下了手,再度拿起筷子吃东西。 她这一系列反应落在对面商榷南眼中,后者只当她是想起了顾琛的死,觉得惋惜遗憾。 他但凡是多深一点去想,也不至于会有这样的误解。 他前面已经说过一次江鸢北很喜欢顾琛,叫顾琛哥哥。 基于这个前提条件,江鸢北不至于问他第二遍喜欢这事。 问,就是第二次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非哥哥妹妹之间的喜欢。 简单吃了几口,江鸢北的头开始隐隐作疼,疼得她小脸儿一白,‘啪’的一声,筷子拍在桌上,白皙的手揉着眉头。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一去想,她的头就会疼得厉害。 见她头疼又犯了,商榷南忙起身倒了水,从口袋里摸了药倒了几粒走向她。 “北北,吃药,吃了头就不疼了。” 听了商榷南的声音,江鸢北略略抬眸看他,情感泛滥。 她突然张开手抱住他的腰,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商榷南,我想他……”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照片 “商榷南,我想他……” 她想顾琛,这会儿整个脑子里都是顾琛的样子。 身穿白大褂,一头白发,遗世清冷的顾琛。 从墓园回来之后,就深深扎根于她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这算是,他们重逢之后,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却是因为顾琛。 商榷南也不知道该是笑呢,还是该吃醋。 纵然顾琛不在了,他的北北还是一如既往的念着顾琛。 那个人,在他北北心里,占据的一席之地,哪怕是他,也是难以撼动的。 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药,腰被江鸢北抱着,商榷南也不能乱动。 小心翼翼将水杯放在桌上,大手温柔抚摸着江鸢北的头,磁性温沉声音响起:“该想的。” 他就说了这三个字,无形中又给江鸢北这里带来了很大的误解。 听了商榷南的话,江鸢北觉得更难受了,“可是,我将他忘了。” 要不是这次来看妈妈,她真的不会对顾琛这个名字这个人有任何的印象。 如果真是那么重要的一个人,怎么会舍得忘却了呢? 听着她闷闷的声音,商榷南胸腔位置也变得沉闷起来,手温柔揉揉她的头。 “现在想起来了,以后不忘了。” 他所有的温柔深情都给了他的小孩,旁的人在难分享半点。 江鸢北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心里的沉闷渐渐消散,头也不疼了。 松开抱着商榷南的腰,江鸢北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困惑,好像比起顾琛,商榷南带给她的影响更大。 见她不抱自己了,商榷南弯下腰低头看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眸。 漂亮修长的手覆上她眼眸,细细的抚摸着,轻轻揉着。 他的小孩,他希望他永远开心快乐,哪怕是终日绷着脸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只要她不伤心不难过,不掉眼泪,什么样子都可以。 只是好像,在保护他的小孩这件事上,他有些过于失败了。 放下轻揉她眼眸的手,商榷南声音微哑:“药,还吃吗?” 她听着他的声音,好端端的变了个音色,只当他是因为自己想到了顾琛,难免心情沉重。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江鸢北内心毫无波动,哪怕眼前这张脸美如画卷,她内心始终心如止水,未起波澜。 她摇摇头,声音恹恹的:“不吃,饿了。” 只要心情一不好,她对食物的索取就会变得格外强烈。 唯有食物的填补,才能弥补她心里的不舒坦。 桌上火锅还在咕噜咕噜冒腾着热气,香味飘散在空气里,十分诱人。 “嗯。”将药装回药品,商榷南转身坐了回去,夹菜到她碗里,“多吃点。” 他的小孩,太瘦了。 看着碗里的菜,江鸢北心不在焉的扒拉一口,声音淡淡的:“商榷南……” 叫了他一声后抬起头看他,“你有顾琛照片吗?” 她想,如果商榷南有,她就要一张,留着做纪念,留着珍藏。 夹了菜放她碗里,商榷南磁性声音道:“没有。” 不是商榷南撒谎,而是真的没有,他除了江鸢北的照片之外,并没有保留收藏过其他人的照片。 江鸢北眼里流露出一抹遗憾,不过转瞬即逝,“那挺可惜。” “她有。” “谁?” “莫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奶大的崽,情窦初开 吃完火锅上楼,江鸢北又洗了个澡。 头上裹着毛巾坐在窗台上,拿了手机给莫陌发消息:【小哑巴,问你件事。】 手机另一端,莫陌正在客厅看电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她没管,眼睛盯着电视看得认真。 徐玉文坐在一旁,抱着电脑办公。 手机振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眉头轻微上扬,而后恢复如常。 娜娜看了这对兄妹,安静吃着水果看平板,余光时不时扫向二人,确切了说,是落在徐玉文身上。 莫陌盯着电视看了没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看向茶几上的手机。 然后,她伸手拿起手机一看,眼里爬上一抹笑意。 抱着手机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和姿势,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回复消息。 莫陌:【你问。】 她眉眼间的上扬,那愉悦的弧度,微勾的嘴角,都在彰显着她的好心情。 这一幕落在徐玉文眼中,有些猫腻。 只是,他没问,继续弄他的电脑,只是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莫陌。 看着她脸上明晃晃的笑,有些被晃花了眼,心里挺不是滋味。 这种感觉,就像是奶大的崽被人惦记上,开始情窦初开,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烦躁。 江鸢北消息发出去,很快得到了莫陌回复,看着聊天框,她回了消息:【有顾琛照片吗?】 莫陌脸上的笑,眼里的光,在看到顾琛字眼之后,彻底没了。 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她在竭力克制隐忍着自己的情感,才没让自己崩溃。 徐玉文朝莫陌看了过来,电脑已经合上,看了莫陌脸色不对劲,他问:“怎么了?” 莫陌猛地抬头,下意识将手机埋入胸口,她这防备性的举动落入徐玉文眼中,有些伤人。 不过,他并未往心里去,反而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莫陌摇头,将手机黑屏揣兜,打了手语回徐玉文:【我没事,我先上楼。】 不等徐玉文这里开口,莫陌已经起身,快速逃离客厅,朝楼上跑去。 她的反应过于反常,徐玉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拧了下。 谁给陌陌发的消息,内容又是什么? 娜娜看了徐玉文,眼珠子转动,而后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也上去休息了。”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了徐玉文,善解人意的说:“莫陌似乎心情不太好,你上去陪陪她,不用特意陪着我。” - 莫陌上楼后回了自己房间,将门反锁后跑到床上回江鸢北信息:【有,你要吗?】 江鸢北看着这条迟了蛮久发过来的消息,手托腮单手打字:【嗯。】 得到江鸢北的回复,莫陌没有犹豫,立即点开相册给江鸢北发了顾琛照片。 看到那寥寥几张照片,莫陌的心如被针扎过。 就像是被放在地上,车轮一遍遍碾压过来,反反复复。 她疼得小脸儿一白,红润唇瓣瞬间血色全无。 手指颤抖着将几张照片一一发送出去,莫陌手一松,手机掉在床上,她仰面一躺,难受得蜷缩在一起。 江鸢北收到照片,逐一保存后给莫陌发了消息:【谢谢。】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江鸢北放下手机,保持着坐在窗台上的姿势未变。 直到—— ‘叩叩叩’,敲门声响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秘密 ‘叩叩叩’,敲门声响了。 像极了婴儿在母亲子宫里蜷缩的样子躺在床上,神色痛苦的莫陌抬起头来,看了紧闭的门。 她坐在床上,眼神木然的看着前方,等了一会儿,她跳下床去开门。 门打开一条缝,莫陌探出脑袋朝外看,徐玉文站在门外看她。 看着徐玉文,莫陌放下戒备和抵触,【哥哥?】 徐玉文看了莫陌,她脸色略显苍白,嘴唇也是略白,血色很浅,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一想到她可能是失恋了,或是暗恋受挫,徐玉文这心里,就无端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站在门外,个头过高的他只得稍稍地头看莫陌,“哥哥能进去吗?” 莫陌点头,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身体往后退,给空间让徐玉文进屋。 等人进了房间,她随手将门关上,跟在徐玉文身后。 坐在沙发上,徐玉文看着明显情绪不佳的她,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莫陌走过去坐下,白皙细腻的皮肤在灯光照耀下透亮泛着莹润光泽,那双如小鹿般明亮的眼睛里星辰暗淡。 徐玉文看她这样,从西装口袋里摸了会儿,将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放在桌上。 看着那推向自己的盒子,莫陌偏过头看了徐玉文,打了手语问他:“礼物吗?” 明明自己兴致不高,可是面对徐玉文这个哥哥,她还是愿意过多的跟他交流。 大手放在莫陌头上温柔的揉了揉,徐玉文眼神宠溺看着她:“打开看看。” 莫陌没说话,肉嘟嘟的手伸过去拿起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精致漂亮的别针。 做工精良,选材上等,一看就知道定做这枚别针的人用了心的。 手拿起别针,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图文,莫陌抬起头看了徐玉文:【哥哥,这是你的……】 手语打了一半,莫陌习惯使然朝徐玉文看去,那挂别针的位置什么也没有。 放下揉着莫陌脑袋的手,徐玉文捏捏她肉嘟嘟的脸颊,“嗯,哥哥的别针,现在属于你了。” 他职位已经更改,这枚别针于他而言,只是作为纪念。 他的陌陌最喜欢收藏具有收藏价值的东西,他想,他这枚别针,应该能让她喜欢。 “喜欢吗?” 在徐玉文温柔目光注视下,莫陌点头,将别针放了回去盖上盒子,【喜欢,谢谢哥哥。】 即便是礼物送了,徐玉文也没见她高兴起来。 若是换做以前,只要他送她礼物,她总会喜笑颜开,满脸笑容抱着他。 可是现在…… 双手交叠,徐玉文看着起身将盒子放进收藏柜的莫陌,出声问她:“陌陌,谁给你发的消息?” 他是个大直男,问问题不知道委婉,只知道直截了当。 莫陌放了东西转身,正好听到徐玉文的话,她看了窗外一眼,【江鸢北。】 对于徐玉文,她很少有秘密瞒着他,基本他问,她就如实回答。 当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一直瞒着徐玉文。 而且这一生,除了知情者,恐怕也不会再有人知道。 江鸢北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瞬间,徐玉文是差点对不上号的。 不过多亏了最强大脑的提醒,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他看了莫陌,“江家那位走丢十六年的江鸢北?”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宠妻 【是她。】 莫陌端了两杯水坐下,一杯递给徐玉文,一杯自己端起喝着。 得到确切答案,徐玉文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 最终确认,江家这里并没有任何有关于江鸢北找回的消息向外界公布。 所以,陌陌又是怎么知道江鸢北的? 难道,有人借江鸢北的身份欺骗陌陌感情? 想归想,徐玉文也不想打草惊艳,而是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问莫陌:“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莫陌喝了水,眼珠子望向墙上的墙壁,眼睛向上看着左边。 而后放下水杯,打着手语告诉徐玉文:【我们是同班同学。】 她没看徐玉文,而是盯着墙壁,眼睛看着左上方。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样的行为,等同于叙述者的一个抵触心理,也暗示着叙述者在说谎。 这样的小动作,是瞒不过徐玉文的眼睛。 他作为国.际.警.察,心理学上的内容,他有学过。 虽说学得不精,但运用起来,也不影响他的办.案。 他也没拆穿莫陌,而是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后继续问:“什么时候转来的?” 这一次,莫陌不再看着墙壁,而是转过身看了徐玉文,【几天前。】 原来如此,徐玉文大致懂了,多半是江家这里找回了江鸢北。 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她宣告众人。 继续喝着水,徐玉文心里有了大概,硬朗声音响起:“她跟你是朋友?” 【嗯嗯。】回了徐玉文,莫陌继续给他透露信息,【商爷,他在帝都一中开了一个火锅店,江鸢北经常去他那里吃饭,我偶尔也会跟她一起……】 这话,也不知怎么的,让徐玉文想起了一件事。 几天前,执行任务的他突然收到了苏洋发的消息,让他去港口截获一批违法货物。 他知道,苏洋只是转发命令的人,真正的执行者,是他身后那位。 收到消息,他这里是非常奇怪的,以商爷的身份,日理万机,怎么会对一批货物这么上心呢? 后来才得知,那批货物最终受益者,是吕腾飞。 而这个吕腾飞,正是他陌陌口中所说的江鸢北的父亲,江门食府现今负责人。 当时不明白忙得见不到人的商爷,怎么会心血来潮要插手吕腾飞违反乱纪的事。 他现今倒是明白了,多半是那个江鸢北回到江家,受到吕腾飞等人的欺负。 商爷这是,为他娃娃亲的小媳妇给吕腾飞一个教训和警告啊! 啧,商爷这波操作,倒是宠妻得很。 他们这些人,从小就在一个院子里长大,彼此之间的性情都是了解的。 商爷不是那么闲的人,以他小时候对江鸢北的护短程度来看,这样的操作,似乎说得过去。 就是,人江鸢北都消失十六年,早就不是当时那个奶娃娃。 爷这里,对人家女娃娃倒是深情得很。 放下水杯,徐玉文还有他更想知道的东西要问莫陌,“那,陌陌能告诉哥哥,江鸢北给你发了什么消息吗?” 莫陌眼神黯淡了下,她点点头,【她要顾琛照片。】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徐玉文却是后悔不已。 若是知道是这样,他一定不会问。 顾琛,是他的陌陌这一生都无法抹灭的伤痛!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睡觉 敲门声停了后,江鸢北未有所动,保持着坐在窗台上的姿势未变。 脑袋微偏,目光停留在那紧闭的门上。 似乎得不到她的允许,门外的人也不会贸然进来。 白皙细长的手抓下头上吸水的毛巾,江鸢北从窗台跳下,光脚踩在毯子上。 她行走的样子,像一只垫脚行走,高贵冷艳的猫从花团锦簇的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般优雅十足。 ‘咔哒’,门应声而开。 江鸢北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放在门把手上,眸子冷冰冰的看着站在门外的商榷南。 “做什么?” 她堵着门,半点没有要让人进屋的想法。 商榷南将她防备的动作尽收眼中,眼尾稍稍泛红:“睡觉。” ‘吱呀’,江鸢北将门往旁边一推,门大敞开,空间瞬间宽敞。 她没理会商榷南,拿着毛巾擦拭头发,转身往回走。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她没有理会,做自己的事朝沙发走去。 还没走几步,手上动作一轻,手里毛巾被身后的人夺了过去。 不仅如此,那手还故意碰了她的手,状似无意的触碰她的皮肤,引起她内心一阵颤栗。 更为过分的事,她竟然也不讨厌这样的接触,这是最让她觉得头皮发麻的事。 她猛地转身看她,光脚的她在个头上直接被他碾压。 一六八的她站在一八九还穿了鞋的商榷南面前,真是渺小得很,还得仰头看他。 她伸手,想要夺回被他抽走的毛巾,却发现徒然无果。 她踮起脚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却因为身体失衡,人直往他身上扑。 这一幕发生得突然,商榷南手扶她的腰稳着她身体,由着她往自己身上靠。 她是整个人失重,重重扑进他怀里,哪怕他有所准备,还是因为对房间结构的不了解,导致两人双双朝后一晃,眼看就要摔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将她往怀里带,抱着人往沙发上倒。 两人双双倒在沙发上,商榷南垫底,江鸢北压在他身上。 身体的亲密接触,无缝贴合,湿热气息在空气里萦绕弥漫,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令人无限遐思。 商榷南的手还放在江鸢北腰上,手心温度隔着轻薄的衣服布料传递给江鸢北,让她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 她的情况不好,商榷南的更是糟糕。 女孩趴在他身上,暧.昧.姿.势让他更能直观的感受到她身体的构造,这种感觉更要命。 强忍着不适,商榷南声音略哑:“北北,你要压我到什么时候?” 他声音一响起,唤回了正在思考中的江鸢北,她猛地回神,一把推开商榷南从他身上起身。 拿回被他夺走的毛巾,眼神冷漠的睨他一眼,“沙发归你,床归我,别逾矩。” 这话说了,江鸢北已经冷漠转身,朝她的专属领地窗台走去。 看着她坐在窗台上,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气息,商榷南坐了起来,好看过分的手揉揉眉骨。 刚刚身体的强烈反应,让他…… 生冷带着异样情愫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他道:“好,沙发归我,床归你。” 话说了,他起身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该洗个冷水澡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偷琴谱上 江家。 吕南灵上楼后,在经过江鸢北房间时,她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紧闭的门。 左右看了,确认没人之后,她手伸了出去,想要拧开房间的门。 她只是怀揣一颗侥幸心理,要是打不开,她就不进去。 要是打得开,就是老天爷也在特许她回自己的房间看一眼。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吕南灵被吓了一跳,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手一松,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一切也顺势映入她的眼帘。 她蹑手蹑脚走了进去,进了房间,轻手轻脚将房间的门关上反锁。 她以为江鸢北会将门反锁的,谁会想到,江鸢北竟然这么放心她们没锁门,真是天助她也。 关上门后,吕南灵拍怕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转身打量起这截然不同的房间。 眼前这个房间,她住了十几年,可是这一刻,她只觉得陌生至极。 整个房间可谓是梦幻唯美,像极了童话故事里公主的城堡,到处都散发着粉红色的气息。 房间里的布局,那些她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摆饰品,随便一件拿出去,都是价值不菲的。 甚至有一些已经是绝版,在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都被珍藏家私藏。 这一刻,她是深刻意识到,她就像是误入公主世界的灰姑娘,目光浅显没有深度。 也算是明白,就算江鸢北流落在外十六年又怎样,只要她回到江家,她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而她这个江家大小姐,注意,是江,而不是吕。 哪怕爸爸已经改回吕姓,可他们一家子只要在帝都待上一天,就永远都无法甩拖掉江姓带来的一切便利。 那些粘在他们身上取不下来的标签,这一生都会伴随着他们。 他们现在享有的一切,用江鸢北的话来表述,大概就是:都是她江家的。 是的,都是江家的,他们一家四口,包括奶奶,都是寄人篱下,鸠占鹊巢的外来者。 江家唯一的主人,是江鸢北。 这是事实,也是他们不愿去承认的事实。 一旦承认了,他们就会回到一无所有的时候。 没了江家的庇护,他们什么也不是! 这屋里的一切,看得吕南灵是内心一片复杂,江鸢北的妈妈,是有多爱江鸢北啊。 这屋里的一切,全都是最好的,都是每个女孩子年少时最喜欢的东西。 这些也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从懂事起,她就已经学会了要收敛情绪,要变得足够优秀,不然就很难被关注。 她需要很努力很努力去争取的东西,江鸢北这里却是可以轻而易举得到。 带着复杂的心情,吕南灵一路前行,穿过客厅,穿过甬道,穿过衣帽间,穿过浴室……来到了最终目的地的房间。 停在门口,吕南灵看着偌大的房间,看着眼前这一切,她突然难受得无以复加。 她是嫉妒了,嫉妒江鸢北的妈妈好爱江鸢北,这是她穷其一生都得不到的母爱。 目光落在床上,吕南灵看着那放在床上的书包,她迈脚上前。 没坐下去,而是在那一堆散乱的东西里,目光锁定在一张揉成团的纸上。 鬼使神差的,她手伸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偷琴谱下 出于敏感,她总觉得那纸团里会藏着很诱人的宝藏。 拿到纸团,吕南灵心脏跳得欢快,房间里明明只有她。 做贼心虚的她还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手轻微颤抖的打开那揉团的纸。 纸被摊开,上面的内容一览无遗,吕南灵愣住了。 看着手里的琴谱,耳濡目染那么久,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钢琴谱子。 对于琴谱,她不说很懂,但是也能弹奏一二。 虽不及哥哥这个钢琴天才带来的震撼,但是一般的演出,她还是拿得出手的。 她看得出来,她手里这个琴谱非常的好,比她听过的哥哥自己创作的任何谱子都还要好。 这一刻,吕南灵是有些心惊肉跳的。 这个东西,是在江鸢北的房间发现的,是在她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发现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谱子,很有可能是江鸢北写的。 谱子折得很皱,满是皱褶,还没写完,显然写曲的人碰到了瓶颈,停滞不前。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难想象这首曲子弹出来,将会带来多大的轰动。 就算只是这前半段,都已经看得她有些心动,想要据为己有。 这个念头一浮现,吕南灵心头一跳,盯着谱子的眼睛深了深。 那就,据为己有吧。 这个强烈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吕南灵手摸兜,摸到手机。 手机解锁,打开相机,对准琴谱拍了照片。 做完这一切后,吕南灵将纸揉成团扔回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 将手机揣兜,她蹑手蹑脚离开房间,逃离现场。 从江鸢北房间出来,吕南灵往自己房间走,才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开门声。 她心下一惊,猛地抬头,就见吕南隽开门走了出来。 这一刻的吕南灵,像极了惊弓之鸟,吕南隽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叫她崩溃。 不过,她心理素质也不差,面对吕南隽,她还是挺理智。 停在原地,吕南灵看了转身朝自己走来的吕南隽,开口问他:“哥,你要下楼吗?” 吕南隽也没料到自己会碰上吕南灵,听到声音,他稍稍抬头,望向前方不远处的人。 “不是。”回了吕南灵,吕南隽拧眉看她,“怎么还不休息?” 确定自己刚刚的行为没被发现,吕南灵紧绷神经松缓了些,她快步上前挽着吕南隽手臂,“哥,我刚刚有一个灵感,好想和你说一说。” 对于她的亲密举动,吕南隽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什么灵感?” “关于钢琴曲子的。”话说了,吕南灵松开挽着吕南隽的手,双手抱胸故作思考:“不过只是个雏形,你等我写出来,然后给你看。” 关于钢琴,吕南隽明显兴致不高。 不是他瞧不起这个妹妹,而是在这个家里,没有人能在钢琴上强于他。 所以,吕南灵的话,他只觉得是班门弄斧。 “好。”温柔入入骨的声音落下,吕南隽手揣兜,话不从心:“哥哥等你好消息。”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我去阁楼看会琴谱。” 吕南灵笑容很甜很柔,对着吕南隽点点头:“知道了,哥哥晚安。” 等吕南灵回到房间,吕南隽也没了伪装,眼里尽是嘲弄。 做妹妹的能有什么坏心思,无非是想在哥哥面前展示自己,博取关注罢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为了科研事业献身 江鸢北一觉醒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也亮了。 喉咙的不适感也没了,伸了懒腰,她起身下床来到客厅。 沙发上已经没了商榷南的身影,也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醒的。 她竟然睡得这么沉? 还是说,商榷南动静小,没惊扰到她! 抬腕看时间,已经七点五十,她是睡得够沉够久。 简单洗漱后,江鸢北换回自己的衣服下楼来,食物香味在空气里弥漫着,诱惑着她饥肠辘辘的肠胃。 朝老板和老板娘点头示意,江鸢北朝等候她多时的商榷南走去,“早。” 拉过椅子坐下,江鸢北端起鲜豆浆喝着。 豆浆喝到一半,她放下杯子,拿了一个奶黄包。 咬了一口奶黄包,江鸢北看了眼外面的烈日灼灼,感慨帝都的天变化无常。 视线收回,见商榷南正把肉包里的肉挑出来,让包子皮和肉馅分离。 她看了眼没说话,自顾自端起豆浆小口喝着。 吃饱喝足就得下山了,她想江布偶了。 只是,商榷南将挑出来的包子肉馅放在她面前。 看着那挺诱人的肉馅,江鸢北眼皮跳了下,明知故问:“做什么?” 她觉得商榷南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很不好。 或者,这人对她了解太透彻,未必是件好事。 诚然,她确实是蛮想吃包子皮里的肉馅的。 但是又不喜欢包子皮,觉得那玩意儿累赘多余。 为了避免自己的浪费行为,她都是一律不碰。 就像是鸡蛋,因为不喜欢蛋黄,所一律不碰。 将盘子放下,商榷南口是心非解释:“太腻。” 话外之意,我们分着吃,我解决包子皮,你解决肉馅。 见他这样,江鸢北也不推脱,不是她勉强他的! “你自愿的。” “我自愿的,吃吧,想吃多少都可以。” “……” - 吃了早餐,江鸢北离开前,去了趟花房,摘了满天星和康乃馨去了墓园。 拜祭了母亲江烟,和英年早逝的顾琛,完了才跟商榷南撑伞下山。 她是撑不撑伞都无所谓,但商榷南怕她晒坏,硬是要给她撑伞。 两人共撑一把伞行走在下山的路上,江鸢北手揣兜,看着悬崖山谷,“为什么将顾琛葬在这里?” 这里环境是好,但是地理位置过于偏远,鲜少会有人来。 她有特意留意过,藏在这片区域的人,似乎都是…… 只是想到母亲,江鸢北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总不至于妈妈是个例外吧。 太阳底下,他们两个的身影交叠,像极了热恋中贴耳说悄悄话的亲密恋人。 目光从身影上移开,商榷南目视前方,滑下的泥石块已被清理干净,道路畅通无阻。 “葬在这里的,都是一生为科研事业献身的人。” 冷冽温沉的声音落,说的话,含金量极重。 江鸢北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快得她还没抓住就已经没了,“那我妈妈,她是……” 将伞倾向她,商榷南声音磁性低缓:“伯母虽不是为了科研事业献身,但她一生都在为科研事业做奉献。” 江鸢北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了头顶上方高高的悬崖峭壁。 青草横生,绿色植物生长肆意,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许久后,她红唇启:“挺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不干不净 回到一中,江鸢北带了江布偶折返江家。 商榷南本想送她,但是被她拒绝了。 一人一猫一伞,背影孤单冷清离开一中,坐上回江家的公交车。 她并没有直接抵达江家,而是在中途站就下车了,去逛了猫舍。 江布偶被她放在苏洋特意准备的太空包里,她背在身后,手里拿着黑色雨伞。 她拿伞姿势有些帅气豪放,倒不像是拿伞,更像是手握着一把刀剑。 尤其是,她一身穿搭全黑,就连装江布偶的太空包也是黑色的。 这一身穿搭的她一出现在猫舍,立马就就引起了前来撸猫的爱猫人士的注意。 她整体造型很酷很飒,身上气息又很冷,一股子的生人勿进。 更绝的是,那一张脸,姿色秾秾,美目灼灼。 她的美,是那种美得张扬轻狂,英气逼人里又兼具了妩媚风情的美。 眉眼间难掩的稚嫩之气,但是丝毫不减她这张脸带来的轰动,不减她的风华绝代。 这么漂亮标志的女娃娃,一出现立马成了人群中的亮眼存在。 她很冷漠,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就算是跟老板交谈时,那双眼睛也是冷若寒霜的。 目的性很强,她给江布偶买了东西,填了送货地址就离开了。 她走后,猫舍那些因为她到来被惊艳的爱猫人士才后知后觉想起要拍照。 等反应过来去找手机,江鸢北早已没了踪影。 - 路上走走停停折腾了许久,等江鸢北回到江家,已经是中午饭点时间。 她回来,第一个知道的人是在二楼‘等’她的吕南隽。 从二楼看得远,吕南隽第一时间发现了江鸢北身影,他眼眸微眯,而后舒展。 转身走出房间,下楼。 江鸢北出现在客厅时,正遇上吕老夫人等人在客厅看电视闲聊等待开饭。 见到江鸢北一身黑出现,吕老夫人面色一挎,只觉得她这一身实在是晦气。 在一想到她彻夜未归,不知道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只觉得更加恶心。 生怕多看一眼江鸢北会污了眼睛,她直接嫌弃移开视线,眼神慈爱的落在认真看书的吕南灵身上。 比不得比不得。 这有妈养的和没妈养的,简直是天差地别。 吕南灵从书里抬起头往江鸢北这边看了过来,还没看清,眼前就多了一只手,视野瞬间被挡住。 她还没说话,吕老夫人的声音已经响起:“灵灵快别看,小心脏了你的眼睛。她彻夜未归,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来,小心看了你也跟着晦气。” 吕老夫人说这话时,特意加大了音量,生怕江鸢北是听不到似的。 江鸢北是听到了,但她懒得理会。 见人不理自己,吕老夫人脾气上来了,伸长脖子扯着嗓子开始指桑骂槐:“灵灵要乖,要跟你哥哥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帝都。 别跟那些不干不净,不三不四的人学。这种人没前途,也就那样了。等到了年纪,随便找个人嫁了,再过两三年生了孩子,一生就这样了,没前途没指望。” “仗着年轻胡作非为,爱跟谁睡就跟谁睡,这是人家自由。你还小,别跟那些人学,知道吗?” 吕南灵没说话,身体往旁边歪,她在等江鸢北的反应。 奶奶的话真是不中听,乡下人家就是乡下人,说话就像骂街,一点都不优雅文艺。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怼人小能手 人家帝都有身份的老太太啊,骂人那叫一个文雅艺术。 别人那叫出口成章,她奶奶这叫出口成脏。 听字面意思似乎一样,可一个是文章的章,一个是脏话的脏,简直天壤之别。 也不知该说她们家幸运呢,还是不幸运,摊上这么个没素质的老太婆,也是够呛的。 反正她是受不了,也不知道爸妈怎么受得了这个没文化没教养的老太婆。 是她奶奶又怎样,一脉相承又如何,她是真不喜欢这种毫无文化底蕴的骂街行径。 想归想,她面上是不显山水,喜与恶未曾展露半分。 盯着江鸢北的背影,吕南灵心里计算着时间,等待江鸢北接下去的反击。 别的不说,如果换做是她被人你这么戳做脊梁骨指桑骂槐的骂,她一定怒火中烧反击回去。 只是江鸢北的反应,似乎并没想跟奶奶这里做计较。 将江鸢北脚步未停继续上楼,吕南灵眼里划过一抹失望,真是可惜呐,她蛮想看江鸢北吊打奶奶的呢。 吕老夫人见自己一番话还是无法激怒江鸢北,只觉得脸面挂不住,有种不受重视和尊重的羞辱感。 她看着江鸢北那晦气的背影,高声道:“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弯,她妈不是个好东西,这生出来的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这话一出,大厅气氛瞬间就变了。 江鸢北上楼的脚收了回来,停在未跨上去的上一级台阶上。 周身气息冷到了极点,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眼神冷若寒霜。 她缓缓转身,站在楼道之间望向大言不惭的吕老夫人,那双眼里有了松动。 见江鸢北终于有所反应,吕南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是明白了,别人怎么骂江鸢北不重要。 但是一旦牵及她的妈妈江烟,她就会生气。 她突然好期待,期待江鸢北会怎么反击。 拿着伞的手微微拢紧,江鸢北面无表情的看着趾高气扬的吕老夫人,红唇启:“问你个问题,你说一个人,生的儿子不成器,入赘攀高枝,改了本姓,一生活在别的姓氏压迫下。 你觉得,这样的母亲,是失败呢,还是合格?” 她这字里行间,没有半个脏字,就连说话的口吻和声音,都是云淡风轻的。 可偏生这话语杀伤力,是远远优胜于吕老夫人的。 她这才是出口成章! 吕南灵目光直直看着江鸢北,这一刻,她是深刻意识到什么叫做差距。 她觉得奇怪,江鸢北明明是在芜城那种小地方长大的,怎么在她身上,可以具备那么优雅高贵的气质呢? 她的举手投足,言语谈论,简直是妥妥豪门千金的做派。 “江鸢北你……”吕老夫人是在是气得怒不可遏,手拍茶几,气得胸脯上下剧烈起伏,她目光凶狠怨毒的盯着江鸢北:“你妈真会生,把你这小嘴生得真是牙尖嘴利。” 这种被压着脸和尊严的羞辱,吕老夫人是生平第一次受,堵得她心口难受。 江鸢北眸色冷冰冰的看着满脸愠怒的吕老夫人,红唇翕动:“我妈确实优秀,我也庆幸我遗传了她全部优点,而不是不成器父亲的缺点。” “也得亏我是个女孩,不至于会走上入赘这条路,毕竟,那真不是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北姐的霸气 说话间,江鸢北缓缓下楼,朝客厅二人走去。 一步一步,优雅缓慢,可那踩下去的脚步,就像是踩在了吕老夫人心尖上,让她一颤一颤的。 她今儿个是明白了,她这个不受待见的孙女,这小嘴儿够毒辣。 她是村里出了名的吵架能手,可她这样的人,在这个才见几次面的孙女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这非常荒谬。 只能说,吕老夫人过于天真。 她在芜城生活的地方,虽是出了名的吵架能手,百战百胜。 可那样的吵架,无非是扯着嗓子骂骂咧咧,嘴里毫无章法,脑子里想到什么就骂什么,完全不需要过度的文字修饰。 可对上江鸢北,她那套又怎么行得通呢。 别说江鸢北,随便一个人拎出来,说的话都是她难以反驳的。 江鸢北停在客厅沙发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吕老夫人,“你觉得,她是失败呢,还是合格?” 一语落,江鸢北红唇轻勾,笑得冷血残忍:“我倒觉得,她是极其失败的。这种人活着,都是在浪费空气,不如一死百了。” 她是直接当着吕老夫人的面咒她死,是半点奶孙情面都不顾及。 “你……”吕老夫人气急攻心,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好在她稳定心神,很快恢复过来,一双眼睛精明恶毒的瞪着江鸢北:“你这个不肖子孙,我是你奶奶,你怎么能咒我死呢?” 许是觉得这话彰显不出她的气势,她立马转换策略嚎啕大哭,鬼哭狼嚎:“造孽啊造孽啊,我吕家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了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子孙啊……” 江鸢北面无表情的望着惺惺作态的吕老夫人,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手里的伞,一字一句,诛心至极。 “你儿子造的孽。” 简略六个字,成功让吕老夫人这里停止了演戏。 她最在乎的,就是吕腾飞这个儿子,江鸢北的话,真是字字在戳她的心窝子。 “他是你爸,你怎么可以说得出这种话?” “不配。”话说了,江鸢北突然从伞里拔出一把泛着寒刃的剑直指吕老夫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吕南灵小脸儿一白,身体本能往旁边歪。 至于吕老夫人,利刃在前,她是动弹不得,浑身颤抖。 眼神恐惧的看着江鸢北,吕老夫人舌头打结:“你……” 江鸢北嘴角轻勾,眼里泛起冷笑,“下次若让我在听见你提及我妈妈半点不是,我就割破了你这喉咙,让你说不出话来。” 冷冰冰的话落,江鸢北手里的剑贴着吕老夫人的脸拍了拍,“老人家,祸从口出,悠着点,刀剑无眼。” 收了剑,利刃归鞘,江鸢北那把没有伞柄的伞瞬间有了伞柄。 拿着伞,江鸢北眸子泛冷的睨了眼被吓破胆的吕老夫人,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 她走后,吕老夫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身上汗涔涔的,是真被吓到了。 那贴脸的剑,寒气和戾气好重,一股子煞气。 “她……”刚想张口说话,她忙止声,赶紧抬头向上看,确认江鸢北已经离去,才敢继续说:“她是什么脏东西,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重的煞气?” 他们吕家,怎么招惹上这么个脏东西,真是晦气到家了。 看样子,她得挑个黄道吉日回趟芜城,找大师做做法事,驱散这晦气。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请家法 “不知道。” 吕南灵回答了吕老夫人,忽然觉得江鸢北身上藏着的秘密,是越来越多了。 江鸢北刚刚拔剑的动作,简直快得出神入化,她都没看清楚,剑已出鞘。 那把剑,好看得很,但是也很危险。 她隔得远,都能感受得到剑身上散发出来的剑气:阴森恐怖,寒气逼人,煞气熏眼。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要不是日积月累的练习,怎么可能做得到拔剑自然神? 如果是她去碰那把剑,估计手还没伸过去,人已经被吓得身体发抖。 手里持剑的江鸢北,身具侠气与煞气,简直是复杂又矛盾。 本想看她怼奶奶的,却没想看到这一出,也算是买一送一的赠送了。 吕老夫人也没指望吕南灵能回答出名堂来,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她得回趟芜城。 她二人心思各异时,餐桌这边,佣人已经陆续端菜上桌,食物香味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那飘散在空气中的食物香味,是吕老夫人最喜欢的酱肘子。 可是她现在啊,满腹心思都是计算着怎么除掉江鸢北这个煞星,无心兼顾美食。 吕腾飞与蒋菲菲从外进屋,将手里从江门食府带回来的菜交给佣人,两人换了鞋朝客厅走来。 见吕老夫人也好,吕南灵也罢,皆是一脸苍白,神色不对。 挨着吕老夫人坐下,吕腾飞端了佣人奉上的水喝了,开口问:“妈,你跟灵灵怎么了,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 听到儿子的声音,魂不守舍的吕老夫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她一把抓住吕腾飞的手,眼神怨毒凶狠:“儿子,隽儿的手术,什么时候才可以做?” 江鸢北这个煞星,在这个家里多呆一秒,他们一家人就会多不幸一秒。 得赶紧把手术做了,把江鸢北这个煞星赶走,最好是能死在手术台上,一了百了。 吕老夫人突然的反常,让吕腾飞察觉不对劲,他握着老母亲的手,开口安抚她:“妈,跟儿子说说,怎么了?” 吕老夫人哪敢说,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浑身发冷发寒。 蒋菲菲余光扫过吕老夫人拉着吕腾飞的手,不动声色移开,看向吕南灵,声音温柔:“灵灵,告诉妈妈,我和你爸不在,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蒋菲菲温柔散发着母爱的声音,吕南灵鼻子一酸,扑进她怀里,声音略颤:“江鸢北,她在你们回来之前,拿剑指着奶奶,对奶奶大不敬,还口出狂言威胁奶奶不要生事……” 粗略说了事情经过,吕南灵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余光向上看。 确认楼上没人,这才心安理得的垂下眼眸,表现出一副被吓到的胆怯样子。 吕腾飞听到江鸢北对母亲不敬,直接怒吼出声:“混账东西,当年就不该让她活,直接弄死了多好!” 蒋菲菲停了吕南灵的话,可不认为问题全出在江鸢北。 她这母亲,她是了解的,多半是为了逞口舌之快,惹了江鸢北不悦,才会被…… 虽然不喜欢江鸢北,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了解,江鸢北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蒋菲菲伸手拉了暴怒中的吕腾飞,声音温柔如水:“老公,我知道你气,但眼下,江鸢北这里不能逼太急。” 到底还是儿子的身体最重要。 至于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母亲……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演戏 蒋菲菲微微垂下眼,眼里满是薄情寡义。 一个混吃等死的老太婆,有什么价值可言。 想归想,她却是抬起头看向吕腾飞和吕老夫人,字句真情流露:“江鸢北这个孩子,是真的太目中无人,目无尊长,应该要好好治治他,让她知道规矩。但……” 话锋一转,蒋菲菲面露难色,神情凄哀:“上次因为灵灵的事,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我们夫妻费了好大的功夫。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才把她哄回家。” 抱着女儿,抚摸着她的头,蒋菲菲倒是一副母爱泛滥的慈母形象。 “这一次要是再把她激怒,她直接离开,我们就真的很难把她哄回来了。医院那边,已经在为隽儿的手术拍行程了,至多就是这个星期,这个月的事。” 越往后说,蒋菲菲眼越红,她是努力的忍着,才没让眼中泪水滑落。 她深呼吸,松开了吕南灵,而后拉起吕老夫人的手朝她就是一跪,声音轻颤:“妈,我知道你受了这天大的委屈,这会儿心里难受。 但媳妇求您,再忍忍好不好?等隽儿的手术做了,医院确认他健康无恙了。到时候,我和腾飞把江鸢北交给你,你要怎么惩罚她都可以。” 蒋菲菲好端端的上演这一出,无非是知道吕腾飞性子。 吕腾飞是个愚孝的人,她要是不动之情晓之以理,以他的暴脾气,指定一会儿餐桌上就要发难,让江鸢北给母亲道歉。 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回来,还搭上了女儿的尊严,她怎么可能让发生过一次的事在发生一次。 重蹈覆辙这种事,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犯。 吕老夫人也是个没脑子的,被蒋菲菲这一出戏给糊弄得一愣一愣的。 等反应过来,她忙将这个儿媳扶起来,“菲菲说得对,眼下,还是隽儿的手术最要紧。我这老婆子受点气不打紧,只要手术能照常进行我就心满意足了。” 吕腾飞这里也冷静了下来,后知后觉的他更爱自己的妻子了。 要不是妻子及时出面,只怕他怒火中烧,已经冲上楼去拽着江鸢北下楼,让其跪在母亲面前磕头认错。 搂着妻子,吕腾飞看了吕老夫人,满眼愧疚:“妈,是孩子不孝,您受了委屈,作为儿子却不能为您……” 他话没说完,已经难受得背过身去。 吕老夫人最是见不得儿子难受,见他自责,她这心也跟着难受,“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事了,隽儿要紧,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隽儿。” 吕腾飞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看了吕老夫人,重重点头:“嗯。” 吕南灵目光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妈妈这么会演戏。 三言两语,几个表情,就把奶奶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是上一秒还暴怒不已的爸爸,也被她安抚。 不过转瞬,她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一瞬间什么都懂了。 天赋这东西,果然是顺着血液流淌传承的。 看着眼前的其乐融融,吕南灵适时出声:“快开饭了,我上楼去叫哥哥。” 她声音清灵欢快,像是空谷中的灵鸟,声音动人。 她笑容甜甜的起身,转身之际,脸上的笑荡然无存。 眼里满是嘲弄和轻嘲……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哥哥你也配 江鸢北上楼后,才走没几步,就与走出房间的吕南隽不期而遇。 楼下那一幕,吕南隽是很可惜的错过了。 按理,江鸢北还未踏入江家他就出房间了,不至于错过楼下一幕。 只是他出门时,手机响了,他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很完美错过了一出精彩好戏。 见到心心念念了一整天加一个晚上的人,吕南隽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与对面冷着脸的江鸢北分毫不差。 视线在空气里交汇,江鸢北冷冰冰移开视线,冷得不想理会闲人。 她眼神移开时的冷漠,看得吕南隽心头一颤,“就这么讨厌我这个哥哥?” 他开口,说了与他本身形象不太符的话。 话出口,他反应过来想要撤回,一切已经来不及。 “我没有哥哥。”冷冰冰的话丢给吕南隽,江鸢北迈脚继续前进,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听她亲口说没有哥哥,吕南隽其实有些受伤,“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他的话,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就事论事的阐述事实。 江鸢北脚步顿住,停下看他,她眼神微眯,目光迷离,嘴角弧度嘲弄:“是吗?” 嘴上说着是她哥哥,背地里却是肖想她的肾,有这样不知羞耻的哥哥吗? “嗯。”吕南隽点头,目光略沉的看她,她的心思实在难以捉摸,不像灵灵。 无论她想什么,只要看一眼她的眼睛,就能猜到一二。 可是江鸢北不同,她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所有情绪和心思,都被隐藏在那冰冷没有温度的盔甲之下。 他无法打破那盔甲看到她藏在下面的感情和心思。 “昨天一天,去了哪里?” 吕南隽想,他这么问她,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合情合理吧。 只是,他似乎忽略了一点,江鸢北并未承认他这个哥哥。 江鸢北懒懒抬眸,眼神冷漠,声音冷硬:“与你何干?” 吕南隽沉着脸色看她,眼里难掩温柔,竭力克制的愠怒险些喷涌而出:“我是你哥哥,问你一声,该的吧?” “呵。”江鸢北嗤笑一声,那笑声冷得很,脸上带笑,眼里却是半点笑意全无,“哥哥?你也配。” 商榷南说得对,他的小孩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要是喜欢,你兴许难以察觉。 但若是被她讨厌啊,那就是真半点不加掩饰,直接给你赤裸裸呈现出她的不喜欢。 “江鸢北!”吕南隽显然也被她的态度气到了,有些咬牙切齿。 “滚开。”江鸢北冷冰冰话语落下,拿伞的手已经伸向伞柄。 大有一种吕南隽不配合,她就要利剑出鞘,赏他一剑的意味。 “哥哥……”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吕南灵正在廊道入口位置,缓缓朝里走来。 江鸢北并未回头,拔剑的手放了下去,声线略冷:“你妹妹来了,别再认错。” 丢下这话,她人迈脚,几步离开吕南隽视野,开门回了自己房间。 吕南灵已经到了吕南隽眼前,她停下,微微抬头看着他,眼里深处一闪而过的难过。 “哥哥,爸妈让我来叫你下楼吃饭。” 她的哥哥啊,竟然也对江鸢北……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酷女生 她身边的人,她喜欢的人,她想要得到的人……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对江鸢北情有独钟,青睐有加呢? 年少,程於,甚至是她叫了十八年的哥哥。 这三个人,在她生命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很是重要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江鸢北吸引。 区区江鸢北,到底是哪里来的魅力,让她生命里这三个男人为她…… 面对吕南灵,吕南隽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 他不是看不到吕南灵眼底深处那一抹失落,他抬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眼神温柔,声线略轻:“好,我知道了,我们下去吧。” 吕南灵知道,温柔是他的伪装色。 他真实的样子,是刚刚面对江鸢北时的真情流露。 何其讽刺啊,她的哥哥,与她朝夕相处了十八年的哥哥,一直戴着面具对待她。 似是能猜到她心里所想,吕南隽揉着她头的手放了下去,手揣兜弯腰,凑近了看她。 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不要多想,哥哥刚才,是为了确认她的行程。” 他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兄妹才能听到。 “她是我的肾源,我可不希望做了手术之后,我被检查一堆莫名其妙的疾病。” 他话是很隐晦,也没指望着吕南灵这里懂。 可吕南灵怎么不懂,才在楼下听了吕老夫人一席话,这会又听他说,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哥哥也怕江鸢北乱来,沾染上不该沾染的病。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难怪哥哥刚刚会那么生气。 如果换作是她,面对自己的肾源不配合,估计也会生气的。 尤其是自己一开始,就放低了身段去说好话的前提下! 她神情一变,吕南隽就知道她是信了他的话,他摸摸她的头:“下楼吧,爸妈该等太久了。” 吕南灵重重点头,笑容很甜:“嗯嗯。” - 回了房间,江鸢北径直来到卧室。 拿起床上的黑色手机打开,才登陆上账号,手机提示音就响个不停。 所有消息,都是同一个人发的。 Q:【你给的视频ID地址,我查到了。对方没防备,所以没有加密。】 Q:【ID地址就在帝大,用的是帝大的网,所以暂时不能确认ID主人。】 Q:【你发的视频,我替你修复了,原视频发还你。】 Q:【话说,你还是学生吗?】 …… 逐条浏览完Q发来的消息,江鸢北简单回复:【多谢,目前是。】 Q发了好多消息,可她的回复,就是简单地五个字,两个标点符合,不能再多了。 将Q的视频下载完成,江鸢北发送到另一个手机上,而后给Q再发了一条消息:【下了。】 …… 帝大阶梯教室角落位置,巨型帘子下。 一个背对着教室,坐在地板上,一头及腰长发的女生正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 她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对方并未给与回复。 退出登录界面,女生合上电脑,拿起一旁的黑色包装了电脑起身。 从帘子里走出来,女生一身酷妹穿搭,皮衣皮裤,靴子,黑色头巾…… 她左手拎着一个黑色头盔,扫了一圈周末的阶梯教室,迈脚离开教室。 嘴里嚼着口香糖,唇上口红暗黑系。 帝都很有趣,人很好玩……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酱肘子引发的争端 将散乱床上的东西全部收入包里,江鸢北拎包下床。 将包放在桌上,走到一旁蹲下,打开太空包,放出江布偶。 被解放的江布偶逃离了狭窄的太空包,欢快地蹭了蹭江鸢北的手,粉嫩小舌头舔舔她手指头。 手一捞,抱起江布偶离开房间,穿过连接卧室与客厅的走廊,江鸢北把江布偶放在沙发上。 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白皙的手温柔抚摸着江布偶圆润的脑袋:“喜欢鸡蛋吗?” “喵~”喜欢喜欢,江布偶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江鸢北,就差开口告诉她很喜欢了。 江鸢北那冷冰冰的眼里有了一抹暖色,她启唇:“那你乖乖待在这里,我下楼给你拿鸡蛋。不能破坏这里面的任何东西,不然就没鸡蛋吃了。” “喵。”知道知道,他很乖哦~ 从房间离开,江鸢北下楼来,吕腾飞等人已经用餐,并未知会她一声。 她也没理会,径直进了厨房,洗手取了鸡蛋放入锅里加水,做完这一切,她抬腕看了时间,转身离开厨房,去了餐桌。 走到自己位置坐下,端起碗用餐。 原本融洽的餐桌气氛,因为她的到来变得微妙起来。 吕老夫人看到江鸢北就觉得晦气,嘴里的酱肘子瞬间就不香了。 她哼了一声,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碗也被她摔在桌上,然后撑着起身,对吕管家说道:“把饭菜端到我房里,这里晦气,我吃不下。” 话是故意针对江鸢北的,但是蒋菲菲几人听了,有被内涵到错觉感。 吕老夫人以为江鸢北会有所反应,可是后者很是淡定,也可以说是冷漠。 不仅冷漠,还端走了她最爱的那盘酱肘子,一点没给她留。 这一举动,直接把她气得心塞。 这餐桌上的人,谁不知道她最爱酱肘子啊,那一盘酱肘子可以说是专为她做的,所以其他人都不碰。 就连她自己都没碰一下,就被江鸢北整盘端走。 这个江鸢北,真是她的克星。 这下,她还吃什么,吃个鬼啊。 她气得坐了回去,一双眼恶狠狠直直盯着江鸢北,恨不得冲上去夺回酱肘子。 许是她视线过于灼热赤裸,江鸢北也感受到了,她略略抬眸人看过来。 见人眼神恶狠狠盯着那被她动过的酱肘子,她唇角轻勾,“怎么,你也要?” 不等吕老夫人搭腔,江鸢北声音冷冰冰的:“少吃油腻,你身体不行。吃上个两三回,医院欢迎您。” 她是有够记仇,也够腹黑,吕老夫人算是成了她眼中钉,被她惦记上了。 被江鸢北诅咒,吕老夫人觉得晦气当头,当即脸色一垮:“要你多嘴。” 江鸢北笑笑,继续吃她的酱肘子就饭。 她吃东西很快,但是很优雅,一点都不粗鲁。 她越是吃得香,吕老夫人这里就越气,气得都饱了,一点胃口都没有。 “够了。”吕腾飞实在看不下去,筷子拍桌,面带愠怒之色看向江鸢北:“她是你奶奶,你眼里有没有规矩,懂不懂尊敬长辈?” 解决了酱肘子和碗里的饭,江鸢北抽了纸擦嘴。 纸往桌上一放,她眼皮轻抬,望向吕腾飞。 “没有,不懂。” 四个字丢给吕腾飞,江鸢北起身,该给江布偶带饭了。 见她要走,吕腾飞浑身怒气,“你给我坐下……”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吕南隽的野心 江鸢北没理吕腾飞,人已离桌,径直走向厨房。 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吕腾飞已经失去理智,眼看一场战火将起,蒋菲菲忙出声。 “老公……”握住吕腾飞的手,蒋菲菲柔情似水的凝视着他,“深呼吸,不……” 话没说完,吕腾飞猛地抽走被她握住的手,‘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转身看着江鸢北,一脚踢翻碍事的椅子,一身怒火外放。 吕老夫人眼皮突突直跳,心里小人顿足捶胸,早知道会这样,就忍一时之气了。 这下好了,怒火被点燃,又该怎么熄灭呢! 怕极了吕腾飞情绪失控,蒋菲菲也跟着站起来,抓着吕腾飞手臂,“老公……” 吕腾飞没给她机会说话,一把推开她,怒气冲冲就朝江鸢北走去。 “爸,吃饭吧。” 眼看吕腾飞的手就要抓上江鸢北那一头长发,温柔入骨的声音响起。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吕腾飞猛地清醒过来,看到的行为,他猛地放下连连后退。 好险,如果不是儿子的声音,他差一点就酿成大错了。 江鸢北回眸看了离自己很近的吕腾飞,那双漂亮出彩的眼睛冷若冰霜,“吕腾飞,你给我记住,是你求着我回来的,不是我要回来的。 你胆敢不顺我意,不让我开心,我会让你后悔你的愚蠢。” 她目光越过吕腾飞望向餐桌上的人,“你们这群人,穿得光鲜亮丽,长得像花。可是不带脑子,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真是糟蹋了你们的好皮囊。” “别一次次挑衅我的忍耐极限,别妄图在我这里添堵,把我惹急了,我会让你们领略什么是阿鼻地狱。” 她觉得可烦,这一家子深井冰,一天到晚给她找事。 话语落下,她回眸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好看的白碗,里面装了几个鸡蛋。 她走后,餐桌气氛也难以恢复如常。 冷静下来的吕腾飞坐了回去,有些颓废沮丧,他看向吕老夫人,言语间满是歉意:“妈,只能委屈你忍一忍了。” 都这个时候了,吕老夫人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她点点头:“妈记住了。” 蒋菲菲气死了,她当时就不赞成接这个老太婆来帝都的。 可是老公这里孝顺,偏要把人接来。 这下好了,为老不尊,倚老卖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吕南灵看了江鸢北的座位,看着那副碗筷,那被蚕食干净只剩骨架的酱肘子。 她脑海里浮现出江鸢北那具‘阿鼻地狱’,莫名打了个寒颤。 江鸢北好像个迷,迷雾重重将她包裹,她站在外面,什么都窥不见。 喝了口汤,吕南隽垂眼看着碗里未动分毫的米粒,温柔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她只是暂住一段时间,都是成年人。忍一忍又何妨,何须为了一点不必要的小事生事端?” 他这话从嘴里吐露,颇有几分世家家主的意味。 放下汤碗,他缓缓抬起头来,看了吕老夫人,再看吕腾飞,再是蒋菲菲。 “江家,怎么都是大门大户,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被一枚棋子扰乱心神,刺激了脾气,就这点出息很能耐,怎么在帝都占据一席之地,让江家湮灭,让吕家崛起呢?”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继承权 他一席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却透露出他的勃勃野心。 这是他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展露他隐藏的另一面。 将吕家扶起,让江家消失,这便是他的野心。 以往他给家人的形象,是那种优雅温柔,温文尔雅,不争不抢,被家族保护极好的世家少爷样。 可今天,他一句话就唤醒了怒火中的吕腾飞,成功过避免了一场硝烟之战。 再是刚刚那振奋人心的话,更是让在座几人热血沸腾。 尤其是吕腾飞,他早就想让吕姓取代了江姓,让吕家在帝都占据一席之地。 他当年想得天真,以为只要江烟一死,江鸢北失踪,他就能光明正大接手江家一切。 可他用了十六年的时间,整整十六年,什么都没有改变。 江家还是江家,吕家还是吕家,帝都的人,只认江家不认吕家。 纵然他早就改回吕姓,可对他的称呼,终是绕不开江姓影子。 他为此苦恼不已,心烦意乱,带回江鸢北之后,更是有想过哄骗江鸢北放弃继承江门食府,让他全权接手。 唯有江鸢北放弃继承江门食府,他才能彻底清洗江门食府。 不然,他永远都只是为江门食府打工,打一辈子的工。 江烟是死在了十六年前,可是呢,她何其聪明,早早就留有一手。 她死时,江鸢北才两岁啊,可是她早就已经将遗嘱立好,请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律师保管。 他知道这一切,源不过是江烟死后,江鸢北离奇失踪之后,他满心欢喜召开股东大会。 在股东大会上表现得悲痛万分,声情并茂的表示自己会把江门食府发扬光大,更甚从前。 他一番演讲完毕,却被江烟好友宋律师告知,他只能暂未管理江门食府,作为代理人身份。 因为,真正有资格继承江门食府的,唯有江鸢北,哪怕江鸢北已经失踪,这个规矩不会变。 他们也会不余遗力寻找失踪的江鸢北! 而他,作为江烟的上门丈夫,江鸢北的父亲,想要得到江门食府的掌控权,就得找到江鸢北,让江鸢北放弃继承权。 或者,等到江鸢北十八岁,要是还找不到她,就由他全权接手江门食府。 他一直等啊等,终于等到江鸢北十八岁,以为自己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 可现实却是给了他狠狠一巴掌,他的儿子被查出来有肾病,而他和妻子,都不是肾源适配人。 唯一的适配人,是他们的女儿灵灵。 正在他们以为,真的要牺牲灵灵一颗肾的时候,芜城那边,母亲这里给他们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发现江鸢北了! 这个消息,好坏参半。 这意味着,灵灵不用搭上一颗肾,而江鸢北回归,会跟他这个父亲争夺江门食府。 江鸢北回帝都的事,他是秘密进行,没有对外公开。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防止宋律师知道,股东大会老群老古董知道。 儿子一席话,让他看到了希望。 吕腾飞看了吕南隽,从这一刻起,他不在当他的儿子是个只会弹钢琴的人,而是一个可以为自己出谋划策的左臂右膀。 这一想,吕腾飞便问吕南隽:“你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先手术,后商谋 他怎么想的? 吕南隽垂眼,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觉得他这父亲有些蠢。 这是在餐桌上,还是当着一群女人的面,一点隐患意识都没有。 计划这种事,是能轻易说出来的吗? 也是,若不是有那么一丁半点的蠢,也不至于用了十六年时间,都未能让江门食府改性。 喝了佣人端上来的药,接过手帕拭嘴,吕南隽没看吕腾飞,只是声音温柔的说:“先手术,后商谋。” 不是他瞧不起这餐桌上的三个女人,而是他私心觉得,有些事,女人知道越多,麻烦越大。 这三个女人,除了他那母亲稍有点智商,旁的二人,不是太老就是太小。 一个沉不住气,倚老卖老。 一个懵懵懂懂,云里雾里。 母亲虽是聪明,可眼界太小,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找一个强于父亲的男人。 可她倒好,放着帝都那么多优秀男人不要,偏要了他这个入赘江家的父亲。 说是为爱情,他是信的。不是爱情,谁会这么糟践自己。 至于他今天这一行为,无非是故意展露。 他是觉得,一个江鸢北的出现,轻而易举就能让原本安稳评定的家鸡飞狗跳。 他要是再不出面,指不定这群人都要被江鸢北团灭。 毫不否认,对于江鸢北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是欣赏的。 高智商的人,历来喜欢跟高智商的人过招。 他蛮想知道,江鸢北对上她,是输呢还是输! 唉,也是难为了他一个病人之躯,却要带动四个猪队友。 吕腾飞听了吕南隽的话,了然点点头:“听隽儿的,先手术,后商谋。” 他心里高兴,似乎已经预见了手术的成功,江门食府改性换主。 见效果达成,吕南隽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他起身:“我上楼练琴了。” 丢下这话,也不等吕腾飞开口说话,人已经离桌上楼。 吕南灵看着他那离去的背影,咬着筷子暗戳戳觉得哥哥好帅! 思路清晰,逻辑缜密,野心勃勃,太帅了。 她也得早点把琴谱写出来,然后交给哥哥,让他在下个月即将到来的钢琴研讨会大放异彩。 - 楼上房间。 江鸢北把鸡蛋喂了江布偶后,拿起手机躺在沙发上看Q发的视频。 吃饱喝足的江布偶正惬意慵懒的趴在她身上睡午觉。 看完了整个视频,江鸢北合上手机,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视线收回,她看了怀里趴着睡觉的江布偶,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歉,该道。” …… 吕南灵约了朋友下午打网球,时间快到了。 她从餐桌起身去了客厅背包,跟家人打了招呼,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出门赴约。 才从院子出来,就遇见一辆车停在江宅门口,送货人正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 见到她,送货人忙出声问:“请问是江小姐吗?” 吕南灵看了那放在地上的东西,视线移开看向送货人,傲慢点头:“嗯,我是。” 送货人将最后一个箱子搬下车,然后对她说:“你下单的东西,我们已送达,请签名。” 看着递过来的货物清单,吕南灵嘴角轻勾,接过笔刷刷落款。 送货人也没看,收了签名的货物清单,“谢谢。” 等人离开之后,吕南灵看着那堆箱子,眼里尽是嘲弄。 她走上前,一脚踢翻最上面的箱子。 许是觉得不解恨,将另外几个箱子也一并提了个遍。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朝别墅二楼看了一眼,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在江家养猫,江鸢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人间清醒时语 别墅二楼,落地窗前。 吕南隽站在窗前欣赏外景,却不想让他看到了吕南灵那一番行为。 看着江宅门口发生的一幕,吕南隽眼神暗了暗。 他这个蠢不自知的妹妹,究竟知不知道有个东西叫监控。 她这愚蠢的行为,会被监控一一录下,成为她以后人生的一大污点。 罢了,由着她了,总要吃点亏长点记性的。 不然永远没有危机意识,就无法得到成长,永远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是难成大器的。 这一想,他欲要转身,却在转身时突然顿住,然后转了回去。 江鸢北穿过院子,打开大门旁的小门走了出去。 在看到那被踢翻倒了一地的箱子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寒光。 她懒懒抬眸,朝公交站台方向看了一眼,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上了车。 嘴角稍稍勾起,眼里冷意渐深,视线收回,江鸢北弯腰蹲下。 将被踢翻的箱子摆正堆放一起,抱起那几个箱子起身往回走。 直至看不到江鸢北的身影,吕南隽才收回目光,转身来到电脑桌前。 看样子,今晚将会上演一出好戏。 不用过脑也知道,他那个蠢不自知的妹妹,要输给江鸢北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 他觉得自己想法越来越奇怪,越来越变态。 明明灵灵才是他亲妹妹,可他呀,总是会不自觉地关注江鸢北,重心也不自觉倾向后者。 也许,是因为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拿了帝都一中五个满分,激起了他的斗志。 谁是不会呢,这么漂亮的妹妹,脑袋还生得聪明。 真是可惜了那缺少的十六年,挺遗憾。 - 时家。 时语得知母亲吕艳权被收走,资金被撤回,还要登门谢罪,已经是事发后的第二天。 客厅沙发一角,时语窝坐在沙发上,怀里一只猫。 那圆润雪白如鹅蛋的脸上神情松垮,一双媚眼勾人,一头引人嫉妒的长发垂落在沙发上。 她手托腮,肤白如雪,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哭哭啼啼一下午的吕艳。 实在是听得头疼,被后者雷声大雨点小的哭声扰得烦。 她动了动身体,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怀里的波斯猫随着她姿势的变换,也随着变换姿势。 手抚摸着波斯猫那柔软顺滑的毛,时语红唇懒启,声线温柔如水:“妈,适可而止。” 假哭的吕艳听了时语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她红着眼看着这个不为所动的女儿,有些恨铁不成钢。 “语语,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她生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唯独对钱权不感兴趣,只对舞蹈和那些她看了就觉得头疼的文物修复感兴趣。 听了吕艳的话,时语收起了那副云淡风轻,面容严肃:“妈,我告诉过你,我只喜欢舞蹈,也立志投身于文物修复。” “时家有哥哥就够了,你何必掺一脚呢?你扪心自问,哥哥待我们不好吗?时家,得是在哥哥手里才是合适的,你何必要去横插一脚?” 说了这话,时语拍拍怀里的波斯猫,示意它一边待着去。 波斯猫懂了她的意思,不情愿伸了懒腰,挪了位置。 时语起身,那一头长发随着她的走动,可谓是摇曳生姿,漂亮极致。 坐在吕艳身旁,时语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妈,你这次,是真的做得很过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献身于文物修复 她是妈妈的女儿,心该是向着妈妈的。 可她也知道,错了就错了,拿亲情做挡箭牌,是很不负责的行为。 说了吕艳的错,时语眉眼笑盈盈的继续说:“时家在帝都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心里难道没有数吗?你是时家女主人,你最清楚不过。” 问了吕艳,时语耐着性子给她分析,“这帝都的格局,商家自不用说,那是凌驾于各大豪门之上,金字塔顶端唯一的存在。 苏家,时家,徐家,顾家,程家强强联合,是帝都五大豪门。这五大家族在帝都相互制衡,彼此之间利益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利弊分析了后,时语缓缓道:“可你呢,你做了什么?在好茶里掺杂次等茶,以次充好售卖出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短期内是会赚得盆钵金满。” 这话说了,时语看着吕艳,将后果严峻性说了:“可是长此以往,时家的名声会被败坏。届时,时家会从五大家族除名,别的家族取而代之。” 事态严重性时语也说了,她松开拉着吕艳的手站了起来。 她头发很长,已经过腰,发质极好,又黑又亮。 懒懒伸了懒腰,时语看着外面的太阳,她回眸看了吕艳,“妈,时家是爸的心血,你是爸的妻子,难道真的要一手毁掉爸的时家?” 吕艳被时语一番话说得肠子都悔青了,她从未想过这些后续会引发的连锁效应。 只是想着夺权,把得到的都给女儿,却忽略了最本质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了时语,伸手拉着她:“你真的不想要时家?” 听了她的话,时语笑了,她弯下腰坐在茶几上看着她,伸手将她耳边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声音温柔:“妈,我说过无数次。我的梦想,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帝大,学习文物修复的知识,一生投身于文物修复。” 吕艳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女儿。 如今女儿说不要,那她继续争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释然了,紧紧拉着女儿的手,吕艳道:“怎么能一生投身于文物修复呢。遇见合适的人,也要谈恋爱,也要结婚生子啊。” 闻言,时语知道吕艳这里想通了,她笑容弧度略大,眉眼弯弯,“好好好,都听你的。只要你好好地,不争不抢,好好过你时家女主人的生活,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伸手抱了吕艳,时屿声音温柔:“妈,你该跟哥哥道歉的,你欠他一句对不起。” “不要怕,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是无法解决的。只要你愿意,心诚则灵,哥哥会明白的。” 吕艳知道,就算不为自己,为了语语,这歉,她得道。 母女说着体己话,外面传来动静。 时语松开抱吕艳的手,抬眼朝外看去,见时衍深身着白色西装从外走来。 见到哥哥,她是十分开心,撇下吕艳起身,人离开客厅。 时衍深在玄关处换了鞋才走几步,就见时语朝他跑来。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能怎么办,只能是宠着了。 手张开,等着人跑来。 时语扑进时衍深怀里,声音软软的:“哥哥,欢迎回家。还有,我很想你。” “哥哥也想你。”松开时语,时衍深摸了她的头,“小大人了,不能在这么没大没小的黏哥哥了,会被笑话的。” “我不管……”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偷东西的小偷 挽着时衍深手臂,时语撒娇道:“我就是要黏着哥哥,别人怎么笑话我不在乎,我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她这副样子,才真正是十七八岁小女生会有的模样,天真烂漫,活泼灵动。 哪像刚才跟吕艳说话时,那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知道的呢,她也才十七,是帝都一中高三文科班一名学生。 不知道的,听了她对吕艳那逻辑清晰,观点明确的话,真会以为她小小身体里住了一个年迈灵魂呢。 她年龄虽小,但是心跟明镜似的透彻明亮,三观还很正。 时衍深拿她没辙,只得由着她了,“好好好,你喜欢就好。”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虽是同父异母,但甚在这个妹妹讨喜,他喜欢,所以便宠着。 这次小妈犯下的事,一方面既有父亲的原因在,一方面也有这个妹妹的因素在。 兄妹二人说说笑笑到了客厅,时语看了已经起身,略显拘谨的吕艳,她笑笑并未说话。 吕艳看了时衍深,看着她兄妹二人感情笃深,她心生诸多感慨。 “小深……”唤了一声,吕艳拉下面子道:“这次的事,是小妈对不起你,对不起时家列祖列宗。小妈知道错了,希望你能原谅小妈。” 道了歉,吕艳继续说:“错是我犯下的,我一人承担。时家因我引发的损失,我会补救。小妈别无所求,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时语没说话,只是挽着时衍深。 这个时候,她是最不适合开口说话的那个人。 对于诚心道歉的吕艳,时衍深这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母女二人知道,这是时衍深同意了。 时衍深抽出被时语挽着的手臂,声音儒雅:“我先上楼了。” “好。” 等时衍深上楼后,时语走过去抱着吕艳,“妈妈,你真棒,谢谢你。” 拍拍女儿的手,吕燕一脸宠溺疼爱:“傻孩子,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 傍晚时,吕南灵才回到江家。 打了一下午网球,她现在浑身湿黏难受,只想洗个澡换身衣服。 她上楼时,正巧与下楼的江鸢北撞了正着。 看到江鸢北的那一刻,吕南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浮现下午踢翻江鸢北箱子的事,甚至是潜入她房间偷琴谱,偷试卷销毁……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毛毛的。 江鸢北站在楼梯上方,双手揣兜,整个人神情冷恹,气息冰冷。 吕南灵站在楼梯下方,打了网球,整体状态略颓废。 首先从气势上,吕南灵就输了,更别提其他方面。 “你……” “什么?”江鸢北刚开口,吕南灵这里就下意识接了话。 等她反应过来,懊恼不已,果然是做贼心虚了。 江鸢北唇瓣略弯弧度,弯腰身体前倾,近距离望着吕南灵,“喜欢偷东西?” 眼皮一跳,心下一咯噔,吕南灵第一反应是自己动琴谱的事被发现了。 将吕南灵眼神间的变化看了清楚,江鸢北站直身体,声音略冷:“学什么不好,偏学人偷东西。自尊心羞耻心,都败给了贪欲,可怜。” 吕南灵只觉得头皮发麻,却还要嘴硬辩解:“江鸢北,你少血口喷人,捉贼拿赃,你污蔑我,是要讲证据的。” “没有证据就污蔑我,你会遭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江鸢北,你很讨人厌 “没有证据就污蔑我,你会遭报……” 应字没说完,吕南灵嘴就被江鸢北手捏着。 细白的手指捏着吕南灵脸颊两边,力道很大,力度很紧。 看着吕南灵那微张的嘴唇,江鸢北嗤笑一声,加重力道,看着眉头紧皱不舒展的人儿,她笑得一双眼满是冷漠。 “吕南灵,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冷漠到了骨子里的声音落,江鸢北道:“为你备了大礼,希望你喜欢。” 清冷话落,江鸢北松了手,那碰过吕南灵脸的手在她衣服上擦了擦。 吕南灵被她这一碰,身体晃了晃,然后就见人直直朝后倒,‘咚’的一声,屁股着地,人狼狈的跌坐在楼梯与楼梯转接的平台之间。 看着弱不禁风的吕南灵,江鸢北眼里一片冷意,她还没说话,吕南灵这里已经倒打一耙。 “鸢北,是姐姐的错,姐姐不该挡住你下楼的路,姐姐这就跟你道歉,这就给你让道挪位置。” 带着哭腔的说了这话,吕南灵一脸痛苦的挣扎着站起来。 江鸢北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戏精附体的吕南灵。 身后强劲的风由远及近,她正要回头,身体被人一推,右手臂重重撞在楼梯扶手上。 那撞的瞬间,江鸢北听到了骨头咔嚓的声音,痛意席卷,疼得她眼里略过异色,面上却是云淡风轻。 懒理手臂钻心的痛,江鸢北神情淡漠的看向那推她的人。 吕腾飞推开江鸢北后,几步到了吕南灵这里,满眼心疼的将女儿扶起来,一脸担心询问:“让爸爸看看摔哪里了?” 感受着吕腾飞的父爱,吕南灵红着眼,抓着他手臂摇头:“爸,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劝劝鸢北,让她别生我的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话说了,吕南灵望向江鸢北,眼里满是得意和挑衅。 看着下面的一幕,江鸢北整个人是冷冷的,觉得这个吕南灵,段位太low。 吕腾飞听了吕南灵的话,抬头朝江鸢北看去,见后者做错事还一脸冷漠不屑的样子,他就来气。 蒋菲菲拧眉看着眼前这一切,抢在吕腾飞开口前说话:“老公,灵灵是姐姐,她说没事,那这事就算了。” 说话间,蒋菲菲迈脚下楼。 老公刚才那一推,她是看清楚的,江鸢北右手臂,这会儿估计够呛。 来到吕腾飞吕南灵面前,蒋菲菲一脸温柔:“下楼吧,妈该等久了。” 吕南灵有些不甘,可也知道这个节骨眼,爸妈不会真拿江鸢北怎样,她只能自讨苦吃。 一家三口下楼,蒋菲菲回头看了眼站在楼梯间的江鸢北,脸上挂起一抹嘲笑。 吕南隽等三人彻底下楼,他才从廊道走出来,刚才那一幕,他是全程目睹。 只能说,灵灵又输了,输得毫无悬念。 视线下移,落在江鸢北右手臂上,而后移开,抬脚走了过去。 江鸢北转身,抬脚向上走。 与吕南隽擦肩而过,未做停留。 见她还是不理自己,吕南隽叫住她:“你的手……” 丢给他的,是江鸢北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 直至看不到人了,吕南隽眼里划过一抹狠劲。 “江鸢北,你这副样子,真是很讨人厌哎。” 可是怎么办,哥哥我越来越喜欢你这副样子……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成为接班人 周一,晴。 江鸢北没吃早餐就去了一中,她出门早。 天还没亮人就起了,出门时才早上六点十分。 坐公交车直达帝都一中,她背着江布偶去了商榷南开的火锅店。 右手臂疼了一晚,早上起来已经肿得不行,她懒得理会,套了校服外套,像个没事人一样。 像是知道她会来,火锅店的门早早就开了。 她到了,自来熟进店,自顾上了二楼,把江布偶放在房间,背起书包下楼来。 上楼时,楼下大厅没人,桌上倒是放着早餐。 等她下楼来,真好撞见商榷南端着现做的双皮奶从厨房出来,身后跟着苏洋。 江鸢北坐下,视线落在餐桌上,盯着那精致的早点。 金鱼饺,流沙包,烧麦,叉烧包,凤爪,奶黄包,再加商榷南放下的双皮奶,挺丰盛。 淡淡抬眸,江鸢北看着一前一后落座的商榷南和苏洋,淡漠声音问:“这些,都是你们两个做的?” 苏洋没接这话,只是看了眼左手边的商榷南。 不是他们做的,又是谁做的呢,难不成点的外卖? 商榷南淡淡嗯了一声,将双皮奶推向她,“尝尝味道,少糖。” 就是六个字而已,说话声音也还是蛮冷的,可就是会让江鸢北觉得尾音里夹杂了一丝丝暖意。 “嗯。”江鸢北接了他递过来的勺子,垂眸吃了一口,奶香浓郁,入口滑嫩。 简单一份双皮奶,就成功的俘获了江鸢北的心,她看了商榷南,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很好,我很喜欢。” 商榷南掰了奶黄包递给她,生冷眉眼望向她,声音冷冽温沉:“喜欢的话,你每天来,我都给你做。” 要是以前他说这话,江鸢北是懒得理会的。 但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不知不觉中对商榷南诸多信任和亲近。 听了他的话,江鸢北又吃了一口双皮奶,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周一周五都会来。” 至于周末,就视情况而定。 如果会来,她会提前知会她一声。 放下勺子,江鸢北接了商榷南递给自己的奶黄包小口吃着。 她右手疼得很,疼了一晚上,现在是已经使不上力了。 她看了对面二人,红唇启:“你们这厨艺,开个早茶店也比开火锅店挣钱。” 她嘴是出了名的挑,可商榷南他们端出来的食物,她都觉得不错。 火锅那东西,好吃是好吃,但是吃多了上火。 尤其是商榷南他们的火锅店只有红汤没有清汤,这根本就是劝退不能吃辣的人。 想不透,明明有更合适的赚钱方式。 可他们偏偏不选,选择了最冷门的一种。 也许,这就是人傻钱多吧。 商榷南给她夹了虾饺,声线略沉:“麻烦。” 苏洋:“……”他信了爷的鬼话,真觉得麻烦,就不会乐此不疲为了小鸢北精心准备早餐了。 说白了,就是有利可图,存心用美食俘获人家的胃。 从而达成自己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江鸢北点点头:“这倒也是。” 吃完早餐,时间尚早,江鸢北坐在店里看着外面,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到来。 苏洋将餐具丢给自动洗碗机,人出了厨房,跟江鸢北坐在一起。 看着这个腹黑的女娃娃,他是问题颇多,“小鸢北,你有没有想过成为别人培养的接班人?”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商爷心疼了 苏洋问这个问题,是逮着商榷南不在,他才敢造次。 这要是商榷南在,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问江鸢北。 虽不知爷用餐结束上楼去做什么,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绝佳机会。 总得了解小鸢北心里是怎么想的,才能确定下一步计划。 这要是人对被培养成为接班人不感兴趣,那他也可以劝爷及时止损,省得白折腾。 这要是人对培养成为接班人感兴趣,那他也会像对待爷那样对待小鸢北。 听了苏洋的问,江鸢北眸色淡淡,声音懒懒的:“什么?” 他问题有点多,她在看人,一时没留意听。 苏洋换了位置,与她同一个位置姿势坐着,“我问你,对成为别人培养的接班人,你愿意吗?” 大拇指指腹与食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江鸢北明显心不在焉,声音淡淡的:“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 这可把苏洋问住了,他只是知道爷是把小鸢北当成接班人来培养。 至于培养成为什么样的接班人,哪个领域的接班人,爷倒是没有透露半句,他也忘了问。 这小鸢北果然不愧是拿了帝都一中五科满分的学神,对待事物的关注永远一针见血。 得亏她提了这问题,算是点醒了他,让他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做。 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苏洋索性把话题抛给江鸢北,“你想做什么样的?” 江鸢北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得很。 “钱多权大。”简单四个字丢给苏洋,江鸢北这里就没了下文。 但凡是个聪明的,都听得出来她这话是糊弄人的。 可苏洋不是这个聪明的,他听不出来,他只会觉得江鸢北给了他一个标准回答,“这就对了……” 他说了四个字,还要说点什么,一回头,就见商榷南手里拿着东西从楼上下来。 脸上的笑瞬间收敛起来,他啥也不敢说了。 不过,已经确定了江鸢北的态度,这波操作也不算亏。 不等商榷南近前,苏洋已经起身,“爷。” 商榷南没理他,径直来到江鸢北身旁,坐在她右手旁,生冷声音响起:“外套脱了。” 苏洋正欲离开,冷不丁听了商榷南这话,那欲要迈出去的脚就像是生根了。 他回头看了坐在一起的二人,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只是话到嘴边,他什么也不敢说。 江鸢北眸子冷冷的看了商榷南,“做什么?” 商榷南手里拿着药,纱布,绷带看她,“伤口不处理,会发炎。” 冷冽的话落下,他优越眉眼看了江鸢北,“或者,我帮你脱。” 苏洋一头雾水的看着商榷南,小鸢北受伤了? 这,怎么他没发现? 上下看了江鸢北,苏洋仔仔细细看了,终于发觉了异常,小鸢北的右手…… 江鸢北眸子冷了,身上气息一瞬间变了,“商榷南,不要多管闲事。” 她不喜欢把自己的懦弱展现给别人,那会是对她的一种…… “在我这里,你就是你,不需要过多的伪装和戒备。”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商榷南大手伸出去要摸江鸢北的头,后者躲开了。 商榷南手怔了下,收了回来,眉眼温柔的凝视着对他抵触的江鸢北。 “北北,让我看看你的伤……”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商榷南,谢谢你 “北北,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声音还是一贯的冷冽温沉,可江鸢北却是听到了尾音里的轻颤。 因为躲避他触碰而歪向一边的身体僵了下,她侧眸看了眉眼生冷,神情冷峻的商榷南。 目光的碰撞,让她更直观的看到了他眼里那抹藏不住的心疼。 心脏猛地一紧,江鸢北脑海里划过一些零碎模糊的片段,她退让了。 她的心,在让她退让,“真要看?” “嗯。” “行。”这一次,江鸢北没排斥他了,当着他的面脱了套在外面的校服外套。 校服外套一脱,她那红肿的右手没了遮掩,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 苏洋看了,瞳孔猛缩,眼里满是对江鸢北的心疼。 他看了商榷南,后者垂着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他那鬼斧神工的侧颜,旁的什么也窥不见。 看着江鸢北那红肿,淤血淤积的手臂,商榷南眼仁轻颤,眼里寒意骤深。 他很努力的克制了自己的情感和怒火,才没让自己在她面前暴怒自己的暴戾血腥。 手伸出去,颤抖着覆上手臂,他声音很轻很柔:“谁弄的?” 他问她时,手已经拿起桌上的药,很是温柔的替她处理伤势。 她的伤是内伤,不是外伤,淤血积在一起,已经变黑。 昨天跟他分开时都还好好的,怎么放任她远离自己视线,就伤成这个样子? 苏洋看着这一幕,于心不忍的别过头去。 没有犹豫,他回头离开大厅,迅速上楼,将空间留给二人。 江鸢北看着他细致温柔的样子,眼前这一幕,与记忆中模糊的画面有了重合感。 对于他问自己的问题,江鸢北也没想瞒他:“吕腾飞。” 他得很努力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感,才能让自己保持理智冷静,“怎么弄的?” 江鸢北明明觉得无所谓的,这点小伤,会自己痊愈的。 可是他这一问,她就觉得—— 觉得自己就像是迷失的孩子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突然不需要坚强,可以适当地示弱。 “他推我。” 就是很简单的三个字,但是她说得很委屈,特别的委屈。 那种努力忍着情绪,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要努力的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委屈。 她说这话,心疼坏了商榷南。 他手里的棉签如何都下不去,拿着棉签的手止不住的发颤。 用了很大的力气,他才止住了手的颤抖,温柔的替她伤口涂药。 他侧身配药,将那一堆奇奇怪怪的药丸碾磨成粉,加了瓶子里的药水混合均匀。 完了,他将药倒在纱布上抹匀,低头垂眸温柔将纱布包裹住她受伤的手臂。 “我替你收拾他,废了他两只手,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眼里满是嗜血残忍,周身气息都是暴戾的。 就连那声音,都不复冷冽温沉,只余冷血薄凉。 他是真的,动了要废了吕腾飞的念头,很强烈。 他的药覆在手臂上,冰冰凉凉的,很有效果,肿痛的手臂得到了缓解。 江鸢北望着他摇头:“不要,我的仇我的账,我要自己清算。” 目光下移,落在他包扎伤口时打的蝴蝶结,她嘴角抽了抽,也不觉得讨厌。 她伸出左手,抱了下商榷南。 “商榷南,谢谢你。” 你的温暖,我感受到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北姐哄商爷 抱了人,江鸢北手松开,人站了起来。 “好了,我该去上课了。” 她说话间,弯腰伸手去拿校服外套。 商榷南已经先她一步拿起外套站了起来,个头优势压制着她,他稍稍低头垂眸,“我帮你。” 未等她拒绝,他已经拿起外套帮她穿。 他动作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的右手。 她挺想告诉他说,没关系的,这点痛她还能接受。 只是目光在瞥到他那微微泛红的眼尾后,嘴里话到底是说不出口了。 她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为了她一点小伤红了眼。 他眉眼生得极好看,是标准的桃花眼,不笑时是桃花形状,很是漂亮。 若是笑起来,那就是眉眼弯弯,眼含春波,美得勾人摄魂。 像是会说话,就那么盯着你看,你整个人都要被这双眼给勾走了。 这样一双眼睛,最是适合笑了,不该是用来生气难过的。 她抬手,指尖略凉的抚摸着他那稍稍泛红的眼尾,指腹肌肤细腻感受着那眼尾的温度。 对于她的触碰,他这里是半点没有异常反应,好像是这样的行为,是很正常的,习以为常的。 “不要生气,我还好。” 给了他这七个字,江鸢北放下手,动作自然的伸手套进外套袖口。 他弯腰将拉链拉上,垂眸看她,大手揉揉她头:“我不动他,但他还有下次,我会直接废了他。”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两次饶过挑衅他的人! 他的小孩,他捧在手心疼着宠着,生怕她有一丁半点的受伤。 那是他心尖上的宝,却被那群人欺负。 这笔账,他记着。 “不用。”冷冷回绝商榷南,江鸢北抓了包背上,“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帮我,不是我想要的。” 换言之,我会不高兴。 背好包,江鸢北看了商榷南,“走了。” 江鸢北走后没多久,上楼的苏洋就下楼来了。 他来到商榷南身边,态度略显恭谨:“爷,这事,我们……” 直至看不到江鸢北的人,商榷南这才转身,声音嗜血暴戾:“人留着,北北自己废,把他们货源点位置发给徐玉文,他知道怎么做。” “是。” - 徐家。 收到苏洋发来的消息,徐玉文眉头皱了下。 这个货源地点,他没记错的话,参与者有江家那个吕腾飞。 但因为过于隐秘,所以他们追踪了好久,都没有收获。 没想到,一个江鸢北的出现,倒是让他们不劳而获了。 爷这是,冲发一冠为红颜了。 只是不知道,吕腾飞这个‘倒霉蛋’,又是做了什么得罪江鸢北的事? 捣毁货源点,人留着,有趣,委实有趣。 他是对江鸢北这个女娃娃,充满了无限好奇。 十六年未见,也不知道这个妹妹是不是跟小时候一样,生得粉雕玉琢,出落得亭亭玉立?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彼端接了,徐玉文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听说你回时家掌管大权了?” “你小子逃了两年,怎么突然不逃了……原来如此,中午有时间吗?我有点事需要问问你,你来徐家,或者我登门拜访。” “那就中午,我去时家。” 挂了电话,徐玉文抬头看了二楼方向。 得带着楼上那人啊,头疼!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记过处分请家长 一中,校长办公室。 看完江鸢北给的视频内容,陈校长陷入了短暂沉默中。 片刻后,他从视频里抬起头看了江鸢北,“这偷试卷的女生,叫什么?” 江鸢北坐在椅子上,手不利索的她没去霍霍陈校长那书架柜上的书,“吕南灵。” “她就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显然,陈校长这个老人家也是蛮八卦的。 “是她。”冷冰冰两个字丢给陈校长,江鸢北努努嘴:“这事,你要怎么做?” 陈校长了然点头,拿起老花镜戴上,“我带的学校,决不允许学生有偷窃行为存在。一旦发现,视情节严重性给与相应处罚。” 江家那点事,陈校长因为江鸢北的缘故,是有所了解的。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弯,做父母的不行,教育出来的子女三观也有问题。 这个吕南灵,平素看着乖巧懂事,却是做出这种事来,该是请家长了。 江鸢北兴致不高,她要的,是吕南灵的道歉,“比如?” 她目的性强,半点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主题。 陈校长是疼她的,更别提她身份摆在那里,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要给她一个交代的。 他一中不缺人才,不缺品学兼优的学生。 一个吕南灵了,多的是比她优秀的学生。 所以…… 陈校长看了神情冰冷的江鸢北,哄着她问:“记过处分请家长,” 得到陈校长的话,江鸢北左手托腮认真思考了,然后对陈校长说:“你让吕南灵来趟你办公室。” 陈校长似乎懂得她的用意,遂问她:“怎么做?” 江鸢北起身,来到落点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樱花林,声音冷冷的。 “我要她一个道歉不假,并不想毁了她的高考梦。给她个机会,她要是迷途知返,这事揭篇。她若是抵死不认,那就闹得人尽皆知吧。” 不是她博爱,而是…… 让吕南灵输得心服口服! - 被班主任通知来校长办公室,吕南灵心里是忐忑的。 她隐隐觉得,自己偷江鸢北试卷的事,被发现了。 可是转瞬,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班主任亲自去调了监控录像的,并没有发现端倪和异常,所以不应该被发现的。 而且,哥哥也不至于骗她。 难道,是有什么可以加分的比赛需要她参加…… 停在校长办公室门外,吕南灵深呼吸,抬手敲门。 ‘叩叩叩’,门响了。 落地窗前站着的江鸢北回眸看了陈校长,“我去书架后面。” 她这话一出,陈校长一脸惊讶看她,“你怎么知道……”他书架后大有乾坤! 江鸢北淡笑未语,在他目光注视下来到书架前,动了那些书里的其中一本。 书架往两侧打开,露出容纳一人进入的空间,江鸢北走了进去,书架复归原位。 看着这一切,陈校长擦了擦眼镜。 这位神,是真招惹不起,太聪明了! “进来。”朝外叫了一声,陈校长起身给自己泡杯茶。 吕南灵进屋后,就见陈校长坐在办公桌前,她走了过去,礼貌唤了一声:“校长好。” 端着冒腾着热气的茶,陈校长点头,“坐。” “谢谢校长。”道了谢坐下,吕南灵心里揣揣的,也不敢贸然开口。 陈校长端详了吕南灵片刻,放下茶杯道:“这才模拟考,年级怕排名下降了两名……” “校长放心,我会努力的!”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戏演得好 “我一定不会辜负校长对我寄予的厚望!” 陈校长话还没说完,吕南灵直接抢话立了flag。 古往今来,长辈说话,晚辈打断,这都是件不礼貌,没有教养可言的行径。 陈校长明显不高兴了,但他老人家也没表露。 到他这个年纪地位的人,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叫你挑不出他半点情绪上的问题。 吕南灵在江家的被关注度,是远远低于哥哥吕南隽的。 蒋菲菲成天跟着吕腾飞到处跑,属于对她教养气质的培养。 偶尔的关心,多数是询问学习小提琴的事。 蒋菲菲也送吕南灵上了礼仪课,只是学归学,那些东西流露于表面,并未刻进她骨子里。 她自己也拿捏不清自己究竟要什么,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按照蒋菲菲规划的路走。 平时看着问题不大,但若是对上道行深的,她就真容易出问题。 就好比现在,得罪了人犹不自知,还在为自己表明了雄心壮志而沾沾自喜。 陈校长接了她的话往下说:“成绩固然重要,但做人也是很重要的。” 抿了一口茶,陈校长继续说:“我的学生,不单单只是成绩漂亮,我希望她做人也漂亮。不指望她们以后出人头地,但鸡鸣狗盗之事,我是万万不希望发生在她们身上。” 一番话说了,陈校长就不说了,而是沉默喝茶,把机会给了吕南灵。 他的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 没有直接说吕南灵偷试卷销毁一事,只是通过简单言语暗示她。 如果她懂了这个暗示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真的是没救了。 一中,不需要一个品行不端的学生! 吕南灵这里还有什么不懂的,瞬间就明白了陈校长的意思。 她小脸儿一白,脸颊火辣辣的,像被火灼烧,她只觉得无地自容,没脸见人。 她以为偷试卷的事揭篇了,可是并没有,连校长都知道了。 现在的她,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脑子短路,就像一锅浆糊。 她想求助外援,可是她此刻处境尴尬,孤立无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吕南灵脸红得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她急得满头大汗,身上湿哒哒的。 心里有道声音告诉她:承认了吧,都被发现了。 但是理智告诉她:千万别承认,也许他在套你话! 这一想,吕南灵有了主意,她看向陈校长,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微笑:“校长说得对,作为学生,不仅成绩要好,做人也不要有任何问题。 人生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旦沾上了污点,就是一辈子的事。” 话说了,吕南灵站了起来,她朝陈校长深深鞠了一躬,“请校长放心,我会做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校长今天的话,我会奉为圭臬,铭记一生。” 鞠完躬,吕南灵抬起头看了陈校长,“校长,快上课了,我先走了。” “戏演得好。” 吕南灵身体一僵,心头一颤,这声音……,她猛地回头。 江鸢北不知何时已经从书架后走了出来,正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 江鸢北没理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手机丢给她。 她坐在办公桌上,晃荡着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我给你机会,你推开了。” “那现在,就用我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套话 左手托腮,歪头思考,江鸢北声音冷恹十足。 “记过处分请家长,全校通报,这样的惩罚,你觉得怎么样?” 吕南灵没说话,她眼睛直溜溜盯着手里的手机。 确切来说,是盯着手机里的视频。 她漂亮的瞳仁轻颤着,温故了一遍自己做过的事,她慌乱如麻。 想起刚刚对校长说的一番话,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她这脸都被打肿了。 听了江鸢北的话,她是彻底慌了,记过处分请家长,全校通报,不管是哪一条,都不是她承受得起的。 一旦让江鸢北这样做了,那她的人生可以说是彻底毁了。 爸妈那里,一定把她当一颗废棋丢弃。 哥哥,为什么要骗她呢? 明明视频的事,并没有彻底解决啊! 关上手机,吕南灵看了坐在办公桌上的江鸢北,“你要我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这个时候,她也没太多心思去考虑她怎么可以这么放肆的坐校长的办公桌。 江鸢北神情冰冷的看着问她的吕南灵,手托腮姿势未变,整个人懒懒的,不说话。 见她这样,吕南灵咬咬牙,膝盖一弯朝她双膝跪下,“我给你跪下磕头,你放过我,好吗?” 上次不也是这样吗? 她跪了,江鸢北就同意了。 那这一次,她跪了,江鸢北也会同意吧? 她忽略了一件事,两次事件严重性不同。 上一次主要问题在于吕腾飞和蒋菲菲,她不过是作为江鸢北试探其在吕腾飞夫妇心中的地位棋子。 而这一次,是她偷了江鸢北试卷并销毁。 江鸢北给她一次机会承认错误,她自己给拒绝了。 这可不单单是跪一跪就能解决的,江鸢北也不可能就这么爽快利索的因为她一跪就原谅了她。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要法律正义做什么? 做错事,就得接受应有的惩罚,这才是天道正义。 江鸢北坐在办公桌上,左腿搭在右腿上,手往桌上撑。 哪怕因为这动作牵动右手,痛意袭来,她却是眉头不见皱一下,红唇启,声音冷漠到了极点。 “跪也没用。” 四个字丢给吕南灵,江鸢北看向窗外,樱花林的景从这个位置看去,繁花锦簇的美。 闻言,吕南灵慌了,她挪动膝盖上前,手伸出去抓着江鸢北裤子。 “江鸢北,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开口,只要你愿意放过我。” “我向你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不会挑衅你,不会给你添堵,不会……” 她哭述着恳求江鸢北,只差给她磕头了。 看向窗外的眸光收回,江鸢北眸色冷冷的看了吕南灵,红唇启:“手拿开,脏。” 生怕她不高兴,吕南灵乖乖将手拿开,忍着快要喷涌而出的情感,眼睛通红的看着江鸢北。 看着吕南灵,江鸢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答案让我满意,这事揭篇。我要不满意,这事照旧。” 一听有希望,吕南灵灰暗的眼里涌现一抹光,她连连点头,“好,你问,我一定如实回答你。” 江鸢北眼神冷若寒霜的盯着她,没有温度的眸子寒凉入骨。 “告诉我,谁替你篡改的监控画面?”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离间 “告诉我,谁替你篡改的监控画面?” 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这才是江鸢北的真正目的。 所谓记过处分请家长,不过是吓唬吕南灵的手段,真正动机是问出她身后站的人。 一个普通高中生,是怎么结交上那么厉害的黑客朋友呢,这倒是有趣。 那个被篡改的视频画面,她是倒回看才发现的异常。 这说明,那个人的黑客技术有两把刷子。 只是她现在不能频繁上线,不能动用自己的能力去查,不然也不至于拜托Q。 江鸢北的问题,有那么一瞬间是问懵了吕南灵的。 作为一个外行人,她是不懂什么篡改画面,觉得话晦涩难懂。 但好在监控画面这几个字她还听得懂,脑子转动,吕南灵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供出吕南隽。 “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哥哥跟我说,他会处理好,让我别担心。 至于是谁帮我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哥哥一定会知道。” 她话说得隐晦,但是该说的都说了,也没骗江鸢北。 在她看来,是吕南隽先对不起她的,那也别怪她过河拆桥。 而且,她现在的处境紧张,她这么做,也不过是出于自保,合情合理得很。 听了吕南灵的话,江鸢北若有所思,唇畔稍勾弧度。 原来是吕南隽! 见自己回答了江鸢北的问题,后者未发一言,吕南灵心脏噗噗直跳。 她看了江鸢北,试探着开口:“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她真的怕死了江鸢北说不满意,继续为难她。 真是这样的话,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挺好。”冷冰冰的声音落下,江鸢北道:“今天的事,我替你保守秘密。我们之间的谈话……” 不等江鸢北话说完,吕南灵已经抢话打断了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 话被抢,江鸢北没有流露半点不耐之色,只是懒懒朝人挥手,示意人可以离开了。 看到江鸢北这动作,吕南灵欣喜若狂,她站起来,看了江鸢北,再看看被她半边身体挡住的陈校长。 那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了,江鸢北是放过她了,但作为一校之长的陈校长没发话,她也不敢高兴太久。 江鸢北和陈校长,谁更具有话语权,她是心里有数的。 江鸢北懂了她的意思,回头看了眼全程喝茶看戏的陈校长,“表个态吧。” 见终于轮到自己派上用场了,陈校长放下茶杯,很是配合江鸢北的节奏。 他看了吕南灵,谆谆教诲:“这事,江鸢北同学不计较,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这事就此揭篇,希望你懂得感恩江鸢北同学的善意。不要再生事端,不然,下次谁也救不了你。” “谢谢校长,我明白了。” 朝校长鞠躬,吕南灵看了眼江鸢北,然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看着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江鸢北启唇叫住她:“吕南灵。” 她声音一响起,当即吓得吕南灵一个激灵,她第一念头就是江鸢北反悔了…… 脖子僵硬的转动,吕南灵头机械般向后看,声音发颤:“怎……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江鸢北眼眸没有温度得看了吕南灵,很是友好提醒她。 “你哥哥吕南隽,好像坑了你挺惨。” ……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不正当关系 吕南灵离开后,陈校长端起他的茶抿了一口,实在是不解。 “大费周章做了这一切,就这么轻易算了?” 怎么看,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和方式,都不像是江鸢北一贯的作风啊! 难道是退隐两年,棱角被磨平了? 想想也不太可能,这位的脾气,可不是谁都能轻易给磨平的。 只能说,另有打算。 “我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这事不会轻易揭篇。”跳下办公桌,江鸢北抬腕看时间。 “我要他们兄妹窝里反,相互争斗。” 今天这事,吕南灵这里一定恨透了吕南隽,她挺想看看吕南灵会怎么反击! 打她主意,要她的肾,这对兄妹,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最近懒得很,就让他们兄妹相争,斗个你死我活。 至于她,隔岸观火,等他们两败俱伤时,给他们点甜头尝尝。 听了江鸢北的解释,陈校长都忍不住要为她点赞,竖起大拇指夸夸她。 不得不说,这一招够损,但是他喜欢。 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过于不自量力,那就得做好了倾覆的准备。 整理了衣服,江鸢北回头看了陈校长,眉头微挑:“这次的茶……” 听她说茶,陈校长心头咯噔,“怎么了?” 他以为是他这新茶又有什么问题,这位的鼻子可是出了名的灵敏,为了这鼻子,国家可是买了天价保险…… “没什么。”这话说了,江鸢北手指轻扣桌面,问了陈校长:“陈老,问你个问题呗!” 她突然这么严肃正经,整得陈校长还真不习惯,他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 “别,你这声陈老,我可受不起。”谦虚的话说了,陈校长继续:“倒是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要是知道,一定告诉你。” 江鸢北眼里染了笑,“商榷南这人,了解吗?” 那位…… 陈校长端起茶喝了几口,“还行。” 江鸢北来了兴趣,转身坐在椅子上,左手托腮一脸浓厚兴趣:“说说他。” 陈校长看了江鸢北,面露不解之色,“要说了解他,你认第二,我怕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喝了茶,陈校长继续说:“你是确定真要我说说他?” 被陈校长这一问,江鸢北陷入了短暂沉思。 片刻后,她放下托腮的手起身,些许烦躁的薅了薅头发,“上课去了。” 陈校长:“……” 这,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好好的这是闹什么! — 吕南灵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冷静下来后,她开始思考江鸢北和校长之间的关系。 一个学生,再怎么受宠,再怎么学习好……也不可能嚣张到坐校长办公桌。 可是江鸢北坐了,校长这里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愠怒,反而对江鸢北莫名的宠。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江鸢北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这些男的对她…… 想到这层关系,吕南灵脑海里冒出一个邪恶肮脏的念头来。 难道说,江鸢北跟校长之间,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想法一旦往这上面靠,疯狂涌现的念头就不受控制变得邪恶肮脏。 难怪江鸢北能来一中就读,难怪能坐校长办公桌…… 她突然觉得很恶心,一想到二人关系,她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抬头,正好看见江鸢北从窗外经过。 真是脏呐!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原是老师来 一想到事情真相如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吕南灵只觉得浑身发寒。 收回看着江鸢北的目光,她埋头于书本之间。 现在的她,招惹不起江鸢北,只得避而远之。 还有就是,一想到江鸢北和校长之间是她所想的那种关系,她就觉得江鸢北整个人上下透着无法言喻的恶心。 这份恶心,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独自承担,还不能告诉别人,真是憋屈。 江鸢北进了教室,回了位置坐下。 商年这里凑了过来,他这个不把任何人放入眼中的一中小霸王,在江鸢北这里是完全怂得一批,一点桀骜不羁的影子都没有。 “老大……”唤了一声,商年压低了声音说:“隔壁文科班第一想要认识你,介绍吗?” 江鸢北正因为陈老的话苦思冥想,听了商年的话,她头隐隐作痛,觉得他有点吵。 只是她也没无故对商年发脾气,只是言语冰冷的问:“叫什么?” 细白的手指揉着眉眼,江鸢北神情冷恹,浑身上下充斥着冷气息。 商年瞧她这副样子,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样,一时也拿捏不准她的脾性,只得试探着说:“你也认识他,他跟我一样,在你这里……” 剩下的话,商年没说完。 教室里人多,有些话说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给老大带来危险。 商年平素是小霸王形象不假,可人聪明着呢,什么不该说,什么该说,他心里拎得清,跟明镜似的。 “程於。” 报了程於名字,商年没再说话,而是安静等待着江鸢北的答复。 程於这个名字,江鸢北有点印象,“已经认识,何必再认识一次?” 她忘了,商年和程於上她的课时,她不是以江鸢北的身份。 所以,对于她这个江鸢北的新身份,程於是不知道不认识的。 “是认识不假。”压低了声音,商年趴在桌上小声说:“可他不知道你就是江鸢北,江鸢北就是你啊。” 这话没毛病,乍一听也就那么一回事。 细细回味,话里玄机老大了。 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江鸢北声线冷冷的:“那就安排吧。” - 课间操时间。 等教室里的人都下楼去了操场,商年翻出窗户去叫了隔壁班等他的程於。 程於跟着商年来到高三一班,他没进教室,就站在江鸢北位置的窗户边。 商年进了教室坐在位置上,江鸢北正趴在桌上闭眼假寐。 他也不敢贸然将人叫醒,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程於这里已经替他冒了这个险。 “江鸢北同学,打扰一下,我是高三十四班的程於。” 少年声音和煦,自带一股温柔书香,很是治愈。 听闻声音,趴在桌上的江鸢北缓缓抬起头来,懒懒伸了懒腰,略略抬眸,侧眸看了窗户外的程於。 程於脸上挂着的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在看到江鸢北那张脸后,瞬间僵了,他嘴角抽了抽。 人石化三秒后猛地向后退,而后朝着江鸢北就是弯腰一鞠躬,“原来是老师,怠慢了,还请老师见谅。” 商年很少看到这样的程於,一时只觉得有趣极了。 江鸢北眸色懒懒的看着行大礼的程於,眼里流露赞赏,“好久不见,不用这么拘谨。在这里,我是江鸢北,不是老师。” 听了江鸢北的话,程於直起身,朝人点头:“我明白。” 原是老师来,难怪能拿了一中五科满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您 程家祖上出了不少状元,是底蕴深厚的书香世家。 在帝都,程家闻名的不是经商之道,而是他们家的书香教养,家庭氛围。 多少豪门贵族挤破了脑袋也想送子女到程家接受改造,无一例外都被程家拒绝了。 文化底蕴,文学素养这东西,是得从小培养的。 半路出家,不过是半吊子,毫无意义。 程老爷子是帝大退休的校长,退休之后的日常就是遛鸟听曲,偶尔指导孙子程於。 至于程老爷子的儿子程渊延,继程老爷子从帝大退休之后,他替了程老爷子成为帝大现任校长。 待人处事是门学问,程於自小就跟父亲耳濡目染,深谙其中之道。 对江鸢北的恭敬态度,全然一个学生对待老师该有的态度。 再则,江鸢北的实力摆在那里,程於也是真的心服口服,对这个跟自己同龄,却是远远强于自己的女生是佩服的。 程於恢复了一贯的样子站在窗户边,万幸是课间操时间,没什么学生。 不然照他刚才的那一行礼,只怕早被人看了去,私下议论纷纷。 江鸢北侧眸,手托腮看着窗外站着的程於,启唇问他:“商年说你想认识我,现在认识了吗?有什么疑虑或是问题,你提出来,我替你解惑。” 毕竟是听过她的课,对待商年也好,甚至是程於。 江鸢北这里的态度,都并未是将二人当成是同龄人对待,而是当成了她的学生。 听闻此言,程於连连摇头,声音和煦:“没见到您之前,确确实实是想认识您的。但是见了您之后,所以困惑和不解已经得到解决了,我是没有疑虑和问题了。” 他只是好奇,这个一转来,就拿了高三理科班五个满分的转校生,是何方神圣。 如今见了人,他是什么都懂了。 他一口一个您,听得江鸢北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放下托腮的手,她看了程於,眸光淡淡收回。 “叫我江鸢北即可。” 在这个地方对她用尊称,不得暴露了她的身份,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 “明白。”程於颔首点头,他看了商年一眼,后者正一脸看戏吃瓜的样看着他。 对话陷入了瓶颈,江鸢北这里没什么话要跟程於说。 至于程於这里,人也见了,招呼也打了,也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虽然老师说了不用拘谨,把她当成同学对待,可他还是做不到那样。 陆陆续续有学生折返回来,江鸢北回头,见程於还站在窗户边,她启唇:“还有事吗?” 被问到话,程於果断摇头。 江鸢北眸子懒懒的,声线慵懒:“既然没事,回教室去。” 程於点头,嗯了一声,转身朝自己班级教室走去。 等程於走了后,商年这里凑了过来,“老大,你那丢失的试卷一事,有着落了吗?” “嗯。”淡淡嗯了一声,江鸢北从抽屉包里摸了一颗巧克力剥壳去纸丢进嘴里,“私下解决了。” “谁啊?” 商年来了兴趣,这才两天时间,老大就解决了这件事,不愧是老大,作风果断,行事干脆利落。 又丢了一颗巧克力到嘴里,江鸢北眸子冰冷的望向教室门口走进来的吕南灵。 那双眼睛冷若寒霜,没有任何温度可言。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她明明什么也没说,明明是一群人陆续走进教室。 可商年一眼就知道偷试卷的人是谁—— 吕南灵!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揭露真相 “秘密。”清冷声音落下,江鸢北又摸了一颗巧克力。 白皙细长的手慢悠悠的剥着包装纸,眸子冷冷的盯着那些陆续进入教室的同班同学看。 来这里快一个星期了,班上同学的面孔总是要认一认的。 可烦躁的事,她的巧克力快吃完了,中午去火锅店吃饭,她得问问商榷南还有没有。 她虽然懒,但是对于喜欢的东西,会自己满足自己。 唯独这巧克力的事,她至今没有头绪。 只是到了一定时间,等她巧克力快吃完了,就会有新的巧克力送上门来。 巧克力从国外进口,送达帝都,再由上面的人安排人秘密送达芜城,交到她手里。 她自己也有查过巧克力,可是查到的结果显示,巧克力原生产公司已经倒闭。 直白了来说,她现在吃的巧克力,是来自于一家已经倒闭了的巧克力生产公司的巧克力。 线索到了这里,算是彻底断了,再没了后续。 她现在已经不在芜城,而在帝都。本该这个月送来的巧克力,迟迟没有送到手中…… 巧克力这事,是个谜。 商年听江鸢北说是秘密,自然不会继续追问。 而是学着她的样子看着教室敞开的门,看着自己的同班同学们陆续涌入教室。 吕南灵一进教室,就察觉到两道目光朝自己看过来。 她顺着目光回看过去,见是江鸢北和商年正盯着自己看。 看着二人的目光,她心里一个咯噔,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是江鸢北将她偷试卷跪下道歉一事告诉了年少。 这个念头就像是被灌输了营养剂疯狂生长的植物,一旦萌芽,便一发不可收拾。 垂下的手紧握拳头,吕南灵面色未变的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下一堂课的书本。 目光凶狠的落在江鸢北身上,眼里迸射出恶毒怨恨的光。 江鸢北,你答应过我守口如瓶的,可你现在却食言了。 你怎么可以趁我不在,偷偷将我偷试卷跪下道歉的事告诉年少呢? 现在年少知道自己做过的事,只怕心里对她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这一想,心里仇恨的种子就疯狂滋生,她翻出纸笔,用左手埋头唰唰在纸上写了内容。 然后将写了字迹的纸揉成团,做完这几个连贯动作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的起身,绕到了教室角落的窗户边。 趁没人注意自己的间隙,将手里的纸团往外一丢。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吕南灵扔了纸团,转身回了自己位置坐下。 她目光直直盯着江鸢北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江鸢北,你把我的事告诉年少,那就别怪我揭露你跟校长之间见不得人的关系! 现在的吕南灵,只觉得神清气爽,满心欢喜等着真相被人揭穿。 到时候,商爷、年少、程於……这些人啊,都会看穿江鸢北美丽皮囊下那肮脏的心灵。 这一想,她觉得很刺激,心里暗爽。 她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世界,却不知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被人看在眼里。 莫陌将吕南灵的一切动作尽收眼中,一时虽不明白动机是什么。 但从她频繁望向江鸢北的眼神,隐约可以猜到是针对江鸢北在做什么坏事。 至于是什么事,不到事件爆发,谁也不知道。 顾辞看着莫陌,见她直溜溜盯着吕南灵,后者的行为,他也是有看到。 因为偷看莫陌,所以注意到吕南灵的行为……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流言四起 上午的课结束,江鸢北幽幽转醒,坐在位置上懒得动。 她一上课就睡觉,那些老师们虽是头疼,但因为她成绩优异,索性也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不容易盼得商年这个小霸王认真听课了,又迎来了一个不爱上课,只知睡觉的学生。 不过还好,这后者学习成绩超级棒,丝毫不用老师们担心她的发挥。 毕竟,再难的问题,都是难以难倒江鸢北这个新学生。 有老师对于江鸢北上课睡觉行为表示不悦的,特意课上给了超纲问题为难江鸢北。 接连几次难为都被江鸢北解决之后,那些对她课上睡觉不悦的老师实在是拿她没辙,索性由着她了。 毕竟抛出来的那些超纲难题,他们身为老师,就算是知道了答案。 真正提笔去力解题思路,都是需要很长很长时间。 可江鸢北不同,看一眼题,转瞬就能给出正确思路和答案,简直比标准答案还要精简利落。 商年一下课人就溜了,离开之前,还不忘跟江鸢北道个别。 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莫陌这才起身来到商年位置坐下。 她侧过身看了江鸢北,打了手语:【试卷的事,怎么样了?】 教室里就只有她二人,也不怕交流会被有心人听了去。 丢了一颗巧克力给莫陌,江鸢北送了一颗到嘴里,细嚼慢咽后道:“解决了。” 听她说解决了,莫陌也就不再问,只是说:【你小心一点,我怀疑吕南灵会想要报复你,我有看到她从窗户边丢了纸团出去。】 【丢了纸团,她坐在位置上看着你的眼神,怎么都是不怀好意的。】 本来莫陌也没怀疑吕南灵扔纸团的动机,只是在吕南灵盯着江鸢北背影,露出那阴险恶毒的眼神和笑容之后,她才有所怀疑纸团是针对江鸢北而丢。 至于纸团内容会是什么,她也不得而知。 抓了包起身,江鸢北伸手摸摸莫陌的头,“知道了,我会注意。” 懒懒伸了懒腰,江鸢北问她:“跟我一起?” 【不了。】莫陌拒绝了,给江鸢北解释:【哥哥休假了,我要回去陪他吃午饭。】 哥哥? 江鸢北想了想,好像叫徐玉文来着。 她了然点点头,“行,去吧,我先走了。” 她话说完,莫陌正要起身给她挪位置,却见她直接翻过窗台跳了出去,一连串动作很帅气很利落。 出了教室后,江鸢北背着包径直走了,也没等莫陌。 楼下很吵,她不喜欢太吵闹的声音,那会让她的脑袋嗡嗡作响,让她泛头疼。 - 楼下。 吕南灵站在哄闹的人群之外,看着那围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她嘴角的笑很灿烂。 那引起轰动的东西,正是她从教室往外丢的纸团。 纸团从楼上丢下来,正好落在一个抱着试卷回教室的女学生试卷上。 看着天降之物,那女学生拿了,将纸团摊开看了内容。 这一看,就看到了不得了的大秘密:高三一班的第一名,跟校长有着不正当关系…… 纸团内容过于劲爆,是出于恶作剧也好,还是真的确有其事,都不是女学生敢于去确认的。 她回到教室后,将试卷发了,拿着那张纸坐在位置上发呆,被班上调皮捣蛋的男同学抢了去。 这下,秘密是彻底兜不住,流言四起……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不正当关系 江鸢北下楼来,那些正在热议事件真实性的同学们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那看着她的眼神,有探究,有打量,有不屑,有轻蔑,有…… 总而言之,人类复杂感情的呈现这一刻,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江鸢北未予理会,在一众人目光注视下离去。 等她走后,议论声彻底大爆发: “我听说她是来自芜城,是小地方出来的人。还听说来帝都之前,她都没有学籍档案的……现在想一想,这里面猫腻大得很呐。” “芜城是个小地方,根本比不上帝都。一个芜城来的麻雀,却能在模拟考上轻轻松松拿了五个满分,还直接空降理科班最好的班级,拿了年级模拟考第一。 你说这么牛批的操作,要真没点后台背景,打死我是不信的。” “一中试题有多变态,有多难,我们是心里有数的。一中成立至今,最厉害的历史成绩,也不过是拿了四科的满分成绩。这个江鸢北,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五科满分的人!” “我听一班的人说,她上课就只知道睡觉,对于老师的提问一问三不知。” “害,攀上校长这棵大树好乘凉呐。各种考试,答案第一时间知道。换作是我,不拿满分,不拿年级第一,都对不起自己出.卖.身.体了。” “哈哈哈,你这么羡慕,那你干脆去出.卖.身.体好了!” “可拉倒吧,校长那年纪,都可以做我爷爷了,我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这么想不开。” “可不有些人想不通,妄想走捷径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有啥呢,这不,这些肮脏的事,不还是被我们知道了。嘿嘿,有好看咯。一中建校这么久以来,这样的丑闻事件,可是第一次发生哦。” “挺漂亮一人,怎么就想不通要去做这种事呢?” “女生的虚荣心,是你无法想象的。” …… 吕南灵隐在人群之外,占据一个绝佳位置看着眼前这一切。 她像是个操纵棋盘的落棋者,带着置身事外的态度欣赏着这出正在疯狂燃烧的好戏。 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声,她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深呼吸后,她心满意足转身离开这场已经升起来的硝烟战场。 要不了多久,江鸢北那点破事,整个一中都会传开。 不止一中,只怕到时,整个帝都都会人尽皆知。 一中在帝都的存在,可是很有份量的。 陈校长,别怪我这个做学生的不地道,要怪就怪你选择了江鸢北! 莫陌看着吕南灵离去的背影,听着那些难以入耳的议论声,眼里渐渐升起冷意。 - 到了火锅店,江鸢北做的第一件事是上楼给江布偶投食。 投食完毕,她才下楼来。 午饭已经准备好,就等她了。 她入座没多久,苏洋端了菜从厨房出来,商榷南也从隔间出来。 今天的菜都挺清淡的,像是为了照顾她受伤的手臂,特意没做辛辣刺激的菜。 不过好在桌上的凉拌米皮很对江鸢北胃口。 等到胃里有了食物垫着,江鸢北略略抬眸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商榷南,“上次送我的巧克力,还有吗?” “有。”夹了菜放她碗里,商榷南望向她,声线略冷:“上次送的,吃完了?” “快了。” “先吃饭,吃完我给你拿。” “好。” ……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只为你一人生产巧克力 巧克力工厂倒闭,商榷南这里却是货源不断的背后原因—— 不过是江鸢北喜欢这个巧克力工厂的巧克力。 所以在巧克力工厂倒闭之后,商榷南这里直接收购了倒闭的巧克力工厂,只为江鸢北一人生产巧克力。 当然这事,江鸢北并不知道。 吃完饭,江鸢北就跟着商榷南去拿巧克力,留下苏洋独自一人收拾碗筷。 他正在收拾碗筷,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下,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手机。 在看清手机里的信息后,他那双有神的眼里已经染了戾气。 将手机揣回兜里,他端起碗筷转身进了厨房。 楼上。 这是江鸢北第一次踏入商榷南房间,他房间布局很干净,一尘不染。 房间主要采用黑白灰三色,三色色系重在简明利落,再加上合理性的设计,房间整体布局并不晓得冷清刻板。 他的房间给江鸢北最大的印象是那一排书架,很空,上面零星摆了几本书。 本该是空落落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巧克力包装盒。 看着这一幕,江鸢北侧眸望向商榷南,红唇懒启:“你也喜欢这个巧克力?” 如果不是喜欢,谁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囤这么多巧克力呢! 想到自己会跟他分羹这个巧克力,他这里囤货就会减少,她就觉得挺亏欠他。 “不喜欢。”生冷声音落下,商榷南走向放着巧克力的书架柜,随手拿了一盒递给江鸢北:“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江鸢北上前接过,拆盒拿了一颗送入嘴中慢慢嚼着。 一颗巧克力吃完,她望向商榷南:“换口味了,不过我挺喜欢。” 将盒子盖上,江鸢北问他:“你不喜欢,为什么要囤这么多?” 这一整个书架柜的巧克力,够她吃一段时间了。 商榷南望向她,声线略磁性:“我的小孩喜欢。” 他这话一说,江鸢北这里眼眸闪了闪,不确信的问他:“是我?” 她这次倒是蛮自觉的,商榷南那生冷的眸子里染了点笑意,他拉了她的手,将她拉入怀里轻轻抱着。 “不是你,又能是谁呢?我的小孩。” “旁的人,可值不得我这么煞费苦心。” 被他抱着,江鸢北没反抗也没排斥,由他抱着,“这个巧克力工厂,是倒闭了的。”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沉浸于巧克力的事中,她都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姿势很是暧昧。 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不在排斥抵触商榷南对她的肢体触碰。 江鸢北的转变,商榷南很是喜欢和满意。 效果显着,他的小孩,似乎越来越喜欢他了。 “是倒闭了。”磁性嗓音落,商榷南松开了她,她才开始接受自己的靠近,不能太得寸进尺。 得慢慢来,循序渐进。 时衍深提议看偶像剧学习这个提议,确实不错。 松开江鸢北之后,商榷南道:“但被我收购了。” 听他说巧克力工厂是被他收购了,江鸢北内心一片雀跃,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雀跃。 但她知道一点:她的巧克力不会断了! 这个念头的浮现,让她自己都愣了下。 按捺住内心的波澜,她声音略凉问他:“你收购了准备在市面上出售吗?” “不是。”他回答了她,话语干净,字少。 “那……”不出售的话,那就不能一直吃了。 拉起她的手,商榷南垂眸看她:“这款巧克力不会上市售卖,只为你一人生产,只有你能吃到……”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陪着我,留在我身边 “永不断货,永远提供。只要你要,随时奉上。” 他一副深情缱绻的模样说着承诺性的话语,江鸢北抬眸看着他。 有人对自己好,当然是会被感动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对于商榷南,有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迷之信任。 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从未怀疑过他的真心程度。 就好比现在,他说了这些话,她都是信他的,并没有产生过一秒的怀疑。 实话实说,这样的情感,是有点问题的。 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是清楚知道的,薄情冷血,深情也绝情,出了名的慢热。 可是对于商榷南,他一次次打破她的常规,让慢热的她接受他很快…… 压下大脑里的东西,江鸢北点头,声音淡淡的:“也好,我给你钱。” 钱货两讫,两不相欠,她这里尽量做到不占他便宜,不让他吃亏。 她的话说出来,商榷南这里直接给拒绝了:“北北,我不要你的钱。”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他缺的,唯有她能给。 除了她,其他人都给不了。 就算其他人给了,他也不要,连多看一眼就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江鸢北不解看他,眸子略冷,声音略低:“那你要什么?” 拉着她的手稍稍握紧,商榷南眸子深沉的看她。 在她目光凝视下,他紧抿薄唇启:“我要的,从来不过一个你。” 江鸢北若有所思点头,突然间对他多了一丝防备,“要我做什么?” 知道她又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商榷南是拿她真的没辙。 他的北北那么聪明,怎么就…… 罢了罢了,他索性都说给她听好了,听得懂也好,听不得懂也罢,总归是要说的。 先说了,等她心里有个底,以后也好慢慢来。 “要你陪着我,留在我身边。” 听了他的解释,江鸢北努努嘴,“就这么简单?” “嗯。” “为了这个理由,所以特意对我好?” “因为是你才对你好。”是因为她这个人,只是如此! 江鸢北明白了,她抽出被商榷南拉着的手,拿着巧克力转身。 “再说。” 商榷南:“……” - 徐家。 莫陌是开开心心回来陪徐玉文吃饭,人到家后才知道哥哥去了时家。 不仅如此,娜娜也跟着哥哥一起去了时家。 见莫陌兴致缺缺的,徐妈妈夹了她最爱的烧鹅腿放她碗里,声音温柔的哄她:“想哥哥的话,先吃饭,吃完我让司机送你去时家。” 放任儿子跟那个叫娜娜的女人一起,她老是不放心。 看着碗里的烧鹅腿,莫陌看了徐妈妈,她摇摇头表示了拒绝。 她只是有点失落,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跟哥哥约好了的。 可是哥哥好像忘记了这回事…… 她这个样子一看就不高兴,徐妈妈可心疼坏了,忙放下筷子抱抱她,“好了好了,不难过哈……” 莫陌拍拍抱她的徐妈妈,打了手语告诉她:【我没有难过,我是想起了朋友的事,有点担心。】 那些流言蜚语,她很不喜欢。 吕南灵这个人,心胸太狭隘太卑劣了。 温柔的摸摸莫陌头,徐妈妈很温柔也很宠溺的说:“我的宝贝,别担心,有妈妈在,哥哥永远都会是你一个人的,别人抢不走。” 莫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宠得过分 时家。 对于与徐玉文同行的娜娜,时衍深是这么打趣他的:“怎么,你这出个门,也不忘带上女朋友秀一波恩爱?” “这么腻歪分不开?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 对于时衍深的调侃打趣,徐玉文这里是一脸严肃纠正他:“不是女朋友,只是保护对象。” 他这话一说,时衍深这里秒懂了他的意思。 看了眼齐肩长发,瓜子脸,左眼眼尾一颗泪痣,很有辨识度的娜娜,时衍深朝她投去一个眼神,“时衍深。” 得知了娜娜的身份,他倒是认真严肃起来。 娜娜朝他点头示意,自报姓名:“娜娜。” 人既是徐玉文要保护的对象,时衍深自然不过多追问,让管家招待娜娜,他跟徐玉文去了楼上书房。 在管家的带引下,娜娜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上楼谈话的二人下楼。 客厅只剩她一个人后,她脸上挂着的淡淡笑意淡去,只有一脸严肃。 她是喜欢徐玉文的,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他了,所以她才会在那么多保护她的人选里选择了他。 她是自信的,自信自己的颜值和身材可以俘获他的心。 只是跟他回了家,才知道事情的发展远不如她预期所想。 他待她,就真的只是保护对象这么简单而已,其他的心思,是一丁半点都没有。 刚刚听了时衍深打趣调侃的话,她心里还小小的开心了下,可是徐玉文这里,是很严肃纠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原是想着讨好徐玉文的妹妹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她也发觉了一个问题—— 那个叫莫陌的女孩子,似乎不是徐家的孩子,倒像是专为了徐玉文养的小媳妇! 这个认知,更是加剧了她心里的不安。 她难得喜欢上一个人,就凭她的颜值和身材,怎么也该是能轻松搞定徐玉文的。 但她又不屑于去做那种掉价的事,太下三滥…… - 楼上书房。 时衍深倒了酒递给徐玉文,徐玉文这里拒绝了,“等会还要开车,不沾酒。” 递了烟给他,时衍深坐下,“说吧,特意跑一趟,是有什么事?” 接过烟点燃,徐玉文看了时衍深,“江鸢北这人,还有印象吗?” 这话听了,时衍深已经明白了徐玉文到来的目的,“怎么没有印象,那个被爷捧在手心里宠着,十六年前走丢的江家小公主,是吗?” “嗯,是她。”吐了白色烟圈,徐玉文靠着沙发,双腿搭在茶几上,“她回来了。” 时衍深喝着酒,他预判了徐玉文的话。 见时衍深不开腔,徐玉文以为他不知道,便继续说:“我最近手里处理的两起走私货物的案子,无一例外皆与江鸢北父亲吕腾飞有关。” 看向时衍深,徐玉文将烟靠近烟灰缸抖抖烟灰,“按理来说,证据确凿,吕腾飞该完蛋了,可是给我下达指令的人却让我保住吕腾飞。” 时衍深看了徐玉文,两人视线相撞,他开口:“爷的指令,苏洋发的?” “嗯。”徐玉文看着烟灰缸里抖落漂亮的烟灰,“初时我不懂,后来才明白,爷这是替他的小孩教训吕腾飞。将人留着,无非是让他的小孩自己解决。” 笑了笑,徐玉文道:“爷对江鸢北,时隔十六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宠得过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人狠话不多 “教训吕腾飞?” 徐玉文的话,时衍深听是听懂了,就是不太明白。 放下酒杯,他看向吞云吐雾好不惬意的徐玉文,“好端端的,爷为什么要教训吕腾飞?” 过去十六年间,也不见爷这里有什么动静。 难道,江鸢北回帝都,受到吕腾飞等人的欺负了…… “这就不清楚了。”这话说了,徐玉文又道:“不过,我倒是对江鸢北十分好奇,离开了十六年,她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更为重要的是,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在离开十六年后回来,还能让爷这么偏宠!” 时衍深眼微微眯了起来,目光直直盯着徐玉文,接下去说的话,解了他的好奇。 “是个美人胚子,拿了一中理科年级组第一,五个满分。人非常聪明,腹黑狡诈,像极了爷。” 听了时衍深这话,徐玉文眼神深邃看了他:“你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江鸢北是爷的崽。”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见过江鸢北了?” “见过。”时衍深靠着沙发,腿搭在茶几上,“我这次回时家清理门户,也是多亏了江鸢北。不然,我这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徐玉文来了兴趣,“哦,说说。” 摩挲着下巴,时衍深整理语言,言简意赅将事情来龙去脉给徐玉文说一遍。 “两年前离家,带了两罐茶叶给陈老。几天前,陈老当着江鸢北的面喝我送的茶,闻出茶有问题。我小妈不懂经商之道,被人忽悠次等茶与上等茶掺和着卖……” 说完后,时衍深看向徐玉文:“想不到吧,仅仅只是闻了泡出来的茶,就知道茶叶有问题。” 徐玉文端正了态度坐着,他再度抖抖烟灰:“拿了一中五个满分,再加上你说的这个技能,这个江鸢北,倒是令我更好奇了!” “呵呵。”时衍深笑了,他突然开始期待徐玉文对上江鸢北,“爷这小孩,人狠话不多。等你见了她,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国.际.警.察对上高三女学生,期待值拉满! 话说了,时衍深又道:“我这两年,就待在一中医务室混日子。” “爷为了江鸢北,跑去一中开了个火锅店。看那阵势,似乎是要守护他的小孩到高考毕业!” 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徐玉文双手交叉,“爷对江鸢北,到底是什么意思?” 十六年前,可以理解为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只是这十六年后,两人之间还能有什么感情呢,分别十六年,唯一的记忆还是小时候的…… “什么意思?”时衍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片刻后收回目光看向徐玉文,“那是爷唯一认定的人,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对上时衍深看过来的视线,徐玉文出声:“可是,他们之间空白了十六年。” 收回目光,时衍深继续看向窗外,“有些人,就算空白了十六年又如何。一旦认定了,今生就非他不可了。纵然万劫不复,纵然最后只剩自己一人……” 喉结滚动,时衍深声音略颤:“可心里的位置,只为他留。” 徐玉文看着背对他的时衍深,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懂得话里意思,又似乎不太懂。 “你,还忘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造谣者 江鸢北睡了一觉起来,没去上课,反而背着一书包的巧克力离开一中。 商榷南站在火锅店门口看着她与教室反方向离开,直至看不到人了,他才收回视线。 苏洋从二楼下来,来到他身旁,低头颔首:“爷,学校这边,有不利于小鸢北的言论。” “有人造谣,说小鸢北能进一中,能拿五个满分,是因为与陈老之间有着不正当关系……” 苏洋话未说完,就觉得一冷。 他抬头看了商榷南,见其寒着一张脸,眉眼冷若寒霜,眼里迸发出极深的寒意。 商榷南生冷眉眼里只余寒凉彻骨,他紧抿薄唇,脸寒气压低:“谁造的谣?” 一中这种地方,他的北北要进,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更别提五个满分,她要是愿意,文理班满分都不在话下,何须靠不正当关系。 苏洋稍稍低头,将自己中午的收获告知商榷南:“吕南灵。” 报了造谣者的名字,苏洋继续解释道:“她因为偷小鸢北试卷销毁一事被发现,对小鸢北怀恨在心,出于报复,所以造谣诋毁小鸢北和陈老。” 事态严峻性苏洋说了,他缓缓抬头看了商榷南。 就算不用看,他也能感觉到爷此刻的心情状态各方面都是非常差的。 于是,他问:“爷,需要我出面平息这场舆论风波吗?” 一中在帝都是有重量权的,这种不利言论要是扩散出去,会影响一中声誉,也会对小鸢北和陈老带来名誉上的诋毁和污蔑。 那个吕南灵,人倒是生得不错,就是心太黑了。 明明是自己犯错在先,被揭穿不知悔改,还错上加错。 这样一个人,一中不该继续留着,该踢了。 “不用。”寒凉入骨的声音落下,商榷南转过身看着陆续上学的一中学生,眸凉如水:“这事,交由陈老自行解决。” “这是一中分内之事,我们身为外人,过度插手并不好。” “是。”苏洋应下之后,他看了商榷南,解释道:“只是,上午处理完吕南灵偷试卷一事后,陈老便离开一中,去了花城。” 这事若真由陈老来自行处理,恐怕等他回来,舆论早已全帝都皆知。 “今天之内,他会回来处理这事。”冷冽低沉的话落,商榷南转身朝外走:“他若不回来,你就安排了人连夜将他从花城绑回来。” 看着商榷南那离去的身影,苏洋啧啧舌。 嘴上说着不插手去管,可实际行动却是诚实得很。 明明在乎人家小鸢北在乎得不得了,偏要做出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 害,为了培养一个合格接班人,爷也是真的够拼了。 只是,这个点,爷出门做什么? 小鸢北都上课去了,爷怎么还往学校外跑…… - 与陈老被误传有不正当关系一事,江鸢北还不知情。 她此刻站在帝大校门口,穿着一中校服,戴着黑色鸭舌帽。 身上这身衣服太过醒目,门卫见了她,不仅没拦她,反而还给她放行。 这让在认真思考怎么进去的江鸢北免去了麻烦,跟着帝大的同学们一同进了帝大。 她五官轮廓生得好,戴着帽子,帽沿压得低,头发扎了低马尾,几缕不配合的发丝垂落在耳垂两侧。 肌肤白如雪,在太阳底下白得发光。 她一出现在帝大校园之内,立时引来了不少人目光的停留。 议论声也随之而起……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你弄疼我了 “一中的小学妹哎,还是高三的,怎么会跑来帝大?” “现在的孩子,都长得这么好看吗?不仅好看,学习成绩还这么厉害!” “这副面孔,这个身材比例,怎么我长往一中跑,从来没见过?” “这白里透红的小脸,生得唇红齿白的,这种级别,完全妥妥的校花标配。” “估计是转校生吧,听说最近一中那边,有一个江鸢北的转校生,一转校过来,就拿了一中五个满分。” “那她可能会是江鸢北,那个转校生吗?” …… 对于周围因自己而起的热议,江鸢北自动屏蔽嘈杂的声音,充耳不闻走自己的路。 她周身气息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气压。 她目的所在,是Q告诉过她的阶梯教室,她需要亲自去看看。 一中作为帝大人才的直供源,超一半以上的学生在高考毕业之后,都会在高考分数线上直接过线录取进入帝大。 所以,帝大的学子说江鸢北是他们的学妹,也是合情合理的。 更何况,两所学校之间的距离,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中间仅仅一街之隔。 帝大常有活动和节目上一中进行表演,两所学校之间的连接是蛮深的。 吕南隽正与朋友一道前往阶梯教室上课,路过热议不断的人群时,有听到江鸢北这个名字。 他并未多想,眼里未起波澜跟着朋友一起离开。 只是,他没走几步,脚步就停下了。 见他停了,与他同行的朋友也跟着停了下来,朝他看了过来,“南隽,怎么了?” 吕南隽没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站在公示牌上浏览信息的江鸢北看得认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经过人群时,会听到江鸢北这三个字。 他这同父异母的妹妹,本身皮囊就生得极佳,凡是她出现的地方,其他人都会成为起点缀。 不被热议才奇怪呢! 只是,这个点,她不应该是在一中上课吗?怎么会跑来帝大。 看了朋友,吕南隽眼里染了浅笑:“稍等我一会儿,我遇见熟人了。” 他没想过告诉任何人,江鸢北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因为一旦告诉,要不了多久,这所学校里的人都会知道他这同父异母的妹妹才是江家正主。 一旦这样,他所有汗水换来的荣耀,都会在这一切面前黯然失色。 与朋友打了招呼,吕南隽朝江鸢北走去,停在她身侧,“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声音倒是温柔,温柔口吻询问她,带着难以掩藏的关心。 听到声音,江鸢北眼里掠过一抹冷意,她没看一眼说话的吕南隽,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扫了眼公示牌,她单手抄兜,转身背对吕南隽离开。 见她不搭理自己,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下,吕南隽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 他盯着江鸢北的背影,几步上前拉住她手臂,态度严厉了些:“这个时间,你应该在一中上课的,而不是跑来这里溜达。” 他也不叫江鸢北名字,直接说自己要说的话,一副哥哥的模样和口吻。 那些八卦的帝大学子停止了热议,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疑惑和好奇。 江鸢北停下脚步,稍稍侧身看着吕南隽。 眼眸冷冰冰的,声音更是没有温度:“吕南隽,你弄疼我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高岭之花 他抓着的那只手臂,正好是她受伤的那一只。 这点痛的程度,她倒是没觉得如何,就是不喜欢被未经许可的人触碰。 听了她的话,吕南隽猛地松开手,眼里一闪而过的歉意:“抱歉……” 她右手负伤这事,他是知道的,也是亲眼所见的。 江鸢北理都没理他一下,见他收回抓住她的手,她神情淡漠的抬手拂了拂被吕南隽碰过的衣服。 众目睽睽之下,她对吕南隽那点不喜和厌恶,是一点都没有隐藏,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着江鸢北这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动作,吕南隽气得脸白了一分,“你……” 江鸢北没在搭理他,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她走后,吕南隽朋友走了过来,不解问他:“这谁啊,脾气这么大,敢给帝大校草的你甩面子,真是架子大得很嘞。” 吕南隽看了江鸢北离去的背影,眼神深了深,“妹妹,青春期,有点叛逆。” 这模棱两可的话说了,吕南隽迈脚就走。 因为江鸢北丢的面子,因这句轻描淡写的解释,算是拉了回来。 朋友听了他的话,看了江鸢北离去的背影,了然点点头:“这就是你妹妹啊,挺漂亮的,就是性子有点冷。” 话说了,朋友抬脚追了上去。 主角一走,那停下来的议论再度响起: “原来不是江鸢北,是校草吕南隽的妹妹吕南灵啊。” “不愧是兄妹,颜值这一块,是真的高。” “我听说这吕南灵,不仅是一中学霸,那小提琴也是拉得很好地。” “听说她今年高三了,等高考结束后,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的学妹了。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没准还能跟校草的妹妹谈个恋爱啥的。” “可拉倒吧,这校草妹妹一看就是高岭之花,难以招架。没看到吗?对待亲哥都爱答不理的。这种女生,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 江鸢北一路前行,终于在上课铃响之前迈进阶梯教室。 她穿着一中校服一出现在教室里,立马引起了不小轰动。 源于她这张脸,她这身气质,还有她这身衣服。 她冷着一张脸,在那一道道目光的关注下踩着阶梯缓步而上,挑了最靠后居中的位置坐下。 随着她的落座,那些看向她的人也纷纷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她前脚刚落座,吕南隽和他的朋友随后也进入教室。 看到吕南隽进入教室,江鸢北眸子里浮现一抹寒芒,大脑有东西正在明晰起来。 不过,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她并未会去质疑猜测什么。 这堂课是选修课,跟文物修复方面有所关系,算是文物的展示课。 上课的老师人挺风趣幽默,是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绅士儒雅的青年男人。 戴着眼镜,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对待自己的课程很是虔诚认真。 江鸢北坐在靠后位置,视线余光落在前方吕南隽身上,他打字速度极快,十指飞速。 表面来看是在记录课上老师说的话,可在她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他倒像是借上课为由,光明正大使用电脑做自己的事。 从包里摸了巧克力剥壳丢进嘴里,江鸢北细嚼慢咽间听到了课堂老师在叫自己—— “那位靠后位置,穿着一中校服的女同学,麻烦你回答一下老师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艳惊四座的北姐 随着教授的话落下,教室里一半以上学生的视线纷纷朝江鸢北看过来。 被叫到,江鸢北懒懒抬眸望向讲台上的教授,红唇微启:“需要站起来吗?” 她倒是礼貌得很,对待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师。 “取决于你是否愿意。”教授从讲台离开,踩着阶梯缓步而上,来到江鸢北位置,他看了江鸢北,“你是一中的学生吗?” 帝大的学子从一中毕业之后,就不会再碰一中的校服。 而这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面孔过于稚嫩,怎么看都不像是帝大学子。 可是这张脸,又莫名其妙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对于教授的问题,江鸢北像极了一个乖宝宝般有问有答:“嗯。” 淡淡应了一声,虽是淡漠,但也是挺有礼貌的,半点不像对待吕南隽的疏离厌恶。 得到了回答,教授笑着点点头,转身往回走,等回到了讲台上,他看向江鸢北,“怎么不在一中上课,跑来帝大听课呢?难道,你对历史文物很感兴趣吗?” 他这话问得有些惜才,他们这个专业,选报学生是越来越少,人才欠缺。 尤其是文物修复这一块,人手比例更是少得可怜。 如果这位女学生对历史文物感兴趣,倒是可以着重培养成为接班人。 针对于教授提的问题,江鸢北是回答得很有自己性格特点:“课程无聊,尚有兴趣。” 听她说尚有兴趣,教授心里十分高兴,“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看看能不能答得上来,若是答得上来,我这里送你一份文物作为奖励,如何?” 江鸢北不受诱惑,只是反问他:“要是答不出来呢?” “哈哈哈。”教授笑了,他觉得这个女娃娃外冷内热,说话着实有趣。 这一番交谈,更是加重了他内心想要收徒的想法。 “就算答不出来,文物也是你的,作为老师给你的见面礼。” “行,你问。” 江鸢北对文物送给自己这一点并不怎么感兴趣,她不缺这些东西。 教授也怕问题太难难住了她,所以想了下,问了一个他觉得很基础很简单的问题:“你知道什么是文物修复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教室里的帝大学子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上来就整这么难的问题,这不存心欺负人家女娃娃嘛。 这类问题于江鸢北而言,过于小儿科了,她没有任何难度就回答了出来:“文物修复是一门科学,它包含了很多学科和实用技术。” “学科有哪些具体内容?” “学科方面有历史学、考古学、博物馆学、鉴定学、金石学、金属工艺学、化学、美术鉴赏学等。” “实用技术呢?” “实用技术方面有钣金、铸造、鎏金、油漆、陶瓷、造纸、电焊、石刻、色彩等。” 压下心里的惊喜,教授继续问江鸢北最后一个问题:“文物定义是什么?” 江鸢北觉得教授问题有点多,但还是回答了他:“是人类在社会活动中遗留下来的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遗物和遗迹。它是人类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 算是四个问题,江鸢北回答得滴水不漏,很是完美。 这让选修了这堂课的帝大学子们听得有些忏愧,竟然不如一个高三的小学妹。 教授这下可谓是欣喜若狂,亲自拿着承诺江鸢北的文物小挂件朝她走来。 “你很棒,这是你该得的。”将文物挂饰放在桌上,教授问:“你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收北姐为徒 “江鸢北。” 声音懒懒回了教授,江鸢北白净手指拿起文物挂饰看了。 得到她的名字,教授小小震惊了下,“你就是那个一中拿了五个满分的转校生江鸢北?” 她在一中的光荣事迹,几乎整个帝大,整个帝都都知道了。 一中建校以来,最厉害的成绩也不过是四个满分。 可是江鸢北不同,她一转来就直接打破了前辈创造的记录,一举拿下五个满分。 教室里的帝大学子得知江鸢北的身份后,那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原来是一中的学神江鸢北,难怪对于教授的问题可以回答得这么容易。 学神的大脑构造,可真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江鸢北看着文物挂饰,淡淡嗯了一声,看了后她将文物挂饰放回原位。 看了她这动作,教授问她:“怎么,不喜欢?” “不喜欢。”回应教授后,江鸢北懒懒抬眸看了他,“你没诚意,给的东西不好。” 她这话一出,教室里的人纷纷吸了一口冷气,那看着江鸢北的眼神,有些奇怪。 教授可是帝大高薪聘请的顶尖教授,参与过不少出土文物的挖掘保护和文物修复,在文物修复这片领域,可是佼佼者。 不仅仅是在华夏知名度高,甚至是全球范围内,在文物修复这一块,都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可是江鸢北是怎么跟他说话的,说他没诚意,给的东西不好。 天呐,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们这教室里的人,想要从教授这里得到一个教授给的文物,都要挤破脑袋。 这个江鸢北,会让他们觉得她太不识好歹。 教授笑了,收起了桌上的文物,他看得出来,这个江鸢北是个识货的。 想了想,他决定抛出自己的橄榄枝,“那,我收你为徒,你给我敬茶,我给你一份大礼,如何?” ‘嘶’,有人没兜住,直接发出声音。 收徒哎,教授可是亲自说过他不会收徒的,除非遇见足够优秀,他觉得可以培养的人才。 有人为了能成为教授徒弟,能跟在教授手下学习,可是用了不少手段,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谁想,教授会有一天亲口说要收徒,太令人震惊了! 教授看着江鸢北,越发觉得她这双眼睛很是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一时之间费力去想,又没有半点印象。 吕南隽看着后面发生的一幕,那温柔眸子里的情绪已经发生变化。 这个江鸢北,到底还有什么技能是他所不知道的呢! 就像是宝藏洞,越往下挖,你就会发现惊喜越大。 对于教授的提议,教室里的人都是心动的,但是并不包括江鸢北。 她摇头,声音冷漠得很:“不如何。” 占她便宜,想得真美。 被拒绝,教授也不恼,反而笑着问她:“有想过大学专业选文物修复吗?” 他想,要是这个孩子选了,他一定要重点关注她,把自己毕生所学全部教给她。 “没想过。”冷冷回了教授,江鸢北抓起帽子罩在头上,抓起包起身,“不打扰你上课了,我先走一步。” 她戴着帽子站了起来,微微抬眸看了教授。 就是这极为短暂的一个对视,教授如被电击一般,他是想起来她是谁了。 看着她下阶梯的背影,教授出声问:“怎么想到去一中上课?” 他问这话,算是变相透露给江鸢北,他认出她了。 江鸢北回眸看了他,眸子一贯的冷。 “打发时间。” “……”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江鸢北不干净 帝都一中,高三一班。 一堂课结束的课间十分钟,教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鸢北没来上课哎,难道是知道自己丑闻被爆出来,没脸来了?” “瞎说什么啊,人家可是超级学神,旷课缺勤不是常有的事嘛。” “说真的,你说她脸蛋那么漂亮,何必这么糟践自己呢?” “呵呵,等你从芜城那种小地方转来繁华的帝都,你大概就能明白她为什么要糟践自己了。” …… 教室里的议论声也可谓是不堪入耳,吕南灵坐在位置上喝着水,心情愉悦的听着。 这效果比她预期想的还要好,真是解恨,太解恨了。 她倒是要看看,针对这起丑闻,江鸢北要怎么全身而退,而不带一身骚! 莫陌望着吕南灵,眼神冷冷的,眼里满满的敌意。 别人不知道事件真相,她是知道的,这个吕南灵,真是个蛇蝎美人。 顾辞盯着莫陌,见她目光直直看着吕南灵,他不傻,稍一思索,大概就能明白事情始末。 莫陌跟江鸢北关系不错,而这围绕江鸢北而起的所谓丑闻,极大有可能因吕南灵而起。 江鸢北下午没来上课,商年兴致缺缺的。 尤其是听着教室里关于江鸢北的议论,他眉头皱得很紧,他从座位上起身,来到顾辞位置坐下。 “她们在说什么?” 对于商年的主动靠近,顾辞并没觉得奇怪。 他一头黄毛已经染回黑色,穿着一中校服,挺帅气干净,俊朗清秀。 他看了眼商年,开口问他:“你确定你真要听?” 真不知道商年听了真相,会是怎样的怒火状态,凭他对江鸢北那护短的劲,估计…… “别特么废话,老子让你说就说。”不耐烦丢了这话给顾辞,商年继续说:“顾辞,老子发现是越来越磨叽娘们了。” 顾辞懒得跟商年争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商年什么性子他心里也有个数。 “她们在说江鸢北和校长之间有着不正当关系,说江鸢北能来一中高三一班,甚至是拿了五个满分,都是因为跟校长的不正当关系换取来的……” “放他娘的狗屁!”商年直接气得站了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课桌。 幸亏他前桌的人不在,不然真要殃及无辜有人倒霉了。 桌子倒地动静引起教室里八卦同学的关注,他们齐刷刷朝这边看来,见是商年发火了。 一脚踢翻了桌子,商年手揣兜走上讲台,扫了一圈教室里的人。 “老子告诉你们,江鸢北她清清白白,要是让我在听到你们说她一个不是,我废了你们,让你们永远从帝都一中消失。” 他是真的气得很,在他心里江鸢北何其重要,何其…… 可却被这群无知的人诋毁,他实在是气得好想把这些人撂倒在地狂揍一顿。 警告性的话语落下,商年转身离开教室前不忘踢了一脚讲桌。 他这一踢,讲桌一歪,倒了,好不狼狈。 顾辞见人走了,二话不说起身追了出去。 吕南灵坐在位置上,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幕,她可是气得不轻。 都这个时候了,年少还护着江鸢北,真是气死她了。 江鸢北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魅力,让年少为她折腰? 年少到底明不明白,江鸢北不干净……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江鸢北是灾星 江家。 蒋菲菲穿着吊带裙从楼上下来,好身材不加掩饰,十分诱人。 楼下客厅,吕腾飞摘了眼镜靠着沙发,他面前烟灰缸里堆聚了不少的烟头,茶几上凌乱放着空酒瓶。 整个客厅迷茫着浓烈刺鼻的烟酒味,闻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烦躁的扯了扯西装领带,吕腾飞吐着烟圈看着天花板吊灯。 蒋菲菲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身体很自然的贴着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抽这么多烟?” 吕腾飞一手拿烟,一手搂着蒋菲菲的细腰,十分烦躁的开口:“我们的货源点,被警方查获捣毁了。我们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伤得不轻。” “什么?”从吕腾飞怀里抬起头来,蒋菲菲看着他,“好好地,怎么就会被发现了呢?” 这些年一直隐秘进行,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乱子,怎么偏偏最近频频事发? 一想到货源点被捣毁,蒋菲菲就觉得心塞胸闷。 那得是多少钱啊,他们这次是真的元气大伤,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养得回来! “不清楚。”吕腾飞也烦啊,这一上午都在烦这件事,可是烦来烦去又能怎么样,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吕腾飞抽了新烟点燃,继续吞云吐雾。 蒋菲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一遍,心里有了个猜想,“老公,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事,是在江鸢北出现之后才发生的?” 不是她故意引导吕腾飞去猜测江鸢北,而是事实真是这样。 微微眯眼,蒋菲菲继续说:“上一次交易的货物被截获,是江鸢北跟灵灵置气离家出走。而这一次货源点直接被捣毁,是昨晚你维护灵灵,不小心推了江鸢北……” 越往下分析,蒋菲菲越是肯定这两起事件一定跟江鸢北有关。 因为,这实在是太巧合了,这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吕腾飞还真没往这一层上想,蒋菲菲这一提醒,他似乎也发现了两起事件之间的巧合。 无论他承认与否,出事是真的是江鸢北到来之后。 喝了酒,吕腾飞问蒋菲菲:“你觉得这事,会是江鸢北做的吗?” “不大可能。”蒋菲菲给自己点了支烟,“她没这个能耐,我倒觉得,是商爷这里。” 在蒋菲菲看来,江鸢北没这个能耐。 不是她不信江鸢北,而是真有这个能耐,也不至于待在芜城那个小地方十六年之久。 这下,吕腾飞懂了,他盯着烟灰缸若有所思,“看来,我们的计划,得从长计议了。” 这两起事件已经让他意识到了商爷对江鸢北的在乎性,那她就不能…… “儿子,她是灾星,留不得的。” 吕老夫人从外进来,人未到声先到。 听了声音,吕腾飞抬起头来,见吕老夫人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吕腾飞认识,是芜城家乡有名的大师,专为家乡的人解决各种疑难杂症问题。 说直白点,就是谁撞邪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他都能摆平。 但吕腾飞不信这些东西,他信科学,他觉得这是迷信,应该摒弃。 吕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瞪了眼衣衫不整手拿香烟的蒋菲菲,而后对吕腾飞说:“昨天,江鸢北拿刀指着我脑门,我就觉得她不干净,是脏东西。” “我特意把大师从芜城请来,让他给家里做场法事驱驱邪……”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跟踪我 “妈……” 打断吕老夫人的自我臆断,吕腾飞很是烦躁的说:“江鸢北不是不干净,也不是脏东西。她是天性凉薄,冷血无情,行事乖张。” 话说了,吕腾飞看了眼站着的男人,“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一切费用我来报销。” 妈这话说得他不是很喜欢听,江鸢北不干净是脏东西。 那给了她生命的自己又是什么,不就是不干净脏东西的父亲? 蒋菲菲被吕老夫人瞪了一眼,心里很是不悦,面上却是不显山水。 她拿了披肩披在身上,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顺着吕腾飞的意说话:“妈,要信科学,不要迷信。” 她没多说话,就挑了吕腾飞喜欢的话说。 简单几个字虽掀不起波澜,却是正合吕腾飞的意。 吕老夫人再次瞪了眼多话的蒋菲菲,尔后看着儿子开口:“腾飞,你就信妈一回。你信我,先让大师住下。挑个黄道吉日做一场法事,等法事做完,江鸢北带来的一切厄运也会被化解。” 吕腾飞正被货源点被捣毁的事烦得焦头烂额,耳边又是吕老夫人喋喋不休的话,他实在是头大得很。 索性答应了吕老夫人,“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看着办,看着处理。” 得到吕腾飞答应后的吕老夫人可高兴坏了,忙起身吩咐吕管家给大师安排房间住下。 等吕老夫人离开后,蒋菲菲看了吕腾飞,拉着他的手鼓励他:“老公,别担心,我们慢慢来,从长计议。” 感动的看着妻子,吕腾飞将她拥入怀里:“老婆,谢谢你,幸亏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陪在你身边。” 吕老夫人吩咐完吕管家回来,就撞见二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她顿时只觉得来气。 秉承着打断二人的想法,她走了过去坐下,“听佣人说,江鸢北养猫了。” 她老人家一点都不识趣,吕腾飞只得松开搂着的妻子,沉闷抽烟。 听到她说江鸢北养猫,他顿时有些气了,“让她回来暂住,她倒是愈发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主人了。” 这个家里谁不知道他最不喜欢猫,江鸢北倒好,偏偏跟他作对养猫。 好得很! - ‘阿嚏’,站在树底下,江鸢北连续几个喷嚏后眼里已经蓄起泪水。 她戴着帽子,看着晒人的太阳,眸子冷冷的。 午后阳光光线很强,江鸢北眉头紧拧,眼微微眯了起来。 手从包里摸了巧克力送进嘴里,天气很热,她包里的巧克力倒是半点不受影响,一点没化。 “要不要去帝大食堂逛一圈,保证你会喜欢。” 生冷的声音从左手边传来,商榷南撑伞从人行道一端走来。 他撑伞过来,站在她面前,将伞罩在她头顶上方。 看了他,江鸢北递了一颗巧克力给他。 商榷南接过,将包装纸剥了递回给她,她也不客气,张嘴接了,“都有什么好吃的?” “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嗯。” 两人并肩而行,一把伞,二人,走在樱花盛开的道路上。 偶有微风过,带来阵阵樱花香,还有那随风而落的樱花瓣。 “跟我一路了?” “嗯。” “你倒是无聊。” “想陪着你。” ……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互夸二人组 花城机场。 陈老才下飞机,人没走几步,他的助理已经拿着电话朝他疾步而来。 “陈老,有您电话。”说话间,助理将手机递向陈老:“来自帝都。” 通常情况下,除非是紧急电话,否则助理不会亲自请示陈老,身为助理的他就能自行解决处理。 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机,陈老滑动屏幕接听:“喂……” 这个来电是一中副校长打来的,主要汇报针对校园流言四起的针对校长和江鸢北不正当关系一事。 电话彼端,副校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说:“校长,您到花城了吗?” “到了。”回了副校长,陈老抬腕看了时间,“你有什么事就说,我还要赶行程参加会议。” 听了陈老的话,副校长幽幽叹了口气,但愿接下去说的话,陈老这里不会动怒。 努力深呼吸后,副校长道:“校长,可能你不能参加会议,要原航路返回帝都了。” 此言一出,陈老眉头紧锁,声音加重:“是帝都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很严峻的事,还得您亲自出面解决,才能平息这场舆论风波。”回答了陈老,副校长解释道:“您走后没多久,不知是谁造谣您跟江小姐之间有着不正当关系。 说江小姐能进一中就读,能拿五个满分这些事,是因为跟您之间不清不楚,所以才享受到这一切。” 按理,以副校长的身份,他不该是尊称江鸢北一声江小姐的。 但因为他是一直在陈老手下做事,自然看得出来陈老对待江鸢北的态度很是宠和敬。 自然而然的,副校长也受了陈老影响,从而对江鸢北也是带着尊重。 他当然不会信陈老和江鸢北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毕竟二人的相处模式,倒像是上下级,亦或者同事关系。 听完副校长的描述,陈老眼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想,关于这件事,他是知道是谁造的谣了。 除了那个人,没人会知道江鸢北在他办公室里时的真实状态。 好得很,这个学生,是真的彻底没救了! 他确实得原航路返回帝都,第一时间处理这件事。 毕竟,鸢北的身份,容不得一丁半点的诋毁。 那位爷,也是绝不容许他的小孩身上被泼脏水。 “我没回来之前,你先做好准备等我回来。” “明白。” - 在帝大陪商榷南逛了一圈,吃了点东西,顺带给江布偶买了金枪鱼罐头。 在商榷南的陪同下,江鸢北坐上了回江家的公交车。 靠窗而坐,江鸢北望向窗外,看着道路两旁的樱花树,眸子懒懒的。 她身旁坐着商榷南,身着华夏风的衣服,坐姿端正,如玉润泽,如石温泽。 他偏着头看着江鸢北,目光灼热,温绻深情。 被他灼灼目光盯着看,江鸢北懒懒回眸看他,“盯着我做什么?” 商榷南眼眸染了笑,那笑极浅,若不努力去看,不易察觉。 “北北好看。” 被他夸好看,江鸢北瞳仁颤了颤,礼貌回他:“你也好看。” 商榷南是她见过的这么多人里,作为男人,容貌生得最是昳丽的男人。 想起网络上夸人好看的比喻,江鸢北唇角稍勾,声音淡淡传来。 “不是明星,美胜明星。” ……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真甜呐 车停在距离江家宅院几分钟路程的公交站台。 江鸢北拎着猫罐头袋子下车,商榷南紧随其后跟着下车。 目送公交车离开,江鸢北抬眸看了商榷南:“你得去对面等公交车回去了。” 她没有邀请商榷南进江家喝杯茶小坐的想法,也不会有这个念头的浮现。 那本该属于她的家的地方,此时此刻却是住着一群乌合之众的人。 她若邀请了商榷南,只会徒添了烦扰和麻烦。 商榷南低头垂眼看她,声线低冷:“那你会陪我吗?” 想到他陪了自己一下午,大好时光都耗自己身上,还送了自己回来,还给自己买了吃的。 江鸢北想,她要是拒绝的话,就很残忍,他一定也会很失望。 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在意的他的情绪,可江鸢北知道,她是拒绝不了商榷南了。 她点头,目光越过他望向西沉夕阳,那洁白的云朵早已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的云层,美不胜收。 金色余晖洒落在他肩头,轻轻的与他擦肩而吻,他的脸庞也渡上金色余晖。 “我会。” 她红唇微启,回了他两个字,掷地有声,简单直白,却是最诚挚的回应。 他眉眼稍弯,那漂亮惑人的桃花眼里泛起笑意,美得勾人摄魂,风流夜撩人。 两人并肩而行,沐浴在金黄色余晖下,穿过人行道,走向马路另一边。 落日余晖将他二人身影拉得修长,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呈现出极其暧昧的姿势。 商榷南看了一眼,摸出手里的手机。 在江鸢北未曾留意的角度,偷偷将影子记录在手机里。 坐在车里,吕南隽看着前方不远处和谐温馨的一幕,那双温柔眼睛里渐渐爬上了戾气。 他坐在后座,只是习惯性抬头向前方看,偏偏让他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对他这个哥哥冷漠到极点的江鸢北,此时正陪着一个陌生男人压马路。 离得远,他看不清男人的长相。 但是看身形气质,倒是挺出彩的。 可是,这并不能成为江鸢北不上课,跑来跟男人厮混的理由! 想到她在帝大对待自己的态度,以及在教室里留下的惊艳,吕南隽就有一种想要将她关起来的冲动。 他越来越觉得,江鸢北是优秀的,极其优秀的。 在她身上,有着他所不知道,还未发觉的其他优秀基因。 这是他的妹妹,该是只能对他这个唯一的哥哥展露笑容,亲昵亲近的。 而不是陪一个快三十,还要挤公交的男人等公交车! 他坐在车里,亲眼看着江鸢北从包里摸出类似于硬币的东西递给男人,吕南隽就不由得怒火中烧。 竟然还要靠江鸢北给钱才能坐公交车,实在是…… 将剥壳的巧克力递给商榷南,江鸢北眉眼弯弯:“你尝尝,虽然苦,但是回味无穷。” 她想,商榷南一定没吃过。 不然,不可能不会爱上这款巧克力。 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捏着巧克力踮起脚尖要喂自己,商榷南又怎会拒绝。 他稍稍弯腰,张嘴含住她喂的巧克力,舌头不经意间舔过她嫩滑的指尖。 一阵奇怪的电流击中身体,让他稍弯眉眼里笑意渐深。 见他眼里染了笑,江鸢北又剥了一颗喂他,“怎么样?” 连吃两颗巧克力,商榷南心都要被甜化了。 在江鸢北略带期待的眸光下,他声音磁性好听:“真甜呐……”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不知检点不爱自己 前方的一幕幕景象,差点要气晕了坐在车里的吕南隽。 他看到了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那个要靠江鸢北给钱坐公交车的男人,竟然亲了他的妹妹! 亲了一下不够,男人还亲了第二次。 最重要的是,江鸢北这里竟然不拒绝。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样不拒绝的行为,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是很…… 越想,吕南隽就越气,江鸢北才来帝都多久,就已经跟野男人勾搭上。 这要是继续由着她胡闹下去,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大的事。 不行,身为她的哥哥,他必须,也有义务去阻止这件事! 车停在宅院门口许久,司机老王迟迟等不来吕南隽开口,索性问他:“少爷,继续等待,还是进去?” “等着。” 话丢给老王,吕南隽视线不离江鸢北和商榷南半步。 他该庆幸他没有答应朋友之邀去参加聚会,不然他就看不到这一幕了。 一时之间,他也拿捏不准江鸢北和男人之间的关系。 要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看江鸢北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喜欢男人的样子。 可要说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男人亲江鸢北时,江鸢北这里一点拒绝反抗的举动都没有。 难道说,只是保持着暧昧关系,以朋友身份去做恋人之间的事? 吃了江鸢北喂的巧克力,商榷南垂眼看她:“在你我方位的右上方三百米处停着一辆车,车里有一双眼睛现在正盯着你我看。 从他眼神里可以感受到,他现在压抑着怒火,忍着自己的脾气。” 江鸢北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稍勾唇角,声音略淡:“那是吕南隽。” 她也不用解释吕南隽是谁,她认为商榷南这里一定是知道的。 商榷南拉起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余光之外,他等的公交车正缓缓驶来。 “照顾好自己,明天早上见。” “到了说一声。” “嗯。” 目送商榷南上了公交车,看着公交车缓缓开动远离视野,直至只剩下一个大致轮廓,江鸢北迈脚离开公交站台,往江家宅院走。 吕南隽坐在车里,看着江鸢北离自己越来越近,等到人到了宅院门口,他打开车门下车。 几步上前拽住江鸢北手臂,他这一次,又抓到江鸢北受伤的那只手。 手臂被抓,痛意席卷,江鸢北眼里冷意骤深。 她微眯着眼睛,眼里迸射出极深的寒意望向吕南隽,“你抓疼我了。” 这句话,好像是对他第二次说了。 听了她的话,吕南隽抓着她的手猛地一松,眼里一闪而过的愧疚和慌乱。 不过转瞬即逝,快得叫人难以捕捉得到。 望着对待自己和对待那个男人,在态度上截然不同的江鸢北,吕南隽没来由一肚子的怒火。 “那个男人,他是谁?” “无可奉告。” 丢下这话给吕南隽,江鸢北背着包,拎着猫罐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她这态度激怒了吕南隽,他绕到她面前,拦住她的路,“江鸢北,作为女孩子,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自尊自爱自重。 你现在的身份,是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而不是踏入社会的工作者。你是个十八岁的女生,请你对自己的行为有所反省和警惕,不要不知检点不懂爱惜自己……”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北姐在线打人 一想到那个男人接连亲了江鸢北两次,还吻了她的手,吕南隽就不由得怒火中烧。 一个坐公交车都要靠女孩子投币的男人,又有什么真本事呢。 这个江鸢北,她若真的是要谈恋爱,他作为哥哥,肯定无法阻止,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她要找男人要谈恋爱,能不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 找什么不好,偏偏去找一个快三十岁的老大叔,还是个一事无成的男人…… 吕南隽一席话听得江鸢北一头雾水,只是那眼眸里已经染了一抹嗜血。 她望着吕南隽的那双眼里,只余一片寒凉入骨的冷漠疏离。 在吕南隽目光注视下,江鸢北红唇冷启,声音极冷:“可笑至极,我做什么,与你何干。” 想到他是误会了自己与商榷南之间的关系,也误会了商榷南的身份。 但是江鸢北懒啊,她压根就懒得跟吕南隽解释一声。 而且,他们之间什么关系,她凭什么要跟一个觊觎她肾的人解释些什么。 吕南隽本就在气头上,得到江鸢北这样的回应,怒火直接到达顶点,有些歇斯底里。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紧紧捏着她纤细的双肩,“你就这么喜欢作贱自己,让那个男人亲你吻你,甚至是还要给他钱,让他坐公交。回答我,你就是喜欢这样吗?” 江鸢北肩膀被吕南隽抓着,那手上力度过大,抓得她双肩隐隐作疼。 莫名其妙的话更是让江鸢北觉得吕南隽这人有病! “放开!” 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江鸢北眼里已经一片血红。 “我不放。”略带戾气的声音响起,吕南隽暴戾吼道:“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这样?” 吕南隽已经被怒火蒙蔽了双眼,迷失了心智—— 他眼里只看得到江鸢北, 那样差劲的男人,怎么可以染指她呢! 见他不松开自己,江鸢北也懒得跟他多废话,拳头握紧,捏得骨头咯咯作响。 不是她先动手的,她只是出于自卫和反击。 ‘砰’的一声,江鸢北跳起来一拳砸在吕南隽脸上。 她左手抡圈,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点没有保留,直接一拳就将挟制着她双肩的吕南隽打倒在地。 被江鸢北一个拳头干翻在地,痛意涌上心头,吕南隽也算是找回了自己丢了的理智。 看着倒在地上的吕南隽,江鸢北法力的左手有些疼,她甩甩手,一脸不耐之色的看了他。 “清醒了?” 司机老王慌忙下车扶起吕南隽,他看了江鸢北,欲言又止。 少爷只是关心江鸢北会被男人欺骗,可这倒好,误会加剧不说,兄妹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劣了。 站稳后,吕南隽抹去嘴角的血迹,舌头抵了抵隐隐作痛的嘴角。 他觉得奇怪,他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可刚刚确实是失去了理智…… 第一次有了挫败感和无力感,源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垂下沾染血迹的手,吕南隽眼神黯淡,整个人恹恹的。 “身为哥哥,希望你好,无论你是恨我怨我,我希望你在选男朋友这件事上三思而后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一家子的疯子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那双温柔眉眼紧紧盯着她侧对他的侧脸,“我希望你的男朋友,能对得起你的喜欢,而不是撑不起你一颗赤诚之心。” “不求他优秀,但至少物质精神这一块,他不该是碌碌无为,平凡平庸的。” 他倒是聪明狡猾,知道硬的不行,直接改变策略来软的。 天知道,这些话根本就是他不走心的假话。 作为哥哥,他可不希望江鸢北小小年纪就谈恋爱交男朋友。 以她这份聪明,以她这具皮囊,她该是同他一起站在舞台上绽放光芒的。 而不是归于凡尘,陨落于尘埃,光辉被埋没,一生就这么暗淡下去。 对于他虚情假意的话,江鸢北未予理会,自顾自的走自己的路。 穿过诺大的院子,从那一排排成林的花树下走过,穿过花团锦簇的甬道,来到玄关停下。 显而易见,她刚刚跟商榷南在公交站台的一幕,让吕南隽这里误会极深。 误会便误会了,江鸢北也不在意,也懒得去过多言语解释。 只是—— 何必对她人格进行质疑和污蔑呢? 她跟商榷南之间,明明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 要说越矩的行为,不过是他离别之前吻了她的手,再或者他在他住处抱了她。 不过仅此而已,又哪里上升到吕南隽所描述的自尊自爱自重程度? 这一家子的人,都是疯子…… 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江鸢北进了屋子径直上楼。 吕南隽换好鞋子进来,她人已经上楼。 见自己的乖孙子回来,吕老夫人喜笑颜开的朝他走来,还未开口,就看见他嘴角撕裂的伤口和脸颊上的淤青。 “隽儿,你这脸……” 吕老夫人的一惊一乍引来客厅吕腾飞夫妇的注意,他二人齐刷刷朝这边看来,目光双双落在吕南隽身上。 对于自己嘴角的伤,吕南隽道:“下午跟朋友打篮球时撞伤的,不碍事,敷点冰就行。” 听他说受伤,吕腾飞蒋菲菲立马紧张的站了起来,快步朝他走来。 吕老夫人已经去了厨房去冰块和热鸡蛋,看着最疼爱的孙儿受伤,她这颗心可是揪得疼。 吕腾飞蒋菲菲看了吕南隽脸上的伤,眼里难掩心疼和关心。 “隽儿,你身体本就不行,剧烈运动能少碰就尽量别碰。等你手术做了,身体彻底恢复好了,再碰也不迟。” 这话说了,蒋菲菲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装了冰块的毛巾,温柔的覆上吕南隽受伤的脸。 “我知道。”拿过蒋菲菲手里的毛巾,吕南隽想的却是江鸢北。 她给了自己一拳,想必左手这会儿也在隐隐作疼吧? 想到这,吕南隽嘴角勾起一抹笑,真是个暴躁的女孩子。 上楼后的江鸢北很快就下楼来了,对于客厅这嘘寒问暖的一幕,她是吝啬得一个眼神也没给,径直去了厨房。 取了冰放在毛巾里,一个人待在厨房敷着她用力过度的左手。 快到饭点,厨房一片忙碌,香味弥漫。 吕腾飞等一颗心全扑在吕南隽身上,根本没那闲心去关注她。 江鸢北敷着手从厨房出来,餐桌上已经摆了菜,她走了过去,坐在自己的位置。 覆冰时间还没过,她就那样懒懒的坐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 吕南隽余光看了她—— 真是傲得很!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奢侈浪费 吕南灵心情好,她回到江家,正好是饭点。 她没上楼,书包直接丢给佣人,洗了手坐在吕南隽旁边。 才刚坐下,就看到了吕南隽消肿的脸颊,她看了眼,出声问他:“哥,你这脸,是……” 吕南隽夹了鱼,正优雅十足的给鱼挑刺,听了吕南灵的话。 他略略抬眼,望了对面的江鸢北一眼,耳后漫不经心开口:“下午打篮球撞了,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回答了吕南灵,吕南隽再度看了眼江鸢北,见后者始终无动于衷,冷得很。 吕南灵拿了大闸蟹,听了吕南隽的解释,她点点头。 一抬眼,就见自家哥哥看了江鸢北。 很是微妙的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像是在观察他受伤一事,对面江鸢北会有什么反应。 她心头一个咯噔,抬眼看向江鸢北,后者正慢条斯理的拿着剥蟹工具吃蟹。 那手法,那操作流程,简直是行如流水,赏心悦目。 这一看,吕南灵这里略显惊讶,没想到江鸢北也会吃蟹,也懂吃蟹。 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尤其看她左撇子流畅自然的操作那不好制服的大闸蟹,再联想到哥哥刚刚那微妙的眼神,她瞬间食欲减半。 餐盘里的大闸蟹瞬间不香了! 不过,一想到学校里发生的大事,她又瞬间有了斗志。 江鸢北下午没去学校,还不知道关于她的一切认知已经被推翻,早已天翻地覆。 不知道明天早上,江鸢北到了学校,会发生怎样有趣的事呢! 一桌人各怀心思的用着餐,最是愉快的,当属江鸢北。 至于旁的人,或多或少心里是不舒坦的,食欲这一块,自然也是不顺意。 用餐完毕,其他人都陆续离开餐桌,唯独江鸢北还坐在位置上拿着剥蟹工具剥蟹。 她手边小碟子里很快功夫就装了一一整只蟹的蟹肉。 拿了热毛巾擦拭了手,江鸢北端起那碟蟹肉起身上楼。 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直至看不到人了,吕南灵这里才收回目光看向蒋菲菲:“妈,你说江鸢北干嘛还端着一碟蟹肉上楼啊,留着当夜宵吗?” 她根本就是知道江鸢北在做什么,故作无知懵懂的问,不过是为了引出江鸢北养猫的事。 吕南隽正喝茶看琴谱,听了吕南灵的话,他余光扫过吕南灵,尔后移开。 蒋菲菲温柔摸了吕南灵的头发,声音温柔:“她瞒着我们在房间里养了一只猫,那碟蟹肉,多半也是给猫准备的。” 闻言,吕南灵故作惊讶,手捂住嘴很是不解开口:“爸最不喜欢猫了,江鸢北怎么可以养猫呢?还给猫吃蟹肉这么贵重的食物,真是奢侈。” 江家餐桌上的食材,皆是从江门食府直接取货。 而江门食府的食材,皆是华夏之内最为顶尖的食材汇聚。 所以,吕南灵这话也不夸张,食材却是贵重,给猫吃过于奢侈浪费了。 吕腾飞这里本就因为货源点的事心烦意乱,在加上得知江鸢北偷偷养猫,现在更是给一只流浪猫吃江门食府带回来的蟹肉。 他这拳头咯咯作响,恨不得连人带猫给丢出去。 捕捉到吕腾飞的怒意,吕南灵端起玫瑰茶抿了一口,歪着头看了蒋菲菲。 “妈,今天学校发生了一件跟江鸢北有关的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跟爸爸……”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监护人 她挺会演戏,明明早就想说了,偏偏装出一副纯洁无害的小白兔模样。 江鸢北这三个字,对于现在的吕腾飞蒋菲菲来说,就像是瘟疫一般。 一听到这个名字,他们就想到最近发生的事,莫名烦躁和不爽。 吕南隽放下手里的茶杯专心看琴谱,看似全副身心都在琴谱上,可实则竖起耳朵等吕南灵接下去的话。 看着温顺乖巧懂事的女儿,蒋菲菲很是满意。 捏捏她的脸,宠溺温柔开口:“你要给我和你爸爸说什么?” 吕南灵朝蒋菲菲撒了娇吐吐粉嫩的舌头,她转头看着吕腾飞,放下手里的杯子,伸手挽着他手臂,将脑袋靠在他身上。 “爸,你可得答应灵灵,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生气发火,知道吗?” 看着懂事乖顺的女儿,吕腾飞一颗心都要被融化了,他点点头亲了吕南灵额头:“好,都听灵灵的。” 得到吕腾飞的答应,吕南灵笑容灿烂。 不过也只是维持了一会儿,她就收敛了笑容,开始说她要说的事。 “今天下午,有人捡到一个纸团,纸团上面写着……” 话到这里,吕南灵故作停顿,她看了吕腾飞,说:“写着江鸢北和校长之间有着不正当关系,写着江鸢北没有学籍档案也能进入一中就读,还拿了五个满分…… 纸团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说是因为江鸢北出卖身体给陈校长换取的这一切。” 话说完之后,吕南灵便住声了,她端起放下的茶小口喝着。 那垂下的眼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眸里的得逞。 她对立面,吕南隽听完她的一席话,心里对于这个妹妹,是彻底给放弃了。 这些事,唯有熟悉了解江鸢北的人才可能编造爆料出来。 不熟悉了解的,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他这妹妹啊,要说她聪明,可偏生有点蠢。 你要说她蠢,又不得不承认她的聪明! 他已经预料得到这件事一旦被彻查,迎接妹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很可惜,上一次能帮她渡过难关,但这一次,是真的爱莫能助了。 他警告过她,提醒过她的啊,怎么就不听他的话呢…… 吕南灵正因为自己说了江鸢北的是沾沾自喜,却全然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听完吕南灵的话,吕腾飞看了她,“纸团呢?” “被副校长收走了。”提起这事,吕南灵就有些懊悔,应该早一点销毁证据的,而不是被副校长收走。 不过还好,她是左撇子写的字,就算彻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吕腾飞本就不信任江鸢北,听了吕南灵的话,他眼里盛载怒火,怒骂一声:“败坏门风。” 蒋菲菲看了盛怒中的吕腾飞,出声安抚他:“忍一忍吧老公,等隽儿手术结束,再把她送回芜城,断了她回帝都的路,让她在芜城自生自灭。” 她现在头疼的,是江鸢北这起丑闻会牵连她的隽儿和灵灵。 似是想到了什么,蒋菲菲问吕腾飞:“当时江鸢北去一中报到,学籍档案上,她的监护人填的是谁?” 要是老公,蒋菲菲不敢想。 一旦老公去了学校,那江鸢北的身份岂不是…… 到时候,帝大一中的学生都会知道隽儿和灵灵之间的关系。 吕腾飞朝妻子看了过来,摇头道:“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莫陌要搬离徐家 徐家。 莫陌前脚到家,徐玉文后脚就带着娜娜到了。 将书包丢在客厅沙发,莫陌去了洗手间洗手。 洗完手出来,正好撞见徐玉文和娜娜在玄关处换鞋子。 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俊男靓女,是真的配一脸。 男的顶着一头栗子头,五官瘦削深邃,眉眼轮廓间几分混血味道,剑眉星目,甚是好看。 女的一头黑长直,左眼眼尾一滴泪痣,瓜子脸,皮肤白净,辨识度高,文艺冷清的美。 看了二人一眼,莫陌就把视线移开,朝客厅坐着的徐妈妈徐爸爸走去。 她一直记得中午徐玉文放她鸽子的事,她不喜欢不信守承诺,言而无信的人。 哪怕那个失约的人是她一直叫着的哥哥,也会不喜欢! 明明跟她约定在前,却是转身带着别的人去赴别人的约,还没有事先在她这里给个说法解释一声。 这说明什么,说明从未放在心里,所以可有可无。 所以才会在其他事情冒上来的时候,半点想不到跟她约定的事。 没有人知道,她是带着怎样一颗欣喜的心回到家里的,又是带着怎样一颗失落的心去的学校。 那种满心欢喜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来的感觉,她不想在体验第二次了,一次就够。 莫陌转身那疏离淡漠的眼神,看得正朝她这边看来的徐玉文心头一个咯噔。 这样的感觉,过于熟悉了,像极了两年前,顾琛去世时,陌陌的状态。 他这会儿到家了,看到莫陌了,才想起昨晚答应了她中午陪她吃饭的事。 这一想起来,他就明白了莫陌看他时那冷漠十足的眼神和神情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眼神和神情,是察觉到自己不被重视,所以将心门再次关闭的前兆。 想到这一层,徐玉文心里划过一丝慌乱。 他是花了足足两年的时间,才让陌陌变得开朗乐观些的,不能再…… 这次的事,是他错了,是他疏忽了。 客厅沙发。 莫陌坐下后,她看了徐妈妈,伸手拉了拉她。 徐妈妈放下手里正在绣的绣图,抬眼温柔看她:“陌陌,怎么了,有话要跟妈妈说吗?” 莫陌点点头,将手收了回去,【我想住校。】 未等徐妈妈说话,莫陌打着手语继续解释:【我觉得每天上下学来回很麻烦,也很浪费时间。我想住校,把时间都放在学习上。】 在这个家里,她本身就是个多余借住的人。 如今,替代她的人出现了,她也该让出位置了。 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也该离开了。 闻言,徐妈妈慌了,一把拉住莫陌,“傻孩子,住校或者回家,时间点不都一样吗?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嚷着要住校了?” 徐妈妈很清楚,一定是儿子这里做错了什么事,伤害到了莫陌。 不然,她不会突然提这个要求的。 莫陌不动声色的抽出被徐妈妈拉住的手,她朝人笑了,【徐妈妈,徐爸爸,这段时间,非常谢谢你们的照顾,我很快乐。 打扰你们这么久,实在很不好意思……】 “傻孩子……”徐妈妈一把抱住莫陌,手温柔摸着她的头:“有什么打扰的,你住在这里,妈妈好高兴的。” 话说了,徐妈妈松开莫陌,“答应妈妈,不要住校,好不好?” 住校的说法,不过是另一种道别和离开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儿媳妇要跑路 【我决心已定,希望徐爸爸徐妈妈尊重我的决定。】 显然,莫陌这里已经下定决心要搬出徐家,搬离这里。 她中午回来的时候,一个人在楼上早已经把行李收拾好。 因为只是暂住,所以出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她就没什么东西了。 来去自如,方便轻松。 而且,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她有给江鸢北发了消息,问她可不可以来接自己。 虽然还没等来回复,但她知道,江鸢北看到消息,一定会来接她的。 看着态度坚决的莫陌,徐妈妈这心都揪在了一起,中午时候就觉得小丫头状态不对劲。 当时也没多想,谁知道这小丫头心里心事多得很。 一定是儿子这里答应她的事没做到,让她觉得自己不重要,觉得自己多余,所以才会…… 想到这一层关系,徐妈妈客气,特别想抓起那不争气的儿子揍一顿。 这一想,她一抬头,就见儿子跟那个娜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用一个理性的眼光去看,儿子跟这个娜娜站在一起,是真的挺登对般配。 可那又如何,她认定的儿媳妇人选,可不是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叫娜娜的需要被保护的陌生女人。 徐爸爸已经停止看报,他神情严肃的看了坐下的徐玉文一眼,而后视线移开,落在生气的妻子身上。 见客厅气氛不对,坐下后的徐玉文喝了口水后问:“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冷着脸,出事了?” 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自个儿往枪口上撞,气得徐妈妈手里绣图直接扔他身上,“瞧你做的好事。” 绣图扔了徐玉文,徐妈妈气呼呼的:“陌陌要住校。” 绣图扔过来的瞬间就被徐玉文接住了,看着那正对自己的针,他到吸了一口冷气。 他这母亲,是真不待见他啊,要谋杀他啊。 还没多想,就听到了莫陌要住校的事,他脸色一冷,面容严肃看向莫陌:“是因为哥哥答应你中午陪你吃饭,却失信于你的事?” 他有点直,客厅人多,他就这么直白干脆的问了莫陌。 这样的问题,试问莫陌这样有些自闭的小孩怎么会承认呢。 徐妈妈快要被这个榆木脑袋的儿子更气炸了,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了,硬要说什么! 徐爸爸看了眼儿子,无奈摇头轻叹一口气,孺子不可教也。 面对徐玉文的问,莫陌这里朝他摇头,白皙小手打着手语回他:【不是,我是想要跟江鸢北一起。】 她想,这样说了,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她们也不会误会了。 闻言,徐玉文眸子深了深,他喝了水才开口:“所以,你不是住校,是要搬去江家跟江鸢北一起住?” 对于徐玉文产生的误解,莫陌这里也没过多解释,而是沉默没回应。 见她不回应,徐玉文搔了搔头发,深邃眼眸看了莫陌,声音难得的低沉温柔:“中午的事,是哥哥的错,哥哥跟你道歉……” 他话没说完,莫陌已经站了起来,朝他打手语:【搬出去与你无关,是我个人问题。】 手语打了后,莫陌先后抱了徐爸爸,徐妈妈,然后对二人打着手语:【你们是很好地爸爸妈妈,这两年我很高兴,过得很开心。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道完别,她没有片刻停留,背着包快速上楼,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北姐接莫陌回家 看着那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徐玉文烦躁的搔了搔头发。 他身旁坐着的娜娜心里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喜悦,回来路上,她还在苦恼该怎么让莫陌自己离开。 现在好了,都不用她出手,莫陌这里就自己提出来要搬出去了。 徐妈妈挨着徐爸爸坐着,气得看着儿子的眼里满是嫌弃和不喜,“你明明知道她敏感,知道她缺乏安全感,知道她最爱胡思乱想,你怎么可以答应过她的事,转身就抛之脑后?” 儿子答应莫陌回来吃饭的事,她昨晚在一旁是亲耳听到的。 当然还很高兴的她,第二天中午特意下厨准备了一桌子好菜。 可结果呢,儿子失约带着被他保护的女人出门赴约。 说实话,别说莫陌气,换作是她,也会气得不想再理这个失约的人。 这个客厅气氛,娜娜虽是很想听,很想全程‘参与’。 但她知道,要想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这个时候,她就该及时起身离开,而不是继续坐着。 这一想,她看了徐爸爸徐妈妈,“伯父伯母,我先上楼了。” 话说了,她起身,优雅温柔的离开客厅,缓步上楼,演得是一手好戏。 被徐妈妈质问,徐玉文也是深感头疼:“妈,现在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而是该想想怎么留人,怎么认错。” 现在的陌陌,是拒绝接受来自他的道歉,选择将心门关上,不给他机会。 徐妈妈是越看越不喜欢这个儿子,长得好看又如何,工作不错又怎样,还不是照样留不住媳妇,中看不中用。 “她要搬去江家,跟那什么江鸢北住,那是住吗?那是寄人篱下!”徐妈妈是个温柔的女人,可这会儿气得说话声音都高了好几度。 “现在的江家,可不再是江烟在时的江家。江鸢北现在的处境,估计也不好受。陌陌搬过去,这不拿我们的心肝宝贝去给人糟践欺负吗?” 江鸢北被吕腾飞接回江家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豪门圈子里人尽皆知。 只是吕腾飞夫妇还沾沾自喜,以为他们瞒得好,没人知道。 看儿子,徐妈妈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都一定要把陌陌给我留下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搬去江家寄人篱下,受人白眼和虐待。” “徐伯母大可放心,她跟我一起,不至于会像在徐家这样受了委屈要搬出去。” 冷漠十足,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徐家客厅突兀响起。 徐爸爸三人闻声,双双抬头朝声源看去。 就见一少女穿着一中校服,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她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管家和佣人,显然,她是未经允许擅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她戴着帽子,帽沿压得很低,从他们角度看过来,只看到那白得发光瘦削的下巴,线条流畅精致,弧度完美。 停在客厅,江鸢北细白的手摘了帽子,一头如瀑长发倾泻而下,凌乱唯美散落肩头。 她那张姿色秾秾,美得张扬轻狂的脸,也没有任何遮掩的呈现在徐玉文三人眼中。 那张脸虽略显稚嫩,可却已经出落得非常美丽。 她眉眼轮廓美胜画卷,鼻子秀气挺翘,鼻型漂亮,弧度优越。 美得英气逼人,也兼具了骨子里散发的妩媚风情,像是一幅流动的画,美不胜收。 帽子摘下,江鸢北周身气息冷冽的看了三人,红唇懒启,自我介绍。 “我是江鸢北,来接莫陌回家。”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北姐虐娜娜 二楼廊道。 娜娜上楼来,好巧不巧的,正与背着包拖着行李箱出来的莫陌撞了个满怀。 停下脚步,娜娜看着眼前这个少女—— 身形消瘦,皮肤白皙细腻透亮,如雨后露珠,纯净剔透。 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睛如小鹿般明亮,朝你看一眼,心都要被那干净不染纤尘的眼睛给俘获了。 她是个女人,都难以招架这么干净舒服的一双眼睛,那就甭提楼下那三个见过世面的人。 越是历经岁月洗礼,越是浸.淫见过人性丑恶的人,越是喜欢这样一双眼睛。 只需要看着这双眼睛,整个人都能得到心理和身体上的放松与洗礼。 也难怪了,难怪楼下二位,会这么喜欢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娃。 不过很可惜,她注定了要取代这双眼睛,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不是她心眼坏,也不是她心思恶毒。 她从住进来到现在,可是什么也没做,一点坏心思也没有生。 只能说,这一次,就连老天爷都站在她这一边。 娜娜上前一步,弯腰伸手帮助莫陌扶住要倒的行李箱,抬眼看她,“莫陌要搬出去的原因里,有我的因素在吗?” 将行李箱放稳,莫陌站得离墙壁很近,她看了娜娜,朝人摇头。 因为知道娜娜看不懂她打的手语,她也不想浪费精力去做白费功夫的事。 见她摇头否定,娜娜并不信,她双手抱胸,穿着高跟鞋的她在个头上碾压了莫陌。 抱手弯腰,娜娜凑近了看着莫陌那白皙嫩滑的小脸,看着那吹弹可破的小脸。 她这蓄着长长指甲的手就可痒,痒得好想在这个小脸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刮痕。 “可我怎么觉得是呢。”话说着,娜娜朝莫陌出了一口气,笑嘻嘻的说:“也不逗你了,其实我中午跟玉文出去,也没做什么。他就是带我去见了几个朋友,介绍我们相互间认识。” “大家一起吃个饭,聊聊天说说笑,时间就这么流逝了。等到反应过来答应陪你吃饭的事,时间都已经晚了,也错过了。” 见莫陌手紧紧抓着行李箱,娜娜眼里笑意很深,“你也不要生气,你哥哥他忙,不是所有答应过你的事,他都会一一记得。你是他妹妹,要学会理解他,包容他。” 她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混淆真相,让莫陌这里误会加深,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再则,莫陌的手语她看不懂,但她说的话,莫陌听得懂。 只要能懂就行,其他不重要,效果达成就好。 见莫陌像个傻子似的不说话,娜娜伸手戳了下她额头,力道过大,或许是莫陌怀有心事。 所以她这一戳,莫陌头后脑勺直接重重撞在墙壁上,撞得人晕乎乎的。 听着那‘咚’的一声,娜娜捂嘴轻笑,而后伸手要掐莫陌的脸,“可真是娇弱矫情呐,搬吧,你早点搬出去,也省得我想着赶你出去,你……” 她话没说完,屁股一痛,人不受控制朝前扑倒。 ‘咚’的一声,她华丽丽扑倒在地,摔得狼狈。 给她一脚的人,是上楼来接应莫陌的江鸢北。 看到人,莫陌那暗淡无光的眼里有了一抹亮光,她正要上前,江鸢北走了过来,抬手摸摸她的头,示意她安静待一会儿。 越过莫陌,江鸢北来到扑倒在地的娜娜面前。 抬脚踩在她后脖上狠狠用力向下踩,“谁借你的胆子欺负她的?”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我带你回家 骨头咯咯作响的清脆声音在廊道上响起,很是悦耳动听。 那踩着娜娜后脖的脚力度不减反增,江鸢北声音也寒凉得很:“嗯?” 脸部着地,后脖被踩,屁股隐隐作痛,娜娜现在的处境,可谓是惨得很。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就看莫名其妙遭殃了。 听了声音,好像是少女的声音,不是徐家任何一个人的。 她想要回头去看一下踩着她后脖,抑制着不让她站起来的人是谁,可她根本做不到。 脖子都要断掉了,痛得她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直流。 见人不说话,江鸢北没有温度的眸子里冷意渐深,继续用力:“你算个什么东西,言语中伤她,行动伤害她,你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好,我心情不好,就拿你发泄情绪了。” 莫陌看着这一幕,她上前拉了江鸢北的手,朝她摇摇头:【算了,不值得。】 她刚刚太晕,还没转换过来,所以劝架有点晚。 江鸢北看了小脸儿略白的莫陌,抬手摸摸她的头:“我把她脖子踩断了再带你回家。” 她是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着最残忍暴戾的话。 一句踩断脖子的话从她嘴里吐露出来,可真是轻描淡写,却又暗藏杀机。 她身上戾气太重,重到被她踩着动弹不得的娜娜都察觉到了。 这种生命被拿捏在别人手里,而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无力感和恐慌感,她是第一次切身体验到。 而这份无力感和恐慌感,来自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身上。 【不要。】莫陌拉住江鸢北,直朝她摇头:【不要为了我这么做。】 江鸢北双眸猩红的看了莫陌,声音薄凉:“可我忍不了。” 【忍一忍,必须忍。】莫陌抱住江鸢北,正好抱住她受伤的手臂,【不要这样做,我会难过自责的。】 手臂被她抱着,江鸢北眼里猩红逐渐褪散,她很想让莫陌松开手,有些疼。 她还未开口,身后传来动静—— 徐玉文一家三口上楼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三人皆是目瞪口呆,满眼不可置信。 这才一会儿工夫,怎么就…… 那被踩在地上摩擦的是自己要保护的人,徐玉文头疼扶额,对江鸢北说:“放开她。” 他想,他有点信时衍深的话,爷这小孩,很像爷。 被命令,江鸢北回眸看了眼栗子头的徐玉文,声线拔凉:“你算什么,也敢命令我?” 此时此刻的江鸢北,真真是乖张戾气,目中无人,又狂又傲。 被江鸢北一声质问,徐玉文莫名一颤,他看了人,放缓了态度:“拜托你,放开我的人,好吗?” 他用的是我的人,这话听得一旁的莫陌身体一僵,那眼里的光淡了几分。 江鸢北有察觉到她的那一丝不对劲,看了徐玉文,再看被自己踩着的女人,一瞬间什么都懂了。 她松开了踩着娜娜脖子的脚,然后抬脚踩在她身上,走向莫陌这一侧。 她整个人站在娜娜身上走下去,疼得娜娜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徐爸爸三人看着眼前的少女,将她一系列行为收入眼中,觉得她过于危险。 徐玉文上前扶起娜娜,后者十分狼狈,脸部轻微擦伤,脖子已经一片红肿,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她一头扎进徐玉文怀里嘤嘤哭了起来,哭得好不伤心。 江鸢北没看二人,拎起莫陌行李箱看她,声音很轻很柔。 “走吧,我带你回家。”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北姐霸气 莫陌看了眼相互抱着的二人,视线收回看了江鸢北。 朝她重重点头,然后主动抱着江鸢北受伤的右手。 见二人都要离开了,儿子还在抱着娜娜不撒手,徐妈妈气得好想上前给人一顿揍。 至于徐爸爸,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失望模样看着不成器的儿子,连连摇头叹气。 他这个情场高手,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榆木脑袋的儿子呢! 这媳妇都要被人拐走了,却还抱着别的女人不撒手,活该注孤生。 江鸢北要带走莫陌,徐玉文比谁都急,只是他被娜娜紧紧抱着缠着,每次见人推开,她下一秒又黏了上来,烦得真的好想动手打人。 可是教养和礼貌摆在那里,身为男人,对女人动手,不是一件绅士的事。 “陌陌,别走。”叫了这一声,徐玉文看了一旁的徐妈妈,“妈,你过来帮我我一下。” 妈也真是的,没看到他被赖上了吗? 只知道袖手旁观,也不知道上来帮他一把。 被唤道,徐妈妈很是不想搭理儿子,但一想到自己不搭理他,就无法留下莫陌,只得妥协。 她上前去,一脸不悦的看了跟娜娜分不开的儿子,“什么事?” 徐玉文拉开缠着他的娜娜,不给她再度赖上来的机会,直接将人往徐妈妈这边推,“她站不稳,你扶着她。” 将人丢给徐妈妈,徐玉文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莫陌的手,“陌陌,不要走,哥哥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 江鸢北看了眼徐玉文拉着莫陌的手,眼微微眯了起来。 那手,上一秒才碰过其他女人,下一秒就来碰小哑巴,真脏。 这一想,她放下行李箱,拿开莫陌抱着右手的手,她微微侧身,手放在徐玉文手臂上。 然后在他不明就以的目光下,将他的手拿开,再是冷漠入骨的声音响起:“你的手,脏。” 她这话什么意思,徐玉文秒懂于心。 莫陌站到了江鸢北身后,她眼神没有起伏的看着徐玉文。 她这防备性的动作,是真的不再依赖他信任他,离他越来越远。 “江鸢北。”郑重其事叫了江鸢北名字,徐玉文收回看着莫陌的视线看向她,“这是我和莫陌之间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让我们自己处理?” 江鸢北眸子没有温度的看着对他语出不耐的徐玉文,嘴角稍勾,弧度冷得很:“这闲事,我今天还真就管定了。” “你……”他本想说你别仗着你是爷的小孩,就可以目中无人,恃宠而骄。 只是话到嘴边,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换了说法:“尊重一下当事人的意愿,行吗?” 那句话他真该庆幸自己没说,一旦说了,就真的覆水难收,也有失风度。 “我站在这里,就是当事人最直观的意愿。”冷冰冰没有温度的话落下,江鸢北道:“徐玉文,你若处理不好你这里的烂事,就别招惹她。” 她这话,已经很明确了。 徐玉文被她说得愣了下,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复杂,“她是我要保护的人,只是短期内的事,会尽快处理好的。” “这不是理由。”冷漠到了极点的话回了徐玉文,江鸢北声音略冷:“你已经有了你的小孩,就不该再招惹其他的女人。无论是什么理由,什么原因,都不足以成为你去伤害你的小孩的借口。”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我的小孩,你也敢威胁 “这不是借口理由,这是我的工作!” 态度严肃说了这话,徐玉文伸手指了指娜娜,“她是我的工作,我的任务,不是我主动招惹的女人,我也没想过要伤害我的小孩。” 他说我的小孩时,是脱口而出,未经大脑过滤的话语。 话说出口,他自己这里愣了一秒,猛地看向了莫陌。 对于徐玉文的解释,江鸢北这里给他的回应,是嗤笑和略讽,“徐玉文,以你的身份和地位,真要拒绝一个主动赖上你的女人,是很容易的事。” 别人看不透的问题,江鸢北看得透,而且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她就这么不留情面的将徐玉文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来,让徐玉文这里哑口无言。 话说了,江鸢北冷漠抬眸看了因为她的话陷入沉默思考的徐玉文,“到底是你的工作,还是你一开始就存了私心,我想,不用我在继续说了吧?” 跟她玩伎俩,徐玉文纵然职位摆在那里又如何,终究是太过自以为是。 江鸢北说的这些话,何尝不是莫陌所知道所理会的。 所以啊,答应陪她吃饭却失约,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廊道上的气氛一时陷入了冷寂诡异,徐玉文也在江鸢北一席逻辑清晰,冷静直白的话下自我反省。 江鸢北说得对,以他的身份地位,要是开口拒绝保护娜娜,完全会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他一开始,确实是存了私心的。 至于是什么私心,也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搞清楚。 像是某一瞬间双眼被蒙住,抹黑随便抓了一个东西,就认为这就是结果,所以草率睁眼。 等到知道抓到的东西并非自己想要的时候,已经无法后悔,只能顺其自然。 “莫陌,我们走。” 话说了,江鸢北再次拎起行李箱,准备带莫陌离开徐家。 莫陌抱着她的手,已经决定了要跟她一起离开。 娜娜被徐妈妈扶着,已经装不下去了,尤其是听到徐玉文一番话,她这心里是五味杂陈。 也许,她一开始是有点希望和机会,只是现在,经这个叫江鸢北的女生一搅和,是彻底没了。 在她和莫陌之间,徐玉文态度已经很明确,他是坚定不移选择了莫陌,而非她。 缓缓睁眼,娜娜看了眼徐妈妈,自己站稳,然后看向背朝她的江鸢北和莫陌。 她缓步上前走向二人,“江鸢北,我没得罪你吧,你刚刚为什么要背后偷袭我?甚至是,还要踩断我的脖子,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吗?你要这样对我。”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不能白白受了呀。 没人替她讨公道,那就自己来呗。 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江鸢北可烦躁,脑袋开始嗡嗡作响,又要疼了。 回眸看了娜娜,江鸢北扭动脖子,骨头咯咯作响,“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替他了断了你,也省了一桩麻烦。” “你……”娜娜气急,无话可说。 “江鸢北,请你注意用词,她现在是我要保护的人。”徐玉文站了出来,站在娜娜这一边,选择了维护娜娜,“你对她的每一个用词的不当,都可能会在日后成为她控诉你的证词。” “徐玉文,你真是好大的口气,我的小孩,你也敢威胁?”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给我的小孩撑腰 “徐玉文,你真是好大的口气,我的小孩,你也敢威胁?” 这凉彻入骨,冷得人浑身一颤的声音一响起,徐玉文等人皆是一怔。 一家三口齐刷刷朝楼梯口看去,就见身着华夏风西装的商榷南缓缓上楼,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苏洋。 商榷南一出现,整个空气都冷了几度,寒意扑面而至,冷得人裸露在外的肌肤起了鸡皮疙瘩。 他眉眼生冷,肌肤冷白,人站在那里,美如画卷,周围一切因他到来变得明亮清晰起来。 娜娜看着眼前这个惊为天人,宛如神祗的男人,双眸瞪大,惊艳十足。 苏洋已经快步上前,弯腰接了江鸢北手里的行李箱。 拎着行李箱,苏洋眼扫过江鸢北被莫陌抱着的右手。 他抬眼看了江鸢北,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由着莫陌抱着。 看样子,这个莫陌还不知道江鸢北右手受伤的事。 见到亲自而来的商榷南,徐玉文一家三口迟钝了片刻后双双回过神来,一家三口异口同声:“爷。” 商榷南朝徐父徐母点头示意,那生冷的眼眸落在徐玉文身上,“威胁我的小孩?” 对于商榷南的质问,徐玉文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哪敢威胁江鸢北啊,只是话说急了,爷这里误会了。 “不敢。”回了这两个字,徐玉文低着头,“爷此番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话题过于压抑沉重,徐玉文这会是真切理解到了为什么吕腾飞会如此倒霉了。 就冲爷这份护短劲儿,怕是谁敢多说江鸢北一个不是,只怕…… “给我的小孩撑腰。”冷冽温沉的话落下,商榷南指腹摩挲着食指上戴着的戒指,低头垂眼,声音凉薄也霸道:“顺带陪我的小孩接莫陌回家。” 他是主次分得很清,从苏洋告诉他江鸢北来徐家起,他就知道的小孩是来做什么。 他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来徐家给他的小孩撑腰,至于接莫陌的事,是撑腰之后顺带的。 听了商榷南的话,徐玉文更觉得棘手了,“爷,陌陌她……” 不等徐玉文话说完,商榷南凉薄的声音已经响起:“徐玉文,你还记得两年前,你求着我让你留莫陌在徐家时,亲自承诺过我什么吗?” 这话一出,徐玉文愣住,许久之后,他点头:“记得。” “很好。”冷冽声音落,商榷南看了江鸢北,“你没做到你承诺的,她该跟我们回去了。” - 莫陌走了,两位大佬一前一后出现,亲自将她接走的。 她走后,徐妈妈与徐爸爸二人看了对方一眼,相互叹了口气。 徐妈妈看了儿子一眼,真是恨铁不成钢,“你以后喜欢谁,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妈也不再插手过问了,你开心就好。” 她想要的儿媳妇都被接走了,以后会成为她儿媳妇都可以,反正都不是她最想要的那个。 话说了,徐妈妈走向徐爸爸,挽着他回了自己房间。 人走茶凉,徐玉文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爷说得对,人是他当初求着爷要的,没做到亲口承诺爷的,也是他。 爷这样忙碌的人,日理万机的人,都能分心来给他的小孩撑腰。 可他呢,却是亲手将自己求来的小孩推离自己身边。 娜娜看了徐玉文,一脸欲言又止。 徐玉文转身看了娜娜,“我会换个人保护你,我会安排妥当,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接你。” “……”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天籁之音 江家。 吕南隽站在落地窗前,那温文尔雅的脸上一片冷然。 下午的事,是他误会了江鸢北,她跟那个男人之间没有很亲密的举动。 之所以他会以为二人……,是他坐在车里的角度问题有偏差,所以导致他误会了。 所以下午面对自己的污蔑,江鸢北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觉得他这个哥哥是个疯子吧?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他还是看到了江鸢北剥巧克力喂男人,那么自然不做作。 他看着视频画面,身为哥哥的他,都不由得心生了一丝妒忌之心。 作为哥哥的他,可从来没有得到过妹妹这样的关照过呢! 同时,他也知道了男人并非他口中的无用男人,那身衣服,那身气质,那张脸…… 无一不在告诉着他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真相,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商爷。 同为男人,他看得出来商爷对待江鸢北很重视,很在乎。 一个身份金贵,帝都人人望尘莫及怕得要死的爷,却是为了一个高三女学生屈尊降贵坐公交车,传出去谁会信呢? 只会觉得造谣者是疯了才会弄出这样不贴合实际的假消息。 可事实就是,商爷为了江鸢北,去做了他们以为他不会做的事。 这个点,江鸢北还出门了,是去见商爷吗? 吕南隽发觉,他是越来越在意江鸢北的一举一动,留意她的行踪。 她出门去做什么,去见谁,他都开始变得在乎…… ‘叩叩叩’,站在门外,吕南灵抬手敲响了吕南隽房间的门。 她已经将钢琴谱整理出来,再加上江鸢北已经出门,她没什么好顾虑担心的。 所以迫不及待拿着钢琴谱来找吕南隽,想在他面前展露一手。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吕南隽的世界沉浸,他拉回思绪,拉上窗帘,转身去开门。 门打开,吕南灵穿着睡衣站在门外,脸上洋溢着灿烂甜美的笑容。 看着她这张笑容,吕南隽莫名觉得恶心虚假,“还不睡觉?” “哥哥,你看看。”吕南灵将手里的琴谱递了过去,人很自来熟的进了房间,“我上次跟你说的灵感,我整理出来了,不过没头绪了,你看看有没感觉补上后半段。” 对于她递过来的东西,吕南隽并没觉得有多好,扫了一眼就准备随手放在桌上。 只是—— 这一眼扫过,他就移不开视线了,手里这只有前半部分的琴谱,简直…… 他没理吕南灵,拿着线谱来到钢琴前坐下,将琴谱放好,深呼吸后双手放在琴键上。 一个音符从他指缝间跳了出来,接着第二个音符,再是第三个…… 豪放洒脱,唯美浪漫,放荡不羁,随心肆意的琴音在房间里回旋飘散,听得人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如置身山林,置身事外,如置身花海,亲近自然,如骏马奔驰,快意人生,如遨游海底,归于生命征途……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吕南隽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沉浸于这让他惊艳、欲罢不能的余音中。 他自己写过曲谱,可迄今为止,这是他认为最好,最惊艳,最大气蓬勃,最具生命活力的曲谱。 只是好遗憾,曲谱只有上部分,下部分还没作出来。 如获珍宝的看着琴谱,吕南隽回头看了吕南灵:“这是哪里来的?” “我的梦境给我的启示和灵感……”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那就送给哥哥 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了这话,吕南灵起身,来到吕南隽身旁坐下。 手放在钢琴键上,装模作样的弹了起来。 她特意练过,所以弹起来不至于磕磕绊绊露怯。 “我在梦里得到的这个灵感,一醒来就把它记录下来。”话说了,吕南灵手停住,她看向吕南隽,很是懊恼:“不过很可惜,我只梦到这么一点,后面的就没梦到了。” 她话外之意呢,我只有上部分琴谱的灵感,至于下部分的,我没有。 听了她的话,吕南隽半信半疑,“真是你梦里的灵感,不是你路边捡到的,别人遗落的琴谱?” 不是他不信吕南灵这个妹妹,而是这个琴谱过于完美,虽然只有上部分。 “哥哥……”叫了吕南隽,吕南灵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生气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呢,你这是对我的人格进行污蔑和质疑……”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的,我有东西要给你,你一定会很惊喜很喜欢,我说的就是这个。” 见她气了,一副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吕南隽拉了她的手坐下,声音温柔:“不是哥哥对你人格进行污蔑和质疑,而是你给的这个琴谱,太好了,简直是天籁之音。不过很可惜,只有上部分。” 知道吕南隽是信了自己的话,吕南灵笑了,她挽着吕南隽手撒娇道:“哥哥喜欢吗?” “嗯,喜欢。”毫不掩饰的喜欢和惊艳,吕南隽是真的爱不释手,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据为己有。 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吕南灵开口:“既然哥哥喜欢,那就送给哥哥好了。不过呢,哥哥要自己补一下缺的下部分咯。” “送我,你确定?” “当然确定了。”松开吕南隽,吕南灵站起身来,“我是拉小提琴的嘛,这个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不如送给哥哥,哥哥也可以在下个月的研究会上演奏,艳惊四座。” 吕南灵的话,诱惑到了吕南隽。 他比谁都懂下个月的研究会,他若是真的演奏了这个曲谱,一定会艳惊四座,一战成名。 届时,他天才钢琴家的名号,就不单单只是在帝都响当当,而是在国际舞台上声名鹊起。 属于他吕南隽的光辉时刻,才是真正的开始。 “谢谢灵灵,哥哥很喜欢。”于是,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处于感激之情,他想起了吕南灵下午说的是,便开口问她:“你下午说的事,有十足把握在东窗事发之后全身而退吗?” 正高兴的吕南灵听了这话,心头一个咯噔,她回头看了吕南隽。 后者朝她看来,温柔声音解释道:“这件事,太容易就让人怀疑到你头上来的。你不该这么鲁莽的,一旦查出来,你真的很难置身事外,和这件事撇清关系。” 吕南灵头皮麻了,她坐了回去,抓住吕南隽的手臂,“哥哥,那我该怎么办?” 经吕南隽一提点,她有些后怕了。 针对这件事,吕南隽也没有办法,这不是运用黑客技术就能轻易掩盖,扭转真相的事。 真要处理起来,是挺棘手的。 只怕,已经来不及想应对之策了。 “如果东窗事发,她们知道是你做的,抵死不认,是你最后的后路了。除非她们足够证据指认你,否则就死咬到底,拒绝承认。” “……”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护短 离开徐家后,载着江鸢北几人的车缓缓驶向江家。 车后座,莫陌挨着江鸢北,看着与记忆中不相同的路线,她问:【这是去哪里?】 夜有点深,江鸢北有些乏了,人靠着车懒懒看了莫陌。 红唇微启,声音慵懒略带倦意:“江家。” 她一开口,对面商榷南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看了一眼后,他便收回视线,专注于埋头伏案,应对自己手里的电脑。 【不去江家,去一中。】打了手语告诉江鸢北,莫陌手语未停:【我下午跟班主任打过招呼,她给我准备了寝室。】 她不是心血来潮的要搬出徐家,而是下午去学校上课,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她是个生性敏感的人,像她这样的人,一旦发觉一丁半点的不对劲,就会全身而退。 将自己内心封闭,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不再去信任曾经非常信任依赖的人。 她话是少,多数情况下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实则她什么都懂。 从徐玉文将娜娜带回徐家的那一刻起,她就什么都懂了,什么都明白了。 她叫他一声哥哥,并不是白叫的,对于这个人,她是十分了解的。 以他的脾性,就像江鸢北说的,若是自己这里不愿意,没人可以勉强,就算是事件中心另一方,也不能强制性要求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而她的哥哥却是答应了,不仅答应,还将人带回家保护起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是他自愿的,他跟娜娜之间,无论是谁选择谁,都像极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是个性极端分明,略带偏执疯狂的人。 如果曾经给过自己的独一无二和偏爱,后来分给了别人,那她宁愿不要,也不愿意共享。 江鸢北拉住莫陌的手把玩着,头靠在她肩上,声音淡淡的:“从今以后,我在那里,你就在那里,知道吗?” 在徐家说的带她回家,不单单只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带她回家。 她自己也暂时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莫陌这个小哑巴这么格外关照。 但目前看来,遵循本心就好,想太多她也头疼。 莫陌想看江鸢北,可她靠着自己肩膀,她有些困难,【可是,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不跟我一起住,才是带给我的麻烦。”放任她住校,以她沉默寡言的性格,受了委屈也不说,她还得分心担心她,“江家是我的家,你别怕。” - 车缓缓驶入江家别院。 车门打开,江鸢北莫陌一前一后下车。 苏洋已经去了后备箱拎行李箱,商榷南坐在车里,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江鸢北站在车窗前,抬手叩叩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商榷南那优越眉骨,生冷眉眼映入眼帘。 江鸢北看了他一眼,单手趴在窗户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从明天开始,给我准备的早餐,需要多备一份了,还有午餐也是。” 商榷南眉头微扬,以为她会谢谢他今晚的撑腰护短呢。 他没第一时间答应她,而是偏着头看她,声线略沉:“你该怎么谢我?” 说这话的他,桃花眼里泛起一抹涟漪,眉梢眼尾稍显暖色,眼尾稍红。 江鸢北被他问住了,一时之间想不到该怎么答谢他。 不知怎地,她想起了下午自己喂他巧克力,他亲吻自己手的画面。 她以为,在他这里的感谢是要亲亲的。 于是——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教小孩 她手指朝他勾了勾,声音略轻:“脸凑过来。” 商榷南暂时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听了她的话,也没问,很乖的将脸凑了过去。 他还没开口,就觉得脸颊上一热。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贴着脸的柔软已经撤离。 不过是刹那光景,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亲了他,作为感谢? 压下心里那奇怪涌动的电流,商榷南略略抬眼看她,“北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你。”她回答得理所当然,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合上电脑,商榷南端正了神色,眉眼生冷看她:“北北,这样的感谢动机是什么?” 他的小孩,不会不懂如何感谢一个人,所以这样的行为,是谁给她造成的误解? 他是个男人,被他的小孩亲,他该是高兴地。 但很遗憾的是,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一旦这样的行为不做一个明确指示,会给他的小孩造成很大的误解。 会让她觉得,任何事的感谢,只需要轻轻一个吻就能解决。 这样的价值观和想法,是不正确的。 究竟,是谁给她输送了这样的错误的价值观,在他不知道的这两年时间里,她以这样的方式亲过多少人? 也许,真得让苏洋好好查一查了。 见他神情严肃,面容深沉,江鸢北努努嘴:“你下午不就是这样吗?我喂你巧克力,你亲了我的手。” 她这话一说,就像是春风拂面,驱散了他此刻心里所有的烦闷情绪。 他脑海里浮现了下午公交车站台的一幕,有些哑然失笑,原是这样。 “那是在跟你道别。”低沉话落,他眉眼略柔的看她:“你要记住,感谢一个人,不能是亲吻来解决的。亲吻,是亲人,恋人之间才可以做的事,知道吗?” 他极有耐性,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异常缓慢,谆谆教导他的小孩。 江鸢北懂啊,她有什么不懂,只是他下午的行为让她误会了而已。 “你是朋友。”她丢了四个字给他,放下靠窗的手单手抄兜,弯腰垂眼看他:“朋友之间,可以以亲吻的方式表达感谢的,不是吗?” 商榷南漂亮修长的手揉揉眉骨,看样子,他得好好给她上一课。 放下揉着眉骨的手,商榷南生冷眉眼再度朝她看去,“朋友之间是可以以亲吻的方式表达感谢,但仅限于同性之间。异性之间不可以如此,要保持适当距离,不要过于暧昧亲昵,明白吗?” 他的意思就是不要亲异性朋友,只能亲男朋友未来老公,以及爱的家人。 道理江鸢北都懂啊,她刚刚的行为,也是受了他下午迷惑行为影响,以为他感谢人的方式是亲吻。 不过,她倒是奇怪,竟然会想着亲他作为感谢,魔怔了。 不想再听他唠叨了,江鸢北朝他挥挥手,“你回去吧。” 话丢给他,她自己转身去看苏洋,走上前去接行李箱。 苏洋向后退了一步,“我帮你拎上去。” 话说了,苏洋已经拎起行李箱走了。 江鸢北没搭理车里的商榷南,拉着莫陌跟了上去。 被冷落的商榷南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标准手长的手揉着隐隐作疼的眉骨。 不曾想,是他给他的小孩带来的错误影响……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起了杀心 三人到了大厅。 客厅一角,吕老夫人等人正坐在沙发上,跟吕老夫人特意从芜城请回来的大师商议大事。 见到动静,四人齐刷刷朝这边看过来,见是江鸢北和两张陌生面孔。 吕老夫人是不愿搭理江鸢北的,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碍眼。 但是她很想骂人,尤其是骂江鸢北,只是她没开口,儿子儿媳妇这里已经有了动作。 吕腾飞和蒋菲菲二人见到拎着行李箱的苏洋后,夫妻二人齐刷刷站起身。 苏洋是谁,什么身份,他夫妻二人最是清楚不过。 江鸢北看了苏洋,从包里摸了钥匙递给莫陌:“向上走,楼上第二个房间。” 莫陌接过钥匙,与苏洋一前一后上楼。 等二人上楼后,江鸢北睨了眼客厅四人,冷漠十足的声音响起:“从今天开始,我的朋友会住在这里,无限期。” 冷冰冰的话丢给客厅几人,江鸢北转身欲要上楼。 她只是通知他们,而不是询问他们的意见,完全将他们当成了工具人。 ‘啪’的一声,玻璃杯落地而碎的声音响起。 扔了杯子的吕老夫人整出这个动静,而后阴阳怪气的说:“你要搞清楚,现在这个家,当家做主的人是你爸爸。你做什么事,什么决定,都应该跟他提前说一声,而不是擅作主张自以为是。” 吕腾飞蒋菲菲还没来及拉住吕老夫人,后者就已经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想到楼上那位,吕腾飞就觉得头疼。 江鸢北收回跨上台阶的脚,懒懒回眸看了眼撒泼无赖的吕老夫人,声音十足的冷:“问问你儿子,这里姓什么,你们又姓什么?” 轻飘飘一声反问,简直打得吕老夫人脸贼疼。 看着反击自己的江鸢北,吕老夫人张了张嘴,嘟囔了半天,愣是一个字蹦不出来。 见人不说话了,江鸢北随后看了闷不吭声的吕腾飞,教训口吻开口:“管好你妈,别口不择言。我十八岁了,具备了继承江门食府和江家一切的条件。” 这话,是警告,也是事实。 吕腾飞猛地看向江鸢北,后者眼神冷漠,没有温度,神情冰冷,不是开玩笑,很是认真。 丢了这话给吕腾飞,江鸢北懒懒回眸,继续上楼。 “我做的事,你们无权干涉过问,只知接受即可。既是客,那便做好客人应尽的本分,别越矩太多。我不喜欢吃里扒外,不懂规矩的人。” 在她字典里,吕腾飞一家子,并非江家人,仅仅只是暂住江家的客人罢了。 目送她人上楼后,吕腾飞握拳的手不停的发抖,那是被江鸢北气的。 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不给面子的打压他这个父亲,简直太让他想杀了江鸢北! 吕腾飞看了大师,“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去,又不被怀疑到自己头上的?” 他觉得,手术结束后送江鸢北回芜城的决定,太过于便宜她了。 就该让这个没有教养,没有规矩的江鸢北痛苦死去,而不是好好活着。 大师端起面前冷却的茶喝了,伤天害理的事,他可不会做。 “没有。”伤天害理的事他不会做,可不代表不能给建议:“我是不能做,但你们可以。要想一个人悄无声息死去,没有什么比慢性毒药来得更好了。” ……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那位爷来送谁 江鸢北上楼来,苏洋已经放好了行李箱。 他出门来,见了江鸢北,朝她微微点头:“那就,明天见了。” 江鸢北点头,声音虽是淡漠,但却挺暖:“苏洋,谢谢。” 头一次听到她对自己说谢谢,苏洋这心窝子暖暖的,“客气。” 她是爷亲自挑选了要培养的接班人,他自然也是要对她极好的。 再则,初次见面时,他就觉得这个女娃娃很不错,很对他眼缘。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第一眼觉得不错,后面会一直不错。 第一眼不讨喜,就会一直不讨喜下去。 苏洋下楼来,吕腾飞夫妇已经恭恭敬敬的候在楼梯下方,专为了等他。 见到他,吕腾飞恭敬的唤了一声:“苏少。” 苏洋淡淡嗯了一声,没搭理二人,径直朝外走。 吕腾飞夫妇见状,忙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在看到停在院子里那辆低调奢华的车后,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下大骇:莫非那位爷也一并来了? 不等他二人想太多,就见苏洋走到车前,站在后座车门前朝里说着话。 那态度,可是毕恭毕敬得很,好像车里坐着什么不可得罪的大人物一般。 看了这一幕,吕腾飞蒋菲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那位爷! 苏洋说了话,而后走到副驾驶位车门前打开车门上了车,‘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车子发动驶离江家。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吕腾飞夫妇反应过来要上去打声招呼刷个存在感,连人带车已经离开。 看着那车尾灯,蒋菲菲眼皮跳个不停,抓着吕腾飞的手止不住的发颤。 “老公,会是那位爷吗?” 吕腾飞点头,“苏少在帝都地位本就不低,能让他这般对待的,除了那位爷,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了。” 蒋菲菲下意识抬头看了楼上,她心头一惊,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老公,你说那位爷是来送谁呢?” 吕腾飞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前方出神。 也许,江鸢北和灵灵之间,舍谁保谁这个问题,他得重新考量考量了。 - 江鸢北回了房间,莫陌正跟江布偶玩游戏。 脱下外套,江鸢北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神情懒倦的看着。 她脱了外套,莫陌朝她看了过来,这才注意到她包扎的右手。 顾不得逗弄江布偶,莫陌几步就到了她身边,看着她的右手,【谁弄的?】 放下空空如也的水杯,江鸢北往沙发上一倒,以手捂面打了哈欠,“吕腾飞。” 莫陌是知道吕腾飞的,想到是他弄伤的江鸢北,她垂下的眼里划过一抹冷光,稍纵即逝。 【疼吗?】想到自己一路上还碰她这只手,莫陌就可心疼。 “不疼。”把玩着莫陌垂落肩头的头发,江鸢北声音淡淡的:“真是奇怪,明明才认识你几天,可却像是认识你好久好久了一样。” 放下把玩着她头发的手,江鸢北揉了她的头:“去洗澡,然后睡觉,我困了。” 她这话说了,人已经起身,打着哈欠朝卧室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莫陌那双如小鹿般纯粹明亮的眼眸亮晶晶的。 也许,是真的认识了很久很久,十几年之久呢! 只是,你忘了。 而我,没忘。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作妖 江鸢北与莫陌一同回来的动静,是引起了隔壁房间吕南隽和吕南灵关注的。 这个时间点,该是作息时间的。 只是吕南灵给吕南隽的琴谱实在是太惊艳了,吕南隽睡不着,完全沉浸于琴谱带来的惊艳和震撼里。 至于吕南灵,则是不想离开,想继续待在吕南隽房间。 她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想的全都是自己写纸团说江鸢北和校长关系不正当的事。 当时只是觉得,江鸢北将自己偷试卷的事告诉了程於和年少,所以怒意上头,想要报复江鸢北。 再则,她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就江鸢北在校长办公室那一系列做派,不让人浮想联翩才怪呢! 就拿她自己来说,再怎么过分,也不可能真的仗着学习能力好,所以坐校长办公桌。 甚至是,在校长面前班门弄斧…… 当时扔纸团的时候,是真的心里很爽。 甚至是纸团上的内容被人发现,后来演变成全校皆知,她也是暗爽的。 只是刚刚经哥哥提醒后,她才猛然惊醒过来,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极有可能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毕竟,她造谣的,是一校之长,而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师。 别的不说,就单说江鸢北和校长的关系,就算正是她看到的那样,所想的那样。 可真要细究起来,这样的丑闻,根本就不能成真的。 表面上看,这场仗,她是赢了。可实则,她输了,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明天的课,她突然想请假了,装病请假不去上。 看了正专心研究琴谱的吕南隽,吕南灵也不知道该是谢谢哥哥呢,还是该继续恨他。 不过,无论是什么,她知道,他们兄妹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从原视频内容被江鸢北和校长发现,逼她下跪磕头道歉的那一刻起,她与哥哥之间,就已经回不去了。 所以啊,哥哥,你也别怪我送你这个琴谱。 要怪,就怪你在视频这件事上,把我坑得够惨。 - 江鸢北房间。 莫陌洗好澡吹了头发,来到房间躺在江鸢北旁边位置,拉过被子盖上。 江鸢北睡眠浅,莫陌躺下,动静是很小,可还是吵醒了她。 她转过身,望着莫陌吹弹可破的肌肤,声音带着浓浓睡腔:“喜欢徐玉文?” 江鸢北的问题过于直接,直接问住了莫陌,后者呆呆看着她,眼睛眨呀眨,一时忘了回答。 平躺了回去,江鸢北偏过头看了莫陌,“沉默就是喜欢。” 莫陌没反驳,也没承认,只是跟她说:【学校出了点事,跟你有关,影响很恶劣。】 见她转移话题,江鸢北也不继续难为她,眸子懒懒盯着她:“什么事,你描述,我听听。” 莫陌并不打算瞒她,一五一十将事情真想告诉她:【有人造谣你跟校长之间有不正当关系,上一中拿满分,皆因关系庇护。】 言简意赅描述了事件始末,莫陌沉默着看江鸢北,【你打算怎么处理?】 眼眸阖上,江鸢北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猜都不用猜,她已经知道造谣者是谁。 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个吕南灵,真得往死里玩,玩废了才不会在蹦跶在作妖。 “睡觉,明天事,明天说。” 莫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提前肾源手术 翌日一早,江家餐桌。 江鸢北莫陌一前一后下楼来,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二人未理会餐桌上的人,径直来到玄关处换鞋,然后前脚离开江家。 餐桌这边,吕老夫人开口发话了:“腾飞,医院那边对接得怎么样了?” 她问这话的动机,是想提醒吕腾飞,吕南隽换肾手术一事可以安排提前了。 江鸢北这个不定时炸弹多留一秒,他们就危险一分。 尤其是昨晚擅作主张带人回江家的行为,更是让吕老夫人感觉到了危机感。 再加上那一番话,更是让她对江鸢北厌恶到了负度。 昨晚那个江鸢北说什么,她已经十八了,具备继承江门食府和江家一切的条件。 真是可笑至极,她流落在外十六年。 这十六年间,江家,江门食府要不是儿子在经营着,只怕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从帝都消失。 她倒好,不过是才被带回江家没几天,就已经开始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简直是异想天开。 吕腾飞喝了牛奶,听了吕老夫人的话,他看了后者一眼,拿了一个三明治,“妈,正在对接中,快了,别担心。” 得到吕腾飞的回答,吕老夫人并没有神经松缓,反而紧拧眉头,“得快一点才好,大师已经定下驱邪的日子。我希望在日子到来之前,她能跟隽儿做完手术,把肾给隽儿。 届时,大师作法,把她带来这个家里的晦气一并去了,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吕老夫人倒是说得简单,却全然不知到吕腾飞此刻心里想法。 “妈,我知道了,吃东西吧。”夹了包子给吕老夫人,吕腾飞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就这一两个星期的事情了。” 再不济,就是隽儿下个月参加完钢琴研究会的事。 他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尤其是昨晚商爷亲自送江鸢北回来之后,他心里的天秤已经开始动摇。 在灵灵和江鸢北之间,似乎后者的利益性更为重要。 商年和商爷,虽说都是商家人,可后者才是王者,才是王道啊。 要是江鸢北能入了商爷的眼,成为商爷的情人或是商爷以后要娶进商家的人。 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岂不是也跟着沾光,在帝都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 再则,隽儿也说过,江鸢北很厉害很聪明,拿了一中理科班第一名和五个满分。 他虽不是很懂,但是江门食府那些股东们对他投来的赞赏和夸奖,是因为江鸢北才有的。 只是现在,他比较头疼的,是比起灵灵,江鸢北比较难驯服,这会是个比较棘手的事。 不过,如果一旦选择了江鸢北,他相信作为父亲,他会成功驯服江鸢北的。 吕腾飞心中所想,蒋菲菲和吕南隽心里隐隐有一点预感,唯独吕南灵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没有察觉到餐桌上的异样气氛。 吕南隽一杯牛奶见底,半点没碰吕老夫人给他剥好的鸡蛋。 只是看了吕腾飞,对他说:“爸,手术的事,我有两个想法。要么就是这个星期,要么就推迟到研究会结束之后。” 会这么说,是因为延后两个星期,时间线拉长了,不利于他术后恢复上台演奏钢琴。 所以,要是延后两个星期,那就只能研究会结束之后在做手术。 至于肾源来自两个妹妹中的谁,那就是父亲这里的决定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亲戚来了 关于吕南隽的两个提示,蒋菲菲这里是倾向于前者。 尤其是在昨晚那件事后,她心里的恐慌和不安在加剧蔓延。 看了眼一边记单词一边吃早餐的女儿,她也担心手术的事一直拖下去,会节外生枝。 眼看江鸢北的利用价值渐渐大于女儿灵灵,老公这里说不心动,那都是不可能的。 这心里的天秤一旦倾斜,就很难维持到公正之前偏袒的另一方。 她这里太过渺小,触及不到商爷,惟一的希望,就是老公身上。 喝了一口牛奶,蒋菲菲顺着吕南隽的话说:“我觉得,不如就提前把,这个星期之内安排手术。早点做好,隽儿也可以早点恢复,不影响研究会上的演奏。” 她心里想的事,最好就是这一天的时间,把手术做了。 面对来自己儿子和妻子的施压,吕腾飞这里莫名觉得心烦意乱,他也想早点做手术啊。 只是目前看来,商爷和江鸢北这里进展如何了,到了哪一步,他是一无所知。 再怎么,也得是他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之后再作决定吧。 心中没有主意的时候擅自做决定,很容易出事的。 这一想,吕腾飞吃完手里的三明治看了儿子和妻子,“行,也就这两天的事,你们给我点时间,我会安排妥当的。” 得到吕腾飞的回答,蒋菲菲这里是小舒一口气,满足了,没有后顾之忧了。 至于吕南隽,答案如他预期,只是…… 他朝在背单词的吕南灵看了一眼,他的肾源,是灵灵呢,还是江鸢北? 愉快的早餐时间结束之后,吕腾飞与蒋菲菲坐上车去了公司。 吕南隽与吕南灵坐上了前往学校的私家车。 没了爸妈,吕南灵也省去了伪装,她抓着吕南隽手臂,眼里满是担忧:“哥,怎么办,我好慌我好怕。” 没听到哥哥那些话之前,她是很期待今天的到来的。 可是听了之后,她突然恐惧今天了,恐惧去学校。 她好怕,好怕到了学校,一切流言蜚语没了,等待她的将会是校长办公室喝茶。 吕南隽抬手摸了摸吕南灵的头,声音温柔哄她:“别怕,你是左撇子写的字,他们想不到你身上来。就算真有怀疑,也没有确凿证据。” 怕就怕,你心理承受能力差,未等敌人架枪,你已经举起双手投降。 那才是最可怕,最悲哀,最愚蠢的! - 一中火锅店。 咬了一口商榷南挑去肉馅的包子,江鸢北腮帮子鼓鼓的,总觉得小腹位置不是很舒服。 一阵一阵的闷痛感袭来,有一种人要下坠的感觉。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吃完手里最后一块包子皮,江鸢北喝掉杯中的芝麻糊。 她看了眼对面已经挺快的商榷南,红唇懒启,声音略淡:“上次煲的汤,还能继续准备?” 未等他这里回应,她再度开口:“我想喝,我亲戚来了。” 商榷南嗯了一声,在她目光注视下起身,去了他的独立包间。 等他折返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鼓鼓的。 他坐下后,将黑色手提袋递给江鸢北,“带着。” 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江鸢北挑眉,白皙嫩滑的手接了,“谢了。” 商榷南递给她的东西,是卫生巾。 真是个体贴的老男人!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小孩子不能打架 在火锅店吃了早餐,江鸢北与莫陌漫步校园内。 感受着早晨校园的清冷,感受着迎面吹来拂过脸颊的微风。 沐浴在初升耀眼金灿灿的晨曦中,听着树上枝头鸟儿婉转清丽的歌声。 陪着身旁的好友,与身旁偶尔经过的人擦肩而过,一切都是那么的妙不可言。 直到—— “喏,那个跟小哑巴站在一起的女生,就是江鸢北咯。” “淦,挺漂亮啊,怎么会作贱自己作出那种事来啊?” “害,不正是因为漂亮,所以做那种事,有人要吗?” “真是可惜啊,这么漂亮的一个人,才十八岁呢,竟然出卖身体。” “嘘,别说了,人过来了,被听到了不太好。” “有啥呢,人家敢做,我们有啥不可说的。反正脏的又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就事论事,又不是做贼。” “出了这种事,她还有脸来上课,真是心大啊。要是换作是我,都没脸见人了。” “没准人家就是享受被目光关注,被人群热议呢!” “她家里人是死了吗?怎么会放任她这么作贱自己也不管管啊。” …… 夹杂着不友好的议论声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江鸢北神情淡漠,眼神冰冷,并未受影响。 某一程度上来说,某些人的无知和愚钝—— 取决于他们在知道某一件事时,在真相还未揭晓之前的大肆宣扬和侃侃而谈。 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上,充斥着的,是对当事人的不屑和轻视,轻蔑与厌恶。 平时相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也会因同一件事觉得对方顺眼,大肆交谈。 这就是人性的复杂和矛盾,他们又何错之有呢,只是成为了舆论的靶子,没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莫陌小脸儿白了白,紧咬唇瓣。 谁能想象得到呢,说出这些话的,是那些昔日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衣服…… 他们接受着最好的教育,是这个学校的佼佼者,可从他们嘴里蹦出来的字句,也是最肮脏的。 莫陌抓住江鸢北的衣服,向下拉了拉,她抬起头看了江鸢北,后者有所感应停下脚步看她。 在看到莫陌眼里不加掩饰的担忧后,江鸢北抬手揉她头:“别担心,我不会打他们的。” 莫陌摇头,她打了手语告诉江鸢北:【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想动手就动手,我陪你一起。】 那些话很难听,她拳头已经硬了,开始痒了。 看了莫陌的手语,江鸢北那冷若寒霜的眸子里泛起笑意,捻了一缕莫陌的头发把玩着。 江鸢北抬头看着头顶的树,阳光透过树缝稀疏洒落在脸庞之上,她声音染了些散漫和随意:“小孩子可不能打架。” 她的小孩子,当然是说莫陌了。 莫陌不服气,拉了拉她手。 被她拉急了,江鸢北低头垂眸看她,眸子干净舒服,没有冰冷和寒意:“怎么了?” 莫陌板着脸,神情严肃,【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成年了。如果我是小孩子,江鸢北你也是小孩子。】 江鸢北眼里划过淡淡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一道声音响起消散—— “哈哈哈,婊.子配哑巴,真特么绝配。”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煞神北姐 “哈哈哈,婊.子配哑巴,真特么绝配。” 这道声音一响起,江鸢北眼里的笑瞬间就没了。 她侧身,朝那道声音看了过去—— 一个吊儿郎当,嘴里叼烟,手里拿着棒球棍的红毛男生正朝她这边走来,身后跟着四五个跟班。 几人都没穿一中校服,看这样子,不像是一中的学生,倒像是外面的混混。 红毛来到江鸢北面前停下,手揣兜看着这个漂亮得晃眼的女生,继而看了她身旁的莫陌。 手拿着烟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红毛抽了一嘴烟,对着江鸢北吐出白色烟圈,“江鸢北,买你一晚,多少钱?” 红毛是认识江鸢北和莫陌的,昨天之前,有人加了他微信,给了他一笔钱。 给钱的人要求很简单,让他今天一早带几个兄弟来一中堵一个叫江鸢北的女生。 为了方便他辨认江鸢北是谁,给钱的人特意发了一张照片给他。 照片上的女生漂亮得不像话,也搅得他一晚上难以入眠。 天一亮,他就收拾妥当带着兄弟来一中堵人。 人是等到了不假,没等他和兄弟做出行动,江鸢北和莫陌就去了火锅店。 见人进店,他和兄弟只能继续等着,等人从店里出来。 见自己说了话,江鸢北这里没有回应,红毛又重复了一遍:“江鸢北,买你一晚,多少钱?” “哈哈哈……” 他话出口,周围便传来了哄笑声。 红毛有一种被嘲笑的不爽感油然而生,他拿起手里的棒球棍指着那群笑他的人,声音很是不爽的响起:“都特么给老子安静,谁要是再笑,吃老子一棍。” 那群人被他一些威胁,一个个不笑了,有胆子大不怕事的,大言不馋的开口。 “她不要钱的,免费的。只要你能满足她,钱都是浮云。” 这话太难听了,简直是低俗到了极点,不堪入耳。 人群中传来压抑克制的笑声,红毛转过头来看着江鸢北,吊儿郎当开口:“怎么样,要钱还是不要钱,跟哥哥走吧,哥哥保证你会喜欢的。” 他个头不高,在身高优势的江鸢北面前,他还得抬头看她。 “滚。”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江鸢北吝啬得一个眼神都没给红毛。 被江鸢北甩脸,红毛怒了,往地上吐了痰,咬牙切齿开口:“妈的,老子给你脸了,你特么……” 他话没说完,手里的棒球棍被江鸢北夺了过去,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江鸢北手里的棒球棍已经抵着他的脸。 “滚。” 看着眼前这个压迫感很强的少女,红毛有一种尊严被踩在地上摩擦的羞辱感。 他也来了脾气,满眼不屑的看着江鸢北,“老子偏不滚,你有种就动手打老子,老……啊……” 红毛话没说完,江鸢北左手握着棒球棍,直接一棒球棍朝红毛脸上砸下去,当即疼得红毛鬼哭狼嚎。 他身后几个跟班见了红毛这惨状,齐刷刷看了江鸢北,没想到这人真是人狠话不多。 看了她手里的棒球棍,想要上前的念头被打消了,他们咽咽口水,怂得一批。 看着倒地抱脸哀嚎的红毛,江鸢北眸子冷冰冰的:“听到了,他让我打他的。” 这话说了,江鸢北垂眼笑了,那笑宛如死神附体,坏得在场的人头皮一麻。 她轻抬眼皮,声音略凉:“真是贱呐,第一次听人提这么奇怪的要求。我觉得有趣呢,所以当然是要满足他的……”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干翻全场 她自言自语说了话,冷眸一一扫过红毛几个兄弟。 歪着脑袋看他们,扭动脖子,骨头咯咯作响。 “你们,该不会要为他报仇,对我动手吧?” “怎么办好呢,你们要是动手,我是无论如何也要自我防卫的。我要是自我防卫,就会控制不了拳头想打人。我呢,喜欢废人手脚,看他们在地上爬,蜷缩……” 用最狠的表情,最坏的笑,说着最天真无害的话,也就她能做得到这么自然不违和了。 听了她的话,红毛那群跟班们一个个只觉得寒芒在背,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双腿如有千斤重,抖如筛,怎么都动不了。 ‘咚’的一声,江鸢北扔了棒球棍,声音寒凉入骨:“滚。” 丢下这话,她看了一圈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学生,那眼神寒凉入骨,冷矜没有温度。 那些学生被她冷漠嗜血的眼神看得心里发咻,纷纷移开视线不敢跟她对视。 视线收回看了莫陌,声音略淡:“我们走吧。” 红毛看着滚落到他面前的棒球棍,他看向背对他离开的江鸢北,眼神一发狠,大脑充血,他抓起棒球棍站了起来。 回头看了那群跟班,“都特么给老子上,怂个锤子,一个女的,你们都搞不定,以后怎么混?” 这话说了,红毛握紧了棒球棍朝江鸢北发起了攻击。 见状,将在受到鼓舞的士兵一鼓作气,跟随将奋起而上,发动攻击。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瞪大了双眼看着。 不用看都知道江鸢北和莫陌,输定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却没有人出声提醒一下江鸢北和莫陌,而是冷漠的袖手旁观,吃瓜看戏。 红毛手中的棒球棍直直朝着江鸢北后脑勺砸了下去,有胆子小的,已经闭上眼不敢看。 胆子大的,双手紧紧握拳,眼里满是狂热和激动,牙齿紧紧咬着:砸下去,砸下去。 ‘咚’的一声,物体落地的沉闷声响起。 那些胆小闭眼的学生还是不敢睁眼,生怕看到一副血腥场面。 但是好奇心又爆棚,他们闭眼开口问:“怎么了怎么了?” 回应他们的,是一片寂静无声,还有时不时响起的沉闷声。 …… 实在是挨不住内心的好奇,他们缓缓睁开眼,预想中的江鸢北脑袋开花并没有发生,只是—— 他们视野之内,江鸢北手持棒球棍,而她脚边,红毛一行人倒了一地。 一个个不同程度负伤挂彩,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哀嚎,神情痛苦。 这一刻的江鸢北,妥妥的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神,那一身戾气和煞气,叫人不寒而栗。 她眼眸猩红,眼里满是阴戾和桀骜,她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冷得人直打颤。 “背后偷袭?”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江鸢北左手拿着棒球棍蹲下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红毛:“谁让你来的?” 红毛是怕了江鸢北,看上去挺娇滴滴一小女生,怎么下手就这么狠呢? 他这会儿是后悔了,怕了,也怂了。 要是早知道这个江鸢北不好惹,他死活都不接单,不要这几千块钱。 手摸兜翻出手机,红毛翻出自己和雇主的聊天界面,将手机递给江鸢北。 “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只是拿钱替人做事。” 拿钱替雇主羞辱江鸢北,让江鸢北难堪,成为一中笑柄,就这样。 接了红毛的手机,江鸢北眸子冷冷的浏览聊天记录……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美女学霸形象轰然倒塌 吕南灵抵达一中,人就迫不及待的往校园内赶。 在校门口就听到了那些议论,再加上前方的动静,让她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她还有一件事没告诉哥哥,那就是她昨天下午放学回家之前,使了点小手段。 在朋友那里加了一个街头混混的微信,给了对方一点钱,让对方今天一早来堵江鸢北,羞辱江鸢北。 虽然丑闻一事闹得很大,江鸢北已经声名狼藉,被人所不耻。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够,想要火上浇油,给这起笑话再加点调味剂。 前方动静很大,围着一群人,她想到早就出门的江鸢北,右眼跳个不停。 她唯一想到的,是对方的人已经来了,在她来之前已经刁难羞辱了江鸢北。 这一想,她心里划过小小的失落,错过了那么精彩的一幕,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议论没停止,这说明丑闻一事,学校这边还没出整治方案。 这可以理解为,校方这边没有查到她身上来,那她就不担心了。 从人群中挤出来,吕南灵脸上洋溢着恰如其分的笑,她朝前方看去,脸上的笑在看到眼前发生的事后彻底僵住。 她想要看到的画面没看到,倒是看到一群人东倒西歪倒了一地。 而江鸢北,一手棒球棍,一手拿着手机,半蹲着,整个人冷得生人勿进,一股子压抑的煞气扑面而来。 这样的江鸢北,她是在江家看到过的。 她拿着刀抵着奶奶的时候,也同现在一模一样,叫人望而生畏。 看了一圈倒地的红毛几人,吕南灵吞咽口水,难道这些人都是被江鸢北一个人撂倒的? 常识告诉她不可能,可是理智硬要拉着她相信这是真的。 江鸢北看完最后一条消息,懒懒抬眸,看着站在正前方看热闹的吕南灵,她稍勾嘴角。 按下了语音通话—— 很快,清脆响亮的视频声音就在空旷的场地上响了起来。 看着江鸢北的动作,吕南灵眼皮一跳,心一慌,正要去翻包里的手机。 人还没有动静,她包里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朝吕南灵看来,盯着她包里响个不停的手机。 这下,吕南灵的处境变得微妙了。 抓着包的手紧紧拽紧,手背青筋凸起,突然就没有勇气拉开拉链,把手机拿出来。 视频声音响个不停,吕南灵不为所动,直至视频挂了,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得到了松懈。 只是,不等她放松紧绷神经,紧接着响起的视频声音,如催命符一般穷追不舍。 听着响个不停的视频铃声,江鸢北拿起棒球棍站了起来,抬脚跨过红毛,缓步朝吕南灵走了过去。 她每走一步,吕南灵的心就跟着一揪,像是踩在了她心上。 停在吕南灵面前,江鸢北眸子发寒的看着她,声音冷漠入骨:“接。” 吕南灵那敢接啊,这一接,全都露馅暴露了。 这样一来,她清纯校花,美女学霸的形象不就轰然倒塌了吗? 见她不行动,江鸢北垂眸看她,“我数到三,你不接,我卸了你胳膊腿。” 她不是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跟吕南灵说。 吕南灵小脸儿都白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都不是个办法啊。 她完全相信江鸢北是说得到做得到的。 只怕到时候,她没接电话,手脚还被江鸢北卸了,秘密也被曝光,那受的伤不就白受了吗? 想不到她吕南灵精心维持的美女学霸形象,会在今天毁之一旦……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北北大杀四方 她不要! 心里警铃大作,吕南灵猛地看向江鸢北,“我不接。” 她丝毫不畏惧的对上江鸢北冷若冰霜的眸子,“接不接,是我的权利,你没有资格干预要求我必须接。” 视频声音戛然而止,江鸢北拿着手机的右手继续拨通了语音电话,吕南灵包里的手机同时段响了起来。 江鸢北拿着手机的手一松,红毛的手机应声落地,视频没有挂断,还在拨通中。 将棒球棍换成右手拿着,江鸢北抬起左手捏着吕南灵下巴。 抬脚暴力一脚踹在她膝盖骨上,吕南灵吃痛,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单膝跪地,被人从身后扶了一把。 她挣开江鸢北掐着她下巴的手,回头去看扶她的人,见是二班学霸侯旻桠。 两人视线对接,吕南灵一眼撞进对方的视线里,心头一软,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依靠,她紧紧抓着侯旻桠的手臂,“帮我。” 扶着吕南灵,看着她那清秀纤细,柔弱无害的脸,侯旻桠心的一角已经沦陷。 他朝人重重点头,声音温柔安抚她:“别怕,我帮你。” 视频铃声响个不停,就在他两人‘情愫暗生’时。 江鸢北已经动作利索拉开吕南灵书包拉链,拿出里面装的手机。 等到吕南灵回过神来,猛地去看书包要制止江鸢北的行为,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拿到手机,江鸢北滑动屏幕接听,视频声音戛然而止,一切真相大白。 甚至是那上面,跟红毛的聊天记录,都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就这么公之于众了。 在场的人也不傻,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这个红毛,是校花学霸吕南灵喊来的人咯?” “这不明显着吗,证据确凿,还用得着怀疑吗?” “这江鸢北和校花学霸吕南灵之间,没有过节吧?校花学霸为什么这么搞人家啊!” “傻了吧你,江鸢北没来之前,高三理科班的年级第一,一直是吕南灵。而这一次模拟考,她排第三,第一世江鸢北,第二是年少。你说换做是你,会不会结仇?” “真是最毒妇人心,实在是看不出来,校花学霸竟然跟街头混混有一腿。” …… 听着四周不断涌来的指点议论,吕南灵脸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始作俑者江鸢北,不由得怒火中烧,“江鸢北,你现在满意了吗?” 话说着,她伸手就要推江鸢北,去抢回自己的手机。 只是还没碰到江鸢北,就被她右手抡起的棒球棍一棒球打在她左腿上。 “啊……” 吕南灵疼得当场叫出声来,人也顺势跌入侯旻桠怀里。 江鸢北打得过瘾,却忘了自己右手有伤,这一棒球棍砸下去,她是爽歪歪了,可手也开始疼了。 ‘咚’的一声,江鸢北扔了棒球棍,将吕南灵手机揣兜。 左手一把抓住吕南灵,掐着她脖子将她从侯旻桠怀里拽了出来。 看着她这么粗鲁对待吕南灵,侯旻桠一把抓住她的手,“江鸢北,打也打过了,别太过分了。” 江鸢北最不喜欢未经她许可的异性擅自碰她,侯旻桠触了逆鳞。 莫陌已经上前,弯腰捡起棒球棍,乖乖的递给江鸢北。 江鸢北接了,右手拿着棒球棍对着侯旻桠,“撒手。” 侯旻桠摆明了就是要护着吕南灵,面对江鸢北,他半点不像吕南灵会怕她。 反而看着江鸢北皱眉,“江鸢北,适可而止,别太得寸进尺……”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拜托你做个人 好言在先,这个人不领情,江鸢北懒得跟他废话。 松开掐着吕南灵脖子的手,抬起脚一脚踢在侯旻桠小腹位置。 看着吃痛后腿的侯旻桠,江鸢北可烦右手不灵活。 不然刚刚直接不废话一个过肩摔解决了这个多事的人,再不济,一套军体拳伺候得他服服帖帖。 要想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没脑的英雄救美,不过是感动了自己。 给了侯旻桠一脚,江鸢北转身,掐着吕南灵脖子到了场地中央。 一脚补在吕南灵小腿骨上,看着人跪地,江鸢北弯腰看她。 “造谣的事……” 吕南灵这会儿人已经懵了,对于江鸢北的话,她是左耳进右耳出。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就已经被江鸢北像老鹰拎小鸡般拎到了场地中央跪着。 小腿位置一阵胜过一阵的痛意席卷,她视野前方还躺着红毛一行人。 都这半天了,他们还躺地上装死。 江鸢北眸子淡淡的看着吕南灵白净的侧脸,声音寒凉入骨:“是你自己去澄清了,还是我来?” 闻言,吕南灵抬起头看了江鸢北,佯装不懂:“江鸢北,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就是……” 她话没说完,已经捂面嘤嘤哭泣,试图通过塑造柔弱可怜的形象换取旁人的同情。 看她这副样子,江鸢北拿起棒球棍起身,声音凉薄:“吕南灵,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既然如此,那就用我的方式来处理了这件事……” 话说了,她站稳了,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做出一个要打人的动作来。 看着这一幕,在场围观的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 这一棒球棍打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吕南灵脑袋瓜子真要开花了。 侯旻桠也顾不得小腹位置的痛意,他忍着痛走上前,凭借身高优势夺过江鸢北手里的棒球棍,弯腰顺势将吕南灵扶了起来。 莫陌已经走过来,她站在江鸢北身旁,与她同仇敌忾。 将人护在身后,侯旻桠看着江鸢北,“江鸢北,适可而止吧。她已经够惨了,你还要继续针对她到什么时候? 拜托你做个人,不要糟蹋了你这副好皮囊,人生得漂亮又如何,但是手段残忍暴力,心肠恶毒……” 他话没说完呢,就被冲上来的莫陌打了一拳。 一拳在脸,侯旻桠身形向后晃了晃,他身后站着的吕南灵受到波及,直接屁股着地,狼狈摔倒。 他站稳后也顾不得去理会被他撞到的吕南灵,眼神阴狠的盯着莫陌,手抓起她衣服领口就要把人往地上摔。 莫陌挣脱不开,张嘴咬了他的手。 侯旻桠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莫陌脸上。 那抓着莫陌衣领的手也松开了,被他打了一巴掌,莫陌懵了,怔在原地。 看着莫陌被打,江鸢北眼睛瞬间就红了,她捏着手,骨头咯咯作响,声音寒凉:“你不该打她的,我忍不了……” 话说着,她助跑跳了起来,直接一脚将侯旻桠踢倒在地。 而后上前,抓起侯旻桠的校服领口,一个拳头接着一个拳头的砸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监护人 派出所。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的,我儿子这头上的伤,身上的伤,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人在哪里?那个打了我儿子的小贱人在哪里,让她滚出来见我。” “我老侯家可不是吃素的,她打了我儿子,这件事就不可能息事宁人。” “她今天要是不给我儿子跪下磕头道歉,我一定让她在帝都待不下去,妈的。” …… 隔壁房传来的撒泼吵闹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到闲情逸致喝着咖啡的江鸢北。 值班的人听着隔壁房传来的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从电脑桌前望了江鸢北这边。 他觉得这个女生,冷静得可怕,安静得不像个高中生。 那张小脸蛋生得白皙干净,五官轮廓美得很,那一身气质更是清绝,冷傲生人勿进。 她身旁那个小脸蛋儿圆润的小女生,也是不错,就是没有她来得惊艳震撼。 两个娇滴滴柔弱的小女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动手打人的。 他看了眼鼻青脸肿,头发凌乱,衣服褶皱的侯旻桠,这个被打的还是个近一米八个头的高个男生。 吕南灵坐在侯旻桠旁边位置,手里拿着装了冰块的毛巾,眼神心疼的看着为她仗义出面的侯旻桠。 享受着来自女神的关怀,侯旻桠心里乱糟糟的,别提有多烦。 尤其是隔壁房他妈妈那堪比泼妇骂街的大嗓门,更是让他觉得羞愧丢脸。 原本是想英雄救美,给吕南灵这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谁料这个江鸢北不是个善茬,直接打得他浑身的伤。 要不是有同学报警,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一个怎样的下场。 反正就是,他的腰现在隐隐作疼,多半是养伤一段时间了。 妈的,这个江鸢北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下手可以这么快狠准,让他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中招了。 江鸢北一杯不加糖的苦咖啡喝完,将纸杯放在桌上,细白的手烦躁的薅了薅头发。 她侧眸看了乖乖坐着的莫陌,“你家长叫的谁?” 莫陌看了她,朝她耸耸肩:【不清楚会是谁来。】 她的学籍档案不是她填的,至于她的监护人是谁,她也不知道。 反正就像买彩票,钱给了,号选了,中不中随机,惊喜满满。 江鸢北点点头,盯着空纸杯看了看,“那一会,你的监护人借我用用。” 莫陌:【……】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暴力撞开,一个保养得当的女人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她停在门口看了一圈屋里的情况,而后径直走向侯旻桠,坐在他旁边位置,满眼心疼。 女人是侯旻桠的妈妈,也即是侯夫人。 侯夫人看着儿子一脸的伤,心疼得一颗心都在滴血,她看了吕南灵一眼,继而看向值班人员。 “那个打了我儿子的小贱人在哪里?” 她一口一个小贱人,值班人员听得眉头皱了下,很是不喜欢她这个称呼。 吕南灵看了侯夫人,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伯母,她就在你身后。” 听了她的话,侯夫人猛地转过头去,带着满腔怒火正要朝江鸢北发泄。 只是在看到江鸢北的人后,她愣住了,眼里满是困惑—— 这个娇滴滴的女娃娃,就是那个打了她儿子鼻青脸肿的小贱人? 好像,不太对的亚子!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请家长 侯夫人眨了眨眼睛,怒火消了一半,而后转过头看了吕南灵,“真的是她?” 吕南灵倒是乖得很,在侯夫人的询问下,她点点头:“是她。” 看她这副样子,不知怎地,侯夫人就是瞧不上,太能装了。 侯家在帝都并非豪门望族,只是侯先生在官场打拼多年,搭上了这层关系,所以帝都豪门间举办的各种宴会,侯夫人从来不会缺席。 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侯夫人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吕南灵是只多会装的小白兔。 这种感觉真要好好形容一番,大抵就是男人出去鬼混乱玩遇上的那些妄想攀高枝转正的三儿。 也不是侯夫人瞧不起吕南灵,而是此时此刻,这个女生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她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她作为母亲的,比谁都了解。 平时在学校里那么乖懂事的一个人,怎么好端端的跟人起了纠纷,还闹到派出所。 来的路上她是想不明白,现在看了吕南灵,她似乎能猜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看了眼惺惺作态的吕南灵,侯夫人目光落在儿子侯旻桠身上,“儿子,告诉妈,真是那个女生打的你?” 这种问题问得侯旻桠太屈辱难堪了,他看了侯夫人,朝她点了点头,没吭声。 得到儿子的点头,侯夫人眼里怒火再度燃烧起来,她转身看了江鸢北,“你家长呢?” 她不喜欢儿子旁边那个女生,眼前这个打了儿子的女生,她更是不喜欢。 江鸢北眸子懒懒的扫了眼侯夫人,声音略凉:“没家长。” 她态度又冷又傲,这可把侯夫人气得够呛,她何时受过这种气,“你爸呢?” “死了吧。”丢了这话给侯夫人,江鸢北端起纸杯看了值班人员,“再来一杯,不加糖,谢谢。” 值班人员看着云淡风轻的江鸢北,伸手摸摸鼻子,上前接过纸杯给她泡咖啡。 在隔壁房时咋咋乎乎恨不得杀了江鸢北的侯夫人,此刻真见到人了,她倒是一反常态的很理智。 忍着怒火,侯夫人问:“为什么打我儿子?” 江鸢北看着窗外,整个人懒洋洋的,显然不想搭理雷声大雨点小的侯夫人。 见她不理自己,侯夫人暴脾气蹭蹭上涨,她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不把她放在眼中的江鸢北。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今天打了他,我就能让你在帝都待不下去?” “你这种乡野来的人,真该关起来,让你一辈子待在监狱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儿子你也敢打?动手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我儿子爸爸是谁。” “你要是识趣点,现在站起来爬过去,跪在我儿子面前跟他磕头认错赔了医药费。不然,就别怪伯母我没提醒你在先。你,跟你身后的家族,都要遭殃。”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侯夫人已经抓起江鸢北衣领给她几巴掌了。 就凭江鸢北这副倨傲目中无人的态度,换作平时,不知道被她打多少回了。 只是江鸢北身份特殊,还是学生,她就算想给人一顿教训,也得顾及老公身份不得不将怒火压制。 咖啡到了,江鸢北接过拿在手里。 很烫,她却半点不受影响,只是懒懒抬眸,眸子冰冷的看着侯夫人。 “我要不照做呢?”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侯先生 “我要不照做呢?” 她很狂,也可以说压根没将威胁她的侯夫人放在眼里。 声音很轻很浅,与侯夫人的盛气凌人相比,她是轻描淡写的。 她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还是以那种没有尊严的道歉方式,凭什么! 侯夫人没想她会这么傲,当即气得身体直发抖,手指着江鸢北,难听的话脱口而出:“你爸妈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没有教养的东西?打了人打伤人,你还有理了不成。 让你道歉,是在给你机会弥补赎罪,你别不识好歹,不懂珍惜。” 话说了,侯夫人双手抱胸,咬牙切齿继续说:“你要是我女儿,我现在早给你几巴掌打得你怀疑人生。什么东西,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做错事还理直气壮,你真是欠收拾,欠揍。” 要不是理智控制,她差点将自己骂小三那套搬上台面骂江鸢北了。 毕竟是在派出所,别人的地盘,老公身份特殊,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 这要是被有心人抓了把柄说她有权压人,老公的工作也会受到影响。 侯夫人觉得很憋屈很难受,她好想冲上去抓起这个打了儿子的女生赏几巴掌,抓起她头发一通乱剪,给她剪的乱七八糟。 好想拿刀片将那张脸划伤…… 反正就是好想暴力解决问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她不能,她该死的不能,只能等老公到来,然后放权施压,让派出所把这个女生关个一年半载。 只要关进去,到时候有的是办法好好整治这个女生。 面对侯夫人的歇斯底里,江鸢北这里始终是云淡风轻,一副置身事外的超然模样。 她喝了一口咖啡,身体懒懒往后一仰靠着沙发。 值班人员实在听不下去侯夫人对江鸢北的言语攻击和侮辱,他看了眼趾高气昂的侯夫人,出声提醒她:“侯夫人,这里是派出所,请注意你的言辞。” 侯夫人瞪了眼值班人员,尔后继续看着江鸢北,大有一种她不爬到儿子跟前磕头道歉她就不罢休的意思。 等人不在喋喋不休的骂了,江鸢北将咖啡放下,神情冰冷的越过她看向侯旻桠,“你儿子我打的,手下败将,技不如人,怨不得我。” 这气人的话说了,江鸢北站了起来,单手插兜,稍稍低头看了侯夫人。 “你要是想看看,我不介意重演一遍给你看看他是怎么被我摁在地上揍得没有还手之力的!” “你……” 侯夫人话没说完,身后传来动静,她回头去看,见是老公来了。 她心里一喜,顾不得理会江鸢北,她转身就朝侯先生走去,“老公,你总算是来了。” 侯先生看了眼侯夫人,而后看了坐在沙发上鼻青脸肿的儿子,继而目光看向江鸢北,“就是你打的我儿子?” 江鸢北朝他看来,见他穿着西装,一脸的风尘仆仆。 “是我。”冷冰冰的声音落下,江鸢北坐了回去,端起咖啡喝着,一点不带怕。 侯夫人站在侯先生身旁,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江鸢北。 侯旻桠站了起来,来到侯先生面前,低着头有些怕他:“爸。” 解开衬衫纽扣,侯先生看了儿子一眼,随后说:“你们都出去,我要跟她单独说会话。”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男人不是好东西 偌大的房间里,一时就只剩了江鸢北和侯先生。 将门从里反锁,侯先生拉下了窗帘,将里面和外面彻底隔开。 确保万无一失后,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看了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江鸢北。 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端着水杯回头看江鸢北,问她:“你叫什么?” “江鸢北。” 脱掉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侯先生走过去坐下,他看了江鸢北,“好大的本事,连我的儿子也敢打,你爸是谁?” 他一开腔,好大的口气。 儿子被打这事,看似大,实则小。 这要是处理不好,他这里也会被波及。 他们侯家的人,从来都是他们占理,而非吃亏的。 这一次的事,无论起因是什么,动机是什么,孰对孰错,他也不在乎,他只知道儿子的伤不会白受。 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并屏退了其他人,就她两个人慢慢说,把这件事做个了断。 关于父亲这个话题,江鸢北并不想过多的谈及,她只是眸子冰冷的看了侯先生:“别废话,直切主题。” 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有些脏,掺杂了他这个身份和年纪不该有的贪欲。 从他开口说要单独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在打什么主意。 呵,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她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厉害的气魄,侯先生不由得对她心生几分赞赏,将水杯放在桌上,他问她:“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他开始挖坑,循循善诱,试图引诱江鸢北跳进他精心挖的坑里,然后达到自己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咖啡入口苦涩,江鸢北眉头未见皱,声音冷冷的:“不需要解决。” 本就没错,何须解决? 想到她会反抗反驳,没想到会这么狂,侯先生笑了,宛如一只笑面虎,“小姑娘……” 他叫了江鸢北一声,而后在她目光注视下站了起来,绕过沙发来到她身后。 他稍稍弯腰俯下身,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说下面的话:“叔叔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想这是就此平息,叔叔有个好提议。叔叔先说,你可以听,听了之后再告诉你的想法。” 话落,没给江鸢北回答的机会,侯先生自顾自说了。 “你和我儿子的事,我来的路上已经做了大致了解。你这张脸,确实漂亮,也难怪一中校长会被你蒙蔽双眼,陪着你做了糊涂事。” 慢慢铺垫,以求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侯先生也不心急,慢悠悠的说。 “你跟我儿子之间,虽说你占理,可受伤的是我儿子,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话说了,侯先生侧头看着江鸢北精致如画的侧脸,喉结滑动。 面对这么稚嫩香艳的面孔,说不心动,那他就枉为男人了。 来的车里,他看过江鸢北照片,人未到,就已经有了念想。 直起身体,侯先生手已经开始解衬衫纽扣,“叔叔不是坏人,但是儿子这里也得有个交代。你若是愿意,就用你跟一中校长之间的相处模式,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纽扣解得差不多了,侯先生再度弯下腰,手搭在沙发上,他看着始终冷若冰山的江鸢北。 “就在这里,让叔叔得到满足和释放,叔叔就放过你跟你的家人,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还要,继续吗 莫陌站在门外,看着拉得密不透风的窗帘,眉头轻拧。 右手包着左手紧紧用力,她看得出来,那个侯先生看江鸢北的眼神不友好。 她刚刚是不想出来的,可是江鸢北一个劲让她离开。 虽然知道江鸢北可以摆平,可她还是觉得恶心,恶心那个侯先生的做派。 何止是她,侯夫人几人当然也看出来侯先生动机不纯。 可那又如何呢,对于侯先生在外偷吃乱来的行为,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反正只要最后,侯先生会回家就好。 毕竟,她真要去管,也管不了太多,那些凑上来的女人实在是太多。 就像是看到屎就往上扑的苍蝇,赶走一批又来一批。 不怪侯夫人会用屎比喻侯先生,实在是她懒得用花那么美丽的东西比喻侯先生,虽是他妻子不假,但她觉得他不配那么高尚的比喻。 至于侯旻桠和吕南灵,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咯。 值班人员知道侯先生身份特殊,也不敢正面去刚。 从办公室出来后,他就去翻江鸢北信息,准备给她监护人打电话。 莫陌看了侯夫人,她走到她面前,打了手语跟她说:【现在停止,一切还来得及。再晚一点,就没回头的机会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像个疯子的莫陌,侯夫人一想到紧闭房间里会发生的事,莫名的窝火。 她瞪了眼碍眼的莫陌,伸手暴力粗鲁的推了莫陌一把。 莫陌被她这一推,人瘦个头小的她直接被侯夫人推了个趔趄。 眼看她就要撞到旁边的饮水机,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她,将她往怀里轻轻一带,避免了她的受伤。 将莫陌往怀里一拉,徐玉文大手轻轻抱着怀里的娇小,那深邃的眼睛望向推莫陌的侯夫人。 那一记眼神,是极狠的,狠到了骨子里。 侯夫人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心里隐生了不安。 她是认得徐玉文的,帝都徐家唯一继承人,还是闻名国际的国.际.警.察。 看他护着莫陌的样子,她隐隐猜到了莫陌的身份。 看了侯夫人,徐玉文低头看着怀里的莫陌,深邃眼眸望着她,极致的温柔:“陌陌,没事吧?” 看到徐玉文,莫陌就像抓到了主心骨,她一把抓住徐玉文手臂,【哥哥,江鸢北她还在里面,她被关在里面了,侯先生跟她一起。】 看完她打的手语,徐玉文眸色一沉,侯先生为人如何,他有所耳闻。 想到江鸢北和他独处一室,他周身气息沉了沉,他抓着莫陌手腕,“乖乖站在一旁,哥哥来处理这件事。” 他的小孩,还是依赖他的,这是好事,他还有机会。 听到徐玉文的话,莫陌点点头,安静站在一旁不再干扰徐玉文。 安抚了莫陌,徐玉文抬脚上前,正要伸手去开门,门从里被人打开。 再接着,就是一个人从屋里推了出来。 徐玉文身手敏捷往旁边一侧,躲开了被推出来的人。 那人被推出来后一时刹不住脚,人趔趄后头直接撞在饮水机上,饮水机摇晃后归于平静。 被推出来的人不是别人,真是侯先生,他略显狼狈的跌坐地上,身上衣服不整,一脸鼻青脸肿。 江鸢北从里走出来,左手揉着右手。 眸子冷若寒霜的落在侯先生身上,“还要,继续吗?”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江鸢北,你个混账东西 听到江鸢北的声音,侯先生身体轻微痉挛。 说出来可笑,他一个身经百战的中年男人,竟然会怕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怕了这个江鸢北。 刚刚在办公室里,他是被她打得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他一个成年人,居然打不过一个女高中生,这传出去,谁会信啊。 原以为会是一场办公室香艳激情,激情是激情了,就是一点都不香艳,还很费身体。 侯夫人看着被打得跟儿子一样鼻青脸肿的侯先生,她朝江鸢北看去,见后者好端端的,她咽了咽口水,怕了。 老公儿子接连遭殃,她就算豪横,也不敢贸然冲上去自找罪受。 蹲到侯先生身旁,侯夫人要将人扶起来,见了走过来的江鸢北,她僵住了。 停在侯先生夫妇面前,江鸢北揉着隐隐作痛的右手,还没痊愈就大动干戈,不痛才怪。 刚刚打眼前这个男人,她可是一点都没有保留,拼尽全力的往死里揍。 打的时候觉得有点可惜,要是棒球棍在就好了,省一点力。 徐玉文沉默看着江鸢北,能把架打到派出所的,他想她江鸢北是他所知道的第一人。 看着人,江鸢北淡漠的声音响起:“问你话呢,哑巴了?” 侯先生在侯夫人搀扶下站了起来,一手扶着腰,努力想要站直了,却发现费劲得很。 侯旻桠瞧了,走了过来帮助扶着他,才让他站直了身体。 看了江鸢北,侯先生阴狠着脸色,“江鸢北,这是法治社会,你虽是学生,但是已经成年。你今天犯下的所作所为,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外人面前,侯先生倒是端得很,说的话那也叫一个艺术。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打架斗殴同学。你这样的学生,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对江鸢北脸不红心不跳说了冠冕堂皇的话,侯先生看了围观的警务人员,“来个人,把她拷上关起来。” 他衬衫纽扣掉了几颗,衣服松垮搭在身上,身上肌肤裸露在外,透着猥琐和油腻。 听了他的话,有警务人员已经拿着手铐朝江鸢北走过来。 看着这一幕,徐玉文开口了:“恐怕,你们没那个资格动她。” 他的声音很平淡,可一响起,就像是一枚巨石投入平静无澜的水面,掀起轩然大波。 听到声音,侯先生正要发作,等他看清了说话的人后,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他压根没想过,这个江鸢北背景会这么硬,竟会引来徐玉文亲自保释。 压下心里震惊,侯先生整理仪容看了徐玉文,态度上稍显恭敬:“徐少,幸会。” 徐玉文没理会侯先生,反而看向江鸢北,出声问她:“你的监护人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吕腾飞怎么…… “爸,我好怕啊……” 不等江鸢北回答徐玉文,吕南灵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平静。 吕腾飞一出现在局里,眼尖的吕南灵立马朝人走去,直接扑进怀里哭哭啼啼装柔弱。 “别怕别怕,有爸在呢,会没事的。”安抚了吕南灵,吕腾飞朝江鸢北看去,不由怒火中烧:“江鸢北,你个混账东西,校园斗殴,丑闻不断,你倒是翅膀硬了长本事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你真是该死 他一开口,一通骂直朝江鸢北劈头盖脸砸下来。 “你才回帝都几天,你看看你给我惹了多少事?” “殴打亲姐姐,跟校长关系不清不楚,现在还闹到局里,还动手殴打侯先生,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你在芜城那些烂习陋习,我当初接你回来前,就该给你一并扼杀了。也省得了你现在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我吕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你个灾星扫把星……” 这一系列的事,吕腾飞在来的路上,已经知晓得差不多了。 这些事不知道之前,他还是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两个女儿之间该放弃谁,选择谁。 现在好了,他已经决定了,坚定不移的选择灵灵,放弃江鸢北。 一颗臭名昭着的烂棋,不过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不要也罢。 江家那点事,在场的人都是知道的,吕腾飞一出现一开口说话,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于江鸢北的身份,那是已经心知肚明了。 原来是江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江鸢北啊,难怪名字这么眼熟! 吕腾飞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江鸢北的话,听得莫陌眼里冷意渐深,徐玉文这里眸色也沉了沉。 他虽然不是很了解江鸢北,但他觉得江鸢北这个人,好像并没有吕腾飞说的那么差劲。 别的不说,有一点他是坚信不疑的,他的陌陌交的朋友,人品不会太差。 徐玉文看了眼江鸢北,想看看她被吕腾飞这么说,会有什么反应。 面对吕腾飞的辱骂,江鸢北始终是冷冰冰的,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她冷漠的看着吕腾飞。 话语淡漠纠正他:“是江家,不是吕家,你别忘了你上门女婿的身份,入赘江家的事。” 她什么也没做,就是一句轻飘飘的话,确实对吕腾飞最好的羞辱。 侯先生起初以为徐玉文是来保释江鸢北的,所以收敛了些。 这会看了吕腾飞和江鸢北之间的关系,他明白徐玉文不是给江鸢北撑腰的,他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他看了吕腾飞,装腔作势的问他:“她是你女儿?” 吕腾飞不想承认啊,可是不承认也没法,对上侯先生的目光,他点点头:“让侯先生看笑话了,她确实是我女儿,只是刚回帝都,不懂规矩,惹了侯先生,实在是……” “不要废话。”打断了吕腾飞欲要拍马屁的话,侯先生目光贪婪的从江鸢北身上扫过,“你这女儿,狂得很,先后打了我儿子跟我。这事,你看怎么处理吧。” 他那露骨的眼神,只差直白告诉了吕腾飞:我看上你这女儿了,你整整把人送我床上来。 吕腾飞也不傻,哪里不懂他的暗示,他赔着笑脸说:“一切就按侯先生的喜好办,只要能平息了侯先生和侯少爷这里的怒火,一切都是应该的。” 这还是在局里,还当着一种外的面,两人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讨论这种事,实在是…… 莫陌来到江鸢北身边,伸手拉着她,徐玉文沉着脸看着,这个吕腾飞,简直是该死啊。 江鸢北如何不懂吕腾飞和侯先生那点心思,她懂,什么都懂。 那双眼眸里寒意渐深,她看了吕腾飞,吐露几个字丢给他:“吕腾飞,你真是该死……”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你打她一下试试 “卖女求荣,死不足惜。” 狠绝的话平地而起,这是江鸢北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吕腾飞起了极强的杀心。 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下,公然跟别人将女儿当成商品来谈论。 这样的人渣,不配为人父亲,也不配好好的活在世上。 不过不着急,毁掉一个人,不是立即杀掉,而是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毁掉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一步步摧毁击垮他的心理防设。 被江鸢北指着鼻子的骂,吕腾飞不由得怒从中来,双目怒视着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儿。 他真想抓起她的头发给她几个耳光,打得她认清形势,看清眼前局面,看看跟她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再不济,家里佣人打扫卫生所用的鸡毛掸子给她几掸子,那也是非常泄恨的。 他是造了孽,才会摊上这么个祸害灾星。 “江鸢北。”直呼了名字,吕腾飞看着她的眼里只余满腔厌恶和憎恨,半点父亲对待女儿的宠爱疼惜也没,“你打了人闯了祸,你还有理了你。” 他越是凶江鸢北,越是不喜欢江鸢北,对待被他护着抱着的吕南灵就越是喜欢。 看着冷冰冰晦气的江鸢北,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还顾及形象,只怕已经张牙舞爪,“还不滚过来跟侯先生和侯少爷道歉。” 他是真觉得江鸢北才是最该死的,侯先生是谁,在帝都诸多豪门都要卖几分薄面的人。 江鸢北这个扫把星倒好,不仅打了人家儿子,连侯先生这个老子也不放过。 万幸侯先生好说话,不然他吕家可就真惨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也只不过是自己的切身利益,而非江鸢北为什么会动手打人。 于他而言,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他的态度取决于对方身份高低。 叫了江鸢北,他许是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跪在侯先生侯少爷面前,向二位磕头认错。” 江鸢北面无表情的看着吕腾飞,真是奇怪,他可以护着吕南灵,给吕南灵足够宠爱和袒护。 怎么偏就到了她这里,给与她的回馈是满腔厌恶和不喜呢? 嘴角稍稍勾起,也许是因为自己站在他面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入赘江家,上门女婿的身份吧。 于吕腾飞而言,这是他一生都洗刷不去的耻辱。 放下揉着右手的左手,江鸢北烦躁的薅了薅头发,这堆烂事拖到现在,还没个了断,真是烦。 眉眼轻抬,江鸢北没搭理吕腾飞,反而看向侯先生:“我给你跟你儿子一个机会,要么道歉,要么你侯家在帝都消失。” 冷漠十足的声音落下,江鸢北道:“诚恳道歉与葬送前程,你们挑一个。” 她就是这样子的性格,在终结一个人之前,会给他们两个极端的选择。 至于选择什么,决定权掌握在选择者手里。 他们作出的选择,也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她的话,够狂,够目中无人,够拽。 “江鸢北!”侯先生这里还没表态,吕腾飞已经怒不可遏,他松开抱着的吕南灵。 几步上前,一把抓起江鸢北衣服领子,扬起的手朝她脸就要一巴掌招呼下来。 “你打她一下试试……”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小孩 “你打她一下试试……” 寒凉入骨的声音在局里响起,叫听者不寒而栗,只觉头皮发麻,如芒在背。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场诸位听了其名字都会对其闻风丧胆的商榷南。 他穿着浓浓华夏风元素的衣服,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宛如行走的衣架子,薄唇挺鼻,惊为天人。 黑色衬衫,黑色裤子,迎光走来,清雅冷隽,贵气儒雅。 他从外而来,携着一身的光,带着融化了一整个冬季的雪的冷冽刺骨。 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苏洋,神情严肃,面容冷峻。 对于商榷南的到来,倒是让徐玉文这里小小愣了下。 旋即在看到一旁的江鸢北后,他忽而明白,江鸢北在,爷怎会不来呢。 侯先生是有幸见过商榷南一面的,在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刻,侯先生就已经发觉事态的严峻性。 起初的徐玉文,现在的商爷,怕是都为了一个江鸢北…… 听闻商榷南的声音,吕腾飞是陌生的,他虽是见过商榷南的人,但是几乎没听见商榷南开口说话。 所以听到声音,他有了被威胁的羞辱感,他极度不爽,猛地回头去看威胁自己的人。 嘴里的话在看到那声音主人之后,吓得全部咽了回去,那抓着江鸢北的手也立马松了。 他们都知道商榷南的身份,但却是没人敢开口暴露他的身份。 商榷南来到江鸢北身侧,生冷眸子落在她那已经松动的纱布上,眼里泛起难以觉察的心疼和无奈。 徐玉文已经让人搬了两张椅子过来,商榷南拉着江鸢北坐下。 什么也没说,只是拉起她受伤的右手,动作极致温柔的取下松动的纱布。 苏洋这里已经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将事先准备好的药材和纱布等东西逐一递给商榷南。 商榷南一边替江鸢北包扎伤口,一边问她:“打得过瘾吗?” 江鸢北看着低眉垂眼煞是好看的商榷南,很诚实摇头:“不过瘾。” 主要是右手碍事,不然会很过瘾的。 看着两人有爱的互动,徐玉文很主动来到莫陌身旁站着。 侯先生和吕腾飞已经傻眼了,尤其是看着商榷南放下身段给江鸢北包扎伤口,还用他们从未听过的温柔口吻说话,简直是…… 吕南灵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扣着掌心,纵然皮肉抠破,痛意涌来,她是没有停下,继续扣着。 她是女生,是会少女心泛滥的女生,看着这样温柔入骨的商爷对待江鸢北,她是真的妒忌发狂。 包好了药,商榷南有点腹黑的给江鸢北手臂上的纱布系了一个蝴蝶结。 江鸢北扫了眼那碍眼的蝴蝶结,她看了眼商榷南,后者朝她投来一个略宠的眼神,“还要继续过瘾吗?我让他们跪着,这次你不要动手,让他们互殴,如何?” 后背懒懒靠着椅背,江鸢北努努嘴:“无聊。” 被她吐槽,商榷南也不怒,而是嗓音磁性温柔的说:“那交给我,我来。” 对江鸢北温柔的说了话,商榷南冷冽深沉的目光落在侯先生吕腾飞身上,那眼神看得二人脖子一凉。 “怎么,都趁我不在呢,联起手来欺负我的小孩?”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商爷撑腰,可撩可宠 “怎么,都趁我不在呢,联起手来欺负我的小孩?” 他这么一句话,简直不要太撩太宠了。 吕南灵听得腮帮子那叫一个酸,我的小孩这样的称呼,真的太戳一个少女的心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吕南灵朝江鸢北看去,她以为江鸢北会跟她一样被这句话给撩到。 可实际上呢,江鸢北全程冷着一张脸,并未因为商爷的这句情话技能满满的话有所感动。 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从始至终就没变过。 也许,明面上一本正经,骨子里暗骚吧。 这帝都最优秀的男人为自己镇场子,换作任何一个女生,没有不为之怦然心动,芳心暗许的。 江鸢北,真特么能装。 就是不知道商爷如果知道江鸢北跟校长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知道江鸢北不干净,商爷是不是还会这么对她好? 听了商榷南的话,吕腾飞侯先生只觉头皮如麻,商榷南没来前狂得不行的二人,现在是怂得跟孙子一样。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侯先生抹了一把冷汗,看了江鸢北,胆战心惊的说:“江小姐是您的人,我们哪敢欺负她啊,都是一场误会。” 侯先生是觉得,办公室的事,就只有他跟江鸢北知道。 而江鸢北是个学生,还是个即将高考的高中生,为了自己的名誉,她肯定不会说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只要她不说,自己这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而且,真要细究的话,江鸢北全程压根没吃亏,吃亏的反而是自己这个成年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吕腾飞是彻底哑巴了,反正他现在说与不说,没有分别。 怕就怕他一开口,立马遭殃倒霉。 毕竟他刚刚对江鸢北说的话,做的事,也不知道这位爷究竟听了多少,看了多少。 保险起见,他还是保持沉默的好,以免祸从口出。 摩挲着指腹上的戒指,商榷南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散发着君临天下的霸气侧漏。 他那冷若寒冰的视线落在侯先生身上,紧抿薄唇启,声音凉如水:“我的小孩,委屈不能白受。” 这话,对接了江鸢北的话,道歉和前程二选一。 侯先生和吕腾飞都不傻,都知道要做什么选择。 “道歉,道歉,我们这就道歉。”侯先生说了这话,回头去看鼻青脸肿的儿子,忙拉着他走上前,“江小姐,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对,请你原谅……” “嗯?”冷淡的轻嗯声响起,断了侯先生和侯旻桠的话。 商榷南那极漂亮的手揉着眉骨,声音冷如寒冰利刃:“缺点东西。” 缺了什么,侯先生吕腾飞自然知道,他们刚刚可是逼着江鸢北磕头认错的。 商爷这是,他们对江鸢北说过的话,要求她还没做的事,逼着他们自己来做,来完成。 比起前程,面子尊严都算不得什么,这一想,侯先生心一横一咬牙。 他看了坐着的江鸢北,膝盖一弯,‘咚’的一声朝人就跪下。 侯旻桠看了,身体颤了下,他朝江鸢北看去,难不成自己也要跪? 侯先生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也跪下。 吕腾飞见状,满眼的震惊,他看了看江鸢北,再看看跪着的侯家父子。 他再度看了江鸢北,试图打亲情牌:“北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磕头认错 他是江鸢北的亲生父亲,这跪不得啊。 这要是跪了,他以后在江鸢北面前,就真的抬不起头来了。 这以后帝都的人要怎么看他,怎么笑话他?脊梁骨被人戳着说…… 只是,他看了跪地不起的侯家父子,论身份地位,这侯先生可比他强太多了。 人家不照样说跪就跪,说道歉就道歉吗? 他一声北北从嘴里脱口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冷了下来,商榷南那裹挟着寒冰利刃的眼神朝他扫来。 那些寒冰幻化的利刃扎在他身上,明明无形,可他却觉得彻骨的冷,入骨的疼。 “北北?”商榷南重复了他的话,出口的话却是寒得要把吕腾飞冻成冰雕:“你也配这么叫?” 对于吕腾飞,若非是北北要留着自己慢慢虐,他早就出手干预,虐了这个渣崽。 被商榷南一问,吕腾飞秒怂,看了看江鸢北,再看看侯家父子。 他咬咬牙,大丈夫能屈能伸,跪就跪,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侯先生陪着自己。 三人跪了一地,商榷南周身气息清寒得很,“列一列你们错在哪里,列数完毕,该磕头该认错,就都做了。” 他是个话少的人,偏生此刻为了一个江鸢北,话多得很。 徐玉文挨着莫陌坐在椅子上,目光是朝商榷南这边看过来的。 这位爷什么性子,他们这群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是清楚了解的。 多数情况下他们的私人聚会,这位爷是存在感最高,也是存在感最低的。 存在感高,是他身份摆在那里,令人望而生畏,令人望尘莫及,令人想要靠近又怕极了他下一秒动怒将人撕了。 存在感低,是这位爷实在是话少,一个聚会结束,你休想听到他说一句话。 真正是,人狠话不多的典型代表。 这样一个人啊,却是为了一个江鸢北,把他一个星期乃至一个月的话语量都说完了吧。 听着商榷南的话,简直比凌迟处死还叫侯先生三人觉得痛苦。 “我的错,在于不该多管闲事,尤其是在真相摆在眼前的情况下还占理亏的那一方。”话说了,侯旻桠看了江鸢北,“也不该动你朋友,我被打,是我活该。” 这话说了,侯旻桠头重重往地板上一磕:“江鸢北,对不起。” 他是侯先生的儿子,当然懂得什么叫能屈能伸,什么叫忍。 连父亲都要忌惮三分的人,是父亲不敢招惹的,这个时候,乖乖听话可远比奋起反抗省事得多。 侯旻桠道了歉,就没再继续跪着,而是站了起来,朝侯夫人走去,与她站在一起。 今天这个教训,他会记一生:别多管闲事,一旦出事,你保护的人不会帮你! 侯先生没看江鸢北,低着头,“江小姐,对不起,不该对你存了肮脏的心思,不该对你存了觊觎之心。我该死,活该被你打,活该受这一切罪。” 磕头道歉了,侯先生站了起来,朝侯夫人和侯旻桠走去。 吕腾飞看了江鸢北,他多希望江鸢北能让他起来,不让他磕头道歉。 “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有错。”他是认识不到自己错在哪里,所以不走心说了后,硬着头皮咬着牙跟江鸢北磕头认错,“对不起……” 他的人生污点,又要加上一个跪女儿磕头认错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商爷是北北监护人 闹剧最终以侯先生三人道歉收尾。 吕腾飞本欲要带吕南灵回家休息调整状态,只是人才从局里离开,就接到了来自一中校长办公室的电话。 他心里第一念头,就是江鸢北的事需要他走一趟学校。 只是,来的电话明确说了,让他跟吕南灵一起去一中,而非他跟江鸢北。 挂了电话,吕腾飞吩咐司机调头去一中。 听了他的话,吕南灵心头一咯噔,她抬起头看了吕腾飞,嗫喏着问:“爸,怎么不回家,反而去一中啊?” 吕腾飞正因为跪了江鸢北一事心里憋着一团火,听了吕南灵的话,他问她:“今天的事,真是江鸢北占理,你理亏?” 他只是知道灵灵被江鸢北打了,人进了局里。 至于因为原因打的,他这会也没理清楚。 甚至是,要不是侯旻桠道歉时的一席话,他都一直以为理亏的是江鸢北而非灵灵。 被吕腾飞盖头盖脸就是一问,吕南灵眼神一紧,立马委屈上了,“爸,你还不信我吗?我去上课,看到她跟学校外的街头混混在打架,我话都还没说呢,她就跑上来要抢我手机……” 话说着,吕南灵故意拉起裤子,将膝盖上的伤露出来。 “她抢了我手机不说,还逼我跪下……” 看着她两个膝盖上的伤,吕腾飞可心疼坏了,气得手重重捶在车垫上,“她真是该死……” 侯先生目送商榷南江鸢北他们离去后,一改那副毕恭毕敬的态度,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 看着闯了这些祸的儿子,侯先生扬手又是一巴掌打下去。 “看看你都惹了些什么事,招惹了些什么人。” 被侯先生接连打了两巴掌,侯旻桠推开护着他的侯夫人,他看着矮了自己一些的侯先生。 “你在打我之前,怪我之前,应该想一想你对人家江鸢北存了什么肮脏心思。” 他是犯了错,但是罪不至死。 被侯旻桠说,侯先生恼羞成怒,抬起手欲要给他一巴掌。 这一次,侯旻桠没让巴掌落在脸上,他是抓住了侯先生的手,反而抬起手拍了拍侯先生的脸。 他垂着头,眼神阴狠,“爸,要是你的官途就这么毁了。你可得记清楚,是你自己一手毁了的。我又何错之有,我犯的错跟你犯的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松开抓着侯先生的手,侯旻桠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聪明的进行资产转移,而不是站在这里窝里横。” - 开往一中的车里。 江鸢北靠窗看着外面的风景,淡雅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你怎么会来?” 她问商榷南,却没看他,整体气息冷恹淡漠。 莫陌挨着徐玉文坐着,她对面就是江鸢北,一抬头就能看到她那双没有波澜的平静眸子。 她的监护人是哥哥,那江鸢北的监护人,就是商爷咯。 “他们给我打了电话。”冷冽温沉的话语在车厢里响起,商榷南取了盒子,拿了一颗巧克力剥壳喂到她嘴边。 看着那喂过来的巧克力,江鸢北张嘴接了,“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将巧克力包装纸这点好放入盒子里,商榷南侧眸看她,眼里存了温绻。 “我是你信息档案上的监护人。” “……”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蠢货,言多必失 一中董事会会议室。 随着江鸢北商榷南四人的到来,陈老需要等的人,也都到齐了。 副校长得到指示,起身将会议室的门关上,尔后回到位置坐下。 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陈老率先看了商榷南然后移开,看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请各位来的原因,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放于桌上的手交叉,陈老稳重雄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从昨天中午开始,一些具有误导向,抹黑一中形象的言论四起。” “流言蜚语的内容,不用我复述,在座各位想必已经听闻。召集大家来,正是要针对这起给一中带来毁灭性抹黑的事,给大家,给社会,给一中一个交代和解释。” 陈老的字里行间,都是谈及一中,而非以他和江鸢北为事件主角。 吕南灵坐在吕腾飞身旁,双手紧握不停摩擦,她已经开始慌了。 校长敢召开这个董事会,那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证据,不会打没把握的账。 这意味着,她吕南灵今天,注定了难逃一劫…… 前言铺垫完毕,陈老这里朝吕南灵这边看了过来,“当然,在我揭露真相之前,我希望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能现在勇敢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 我作为一中校长,会根据她的认错态度,减轻对她的处罚。” 听了陈老的话,吕南灵猛地抬头,正好与陈老看着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做贼心虚的吕南灵马上低下头去,再不敢将头抬起来。 看她这个样子,陈老镜片下的眼里划过失落,他摇摇头:“既然始作俑者不愿意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那我作为一中校长,就以一中的处理方式来处理这件事了。” 听着陈老的话,吕南灵已经六神无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陈老拿着镜帕擦拭着眼镜,稳重声音再度响起:“吕南灵,你真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一声吕南灵,叫得吕腾飞眼皮一跳,下意识朝身旁的女儿看去。 吕南灵已经闭上眼,身体抖如筛糠,紧握拳头的手已经汗涔涔了。 她缓缓抬起头朝陈老看过去,眼神闪缩不敢跟他对视,“校长,你在说什么,我要说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装,是真的无药可救。 陈老将擦干净的眼镜戴上,直接开门见山,直入主题:“那纸团的事……” 随着陈老话落,会议室突然暗了下来,他身后投影仪亮了起来,出自吕南灵之手的纸团,也呈现于会议室里所有人眼中。 吕南灵看了眼投影仪,而后反驳辩解:“这不是我的字迹,我是被污蔑的。” 她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指着投影仪说:“是有人栽赃陷害我的,我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吕腾飞在看到纸团字迹的那一刻,第一反应跟吕南灵说的差不多,那不是灵灵的字迹,她被陷害了…… 只是,随着吕南灵话说得越多,他心里的石头就越往下沉。 这个蠢货,知不知道言多必失! 吕南灵正说到兴头上,突然间觉得会议室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她猛地住口,手捂着嘴没了声音。 陈老没看吕南灵,只是言语沉稳的说:“我没说纸团上的字迹出自你的手,这么着急自爆,是因为做贼心虚了吗?”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你跟江鸢北之间可脏着呢 会议室里的人都不傻,结合吕南灵的反应,再联想陈老特意叫了她。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大家什么都明白了。 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八成以上的概率是吕南灵无疑了。 呆愣愣的站着,接受着来自大伙的目光注视,吕南灵懊悔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在出来。 她硬着头皮看了陈老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他:“我只是因为校长叫了我,还问了我问题,有点害怕,所以才会在看到纸团的第一时间站起来澄清自己。” “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陈老话落,不给吕南灵喘口气的机会,直接说:“那就麻烦你照着纸团上的字写一遍,我们也好看看是不是你的字迹。” 话说了,陈老挥手示意副校长给吕南灵笔纸。 “好,我写。”吕南灵也不带怂的,接过副校长递过来的纸笔,坐了下去,正要准备落笔。 “左手写。” 陈老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不轻不重,恰好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他是个七十岁的老人家了,可却是一点不显老态,倒是精神矍铄得很。 吕南灵眼皮一跳,故作笨拙的拿着笔歪歪斜斜的写了纸团上的字。 就算她故意把字写得很丑,可是那笔画之间的走向和勾勒,还是将她出卖了。 纸条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手中传阅,方便他们对比二者之间的字迹。 而另一边,陈老这里已经开始下一步计划,“事件发生得太过突然,我让助理连夜之间将纸团送去化验,进行指纹的比对。” “纸团上的指纹很多很杂很凌乱,不过这并不影响指纹比对。奇怪的是,这些指纹里,竟然会有吕南灵的指纹存在。” 杀伤力极强的话在会议室里响起,陈老喝了一口茶,看向坐着的吕南灵:“按理,你是没碰过那个纸团的,所以你要怎么解释纸团上有你指纹一事呢?” 到了这个时候,一切指向都在指明吕南灵是始作俑者,偏就她抵死不认。 吕南灵脸色瞬间白如纸,洁白贝齿紧咬唇瓣,口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是真的没辙了,就像强弩之末,她多希望身为父亲的吕腾飞可以帮帮她。 同时,她也知道,不可能去奢望的,因为她闯的祸,父亲这里恨不得当场掐死她泄恨。 见吕南灵这里不说话,陈老也不逼她,继续罗列证据:“为了取证,我们找到了被你撕去一角的笔记本,正好与那个纸团完美锲合。” “甚至,有同学亲眼看到你撕了纸写了内容,从窗户扔下去……” ‘哐当’一声,吕南灵因为害怕和紧张,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溅了一桌。 众人纷纷朝她看过来,她双手捂脸嘤嘤嘤哭了起来,“别再说了,是我做的,是我写的……” 她心理防设真的不行,再则也是在陈老罗列的证据面前露了怯,她知道哥哥那一招行不通了。 抵死不认根本不行了…… 承认了纸团的事,吕南灵抬起头看了江鸢北,再看向陈老,“纸团是我写的又怎么样?难道你敢说,你跟江鸢北之间真的清白吗?你敢说你们之间,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揭露真相,你跟江鸢北之间可脏着呢……”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她是你们招惹不起的人 ‘嘶’,会议室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老是什么身份,在座的董事会元老们可是心知肚明的。 让他们去相信陈老跟江鸢北之间关系不干不净,他们是如何也不会信的。 倒是这个满嘴谎言,信口雌黄的女学生,一中是留不得了。 一中是百年老校,容不得一丁半点的污点存在。 尤其是这个吕南灵,品行不端,做错事还不知悔改,最该作为一中反面教材提醒学生。 偌大的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吕南灵到了嘴边的话在听到那一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后戛然而止。 她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目光最终定格在江鸢北身上,伸手指着自始至终云淡风轻的人,她厉声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撒谎。” “我是在校长办公室亲眼看见江鸢北旁若无人的坐在校长办公桌上,而校长并没有出声制止她的越矩行为,反而对她过多纵容……咳咳……” 说到情绪激动处,吕南灵剧烈咳嗽起来。 她手住嘴侧过身咳嗽,等缓过来,她继续指着江鸢北,很不尊重人的继续说。 “试问你们,你们会对一个才转校来几天的学生这么包容吗?就算她真的学习能力很好,就算她拿了五个满分,你们做得到让一个晚辈坐自己的办公桌发号施令吗?” 不得不说,吕南灵这一番话,还是有效果的。 在座各位,扪心自问,都不是一个可以容忍晚辈在自己面前放肆的人。 尤其是这个晚辈,并非家族之间的晚辈,仅仅只是自己工作上的晚辈! 但是,他们是他们,陈老是陈老,二者之间并不能相提并论。 他们不会的事,不代表陈老不会,这位老顽童,可是从研究院退下来的大拿。 他这样的人,最是惜才,若是一个人有闪光点被他留意到,那真的很有可能做得出来容忍这个人在他面前发号施令,随意坐他办公桌的事。 所以,陈老和江鸢北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关系。 见自己说了半天,会议室里的人都无动于衷,吕南灵有些急了,“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这要是假的,我也不至于写纸条造谣生事啊,我是傻了吗?要搭上自己的学业。 我只是见不得我喜欢的一中,有这样肮脏不堪的关系存在,破坏在我心目中一中的神圣。” 她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可实际初衷却是为了毁掉江鸢北。 “这就是假的,子虚乌有的事。”陈老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他是觉得他再不把这件事处理妥当,到时只怕会议室里这尊大佛动怒,就连国家那边,他也不好交代。 “我跟江鸢北之间,若真要细究其中的关系,只怕在座各位,都是没那个资格去听的。” 这话说了,陈老缓缓起身,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一圈,话语继续。 “你们只需知道,江鸢北是连我都要礼让三分,卖三分薄面的人。” “奉劝在座各位一句:不要妄图招惹你们不该招惹的人,否则后果是你们无法承担的。” 会议室里的人,除了吕腾飞和吕南灵这对父女没有什么话语权和身份地位,在座其他人,在帝都各个领域行业,那都是具备足够话语权的大佬。 听了陈老的话,心下诧异,却也知道陈老不是说大话的人。 那一双双看向江鸢北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老人家 于是乎,当他们的目光看向江鸢北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真相。 那即是—— 那位坐在江鸢北身旁的男人,身份可金贵着呢。 不止是他,还有徐玉文,乃至苏洋,这二人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可以震慑一方的存在。 是他们这群各个领域金字塔存在的人都要仰望,态度恭敬以待的存在。 几乎就是这一瞬间的事,会议室里的这些老古董们,纷纷明白了陈老话里的意思。 可不正是他们在座各位都招惹不起的存在,只是一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内部会议,却是引来了商爷这尊大佛参与其中。 你要说不是因为江鸢北,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为了一中名誉?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商爷这样日理万机的人,一中存亡与他何干。 说白了,他会出现在会议室,一定是因为江鸢北的缘故了。 吕南灵没想到事情的演变会成了这样,校长的话历历在目,字句诛心。 什么叫‘江鸢北是连我都要礼让三分,卖三分薄面的人?’,‘不要妄图招惹你们不该招惹的人,否则后果是你们无法承担的。’? 这是什么意思? 她慌了,朝吕腾飞看去,手颤抖着伸出去想要抓着他手臂,“爸……” ‘啪’的一声,吕腾飞直接给了吕南灵一个响亮的巴掌。 力度极大,吕南灵头都被打偏向一边,头上绑头发的发圈滑落,头发散落遮脸,些许狼狈。 打了吕南灵一巴掌,反应过来事情来龙去脉的吕腾飞站了起来,他朝陈老方向看去,朝后者深深鞠躬。 鞠躬后他抬起头看了陈老,“校长,是我教女无方,给一中和校长带来了抹黑和纷争,非常对不起。” 漂亮的话说了,吕腾飞拉起吕南灵站起来,他看着陈老继续说:“我会让小女为这次的行为进行深刻的检讨,一中一切损失,我全权负责到底。” “只希望这件事,校长能网开一面,给小女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们父女是真的天真,又或者吕腾飞觉得,以吕南灵的学习成绩,他只需要说点好话,拿点钱做善事,这件事就能划上句号。 只能说,他待在舒适圈太久,忘了去深究这件事本身背后的严重性。 以为只是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 见吕腾飞都替自己说话了,吕南灵也不敢放肆下去了,顾不得自己的形象。 她抬起头看了陈老,“校长,我知道错了,您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似是想到了什么,吕南灵朝江鸢北看了过去,突然越过座位走向她。 她抓着江鸢北坐的位置的椅子,膝盖一弯朝人就跪下:“江鸢北,我知道错了,我跟你道歉,我跟你说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替我求求校长,求求他对我网开一面,再给我一次机会……” 吕腾飞看着,也没上前拉开吕南灵,而是由着她求江鸢北。 他私心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鸢北不至于会拒绝吕南灵!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江鸢北身上,就等着她会怎么处理吕南灵的祈求。 “别求我。”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江鸢北眸子平静无澜,冷若寒霜:“没用。” 回了吕南灵,江鸢北眸子懒懒看向陈老。 “老人家,你看着处理了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开除学籍 “老人家,你看着处理了这件事。” 她一句老人家,叫得那是一个自然,可是陈老听了,气呼呼的吹着胡子。 他哪里老了,也才七十岁而已! 吕南灵以为江鸢北会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看在自己跪下求她的面子上,看在自己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份上。 但她高看了江鸢北,她都跪下求人,只差磕头认错了,可是江鸢北就是冷血得很。 既然跪下求人没用,那她何必继续跪着呢,她站了起来,弯腰拂去膝盖上的灰尘。 看着江鸢北那精致如画的侧脸,恨不得掌掴她几巴掌,撕烂这张虚伪至极的脸。 江鸢北对陈老说了话后,懒懒伸了懒腰,她望向身旁的商榷南,声音冷淡十足:“饿了。” 她声音虽是冷冷的,可是听在商榷南耳中,却是带着一丝丝不易觉察的撒娇。 他的小孩啊,终于开始慢慢的变得依赖他了,这是好事,好预兆。 他侧眸看她,那双惑人的桃花眼里只装了她一个人,声音温沉磁性:“我们去吃饭,我让苏洋定位置,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他提前安排。” 打了一场架,还那么激烈,体能消耗很大的,不饿才怪。 尤其是她对能量需求那么大,现在才说饿了,也是难为她了。 他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在这个密封环境下,温温柔柔的,略显得磁性。 江鸢北看着他,第一次觉得他蛮好看的,那种一眼望进心里再也挪不开眼的好看,“想吃火锅。” 她回他,声音很轻很淡,也就他能听得见。 他淡淡嗯了一声,声线磁性低缓:“只能碰清汤。” 他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可把会议室里一众老古董们给惊吓到了。 何时见过商爷这般和颜悦色的,话多又温柔,跟平素那别人欠他钱的冰山模样简直截然不同。 这副样子,简直是比他那暴戾血腥的一面还要令人不寒而栗,叫人毛骨悚然。 江鸢北商榷南一起身离开,徐玉文苏洋莫陌三人也相继起身离开。 吕南灵看着那缓缓合上的会议室大门,心在滴血,那样惊为天人的一个男人,怎么偏偏就眼瞎看上了江鸢北呢? 人都走后,陈老也想吃火锅,想跟江鸢北她们一起。 只是,眼前还有一堆烂摊子的事需要他处理,他抽不开身。 看了站着的吕南灵和吕腾飞,陈老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老古董,“吕南灵这件事,影响颇大,对一中声誉带来不小的波及。为了警示学生,我与副校长一致决定——” 听着陈老的话,吕腾飞父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这接下去通报的消息,将直接影响到吕南灵能否继续接下去的学业…… 陈老擦了眼镜,慢条斯理的戴上,尔后慢悠悠开口:“给与她开除学籍的处罚。” 话说了,陈老看了会议室的老古董们,声音稳重响起:“有异议的,直接举手否决。没有异议,那就全票通过。” 当然是没有异议了,谁敢招惹江鸢北,谁敢否定陈老的话。 尤其是这事,本身就是吕南灵做错了。 听到了自己的处罚,吕南灵眼前一黑,人差点没晕过去。 陈老站了起来,看了吕腾飞,“吕南灵离校之前,让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亲自承认自己的错,没问题吧?”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吕南灵沦为废棋 “没有问题。” 吕腾飞能有什么问题呢,这件事确确实实是吕南灵做错了。 也确确实实是他们父女不占理,也确确实实招惹不起陈老或是商爷其中一人。 他经历今天的事,算是彻底认清了,商爷是真的在乎江鸢北。 在乎到一中这种小小会议,他这位尊贵的佛亲自出席,为江鸢北撑腰。 他心里已经知道该做什么决定了,江鸢北这颗该废弃的棋,他必须重新捡起来擦干净了继续用。 至于吕南灵这颗原本明亮发光的棋,已经蒙灰,光芒被掩盖,只能泯灭于众,沦为一颗废棋。 陈老等人已陆续离开会议室,师生大会也已经安排在路上,安排在大会堂。 等人都离开会议室了,吕南灵稳了心神,她看着吕腾飞,哭得稀里哗啦,手抓着吕腾飞,“爸,我不要被开除学籍,不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承认罪行……” ‘啪’,吕腾飞想也不想,直接一个巴掌呼在吕南灵脸上。 不过前后几分钟,她左右脸一边一个巴掌印,非常对称。 打了吕南灵一巴掌,吕腾飞狠狠揪起她衣领将她半拎起来,“我跟你妈你哥哥都是聪明人,怎么偏就你蠢笨如牛呢?” 人在气头上,吕腾飞直接抓起吕南灵就往地上丢。 被摔在地上,吕南灵也顾不得去看摔了哪里,忙爬过去抱着吕腾飞大腿:“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你救救我啊……” 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的处罚,不要被开除学籍,不要不能参加高考。 她还想要考上帝大,惊艳所有人呢…… 吕腾飞一脚踢开吕南灵,直接抬脚踩在她脸上,半点父女之情也不顾及,“我跟你说,你要还想乖乖参加高考,一会儿的道歉大会,你就给我好好表现。 不然,我就把你关在江家地下室,让你见不到光,只能活在黑暗里。” - 站在讲台上,吕南灵手里拿着稿纸,心在滴血。 谁能想到,她这个昔日学霸女神,有朝一日会站在这个让她收获了无数荣耀的舞台上,亲自撕破她那美好皮囊下的虚假。 她知道,今天的事之后,她会彻底沦为一中所有人的笑柄。 爸爸这里,她已经成为了废棋,江鸢北取而代之,她会成为手术的肾源首要人选…… 她现在啊,悔不当初,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若是知道是这样的局面,刀架在脖子上,她也不会愚蠢到写了那样的纸团扔出窗外。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又丑又挫,脸上的巴掌印,衣服上的鞋印…… 哪哪都是笑话,从头到脚,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算是认清楚了,在江家,女儿就是赔钱货,尤其爸妈奶奶都重男轻女的条件下,她今后走的每一步,都将寸步难行,如履薄冰。 江鸢北比起她来,真的太幸运了。 初来乍到,多位身份不凡的人对她青睐有加,为她保驾护航。 面对这么多大佬撑腰的江鸢北,她怎么可能不输呢? 手指紧紧拽着稿纸,看着那逐渐变得模糊的字迹,她深呼吸,声音断断续续的通过话筒传递在整个会堂。 “我是吕南灵,站在这里,是为了澄清因我造谣而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校长于江鸢北同学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是我出于妒忌之心,写了纸团造谣……”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冷掉的心很难焐热 开往饭店的车里。 江鸢北眸子冷冰冰的睨了眼挨着莫陌坐着的徐玉文,她有些饿得头发晕,正捧着商榷南煮了放在保温杯里的红枣鸡蛋桂圆汤喝着。 徐玉文被她冷冰冰的眸子盯着,朝她看了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对于江鸢北,徐玉文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不能小看了这个女生。 能让陈老当着那群老古董的面说出那样高度的一席话,要么是出于偏袒江鸢北,要么是江鸢北本身就不简单。 陈老的身份地位,他是清楚的,他不至于为了一个江鸢北得罪那群老古董。 所以只能说明,江鸢北的真实身份,远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复杂难以捉摸。 今天这个会议之后,以后江鸢北这个名字,将会成为帝都豪门圈子里一个禁忌。 不为别的,就因为爷出席了这个会议,为江鸢北撑腰。 爷虽是没表态,但从他在会议上对江鸢北的一系列例外和偏爱,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待江鸢北的不同。 江鸢北看了徐玉文一眼,视线定格在莫陌身上,看着她看不出问题的脸。 垂眸喝了一口汤,冷恹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侯家这里,你怎么处理?” 她不是问商榷南,而是问徐玉文,显然侯家的事,她不想商榷南出面。 徐玉文略微疑惑的看了江鸢北,突然不太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这事于情于理,都不该他出面啊! 见他不是很懂,江鸢北吹了吹略烫的汤,声音很冷:“侯旻桠打了你的小孩。” 他既然在乎莫陌,那就看看他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了。 若是不痛不痒处理了这件事,那么徐玉文这个人,以后休想再碰她的莫陌分毫。 碰一次打一次,直到打残打废。 她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徐玉文还不懂的话,就真的对不起他这些年来的职业敏感了。 一听莫陌被打了一巴掌,徐玉文是心疼得心都揪在了一起,他忙看了莫陌,“他打你哪里了,疼不疼?” 那眼里的心疼和紧张,是骗不了人的。 江鸢北冷冷扫了一眼,而后别过视线盯着商榷南看,这人自上车后就一直盯着她看…… 莫陌感受着来自徐玉文的关心,心里五味杂陈,极不是滋味。 她摇头,【没关系,江鸢北有保护我,我没事。】 见她对自己还是带着疏离,徐玉文出声解释:“娜娜的事,是哥哥不对,哥哥跟你道歉,对不起。我已经把她送走,让别人来保护她。 哥哥答应你,以后那个家,只有你,不会再有别人。以后哥哥这里,这颗心里,只会偏袒你一个人。我所有的好,统统只给你。偏爱和例外,你想要的一切安全感,都只给你。” 听了徐玉文的话,莫陌并没有很感动。 她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徐玉文,她依稀记得,两年前他带她回徐家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这么承诺的。 【嗯,我知道了。】很理智的回应徐玉文,莫陌笑了笑:【谢谢你今天来。】 也是今天的事才知道,她的监护人是他。 也许,她该把她的监护人换一换了。 她的反应,生生刺痛了徐玉文的心,可又如何,这是他自己种的果,怨不得别人,他该的。 “那。你愿意跟哥哥回家吗?” 他问她,小心翼翼的,怕极了。 莫陌愣了下,而后摇头:【再说。】 冷掉的心,哪有那么容易再次焐热呢!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吕南灵是肾源首选 道歉大会结束后,吕腾飞带着吕南灵回了江家。 回去路上,顺便通知了蒋菲菲吕南隽于江家汇合。 先抵达江家的,反而不是吕腾飞和吕南灵,而是蒋菲菲吕南隽。 吕腾飞和吕南灵的车在路上堵车,因为一场车祸,导致他们被堵在半路。 再加上又是中午下班高峰期,所以本该先是他们父女先到家的,最后成为了最晚到家的。 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蒋菲菲背着包来到客厅,吕南隽正拿着琴谱在看,时不时拿起手中的笔涂涂改改写着什么。 蒋菲菲走过去坐下,余光瞄了眼吕南隽手里的东西,端着水杯抿了一口。 “听你爸在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情绪不对,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将水杯放下,蒋菲菲靠着沙发,白皙的手斜搭在沙发上,“他本来是跟我一起在江门食府的,可是派出所给他打了电话,说是灵灵进了局里,需要他走一趟。” 话说了,蒋菲菲开了电视,却没心思看:“他也没说什么事,我也没问。他从局里和灵灵离开后,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带着灵灵去了学校……” 剩下的,蒋菲菲没再说了,她这眼皮一直跳啊跳,心里老不踏实,总感觉出什么大事了。 吕南隽似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他放下手里的琴谱,小心翼翼很是宝贝的放回包里。 然后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蒋菲菲,温柔的嗓音在客厅响起:“妈,你可能还不知道,灵灵昨天跟你和爸说的一中校长和江鸢北之间不正当关系的事,是灵灵造的谣。” “什么?”蒋菲菲满眼不可置信,端着水杯的手略略发抖,“她怎么会蠢到放下这种愚昧的过错……” 把水杯掷于桌上,蒋菲菲看了看外面,随后望向吕南隽,“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对比蒋菲菲的心急如焚,火急火燎,吕南隽这里倒是显得极为淡定,似乎出事的当事人与他没有关系。 “昨晚我问过她,做这件事有没有把握不殃及自己,她说没有。”昨晚的事说了,吕南隽看了蒋菲菲:“我没猜错的话,爸叫我们回家,多半也是因为一中那边,已经开除灵灵了。” 一个污蔑抹黑自己母校和校长的学生,若是继续留着,那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 最好的处罚方式,是开除学籍,不承认这个学生的一切成绩。 蒋菲菲现在的心,可谓是复杂矛盾,“她怎么可以这么傻呢,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愚蠢到家的女儿呢……” “妈。”吕南隽打断蒋菲菲的自说自话,眼神温柔直视着她:“现在,该是你做决定的时候了。” 未等蒋菲菲开口,吕南隽端起桌上的药喝了,“灵灵被开除学籍,江鸢北的利用价值被放大,爸这里肯定已经决定放弃灵灵,选择扶持江鸢北。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的肾源首要人选,将会从江鸢北变成灵灵。” 话外之意,吕南灵已经是一颗彻彻底底的废棋,再也拾不起来。 吕南隽说的,何尝不是蒋菲菲此刻心里所想。 正是因为知道这个事实,所以她才…… “隽儿,还有办法吗?救救你妹妹的办法,你知道,就这样放弃了她,她得多绝望多可怜啊……”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一家子的薄情冷血 听着蒋菲菲略带哭腔的声音,吕南隽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许是他薄情,知道吕南灵的下场,他并没有半点的伤心或是难过。 哪怕心里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内心依旧是没有半点波澜。 在他看来,对于他拉过一次,还重蹈覆辙的人,落得现在的局面和下场,那真是咎由自取活该的。 入口的药很苦,可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喝完了一整杯药。 药喝了,他看了桌上的蜜饯,吝啬得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这话说了,吕南隽娓娓道来:“在污蔑校长和江鸢北这件事之前,她还犯下一个愚蠢的行为。” 听了吕南隽的话,蒋菲菲愣住,“什么行为?” 提起这事,吕南隽都忍不住嗤笑道:“她偷了江鸢北的试卷撕毁在樱花林,真是蠢不自知,她怎么能忘了学校有监控,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被监视着。” 一语落,吕南隽又道:“我替她处理了这件事,也同时警告她,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看向蒋菲菲,吕南隽叹了口气:“我实在是不明白,她究竟是有多蠢,作为我的妹妹你的女儿,怎么可以蠢到自掘坟墓呢?” 在他明确警告提醒她之后,还能犯下这样不可挽救的过错,是真的蠢到没救了。 听完吕南隽的话,蒋菲菲陷入了沉默。 她心里知道,发生这一系列的事之后,这个女儿是真的要被放弃了。 可是,那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她虽是更喜欢儿子,但是在能选择的条件下,女儿能保那就尽量保。 现在,她是保不住了,只能舍弃了这个女儿。 毕竟,女儿没了就没了,儿子不能没了的,他需要肾源做手术,光宗耀祖。 只能说,江鸢北这小贱人,足够幸运! 外面传来动静,蒋菲菲抬头朝外看去,吕腾飞吕南灵正下车,一前一后进屋来。 吕南隽没看蒋菲菲,只是盯着吕腾飞和吕南灵,“妈,不要妇人之仁,爸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你别撞上去惹他不快。 一颗肾罢了,顶多灵灵给我之后,我们以后给她找一颗匹配合适的肾。” 他的话,可谓是冷血残忍至极,偏生蒋菲菲觉得是这个理。 她看了这个优秀得不像话的儿子,点点头:“妈知道,一切按你说的办。” 回到江家,见到蒋菲菲,一直忍着眼泪和委屈的吕南灵眼睛瞬间就红了,快步朝人走去,一头栽进蒋菲菲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抱着女儿,蒋菲菲明明心知肚明,却还是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看了吕腾飞。 “老公,这是怎么了?灵灵她这是……” “她被一中开除学籍,劝退回家。” 吕腾飞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说着话坐下,要不是他现在没精力没心思,吕南灵只怕已经被家法伺候难逃一劫。 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蒋菲菲面上却是一脸雾水,“开除学籍,怎么会这样?” 吕腾飞实在是不想再提这件事,他只知道,因为吕南灵的事,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和声誉,都被她毁得一塌糊涂。 “从今天开始,她在家里关禁闭,哪也不准去。医院那边,我已经通知他们准备手术了。” 吕腾飞看了眼蒋菲菲,“隽儿的肾源,就是她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给莫陌整一个 商门食府。 优雅包间,管弦之音不绝于耳,细细聆听,如高山流水,缠绵不绝。 包间很是雅致,风格古色古香,屋里布局摆设,皆以手工编织品作为装饰物。 包间里坐了江鸢北几人,摆放于桌上的锅里,野生菌火锅正在翻滚冒腾。 锅里的蘑菇,皆是当日空运而来的新鲜食材,全是人工自山上采摘,第一时间空运送往饭店。 新鲜的野生菌,需要大火煮上十五分钟,才能保证能被人安全食用。 江鸢北左手撑于桌上,手掌心托着下巴,眸子懒懒盯着那一锅五颜六色的蘑菇。 她在芜城时,每逢雨季过后,就会跟徐奶奶上山采摘当季长出来的蘑菇。 采摘回来后洗干净装盘,将事先准备好的大白鹅高汤倒入砂锅里,放上洗干净的蘑菇小火慢炖个十五分钟。 盛一碗汤放凉了喝上一口,那真的是鲜得无话可说,原汁原味纯天然的鲜。 锅里的野生菌煮到时间,商榷南取了碗和汤勺,盛了满满一碗野生菌汤放在江鸢北面前的碟子里。 汤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水汪汪晶莹剔透,鲜味弥漫,过于诱人。 桌上满满当当摆放着各种新鲜菜品,当然还有江鸢北喜欢的凉拌凉皮。 慢条斯理的喝着汤,江鸢北眸子淡淡的盯着锅里的野生菌,真是馋呐。 商榷南夹了野生菌放在她碗里,声音清雅磁性:“要鹅腿吗?” 他特意让厨房留了两个大鹅腿,他的北北一个,一个留给莫陌。 他知道,他的北北啊,她有的,从来不会少了莫陌。 江鸢北喝着汤,听了他的话看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尔后道:“给小哑巴整一个。” 苏洋沉默看着给莫陌盛汤的徐玉文,再看看商榷南和江鸢北,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存在过于多余了些。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就是觉得挺多余的。 ‘铃-铃-铃’,这时,门外传来悦耳的风铃声。 “我去开门。”丢下这话,苏洋起身离桌。 根本不用他去开门,可他就是想要亲自去开门,跟来的人哭诉一番。 只是,他的想法在看到门外站着的时衍深和时语之后,彻底给咽了回去。 反正他是明白了,他们这一群人,就他一个人茕茕孑立,形单影只,孤苦伶仃呗! 爷是为了培养接班人卑躬屈膝,乐在其中。 至于徐玉文,则是为了哄回离家出走的莫陌大献殷勤。 至于这姗姗来迟的时衍深,带着亲妹也不孤单。 唯独他,从来就是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 对于到来的时衍深兄妹,江鸢北全程只顾吃饭,并没有给二人一个眼神。 她是吃得欢,商榷南全程也不怎么吃,全给她夹菜布菜去了。 时语坐在时衍深身旁,她对面坐的正好是江鸢北。 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听哥哥这里说了江鸢北这个人,她是充满了好奇心。 这会儿见了,只觉得这人好漂亮,精致得更胜洋娃娃,就是好像有点冷,不太好亲近。 她余光里映出商榷南的一举一动,这样的商爷,她是第一次见。 很小的时候就听说商爷是铁树,不会开花,不会动情,对女人从不正眼相看。 帝都名媛对他又爱又恨,他是一个瞧不上。 可如今,他倒是待这个江鸢北极致的宠。 若是那些名媛知道江鸢北才是商爷心尖宠,不知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姜戚 时语想,多半到时,那些名媛淑女们的心理活动会是这样的—— 一个高三女学生,刚成年,乳臭未干,到底什么样的魅力,竟会让商爷这般卖力讨好。 给了她独一无二的偏袒和例外,真是叫人羡慕妒忌恨。 主要是什么,这个女高中生才十八岁,要等到符合法律允许的结婚年龄,怎么也得是四年之后。 届时,商爷都已经二十九岁。 一个血气方刚的老男人,能等一个十八岁的女高中生到二十二岁,等她四年不开荤吗? 时语想得多,顿觉十分有趣,她思维比较跳脱,想象力有非常丰富。 不过才坐下来一会儿的功夫,她脑海里已经脑补了无数精彩画面。 她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时衍深是一知半解,盛了汤放她面前,“乖乖吃饭,不要多想。” 看着碗里的野生菌,时语冲时衍深调皮吐了吐舌头,她那点心思瞒不过哥哥了。 席间中途。 苏洋去了趟卫生间,他出来时,洗手台被一个穿着皮衣皮裤,梳着脏辫,化着烟熏妆的女人挡住。 从他角度看过去,女人修长略显苍白的手指夹着烟,她正对着空气吞云吐雾。 整个人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又颓又丧,整体风格偏暗黑系,皮肤却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白。 她的妆和她的整体肤色,不太相称,过于矛盾。 妆太显眼,她的肤色也很白,两者太过鲜明,无法相容,所以导致她整体状态非常的怪。 苏洋看得出来,她似乎是故意这么化的。 烟味在空气里弥漫着,对于不喜欢烟味的苏洋来说,这并不讨厌。 他想,也许是因为对方抽的,是女士香烟,所以后劲没有男士香烟那么大。 许是他视线过于专注灼热,女人有所察觉,回头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气里短暂交汇,女人收回视线,难掩眼里的颓丧,“我这就让你。” 从嘴里吐了这几个字给苏洋,女人转过身来,将那散乱在洗手台上的东西一股脑往身上背着的包里一扫。 做完这漂亮利落的动作,女人抬眸看了眼寸头的苏洋,眉头微微上扬,“你叫什么?”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男人莫名好感。 也许是因为,她是她见过的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没有因为她这身奇装异服,奇怪妆容对她报以异样目光的人。 “苏洋。”对上女人的眼神,苏洋报了名字,而后反问她:“你呢?” 她? 女人垂眸自嘲笑了笑,将手里才抽到一半的女士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她看了苏洋,“姜戚。” 拍拍手,姜戚洗了手,抽了纸巾擦拭水渍。 精准将纸团扔进垃圾桶,也没看苏洋,转身离开洗手台。 看着姜戚身影消失在拐角,苏洋转过身弯腰洗手,一个自相矛盾的女人。 姜戚从洗手台离开,抬眼看着前方走来的女生,两人擦肩而过时,她多看了女生两眼。 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江鸢北。 姜戚看她,她也朝姜戚看过来。 两人目光在空气里相撞,目光交错,擦肩而过。 两人目光收回,并未有任何异常的走自己的路。 行至一半,两人默契度极高的同时停了下来,双双回头看了彼此。 “姜戚。” “江鸢北。”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红娘 互通姓名后,气场上有些相似的两个人相视一笑。 她们为什么会这么默契,就连当事人的她们,都暂时没搞清楚。 只是觉得,如果不报自己的名字就这么擦肩而过,会很遗憾,很可惜。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根无形的线,将她们连接在一起,线的开关在她们手中。 她们手握着开关,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得到江鸢北的名字,姜戚若有所思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对你迷之好感,很喜欢你。” 她这话说出口,也不怕江鸢北这里产生不该有的误会,干脆直白。 江鸢北眸子淡淡的看着对她表达好感的姜戚,微微侧身看了她,“我也。” 她话少,不像姜戚那么话多。 姜戚也不在意,她看得出来这个江鸢北,是个话少人冷的美人。 她翻口袋,翻出一盒女士香烟看了江鸢北,“来一根?” “不会。”冷冰冰的话回了姜戚,江鸢北从口袋里翻出两颗巧克力递给她,“给你。” 她这是,礼尚往来吗? 姜戚想着,接了她递过来的两颗巧克力,而后从包里摸了西瓜味的口香糖给她。 两人默契接过对方给的东西,没有过多言语。 接了对方给的东西,两人各自转身回头,背道而驰,十分默契。 背道而驰的两个人,各自看着手里从对方那里接来的东西,莫名其妙的笑了。 将口香糖揣兜,江鸢北从拐角出来,正好与迎面走来的苏洋擦肩。 苏洋见她似乎没看到自己,遂停下问她:“来的路上,有看到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女人吗?” 不知怎地,他越想越觉得刚刚应该问姜戚要微信号的。 江鸢北侧眸,看了苏洋,红唇懒启:“你是指姜戚?” 听了她的话,苏洋眼皮跳了下,“你们认识?” “刚刚认识。”回了苏洋,江鸢北声音淡淡的响起:“她已经离开了,你要追她,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喜欢就要主动,不要等错过才后悔……” 看着撒腿就跑的苏洋,江鸢北停下驻足看了片刻,她好像刚刚有点红娘的架势。 那个人,明明是素未谋面,却觉得认识了她好久! 苏洋追了出来,一路狂奔,终于在饭店大厅见到了正要离开的姜戚。 他一路追出去,追着姜戚到了饭店门口,看着姜戚站在机车旁,拿下头盔戴上。 心里有道声音催促他快点上前,上去要微信,不然错过的话,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心里想着,苏洋快步上前,几步就到了姜戚面前。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苏洋,戴帽子系扣子的姜戚坐在机车上,眸光慵懒的看他,嘴里还含着江鸢北给的巧克力,“搞咩啊?” 被姜戚问,苏洋这个大大咧咧的汉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摸出手机,打开微信递了过去,“可以加你好友吗?” 姜戚戴好帽子,垂眼看了苏洋递过来的手机,眼眸轻抬,不经意间扫过他渐渐泛红的耳朵。 他肤色很健康,那种常年晒太阳的健康肤色,五官挺端正,硬朗帅气挂的。 “没带手机。”婉拒了苏洋,姜戚道:“不过,我会找到你的。” 用她自己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吕南灵欲要毁掉吕南隽 对于自己的结局,吕南灵是打死都不愿接受。 兜兜转转了一圈,一切又回到了原地,甚至比江鸢北没出现之前还要惨。 至少,江鸢北没出现之前,她是哥哥肾源首要人选没错。 可她照旧是一中的校花学霸,高三理科班的年级第一。 甚至是,在跟哥哥做了手术之后,给了一颗肾给哥哥。 爸妈这里,江家这里,会因为对她的愧疚,对她格外的好。 想一想,这样的话,她其实也不亏,是赚了的。 原以为江鸢北会代替她成为哥哥肾源首选人,而自己呢,可以幸运逃过一劫,避免身体受罪。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她的大好前程,她的美人好生规划,她的一切荣耀,统统作废。 成为一中笑柄,沦为父亲手中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成为哥哥即将到来的手术的肾源对象…… 楼下客厅里,那三个她最亲最爱的家人,在她离开之后,丝毫不顾及她的痛苦难受,正在热切的商讨着手术细节。 何其讽刺啊,生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是她最大的悲哀。 江鸢北没出现之前,她一直觉得很幸运,很受宠,家庭和睦,父母恩爱,哥哥宠溺,学习名列前茅,追求者众多,追捧者无数。 只是,这一切在江鸢北面前,真的太不值一提了。 轮幸运值,谁能比得过江鸢北呢? 才来帝都,就结识了帝都豪门天花板存在的商爷,被苏家苏少护着,甚至是拿了一中五个满分,连校长这样的大人物都要卖几分薄面,年少程於…… 说真的,她都有点腻了,每次终结这些的时候,只有满腔的嫉妒在内心深处肆意生长。 她独自上楼,被父亲关了禁闭,直到给她找到能接纳她的学校,她才能解开禁闭去学校上课。 上不上课,她已经不在乎了,除了这种事,她在帝都根本寸步难行,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试问这种情况下,她如何做得到去学校上课呢? 而且,不是一中,她宁愿不去,挂个学籍号,在家自己复习,到时间了,直接去考场考试。 路过江鸢北房间时,吕南灵迟疑了后停了下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开门进去,看看江鸢北还有什么可发掘的宝贝或是秘密没有。 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绝对不能进去,她已经走错太多步了,不能再错了。 尤其是现在,江鸢北取代她成为爸爸的新宠,她更是不能正面跟江鸢北杠上。 回头看了幽长的楼梯口,吕南灵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里笑容带着报复和疯狂。 她给哥哥的琴谱,只要哥哥敢在研究会上演奏,那么将会有一场好戏上演了。 以江鸢北睚眦必报的性格,若是知道哥哥偷了她的琴谱,还敢在国际舞台上演出。 只怕到时候,江鸢北想要杀了哥哥的心都有了。 哥哥不是一直想要跟她争吗? 毫不否认,她输了,输给哥哥,输得一塌糊涂,毫无胜算。 既然如此,那就更江鸢北争咯,她就在旁边看着。 看看鹬蚌相争,谁赢谁输! “爸妈,哥哥,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太偏心,太自私,太贪婪!” 你们重男轻女偏袒儿子,那我就亲手毁了你们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聚餐结束,时间是中午一点,距离下午的课开始还有半小时。 江鸢北懒懒靠着椅子吃水果拼盘,包间气氛愉悦融洽。 男人们的交谈声不绝于耳,她们三个小女生自成一团待在一边,话虽少,但是甚在氛围不错。 莫陌是外人面前几乎不说话,毕竟她的手语,能看得懂的人占少数。 时语喝着百香果汁看了江鸢北,抿了抿唇,她道:“我叫时语,今年十八,是一中文科班的学生。” 她的自我介绍干巴巴的,像极了课堂上老师叫人上去自我介绍时的模板。 江鸢北给了莫陌一个又红又大的草莓,而后眸子懒懒的看向时语,视线落在时语那圆润雪白如鹅蛋的脸上,“江鸢北。” 简单得再简单不过的回应,没有多余语言。 莫陌咬了一口草莓,她看了江鸢北,继而看向时语:【莫陌。】 对于她,时语是知道的,毕竟时家和徐家之间,交集颇深,常有往来。 互通了名字,对话陷入了短暂沉寂,三个人似乎都不是那种侃侃而谈的人。 时语拿了一个芒果小口咬着,余光时不时瞄两眼江鸢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是觉得江鸢北给她一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她很肯定,她是在哪里见过江鸢北这个人的。 可是呢,真要去想,大脑里又是一片空白,对待江鸢北的认知一点信息量也没有。 但是她的知觉特别准,她是真的有见过江鸢北的,一定有见过,只是暂时忘记了。 江鸢北被时语小眼神看得久了,遂朝后者看过来,红唇启,声音慵懒:“我脸上有东西?” “不不不。”时语猛地摇头,急忙否认:“我是觉得我是在哪里见过你的,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话说了,时语咬咬唇瓣,是真的觉得见过江鸢北的。 真的,那双眼睛太过于漂亮,太过于熟悉…… 见江鸢北又不说话了,时语看着她精致好看的侧脸试探性问她:“江鸢北,莫陌,我能加你们微信好友吗?” 她没什么好友,不是她生性孤僻不愿结交好友,而是觉得同龄人里值得她结交的几乎没有。 但是今天,她看到江鸢北和莫陌,觉得她这个想法会被推翻。 冥冥之中,她是觉得江鸢北莫陌,跟她是同一类人,值得深交。 莫陌看了江鸢北,她的一切是朝江鸢北靠齐的。 丢了一颗蓝莓到嘴里,江鸢北抽过纸巾擦了手,手揣兜摸了手机丢在桌上,“自己整。” 她手机没设锁屏密码,她嫌麻烦,所以就没弄。 看着被她丢在桌上的手机,时语眼皮一跳,还真是懒得很! 等时语自己捣鼓加上了江鸢北好友,还很贴心的备注了姓名后,莫陌这里递了二维码过去。 时语看了,冲莫陌扬起一抹勾人的笑,小手儿麻利的加了莫陌好友。 吃饱喝足,江鸢北手机揣兜起身,“走了。” 丢了这话给莫陌和时语,她也没跟商榷南几人打声招呼,从自己这边的门往外就走。 见她走了,时语看了莫陌,“快上课了,她是要去学校吗?我们一起吧。” 【不是。】莫陌摇头,打了手语告诉时语:【她很少上课,离开不是去学校,而是回家。】 时语:“!!!” 学神世界,凡夫俗子的她无法参透,膜拜膜拜。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想做北北监护人 江鸢北招呼不打一声人就走了,商榷南几人这边的谈话也戛然而止。 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商榷南和苏洋,徐玉文喝了一口茶,“这么在乎一个人的爷,我这算是隔了十六年,又一次看到了。” 为了一个江鸢北,爷这是频繁走动,卖力刷存在感。 他徐家之行,再是派出所走一趟……桩桩件件,就只差告诉所有人,爷在乎江鸢北,极度在乎。 时衍深眼里的笑未减,他看了独处的时语和莫陌,问徐玉文:“跟你的小孩,这是闹别扭了?” 从徐玉文带那个叫娜娜的女人踏足他时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被好友问起和莫陌的事,徐玉文也不隐瞒,毕竟错在于他,“嗯,闹了点小别扭。” “呵呵。”时衍深笑了,给徐玉文续了茶,而后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闻着缭缭茶香,“这可不是小别扭。” 哪里会是小别扭呢,他一个旁观者,都替莫陌小朋友觉得不值,更别提作为当事人的莫陌会如何难受了。 那个小家伙,本就生性敏感,缺乏安全感的。 对上徐玉文看过来的目光,时衍深觉得,他有必要点一点这个还未开窍的好友:“你要明白一件事,从两年前,你从爷这里求着要她的那一刻起。 你所有的承诺于她而言,就是她的信任,一定程度上来说,你是她依赖着的世界。”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出现了偏差,那么那个信任的人,将会收起所有的依赖和信任,自我封闭,不会再信任这个人。 抿了一口茶,时衍深道:“你花了两年时间给她打造了一个世界,你可别再两年后,亲手打碎了这个你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世界。” 昨天发生在徐家的事,他的暗卫已经告诉他。 他虽是不问世事,但该知道的,自然不会少了他。 将茶杯放下,时衍深看向时语和莫陌,“选了她,就不要三心二意了。如果失去她,你这一生,都不会快乐的。” 话说了,时衍深起身,手抄兜朝时语走去。 他该送他的小公主去上课了,也不知道未来,便宜了谁家的小子,娶了他时家的小公主。 徐玉文看了起身离开的时衍深,继而看向安静坐着的莫陌,他笑了笑。 “我现在,已经深有体会。” - 商榷南与苏洋从饭店出来,看到了江鸢北站在太阳底下,手揣兜,整个人恹恹的。 “爷,伞。” 见商榷南上前,苏洋忙递了伞过去。 他看过天气预报,再过十分钟左右,会下雨。 虽然这会是晴空万里,太阳高悬。 商榷南接了伞,冷冽声音响起:“回去。” “明白。” 江鸢北站在太阳底下,微微闭眼沐浴着阳光的洗礼。 “想去哪里,我陪你。” 伴随着温沉磁性的声音而至的,是眼前的阴影,以及被挡住的太阳。 江鸢北缓缓睁眼,看了给她撑伞的商榷南,眸子冷冰冰的,“你真闲。” 一语落,她又懒懒启唇:“监护人,是怎么回事?” “想做北北监护人。”虽然,他一直是,可她不记得了。 江鸢北抬腕看时间,声音淡淡的:“要下雨了。” 侧眸看了商榷南,江鸢北漂亮眸子略冷,“看电影吗?” “嗯。” “走吧。” 北北的思维,真是一贯的跳脱。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北北进医院 漆黑一片的电影院内—— 江鸢北坐在最佳观看位置,看了偌大的电影院只有她跟商榷南,眼里冷意渐深。 她看电影,看的是氛围感。 这被包场只有她跟商榷南的电影,有什么可看的? 看着面前推车上那琳琅满目的零食和精致点心甜品,她做了一个商榷南的专属动作—— 白皙细长的手揉着眉骨,眉头微皱,红唇紧抿。 她真是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理性被感性压制,直接走人懒得搭理商榷南。 拂了人好意,不是件礼貌友好的事,而且有失风度。 偏过头看了坐在身旁的商榷南,江鸢北放下揉着眉骨的手,略冷的声音砸电影院里响起:“商榷南。” “嗯?”应了一声,商榷南侧过头看了江鸢北,“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什么?”冷冷反问了商榷南,江鸢北怼了他:“就这么开始,有意思吗?索然无味,乏味又无趣。” 她站了起来,低眉垂眼看了商榷南,“我看电影,看的是氛围感,不是凄清冷寂感。” 这话说了,她又道:“我请你看电影,不是你请我,我不喜欢这个,换一个。你如果接受不了一群人聚在一起看一部电影,你就回去,回你火锅店捣鼓你的电脑。” 话外之意,她自己看,乐得清闲。 反正,商榷南是明白了,他被他的小孩给嫌弃了,赤裸裸的嫌弃他不解风情,嫌弃他古板木讷。 不仅嫌弃他,还要赶他走,不跟他一块了。 想到这,商榷南手伸出去拉了拉江鸢北的手,声音略低沉:“北北,我第一次,没经验,不要生气,我们换一换场地,换个热闹的。” 他在跟她认错,卑微又无助。 是真没经验,但凡有点经验,也不至于翻车这么严重。 看他这副样子,江鸢北不知怎么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她坐了回去,侧眸看着他,手还被他拉着,她也没缩回去。 “将就。” 她为了他妥协,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明明,她喜欢的是顾琛,怎么偏偏对商榷南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再他面前退让妥协? “北北……” “不怪你,看电影。” “好。” …… 电影是江鸢北要看的,只是电影开场才过去几分钟,她人就靠着商榷南睡了。 起初,商榷南只当她是太累太困睡觉。 直到,他手背上滴落了东西,淡淡的血腥味充斥,他发觉了不对劲。 他看了江鸢北,见她眉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鼻子在流血。 “北北……” 电影也顾不得看了,直接抱起江鸢北离开电影院,他一起身,漆黑的电影立即亮了起来。 他眼里只有江鸢北,抱着她快步离开电影院。 - 第一医院。 江鸢北被商榷南送来医院后直接送去全面检查,时衍深全程负责。 从电影院来医院的路程半小时,商榷南直接飙车十分钟抵达。 这一路过来,江鸢北没有睁开过眼,一直陷入昏迷状态。 他身上的衣服被江鸢北流的鼻血蹭上,脏兮兮的。 对于一向洁癖严重的他来说,这是非常致命的,可他却没心思去留意。 只是站在病房外焦急等待着…… 苏洋闻讯赶来,看了病房,随后看了周身气息沉到谷底的商榷南,“爷……”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北北被下毒 江家。 吕老夫人与她从芜城带来的大师一前一后来到客厅,看到儿子孙子都在,她笑吟吟开口:“儿子,隽儿,我有好消息要跟你们说。” 吕腾飞看了满面春风的吕老夫人,除了吕南灵这种事,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心去听什么好消息。 吕老夫人像是看不到吕腾飞脸上的兴致缺缺,她走过去坐下,端了佣人奉上的茶润润喉。 而后自顾自说了自己要说的好消息:“大师的法事已经做了,他下午回芜城的飞机。江鸢北这里,不要出意外的话,会七窍流血而死。” 吕腾飞听了吕老夫人的话,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说:“儿子知道了,辛苦妈了。” 不走心的话说了,吕腾飞看了眼所谓大师,“你有什么需要的,去跟吕管家说,他会替你一一准备好。” 大师看了吕腾飞,朝他点头,转身离开客厅。 他看得出来,吕腾飞不信吕老夫人的话,也不信自己有能让江鸢北七窍流血而死的本事。 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拿钱替人做事,他只需要按照指令做好事全身而退就行。 本来,他是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的。 但实在是这吕老夫人给的报酬太丰厚,太诱人了,他只好打破一次自己的原则咯。 那个叫江鸢北的事已经搞定,他也该回芜城避一避风头了。 见大师走了,吕老夫人事已搞定,也懒得理会人,反正吕管家会处理好一切事宜。 本来法事一事,是推迟到等吕南隽和江鸢北做了换肾手术之后的。 谁让吕南灵这里自掘坟墓毁了自己,所以吕老夫人就悄悄将计划提前。 反正她是觉得,江鸢北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不如早点把人解决了,也省得在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一心只想着自己的计划,却忽略了吕腾飞为什么会保江鸢北,弃吕南灵。 吕南隽看了沾沾自喜的吕老夫人,他真该提醒提醒他这个奶奶,这是法治社会,科学社会,不要迷信。 所谓法事,不过是借助了当事人的信任心理欺骗人的手段罢了。 不过,他倒是懒得去说,老人家嘛,自以为是,总是一套自己自认为很对的原则。 吕老夫人也不傻,当然知道客厅三人不信自己,她笑了笑,故作神秘的说:“你们别不信我,不信你们让人去打听打听,江鸢北现在是在学校,还是在医院。” - 第一医院。 时衍深从检查室出来,见了后在门外的商榷南,他摘了口罩走过去,面容严肃凝重。 “她身体没有大碍。”话说了,时衍深紧拧眉头并没有松懈,而是紧拧着:“但是她……” 拳头抵唇,时衍深看了商榷南一眼,“爷你送来时,她只是鼻子流血,现在已经扩及到眼睛溢血。” 说得直白些,就是江鸢北的情况,他们医院这边,无从下手。 给她身体注射药剂,也无法缓解她的情况。 时衍深觉得莫名烦躁,他看了双眼血红的商榷南,作出猜想:“爷,我怀疑江鸢北她,被人下毒了。” 只是,真要说毒,但是他们检查过了,并没有在江鸢北身体里发现有毒素成分。 商榷南眸子寒凉薄情,唇色如血,“去查。” 苏洋颔首,“是。”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商爷:我未曾得偿所愿 江鸢北情况实在是特殊,人已经被转移到重症病房。 时衍深自己都没想到,分开之前还好端端的江鸢北,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呢? 商榷南出现在病房时,江鸢北还在昏迷中,护士正拿着镊子夹着棉团温柔的替她擦去不断外溢出来的血迹。 “我来。”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护士的动作。 她看了说话的商榷南,点头放下手里的工具,重新取了一份全新的放在桌上,这才离开病房。 江鸢北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安静得就像一幅挂在墙上的油画,那般的美好。 那眼里的冰冷没了,戾气散了,她闭着眼,眼里的浩瀚星辰都暗淡无光。 商榷南拿起棉团包装袋和镊子坐下,眼神温绻的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眼睛略红,眉梢眼尾都染了一抹血色。 那抹血色很是耀眼灼目,就像是被点抹了鲜血为其润色,让那眉梢眼尾看上去妖冶夺目。 他手轻轻颤抖,小心翼翼的拭去溢出来的鲜血,他眼里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北北,我是个不合格的大人,说好了保护你,可一次都没做到。” “我真是该死呐,答应自己小孩的事,怎么能一次次食言呢。” “我不强,我很弱,很懦弱胆怯,我怕,也怕再次失去我的小孩……” 看着那被染红的棉团,他的心像被刀子扎了一般。 一下更比一下深,他却希望那刀子扎更深一些,也让他好好疼疼。 过往的一幕幕如电影画面在眼前呼啸而过,汹涌残猛,口腔一阵腥甜,商榷南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继续温柔的擦去那慢慢溢出来的血,“如果最后是你,受点波折和苦难也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我多希望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苦难折磨,能发生在我身上,由我来一个人承受,承担这一切。” “命运不垂怜,它听不到我内心的祈求,我内心的许愿……” 放下镊子和棉团,商榷南拉起江鸢北的手,很小心翼翼珍视的轻轻握着。 他埋头,很是温柔的亲了她如葱白的手指。 嗓音温柔到轻不可闻:“我所求不过一个你,为什么不让我得偿所愿呢?” 病房外。 时衍深穿着白大褂看着病房内一幕,神情严肃,眼神复杂。 尤其是看着那个在他心里宛如神祗的男人,此刻坐在少女窗前,低着头,双肩无力的抽搭着。 他就觉得绝望和难过,那样的痛苦,他也曾经历过。 所以啊,他多希望上天发发善心,不要给这两个人太多的考验。 那种等了十六年,终于失而复得的喜悦,如果再次失去,他不敢想象商榷南会怎样—— 像是猎人了枪,像是玫瑰被拔了刺,像是战士失去铠甲…… 那样难捱的生涯,他不希望商榷南经历,他希望江鸢北好好地。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该…… 徐玉文闻讯而来,老远就看见时衍深站在病房外,他跑上前,“人怎么样了?” 他说话略喘气,这一路,他是直接跑过来,路上太堵。 时衍深看了气喘吁吁的徐玉文,朝人摇头:“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苏洋去查了,但愿有收获。” “怎么回事?” “中毒,被人下毒。” 更像是,下蛊。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拿到解药 帝都机场。 “请问,是吕大师吗?” 苏洋站在男人面前,西装革履,顶着板寸,神色严肃。 吕大师不是旁人,正是吕老夫人从芜城请来的那位大师,他跟吕腾飞来自同一个地方,也是姓吕。 摘下墨镜,吕大师看了眼前的男人,他搜寻了一遍记忆,确认是没见过眼前这张陌生面孔。 看对方的架势,似乎非富即贵的。 既是非富即贵的人,那就意味着会很有钱,他也得罪不起。 这一想,吕大师面带微笑点头:“我是,请问你们是?” 他心里想的是一桩生意上门,却没想过会是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结之路。 确认了吕大师的身份,苏洋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意,他朝身后的动动手指,“将人带走,处理干净些。” - 第一医院。 吕大师跪在地上,看着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宛如神祗,叫他不寒而栗。 他看得到男人身上释放出来的戾气和煞气,以及对他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心里纳闷,他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貌似没有得罪眼前这个如神一般高不可攀的男人。 可对方身上那直朝他而来的杀机,是真的假不了的。 商榷南摩挲着指腹上的戒指,声凉如水,寒凉薄情:“毒要怎么解?” 声音冷得很,吕大师听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傻,他来帝都之后,只给一个人下了蛊毒。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鸢北。 所以,这个男人是为了江鸢北,所以将他抓来的? 他觉得奇怪,明明吕家那边说过,江鸢北孤苦伶仃,没有依靠的。 怎么现在,这么一个金贵的男人,会为了江鸢北将他抓来,还想杀了他。 他现在后悔不已,终于明白师父临终前那话的意思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果然不假。 不敢怠慢,吕大师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小盒子,他颤颤巍巍将盒子递了过去:“吃了这枚药,她就能好了。” 他给江鸢北下的是蛊毒,在江家时,在她的饭食里,这是连吕家人都不知道的。 他也没说,只是让他们误以为,他是真的会做法事。 苏洋上前把盒子接了,抽了手帕擦拭干净盒子,这才递给商榷南,“爷。” 商榷南接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黑漆漆的药丸,“你若骗我,吕家村该要为了你的行为付出血的代价。” 寒凉声音落,商榷南人已起身朝病房走去。 商榷南离去后,苏洋坐在了他做过的椅子上,左腿搭在右腿上,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而后道:“想活命吗?” 吕大师点头如蒜:“想。” 苏洋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嗜血残忍得很,“简单,用你对待小鸢北的方式,去对待那个让你伤害小鸢北的人。记得,我们要的结果,是她老人家七窍流血而亡。” 动了杀人之心,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再好不过的惩罚方式。 吕大师愣住,呆呆看着下达命令的苏洋。 见他沉默以对,苏洋声音再度响起:“你可以拒绝,但你的命,吕家村所有的人命,皆会因你而亡。” 吕大师浑身一颤,他知道眼前的男人说到做到。 他咽了咽口水,“我这就回江家,按您的吩咐去做,只求你放过吕家村无辜的人……”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喂药 商榷南拿了解药回到病房,倒了水来到病床前。 他就出去了一会儿的功夫回来,江鸢北眼睛鼻子乃至耳朵,正不断有鲜血溢出。 放下水杯和药,他手颤抖着拿起镊子和棉团,小心翼翼细致温柔的逝去那些溢出来的血迹。 那双血红的眼眸里尽染心疼和难受,将血迹一一擦拭干净。 他拿起药丸要喂江鸢北,发现根本喂不进去,她双唇紧闭,喂药十分困难。 不仅如此,才刚擦干净的血又缓缓地往外溢,看着那鲜红的嘴角。 商榷南没有犹豫将药放入口中,而后俯下身,嘴对嘴,将药渡入江鸢北口中。 唇瓣相触,柔软得不像话,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若是换作平时,商榷南肯定无限回味沉沦于这唇齿间的碰撞。 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药喂给江鸢北,唯有吃了药,他的北北才能转好。 喂药过程有些艰难,江鸢北似乎对外界有抵触排斥,唇齿紧闭,商榷南是寸步难行。 药丸的苦涩在口腔里满满化开,再不喂,估计这药也废了。 忙活了半天,商榷南还是无法撬开江鸢北的唇齿。 他沉眸看着双眼紧闭的江鸢北,最终伸出那漂亮修长的手轻轻捏了江鸢北脸颊两侧。 这个动作,成功打开了江鸢北的防备,他没作犹豫,俯身吻上那片柔软的唇瓣…… 药喂了,商榷南只觉得整个嘴都是苦的,味蕾都被苦得麻木。 端起水杯去了卫生间漱口,弥漫着苦味的口腔经过清水的洗礼,苦涩味道并未淡化,反而更浓烈。 水杯放下,商榷南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尽量调整了仪容状态,他才离开走了出去。 他双手沾染的血腥,总不能让北北闻到。 眼里的猩红,也要隐藏得极好,不能让北北看到。 - 江家。 看着本该离开帝都回芜城的吕大师,此刻却是出现在江家,吕老夫人一脸诧异外加不解。 “大师,你这是……” 吕大师看了客厅里的人,径直朝吕老夫人走去,坐在她老人家身边,他伸手握住吕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对你诸多感谢,临行之际,想亲自跟你说声谢谢,所以特意跑了一趟。”话落,吕大师又说:“江鸢北那里,你不用担心,她人现在,只怕已经在医院等待死亡。” 握了吕老夫人的手后,吕大师快速收了回去,而后起身,“那么,我就走了。” 看着来如风去如风的吕大师,吕老夫人一头雾水,只觉得莫名其妙。 吕腾飞蒋菲菲正说着话,并未多想吕大师的奇怪行径。 至于吕南隽,全程只顾看自己的琴谱,看都未看二人之间的互动。 吕管家送走了吕大师回来复命,“老夫人,老爷夫人,少爷,医院那边来电话,说是江鸢北情况危急,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节哀顺变。” 电话是刚刚医院那边打来的,后续情况如何,他们这群人也不清楚。 闻言,吕老夫人脸上尽是笑容,颇为得意开口:“看吧,我就说大师出手,万无一失。” 吕腾飞放下报纸看向吕管家,“医院那边有说鸢北什么情况吗?” 吕管家点头,将电话内容复述了出来:“说是突然七窍流血,查不到病因,只怕人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斩草要除根 商榷南喂了江鸢北药后,她的症状有所缓解,眼睛鼻子耳朵不再有血往外溢。 ‘叩叩叩’,敲门声响了。 商榷南坐在椅子上,一手紧紧握着江鸢北柔若的手,“进来。” 没有温度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真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薄凉冷情。 苏洋推门而入,缓步来到病床前,先是看了病床上的江鸢北,见她情况渐渐好转,他心里舒了口气。 视线这才落在商榷南身上,“人去了江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事已办妥,人是留着,还是……” 温柔把江鸢北的手放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商榷南眸子温绻看了江鸢北,而后起身。 声凉如水:“外面说。” 在他北北的面前云淡风轻谈论一个人的生死,纵然北北睡着了,也是不该的。 这些脏乱的事,连在她面前提及半个字,都是不行的。 病房外。 商榷南眉眼冷若寒霜的看着窗外,大雨滂沱,如他此刻心境。 “处理干净。” 凉薄的话落了,商榷南垂眸看了指腹上的戒指,“人死之后,敢办葬礼,那便一把火烧了。” 敢动他的北北,那就让她也不安生。 苏洋颔首,“明白。” 吕腾飞一家三口急匆匆赶来医院,正好撞上商榷南与苏洋在病房外说话。 三人放慢速度,整理仪容后小心翼翼上前,来到二人跟前。 “商爷,苏少。” 毕恭毕敬的唤了二人,吕腾飞故意装出一副关心江鸢北的嘴脸来,“鸢北,她怎么样了?” 他也没料到,那个吕大师真有几把刷子。 还以为只是糊弄妈的,谁知道真把江鸢北的人给整进医院了。 妈的,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选在他放弃了灵灵,选择了江鸢北的时候出事。 这要是让商爷这里查出来,那他岂不是会跟着遭殃? 虽说不是他的主意,可把人从芜城接来做法事的幕后使者,是他老母啊! 更为奇怪的是,他派人去追吕大师,可却找不到人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现在看到商爷,他似乎明白等待着吕大师的,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回应吕腾飞的,是商榷南转身进了病房的背影。 吕南隽站在一旁看着进了病房的商榷南,还有什么不明的,那天送江鸢北回家的男人,就是商爷。 因为担心江鸢北,一路赶来有些急,他现在身体隐隐觉得不对劲。 待商榷南进了病房,苏洋看了吕腾飞一家三口,“请回。” 这话说了,苏洋未理三人,径直走了。 吕南隽挪动步子站在病房门前,犹豫了后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现在该怎么办?” 江鸢北,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作为哥哥的我,还想要跟你争一争呢! 你若是死了,那我岂不是失去了可以竞争的人,那多可惜啊。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吕腾飞也是头疼欲裂,“只希望鸢北人没事的好。” 这要是出了事,只怕他们都要一起陪葬了。 吕南隽捂着隐隐作疼的心脏看了吕腾飞,“那个人呢?” 吕腾飞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位置,“派人去找了……” 放下捂着心脏的手,吕南隽眼神阴狠:“爸,人找到之后,处理干净了吧。” 斩草要除根,千万别春风吹又生,祸及自己,惹火烧身!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哥哥,我想回家 吕南隽的话虽狠,也确实是吕腾飞心里所想。 不狠,倒霉的就是他们一家四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知道。”话说了,吕腾飞朝站着的蒋菲菲看去,“看样子,得将妈送回芜城了。” 帝都这大都市,不适合老人家居住。 老人家待久了,容易胡思乱想生事端。 吕腾飞的话正合蒋菲菲的意,她心里欢喜,面上却是不忍心,“会不会伤妈的心?” 说话间,她走向吕腾飞,坐在他身侧拉着他的手,“才将她接来没几天又把她送走,我怕她多想,觉得受了委屈。 妈就你一个儿子,我这么一个儿媳妇,隽儿这个孙子,灵灵这个孙女。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我也是怕她老人家心里难受。” 妻子的懂事体贴,吕腾飞很是受用,他轻拍妻子的手,出声安慰她:“现在不是委不委屈的问题,而是惹恼商爷,我们吃不了兜着走的问题。 我会好好做做妈的思想工作,分析利弊,等这件事告一段落,风头没这么强盛了,再把她从芜城接来也是可以的。” 经历了今天的这一系列事之后,他是彻底认清商爷是极在乎江鸢北的。 虽是不明白江鸢北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魅力,但是面对摆在面前的事实,他是无法改变的。 江鸢北现在人进了医院,商爷这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彻查江鸢北住院一事。 到时候一查,查到老母头上,再往下一扯,他们一家四口都要遭殃。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老母送回芜城避避风头,然后找到大师,将其灭口。 蒋菲菲只得假装同意的点点头:“只能这样了,妈那里,得老公你做做思想工作了,尽量别让她老人家不高兴,带着怨气离开。” “我知道,我会……” ‘咚’的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吓得正交谈的吕腾飞蒋菲菲一大跳。 夫妻二人齐齐朝声源看去,见是吕南隽晕了过去,直直摔在地上,脸部朝。 似乎摔得有点惨,鼻子处已经有血漫了出来…… 见儿子这样,夫妻二人心一跳,忙起身扶起晕倒的吕南隽。 扶着儿子,吕腾飞吩咐蒋菲菲:“快,叫医生。” - 商榷南回了病房,江鸢北吃了药,流血症状已经停了,人还在安静的睡着。 躺在床上闭着眼的她,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不同的是,睡美人能被王子吻醒,而她不能。 外面的雨很大,商榷南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了,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和嘈杂。 关了窗户,商榷南转身背靠窗台,温绻视线落在病床上的江鸢北身上。 看了许久,他来到病床前,弯腰俯下身,在江鸢北额头落下轻柔一吻,“别害怕,哥哥会把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一替你解决了。 留几个渣崽给你,等你醒来,你亲自虐,亲自收拾。” 亲了江鸢北后,商榷南坐在椅子上,漂亮修长的手紧扣着江鸢北的手。 他稍稍侧身,看着窗外滂沱大雨。 雨天最适合处理一些脏事,雨水会冲刷掉一切脏乱的东西,雨过无痕。 病床上,江鸢北眉头微皱,呢喃出声: “哥哥,我想回家……”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北北,哥哥真是谢谢你 天气还未入夏,却是异常闷热。 不仅热,还大雨频繁不断。 豪车内,苏洋坐在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那双有神明亮的双眼直直看着前方笔直大道。 笔直大道两侧是参天大树,漫天雨幕下,大道两侧阴影不断,无端透着压抑和惊悚。 许久之后,两个穿着西装撑伞的人出现在大道上,正缓缓朝着苏洋的车走来。 两人到了跟前,恭恭敬敬的候在车门前,“苏少,事已办妥。” 苏洋收回目光看向副驾驶,那眼里的光是极狠的,“回去。” 声音落下,车子缓缓行驶起来,远离这笔直幽深的大道,直至在雨幕中消失。 - 第一医院。 吕南隽醒来时,人已经在病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下。 他此刻正穿着病服坐在病床上,床上放了小桌子,桌子上放了电脑。 他的主治医生刚走,给的意见是,尽快手术。 吕腾飞和蒋菲菲在回江家的路上,他们负责将吕南灵带来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确认吕南灵目前身体无大碍,手术就可以进行。 吕南隽目光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投影出来的画面,是一封尚未发送出去的邮件。 这封邮件,之前一直存在于他的草稿箱之内。 而现在,他想要在手术进行之前,将这封邮件发送出去。 邮件发送出去,就凭他的邮件内容,待他手术醒来,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邮件内容是一个物理题的解题过程和答案,这道物理题不是一般的物理题,是国家物理研究组为了招揽人才,在权威杂志上刊登的一道物理题。 始于两年前。 要求非常简单,只要能解了这道物理题,将解题过程及正确答案以邮件方式发送到物理研究组的邮箱。 一旦确认正确,将会收到国家物理研究组的聘请入职邀请书,成为华夏史上最年轻的,也是直接破格聘请的物理教授。 据他所知,过去这两年间,无数人投稿,可成功者直接为零。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两年后才解出这道题,这得多谢了江鸢北。 如果不是她给一中物理老师讲解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他也不会有头绪,照搬了江鸢北的思路解了这道题。 他特意等了挺久,就是要看看物理老师这里有没有动静。 事实证明,物理老师为人师表,行得端坐得正,即便已经知道这道物理题的解题过程和答案,也没有冒领了这份荣耀。 真是个呆子,单单只是为了解题,而不是荣耀。不是呆子又是什么。 ‘咔哒’,点了发送按钮,看着提示发送已成功的界面。 吕南隽关了电脑合上,身体往后一仰靠着高高垫起的枕头,仰头看了天花板。 再过不久,物理天才,钢琴鬼才这样的荣誉称号,将如潮水般朝他涌来。 鲜花和掌声,声望和地位,他是名利双收,风光无限! 没人会知道他这道物理题的解题过程,仅仅只是看了一场监控画面所得,除非他亲口承认。 这道物理题,他着手两年一直没有头绪,江鸢北一出现,就如一道光照进他黑暗的世界里,他寻着这道光,找到了答案。 看着自己的手,吕南隽笑得温柔入骨,“北北,哥哥真是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是江鸢北死了 江家。 吕南灵从楼上下来,见客厅没人。 她去了冰箱拿了吃的,上楼前不忘看一眼客厅。 冷冷清清怪孤单的,这么大的房子,明明平时人多得热闹,今天却是诡异的安静。 爸妈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就连哥哥,她路过房间,发现他人也没在房间里。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睡了一觉起来,她的右眼就一直在跳,怎么都止不住的狂跳。 直到现在,她都还无法接受她被一中开除学籍,在大礼堂致辞道歉的事。 一心觉得那是梦,不是真的,只要她感觉到痛意就会醒来,梦就自动碎裂。 低头看了自己擦药贴了创可贴的两个膝盖,手捂着微微刺痛的脸。 怎么会是梦呢,她被一向敬重的爸爸打了几个巴掌,被掐着脖子丢在地上…… 那么真实,那么残酷,那么冷血无情,桩桩件件,如刺入骨,终生难忘。 “呵呵。”缓步上楼,吕南灵手扶着扶手轻笑出声,就算终生难忘又如何,除非她能够涅盘重生。 否则她这一生,都要依附着这一切而活。 不说未来,至少目前为止,她真的是要在这个又爱又恨的环境里苟且的活着,卑微的讨好。 甚至是,为了博取欢心和同情,还要搭上一颗肾,何其讽刺。 她上楼到了一半时,看见了正下楼来的吕管家。 他前几天摔下楼梯时的伤已经淡了,虽然还能看得到淤痕,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整体面容。 看着吕管家这张脸,吕南灵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她一直觉得很奇怪,吕管家只是江家聘请的管家,但是他的五官轮廓,和爸爸是有着几分相似之处的。 这是别人没有发现的,她也是偶然间看到吕管家和爸爸同框时偶然注意到的。 吕管家看了吕南灵,快步下楼来,脸上挂着笑:“二小姐,你恐怕得准备一下去趟医院了。老爷夫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估计再过几分钟,就会抵达。” 听吕管家让自己去医院,吕南灵微微挑眉:“是江鸢北死了?” 吕老夫人做的事,她是知道的,他们在楼下大厅谈论的时候,她就在二楼,趴着楼梯听他们谈话。 他们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并未留意到偷听的她。 吕管家好笑得看着吕南灵,朝她摇头:“三小姐这里医院并没有来电话,而是大少爷,他在医院晕倒,大少爷主治医生说,得尽快安排手术……” ‘哐当’,吕南灵手里的东西应声而落,她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两步。 得亏她反应快,手又一直抓着楼梯扶手,才没因此跌倒。 得知要尽快手术,她脸上血色全无,嘴唇苍白蠕动,“手……手术?” 吕管家上下打量了吕南灵,见她还穿着睡衣,可爱睡衣下的身材若隐若现,淡淡幽香时不时钻入鼻尖。 他别过头去,看了楼下,“是的,换肾手术。” 吕南灵身体一软,人直接顺着楼梯扶手滑了下来,跌坐在楼梯之间。 “怎么会这么快……” 她以为去医院,是因为江鸢北死了,她作为姐姐,去看江鸢北最后一眼。 谁知道,竟会是她自己的‘火葬场’。 “灵灵……”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肾源备选者 “灵灵……” 一声灵灵从身后楼下传来,直接把吕南灵吓得一个激灵,一个哆嗦。 她回头朝楼下看去,吕腾飞和蒋菲菲已经到家,正站在大厅朝她看过来。 看着那两张脸,那曾是她最喜欢的两个人。 可是现在,他们的面孔变得面目可憎,让她害怕,让她想要逃跑。 可她身体发软,瘫坐着,怎么也使不上力站起来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间的门反锁,任凭他们怎么敲门,她躲在里面就是不开门。 吕管家上前,动作温柔的将吕南灵扶了起来,确切了说,是抱了起来。 在楼下吕腾飞蒋菲菲看不到的位置,手不忘趁机揩油。 吕南灵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对于吕管家的揩油行为,她恍若未觉。 这短暂的间隙里,蒋菲菲和吕腾飞已经上楼来,两人分站吕南灵身旁两侧。 看着女儿那张血色全无的白嫩脸蛋,蒋菲菲伸手温柔的摸了摸,“灵灵,你看上去不舒服,跟妈妈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不好?” 说话间,蒋菲菲拉起吕南灵的手就要带人往楼下走。 吕南灵猛地回过神来,她看了自己被蒋菲菲拉着的手,铆足了劲挣脱开来。 左手抓着被蒋菲菲碰过的右手,她看着人摇头,身体止不住轻颤,“我没有不舒服,我很好,我不要去医院。” 她清楚知道去了医院意味着什么,她不要去医院,不要! 她眼神里是惊恐,是慌乱,是绝望,是…… 她的父母,她一直以来最喜欢的父母,现在要亲手将她送上手术台,取一颗肾给她哥哥。 她如何不怕,不绝望…… 蒋菲菲回头看她,见她不配合,眼里一闪而过的恼怒。 吕腾飞看了反抗的吕南灵,他没有任何肢体行动,只是言语无情的说:“你不去,那就不去。但如果你想参加高考上大学,你就得给我乖乖去医院。” - 全身检查完毕,吕南灵确认没有问题后就被迫换上病服,与吕南隽同一间病房。 平躺在病床上,吕南灵眼睛直溜溜盯着天花板。 “哥,你知道吗?”吕南灵偏过头看着隔壁床的吕南隽,朝人笑了笑,说:“一开始,我以为我必须要给你一颗肾的时候,我是认命接受的。” 她当时,是真的接受,并且愿意,心甘情愿的。 因为,她喜欢哥哥,作为妹妹,很喜欢这个优秀的哥哥。 可是…… 偏过头去继续看着天花板,吕南灵自顾自的说:“江鸢北不该出现的,她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江鸢北的出现,给了她一线希望,也避免了她把肾分一颗给哥哥。 也是因为江鸢北的出现,她渐渐明白,她以为很爱她的家人,其实不然。 她的哥哥,表明上宠她这个妹妹,可实际上恨不得她身败名裂。 她的父母,表明上疼她爱她,她想要什么都满足她。 可实际上,不过是将她当作是哥哥的肾源备选者,一旦失去利用价值,立即被抛弃。 这就是真相,赤裸裸的真相,因为江鸢北的到来,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残忍的扯下来。 她已经不奢望上帝大了。 现在的她,一心只想着逃离帝都,离得远远地。 越远越好…… “哥,我给你一颗肾,你让爸妈让我参加高考,读大学,好吗?”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暗黑组织 病房外。 看了病房里相处还算融洽的兄妹二人,吕腾飞转身搂着妻子。 “菲菲,你别怪我残忍无情。”搂着妻子坐下,吕腾飞拉着她的手亲了亲,“隽儿的身体状况,你也是知道的。 以前还以为江鸢北随时可以捐肾给隽儿,谁料她竟然攀附上商爷这棵大树……” 要不是没有选择,也不至于推了灵灵出来,残忍取一颗肾给隽儿。 说到底,就算吕南灵闯了那些祸,可在吕腾飞这心里,终究是比还在病床上陷入昏迷的江鸢北更重要。 毕竟,一个是养在身边十八年,一个是离开自己自生自灭十六年,自己又恨不得早点死去的,待遇自是不同。 吕腾飞的话,蒋菲菲何尝不知道。 现在的江鸢北可是香饽饽,被商爷和苏少护着,老公这里不敢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要是真的动了,只怕他们一家子都不得安生。 不过呢,如果能借这件事让老公这里对自己多一些愧疚之心,倒也不是不可以。 顶多牺牲了灵灵一颗肾,换取老公的愧疚和忠诚,何乐而不为。 大不了以后,她这做母亲的,多在物质上弥补灵灵就是了。 靠着吕腾飞肩膀,蒋菲菲声音温柔体贴:“老公,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为了家族事业,为了隽儿和灵灵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和人生,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做一些我们不喜欢的决定。 要怪,就只能怪江鸢北运气太好,有商爷撑腰,我们动不了她。” 说实话,她倒是宁愿妈请来的大师真有两把刷子,直接整死江鸢北,也省了她亲自动手,殃及自身。 “老公……”蒋菲菲唤了吕腾飞,然后说:“等隽儿和灵灵做了手术之后,给灵灵找一个靠谱的学校安排学籍,让她参加高考,送她出国留学吧。” 闹出一中这种丑闻,帝都这地方,已经不适合灵灵待了。 吕腾飞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摸出手机看了,滑动屏幕接听。 “找到了?嗯,直接灭口,处理干净些,尽量别让嫌疑落在头上,挂了。” 挂断电话,吕腾飞眼神狠厉,“妈从芜城接来的人找到了,我让他们直接灭口,扔进郊区那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蒋菲菲点头,“这样挺好。” - 苏洋回来复命时,江鸢北还没醒,外面天已经黑了,医院走廊是却是亮如白昼。 “爷,人已被吕腾飞接手。”话说了,苏洋道:“他倒是狠,直接将活人扔进郊区外的深坑,任其自生自灭。” 那地方,凡是被扔进去者,无一例外难逃一劫。 郊区那个深坑,已经存在上万年,里面暗无天日,阴森恐怖,寄生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生物。 活物掉入里面,就算侥幸不死,也会在下一秒沦为那深渊之处生物的腹中之食。 走廊陷入诡异的安静,苏洋看了商榷南,见人全程寒着一张脸,周身气息冷到极点。 他坐在旁边,只觉得凉飕飕的。 “还有一件事。”苏洋看了商榷南,压低了声音说:“暗黑的人已经穿插在帝都,正暗中寻找原石下落。” “截至目前为止,暗黑组织穿插的人身份未知,我们对原石的追踪,也暂未有收获。”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小哑巴会说话 帝都一中。 莫陌是在天快黑的时候,见到来接她的徐玉文的。 她今天是值日生,打扫完卫生离校时,因为下雨的缘故,天黑得早了些。 她从校门走出来,撑着伞要朝公交站台走去。 现在的她,跟江鸢北住一起,自然是要回江家。 从校门口出来,她没走几步,西装革履的徐玉文已经走上前来,堵住她的路。 路被挡住,莫陌抬高撑着的伞,抬头看了挡住她去路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徐玉文那张深邃瘦削,混血好看的脸。 下午跟江鸢北分开之后,她的右眼就一直跳,跳了一整个下午,半个小时前才有所缓解。 徐玉文等莫陌挺久了,还没放学他就来了,明明知道她今天值日,却还是早早来等她。 对上莫陌那双干净漂亮的眸子,徐玉文说:“江鸢北出事了,人在医院,你今天可能要跟哥哥回家了。” 没有江鸢北在,由她一个人回江家,她也担心吕腾飞那群人找她不是。 一听江鸢北出事了,莫陌心一紧,眼睛瞬间就红了,【怎么回事?】 见她快要哭出来了,徐玉文手伸过去拿过她手里的伞,将自己的伞撑在她头顶。 将她的伞收起来拿在手里,徐玉文才开口回答她:“别担心,人已经由危转安,伤害她的人,也已经毙命。” 莫陌眼泪吧嗒顺着眼眶划过脸庞滴落在地面,与雨水混杂在一起。 脑海里划过一些片段,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鼻子发酸,难过得无以复加。 没人知道,她现在有多害怕。 见她突然哭了,徐玉文心瞬间紧紧揪在一起,是心疼无疑了。 他上前轻轻的将人搂入怀里,声音温柔的轻哄:“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她已经没事了,要不了多久就能醒来。” 他是没想到,他的陌陌这么喜欢江鸢北这个朋友。 听她出事,直接急得哭了。 他隐隐觉得,陌陌和江鸢北之间的关系,远比他看到的还要复杂…… - 莫陌人抵达医院,已经是晚上七点的事。 见到她来,商榷南允许了她进入病房,自己则是起身离开病房。 徐玉文看着从病房出来的商榷南,问了一声:“爷,江鸢北怎么样了?” 商榷南并未回答徐玉文,只是看了一旁的苏洋,“准备清淡的食物,北北该醒了。” 这是他心里的预感,他的北北,快要醒了。 苏洋听了,微微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坐在椅子上,商榷南看了站着的徐玉文,“娜娜那件事,处理如何了?” 被问话,徐玉文走了过去坐下,“鱼饵已经放下,只等鱼儿上钩了。不过,会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 莫陌站在病床床尾,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江鸢北,缓缓迈脚走到床头。 拉过椅子坐下,莫陌看着那张印刻在骨子里的脸,心疼得手伸出去,温柔的轻抚江鸢北的脸。 “我……” 颤抖着的单字音从嘴里吐露出来,莫陌那双眼仁轻颤。 若是徐玉文站在这里,一定非常惊讶,他的陌陌竟然会说话。 “我两年前失去过你一次,两年后,绝不可能再次失去你的。” “北北,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好好地,你绝不可能再一次将我丢下一走了之……”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北北的梦 江鸢北醒来,已经是凌晨的事。 睁眼,入眼一片漆黑,窗外雨声极大,电闪雷鸣怪吓人。 睡了蛮久,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江鸢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觉得五脏六腑疼得厉害,像是被撕裂后重新缝补回去,伤口正缓慢愈合。 躺在床上,睁眼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她依稀记得,她是跟商榷南去看电影的,看着看着,人就非常困,然后靠着商榷南睡了。 动了动手,清晰感受到手背上绑着东西,她正要坐起来,有人走了过来。 她眼上一热,有手覆盖住她的眼睛,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 再接着,她听到了开灯的声音,视野变得明亮起来。 等她眼睛适应了光亮,那覆盖着她眼睛的手这才移开。 她也看清了手的主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了起来,江鸢北看着双眼猩红的商榷南,“我是怎么了?” 睡了太久,一张口,声音略显沙哑。 商榷南递给她一杯蜂蜜水,温绻眸子紧紧盯着她:“他们给你下蛊毒,想置你于死地。” 一句话,涵盖了所有信息量。 江鸢北小口喝着蜂蜜水,长长睫毛微垂,在眼底投下一层暗青色的阴影。 蜂蜜水润了喉咙,她眼底一片森意,“吕腾飞?” “嗯。”于商榷南而言,是与不是,区别不大,左右在他眼中,与死人无异。 喝完一杯蜂蜜水,将空杯子放下。 江鸢北抬眼看了略显倦态的商榷南,她抬手抚摸着他优越的眉骨,生冷的眉眼。 “你看上去很累……” 商榷南握住那只手,小心翼翼颤抖着放到嘴边轻轻吻了吻,“不累,饿不饿?” 灯没开的时候,他就坐在黑暗里,一双眼紧紧盯着病床。 她能醒来,天知道他有多欣喜若狂。 她知道自己没醒来,他这里肯定无法安心入睡。 他这双眼睛,红了一片,眉梢眼尾都难掩那抹妖冶的红。 想到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不知道有多担心,她就觉得十分难过。 也不知道这样的难过究竟始于什么,就是莫名的心疼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饿了。” 她终是没说什么话,只是接了他的话回答他。 是真的饿了,胃里什么也没有,空落落的,整个人更是虚得不想多说话。 他起身亲吻她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等我,给你拿吃的。” 江鸢北点头,目光随他身影而动。 他早已准备,吃的全放在保温盒里。 她醒来,他只需要将吃的从保温盒里取出来放在小桌子上即可。 …… 喝了一碗粥,胃里稍稍有了暖意,江鸢北慢条斯理的继续吃东西。 淡淡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商榷南,我做了个梦……” 她抬起头看他,他这张脸,第一次在她梦境里出现,那么的熟悉清晰。 他温柔的将她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撩至而后,声音磁性温沉:“什么梦?” “在我的梦里面,你好像只有九岁。”喝了口汤,吃了口菜,江鸢北声音懒懒的:“我抓着你衣服,抬头对你说……” 说什么呢? 江鸢北眸子看向商榷南,眨了眨眼睛,声音略轻。 “哥哥,我想回家……”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来自已故岳母的托付 “哥哥,我想回家……” 江鸢北看着商榷南,“奇怪,明明是最近才认识你的,可却好像是好久好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你了。” 梦境里的她,两岁,商榷南是九岁。 梦不会撒谎,梦有时候,是人类情感遗忘最直观的另一个呈现。 当然,他也不止一次的暗示过她,他们之间早就认识,只是她不记得了。 将筷子放下,江鸢北的手摸着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她想:也许脖子上的东西,是最好的答案。 商榷南看着江鸢北,内心深处是极力克制压抑着的炽热情感,面上却是禁欲高冷:“所以现在明白了吗?上次墓园那声哥哥,你叫的是我,不是顾琛。” 他也是后知后觉过来,发觉他的小孩误会了对顾琛的感情。 知道归知道,只是一直无法开口解释清楚她所产生误解的事。 现在倒是,可以接这个话题解释清楚这个误会了。 吃着炖煮入味,极其软烂的小鸡炖蘑菇,江鸢北若有所思点头,声音冷淡:“我早就明白。” 一开始没明白,以为自己是喜欢顾琛的。 只是后来,在面对商榷南的一次次相处中,她发觉理解的对顾琛的喜欢,有偏差。 也许,就像商榷南说的那样,顾琛待自己如亲妹妹一般,而她待顾琛,也如哥哥一般。 她虽是叫顾琛哥哥,但完全与她叫商榷南哥哥时的感情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说叫顾琛哥哥,是真的只是将他当成是哥哥。 那么她叫商榷南的这一声哥哥,就让她这里有些疑惑,好像并不是将商榷南当成哥哥…… 她实在理不清这些被她所遗忘的关系和记忆,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商榷南:“给我下蛊毒的人,是我那名义上的奶奶从芜城带来的人?” 商榷南嗯了一声,垂眼给她夹菜。 江鸢北眸子里掠起寒意,这个老人家,还真是不喜欢她得很,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置她于死地吗? “人呢?”喝了口汤,江鸢北有了饱意,放了筷子不再进食,改为吃点水果。 见她不吃了,商榷南也不再给她夹菜,将筷子放下,声音冷冽低冷:“吕腾飞处理了。” 得知人被吕腾飞处理了,江鸢北笑了,那笑未达眼底,“远远不够。” 真正想她死的人,可不是被吕腾飞处理掉的人,而是那个跟她带着血缘关系的奶奶。 斩草要除根,她绝不会容忍差点害死自己的人存活于世。 除非暂时段无能为力,不然零容忍! 商榷南握住她略凉的手,温绻目光落在她还略显苍白的脸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惩罚她,北北会喜欢这个结果吗?” 寒凉入骨的声音落,商榷南继续说:“吕家,该有丧事要办了。” 只是,他若在,这桩丧事,就注定了办不成。 吕家敢办,他的人就敢砸场。 江鸢北明了商榷南的意思,她稍稍歪着头,眼神淡漠的看着他。 “你是帝都商家的商爷商榷南……”手托腮,江鸢北打量着商榷南,声音凉凉:“你待我千般万般好,是不是我妈妈临终之前,拜托过你?” 商榷南原以为她要说些煽情的话,谁料…… 他颔首,眉眼生冷,眼眸温绻:“嗯,来自已故岳母的托付。” “……”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南北饭店 一整晚未停的大雨,终于在天明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高高悬挂于湛蓝天空之上的灼灼烈日。 大雨之后的地面被烈日灼晒,变得异常闷热。 时衍深给江鸢北做了全身检查,确认人是没事了,他这紧绷的神经,才算是得到松缓。 只是,江鸢北的身体状况,虽说没有大问题,可是状态不对。 要说哪里不对,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来,毕竟仪器检查结果显示,她身体无大碍。 上次在一中医务室,他就觉得江鸢北状态有问题,建议商榷南带人做一个全身检查。 现在这全身检查做是做了,可人这里,却是没什么问题,这就奇了怪了。 莫非,江鸢北的问题不是出自身体本身,而是她的心理或是精神…… 合上手里的文件,时衍深从位置上起身,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朝江鸢北走去。 将一旁的商榷南的外套递给她,等人接了,他温雅嗓音响起:“上次茶叶的事,谢了。” 套上外套,江鸢北脸色苍白的看了时衍深,对于他的话,她略作思考便明白了。 坐在椅子上,江鸢北看向窗外,外面倒是挺热,就是这房间里,无端莫名透着一股阴冷。 她这一天不到的时间里,流的血可谓是已经超负荷,该吃点有营养的食物补回来。 “既要谢我,那就用行动表示。”话说了,江鸢北转过头来看着时衍深,“毕竟,我可是帮了你很大的忙。” 时衍深朝江鸢北看来,是真觉得这个跟自家妹妹同龄的女娃娃,简直聪明得不像话。 她什么都知道,只是懒得说。 真要开口了,可谓是一鸣惊人。 “请你吃饭?”拉过椅子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时衍深坐姿实属优雅绅士,“地点你定,我只负责买单即可。” 虽说认识时间短,了解也不深,但他知道一点—— 江鸢北对吃的,比绝大多数女孩子更感兴趣。 江鸢北点头,声音冷淡:“那就去南北饭店吧,听说那地方高档奢华,只招待非富即贵的上流人士及对社会作出杰出贡献的科学家,为了人民负重前行的英雄……” 低眉垂眼,江鸢北眸色冰冷没有温度,“我倒是有些好奇。” 像她这样的人,只怕还未踏足,就已经被明确拒绝了。 时衍深听了江鸢北的话,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只是说:“我打个电话再作回复,可以吗?” 南北饭店成立至今,也就才十六年时间。 历史短,但它的厉害之处在于,打败了那些了历史悠久的百年饭店,一跃而起,成为帝都最受欢迎的饭店。 从建立之初至今,一直是庆祝名望、成就和胜利的首要之选地。 也是各大颁奖典礼和各大品牌举行新品发布会或推广活动,甚至是举办私人休闲活动的不二之选。 南北饭店之所以这么受欢迎,远非它的高端奢华。 相反,南北饭店的存在,是极端鲜明反差大的。 诚如江鸢北所言:只招待非富即贵的上流人士及对社会作出杰出贡献的科学家,为了人民负重前行的英雄…… 南北饭店的主角,从来不是单一的上流人士。 哪怕是他时家,想要去南北饭店就餐,也得提前一个月电话预约。 所以,他并不能直截了当的回了江鸢北。 据他所知,不久之后将会有一个国际性的钢琴研讨会在帝都召开。 只怕,他是预约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猫腻 江鸢北在做全身检查,至于商榷南,则是待在检查室外等人。 他这个大忙人,最近倒是闲得很,时间都花在陪江鸢北身上了。 那些名媛淑女们若是知道,在她们心中宛如神邸,日理万机的商爷。 其实并不忙,反而悠闲悠哉的跟自己未来小媳妇培养感情,只怕要气晕过去。 苏洋从走廊一侧走来,身姿挺拔,行如风,自带一股正气。 西装修身,衬得他健硕有力的身材孔武有力,若是小女生在场,一定会觉得他的男友Max。 再结合了那张硬朗帅气的五官,一头干净利落的寸头,何愁缺女朋友。 但事实就是,苏洋二十五的成年男人,至今未谈恋爱,妥妥单身狗一枚! 这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看对眼的女生出现,终于鼓起勇气问人家要了温馨,却被以‘没有带手机’为由婉拒了。 苏洋虽是大半时间都在部.队渡过,但与外界从未脱轨。 他知道,没有带手机只是个拒绝人不伤人的说法。 这个社会,人均不离手机,谁出门会不带手机的。 要真有,那可真是百年难遇! 他倒是看得开,爱情这东西,哪有那么多两情相悦,一见钟情的。 能够遇见就已经是上上签,再则,爱情本身就是奢侈品,有当然是好的,没有对他的生活也造不成太大影响。 来到商榷南面前,苏洋解了西装纽扣坐下,“饭店来电话,时衍深预约就餐。” 话说了,苏洋看了眼紧闭的门,声音很低:“时家宴会,是在时家举办,他这会儿预约就餐,是为了什么?” 接到饭店打来的电话,他来的路上左思右想,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交代了饭店那边晚些回复时衍深,他亲自来请示商榷南。 因为一个月后的国际钢琴研究会定在帝都举办,所以饭店的预约,已经排在几个月之后。 时衍深这个时候的预约电话,怎么也得是安排在五六个月之后。 这小子,也不知道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商榷南那生冷的眸子里未起波澜,只是声音冷冽的道:“应了他,随时皆可。” 也就七个字罢了,但却是给足了时衍深这里足够大的牌面。 只是,办公室里的时衍深,并不知道商榷南与苏洋之间这短暂的对话。 苏洋虽是觉得奇怪,却也没问,左右到时候就知道了,不急一时。 “行,我去回电话。” - 挂了电话,时衍深背对江鸢北,眼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他不傻,猜也猜得到南北饭店答应这么爽利背后一定暗藏玄机。 他时家,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南北饭店答应今晚就餐。 转过身,靠着办公桌,时衍深温雅视线落在江鸢北身上,看着这个美得盛气凌人,张扬轻狂的少女。 他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南北饭店之所以会答应,一定是因为江鸢北的缘故。 只是,他有一点尚不明确,南北饭店那里又是怎么知道他要宴请江鸢北的? 所以,这个大胆猜测,并不成立。 难道,是他时来运转,走了好运? 想不透索性不去想,自己是花钱去吃饭,不是去占便宜。 看了江鸢北,时衍深道:“现在可以回复你了,已经预约就餐,时间是下午六点。你若有朋友,现在就可以联系她们,邀请她们一起。” 江鸢北看了时衍深,眸子恹恹的:“商榷南,莫陌,苏洋,他们三个。” 时衍深:“……”他是被忽视了蛮?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江鸢北那灾星,死了吗 天还未亮的时候,吕南灵就已经醒了。 也可以说,她一夜未睡,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想,没有人会在得知自己天一亮就要被推进手术室,打上麻药陷入昏迷,任由医生在身体上划一个口子,从里面取出一颗肾,然后将口子缝合上这些消息后,还能安然入睡。 要是真的有,那也不会是她。 这一整夜,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躺在手术台,医生手里拿着手术刀割开她的肌肤…… 她亲眼看着刀划破肌肤的瞬间,鲜血瞬间流了出来,鲜艳刺目。 她怕得要死,只能一直睁着眼,明明很困的,但是一闭上眼就会被吓得睁眼。 在她难以入眠的时候,她的隔壁床,她的亲哥哥睡得正香。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吕南灵看了窗外刺眼的阳光,心里却是凉了一片。 医生虽然有告诉她,她的肾很健康,少了一颗对她的生活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少了一颗肾,她会跟平时拥有两颗肾时没有区别。 话说得很好听,但她一点都不信。 拥有两颗完整健康的肾的人,和只有一颗肾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差距区别呢? 如果真的没有差距区别,那人出生时,为什么不是只有一颗肾,而是两颗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吕南灵在绝望的等待中,等来了蒋菲菲和吕腾飞。 在即将被送入手术室前,吕南灵紧紧拉着蒋菲菲的手:“请在我手术完成之后,就送我出国留学吧。” 什么高考,什么上大学,她已经不指望了。 现在的她,只想着逃离帝都,逃离华夏,远离这个地方。 看着目光暗淡无光的女儿,蒋菲菲心里多少觉得于心不忍,她俯身亲吻女儿额头,声音温柔怜爱:“别担心,你要的一切,妈妈都替你安排好。 等手术完成,你修养好身体了,妈妈就送你出国,妈妈会为你挑一所你喜欢的国外大学。” 听着蒋菲菲的话,吕南灵紧紧拉着她的手松开,看也没看蒋菲菲和吕腾飞,直接闭眼。 看着儿子女儿双双同时被推入手术室,蒋菲菲心紧紧揪在一起。 她双手合十,诚心祈祷:“老天爷,祈求您保佑手术进行成功,保佑我儿子吕南隽手术之后不要出现排斥反应,希望他的身体能很好地接受新肾。” 她终究,还是只看重儿子,而非女儿。 - 吕老夫人赶来医院时,吕南隽吕南灵已经在手术中。 蒋菲菲吕腾飞坐在手术外的休息椅上,正焦急的等待着。 明明手术才进行几分钟,可他们却觉得非常漫长,像是度日如年般的煎熬。 “腾飞,手术怎么样了?”吕老夫人一出现,那大嗓门可谓是震耳欲聋,“隽儿现在咋样了?” 在吕管家的搀扶下,吕老夫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下,一脸焦急和担忧。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一醒来,就觉得身体非常不舒服。 蒋菲菲对于吕老夫人的咋咋呼呼深感不适,眉头微皱,并未出声。 吕腾飞没看吕老夫人,双目直直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妈,声音小一点。手术才开始,知道结果,怎么也得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 闻言,吕老夫人看了四周,压低了声音问:“那,江鸢北那灾星,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报应 “那,江鸢北那灾星,死了吗?” 这还有手术呢,她就问这种问题,实在是有些晦气。 蒋菲菲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心里是极其怨恨这个婆婆的。 要不是她在旁瞎捣乱,现在这会躺在手术室里被取肾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灵灵的。 作为母亲,她想的是什么—— 是等到手术快要进行时,把江鸢北人敲晕了秘密送进手术室跟灵灵掉包。 等手术完成了,再把江鸢北送回去,然后灵灵从手术室推出来。 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既保住了灵灵一颗肾,也救了隽儿,实在是两全其美。 可这完美计划,全被这个和稀泥的婆婆给毁得一塌糊涂。 也真是够蠢的,明明都说了要等隽儿和江鸢北手术之后在动江鸢北。 这个蠢婆婆呢,不动声色悄咪咪就自己私底下把法事做了。 江鸢北是搞定了,也让老公这里确定了江鸢北在商爷心中的重要性。 至于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在商爷手里抢人来做手术,就算抢到了又如何,现在的江鸢北,能不能进行手术都是另一回事。 吕腾飞听了吕老夫人的话,终于缓了过来,他朝吕老夫人看过来。 他们一夜未归,江鸢北这边的事,吕老夫人并不知晓,甚至是她自己从芜城请来的大师被吕腾飞秘密处理了的事,她也不知情。 吕腾飞有些烦了,烦他这个老母不懂看场合说话,“妈,这是在医院,有些话不该说就不要说,小心祸从口出。” 商爷人就在医院,有没有他的眼线他难说。 怕就怕祸从口出,怎么倒霉的自己都不清楚。 被吕腾飞说了,吕老夫人不高兴了,老脸一挎,“看来,人是没死成,所以你们两个才这么垂头丧气的,早知道就该让大师……” “妈。”吕腾飞语气加重的叫了吕老夫人,神情严肃,眼神威严,“这是在医院,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你非得开口一句死闭口一句死这么晦气吗,你的孙儿还在手术呢。 我拜托你求求你,嘴上积点德吧,少提死这个字呢,太让人听得不舒服。” 这是吕老夫人第一次被儿子吕腾飞说这么过分的话,她当即愣住了,目光怔怔的看着儿子。 精气神一下子就散了,她整个人顺便变得颓靡了。 她正要开口说话呢,突然觉得鼻子一热,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手揩了鼻子一看,是血,她慌了…… 人还没开口,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看吕老夫人突然毫无征兆的晕了,吕腾飞忙将要倒地的人扶住,见她鼻子流血不止,眼皮一跳,“妈……” 蒋菲菲也被吕老夫人给吓到了,忙站起来帮吕腾飞一起扶着昏迷的老人家,“吕管家,快去叫医生。” 吕管家点头,转身跑了。 从包里摸了手帕,蒋菲菲忍着心里不适替吕老夫人擦了鼻血,眼神担忧:“老公,妈这是怎么了?” 看着眼睛也开始流血的吕老夫人,吕腾飞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他心下咯噔,隐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多半是…… “唉。”他长叹了一口气,“都是报应,报应呐……”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心怀鬼胎 吕老夫人的情况,简直跟江鸢北的情况如出一辙。 只是吕老夫人上了年纪,身体免疫力没有江鸢北强,情况更为危急。 按理,人变成这样,第一时间该送去全身检查,检查出病因后立马安排手术。 只是,吕老夫人情况实在特殊,尤其是有了江鸢北这个先例之后,医院这边,只是将人送去了重症病房,并未进行手术。 负责吕老夫人病情的主治医生找到吕腾飞夫妇,针对吕老夫人的情况询问二人一些问题。 主治医生办公室。 “这是江鸢北的案例,与老人家一模一样,你们先过目。”主治医生说了话,将文件递向吕腾飞,而后埋头整理医治方案。 吕腾飞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主治医生递的东西。 这越看,越肯定了心里的想法,果然是报应,害人不成反而搭了自己的命。 更为可惜的是,唯一能破这一切的人,就在前不久,刚被他的人扔进郊区外的深渊巨坑。 就算现在后悔,派人去打捞人上来,只怕人早就一命呜呼,只剩残肢断骸了。 他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商爷会这么狠,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老母这里受了跟江鸢北同样的罪。 难怪该回芜城的大师,会突然出现在江家,原来是已经被商爷找到,让他回江家害老母的。 拿着文件的手紧紧捏着,手上青筋凸起,吕腾飞眼里布满了恐惧。 若是这样,那么已经知道真相的商爷,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后,下一步计划,是不是要打他们一家四口的主意? 或者,老母现在的情况,是商爷给他们的一个警告? 所以,老母必死…… 将文件递给一旁坐着的蒋菲菲,吕腾飞看向主治医生,“我母亲现在情况如何?” 推了厚重的眼镜,主治医生神情凝重看了吕腾飞,“很不乐观,我们目前针对病人的突发情况暂未有突破,你们做家属的,请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病,太过诡异,检查不出问题所在,那就无法有下一步的进展,病人只能寄希望于老天爷。 蒋菲菲大致看了文件内容,那垂下的眼里,情感复杂,眼神阴狠。 从她的角度出发,她倒是希望婆婆死在自己的咎由自取里。 人死了,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天知道,因为这死老太婆来帝都一事,她没少被那些名媛贵妇指桑骂槐。 死了最好,一了百了,也省得送回芜城到时候还要接回来。 她内心戏丰富,巴不得吕老夫人死了,可面上却是一脸的伤心和担忧:“医生,就没有办法了吗?请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婆婆,她那么好,我不想……” 话没说完,她已经靠着吕腾飞肩膀嘤嘤哭了起来。 见妻子伤心不能自已,吕腾飞这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他看了医生,医生也看着他。 摘了眼镜,医生揉着隐隐作疼的眉心,语气颇为无奈:“要是能找到病因所在,问题倒是不大。难就难在,我们再有前例的情况下,一无所获。” 吕腾飞当然明白,他总不能告诉医生,他母亲是被下了蛊毒,而那个下蛊毒的人,已经被他秘密处理了吧。 他不能说,只能认命,“有劳医生费心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不能坑自己人的钱 中午时,江鸢北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换了衣服,江鸢北看了眼睛布满血丝的商榷南,白嫩细长的手捧起他的脸看自己。 眸光相对,江鸢北眸子懒懒的冷冷的,“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眼尾微微上挑红起来的样子,很是好看。” 这个亲昵的动作,她做起来倒是自然,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商榷南生冷眉眼在看向她时,瞬间不复生冷,只余柔色,“没有。” “我不信。”松开捧着他脸的手,江鸢北也不嫌弃,若是换做平时碰了别人,她早一脸嫌弃的擦手了。 “你生得绝色,不可能没人夸你生得好看。” 尤其是现在,虽然眼布血丝,眉梢眼尾染了一抹红。 可却丝毫不减他的绝色,反而独添了一丝丝妖冶的美感。 商榷南若是病娇偏执狂,那可真是极好的,叫人心生怜爱。 见江鸢北不信,商榷南很是好脾气的哄她解释:“北北,是真的。” 若是换作别人在他这里做江鸢北做的事,说江鸢北说的话,只怕早就被废了。 可江鸢北不同,他喜欢她这个样子,朝气有活力,虽不明显,但他是感受得到的。 拉起她的手看了,商榷南低着头,嗓音磁性低沉:“我这副样子,也就你看得到,旁的人,是看不到的。” 纵然看到,又有谁像她这么大胆,敢直接当面夸他呢! 话题有些深入,江鸢北不想继续,索性岔开话题:“我还想吃昨天的火锅。” 听了她的话,商榷南抬眼望她,眼里泛起浅浅笑意,刮了她挺巧精致的鼻头,声音极宠极撩:“好,安排。” 莫陌趁中午放学间隙,在徐玉文接送下来了医院。 别的人进入病房,还得看商榷南脸色行事。 她倒不用,连门都不带敲一下,直接推门而入。 她身后得到徐玉文看了她的动作,想要出声制止她,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看着那如一阵青烟般溜进病房的小小背影,他眼里布满笑意,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呗。 顶多她闯了祸,他替她抗,把烂摊子收拾了呗。 她一路前行,直接到了病床前,看着坐在病床上左手托腮思考事情的江鸢北。 不知怎地,眼睛一热,鼻子一酸,她上前一把将人抱住,紧紧抱着。 她突然凑过来,吓了江鸢北一跳,等反应过来是她后,便放下了戒备。 腾出左手轻抚她的背,声音很是温柔:“不要哭鼻子,我没事。” 莫陌松开她,打着手语:【我担心你,很怕你把我丢下……】 虽然不太能懂莫陌对自己的感情为什么这么深刻,但江鸢北也不讨厌,抬手摸摸她的头,“不会丢下你。” 略淡的声音落下,她又道:“中午陪我吃饭吗?昨天的火锅。” 话落,她又补了一句:“还有晚上,时衍深在南北饭店设宴,你得跟我一起。” 【南北饭店?】莫陌看着江鸢北,她知道这个饭店的,不仅知道,还知道饭店背后创始人身份。 只是,她不能说,也不会说,【为什么要去那里吃东西?】 捏捏莫陌滑嫩的脸颊,江鸢北心情大好,“庆祝我出院。” 莫陌懵了,直接问她:【那不该是商爷请吗?】 松开捏莫陌脸蛋的手,江鸢北摇头:“不能坑自己人的钱。” 莫陌:【……】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是我,姜戚 商门食府。 古色古香的包间内,原班人马重聚,气氛热闹。 喝了一口冷却的菌汤,江鸢北鲜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她身旁的商榷南,布菜夹菜,那是既温柔又绅士,忙上忙下,只为她一人。 一桌的人看着,只觉得这样的商爷,前所未见,叹为观止。 至于江鸢北,享受着商榷南的服务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她也懂礼尚往来,碰到十分喜欢的菜,也不忘给商榷南夹。 苏洋看着眼前一幕,凑向身旁的时衍深,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悄悄话:“害,爷这波为了培养未来接班人的操作,我是服气的。” 陪吃陪玩,还负责清理门户收拾烂摊子,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时衍深正给时语夹菜呢,听了苏洋的话,手一抖,那好不容易夹起来的鲜鱼丸子咕咚一声掉回锅里。 看了空空如也的筷子,时衍深怅然若失的收回筷子,他偏着头看了苏洋。 估计他们这一桌,只有苏洋这个憨憨认为,爷所做一切只是为了培养江鸢北成为合格继承人,而不是为了追小媳妇。 “他的话,你还真是奉为圭臬。”调侃了苏洋,时衍深用了勺子将鲜鱼丸子兜住放入时语碗中,“也是,你个单身狗,不懂爷这些操作也能理解。” 放下勺子,时衍深继续说:“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榷南这可不是培养未来接班人,他这是为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追媳妇。” 苏洋沉默了,他看着时衍深,时衍深看着他,“你啊,真该找个人谈谈恋爱。等你谈恋爱之后,你就会懂了。” 时衍深的话,苏洋不是没怀疑过,只能说—— 他太信任商榷南,信了他说的‘关爱祖国花朵’这句话。 暗戳戳的看了商榷南,苏洋一口干了碗里的菌汤,“他倒是狠,人家小鸢北才成年,他就惦记上了。” “哈哈。”时衍深低低的笑了,笑声极低,甚是温柔好听,“他可不是现在才惦记的。” 商榷南,可是在十八年前,江鸢北出生后就开始惦记上了。 只是当时远不如现在开窍,如今是铁树开花,懂得怎么追媳妇。 至于之前,多半是只想宠着这么一个人,并没有往深了想。 如今失而复得,当然再也舍不得让她再次消失了。 苏洋没再说话,而是安静吃菜,脑海里想起了那个拒绝了他的姜戚。 他果然不配拥有爱情,只适合注孤生! ‘叮咚’,他真想呢,手机提示音突兀响起。 他愣了下,忙摸了手机,是来自微信的好友申请。 点开微信界面,看着那条好友申请,他点开看了—— 【是我,姜戚。】 - 高楼大厦一角。 略显黑暗的房间里,姜戚剥了一颗巧克力放入口中。 充斥着口腔的苦味让她打了个冷颤,那张漂亮五官直接拧在一起,秉承着珍惜食物的原则,她硬逼着自己吃了巧克力。 看了桌上那剩下的一颗巧克力,她咽咽口水,不敢碰了。 玛德,苦得一批。 那个江鸢北,怎么受得了? 看着查到的苏洋微信号,手肘搁在桌上,手指轻点脸颊。 最终,发送了好友申请—— 【是我,姜戚。】 她是查到了苏洋的微信号,可是江鸢北的,她查不到。 这倒是,有趣极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江院士 吕南隽与吕南灵的换肾手术,是在五个小时后结束的。 手术很成功,手术结束后两人分别被送去了不同病房留院观察。 这样的结果对于吕腾飞和蒋菲菲而言,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不过,吕老夫人这边的情况,就不是很乐观了。 起初只是鼻子流血不止,后来演变成眼睛,再是耳朵,最后更是嘴…… 医院这边是束手无策,给的直接建议是将人带回家,让老人家在家里度过人生最后的时间。 吕腾飞蒋菲菲是不愿意的,这两个晚辈才做了手术,虽是成功了,但后续会不会深处异变情况,他们也不清楚。 这冒然将生命垂危的吕老夫人带回家,是件非常晦气的事,容易招来霉运。 他夫妻二人虽不迷信,但是对于这种风险,是不敢冒的。 尤其是吕南隽,可是吕家一脉单传,到时候把吕老夫人带回家,人在家里没了,这不晦气嘛。 这要是这份晦气缠上吕南隽这支独苗,他们可受不了这打击。 所以,夫妻二人经过商议一致认为不接受医生提议,就得让吕老夫人在医院接受治疗。 医生的职责,是负责将病人的真实情况转述病人家属,决定权是落在病人家属手中。 如果病人家属不愿意,他们自然不会勉强,反正花的钱也不是他们的。 吕南灵身体好,所以醒来快,她醒来的时候,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自己。 她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流入耳朵里,她无声哭泣,伤心欲绝。 这个情景,不用想都知道,爸妈奶奶肯定守在哥哥病床前。 至于她,不过是肾源提供者,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里,可有可无。 抹去代表懦弱的眼泪,吕南灵恶狠狠盯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抹很坏的弧度。 “你们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们引以为傲的儿子。” 距离出国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她得在出国前把身体养好,不留下任何的毛病。 在离开前,她还要亲眼看着吕南隽声名狼藉。 要看着她的父母绝望后悔…… 吕南隽醒来睁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天花板,接着才是吕腾飞和蒋菲菲。 从二人口中得知手术很成功,现在就是留院观察,看看身体会不会出现排斥反应。 这些都不是吕南隽关注的,他的关注点,在手术之前发送出去的那封邮件。 只是,他刚做完手术,暂时不能碰电子产品。 看了吕腾飞,吕南隽声音略显得虚弱:“爸,你把今天的报纸给我看看。” 听了他的话,吕腾飞忙接了蒋菲菲递过来的报纸递给他:“怎么了,一醒来就要看报纸?” 拿到报纸,吕南隽寻找自己想要的内容,翻遍报纸,什么也没有。 手指微微捏起报纸一角,吕南隽眼微微眯起,喃喃道:“不应该的……” - 国家研究院,物理研究所。 逐一浏览完最新邮件内容,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男生揉揉泛酸的脖子,将其中一封邮件投放到显示屏上。 “江院士出的物理题,被人解出来了。而且这解题过程,跟江院士的思路,简直是分毫不差。” 男生说了话站起身,站在原地活络筋骨,扭动腰身,“时隔两年,终于有人解出来了,看样子,我们研究所,会有新生命注入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南北饭店是商爷的 下午六点,南北饭店。 江鸢北一行人出现时,俊男靓女的组合,频频引来路人目光驻足。 七人行,唯独苏洋一人落单,可怜兮兮的。 商榷南是陪着他的小孩,徐玉文是陪着莫陌,至于时衍深,妥妥自家妹妹的骑士。 唯有苏洋落单,自成一派,走在几人身后,形单影只,茕茕孑立,怪可怜的。 一辆机车停在南北饭店对面街道,姜戚坐在机车上,摘下头上套着的头盔,目光盯着对面的南北饭店。 真是巧,她出来兜个风,也能遇见苏洋。 将头盔放在车上,手摸兜翻到烟和打火机,吹着风看着人来人往热闹不已的街道抽着烟。 皮衣皮裤,及腰长发弄了脏辫发型,脸上妆容偏暗黑风格,一副莫挨老娘的颓丧系姿态。 独自坐在机车上抽着烟,又飒又美,又傲又匪。 她眼神略丧,属于那种看谁都提不起劲来的颓丧厌世,配合着她一身的穿搭和气息,挺吸引人的。 刺眼的闪光灯晃了下眼,姜戚眉头微皱,眼底一闪而逝的烦躁。 她低下头去,直接将火焰明亮的烟头在手心处摁灭,而后戴上头盔,发动机车远离人群。 她孤僻惯了,不喜欢热闹的人群,也不喜欢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 只是今天有些奇怪,心里有道声音让她出趟门,她遵循本心出来了,却觉得索然无味。 听到机车声,走到一半的苏洋突然停下,转身自身后看去。 视线放远,他只看到一抹黑色身影和一辆黑色机车逐渐消失在热闹纷杂的街角。 看着那抹身影,他嘴角稍稍勾起弧度。 硬朗帅气的五官上爬上一抹柔色,低头看了脚下红毯,旋即抬起头来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是她,姜戚。 一行人抵达包间落座,拥有南北饭店最佳最好的位置,帝都最美的风景尽收眼底,享受着最上乘的服务,一切妙不可言。 对于这一切,今天的时衍深是觉得不对劲的,处处透着猫腻。 怎么说捏? 时家不是没有在南北饭店用过餐,只是像今天这样不需要提前预约就能直接就餐,还在这个用餐过程中,享受着南北饭店最高的待遇。 尤其亲自接待他们的人,还是平时压根就不露面的饭店负责人。 这就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他的运气没这么好的,时家也没这么大的面子的! 不知怎地,他看了眼坐在自己对立面的江鸢北,他隐隐觉得—— 今天享受到的一切,皆是因为江鸢北。 他大胆猜测了一下,南北饭店创始人,保不准就是爷。 不是他想象力天马行空,而是这处处透着诡异,只能往这想了。 尤其是这南北饭店的名字,总让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爷和江鸢北的名字。 就像是,南北饭店的名字,取了他二人名字最后两个字组合而成。 江鸢北喝了柠檬水,眸子淡淡的看了时衍深,“怎么,这一波你觉得亏,心在滴血?” “非也。”时衍深笑了,笑得温文儒雅,声音也是愉悦舒服,“只是觉得,沾了你的光,我占了很大的便宜。” 若非江鸢北,他也不会把南北饭店与爷联想到一块。 今天的他,确实因为江鸢北沾了很大的光。 闻言,江鸢北淡笑未语。 她哪有那么大的面子,时衍深沾的光,是商榷南啊。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他盗了我的东西 用餐中途,江鸢北离席去了洗手间。 她在洗手台洗手时,碰见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生。 那男生戴着眼镜,个头高,生得白,挺乖的,非常幼齿,少年感气息极浓。 他正从卫生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洗手台洗手的江鸢北。 见到江鸢北的那瞬间,他眼里冒起了小星星,小步子很欢快的朝人走去。 停在江鸢北身旁,他声音很轻的叫了一声:“老师。” 声音非常轻,轻得只有江鸢北和他自己能听见。 这道声音于江鸢北而言,是熟悉的,她抽了纸巾擦拭了手,略略抬眸看了身旁站着的男生,“贺斐。” 叫了男生名字,江鸢北朝他身后看了,除了他,就没其他人了。 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江鸢北背靠着洗手台问他:“聚餐?” 贺斐点头,看了四周,确认只有他二人,他压低了声音说:“老师,你出的物理题,被人解出来了。那个人的解题思路和步骤,跟你的简直如出一辙。” 说了话,贺斐继续说:“要不是知道对方不是你,我们都差点以为是你弄的恶作剧呢。” “投稿人叫什么?”江鸢北眸色淡淡的望向贺斐身后,声音没有起伏:“出来聚餐,是为了庆祝新生命注入?” “吕南隽。”这话说了,贺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这不,还不是前辈们惦记南北饭店的饭菜,所以找了这个理由蹭饭吃咯。” 南北饭店在整个华夏,都是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奢之地。 他们这群人会这么幸运能够在南北饭店进出自如,不过是沾了老师的光罢了。 听贺斐说解出题的人是吕南隽,解题思路和步骤还跟自己的相差不大,江鸢北这里起了疑心。 她看了贺斐,问他:“所里已经确定吕南隽的加入?” 如果不同意,这群家伙也不会出来聚餐。 贺斐点点头:“这道物理题,放了两年才被人解出来,所里惜才,已经第一时间联系吕南隽了。只是,目前为止,暂未联系上吕南隽本人。” 若是别人解了她出的物理题,在思路和步骤上跟她相差不大,她不会去怀疑或是质疑这个人的能力。 但若这人是吕南隽,那就另当别论。 她依稀记得,在一中,高三一班物理老师,有拿这道物理题请教过她。 当时,她是给那位物理老师讲了解题思路和步骤的。 她不会怀疑那位物理老师的人品,甚至是质疑他的师德。 而吕南隽,又是给吕南灵篡改过监控录像的人,所以…… 这一联想,江鸢北瞬间就明白问题处在什么地方了。 她轻勾嘴角,弧度略冷,眼里冷意加深,声音颇冷:“你回去告诉那些老古董,吕南隽这人,暂时先别往所里放。” 话说了,江鸢北垂眸看了自己的手,那泛着莹润光泽的指甲漂亮得很。 贺斐懵了,不解的问江鸢北:“为什么啊?” 手抄兜,江鸢北声色渐冷:“他盗了我的东西。” 贺斐一听,什么都明了。 他就说,怎么会解题思路和步骤都跟老师的如出一辙,原来是盗的。 “我明白了。”话落,贺斐从口袋里摸了纸笔,“老师,可能要麻烦你写句话,我带给前辈们。” ……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吕老夫人之死 吕老夫人是晚上的七点,人没了的。 医院通知吕腾飞蒋菲菲夫妻时,二人正在吕南隽病房陪着唯一的儿子。 从上午手术结束之后,一直到吕老夫人没了的这段时间里,夫妻二人并未离开过病房。 没去守着岌岌可危的吕老夫人,也没去看望同时做完手术,被送入病房的吕南灵。 得知吕老夫人没了的消息,吕腾飞先是愣怔了一会,随后慌忙起身赶往吕老夫人所在的病房。 去的路上,吕腾飞内心一片内疚和自责。 他其实,是有意牺牲了母亲换取吕家的安稳,可真的得知老母死了,他这心里很不是滋味。 作为儿子,他终究是忠孝难两全,唯有对不起老母了…… 在快要进入吕老夫人病房时,他停在医院走廊上,将这一切的过错都推在江鸢北身上。 是啊,要不是她来了帝都,又怎会引发这一系列的事呢? 若是知道把江鸢北这个灾星接回帝都,会害死老母,害得灵灵声名狼藉,他和妻子一开始就不该把人接回来。 就应该一开始,就坚定的让灵灵给隽儿一颗肾,也不会引发这后续的悲剧。 都是因为江鸢北,这个灾星灾难,这个宛如祸害一般的存在,怎么就不死于十六年前呢? 活着简直就是别人的悲剧,别人的不幸和灾难…… 至于蒋菲菲这里,则是守着睡眠状态下的吕南隽,对于吕老夫人的死,她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感触,甚至觉得死得好。 只是,戏要做足了。 看了儿子,她手伸出去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隽儿,你好好睡上一觉,我跟你爸去看看你奶奶,商议她老人家的后事。” 明知人睡了,她还是自言自语的说。 蒋菲菲离开病房后,原本睡眠中的吕南隽却是睁开了双眼,目光直直盯着天花板。 他其实没睡,只是闭眼假装睡觉,他实在是没心思去应付这对夫妇,也懒得应付。 他脑子想的,全都是回信的事。 至于吕老夫人的死,与他没多大关系。 老人嘛,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他奶奶活到这个岁数,也该死得了。 他可烦躁,按理不应该没有回信的,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看到他的投稿内容,早该联系他了。 但是他等到现在,愣是一个电话短信都没等来,难道说,解题思路和步骤是错的? 不! 几乎是第一时间,吕南隽就否定了解题思路和步骤错误这一念头,他以答案推过,没有错,完全是百分之百的正确率。 那么,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以至于到了现在,国家物理研究所那边到现在都没联系他? 等等…… 似是想到了什么,吕南隽猛地看向放在一旁的电脑。 他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就没碰过电脑或是手机,难道是…… 这一想,他没有犹豫,直接拿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手机开机,直接震动不断,无数消息轰炸。 逐一看完消息,吕南隽彻底陷入了绝望,并没有…… 没有他想要的消息,想要的电话,什么都没有…… 难道,这道题相同的解题思路和步骤,江鸢北这里,已经提前给国家物理研究所发过了? 所以,在看到他的投稿后,国家物理研究所那边才会无动于衷! 若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江鸢北留不得 吕老夫人所在病房。 蒋菲菲来时,吕腾飞正趴着尸体哭得伤心。 站在病房外,蒋菲菲看着里面的一幕,手伸进包里,摸出一个透明瓶子对着眼睛喷了喷。 调整呼吸和状态,她轻轻推开门,一脸悲痛伤心的走了进去。 她来到病床边,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手抓着吕老夫人已经变凉的手,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妈,你怎么就撇下了我们一个人走了呢……” 她哭得伤心,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滴落在吕腾飞那拉着吕老夫人的手背上。 受妻子悲痛情绪感染,吕腾飞更觉难受,伸手将跪着的妻子抱起来,拉入自己怀里。 蒋菲菲顺势抱着吕腾飞,脸埋进他脖子间,双肩抽搭着,没说话,只是哭。 婆婆的死,才不会让她太多悲伤情绪上头。 只是知道老公这里难过自责于婆婆的死,而她作为妻子,当然是要做做样子的。 等到哭得差不多了,蒋菲菲抽噎着看吕腾飞,伸手拭去他脸上泪水,带着哭腔的声音柔情似水的唤了吕腾飞:“老公……” 话未尽泪先流,蒋菲菲别过头去拭泪,看那样子,是真的因为吕老夫人的离世伤心到了极致。 她坐在吕腾飞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哭得伤心不能自已。 吕腾飞抱着她曲线迷人的腰身,声音温柔安抚她:“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被伤心悲痛迷失了双眼,失去了理智和冷静。” 听了吕腾飞安抚自己的话,蒋菲菲那双吕腾飞看不到的眼里满是笑意。 她抬手拭去眼泪,抬起头看了天花板,神情尽显嘲弄。 若非爱这个男人,她也不会给自己找罪受,非得上演这么一出精彩好戏。 眼泪擦拭干净,蒋菲菲看了吕腾飞:“老公,你真的想清楚了选择江鸢北吗?” 在蒋菲菲看来,江鸢北这个人,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的,就算她傍上商爷这棵参天大树,也一样留不得。 她眼里本就容不得沙子,更别提因为江鸢北的出现,搅得他们好好的家天翻地覆。 这口堵在胸口处的恶气,她是怎么都消不下去,得江鸢北在这个世界消失了,她才能顺顺气。 吕腾飞这里沉默着,没有回答蒋菲菲的话,他也有自己的思量。 他知道,就算他选择了江鸢北,照江鸢北那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性子,也是万万不可能被他所驯服的。 这缺了十六年的亲情和陪伴,可远远比不上灵灵这里乖顺听话。 所以,他选择江鸢北又如何,那灾星绝不可能听他的话选择她。 他也知道,留着江鸢北,放任她与商爷等人越走越近,最后危险的只会是他们一家人,而非江鸢北。 将吕腾飞不吭声,蒋菲菲声音柔柔响起:“老公,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是江鸢北受控制,能够听我们的话,为我们所用。 那留着她,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对我们的事业也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 柔声说了话,蒋菲菲手搭在吕腾飞肩上,“可是,她是不受控制的。因为她的出现,妈的死,灵灵被一中除名,高考生涯被毁,前途迷茫……”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借刀杀人 “不能说完全没有江鸢北的原因存在,只能说牵连颇深。” 话说了,蒋菲菲站了起来,她看了病床上早没了气息的吕老夫人,只觉得十分晦气 “妈是什么样的人,你我是最清楚的。至于灵灵,那更不在话下。” 站着的蒋菲菲伸手搭着吕腾飞脖子,声音柔得可以将人溺亡,“她们本就不是会无端生出是非来的人,我猜想,多半是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江鸢北这里对她们做了什么激怒了她们,所以……” 再度坐回吕腾飞大腿上,蒋菲菲循循诱导吕腾飞进入她的话题圈子里。 “你还记得上次灵灵说过的话吗?江鸢北啊,她作为一个晚辈,竟然拿刀指着自己的亲奶奶。试想,这是一个正常人做得出来的事吗? 不仅如此,对待你这个父亲,也是半点身为女儿的尊重和教养也没有。” 列举了江鸢北的不是,蒋菲菲手来回在吕腾飞的脖子处游走。 她要的,不过是吕腾飞这里狠下心来除掉江鸢北。 这个江鸢北,正如死去婆婆所说的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灾星。 只要江鸢北在的地方,不幸的事一定会接踵而至。 先是灵灵,后是婆婆,她可不敢想后面会是谁…… 有些事要做就得趁早,继续拖着,只是给自己添加了难度和危险度。 拉着蒋菲菲游走的手,吕腾飞搂着她的腰看她,“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有考量。若是没有妈这事,我兴许就心软选择了她作为攀附上商家的棋子。 可经历了妈这件事,我是知道了,江鸢北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继续放任留着她,最后遭殃的,必定是我们一家四口。” 明明吕老夫人的死,作为儿子的吕腾飞是有责任在的。 可他呢,只是将所有责任全部推给了江鸢北,推得干净利落,一点不觉不妥。 听吕腾飞这么说,蒋菲菲知道,他已经动摇,而且除掉江鸢北的心思和念头很坚定强烈。 与吕腾飞的手十指紧扣,蒋菲菲气息暧昧的呼在他脸上:“老公,你打算怎么做?” “按照我们的原计划走。”话说了,吕腾飞大手在蒋菲菲腰间来回游走:“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母亲的后事料理。” 蒋菲菲点头,转过身抱着吕腾飞,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身体触碰吕腾飞,“妈的后事,我会负责安排好。” 闻着蒋菲菲身上的香水味,吕腾飞眼里闪过异样。 “不过除掉江鸢北这事,不能我们亲自来。”话说了,吕腾飞将头埋进蒋菲菲颈窝,“她现在有商爷罩着,我们稍有不慎,可能会成为第二个母亲,落得跟母亲一样的下场。” “所以……”蒋菲菲抱着吕腾飞的脖子,护着热气在他敏感的脖颈处:“我们得从长计议,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目前为止,蒋菲菲心里有两个人选。 但是,真要实践起来,是有些麻烦的。 不过事在人为,她倒觉得这事倒也容易。 “借刀杀人?”吕腾飞抬起头看着蒋菲菲,“借谁的刀?” 看着吕腾飞这张脸儒雅俊朗的脸,蒋菲菲亲了亲他,身体不忘故意靠近贴着他。 “借侯家这把刀。”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江鸢北,我洁癖犯了 夜幕渐深,江鸢北与莫陌从南北饭店离开回江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徐玉文是非常希望莫陌跟他回徐家的,让她跟江鸢北一起回江家,他是诸多担心。 主要是江鸢北现在的处境,本就举步维艰,再带上一个莫陌,还不知道江家那边会闹出怎样大的动静。 只是,他想归想,却是半点不敢开口提出自己的想法。 一来是因为他自己有错在先,先伤了莫陌的心。 二来是因为江鸢北有爷撑腰,江家那边还真不敢拿江鸢北怎样。 他的一系列担心,只是他的庸人自扰罢了。 所以,他才不敢跟商榷南或是江鸢北说一声他要带莫陌回家。 人是他当初求着问爷要的,如今也是自己考虑不周忽略了陌陌的感受,伤到她的心,才会让她坚决要搬走。 他的陌陌啊,是天秤座,她要的是绝对的偏爱,宠爱,偏袒和例外,而不是将这些一分为二。 错是他犯的,他活该来承受这一切,承受他的小孩对他的爱答不理。 莫陌坐在车后座,没有降下车窗,徐玉文站在她位置的车窗外,她看了眼就将目光移开,目视前方。 她怀里抱着江鸢北从饭店带回去给江布偶的晚餐。 江鸢北还没上车,正在外面跟商榷南说话。 ‘叩叩叩’,车窗从外被人叩响,莫陌偏过头,见徐玉文正弯腰往里看。 终是动了恻隐之心,莫陌降下车窗,看向外面的徐玉文,打了手语问他:【有什么事吗?】 徐玉文看着车里的莫陌,看着她一脸冷漠的对着自己,看着她眼里再也没有了从前对待自己的光,这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他的小孩啊,终究是离他越来越远了,终是在心里隔阂他了。 对于她的问,徐玉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了。 无奈之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伸了出去,想要跟以往一样摸摸她的头。 他手是伸出去了,莫陌这里却是避开了。 她躲开了徐玉文伸向她的手,莫陌看向徐玉文,打了手语:【抱歉。】 她躲开的动作那么明显,是真的刺痛了徐玉文的心,他手僵了下收了回去。 “哥哥只是想跟你说,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任何事,一定要给哥哥发消息,哥哥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他说了话,站在车门前,低头看着车里。 他知道,他等不来了,等不来他的陌陌粘他亲近他,至少短期内,是等不来的,他得慢慢来。 听了徐玉文的话,莫陌这里只是点点头作为回应,没有过多的行为表示。 两人没了交流,莫陌将车窗升了起来,隔绝了自己与徐玉文。 车里车外,极端分明的两个世界。 江鸢北与商榷南说了话转身,朝莫陌坐的车走过来,看见站在对面的徐玉文。 两人视线在空间里短暂交汇,江鸢北眸子冷冷的,没有温度。 看了眼徐玉文,她视线收回,目光下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看了车里的莫陌,声音淡淡的:“要是舍不得,就下车跟他回去,我不拦你。” 闻言,莫陌看了江鸢北,朝她摇摇头:【没有舍不得。】 从她怀里拿过给江布偶带的晚餐,江鸢北声音听不出波澜:“可还是喜欢着的,不是吗?” 莫陌点头,【江鸢北,我洁癖犯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拿他的小孩没辙 江鸢北没让商榷南送,而是自己跟莫陌叫了车回的江家。 商榷南虽是答应了不送她二人回家,可终究是放心不下,让苏洋开了车在其后跟着。 直到目送二人回了江家,进了院子,灯亮起,商榷南才让苏洋吩咐司机回一中。 江鸢北与吕南灵回江家时,整个江家是沉睡在一片黑暗中。 吕腾飞等人在医院的事,江鸢北是不知情的,甚至是吕南隽和吕南灵换肾手术一事,乃至吕老夫人去世,她目前为止,尚不知情。 她跟莫陌上楼回到房间,将带回来的食物喂江布偶,莫陌洗澡去了,整个晚上兴致不高。 从南北饭店带回来的食物江布偶很喜欢,吃得特别香,吃饱了还不忘蹭了蹭江鸢北的手,那讨好江鸢北的样子,真是一只妥妥的猫精。 喂饱了江布偶,江鸢北从包里摸了手机窝在沙发上看消息。 回家路上,包里的手机就一直震动不停,多半是贺斐给她发了消息。 微信点开,消息无数,江鸢北首先看到的,是商榷南发来的消息。 她没给商榷南备注,商榷南的微信名是两个字:南北。 至于微信头像,则是一张一男一女撑伞身影重叠,像极了亲吻照的照片,她看着,觉得些许熟悉。 好像上一次看商榷南的头像,不是这一张,难道是最近换的? 她也没多想,扫了眼商榷南发的消息:【手术做了,老人没了。】 商榷南发的消息不多,就一条,八个字,两个标点符号。 江鸢北看了,什么都明了,【我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消息发了出去,江鸢北切了界面去看群消息,因为贺斐带了消息回去,物理研究所这个群已经炸了。 群消息已经99+,江鸢北懒得向上翻,盯了最后一条消息看:【那就,先在报纸上刊登这则消息,放出消息,把他先捧起来,后续在把人拉下深渊。】 江鸢北看了,没有在群里吭声,而是把群给屏蔽了,她嫌吵和烦。 正好有消息进来,她切了出去,是商榷南发来的消息,【嗯。】 手托腮,江鸢北懒懒靠着沙发回商榷南消息:【老人的事,你做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微信另一端,商榷南消息发送后,又补了一条【她本不该死,吕腾飞处理了带解药的人,她必死无疑。】 说到底,吕腾飞是想吕老夫人死的。 江鸢北什么都懂了,因为她的事,吕腾飞怕商榷南殃及在他们身上,所以只能将吕老夫人推出来平息商榷南怒火。 啧啧,所谓孝子,原来也不过如此。 自我思考了一会,江鸢北继续给商榷南发消息:【为什么突然做手术?】 【情况危急。】车里,商榷南发了四个字给江鸢北,侧眸看了窗外一闪而过的街灯,幽暗车厢里,他眼里寒意渗人。 那个吕南隽,心术不正,【吕南隽不行。】 江鸢北看了商榷南发过来的消息,不知怎地,眼里染了笑,【你怎么知道他不行,你试过?】 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其他意思,可等江鸢北倒回去看,总觉得隐隐不对味。 哪里不对味,她一时说不上来,于是补了一条:【他确实不行。】 商榷南看了接踵而至的消息,手揉着眉骨,生冷眉眼寒得冻人。 拿他的小孩没辙……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频频被拒 三天后,帝都佛山寺。 “多谢大师。”吕腾飞声音响起,面朝大师双手合十,虔诚鞠躬,“母亲牌位不能放于此,实在是遗憾之事,与大师无关。” 话说了,身着西装的吕腾飞抬起头看了面前面容慈祥的大师。 吕老夫人尸体三天前就已经送入火葬场火化,火化后的骨灰放于骨灰盒,甚至是连葬礼日子也挑好。 按照吕腾飞和蒋菲菲的初衷,是想请佛山寺高僧在吕老夫人葬礼上做场法事超度亡灵。 在之后,将吕老夫人牌位存放于佛山寺,让其得到佛光庇佑。 只是,他们夫妻二人想得极美,等他们真正来实施计划,却是频繁被拒绝。 这三天时间,他们跑遍了帝都大大小小寺庙,无一例外皆被拒绝,佛山寺,是他们最后的选择了。 结果显而易见,他们是又一次的被拒绝了。 这三天时间,他们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一边是吕南隽换肾手术后的恢复照料,一边是吕老夫人的后事料理,双重夹击,累得人够呛。 他们是想将吕老夫人的葬礼办得轰动,让前来参加葬礼的人都为他们的孝义感动称赞。 只是天不如人愿,他们一番计划在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拜别了大师,吕腾飞与蒋菲菲下山途中,气氛低沉压抑。 蒋菲菲看着脚下那令人心惊胆战的台阶,只觉得小腿发酸发软。 为表诚心,他们上山时是选择步行而上。 从早上五点开始往上爬,足足爬了三个多小时才抵达山顶,谁料落得这么一个结果。 现在还要照原路下山,她觉得累得慌。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直接缆车上山,也省去了一堆麻烦。 看了一旁的吕腾飞,蒋菲菲走了过去挽着他手臂,“老公,你说奇不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帝都所有寺庙皆没了多余的位置摆放牌位,甚至是没有高僧可以下山做法事。” 不怪她多想,而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挽着蒋菲菲的手,吕腾飞带着人缓步下山,“看这样子,不是我们运气不好,而是得罪人了。我们得罪的那个人,不想我们心想事成。” 说这话时,吕腾飞脑海里首先浮现出来的,就是商爷这尊大佛。 他们这段时间,唯一得罪的人就只有江鸢北了。 江鸢北无论如何,都是没有那个本事来给他们添堵的,唯一可以的那个人,唯有商爷。 他只需下达一个命令,帝都所有寺庙皆不会接收母亲的牌位,更不会安排人下山做一场法事。 放眼帝都,也就他商爷可以只手遮天,撼动乾坤了。 蒋菲菲若有所思,“明天就是母亲的葬礼日了,我们迟迟找不到高僧撑场子,难免落人话柄,指责我们不孝。” 轻微叹了口气,蒋菲菲又道:“他们不知我们的苦,我们无处解释和倾述,实在是太难了。” “这不是重点。”吕腾飞停下脚步,看着脚下蜿蜒曲折的下山路,只觉头疼万分,“我现在担心的事,母亲的葬礼,并不能如期如愿举行。” 三天前开始,他的右眼就一直跳,直到现在都没停过。 他隐隐觉得,商爷不会就这么作罢的,只怕母亲的葬礼…… 蒋菲菲眼微微眯起,声音略浅:“你的意思是,商爷的人,会搞破坏……”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她不配 话出口,蒋菲菲及时刹车,才没让后面的话从嘴里蹦出来。 心里一旦有了猜测,那么怀疑的种子就会无限蔓延,膨胀发芽,愈发难以抑制生长。 他们下山时正好赶上中午最热紫外线最强的时间,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确认四周没人之后,蒋菲菲才敢继续自己的猜测,“若真是这样,那母亲的葬礼,还要如期举行吗?” 为了这一个葬礼,她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如果说终止,那真是颇为可惜了。 他们夫妻还想借这场葬礼,为自己脸上镀镀金呢! 两人缓步下山,热风吹来,热得人又燥又闷,心情没来由的心烦意乱。 “如期举行。”实在是累了,吕腾飞拉着蒋菲菲走到休息椅前坐下,翘着二郎腿,吕腾飞目光阴霾的看着下山的路,“若是真如我们所想的被破坏了,那也是命,认了。” 说白了,就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会不会遭到破坏,所以赌一把。 赌赢了,母亲葬礼一事,会让帝都的人看到他的孝心。 赌输了,母亲葬礼一事不过尔尔,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和影响。 蒋菲菲若有所思,尔后开口:“唯一的遗憾,大抵就是隽儿和灵灵刚做了手术,暂时不能出院。不然,他兄妹二人该出现在葬礼现场的。” 她的一双儿女何其优秀,若是在场,必定轰动。 不过,她倒是希望他们躺在医院不出席,省得沾染了葬礼上的晦气。 似是想到了什么,蒋菲菲偏过头看着吕腾飞,“老公,江鸢北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这三天来一直忙于自己的事,倒是忽略了江鸢北这边的情况,也不知道人是死是活。 经蒋菲菲这一问,吕腾飞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叫江鸢北,亏得他刚刚联想到商榷南时,脑子里还闪过江鸢北的名字。 身为父亲,却是对自己的女儿这么陌生薄情,也是极为讽刺的。 “倒是忽视了她。”喝了水,吕腾飞看着透过树缝照射下来的日光,声音阴狠:“她有商爷护着,短期内是死不了的。母亲从芜城请来的人已经被我的人灭口,母亲已死,她江鸢北又能好到哪里去……” 不过是仗着年轻,身体免疫力强于老人家,多苟活一些时日罢了。 将空瓶扔进垃圾桶,吕腾飞眼里迸射出极深的恨意和杀气:“我倒是希望她死了,我们也省了一些麻烦。怕就怕,她死不了,成为我们的绊脚石。” 话虽是这么说,但吕腾飞知道,江鸢北暂时死不了。 以商爷对她的在乎程度,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治好她…… 说到底,是吕腾飞心里从未把江鸢北当成自己的女儿。 这三天时间,他们夫妇除了安排吕老夫人后事之外,就是往医院跑。 但凡他有那个心,都是能知道江鸢北三天前就已经醒来,人已经没事出院。 蒋菲菲喝了水润了喉咙,听了吕腾飞的话,她有所思量,“老公,母亲明天的葬礼,江鸢北若是能出席,你会让她出现吗?” 那个灾星,若是能死了,那该是多好的事。 只是目前看来,人短期内是死不了的。 提起江鸢北,吕腾飞是满满嫌弃和厌恶,“她不配!”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暂时不接受采访 第一医院。 在距离自己发送邮件投稿过去的第四天之后,吕南隽这里终于得到了回信。 不过,这份所谓的回信,并非是来自于国家物理研究所的。 而是一则刊登于新闻报纸上的消息—— 【天才钢琴家吕南隽解出江院士两年前出的物理题】。 新闻标题,可谓是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要真指出一两点亮点的话,吕南隽觉得,大概就是‘天才钢琴家吕南隽’以及‘江院士’这两点。 他知道,能在华夏日报登了他的消息,那就意味着,他的物理题得到了认可。 而这一波操作绝对是为了他日后进入研究所的造势,打响知名度和国民度。 就如那位江院士一样,在人民心中,可谓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也是江院士的崇拜者,他视江院士为偶像,一生追赶的对象! 只是遗憾,他身为一位拥有超高黑客技术的顶级黑客,查了这么多年,愣是查不到任何有关江院士的个人信息。 唯一得知的信息点大概就是——江院士姓江,在物理攻克研究领域成就颇丰,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至于旁的信息,那就真的是一无所知了。 查不到他就索性不继续查了,心里也知道,像江院士这样的人物,于国家而言,是大熊猫一样稀少的存在。 对于这种顶尖人才,当然是要保护好的。 看完报纸内容,吕南隽心情很不错,靠着枕头,手垂下打着节拍。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新肾正在适应他的身体,一切都在变好。 等他出院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就是钢琴研讨会的到来,届时,就是他大放光彩的时候了。 看了窗外的烈日,吕南隽手枕在脑后看着树荫斑驳,“江鸢北,你是如何了?还活着吗……” 他低声呢喃,自言自语,神情复杂,叫人难以琢磨透。 ‘嗡-嗡-嗡’,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打断了吕南隽的思考。 收回思绪,他往桌上看了,隐约猜到了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 等到电话铃响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条斯理将手机拿起来,扫了眼来电,滑动屏幕接听,“喂……” 他声音略低,故作深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电话是逐浪媒体打来的,作为华夏数一数二的媒体公司,在注意到华夏日报的报道内容后,第一时间拨通了吕南隽电话。 “嗯,我是吕南隽。”温柔声音落下,吕南隽短暂沉默了会,尔后不急不缓开口:“目前暂时不能,我才做了换肾手术,人还在医院。 接受采访可以,至少得是我出院之后。如果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他住院休养期间,并不想被外界打扰。 被过度打扰,不利于他的身体恢复,他不喜欢因此留下什么后遗症或是隐患。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身体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唯有身体好好的,他才能去做一切想要做的事,才能支撑他实现他的强大野心。 电话挂断,吕南隽手摩挲着下巴,看样子,华夏日报这一波宣传,效果很不错,直接将逐浪媒体给吸引来主动给他打电话。 “江鸢北,哥哥真是得好好谢谢你才是啊。当然,这谢谢你的前提,得是你人还好好活着!”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盗思路 帝都一中,教师公寓。 下楼拿到今日份报纸,刘俊伟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开始看报。 厨房里,妻子正准备午餐。 他与妻子李艳都是帝都一中的老师,他教高三一班的物理,妻子则是教高三十四班历史。 夫妻二人,都是帝都重点班的科任老师,住在教师公寓,育有一子,目前在帝大上大二。 喝着茶,听着小曲,刘俊伟看着报纸,看到一半,人突然将报纸放下,起身去了书房。 等他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试卷和本子,走到客厅坐下,一手拿起报纸,一手拿着手里的试卷。 李艳端了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见他戴着眼镜再对比东西,神情严肃。 便忍不住好奇问他:“这是怎么了,眉头拧得这么深?” 听了李艳的话,刘俊伟朝人这边看过来,朝妻子招招手,他说:“你过来帮我看看,这是不是一模一样。” 听了他的话,李艳擦了擦手,从餐桌走向客厅,坐在他身旁位置,接过他递过来的报纸和试卷。 看了一眼,李艳看了刘俊伟,“这不是你最近一直研究的物理题吗?” 确切的说,是自两年前开始就一直研究的,只是最近才有了突破,有了解题思路。 只是,这报纸上刊登的物理题解题思路和过程,简直跟老公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她一念头就是认为老公这里投稿了,只是看了标题后解题者名字后,才知道不对。 放下报纸和试卷,李艳看了刘俊伟,一脸问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模一样?” 刘俊伟摇摇头,拿起报纸和试卷继续看了。 见人不说话,李艳明显急了,“我记得这吕南隽,也曾是你的学生来着,难道你为了培养他,特意将这道题的解题思路送给他,让他……” “胡说八道。”不等妻子把话说完,刘俊伟这里已经打断了她,“这道题,不是我解出来的。” 李艳愣了下,眨了眨眼睛,“不是你,难道是吕南隽?” 刘俊伟摇摇头,将报纸和试卷收了起来,“江鸢北,那个新转来的转校生。” 闻言,李艳似乎什么都懂了,“我听说,这个江鸢北,是吕南隽同父异母的妹妹,会不会她给你讲的解题思路,是吕南隽这里给她说的?” 对于吕南隽,这个曾经是老公的学生的天之骄子,李艳是记忆深刻的。 “不可能。”几乎没有犹豫,刘俊伟否定了妻子的猜想,“这绝不可能是吕南隽给江鸢北说的,我倒觉得,是吕南隽盗了江鸢北的思路。” 作为物理老师,吕南隽和江鸢北又刚好都是他的学生。 二人之间的水平,通过他们的做的物理试题就能知晓。 明显,江鸢北是远远强于吕南隽的。 如果按妻子说的,江鸢北真是吕南隽同父异母的妹妹,那就能说明吕南隽为什么能解了这道物理题。 李艳看着老公,对于他的话,她是不信的,“怎么可能?那个江鸢北,怎么可能厉害得过吕南隽。” 刘俊伟看了眼妻子,“我是他们兄妹的物理老师,其他的不说,在物理这方面,我还能出错?” 话说了,刘俊伟喃喃道:“江鸢北那孩子,对人没有防备之心,我当时只是想试探她的物理水平,谁知道她就把解题思路告诉了我。” “吕南隽,多半是盗了她的解题思路居功。”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利欲熏心的吕南隽 第一医院。 吕南隽没想到,从一中毕业多年,昔日‘恩师’竟然会来医院看望他。 见到刘俊伟的那一刻,吕南隽心里所想全是因为华夏日报那则消息。 若非那则消息,他这昔日恩师也不会嗅到猫腻特意赶来医院看他。 他面上什么也没说,内心戏倒是丰富。 这群人呐,都是一群利益熏心的人,看到了他的闪光点。 这不,开始趋之若鹜,上赶着来舔他了。 舔归舔,也得看他这里要不要给他们机会和面子让他们舔啊。 刘俊伟作为一个资历深厚的老牌老师,吕南隽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情感流露,又怎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呢。 他也没说,就装作不懂吕南隽心中所想。 将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刘俊伟拉过椅子坐下,摘了眼镜擦拭镜片后戴上,看向吕南隽,他问:“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不可否认,吕南隽作为他带过的学生,在江鸢北没出现之前,他是最优秀的学生。 可如今,江鸢北一出现,他就泯灭于众,再没了从前的光彩。 听了来自刘俊伟的关心询问,吕南隽左耳进右耳出,只觉得格外虚假。 他面上一贯的温文尔雅,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既温和有礼貌的:“承蒙老师关心,手术很成功,我恢复得也很好。” 两人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谁也没有打破尴尬,主动提起物理题一事。 打量着病房,刘俊伟有所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你都毕业两年,如今已是帝大一名大二的学子。” “是啊。”接了刘俊伟的话,吕南隽虚伪的往下说:“苍狗白云,时间飞逝,一切看似还是原来的样子,实则早已天翻地覆,不复往昔模样。” 他这话,颇有些意思,像是再透露些什么,又像是只是因为曾经的老师到来,无意见的感慨罢了。 刘俊伟心下摇头,知道眼前这个吕南隽,再也不是自己曾经教过的那个学生。 时间在走,人也在变,变得面目全非,不辨原来模样。 既如此,刘俊伟也不打算继续兜着,索性开口,开门见山的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一事不明,需要请教于你……” “老师说笑了,您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请教二字,实在是折煞了学生我。”打断了刘俊伟的话,吕南隽反问他:“老师想问的,是我解了国家物理研究所出的物理题一事,是吗?” 这种将主动权掌握手中的感觉,吕南隽很喜欢。 他从来就不喜欢被别人总控全局,而是自己总控全局,成为王者之王。 见他主动说了,刘俊伟也不绕弯子,点头话说:“确实是为这事而来。” 话说了,刘俊伟看着吕南隽,“老师是想问问你,这物理题,真是你自己解的?” 到底是他的学生,还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他也不希望这个学生的前途因为一时利欲熏心的蒙蔽而断送。 听了刘俊伟的话,吕南隽脸上的温文尔雅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愠怒,“老师这话,是在告诉我学生,学生没那个本事解了这道物理题吗?” 刘俊伟摇头,回了吕南隽:“老师并非这个意思,老师只是想说,在你之前,老师有个学生,已经解出这道物理题。 她的解题思路和步骤,与你的如出一辙,丝毫不差……”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老师, 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世上巧合的事多了去了,老师这样说,就不怕伤了学生的心?” 打断刘俊伟的话,吕南隽微微侧过头看着眼前的人,“老师,诽谤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刘俊伟话并没说完,吕南隽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他似乎已经知道刘俊伟接下去要说什么,会说什么,他并不想听,觉得聒噪。 看着自己这双天生为了弹钢琴而生的手,吕南隽眼神阴戾复杂,“学生还为了老师专程来看学生高兴不已,却不想老师竟跟学生说这话,真是伤学生的心呐。” 刘俊伟只是说了话,远远没有吕南隽说的这么严重。 是他自己心里有鬼,所以才把事情放大,犹如惊弓之鸟,受不得半点惊吓。 “唉。”面对吕南隽莫须有的污蔑,刘俊伟作为老师,能做的,就只是叹口气罢了。 他是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没有什么好问的好求证的,他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没看吕南隽,刘俊伟看着窗外,太阳高照,洋洋洒洒照在窗外树叶上,在地面落下一片斑驳稀疏之影。 目光收回,刘俊伟看着吕南隽问他:“你认识江鸢北吗?” 吕南隽当然认识,那可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怎么会不认识呢。 他没说,只是问刘俊伟:“老师有话直说,何必跟学生饶这么大弯子。学生才做了手术,还很虚弱呢,也不便多说话。还望老师快言快语,速速了事。” 文化人之间的交谈真是虚假,咬文嚼字,矫揉做作。 刘俊伟对吕南隽抱的希望正逐步退减,到了最后,化作泡影消失在空气中,化为无形。 “老师只是想告诉你,在华夏日报刊登了你解了物理题之前,老师曾请教过江鸢北这道物理题,她解出来了。”话说,刘俊伟未停,继续说:“老师知道,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从椅子上起身,刘俊伟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吕南隽,“老师不是对你的能力产生质疑,对你的人品有所怀疑。而是老师知道,你不可能解得出这道物理题。” 真要解得出来,也不至于等了两年。 打击人的话说了,刘俊伟还不嫌够,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道物理题的解题思路,但老师想告诉你,窃取别人的东西得到你想要的荣誉。 你是能如愿以偿,但你知道这是假的,就像泡沫,一戳就破,无处遁形。” 没有真材实料的人,一旦进入自己所不不能驾驭的领域,是会露怯的。 刘俊伟的话,字句发自肺腑,他是为了吕南隽好,为了吕南隽着想。 作为老师,他是希望吕南隽及时回头,不要越陷越深,以至于后面无法收手,毁了自己。 他一片好心,但是吕南隽并不领会。 看着站起来的刘俊伟,吕南隽已经有了怒意,但却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只是温和地说:“老师,你能来看学生,学生感激不尽。 至于你说的话,学生权当没听见,你请回吧。” 可笑,他是通过监控视频看到的解题思路,这东西隐秘,谁又能知道。 刘俊伟这人,为人师表,手伸得太长了。 下了逐客令,吕南隽又补了一句:“老师,没有证据的事,不要到处乱说,学生可能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对老师有所不敬。”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老师之死 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带过的学生—— 此时此刻,在他说了这些话之后,还执迷不悟,刘俊伟无奈摇头,叹气连连。 “你是个天才,天才发光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你引以为傲的钢琴,你聪明的头脑……” 他似乎还不想放弃,想要在拉一把吕南隽,“什么都可以,唯独是窃取别人成果这种事,是做不得的。纸是包不住火的,没有永远的秘密,时间会考验一切。 吕南隽同学,老师希望你及时止损,勇敢承认自己的过错,而不是一步错步步错,到了最后回不了头。” 耳边就是刘俊伟喋喋不休说教的话,吕南隽一开始是很气,到了现在反而心平气和了。 他没理刘俊伟,转过头去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大树,“请回吧。” 对于这种一根筋的人,他是没什么好说的。 张口就来,没有任何证据就想让他及时止损,搞笑的吧。 见吕南隽已经不想搭理自己,刘俊伟知道他身为老师,该为学生做的,他都做了。 如果这位犯错走入迷途的学生不知悔改,那他只能站出来,举报这位学生的过失行为。 师生一场,他是真的欣赏喜欢吕南隽这个学生,不希望看到他后半生潦倒。 “行吧,老师也不勉强你了,你好自为之。”看了始终没搭理自己的吕南隽,刘俊伟说:“你不愿意终止这件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事,老师来替你终止。” 闻言,吕南隽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你要做什么?” 刘俊伟没说,他背着包转身离开病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吕南隽眼微微眯起,心里猜到了刘俊伟离开医院后会去做什么。 想到他身上有江鸢北给的物理题思路草稿,他知道,这个人留不得了。 扫了眼桌上的手机,吕南隽伸手拿了过来。 【替我杀一个人。】 【谁?】 【刘俊伟,他现在正要离开第一医院,我要让他离不开医院。人处理干净之后,搜一搜他身上是不是有一个物理题的草稿。有的话带走,我需要。】 【行,交给我来办。】 — 刘俊伟从吕南隽病房离开之后,并没有去乘坐电梯抵达一楼离开。 而是去了一趟洗手间,没乘坐电梯,选择了走楼道下楼。 二十几楼走到一楼的时间里,也足够他思考该怎么处理吕南隽这件事。 他的初衷是不希望看到吕南隽自毁前程,所以他要举报吕南隽的行为,怎么也得是保全了吕南隽前程的基础之下。 楼道之间很安静,只有他鞋子踩在地板上摩擦而起的声音。 他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踩着台阶缓缓下楼。 突然—— 从楼道出口处走出来一个全身黑色穿搭,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人。 他走向刘俊伟,与人擦肩而过站在人身后,抡起手里的棒球棍快准狠朝着陷入思考中,正要下楼的刘俊伟后脑勺挥下去。 ‘咚’的一声,棒球棍与后脑勺接触的声音沉闷。 后脑勺吃痛,刘俊伟伸手去捂,正要回头去看伤自己的人。 还未回头,被人从后踢了一脚,他直接摔下楼梯滚了下去。 摔下楼梯,前额撞向墙壁,他大脑晕眩,呼吸渐弱。 黑衣人拎着棒球棍下楼,朝着刘俊伟施以暴行虐待…… 许久之后,黑衣人抡起棒球棍朝刘俊伟的脑袋一棍砸下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垂死挣扎 侯家。 侯旻桠自楼上下来,见客厅气氛很严肃。 他来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看了起来,嘴里漫不经心的问:“资产无法进行转移?” 他是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侯先生黑着一张脸的原因所在。 侯夫人冲儿子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话,这个时候,言多必失招来不快。 侯旻桠像是没看到侯夫人的暗示,他身体往后一仰靠着沙发,手枕着后脑勺,说起了风凉话。 “我早告诉过你,早点进行资产转移,你偏不信,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要进行资产转移,怎么可能来得及。” 这事,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他爸爸这里过于自负。 侯先生对于儿子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他是半点不在意,看着儿子,他说:“你说得对,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错失了最佳时机。 现在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 话说了,侯先生烦躁的摸了摸头发,“我名下资产已经被冻结,徐玉文那边安排了人对我名下资产进行检查。我那些事,快要兜不住了。 我已经给你和你妈安排好了出路,你们收拾收拾出国吧,我准备了够你们用一辈子的钱,走了就别回来了。” 要不了多久,他就该下台了。 侯旻桠听了侯先生的话,偏过头看了就这么认命的父亲,眼里尽是嘲弄,“就这点打击,你就怂了怕了?” 其实他也知道,招惹上了商家和徐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话说出口,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 “走,当然是要走的,但不是我跟妈走,而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走。”侯旻桠笑了,“不过在离开之前,怎么也得要一点利息再走。” 他侯家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全是因为江鸢北和莫陌。 这笔账不再离开前算清了,他这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侯先生看了儿子,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终是什么也没说。 见他不说话,侯旻桠说:“趁现在你还那些破事还没被抖出来,利用你的身份之便,为我们一家三口谋福谋利。 时家宴会就快到来,江鸢北莫陌一定会参加。吕腾飞一定恨死了江鸢北这个女儿,铁定要在宴会上整幺蛾子的。我们不如跟他联手,从江鸢北身上讨一点利息。” 侯旻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侯先生没阻止,他是知道自己难逃其责。 既然儿子喜欢,那就在他出国之前满足一下他,事发后他来揽责。 —- 吕腾飞蒋菲菲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下山。 他们本可以选择舒服的方式上山,但为了做足样子,硬生生给自己找了天大的罪受。 坐在车里吹着空调,蒋菲菲看着眼前这座巍峨雄伟的大山,实在是无法想透自己怎么爬上去,怎么爬下来的。 这股天大的毅力,她这辈子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下山的时间,两人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偏偏山下没有餐馆,两人只得忍着回去途中随便挑一家饭店填填肚子。 车行驶在高速路上,副驾驶位上坐着的助理回头看了吕腾飞,“吕总,侯先生那边,联系您了。” 听了助理的话,吕腾飞一扫疲惫,问了助理:“说了什么?” 助理点头,将侯先生的话转述给吕腾飞:“说是要单独约见你,跟你商议合作。” “答应了。” “是。”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北北化身情感大师 周末不上课,江鸢北准备一堆吃的,背着江布偶和莫陌出门爬山。 她们早上天没亮就出门了,为的是爬山登顶看日出。 登上山顶时,天微微发亮,两人坐在石头上吹着晨间清风,等待太阳出来。 江鸢北啃着芝士面包,看着雾气弥漫的天边,眼神淡漠没有波澜。 她们居于山顶之上,放眼望去,雾气浓重,烟雾缭绕,仙气满满,宛如人间仙境。 而她跟莫陌,则是腾云驾雾累了,停下来休息的仙人。 天空从一片暗沉渐渐变得明亮清晰,虚无缥缈的雾还是缭绕未散。 天边已经呈现出一些淡淡的红色,随着时间流逝,整片天空越来越红,周围云彩都被晕染得通红。 雾气渐薄,金灿灿的光洒落在大地上的每一处角落。 云层也被抹上了一层金黄色,像是披了一件金黄色的纱衣。 金灿灿的光落在江鸢北莫陌身上每一处位置,明晃晃的,泛着橘黄的光晕,美不胜收。 江布偶正趴在江鸢北脚边吃东西,时不时舔舔爪子。 如此美景,江鸢北摸出手机拍了照,看着相册里的美丽图片,她率先想到的,是分享给商榷南看。 而她也这么做了,登录微信,点开聊天框,将图片发送给商榷南后就关了手机扔进包里继续欣赏日出。 莫陌也拍了照,要是以前,她一定第一个分享给徐玉文。 但是现在,她没有了想要去分享的人。 江鸢北侧眸看她,伸手揉揉她的头:“人活一场,及时行乐。” 莫陌转过头来看江鸢北,【暂时无法做到,我走不出自己的心结。】 揉着莫陌脑袋的手没放下,江鸢北喜欢这毛茸茸的触感,“没关系,慢慢来。” 六个字说给莫陌听了,江鸢北朝人勾唇一笑:“上天不会让缘分极深的两个人分开的,如果分开了,没有了后续故事,那就说明缘分已经尽了。” 收回手,江鸢北看着自己的手,脑海里无端浮现商榷南那双漂亮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完美手来。 唇角稍稍勾起弧度,她声音略淡:“如果最后回来了,那就真的是你的了,跑不了。” 这些话,是她上网看到的。 虽然矫情,但是这个理,用来说给小哑巴听,在合适不过。 莫陌呆呆看着江鸢北,眨了眨眼睛,白皙细腻的皮肤在初升的朝阳照射下透亮莹润,泛着光泽。 她喝了一口牛奶,咬了芝士面包,【江鸢北,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些?】 江鸢北喝了牛奶,剥了一个水煮蛋递给莫陌,“什么?” 莫陌放下牛奶和面包接过她递过来的鸡蛋,动作很是自然的将鸡蛋的蛋白和蛋黄分离,然后将蛋白递回给江鸢北。 看着她这动作,江鸢北眸色深了深,不动声色将蛋白接了,送入嘴中细嚼慢咽。 吃完蛋黄,莫陌才回江鸢北:【你以前,是不懂这些的。可是现在,却能侃侃而谈,你谈过恋爱了?】 这种话,没失恋过几次,好像是说不出来的。 江鸢北又给莫陌剥了鸡蛋,她就带了两个,给莫陌带的。 莫陌自然地接过她递过来的鸡蛋,蛋白蛋黄分离,一人一半。 江鸢北眸色更深了,接了蛋白沉默吃了,“多上网,网上这种消息很多。” 莫陌:【……】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大师,求个姻缘 江鸢北微信消息发来时,商榷南人还在床上未起。 因为是周末时间,知道江鸢北不会来他的火锅店,所以他难得没起那么早准备早餐。 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消息。 他知道消息是谁发的,江鸢北和旁人发的消息,是有所不同的。 为了能第一时间准确无误接收到江鸢北的消息,他特意设置了强提醒。 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刺得商榷南眉头微微皱了,时间才是早上的五点五十二分。 等到适应了光线亮度,他点开微信去看江鸢北发的消息。 也就两条消息,其中一条是照片,一条是文字。 照片是一张日出图,文字是日出二字,除此之外,就没了。 将图片加载出来放大看了,商榷南眼眸温绻万千,只是看了这张图片,他就知道他的北北去做什么,在哪里。 将图片保存,商榷南回了江鸢北信息:【晚点见。】 消息发过去,商榷南就关了手机起床,他该去邂逅他的小孩了。 不过,在这之前,为了避免莫陌成为电灯泡,他得拉上徐玉文。 徐家。 接到商榷南发来的消息,徐玉文还在睡梦中。 他睡眠浅,微信消息的提示音一响起,他立马从睡梦中惊醒。 消息是商榷南发来的,让他陪同出行去爬山,叫上他的动机,只是为了不让莫陌这里觉得她自己是商榷南与江鸢北二人之间的电灯泡。 看了微信消息,徐玉文抬头望向窗外,天微微亮,外面还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个点,陌陌已经跟江鸢北爬山成功,正在欣赏日出。 对于能主动收到来自商爷的微信消息,他还真是沾了他们家陌陌的光了。 回复了商榷南信息,徐玉文正要将手机锁屏起床,有消息进来,他点开看了。 是莫陌发的消息,就只是一张照片,别的什么也没有。 看到照片,徐玉文深邃幽深的眼眸里泛起了笑意和温柔,回了莫陌消息:【好看。】 只要他的小孩还愿意理他,给他发消息,那就说明在她心里,还是有他一席之地的。 只是,要化解这个心结,就得看他这里怎么做了! — 看完日出,江鸢北莫陌背着江布偶下山。 也不算是下山,她们选择来爬的这座山,在帝都是久负盛名的。 它的声誉,来自于建立于山上的寺庙,寺庙坐落于山的半山腰上,香客不断,信徒众多。 江鸢北是打算带莫陌去半山腰的寺庙,给她求求姻缘。 这小哑巴,因为徐玉文的事正伤心呢,急需大师开导她。 两人下山来,时间尚早,寺院里还没什么香客,整个寺庙坐落在半山腰,笼罩于一片烟雾缭绕之中,格外具有神秘气息。 她们来时,寺庙里的僧人正在扫地,清扫清晨掉落的树叶花瓣。 正是初夏好时节,万物复苏茁壮生长,一片生机盎然。 她们穿过寺院宽敞的广场,添了香火,进了院里。 两人拜了神像,江鸢北拉着莫陌去了摊位前,她的意思很明确,让莫陌求个签。 将人按坐下,江鸢北站着,看了莫陌面前的大师,声音淡淡的。 “大师,求个姻缘。”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指点迷津 莫陌愿不愿意,都只能乖乖坐好等大师给她算一签。 至于江鸢北,则是转身离开大殿走了出去。 她对算姻缘还真没多大的兴趣,只是看莫陌郁郁寡欢的,就寻思带人出门爬山散散心。 可似乎,这山也爬了,日出也看了,小哑巴还是郁郁寡欢不高兴。 于是,她想到了半山腰的寺庙,这里求姻缘,那是出了名的准和灵验。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带人来看看呗,反正也不吃亏。 莫陌在大殿里算姻缘,江鸢北则是在大殿外绕着大殿走了一圈。 看着这雄伟巍峨的建筑物,感受着沉淀的历史文化,与过去的历史有了深层次的一次对话。 走下台阶,江鸢北穿过大殿来到后院,站在一池莲花池前。 看着那水波涟漪的水面,看着才露尖尖角的荷叶,在这个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的鲜活有朝气。 “施主……” 身后有声音响起,江鸢北闻声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人,朝人微微点头:“大师有什么指示吗?” 大师朝江鸢北行了礼,声音稳重,不急不缓:“我与施主有缘,若是施主愿意,我愿为施主指点迷津。” 他是寺院高僧,平日里鲜少为前来寺院的香客指点迷津。 人见多了,心就茫了,一切追寻本心而走,只为有缘人指点迷津。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有缘人,他该为她指点迷津。 他看得出来,她的身份复杂,背后牵扯颇深。 最为重要的是,她遗忘了不该遗忘的东西,这一定程度上来说,对于她是致命的。 听了大师的话,江鸢北未有所动,只是转过身,背靠着莲池围栏,“大师请。” 她其实,也想看看眼前这位大师,要怎么给她指点迷津。 两人离开荷花池,去了寺院一角的银杏树下。 微风袭来,淡淡清香在空气中挥发,大师煮茶倒茶,声音随着茶水声响起:“施主姓江,父亲是吕腾飞,母亲是江烟,已故。 施主身份不简单,乃是江门食府继承人。除此之外,还有着不能透露的身份。” 云淡风轻的话落下,大师将茶推向江鸢北,“施主,我说得可对?” 茶水滚烫,江鸢北手指轻抚茶杯,像是不觉得烫。 眉眼轻抬,江鸢北望向对面坐着的大师,声音略淡:“大师已经知晓,又何必再问我呢。” 大师笑笑,继续自己的话:“施主,你忘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于你而言,极为重要。” 抿了一口茶,略烫,江鸢北却是神色未变,“比如说……” “你忘记了一些人。”话说了,大师眉头略皱了下,“不过甚好,你已经与他们重逢。” 听着大师的话,江鸢北首先想到的就是商榷南。 他不止一次透露出他们之间认识颇早,关系匪浅的信息给她。 但是大师说,她忘记了一些人,而不是一个人。 那么,除了商榷南被她忘记之外,还有谁呢? 难道…… 似是想到了什么,江鸢北朝大殿方向看了过去,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收回目光,江鸢北看了大师,“大师有话直说无妨,请大师指点迷津为我指点迷津。” 她想知道,她为了什么忘记了一些人。 为什么会忘……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暗藏玄机的对话 没回帝都,没遇见商榷南之前,她从未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任何问题。 回帝都之后,见到商榷南之后,她的头疼老是发作。 甚至是脑海里,总会时不时闪过一些记忆片段。 那些片段模糊,时不时涌现,于她来说,是陌生的。 就好比对待商榷南和莫陌,明明初次见面,却对他二人生出奇怪的感情来。 她是个慢热的人,对外界事物和人熟悉起来,是需要很多的时间。 但唯独对待这两个人,她显然是习惯,是非常熟悉的…… 大师看了江鸢北,微微颔首,“我会将我看到的告诉你,不该告诉你的,请原谅我的有所保留。” 话说了,大师娓娓道来他看到的信息。 “你生于帝都,活在帝都。但于两年前,受外界因素干扰,被秘密带离帝都,去了芜城生活。于不久前,被你的亲生父亲带回帝都。 他将你带回帝都的动机,是为了给儿子换肾。而你答应回帝都,是有仇恨未化,你回来复仇的……” 大师没说错,江鸢北淡淡喝着茶,眸子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她当时答应吕腾飞回帝都,可不是因为他拿出来的那封所谓的来自于徐奶奶留给她的信。 而是因为知道,徐奶奶的死,与吕腾飞脱不了干系。 好好的院子,不可能无端起了大火。 徐奶奶也不可能无法从大火中脱身,葬身于大火。 她查看过徐奶奶的尸体,她是死于大火发生之前,而非死于大火。 徐奶奶两年前被诊断出癌症晚期,只有五六年时间可活。 若不是吕腾飞的冒然出现,徐奶奶至少还能多活几年,而不是…… 她查过,一切指向都与吕腾飞有关,徐奶奶是死于吕腾飞之手。 她本可以将证据提交,让法律来制裁吕腾飞。 但不可能,命令是吕腾飞下达,执行者却是别人。 就算她真的让法律来制裁吕腾飞,他也能安然无恙不受一丁半点的影响。 所以,最好的复仇方法,就是她自己亲自手刃了这批刽子手! 她平静安详的生活被吕腾飞彻底打乱,那她,也给他一份回礼。 势必要搅乱他风生水起的生活,让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从云端跌落尘埃,声名狼藉,沦为笑柄。 这一刻的江鸢北,回想起挤压心里的秘密,周身是弥漫着极强的戾气的。 大师喝了茶,也不打断她,只是说着自己的话给她听。 “你做出的选择,是你的命数。”云淡风轻的话落,大师又道:“一切,也如你预期所想的在进行。” “我需要告诉你的是,珍惜身边人,不要戒备太强,封闭内心,压制情感。这样做,并不利于你遗忘的记忆苏醒。” 听了大师的话,江鸢北眸子冷淡的看他,“我究竟遗忘了什么,为什么会遗忘?” 双手合十,大师闭眼沉默良久。 缓缓睁眼,放下合十的手,他道:“天机不可泄露。施主切记,你以为信任的人,也许也会成为造成这一切悲剧的人。 无论何时,请施主一定要擦亮眼睛,万不可识人不清,害了自己及身边人。” 话说完了,大师站起身,朝江鸢北行了礼。 “施主,你我缘分已尽,祝你好运。”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江鸢北盯着面前的茶杯,喃喃道。 “识人不清,害了身边人……”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你还是忘记他了 莫陌从大殿离开,沿着大殿外走了一圈,终于看到了寺院一角的江鸢北。 她坐在银杏树下,面前放着茶具,清风拂过,带来银杏落叶。 墙院,大树,初升太阳,少女,茶具,构成一幅极美的画卷。 莫陌看着,隔着很远的距离,她也能感受得到从江鸢北身上释放出来的压抑气息。 那气息冷得很,压抑又暗沉,带着戾气和煞气,以及挥之不散的迷茫和疲惫。 莫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她算姻缘的这短暂时间里,江鸢北经历了什么。 看了江鸢北面前的茶具,也许,江鸢北与她一样,有了大师指点迷津。 只是,她的情况看起来,远比江鸢北的好。 似乎江鸢北的情况,很不好,很不乐观,才让她释放出来的气息是那么的压抑无助。 走下台阶,莫陌朝江鸢北所在位置走去。 她坐在江鸢北对面,她以为江鸢北会发现她的,可是并没有。 江鸢北陷入了自我世界里,那双眼睛淡漠得没有感情温度,就像是融化的冬雪,冷得没有温度,泛着刺骨的冷,深入骨髓的寒凉。 “北北……” 她唤了一声,声音很轻,轻不可闻。 唤出声后,她手捂嘴,目光看向江鸢北。 见她还是那副样子,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小小舒了一口气。 除非是北北自己想起来,不然在这之前,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会说话。 不然以北北的性子,只怕会觉得自己欺骗了她,北北会生气的。 手伸出去拉了江鸢北的手,莫陌明亮纯澈的眼睛看着她,等她走出她的世界。 感受着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江鸢北幽幽回神,看着坐在对面的莫陌,启唇:“算好了?” 莫陌点头,【你要不要也算一算?大师算得很准,强推。】 江鸢北看了莫陌的手语,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笑意,她摇头:“我就不用了,你可以告诉我,大师给你算的姻缘,如何?” 【挺好。】莫陌看了江鸢北,【谢谢你江鸢北,我现在很好,不在纠结难受了。】 江鸢北挑眉,她看着莫陌这张巴掌大的脸,声音清冷:“可以告诉我,你跟顾琛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上次的照片,是商榷南提议她跟小哑巴要的。 她并未多想其中的关系,刚刚经大师提点,她才后知后觉。 顾琛身份本就不简单,而小哑巴只是帝都一中的一名学生,她是怎么认识的顾琛? 还有着顾琛穿着实验服的照片,甚至是顾琛为了救她没了命…… 心里的疤痕再一次被提起,莫陌眼里的光没了,她垂眸看着被风吹得泛起涟漪的茶水。 缓缓抬起头来,睫毛轻颤,【你还是忘了他。】 打了手语,莫陌没了后续,她只是看着江鸢北,眼神黯淡无光,【他那么喜欢你,那么疼你,你还是忘记他了。】 若是顾琛哥哥知道,该有多难受呢。 只是,这怨不得北北的,她当年亲眼所见顾琛哥哥死在眼前,还遭受那样大打击。 记忆太过沉重,她选择了遗忘,是能理解的。 只是,他们这群人,太苦了。 为了一个责任,身负使命,负重前行。 江鸢北愣住了,她怔怔看着黯然神伤的莫陌,心脏位置隐隐作痛。 “抱歉……”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被垂涎的二人组 按照商榷南的原计划,是要在上山途中邂逅他的小孩的。 只是,等他与徐玉文登到山顶,整个过程,并没有任何收获。 既没遇见他的小孩,也没有等来他的小孩信息回复。 山顶风景确实比半山腰处的风景好上太多,站在顶端,帝都之景一览无遗。 风吹来,带着淡淡凉意,如沐清风,沁人心脾。 探测完地形,徐玉文从山顶一侧走了出来,来到商榷南面前,“爷,她们是来过了,不过已经下山。 走的是另一条下山的路,那条路直达半山腰处的寺庙。” 从他们所处位置抵达半山腰的寺庙,至少也得需要半小时之久的路程。 徐玉文心里算了一下时间线的重合,而后开口:“我们可以去寺庙碰碰运气,如果她们已经下山,那就只能山下汇合。” 若是没有的话,倒是可以在寺庙用了斋饭在一起离开。 两人没在山上滞留太久,直接下山,沿着上山时的另一条路。 江鸢北莫陌所在的寺庙,名叫藤斋寺院,以姻缘灵验闻名帝都。 香客不断,前来求姻缘者络绎不绝,节假日更是热闹,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香客数不尽数。 江鸢北莫陌来得早,赶上了好时间,等到时间一分一一秒流逝,寺庙里的香客越来越多。 藤斋寺院的斋饭是出了名的好吃,这对于江鸢北来说,自然是要吃了在下山的。 她二人吃了斋饭,前脚离开,商榷南徐玉文后脚就抵达寺院。 徐玉文是将寺庙上下里外都看了一遍,他优越外形和绝佳颜值为他收获一批桃花,可就是没找到他要找的人。 两个人,只能说有些可怜了。 商榷南是知道藤斋寺院斋饭远近闻名,他特意要了一份寺院斋饭打包带走。 徐玉文坐在位置上,对于商榷南的行为,他是不敢多说话的。 这位爷做的这与身份不符的事,多半也是为了江鸢北那小孩。 害,谁还没有个小孩要宠啊。 等他,也要给他的小孩整一份带下山。 他二人无论是身形气质还是五官轮廓,都是极为出挑的。 寺院里前来求姻缘的大多以女人为主,见了他二人,那一双双眼睛恨不得黏在他们身上跟随他们而动。 大家都是成年人,像这样顶尖的货色,可遇不可求,一旦错过,那就很难再遇。 只是他二人那一身贵气和生人勿进的冷气息,让不少垂涎二人的女人们望而却步。 人虽是生得好看,一看就非富即贵。 但实在是太冷,气场太过强大,这样的人不好驾驭,就算勉强得到,也要提心吊胆的。 所以稍有自知之明的,自然是不会上前要联系方式,顶多就是过过眼瘾。 但也不乏不自量力,欠缺点自知之明的。 商榷南不知什么原因突然离席,径直朝寺院后院走去,独留了徐玉文坐在原地云里雾里。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坐在商榷南坐过的位置上。 女人带着帽子、墨镜和口罩,包裹得很是严实。 她看了徐玉文,颇为可惜来晚一步,错过了离开的商榷南。 摘了墨镜,女人看着徐玉文,“你好,我是紫甜,可以跟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明星才女紫甜 徐玉文是与商榷南单独一桌,没有旁人。 所以紫甜才敢在徐玉文面前摘了墨镜,自报姓名。 她寻思着,她自报姓名,还这么主动,是没人能拒绝得了她的。 只是,话说出口后,她等了一会儿工夫,徐玉文这里却是不为所动,自顾用餐,举止绅士优雅,很是赏心悦目。 紫甜懵了,她看着完全将她当成空气的徐玉文,小心翼翼将口罩拉到下巴位置。 然后看着徐玉文,“我是紫甜,想跟你交个朋友,加个微信好友,可以吗?” 她口罩拉下来,露出自己口罩下的脸来,肤白貌美,烈焰红唇,挺撩人深得男人喜欢的一张脸。 对于自己的脸蛋和名气,紫甜是绝对自信的。 她可是娱乐圈出了名的明星才女,口碑极佳,出道多年零黑点,出道即巅峰,一直火到现在,可谓是全民宠儿。 事业顺风顺水,她开始心生疲倦感,想要找个靠谱的人嫁了相夫教子。 看多了娱乐圈那些不干不净的事,她是半点不想找圈内人。 但要让她找个普通素人结婚,她又觉得自己下嫁,别人高攀了。 听说藤斋寺院的姻缘很灵验,她就带着助理乔装打扮来求姻缘。 她要求不高,只希望老天爷赐给她一个帅气多金还宠妻的完美老公即可。 至于嫁不嫁入豪门,若是条件允许,她当然是乐于见成的。 若是不能嫁入豪门成为豪门媳妇,那就找一个一般化的高富帅也行。 没想到老天爷疼她,一来就让她发现了两枚优质男。 娱乐圈打拼多年,她是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两个男人身份非富即贵,十分不简单。 她要是能钓上其中一个,那么嫁入豪门的美梦就要成真了。 紫甜连续两次自我介绍表明用意后,徐玉文这里始终是无动于衷,优雅用餐,对于外界声音那是自动屏蔽。 紫甜见自己墨镜口罩都摘了,也自报姓名了,对方这里是高冷得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有些来脾气,她顺风顺水惯了的,这样的冷落和委屈,还真是难以接受。 不过转瞬,她就变得心平气和了。 眼前这个男人,也不知是帝都谁家的继承人,不知道她很是正常。 而且她这张脸,虽是生得不错,但是对于眼前这位见惯了美女的帅哥来说,是免疫平淡的。 墨镜口罩戴好,紫甜手托腮看了徐玉文:“先生,怎么称呼?” 她换了一种方式,选择循序渐进,而非急于求成。 徐玉文放了碗筷,拿了纸巾擦拭了嘴,深邃攸冷的眸子看了紫甜,声音一股子的疏冷:“你打扰到我用餐了。” 这声音,在紫甜听来,好听极了。 她看着徐玉文,“我只是对你好奇得很,打扰到你用餐实在是抱歉,可以交个朋友吗?” 徐玉文没回紫甜,他目光越过她往她身后看去。 西装革履,顶着一头惹眼寸头,身姿挺拔如松,走路带风的苏洋由远而近。 停在桌前,苏洋看了坐着的徐玉文,他还未开口,徐玉文已经说话。 “苏洋,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苏洋走了过去坐下,正对紫甜,“你可真是闲,案子不查了?” 跑来藤斋寺院吃饭,真是闲得……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徐玉文的先礼后兵 苏洋坐下后,才注意到他们这一桌多出来的紫甜。 见对方戴着帽子、墨镜、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仅看一眼,苏洋视线便移开,落在徐玉文身上:“你的人?” 也不怪苏洋误会了,实在是他们这一桌没啥人同用餐,这个紫甜的出现,略显奇怪。 未等徐玉文这里开口说话,苏洋啧啧道:“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谁因为莫陌小朋友的事黯然神伤呢。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已经迫不及待寻找新欢替代了?” 紫甜听着苏洋的话,眼皮一跳一跳的。 对于苏洋将自己误认为是徐玉文的女人,她是挺高兴的。 苏洋这个名字,她混迹娱乐圈,多少有所耳闻。 帝都苏家的少爷,妥妥官二代,再加上又是部队出身,可谓是天之骄子之列的人才。 要是能嫁给他,嫁入苏家,成为苏家媳妇,那可真的是平步青云,令圈里圈外的人羡慕至极的。 她看了苏洋,再看看徐玉文,隐约能猜到后者身份了。 毕竟,帝都这豪门圈子里,能玩到一起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她想,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她刚刚要联系方式的人,兴许就是帝都徐家的继承人徐玉文,享誉国际的国.际.警.察。 这两个人,随便一个娶了她,或是她嫁了,那都是稳赚不赔啊。 确认了徐玉文苏洋的身份,紫甜对于刚刚离开的商榷南,那是好奇到了极点。 那么那位,在各方面条件上明显优胜于这两位的男人,又是谁呢? 不过,不管对方是谁,她知道,非富即贵跑不了。 她真是不要太好运了吧,只是单纯出个门,求个姻缘。 老天爷未免太过于宠溺她,给了她三个顶级优质男选择,她实在是难以抉择。 徐玉文喝了碗里的汤,抬眼睨了苏洋,“我对陌陌忠贞不渝,绝不会有二心。” 攸冷硬朗声音落,徐玉文道:“不认识的陌生人。” 苏洋听了徐玉文的话,了然点点头,“爷呢?” 闻言,徐玉文看了眼寺院后院,“等着吧,一会就来了。” 两人不再说话,紫甜看了二人,铁了心耗着不走了。 她看看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徐玉文,再看看五官硬朗帅气的苏洋,两个人实在是过于优秀。 站如松,坐如钟,身形气质简直太过于优越了。 “咳咳。”她假意咳嗽,试图引起二人注意,却发现二人压根没朝她看过来。 她些许尴尬,红晕爬上脸颊,得亏戴了口罩墨镜,难堪叫人看不见。 “你们好,我叫紫甜。” 她是红得发紫的大明星,享受惯了众星捧月。 像今天接连被人无视,她这心里极度不平衡,但想到无视她的人的身份,她也就释然了。 想要嫁入豪门,这脸皮就得放厚,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 自我介绍了,紫甜从包里摸出两张名片,分别推向徐玉文和苏洋。 徐玉文也好,苏洋也罢,压根不理睬紫甜的主动热情。 苏洋摸了烟和打火机看了徐玉文,摸出一根烟叼着,然后起身,往一旁角落里的大树底下走去。 看着苏洋的背影,徐玉文嘴角稍勾,弧度极冷。 “紫小姐,你已经严重打扰到我们了。” 话说了,徐玉文视线收回,看了紫甜,“请拿着你的东西离开,你若是不愿,那你也可以继续待着。只是我想,你的演艺生涯,也该有个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跟先生交个朋友 显然,徐玉文是知道紫甜是谁的。 只是他懒得多作理会罢了,良好的教育和修养让他做不来待人粗暴的行为。 有时候,不想搭理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是呢,他这里绅士,给了紫甜台阶让人离开。 可后者似乎没有自知之明,一而再再而三的僭越。 他纵然生了好脾气,也难免觉得这人欠缺收拾和警告。 一番话落,紫甜这里神色巨变,瞳孔畏缩。 只是戴了墨镜和口罩,叫人看不到她此刻的失态。 她一直以为徐玉文是不知道她是谁的,可实际上,徐玉文都知道,只是未曾正眼看她罢了。 兴许在他们这样的顶级豪门的眼里,她这样的身份,是入不了他们眼的。 伸手将递出去的名片拿了回来装入包里,紫甜声音甜软的解释:“我只是想跟先生交个朋友,既然不愿,那就请原谅紫甜的打扰了。” 她说了话起身,看了无动于衷的徐玉文,心里多少带了气,“先生这是,对紫甜存有偏见了?” 其实,她更想说他是不是对她的职业有偏见。 只是这话不能说,一旦说了,就意味着她自己都轻视自己,对自己的职业存在偏见。 她这话一说,这顶帽子直接扣在徐玉文头上。 前者还在脾气里,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后者明显气息变了,只不过是瞬息的事。 徐玉文稍稍垂眼,盯着面前好看的餐具,他神色未变,周身气息略冷。 懒得理会深井冰的紫甜,他拎起桌上的食盒起身,径直离开。 跟个小人物较真,是真挺无趣。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紫甜气得脾气上来,起身迈脚追了上去。 她绕到徐玉文面前,手伸出去要拉人,却被后者避开。 避开紫甜后,徐玉文看了紫甜,那眼神凛若冰霜,冷漠疏离的声音随之而起:“请自重。” “我就那么令你讨厌?” 紫甜气得够呛,众星捧月惯了,突然不被人重视放在眼里,她莫名烦躁想发脾气。 理智告诉她,眼前的人她是招惹不起的。 可是自尊又逼着她必须失去理智,为自己扳回面子和尊严。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仗着自己出身优渥,就对她无视呢? 她的助理去了卫生间回来,看到这一幕,直接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快速朝人走来。 手拉着紫甜,助理朝徐玉文微微点头,赔礼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添了麻烦带来不适,请原谅我们甜甜的无礼冒犯,请理解,她绝对不是有意的。” 徐玉文这会,已经不想这事揭篇,他看了紫甜,再看看说话的助理。 随后看向远处,徐玉文深邃眼眸里一片凉飕飕,声音沉稳略狠:“她的人生,需要添点堵。” 这话撂下,徐玉文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紫甜,拎着食盒径直离开。 助理愣了,目瞪口呆看着徐玉文离去的背影,转身看了还在气头上的紫甜,她是头疼扶额。 “祖宗,你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这号人物。你知不知道,他是连齐先生都不敢招惹的人……” “哼。”紫甜冷哼一声,打断助理的话,“那我就搞定他,让他为我痴狂。” 助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追女孩子,得问时衍深 树下,抽烟的苏洋看了朝自己走来的徐玉文。 扫了眼手里抽到一半的烟,他徒手掐灭烟头,将熄灭的烟拿了纸包着。 等人走到跟前,苏洋声音沉稳打趣:“看不出来,你女人缘这么好!” 徐玉文看了苏洋,无视他的打趣,只是说:“不是我女人缘好,只是你出现晚。不然,你也会成为她的猎物。” 虽然猎物这个词用在自己和苏洋身上不太合适,但事实就是如此。 像那个紫甜这类型的女明星,打的主意无一例外都是嫁入豪门,改写命运。 他对娱乐圈艺人没任何歧视,各凭本事吃饭嘛,他尊重也理解。 但是,将主意打在他身上,未免过于天真。 不单说他心有所属,纵然没有,他也不可能会喜欢那种女人。 无法交流到一起,沟通是个问题,他不喜欢跟没有共同话题的人做朋友。 苏洋听了徐玉文的话,抬头看了寺院一角,“问你件事。” 徐玉文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大树底下好乘凉,挺凉快的,“问。” 将包着烟的手帕放进西装口袋,苏洋声音略沉:“怎么追女孩子?” 这话一出,徐玉文这里不可置信的朝苏洋看了过来,“你要追?” 苏洋也不瞒他,在后者诧异目光下点头:“嗯。” 关于这个很有技术性的问题,徐玉文沉默了,他沉默着看了苏洋挺久。 久到苏洋以为徐玉文在怀疑他话语真实性时,徐玉文这里才幽幽开口:“追女孩子这种事,你问时衍深,准没错。” 闻言,苏洋姑疑的看了徐玉文,“你确定?” 他没记错的话,时衍深喜欢的,可不是…… 确定真的问时衍深,准没错? 徐玉文点头,“信我不亏。”时衍深那家伙,可是行家高手大师专家! 苏洋:“……” - 寺院一角,参天大树底下。 茶香缭缭,金灿灿的光辉洒落在寺院每一个角落,如披上一层金色纱衣,美得宛如人间仙境。 江鸢北待过的位置,换成了商榷南来坐,在他对面,坐着为江鸢北指点迷津过的大师。 “我见过她了。”大师声音落,他倒了茶,立时茶香四溢,“只是,她已经不记得我。” 茶水滚烫,商榷南接了茶没放下,声音冷冽:“她记忆出了些问题,两年前的事,于她而言,过于沉重,她选择性遗忘。” 大师端茶抿了一口,一阵风过,他手摊开,稳稳接住一片落下的树叶。 看着掌心里躺着的树叶,他道:“她身上带着的东西,会影响她大脑神经,你早点让她取下,别继续戴着。” “我知道。”没有感情温度的声音响起,商榷南揉揉眉骨问对面的人,“你呢,什么时候下山?” 将树叶放于大树底下,大师看了金灿灿的太阳,“等她记起这一切,想起我是谁,就是我下山的日子。” 商榷南提起茶壶,给对面的人倒了茶,缭缭茶香拂面,扰乱了视野。 他生冷眉眼被缭绕雾气和金色光辉映衬得宛如一幅油画,茶倒好,商榷南端了茶看大师,“那快了。” “希望我下山时,能收到你二人的喜帖。” “不会少了你那一份!”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砸场子 江鸢北莫陌下山后坐了公交车回市区。 回市区的途中,有一站是游乐园。 江鸢北依稀记得,她上网时有看到网友疯狂安利这个游乐园的鬼屋。 坐在椅子上,她看了身旁的莫陌,嘴角稍勾,“走,下车,带你玩好玩的。” 未等莫陌说话,她人已经站起来,朝公交车后门走去。 莫陌看她离开,乖乖跟着起身,来到她身旁等待公交车在站台停下。 正逢周末,来游乐园的人很多,两人从公交车上下来,头顶烈日,晒得人昏昏欲睡。 撑了伞,江鸢北拉着莫陌朝游乐园入口走去。 在售票员那里买了进入鬼屋的门票,江鸢北收了伞,回头看了身后的莫陌,“抓紧我哦,小心一会儿走丢了。” 莫陌听了她的话,果真乖乖抓紧她衣服,【不去可不可以?】 “怕?” 莫陌点头,她最怕阿飘,最怕黑了。 江鸢北眼里笑意更深了,她伸手揉揉莫陌的头,“那,你在外面等我,我把江布偶留下来陪你。估计十来分钟的时间,我就出来了。” 网上说,这个鬼屋,类似于靠智力通关,比较烧脑。 通关最简单的,用时最少也是二十分钟,她打算挑战一下她的极限。 莫陌摇头,松开抓着江鸢北衣服的手,【我跟你一起。】 鬼屋内部布局错综复杂,机关重重,靠蛮力想要通关行不通。 你只能静下心来,拿到游戏关卡提供的线索,找到打开每一道门开关的钥匙。 江鸢北和莫陌拿到的剧本,是一个全员覆灭,寻找谁杀了自己以及自己身份的剧本。 考虑到只有她们两个人,鬼屋工作人员给的剧本尽可能的挑了简单的。 但是江鸢北不喜欢,直接要了难度最大的。 莫陌本来是极怕的,但是拿到剧本之后,了解了大致剧情后,就投入了游戏中,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怕。 两个人实在是聪明,配合又默契,逻辑缜密,推理过程利落干脆。 一道关卡别人十到二十分钟都无法通关,她们两个一分钟以内直接通关。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那是通关通得毫无悬念,一点儿游戏难度和体验感都没有。 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她们两个通关关数过了三分之二。 工作人员看着她们的操作,一个个咽咽口水,都忍不住怀疑是他们剧本太简单了,还是…… 可是不该啊,他们的剧本,可是专门请的行家写的,说不难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江鸢北莫陌挑的剧本,还是最难的。 挑了最难剧本的玩家,玩通关的,十队人,也就三队能完成任务,还是超时完成。 八分钟后,江鸢北莫陌成功通关,很成功让鬼屋工作人员自闭了。 站在鬼屋出口处,江鸢北手抄兜看了莫陌,努努嘴:“还想继续吗?” 莫陌兴奋点点头,眼里冒着小星星,明显玩起劲了。 江鸢北摸摸她的头,英气轻狂眉眼稍弯,声音略轻:“好,等我去买票。” 她说了话,直接朝售票人员走去,从口袋里摸出两张毛爷爷放在售票台上,江鸢北声音冷冰冰的,“整完。” 话落,将背上背着的江布偶放在桌上,“它,暂时麻烦你们照看着。” 工作人员:“……” 砸场子?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蛇鼠一窝 江门食府。 独立包间,吕腾飞看了进来的侯先生,立马起身,脸上挂着笑走了过去。 “侯先生,您来了。” 侯先生很受用吕腾飞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毕恭毕敬,“不用拘谨客气,就当普通的聚餐,不用那么多规矩。” 话说了,侯先生迈脚进了包间。 吕腾飞见了,忙走过去将椅子拉开,等侯先生坐下,他才转身坐回刚才的位置。 侯先生嘴上是说着不用拘谨,不用太注重规矩,可身体却很实诚,很是享受来自于吕腾飞的服务讨好。 表面上看来,侯家暂时未受到任何影响。 吕腾飞也不知道发生在侯先生身上的事,一心还以为他跟从前没有分别,没受江鸢北一事的影响。 所以对待侯先生的态度,倒是尊重,叫人挑不出半点为人处世上的毛病。 侯先生落座之后,美酒佳肴陆续上桌,抱着乐器,穿着暴露的女人相继走了进来。 吕腾飞给侯先生倒了酒,端起自己的酒看向后者,“侯先生,我敬你一杯。” 侯先生面带笑意看向吕腾飞,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江河日下,可他就是不说,心安理得享受着来自于吕腾飞的追捧。 两人碰杯喝了酒,侯先生放下酒杯,吃着美女喂的山珍海味,怀里搂着女人。 手放在大腿上打着节拍,听着丝竹管弦之音,别提有多惬意。 吕腾飞看了这一幕,面上不显山水,内心却是无比鄙夷。 他如何看不出来这侯先生很是享受自己带来的屈膝讨好,看出来了又如何,对方是官场上的大人物,他在厉害也只是个小小商人,惹不起的。 这次之所以能促成双方之间的合作,说白了也是因为江鸢北的缘故。 无论这缘故是好是坏,有一点是无法否认的,那即是—— 他以前是费尽心思想要跟侯先生取得联系合作,但每次都被无情拒绝。 而现在,是侯先生这里主动联系的他,所以这一波,也不算是很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侯先生这里明显满足了,才开始跟吕腾飞谈论正事。 “今日叫你来……”话才开口,侯先生略作停顿,喝着怀里女人喂的酒,美酒入喉,他舔舔嘴,这才往下说:“是为了你女儿江鸢北一事。” 折腾了半天,终于切入主题,吕腾飞这里已经等待些许不耐烦。 只是碍于侯先生现今的身份地位,他全程只能赔着笑脸不敢表露不悦。 此刻听了侯先生的话,他忙低头俯首道:“说来忏愧,她虽是我女儿,可却不在身边十六年。作为父亲,错过了对她最好的教育时间,以至于她变成这副样子。 上次的事,多亏了侯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计较。我在这里,就替她向侯先生赔个不是……” “哎。”侯先生挥挥手,满脸不在乎的口吻说:“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你那女儿,别说是你,就算是我,都难以招架。” 更何况,还傍上了商爷这尊大佛,可不得无法无天,恃宠而骄了。 上次那事,严格来说,惩罚略轻了。 以商爷的性子,没废了他手脚,已经是他们走运了。 嘬了一口酒,侯先生微微眯眼,身体懒懒靠着女人,放在腿上的手轻打节拍。 “实不相瞒,她生得不错,我实在喜欢得紧……”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吕腾飞的狠 “实不相瞒,她生得不错,我实在喜欢得紧……” 说这话的侯先生摸了摸嘴,眼里满是贪婪,那副样子些许猥琐油腻。 那个江鸢北一看就是个乖女,未经人事,干净得很。 尤其是那具皮囊,那张脸蛋,那身气质,那身段,光是想想都能叫人亢奋。 若是能一亲芳泽,那简直是胜过活神仙。 他阅女无数,什么样的货色没见过,但江鸢北这样轻狂不羁难以驯服的,倒是前所未见。 尤其这货色还是商爷青睐的,他要是能抢在商爷之前破了江鸢北的身,将人吃干抹净。 最后被商爷和徐家报复,他也不亏,反而占了天大的便宜。 左右最后,他都是被整垮的,倒不如趁现在余威还在,胡作非为,图个快活尽兴。 徐家要搞垮他,还需要些时间,他做过的那些事极为隐蔽,查也需要些时日。 这段时间,足够他嚯嚯了。 吕腾飞如何不懂侯先生的暗示,他懂得很,懂得不得了。 只是,江鸢北如今被商爷罩着,他也不敢太岁爷头上动土。 真要把江鸢北送上侯先生的床,怎么也得从长计议了的。 来见侯先生的路上,他特意让下属去医院看了江鸢北,打探她情况怎样了。 得知的消息事,江鸢北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出院回了江家,生龙活虎得很。 对比江鸢北的相安无事,再联想到母亲的痛苦离世,他心里对江鸢北的恨意就急剧加重,恨不得早点灭了这祸星。 在他心里,对待江鸢北这个跟前妻生的女儿,那是真的一点疼爱怜爱都没有。 一心只想她赶紧死,一死百了,万事大吉。 不过,急不得,这要走的每一步棋,都得深思熟虑了在落棋,稍有不慎,很容易万劫不复的。 吕腾飞看了侯先生,后者还在等待他的回应呢,“侯先生要是喜欢,将她送给侯先生玩玩又如何。只是……” 喝了酒,吕腾飞十分为难的说:“她如今被商爷护着宠着,就连我这个做父亲的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的讨好。我倒是想送她给侯先生玩玩,就是这……” 话未说尽,道理大家都懂,说开了就没那个意思了。 试探出了吕腾飞的态度,侯先生这里也就没了什么顾虑,他道:“这事,急不得,得好好商议了在行事。 无论如何,我们在局里受了的委屈,总不能白白受了。” 捏了把怀里女人的脸,侯先生的手在女人身上来回游走,尽情揩油。 吕腾飞喝了酒,余光看了跟怀里女人打情骂俏不可开交的侯先生,心里阵阵鄙夷和瞧不上。 “过几天就就是时家宴会,侯先生若是喜欢,何不趁这个时间尽兴。”话说了,吕腾飞倒了酒,眼里满是狠劲。 “按照我的初始计划,是想让她在时家宴会上声名狼藉,被世人唾弃。” 以前一心想着废掉灵灵这枚棋子,扶持江鸢北,只是现在,算了吧,江鸢北留不得,必须除掉。 她就是个祸端,留着她只会引火烧身,带来灾难和不幸。 看向侯先生,吕腾飞满脸笑意,眼里满是算计,“与其便宜了外人,倒不如成人之美,爽了侯先生您。 您大可放心,到时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保证先生不受半点牵连,不被怀疑。” 他这是,亲手把女儿往男人床上送……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北姐写剧本 侯先生并未第一时间表态,他只是喝着酒,吃着菜,抱着女人,心里打着小算盘。 时家宴会,把江鸢北送他玩个尽兴,再然后让人声名狼藉,被世人唾弃。 这个吕腾飞,可真不是一般的狠。 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保不准关键时刻,连他这个盟友都会出卖。 不过,也不打紧。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不会冒这个风险,把自己前途搭上。 如今,他已经岌岌可危,只是时间问题,倒没什么好顾虑的。 顶多,宴会开始之前,他将儿子妻子提前送走。 就算到时候东窗事发,他被吕腾飞出卖,也没多大点事。 只能说,该他的惩罚提前了,没有延期。 心里有了主意,侯先生面上却是面露难意,他看了提议的吕腾飞,颇为为难的开口:“你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时家宴会,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宴会。 与其到时惹火烧身,倒不如等到事发之后,你在将人送来我玩玩即可。” 到时,江鸢北声名狼藉,身心皆脏,商爷这里肯定对她弃之如履,不予理会。 虽说这破了江鸢北身的人不是他实在可惜,但也总比没吃到肉的好。 侯先生话里有话,吕腾飞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他笑了,故作神秘:“侯先生无需担心,时家宴会当日,我会让江鸢北出席不了宴会。 我提前将人送去酒店,等先生您玩尽兴了在派人去接了江鸢北,再便宜那些下三滥腌臜的人。” 不得不说,这话深得侯先生的心。 话是令他满意了,可该做的样子,他是一点没省下,“可别,她如今可是商爷的心肝宝贝,我可不敢染指了她。 到时惹怒了商爷,我怕……” “侯先生无需担心。”打断侯先生的话,吕腾飞只差拍拍胸脯跟他保证这事万无一失,“这事,稳得很。而且,就算真的出事,侯先生大可放心,绝对不会牵连你半分。” 这下,侯先生没了所谓顾虑,他面带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得很,一切就按你说的办。” 见侯先生这里松了口,吕腾飞小舒一口气。 明知道对面这人是故作摆谱,只想坐享其成,事发后将自己的关系撇得一清二楚。 可他这里,不也得好说好话,赔着笑脸步步紧跟,跳入人家圈套里去。 压下心里的不适,吕腾飞笑着说:“侯先生满意就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江鸢北莫陌配合得天衣无缝,将鬼屋所有剧情全部过了一遍。 她们这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真是震慑住了鬼屋的工作人员。 这二位,实在是太强了,明明年纪轻轻,但是这思维逻辑,简直非人哉! 他们鬼屋所有剧本,难的简单的,在她们手里,就像是摆设,根本起不到一丁半点的挑战性。 江鸢北与莫陌从出口处出来,被工作人员逗了一下午,吃了一下午猫粮的江布偶懒懒睨了眼二人,别过头去不搭理她们。 显然,它是有些生气江鸢北莫陌将它撇下。 江鸢北玩了一下午的密室逃脱,不满意鬼屋提供的剧本,太简单了。 靠着桌子,江鸢北手轻叩桌面,“给你们整一个剧本……”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怦然心动的惊艳 江鸢北莫陌来的鬼屋,与其说是鬼屋,倒不如说是类似于密室逃脱一类的游戏。 至于这名字,是鬼屋负责人懒,觉得鬼屋二字囊括一切。 反正无论动机是什么,这个鬼屋是火了,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是被强烈推荐的专属于密室逃脱或是剧本爱好者必玩之地。 鬼屋营业至今,从未遇见江鸢北莫陌这样的玩家,直接碾压秒杀了她们之前的所有玩家。 将鬼屋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一点不给面子。 两人的强,惊动了鬼屋负责人,负责人直接开车前来,只为亲自见一见这两位最强王者。 江鸢北说话的对象,正是鬼屋负责人梁文俊,他来时,江鸢北莫陌还没结束游戏。 所以就抱着电脑坐着写剧本,他的鬼屋剧本,一半以上是出自他的手,剩下的则是请人写。 梁文俊可谓是密室逃脱的忠实粉丝,为了满足自己的玩心,自己整了一个密室逃脱俱乐部给自己玩。 玩够之后,直接请了工作人员营业,密室逃脱俱乐部大受欢迎,赚得盆钵金满。 不过梁文俊可懒,明明可以全国各地开密室逃脱俱乐部,但是他不要,只是在帝都开了三家,其中一家就是游乐园鬼屋点,也是最受欢迎的。 听了江鸢北的话,梁文俊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眼前说话的女生。 目测十八左右的年纪,姿色秾秾,美目灼灼,美得张扬轻狂,美得英气逼人,兼具妩媚风情。 五官略带婴儿肥,但是丝毫不减她的美,气质也是一绝。 年纪虽小,但是担得起人间尤物一称。 梁文俊可以说是有被惊艳到的,心脏位置有跳得剧烈。 他坐在椅子上,左腿搭在右腿上,抬眼看了江鸢北。 手伸出去,将笔记本推向江鸢北,“你请。” 他不认识江鸢北,但是认识与江鸢北一起的莫陌。 认识归认识,他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期待于眼前小女生会带给他怎样的惊艳。 看了推过来的笔记本,江鸢北睨了眼梁文俊。 后者穿了白衬衫,视觉上倒是挺斯文干净的,三庭五眼,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成熟魅力气息,气质干净优雅,挺赏心悦目。 视线收回,江鸢北开始写剧本。 她第一次写这玩意儿,可以说毫无经验,但是玩了一下午的游戏,大致知道怎么写。 她手速实在是快,双眼盯着显示屏,十指飞速打着她要的内容。 梁文俊看着,余光越过她看向一旁站着的莫陌,她正把江布偶背上。 江鸢北在时间流逝中搞定了她要送鬼屋的剧本,按下句号,剧本完结,她将笔记本推向梁文俊。 没与人说话,直起身回头去看莫陌,声音略哑:“回家。” 来时晴空万里的艳阳天,到了傍晚阴云密布,随时会有一场大雨。 江鸢北莫陌运气有些背,两人从鬼屋离开走了五六分钟路程,一场大雨突袭,将她们淋成落汤鸡。 梁文俊看完江鸢北写的剧本回过神来,发现人已经离开。 看了外面瓢泼大雨,他合上电脑拿起雨伞,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他,被这个小女生惊艳到了。 那是一种名为心动,怦然心动的惊艳。 他必须抓住这份心动,不让其从手中溜走! 章节目录 第283章 Q 江鸢北莫陌淋雨走了一段落,雨势很大,两人全身都被淋湿。 迎着雨,两人风雨无阻,朝游乐园往外走,去搭公交回家。 江鸢北侧眸看了淋成落汤鸡的莫陌,眼眸里泛起点点笑意:“好玩吗?” 听到声音,莫陌偏过头看了江鸢北,毫不犹豫的点头,打了手语回她:【好玩。】 能跟北北一起淋雨回家,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人生体验了。 这让她想起了从前,下雨天,是顾琛哥哥最喜欢的。 他总会撑了伞站在雨幕里等雨停,一袭白大褂,及腰的白发,慵懒洒脱,遗世清冷。 顾琛哥哥要是穿上汉服,那真真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 江鸢北停下脚步,手伸出去将莫陌贴在脸上的一缕头发拿开,不忘摸摸她的头,“好玩是好玩,但我们可能都要感冒了……” 江鸢北话没说完,头顶上方的雨没了,视野也暗了下来。 两人默契抬头去看突然停下的大雨,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幕布,也可以说是伞面。 商榷南徐玉文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人各自撑伞,护着自己的小孩。 江鸢北手收回,看了商榷南,“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跟小哑巴在这里的?” 商榷南寒着脸没回话,只是将外套脱下披在江鸢北身上,伸手搂过她,声音冷冽温沉:“回车上说。” 梁文俊撑伞追了出来,看到江鸢北和莫陌的那一刻,内心是欢喜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追上去,脚步就顿住了,停在原地在没有挪动半分。 他看到了两个男人撑伞由远而近,朝江鸢北和莫陌走来。 他认识那两个男人,一点都不陌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继续上前。 看着两个男人各自护着江鸢北和莫陌走了,梁文俊舌头抵了抵腮帮子。 他是个生性孤傲的人,致力于寻找灵魂伴侣,以达到精神上的契合。 他喜欢烧脑废脑细胞的东西,走遍大江南北,始终没能遇到一个惊艳他的人。 这不,好不容遇见了,已经是别人预定了的。 一个人一生可以喜欢很多人,但是让他怦然心动的人寥寥无几,遇见即是上上签。 可惜吗?那是当然的。 遗憾吗?那是肯定的。 看着前方四人消失在视野里,梁文俊搔了搔头发,语气颇为无奈。 “可怎么办好呢,好不容易遇见心动惊艳的人,却是别人的小朋友。” “挖别人墙角这种事,真去做了,是很low的。” “可不去做,又怎么知道没有结果呢?” “只是,那是商爷啊,他怎么可能争得过商爷呢……” - 车里。 商榷南拿了毛巾给江鸢北擦拭湿漉头发,动作温柔,沉着脸不说话。 江鸢北身上披着商榷南的外套,腿上盖着毛巾,享受着商榷南的服务不说话。 徐玉文看了莫陌,试探着将拿着毛巾的手伸过去。 见莫陌没排斥抵触,他才大胆起来给她擦头发。 副驾驶,苏洋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最近狗粮吃得撑,头疼犯了,他抬手揉着眉心。 摸了手机看微信朋友圈—— 看到一条来自于好友Q的朋友圈动态:机车,篮球场,篮球。 看着字母Q,他眼里流露出困惑不解。 这是,哪位好友? 怀着疑惑地心,苏洋点开了Q的朋友圈主页……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商爷北北的心有灵犀 Q的朋友圈主页动态全部开放,苏洋数了下,十条不到。 在Q的朋友圈出镜次数最多的,除了机车,就是篮球和烟,以及打火机。 苏洋刷了下,手指停住,轻点屏幕。 一条视频播放,苏洋关了声音,垂眼看着。 视频是一只手,把玩着打开的点火机,手型漂亮,玩打火机的姿势更是帅气利落。 视频很短,五秒时间,却是给苏洋带来了不小的悸动。 手点屏幕,苏洋将视频保存,也想起来这位Q是谁了。 改了Q的备注名为姜戚后,苏洋再次点进姜戚朋友圈,盯着她半小时前发布的动态。 看样子,她开着机车去打球了。 机车,篮球场和篮球,他隐约猜到,这些是姜戚的兴趣爱好。 篮球,他不在话下,在部队时的日常就是休息时间的一场篮球赛。 至于玩转打火机,他有练过,有几下子,不至于露怯。 至于机车,兴许,他可以挑时间好好学一学。 用时衍深的话来说:追人,得投其所好,向她的喜好靠拢,才有共同话题切入。 …… 车停在路边一家服装店,商榷南拉着江鸢北下车去买衣服。 从他们位置回市区,至少还有半小时之久路程。 任由江鸢北穿湿衣服回市区,商榷南真是害怕极了她再一次的晕倒。 苏洋坐在副驾驶看着四人离去,缓缓降下车窗,外面雨很大,未停,风带着雨水吹进来,凉飕飕的。 他登录微信,给姜戚发了一条消息:【在?】 彼端,姜戚刚从篮球场回家,洗了澡端着一杯热牛奶坐在电脑桌前。 消息提示音响起,她拿起手机扫了眼,是苏洋发的消息。 她看了眼,回了对方:【嗯。】 消息发过去,对方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在干嘛?】 喝着牛奶,姜戚回了苏洋:【喝奶。】 盯着姜戚回的消息,苏洋眉头拧了下:【牛奶?】 苏洋这条消息姜戚看了蛮久,有些哑然失笑:【不然呢?】 对于姜戚的回复,苏洋这里迅速作出回应:【吃了吗?】 苏洋回复的消息,姜戚是半点没了继续回应的心思,她觉得这人不会聊天,无趣得很。 手机一关,往桌上一丢,姜戚端起牛奶起身。 她有点饿了,该准备晚餐了,泡面煎蛋加香肠,很不错! - 服装店。 江鸢北换了衣服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腿看商榷南,“饿了。” 商榷南正用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将吹风机放下,拿了梳子梳顺头发。 “外面有餐馆。”冷冽声音落,商榷南坐下,眼眸温绻看她:“要在这里吃吗?” 江鸢北没回他,只是问:“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知道我跟小哑巴在游乐园?” 生冷眉眼望着江鸢北,商榷南紧抿薄唇启:“路过时,直觉牵引。” 这是实话,他隐隐觉得他的北北没离开,就在里面。 于是,便让苏洋去查,查到结果如他心里,所以便在外面等着她们出来。 这一等,就等来了大雨,所以他与徐玉文才撑了伞下车去接人。 哪想,他们还是迟了一步,让他们的小孩淋了雨。 江鸢北盯着商榷南优越眉骨看着,“所以,心有灵犀?” 商榷南桃花眼里染了笑,眉梢眼尾稍红,“嗯,心里有灵犀。” 商榷南伸手去拉江鸢北的手,声音稍浅:“我喜欢这个说法。” “我也喜欢……”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徐玉文的情人 “甜甜,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回去晚了,欣姐那里该骂了。” 车里,助理看了时间,小心翼翼提醒紫甜。 被提醒的紫甜靠窗坐,目光直直盯着外面餐馆一隅,“不急,再等等。” 助理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沉默看着紫甜。 罢了罢了,这位祖宗脾气出了名的不好惹,由着她吧,反正欣姐那边也有数。 紫甜是自从上午在藤斋寺院见过徐玉文三人之后,她可以说是看上了徐玉文,非得要得到这个男人不可。 哪怕被拒绝了,但只要一想到徐玉文的身份地位,她就如打了鸡血亢奋不已,斗志昂扬。 虽然同行的另外两个男人也是不错,尤其是那位被称为爷的男人,简直是胜过她见过的所有男人。 她也有自知之明,也猜得到那位惊为天人,宛如神邸的男人的身份。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会彻底打消要打那位爷的主意。 毕竟,那位爷的追求者可是帝都名媛圈里的名媛淑女,以商家在帝都的名望,能成为那位爷未来夫人的人选。 必定是世家千金,名媛淑女,可不是她这种混迹娱乐圈的明星。 就算她有心于那位爷,那位爷也不可能瞧得上她。 她倒不如省了那点不自量力,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徐玉文身上,争取早点搞定了这个男人,早点嫁入豪门,成为豪门阔太。 至于那个叫苏洋的,虽然也不错,可她看得出来,也不是她能驾驭的。 唯有徐玉文,是她胸有成竹能拿下的。 从下午开始,她就一直跟随三人步伐而动。 见三人下山,她更是姻缘都不求了,直接拉着助理也一并下山。 跟在三人之后下了山,开车一路尾随,见三人的车停在了游乐园外。 她心下觉得奇怪,也让司机将车停靠路边,静静等待三人下一步行动。 她坐在车里,看到副驾驶位上的苏洋下车,径直往游乐园里面走去。 片刻后,苏洋折返上了车,就再没了后续。 他们三人的车停在游乐园外,这一停就停了一下午,直到下了大雨。 她实在是等得太过于无聊了,中途差点睡过去了,要不是下了大雨,车里的那位爷和徐玉文撑伞下车引起她的注意力,她只怕早就睡了。 盯着那两道身影撑伞进了游乐园,紫甜是一脸莫名其妙,渐渐搞不明白这两人在做什么。 直到—— 她看到那位爷和徐玉文各自撑伞带了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女生从游乐园出来,她似乎懂了。 她的车离三人的车较远,再加上大雨滂沱,二人又各自撑了伞,她在车里想要看清伞下小女生模样,简直不要太难。 看着几人上了车,车缓缓发动,她二话不说让司机开车跟上。 助理看着偏离返程的路线,眉头微皱,看了陷入魔怔的紫甜,一脸欲言又止。 目光从盯着外面餐馆收回,紫甜满是戾气,“去查查,那两个小女生分别是谁,跟身边的男人什么关系。” 她看得出来,徐玉文很在乎疼惜身旁的小女生,这让她生了危机感。 据她了解,徐玉文是徐家独苗苗,并没有亲妹妹。 所以,那个打手语的女生,极大可能是—— 徐玉文的情人!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江大佬写的烧脑剧本 娱乐圈那个大染缸待久了,她是什么都见过。 所以看到商榷南与江鸢北、徐玉文和莫陌的那一刻,她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念头,就是这两位身份地位不一般的男人—— 也跟那些她见过的男人没什么区别,也喜欢玩弄女高中生。 她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或是不对劲,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还以为徐玉文真如他外在表现出来的那般对女人不屑一顾,原来是不好她这一口,另有所好。 这样挺好,只要是有所喜好,她就更有把握得到他,搞定他。 至于他身边那位打手语的哑巴,哪凉快上哪儿待着去吧。 助理听了紫甜的话,朝人看了过来,而后顺着她话往车窗外看了。 另外两位她不认识,但是徐玉文和莫陌,助理这里是有所耳闻也有所了解的。 “你上午说话的那个男人,叫徐玉文,她身旁打手语的高中生,是他的妹妹莫陌。”话落,助理顿了顿,看了商榷南江鸢北:“至于另外两位,不清楚,我会让人去查。” “不必了。”打断了助理的话,紫甜双手抱胸,一脸疑惑不解:“徐玉文不是徐家独子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关于徐玉文和莫陌的关系,助理会知道,是因为她上一位艺人,是徐玉文的追求者之一。 徐玉文可是国际警察,再加上家世好,人生得也好看,能力出众优秀,她负责的上一位艺人很喜欢他。 关于徐玉文的一切,那可是了解得事无巨细。 所以连带着她,也对徐玉文了解颇深。 “两年前,他亲自跟商爷要的人,领回家了当妹妹养的。”助理递了水杯给紫甜,“这个莫陌,算得上是徐家二小姐,非常受宠,深得徐家长辈喜欢。” 紫甜接过水杯喝了水,若有所思,“所以,如果我想搞定徐玉文,就得先搞定那个莫陌,赢得她的喜欢,是不是?” 助理听了这话,看了紫甜,“也不一定。” 斟酌用词,助理说:“他妹妹是哑巴,沟通起来比较困难。” 水杯递回给助理,紫甜下巴轻抬,微眯着眼:“回去吧。” 既是跟商爷要的人,那身份上自然是不简单的,看样子,她嫁入徐家,不仅仅要搞定徐玉文,还要附带一个莫陌! - 姜戚本意是下厨给自己煮碗面,加个煎蛋和香肠,配份朋友送的泡菜。 可实际是,她给自己煎了一份五花肉,配了糖蒜和生菜。 坐在电脑桌前,姜戚吃着生菜包肉刷着剧。 有好友发了语音电话过来,她扫了眼直接挂断,手放键盘上噼里啪啦打了字给对方:【什么事?】 【有新剧本,超级烧脑,保你看了绝对赞不绝口。】 对方发了消息过来后,顺带将剧本发送过来。 姜戚扫了眼,点了接收,途中给自己拿了一片生菜叶子,夹了一片煎得两面焦黄的五花肉和泡菜,加一瓣糖蒜包了送入嘴中细嚼慢咽。 剧本看完,姜戚给对方发了消息:【你写的?】 这个剧本,比以往她看过的玩过的任何一个剧本都还要精彩,逻辑缜密,推理过程烧脑,环环相扣,首尾呼应。 精彩得她差一点选择了错误的推理过程走了一波歪路。 【不是,一个来玩游戏的高中生写的。】 【谁?】 【江鸢北。】 ……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要将北北剧本拍电影 给姜戚发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鸢北和莫陌在游乐园遇见的梁文俊。 下午目送江鸢北莫陌被商榷南和徐玉文接走之后,他自己也开车回了住处。 第一时间查了江鸢北的的信息,然后继续看江鸢北写给游乐园的剧本。 他自己也是写剧本的,但毫不夸张的说,他写的那些跟眼前这一本比起来,真的显得平平无奇。 不是他无脑夸江鸢北写的剧本,而是这个出自江鸢北之手的剧本,在他读过玩过的所有剧本里,直接封神,毫无悬念。 他不知道,那么短的时间,江鸢北是怎么想出这么一个天衣无缝,逻辑缜密,推理复杂,环环相扣,刷新人的三观和认知,让看剧本的人轻易沦陷,欲罢不能的剧本的? 这个剧本也就短短几千字而已,但是无论是剧情,构思,人物设定,还是环境烘托,真的是妙不可言,叫人拍案叫绝。 一个女高中生,短时间内写出这么令人称奇的作品来,真是叫人惊喜满满。 他知道,一旦这个剧本在游乐园推出,那一定是大爆。 剧本看完,将案件重组,梁文俊重新推理了一次得到了真相才敢看结局。 之后,他想到了回国的姜戚,知道她也是密室脱逃和剧本杀的忠实玩家,所以给她发了剧本。 剧本发过去十来分钟,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江鸢北】这条上。 梁文俊起身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回来坐下,姜戚那边回了消息,【我见过她。】 看着姜戚这条最新回复,梁文俊挑眉,来了兴趣:【你们认识?】 姜戚喝了一口泡面汤,盯着梁文俊发的消息作出回应:【一面之缘,互通姓名。】 消息发出去后,姜戚稍作停留,又补了一条:【我私下查过她的社交账号,却是一无所获,她好像跟我们一样。 或者,有人护着她,不让她的个人信息泄露。】 咖啡烫,梁文俊盯着姜戚发的消息看得认真,喝了一口咖啡,直接被烫得舌头轻颤。 脑海里浮现下午的一幕来,手放在键盘上,梁文俊敲打键盘回复消息给姜戚解惑:【商榷南。】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个人了,那个在帝都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谁人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称一声‘商爷’的男人,从下午那一幕看得出来,商爷在乎江鸢北,极为在乎。 商榷南这个名字,姜戚不陌生,可以说耳朵已经听出茧子。 她回国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也知道一些关于他的逸闻。 对于这个名字和这个人,姜戚并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江鸢北和苏洋。 【如果是他,好像说得通。】给自己整了一个生菜包肉,姜戚继续回消息:【拍电影吗?我投资你,我要做投资方。】 她觉得江鸢北写的这个剧本,完全可以作为剧本拍摄电影,到时候一定会大卖大火,掀起一阵推理热。 梁文俊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姜戚,而是盯着显示屏看了蛮久。 拿起一旁的剧本翻阅着,姜戚的的提议,他心动了。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找江鸢北谈一谈,作品是她的,她有权全程参与、知晓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商榷南, 你手真好看 路边餐馆。 ‘阿嚏’,又是一个喷嚏打完,将捂鼻的手帕折叠好,江鸢北轻揉痒痒的鼻子。 那双漂亮的眼眸因为喷嚏频繁不断,早已蓄满泪水,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醉。 商榷南取了药,端了水杯递给她,声音温柔:“北北,你得吃药,不然感冒加重,你会很难受……” 吸了吸鼻子,江鸢北微微仰头将眼泪憋回去。 白皙的手伸了出去,接了商榷南递的药和水杯。 吃了药,江鸢北眸子盯着桌上的食盒看着,那是商榷南从藤斋寺院带下山的斋饭。 手托腮,江鸢北余光看了商榷南,声音懒懒问他:“这个饭,可以吃吗?” 他们来的这个路边餐馆,生意火爆,他们点了菜,还要排队等菜上桌。 她已经饿得饥肠辘辘,坐着都能听到胃里咕噜咕噜抗议的声音。 她说话询问商榷南的间隙,后者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的手已经打开食盒盖子,将斋饭一一取出来摆放在她面前。 斋饭量小,商榷南之所以带,也不过是为了让江鸢北尝尝鲜。 递了筷子给江鸢北,商榷南声音温绻:“先吃点填填肚子。” 来的餐馆并非江家产业,他们作为上门吃饭的客人,哪怕极饿,也得遵守别人店里的规矩。 接了筷子,江鸢北没动筷,而是朝一旁的莫陌看去。 见徐玉文这里也给莫陌带了斋饭,正在打开盒子,她才转过头去用餐。 五人成局,唯独苏洋落单。 看着对面你情我浓的两队人,苏洋觉得有些撑,他摸出手机看了微信,姜戚还没回复他消息。 盯着最后一条自己发过去的消息,苏洋陷入了沉思。 难道,他的聊天方式有问题,劝退了对面的人? 斋饭量少,江鸢北很快就解决了,吃的很干净,一点没浪费。 吃完斋饭,江鸢北侧重身体看商榷南,“所以,你跟徐玉文,是因为知道我跟小哑巴爬山看日出,才来的?” 商榷南嗯了一声,垂眼将食盒收好。 江鸢北若有所思点头,“有什么好来的,你们来,也错过了日出。” 不仅错过了日出,还跟她们擦身而过。 虽然最后是遇见了,可中途浪费了大把时间,虚度了光阴。 商榷南和徐玉文,可真是闲的。 “不来,某人就要淋成落汤鸡回家了。”调侃的话语在餐桌上落下,商榷南拆了餐具,点的第一个菜已经端上桌,是一道白灼虾。 一道白灼虾端上桌,剩下的菜也陆陆续续端上桌来—— 白切鸡,清蒸八宝鱼,糖醋排骨,梅干菜烧肉,蚂蚁上树,酸萝卜老鸭汤,鱼生,炒时蔬。 一共九道菜,五个人吃,绰绰有余。 商榷南盛了汤放凉,给江鸢北盛了餐馆秘制铜锅饭,拿起湿毛巾擦了手给江鸢北剥虾。 喝着汤,江鸢北欣赏着窗外的夜景,一回头就看到商榷南正在剥虾。 他的手型极为漂亮,匀称修长,根节分明,美如白瓷,二十公分的标准手长,简直好看得不像话。 江鸢北不是颜控,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手控和声控。 而商榷南好巧不巧,具备了江鸢北所需要的这两点,那张脸也是丝毫不差,外形气质也是清绝。 看着堆放在碟子里的白灼虾,江鸢北嘴角轻勾,声音极轻。 “商榷南,你手真好看。”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北北喜欢,剁了送你有何不可 “就像陈列在博物馆里供人观赏的顶级瓷器,美得很。” “又白又细腻,一点瑕疵都没有,巧夺天空,堪称老天爷送的杰作品。” “我实在是喜欢,每一次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剁下来,拿药水泡着,我一个人观赏……” 话越往后说,就越偏。 江鸢北的初衷,是想夸夸商榷南,作为谢谢他给自己剥虾。 可话说着说着,好像变得有些极端偏执了。 察觉到话不对劲,江鸢北及时刹住车,埋头喝了一勺汤。 细白的手端起面前的铜锅饭扒拉一口,就着商榷南剥好,蘸了秘制蘸汁的白灼虾。 用她的话来说,大抵就是美得很。 这是她最近上网新学的词汇,觉得有趣,就给用了。 商榷南听了江鸢北的话,眼里满是笑意,眉梢眼尾稍红,美得妖冶晃眼。 虾剥得差不多了,他停了手,拿起湿毛巾擦了手,这才开口:“北北若是喜欢,剁了送你珍藏观赏又有何不可。” 左右她喜欢,他便送她,给了她由她随意处置安排。 他这颗心都给了她,双手剥出来血淋淋的放在她面前,她是看一眼或是不看都在那里,只为她一人跳动。 一双手罢了,若是剁了能讨她一时欢心,有何不可! “别。”江鸢北给商榷南夹了凉拌鱼生,侧眸看她,眉眼轻跳:“手剁了送我,以后就没人给我做饭夹菜剥虾。与其剁了一无是处,不如好好长在你身上。 我不喜欢冷冰冰的东西,我喜欢有温度热乎的。” 说白了,就是江鸢北觉得商榷南这手剁了弊大于利,所以不接受。 商榷南饭烧得好,很对她胃口,她是打算让他做自己的长期饭票。 这手真要给剁了,她的长期饭票可就没了,那多没劲。 听了江鸢北的话,商榷南眉尾上扬,眼里泛起浅浅笑意,“好,我就当是北北舍不得。” 轻扬眉头,江鸢北没说话,给他夹了一块肥瘦均匀的梅干菜烧红烧肉。 也许是觉得不够,她很是殷勤的给他盛了一碗汤一碗饭。 做了这些,她看了商榷南,伸手拍拍他放在桌上的手,声音轻慢:“乖,好好吃饭,我们不说胡话。” 她这是,躲避话题了。 苏洋端汤喝了,窗外刺眼的车灯扫过,他往外面看了眼。 视野里一辆略显眼熟的车牌号一闪而过,收回视线,苏洋看了给莫陌剥虾的徐玉文。 这个家伙,出趟门招惹了烂桃花还不自知。 不过好在这家伙心里眼里只有一个莫陌,对于别的女人丝毫不上心,吝啬得不会多给一个眼神。 放下汤,苏洋夹了菜,掏出手机拍了照发给姜戚。 彼端,姜戚点开苏洋头像框,看了苏洋发的照片。 凉拌鱼生,她馋了,【会打篮球吗?会的话,明天下午六点,中心街篮球场,不见不散。打完球,我请你吃凉拌鱼生。】 【好。】 - 第一医院。 放下手里的报纸,吕南灵侧身躺着,看着紧闭的门。 她身体恢复得很好,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回家静养。 哥哥解了国家物理组物理题的事,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甚至是江鸢北没死出院的事,奶奶去世的事,也是今天上午才得知。 在手术之后的第三天,她才终于被遗忘了她存在的父母想起来……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掩盖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对于亲情和家人,她已经不在渴求,已经看淡。 她现在心里,满腔肺腑只有恨意和复仇。 起初,她是心怀一丝期待的,期待手术之后,醒来睁眼能第一时间看到爸妈的身影。 实际上,她失望了。 一直到手术的第三天之后,她才终于见到她心心念念的爸妈那张脸。 在他们心里,女儿始终是比不得儿子的,尤其是对于重男轻女的他们来说,她没死就没什么大事了。 终于见到了要见的人,她已经心死麻木,内心毫无波动,可以说十分冷漠。 听着他们告诉自己,已经提她选好了一所国外大学,等她出院身体修养好,就能安排她出国留学,不需要参加高考…… 以前的话,听到这些,她一定欣喜若狂。 可是现在,她是没有情绪起伏,觉得这是他们欠她的,应该给她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外面实在是吵,她被吵得睡不着觉,大脑嗡嗡的,心情都因此变差了。 掀开被子,吕南灵下床,打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走廊很安静,根本没有人来回走动,也没有大声喧哗的声音。 她觉得吵的,是她的内心,她难以平复的内心。 沿着冰凉墙壁,吕南灵慢吞吞如蜗牛一般走着,来到吕南灵病房前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她看到了吕南隽正坐在病床上,有身穿制服的男人坐在病床前,手里拿着笔录本正在问话。 眉头轻微皱了下,吕南灵眼里满满疑惑,她不清楚里面是做什么…… 如果是国家物理组的人前来,应该是身穿白大褂,而非警察叔叔穿的制服。 所以,是出什么事了吗? “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道森然声音自身后响起,吓得吕南灵一个激灵。 她还没转身,那道声音的主人已经靠了过来,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说话间,那声音主人拉起了吕南灵的手,将什么东西塞入她手中,“有任何需要,请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满足你。” 声音落,那人抽身而出,转身消失在医院走廊。 吕南灵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栗,那道声音,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灵声音,太森冷恐怖。 看了手里的名片,吕南灵眉头略皱,什么鬼玩意儿。 吐槽完,她想要将东西扔了,四处看了,并没有垃圾桶,她只得将名片塞回兜里。 看了眼病房,吕南灵手揣度转身,往自己的病房走。 刚刚那个人,是谁呢? 回到病房,躺回床上,吕南灵摸了手机,掏出名片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发了好友申请。 好友申请发送出去,对方秒通过。 看着通过的好友消息,盯着对方那微信名黑暗二字,吕南灵给对方发了三个问号。 对方秒回:【你曾经的物理老师刘俊伟死了,死于来看你哥哥的这间医院。】 看了这条消息,吕南灵内心毫无波动,【怎么死的,死因是什么?】 黑暗:【掩盖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眼皮剧烈跳动,吕南灵隐隐觉得对方话里有话,【掩盖什么?你要告诉我,他死于意外?如果没错的话,还是被人所害?】 对方用意太明显了,她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黑暗:【宾果,你很聪明,你猜对了。你老师死于意外,还是他杀。至于为什么死……】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吕南隽的把柄 黑暗的消息发到一半,就没了后续。 吕南灵盯着看了半天,一直没等到对方的后文,她自己发了消息过去,【跟我哥哥有关?】 黑暗:【恭喜你,又一次猜对了。】 眼皮跳得更快了,快得让心里不安发慌,吕南灵想起吕南隽病房的一幕,眼微微眯起:【怎么回事?】 对方既然找上她了,一定有所求,那么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房间没开灯,吕南灵置身于黑暗之中,唯一的光亮就是手机屏幕的亮度。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好好地,刘老师会来看哥哥,哥哥这里也要…… 没记错的话,哥哥和刘老师之间的交集,在两年前哥哥毕业之后,就已经断了的。 两年间没交集的两个人,又是因为什么原因重新聚在一起? 黑暗:【你可以继续猜猜。】 猜猜猜! 吕南灵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牵着鼻子走,一切都在别人掌控中,非常不喜欢。 可她还是猜了,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灵光乍现,她抓住了,似乎找到了答案。 她没有犹豫,给黑暗发了消息:【难道是因为哥哥登上报纸的事?】 会往这上面想,是因为二者之间都跟物理有关。 【我的小乖乖,你可是真的太聪明了。】黑暗回了消息,下一条消息接踵而至:【确实因为这事。】 心里所想得到证实,吕南灵闭眼睁开,【仅仅因为如此,我哥哥就要刘老师的命?】 她觉得黑暗在说谎,哥哥才做完手术,哪有那个精力去应付一个健全的人…… 所以,一定是黑暗这里故意误导她,【你的目的动机是什么?】 面对吕南灵的质问,黑暗这里沉默了,没有回应。 吕南灵也没再继续追问对方,她正要把人拉黑删了,对方回了消息。 【人不是你哥哥亲自动手的,却是他要求处理掉的。他有把柄在你老师手里,至于什么把柄,你那么聪明,一定猜得到。】 盯着黑暗发的消息,吕南灵合上手机,将自己彻底匿于黑暗中。 难道,哥哥解出来的物理题,另有真相? - 吕南隽病房之内。 “你们说老师他……”吕南隽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眼眶泛红,“怎么可能呢,我才跟老师说了话,他才离开……” 话说不下去了,吕南隽难受得瞳仁轻颤,眼里满是痛苦。 许是难以接受这个沉重的真相,他双手捂面,很是痛苦难受。 问话做笔录的是个女警察,她见吕南隽很是痛苦,便停了,递了纸巾给他,“节哀顺变。” “谢谢。”接了纸巾,吕南隽没看女警察,自顾自说:“老师很高兴,因为我解了国家物理组出的物理题。为了这,他特意来了医院祝贺我……”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名堂来。 吕南隽的情况,他们已经提前了解过,他可以说是与受害者遇难没有关联。 要说关联,大抵就是受害人受害之前交集的最后一个人事吕南隽。 考虑到吕南隽的身体状况,女警察收了东西起身,拍拍吕南隽肩膀安慰他:“恭喜你,不过节哀顺变,不要太难受。谢谢你的配合,打扰了。” 女警察和同伴离开病房后,吕南隽一改那副痛苦难受的模样,颇为嫌弃的将手里的纸巾扔在地上。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弧度—— “老师,实在是抱歉呐,你别怪学生心狠,只能怪你命里该死!”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你动它一下试试 一夜天明。 江鸢北醒来时,外面已经艳阳高照,阳光暖洋洋洒进房间每一个角落。 莫陌已经起床,房间里没人,江布偶正站在床头柜上,歪着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看江鸢北。 那样子,大有一种江鸢北再不醒来,它就跳上床给人扒拉醒了的意思。 它饿了,好不容易等到莫陌起了,可人不带搭理它,洗漱后直接下楼。 它没辙,只好溜进房间,等主人醒来。 看着江布偶,江鸢北手伸出去用力揉了揉它的头,声音带着浓浓的睡腔:“等会。” 她知道江布偶这是饿了。 江鸢北洗漱完下楼时,江布偶已经吃饱喝足正窝在沙发上舔着猫爪。 见江鸢北下楼,它放下正舔得欢的爪子跳下沙发,跑到江鸢北面前摇着尾巴。 看了它这样,江鸢北努努嘴,“行,跟我下楼,自己走,我可不抱你。” “喵。”小爷不要你抱,小爷要自己走。 一人一猫离开房间下楼来,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闻着食物香气,江鸢北不用想也知道厨房里忙碌的人一定是莫陌。 与江布偶来到餐桌前,江鸢北拉过椅子坐下,江布偶跳上椅子趴着舔爪子。 江鸢北扫了眼桌上的早餐—— 炒粉干,皮蛋瘦肉粥,小笼包,虾饺,就挺丰盛的。 莫陌端了凤爪奶黄包出来放在桌上,给江鸢北盛了粥,递了筷子和勺子给人。 【不是我做的,是商爷让司机送来的。】解释了早餐的丰盛,莫陌继续未停:【炒粉干是我炒的。】 喝了粥,吃了莫陌炒的炒粉干,江鸢北眉眼轻挑,“炒粉干不错。” 自己炒的东西被江鸢北夸好吃,莫陌眉眼弯弯,将炒粉干往江鸢北那边推了推,【那你多吃点,我炒得多。】 江鸢北点点头,给自己端了一盘,用行动告诉莫陌她炒的炒粉干她很喜欢。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用餐,气氛融洽温馨。 直到—— “按原计划走吧,妈的葬礼时间是上午十点开始,现在八点没到。我已经联系搬家公司,将妈的东西送去销毁……” 蒋菲菲的话在看到餐厅用餐的江鸢北莫陌后戛然而止。 双目盯着二人,蒋菲菲回头看了身后换鞋的吕腾飞,继而收回目光朝江鸢北看去。 然后,她道::“鸢北,你在家啊。你奶奶上午十点的葬礼,你别忘了参加。” 她像是不经意间的提醒,可也不过是口头上给江鸢北说说罢了,葬礼该注意的事项地点,她一个字没提。 江鸢北没理人,只是吃着早餐,一身气息冷得很。 蒋菲菲也不在意她什么态度,反正自己好话歹说,戏做足就行。 这一想,她正要移开视线,却不小心瞥到了坐在椅子上舔爪子的江布偶,瞳仁颤了颤,蒋菲菲惊呼出声:“啊,老公,是猫……” 吕腾飞正换好鞋朝蒋菲菲走来,一听这话,顿时浑身汗毛竖立,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顺着江鸢北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舔爪子的江布偶。 有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片段在大脑里一闪而过,吕腾飞脸色一白,双眼一红,大步上前。 来到江布偶待的椅子前,他大手一抓,就要把江布偶拎起来。 “你动它一下试试……”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一只猫引发的争锋 “你动它一下试试……” 清冷傲慢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夹杂着森然的冷。 扑面而来的寒冷气息叫人不寒而栗,莫名的威压叫人从脚底窜起一阵寒意。 听着这声音,吕腾飞没来由颤栗了下,叫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江鸢北拿了一个奶黄包慢条斯理的吃着,说话口吻云淡风轻:“我的猫,你试试看动它。” 话说了,江鸢北歪着头看向吕腾飞,将撕下来的奶黄包递了一小块喂给江布偶。 看到吃的,江布偶已经够饱了。 只是,它的主人宠它疼它爱它,它也不好拂了主人的面子和好意。 于是,江布偶放下正舔得欢的爪子,张了张嘴,露出锋利獠牙接了江鸢北喂的奶黄包。 怎么说捏,主人的早餐,味道比它的还要好! 江布偶吃了奶黄包,江鸢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弧度,她望向吕腾飞:“你敢动,我就让它挠破你那虚伪嘴脸,让众人看看你是如何被你憎恶的猫猎杀。” 本就云淡风轻一席话,可却是剑拔弩张,听得吕腾飞怒火中烧。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目光凶狠扫向江鸢北,看着她那像极了江烟的脸,只觉得面目狰狞可怖。 “这个家,不允许养猫。”咬牙切齿说了这话,终是碍于江鸢北身后有商爷撑腰,他硬生生憋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嗯?”江鸢北慵懒十足的轻嗯一声,声音略讽和不屑,眸子冷恹睨了眼吕腾飞,她道:“这个家,不允许养吃里扒外的畜生,不也照样养了吗?” 看了自己的手,江鸢北勾勾嘴角,笑意略讽:“拿着江家的钱养了一群狗,狗还不听话会咬主。我都没放话,你有什么资格在吠?” “江鸢北!”吕腾飞气得一掌拍在餐桌上,气得头上青筋凸起:“我是你爸,你这是对待老子该有的态度吗?” 相较于吕腾飞的恼羞成怒,江鸢北全程云淡风轻,她耸耸肩,笑容明媚昳丽,“提到狗,倒觉得是对狗的侮辱。毕竟,狗是出了名的忠心护主,可不会叛主反咬一口。” 她半点没回应吕腾飞的话,是不屑。 吕腾飞怒火已经到达顶点,要不是理智尚存,他真的已经掐断江鸢北脖子,把人拎了去喂狗。 蒋菲菲站在一旁,脸上青红交织,变幻丰富。 她缓步上前,扭着水蛇腰,那叫一个婀娜多姿。 来到吕腾飞身旁,她挽住吕腾飞臂肘,目光盈盈望向坐着的江鸢北,“鸢北,你爸不喜欢猫,你是他女儿,该体谅理解他……” “你在教我做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断了蒋菲菲的话,江鸢北眸子凛若冰霜的扫过蒋菲菲那张脸,“果然是不听话的,都会给主人添堵了。” “你……”蒋菲菲气得胸脯上下剧烈起伏,胸前那对波涛汹涌随着她呼吸上下颤动。 江布偶懒懒伸了懒腰,身子一弓,颇为挑衅的跳上餐桌,窝成一团继续舔爪子。 莫陌看了这一幕,嘴角稍稍弯起一抹弧度,她夹了虾饺细嚼慢咽,静静看戏。 吕腾飞恨不得当场掐死江鸢北,可他不能这么做,看着挑衅自己跳上餐桌上的猫,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江鸢北,我不管你多喜欢这只猫,今天之前,你都得给我将这只猫送走。” “不然……”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我回来,是来复仇的 他没再说,但是意思明了。 江鸢北要是不照做,他就亲自动手,将这只招人厌的猫大卸八块,碎尸万段煲了粥亲自喂江鸢北喝下去! 他真的恨透了江鸢北这个身体里留着他血液的女儿,恨不得抹去这个污点一般的存在。 恨不得让她跟她妈妈一样,落得一个消香玉陨的下场! “不然你要怎样?”轻描淡写问了吕腾飞,江鸢北细嚼慢咽吃着早餐,声音寒凉得很。 “吕腾飞,你这么怕猫,难道是因为猫的存在,会时刻提醒你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你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的肮脏事迹?” 江鸢北声音响起,淡淡的,像是从远处飘来,飘飘渺渺。 吕腾飞听清楚了,他猛地看向江鸢北,那眼里满是危险气息逼急。 他心下一片森然恐惧,也深知江鸢北是真的留不得了。 她能说出这些话,那多少说明,当年的事,她已经在查,或许已经有了眉目。 那件事,无论怎样,都不能叫江鸢北查了出来。 他必须赶在她查出来之前,将她除掉,以绝后患! 江鸢北的话戳中了吕腾飞心里不能见光的秘密,他目光森沉的看了江鸢北,那一眼足够久,久得怎么弄死江鸢北,他心里已经有了详细计划。 他不会让她死得这么容易的,他要好好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活如蝼蚁,连狗都不如。 “江鸢北,你真像你妈!”像她一样的该死。 丢下这话,吕腾飞拉着蒋菲菲自顾上楼。 跨上台阶前,他目光凶狠的瞪了眼餐桌上宣誓主权的江布偶,恨不得将这只毛剥皮抽筋,放进油锅炸。 被吕腾飞恶狠狠瞪着的江布偶停止舔爪子,冲吕腾飞龇牙咧嘴后跳下餐桌,飞驰在地面之上。 一路疾行来到吕腾飞脚边,爪子利落抓着吕腾飞衣服往上爬。 ‘啊’,惨叫声响起,吕腾飞双手捂脸,血顺着手腕向下滴落。 抓了人的江布偶跳下地面,懒懒伸了懒腰,慢条斯理怡然自得的走向江鸢北,跳上椅子趴着。 爪子刚刚抓过吕腾飞,它嫌脏,不打算舔了。 蒋菲菲看了吕腾飞,一脸心疼着急,“老公,你别捂脸,你让我看看你脸……” 她的话在看到吕腾飞被挠破,脸上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后,眼睛瞬间就红了。 “我们去医院,我们得去医院……” 这个时候,江鸢北和猫的事,已经不再重要。 吕腾飞蒋菲菲走了,餐桌气氛未受影响。 江鸢北眸子懒懒扫了江布偶,放了一个奶黄包在它面前,“你倒是个忠心的。” 看着面前的奶黄包,江布偶抬起脑袋看了江鸢北,懒懒叫了一声:“喵~” 小爷不是忠心,小爷只是扞卫身为猫的尊严! 莫陌看了江鸢北,打了手语问她:【这样,没关系吗?】 江鸢北摇头,声音冷得很:“相看两相厌的人,注定了剑拔弩张。无论我做了什么,他们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得受着。” 这是他们欠她的,也是她此行回帝都的目的。 徐奶奶之死,妈妈的死,她的走丢,种种一切,是该有个了断了。 江家养了十几年外人,如今也该是收利息的时候了。 冲莫陌一笑,江鸢北眸子寒凉彻冷:“我回来,是来复仇的!”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物理天才吕南隽 第一医院。 看着吕腾飞处理好的伤口,蒋菲菲坐在一旁拿着手帕偷偷拭泪。 来医院的路上,她看着吕腾飞血流不止的伤口,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在她看来,她最喜欢的莫过于吕腾飞这张脸,这要是毁容了,那得多…… 打了针,吕腾飞放下袖子,拿起镜子看着脸上的绷带,眼里是滔天的恨意。 拿着镜子的手青筋凸起,他一把放下镜子,握住不停颤抖的手。 医生替吕腾飞处理好伤口问题,看了二人,很是识趣的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给二人足够空间联络感情。 吕腾飞看了背对自己嘤嘤哭泣的蒋菲菲,不由得内心一片柔软。 他起身走向蒋菲菲,从身后抱住她,声音温柔:“别哭了,我没事,一点皮外伤,会好的。” 听到他的声音,蒋菲菲转过身依偎在他怀里,声音略带哭腔:“那么大那么深的伤口,得多疼呐。老公,我心疼你,我难受……唔……” 蒋菲菲被他吻得欲.火.焚.身,燥热难耐,却也知道这是在医院,在医生办公室。 他们就算情难自禁,也不难丢了身份和分寸在别人的地盘做情爱之事。 她抓住吕腾飞的手,恢复了理智,纵然眼里还夹杂着情.欲,却是一脸严肃认真,“老公,不可以,不能在这里……” 她话没说完,再度被吕腾飞吻住,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 办公室外,出门的医生看了里面一幕,头疼扶额。 他就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二人留点空间,可也不要这么过分吧。 就在他苦恼于该怎么打破里面尴尬不忍直视的一幕时,余光看到同事从走廊一侧走来。 他迈脚走了过去,人还未开口,同事已经说话:“楼上病房出了点事,你得跟我走一趟。” 不等医生拒绝,同事已经拉起他朝电梯走去。 看着合上的电梯门,医生心里默默替吕腾飞蒋菲菲祈祷,祝他们好运,别被人撞破了他们的好事! - 吕南隽解了国家物理组物理题登上华夏日报的事,很快就在华夏引起了巨大轰动。 关于他的各种报道接踵而至,吕南隽这个名字,彻底在华夏火了起来。 关于他名字衍生的一系列个人战绩,直接一跃而上登上热搜榜首,位列前茅。 有关他的讨论,那更是热议不断—— “十九岁上大二,天才钢琴家,出身优渥,家世好人帅气,简直小说里手握男主剧本的男主人设。” “国家物理组的物理题,那可是江院士亲自出的,长达两年之久无人解出。这个吕南隽,怕是要成为华夏历史上最年轻的物理天才和院士了。” “物理天才,天之骄子,确认过眼神,是得不到我的男人。这一想,心里果断平衡了。” “据说下个月的国际钢琴研讨会,他作为代表,要出席演奏自己的钢琴曲,在南北饭店。嘤,果然优秀的人是越来越优秀的。” …… 刷着平板看着评论,听着病房外吵得不可开交的声音。 病床上,吕南局那垂下的眼里满是笑意。 “北北,哥哥真是太喜欢你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她,我挺喜欢 “怎么个喜欢法呢……” 指腹摩挲着嘴唇,吕南隽朝病房紧闭的门看了眼,而后移开,落在窗外那棵大树上。 “若是可以,哥哥多想跟你分享这份喜悦,亲眼看一看你震惊的表情。” “只是,哥哥怕吓到你。也不知道你的病情怎么样了,还有气吗……” 自言自语后,吕南隽低头低低的笑了,那笑温柔入骨。 配着他那温文尔雅的长相,若是有女生在场,一定被迷得七荤八素忘乎所以。 江鸢北出院的事,吕腾飞蒋菲菲也没跟吕南隽说,吕南隽也没问。 于他而言,他目前最重要的是,可远非江鸢北是否健康,是否安然无恙。 而是他声名鹊起,急需要公关打造的知名度,以及迎接这到来的关注。 将平板放在桌上,吕南隽躺下枕着枕头,很是享受的听着外面传来的喧闹。 华夏日报刊登了他的光辉事迹,他火了,吕南隽这个名字火得一塌糊涂,直接在华夏掀起了一阵物理热潮。 至于门外的吵闹,不过是嗅到了商机的记者媒体要采访他。 因为他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处于恢复状态,所以医院保安将记者媒体拦截在外,没让人闯进来打扰他的宁静生活。 他已经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要接受各大媒体采访,登上各大杂志露脸。 只是现在不行,比起现在疯狂的名利诱惑,他很清楚把身体恢复好才是重中之重。 桌上手机震动,他拿起看了—— 【事已替你办妥,该我的报酬,记得补上。】 消息是吕南隽同伴发来的,如果吕南灵在的话,一定一眼认出来给吕南隽发消息的人正是昨晚跟她聊天的黑暗。 看着黑暗的消息,吕南隽嘴角勾起一抹笑,【谢了,报酬稍后补上。】 帝都某公寓楼,灰暗房间一角,唯一光亮是电脑显示屏折射而出的光。 【江鸢北,你妹妹?】 手枕于脑后,吕南隽盯着黑暗的消息,【确切的说,同父异母的妹妹。怎么,对我妹妹很好奇?】 消息发出去,吕南隽陷入了沉思,他依稀记得,对面的人,是喜欢…… 黑暗:【她,我挺喜欢。】 吕南隽笑了,笑得眉眼极致入骨的温柔,那副样子简直不要太迷人,【巧了,我也挺喜欢。不过,你别动她,也别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猎物。】 房间里,黑暗看了吕南隽回复的消息,嘴角稍稍勾起。 “有趣极了!” - 吕南灵站在病房外看着前方沸反盈天的一幕,眼里一片冷意嘲弄。 她脸色苍白,却不减五官的清丽脱俗,“一群蠢货,都当吕南隽是宝呢,争先恐后的想要采访。” 略讽话落,吕南灵笑得讽刺,“这个宝,身上可背负着一条人命呢!” 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眼孔,吕南灵手覆上揉了揉,“采访吧采访吧,站得越高,摔得就越很。” 低头痴痴笑了,吕南灵最后看了眼将吕南隽病房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媒体们,转身回了自己的病房。 回了病房,吕南灵躺回床上。 看了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再过十分钟,就是奶奶的葬礼仪式开始。 闭上眼,吕南灵喃喃自语:“老东西,你在下面好好看着,看我怎么毁了你引以为傲的孙子儿子!”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瘟神,晦气 一出精彩好戏结束,得到释放的吕腾飞只觉神清气爽,脸上的伤也不觉得痛了。 拉上裤子拉链,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绝对来支事后烟。 在别人的地盘,做喜欢的事,简直不要太惊喜刺激。 他回头看了蒋菲菲,后者正在穿衣服,刚刚结束一场激战,她是满脸潮红,一眼春色诱人。 就看了这一眼,吕腾飞觉得自己又有感觉了。 抬腕看了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就到十点,也即是妈的葬礼开始时间。 从医院赶去葬礼现场,再快也得是十分钟的车程,所以他们注定是要迟到了。 既然迟都迟到了,那就再来一场,干脆迟到个彻底。 反正,他不在,他的人会负责处理好一切事宜。 这一想,他朝着正在整理衣服的蒋菲菲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将人摁趴在办公桌上。 蒋菲菲还要说些什么,已经来不及,箭在弦上,已经脱弦而出。 就在他二人热情高涨时,关上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李医生,手术快开始了,陈医生他们让我来通知你一声,你……” 护士嘴里的话在看到推开门后,办公室里正在上演的一幕,彻底没了声。 看了吕腾飞夫妇,显然护士也没料到门推开里面会是这番光景。 她足足愣了几十秒后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打扰了,那个,你们继续,我一会再来。” 话说了,她忙往后退,顺带将门关上。 转身就往来的路走,手拍着胸口,只觉得刚刚一幕实在是晦气。 虽然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没看到,只要一想到二人在做的事,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只觉得令人恶心作呕。 她走了没多远,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李医生。 看到李医生,她加快脚步迎了过去,“李医生,手术快开始了,陈医生他们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把话说了,护士回头看了眼身后,转过头看了李医生,“李医生,你办公室……” 实在是难以启齿,护士没了下文。 看她这样子,李医生猛拍脑袋,怎么就忘了那对夫妻了。 看护士这样子,八成是不小心撞见了,头疼扶额,李医生道:“今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对谁也不要提起来。他们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是你我能惹的。” 护士听了,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忙了李医生。” “去吧。”送走了护士,李医生看了自己的办公室,头疼转身,往手术室那边走。 那两位瘟神,真是叫人头疼。 - 李医生办公室。 彻底释放了欲望的种子,吕腾飞整理仪容后看了蒋菲菲,声音略狠。 “刚才那小护士,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 擦拭身体后,蒋菲菲套上裙子,转身替吕腾飞整理领带,“看清楚了。” 温柔媚骨的声音落下,蒋菲菲问:“怎么,要灭她的口?” 吕腾飞摸了一把蒋菲菲滑嫩的小脸,“那倒不必,小小一个护士说的话,没人会信。不过,以防万一,小小警告还是要的。” 话说了,吕腾飞摸摸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妈的葬礼了……”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看了来电显示,滑动屏幕接听,瞳孔猛缩:“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商爷给的惩罚 吕腾飞蒋菲菲赶到葬礼现场时,现场一片狼藉。 熊熊大火疯狂燃烧,浓烟滚滚,方圆之地全是大火燃烧建筑物的味道。 前来悼念吕老夫人的宾客们站在燃烧的建筑物之外,看着眼前这场大火,那叫一个心有余悸。 “真是晦气,来参加葬礼,差点没把自己葬身火海了。” “好端端的突然起火,一点预兆都没有,这是与人结仇结怨被人私下报复了?” “嘘,可别乱说。这是江家,就算再不如从前风光,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这样子,多半是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引起火灾发生。” “什么江家啊,不过是霸占了江家一切的吕家人罢了。那没被救出来,尸首葬身大火的吕老夫人可是姓吕,不姓江。” “这下好了,倒是省了送去殡仪馆火化的费用了。” …… 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之声不断,吕腾飞蒋菲菲一路疾行,来到事发中心。 那些议论纷纷的宾客们一见到二人,一个个瞬间噤若寒蝉,没人在继续议论。 火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每个人脸上都红通通的,高温烫人,每个人都觉得燥热难耐。 汗水浸湿衣服,衣服贴着身体,身上湿黏黏的不舒服。 吕腾飞一出现,他的下属就朝人走了过来,停在人面前,态度恭谨:“老板……” 才叫了一声,后续的话都还没说,人就被吕腾飞赏了一巴掌。 被打一巴掌,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面色未变,只是扶正了被打歪的墨镜,“属下办事不周,还请老板惩罚。” 吕腾飞欲要在给人一巴掌,蒋菲菲及时拉住了他,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老公,我看这事,事出反常。” 话说了,蒋菲菲放下拉着吕腾飞臂肘的手。 双手抱胸,蒋菲菲迈开脚离大火燃烧不断地建筑物靠近一些。 看着这连片烧起来的建筑物,那双眼保养极好的眼里已经猜到了发生些什么。 火灾过去二十分钟肯定是有了的,可是现场除了他们的人,其他连个对火灾进行施救的人都没有。 报警电话肯定是打了的,可是目前为止,并未看到消防人员身影。 而且,这被大火牵连的建筑物,不是朝一个方向烧起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周密计划了这场火灾,完全不给他们施救机会! 转身,蒋菲菲看了吕腾飞,朝人走过去挽着他手臂,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商爷。”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是商爷给的警告和惩罚。 大致是不允许他们为婆婆举办葬礼的,这是个警告,他们如果不照做,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 吕腾飞心下一颤,满眼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商爷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打断吕腾飞的话,蒋菲菲道:“不然你以为,好端端的,妈的葬礼怎么会起了大火。距离火灾发生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为什么除了我们的人,现场连一个施救人员也没有?” 闻言,吕腾飞心下大骇,瞳孔剧烈收缩,“为了一个江鸢北,商爷竟然做到这个地步。看样子,江鸢北是真的留不得了!” 这种祸害留得越久,他们就越危险……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商爷娶她都是可能的 蒋菲菲本是想制止吕腾飞的,转瞬想了想,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就他二人听得到,也无大碍。 这一想后,她就没加以制止,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是啊,她跟商爷才认识多久呢。就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商爷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这要是继续任由二人感情发展下去……” 蒋菲菲内心恐惧油然而生,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怕是,让商爷娶了她都是有可能的……” 商爷是谁,帝都出了名的阎罗王,出了名的不念人情的大魔王。 得罪他的人,基本难逃一死。 就算侥幸逃过一劫,余生也不过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那些爱慕他的名媛淑女数不胜数,他却是一个都瞧不上,女人于他而言,更多是麻烦和累赘。 甚至更有传言说,商爷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这个传言一出,直接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毕竟,商爷活到二十五,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一直都是孑然一身。 只是,正是这个大家传闻中不近女色,视女人如草芥的男人,却对江鸢北青睐有加,宠得令人发指! 要不是亲眼所见,要不是这事就发生在身边,蒋菲菲怎么也不会信了商爷这样一个人—— 竟然也会有坠入凡尘,走下神坛,为了一个小女生打破原则和常规。 这一细想,蒋菲菲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明明身后就是熊熊大火,她却是觉得寒凉入骨,从脚底蹿上天灵盖的寒冷。 她看了吕腾飞,手伸出去握住他的手,“老公,江鸢北是真的得毁掉的。我们驾驭不住她,留着她活着,无异于是我们自己在自掘坟墓。” 光是想一想那惨淡的结局,她就觉得害怕。 她努力了大半辈子,不可能中年晚年生活戚戚惨淡的。 她好不容易熬死了江烟,熬走了江鸢北,让自己和两个孩子名正言顺。 做不到,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将这一切拱手相让,让一切回到原点,回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所以,江鸢北必须得死,得下去陪江烟。 吕腾飞没回蒋菲菲,视线越过她看着渐渐消下去的大火。 可笑也讽刺的是,一切烧得差不多,几乎没什么可挽救性时,早该来灭火的人,才姗姗来迟。 看着被大水浇灭的火,看着一地狼藉,吕腾飞眼微微眯起,眼里凶光毕现:“现在这个局面,我们该怎么走呢?” 既是商爷的警告,那老母的葬礼,是不能再继续了。 难道,就连老母入葬,给她寻一个黄金地段的入葬点,也是不可以的吗? 他这会,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频频会被帝都各大庙宇拒绝了。 这其中要说没有商爷的手笔,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商爷,为了一个女娃娃,竟做到这个地步,真是叫他大开眼界。 可惜啊可惜,可惜江鸢北两岁走丢,未曾在他身边长大成人,未曾受他控制。 不然,她能得商爷喜欢,于他而言,是一桩美事的。 蒋菲菲回头看着沿着她跟吕腾飞站的位置流过来的一滩黑水,眼露厌恶之色,“老公,我们目前为止,只得委屈了将妈的灵位和骨灰带回家供奉着。” “等这一切画上句号,再另选好日子将妈下葬,入土为安。”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北北忘了她 江家。 二楼露天阳台,绿植遍布一地,阴凉一角,随风晃荡的两个秋千上。 莫陌穿着粉红色圆领卫衣,内搭白T,下半身则是一条米白色的短裤,脚上一双小白鞋。 白嫩小腿随意搭在秋千边缘,随着秋千的浮动轻微晃动,在光的照耀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她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时事新闻。 至于江鸢北,一贯的着装,黑色工装裤,黑色靴子,上身短款黑T。 一头如瀑长发随着她趴着的姿势倾泻而下,随风而扬,在空中呈现出美丽的弧度。 她趴在秋千上,在她面前放着报纸,她正翻看着报纸。 将华夏日报看完后,江鸢北不再继续趴着,改为盘腿坐在轻微晃动的秋千上。 手托腮,她目光所及,正对在刷平板的莫陌。 似有所察,莫陌停止了看平板,她抬起头往江鸢北看了过来,【刘老师,死了。】 她正好也在微博上看到了这则消息。 江鸢北点点头,声音淡淡的:“死在去看吕南隽的那家医院。” 她知道,刘俊伟之死,与吕南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甚至于,刘俊伟会去第一医院找吕南隽,多半也是因为那道物理题。 只是,吕南隽究竟是怎么拿到的物理题解题思路和步骤的? 难道,是刘俊伟这里泄露出去的? 这个念头一浮现,江鸢北立即否定,可能性基本为零。 刘俊伟作为物理狂人,不会去做这种事,也不屑于去做。 那只能说明,刘俊伟看到华夏日报登的消息,发现了端倪,去找了吕南隽。 在这个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当事人最是清楚了。 莫陌放下平板下了秋千,来到江鸢北这里,坐在旁边空出来的位置上,【吕南隽,解了国家物理组出的那道物理题。】 江鸢北看了坐过来的莫陌,眸子淡淡看她,“解了就解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莫陌打了手语未停,眉头直接皱了起来,【那道题,吕南隽不可能解得出来的。】 跟出题者一模一样的解题思路和步骤,这世上是没有这么巧合的事的! 不是她对吕南隽6能力产生质疑,而是这是赤裸裸的事实和真相:吕南隽,真的解不出来。 江鸢北眼里划过一抹异色,她伸手捏了捏莫陌的脸颊,“为什么不可能?” 莫陌觉得难受,愣愣看着江鸢北,北北忘了她们,忘得一干二净。 见莫陌眼里流露出失落难受,江鸢北心脏猛地一缩,一些片段划过,却什么也抓不住。 这种没来由的情绪,叫她莫名烦躁。 【刘老师的案子,我哥接了。】没回答江鸢北的话,莫陌转移了话题,【我哥身份特殊,按理,这起案件,根本到不了他这里,由他来接手。 可是,不该的事,发生了。】 她多希望,北北能懂她的暗示。 她也知道,希望不能抱太大。 江鸢北看着莫陌,知道她意有所指,“你能联系一下你哥哥,跟他说一声,我跟你要去趟局里,想亲眼看着刘俊伟尸首解剖。 你问问他,可以安排吗?” 莫陌点头,下了秋千拿了平板给徐玉文发消息。 江鸢北从秋千上下来,将报纸折叠好,眸子里一片冷然。 没想到,让贺斐他们做的事,竟会间接导致刘俊伟死亡。 那个物理痴……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商爷:多看点偶像剧 帝都一中火锅店。 二楼一角,苏洋出现时,商榷南正看着电脑显示屏寒着一张脸,周身气息低冷得要将人冻成冰块。 面对这寒气逼人的低气压,苏洋早已习以为常。 他丝毫不受影响的走向商榷南,停在人的左手边,声音沉稳汇报消息:“爷,事已办妥。吕腾飞那边,已经停止葬礼举办。” 苏洋话说了,他看了脸沉得可以滴墨的商榷南。 视线移开,落在电脑显示屏上,看了一眼,苏洋便移开了视线。 爷何时对吕南隽的事这么上心感兴趣了? 苏洋从电脑显示屏上看到的消息,是吕南隽登上华夏日报的消息,以解了国家物理组的物理题,以物理天才之称登上华夏日报的消息。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洋想了想,继续汇报。 “徐玉文来消息称,小鸢北和莫陌要去法医事务所,想要亲眼看刘俊伟尸体的解剖过程。” 话自苏洋口中说出来,他竟觉得有几分的暴戾血腥。 小鸢北和莫陌两个女生,真是不太适合去那种地方,那群大老爷们,成天跟尸体打交道,哪会照顾两个娇滴滴的小女生啊! 尸体解剖过程,可谓是血腥至极,两个小女生去看,真怕她们产生生理不适,留下心理阴影。 苏洋后面提及的事跟江鸢北有关,商榷南这里有了反应,他关了电脑,从椅子上起身。 寒凉的眸子从窗外那片正在凋谢的樱花林扫过,声音生冷温沉:“回了吗?” “没。”苏洋回了话,解释道:“徐玉文做不了主,毕竟尸体解剖的整个过程血腥不说,极容易给人带来生理不适。他的意思是让我问问你,可以答应吗?” 垂头摩挲着指腹,商榷南声音冷冽攸冷:“让他同意,下午给你放假,不需陪着。” 话丢给苏洋,商榷南看了窗外的天气,拿起放在一旁的伞,又从书架柜上拿了一盒巧克力,这才离开房间。 苏洋转身跟了出去,“我约的人是下午六点,现在尚早,不急。” 商榷南走在前面,听了苏洋的话,那生冷眉眼里掠过一抹异色,他脚步稍停,侧眼看了跟上来的苏洋,“女人?” 被商榷南直白的问,苏洋也没隐瞒,诚实点头:“嗯。” 商榷南眸色未变,矜冷禁欲的看着苏洋,“喜欢?” 苏洋再度点头:“是。” 他对女生上心的例子几乎为零,唯有这个姜戚。 她一出现,就让他知道,如果抓不住这个机会,他这一生都会后悔惋惜,也不会再有那种心跳加速不受控制的感觉出现。 听到钢铁直男苏洋的话,商榷南眸色深了深,“给你放假,提前下班,去做准备,祝你好运。” 难得他话多,苏洋感动极了。 抬腕看了时间,距离跟姜戚约定的时间,至少还有好几个小时,他也不急。 这一想,苏洋迈脚跟上下楼的商榷南,“爷,我跟她就是去打篮球,然后一起吃个饭,没什么好准备的。” 这话一出,标准的直男思维。 商榷南停在楼梯间,声音生冷寒凉:“把你看报看新闻看军.事.频道的时间挪一点看偶像剧。” 苏洋懵了,一头雾水,“为什么?” “你想跟她处成兄弟,我衷心祝福。” “……”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梁少 江鸢北莫陌从江家离开后没多久,一辆豪车停在了江宅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灰色西装,戴着墨镜,斯文干净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来到江宅大门口,按下门铃,等待宅院里的人回应。 门铃按响,归于平静,宅院里的人却是迟迟没有动静。 因为吕老夫人的事,江宅的佣人全部去了葬礼现场招待客人,偌大江家除了一个江布偶,愣是没有一个人在。 只能说男人运气不佳,来的时间正好与江鸢北莫陌出门时间相互错过。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鸢北莫陌去过的鬼屋认识的梁文俊。 他来,是为了见一见江鸢北,跟她商议将她写的剧本拍摄成电影的事。 剧本是很完美,但是并不符合作为一部电影的规范和标准,他还需要江鸢北这里给剧本进行润色和增加精彩剧情。 这件事,唯有交给江鸢北来做,才能达到百分百的完美度。 交给别的人,就算他们是华夏最顶尖的编剧,也无法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因为,江鸢北给的剧本,是华夏这些顶尖编剧中,没有人可以达到的高度。 不是他瞧不起这些被冠以金牌编剧的编剧们,而是江鸢北给了他足够大的惊艳和惊喜,这波期待值已经爆满。 以至于他对待其他编剧,已经没了从前的期待。 他按了三下门铃,站在门外等了许久,就是没人前来开门。 摘了墨镜,梁文俊那清澈明亮的眼里掠过异色,这么大一个家,按理不该没人。 可若是有人,怎么门铃响了那么久,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真的没人,都出门了? 可是,出门时,他有查过,江鸢北是在江家的。 是因为确认人在江家,他才亲自开车前来登门拜访。 ‘吱呀’,就在他遐想之际,刺耳刹车声响起,他闻声回头看去。 见他停的车后,一辆骚气只差将老子有钱四个字写在车牌号上的车停了。 那辆车后,跟着停了三辆大型车。 车门打开,吕腾飞蒋菲菲从车上走下来,吕管家怀里抱着一个用布抱着的黑色盒子。 吕腾飞下了车,看了站在宅院门口的男人,他忙迎了上去,“梁少,什么风将你给吹来了?” 吕腾飞是认得梁文俊的,梁氏集团的大少爷,世人称一声梁少。 担得起梁少这声称呼,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实力极强,没有依靠家族势力,凭借一己之力让自己的公司在帝都占据一席之地,打入华夏二十强之列。 总而言之,这也是个厉害的主,是他吕腾飞得好好招待,不能得罪了的。 从前江烟在时的江家,何须如此,只是江烟死后,江家到了吕腾飞手里,声望地位大不如前。 梁文俊看了吕腾飞,手背在身后,朝人点头示意:“我来找江鸢北,她似乎不在家。” 一听是跟江鸢北有关,吕腾飞就觉得腮帮子可酸。 江鸢北江鸢北,又是来找江鸢北,跟江鸢北有关的人。 心里极度不舒坦,吕腾飞面上却未显露半分,他看了梁文俊,笑着说:“今天是周末,估计跟同学出门了。不知梁少找她什么事,若是不介意,可以跟我说。 等她回来,我代为转告她,让她联系梁少。”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你这管家,倒有几分像你 生怕怠慢了梁文俊,吕腾飞是态度上放得很低,赔着笑脸。 他这副做低伏小的样子,叫梁文俊看了,只觉得唏嘘不已。 想当年,江阿姨尚在世时,江家何需如此。 谁见了江阿姨,对江家不得卖几分薄面的。 可如今啊,没了江阿姨的江家,真是江河日下,一年不如一年,可悲可哀。 江鸢北是回来了,可终究是物是人非,一切已不如初。 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江鸢北可以重振江家,让江家重拾当年江阿姨接管时的风光和荣耀。 可惜啊可惜,江鸢北离开江家了无音讯十六年。 这十六年间,江门食府,江氏集团早已被吕腾飞一家子嚯嚯得不成样子,早不复昔日的辉煌。 江鸢北纵然天赋异禀,人极为聪明,到底是没有经验的。 十八岁的她,又怎么能做到力挽狂澜,拯救江门食府和江氏集团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只怕是她自己,身处在这个家里,都是举步维艰,处处碰壁遭刁难。 这一想,梁文俊心里挺不是滋味,颇有些对于江鸢北这个妹妹的同情和可怜。 亦或者,作为剧本杀的忠实粉丝,他惜才之心泛滥,对江鸢北生了怜悯之心。 梁文俊看了眼吕腾飞,墨镜带上,他嘴角擒着一抹笑,“不必,她既不在,那我下次来。” 对于吕腾飞这一家子,梁文俊是信任不过的。 看他们这副嘴脸,一肚子的坏水,信不得。 听了梁文俊的话,吕腾飞也不强求和勉强,只是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梁少了。要是梁少不介意,可以晚些时候来。 鸢北这孩子,才回帝都,对什么事都感到新鲜,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不过她玩归玩,晚上是一定会回家的。” 这话另一层意思就是告诉梁文俊,江鸢北很爱玩,心野行为浪。 还有就是,你真要找她的话,如果你不嫌麻烦,可以晚上饭点时间来。 作为父亲,他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也不知道他到底用意为何。 梁文俊嘴角那抹笑越发耐人寻味,他看了眼蒋菲菲,继而目光落在怀抱骨灰盒的吕管家身上。 盯着人看了三秒,梁文俊收敛了嘴角那抹笑,墨镜下的眼里一片嗤笑。 “这倒不必。”否了吕腾飞一番假好意,梁文俊手揣兜,“她是要上学的,顶多我明天走一趟一中,亲自去找她。” 他用了亲自二字,算是给足了江鸢北面子,也变相性透露了自己对江鸢北的态度。 他既不愿,吕腾飞也不勉强,连连点头应道:“也好也好,她在高三一班,可能要麻烦梁少自己跑一趟了。” 对于他费力讨好的话态度,梁文俊是不予理会,只是说:“你这管家,倒有几分像你。” 丢下这引人遐思误解的话,梁文俊人已经上车离开,只留下汽车尾气刷刷存在感。 直至看不到梁文俊的车了,吕腾飞脸上笑容瞬间无,他微眯着眼看着梁文俊离去的方向。 “他来找江鸢北,又是为了什么?” 他是发现了,隔三差五,就有身份不简单的人来见江鸢北。 蒋菲菲垂眼思考,略作思索后回:“兴许,江鸢北回帝都的消息,已经走露风声。那些昔日与江烟交好的朋友们,都想来看一看已故老朋友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江烟厉害之处 “估计是怕自己年纪大,冒然出现会吓到江鸢北。所以啊,特意派了家里晚辈亲自前来……” 蒋菲菲的分析,也不无道理。 江烟当年在帝都,可是极受欢迎的,号召力强,话语凝聚力高。 几乎整个上流社会的豪门圈,十个人里占一半以上的人跟她都是朋友。 当年江烟去世,那些好朋友们,无论是单身还是非单身的,都纷纷出席江烟吊唁现场。 甚至是在江鸢北后来走丢之后,那些江烟的好朋友们,各自派出家族暗卫帮助寻找江鸢北。 一找就是好几年,只是后来,真的找不到人了,这事才作罢。 那几年,可谓是吕腾飞和蒋菲菲最为煎熬最为痛苦的日子,比江烟活着还要煎熬痛苦。 蒋菲菲和两个孩子进入江家,也是在江烟去世三年之后,才名正言顺住进江家的。 也是从那时候起,昔日与江氏集团江门食府合作往来密切的诸多公司,纷纷在合约终止之后不再续约。 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才导致了江氏集团江门食府如今的江河日下,今不如往。 要是放在从前,吕腾飞见了梁文俊,压根不用做低伏小,反而可以趾高气扬的等着梁文俊笑脸相待。 蒋菲菲的话,无疑给吕腾飞敲了一记警钟,“无论你分析得对错,你我皆知,江鸢北在帝都待得越久,我们的末日也就越近。 也许,我该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江鸢北,对她的一举一动进行监视。我绝不能在容许今天的事,再继续发生第二次。” 若是叫那群人联系上江鸢北,给江鸢北撑腰,那他…… 如今的江氏集团也好,江门食府也罢,虽是在他手里,可他终究只是个临时管理者,并非真的老板。 江鸢北,她才是那个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蒋菲菲颔首点头,声音温柔:“我知道。” 话落,蒋菲菲又道:“妈的灵位和骨灰盒,要带进家里吗?” 蒋菲菲是一万个不乐意的,这些东西带进家门,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只会将厄运和霉运带进家。 他们本身就已经足够不幸了,还要这么做的话,只怕会雪上加霜,厄运连连。 生怕吕腾飞多想,蒋菲菲解释道:“你知道,隽儿和灵灵马上就要出院回家静养。将妈的骨灰盒和灵位摆放在家里,我也是怕……” 吕腾飞望向吕管家,视线落在他怀里抱着的骨灰盒和灵位牌上。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吕管家那张脸,吕腾飞愣了下,脑海里浮现梁文俊走时的话—— “你这管家,倒有几分像你。” 吕腾飞眼里一闪而过的冷笑,只怕梁文俊还不知道,吕管家是他大伯一家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遗孤。 老母心疼可怜,就一直带在身边养着,几年前送来帝都,在江家做管家。 吕管家被吕腾飞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冷笑给吓到了,他表现得镇定自若,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吕腾飞已经开始怀疑,他也该为自己备一条后路了。 然,吕腾飞所想与吕管家所想,压根不是同一件事。 只能说吕管家心里有鬼,所以做贼心虚,才会往深了想。 吕腾飞头疼犯了,他揉揉眉心,对吕管家道:“你带着老夫人的骨灰盒和灵牌离开,去找一间小寺庙,多花点钱,寄存一段时间。等家里的事处理妥当,我在找个吉日把母亲接回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许是觉得自己这话有愧于心,吕腾飞瞬间变脸,神情变得悲怆。 他伸手抚摸着吕老夫人的骨灰盒,悲痛万分,痛心疾首:“妈,你一定能理解儿子的。儿子也是有苦衷的,只能先委屈您一段时间了 您放心,等儿子处理好家里的这些事,儿子一定亲自将您接回家。您放心,您在天之灵,也请保佑儿子,儿子一定会把江鸢北带到您灵位前,亲自向您赎罪。” 干嚎了半天,他硬是没挤出一滴眼泪来。 装模作样的虚抹了一把眼泪,吕腾飞拍拍吕管家的肩膀,“就拜托你了。” 吕管家将吕腾飞一系列行为尽收眼中,权当看个卖力表演的小丑登台演出一般,“老爷请放心,我一定会给老夫人找一个非常好的寺院。” 蒋菲菲也走了过来,对于吕管家像吕腾飞的事,她也是察觉到的。 不过,由于两人是堂兄弟关系,这像,也说得通。 看了吕管家,蒋菲菲微微颔首,声音温柔:“拜托了。” 看着夫妻二人,吕管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老爷夫人客气了,这是我作为下人应当做的。作为江家管家,我有义务将这事做好。 既是为了老夫人,也是为了老爷夫人的赏识。” 吕管家的话,很让吕腾飞和蒋菲菲喜欢,吕管家能成为江家管家,也不无道理。 就他平时管理江家上下,言行举止,说话艺术,吕腾飞蒋菲菲是非常满意的。 夫妻二人合伙演了一出好戏后,吕腾飞与蒋菲菲转身上车去了医院。 吕管家坐在车里,吕老夫人的骨灰盒和灵位牌被他放在副驾驶位上。 搭着方向盘,手肘靠着车窗,手摩挲着嘴唇,吕管家声音略讽,“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儿子,却在你死后,尸骨未寒的情况下,作出这些事来。 你在下面看着,有没有觉得寒心呢?” 摸了烟和打火机,吕管家坐在车里点燃,开始吞云吐雾。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车里全是缭绕着的烟雾,将手里的烟换了只手。 在车窗外抖了烟灰,吕管家吸着烟迷着眼,侧过头看放在副驾驶上的骨灰盒,“想必你也不会觉得寒心,你以他为傲,他做什么,你都是无条件支持的。” 用手指头捻灭了烟头,吕管家抽了纸巾包裹着烟。 “他对我的身份起疑了,我该为自己谋条后路了。你在天之灵也别怪我,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依附你们活了太久,如今也想为自己活一场。” 他跟吕腾飞之间,若是都想在帝都有立足之地,必有一人得消失。 “你的儿子如果最后出了什么事,你也别太难过。毕竟,就冲他们夫妇做过的那些事,真要细究气来,他们是是完蛋了的。” 喃喃自语后,吕管家弯腰将骨灰盒用安全带固定好。 尔后,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江家别墅,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吕管家手靠在车窗上,指腹摩挲唇瓣。 “你说,我是该跟江鸢北合作呢?还是不该……” 自言自语后,吕管家看了眼副驾驶位上的骨灰盒,笑得些许的坏。 “可似乎除了她,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江鸢北可厉害着呢,与她合作,是我的不二之选。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骄傲自豪的儿子对我起疑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她会成为威胁 开往医院的豪车里。 闲下来的吕腾飞,终于可以将他这几天落下的报纸一一看了。 将落下的报纸内容一一看了,吕腾飞将报纸折叠后放好。 蒋菲菲吹着凉风,回头看他,见他折报纸的手微微发抖。 她心下觉得奇怪,便出声问他:“老公,是出什么事了吗?” 话问出口,蒋菲菲只觉得异常头疼。 这段时间,随着江鸢北的到来,他们这边是频频生出事端出意外。 先是与合作方的货源被徐玉文的人截胡,继而是他们的货源窝点被发现销毁,忠心的下属也被抓了不少。 为了不被供出来,他们也只能忍痛割爱,派人将人灭口…… 这一波操作下来,他们损失上亿,可谓是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偏生损失惨重,他们还不能报警,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个风头,他们也不敢贸然有所行动,只得静观其变,将自己的尾巴藏好,以免祸及自己。 前两次的事,无一例外都有在华夏日报上刊登过。 所以蒋菲菲见吕腾飞看完报纸后状态不对劲,心生担忧,便询问他。 这几天因为吕南隽和吕老夫人的事,蒋菲菲是忙得焦头烂额,公司那边也没怎么分心留意。 对于吕南隽登上华夏日报,成为众人口中的物理天才等事,她是一概不知。 听了蒋菲菲的问,吕腾飞摇摇头,将单独挑出来的报纸递给她,“你自己看看,看完你就明白了。” 他声音不太对劲,像是刻意压制着快要爆发的喜悦,这让蒋菲菲疑惑。 接了报纸,蒋菲菲垂眼看着。 关于吕南隽的报道,是占据报纸封面的首页板块,蒋菲菲一眼就看到了。 这一看,内心的激动和喜悦难以抑制,她抬起头看着吕腾飞:“隽儿,他……” 吕腾飞点点头,那眼里满是骄傲自豪,“不愧是我吕腾飞的儿子。” 蒋菲菲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澎湃,一把抱住吕腾飞,“老公,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要进入国家物理组,成为其中一员了?” 光宗耀祖的事,他们隽儿简直做到了极致,完美得叫他们这做父母的自渐形秽。 “这是当然的。”肯定的话落下,吕腾飞搂着妻子,“只是可惜,他才做完手术,不能过于劳累。不然,我一定安排媒体报社采访他,大肆宣扬。” 这样一来,公司那边也能借助儿子的热度增加曝光度。 若是可以,他还可以将儿子打造成全明星,为公司增加收益。 不过,儿子有自己的想法,他不能这么做,一切得以儿子的主观意识为主! 松开吕腾飞,蒋菲菲眼里冒光,“老公,这事,你根本不需要担心。如今隽儿成为全民偶像,在华夏掀起物理狂潮。 我们只需等着,往后啊,该我们的利益和好处,是不会少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蒋菲菲看向副驾驶,对助理吩咐道:“将平板给我。” 助理停了话,从平板递给蒋菲菲。 接了平板,蒋菲菲埋头看了起来,了解了大致消息后,她抬起头看向吕腾飞,将平板递了过去,“你看看,因为隽儿的事,公司股票涨了不少。” 吕腾飞看着平板,蒋菲菲这里眼里情感复杂。 “灵灵,会成为隽儿前程似锦这条路上的绊脚石,会成为他的威胁……”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金牌法医胡煦 法医事务所。 江鸢北莫陌抵达时,正好赶上所里下午上班点。 徐玉文为了等二人,愣是提早来等着,中途未曾离开过事务所半步。 收到莫陌发来的消息时,他正整理刘俊伟现场拍摄下来的照片。 看到消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他的陌陌看血腥的解剖过程。 只是,他的陌陌态度坚决,无论他怎么劝,她就是要看。 他不用想,也猜到了要看解剖过程的人是谁。 无奈之下,他只得请示了爷。 毕竟,江鸢北是爷的小孩,他也怕他同意了二人看解剖过程,二人留下心理阴影,爷这里怪罪于他。 他以为爷那里会拒绝,谁料爷倒是爽快,直接让他答应。 既然爷都开了金口,他还有什么办法,只得是答应了。 带着案件资料,他开车来了法医事务所,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中午。 本来,他是要亲自去接莫陌和江鸢北的,但是他的陌陌不让,他没辙,只得自己先来等着了。 江鸢北莫陌出现在法医事务所,立即引来了那群大老爷们的目光关注。 二人身份,所里的人已经知晓,上面提前打过招呼。 为了迎接她二人的到来,徐少亲自到场迎接,还提前了几小时。 隐约大致知道二人来所里,是为了看下午两点半刘俊伟尸体解剖。 看着娇滴滴的江鸢北和莫陌,所里大老爷们实在无法想象她们一会怎么受得了那血腥的画面。 就是他们,刚接触这个行业时,那都是被恶心震撼得三天三夜吃不下饭,夜夜噩梦…… 怎么说捏,就是看到这么漂亮精致的女娃娃,他们于心不忍,动了恻隐之心。 见到莫陌和江鸢北,徐玉文从椅子上起身,朝二人走来。 停在莫陌面前,徐玉文稍稍低头,声音温柔:“吃过中午饭了吗?” 【吃过了。】手语回了徐玉文,莫陌没了下文。 她跟江鸢北来事务所的路上,在路边餐馆吃了米皮和肉夹馍,现在可撑。 气氛陷入了尴尬,徐玉文还想说没吃饭的话,他带她们出去吃。 他正要开口说话,视野暗了下来,他抬头看去,商榷南从外而来。 逆光而行,脸部轮廓叫人看不真切,身后金色暖阳照在身上,整体气息偏冷,一股子的矜欲高冷。 外面是酷热难耐的艳阳天,他却是携冰带寒。 他一出现,整个所里都变得异常清凉。 他缓缓而至,停在江鸢北的身旁,冷冽温沉的声音响起:“开始吧。” - 穿戴整齐的江鸢北等人站在解剖室,等着看刘俊伟尸体解剖过程。 负责尸体解剖的人,是华夏金牌法医胡煦,戴着眼镜,生得斯斯文文的。 他看了江鸢北和莫陌,觉得带她们进来观看解剖的商榷南和徐玉文是疯子,真不怕给人小孩吓自闭。 他懒得说,专职于自己的本职工作,为几人讲解刘俊伟身上不同程度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并不致命,初步推断,他的致命伤在后脑勺,伤他的作案工具,目前正在比对中。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棒球棍一类的东西……” 他讲解认真,观点独到,思维清晰,分析在理,认真做事时身上散发着迷人的光。 他的小助理,目光痴迷看着他,显然已被他认真的样子给帅到了。 “作案者,惯用左手,是个左撇子。”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北北头疼又犯了 “作案者,惯用左手,是个左撇子。” 讲解完差不多后,胡煦直起身看了几人,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从伤势来看,作案者心思阴暗,习武。受害者被重伤后,作案者没一击毙命,而是在受害者生命气息逐渐消亡的时间里,对受害者施以暴行,进行肉体上的虐待。 最后,在受害者气若悬丝之际,一个棒球棍落在受害者后脑勺,直接毙命。” 在生命的最后关卡,还要遭受来自肉体的折磨。 受害者遇难之前的苦痛挣扎,没有感同身受的人,是无法理解那样情况下的绝望与痛苦。 胡煦讲解中,江鸢北稍稍弯腰,近距离看着刘俊伟后脑勺及身上的伤痕。 她有留意到,在刘俊伟的皮肤表层,有着一圈很浅的暗色沉淀。 因为他身上受伤面积广,倒是很难让人留意到这些暗色沉淀。 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是血管破裂,血液在皮肤表层的堆积。 她微微偏过头,朝正在跟身旁助理交代什么的胡煦看了过去。 紧抿红唇翕动,“他不是死于后脑勺重击,而是死于心脏休克。” 冷清没有温度的声音在解剖室里响起,听得正跟助理交代事情的胡煦头皮一麻。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有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到了。 他一个大男人,成天跟尸体打交道的人,没想到竟然会被一道声音给吓到。 停下交代助理的事,胡煦转身回头,朝声音主人看去。 见江鸢北正弯着腰,与身体之间的距离离得很近,此时此刻,正歪着脑袋,一脸淡漠,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明明是个才成年的高中生,可无端却让他觉得这人不简单。 他来了兴趣,双手抱肘,暗自思忖,“哦,怎么说?” 江鸢北没说之前,他是有两个猜疑的,一个是他说出来的,一个是江鸢北说的。 只是,到底哪一个说法才是真的,等尸体解剖完,真相就能揭晓了。 江鸢北没搭话,她直起身往商榷南走去,她脸色稍显苍白,细密的汗爬上额头。 靠着商榷南,她声音略沉:“扶着我。” 听了她的话,商榷南搂着她,让她贴着自己,声音略带担忧:“我们离开?” “不要!”江鸢北身体重量全部倾向于商榷南,她大脑嗡嗡作响,像被两股力量撕扯,疼得她快要炸了。 刚刚,看到刘俊伟后脑勺的伤,她脑海‘嗡’的一下突然炸开。 记忆片段如潮水汹涌,如幻灯片走马观花一闪而逝,心脏位置隐隐作疼。 莫陌看着,强忍着要上前的冲动,紧握拳头站在原地。 商榷南摸了药接了徐玉文端来的水,生冷眉眼里尽染担忧之色,“北北,吃药。” 就着他的手,江鸢北咽了几粒白色药丸,顺带喝了水。 怕她累着,喂她吃药后,商榷南一个公主抱将她横抱于怀里。 江鸢北靠着商榷南肩膀,浑身发冷,脑袋就像是被人用工具强制凿开…… 见上一秒与自己说话的江鸢北下一秒突然恹恹的,像是随时可能会晕过去,还要说什么的胡煦沉默了。 靠着商榷南,江鸢北好受了些,她看了胡煦,“不用管我,你开始你的解剖。” 似乎很疼,她说话时,连声音都在颤抖。 章节目录 第309章 Jiang 胡煦却是不听江鸢北的话,只是说:“你得去医院。” 他看江鸢北的样子,很痛苦。 这几个人,怎么可以胡乱打发病人吃了药,就不打算送人去医院呢? 这要是拖下去,拖出问题可咋整?这简直,是不拿人命当回事。 当事人也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关注他的解剖。 拜托大小姐,这个节骨眼,难道不应该是她的身体才是最终要的嘛吗! 为了省去江鸢北的担心,胡煦解释道:“解剖随时都可以进行,你要是实在感兴趣,我可以将解剖过程延后推迟一点时间。 等你检查没有大碍了,你可以跟你的朋友一起回来,看我解剖。” 按照胡煦的行事作风,想看他解剖,简直比登天还难。 要不是看在徐玉文的面子上,他还真不会答应了让江鸢北莫陌来观看他的尸体解剖过程。 至于现在松口说了这话,无非是看中了江鸢北的天赋。 她一个高中生,从未接触过法医学,可却能对尸体指点一二。 就冲这一点,他欣赏她,如果可以,他可以收她为徒。 吃了药,江鸢北情况有些好转,她看了胡煦,眸子冷冷的没有温度:“你只管你的解剖,我的事,你无需管,老毛病,无碍。” 冰冷的声音传递到胡煦这里,他看了抱着江鸢北的商榷南,再看看徐玉文莫陌。 知道自己再继续劝也无济于事,想来真是老毛病,所以这群人一点不着急。 他看了江鸢北,见她脸色逐渐恢复血色,嘴唇也不再泛白。 “行,那我开始解剖了。丑话说在前头,不许在我的解剖室出现呕吐行为。” -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吃了药情况稍有好转的江鸢北,又开始难受了。 这会不是大脑要炸了的难受,而是心脏位置,被一只无形大手捏着。 拿捏着心脏的手越发用力,像是要将她的心脏给捏爆了。 她目光直直的看着胡煦熟练操作手术刀,锋利刀刃划破皮肤表层深入肌肤,血涌了出来,很快就被棉团清理干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鸢北盯着整个解剖过程看得极为认真。 擦了手,胡煦的解剖告一段落,他深呼吸后转过身来,朝江鸢北看过去,“你说对了,后脑勺的伤不是致命所在,心脏休克才是。” 想要收徒的念头,随着解剖过程的深入,是非常的强烈了。 这个江鸢北,要是能成为他的徒弟,他一定倾囊相授,将她培养成比他更厉害的金牌法医,走向国际,成为全球顶尖的法医大拿。 他的偶像是闻名国际,全球顶尖的法医大拿Jiang。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是无法达到Jiang的高度的。 但是江鸢北可以,如果江鸢北愿意的话,他可以试一试将她推到跟偶像比肩的高度。 江鸢北了然的点头,她看了商榷南,后者将她放了下来。 站好后,江鸢北看了眼胡煦身后的尸体,红唇懒启,声线温凉:“还有一点,作案者不是惯用左撇子。” 这个点,是她脑海里划过的记忆碎片给她提供的灵感。 闻言,胡煦瞳孔微缩,“你怎么发现的?” 这个细节,他自己也是在解剖过程中发现的。 受害者身上交错遍布的伤,力度不同,像是两只手交换着对受害者虐待……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经常请吃饭的商爷 他比对过施暴作案者给受害者留下的伤,作案者很有可能是一个左右手能交换着用的人。 但是,比起左手,作案者更擅长使用右手。 江鸢北的话没错,作案者不是惯用左撇子,而是左右手皆可的人。 只是,他要通过细致观察受害者伤势才能断定,江鸢北却不用。 这个女学生,是真的很有天赋,不走法医这个领域,成为一名法医,真的挺可惜的。 “看伤痕。”寥寥三字落,江鸢北声音略冷:“受害者身上遍布的伤痕力度不同。” 胡煦看了江鸢北,再看看她身旁的商榷南,目光最终停留在江鸢北身上,“有没有兴趣成为一名法医?我的意思是,我欣赏你的天赋,想收你为徒。” 江鸢北眸子淡淡的扫过胡煦,“你作为一名法医,是挺厉害。但你要做我的老师,还远远不够。” 不是江鸢北夜郎自大目中无人,胡煦要做她老师,收她为徒,是真不够格。 江鸢北这话,要是换作别人来说,胡煦这里早将人赶出去了。 可经过一系列的对比,胡煦认同了江鸢北的话,他点头:“你说得对,我要做你老师,远远不够。但如果你想成为一名法医,我愿意将我所学倾囊相授。” “不必。”冷漠拒绝胡煦,江鸢北回头看了商榷南,“走吧。” 商榷南上前,自然的牵起江鸢北的手。 眉头微挑,江鸢北侧眸,歪着头看他,“牵我手可以,请吃饭吗?” “想去哪里吃?” “随便应付吧。”略淡声音落,江鸢北努努嘴:“南北饭店,行嘛?” “可以。” 胡煦:“……”刚看完解剖就讨论吃饭,果然不是一般人! 徐玉文:“……”南北饭店,可不是随便就能去吃饭的地方。 - 法医事务所的大老爷们目送江鸢北四人离去,直至看不到人了,目光纷纷转移落在胡煦身上。 “那两个小姑娘,真的全程看你解剖,一点没露怯?” 问话的,是个一米八个头,身材魁梧略壮的青年,目测年龄二十七八。 胡煦看了自己的手,抬头看青年,在后者目光期待下点点头:“嗯。” 不仅没露怯,还展示出了极高的天赋。 可惜,他们所里任何一个人,都不够格成为她的老师,将她招募进来做学徒,培养成法医界的大佬。 青年略显惊讶,“这两个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想当年,我第一次接触尸体,那是吓得连续几天噩梦不断,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他看二人离开的样子,跟来时简直没什么区别,一点未受影响。 手揣兜,胡煦看了事务所大门,“一个是徐少的妹妹,一个是商爷带来的人。你说,她们什么来头?” 两位大佬带出来的人,一般都是处变不惊,见过大世面的人。 解剖尸体这种小场面的事,又如何能影响到两个小女生。 青年愣了下,眼里满是震惊:“你说那个男人,是商爷?” 胡煦推了推眼镜,朝青年做了个嘘的动作,笑得一脸的和煦温暖,“好好干活,别八卦,小心祸从口出。” 商爷的存在,又岂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 青年:“……”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我记起顾琛了 前往南北饭店的途中。 江鸢北靠窗坐着,从事务所离开之后,她突突跳得厉害的右眼就没停止过。 脑海里那些如潮水般疯狂涌来的记忆碎片,正在慢慢地显现出它们的本来真面目。 如果说以前是一片模糊的记忆碎片,那么现在—— 在经历了法医事务所一系列事后,那些模糊的记忆,已经明晰起来。 虽然不是全部苏醒,只是苏醒了一小部分,但对江鸢北来说,却是已经足够让她好好理一理混乱的思绪和记忆了。 右眼实在是跳得太强烈了,江鸢北索性闭上眼,整理大脑里的记忆碎片。 她想起来的,变得清楚的那些记忆,全都跟一个人有关。 而那个人,早已死去,不在这个世上。 他的名字,叫顾琛。 这位慵懒洒脱,遗世清冷的美男子,可惜了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北北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无比珍惜和弥足珍贵。我愿北北一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随着这段话浮现的,是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江鸢北站在其中,被众星捧月的围着。 在她面前,摆放着一份制作精美,奢华漂亮的蛋糕。 蛋糕上点着的蜡烛已经熄灭,身着白大褂,一头白发及腰的顾琛,正将手里的礼物盒递向江鸢北。 画面切转,是在雨幕中的一幕。 顾琛穿着清雅俊秀的汉服,撑着伞站在漫天雨幕之中,遗世独立,清冷洒脱。 一头及腰白发随风而动,美如画卷,惊心动魄,叫人移不开眼。 他微微侧着身,伸出手,朝不远处轻声唤道:“北北,来。” 江鸢北还没朝人走去,画面再度切换,不复之前的温馨唯美,反而悲凉沉重。 顾琛重伤倒地,怀里护着一个黑色盒子。 满是鲜血的手颤颤巍巍的将黑色盒子递给江鸢北,声音虚弱颤抖:“北北,带着它离开。无论如何,它决不能落入我们这批人之外的其他人手里,尤其是暗黑组织的人。 我死了没关系,只要能保住数据保住它,我的牺牲值了。” “你要跑,头也不回的跑,不要跟他们正面杠上。记住,头也不回的跑,直到你确定你认为你安全了,才可以停下来。” “如果有机会,请记得带上我最喜欢的满天星,来我墓前看看我,让我知道你安然无恙。” …… 记忆整理得差不多了,江鸢北缓缓睁眼,车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 在她对顾琛的记忆里,雨天与顾琛最配。 一身汉服,一把油纸伞,浑然天成的美,赏心悦目的美。 可惜,那样唯美的画面,早已停留在了过往,偶然想起,也只是一段记忆。 悄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江鸢北转过身看了商榷南,红唇翕动:“我的巧克力吃完了。” 她吃巧克力分两种情况,高兴和不高兴。 “我带了。”清寥声音落下,商榷南拿了巧克力,拆开包装盒,将巧克力推至她面前。 看着盒子里的巧克力,江鸢北拿了一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一颗巧克力吃完,她又拿了一颗细嚼慢咽,声音淡淡的:“商榷南,我记起顾琛了。” 垂眸看着巧克力的眼眸轻轻一抬,江鸢北看着商榷南。 “我信了你的话,我们认识很久了。别着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起你的……”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我可以帮你去见见她 记忆不会骗人,感觉也不会骗人。 她认识顾琛,与顾琛同在研究所共事。 在她想起的,跟顾琛有关的记忆里,她从始至终,身边一直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极为宠溺她的男人,可是在那些记忆片段里,关于他的一切,全是一片模糊。 她隐约可以猜得到,那个存在感极强,对她极为宠溺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商榷南。 因为,记忆里那个神秘看不清脸的男人给她的感觉。 跟现在商榷南带给她的感觉,是如出一辙的。 握住商榷南的手,江鸢北朝他微微勾唇,面露笑意:“你再等等我,多给我一点时间和耐心,我一定会像想起顾琛那样想起你来,好不好?” 商榷南眉眼温绻,眼眸温柔如水,目光深情的看着江鸢北。 在她目光凝视下,他点头,声音磁性动听:“好。” 见他答应了,江鸢北沉重的心情得以缓解,她张开双手要抱他,“抱抱。” 他很是配合的低下头,让她可以更好的抱他。 江鸢北抱着商榷南脖子,眸光望向莫陌,两人视线相撞,默契十足的相视一笑。 松开抱着商榷南的手,江鸢北又拿了一颗巧克力,她看了莫陌,将巧克力递给她:“我记得,你也很喜欢这款巧克力的。” 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完全没有任何的思考。 莫陌正因为江鸢北记起顾琛的事高兴,也为她还不记得自己的事些许难受。 只是听了这话,她笑了,满心欢喜。 也许,她也可以多给北北一些时间,来日方长,北北一定会想起她的。 接了江鸢北递过来的巧克力,莫陌将巧克力放入口中。 她确实很喜欢这款巧克力,只是可惜,这款巧克力工厂倒闭了,市面上已经买不到这款巧克力。 后来,就戒掉了吃巧克力的习惯,不再碰这个东西。 因为她找到的那些替代品,没有一个让她喜欢。 就像人,没有替身一样! 见莫陌吃了巧克力,江鸢北自己拿了一颗,声音略淡:“以后跟我一起,保证你有吃不完的巧克力。” 她声音淡淡的,可是情感却很丰富,一点不显冷淡。 莫陌点头,【好。】 - 梁文俊出现在姜戚住处时,姜戚正要出门。 看着横在前方挡住自己的豪车,姜戚戴着头盔坐在机车上。 车门打开,梁文俊从豪车上下来,朝人走了过来。 摘下墨镜,梁文俊打量了戴着头盔的姜戚,“出门打球,介意带我一个吗?” 取下头盔,姜戚看了梁文俊,那张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介意。” 未等梁文俊开口,姜戚冷恹十足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有约在先,时间不能借你。” 听她说有约,梁文俊来了兴趣,“跟谁的约?” “苏洋。”回了梁文俊,姜戚嚼着口香糖问他:“你见江鸢北谈剧本的事,进展如何了?” 他来,正是因为这事。 见人问了,他有问有答:“没见到人,去晚了一步,她跟同伴离开了。” 梁文俊问题蛮多,全是关于姜戚和苏洋的。 姜戚若有所思点头,“她还是个学生,你可以明天去学校碰碰运气。” 提起这事,姜戚略觉头疼,她也是个学生,大二学生。 “或者,我可以帮你去见见她。”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赢了我,原谅你的迟到 “或者,我可以帮你去见见她。” 上次一别,没能查到江鸢北的个人信息,这事她一直记着。 她要查的人,还从来没有查不到的。 这个江鸢北,成了她职业生涯的一个翻车。 一般来说,能让她查不到的,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这人已死,关于她的一切信息档案已经销毁。 但几乎不可能,就算信息档案被销毁,她也能寻着蛛丝马迹查到人。 二是这人,跟她职业相同,甚至可以说,实力远居她之上。 显而易见,江鸢北绝非是第一种情况,那说明,她是第二者。 或者,在她身边,有一位甚至两位以上,技术高超,实力非凡的超级黑客大佬护着她。 靠着车,梁文俊看了姜戚,“你怎么替我去见她?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 抬腕看了时间,姜戚计算时间差后回了梁文俊,“以帝大大二学生身份,找她谈剧本合作一事。” 回了梁文俊,姜戚戴上头盔,看了人,“你这个问题,问得够蠢。” 经她提醒,梁文俊才想起她是学生的事。 清冽眉目看向姜戚,清澈明亮的眼里带了笑意,“那就有劳姜大佬替我跑一趟了,事成之后,我会好好感谢姜大佬。” “打住。”做了个收的动作,姜戚放下头盔挡板,“我要求不高,事成之后,我要去趟南北饭店。” 南北饭店四个字,成功的劝退了梁文俊,他将墨镜戴上,道:“也许,还是我自己跑一趟吧,实在不敢劳烦您这位大佬了。” 瞧他这样,姜戚头盔下的唇瓣略弯,“怎么,梁大老板请不起?” “不是请不起。”回了姜戚,梁文俊道:“南北饭店,纵然你有钱有权,也未必预约得起。” 他可不敢轻易允诺了姜戚,若是做不到,那就属于失信行为。 闻言,姜戚若有所思,南北饭店的传闻,她有所耳闻。 只当是夸大其词,没想,却是真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难为你,有件事,你替我去做,我搞定剧本的事,如何?” “什么事,你说?” “不急,日后有需要,我会跟你说。别担心,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杀人犯法的事,不会做。” “行。” - 下午六点,中心街篮球场。 姜戚机车停在场外,穿着宽松篮球服的她背着包朝篮球场内走去。 篮球场里没什么人,她进入内场后将包放下,拿出篮球自己练习。 她一出现,立马引起场上男生的目光追随。 无关于那张脸,而是她的态度和周身所释放出来的气息。 篮球场内的男生,能来打球的,几乎都是篮球热爱者,或是刚刚接触篮球的。 对于女孩子出现在篮球场打球,是真心想打球,还是抱着打球的心撩人,他们看一眼就能分辨得出。 姜戚来这里打球,快一个星期了,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她球技很好,但颇为惋惜的是,她从来都是一个人打球,从不跟别人组队。 那些大着胆子上去询问的男生,无一例外都碰壁。 苏洋一身篮球装出现时,已经迟到了五分钟。 一眼锁定了姜戚,他大踏步朝人走去,“十分抱歉,我迟到了。” 姜戚收了球看穿着球衣的苏洋,没了西装时的严肃正经,穿着球衣的他,还是一贯的硬朗帅气,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看了人,将球丢给苏洋,姜戚道:“赢了我,原谅你的迟到!” ……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偷东西的贼 第一医院,吕南隽病房。 吕南灵坐在沙发上,神情冷漠,眼神轻讽的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 她就像个局外人,融不进去这夫妻恩爱,父慈子孝,和睦有爱的家庭氛围。 带着讽意的看着,吕南灵手托腮,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也许是觉得无趣,或许是姿势不舒服引起了身体上的不适,她微微皱眉,动作幅度极小温柔的坐了起来。 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手揣进病服口袋,看了吕腾飞三人,“你们聊,我身体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话说完她就走了,也没指望着吕腾飞三人会搭理她。 若是真的关心她在乎她,也不会将她叫来病房,丝毫不为她的身体考虑。 她是能下床走动了,身体恢复也不错,但毕竟是做换肾手术的人,哪有那么快就能自由走动。 说到底,不过是自私自利,丝毫不顾及她的情况,只想到炫耀显摆他们的儿子有多厉害罢了。 物理天才?解了国家物理组出的物理题,以后要进入国家物理组? 一群蠢货,真以为吕南隽聪明得很,真是天才了? 怕是不知道他现在享有的一切荣耀和掌声,都是盗来的吧。 怕是不知道,真正接触物理题的人,早已被吕南隽整死。 吕南隽,所谓的天才,不过是偷东西的贼。 不慌,慢慢来,循序渐进,她势必要留在帝都,在离开帝都之前,亲眼看着吕南隽从神坛跌下,声名狼藉! 正如她所想,直到她离开病房回到自己的病房,吕腾飞三人,无人对她有所回应。 ‘叩叩叩’,敲门声响了。 正准备翻手机给黑暗发消息,她最近一段时间,频繁跟黑暗联系。 这个不知姓名,不知身份,不知年龄,神秘兮兮的人,给她带来了好多新奇新鲜的知识。 敲门声的响起,打断了她的计划,她眼神怨恨的看了被敲响的门,“谁?” 她这个病房,冷清惯了的,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呢? “灵灵,是妈妈。” 病房外传来声音,温柔得很,吕南灵听了,只觉得胃里无端升起一阵恶心。 睫毛微垂,吕南灵看着自己指甲盖上的白色月牙痕,声音恹恹的:“门没锁。” 伴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病房的门从外打开,蒋菲菲走了进来。 怀里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洋娃娃,她来到病床前,将洋娃娃递给吕南灵,“妈妈知道你喜欢,特意去你常去的店里挑的,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若是换做以前,吕南灵指不定满心欢喜的接了,那时是真的喜欢洋娃娃的。 只是现在嘛—— 看都没看一眼近在眼前的洋娃娃,吕南灵稍稍偏过头,望向外面暗下来的天,“放那吧。” 这么明显的排斥,蒋菲菲如何察觉不到,她将洋娃娃放在病床前,弯腰俯身,手伸出去要抚摸吕南灵的头。 手还没碰到吕南灵,后者已经看向她,那双眼睛无比冷漠的盯着她。 没有血色的唇瓣亲启,声音十足的疏离:“别碰我。” 她如今啊,对这虚伪的女人,是半点喜欢也无。 也不在乎自己的态度和话语会给蒋菲菲带来怎样的伤害,吕南灵双手抱胸,冷笑道:“碰过别人的手来碰我,我觉得脏和恶心……”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她口中的别人,除了吕腾飞父子之外,哪里还有别人呢。 她这是,在行动和言语上,表达对他们三人的不满罢了。 蒋菲菲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她看着吕南灵那张脸上,那双眼里对她表现出来的厌恶和嫌弃,只觉得难受。 这是她的女儿啊,纵然她重男轻女,对女儿疏于管教,疏于关心。 可她自问待这个女儿极好的,物质金钱上,甚至是家人陪伴和关心上,从未亏欠过她。 从小就锦衣玉食,给她最好的培养最好的教育,怎么到头来,竟变成这样了呢? “唉。”蒋菲菲叹气声在吕南灵头顶响起,将手收了回去,坐在椅子上,看着对自己排斥的吕南灵。 “妈妈知道你在恨什么,怨什么。”看了自己保养极好,还特意做过护理的指甲,蒋菲菲抱着手臂,视线平视床上坐着的吕南灵。 “我以为,我们有多爱你多宠你,你心里是清楚,有个数的。现在看来,是妈妈想多了。” 听了蒋菲菲的话,吕南灵朝人看过来,“宠我疼我?” “难道不是吗?”看了吕南灵,蒋菲菲轻声细语的说:“从小到大,你哥哥有的,何时缺了你那份?” 对于蒋菲菲的质问,吕南灵不禁哑然失笑,“对我的好,难道不是建立在不危及吕南隽的利益情况下吗?” 不给蒋菲菲说话的机会,吕南灵自顾自说:“你们是对我好,那又如何,不过是不缺这一点给我的东西罢了。就像吕南隽一生病,一需要换肾。 你们首先想到的,不是作为父母的你们来给他一颗肾,而是第一时间将我推出来。” “是啊,后来是找到了江鸢北来替代了我。那又怎样,现在躺在这张床上,失去一颗肾的人,是我吕南灵,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 发生了这些事,怎么还能叫她一如既往亲近他们呢? 她其实,并不介意给吕南隽一颗肾的,给了就给了,顶多以后她再给自己买一颗匹配的肾就够了。 真正令她心寒,心灰意冷,对亲情和家人不抱任何希望的,是他们的态度! 从她从手术室推出来,过去了那么多天,他们从未来过她病房半步。 对她是直接忽视,没有关心询问,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守护在病床前等她醒来…… 试问,谁不寒心,谁不心凉? 蒋菲菲看着不可理喻倒打一耙的吕南灵,无奈的摇摇头:“机会摆在你面前,是你自己作,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烂。怎么,你还有理了,你还占理了?” 当时接回江鸢北,就是心疼这个女儿,不忍心让她做手术拿走她一颗肾。 可是呢,一心为她好,她却是自己作,把一切搞砸。 到头来,还怨怪了他们偏心?她这女儿,怎么养成了一个白眼狼。 吕南灵该气的,但她很平静,心平气和看了蒋菲菲,“你走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躺下,拉过被子盖住头,吕南灵拒绝再跟蒋菲菲交谈。 蒋菲菲被吕南灵态度气到了,她猛地站起来,想要扯掉她身上的被子。 手伸出去,她放弃了,只是轻轻拍拍被子下的人,声音温柔。 “灵灵,理解理解妈妈,好吗?不是妈妈不来看你,妈妈也想。只是……”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没有让女孩子请吃饭的道理 “你奶奶死了,这几天,妈妈和爸爸拜访各大寺院,请求大师为奶奶做法事,超度她老人家。 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我和你爸走遍了帝都各大寺院,忙得身心疲惫。疏忽了你,是我们做父母的不称职。你有气有怨,妈妈都懂,都理解。” 手收回去,蒋菲菲拭去眼角的眼泪,声音略颤:“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如何不爱你,不关心你,不在乎你呢? 你现在还小,很多事不懂。等以后你再大一些,嫁人了,你就懂得妈妈的无奈和身不由己了。” 话说了,蒋菲菲看着被子下无动于衷的吕南灵,动作温柔的擦去眼泪。 看样子,她这女儿撒脾气,短期内是不可能好的了。 罢了罢了,她既生气,那就由着她了。 她自己也是被最近发生的一大堆破事扰得心烦意乱,哪有那个心思和功夫去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手轻轻拍了被子,蒋菲菲道:“灵灵,你要记住,爸妈永远爱你。” 她又说了些话,才离开病房。 蒋菲菲一离开,被子下的吕南灵掀开被子,脸上已经被捂出热汗,前额碎发湿漉漉。 她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眼里满满的不屑和嘲弄。 “话是说得好听,口口声声说爱我,关心我。从吕南隽病房到我的病房,也不过是一两分钟的路程。 怎么,忙到宁愿待在吕南隽病房,也没点时间来我病房?” 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哄一哄就乖乖听话的吕南灵? 不,她还是吕南灵,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给颗糖就会笑的吕南灵。 靠着枕头,吕南灵摸了手机给黑暗发消息,【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你?】 消息发出去,吕南灵也没抱希望对方会秒回。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她知道黑暗回消息,是间断性的。 只是这次,对方没有间断性,而是秒回,【等你哥哥的事告一段落,或者,你有生命危险。到时,就是我们该见面的时候了。】 - 中心街篮球场。 一场球赛结束,苏洋姜戚正坐在休息区休息聊天。 递了打开的冰啤酒给苏洋,姜戚身体懒懒靠着休息椅,咕噜咕噜灌着冰啤酒。 畅快淋漓的喝了大半瓶酒后,姜戚看着篮球场上正在奋战的男孩子们,眼里划过浓厚的兴趣,“你球,打得不错。” 打球,能赢她的人占少数,这个苏洋,便是其中之一。 如果苏洋时间充足,她倒是不介意天天找他约球。 只是,他身份不简单,不像她时间多得浪费。 喝了冰啤酒,苏洋周身气息慵懒随性,带着几分放荡不羁。 “你也不错。”喝了酒,苏洋眼里略过笑意,他没跟女生打过球,但姜戚的球技,丝毫不输他那些同事。 夸多一点,大概就是略强于他的那些同事。 姜戚勾勾嘴角未语,一瓶啤酒喝完,她将空酒瓶拿在手里把玩着。 余光扫过腕表,已经七点半,该收拾收拾洗个澡换身衣服吃饭。 抓了包起身,姜戚侧身看了靠着休息椅,坐姿端正挺拔的苏洋,“走吧,洗个澡换身衣服,请你吃饭。” 苏洋懒懒抬眼,看了站着的姜戚。 她背光,脸上神情在苏洋看来,在强光下有些模糊。 可该死的,即便是这样,苏洋还是听到了胸腔里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着的心跳声。 奇奇怪怪的—— “还是我请你吧,没有让女孩子请吃饭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替我教训江鸢北 夜幕渐深。 江鸢北等人从南北饭店离开时,时间已经不早。 跟姜戚打完球吃了饭,送了人回家的苏洋,在南北饭店外等候多时。 照例给江布偶带了吃的,江鸢北与莫陌不让商榷南徐玉文专车送,自己坐公交车回江家。 宠孩如命的两个大男人,是怕了这么晚的时间放任她们两个小女生回家,会遇上坏人。 所以,目送二人上了公交车,直接吩咐司机开车跟上江鸢北莫陌坐的那辆公交车。 正值夜间时间,白天时松松散散的公交车,到了晚间,变得格外拥挤。 江鸢北莫陌抓着扶手站着,并不知道商榷南徐玉文还跟着她们的事。 随着每一站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江鸢北莫陌站的位置一直变,到了最后,直接来到公交车尾后。 江鸢北站的位置,坐着一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人。 天气炎热,那人却是穿一身黑,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戴了鸭舌帽,还不忘将卫衣帽子盖上,脸上更是戴了一个黑色口罩。 因为那人与整个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江鸢北看了两眼后正要移开视线。 似有所察,那人抬起头来,与江鸢北的视线在空气里相撞。 四目相对,江鸢北在那一瞬间,有一种灵魂碰撞的危险气息。 不过也只是刹那之间的感觉,在随着那人视线移开之后,那感觉荡然无存。 公交车到站,那人起身下车。 在离开公交车时,站在门边的她往江鸢北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快速走下公交车。 公交车缓缓行驶,江鸢北看着那抹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身影,漂亮眸子里蓄起冷意。 感觉不会骗人,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刚才那个人! 衣服被人拉扯,江鸢北幽幽回神,看了拉她的莫陌,“怎么了?” 指了指她面前的座位,莫陌朝她抬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落座后,江鸢北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街景,周身气息略冷,她侧眸看了莫陌,“刚才那个人,你看到了吗?” 莫陌似乎也跟她一样,看着她点头,【似曾相识。】 得到莫陌的话,江鸢北心里奇怪的感觉不断上涌。 她以为,是她一时错觉,看来,并不是。 那么,那个人,究竟是谁? - ‘叮咚’,门铃声响起。 ‘吱呀’,紧闭的门被打开。 一身黑的人站在门外,头微微低着,手里拎着吃的,一身气息压抑消沉,阴森暗黑。 她没抬头,只是对开门的西装男人说:“外卖。” 西装男人看了黑衣人,手伸出去要接外卖。 黑衣人顺势抓住西装男人手腕,藏匿的刀片快狠准划破西装男人脖子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黑衣人踢了西装男人一脚。 人往屋里一倒,黑衣人抬脚进屋,随手关门。 …… 娜娜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笑着起身上前要抱人,“宝贝,你可算是来了,我想死你了。” 手还没碰到黑衣人,就被她掐住了脖子,黑衣人声音响起:“主子交代了,你留不得,得灭口。抱歉,你我风花雪月一场,我会下手温柔些。 当然,你让我替你教训的江鸢北,也会替你做到。” 话落,黑衣人加大力度,‘咔嚓’一声,直接拧断娜娜漂亮细长的脖子。 连给人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毙命。 “有趣,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这帝都还是如两年前一样的好玩!”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商爷要离开 还未送江鸢北莫陌回江家,徐玉文这里,收到了一则消息。 看了信息内容,他抬起头看向身侧坐着的商榷南。 将手机递了过去,声音略沉:“娜娜死了,线索断了。派去保护娜娜的人,无一生还。暗黑组织的人,已经行动。 案发时的监控被黑,无法查到是谁执行的命令。” 看了徐玉文手机里的内容,商榷南眉眼低垂,狭长睫毛敛去了眼睑下情绪。 车厢光线暗,偶尔闪过的街灯照进来,打在商榷南侧脸上,越发衬得他脸部轮廓模糊。 脸部线条,面部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宛如上帝手中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骨节分明的手揉揉眉骨,那一身气息一贯的寒凉冷冽,“电脑。” 没有温度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徐玉文这边立即奉上电脑。 车厢里格外安静,只有键盘的轻微声音不断,幽蓝的光映照着商榷南那张惊为天人,美如画卷的脸。 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冷得结冰。 整个车厢迷茫着一股意志消沉的低气压,气温很低,从脚底蹿上蔓延全身的寒冷冻得车厢里的人直哆嗦。 谁也不敢吱声,纵然冷得身体发寒,愣是没人发出声响动静。 徐玉文没看商榷南,他一直知道爷在电脑领域技术高超,至于有多厉害,并未领教过,暂时不知。 许久之后,车厢里逼人的寒意褪散,暖意正慢慢恢复。 电脑蓝光熄灭,商榷南将合上的电脑放至一旁,冷若寒霜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暗夜。” - 公交车停靠站台,江鸢北莫陌下车。 两人一回头,就看到了停在大门外的豪车。 车牌号过于醒目,两人不想认出车是谁的都很难。 徐玉文已经从车上下来,朝江鸢北莫陌走来,停在二人面前,徐玉文先是看了莫陌,继而看了江鸢北:“爷在车里等你。” 话是对江鸢北说的,尔后,他看着莫陌,声音温柔:“能给哥哥一点时间吗?哥哥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坐在车里,江鸢北目光不离车外不远处的莫陌和徐玉文。 商榷南侧眸,眸光落在江鸢北身上,“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低沉生冷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商榷南望着江鸢北的眼睛,温柔得可以溺出水来。 那眼眸深处,是浓到化不开的温绻。 听闻声音,江鸢北视线收回,眸光淡淡的看向商榷南,红唇亲启:“去哪里,去做什么,要多久?” 几乎是处于本能的询问,好像这样的对话,上演过很多次,两人早已习以为常。 商榷南指节分明的手伸了过去,拉起江鸢北的手轻轻握住,“一个很远的地方,少则一星期,多则半个月,甚至更久。” 他指尖微凉,握着她温热的手,冰与火的碰撞,妙不可言。 江鸢北没再问,只是说:“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听了她的话,商榷南桃花眼里掠过笑意,“北北,抱一下我好吗?” 他近乎祈求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江鸢北心弦为之一颤。 被江鸢北抱着,商榷南轻轻的、温柔的,紧紧抱着他的小孩。 “我不在的日子,北北要记得保护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时衍深,他会帮你……”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商爷:跟我谈恋爱 就算他离开,也会派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可是,他还是担心,还是怕,还是不忘叮嘱她。 在这世上,没有所谓感同身受,人情冷暖唯有亲自经历过才自知。 没有人能够体会得到他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正因为如此,才不想再失去一次。 为了杜绝遏制很有可能会再次失去他北北的情况发生,他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去处理一些潜藏的危险事情。 紧紧抱着江鸢北,商榷南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与自己同存。 “吕腾飞一家,如果实在讨厌,就都杀了吧。”狠厉的话说了,商榷南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嗜血冷冽,“不过,不能脏了北北的手,我会让人去做这件事。” 听着商榷南的话,江鸢北眸色淡淡看着窗外,“只是短暂离开一下,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听你的话,怎么都像是在交代后事……” 松开商榷南,江鸢北眸子懒懒看他,“别担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你也是,记得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你回来的时候,一身的伤。” 提到一身伤时,江鸢北不知怎地,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些血腥零碎的记忆片段。 不过太过模糊,江鸢北只看到一个人一身血倒在血泊里,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 看着江鸢北,商榷南低头,垂眼,涟漪着春色的桃花眼紧盯江鸢北未点及红的唇瓣。 性感喉结上下滚动,商榷南眼眸深了深,他声音略哑的问:“北北,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想也不想,江鸢北直接拒绝,她看着商榷南这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手捧起,“你要去的地方,要去做的事,很危险吗?” 她也有所感觉,不然,他不会对她说这些话的。 手贴着江鸢北的手,商榷南桃花里泛起点点笑意,眉梢眼尾如抹了胭脂般红得妖冶。 “不危险。” 他说不危险,江鸢北一点都不信,“骗子。” 她低声说了他,手放下,“你走吧,注意安全,我下车了。” 商榷南垂眼看她垂下的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如精灵羽翼,“再抱一下?” 江鸢北看他,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抱他,而是抬起头,凑近在他凉薄唇瓣落下一吻。 吻很轻,如清风拂过,携着山间林木花草的清香。 无数烟花绽放,绚烂璀璨的烟火照亮浓如墨的夜。 商榷南大手一捞,搂着江鸢北不堪一握的细腰,将人往怀里摁。 他垂眸看她,眸子紧紧盯着她亲过自己,红得可以滴血的唇瓣,“等我回来,跟我谈恋爱,好吗?” 谈一场步入婚姻殿堂的恋爱,选了她,从一而终,至此眼里容不得旁的人。 他本想说结婚,奈何她年龄太小,不符合结婚标准。 那抱着她腰的手,像是要将她的腰揉碎揉断了似的。 江鸢北眸子没有温度的看他,声音冷淡:“商榷南,跟我谈恋爱,是要娶我的,不是玩玩而已。” 她很认真的表明态度和立场,她喜欢从一而终的感情,而不是半途而废,被迫终止。 她要她喜欢的那个人,从一而终,坚定不移的选择她。 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不动摇的站在她这边! 如果商榷南做不到,那她可以趁现在抽身而出,及时止损。 “你能做得到,一次恋爱就结婚吗?”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商榷南,我有点喜欢你了 “你能做得到,一次恋爱就结婚吗?” 清冷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江鸢北那张脸,那双眸眼,始终是冷冷的。 她在等商榷南的回复,如果他回复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会立马下车,划清跟他之间的界限。 从此以后,不会再耗费一分一毫的时间在他身上。 商榷南看着江鸢北,看着他的小孩正一点一点,慢慢的接受他。 这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简直就是上天送他最好的礼物。 他笑了,桃花眼瞬间风情万种,深情款款,笑意涟漪,看得人就要沦陷在他这汪勾人摄魂的桃花眸里。 松开搂着她腰的手,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低声道:“你还小,暂时不能娶你为妻。” 这话一说,江鸢北这里,心瞬间凉了一截。 她承认,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有对商榷南心动。 甚至可以说,因为那段模糊不清的情愫,她是有些喜欢商榷南的。 她有上网,有看电视电影,她对商榷南的感觉,像极了那些情窦初开的人的样子。 但是,她是个有原则的人,再喜欢,如果对方态度不真诚,她也不稀罕这份喜欢。 眸子里一片冷然,江鸢北眼眸轻垂,长长睫毛遮掩住眼眸里的情感。 她红唇懒启,声线低冷:“既然如此,那就及时止损,好聚好散,我……” “北北,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这么着急否定我,推开我吗?”商榷南的声音再度而起,打断了江鸢北的话,他眸子温绻且深情的凝视着她。 “如果你愿意,我们先恋爱先订婚,等你二十岁,我们就结婚。十里红妆,三书六聘,八抬大轿,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好不好?” 他一脸深情,满眼都是她,江鸢北没有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她信他,没有任何理由的,无条件的信他。 眨了眨眼睛,江鸢北声音略轻:“商榷南,我有点喜欢你了。” “我的荣幸。” - 【离开?】莫陌看着徐玉文,隐隐觉得话题略显沉重,【像以前一样,要消失很久吗?】 “不会。”回了莫陌,徐玉文道:“少则一星期,多则一个月。” 这太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莫陌不解,【可是,你才负责刘老师的案子,怎么会安排你执行任务离开呢?】 “娜娜死了。”话说了,徐玉文低头看着莫陌,挺想摸摸她软软的小脑袋。 但怕她排斥抗拒,他只得忍着这个冲动念头,“杀她的人,跟杀了刘俊伟的人,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简单交代了后,徐玉文显然不想多说这事。 目光温柔的看着莫陌,徐玉文道:“陌陌,之前娜娜的事,都是一出戏。为了引诱鱼儿上钩演的戏,带她回家也好,偏袒维护她也罢,都是一出戏。” 目的,是为了引蛇出洞。 如今,他们是成功了,但这诱饵,也死了。 “这个组织不在华夏,我与商爷必须离开,去处理一些事。” 听他说离开华夏,莫陌呼吸一滞,心脏一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猛地抓住徐玉文的手臂,打了手语问他:【哥哥,会平安回来的,是不是?】 不等他回答,她继续打手语:【哥哥,一定要平安回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原谅了,原谅所有一切,跟自己和解……】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她会是我二婶 周一。 帝都一中,高三理科班教室。 被迫将自己的位置换给莫陌的商年,在跟顾辞成为同桌后,那一身低气压实在让人不敢靠近。 课间休息时间,顾辞从抽屉里摸了草莓味棒棒糖撕去包装纸含在嘴里。 余光锁定商年,一早上的课,他这新同桌只顾盯着江鸢北那边看。 这么明确的关注,明显的喜欢,真是半点不藏匿,只差告诉所有人,商年喜欢江鸢北了。 目光不经意间从跟江鸢北聊天的莫陌身上扫过,顾辞不动声色别开目光,“喜欢江鸢北?”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正趴在桌上看江鸢北的商年一个激灵。 趴在桌上的头猛地从桌上抬了起来,他看了问这话的顾辞,“你说什么?” 顾辞耸耸肩,递了一根巧克力口味的棒棒糖给他,“整个一中,谁不知道你喜欢江鸢北啊。” 上次江鸢北被吕南灵污蔑和校长关系不正当的时候,商年一个人跑去校园广播室,直接放下狠话—— “谁敢议论江鸢北,说她半点不是,让我听到,男生也好,女生也罢,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话,他当时坐在教室里听着。 身为一个男生,都觉得这样的做法,挺戳,挺护短的。 虽然挺可惜江鸢北没能听到商年的这些话,但是一中学生都是听到的。 那之后,是真没人敢在商年在的地方议论指点江鸢北。 被顾辞这一说,商年愣了下,“这是喜欢?” 见他犯迷糊不知道,顾辞无奈摇摇头,手里的棒棒糖直接丢给他,“不是喜欢又是什么?你做事历来随心所欲惯了的,什么时候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好过! 这个江鸢北一出现,打破了你的所有原则和例外,不是喜欢难道是……” 话是点到即止,顾辞没继续往下说。 商年目光姑疑的看了振振有词的顾辞,烦躁的搔了搔头发。 拿起顾辞丢给自己的棒棒糖撕去包装纸塞进嘴里,商年否定顾辞的话:“不是喜欢,我对江鸢北的感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对江鸢北,是出于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是出于一个迷弟对待偶像的喜欢和崇拜。 还有就是,家里长辈十分喜欢江鸢北。 尤其是他二叔,不近女色的老男人,是极喜欢江鸢北的。 他们江家上下,一直默契把江鸢北当成了江家儿媳妇,二叔未来的妻子,也即是他的未来二婶。 自己的二婶被人污蔑,被人欺负,被人泼脏水。 作为晚辈的他,如果不作为,是要被爷爷奶奶训话的。 反正总之,他对江鸢北感情复杂,但绝对没有掺杂顾辞所谓的男生对女生的那种喜欢。 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顾辞笑笑未语,眼神暧昧的看着急于否定的商年。 那眼神看得商年心烦意乱,手捶桌子,压低了声音说:“别瞎想,她会是我未来二婶。我所做一切,全是为了我二叔。” 这下,倒是轮到顾辞愣了,那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二叔喜欢人家?” “嘘……”顾辞声音实在是大,商年忙出声压了他声音,“你给老子小点声。” “噢噢噢。”顾辞连连点头,盯着江鸢北看了蛮久,叹气道:“明明同龄人,却是在辈分上大了我们一辈。 这声二婶,不止你要叫,我也难逃了。” 商年:“……” 这便宜占得真是叫他想把人摁地上揍一顿!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姐姐我,是你的学姐 姜戚从帝大来一中时,正值一中课间操时间。 对于一中的学弟学妹来说,姜戚的出现,俨然一个酷姐姐形象。 皮衣皮裤,暗黑系妆容,脏辫,皮肤病态白,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反光的白。 整个人身上气息又废又丧,整一个颓丧系冰山美人。 她一出现,立马吸引了不少学弟学妹的目光,纷纷觉得这个姐姐好酷好飒好美! 对一中她似乎很熟,一路轻车熟路抵达江鸢北所在的高三一班。 她运气好,人出现在教室外,一眼就看到了窗户边趴在桌上睡觉的江鸢北。 偌大的教室,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很。 来到窗前,姜戚嚼着口香糖,打量着睡梦中的少女。 五官未施粉黛,但却是美得张扬轻狂,兼具了英气逼人和和妩媚风情。 姿色秾秾,美胜娇花,既可作浓颜系美人,也能做细腻华丽的冷艳玫瑰,任何造型和妆容,都能轻松驾驭的美人一枚。 “醒醒……” 她声音才响起,江鸢北这里眼就睁开了。 四目相对,看着幽幽转醒眼里一片寒光掠影的江鸢北,姜戚唇畔略弯,“江鸢北,又见面了。” 端正坐姿,江鸢北喝了水醒睡意,“专程来找我的?” 姜戚点点头,靠着窗台,“姐姐我,是你的学姐,隔壁帝大大二学生。” “什么专业?”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起伏,盖上水杯盖子,江鸢北看了窗外站着的姜戚,“计算机?” 动作利落的翻窗而入,姜戚落在江鸢北前桌椅子上坐下,“不是。” 她只是暂时回国,无聊了,随便找所大学上一上,打发无聊时间,顺便找找人。 毕竟,她要找的人,很有可能就在帝大。 江鸢北手伸向抽屉,在包里摸了两颗巧克力,一颗递给姜戚,一颗自己剥了吃了。 看着她递过来的巧克力,姜戚嘴角抽了抽,扬起手里的口香糖,“我还是更喜欢口香糖。” 江鸢北给的巧克力,苦得怀疑人生,上次给的,到现在还放在家里的冰箱中,她一直未碰。 见她不要自己的巧克力,江鸢北也不勉强,手收回来,声音淡淡的:“什么专业?” 嚼着口香糖,姜戚背靠着书桌,声音贼匪:“文物修复吧。” 至于是不是,她也不是很清楚。 当时急着回国,其他专业没名额了,只有这个文物修复专业有名额。 她也没多想,就给答应了。 知道了姜戚专业后,江鸢北问她:“找我什么事?” 谈到正事,姜戚收起那副匪里匪气,从包里翻出东西放在桌上,手指扣了扣桌上的剧本,“这玩意儿,你写的?” 翻看剧本扫了一眼,江鸢北颔首,“嗯。” 她声音一直一个情绪,没有起伏,也不算冷漠,姜戚觉得她音色挺不错,挺舒服的。 “是这样的,我看过你这剧本,非常喜欢。我跟朋友商量后一致认为,要将你写的剧本拍成电影。” 简单交代了自己来的动机,姜戚手指轻轻压着桌上的剧本,“我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姜戚寻思着,这事要是谈妥,那她接下来的时间,可不至于太无聊。 她要做该剧本导演,亲自监制,选角选景负责到底!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北北为娶商爷攒嫁妆 换作一般人,听说自己的剧本要被拍成电影,恐怕早已经激动得眉飞色舞,语无伦次了。 可江鸢北不同,她始终面无表情,眸子未起波澜。 剥了被姜戚拒绝的那颗巧克力,细嚼慢咽的回味着在口腔里炸裂开来的苦涩口感。 左手放于桌上,手指轻点桌面,“拍电影,谈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江鸢北看了姜戚,嘴角稍弯,勾起一抹弧度,“得看你们的主创团队能否打动我。” 以她的性子,随便来个人找她谈合作拍电影,她是直接拒绝。 可面前的人不同,是她略有好感的姜戚。 这个朋友,她交定了,所以她没拒绝姜戚,算是卖对方一个面子。 但是,不拒绝也不代表了答应,她也是讲条件的。 她的剧本是好剧本,这一点,不可否认。 如果没有一个好的主创团队来打造这个好剧本,那只能说这个剧本会被毁得一塌糊涂。 既然是她的东西,那她就决不允许这个剧本被毁得面目全非。 有时候,剧本很好,但是落在德不配位的团队手中,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价值,是件很可悲的事。 而且,她该挣钱了,要养家糊口,要给商榷南准备嫁妆。 得了江鸢北的话,姜戚脸上神情松缓了些,“这个好说,你要是有时间,我们选个地方,我带我的人来见你。你要是愿意,可以亲自考一考他们,看看是否令你满意。” 抬腕看了时间,江鸢北懒懒伸了懒腰,“择日不如撞日,如果你们时间充裕,那就今天上午十一点,江门食府我做东,如何?” 正好,她回来这么久,也没去妈妈的江门食府看看。 就趁这个机会,她亲自去看一看,妈妈的江门食府究竟被吕腾飞经营成了什么样子! 姜戚没料到江鸢北会这么爽快干脆,就冲这一点,让她十分喜欢。 她就喜欢做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人,跟这种人做朋友相处起来,简直人生一大幸事。 “行,我通知我的人,十一点江门食府门口,不见不散。” 说了这话,姜戚看了江鸢北,越发喜欢这个新朋友了,“加个微信,留个联系方式?” 江鸢北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递了二维码过去。 姜戚拿出手机扫了,发送好友申请。 看到界面上跳出来的好友申请消息,江鸢北点开看到Q这个字母,眼皮跳了下。 长长的睫毛垂下,眼眸里翻涌的情感对面的姜戚未曾窥见。 同意了好友申请,江鸢北给姜戚的备注名并非名字姜戚,而是字母Q。 终于加上江鸢北的微信好友,姜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开人家朋友圈看动态。 嗯,可能要让她失望了,江鸢北微信朋友圈压根没开,零动态,没有入口。 看着无从下手的江鸢北信息墙,姜戚看了眼对面的人,“你这微信,用多久了?” “七年。” “七年一条动态没发过?” 闻言,江鸢北略略抬眸,看了姜戚,话语冰冷没有温度:“为什么要发?” 总不能说她想看吧,这一想,姜戚有些无奈,“七年时间,你就一点分享欲都没有?” 江鸢北摇头:“没有。” 姜戚:“……”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爱慕名利权势的老师 江鸢北又逃课了,对她的行为,老师们早已麻木,无一例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一次,江鸢北长本事了,带着莫陌一起逃课。 江鸢北逃课吧,老师们没辙,毕竟人家是超级学神,IQ摆那儿了。 再加上上次董事会一事,明摆着是被校长护着的,那就更没人敢招惹她了。 可莫陌不同,这个每次考试,都只能拿个及格分的乖学生,跟江鸢北没法比。 这要是放任她继续跟江鸢北混下去,只怕高考都不用参加了。 得知莫陌跟江鸢北一起逃课了,身为班主任的王莉急得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莫陌背后的徐家,可不是一般豪门,王莉也怕莫陌成绩下降,引来徐家这里的问责。 “校长,这江鸢北逃课呢,我是没话说。毕竟她的实力摆在那儿,可她不该拉着莫陌同学一起逃课啊!” 站在陈老办公桌前,王莉看着陈老,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眼看高考在即,这莫陌同学的成绩一直不温不火的,江鸢北还拉着人逃课,这不胡闹的码?” 陈老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电脑显示屏。 他刚刚给江鸢北发了消息,对方未回,显然是没看手机,或者不想回复。 王莉嗓门大,吵吵嚷嚷的非常聒噪,陈老听得眉心突突直跳。 摘下眼镜,陈老揉揉眉心,“由着她们闹吧,小孩子喜欢玩,我们做大人的,也不能拦着不让玩是不是?” 看了陈老,王莉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了。 这种话,竟然是从一向紧抓教育的校长嘴里说出来的,她竟觉得可怕,匪夷所思! “校长!”王莉急了,她急了,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一脸严肃,“这不是件小事,这事不处理好,后果很严重的。到时候,徐家那边要是怪罪下来,这责任,谁……” “王老师。”打断了王莉,陈老面容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人,“她二人的事,我来处理,我来负责。没其他的事,你先出去吧。” 说到底,王莉在乎的,只是徐家那边的问责,而非莫陌的成绩。 她若真的关心莫陌的成绩,也不会放任莫陌这么久不予理会。 反而偏偏是人被江鸢北带逃课了,才装模作样的来展现自己的良师形象。 被陈老打断后,王莉这边也后知后觉,为了怕徐家问责,她似乎操之过急了。 看了自己放在桌上的手,王莉悻悻然的收了回去,“校长,我……” “出去吧。”陈老也没什么好听王莉解释的,他来接手一中也不过这两年的事,对于王莉作为高三一班班主任,也不是他的决策。 之前如何,尊重前人的决策。 至于之后,等到王莉带完这届高三学生,就不会再安排她作为高三班主任了。 一个不负责任,只专注于名利的老师,是无法带出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的。 王莉将耳边一缕头发撩至耳后,看了陈老,只得点头:“校长,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出去了。” 王莉前脚离开办公室,副校长后脚推门而入。 看了陈老,副校长道:“陈老,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刘俊伟儿子已经回家,我们也该启程,去一趟刘俊伟家。” 拿起眼镜戴上,陈老起身,手背在身后。 “走吧,该去的。”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美梨 江鸢北与莫陌出现在江门食府,距离与姜戚约定的时间,尚早。 来这么早,江鸢北是有目的。 江门食府,是妈妈留给她的,来早,就当是来探店吧。 她二人出现在江门食府,未到饭点,没多少人,略显冷清。 江门食府布局一如当年,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绿荫繁花。 一草一木皆透着精致,入目所及,文雅浪漫。 两人参观完外部环境,沿着廊道缓缓朝那古色古香的阁楼走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花香,夹杂着翠竹的清香,别有一番风味。 江门食府的景致,在帝都是出了名的一绝。 尤其是建筑物,雕龙刻凤,精雕细琢,一比一完美契合度复原古建筑物,可谓是耗费了很大心血打造出的世外桃源之境。 是当代文人墨客吹箫抚琴,吟诗作画,对酒当歌,煮茶下棋,书法闻香,赏花听曲必选之地。 江烟成立江门食府的用意之一,也正是因为她喜欢,所以特意为了当代文人墨客打造的这个完美之地。 只是,十六年过去了,这里是否一如既往未变,还有待*******鸢北莫陌欣赏着江门食府独一无二的精致,沿着古色古香建筑物的走廊缓缓而行。 偶经包间,从那虚掩着的门缝间,还能听到断断续续传来的丝竹管弦之音。 莫陌拉了拉江鸢北衣服,眉眼弯弯看她,【这里真漂亮,环境优美,布局精美文雅。】 江鸢北颔首点头,伸手揉揉莫陌的头,“这里,全是当年我妈妈按照她自己的设计图纸一比一还原复刻的文雅之地。” 提起江烟,江鸢北那双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眸都是柔柔的。 两人走走说说,一路上倒是闲情逸致,分外享受。 ‘砰’,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和谐美好。 二人循声抬头朝声源看去,包间的门从里打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女人从包间里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长发掩面,看不清女人的脸,单看身形,前凸后翘,堪称性感尤物。 女人没跑几步,就被从包间里追出来的西装男人抓住头发往回拽。 ‘扑通’一声,女人狼狈倒地,被西装男人抓着头发拉回包间。 她这一倒下,遮面的长发滑落,露出那张白净苍白,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脸蛋来。 脸上鲜明巴掌印,嘴角还有血迹,额头上伤口正往外流血,那双漂亮瞳孔黯淡无光,一丝光亮都没有。 人即将要被拖进包间时,女人的目光与江鸢北莫陌不期然对视上。 看着二人身上的校服,女人朝二人微微一笑,绽放出一个她自认为很灿烂的笑容。 随着包间的门被关上,刚才的闹剧画上句号,一切归于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莫陌抓着江鸢北的衣服,她看了江鸢北,【北北,我们应该帮帮她……】 - 逃跑未成被拖回包间,美梨目光惨然,神情悲壮的看着包间里衣冠禽兽的男人们。 她知道,今天这次,她是在劫难逃了。 她是个三线小演员,没背景没后台,公司为了给一线艺人争资源,未经允许,将她推出来奉献合作方。 她喜欢演戏,喜欢这个职业,但不代表她会为了资源,出卖自己的身体。 尤其,还是为她人铺路。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死扞卫清白!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北姐英雄救美 ‘啪’,响亮的巴掌声落在脸上。 痛意袭来,同时也拉回了美梨不在状态的思绪。 她茫然的看着包间,继而看了给她一巴掌的男人。 眼前这个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留着齐肩发的男人,是公司给她安排的经纪人。 这次公司为了争资源安排的饭局,正是经纪人以哄骗她谈剧本为由将她带来的。 以她的性子,若是知道这个饭局一开始动机就不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参加的。 正是因为了解她,所以公司伙同她信任有加的经纪人欺骗了她,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如今,她终于明白搭戏女前辈说过的话,像她这个年纪,应该待在校园里好好读书。 娱乐圈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就是个大染缸,一只脚踏进来的人,别妄想能守身如玉,干净如初。 她是个有原则和底线的人,以前自认为坚持底线和原则,就不会落得女前辈说的下场。 可她忽视了一点,她不争不抢,不代表这个环境会放过她。 她相信,很多人踏进这个行业的时候,抱着跟她一样的念头。 只是一旦真的进来了,就会发现,身不由己的事时常超出自己的控制之外。 就像现在…… 经纪人打了美梨一巴掌后蹲下身,大手将她凌乱散开的衣服拉好扣上扣子。 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梨梨,你要明白,你选择了这个行业,就得接受这个命运。” 他是她的经纪人,若非出于无奈,又怎会亲自将她推进火坑呢。 “我跟你合作三年,从你十五岁就成为你的经纪人,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这次你在拒绝公司安排,是要被彻底封杀,永无翻身之日。 你好不容易凭借《暗杀》打响知名度,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了。” 经纪人的话,算得上是苦口婆心,全是从美梨自身的利益出发考虑整件事的利弊。 只是,美梨性子倔,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和命运。 她看着经纪人,低声哀求:“帮帮我,哪怕是现在杀了我,也不要让我去做我深恶痛绝的事。” 落在这个坑里,除了借助他人之力,她别无他法。 紧紧抓住经纪人的手臂,美梨眼里满是恳求,“帮帮我……” 她话没说完,头发再度被之前的西装男人抓住往后拽。 吃痛,美梨松手抓着那只手,眼神哀切的看着经纪人,眼里满是祈求,无声启唇:帮帮我…… 她被西装男人压在地板上,双手双脚被蜂拥上来的男人们压着,身上衣服被压在身上的男人再度撕开……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美梨痛苦闭上眼,她知道,在劫难逃了。 ‘砰’的一声巨响,包间的门被人踹开。 美梨猛地睁眼,满怀希望的朝那意味着希望之光的声音看去。 在看清站在门外的人后,她眼里好不容易升起来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随后,她开口:“小妹妹,不要多管闲事,快跟你朋友离开。” 江鸢北和莫陌站在门外,手抄兜看着包间里的一幕,那双冷清的眸子里爬上一抹猩红。 妈妈的江门食府,竟被吕腾飞糟践成这个样子,无法忍受! 好戏被打断,西装男人从美梨身上抬起头往江鸢北看去。 正要发火的他,在看到江鸢北那张脸后,眼里贪婪乍现。 “好得很,来一双玩一双,老子今天要玩个尽兴……”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小朋友,别多管闲事 “好得很,来一双玩一双,老子今天要玩个尽兴……” 话说了,西装男人从美梨身上起身,扯着领口朝江鸢北莫陌走去。 停在二人面前,西装男人目光贪婪上下打量着江鸢北。 在看到二人身上穿着的一中校服后,男人低声咒骂一声晦气,而后道:“小朋友,不要多管闲事。” 一中学生,身份都不简单,男人虽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 但在政商两界,他完全是处于末端卑微讨好的存在,也怕碰了铁钉子,招惹是非和横祸。 所以在看到江鸢北莫陌身上的一中校服后,就算垂涎二人虽显稚嫩但却是难掩绝色的脸蛋时,也只能忍住身体的躁动,不去做傻事。 男人叫聂俊飞,是星娱娱乐公司的副总,平素里最爱做的事,就是拿资源睡圈内女艺人。 他垂涎美梨一年左右了,前后在她这里吃了好几次闭门羹。 这一次好不容易把人约出来,眼看就要得逞,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两小孩打断,他这里十分窝火。 但一时拿捏不轻两小孩具体身份,也不敢轻举妄动。 江鸢北眸子冷冰冰的看着聂俊飞,男人脸上的神情,眼里流露出的真情实感,都让她不喜欢。 手抄兜,周身气息冷到极点,江鸢北红唇亲启,声凉如水:“我要多管闲事呢?” 闻言,聂俊飞低头暗骂一声艹,“你爸妈呢?” 帝都一中的学生,也不全是非富即贵的,也有成绩优异的特招生。 他现在要做的是,就是确认这两小孩的身份,确认自己能不能动,才能继续后续的事。 这一想,聂俊飞有了主意,脸上挂着笑脸引诱江鸢北和莫陌说真话,“你们爸妈是做什么的,姓什么,来这里做什么?” 对于聂俊飞诱导二人的话,美梨这里警铃大作。 她推开桎梏着她的男人,顾不得敞开的衣服裸露的肌肤,起身跑到江鸢北莫陌面前,“走啊,这事跟你们无关,不要多管闲事,去找你们爸妈。” 话落,她忙转身,看着打坏主意的聂俊飞,“这是美梨与聂总之间的事,与小孩子没关系,聂总别为难不相干的人。” 她自己也才成年没几个月,跟江鸢北莫陌年龄相仿。 因为过早涉入娱乐圈,见多了人情冷暖,尔虞我诈,美梨显得比同龄人还要成熟。 心理年龄上,至少比实际年龄成熟了五六岁。 聂俊飞兴趣已经不在美梨身上,看着挡住自己看美人的美梨,他伸手,不耐烦的将人推开。 被聂俊飞一推,美梨眼看就要往旁边摔去,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避免了她的摔倒。 回头看了扶住自己的人,美梨一脸感激,还未开口,就被那只手的主人往身后一拉。 美梨狼狈退到江鸢北身后,莫陌上前,把外套给她披上。 看着聂俊飞,江鸢北声线低沉得很:“哪个娱乐公司?” 她这一问,无形中给聂俊飞这里施加了压力。 一般人,可不会问这种话。 这一想,他心生警惕,有所戒备,“听你的意思,这事,你管定了?” 江鸢北没回他的话,把玩着手里的吊牌,白净修长的手指了美梨经纪人。 一字一句,漫不经心,却是威慑力极强。 “你,回答我,他们是哪个娱乐公司?”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吗我要报警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经纪人看了江鸢北,再看看聂俊飞。 这二人,无论是谁,都是他不可轻易得罪的。 这时,有人朝聂俊飞走了过来,贴着聂俊飞耳朵轻声耳语。 话说完后,那个人看了眼江鸢北,转身往一旁走去。 美梨想要什么,莫陌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聂俊飞一脸邪笑眼带坏意的看着江鸢北,手摸着下巴,笑得很坏,“原来是一中的特招生呐,这就好办了。 想知道我是哪个娱乐公司吗?那就进来,带着你的朋友。进来坐下喝饮料吃零食,叔叔慢慢告诉你。” 话说了,聂俊飞手已经伸出去,眼看就要碰上江鸢北的脸。 ‘咔嚓’,一声,惨叫声贯彻包间。 聂俊飞五官扭曲的看着江鸢北,他伸出去的手,呈一个诡异的姿势。 双手交叉,江鸢北捏得骨头咯咯作响,抓起聂俊飞那诡异姿势的手,抬脚一脚踹在聂俊飞小腹。 ‘扑通’一声,聂俊飞狗爬式趴在地板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处理了聂俊飞,江鸢北看了他那群蠢蠢欲动的人,手揣兜摸到手机。 在那些人目光注视下,拨通了电话,:“喂,110,我要报警,江门食府,有人聚众涉黄……” 聂俊飞等人:“!!!” 十五分钟后。 看着被警察叔叔带走的聂俊飞等人,江鸢北眸子冷冰冰的看着,她还有约要赴,不然绝不会选择报警处理。 她喜欢暴力解决事情,尤其是以武服人! 目送警车载着聂俊飞一行人离开后,吕腾飞转身,一脸怒火的看着江鸢北,要不是碍于人多眼杂。 他真会一巴掌呼在她脸上! “你跟我来!”丢了这话给江鸢北,吕腾飞与蒋菲菲抬脚就要离开。 江鸢北周身气息冷得能将人结冰,她那漂亮的眸子落在吕腾飞身上,“你破坏了游戏规则,那我就不遵守游戏规则了。” 跟姜戚约定的时间要到了,江鸢北没那么多时间跟吕腾飞耗。 她看了莫陌和美梨,“走吧。” “江鸢北!”吕腾飞回头叫住人,几步来到人跟前,“你做错事,你还有理了?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得罪了江门食府的客人,倒打一耙,真是欠缺管教。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不省心的祸害呢! “没有。”冷漠回了吕腾飞,江鸢北红唇启:“你将我妈妈留给我的江门食府搅得乌烟瘴气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在我这里撒野?” 一听这话,吕腾飞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他就说好端端的,平时不登三宝殿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原来是来宣誓主权来了! “江鸢北,你……” “滚。”冷冰冰的话语丢给吕腾飞,江鸢北眼里蓄着极深的煞气,“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吕腾飞还要说什么,蒋菲菲拉了拉他,朝人摇摇头。 眼下,还不是跟江鸢北杠上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目光凶狠的瞪了眼江鸢北,吕腾飞冷哼一声,与蒋菲菲走了。 他夫妻前脚刚走,后脚前来赴约的姜戚团队准时出现在江门食府。 见了人,江鸢北带着莫陌三人迎了上去。 姜戚看着人走来,觉得这个小学妹,属于那种天生的王者,自带气场!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梁导 私人包间。 对于再次见到江鸢北,梁文俊的感情是复杂的。 有再次见到她的欢喜,有即将跟她合作剧本的期待。 也有对于她被人定下,名花有主的失落和怅然若失。 这两天时间,他自己想过,虽然很喜欢江鸢北带给他的惊艳,也很想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怦然心动。 但他知道,在明知对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还要横插一脚,那就不礼貌了。 所以,他决定了,要跟江鸢北做朋友,那种超级超级好,好到让商爷也妒忌的朋友! 哪有人会将人生难得心动的人放走的,不过是心有不甘,换种身份在她身边待着罢了。 爱而不得是人间常态,他不是天选之子的例外存在,也难免会落俗。 想一想,他自由惯了的,真要为一个人停下脚步,他也怕自己会辜负了这份心动。 所以啊,如果江鸢北能幸福,他也会幸福,这是毋庸置疑的。 谈话尚未开始,美梨跟经纪人短暂离开整理仪容。 包间的门被人推开,整理干净了自己的美梨和经纪人推门而入,走到位置落座。 人员到齐,姜戚这里也不过多浪费时间,将话题开启:“我的团队一共七个人,分工明确,各自负责不同工作。” 开了场,姜戚继续说:“我叫姜戚,会负责电影开拍的一切资金所需,投资商,商业合作方面的事,也由我来负责。” 自我介绍完后,轮到了姜戚旁边的梁文俊。 看了江鸢北四人,梁文俊面露笑容,斯文优雅,干净舒服,“我叫梁文俊,在团队身份是导演加编剧……” 对于梁文俊,江鸢北些许陌生,但是美梨是知道的。 作为娱乐圈电影界的金牌导演,只要梁文俊出品的电影,必票房大爆,必属精品,必拿大奖。 他的商业价值和敏锐的选剧能力,备受资本看好,也是娱乐圈艺人争相想要合作的导演。 只是,这位名导是出了名的难搞,做事全凭心情,电影也是全凭喜欢决定。 二十岁作为新人导演指导的第一部电影大爆,此后八年,一年一部电影,部部大卖,横扫当年所有奖项。 梁文俊及其团队,可谓是所有导演电影上映都要避一避的大神。 他的电影,实在是抗打! 算起来,今年的电影,还没出! 听完姜戚团队的介绍,江鸢北眸色淡淡的盯着笔记本显示屏。 几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江鸢北上了会儿网,查了几人资料,简单做了了解。 一句话概括姜戚的团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耐受抗打,实力不凡。 综合看来,江鸢北甚至觉得,答应合作,是她这里占了天大的便宜。 江鸢北红唇启,声音淡雅:“这怎么看,能跟你们合作,都是我的荣幸。” 淡淡的,没有感情温度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江鸢北眸色略淡,声音温雅:“合作可以,但女主角,由我推荐,如何?” 在别人眼里,是她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比起从前合作过的团队,姜戚和梁文俊的团队,也就那样。 她这话一出,姜戚团队,除了姜戚和梁文俊之外的其他人,看着江鸢北的眼神颇为复杂。 扎了高马尾,戴着眼镜的男人开了口:“小妹妹勇气可嘉,值得称赞。但也别得寸进尺,掌握不好分寸……”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北姐:可以不合作,不勉强 “你要知道,在你面前的团队,是华夏屈指可数的顶尖团队之一。 看上你的剧本,是你的荣幸。对于提供了剧本的你来说,过度无理的要求,是对我们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实力的定位不清。” 说这话的男人,叫刘浩文,负责团队摄影,拿过不少大奖,颇有些心高气傲,瞧不起江鸢北。 不过,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在他们面前的江鸢北,就像是一张白纸,未被墨染过的白纸。 没有任何可以抗打的作品,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但是口气却很大,这就过于狂妄自大,并非好事。 他们的人,可没到齐,来的,只是具有代表性的人罢了。 即便是这样,也已经给足了这个叫江鸢北的高中生面子。 在得知要出来洽谈剧本合作的事时,得知对方默默无闻,只是个高中生,他内心是十分抗拒的。 但在看了对方剧本之后,他同意了随同团队来洽谈合作。 不口否认,江鸢北的剧本,是真的写得好,胜于梁导以往任何一部剧本。 怎么说捏,江鸢北的剧本,很有国际风格,特别适合竞争国际大奖。 拿国际大奖,一直是梁导的追求! 刘浩文的话说出来,难免让人不舒服,但姜戚梁文俊,都未出声制止,他们也想看看江鸢北会怎么做。 坐在江鸢北旁边的美梨,牙齿紧咬唇瓣。 她是希望江鸢北抓住这个机会扶摇直上,能跟梁导的团队合作,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这种幸运的事。 只是,她一个局外人,哪里能随意插话干预江鸢北这里的决定。 对于刘浩文的质疑,江鸢北这里始终是云淡风轻,未被激怒。 端茶轻抿一口,她声音冷冰冰的:“可以不合作,不勉强。” 他们的到来,给了她一个灵感和建议,她自己也可以拍电影,完全不需要跟人合作。 钱,她有的是,至于团队,大不了找人借一借。 茶入口,顺着喉咙缓缓滑下,江鸢北睫毛微垂,遮掩眼眸里的一汪春水。 睫毛轻颤,江鸢北缓缓抬眸,看了姜戚和梁文俊,将茶杯掷于桌上,声音再度响起:“到此为止。” 这话,是在告诉姜戚梁文俊,合作的事,谈崩了。 话音落,江鸢北正欲起身,梁文俊这里发话了,“你要推荐谁?” 最后,作出让步的,还是梁文俊这里。 姜戚微微挑眉,没有出声制止,她欣赏江鸢北,梁文俊亦如此。 年纪轻轻,这份魄力和决策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她有个预感,这次合作,她会比以往任何一次赚得更多更欢。 江鸢北并未第一时间回答梁文俊的话,而是慢条斯理将笔记本关机合上,白嫩修长的手指了指身旁的美梨,“就她吧。” 那语气和口吻,轻飘飘的,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那般的云淡风轻。 闻言,梁文俊目光这才落在美梨身上,上下打量了人,他道:“站起来转一圈。” 话是对美梨说的,她还沉浸于江鸢北选了自己的震惊中没缓过神来。 他经纪人叫了她,她才回过神来,忙站起来按照梁文俊要求做。 梁文俊挥手示意人坐下,转头看了江鸢北,“她可以,但是她的合同问题,你得处理好,我不希望到时候牵扯到合约纠纷!” 章节目录 第331章 金牌编剧Jik 也许是怕江鸢北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梁文俊话语稍显缓和。 “我的意思是,你得将她的合约掌握在你手中,而不是她的原公司。” 不然,到时候电影上映,占尽便宜的,只会是美梨的公司。 不仅如此,江鸢北这个伯乐,也许还会被美梨公司倒打一耙,惹上官司纠纷。 在梁文俊看来,江鸢北为人处世虽远远优胜于大多数同龄人,但毕竟涉世未深。 即将作为合作伙伴的自己,身为资深前辈,有义务提醒她。 看了江鸢北略显稚气的脸,梁文俊再度开口:“你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我能助你一臂之力的,一定不会拒绝。” 他是真的,把自己的温柔和例外都给了江鸢北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生。 姜戚略显诧异,心下已然洞悉,面上却是危险山水,那双眼里掠过异色,稍纵即逝。 旁的人,团队的其他人,纷纷错愕于他们老大的友好大方。 梁文俊这人,不说脾气有多坏有多差,但是对于女性,他是真的没有耐性,也没有好脾气。 所以,他们团队唯一的女性只有姜戚。 至于姜戚能留在团队,除了她自己本身资本过硬,还有就是她的电脑技术,可谓是天花板的存在。 所以听到梁文俊这些话,再联想到他接连两次的妥协,反应再迟钝的人,也隐约猜到了他的心思。 无论是什么,至少这个江鸢北对于老大来说,是不一般的。 对于梁文俊的友好提醒,江鸢北颔首点头,“我知道,我会处理好。” 初步谈话谈妥,接下去就是剧本的问题,梁文俊翻阅了剧本,对江鸢北话说:“剧本的事,还得麻烦你二次润色,丰富剧情和人设。” 作为剧本杀的剧本,江鸢北给的已经是很完美。 但是作为电影剧本的话,稍欠火候,还得润润色。 随着梁文俊的话落下,江鸢北这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沓装订好的4A纸放在桌上。 细白手指摁住4A纸推向梁文俊,“你过过目。” 上次鬼屋回去后,江鸢北觉得那个临时想的剧情不错,回去之后就重新写了。 在写的过程中,顺带将剧情丰富完善,人设更加立体饱满。 看着江鸢北推向梁文俊的剧本,莫陌懂了为什么来江门食府的中途,江鸢北还要回趟江家。 梁文俊翻看着剧本,才看了几页,整个人已经彻底臣服于江鸢北的剧本魅力和烧脑的剧情之中无法自拔。 从剧本里缓缓抬起头来,梁文俊看了江鸢北,出声问她:“你跟Jik,是什么关系?” 如果说之前的剧本,只是有一点点影子在,那么现在看的剧本,完全可以说就是Jik的个人作品呈现。 对于Jik的作品,梁文俊曾有幸拜读过,他这个心高气傲的人,也免不了落俗,成为Jik的忠实迷弟。 Jik这个名字,对于梁文俊团队来说,再熟悉不过。 甚至是美梨这里,也是半点不陌生的。 对于科幻烧脑的忠实迷来说,Jik这个名字,他们一定不会陌生。 两年前,国际上一部科幻烧脑悬疑电影《坠梦》全球上映,直接掀起风暴热潮,全球大火。 Jik这个名字,也一战成名,因为《坠梦》登顶封神。 章节目录 第332章 jik:永远的神 那一年,《坠梦》创造了国际电影史上的各项世界纪录,将当年的所有国际大奖收入囊中。 Jik及其团队,风头极盛,一己之力将华夏历史文化推上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只因《坠梦》背景布局,人物角色服装等,百分之八十的比例融合了华夏文化。 无论是布局,还是服饰,甚至是剧情所沿用到的一切台词,可谓是将华夏文化运用到了极致。 尤其是《坠梦》的海报插画师,直接凭借《坠梦》封神,成为各大电影争相邀请的宠儿。 可惜,这位封神的大神,只为《坠梦》制作海报,而且无人查到此人踪迹。 在创作出《坠梦》后的一年后,Jik携新作《落魇》归来,打破自己前作《坠梦》创下的各项记录,再度成为当年的神话,国际大奖拿到手软。 虽说两部电影掀起了全球范围内的火热,可对于JIk和其背后团队,却是知者甚少。 甚至是对于打造了这爆款,无人能超越的封神之作的Jik—— 关于她的一切,却是一无所知。 性别,年龄,国籍……,全都是未知。 只知道,Jik是一个特别喜欢,特别热爱华夏文化的人。 在电影圈,梁文俊唯一敬佩也是崇拜的人,唯有Jik。 他踏足影圈比Jik还要早,还要久,甚至是一度自视甚高,觉得无人能在才华上超越自己。 直到两年前,Jik的出现,彻底打翻他的固有认知。 他动用了自己的一切能力去查Jik,却什么都查不到。 拿着剧本的手微微颤抖,梁文俊看着江鸢北,声音略颤,“你跟Jik,是什么关系?” 他再次问了一遍,话语之间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个迷弟对待偶像该有的崇拜和尊敬。 江鸢北喝着茶,后背抵着椅背,周身气息十分寡淡, “剧本,还满意吗?”并未回答梁文俊的话,江鸢北只是专注于剧本的问题。 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梁文俊冷静了下来,他看了江鸢北,笑得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很满意,非常满意。 关于剧本人物角色,你有什么建议吗?” 转动手中的笔,江鸢北未看梁文俊,只是声音冷冷的:“全国海选。” “好,听你的。” - 剧本的事告一段落,江鸢北梁文俊约了另外的签约时间后,在江门食府用餐后分道而别。 独立包间内,江鸢北喝着饭后茶,眸子落在美梨经纪人身上。 “解约的事,你自己负责搞定,还是我派人出面替你们解决?” 她声音冷冰冰的,周身气息也冷,但却不让美梨和经纪人觉得有距离感。 听了她的话,经纪人这里忙开口:“美梨和公司的合约,明天就到期。” 正因为如此,所以公司才急不可耐的逼美梨出来陪聂俊文,想借此威胁美梨合约到期后继续跟公司续约。 幸好上天垂怜,美梨遇见了伯乐江鸢北,搭上了梁导的团队。 不然,这约一旦续了,那就是终身卖身契,一生都逃不过公司的手掌心。 “行。”茶杯掷于桌上,江鸢北看了美梨,“合约到期后,处理好你的私人事情,休息一段时间。 今天的事……” 经纪人忙接话,“你放心,没官宣我们就不知道这件事。” 美梨也点头,“我们知道怎么做,你别担心。”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北北就是Jik 美梨跟经纪人离开后,偌大的包间就剩了江鸢北莫陌二人。 江鸢北给鬼屋写剧本的事,莫陌是知道的,但是她没看过剧本内容。 这会没了旁人,她手托腮看着江鸢北,小眼睛渴望的看着人,【剧本借我看看?】 能让梁文俊这种大导和身后团队找上门来谈合作的,想必是北北的剧本真的够厉害。 对于梁文俊,莫陌是知道的,她看过梁文俊拍的电影。 有一说一,梁文俊的电影,担得起现在享有的一切荣耀和称赞。 能让梁文俊如此喜欢的剧本内容,她实在是好奇得很,心痒痒的。 江鸢北拿了短剧本丢给莫陌,摸了一颗巧克力垂眸撕包装纸,“一起赚钱?” 她这是,赚钱也不忘拉上莫陌一起。 拿起剧本翻阅起来,莫陌并未第一时间回答江鸢北的话。 看了第一页内容后,莫陌已经沉沦于故事剧情框架中难以自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梁文俊和他的团队,会‘自降身份’来见北北,跟北北谈合作的事。 不为别的,就为了北北这个剧本,惜才的人,自会做得到这一步。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梁文俊口中的Jik,隐隐觉得北北跟这个Jik有着旁人不知道的密切关系。 恋恋不舍的合上看了一部分的剧本,莫陌从剧本里抬起头看向江鸢北,【你就是Jik,是不是?】 梁文俊的问题,北北这里虽没有正面回答,但是隐约猜得到的。 北北是Jik的可能性,可能占了百分之七十五的比例! 没想到,这消失的两年间,北北还是没忘了扩展自己,又是一项技能封神。 对于莫陌的话,江鸢北并未回答她,只是又问了一遍她:“一起赚钱吗?” 见她不想讨论Jik这事,莫陌不在追问,而是不解问她:【怎么赚钱?】 手放在剧本上,江鸢北靠近莫陌,朝她眨眨眼睛,“很简单啊,跟我一起,投资这部剧,保证你赚得盆钵金满。” 莫陌刚想说自己不缺钱,有的是钱,这些年跟着北北一起,她已经赚得更多了。 但转瞬一想,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邀请她一起赚钱,说明北北这里,越来越信任她了。 这一想,莫陌没有拒绝,而是点头,【好,下次北北跟梁导签合同的时候,我也要一起,我要投资北北的剧,跟北北一起挣钱!】 - 目送梁文俊团队离开后,吕腾飞放下望眼镜。 接过蒋菲菲端的茶,脸上还挂伤,眼神阴狠,“没想到,梁导竟然主动来见江鸢北。” 喝了一口热茶,想起江鸢北闯下来的祸,他头疼的扶额,“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都忘了叮嘱江门食府的人……” 事已发生,现在说这些话也无济于事。 “梁少屈尊降贵来见江鸢北,又是为了什么呢?”闻着缭缭茶香,蒋菲菲眼里满腹阴谋算计,“那些人,我没记错的话,可是梁少的电影团队主创人员。” 她发现,拖得越久,江鸢北这里就越容易生事端。 她细细数了数江鸢北回帝都后发生的事,快有十桩了。 继续放任人胡闹下去,到时候灭口的话,难度系数会加大,很棘手。 可也急不得,时家宴会,也不是他们能左右时间提前的。 放在桌上的手抚摸着吕腾飞的手,蒋菲菲声音柔如水:“还有聂总的事,总是要解决的……”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江鸢北,世纪宝藏 姜戚梁文俊这边,回公司的车里。 刘浩文看了上车后就专注于剧本世界中的梁文俊,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他是看出了老大对江鸢北的非同一般,正因为如此,他才要保持清醒,时刻提醒老大别犯糊涂。 不可否认江鸢北的剧本是足够出彩,就连他自己这个看多了好剧本的人都挑不出问题。 但,江鸢北只是个新人,确切地说—— 在电影这个圈子里,完全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纯素人。 老大作为国内顶尖金牌编剧和金牌导演,压根不需要太过于给江鸢北面子的。 小孩子的话,可以适当好脾气,但如果退让太多的话,容易让小孩子得寸进尺,无法无天,没有底线。 毕竟,人性之贪婪,犹如无底深渊,永远填不满。 老大今天的反应,一次次超出他的心理防线。 对于这个江鸢北,老大似乎正一次次的打破自己原则和底线去迁就江鸢北,这并非是好事。 他怕老大因为江鸢北的个人原因,砸了自己口碑和招牌! 姜戚上车后就在观察刘浩文,见他时不时看看梁文俊,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又给憋了回去。 不用问,也知道刘浩文要说的话,一定是针对江鸢北的。 手托腮,姜戚看了沉迷于剧本中梁文俊,尔后看了刘浩文—— 这个人,枉跟了梁文俊这么久,还没明白过来江鸢北在梁文俊心里的地位。 她一个旁观者局外人,通过在江门食府时梁文俊与江鸢北的对话内容,已经猜到了江鸢北另一个身份。 这些人,聪明得很的,却是没人猜到的吗? 还是说,压根就没人把江鸢北跟Jik联想到一起? 也许,不是没想,而是觉得江鸢北不可能就是那个闻名国际的神Jik! 刘浩文目光过于灼热,梁文俊被他看得无法专心于剧本,只得从剧本里抬起头来。 两人目光相撞,梁文俊看了欲言又止的刘浩文,“有话就说。” 推了推眼镜,刘浩文道:“老大,你难道不觉得,你对于毫无经验的江鸢北,很迁就吗?你惜才,我能理解,但别太宠新人。” 早知道刘浩文这里会有争议,梁文俊喝了水,那双干净得叫人不敢多与他对视一秒的眼里染了笑。 “我以为,我跟江鸢北谈论Jik的对话,能给你们一个启发。看样子,你们还是没懂。” 江鸢北,不可是个毫无经验的新人。 她的存在,可是电影圈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强悍到他这个混迹电影圈整整八年的人,在才混电影圈两年的江鸢北面前,都心悦臣服,成为她的迷弟之一。 没有人比他懂得见到自己梦寐以求,心心念念的偶像,跟自己的偶像合作的那种激动到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快要爆炸的心情了。 所以啊,不是江鸢北占了天大的便宜,而是他们团队,撞上大蛋糕了。 听了梁文俊的话,刘浩文陷入了短暂沉默,脑子回想梁文俊和江鸢北的对话。 许久之后,他试探着问:“难道,江鸢北跟Jik真的认识?” 梁文俊并未正面回答刘浩文的话,只是说:“等着吧,一切谜底,都会在我们的新电影上映的时候揭晓。 无论如何,作为我的人,请你们记住,我不会做赔本的生意。江鸢北,是世纪宝藏。待她,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担待,别惹了她不快。” 有多宝藏,只怕到时候电影上映,排队打call的大人物绝对超出想象!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北北:怕我 剧本的事谈妥后,在此期间,江鸢北跟梁文俊签了合同。 莫陌听了江鸢北的话,入股了电影,成为投资人之一。 对于江鸢北莫陌一掷千金的行为,梁文俊极其团队啥也没说,豪门子弟,没点私房钱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这两位刚成年的小妹妹,未免有钱了些。 随随便便入个股,就是豪掷一千万,各自占了百分之五的股权份额。 壕得很,简直是壕无人性! 之后的事,就是梁文俊团队全权负责,华夏范围内海选新剧演员。 江鸢北莫陌日常就是上上课,溜溜猫,怡然自得,乐在其中。 与商榷南这里的联系,早已在一个星期前,他跟苏洋徐玉文离开后就彻底断了联系。 江鸢北从未主动给商榷南发过消息,她知道,该发消息的时候,商榷南会自己给她发的。 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件好事。 在此期间,吕南隽吕南灵已经出院,回到江家静心修养身体。 两人年轻气盛,身体恢复很好,效果出奇的棒。 时间悄然流逝,一晃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时间来到周五上午,帝都一中,高三一班教室走廊外。 正值课间操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走出教室,朝楼下操场走去。 江鸢北还是一贯的脱离大队伍,独自趴在课桌上睡觉。 ‘叩叩叩’,窗户被人从走廊叩响,江鸢北被吵醒,懒懒睁眼,眉眼间是难掩的倦意。 站在窗外敲窗户的,是时语。 她穿着一中校服,梳着高马尾,脸如鹅蛋圆润雪白,眼睛清媚勾人。 见江鸢北这里关注自己,时语伸进衣服口袋的手微微捏紧。 她看着江鸢北那没有温度的眼眸凝视着自己,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在后者目光注视下,她开口:“江鸢北,明天时家举办宴会,我可以邀请你跟莫陌参加吗?” 她声音软得很,听在耳里,会是享受和盛宴。 如清冽泉水叮咚作响,如夏日鸟叫缠缠绵绵。 她这小心翼翼略显紧张的样子,若是叫母亲吕艳看了,只会大跌眼镜,匪夷所思。 毕竟,时语是出了名的临危不乱,出事有条不紊。 可此时此刻,她却在一个跟她同龄的女孩子面前,格外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虽然脸上神情未变,可是那双眼里,却是略带紧张和忐忑。 这就奇了怪了! 时语说话间,已经将特意带来的邀请函递了出去。 按理,时家宴会,邀请函是有专人送上门的,根本不需要时语这千金小姐亲自送。 但她想跟江鸢北和莫陌做朋友,所以特意求了时衍深,取了邀请函亲自送江鸢北和莫陌。 窗户还关闭着呢,一窗之隔,江鸢北眸子懒懒的看着时语,视线下移,落在那微微颤抖的邀请函上。 ‘哗啦’,净白的手推开紧闭的窗户,接了那两张邀请函。 眸子从时语那略略发抖的手上一扫而过,江鸢北漫不经心的翻看着邀请函问:“怕我?” 烫金的邀请函,扫一眼,就能看出主人家的豪气多金,豪门修养与优雅。 “不怕,一点都不怕,我只是……”时语小心翼翼的瞄了江鸢北,手已经伸进衣服口袋摸到笔纸,“见到您本人,我有些激动,一时没控制好,失态让您见笑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北北Ei神马甲掉了 她明明跟江鸢北同龄,可却在称呼上用了尊称的您。 这是之前见面时,都未曾用过的尊称。 才多久未见,再度见了江鸢北,却是用上了尊称,奇奇怪怪。 听了时语的话和对自己的尊称,江鸢北眸色始终淡淡的,没有变化。 她觉得,回帝都后遇见的这些人,挺聪明的,比在芜城时接触的人还要聪明。 不过,聪明人的并不多,只占了少数。 一个梁文俊,一个时语,旁的半斤八两,欠缺火候。 清冷眸子从邀请函上落在时语身上,江鸢北红唇懒启:“你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时语是认出了她的哪个马甲,总得套套话,确认是哪个马甲掉了。 时语趴着窗台,脑袋往教室里凑,离江鸢北近了些,她那双眼里满满难以掩藏的激动澎湃,热情高涨。 “Ei神,我是您的小迷妹,我超级喜欢您的。我对文物修复的喜欢,都是因为受了您的感染。” 要不是知道江鸢北啥性格,时语那蠢蠢欲动的手,只怕已经抓住了江鸢北的手。 以前看偶像,都是隔着屏幕,在显示屏上看。 而且,出境的偶像,每次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说话全程沉默,专注于文物修复和研究,只露出一双睥睨众生的漂亮眼睛。 现在不同,她是近距离跟偶像交谈,近距离看着偶像的脸,听着她的声音…… 啊啊啊,她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快要炸了,扑通扑通的,无比欢快剧烈。 时语到底是被江鸢北套话成功犹不自知,还沉浸于见到偶像的激动热血里。 听了时语的回答,江鸢北眉头轻扬,不禁对时语多了几分欣赏。 她以Ei神的身份面向大众,可是全副武装,未曾露脸露声音的,眼前的人,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而且,怎么又能确定自己就是Ei神呢? “你认错了。”冷冰冰的话语落下,江鸢北继续道:“我不是Ei神。” “不可能!”时语这里,斩钉截铁的否定了江鸢北的话,她看着江鸢北的眼神热烈疯狂,“我很确定,十分肯定非常的确定您就是Ei神。” Ei神的眼睛,身型比例,跟眼前的江鸢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作为忠实迷妹的她,是绝对不可能会认错自己的偶像的! 左右看了看,确认了没有其他人后,时语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不喜欢身份暴露,我会守口如瓶的。” 话说了,时语小心翼翼递了纸笔过去,脸上露出‘卑微讨好’的笑容,“偶像,签个名?” 看着那递过来的纸笔,江鸢北没伸手接,保持了一贯的冷漠疏离说:“宴会我跟莫陌会参加,至于签名,你搞错了。” 见江鸢北态度坚决,时语眼里划过失落,乖乖将纸笔收了回去。 她看着江鸢北,一脸的欲言又止。 江鸢北细白的手揉揉隐隐作疼的眉心,“我真不是Ei神。” “我知道了。”时语点点头,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调查你的,我只是在观看Ei神参加过的一个节目里,偶然间的发现。” 为了比对Ei神跟江鸢北的相似度,她看了那个节目不下百次,最终确认Ei神就是江鸢北! 江鸢北不愿承认自己就是Ei神,一定有她的理由,她不能得寸进尺。 跟偶像做朋友,简直是被天降馅饼砸中,太幸福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杜文笙教授 将烫金的邀请函塞进包里,江鸢北摸了两颗巧克力。 其中一颗放在窗台上,另一颗拿在手里,声音淡雅:“请你吃巧克力。” 她是没想到,这个时语,这么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眼睛是骗不了人,藏不住的。 她相信时语的话,相信她真的是自己的迷妹,因为她喜欢的文物修复。 相信时语不是故意调查她,而是通过那个节目认出的她。 因为,她的那些身份,不是想查,就能轻易查得到的。 虽然是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程度的喜欢和崇拜,才能让一个人仅仅通过一双眼睛一个身形轮廓就认出人来。 但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看着那放在窗台上的巧克力,时语手伸出去,将巧克力拿起来。 Ei神给的巧克力哎,她真舍不得吃,好想珍藏起来。 看了已经将巧克力送进嘴里的江鸢北,时语纵然在不舍得,还是乖乖撕去包装纸,将巧克力吃了。 巧克力入口,那极致的苦瞬间在口腔里炸裂开来,时语整个人直接被这原始的苦味给整蒙了。 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神色未变,很是享受巧克力带来的口感的江鸢北。 眼皮跳了跳,嘴角抽了抽,真是不一般的苦啊! 江鸢北余光瞄到时语那揪在一起的五官,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笑意,转瞬即逝。 又摸了两颗巧克力,其中一颗照例放在窗台上,“再来一颗。” 看着那枚放在窗台上十分精致好看的巧克力,时语吞咽了口水,不敢吃了。 小手颤颤巍巍伸出去,将巧克力拿了,然后放进口袋里,准备带回家供着。 将时语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江鸢北眉眼含笑,“对文物修复很大的兴趣?” 巧克力揣好,时语就听到了江鸢北的声音,她抬眼看着人,连连点头:“超级喜欢,我目前阶段的目标,就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帝大,进入帝大的文物修复专业。 更长远的目标,是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在文物修复上。” 听着时语的话,江鸢北嘴角稍稍勾起,有了主意,“需要拜师吗?” 闻言,时语看着江鸢北的瞳孔猛地一缩,双手握拳,声音轻颤:“需要!” 特别需要,她现在可多问题需要请教专业人士。 如果Ei神考虑收她为徒,那她一定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江鸢北了然于心的点头,剥了一颗巧克力丢进嘴里慢慢咀嚼,“给你介绍老师,要不要?” 时语点头如蒜,“要!” 那样子,生怕自己回答晚了一步,江鸢北这里就改变了主意似的。 见人神情之间难掩的高兴欣喜,江鸢北手摸包翻到手机,给人发了消息后,将手机放在窗台上。 “加他好友。” 看着那放在窗台上的手机,时语沉默了三秒,乖乖摸手机加好友。 以为是Ei神做她老师呢,看样子不是呢,嘤! 等人加了好友,江鸢北把手机拿回来,声音淡淡的:“你抽个空,去趟帝大见他一面。” “哦,好。”时语有些懵,“弱弱问一句:我的老师,怎么称呼,对方性别?” 江鸢北懒懒侧眸,看了时语,“他叫杜文笙。” 时语:“!!!” 也是位大佬,她赚翻了。 重点在于,杜文笙教授的外形气质,五官长相,是她喜欢的类型!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海选 时语走了,带着满腔热血和激动离开了。 虽然没得到江鸢北的亲笔签名,但是能加上杜文笙教授的微信好友,甚至可能会成为他的学生,也是不错的。 时语走后,江鸢北抓包准备离开教室,去樱花林吹吹风。 ‘嗡-嗡-嗡’,包里的手机震动。 江鸢北摸出手机看了,是姜戚发来的消息:【我在一中,LQ团队也在,我们将演员海选场地定在了一中,你要过来看看吗? 来的话,一中樱花林,作为投资人之一,你也可以参考提点意见。】 看着微信消息,江鸢北眉眼跳了下。 她要去的地方跟姜戚他们在的地方是同一个,不冲突,可以答应,【一会儿见。】 因为LQ团队来一中选新电影角色,剩下两堂课,一中给了学生选择机会。 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在跟老师请了假后,前往参与海选。 江鸢北又带着莫陌逃课了,没跟科任老师打声招呼,直接就去了樱花林,LQ团队海选现场。 高三一班逃课的,不止江鸢北莫陌,还有商年顾辞和梁龄苏。 除了他五人,偌大的教室,三十来个学生,愣是没有其他人请假。 江鸢北莫陌来时,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学生。 场地选在樱花林,成片成片的樱花树遮掩了烈日,花瓣随风而落,意境唯美浪美。 空出来的场地上,那散落着一地樱花瓣的地面上摆放着一架钢琴,还有一把小提琴。 场地选得好,特别契合江鸢北剧本中的场景—— 成片樱花林下,两个少年迎着风和落下的樱花演奏。 一个弹钢琴,一个拉小提琴。 白衬衫黑长裤小白鞋,手腕处鲜血外溢,碎发遮眼…… 场景是符合了,所需道具也齐全了,就是缺了演员。 姜戚注意到了江鸢北和莫陌,从座位上起身,来到二人面前,领着她们来到位置落座。 等二人落座,姜戚侧身看了一旁的刘浩文,“可以开始了。” LQ的演员海选要求很简单,能弹钢琴或者拉小提琴就可以上,实在不会的,后期可以学一下基础。 主要看的是感觉,弹钢琴拉小提琴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和感觉。 跃跃欲试者很多,但是成功率为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们落选,悻悻然离场。 一个半小时之后,LQ团队还是没遇见合适惊艳的学生登场。 商年顾辞梁龄苏三人从樱花林山下下来,前方的动静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三人对视一眼,朝海选现场走去。 他三人到时,围聚的学生还是很多,但是勇于尝试的几乎没了。 商年挤进人堆,视野开阔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评选席的江鸢北和莫陌。 脑海里划过问号,商年扫了一圈,视线定格在某处,大致浏览完内容后。 他侧过头看了身旁的顾辞和梁龄苏若有所思,“你们两个,去试试?” 被点名,顾辞和梁龄苏齐刷刷朝商年看过来,异口同声:“认真的?” 把玩着手里的硬币,商年棱角分明的脸上笑容邪气张狂,“我知道你们想成为演员,你们去试试。成了,我成立工作室,做你们老板和经纪人。 不成,就当试炼,再接再厉。” 顾辞:“……” 梁龄苏:“……”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北姐写曲谱 梁文俊从未想过,新电影演员海选现场,会遇见两位熟人。 两个他熟到压根想不到的两个人,竟然会…… 顾辞和梁龄苏,两人来到场地中央,朝评选席看了,而后各自转身,挑选自己擅长的乐器。 他们两个,顾辞擅长钢琴,梁龄苏擅长小提琴。 两个少年各就各位,一个坐在钢琴前,一个拿着小提琴站着。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身着一中校服,少年感十足,身上气息干净舒服。 干净澄澈,青春洋溢,朝气蓬勃,如白雪温柔,如阳光炽烈。 首先,在外形气质上,顾辞和梁龄苏的组合,就已经赢得了评选席众人的好感和眼前一亮。 江鸢北莫陌坐在评选席,眸色淡淡看着视野里两张熟悉的面孔。 随着演奏开始,悠扬的声音随着风送到耳畔,带来了流水的清澈,微风的轻揉,落花的清香。 两个人配合默契,演奏的曲目短小精简,却是给人呈现了一出不错的听觉盛宴。 “停。”演奏尚未结束,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演奏。 演奏被终止,顾辞梁龄苏双双朝声音主人看过来,见是江鸢北,两人皆愣了下。 江鸢北拿了剧本起身,来到场地中央,分别将手里的剧本给了顾辞和梁龄苏。 淡漠十足的声音再度响起:“看一下第一页的剧本内容,按照上面的描述,把刚才的演奏换成上面描述的风格来演奏一遍。” 刘浩文看着指点顾辞和梁龄苏的江鸢北,好几次差点没忍住打断人。 只是想到老大交代过的话,他是硬生生忍了,怀着看好戏的姿态看江鸢北要做什么。 二人接了剧本,按照江鸢北的要求熟悉剧本内容。 剧本第一页的主要剧情是—— 完成了一场惊天犯罪的复仇大计后,身负重伤的两个少年。 来到了幼时初遇时的樱花林,带着一身的伤和劫后余生的如释重负倾情演奏了一曲天籁之音。 整体风格和基调,是偏暗黑系的。 绝望里带着希望,希望中又满是绝望,有对生强烈渴望,也有对死的无尽向往。 所有的感情,乐器演出来的感情,是复杂矛盾,是偏执极端,却又明媚向上的。 这太难了,对于没有任何经验的顾辞和梁龄苏来说,想要达到剧本里的高度,太难。 江鸢北也没抱希望,她只是让两人换一换风格。 顾辞和梁龄苏看了第一页内容,两人看向江鸢北,顾辞开口:“恐怕有点难。” “我知道。”冷漠声音落下,江鸢北道:“尽力而为,尽量将你们内心深处的感受放大。” 话说了,江鸢北收了剧本转身回评选席坐下。 顾辞和梁龄苏调整了状态,开始新一轮的演奏。 听着乐声,江鸢北还是不满意。 手托腮,她冥思了一会,拿起笔,在剧本背面空白页埋首勾画着什么。 随着二人的演奏结束,江鸢北在两个剧本上勾画的内容,也戛然而止。 看着两个剧本风格迥然不同的乐谱,她拿起剧本起身,朝顾辞和梁龄苏走去。 将手里的剧本分别交给二人,她红唇亲启:“熟悉一下曲谱,我亲自演奏给你们听,一会你们合奏,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江鸢北,永远的神 姜戚梁文俊看着前方一幕,认真做事的江鸢北,浑身发光,耀眼非凡。 她身上那认真对待事物的样子,专注且迷人,张扬且帅气。 虽不明白江鸢北要做什么,但姜戚也好,梁文俊也罢,这两个LQ团队的主要负责人。 皆是默契一致的没有出声打断江鸢北,而是静静等待江鸢北给他们带来的惊艳和震撼。 莫陌坐在江鸢北旁边位置,江鸢北的一举一动,她是最直接最直观第一时间知道的。 她知道,北北要干大事,艳惊四座的大事! 至于是什么大事,已初见眉目,坐等惊艳。 拿着江鸢北现场写的乐谱,顾辞也好,梁龄苏也罢,内心皆震撼。 起初,他们以为江鸢北就是玩玩而已,过过瘾。 可在看到各自手中的剧本乐谱后,那样的念头和想法一扫而空,只余佩服。 拿在手里的剧本和乐谱,都是好得挑不出毛病和问题的。 而这两个东西,都是出自江鸢北的手,他们没错过剧本编剧那一栏标注的江鸢北的名字。 对于江鸢北的话,两人没有任何质疑,而是乖乖照做。 该说的,该交代的,江鸢北都说清楚了。 她看了坐着的顾辞,朝他抬抬手,示意人起来。 顾辞才想起她要演奏一边给他们听的事,忙起身给她腾位置。 江鸢北落座,手放在钢琴键上,琴声从她灵活跳跃的指尖清晰而出— 绝望,对死的无尽向往,偏执极端的情感…… 她所想要的东西,想要的感觉和情感,在她的演奏下,传递给场上的每一个人。 一曲结束,众人还未从这意志消沉,绝望如坠深渊的曲子里缓过神来。 她已经起身,拿起小提琴,悠扬的琴声再度而起— 希望,对生强烈渴望,温暖治愈,明媚向上的情感缓缓流露…… 两者截然不同的情感状态,由她一人,通过两种不同的乐器演奏呈现。 一曲结束,江鸢北已经利落干脆抽身,又恢复了那清冷淡漠的样子。 众人被两个情感支配控制,久久未能回神,她却置身事外,纵观全局,神情冷然,眼神冰冷如霜。 等到顾辞和梁龄苏眼神恢复清明,江鸢北才开口:“现在,有感觉了吗?” 在她带来的震撼下,顾辞梁龄苏点头:“有了。” “熟悉曲谱,稍后合奏。”丢了这话给二人,江鸢北转身回评选席。 随着她的坐下,梁文俊姜戚这里才幽幽回过神来,两人齐刷刷看了她,那眼里的惊艳和震撼还没退散。 尤其是梁文俊,那看着江鸢北的眼神,妥妥的崇拜,妥妥的臣服。 他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栽在江鸢北的坑里爬不出来了。 江鸢北,一生都会是他心中永远的神! 如果说刘浩文还对江鸢北有什么成见,那么现在,已经没了。 他发现,老大也许说得对,江鸢北绝对是宝藏,至于是不是世纪宝藏,后续再说。 至少现在,他是欣赏江鸢北,也看到了她的闪光点。 商年站在人群之中,对于江鸢北刚刚带来的惊艳和震撼,那叫一个骄傲自豪。 他那副傲娇的样子,就只差给他一个大喇叭,然后告诉众人—— 江鸢北,我老师,未来二婶,多多关照和支持,谢谢!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挣钱攒嫁妆 在熟悉了曲谱后,顾辞和梁龄苏也开始了他们的二人合奏。 有了江鸢北亲自写的乐谱,还有她的亲身示范,顾辞梁龄苏的默契配合。 这次的合理演奏,效果虽没达到预期,但是也挺好。 用江鸢北的话来说,大抵是有她想要的那个感觉了,不过还得勤加练习,找准感觉。 一曲毕,众人还沉浸于顾辞梁龄苏两人合奏带来的震撼之中,被这两种感情,极端复杂的感情牵引着。 叫人不知该对生充满无限遐想,还是对死坚定不移不要后退。 两首不同的音乐,不同的乐器演奏,不同的情感呈现,效果出奇的好。 梁文俊彻底折服在江鸢北所带来的的惊喜之中,他隐隐觉得,这样的惊喜,仅仅只是个开始。 随着他们之间合作加深,时间拉长,后续的惊喜会越来越多,砸得他晕头转向,受宠若惊。 顾辞梁龄苏的配合演奏是很不错,但他觉得,江鸢北的单人演奏,才是一绝。 感情的传递,音色的把握,一看就是行家大师。 现场写的曲谱,还是两个情感状态截然不同的曲谱,拿出手演奏,惊艳十足。 若非深厚的写词写曲功底,谁能做到这无比简短的时间里,带给人这么出色完美的作品。 江鸢北,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 年纪轻轻,却是已经有了斐然成绩,而且还远非如此,她的厉害之处,并未止步于他所知道的。 还有更多的,足以让他刷新认知和三观的,更为震撼人心的马甲存在! 就连他自己,都十分纳闷和诧异,如何对一个刚成年的小妹妹有这么高度的认知。 可是,心里有道声音一直告诉他:江鸢北就是这么厉害,厉害到超出他的想象! 兴许,是因为Jik的身份,为她渡了一层金色的光,让自己对他无限想象和期待。 尤其是在这两首风格的音乐演奏之后,更是印证了他心里那道声音。 电影两位男主角人选,梁文俊直接敲定顾辞和梁龄苏。 跟身旁的工作人员交代了后,梁文俊转头看着江鸢北,“这两首音乐,就作为到时候电影上映的开头曲和片尾曲,怎么样?” 未等江鸢北说话,梁文俊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要请江老师这里填词。” 那是江鸢北的作品,唯有她最懂怎样填词,怎样引起人的共鸣。 他对江鸢北崇拜到用了江老师的尊称,旁的人听了,只觉得惊掉了下巴。 匪夷所思朝二人看来,纷纷觉得奇怪,这个看上去年轻稚嫩的小女生,到底什么魅力和本事。 竟能让一向对女人不多看一眼的梁少这般讨好,直呼江老师? 熟悉内幕的呢,对于梁文俊的这番态度,那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反正谁让人家江鸢北受得起呢,年纪轻轻就已经这么厉害,他们自己也都折服于她的实力之下。 两大男主角已经敲定,几乎没江鸢北莫陌什么事了。 课也不想上了,想回家撸猫了。 拿起桌上的两个剧本放进包里,江鸢北侧眸看了梁文俊,声音懒懒的:“行,价钱的事,你自己看着处理。” 她才不会免费给人写词作曲,哪怕电影剧本出自她的手,她也有投资。 要收费的,版权费,不能少。 她要给商榷南嫁她攒嫁妆,在他回来之前!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北姐:我不贪 见她答应了,梁文俊笑了,笑得清冽眉目温柔舒服。 “好,价钱的事,绝对不会亏待你。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这是他的偶像啊,他努力追赶的偶像。 只要她能开心,能高兴,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更别提,他对于她,本就存了别样的情愫在其中。 接下去的相处,将会是他这一生最为宝贵的财富,于他而言,弥足珍贵。 他笑得舒服,江鸢北不讨厌也不排斥,多看了他两眼,脑海里想的却是商榷南。 虽然梁文俊长得不差,笑起来也挺令人舒服放松,可她最喜欢的,还是商榷南的笑。 他一笑啊,那双桃花眼弯弯,如一片花瓣形状,眉梢眼尾染了一抹红,眼里涟漪春色。 如炙热的阳光,明媚耀眼,其华灼灼。 如冬日的雪,清冽温柔,丝丝冰凉沁人心脾。 如微风拂面,轻柔和煦,润物无声。 好看得紧,一颗心都要为他倾倒沦陷,魂都要被他的笑勾走了。 想一想,初次见他,就已经被他那双漂亮得堪称艺术品的手吸引。 她对商榷南,大抵是始于双手,陷于颜值,忠于人品,痴于才华,迷于声音,醉于深情。 他在身边时,倒不觉得如何,他走了,没了音讯,才发现她是如此的想他。 眸子收了回来,江鸢北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不贪。”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她只要她该拿的那份,不该她拿的,她绝不会多拿一分。 不在理会梁文俊,江鸢北看了莫陌,手伸出去捏捏她肉肉脸蛋,“走,请你吃料理。” 莫陌点头,背起书包就要起身。 看二人感情关系这么好,一旁手撑桌托腮的姜戚,不禁有些酸了,“吃料理的话,介意带上一个我吗?” 闻言,江鸢北莫陌默契十足望向姜戚。 “当然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 - LQ新剧演员海选,就算LQ团队有意隐瞒这个消息。 可是面对这个信息飞速的时代,怎能瞒得下去。 演员海选第一站是帝都一中,两大主角的敲定,海选现场的视频,早已在网上曝光。 曝光的是两个视频,一个是江鸢北的表演,一个则是顾辞和梁龄苏的合作表演。 视频在社交平台上传,带着LQ团队的热度话题,热度直接飙升。 但并没有得到LQ团队的官方回应,所以视频所带的话题真假有待考究。 直到LQ团队的老大梁文俊相继转发了两个视频,以及帝都一中论坛的爆料,这两则视频直接挂在热搜一二的位置上久居不下。 “两个视频都看了来评论,我觉得女生的表演更加出彩,简直余音绕梁,整个人都被音乐给感染,心情变得复杂,变化莫测。” “不吹不黑,真要做一个选择,我会选择女生,太绝了。” “认识一下:表演的女生叫江鸢北,帝都一中高三一班的超级学神,人长得好看,脑袋瓜子也聪明,钢琴小提琴不在话下。” “梁导新剧,LQ作品,哇咔咔,莫名期。还是延续以往一贯的风格,还是另有突破,有所创新,全新的风格?” “两个小男生和女生,是新剧演员吗?颜值好高,好期待。” ……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新型药 江家。 钢琴声从房间倾斜,沐浴着微醺日光。 琴声豪放洒脱,唯美浪漫,放荡不羁,随心肆意回旋飘散,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在金色的光晕下跳着舞蹈,向着微风,向着敞开的窗户外跑去。 拥抱自然万物,亲近自然,融于自然,归于自然。 随着琴声的变化,之前的热血沸腾,激情澎湃,无限遐想陡然一转。 琴声像是被一股非自然之力强行拉锯开来,一分为二,前半段如果是天籁之音,那么后半段勉强称之为凑合。 简而言之一句话,后半段的融入,实在是拉跨。 琴声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平静,金色光辉还洒落在走廊。 金灿灿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为整个走廊渡了一层耀眼灼目的光圈。 顺着光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在光线下跳动飞舞的浮尘。 ‘砰’的一声,巨响震耳。 吕南隽坐在昂贵钢琴前,看着那被自己扔向墙壁后掉落在地毯上的水杯,紧握拳头微微发抖。 紧抿的嘴唇略显得干涩,嘴周围一圈死皮,瞳孔血红。 从医院出来之后,他连续吃了黑暗给的秘制药一个星期,身体已经恢复得跟手术前没有任何区别。 这段时间,他一直勤加练习钢琴,将吕南灵给的那段曲谱烂熟于心。 他是做到了烂熟于心,随手拈来,但是曲谱后半段,他一直补不上,没有满意的。 不是他的能力有问题,而是这前半段曲谱已经封神,除非是曲谱的原主谱写后半段。 不然他真的勉强写出来,也只能称之为狗尾续貂,差强人意。 可是,灵灵说过,这是她梦境中得到的灵感,只有这前半段,没有后半段记忆。 眼看着研讨会一天天逼近,他如果还是写不出来满意的后半段曲谱,那就只能舍弃。 真要舍弃这么好的曲子选择他之前敲定的,真的太过索然无味。 如今,他只能求助于老师了。 这一想,看了放在一旁的手机,吕南隽没有犹豫拿了过来。 【老师,学生遇到了一点问题,想请教老师,望老师能为学生指点一二。】 消息发出去后,吕南隽关上手机起身,捡起地毯上水杯。 他的老师,可是国际上出了名的大师,能成为老师的学生,是他人生一大幸事之一。 只是,老师忙,各国之间来回飞,想一想,他们师徒也许久未见了。 这一次的研讨会,他一定会以老师徒弟的身份大展光彩,为老师脸上添光。 - 吕南灵房间。 就着水喝了黑暗给的新型药,手指按下笔记本暂停键,继续看视频。 她看的视频,正是江鸢北演奏的视频内容。 视频已经接近尾声,视频里的江鸢北,并未露全脸,只是一个模糊的角度。 就算只是这么一个模糊的角度,依旧难掩江鸢北那一身出绝,令人称赞的气质。 放下偏见和成见,不口否认的是,江鸢北身形气质,五官长相,都属于万里挑一的。 天生的学神,出身好,钢琴小提琴不在话下。 前有商爷撑腰护短,后又搭上梁少的LQ团队,这样的人生,简直顺风顺水得叫人羡慕至极。 “江鸢北,你越是优秀,越是发光耀眼,姐姐我,就越想抢了你的光环,取代了你,让你永远消失……”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拉跨 “江鸢北,你越是优秀,越是发光耀眼,姐姐我,就越想抢了你的光环,取代了你,让你永远消失……” 低声呢喃后,吕南灵笑了,嗤笑出声。 没想到,她曾经所瞧不起的人,会有一天,成为她想要成为,羡慕着的存在。 低下头切换视频,继续看顾辞和梁龄苏那段视频。 珠玉在前,顾辞和梁龄苏的合奏虽然也不错,但却没有带来太大的惊艳。 她房间的门没有关严,走廊外的琴声被风带来,调皮的音符在她的房间里跳跃。 听着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琴声,吕南灵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虚掩着的门,眼里尽是嘲弄。 出院后,这一个星期以来,她这个哥哥天天都会抽一段时间练一练钢琴。 起初,她还蛮担心吕南隽练习的时候会被江鸢北听到,发觉端倪,被揭穿。 只是后来,频频外出不在家的江鸢北为她省去了那份多余的担心。 江鸢北的作息,完全和吕南隽不同,两人的时间正好错过,根本不担心江鸢北会听到吕南隽练琴。 至于她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就等着收尾。 连续听了一个星期左右的琴声,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不过,颇为可惜的是,吕南隽实在拉跨,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没写出令人惊艳的后半段曲谱。 她寻思着,这个哥哥,想必也是写不出来的。 毕竟,谁让她从江鸢北那里偷来的琴谱,实在是惊为天人,叹为观止呢。 看着那清一色的夸赞江鸢北的彩虹屁,吕南灵深呼吸后关了电脑。 拿了手机揣兜,迈脚走出房间。 视频的事,总不能一个人欣赏了,吕南隽这里,怎么也得看一看。 让他看一看,江鸢北究竟有多厉害,他们兄妹各自擅长的钢琴和小提琴,江鸢北皆具备,且信手拈来。 真想看一看,吕南隽看到视频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出了房间,来到吕南隽门前,吕南灵抬手敲门,‘叩叩叩’。 房间里,吕南隽才将水杯擦拭干净,听到敲门声,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将水杯放下,吕南隽看了眼房间的门,“进来。” 伴随吕南隽声音落下,‘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吕南灵从外走了进来。 “给你看个东西。”她没叫吕南隽哥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将手机打开,翻到自己保存的视频,将手机递了过去,“看一看。” 看着对自己有所疏离的吕南灵,吕南隽微微眯眼看了她。 最终,在后者的目光注视下,他接了手机,点开视频。 视频一经播放,钢琴声缓缓流出,吕南隽才听了一个音符,整个人瞬间愣住…… 许久之后,两个视频的音源吕南隽都听完了。 他坐在椅子上,吕南灵手机放在钢琴键上,他双目放空未聚焦。 看了站着的吕南灵,吕南隽出声问:“视频里两种乐器演奏的人,真是江鸢北?” 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接受。 江鸢北的钢琴造诣,远在他之上,这实在是叫他难以接受。 一个来自芜城小县城的小小麻雀,如何能跟他这个生在帝都,跟着大师学琴的人相提并论呢? 可事实上,江鸢北在钢琴上的天赋,是他无法比拟的。 满意于吕南隽的反应,吕南灵面上不显山水,“也许,你可以上网看看评论。她如今的热度,可丝毫不输你这个物理天才呢!”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江鸢北马甲 背靠钢琴,吕南灵欣赏着自己粉嫩白皙的手指甲,声音温温柔柔的。 “你说这个江鸢北,到底还有多少马甲是我们兄妹所不知道的?” 马甲一词,是她看小说刷剧时知道的新词,形容一个人多重身份,都很厉害。 未等吕南隽这里出声,吕南灵望向房间一角,那摆了一墙柜的证书奖杯,如今格外讽刺。 微微拢拳,吕南灵眼里笑意一扫而空。 “才来帝都,就搭上了商爷,被苏家护着,在学校又有年少,校长为她保驾护航。 这出了学校,又搭上了梁少,搭上了LQ团队。” 手杵着下巴,吕南灵若有所思,声音不断:“我看了网上评论,她似乎要参演LQ团队的新电影。而且,她的钢琴和小提琴演奏,在网络上已经火出圈了。” 余光扫过吕南隽那变化莫测,十分丰富的脸色,吕南灵眼尾捎带笑意,嘴角轻勾稍弯。 “手里掌握着整个江家的继承权,妥妥典型的白富美,却不是花瓶,也不傻白甜。手握爽文剧本,实力虐渣。” 话到这里,吕南灵偏过头去看还沉浸于江鸢北所带来的的震惊里的吕南隽。 “你说,如今的我们杠上她,胜算有多大?” 她一个人喋喋不休说了一通,吕南隽这里也缓过神来。 兄妹二人四目相对,空气里散发着浓浓的火药味,可又似乎不是针对彼此的火药味。 吕南隽起身,与吕南灵一样姿势靠着钢琴,“她有多强,暂且不论。我只知道,明天时家宴会一过,她的辉煌荣耀,都将是个终结。” 按照爸妈的计划,是预计在时家宴会上毁了江鸢北的。 本来,他是觉得江鸢北就这么毁了怪可惜的。 还想将人留着,就算是被他关着,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她的存在,由他圈养她也是可以考虑的。 但现在,这么锋芒毕露的猎物,不适合圈养,适合毁了,断了对自己造成的危险。 钢琴天才,一个足矣,多了就是累赘。 物理天才,一个就够,多了就是竞争。 听了吕南隽的话,吕南灵才想起这事来,这属于没有进行手术前的计划。 时家宴会,江家也受到邀请的。有好戏上演,她该参加吗? 内心是抗拒的,可又想看着江鸢北怎么声名狼藉,声誉尽毁,真是难以抉择啊! 舌头抵了抵嘴角,吕南灵偏着头看吕南隽问:“这么笃定我们会赢?” 吕南隽会看吕南灵,“不是笃定,而是没了商爷苏少庇护的江鸢北,就是折翅的麻雀。任她飞,也飞不出我们手掌心。 再则,爸妈是与侯先生一家的合作。若是东窗事发,商爷追究下来。我们一家,可以甩锅侯先生一家,然后全身而退。” 吕南灵隐约猜到了明天会发生什么,可她却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成功。 不过,与她无关。 “哥……”唤了吕南隽,吕南灵笑着说:“我实在看不惯江鸢北抢了你的风头,我觉得明天时家宴会,你完全可以成为主角,一展风采。” 唯有一展风采,让所有人记住了现在的风光。 到时候跌下来,才会非常的狼狈呀! 手抓了吕南隽手臂,吕南灵笑得清纯无害,“我要是哥哥你,一定接受采访,成为热搜,压制江鸢北。”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替罪羔羊 江门食府。 独立包间,吕腾飞喝了酒,听着耳边的声音,不动声色。 许久之后,身旁动静停了,声音也断了,一切归于平静。 包间屏风后,办完事神清气爽的侯先生嘴里叼着烟,扣着皮带走了出来。 拉过椅子坐在吕腾飞旁边位置,吐了一口浊气,侯先生道:“这次这个货色,不如上次的好。” 说是干净货色,可他刚刚试了,并不是。 侯先生的话,听得吕腾飞眉头微挑,不愧是老奸巨猾的情场浪子。 扫了眼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女人,吕腾飞收回目光,眼神玩味耐人询问。 女人看了眼吕腾飞,紧咬唇瓣眼眶泛红的离开包间。 从包间离开的女人,是上次在医院时,撞破吕腾飞跟蒋菲菲激情四射的护士。 刚毕业的大学生,二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经受不住诱惑的年龄。 上次的好事被小护士撞破之后,吕腾飞就对她念念不忘,后来借故去了医院。 在医院用点钱把小护士办了,那之后,小护士就成了吕腾飞的情人。 吕腾飞寻求刺激,时常瞒着蒋菲菲,抽空去医院找小护士。 不过短短一星期时间,吕腾飞跟小护士已经试过了第一医院各个隐蔽的不隐蔽,刺激的角落位置。 至于把人献给侯先生,是后者这里贪得无厌,他存心恶心人的。 几十万让小护士陪侯先生一次,怎么看,都是小护士稳赚不赔的。 至于这侯先生,嘴上挑,身体却不挑,诚实得很。 小护士离开包间后,吕腾飞这里才开口:“明天,就有上等货色,等着侯先生验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什么货物。 知道的呢,他口中所谓的货,其实是他的亲生女儿江鸢北。 对于吕腾飞的用词,侯先生颇为玩味的说:“是不是上等货色,有待商榷。脸蛋身材,当然是没话说的。至于这干净与否……” 侯先生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吕腾飞心下不悦,面上却是故作不解,“侯先生话里有话,但说无妨。” 抖了烟灰,侯先生叼着烟,半眯眼,“你我如今的关系,我也没必要跟你卖关子。你这个女儿,很得商爷喜欢。” 关于商爷,他是有所了解的,可不是一般人。 “只怕商爷这里,早已经将她吃干抹净……”玩腻一词,侯先生倒是没说,“我明天,也不过是吃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剩菜罢了!” 他这么比喻江鸢北,纵然是吕腾飞不喜欢这个女儿,可还是心生了不悦之情。 “侯先生说笑了。”起身给人倒了酒,吕腾飞倒是沉得住气,“我打包票,江鸢北还干净得很,商爷这里,绝对没碰过她。 明天,就要便宜了侯先生了。” 话说了,为了避免侯先生在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吕腾飞特意解释道:“她虽跟商爷交情深,但从未在外留宿过夜,放学就回家。” 这话说出口,吕腾飞都有些心虚。 可那又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江鸢北还干净着的。 商爷非小人,不是登徒浪子,没那么饥不择食。 有商爷护着的江鸢北,必定干净着的。 “如此……”举了酒杯示意了吕腾飞,侯先生笑得很坏:“祝我们合作愉快,祝我明天有一场饕餮盛宴。” “合作愉快。” 侯先生,等着被他玩死往透,成为替罪羔羊吧!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坏人,算计我 鱼生店。 ‘阿嚏’,手帕捂着口鼻打了又一个喷嚏。 江鸢北眼眸湿漉漉,颇有几分软。 将手帕折叠好后放在一旁,拿起湿毛巾擦拭了手,江鸢北端起汤喝了一口润喉咙。 见她鼻子微微泛红,眼睛湿哒哒,姜戚吃了生鱼片,“这是,有人想,还是……” 跟江鸢北莫陌待在一起,姜戚一点都不颓丧暗黑。 俨然一个知心大姐姐模样,除了那身穿搭与她所释放出来的气息违和外,倒没什么不对。 莫陌嚼着生鱼片,左边腮帮子鼓鼓的,十分可爱和软萌。 放了汤,江鸢北没动筷,声音略淡:“有人念叨。” 明天的时家宴会,不出意料,将会上演一出好戏。 至于什么好戏,暂未得知。 但以吕腾飞蒋菲菲的做事风格来看,他们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可以让她声名狼藉的好机会。 所以这会,估计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算计于她。 她三人没上网,暂时还不知道江鸢北钢琴小提琴演奏出圈火了的事。 “念叨?”姜戚兴趣正浓,灵魂发问:“谁啊?” “坏人。”丢了两个字给姜戚,江鸢北夹了金枪鱼生鱼片沾了芥末,眉眼稍弯,眼里英气收敛,“算计我。” 在莫陌姜戚面前,两个人都是江鸢北信得过的人,她没有戒备,说话没保留。 姜戚正夹生鱼片饭团,听了这话,眼里掠过一抹异色。 脑海里想起了梁文俊给她说过的,她自己查到的,一些关于江鸢北和她母亲的一些事。 两岁丧母,失踪十六年,被找回,只是作为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肾源。 走了好运结交了商爷,有了靠山,父亲后妈拿捏不得,欲要毁之…… 她对江鸢北这个朋友,心生怜惜和心疼。 将喜欢的生鱼片饭团分了一份给江鸢北,姜戚声音略颓问她:“怎么反击?” 看着餐盘里多出来的生鱼片饭团,江鸢北眼里稍显暖色,“没想。” 连算计她的人怎么计划的,她都不清楚。 抬眸看了姜戚,江鸢北那妩媚英气的眸子里蓄了一抹浅笑:“我不至于这么倒霉。” “小心为妙。”友好提醒了江鸢北,姜戚把自己的生鱼片饭团分了一份给莫陌,“是明天的时家宴会,他们要算计你?” 她一边给莫陌分生鱼片饭团,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江鸢北。 吃着她给的生鱼片饭团,江鸢北点头,腮帮子略鼓,“是吧。” 分好了饭团,姜戚那化着烟熏妆的眼眸里掠过异色,“这样的话,明天的宴会,一起?” 原本按原计划,她是不会参加时家宴会的。 她是宁愿去打球,也不去那么无聊的地方浪费时间。 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要去参加。 她呀,十分喜欢江鸢北,要做小朋友的护花使者。 至少是,在江鸢北的男人不在的这段时间,她要充当一个‘男友力Max’的女朋友! 莫陌看看姜戚,而后看向江鸢北,【我听北北的。】 她打手语,姜戚这里看不懂,但大致猜到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姜戚锁定江鸢北,“吱一声。” 细嚼慢咽后,江鸢北眉眼低垂,长长睫毛在眼底投下暗影。 睫毛轻颤,她略略抬眸,看着姜戚莫陌,声音清冷:“明天,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杜文笙VS时语 帝大。 杜文笙看到江鸢北发来的微信消息,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 看着来自备注Ei神的微信消息,杜文笙怀揣着激动的心点开了聊天框—— 【给你介绍个学生。】 【已加你微信。】 两则消息,言简意赅,仅此而已,再无过多的赘述。 可就算是这样,身为帝大高薪聘请,在文物修复研究领域颇有建树的他。 站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上,在学生们好奇目光注视之下,双手捧着手机,一副虔诚热忱之态。 他曾三生有幸跟Ei神同台出境过,只是那时颇为可惜,Ei神整个节目的录制过程,全程遮脸,只露眼睛。 神秘到整个节目录制完毕,都没人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与那些跟Ei神共事过的同僚有所不同,他前不久,在自己的课堂上,知道了神秘的Ei神究竟长什么样子。 不仅知道了,还晓得Ei神年轻得很,简直超乎想象。 那样年轻的年纪,却已经是文物修复界的天花板,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喂饭吃的典型例子。 他们是属于努力追赶的那一类人,而Ei神不同,她是属于老天爷喂饭吃。 生怕她饿着了,一直追在她身边,围在她身边,好脾气哄着再来一口的特例! 一想到自己在Ei神面前班门弄斧,要收Ei神为徒的言论,他就觉得羞愧难当。 后来在微信给Ei神道了歉,做了解释,所幸Ei神不计较,反而还大度给他介绍学生。 Ei神介绍的学生,想必也是极为优秀的,不然也不会入了Ei神的眼。 这一想,看着EI神发的消息,杜文笙未作犹豫,回复了消息:【荣幸至极。】 消息回复之后,杜文笙退出聊天界面,果然看到了联系人那地方出现一个鲜明的红色数字一。 同意了好友申请,按照对方提供的信息,杜文笙给人备注了名字,怀着好奇的心点开了时语的朋友圈。 时语朋友圈全部开放,内容精炼利落,观点独到犀利。 除了日常生活的分享之外,她朋友圈最多的动态,就是关于文物修复和研究的各种消息。 有她转发的,也有她自己参观的博物馆的记录,也有自己的见解…… 帝都一中。 最后一堂课的课间休息时间,时语掏出手机看消息。 自从好友消息发送出去后,她整个人十分煎熬,生怕被杜文笙教授给拒绝了。 在看到多出来的聊天框时,时语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怀着激动紧张的心点开了聊天框,看到那条消息: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嗯,看到这条消息的时语,差点尖叫出声。 如果不是在教室里,而是在自己的房间,她一定要把这一早上的情绪全部外放。 微微发抖的手打了字发送出去,【杜教授,您好,我是时语。】 看着那条发送出去的消息,时语一颗心忐忑得很,心乱如麻,既期待又害怕。 手机震动,时语看了微信,是杜教授的消息回复:【叫我杜老师或者文笙即可,不用这么拘谨客气。】 克制着激动的心,时语乖巧回了消息:【杜老师。】 阶梯教室。 杜文笙看着杜老师三个字,镜片下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不久之后的帝大文物保护与修复专业,欢迎你的加入。】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金钥匙 江鸢北三人聚餐结束,一个上午的时间悄然流逝。 逃课三人组从鱼生店出来,站在店门口分别。 “请问,你是江鸢北吗?” 还未分别,一道声音响起。 江鸢北看了声音的主人,是个穿着Jk制服的女生,她的同伴穿着洛丽塔和汉服。 三人行,一人一个队伍,风格迥异,挺赏心悦目的。 看了Jk制服女生,江鸢北眸色淡淡的没有温度,在前者期待目光下,她点头:“嗯。” 一贯的冷,一如视频里演奏音乐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JK女生眼里染了笑,她笑着看着江鸢北,说:“芜湖,我看过你的钢琴和小提琴演奏,我非常喜欢,你很棒。” 夸了江鸢北,Jk女生看了她身旁的姜戚和莫陌,继续说:“那我就不打扰你跟你朋友了,再见。” 等JK女生三人离开后,姜戚莫陌默契一致看了江鸢北。 对于二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江鸢北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清楚怎么回事。 姜戚若有所思,摸了手机上网,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将手机递给江鸢北,姜戚道:“你火了。” 看着姜戚递过来的手机,目光定格在那播放的视频上,江鸢北那没有温度的眸子里渐渐蓄起了冷意。 一旁的莫陌也看到了,那双眼里划过一抹担忧,很快便消失。 没在看视频,江鸢北问姜戚:“谁上传的?” 被问及,姜戚简单看了后回答江鸢北:“不是LQ团队的人,是一中的学生。没有经过LQ团队的允许,私自上传。 不过,梁文俊那里盖章转发了视频,你们三人现在,在网上很火,算是为新电影被动性的宣传。” 将江鸢北气场不对,姜戚问:“怎么了?” “没。”冷淡回了姜戚,江鸢北眸子又恢复了那没有波澜起伏的样子,“走了,明天见。” 目送江鸢北莫陌离开后,姜戚站在原地,手揣兜。 刚刚江鸢北的眼神和气息,明显是不喜欢自己的视频在网上传播的。 可是现在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就连莫陌,似乎都为此流露出小小担忧…… - 江鸢北莫陌回到江家,遇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未经邀请,不请自来的,昔日江烟的好友宋岸。 见到江鸢北的那一刻,带着求证心里而来的宋岸,已经确认了人就是昔日好友的女儿。 等二人走进,宋岸提着公文包走上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岸,是名律师。” 他一个星期前就得知江鸢北被接回帝都的事,但因手头的案子,他一直抽不出身。 好不容易处理好,这不马不停蹄来见江鸢北。 宋岸这个名字,江鸢北并不陌生,她朝人微微点头,声音略淡:“宋叔叔好,我是鸢北。” 江家客厅。 将带来的金钥匙放在茶几上,宋岸看了江鸢北,解释道:“这个钥匙,是你妈妈当年拜托我代为保管,等你十八岁亲自交到你手里的。 它的作用,是为了方便你打开存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的盒子。” 保险箱里存放着江烟留给江鸢北的东西,江氏集团江门食府的继承书等重要文件。 “你抽个时间,我陪同你前往银行,取出你妈妈留的东西。到此,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哥哥会妒忌发狂的 细白的手拿起金灿灿的钥匙,沉甸甸的,重量感十足,纯金打造。 感受着躺在掌心里金钥匙的温度和重量,江鸢北唇角轻勾。 眼皮轻抬,江鸢北观摩着金钥匙,声音冷冷的:“钥匙是金的,存放的盒子,岂不也是金的?” 宋岸没料到江鸢北的关注点,会这么清奇。 虽感诧异,但宋岸还是诚实点头,“纯金打造的金盒子。” 盒子是他当年,在阿烟没出事前,跟她一起去银行存放的。 那时的阿烟,成为妈妈已经一年半了。 她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所以提早了半年,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一切安排妥当。 只是略为遗憾和可惜的是,阿烟去世后,江鸢北不幸走丢,十六年后才被找到接回江家。 万幸的事,江鸢北完美继承了阿烟的聪明才智,丝毫不逊色于阿烟。 他看过视频,钢琴也好,小提琴也罢,江鸢北的才华都是很棒很优秀的。 尤其还从儿子口中得知,江鸢北拿了一中模拟考的五个满分。 想必,看到这么优秀的江鸢北,阿烟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听了宋岸的话,江鸢北若有所思点点头:“有劳宋叔叔亲自跑一趟,按理,应该是我登门拜访的。” “哪里的话。”宋岸欣慰的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举止有礼的江鸢北,笑了,“是我早该来的,只是手头里有些事要处理,就一拖再拖。 拖到今天,终于有空,才来江家见你,将东西亲自交到你手里。” 两人相互客套,对话陷入了短暂的尴尬。 抬腕看了时间,宋岸知道,他该起身离开了,取了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决定好时间打给我。” 送了宋岸离开,江鸢北转身往回走。 穿过院子走了一阵,听到了楼上传来的钢琴声,她脚步微顿,缓缓抬头往楼上看去。 似曾相识的琴声…… 二楼,吕南隽房间。 在得到老师的指导后,吕南隽有了灵感,谱写了一小段曲谱,正演奏给吕南灵听。 他兄妹二人很认真,并未留意到楼下发生的事。 以至于江鸢北的回来,他们也未曾发觉。 随着吕南隽的演奏结束,吕南灵手指缠绕着一缕头发,发出自己的见解:“还是欠缺那么一点感觉……” 话到嘴边,被门外走廊传来的动静打断,吕南灵抬眼看了紧闭的门。 听到了隔壁房间门阖上的声音,心下咯噔,眼皮猛地一跳:江鸢北回来了! 刚才的琴声,她是不是也听到了? 不对,吕南隽没有演奏江鸢北的曲谱,听到也不要紧,她自己吓自己。 见她突然停了,吕南隽抬头看她,“怎么不继续说了?” “斟酌用词。”朝吕南隽看了,吕南灵继续说:“跟上半段的衔接还是差了很多,完整听完的话,会觉得上半段超级惊艳,后半段会被衬得索然无味。” 她的分析独到,一针见血,也是吕南隽目前需要攻克的难题。 指出了吕南隽的问题所在,吕南灵双手抱胸,抬腕看时间,“不早了,我得回房间休息。” 吕南灵离开后,吕南隽拿起手机,搜到江鸢北的视频。 听着从手机里倾泻而出,洗礼着心灵的琴声,吕南隽温柔的眼眸微微眯起。 “江鸢北,你不能太过于锋芒毕露,身为哥哥的我,会嫉妒发狂的……”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江总人美又飒 私人公寓。 “梨梨,也许你该看看这个东西。” 穿着西装,齐肩发的男人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朝正在熟悉剧本的美梨走去。 听到声音,美梨从剧本里抬起头来,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经纪人。 “不是说好了吗?我看剧本的时间,你别来打扰我。”将剧本合上,美梨端起水杯喝水,“这是怎么了?瞧把你急得。” 一个星期前,她跟前公司合约到期,因为她这里得罪了聂俊文,公司为了甩掉她这个麻烦给聂俊文和他背后公司一个交代。 合约到期也没为难她,倒是爽快放她走了。 只是这样一来,她身上的所有代言和好不容易靠自己争取到的剧本,也没了。 现在的她,就是个被前公司疯狂打压的待业人员。 跟前公司合约一到期,她后脚就跟江鸢北这里签订了合约。 为了捧她,江鸢北特意为她成立了个人工作室。 作为签约送她的礼物,就是梁导LQ团队的新电影女主角。 这一切,目前都属于保密范围内的,暂未对外公开。 这样也挺好,她反而更能静下心来,好好钻研剧本人设,不辜负江总对她寄予的厚望。 将平板递了出去,经纪人拉过椅子坐下,“你自己看。” 不明白经纪人这是演哪一处,美梨接过平板,按照他的要求看了该看的东西。 视频中的女生,五官轮廓较为模糊,但是她一眼就认出来视频里的人是谁。 她作为内幕人员,是知道LQ新电影剧本是江总写的。 没想到,江总不仅剧本写得出色,连钢琴和小提琴也擅长拿手,堪比名家的演出秀。 跟着这么一位惊才惊艳的老板,她也该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足够配得上江总的栽培才对。 视频看完之后,美梨一头雾水的看着经纪人,“有什么问题吗?” “网上都在传,江总是LQ团队新电影女主角。”拿过平板,经纪人继续说:“无论是颜值,身形气质,还是她的钢琴和小提琴演奏,各方面都太出彩了。” 略作思考后,经纪人分析了自己的想法:“我怕她风头太盛,粉丝们的期待值过高。到时候官宣女主是你,你会吃亏。” “你多虑了。”拉着经纪人手,美梨笑露虎牙,“我才是女主角,剧本也在我手里,合约也签了。” 松开手,美梨端起水杯起身,挪步到落地窗前。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还是这么出彩的剧本和团队,我只要好好地演好我的角色,剩下的,就是观众来评定我的价值。 我相信我不差,我一定会交出一份很好地答卷的。” 她的这个女主角角色,人设很出彩,只要她演得好,一定会出圈的。 回头看了经纪人,美梨耸耸肩,“江总人美又飒,还是我们的福星,不要揣测她,也不要对她抱有任何偏见。”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身为美梨的经纪人,他还是担心。 毕竟,他自己也看了视频,也被视频里的江鸢北惊艳到了。 所以,才会有了担忧。 看穿了经纪人的心思,美梨莞尔一笑,“江总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之一,又是编剧,她这么做,是为了新剧造势拉热度。 我们呢,做好分内事,等着为江总赚钱钱,拿奖奖。” 美梨这是,妥妥化身成了江鸢北小迷妹,忠实拥护者。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你似乎很喜欢江鸢北 江家。 莫陌还在睡,人未醒,江布偶趴在莫陌旁边位置,蜷缩着身体。 一人一猫,正睡得香。 房间里没江鸢北的身影,落日余晖透过蕾丝纱窗稀疏的照进房间。 房间每个角落,都被金灿灿的余辉填充,橘黄色晚霞,带来夏天的晚风和小美好。 窗外的树,被偶尔途经的风吹得簌簌作响。 经风吹拂的树叶随风而落,飘飘扬扬后掉落在大树底下的花团锦簇的花丛中,结束了自己绿意葱茏的一生,待来日化作春泥更护花。 房间外的走廊,江鸢北将门轻轻掩上,转身朝楼下走去。 她穿了短款白色T恤,下身穿了薄款宽松牛仔裤,一头如瀑长发随意散落肩头,发丝凌乱,透着散乱不羁的美。 从走廊窗户洒落在地板上的余辉爬上她肩头,低头亲吻她发梢脸颊,为她罩上轻薄轻纱,添了神秘。 ‘咔哒’。 ‘咔哒’。 两道开门声不期然同时段响起,门开,吕南隽吕南灵兄妹一直默契从房间出来。 停在房间门口,手放在敞开着的门把手上,双双看向站在走廊上的江鸢北。 兄妹二人视线齐刷刷落在江鸢北身上,目光汇集时,两人在空气里有了片刻短暂的交汇,最终定格在江鸢北这里。 未予理会兄妹二人,江鸢北手揣兜走自己的路。 那被吕腾飞伤的手,敷了商榷南的药,早已恢复如初。 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江鸢北,吕南隽心知该视而不见,可身体却是替他做了决定。 他的手不老实的伸出去,拦住了前行的江鸢北。 吕南灵看着这一幕,瞳仁缩了下,随后恢复如常。 她手抱胸,背靠着墙,一副看好戏看热闹的姿态。 路被挡住,江鸢北极想剁掉那只挡道的手,微微侧眸看了吕南隽,“怎么?” 放下挡住江鸢北去路的手,吕南隽笑得温柔:“明天的时家宴会,你要参加吗?” 得参加才好啊,他已经联系了记者媒体,到时候在时家宴会之前采访他,地点就在时家别墅外。 若是江鸢北未能看到他被众星捧月的一幕,岂不可惜了。 他心里藏了什么心思,不肖说,江鸢北亦能猜到一二。 眼神无比冷漠的看了眼洋洋得意的吕南隽,她淡淡收回视线,继续行前路,没理会吕南隽。 被江鸢北无视,吕南隽也不恼,反而笑得极致温柔的看着离去的人。 怎么办好呢,作为哥哥的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么倔的妹妹了。 只是可惜呐,明天过后,这个干净如初的妹妹,就会变得脏兮兮的啦。 直至看不到江鸢北的人了,吕南灵这才将门轻轻带上,迈脚温柔走向吕南隽。 停在人面前,吕南灵抬眼看了吕南隽,那眼神略显复杂,“你似乎很喜欢江鸢北。” 喜欢到,看江鸢北的眼神,怪怪的,超级别扭。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哥哥会对妹妹才有的目光注视。 闻言,吕南隽看了眼吕南灵,“说句话,就是喜欢吗?” “那倒不是。”否定话说了,吕南灵勾唇一笑,那看着吕南隽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长,“哥哥,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可别喜欢上她,喜欢上她呀,对你我,对爸妈都不好!” 章节目录 第353章 那你把肾还我啊 这话一语双关,懂的自然懂,无需再作解释。 放下抱胸的手,吕南灵那看着吕南隽的眼神是分外落寞的。 她轻嘲笑笑,手轻点掉眼里的眼泪,嘴微微张开,轻轻叹了口气。 看着略微湿润的指尖,她再度看了吕南隽,说的话,些许心酸:“我没想到,我的哥哥,疼我宠我十几年的哥哥。 竟会在短时间内,喜欢上另一个妹妹。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妹妹。” 何其讽刺啊,她的哥哥,拿走了她一颗肾,转身喜欢上了江鸢北。 更为可笑的是,他唯一的哥哥,心都变了,却还不自知。 她真的可怜,曾经的小公主,如今落得这般凄惨寥落的下场,实在是唏嘘。 那个曾经亲口跟她说—— 哥哥会永远你疼你宠你,把你宠成小公主,做你的骑士,哪怕你遇见你的王子也不会变。 别担心,有哥哥在,没人能伤害你。 那个对她无限温柔的哥哥,也许已经死了,只存在于她过去的记忆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哥哥,只是将她当成竞争对手,给她一巴掌后又给一颗糖。 他们这个家的人,全员恶人,极度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 如果说吕南隽之前并不懂得自己对江鸢北生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情感是什么,那么现在,经吕南灵这一番点醒,他终于后知后觉。 面上眼里未有变化,心里却是一场风暴场,惊天巨浪,风卷残涌,无比汹涌。 可他就站在这里,站在吕南灵面前,一副云淡风轻,温文尔雅的样子。 “她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不假,不过……”手伸出去,想要效仿以往的动作去摸摸吕南灵的头。 只是手伸出去后,在确认了自己的心后,对于这个动作,他心生了抗拒之情。 而吕南灵这里,则是抓住了他的手,身体抗拒性的向后退,“何必自欺欺人,你也排斥抗拒的,不是吗?” 松开抓着吕南隽的手,吕南灵的心在滴血。 虽然已经看透了她的家人,可真的要断舍离,还是难受得鼻头泛酸,眼睛发热。 她突然觉得难受,那种无言倾述,憋在心里瘆得慌的难受。 捅破了这层窗户,他们兄妹之间,已经出现裂痕,这道裂痕不会被修复,只会越来越大。 人心这东西,一旦变了,就再难如初。 即便勉强回了头,也是有了隔阂和疙瘩的,宁可不要,也别委屈了自己。 这是吕南隽第一次,被吕南灵拒绝,心里说没感觉,那肯定是假的。 那是他的妹妹啊,亲妹妹,曾经的亲密无间,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眼里划过失落,吕南隽落寞的将手垂下,低头看着吕南灵,声音温柔:“灵灵,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的妹妹,这是江鸢北无法与你相提并论的。 哥哥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也是发自真心的……” “可你喜欢她呀。”打断吕南隽的话,吕南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喜欢到连我都妒忌了。” “灵灵,你要相信哥哥,为了你,哥哥能做任何事,只要你开心。但江鸢北不同,哥哥无法为她做任何事。她的存在,是哥哥的障碍……” “话说得好听漂亮,那你把我的肾还我啊,这样我就开心了。” “……”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跟三小姐合作 江鸢北下楼来,正好与安置好吕老夫人灵位,返回江家的吕管家不期而遇。 这段时间,为了找到合适满意的寺院存放吕老夫人的灵位,吕管家可谓是跑遍了整个帝都大大小小寺院。 出奇一致的是,在得知他的目的和吕老夫人身份后,不出意外皆被拒绝了。 所幸吕管家未曾放弃,终于叫他在一个偏僻远离尘世繁华的偏远山林,找到了一家愿意接纳吕老夫人骨灰和灵位的寺院。 就是在钱上面,让他破费了。 在外奔波劳累了许久,吕管家整个人只显得疲惫,从里向外透露出来的疲倦感。 揉着隐隐作疼的眉心上楼,对于遇见江鸢北,吕管家略显意外。 停在楼梯间,吕管家抬头向上看,对上后者冷漠没有温度的眼眸,他唤了一声:“三小姐。” 不同于以往的轻浮和傲慢,这声称呼里只有满满的恭敬。 看了四周,确认没人,吕管家向上跨了一级台阶,压低了声音:“三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玫瑰园一角。 置身于繁花锦簇的玫瑰园,馥郁花香扑鼻浓郁。 比起玫瑰,江鸢北更喜欢樱花。 不过颇为可惜的是,妈妈在时种下的樱花树,都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如果没被清理,如今的江家,放眼望去,一定是成片成片盛开着的樱花林,美景胜收。 吕管家站在玫瑰园外,恪守本职,没敢踏入玫瑰园半步。 这片玫瑰园,是夫人最喜欢的,也是家里佣人不敢冒然进入的地带。 “想说什么?”清冷声音起,江鸢北折了一株玫瑰,白净手指一片一片的将花瓣撕掉,随手丢在玫瑰园里。 看着她的动作,吕管家想要开口提醒,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 整个江家都是眼前这个人的,夫人那里就算闹起来,也不过不了了之,掀不起水花。 “我想跟三小姐合作。” 他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随风而散。 可他传递出来的信息,是坚定不移的,态度坚决,目标明确。 一朵玫瑰花最后只剩了花蕊,江鸢北手一松,玫瑰枝掉落在地。 江鸢北重新折了一朵,低眉垂眼,继续撕花瓣,声音淡到轻不可闻:“跟我合作?” “是,我要跟三小姐合作。” 为表忠诚度,吕管家迈脚跨进玫瑰园,递了一个东西过去,“这个U盘里,纪录着吕腾飞这些年做过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还请三小姐笑纳。” 江鸢北没转身,继续撕扯花瓣。 一朵娇花在她手里,瞬间变成一朵秃花。 吕管家抬头,看了江鸢北。 眼前的人背对着他,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辉照在她身上,如镀金光,耀眼得无法直视。 “三小姐,还有一事,你务必得知道。”知道自己还未取得江鸢北的信任,吕管家决定赌一把,“明天时家的宴会,是鸿门宴。 无论如何,三小姐切莫参加。若是迫不得已参加,请务必小心为妙。” 为表明态度和立场,吕管家看了四周,确认只有他二人,这才继续说:吕腾飞跟侯先生合作,要把你献祭给侯先生,之后再将你和侯先生送去时家宴会。 让你们成为宴会上的笑柄,声名狼藉……”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取我的刀来 “这是他们的计划。” 做了总结,吕管家没了后文,他在等,等江鸢北的回应。 成败在此一举,赌赢了,他后半辈子稳妥。 赌输了,前半生肆意快活过,貌似也不亏。 就是挺遗憾,选错了合作对象。 其实他知道,他手里掌握着的东西,根本不足扳倒吕腾飞,更无法撼动吕腾飞在帝都的地位。 他的身份,只是江家聘请的管家,能够掌握涉及的,不过是江家的衣食起居上的事。 至于生意场上的事,他一介外人,手伸再长,也不可能触及得到商业领域不为人知的商业机密。 更别提,吕腾飞借着江氏集团私底下做的伤天害理,违法犯罪的事。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吕腾飞一做就是十几年,至今没翻车,足以见得他有多深思熟虑,多老谋深算。 这样一个老奸巨猾的人,做事之前,肯定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确保自己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 所以这么多年,才能安稳无恙,未受丝毫影响,混得风生水起,身价更是水涨船高。 他给的东西,说的内容,虽起不到大作用,但足以表明了他的态度和立场。 如果江鸢北还是拒绝,不愿跟他合作,那他只能作罢。 从此之后,他在江家更是举步维艰,四处树敌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吕管家有些急了,脸上密布细汗,神色不再淡定,眼神略急躁。 “想跟我合作,也不是不可以。”稍稍侧身,江鸢北侧对着吕管家,扔掉手里的玫瑰枝,折了一朵粉色玫瑰,“明天的事,是给你的一个考核” 看着从手中掉落的粉色花瓣,江鸢北略略抬眸,朝不远处的别墅望去。 “办妥,合作愉快。办不妥,今天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吕管家这人,能为了个人利益出卖吕腾飞,那日后,也一定会反咬她一口。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该除掉的人,一并清理干净了。 这个家,太脏了,有太多不干净的人在,该清洗清洗,恢复它从前的干净。 明天,会是一切的开始,研讨会则是终结。 难掩眼里的欣喜激动,吕管家抬起头看了江鸢北,晚霞照耀下,江鸢北侧脸线条模糊,光影明暗交错。 明明是置身于光的照耀下,可一半明一半暗,无端生出强烈的压迫感。 “三小姐需要我怎么做?” 脚踩地上的粉色玫瑰,江鸢北抬脚,闲逛于玫瑰园。 手背在身后,身影瘦削,身形挺拔,如瀑长发随风而扬,“他吩咐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什么也不用做。” 她的局,暂时还不需要旁的人入局参与。 尤其这人,还是个叛徒。 “是,三小姐。” 不该问的,吕管家没问,而是退出玫瑰园,站在外面等着江鸢北。 “去。”背对吕管家,江鸢北看着一园的玫瑰,只觉得刺目闹心,“取我的刀来。” …… 蒋菲菲吕腾飞回到江家时,天尚未黑透,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一片阴沉。 像是随时会有一场大雨降至,气温骤降,狂风大作。 放了包,顾不得用晚餐,连鞋都没换,客厅都没去,蒋菲菲直接去了她的玫瑰园。 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天际,震耳欲聋—— “啊……”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玫瑰园被毁 “啊……” 随着刺破耳膜的声音响起的,是藏匿在高大树木间栖息的鸟儿。 振翅翱翔,逃离这吓破了它们胆儿的危险之地。 蒋菲菲站在玫瑰园外围,隔着围栏看着那被摧残得只剩残肢断骸的玫瑰桩桩,直气得浑身发抖。 这满园玫瑰,是她专门从国外高价采购了种子,名贵花种,耗费了好大的心血才有现在的花团锦簇。 她每天从公司回家必做的事,就是来她这玫瑰园,看她这一园盛开,五颜六色的玫瑰。 可现在,这一园玫瑰已被屠尽,那些花朵凌乱铺满了整个玫瑰园。 只有那参差不齐的玫瑰枝干还在苦撑着,坚守着最后一丝尊严。 还真别说,这略显凌乱,不同颜色的花束铺满的玫瑰园,透着一股子凌乱萧条的美。 好比正值花样年华,容颜正好时候的少女,身着漂亮礼服,生命一点点慢慢消耗的,绝望凄惨的支离破碎的美感。 听闻动静,以为蒋菲菲出什么事的吕腾飞一家三口,以及江家佣人,纷纷闻讯而来。 见蒋菲菲人倒是好好地,就是她如视珍宝的那片玫瑰林,被蹂躏摧残得不忍直视。 蒋菲菲对这片玫瑰有多喜欢,江家上下有目共睹,如今被毁得连补救方案都没了。 吕南灵看着这被毁的玫瑰园,眼里满满的惊讶之后,不嫌事大的惊呼出声:“毁了这么漂亮的玫瑰园,谁做的啊?这么丧心病狂,绝不能轻饶!” 她如何猜不到是谁做的,这偌大江家,除了江鸢北,还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也唯有江鸢北,敢在爸妈面前蹦跶,还每次都能获胜全身而退。 许是觉得话说了刺激效果不大,吕南灵抬脚跨进玫瑰园,捡起了一朵黑色的玫瑰放在鼻子处闻了闻。 “真香啊,好可惜啊,还没完全绽放,就落得了凋零枯萎的结局。” 随着话落,她捡了一朵蓝色妖姬,一朵白色玫瑰,一朵红色,一朵粉色…… 一直到她手里的一朵玫瑰变成了一大束,她抱着玫瑰走到蒋菲菲面前,将玫瑰递了过去,“妈,你最喜欢的玫瑰,送你。” 她这个样子,有点儿坏,那种摆上台面的小心机的坏。 偏生,她脸上洋溢着笑容,天真无害,纯真干净的笑,叫你拿她没辙。 蒋菲菲气得眼都红了,一把打翻那一捧鲜艳欲滴的玫瑰,她气得转身,怒不可遏:“江鸢北,老娘今天饶不了你!” - 江家客厅。 莫陌抱着江布偶窝在沙发一角,电视开着,她也不看,一双眼专注落在江鸢北身上。 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江鸢北坐在沙发边沿,手里拿着干净如新的毛巾,正温柔的擦拭着刚刚屠过玫瑰园的刀。 刀脱鞘而出,未然鲜血,一股子的寒气渗人。 她目光灼热,江鸢北抬眸看了她,将手里的毛巾递了出去,话语询问:“要试试?” 莫陌摇头,打了手语问她:【你做了什么?】 刚刚的尖叫声,太过震撼了,难以忘记。 被问及自己做了什么,江鸢北努努嘴,眼里染了笑,“消灭了一些碍眼睛的东西。” 【什么?】 “某人精心栽培的玫瑰园。” 莫陌欲要说什么,外面传来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 “江鸢北!”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伤人泄恨 “江鸢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江鸢北听了声音,朝莫陌挑眉,“替我护好我的猫。” 随着她叮嘱的话落下,她身后,冲发一冠为玫瑰的蒋菲菲已现身。 她手里拿着从路上折断了带回来的竹子,拿在手里直逼江鸢北。 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想到自己满园的玫瑰,蒋菲菲气不打一处来。 握紧了手里的竹子,手背上青筋凸起,竹子甩在地板上,发出‘啪’的脆响。 “你毁我玫瑰园,我今天就要为它们报仇,毁了你一双手拜祭它们。” 她双手抓起竹子,朝着江鸢北后背一竹子打下去。 这一竹子打在背上,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 ‘啪嗒’。 “江鸢北,不要……” 看着眼前一幕,随后赶来的吕腾飞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差一点,就只差了那么一点点,如果再喊晚一点,蒋菲菲人就没了。 蒋菲菲的竹子挥出去的当即,一直背对着她的江鸢北,已经握着手里的刀帅气利落转身。 一刀砍断了那挥向自己的竹子后,手里的刀瞬时变换姿势,直朝蒋菲菲脑门砍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作为当事人的蒋菲菲,只觉得一阵寒意直逼脑门,叫她不寒而栗。 她瞳孔放大的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之遥的刀,吓得握着手里的断竹不敢动弹。 就怕自己随便乱动,江鸢北手里的刀就这么直直落下来,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这一刻,她是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江鸢北的惊惧。 拿刀的江鸢北,一身的煞气,简直就是地狱里走出来取人性命的恶魔。 全方位碾压震慑住了蒋菲菲,江鸢北懒懒抬眸,声凉如水:“你动我妈妈樱花林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怎么,要算一账吗?” 一手拿刀,一手轻抚寒气逼人的刀身,江鸢北笑如弑神,“把你碎尸万段,都不足以弥补你犯下的愚蠢过错。” ‘咚’的一声,蒋菲菲终是不敌,单膝跪地,输得一塌糊涂。 见人跪地,江鸢北瞬间觉得无趣,将刀收了回来。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刀收回,她未看一眼,精准无误归鞘。 那动作,帅气得对立面的吕南灵,都要忍不住为她喝彩一声,鼓鼓掌。 吕南隽沉默看着这一幕幕,胸腔里那颗不安分跳动的心,宣告了他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情感状态。 他,对江鸢北,真的,不受控制了…… 见江鸢北收了刀,吕腾飞快步上前,欲要去扶蒋菲菲起来。 “账,还没算呢,你就要扶她?你这么做,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轻描淡写的话落下,江鸢北眸子慵懒的睨了眼看过来的吕腾飞,随后望向蒋菲菲:“我毁你玫瑰园,你不高兴,想伤了我泄恨?” 对上江鸢北的眸子,蒋菲菲吓得一个激灵,脑海里浮现刚刚一幕,脸色一白。 拿着归鞘的刀起身,江鸢北居高临下俯视着单膝跪地的蒋菲菲,“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今夜时间,把江家所有的玫瑰都给我拔了。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如果叫我看到一株玫瑰,我必剁了你一双手埋在那曾经种过樱花树的泥土下,慰藉它们的牺牲。”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英姿飒爽的北姐 “记得,用你那双保养极好的手,亲自拔了,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断肢残骸。” 眸子冷冰冰从那断裂成两半的竹子上扫过,江鸢北身上气压低冷。 “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帮你,我要你一个人昼夜不停的……” “够了。”打断江鸢北的话,吕腾飞面带怒意的看着她,“你再不喜欢她,按照辈分,你也该叫她一声妈妈。你这么做,良心能安吗? 江鸢北,你年纪轻轻,心怎么这么黑,手段怎么这么毒辣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是没心的吗?” 话被打断,江鸢北眸子微微转动,从蒋菲菲身上落在了吕腾飞身上。 看着他深情护短蒋菲菲的样子,她想起了已故的妈妈,只觉得恶心讽刺。 这样一个人,妈妈怎会喜欢呢? 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她的眼睛,让她不快。 莫陌抱着江布偶来到江鸢北身旁,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对江鸢北倒打一耙的吕腾飞,她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江鸢北侧眸看了走过来的莫陌,朝她展露一笑,“回去坐好,小事一桩,我很快就处理好,然后用晚餐。” 莫陌看着江鸢北,朝她点点头,抱着江布偶转身坐了回去。 “吕腾飞……”直呼了名字,江鸢北面容冰冷,眼神寒霜的看着人,“我没心的,你现在才知道吗?” 握着刀的手微微拢紧,江鸢北眼眸腥红。 “你说我心黑,说我手段毒辣,喜欢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如果不照你说的做,岂不是让你白白冤枉了我?” 话说了,江鸢北低低笑了。 冷笑出声后,她突然抬脚,一脚踹在吕腾飞膝盖位置。 吕腾飞吃痛,身形一晃,人朝前一倒。 他要倒下的间隙,江鸢北这里,帅气利落拔刀。 ‘噗次’。 “爸……” “老公……”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吕腾飞左肩被江鸢北手里的刀刺穿,鲜血外溢。 ‘噗呲’,刀拔出来,血溅了一地。 江鸢北面无表情的看着被自己刺了一刀的吕腾飞,笑了,那双英气妩媚的眉眼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看着,这才叫手段毒辣,冷血无情,残忍血腥,六亲不认……” 她手里的刀,正沿着刀尖滴着血,血滴落在地板上,如晕染开的墨。 她接了莫陌递过来的毛巾,一下一下,动作极为缓慢的擦拭着尝过血的刀。 她眉眼低垂,明明在做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动作,却是十分优雅,让人移不开眼。 “吕腾飞,你记着,你亏欠我的,不是这一刀就能完全弥补完的,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不是终结!” - 吕腾飞被送医院,蒋菲菲乖乖去拔玫瑰,连晚餐都顾不得吃。 至于吕南隽吕南灵,因为身体在养伤,并未出现在餐桌。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江鸢北莫陌和江布偶。 两人一猫,餐桌气氛愉悦融洽。 给江布偶夹了专为它烧得鸡腿,江鸢北看了莫陌,“怕我吗?” 莫陌摇头,【不怕。】 她的北北,就该是这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而不是受了委屈,一味隐忍,让坏人得寸进尺。 【很帅。】夸了江鸢北,莫陌展露笑容,发自内心,【我喜欢英姿飒爽的北北。】 “谢谢你,小哑巴。” 章节目录 第359章 煮了喂狗 雨下了一夜,伴着雷声和闪电。 这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注定了有人难以入眠,也会有人睡得极香。 天明时,雨总算是停了,太阳公公一出来,被雨水冲刷洗礼了一整夜的湿漉地面,水分蒸发,湿漉不复,只余雨后的清爽和日渐燥热的温度。 江家楼下客厅。 忙碌折腾了大半夜的蒋菲菲,窝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吕腾飞从外进来,注意到沙发上的蒋菲菲,欲要上楼的他径直来到沙发前。 站在熟睡中的蒋菲菲面前,稍稍俯下身近距离打量着人。 他左手在医院处理过,那一刀看着触目惊心,实则伤害性不高。 伤口包扎好,在穿上衣服,如果他不说,根本没人知道他被亲生女儿刺了一刀的事。 他伤口处理好,本该可以连夜折返江家。 但他并没有,而是留在医院,陪了小护士一整晚,可谓是逍遥又快活。 近距离看着熟睡中的蒋菲菲,一夜折腾,她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感,发丝凌乱,脸上脏兮兮的。 蒋菲菲保养得很好,已经是两个孩子妈的她,皮肤依旧紧致白皙。 岁月丝毫未曾在她脸上痕迹,纵然脸上脏兮兮的,却依旧难掩那出彩的脸蛋。 看着这一幕,吕腾飞心都软了,他取了湿毛巾,蹲在沙发前,温柔的替蒋菲菲拭去脸上的脏东西。 蒋菲菲最爱玫瑰,昨晚被江鸢北威慑到,一个人冒着大雨清理了所有玫瑰。 熬到后半夜,才算是将她命人种下的那些玫瑰清理干净。 她整个人累得麻木,对江鸢北更是恨得牙牙痒。 实在是累坏了,来到客厅就不想再上楼折腾,索性脱去了湿透的衣服,赤身裸体窝在沙发上,盖了毯子沉沉入睡。 脸上痒痒的,蒋菲菲幽幽转醒,睁开眼就看到了吕腾飞那张放大数倍的脸。 看到吕腾飞,受了天大委屈的蒋菲菲眼一红,眼泪吧嗒吧嗒流了。 她一把抱住吕腾飞脖子,嘤嘤嘤哭了起来,“老公,你可算是回来了……” 在强势的女人,在自己爱的人面前,都是个小女生,需要呵护和疼爱,也会不自觉将自己软弱无助的一面没有任何保留的给他。 她这一动,身上盖着的毯子已悄然滑落,身上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吕腾飞手抱着她滑嫩的腰,肆无忌惮抚摸着她的腰,“不哭不哭,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难受,老公我都知道。 再忍忍,等过了今天,我就把她交给你,你要怎么处置她,全凭你做主,好不好?” 被吕腾飞哄着,蒋菲菲好了些,她松开人,拉着吕腾飞的手一脸焦急和担忧,“老公,你的手……” “没事,养个几天,就能恢复了。”怜爱的抚摸着蒋菲菲的脸,吕腾飞凑近亲了她,“别难过别伤心,她毁了你的玫瑰园,到时让她在满是刺和荆棘的玫瑰里赤身裸体爬行,跟你谢罪。 你昨晚受的一切,也要原封不动的加注在她身上。唯有她头磕破流血,才能弥补了你。” 拉过毯子给蒋菲菲盖好,吕腾飞搂着她起身,两人相拥着朝楼上走去,交谈声未断。 “到时,买条狗,剁了她双手双脚煮了,当着她的面喂狗,让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挑衅我,想死吗 江鸢北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光秃秃的院子,那双冷恹的眸子里未有情绪。 光照在她脸上,是暖的。 可她脸上神情,眼里的感情,却是极冷的。 昨夜的她,站在落地窗前,欣赏了许久的雷雨闪电。 待莫陌熟睡后,她开了电脑,整理了需要的资料打印出来。 资料打印整理好,逐一看了内容,直至烂熟于心后,她才将东西收好,爬上床睡觉。 人是睡了,可是睡得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站在一个悬崖峭壁边,浑身是血。 眼睁睁看着顾琛被一个全身穿着黑衣服的人,对着他的身体连开几枪。 那个遗世清冷的男人,在梦境中,那鲜活的生命,在她眼皮下消亡。 她直接被梦境吓醒,醒来后看着窗外闪电,迟迟未睡。 一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状态下沉入梦乡。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莫陌江布偶已不在房间,受了那个梦境的影响,她整个人状态不佳。 想到还有事要处理,落地窗前站了蛮久的江鸢北,终是转身去了卫生间。 莫陌跟江布偶穿过被鲜花簇拥的甬道,抱着一大捧樱花来到玄关处。 换鞋间隙,莫陌都舍不得将怀里影响她正常发挥的樱花放在鞋柜上。 鞋换好,一人一猫穿过玄关客厅,来到前往二楼的楼梯前预备上楼。 莫陌脚还没跨上台阶,身后便传来了冷嘲热讽的声音。 “哟呵,我当谁呢。原来是我曾经的同学,哑巴莫陌啊。” “怎么呀这是,无家可归了,跑来我江家蹭吃蹭喝蹭住了?” “你在徐家不是很受宠吗?怎么地,混不下去了,被扫地出门了?” “啧啧,这人呐,最忌讳不要脸。这脸皮一旦厚起来,那可是没下限没底线的。跑别人家不出钱不出力白吃白喝白住,怎么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呐……” 身后声音由远而近,说着话的吕南灵来到莫陌身后。 绕到她面前来,看着她怀里抱着的樱花,心生不悦,手伸出去,想要扯掉她怀里的樱花。 手还没碰到莫陌怀里的樱花呢,那手已经被莫陌的手握住。 手被握住,吕南灵挣脱了半天,愣是挣脱不开。 被莫陌那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吕南灵无端生出了一种被蔑视的错觉。 恼羞成怒的看着轻轻松松制服自己的莫陌,她怒了,面带愠怒之色:“松开。” 听了她的话,莫陌手松开,放开吕南灵。 “他妈的……” 揉着被抓疼的手,吕南灵骂了一句脏话,看着云淡风轻,蔑视一切的莫陌,气不打一处来。 抬手就要给莫陌一巴掌呼在脸上。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大厅。 捂着被打的脸,吕南灵气得浑身发抖,“狗娘养的东西,你这个江鸢北养的走狗,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吕南灵张牙舞爪朝莫陌扑去,大有一种要跟莫陌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呃……” 下巴被莫陌捏着,痛意席卷,吕南灵五官痛苦扭曲在一起。 制服了吕南灵,莫陌手加重力道,在吕南灵目光注视下,她勾唇一笑。 那笑嗜血,像极了江鸢北的招牌动作。 靠近吕南灵,贴着她耳畔,莫陌启唇:“挑衅我,想死吗?”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莫陌会说话,还很凶残 靠近吕南灵,贴着她耳畔,莫陌启唇:“挑衅我,想死吗?” 莫陌的声音,很温柔很干净很舒服。 一听,就是那种如沐春风,沁人心脾的嗓音,很治愈温暖。 用最干净治愈的声音,说着嚣张狂妄的话,半点不违和。 而且,那尾音里,带着的淡淡的嗜血,叫人不寒而栗。 吕南灵打了个冷颤,微微偏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莫陌,“你……你会……说话!” 她一直以为,以为莫陌是哑巴,受了欺负和委屈也只能默默受着的。 谁知道,她根本不哑,她是装的! 这种人,瞒过了所有人,好可怕,好危险…… 捏着吕南灵下巴的手换了力度和姿势,改为温柔的抚摸着那细嫩的下巴,来回摩挲。 莫陌往后退了,双目直直看着人,唇畔略弯弧度,声音一贯的干净温柔:“惊喜意外吗?” 话说着,她的手离开吕南灵下巴,来到她胸前。 那碰过吕南灵下巴的手,使劲的在她衣服上擦了擦。 手擦拭干净,莫陌冲吕南灵绽放一个极为灿烂治愈的笑,食指放到嘴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我会说话,如果有,我不介意把你下巴捏碎,把你眼睛挖出来当珠子弹。” 话说了,莫陌笑了,那笑明明是温暖治愈的。 为了吓唬吕南灵,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自然娴熟。 吕南灵看了,只觉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不再理会吕南灵,莫陌调整了状态,怀抱樱花,与江布偶上楼。 直至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吕南灵才找回了自己,紧绷神经一得到放松,她整个人一软,跌坐在台阶上。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莫陌,竟然会说话,江鸢北,知道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吕南灵猛地回头,心有余悸的朝楼上看去。 她笑了,笑得很坏,“江鸢北,想必也不知道这件事吧。还像个傻子一样的,被外表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莫陌蒙在鼓里,当傻子耍呢。 有趣有趣,有趣的很。” “江鸢北,一定不知道莫陌会说话,还很凶残的事!” - 莫陌上楼来,撞上了看戏看热闹半天的吕南隽。 没有理会人,她抱着樱花与江布偶未做停留,继续前行。 看着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莫陌,吕南隽手摩挲唇瓣,温柔嗓音响起:“学妹,深藏不露啊。” 调侃略讽的声音响起,莫陌这里稍作停留,回眸看了吕南隽。 在后者看过来的温柔眼神凝视下,莫陌冷笑一声,“比起学长,我稍逊风骚。” 这波反击,勾起了吕南隽的浓厚兴趣,他轻抬下巴,“你会说话,北北知道吗?” “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取人性命……”话语微顿,莫陌声音极轻极软,“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天衣无缝了?” “还有……”眼眸微眯,莫陌眼里一片冷,“别叫她北北,你叫,是对这个名字的玷污和亵渎。” 对着吕南隽微微颔首,莫陌笑得明媚耀眼,“戏一旦开场,就不能中场终止,要唱到尾。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局外人,祝学长能笑到最后。” 看着转身扬长而去的莫陌,吕南隽温柔眉眼危险眯起。 一个局外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是江鸢北告知的……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诱北姐入局 江鸢北从衣帽间出来,来到客厅。 见莫陌正站在落地窗前,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樱花和花瓶。 她正拿着剪刀修剪樱花插.入花瓶里,她的园艺技术很好,花插.得好看。 江鸢北没上前,靠着门看她修剪樱花,房间里摆放了好几瓶插好的樱花,为房间添了生气。 一瓶花插.好,莫陌抱起花瓶,朝江鸢北走去,停在她面前,将花瓶递给她。 等江鸢北伸手接了,莫陌打了手语:【我喜欢满园樱花,落英缤纷,唯美浪漫。】 单手抱花瓶,江鸢北伸手揉揉莫陌的头,感受着她发丝的顺滑。 她稍稍弯腰,低头看着莫陌那张白皙细腻透亮的脸,“那再等等,等我门户清理干净,我把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种上樱花树。 等来年樱花盛开之时,我们可以在樱花树下漫步聚餐。” 莫陌重重点头,眼睛明亮干净,笑容温暖治愈。 中午时,江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梳着大背头,整体造型一丝不苟,处处透着严谨。 人是吕管家出门去亲自接的,江鸢北等人下楼来时,西装男人挺直了腰杆站在大厅。 吕管家见到江鸢北后,对男人轻声耳语,就见男人转身,面朝下楼的江鸢北。 摘了墨镜,男人看着缓缓下楼的江鸢北,朝人绅士礼貌的行了礼,“江小姐,你好。” 将墨镜放入口袋,男人道:“我叫应景,此行前来,奉我老板之命,邀请江小姐赴个约。” 应景说完自己的目的,将名片递了过去。 江鸢北扫了眼应景递过来的名片,没接,只是声音淡漠的道:“没时间。” 她与莫陌要出门逛街挑选参加宴会的礼服,没那个时间赴约,尤其还是素未谋面的人设的局。 被江鸢北直接了断拒绝,应景将名片放回西装口袋,递了另外一个东西过去,“我想,江小姐看了这东西,一定会欣然前往赴约的。” 应景第二次递过来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主人,是已故江烟。 她穿着手工定做的黑色西装,一头长发微卷,公主发型,红色丝带贴服发丝。 一缕发丝和随风而扬的丝带遮脸,为照片里的人添了凌乱唯美的意境。 照片里的江烟,神情严肃,眼神冷傲,照片是从后拍的。 江烟正回眸,不知在看什么,从那些许可见的线索中可以窥知一二,她的处境很危险,她在逃离危险。 见江鸢北看了照片,应景将照片收了回去,面带笑容的看江鸢北:“江小姐若想知道照片里当时发生了什么事,请随我走一趟。 若是不愿意,那就当是我打扰了江小姐雅兴。” 未予理会应景,江鸢北侧眸看了莫陌,“去找姜戚时语,我晚点去见你们。” 莫陌抓住江鸢北的手,朝她摇头,【我要跟你一起。】 手放在莫陌头上温柔的摸了摸,“乖,听话,去时家等我,晚点见。” …… 目送江鸢北上了应景的车离去,房间落地窗前监视着这一切的吕腾飞。 转身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人已上当出发,请尽情享用,祝你玩得尽兴愉快。”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窝里斗 江鸢北莫陌离开江家之后,吕腾飞蒋菲菲夫妇也随后离开江家,前往时家。 人都走后,偌大的江家,只剩了吕南隽兄妹和一众佣人。 ‘叩叩叩’,敲响吕南隽房间的门,得到里面的人回应,吕南灵推门而入。 昨天的嫌隙,似乎并未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兄妹感情。 吕南灵进房间来,吕南隽穿着灰色西装,正在打领带。 “我来。”吕南灵上前,替吕南隽打着领带,“江鸢北走了,跟一个叫应景的男人,我亲眼看着她上车离开的。” 她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来将这件事说给吕南隽听。 她想看看,在江鸢北和锦绣前程面前,她的哥哥会选择哪一个。 其实,她心里有谱,她的哥哥绝对会选择第二个。 但她就是要说,让他知道在他前往时家接受记者媒体采访时,会发生怎样的事在江鸢北身上。 领带打好,吕南灵往后退了几步,站好了看着吕南隽。 不口否认,吕南隽外形气质不差,温文尔雅,优雅温柔,就是过于自负,觉得谁都不如他。 这样的认知,容易出事和翻车。 吕南隽看了吕南灵,眼神讳莫如深,略显复杂,“你要去时家吗?” 坐在沙发上,吕南灵随手拿了一份报纸翻阅着,“不去,没兴趣。” 现在的她,出现在时家宴会上,只会成为笑话。 与其去了受气,倒不如待在家里,看他们窝里斗。 视线从看报的吕南灵身上扫过,吕南隽拿起桌上的金丝边框眼镜戴上,“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 “不需要。”果断干脆回了吕南隽,吕南灵翻报纸的手微顿,她稍稍勾唇,“我晚点要出门,需要什么,我会自己买。” 闻言,吕南隽眸子略深的多看了几眼吕南灵。 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温柔叮嘱:“你要做什么,哥哥从不会过问干涉。无论何时,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别再让自己受到伤害了。” 目光停住,吕南灵舌尖抵了抵嘴角,缓缓抬头,对上吕南灵的视线,她笑得略讽。 “能伤害我的,永远都不是外人,而是我最亲近的家人!” 吕南隽走后,吕南灵回房间换了衣服,也准备离开。 路过江鸢北房间时,她稍作停留,然后上前,手放在门把手上要开门。 怀揣了期待之心得到的结果,是紧闭的门纹丝未动。 如此,吕南灵放弃了进去的念头,收回手抱胸看着紧闭的门。 “江鸢北,祝你好运。” - 君豪酒店门口。 应景从副驾驶下车,来到车后座打开车门,“江小姐,到了。” 江鸢北懒懒抬眸睨了眼应景,抬脚下车。 等人下车后,应景关了车门,站在江鸢北左手边,“江小姐,我就不陪你上去了。” 将房卡递了过去,应景道:“房间在二十二楼2303,江小姐可能需要单独待一段时间,约定时间到,会有人去请江小姐。” 接过房卡,江鸢北笑容玩味。 懒懒抬眸看了应景,江鸢北笑得姿色秾秾,那眼神耐人寻味,看得应景心下一慌。 江鸢北只是看了人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拿着房卡离开。 应景看着,目送着人离去。 看着房卡掉落犹不自知的江鸢北,应景正要上前,一道声音响起。 “我帮你将房卡送给她吧!”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毁灭吧 “我帮你将房卡送给她吧!” 清灵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应景闻声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出现在他视野之内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长发披肩,化着淡妆撑伞的女生。 女生长得好看,五官清秀纤细,清纯脱俗,腿长细腰,舒服且赏心悦目。 对上应景看向自己的视线,吕南灵温柔一笑,“我认识她,我替你去送,你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将温柔和优雅发挥到极致,吕南灵这副样子,很讨男人喜欢。 至少,应景是吃吕南灵的颜,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生。 应景盯着吕南灵看了几秒,而后笑着说:“这多不好,占用了你的时间,还是我自己跑一趟吧。” 话说了,应景转身,朝那掉落在地的房卡走去。 吕南灵见状,迈脚跟了上去。 她似乎很喜欢白色,从头上的发箍到脚下的鞋子,甚至是手里撑的伞,都是白色。 不是单一白色,而是带着蕾丝边的珍珠白白色。 见应景捡起掉落的房卡,吕南灵适时开口:“客气了,我也要去二十三楼,正好顺路。” 听了她的话,应景朝人看过来,看着她一身的精心打扮,眼神略显怪异,“是要见男朋友吗?” “不是,你误会了。”将手里拎着的礼盒展示给应景看了,吕南灵笑得温温柔柔的:“朋友生日,约在这里庆祝,我来赴约。” 这个解释,让应景这里十分喜欢和满意。 看了吕南灵,应景声音温柔询问:“怎么称呼?” “你叫我灵灵就可以了。”甜美嗓音落,吕南灵微微仰头,清纯脱俗的看着应景,“你呢,怎么称呼?” “应景。” 互通了名字后,应景将房卡递给吕南灵,“有劳了。” “客气。” 接了房卡,与应景互加了微信,客套了几句后,吕南灵拿着房卡离开去追江鸢北。 看着那消失在眼前的娇俏迷人的身影,应景犹豫了片刻,迈脚追了上去。 乘坐电梯一路直上,抵达二十三楼,电梯门开,吕南灵迈脚出了电梯。 踩着柔软的地毯,一路前行,来到2303房门前。 看了走廊前后,吕南灵眉头微蹙,江鸢北人呢? 将房卡识别后打开门,吕南灵站在门外犹豫了后,抬脚走了进去。 应景随后而来,看着进入房间的吕南灵,心下咯噔,忙快步上前跟进房间。 …… 通往时家的路上,豪车里。 看着陌生来电显示,吕腾飞稍作犹豫,滑动屏幕接听。 电话彼端传来一道男声:“猎物已进入捕捉范围,计划照旧吗?” 是陌生的声音,吕腾飞听了,眉头皱了下,随后舒展开:“一切照旧,事情结束之后,将人按照原计划送到时家。 记住,秘密进行,不要泄露任何风声,让人抓到把柄。” 挂了电话,吕腾飞头疼扶额,“一群废物,这点破事也要请示我,也不知道养他们有什么用。” …… 君豪酒店天台一角。 阳光照耀,该是温暖的,可江鸢北只觉得刺骨寒冷。 捏碎了手里的变音器,手揣兜,剥了一颗巧克力吃了。 她给过机会了,他们不要。 那么—— 那就毁灭吧!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兄妹情深 时家特意为时衍深举办的宴会,热闹且轰动。 作为时家男丁里唯一的嫡系血脉,又是唯一指定继承人。 这个宴会的举办,是作为对时衍深的一个欢迎,也是向外告知众人:时家在逃的家主已回归。 宴会邀请了行业内具有话语权和号召力的记者媒体,允许宴会拍照,作为他们新闻报导的素材。 按照时衍深的性子,他是不喜欢这么招惹的。 只是,为了家族事业,为了子承父业,有时候不喜欢的事,不得不被迫着去接受。 他是父亲的儿子,而父亲是时家上任家主,他不来传承这一切,就没人可以担大任。 正所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他选择了戴上这顶皇冠,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狂风暴雨洗礼的准备。 ‘叩叩叩’,房间的门被敲响,打断了房间里正在进行中的交谈。 坐在办公桌前,时衍深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叠抵着额头:“到此为止,出去。” 听了他的话,在他办公桌前坐了一房间穿着西装的人们齐刷刷起身,井然有序的离开房间。 时语站在门外,扣响自家哥哥房间的门后就乖乖等着人来开门。 ‘咔哒’一声轻响,时语脸上挂着恬淡略显得媚的笑容。 门打开,走出来的人并不是时衍深,而是身着西装的陌生面孔。 那人看了时语,朝人微微颔首,而后走出房间,朝楼下走去。 目送从房间里陆陆续续走出来的陌生面孔下楼后,时语确认没人会再出来了,才拿着手里的礼盒走进去。 时衍深已经离开办公桌,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拿起手里的礼盒来到时衍深身旁,时语手轻拍他肩膀,“哥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时语穿了星空晚礼服,长发随意散落肩头,头上戴着碎钻点缀的发箍,优雅漂亮。 “并未。”把香槟掷于窗台之上,时衍深转过身看着时语,“他们是哥哥的朋友,得知我回来,特意来见哥哥一面。” 时语也没问,只是把手里的礼盒递了出去,“恭喜哥哥,正式接管家族事业。” 看着眼前精致好看的礼盒,时衍深接了,略带期待的问时语:“是什么?” 时语没回答,鼓鼓腮帮子,眼神示意时衍深自己打开看。 捏捏时语的头,时衍深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礼盒。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里面躺着三块巧克力奶油蛋糕。 “我自己做的。”拉着时衍深手臂,时语踮起脚尖亲吻他脸颊,“哥哥,谢谢你。” 摸了被亲的脸颊,时衍深推了推带着的金丝边框眼镜,声线儒雅:“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的。” 时语圆润雪白的脸上展露笑容,“哥哥,我下楼了,去等我的朋友,她们也该到了。” “去吧。” 时语下楼后,时衍深看了手里的蛋糕,坐会办公椅上,取了一块吃着,继续浏览苏洋漂洋过海发来的消息。 消息是好几天前发的,他最近忙,今天才得空一一看了。 苏洋:【现任时家家主,恭喜。我与爷,玉文,不能赶回去参加你的加冕仪式。这边形势紧张,组织内出叛徒,我们得多待一段时间。 爷特意嘱托,请照顾保护好他的小孩!】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她完蛋了 时家豪宅别墅外。 一辆银灰色法拉利超跑停靠红地毯边缘,车门打开,盛装出席的吕南隽走下车。 他一出现,那些围聚在红毯两侧的记者媒体们纷纷将相机对准他,对着他就是一阵猛拍。 闪光灯照在身上,无数相机怼脸拍,若是换作旁人,只怕早就慌乱失态。 可吕南隽并未,他对着镜头丝毫不显慌乱,透着与这个年纪截然不符的成熟稳重。 许是早早就登上了舞台,对于记者媒体早已不明感,早已练就了应付自如。 西装革履,温文尔雅,又有物理天才,天才钢琴家等荣誉称号傍身,简直妥妥的人生赢家标配。 好不容易与最近最火热的物理天才有了近距离的接触机会,在场的记者媒体们可不愿意错过这个绝佳采访的好机会。 记者A:“听说国家研究院物理组已经向你发出邀请,聘请你进入国家研究院就职,请问是真的吗?” 记者B:“针对于你目前获得的天才钢琴家和物理天才这两个至高无上的荣誉,你觉得你是天赋型的人,还是后天努力型的人呢?” 记者C:“国家研究院物理组的这道物理题两年前就发布,为何你两年后才解了这道题。是太难需要耗费太长时间,还是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记者D:“有传闻说,你获得的物理天才的荣耀,是从你前不久遇难去世的老师那里窃取的劳动成果,请问是真的吗?” …… 起初,面对记者们的采访发问,吕南隽脸上始终端着温文尔雅的笑。 只是随着问的话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没底线和原则,吕南隽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只余一脸肃冷。 他的初衷,是想成为目光焦点,成为明天各大报刊的首刊报导,甚至是成为微博热搜榜首。 可这些人,未免欠缺职业道德,好的不问,只知道问一些乱七八糟莫须有的问题。 一开始,他是想回答问题,给他们一一解惑的。 但是现在,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而且,他现在的高光时刻,江鸢北未曾看到,他心里颇为遗憾,也就没了太多的兴趣周旋于这群记者媒体中间。 朝记者们笑了笑,吕南隽一句话没放,径直走了。 本想风光一下,可没了江鸢北在,他竟然会觉得索然无味,顿时没了斗志。 想到江鸢北去的地方,远离记者视线的吕南隽稍作停顿,回头看了身后的红糖。 最终,他头也不回的转了回去,继续前行。 他相信,江鸢北不会这么轻易就输了的。 他们兄妹之争,这才刚开始呢! - 君豪酒店,2303房。 吕南灵进入房间后,就被略显得刺鼻的味道刺激得眉头微蹙。 入眼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身处黑暗的恐惧和预感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事的不安,让吕南灵头皮一麻,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咔哒’,她转身之际,身后的门应声而关。 心下咯噔,吕南灵如临大敌,快步上前想要逃离。 人还未上前,就被迎面摸黑走来的男人圈入怀里,厚重气息砸了下来。 吕南灵嘴里的话,被砸落下来的吻牢牢堵住。 身躯一颤,吕南灵已经预料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她伸手要推开男人,手被男人抓住背在身后。 她知道,她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坏到骨子里了 天台一角。 吃完包里所有巧克力后,江鸢北看着地上堆了一地的巧克力包装纸陷入了沉思。 翻包摸了半天,翻到手帕,她很有耐性的将那堆包装纸捡起来放在手帕上。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天气已经骤变,一片阴沉,乌云密布。 捡完地上的巧克力包装纸,将手帕揣兜,江鸢北站起身来,看着被乌云挡住的太阳。 那片乌云边缘,有着灿烂的金色光辉。 耀眼的光,是不会被遮挡的,就算遮挡了,也会照旧继续发光。 抬腕看了时间,抓起包离开天台,乘坐电梯来到二十三楼。 人才从电梯出来,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的身影朝着2303房间走去。 江鸢北记性不差,记得那抹身影的主人是谁,上次局里有过交集的侯先生。 事情进展到这里,江鸢北已经明白了吕腾飞夫妇的计划是什么。 看着侯先生拿出房卡打开2303的门走了进去,站在电梯门口的江鸢北眸子里一片嗜血的寒凉。 原来,是这样的计划。 吕管家说时,她是没多大的感觉的。 毕竟未曾经历,未曾亲眼所见,又能有多大的感触。 现在亲眼所见,只觉得从头到脚,一股子的生冷入骨。 她两岁丧母,被父亲故意弄丢,离开家独自生活十六年。 对于亲情,她从未渴望和奢求过,对于父爱,她更是从不抱任何希望。 很早很早就知道,她这一生,是与父爱这东西无缘的。 左右,她也不在乎,有与没有,并不影响。 她想,就算再不喜欢她这个流落在外十六年的女儿,也不至于真的丧心病狂到毁掉。 早知道吕腾飞坏的,也知道他非常不喜欢她这个女儿。 只是没想到,吕腾飞会坏到这种程度,那是从骨子里已经烂透了的坏,丧心病狂,毫无原则底线的坏。 手摸包,想要摸一颗巧克力,才想起在天台上时,她全都吃完了。 商榷南离开了,她短期内,是没有巧克力吃了。 抬眸,双目直直盯着2303号房间紧闭的门,她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也知道房间里都有哪些人。 那掉落的房卡,是她故意而为之的,为的就是把应景拉入局,成为牺牲品。 她从不会主动去伤人,但是如果有人要伤她算计她,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吕南灵,不该凑上来的,也不该出现在这里,拿着那张房卡追过来…… 她给过所有人机会,可似乎她给的机会过于廉价,让那些不懂得珍惜。 既然如此,那以后就没必要给机会了,直接一锅端了吧! 看了眼紧闭的房间门,江鸢北眸子凛若寒霜,半点温度没有。 包里的手机震动,她摸了手机,看着语音电话,滑动屏幕接听:“喂……” 打着电话转身,按下电梯,门开,江鸢北头也未回的走进去,转过身面朝长长的走廊。 电梯门缓缓合上,江鸢北拿了帽子罩头上,微微低下头。 “嗯,路上,稍后到……” -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吕南灵被男人上下其身,反抗不得。 被逼到墙角,后背抵着墙壁,吕南灵只觉得痛苦不堪。 双手背反扣在身后,男人个头优势全方位压制她,她想要逃跑,每次都失败。 ‘咔哒’,听到开门声,他心下一喜,视野明亮起来。 也看清了男人的脸,应景! 只是没等她呼声求救,那道光灭了,一切又重归于黑暗。 她身体,也越来越不对劲,越来越热,越难受……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未婚妻顾烟 江鸢北抵达时家时,宴会已经开始,一片热闹融洽之景。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来的路上,提前给时衍深等人打过招呼。 她并没去楼下大厅,而是在时语的带领下,与去大厅截然相反的道路去了时家二楼。 那里,莫陌姜戚已经等候多时。 莫陌穿了一条白色的点缀着红色玫瑰的裙子,梳着公主头,安静坐在沙发一角,巴掌大的脸上含笑看着出现的江鸢北。 至于姜戚,长发披肩,身着黑色晚礼服,脚下一双黑色靴子,又酷又飒。 江鸢北跟时语出现时,她正站在窗前,靠着窗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低头垂目,一股子消沉的颓丧。 见到江鸢北,她一扫那骨子的消沉颓丧,饶有兴趣的看着江鸢北。 莫陌端了现榨冰镇的草莓汁给江鸢北,挨着人坐下,也不说话,静静看人和草莓汁。 姜戚从窗台离开,走到沙发前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怎么样了?” 她来得早,早早就等着江鸢北和莫陌。 最后等来的,只是莫陌一个人,询问后得知江鸢北去了君豪酒店。 得到这个消息时,她是十分忐忑和担心的。 这个时间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这事怎么看,都透着猫腻和不对劲。 虽然对江鸢北的能力足够的信任,可一想到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冒然赴约,危险重重,她就很担心人。 好在,人是安全而归,一点事都没有。 将杯子掷于桌上,江鸢北慵懒的靠着沙发,白净的手薅了一头长发,“晚些时候,就会揭晓。” 吕南灵,明明可以选择另一种人生的,偏偏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己凑上来找虐。 她不是良善之人,没什么所谓的圣母之心,大度有爱的去宽恕那一个个想要置她于死地,要害得她名誉尽毁,声名狼藉的人。 如果吕南灵在知道这一切的时候,选择善良,提前知会她一声。 哪怕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提醒的话,那么在吕南灵身陷囹圄的时候,她一定会搭把手而不是坐视不理。 吕腾飞夫妇的整个计划,吕南隽兄妹是没参与,但是具有知情权。 他们知道一切,选择袖手旁观,甚至为了看她的热闹,不惜追到案发现场…… 喝了香槟,姜戚看了江鸢北,“你似乎兴致不高,莫非对方真的是你母亲昔日旧友,知道你母亲遇难时的一些真相?” 看了姜戚,江鸢北摇头,“不是,这是引我入局的圈套。” 指腹摩挲着杯子边缘,江鸢北眸色冷淡:“有些累,我睡一会,好戏开始,你们叫我。” “行。” - 楼下大厅。 一舞结束,时衍深找了理由抽身而出,远离热闹。 端着香槟,挑了一个绝对安静隐蔽的位置入座。 他刚落座,一道飒爽女声响起:“欢迎回来,也祝贺你,正式接管时家,成为新任家主。” 随着声音落下,身穿酒红色西装,留着一头短发的女人坐了下来。 女人很美,属于英姿飒爽,职业女强人那一挂。 时衍深看了眼坐下的女人,礼貌回应:“谢谢。” 女人叫顾烟,顾家现任掌权人,也即是那个传闻中,为了躲避跟她婚约,害得时衍深潜逃两年,消失得音讯全无的未婚妻。 抿了一口红酒,顾烟笑得玩味,“不躲我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解除婚约 “我以为,你会一直躲下去,直到我这里妥协。” 玩转桌上的水晶棋子,顾烟靠着沙发,脚抬起,搭在时衍深坐的沙发上。 “他们都说,你是为了躲我,对我们的商业联姻发出抗议,做在逃王子。起初,我以为你是因为时爷爷的事,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因为,我知道的时衍深,可不是个懦夫。要不喜欢这门婚事,大可直白了说不作数,而非逃避。可似乎,我发觉事情并非我所知道的这么简单。” 水晶棋子放在眼前,对着灯光看着,顾烟端的是散漫和随意。 她一个人说了半天,时衍深这里始终沉默,端了酒也不喝,沉默着听她说。 见他不言语,顾烟悄无声息叹了口气,她这个在商业场上叱咤商场的人,除了家人之外,她的所有好脾气,都给了他。 “这两年,因为你的一走了之,我遭受了不少非议和诽谤。这笔账,怎么算?” 她从来不在乎这些,不需要他弥补自己,只是想看看他什么态度。 她知道的,在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不喜欢她,这是她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事。 放下水晶棋子,顾烟偏过头看着始终不语的时衍深。 “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气氛诡异安静下来,顾烟不在说话,时衍深一贯沉默未语。 许久之后,许是觉得自己不该逃避,时衍深这里朝顾烟看了过来,开口:“婚约解除,你需要我怎么弥补对你造成的亏欠?” 此言一出,本就压抑严肃的气氛更加显得沉重。 顾烟看着时衍深,后者并未移开视线,四目相对,前者眼里流露出的是散漫随意,后者眼里流露出的是坚定和执着。 “有烟吗?” “有,我给你拿。” “好。” 话是顾烟问的,回答的是时衍深,他起身,给顾烟拿烟和打火机。 “谢谢。”接过烟和打火机,顾烟点燃香烟,看着白色眼圈迷离了双眼,顾烟问:“真的想清楚,要跟我解除婚约?” 嗯了一声,时衍深把玩着打火机,“两年前,就该这么做的。抱歉迟了这么久,才跟你说这件事。” 头往后仰,吐着从肺里过滤后的浊气,顾烟眨了眨眼睛,“没关系,本就是家族之间的决定。你要解除婚约,我尊重你。抽个时间,把两个家族的长辈聚在一起,把话说清楚就好了。” 她说了话,朝时衍深看了过去,“那么,出于对我的弥补,你该告诉我,你离开这两年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所有人都认为,时衍深不告而别两年的原因—— 一是因为时爷爷去世,二是因为时顾两家联姻。 可她知道,这两个原因,不足以成为让时衍深离开两年,销声匿迹的理由。 “真想知道?”时衍深本不愿说,但如果说了,能够作为顾烟所说的弥补,他会告诉她。 抖了烟灰,顾烟抽着烟,微微眯眼,“你说。”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时衍深点了一支烟。 “因为我喜欢的人,死在了两年前。” 心头一颤,顾烟抽烟的动作微顿,“谁?” “你知道是谁的。” “嗯,我知道了。” ……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难免向往热闹 梁文俊出现时,发觉时衍深和顾烟之间气氛略显得严肃沉闷。 端着酒走了过去,坐在顾烟对立面,梁文俊分别看了二人。 他寻思着,他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天知道,他只是觉得宴会无趣,那些女的见了他,一个个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挂在他身上不下去了。 实在是烦得很,他想着躲避那些女人,所以挑了这个安静不被打扰的位置。 谁想,这里竟然会有时衍深和顾烟。 他是想离开的,可无奈时衍深已经注意到他,这下是走也不可能走了。 将酒放下,跷着二郎腿,梁文俊手摩挲着嘴问:“你们两个,这是……” 时衍深看了梁文俊,“你这不爱凑热闹的人,怎么会来?” 梁文俊这人,宁愿独处,也不会参加任何宴会派对。 用他的话来说,与其浪费这个时间去参加无趣至极的宴会派对,不如多看几部烧脑电影,或是玩几场游戏来得强。 他并非只是说说,而是真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就连自己电影的庆功宴,他都是从来不会现身,全权交给助理去应对。 偏生就是这对宴会派对嗤之以鼻的人,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他所排斥不喜的宴会派对现场,这就奇了怪了。 被时衍深问,梁文俊笑得温柔,成熟魅力迷人得很,“一个人独处久了,难免向往热闹。” 话是这么说,时衍深是不信的。 他们这群人,自小一起长大,年龄相差不大,对于彼此间的性格,不说十分了解,但是五分是有的。 松了松领带,时衍深道:“宴会上有你要见的人?” 时衍深的一针见血,梁文俊早就领教过,此刻被他戳中内心小秘密,也是意料中的事。 拿了一支烟点燃,看着灯光下虚无缥缈的烟雾,梁文俊没回答,只是说:“我的事不重要,倒是你们两个,在商议什么?” 一支烟抽完,顾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放下搭在沙发上的脚,她道:“商议退婚的事。” 这话开口,就是没把梁文俊当外人了。 一听这话,斯文干净的梁文俊微微挑眉,“你们两个,达成和解了?” 早知道时衍深和顾烟互不喜欢,却没想两人足足拖了两年,才来解决这事。 不过,也不怪顾烟,而是时衍深这里的问题。 点了支烟,顾烟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副大佬坐姿,“这事,怨不得我。我早就想找他谈了,只是他躲了两年,我只能等。” 这两年间,她也没闲着,私生活有滋有味。 梁文俊看了顾烟,气质这快,她还真是一如既往拿捏得死死地。 “我觉得,你们互不喜欢彼此,倒不如让这门婚事继续下去。”烟雾从鼻子里出来,梁文俊抖抖烟灰,“婚后各自生活,互不干扰,正好为了你们打个掩护,各自快活,岂不美哉? 等时间到了,你们造个孩子出来,传宗接代这件事,你们也算是圆满完成。” 他话一出,立马招来时衍深和顾烟目光注视。 在二人目光凝视下,梁文俊丝毫不慌,淡定抽烟喝酒,“不然,你们这桩婚事取消,到时候家族长辈也是要催婚的。 与其到时候苦恼烦扰,不如采纳了我的建议,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我已有所爱 “呵呵……” 回应梁文俊的,是顾烟这里发出的笑声。 她飒爽的抽着烟,手撑着脸,“不愧是金牌编剧,金牌导演,这说服人的话术,强。” 她是属于那种,典型职业女强人的类型。 一头短发,利落干脆,职业西装,又飒又美,攻气十足。 抖了烟灰,顾烟盯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看了几秒,尔后开始反驳梁文俊的话:“别担心,家族传宗接代有的是人。 我们不行,还有别的人可以来完成。譬如我弟弟,譬如他妹妹。” 她这话一出,倒是让梁文俊想起一事,他看了顾烟,“我弟跟你弟的事,你知道吗?” 红唇含烟,隔着缭缭烟雾,顾烟眼神迷离的看着梁文俊,“那么大的动静,不想知道都不行。家族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了,他喜欢做什么,索性由着他呗。 在他玩够收心回归家族事业前,左右有我替他撑着身后这片天。” 毫不否认,顾烟是个好姐姐。 听了顾烟的回答,梁文俊挑眉,早知道顾烟是个宠弟狂魔,见怪不怪。 见梁文俊没搭腔,顾烟仰头看了璀璨夺目的吊灯,“梁导,我弟第一次拍戏,对一切都是陌生的。如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还请梁导耐心指导多多关照。” 她是开玩笑,梁文俊接了她的话,“顾大小姐客气了,分内之事。” 听着他二人你来我往的相互客套,时衍深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端的是一副温文儒雅,文质彬彬,谦谦君子样。 “这婚约,该取消,还是得取消的。”摇晃着杯中的酒,时衍深眼睑轻垂,叫顾烟梁文俊看不见他眼里情绪,“只能说,互不耽误,各自成全。” 心怀爱人,又怎能跟另外的人步入婚姻殿堂呢。 哪怕,只是协议结婚,那也是绝不容许存在或是发生的事。 于他而言,婚姻是神圣的。 一旦选择,便是一生。 若是无法给那个人一生的承诺,那边不耽误那个人。 放手讲和,是对自己和彼此最好的成全。 两年前一走了之,是他的考虑不周,但愿现在回头,一切都来得及。 梁文俊听了时衍深的话,朝顾烟看了过去,后者有所察觉,也朝他看了过来。 勾唇一笑,顾烟捻着冒着火星的烟,“我是赞同衍深哥的说法的。” 话说了,顾烟身体往后一仰,懒懒的靠着沙发,“不喜欢还要互相捆绑,是对自己心中所爱的背叛。我心有所属,绝对做不来舍弃所属跟不爱的人结婚,步入婚姻殿堂。 这么做,就是把自己心中所属摆放在一个小三的位置上,于所爱不公。” 她两年前就想说明一切,无奈时衍深这里一走了之,销声匿迹,叫她无可奈何,只得多等了两年。 话说了,顾烟笑得很坏的看了梁文俊,“文俊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谈恋爱,体验一下爱情的美妙。 不要继续专研你的电影,小心你孤寡。” 听了顾烟打趣自己的话,梁文俊低头抽烟,看着火星子忽明忽灭,他道:“我已有所爱。” 他声音几乎是轻不可闻,他们所处位置极为安静,时衍深顾烟没错听。 时衍深顾烟同时开口,异口异声。 “谁?” “在宴会上?” 掐灭了手里的烟,梁文俊看了二人,“这是秘密。” “……”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商爷小祖宗 他三人融洽交谈间隙,身着西装的男人从外走了进来。 在距离三人一定距离的时候,男人停了下来,正对时衍深,态度无比恭敬:“时少,有人正秘密往时家送人。 据我们的人来报,两男一女,是否拦截?” 时衍深坐在沙发的正中位置,西装外套纽扣早已解开,儒雅绅士。 手搭在沙发上,听着下属的话,他若有所思,“叛徒,确认了吗?” 能秘密往他时家送人,那想必是收买了他时家的人。 好得很,这手伸这么长,竟然伸到他时家来了。 男人颔首,声音严谨:“已确认,等待时少吩咐。” 今天这个大日子,在他时家搞事,无论是谁,他绝不轻饶。 敢在他时家使阴谋诡计,那就做好了被翻盘的准备。 “被送来的人是谁?”儒雅声音起,时衍深声音未停:“秘密送人的动机,是什么?” 顾烟梁文俊在,男人看了时衍深,斟酌再三后开口:“侯钦和他的下属应景,以及江家二小姐吕南灵。” 这个介绍,颇为讽刺。 吕南灵明明姓吕,可介绍她时的前缀词,是江家,而非吕家。 听了下属三言两语,言简意赅的话语,时衍深隐约猜到了对方动机,以及操纵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为谁。 指腹摩挲着嘴唇,时衍深镜片下的眼里一片灰暗不明,有意思,爷才离开多久呢,吕腾飞这里就已经坐不住打起小鸢北的主意了。 不过,看这样子,吕腾飞的计划,怕是落空了。 至于小鸢北是怎么反败为胜,坑了吕腾飞最爱的女儿吕南灵的,这并不是他感兴趣的。 他该做的,就是配合小鸢北演这出戏。 吕腾飞想搞乱他时家宴会,那他就为了吕腾飞计划添把火,“吩咐下去,让对方计划得逞,不要阻拦。必要时候,帮对方一下,充分展现一下我时家的友爱。” 男人点头:“是。” 等男人离开,梁文俊摇晃着杯中的酒看了时衍深,“这么大度?” 换作他,有人敢在自己的主场搞事情,他不得搞残搞废那人。 时衍深的行事作风,不像这么善良大度的。 时衍深摇头,眼神复杂:“不是大度。” 梁文俊挑眉,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配合。”配合小鸢北的节奏和步伐,不扫了小孩子的兴,“配合商爷的小祖宗虐一波渣。” 此言一出,梁文俊眼神瞬间变了,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时衍深恰好看他,没错过他那瞬间的异常。 作为聪明人,时衍深隐约猜到了梁文俊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时家的宴会上了。 依稀记得,不久前江鸢北在LQ团队的选角现场演奏了钢琴和小提琴,可谓是惊艳众人。 二者之间,些许早有交集。 从不参加任何宴会派对的梁文俊,突然现身,一定是因为小鸢北了! 顾烟倒是不知其中猫腻,听了时衍深的话,她是一脸问号:“商爷的小祖宗,谁啊?” 这波瓜,她得吃啊。 听时衍深这话,商爷那位小祖宗,是也在时家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顾烟猛地朝时衍深看去,略带不确信的开口:“江鸢北?”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是她 那个女娃娃,是回来了的,只是从未打过照面。 唯一一次见面,还是弟弟顾辞的缘故,欣赏了一出江鸢北的个人才艺秀。 当时觉得,这个女娃娃实在是惊才惊艳。 但并未将人跟商爷之间联想在一块,现在看…… 时衍深点头,眼神却是紧盯梁文俊,“是她。” 果然是,不对劲的。 从时衍深这里得到了证实,顾烟这心里,是震撼的,“这都十六年了,商爷对她,也真是一往情深呐。” 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顾烟想起商榷南来。 那个在他们心中,宛如神邸,高不可攀,惊为天人的男人。 估计除了他们这些一同长大的人,怕是再无人知道,商爷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小娃娃。 那个小娃娃啊,于十六年前消失,商爷找了十六年,从未放弃过。 分隔十六年再见,想必商爷儿时那份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早已变质了,有了质的转变。 倒是可怜了那群不知内情,对商爷爱得欲罢不能的名媛淑女们,她们绞尽脑汁想要挤进商爷的生命里,殊不知有人已经轻而易举掌握了商爷的生命。 从出生降临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她就赢了全世界,妥妥人生赢家。 至于那个人,有着一个惊艳的名字——江鸢北。 当然,名字好听,人也生得漂亮,不仅漂亮,也很聪明。 能让她那个目中无人,略显傲气的弟弟心悦诚服的人,必定不会差。 “这就是人的感情,可以深情,也可以绝情,只是看那个人是否值得。”这话说了,时衍深起身,低眉垂眼扣西装扣子,“做好看戏的准备,能刷新你们三观的好戏。” - 大厅一角。 吕腾飞手里端着酒,一个西装男人站在他身侧,正在汇报着什么。 “一切已按照原计划进行中,人已经送来,安排在了时家客房。”话说了,西装男人看了四周,确认没人靠近,继续说:“不过,在原计划中,参与人员多了一个,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听了西装男人的话,吕腾飞往人看了一眼,“多了谁?” “侯先生的下属应景。”回了吕腾飞,西装男人道:“不过,途中出了一点插曲。” “插曲?”听到这两个字,吕腾飞右眼跳得更欢了,“怎么回事?” “二小姐出现在我们的计划现场……” “什么!” “老板别担心,二小姐没出事,她是去见朋友,参加朋友生日派对的。”解释完毕,西装男人抬腕看了时间,“老板,计划差不多快开始了。” 没跟吕腾飞汇报计划进展时,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会细细回想,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 朝人挥挥手示意人离开,吕腾飞抿了一口酒,目光在大厅里寻找吕南隽。 锁定人后,他径直朝人走去,与吕南隽耳语几句后,父子二人前后离开大厅。 时家花园。 一园花开正盛,吕南隽莫名心慌慌,眼皮跳个不停。 “你是说,灵灵也去了君豪酒店?” “她是去参加朋友生日派对。”话是这么说,可吕腾飞这心里,隐生不安,“一会的事发生了,你就离开,早点回去陪陪她……” “我现在就去趟君豪酒店。”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举手之劳 吕南隽前脚离开时家,蒋菲菲后脚就来到了吕腾飞身边。 勾搭着吕腾飞的肩,蒋菲菲身体紧贴着人,“老公,手受伤还碰酒,不想恢复了?” 抽走吕腾飞手里的酒随手放在一旁,蒋菲菲顺势抱着他的腰,像一条蛇往他怀里滑。 脸贴着吕腾飞胸膛,蒋菲菲手在他胸前画圈圈,“好戏该上演了,隽儿怎么反倒离开了?” 随着距离好戏上演越来越近,吕腾飞一颗心就约显不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没来由的烦躁,心绪不宁。 握住蒋菲菲的手,吕腾飞看着满园的花,“灵灵也去了君豪酒店,他去接灵灵。” “什么?”蒋菲菲猛地抬起头看吕腾飞,动作快又急,差点撞到了他下巴,“好端端的,她去什么君豪酒店?” 江鸢北那个人,可不是个简单地,这要是撞到一起,灵灵岂不…… “别担心。”安抚了妻子,吕腾飞说:“她只是去参加朋友生日派对,与江鸢北撞不到一起。隽儿已经去接她,估计我们这边没结束,他们兄妹已经回家。” 听了吕腾飞的话,蒋菲菲点点头,手不安分的来回移动。 “困扰着我们的人和事,今天过后,就都结束了。我们的幸福美满的生活,也将再次回归……” “啊……” 突兀响起的尖叫声,打断了蒋菲菲的话。 她抬头看了吕腾飞,后者也望向她,两人异口同声。 “开始了。” …… 尖叫声打破了宴会的热闹和融洽,立马引起了大厅宾客注意力。 身穿佣人装的女人气喘吁吁的从大厅一侧跑了出来,大厅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她手拍着胸脯,一副受到惊吓难以回神的样子。 “有客人在,一惊一乍成何体统?”身穿酒红晚礼服的吕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为时家主母的她,自带优雅气质和气场,“出什么事了?” 许是没见过这样的事,年轻女佣明显被吓到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转动眼珠子,年轻女佣朝吕艳看了过来,“夫人,客房……” 这么多尊贵的客人在,年轻女佣实在是难以启齿,“夫人,您还是自己去看一看吧。” 今天这个宴会,是为了时衍深特意举办的,可不能搞砸了。 这一想,吕艳提着礼服前往客房一探究竟。 她身后那些尊贵宾客们见她离开,未作犹豫,迈脚紧随其后。 人一走,热闹纷纷的大厅瞬间冷清下来,只有侍者镇守现场,与精致糕点和酒水作伴。 大厅一角,慢条斯理出来的时衍深三人组未上前,停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顾烟双手抱胸,轻抬下巴,“到底是什么好戏?” 时衍深未回答,只是抬头朝二楼看去。 顾烟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二楼位置,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正要移开视线,视野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四个女生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正缓步下楼。 为首的江鸢北,她左手边的莫陌以及右手边的时语,顾烟是认识的,唯独她们三个身后的姜戚,素未谋面,但隐隐有熟悉感。 四人下楼来,朝他三人走来。 停在时衍深面前,江鸢北红唇亲启:“多谢配合。” 时衍深笑了,“举手之劳。”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是江鸢北 吕艳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客房门前,房间里不堪入耳的声音听得众人稍显不自在。 有世面见得少的,听着房间里粗重的喘气声娇喘声,早已面红耳赤,浑身难受。 纵然是习以为常,已经见怪不怪的人,听了疯狂热烈的声音,面上虽是镇定自若,可那渐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们此刻的不自在和情难自禁。 吕腾飞蒋菲菲站在人群之中,安静未出声,只等着一出好戏。 客房门虚掩着,难以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吕艳气得胸脯上下起伏。 好得很,在她时家作出这种腌臜的事来,完全是藐视她时家在帝都的声望地位,不可饶恕! 恢复理智和镇静后,吕艳问了一旁的年轻女佣:“里面是谁?” 被问话,年轻女佣朝吕艳看过来,摇摇头一脸茫然:“夫人,我不知道。我只是路过这里,听到里面有动静,于是打开门看了下,就……” 就被里面的一幕吓到,然后未受控制尖叫出声,落荒而逃。 “夫人,我知道里面是谁。”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身穿女佣服的中年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女人来到吕艳面前,朝人行礼后替吕艳解惑:“里面的人,是侯先生。” 女佣话一出,气氛骤变,空气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话说了,女佣继续往下:“我亲眼看着侯先生带着一个女生进了房间的,我不知道侯先生要做什么,也不敢贸然上前去问。 我在门外等了一会,听里面只是简单地话语交谈声,于是就离开了。没想……” 话到这里,点到即止。 听了女佣的话,吕艳眼微微眯起,她家佣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然会认识侯先生! 哼,这算计的人,未免蠢了些。 好得很,手伸这么长,连她时家的佣人都被收买了,看样子,家里是有叛徒了! 也好,小深如今继承家业,该由他树立家风,威慑众人了。 看了那个中年女佣,吕艳红唇稍弯,保养极好的脸上山水未显:“我听房间传来的声音,不像是两个人,倒像是三个人。” 话音落,吕艳道:“你告诉我,跟侯先生一同进屋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中年女佣以为吕艳信了她的话,原本的忐忑和紧张逐渐消失,她看着吕艳。 “我是不认识跟侯先生一同进屋的女生的,不过,我在门外时,有听到侯先生叫她江鸢北的……” 江鸢北这个名字,于在场的人来说,过于陌生了。 有记忆好的,依稀记得这个名字,但也忘得差不多了。 就在众人纷纷不解,好奇江鸢北身份时,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胡说八道。” 吕腾飞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先是看了吕艳,继而看了中年女佣,面带愠怒。 “江鸢北是我女儿,你这样胡说八道,是对她的不尊重,对她人格和尊严的践踏和侮辱……” 原本不知道江鸢北是谁的众人,见吕腾飞跳出来指责控诉女佣,一瞬间记忆如潮水,什么都明了。 女佣被吕腾飞劈头盖脸一同指责,愣了后回了回去,“我没胡说八道,我是亲耳听到侯先生叫她江鸢北的。 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推开门进去一辩真假……”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丑闻 “到时,先生您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满嘴谎言,污蔑您的女儿了。” 话说了,女佣觉得委屈,眼睛泛红。 她朝吕艳看去,声音略显颤抖:“夫人,我没有撒谎,我是亲耳听见的。” 看着眼前一幕,吕艳内心一片冷意爬了上来,面上一贯的冷静优雅。 “有没有撒谎,一辩真假,就能知晓了。” 话说了,吕艳正要开口,吕腾飞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时夫人……”吕腾飞转身,看着吕艳,“我那女儿虽才回帝都,可也不至于作出这种事来。你家佣人,空口无凭,就随便报了我女儿的名字出来。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年纪轻轻,就遭受这样的待遇,未免不觉得杀人诛心了吗?” 对于吕腾飞义正言辞的控诉和指责,吕艳表示这锅她背不起,面色未变的看了吕腾飞,吕艳似笑非笑的道。 “江先生说笑了,一个名字而已,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若非先生你的行为,怕是我们谁也想不到里面的人,会是你流落在外十六年的女儿。”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名字而已,巧合重名的不在话下。 真正让众人对号入座江鸢北是谁的,可不是时家佣人,而是跳出来圈地自萌的吕腾飞。 他一跳出来,说的那些话,不是故意让别人想起知道江鸢北是谁吗? 可笑的是,他竟然倒打一耙,像是他这里受了天大委屈一样。 蒋菲菲站在人群之中,眼皮突突直跳看着走出去的吕腾飞。 她终究是晚了一步,手是拉住吕腾飞,可忘了堵住他的嘴。 这个时候跳出来说那些话,是能成功引起众人的关注,可是经不起推敲,容易被人怀疑他的用意。 她现在烦透了,亲眼看着事情不受控制,脱离掌控。 被吕艳反驳,吕腾飞脸上怒气未消,更显浓厚。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称作江先生,那是在提醒他入赘江家这件耻辱的事。 随着吕腾飞和吕艳剑拔弩张的话语结束,周围人的议论声,也悄然响起—— “江烟要是还活着,看着女儿落得这个下场,想必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江鸢北也是可怜,流落在外十六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落得这样的结局,真是令人唏嘘!” “怎么看,我都觉得江腾飞的行为,过于刻意了。像是故意引导我们,牵着我们鼻子走。” “谁说不是呢!江鸢北,可是江烟离世之前,唯一指定的江氏集团和江门食府法定继承人。她如今回来,正好十八岁,刚好具备继承一切的资格。 只能说,小姑娘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总不至于是江腾飞的计谋和一手操纵吧?我寻思着,那侯先生也不简单呐。江腾飞可没那个本事,可以算计到侯先生。” “我也觉得,这或许是江鸢北失踪这十六年,学坏了。一回帝都,受不了名利诱惑,主动勾引了侯先生也说不定。” “我听说江鸢北从芜城来的,那种小地方的人,都没什么前途,年纪轻轻就辍学。怕是这个江鸢北,早已学会,人尽可夫。” “这一看,江腾飞的行为,完全就是父亲心疼在乎女儿名誉的正常反应。反倒是我们,心胸狭隘,目光短浅,误会了他。” ……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我可怜的鸢北 议论四起,有可怜心疼江鸢北遭遇的。 也有同情吕腾飞,站他这边的。 总之,在场的人,针对眼前的这出丑闻,态度不同,各自站队。 唯一的趣点,大抵是他们对于吕腾飞的称呼,还是从前的江腾飞。 并未因为吕腾飞将姓改了回来,就随之改变对他的称呼。 江腾飞这个名字,是吕腾飞这一辈子,都无法彻底抛弃的。 这个名字,会跟随着他一生,提醒着他入赘江家,从吕姓改为江姓的事。 在场的人,都是抱了看热闹的心态等着房间里激战的人结束大战。 只是,他们等了蛮久,又说了那么多话,房间里的人似乎不为所动,战况激烈。 吕艳这里,也懒得跟吕腾飞多说废话,直接让女佣推开房间的门。 女佣上前,手伸出去,欲将虚掩着的门推开。 人群中的蒋菲菲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吕腾飞的手。 手被拉住,吕腾飞朝人看来,看了吕腾飞,蒋菲菲朝他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 有时候,计划很好,但言多必失。 他们的计划,就算是败露,也不会殃及自己。 可是现在,因为吕腾飞跳出来自认的行为,已经露出破绽。 夫妻二人默契推至一旁,降低了存在感。 吕艳看着二人的行为,眼里一片冷意,若非吕腾飞自爆的行为,她估计暂时也联想不到他身上。 很好,算计自己的亲生女儿,竟将主意打到他们时家头上来。 这个江腾飞,蠢得太过自以为是了! 随着女佣轻轻将门打开,屋里动静逐渐清晰明朗。 一阵难闻的气味,随着虚掩着的门缓缓敞开,随风送了出来,钻到每一个人的鼻子间。 众人纷纷掏出手帕捂住口鼻,隔绝了这令人作呕的气味。 门打开,房间里的光景一览无遗。 窗外的光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正对众人的那张大床上,盖着丝滑被子,身体痴缠在一起的人…… 屋内种种一切,无一不在提醒着众人里面正发生着的事情。 只是,奇怪的点在于,门外动静这么大,屋里的人像是感受不到,依旧沉迷于自己的事业里。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稍一多想,就猜到了屋里的人究竟是怎么了。 这么大动静整下来,还不能让当事人停止行为的,多半是被下药了。 意识被药吞噬,只有身体本能被原始的欲望牵引着活动。 手帕捂口鼻,吕艳看着屋里的一幕,果然跟她猜的差不多,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 “去取冰水。”吩咐了佣人,吕艳回眸去看吕腾飞:“江先生,是否进屋一探究竟,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江鸢北?” 杀人诛心,大抵就是吕艳现在的行为吧。 不过,这对于吕腾飞来说,算不得什么,谁让里面的人是江鸢北呢。 这下,吕腾飞这里,算是骑虎难下了。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身负重任的他,只得迈脚,手帕捂着口鼻进入房间。 进了房间,来到大床前,吕腾飞往床上扫了眼,看到侯先生那被情.欲覆盖的脸,颇为嫌弃和恶心的别开视线。 在众人看不到的位置,他调整了状态,下一秒,痛苦不堪的声音响起—— “鸢北,我可怜的鸢北……”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局面反转 “鸢北,我可怜的鸢北……” 随着吕腾飞哀嚎痛苦的声音响起,屋里女生的身份坐实,正是江鸢北本人。 这下,房间外那群站着,原本还心疼江鸢北的人,纷纷倒戈唾弃起江鸢北。来 “年纪轻轻,自甘堕落,出卖肉体,可悲可哀。” “哎,这才十八岁呢,就已经这么放纵不爱惜自己,真是可怜,叫人恶心。” “小小年纪不学好,只知道出卖肉体往上爬这一捷径,沦为风尘女,江烟要是知道,估计都要气得从骨灰盒跳起来了。” “这充分说明,小地方到底是小地方。养出来的人,心术不正,动机不纯,三观不正,认知缺陷。一辈子碌碌无为,难以出人头地。” “能爬上侯先生的床,说明这江鸢北,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就是不知道,这床.上.功.夫如何,是不是好得很。” “好不好不得而知,但是江烟可是出了名的大美女,她的女儿,必定是不差的。” “妈的,说得我都心动了,想体验一下江鸢北的技术了。” …… 议论声越来越低俗,越来越不堪入耳。 效果是吕腾飞蒋菲菲想要的,事情进展到这里,他们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这一次,江鸢北必定是声名狼藉,名誉尽毁。 这是商爷回来,都无法扭转的。 更何况,一个脏了的江鸢北,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商爷的眼呢。 “你确定床上的人,真的是我?” 一道冷到骨子里,叫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凭空而起。 众人闻声,纷纷哆嗦了下,有一种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 背脊发寒,头皮发麻,浑身冷得发抖的刺骨冷意。 随着声音落下,众人纷纷回头,去看给他们造成不寒而栗错觉的人。 走来的人,穿着白色西装,长发及腰,垂落肩头。 白色西装衬得少女白得发光的肌肤透着莹润迷人的光泽,未施粉黛的那张脸,冷若寒霜。 像极了一朵细腻华丽的蓝色妖姬,美得张扬轻狂,兼具英气逼人和妩媚风情。 如冬日里不惧严寒,傲气绽放的腊梅。 傲雪独立,美得冷冽,清丽脱俗,美得极具个人风格和色彩。 像一幅中世纪的油画,尽显雍容大气和人间富贵。 随性洒脱,桀骜不羁,张扬轻狂,睥睨众生。 她往那儿一站,手揣兜,西装纽扣未扣,透着一股子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眸子寒霜的直视吕腾飞,“你确定,床上的人,是我江鸢北?” 话语一出,众人皆惊。 这个带给他们惊艳和美感的人,竟然就是刚刚被热议的主角——江鸢北! 江鸢北的出现,让吕腾飞蒋菲菲这里慌了。 经江鸢北这一问,吕腾飞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朝床上看去。 这一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躺在床上,被侯先生和应景欺辱的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江鸢北,而是他的灵灵。 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女儿,此刻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被两个成年男人肆意玩弄。 状况过于激烈,才做完换肾手术的吕南灵,明显承受不住,嘴角已经溢血。 但是药物原因,她的身体还在被动的接受着暴风雨般的摧.残.凌.辱。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吕腾飞,一把推开了侯先生,再接着就是应景。 他抓起床单裹住吕南灵,拦腰将人抱起。 那垂下的眼里,一片猩红……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烂透了 门外站着的蒋菲菲,隐约猜到了房间里的真相。 她身形一晃,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看了安然无恙的江鸢北,联想起去了君豪酒店的吕南灵。 她心下咯噔,身体僵硬地朝房间走去,朝那个被吕腾飞紧紧抱着的人走去。 ‘哗啦’,佣人取了冰水来,按照吕艳吩咐,直接朝侯先生和应景泼去。 冰水迎头倒下来,意.乱.情.迷滚在一起的侯先生应景清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发生一幕,刚回过神来的二人,似乎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蒋菲菲已经来到吕腾飞面前,她手颤抖着伸出去,揭开了床单一角。 在看到被子下的人后,眼裂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怎么会是你啊……” 随着江鸢北的出现,局面反转,叫众人始料未及。 将吕腾飞夫妇的反应尽收眼底,众人议论四起—— “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明白吗?江腾飞和妻子合伙算计江鸢北,没想到被反算计,计划落空,搭上了自己人。” “没猜错的话,那被江腾飞抱着,被床单裹得严严实实的女生,是吕南灵无疑了。” “也不一定是江腾飞夫妇算计,想必是吕南灵被侯先生给又骗了。” “啧啧,三人行,这吕南灵娇滴滴的,受得了吗?” “受不受得了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吕南灵的声音很享受的,痛并快乐着。倒是这个江腾飞,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知心里滋味如何。” “这么看,时家这个佣人,不老实啊,满嘴谎话。八成是被人收买了……” …… 听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议论声,蒋菲菲双眼淬毒的望向江鸢北。 “是你,你算计了这一切,是不是?” 事已发生,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一切引导到江鸢北身上,洗脱她跟老公的嫌疑。 不然,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必定元气大伤,以后在帝都更是寸步难行。 “江鸢北,你虽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我自认待你不薄,将你当成亲生女儿来疼来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是你姐姐啊,你怎么能……” 眼泪如断线珍珠,吧啦吧啦往下掉。 蒋菲菲心痛如绞,脑子里却还要想着应对方案,“你爸爸说过,江家一切都是你的,我们不争不抢,该你的,都会给你。 你怎么可以,为了对付我们,亲手算计了你的亲姐姐呢?” 蒋菲菲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立马引导了舆论走向—— “这个江鸢北,看上去蛮乖的,手段这么厉害的嘛?连亲姐姐都算计。” “别忘了,江烟没出事时,可是出了名的聪明厉害。身为她的女儿的江鸢北,肯定不差的。” “这么肮脏的手段也使得出来,这个江鸢北太坏了吧,那种烂到骨子里的坏呀,烂透了。” “流落在外十六年,这心里多少是不平衡的,估计早就扭曲极端了。这种事做出来,也能理解了。就像水蜜桃,外表粉粉嫩嫩,散发迷人香气,可里面早已溃烂。” “倒是可怜了那个吕南灵,被自己的亲妹妹算计失身,声名狼藉,实在是悲哀。” …… 议论未断,当着江鸢北的面,丝毫不将她放在眼中。 被众人热议,不齿,嫌弃,厌恶…… 江鸢北这里神色未变,她只是看着蒋菲菲,一字一句,冰冷到了极点。 “报应。”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江鸢北,你满意了吗 “报应。” 她就说了两个字,用来回击蒋菲菲的控诉和指责,以及颠倒黑白。 甚至是,作为回应周围那些针对她而起的流言蜚语,不实污蔑抹黑。 抱着吕南灵,吕腾飞双目通红的朝江鸢北看来,“江鸢北,你真是该死,你怎么不去死呢?你这样的灾星祸害,为什么要好好的活着……” 吕腾飞骂得凶,没有消停。 “你这样的人,活着是对这个世界的报复。你该去死的,不该活着。你这个灾星克星,一出生就克死了你母亲,一出现就克死你奶奶,甚至连自己的亲姐姐也不放过…… 你这样不洁,带着煞气脏乱气息的人,就该死去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火海进油锅,拔舌挖眼,断手断脚,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被自己最亲的人,以这样的话来伤害,时衍深等人,听得面露不悦,眼里冷意乍现。 他们纷纷看向江鸢北,将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江鸢北这里,神情未变,一贯的冷漠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冷冰冰的,没有感情温度和起伏。 她穿着白色西装,站在人群前列。 宛如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纯洁干净,象征着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吕腾飞的话,过于狠毒了,难免会有心软的,对江鸢北心生同情的人在。 江鸢北面无表情的看着吕腾飞,那一席话,可谓是杀人诛心,伤人于无形。 她笑了,笑意未达眼底,略显讽刺。 看着眼前这个她要叫一声爸的人,他们之间隔着江河大海,难以跨越。 “我没有十恶不赦,下不了地狱。”她是该无动于衷,不受其影响的,可心里那蔓延开的苦涩,还是影响了她的情感。 “吕腾飞,你记住一件事,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自己。” 现在的局面,始于吕腾飞的算计,吕南灵的自愿入局。 从始至终,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出于自我保护,做出应对方案。 她懒得解释,也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 事情告一段落,江鸢北觉得累了,她转身要离开。 清醒过来,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侯先生和应景,疯了—— “吕腾飞,你算计我?” 侯先生不顾自己赤身裸体,从床上跳起来扑向吕腾飞,拉扯掉他怀里的床单。 吕腾飞没有防备,人被撞倒,怀里的吕南灵也从床单里滚了出来,赤.身.裸.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身上纵横交错的青紫痕迹,看上去就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怎样激烈的战况。 吕南灵滚出来后,头撞到了床脚,痛意席卷,她恢复了意识。 眼睛迷离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众人,一头雾水,云里雾里不知发生了什么。 等到看到侯先生和应景后,记忆串连起来,她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抓起床单胡乱盖住裸露的身体。 “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震破耳膜,吕南灵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眼神慌乱,局促不安,满眼恐惧,眼神慌乱。 看着这样的吕南灵,蒋菲菲心痛到无以复加。 顾不上跟侯先生扭打在一起的吕腾飞,她朝女儿走过去,蹲下身要抱她。 手还没碰到人,就已经被推开。 吕南灵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吕南灵,而后移开,落在江鸢北身上。 那一抹白,生生刺疼了她的眼。 “江鸢北,你满意了吗?”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甘愿入局 “江鸢北,你满意了吗?” 她的身体,撕裂般的痛。 比身体更痛的,是她的心,她的五脏六腑。 像是要裂开,要成为无数碎片渣子。 听到吕南灵的声音,正欲离开的江鸢北回眸看了她一眼,“你本可逃过一劫,是你甘愿入局。要怪,只怪你太好奇。” 正所谓好奇害死猫,吕南灵的下场,正应对这句话。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江鸢北,盯着那抹消失在视野里的身影。 吕南灵凄惨一笑,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正好喷了蒋菲菲一脸。 “哈哈哈……” 吐了血,吕南灵裹着床单缓缓起身。 江鸢北说得没错,她本可逃过一劫,是她自己甘愿入局的。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抱着看热闹的心出现在案发现场,把自己搭进去。 是她自己啊,蠢不自知,将自己推入火坑,声名狼藉,成为笑柄…… 嘴角不断往外溢血,吕南灵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看着她倒下去的身体,蒋菲菲顾不得去擦脸上的血迹,忙接住了她。 抱着女儿,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蒋菲菲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后悔。 也许,就如江鸢北说的,这是报应! 闹剧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吕腾飞侯先生相互斗殴许久,直到接到报警的警察闻讯而来,带走了案发事件中心的几位主角。 至于蒋菲菲,则是带着陷入昏迷的吕南灵去了医院。 他们走后,因他们而起的闹剧似乎被众人抛之脑后,热闹继续,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 君豪酒店。 吕南隽下车后,乘坐电梯一路直上,直抵酒店2303。 开车来的路上,他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在联系不上吕南灵后,心里的不安加剧扩大。 打开2303房门,门开,一阵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 门开瞬间,吕南隽心脏猛地一跳,心里的不安随着这扇门的开启,像是站在了无底深渊面前,只需要往前一步,就会坠入永无止境的深渊之中。 房间光线稍暗,吕南隽迈脚进入房间,将门卡插.上,房间里瞬间明亮起来。 视野不再漆黑,吕南隽得以看清房间里的一切—— 散乱一地的衣服混杂在一起,西装领带白衬衫,还有女生的白色裙子,白色袜子,白色鞋子…… 借着光,吕南隽来到凌乱不堪的大床前,床上一抹红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知道,他们输了。 因为,江鸢北出门时,穿的是白色西装,而不是白色裙子。 白色裙子,是灵灵穿的。 顾不得去想太多,吕南隽忙掏出手机给吕腾飞蒋菲菲打电话,提醒他们终止手头计划。 可是,电话打出去,迟迟没人接听。 听着那一声声机械的提示音,吕南隽心沉入谷底,一切都完了。 电话一直拨不通,吕南隽最后一丝希望也随着机械提示音断了。 ‘嗡’的一声闷响,一切化作泡影。 ‘咚’的一声,吕南隽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毯上,他抬头,看着窗外阴沉一片的天。 他有好多好多地方存疑,江鸢北究竟是怎么算计到灵灵,怎么全身而退,不引起怀疑的? 指腹摩挲,吕南隽温柔眉眼下满是阴戾。 “江鸢北,你真是厉害得紧……”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偏执变态吕南隽 第一医院。 吕南隽赶来时,吕南灵正好注射了镇定剂陷入睡眠。 穿着病服,打着点滴,脸上肌肤细嫩,嘴角外溢血迹。 病服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是一片斑驳迹迹,触目惊心的淤痕。 见到儿子,蒋菲菲那根紧绷的弦得到了松缓,她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朝吕南隽走去。 扑进吕南隽怀里,蒋菲菲压抑着情感低声抽泣。 看着如破碎洋娃娃的吕南灵,再看看哭得伤心压抑的母亲,吕南隽垂下的手紧握拳头,“江鸢北做的?” “除了她还有谁呢?”从吕南隽怀里抬起头,蒋菲菲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拭去眼泪,“我们被她反将一军了。灵灵这下,是彻底被她毁了,往后帝都,再也容不下灵灵了。” 头疼扶额,吕南隽拉过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问蒋菲菲:“爸呢?” 被问及吕腾飞,蒋菲菲才想起她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你爸去局里了,被局里的人带走,时家报的警。” 回了吕南隽,蒋菲菲有些怅然若失,“我们的计划,算是彻底败露。如今,四面树敌,处境艰难,举步维艰……” 也许啊,从一开始,就不该把江鸢北接回来的。 如果知道把人接回来会是这样的局面,一定不会这么傻,就该在芜城把人处理了。 原以为江鸢北好控制,事实证明,是他们一家太过自以为是,轻敌了。 听着蒋菲菲的话,吕南隽镜片下的眼里一片寒光渗人。 江鸢北,是真的厉害,不动声色,悄无声息就把他们玩坏。 就冲这份魄力和决策力,他作为哥哥,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江鸢北动机并没这么简单。 今天的事,像是个开端,并非结束。 原以为明天的头条热搜会是他物理天才的报导,现在看来,只怕是他家的丑闻了。 毕竟,物理天才妹妹人.尽.可.夫的新闻,可比物理天才本身更具有看点。 站起身,吕南隽视线从床上一扫而过后落在蒋菲菲身上。 “我去趟局里,保释爸爸。” - 从医院离开,吕南隽站在空旷的场地上。 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一场大雨将至。 他最不喜欢下雨天了,湿漉粘腻,烦闷粘稠,连空气里都是泥土的泥腥味,他十分讨厌。 比起下雨天,他更喜欢艳阳天。 看着悬挂耀眼的太阳,像极了他自己,耀眼夺目。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吕南隽很是喜欢,他的手很漂亮,匀称修长。 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吕南隽笑得温柔,“北北,我觉得,我是个变态,些许偏执。” 在得知江鸢北未受计划所困时,他内心有那么一丝丝的雀跃。 雀跃什么? 他想,雀跃江鸢北好好地,没有被欺辱,还是干干净净的。 甚至是,在得知江鸢北反杀他们时,他是欣赏的,而非是对自己这边的失败的气愤。 于他而言,计划不是他做的,就算失败,也与他无关。 他针对江鸢北特意去制定的计划,才浮出水面呢。 他想,江鸢北一定早知道他破解了国家物理组物理题的事。 一定发现了他的解题思路,跟她一模一样。 毕竟,她那个哑巴朋友,不是知道的吗? 那么,北北会怎么反击呢? 他实在是很期待!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作茧自缚 从时家离开,江鸢北一身白色西装走在繁花锦簇的路上。 风吹来,发丝凌乱飘逸,与路边的花亲密亲吻,带走一路花香。 她身后,跟着身穿礼服的莫陌和姜戚及时语。 雷声轰鸣,天气阴沉,狂风大作,风雨欲摧城。 她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并未注意身后紧随其后的三人。 直到,她理清了大脑里乱成一团的情感,她脚步稍顿,转身回头朝身后看去。 见她停下,身后三人也默契停了下来,目光齐齐看向她。 看着一路追随自己的三人,江鸢北那凛若冰霜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暖意,稍纵即逝。 手揣兜,她红唇启,声线慵懒:“我还有事要处理,别跟着我。” 略显淡漠的声音落下,江鸢北看了莫陌,“今晚的江家,注定了不太平,还要跟我回家吗?” 莫陌对上江鸢北的视线,在她目光凝视下点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姜戚时语也想这么说,只是她们各自有家,似乎不太行。 毕竟,莫陌是住在江家的,跟江鸢北待在一块的。 “行。”江鸢北朝莫陌伸手,后者很乖的把手递出来,主动握住她的手。 拉紧了莫陌的手,江鸢北分别看了姜戚和时语,“下次见。” 目送江鸢北莫陌上了公交车离开,姜戚双手抱肘,有所思量。 她得抓紧了寻找B了,似乎回来之后,浪费了太多时间追寻B的足迹。 时语看了姜戚,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原路返回吗?” 听到声音,姜戚思绪拉回,侧眸看了又纯又欲的时语,手指缠绕一缕头发,涂着暗黑口红的唇启:“可以。” - 吕南隽抵达局里时,吕腾飞侯先生应景三人的审讯已经结束。 侯先生因为得罪过江鸢北和莫陌的缘故,私底下早就被徐家打压清算。 这会人自己到了局里,连给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局里工作人员直接将人扣押。 起初,侯先生是反抗的,只是在工作人员罗列出来的系列罪证后,他彻底哑巴了。 侯家,因他辉煌,也因他而亡。 至于吕腾飞,人是留着给江鸢北亲自清算的,倒是幸运得多。 坐在椅子上,吕腾飞喝着水看着被带走的侯先生应景,恨得牙牙痒。 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这两人给糟蹋了,他就恨不得剁了他们的命.根.子喂狗! 吕南隽自带光环出现在局里,立马引起局里小姐姐的眼前一亮,纷纷朝他投来注目礼。 朝那些看过来的目光礼貌绅士的点头后,吕南隽来到吕腾飞身边,弯腰低头,声音温柔:“爸,我们走吧。” 从局里出来,吕腾飞不愿回江家,坐在去医院的车里,他偏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气。 “你妹妹,怎么样了?” 略显疲惫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吕南隽没看他,目视前方,“情绪激动,医院给她注射镇定剂,还处于睡眠中。” 想到人才做完换肾手术,接连遭遇这样的折磨凌辱,吕腾飞这心就贼疼。 “都怪我,怪我……” 打转方向盘间隙,吕南隽瞥了眼吕腾飞,“爸,这事,不怪你。灵灵明知道江鸢北去君豪酒店会发生什么,还瞎凑热闹凑上去。 要怪,就怪她蠢不自知,作茧自缚。”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她太聪明了 绝情略狠的话说了,吕南隽看着挡风玻璃上落下的雨点,眸子越发阴沉。 他没说话,只是摸了手机丢给吕腾飞。 “相册里的第一个视频点开,等你看完,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针对吕南灵被侯先生和应景凌辱这件事,吕南隽真的觉得是吕南灵作茧自缚,自掘坟墓。 没看酒店监控视频前,他是恨死了江鸢北的。 甚至是,想过未来某一天,也让她落得跟灵灵同样的下场。 只是,等他调取了酒店监控看完事发经过后,他对江鸢北的恨意消解,只有对吕南灵的怒其不争。 很明显,江鸢北一开始的计划,是没有吕南灵的。 而吕南灵,是自己凑上去找虐的。 吕腾飞接过手机,看了沉着冷静上帝视角看人的吕南隽。 张了张嘴,他终是什么也没说,点开相册开始看吕南隽说的视频。 视频内容很简单,一点不复杂。 记录的,是吕南灵事发整个过程的所作所为。 记录着她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将自己推入深渊,万劫不复的过程。 看完视频内容,吕腾飞久久缓不过神来,直至手机屏幕暗下去,锁屏声音响起,才将他拉了回来。 将手机放下,吕腾飞点了支烟闷头抽着。 他想起去时家路上接到的那个电话,现在回想起来,那声音怎么听都不对劲。 像是经过处理转换过,特意捏造的男声。 现在,他明白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通电话,是江鸢北打的。 那个时候,她给了他一次机会,只是他嗤之以鼻,没懂那通电话的寓意。 “她太聪明了。” 一支烟抽了大半,吕腾飞冷不丁冒出这句话来。 那种聪明,像极了江烟的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完全不需要男人保护,自己就可以独当一面的那种聪明。 不过,他能杀了聪明的江烟,也照样能杀了江鸢北,毋庸置疑! 降下车窗,抖了烟灰,吕腾飞的手在发抖。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江鸢北的恐怖残忍,“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不该去芜城把人接回来的……” “她回来,早晚的事。”并不取决于是不是他们去接,而是看她想不想,什么时候回来。 话说了,吕南隽看着车外渐渐大起来的雨,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以前觉得,她攀附上商爷不好对付。”降下车窗驱散车里的烟味,吕南隽目光幽深,“现在才明白,真正不好对付的,不是商爷,而是她自己本身。” 商爷离开帝都一个星期左右,没了商爷庇护的江鸢北,照旧把他们一家玩得团团转,这就是最好的说明。 “爸,她是想搞垮我们一家,置我们于死地!” - 第一医院。 吕南灵醒来,病房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 她盯着天花板,眼神涣散,双眼无神,眼里无光。 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她,就像支离破碎的洋娃娃,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发生的一幕幕,她终究是受不了,撕心裂肺的痛叫出声:“啊……”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听到动静的蒋菲菲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 “灵灵……” “滚出去!”看着蒋菲菲,吕南灵伸手指着门外,“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滚啊……”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我要她死 吕腾飞父子抵达医院,来到病房前,还未进去,就看到了这一幕。 吕南灵醒了,情绪很激动,很抗拒见人。 蒋菲菲站在病床前,泪流满面,轻声细语的哄着她。 可是吕南灵不吃这一套,见蒋菲菲不离开病房,就发脾气砸东西。 也不管自己的身体怎么样,直接拔掉输液管从床上下来,将病房里的东西一通乱砸。 好几次,蒋菲菲都险些被吕南灵乱砸乱扔的东西误伤。 疼女心切,蒋菲菲没离开病房,站在一旁伤心难过的看着发泄怒火和恨意的吕南灵。 吕腾飞推门而入,吕南隽紧随其后。 病房里的东西砸得差不多了,吕南灵也累了,正扶着窗台喘气。 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头上冷汗直冒。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走进病房的吕腾飞和吕南隽。 那眼神,恶狠得似乎下一秒就会朝两人扑过去,用牙齿撕烂他们的肌肤。 吕腾飞抱着蒋菲菲,扶着人坐在沙发上。 至于吕南隽,始终站着,端着一贯的温文尔雅看着大动干戈的吕南灵。 倒了杯水,吕南隽端着水杯朝人走去,在距离她一定距离位置停下,水杯递了出去,“喝杯水缓一缓,再继续发脾气?” 他这话,颇有点不嫌事大,挑衅的意味。 吕南灵目光恶狠狠地瞪着他,一点不加掩饰,将自己的不喜和恨意全部暴露,懒得伪装。 看着这样的吕南灵,吕南隽笑得温柔,推了推眼镜,自己喝了杯子里的水。 尔后,‘砰’的一声,当着吕南灵的面砸碎了玻璃杯。 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吕南灵一个哆嗦,那扶着窗台的手握拳,手上青筋凸起。 她是真的,恨透了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她自己。 有吕南隽出面,吕腾飞和蒋菲菲就不掺和了。 蒋菲菲见吕腾飞一脸的伤,疼夫心切,拉着人离开病房去找医生给吕腾飞处理伤口。 几分钟后,她去而折返,继续坐在沙发上。 还是担心吕南灵,所以也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下,儿子毕竟是男人,不懂女人。 摔碎水杯后,吕南隽迈脚走向吕南灵,后者看到他上前,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紧贴窗台。 显然,侯先生和应景的事,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让她惧怕男人的靠近。 吕南隽可不管那么多,他直接几步到人跟前,手伸出去捏着她下巴。 “你还有理发脾气了?” 下巴被捏着,吕南灵伸手要扒拉开,吕南隽丝毫不给她机会,直接将她的手反扣于身后。 一旁的蒋菲菲见状,想要出声制止,可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沉默看着这一幕。 捏着吕南灵下巴,吕南隽那温柔眼眸里只余狠意,“吕南灵,路是你自己选的,坑也是你自己跳的,没人逼你。 你蠢就蠢在,太过轻敌,太过自以为是,像个傻子自己凑上去给人虐。” 心里的伤疤被吕南隽揭开,吕南灵的倔强和伪装荡然无存。 她眨了眨眼睛,失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不该去的,不该凑热闹,怀着看戏的心去的。 见她哭了,吕南隽松开手。 没了束缚,吕南灵直接抱着吕南隽脖子哭得伤心欲绝。 “哥,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关祠堂 江家,客厅一角。 江鸢北拿着刀坐在客厅,手里拿着帕子,正闲情逸致的擦拭着刀身。 一旁位置,莫陌与江布偶窝在角落,吃着零食看电视。 窗外雨很大,风吹树叶簌簌作响,雨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落下,拍打着廊檐下繁茂的牡丹。 潮湿的空气中氤氲着湿热粘稠的烦闷,雨廊下的花草湿哒哒着身体,垂耷拉着脑袋,恹恹的,透着湿漉漉的无精打采。 莫陌吃着荔枝朝江鸢北看过来,见人正认真专注的擦拭着刀。 灯光下,刀身散发着渗人的寒光,叫人无端升起一阵寒意。 拍拍窝在自己怀里的江布偶,莫陌端着荔枝和草莓起身,小心翼翼避开刀刃坐到江鸢北身旁。 手伸出去,递了一个草莓。 看着视野里多出来的草莓,江鸢北略略抬眸望向莫陌。 擦刀的手停下,手伸出去接了草莓,跟着莫陌一起掐草莓。 莫陌伸手拉了江鸢北西装一角,等人看着自己,莫陌打了手语:【北北……】 “说。”将刀归鞘放在茶几上,江鸢北拿了荔枝自顾自剥着,目光不离莫陌,落在她身上。 【你不要杀人。】莫陌打了手语,迟疑了下继续:【你可以虐一虐他们,但是留条命,留口气别把人整没了。】 杀人是犯法的,北北携着一身的光,不能因此让光陨落。 为了那群不值得的人,不值得北北脏了手,沾上所谓污点。 哪怕那群人,确实该死。 荔枝入口,冰凉甜津津的,不是江鸢北所讨厌的甜,尚能接受。 她嘴畔带着笑,拿起手帕擦拭了湿漉的手,“别担心,不会出事,拿刀,只是出于自保。” 今夜的江家,要么不太平,要么相安无事。 始作俑者都去了医院,回不回来,还是未知数。 吕管家朝客厅走来,态度恭谨的站住,“三小姐,莫小姐,可以用餐了。” 随着吕管家话落的,是外面车子熄火的声音。 闻声,吕管家抬头向外看去,吕腾飞几人正陆续下车,撑伞跨上台阶,站在花团锦簇的甬道下。 一家四口穿过被花点缀的甬道直达玄关处,佣人恭候多时,忙接了伞递上拖鞋。 时家发生的事,暂未泄露,他们也不知晓发生在吕南灵身上的事。 吕南灵裹得严严实实的出现在大厅,紧随其后的,是护女心切的蒋菲菲。 母女二人双双停下,朝客厅看过来。 在看到江鸢北后,那眼里淬毒,恨意迸发,她们眼中看到的江鸢北,犹如死人。 如果眼神具有杀伤力,那江鸢北已经在母女目光下毙命。 目光短暂接触后,蒋菲菲上前抱着吕南灵,母女二人上楼,留了吕腾飞父子。 江鸢北看了莫陌,红唇懒启:“吃饭。” 看着从自己眼皮底下走过去,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江鸢北,吕腾飞气得怒不可遏:“孽女,你给我站住。” 脚步顿住,江鸢北停下,侧身回眸看了吕腾飞。 她一停下,莫陌和江布偶也默契跟着停了下来。 看着江鸢北这张完美遗传了江烟的脸,吕腾飞就恨不得撕烂,努力压制了汹涌的怒火。 吕腾飞拿出一个父亲的威严,给江鸢北选择:“你是上楼去给灵灵磕头认错,还是自罚关在江家祠堂三天三夜?”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滚出江家 “或者,你自愿放弃江氏集团和江门食府的继承权,弥补你今日犯下的大错!” 三条路摆在江鸢北面前,吕腾飞是笃定了要清理门户。 让江鸢北知道,这个家,做主的人终究是他。 吕南隽看了大放厥词,被仇恨怒火冲昏头脑的吕腾飞,心下颇为无奈的摇头。 他这个爸,暴躁冲动无脑,也是难为他能撑这么多年不翻车。 江鸢北眸子没有波澜温度的看着吕腾飞,蛮久之后,她声线冷漠的问:“你说什么?” 见江鸢北无视自己,吕腾飞十分恼怒,“我说,你要么跟灵灵道歉,要么放弃继承权,要么跪江家祠堂,要么与我断绝父女关系,滚出这个家自生自灭。 作为你爸,给了你生命的人,给你四条路做选择,你好自为之。” 江鸢北的眼里有了波澜,她知道,是时候清算了。 她唇角稍勾,笑意轻讽,笑不达眼,看着吕腾飞,她轻飘飘的说了:“那就,断绝父女关系,搬出这个家。” 她垂眸,看着自己黏腻的手。 再抬头时,脸上笑意不复存在,只余薄凉冷血,“寄人篱下十六年,你们也该离开,回归你们一无所有的时候。” 此言一出,吕南隽镜片下的眼里温柔不复,只余嗜血危险。 他知道,江鸢北这是,要赶他们一家了! “混账东西。”吕腾飞面带暴怒,眼里凶光必现,既然脸皮已撕破,那就没必要继续演戏伪装了。 “江鸢北,你给我记住一件事。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我吕腾飞的,而不是你江鸢北的。该走该离开的,是你江鸢北,而不是我吕腾飞。 江氏集团,江门食府,江家别墅,都是我的,你一样也休想拿走!” 十六年时间,已经足够他打下基础人脉,将一切据为己有。 狠话撂下,吕腾飞嫌不够,继续骂:“你妈是贱人,是婊子,生出来的你,也是贱人婊子,灾星祸星。你这样的人,真该去死,去陪你妈,去见你妈……”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江鸢北甩了吕腾飞一巴掌,眼神冰冷嗜血的看着他,手猛地抓住吕腾飞脖子。 脖子被掐,吕腾飞手抓着江鸢北的手,抓出一道道血痕。 江鸢北半点不觉痛,目光寒凉的看着吕腾飞,掐着他脖子的手狠狠用力。 “再让我听到你骂我妈,我割了你舌头让你咽下去。” 指甲戳破皮肉,深入肌肤,江鸢北声音血腥暴戾:“吕腾飞,断绝关系,带着你的妻女滚出江家。” 莫陌见状,人已经很乖的跑去客厅,拿了茶几上的刀跑来江鸢北身边,将刀递给她。 江鸢北松开吕腾飞,接了刀,“我给你们五分钟,离开江家。不然,我的刀,可不认人。” 刀出鞘,江鸢北站立得身姿挺拔,宛如小说里走出来的侠女。 拿着刀,她看向摸着脖子喘气的吕腾飞,“滚,一样不带的滚出江家。” 她拿着刀,一脸嗜血暴戾,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地狱少女。 一身煞气,杀意笼罩周身,叫人望而生畏。 吕腾飞气得胸脯上下剧烈起伏,放下摸脖子的手,他看着江鸢北。 “让我滚?江鸢北,你搞清楚,这是我的家,你没有资格让我滚。就算滚,也该是你这个不速之客滚。”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大快人心 嚷嚷间,理直气壮的吕腾飞,像个疯子般扑上去要夺江鸢北手里的刀。 人还没靠近江鸢北,后者手里的刀已经举起,架在他头顶,只有一厘米的位置落下。 吕腾飞及时刹住车,没敢往前一步。 看着悬于自己脑门上只有一厘米距离的刀,他咽了咽口水,眼睛不停地眨。 好险,就差一点,他要是反应慢一点,就撞在刀刃上一命呜呼了。 他能感受到,离他很近的刀身上释放出来的寒意和煞气。 像是恶魔依附着他,像是一条巨蛇缠绕着他身体,朝他吐着腥黏的信子。 江鸢北双手握着刀柄,面无表情的望着被吓得冷汗直冒,身体止不住发抖的吕腾飞。 “滚,还是不滚?” 她能掌握得好分寸,让手里的刀落下去不伤人生命,但可以落得一个终生残疾。 或者,成为植物人,或者傻子。 但是这样,不是她想要的,达不到她的报复计划。 她要让吕腾飞好好活着,亲眼看着他拼了命去抓去争的一切,化作泡影。 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一双儿女,如何步步沦陷,从云端跌入尘埃,沦为笑话。 他们想要毁掉她的计谋,她会原封不动的还给她们,让他们自食恶果,作茧自缚。 局面僵持,江鸢北手里的刀不移开,惜命的吕腾飞也不敢乱动。 “够了。”温柔声音从身后响起,吕南隽有所行动,他走上前,面朝江鸢北,“他是你爸,你非得赶尽杀绝,做得这么绝,这么狠吗?” 站在江鸢北旁边的莫陌听了吕南隽的话,眼睛微微眯起,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生平第二次,对第二个人,起了杀意。 “带着你爸,你妈,你妹,滚出江家。”未理会吕南隽的倒打一耙,江鸢北红唇懒启:“我江家,不养反咬主子的狗。” “江鸢北,你……” “滚。” …… 吕腾飞一家,终是离开了江家。 什么也没带,狼狈着被逼离开了这个他们住了十六年的地方。 他们之所以妥协离开,是因为一群突然涌进来的黑衣人,手里拿枪逼着他们离开。 将他们从江家驱逐,隔绝在江家别墅外后,那群黑衣人,动作迅速换了门锁。 做完一切后,如出现时的突然,离开时悄无声息,无迹可寻。 佣人们,已经上楼忙碌。 按照江鸢北的指示,将跟吕腾飞一家有关的一切,全部清理扔掉。 今夜,注定不眠。 - 江家别墅外。 吕腾飞一家四口淋着雨,迟迟不愿离去。 站在雨夜里,眼睁睁看着他们房间的灯打开,佣人们忙上忙下。 吕南隽手抄兜,盯着自己二楼房间,看着那时不时晃动的人影,被雨幕模糊的眼下狠光乍现。 他的电脑,还在房间里,他的一切荣耀,也还在房间里。 有开门声传来,四人齐刷刷朝紧锁的门看去。 门开,佣人抱着打包好的东西走了出来,看了吕腾飞四人,直接将东西扔在四人面前。 …… 看着堆积如山,被大雨无情洗礼的东西。 吕南隽走上前,在堆积如山的东西里翻找自己的东西。 翻到电脑,吕南隽撑了伞。 抬起头看向二楼,江鸢北正站在窗前朝他们看过来。 视线相撞,吕南隽无声启唇:我会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该回去了 原极洲。 广袤无垠的地上,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强劲猛烈的风对地面一切发起疾风骤雨般的摧残。 地面之上,站了一排排身着统一服装的人。 直升飞机稳稳落地,有人已经快速上前,接应着从直升飞机上走下来的人。 身穿西装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面具半戴,气场大开,睥睨众生的强大气场压得在场的人太阳穴隐隐作痛。 身着统一服装的人低垂着头,无人敢抬起头去看那坐在椅子上,天生王者的男人。 他就往那一坐,眼神漫不经心的望着前方,那与生俱来的矜贵傲气,目中无人的王者之气,叫人心生惧意,忍不住臣服于他脚下。 他眼神深邃攸冷,宛如深渊,深不见底,深不可测。 眼里蓄着暴戾,宛如凶猛强悍的野兽,蛰伏于暗夜之中,随时取人性命。 带着原始的野性,带着原始的血腥,原始的力量,一出手,一击致命。 他身后分别站着两个男人,皆是半戴面具,身着黑色西装。 气场上虽不足男人的强,可那身贵气,却是如出一辙的。 在男人面前几米位置,跪着几个身穿夜行人的人,身上捆绑着绳子,双手被束缚,脸上满是伤。 身穿西装的下属拿着东西上前,毕恭毕敬的递给男人,“BOSS。” 男人接了下属递过来的东西,低头垂眼,散漫不羁的翻阅着。 翻阅完手里的东西,男人将东西合上,那漂亮修长的手轻托腮,声音比这夜还凉薄。 “处理干净。” “是。” 男人话说完,人已起身,身后站着的两个男人随同左右。 上了直升飞机,三人离去。 从直升飞机上往下俯瞰,地面之上,一场血腥暴戾的惩罚,正在上演。 那跪在地上,穿着夜行衣的人,正被屠了手脚,慢慢折磨致死。 这么做,是为了杀鸡儆猴,让在场的人记住,这便是背叛的下场。 直升飞机飞了很久,最终停在一栋占地面积极广,美丽梦幻的城堡广场上。 下了直升飞机,气场强大的男人摘了面具,露出面具下那张惊为天人,美如画卷的脸来。 若是江鸢北在,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摘了面具的男人,是商榷南。 苏洋徐玉文相继摘了面具,双双朝走在前列的商榷南看去。 他们是两年前开始,接触商榷南在原极洲的一切,作为他的得力助手,出谋划策,出生入死。 走到一半,商榷南停下,掏出怀表看了。 “安排行程,回帝都。” 出来太久,想他的小孩了,该回去了。 现在启程,还能赶上陪他的小孩共度晚餐的美好时光。 看着商榷南进了城堡,消失在视野内的身影,苏洋点了支烟看了徐玉文。 后者接了他递过来的烟,吐着白色烟圈道:“果然男人,有了想念的人,强还是一如既往地强,但温柔也是史无前例的温柔。” 换做以前,苏洋铁定不懂这话里的深度。 但现在嘛,他已开窍,懂了这话深度。 看了眼徐玉文,苏洋手叉着腰,“难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徐玉文也没指望苏洋听得懂他的喃喃自语,可真的等人懂了,他还是小小的惊喜了下。 眸子深沉的盯着苏洋看着,徐玉文笑了,“你小子,有想念的人了?” “该是有了吧!”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被跟踪 翌日一早,在江家吃了早餐。 江鸢北与莫陌带着江布偶出门,去了银行,宋岸已经抵达,在银行等她。 前往银行的路上,江鸢北莫陌坐在公交车上,到处是议论昨天发生在时家的事的声音。 这算是近期内发生的最大的事,登上新闻头条,热搜榜首,也难怪被广大群众热议。 “侯钦这渣崽,总算是恶人自有恶人收。看他锒铛入狱,妻儿下落不明,我就暗爽。” “妈的,一想到他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只觉得他这样的下场,还是轻了,就该化学阉割,让他也体验菊.花.爆.开是啥感觉。” “据小道消息爆料,原本吕腾飞和侯钦合作要睡的对象,不是吕南灵,而是江鸢北。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变成了吕南灵。” “还能咋回事,不就那么一回事呗。多半是江鸢北知道了,反将一军,阴了吕腾飞等人。” “hhh,这江鸢北,有点小聪明,不过我喜欢。对待伤害自己的人,就该这样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吕南灵也够惨的,沦为牺牲品,还被两个男人搞,也不知道爽不爽,哈哈哈。” “这么看,这江鸢北,年纪轻轻就这手段,人小恶毒,心思毒辣不饶人啊!” “圣母之前,请把自己带入江鸢北的处境。等你的父亲想要害你,把你送给能当你爸的男人玩弄,你同父异母的姐姐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看你怎么被欺负的时候,你再来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这些话。” …… 车厢里的议论,无一例外都是针对发生在吕腾飞几人身上的事。 有夸有贬,有认为江鸢北做得对,大快人心的,也有人为江鸢北过分的…… 总之,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江鸢北戴着耳机听着音乐,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莫陌听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侧头看了江鸢北,见她戴着耳机听音乐,未受影响。 江鸢北侧眸,朝莫陌看了过来,“怎么了?” 莫陌凝视着她,打着手语:【没关系吧?】 那些不好的声音,她真的宁愿北北听不到,虽然知道北北不会受影响。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难过是真,伤心是真,无奈也是真。 北北是很厉害,像神一样的厉害,可她是人,无法舍弃了人的七情六欲独自存在。 “没关系。”稍稍勾唇,江鸢北眸色淡淡的,“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无愧于心即可,外界声音复杂,参差不齐,不要在意。” 明明该是莫陌安慰她的,反过来倒是她安慰莫陌。 目光交接,莫陌点头。 正逢周末,又加上下雨,公交车上人不多,不显拥挤。 江鸢北莫陌下车后,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的人跟了下去。 外面雨很大,那人没撑伞,就这样走在雨幕里。 身上早已湿漉,戴着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帽沿压得很低,什么也窥不见。 跟了江鸢北莫陌一路之后,那人沿着一条小道,与江鸢北莫陌背道而驰。 漫天雨幕沿着伞沿滴落,江鸢北脚步稍顿,回首望去。 身后空空如也,偶有车过,溅起路边水坑,水花四溅,泥泞落叶散乱四周。 什么也没有。 可是,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身上,释放着危险气息!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嫌我脏 私人公寓。 ‘砰’,房间里最后一个摆件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吕南灵气喘吁吁的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嘴唇略白没血色。 刚刚大动一场,她这会汗流浃背,冷汗直冒。 就着水吃了黑暗留下的药,身体的不适有所缓解,吕南灵拳头紧握,青筋凸起。 眼里已经蓄满泪水,眼眸湿润,鼻子泛酸,喉咙发紧。 她上网了,看了新闻热搜,她很气,气到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时家发生的事,她明明才是受害者啊,为什么网上那些无脑喷子,却要指责她,骂她说她活该呢? 难道,不应该是江鸢北的错,不应该是爸的错吗? 她作为整个事件最大的受害者,凭什么要受到这样莫须有的辱骂呢? 发生在她身上的事,难道不够惨了吗? 因为江鸢北被帝都一中开除,因为江鸢北不得不给了一颗肾给吕南隽,因为江鸢北被侯钦和应景玩弄欺辱,因为江鸢北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 闭着眼,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想到这种种一切,吕南灵气得浑身发抖,气得干呕。 她是心眼坏了些,可是没有伤天害理吧,为什么老天爷要对她这么残忍呢? 拿起手机,吕南灵看了微信。 她联系不上黑暗了,那个曾经对她好到让她产生怀疑的人,在她发生这些事后,悄无声息了。 联系黑暗,是想让她带自己离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帝都这个地方,再也容不下她了。 仅仅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一家四口,被迫从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离开,那个属于他们的房子,被江鸢北据为己有霸占着。 悠扬钢琴声从开着的窗台传来,吕南灵满是恨意和怨气的眼里掠过一抹轻讽。 她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叩叩叩’,敲门声响了,房间里的琴声戛然而止。 “进来。” 温柔嗓音从屋里传来,吕南灵推门而入。 落地窗前,吕南隽身穿居家服坐在钢琴前,气息温柔,长相温柔,从头到脚无一不散发着温柔的气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练琴。” 没好气的声音落下,吕南灵来到钢琴前,手伸出去,要碰琴键。 手还没碰到琴键,吕南隽的手已经挡住她的手。 视线相对,吕南灵手撤回,双手抱胸,身体靠着钢琴,“怎么,嫌我脏?” 吕南隽看着戾气极深的吕南灵,声音温柔:“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吕南灵捂唇轻笑,眼里戾气未减,“那你是什么意思?” “事已发生,无法挽救。我们该做的,是珍惜此时此刻。”话说了,吕南隽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而不是耿耿于怀于过去的事……” “吕南隽……”直呼吕南隽名字,吕南灵缓步上前,来到他面前,手伸出去抓着他衣服领口。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不也经历一下我经历的事,你再来大放厥词。” 抓住吕南灵的手,吕南隽稍稍地头,近距离看着他这个妹妹。 手捏住她下巴,嗓音温柔,话语诛心:“你不去,事就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你自己选择去的,就得打碎了牙齿混着血水咽下这委屈和屈辱。”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你照样会输给江鸢北 指尖摩挲着吕南灵下巴,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吕南隽眉眼温柔。 “心有不甘,你该去找导致这一切悲剧发生的人报仇算账。而不是像个怨妇,在我这里发脾气。” 他那温柔的眉眼凝视着吕南灵近在咫尺的脸,视野渐渐变得模糊。 眼前这张脸,慢慢变了样子,变成了江鸢北那张脸。 他的眼眸越发的温柔,那摩挲着吕南灵下巴的手,也极致温柔,小心翼翼。 耳边响起的,是吕南隽温柔入骨的声音。 身体感受到的,是他指腹摩挲她下巴带来的粗粝感。 诡异的是,她并不排斥他对自己做这么亲昵的动作,甚至是觉得刺激,奇怪电流划过身体。 脑海里无端浮现出那些凌乱大尺度的画面,一阵热流划过,她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吕南隽。 见他神情不对,眼神温柔得叫她微微眯眼。 他这是…… 挣开被他抓住的手,吕南灵双手抬起,恶作剧的勾搭搂着他脖子。 “连爸爸和哥哥都无法算计到的人,我这样愚蠢的人,怎么可以找她算账报仇呢?我怕,我才出手,又是另一轮深渊式的报复呢。 妹妹受了天大的委屈,难道不应该是身为哥哥的你,去替妹妹算账报仇吗?” 她突然这么做,吕南隽明显被吓了一跳,尤其是她的身体,离他太近,让他生了厌恶之感。 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将她幻想成江鸢北,他就没来由的恶心。 那种油然而生的恶心,不为其他的,只因她很脏,非常脏。 拉开吕南灵的手,两人之间的距离得以保持。 手松开,吕南隽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江鸢北,不会嚣张太久的。我们之间,注定不休不止。她不死,我们注定难得善终。” 见吕南隽眼神恢复了清明,吕南灵手捂唇笑了,“哥哥,我如今算是发现了。你也好,爸爸也罢,都喜欢逞口舌之快。真的需要展现你们实力的时候,不过如此。 你们啊,不行。真要行的话,我们昨天,就不会被赶出门了!” 三番两次在江鸢北这里栽跟头,对于她这群愚蠢的家人,她是半点不抱希望的。 只愿,黑暗值得她的信任,早点回复她,将她带走。 吕南灵的话讽刺,但也是现实,赤裸裸的事实。 吕南隽没看吕南灵,只是转身看着窗外大雨,“你错了,我以前没出手。” 借爸妈之手,试探江鸢北真正实力。 如今试探清楚,也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再继续放任江鸢北任性下去,路会被堵死,难度系数加大的话,就不好对付了。 看着吕南隽的背影,吕南灵笑得夸张,像极了化着小丑妆假笑的小丑。 等笑够了,她拭去眼泪,嘴唇微张:“哥哥,要不要打个赌,就赌哪怕是你出手了,你照样不是江鸢北的对手,照样会输给她,赌不赌?” 能不输吗? 物理题偷的是人家江鸢北的解题思路,即将到来的钢琴研讨会要演奏的音乐,曲谱也是偷的江鸢北的。 别的不说,就这两个,一旦曝光,就能锤死吕南隽。 让他从神坛跌下来,万劫不复,再难翻身。 吕南隽转身,盯着吕南灵,“赌注是什么?” 吕南灵笑得极坏,“你赢了,你喜欢江鸢北的事,我烂在肚子里,如何?” 吕南隽:“……”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订婚 在宋岸的帮助下,江鸢北成功的取走了江烟留给她的金盒子。 金盒子装在黑色手提袋里,沉甸甸的,重量感十足。 雨下个不停,整个帝都笼罩在烟雨朦胧的湿漉环境里。 站在银行门口,江鸢北一手拎着黑色手提袋,一手拿伞。 略略抬眸,看了宋岸,脸上表情一贯的冰冷,眼里捎带笑意:“宋叔叔,谢谢你。” 宋岸看着江鸢北,笑着摇头:“谈不上谢谢,这是身为律师的我,应尽的义务。” 客套话说完,宋岸又道:“公司那边,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 这两天发生的事,他全都知道了,他知道江鸢北这个孩子,已经开始收回属于她的东西。 她太过年轻,一个人孤军奋战,难免不敌吕腾飞的准备充足。 作为她的叔叔,她妈妈的朋友,他有义务在她需要时搭把手。 “我知道。”她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但也不会拒绝这份发自内心的善意和友好,“宋叔叔,给我一个谢谢你的机会,一起吃个饭?” 她似乎不太擅长这种事,有些生硬。 “饭就不吃了。”拍拍手里的手提包,宋岸道:“接了新的案子,我得去见委托人。如果可以,叔叔我,更希望喝你请的喜酒。” 两个人说的都是客套话,但又是发自内心的。 听了宋岸的话,江鸢北略作思考,尔后开口:“恐怕,要让宋叔叔等许久了。” 她今年才十八,就算真的要跟商榷南结婚,怎么也是两年之后的事。 想了想,江鸢北看了宋岸,言辞诚恳且认真:“若是宋叔叔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先喝订婚的酒。至于结婚喜酒,得多等两年。” 宋岸那番话,只是出于一个长辈的角度对江鸢北的人生大事寄予厚望的美好说辞,没曾想江鸢北这里会这么认真。 他笑了,眼里笑意浓厚,“好好好,行行行,喝什么酒都行,什么时候喝也可以。只要你幸福快乐,宋叔叔就满意了。” 江鸢北颔首点头:“行,既然宋叔叔忙,那我就不占用宋叔叔时间了,等我确定了订婚时间,一定亲自上门,将邀请函送到宋叔叔手里。” 宋岸走后,江鸢北莫陌站在银行门口侧边。 朝江鸢北看去,莫陌打了手语:【你要订婚,跟商爷吗?】 被莫陌问,江鸢北也不隐瞒,点头:“目前为止,他是唯一一个让我有这个想法和念头的人,初步确定,可能会是他。” 淡漠没有起伏的声音落下后,江鸢北撑了伞,“不过,不保证我以后会不会遇见比他更想要结婚的人,一切都是未知数。” 莫陌站在台阶上,微微歪头,一头雾水的看着撑伞走下台阶的江鸢北。 嗯,北北这话说得,老海王了。 不过还好,她没啥可担心的,反正无论北北做什么选择,只要她不吃亏,不受伤就行。 再则,商榷南那性子,也不会放任北北跟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结婚的。 北北呀,注定只能跟商榷南订婚结婚,白头偕老,共度一生。 最好呢,生个三五个孩子,热闹喜庆。 江鸢北走了一会,见莫陌没追上来,停下脚步侧身,回眸去看人,“不走吗?” 撑了伞,莫陌朝人走去,来到人面前,夹着伞打手语:【北北,你什么时候跟商爷订婚?】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神秘黑衣人 莫陌想的是,确定了时间,她好腾出时间为北北准备订婚礼物。 她最最最好的朋友订婚,她一定要送一份很有价值的礼物给她。 与她一起,共同见证这幸福美妙的时刻。 伞沿稍稍抬起,莫陌一脸希冀的看着江鸢北,俨然一个等糖果的乖宝宝模样。 雨很大,沿着伞沿如断线珠子淅沥,掉落湿漉漉的地面上,顺着地砖边角缝隙流走。 人行道两侧的花被雨水无情的拍打着,垂耷拉着脑袋,恹恹的。 盯着莫陌看了三秒之久,江鸢北将伞稍稍往上抬,看着漫天雨幕,声凉如水:“不急,慢慢来,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 莫陌:【……】 两人从银行离开,各自撑伞,走在大雨滂沱的街头。 正逢周末,又是雨天,街上除了偶尔经过的车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江鸢北与莫陌走了蛮久,最终停在一家中餐厅店门口。 收了伞,江鸢北朝一旁的莫陌看了眼,声音淡淡的:“吃东西,吃完,我们去看电影,逛商场。” 看电影逛商场,并非她喜欢会去做的事。 之所以要去做,是因为她觉得,像小哑巴这类型的女孩子,是会喜欢的。 把人领回家,又带出来,总得对人负责,带人玩得尽兴和开心。 下雨天,店里没有什么生意,略显冷清。 江鸢北莫陌一出现,餐厅服务员立即热情迎了上来,“两位客人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为江鸢北莫陌引来的,是一个穿着工作服,梳着丸子头,化了淡妆,二十五六的女人。 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双手交叠放于小腹位置,态度好,服务热情。 “不需要。” 江鸢北冷冰冰的话丢下,带着莫陌挑了个靠窗位置落座。 她挑的位置,视野效果极佳,环境也不错,绿植环绕,音乐绕梁。 女人头一次遇到像江鸢北这样的客人,也不是说不好对付,怎么说捏,就是太有个性,还有点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而且,那张脸蛋是真的生得标致漂亮。 肌肤像是剥壳的鸡蛋,一点瑕疵皮肤问题也没有,好得不像话。 未施粉黛,美得浑然天成,美得极具特色,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她接待过不少客人,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她至今为止,见过的最惊艳的人,没有之一。 而且,看着这张脸,隐隐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脸上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女人将菜单递上,“这是菜单,二位客人可以看看需要点什么。” “谢谢。”接了菜单,江鸢北没看,转手递给莫陌:“你点。” 女人手里拿着笔和本子,等待莫陌报菜名,余光时不时扫两眼江鸢北。 越看越觉得这张脸透着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何时何地见过。 莫陌点好菜,女人拿着菜单离开。 江布偶被关在包里,透过透明挡板看着外面世界的江鸢北莫陌,耷拉着毛脑袋。 嗷呜,它也想出去,一起吃好吃的! 餐厅一角。 江鸢北莫陌进店后,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也紧随其后进入店里。 他的位置较为隐蔽,不留意看,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他一双眼凶狠的盯着江鸢北方向,手揣兜,紧紧握着藏在兜里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命案 中餐厅没什么生意,冷冷清清的。 下雨天生意冷清对于客人而言的好处在于,点的菜很快就上,不需要等太久。 女人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后,看着摆了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她眼皮跳了跳。 点的时候不觉得多,菜上齐了,才发现已经超出两个人的量。 “客人您好,你们点的菜已上齐,祝你们用餐愉快。” 女人走后,江鸢北打开了关着江布偶的包,将猫放在旁边空着点的椅子上。 手顺着江布偶身上的毛,江鸢北声音略冷,“乖乖的别乱跑搞破坏,好吃的分你一点。” 被释放出来,江布偶可欢乐。 听了江鸢北的话,它喵叫一声,很乖很狗腿的舔了舔江鸢北的手。 手江布偶舔过,江鸢北看了莫陌,“给它点吃的,我去趟洗手间。” 江鸢北走后,莫陌换了座位,坐到江布偶这边,给它挑了些适合它吃的食物放在一次性餐具里。 江布偶吃得香,没空搭理莫陌。 至于莫陌,则是盯着江鸢北离去的方向看着。 余光里一抹黑色身影出现,挡住了莫陌的视线。 她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餐厅,右眼无端跳了下,胸口莫名心慌不安。 那抹身影,她不觉得熟悉,但隐隐觉得危险。 依稀记得,她上次跟北北坐公交车回家时,也见过同样穿着打扮的人。 这一想,莫陌心头一个咯噔,忙起身正欲离开餐桌。 她刚起身,就看到了走出来的江鸢北,眸子冰冷,神情冷漠没有温度。 见到人没事,她舒了口气坐了回去,应该是她紧张多虑了。 回到餐桌,江鸢北落座后瞥了眼莫陌,“你也要去?” 【不是。】想了想,莫陌还是说了,【刚刚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跟着你进了洗手间,我有点担心,想追上去看看。】 江鸢北没看到莫陌说的人,她稍稍点头:“别担心,吃饭吧。” …… 那穿着黑色卫衣的人进了卫生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餐厅工作人员觉得奇怪,叫了负责江鸢北莫陌的女人去看看情况。 女人来到卫生间,停在男士卫生间门口。 看着关上的门,女人抬手轻叩门,“先生,您还好吗?请问,您是否需要帮助?” ‘咔哒’,门开了,看着微微敞开的门,女人开口:“先生,我进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女人略作迟疑后,手轻轻推开门,迈脚走了进去。 江鸢北莫陌用餐结束离开餐厅时,正好与一辆迎着风雨开来的警车擦身而过。 听着警笛声,莫陌回头看了,警车停在中餐厅门口外。 警车车门打开,警务人员从车上下来,朝店里走去。 收回视线,莫陌撑伞的手略紧。 中餐厅卫生间。 警察赶到时,案发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场地很干净。 除了一刀毙命躺在冰凉地板上早没了气息的女人外,现场一切没有异样。 女人是被锋利的利器割破脖子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墙壁上,地板上,溅了一地的血。 嫌疑人已逃离现场,警务人员正在勘测现场,黄色警戒线已经拉起。 中餐厅门外,暂停营业的牌子已经挂起。 身后动静很大,江鸢北脚步停下,看着这一幕,眼微微眯起。 红唇启,声音很凉:“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396章 重点保护对象 私人公寓,客厅一角。 站在窗户前,吕腾飞看着窗外大雨,眉头紧锁,一脸戾气。 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一天,他会被赶出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而那个将他赶出门的人,是他最不喜欢,也是最不待见的女儿。 昨晚那种情况,他确定,如果他们一家四口执意不搬,那么那对准他们的枪,一定会扣下扳机,送他们一家四口去跟老母见面。 或者,直接将他们拎出江家。 让他觉得心有余悸的,不是江鸢北的狠戾,而是那群突然闯进来,又突然消失的黑衣人。 起初,他以为那群人,是商爷的人,暗中保护江鸢北安全,必要时候挡伤害的。 可是,经过一晚的思考和查阅资料,他发觉事情远非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那批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消失的人,不像是商家暗卫,倒像是军.方的人。 确切地说,从他们身形气质推断,他们像是军.人。 他不明白,江鸢北是他从芜城接回帝都的,那么那批人,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从一开始,那些人就存在的,只是太会隐藏,他并不知道,并未察觉…… 江鸢北,一个能得到军.方保护的人,她究竟何德何能? 这十六年,她流落在外,与他这个父亲这里彻底断联,让他一直查不到这个人的存在,难道也是因为军.方的保护? 或者,不是军.方的保护,而是江烟的手笔。 似是想到了什么,吕腾飞拳头紧握,他就知道,江烟就算是死了,也要跟他作对。 好,好得很,很好! 蒋菲菲准备好了午餐从厨房出来,见吕腾飞站在窗前,看着他背影,心事重重的。 轻叹了口气,蒋菲菲朝人走去,来到人身后,自身后抱着人,“老公,别气馁,别轻易就被打败。我们绝对不能认输,我们要反击。” 昨晚发生的事,换作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那是自己生活了几十年,自己用心经营的家,可却被赶出来,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只能暂时寄住在私人公寓,如何不气呢! 被蒋菲菲从身后抱着,换做以往,吕腾飞早兽.性.大.发,今时不同往日,内心一片焦灼,他是半点兴趣也没有。 转身,拉开抱着自己的蒋菲菲,吕腾飞朝客厅走去,坐在沙发上,紧锁眉头并没舒展开来:“我没有气馁,也没有认输和放弃,我只是怕……” 按理来说,没有什么好怕的。 可自从昨天的事发生之后,他开始怕了。 他以前啊,总是自以为是看得懂江鸢北,能将人轻易拿捏。 可如今他发现,他看到的,不是他想看到的,而是江鸢北想让他看到的。 一个生活在芜城小地方的人,一回帝都,就成了帝都一中的学神,拿了五科满分,创下了别人难以打破的神话记录。 甚至是,就连一中校长陈老,也对她格外的关照和偏爱。 商爷,苏少,时家徐家,更是不在话下。 甚至是,跟梁少的LQ团队合作……种种一切,细思极恐。 保养得当的手攀上吕腾飞肩膀,蒋菲菲对着他耳朵吐气呵兰:“老公,没什么好怕的,只能说江鸢北足够走运。” 吕腾飞抓住蒋菲菲的手握紧,目光直视着她,“菲菲,我怕的是,江鸢北是军.方要保护的重要人物!”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处境危险 这才是最叫他害怕,细思极恐的地方。 闻言,蒋菲菲不解,眼神困惑的看着他,“老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军.方要保护的重要人物,江鸢北她,有什么厉害之处,值得军.方保护吗?” 吕腾飞点点头,神色复杂沉重:“昨晚那批人,不是商家暗卫,是专属于江鸢北的,存在于专门保护江鸢北安全的人。” 他心里隐隐有了不安,“没准,她不是军.方要保护的人,而是国家要保护的人。” 他的话越说,越让蒋菲菲头皮发麻,“怎么可能呢,她才多大啊,何德何能?” 作为妻子,蒋菲菲是知道也了解吕腾飞的,知道他不擅说谎。 一旦说了这种话,那多数是他心里有了一些答案。 吕腾飞自己的话,让他想通了一些事,“她何德何能我不得而知,我只是知道昨晚的阵势,我曾经在江烟身上看到过。 江烟当时出事,也是突然冒出一批人来,江烟才能化险为夷的。” 时至今日,他始终没能明白,江烟充其量只是个商人,为什么会获得国家直接派人保护呢? 此言一出,蒋菲菲这里警铃大作,“那我们做过的那些事,岂不是……” “那倒不至于都知道。”打断蒋菲菲的话,吕腾飞松开抓着她的手,叹了口气,“如果知道,江烟也不会枉死。” “那些人的存在,只是关键时刻保护被保护的人,不会过多干预被保护人的私人生活和隐私。” 不然,当年江烟一死,他跟菲菲,早已经被抓。 十六年相安无事,说明他们计划很成功,没叫人抓到把柄。 这一想,吕腾飞又觉得关于江鸢北的事,是他多虑,庸人自扰了,“兴许,江烟的死,让保护她的人心怀愧疚,所以暗中保护着江鸢北吧。” 他并不认为江鸢北真的厉害到可以比肩江烟,真要有那么厉害,也不至于知道一切真相,还待在芜城那小地方十六年。 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他的这个说法。 心存愧疚,将愧疚转化为代替江烟守护江鸢北,确保她安全。 不过这样一来,接下去要对付江鸢北的话,就得小心行事了。 难度系数,比以往更大了! 蒋菲菲点点头,她虽然也觉得江鸢北是挺聪明,但这份聪明不至于厉害到国家动用人才来保护她。 “只能说,有时候人的出生,也是种优势。你看这个江鸢北,因为是江烟生的。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享受到了别人享受不到的优渥,也是种幸运。” 更是种悲哀! “去叫隽儿灵灵下楼吃饭吧。”吕腾飞不想继续江鸢北的话题,随便打发了蒋菲菲,自己拿报看着。 蒋菲菲温柔一笑,在他脸颊落下一吻,优雅起身上楼。 报纸拿在手里,看着那报导的内容,吕腾飞没来由一肚子的气。 ‘叮咚’,这是,桌上的手机震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放下报纸,拿起手机看了,在看清短信内容之后,他瞳孔猛缩,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那是一条陌生短信,内容如下— 【江鸢北已得到宋岸配合,取走江烟存放银行的金盒子。你们一家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搭讪 中餐厅。 命案发生,餐厅生意停止,工作人员挨个接受警察审问。 去而复返的江鸢北莫陌成了警方留意的对象,年轻的警察朝二人走来,“命案现场,与案件不相关的人,还请离开。” 年轻警察话说了,目光上下打量着二人。 按照他的记忆,他们警车开来时,与这两个女生有过交集。 江鸢北眸色冰冷的看着年轻警察,红唇启,声音极淡:“怎么回事?” 年轻警察看了江鸢北,眼里难掩惊艳,“案件细节,拒绝透露。如果你们没其他事,请离开。不然,我会认为你们蓄意干扰警方办案,以此将你们逮捕。” 话说到这里,江鸢北莫陌再继续待下去,那就有着洗不脱的嫌疑了。 眸色略深的看了年轻警察,江鸢北侧眸看了莫陌,“走吧。” 话落,江鸢北人已转身,还没迈脚,就看见了餐厅门外正走进来的熟人。 嘴角轻轻勾起弧度,江鸢北偏了头倾向莫陌,“熟人救场,暂时离不开。” 胡煦进了中餐厅,将伞放在伞架上,一抬头就看见了熟人。 朝江鸢北莫陌走去,停在二人面前,他出声询问:“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年轻警察听了这话,特意看了三人几眼,随后开口:“胡老师,你们认识?” 被问到话,胡煦朝年轻警察看了过去,点点头:“认识,我的后辈。” 虽不知道目前为止,江鸢北和莫陌跟整起案件有什么关系,出于惜才的心,胡煦很护犊二人。 “这是,怎么了?”问了年轻警察,胡煦拿了手帕擦拭身上沾上的水渍。 听着胡煦的话,年轻警察若有所思,“没什么,既然她们是胡老师的后辈,那就没事了。” 说话间,年轻警察多看了几眼江鸢北,越看越觉得惊艳十足,胸腔里的心跳得欢快。 他脸上一丝不苟,神情严肃,可是眼里却是带了丝丝笑意。 因为胡煦的关系,江鸢北莫陌得意参与了解整个案件。 案件十分简单,就是餐厅工作人员,被员工发现死在男士卫生间,作案人已经潜逃。 餐厅调取的监控视频里,除了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口罩的嫌疑人外,就没其他可疑人物。 嫌疑人作案成功后,并没有从餐厅前台离开,而是从男士卫生间的窗口逃离案发现场。 作案人很聪明,现场并未留下任何不利于他自己的可疑证据。 对于遇难者,江鸢北莫陌有印象,正是为她们服务过的美女工作人员。 了解了案发过程后,江鸢北莫陌便离开了案发现场,站在餐厅等待。 年轻警察朝二人走了过来,余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江鸢北那张姿色秾秾的脸,“你们叫什么,多大了?” 胡煦结束了工作从卫生间出来,正好听见年轻警察的声音。 他抬眼,看了背对他的年轻警察,再看向面朝他的江鸢北和莫陌,抬脚上前,替二人回答了年轻警察的问题。 “她们还是学生。”拍拍年轻警察的肩膀,胡煦望向江鸢北莫陌:“没什么事,你们可以离开了。” 搭讪被打断,年轻警察眼里笑意渐浓,等二人离开后,他拿下胡煦放在肩上的手,调侃道:“这么惜才,怕我霍霍人家啊?”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危机感 递了支烟给年轻警察,胡煦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翘着二郎腿。 年轻警察见状,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等人坐下,胡煦抬眼朝外看了,看着撑伞离去的江鸢北和莫陌,二人身影在视野里逐渐变小变得模糊。 “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话说了,胡煦道:“只是那两个孩子,已经被人定下。你冒然招惹,怕你惹上事。” 商家徐家,帝都的豪门之家,轻易招惹不得。 听了胡煦的话,年轻警察来了兴趣,抽着烟说:“被人定下,不代表喜欢。她们要是单身,我完全可以追。” 他不花心,只是钟意那个个子高高的女生。 虽然整个过程下来,他还不知道对方名字。 但是心动这玩意儿,就是这么的莫名其妙,没厘头。 他只知道一件事,感觉对了就是对了。 感情的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并不讲究先到先得。 听了年轻警察的话,胡煦揉揉眉心笑了,手拿着烟抖了烟灰,“她们两个,个子高的叫江鸢北,矮一点的,叫莫陌。 江鸢北呢,背后站的是帝都商家的商爷。至于莫陌,身后则是帝都徐家的徐少。” 吐着烟圈,胡煦神情略显愉悦,“跟二人比起来,你觉得你胜算多大。或者,敢在老虎嘴下夺食?” 胡煦一番解释后,年轻警察收敛了眼里的兴趣,看着窗外的雨,眼里只余失落和遗憾。 “可惜啊可惜,难得心动……” 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胡煦笑笑起身,拍拍年轻警察的肩膀,“别担心,往后还会再遇心动的女生。 祝你好运,遇见这样一个人!” 年轻警察:“……” - 从中餐厅离开后的江鸢北莫陌,去了南北商场。 两人买了电影票,准备看几场电影打发时间。 经历了餐厅的命案离开后,江鸢北隐隐觉得不安,坐在休息区椅子上,等待莫陌买饮料零食的时间里。 江鸢北冷冰冰的眸子打量着四周环境,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这个感觉,从江家离开时就已经有了。 中餐厅命案的发生,加强了这个感觉。 包里的手机震动,摸出手机,看着那陌生的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被挂断的电话很快又打了进来,江鸢北再次挂断,直接拉黑。 莫陌买好了饮料和零食,江鸢北拎着东西起身,两人拿着票进入影厅。 她们走后,一个藏匿在不易觉察角落的人走了出来。 全身上下裹得严实,黑色卫衣,黑色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满是戾气和杀意的眼睛。 他紧紧盯着江鸢北莫陌离开的方向,眼里蓄起极深的恨意。 私人公寓。 看着手里的电话,吕腾飞气得够呛,手紧紧握住手机,面带愠怒:“敢挂断拉黑我电话,江鸢北,你好样的。” 手机揣兜,吕腾飞拿起一旁外套离开客厅。 蒋菲菲下楼来,见他往外走,忙出声叫住他:“老公,外面下着雨呢,你出去做什么?” 回头看了蒋菲菲,吕腾飞眼神阴霾:“江烟存放银行的东西被江鸢北取走了,我得回趟江家。便宜,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占了。” 推门走出去,吕腾飞不忘带伞。 看着滂沱大雨,他往旁边吐了口唾沫,话语狠毒。 “妈的,就该早一点弄死宋岸的。” 章节目录 第400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吕腾飞人抵达江家,从车上下来,撑着伞按响门铃。 说来讽刺,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没曾想会有一天,他回自己的家,还得经过别人的同意。 看着那崭新的门,他越看越来气,恨不得一拳砸碎了这扇象征着屈辱的大门。 门铃响了半天,就是没人给他开门。 他等得不耐烦,直接上脚粗鲁的踢着紧闭的大门。 大门旁的小门打开,吕管家走了出来,看着吕腾飞,他笑着上前,“这是在做什么?” 吕腾飞的行为落在吕管家眼里,是真的粗俗,半点上不得台面。 他再不济,也是江氏集团和江门食府的管理者。 可似乎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那份粗鲁低俗,并未因为身居高层,养尊处优十几年而改变,反而很容易就原形毕露。 见到吕管家,吕腾飞手指向他:“江鸢北呢,叫她滚出来见我。” 见吕腾飞这样子,吕管家笑笑,“先生,话要放尊重,我们大小姐,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说见就能见的。” 人最忌讳的,就是定位不清,很明显,吕腾飞犯了这个低级错误。 一个被赶出去的人,哪里来的底气,敢对真正的主人颐指气使的。 这个吕腾飞,简直蠢到家了。 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不自知的哥哥呢! 吕腾飞姑疑的盯着吕管家看了许久,缓过神来后,他暴怒道:“她算你哪门子的大小姐,你可别忘了,养你给你发工资的,是我,不是她……” “不不不……”打断怒意上心头的吕腾飞,吕管家笑容满面,“确切的说,养我给我发工资的,是江家,而非你。 大小姐作为过世夫人唯一的女儿,自然是担得起我这一声大小姐的。” 眼神轻蔑的看了吕腾飞,“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不是你那两个私生子私生女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被吕管家这一通说,吕腾飞气得眼冒金星,“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你背叛我,早晚有一天,你会哭着求我原谅你今天犯下的错。” “我觉得不会。”撑着伞,吕管家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别的不敢肯定,至于你们一家四口,离死不远了。” 得罪了江鸢北的人,最后的下场,都会跟死去的吕老夫人一个下场,甚至更惨。 昔日看自己脸色行事的人,现在站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这股气,吕腾飞如何咽得下去。 他气得一把扔掉手里的伞,论起拳头就要上前给人一顿揍。 拳头挥向吕管家,后者轻轻松松避开,吕腾飞拳头落空,身体趔趄后整个人狼狈摔倒,脸部着地,正好埋进路边积水坑。 吕管家冷眼看着这一幕,半点没有上前搭把手的意思,“现在的你,犹如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狂的。” 话说着,吕管家抬脚上前,一脚踩在吕腾飞的头上,将人往积水坑里用力向下踩。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你妈的骨灰,我并没有给她找寺庙安置,我煮了粥喂狗。给你们的说辞,是骗人的的。” 积水坑里水泡咕噜咕噜,吕管家笑了,脚松开,撑着伞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吕腾飞。 “虎落平阳被犬欺,真是惨呐!”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北北想商爷 “虎落平阳被犬欺,真是惨呐!” 也不担心头埋进积水坑里的吕腾飞一命呜呼,吕管家旋转手里的伞,雨水四溅,不少水珠纷纷落在吕腾飞身上。 有一说一,这种事,他以前可不敢想。 要不是江鸢北出现,他这一辈子,都会被吕腾飞狠狠踩在脚下。 风水轮回转,以后风光的会是他,而不是吕腾飞。 江鸢北那人,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是的很聪明,实则也够蠢,也就只比吕腾飞这个做父亲的聪明那么一丢丢。 脸上的笑没了,吕管家颇为嫌弃的扫了眼吕腾飞,“大小姐出门了,你要见她,就在这等着吧。” 吕管家离开后,吕腾飞平躺在湿漉的水泥地上。 大雨倾盆而落,打湿了他身上的衣服,冲洗掉了他脸上沾上的泥泞落叶。 身上的旧伤没好痊愈,沾了水,隐隐作疼。 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大门,这是他曾经上下班无数次进出的地方。可如今,却被拒之门外不得进入…… 越想越来气,吕腾飞站了起来,弯腰在地上寻找石头想要砸门。找了一圈,除了泥泞落叶外,什么也没有。 他没辙,目光凶狠怨毒的看了紧闭的大门,捡起掉在地上的伞收了,转身离开之际,不忘抬脚踢了几脚大门,这才带着一肚子的气往停在一旁的车走去。 他才是江家的主人,江鸢北不配。 等着,这个地方,他还会再回来的。 到时候,就是清理门户,屠狗之时! 江家别墅,二楼阳台,吕管家手里端着红酒,正趾高气昂的目送着吕腾飞的离去。 举起手里的红酒敬天,吕管家笑得眼眯起,只剩一条缝。 “识时务者为俊杰,选择江鸢北,果然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可惜,他是我侄女,不然,我倒不介意效仿了吕腾飞的做法。 不过,作为她的叔叔而存在,我该是要受到该有的尊重的,是吧?” - ‘阿嚏’,又一个喷嚏落下,江鸢北手帕捂着口鼻,眼眸湿润。 莫陌侧头看她,电影院光线暗,她视野里的江鸢北略显模糊。 察觉到她目光注视,江鸢北侧眸看她,朝她轻轻摇头,声音很轻:“没事,看电影。” 轻声耳语后,江鸢北抬腕看了时间,“我去趟洗手间。” 莫陌看着走出电影院的江鸢北,并为其身跟上,而是乖乖坐在位置上等人回来。 从电影出来后,江鸢北垂眸慢步来到洗手间。 将手里的手帕折叠好后扔进垃圾桶,靠着洗手台,弯腰附身洗手。 视野略略上抬,落在镜子上,目光冰冷没有温度的紧紧盯着自己的脸。 水流哗啦从她手之间流过,水声哗啦哗啦,她懒懒收眸,随手抽了纸,转身背靠着洗手台,低头垂眸擦拭着湿漉的手。 手擦拭干净,江鸢北略略抬眸望着敞开的门,手揣兜,摸出手机。 点开微信,看着商榷南那一栏的对话框,手机锁屏揣兜,双手抱肘,眸子迷离慵懒。 想吃巧克力了。 或者,换个说法,她想商榷南了。 想念他做的饭,想念他的巧克力,想念他的手,想念他这个人…… 也不知道,再次见他,会是在什么时间?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北北,小心 江鸢北莫陌看了两场电影,预计用时四小时。 两人离开电影院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未停,不过雨势渐渐小了下来。 外面的天凉凉的,风吹来,吹乱发梢,夹杂着零碎雨点。 路边花坛里的杜鹃花恹恹着脑袋,被大雨摧残了一天一夜,早已无精打采。 身上湿漉漉的,雨水顺着花瓣滴落在叶子上,顺着叶子纹路掉进泥土里,在昏黄路灯照耀下,掉落水珠晶莹剔透,映照着路边街景。 江鸢北莫陌撑着伞沿着花坛边的人行道缓步而行,在路边餐馆吃了火锅,两人没坐公交车,选择了步行回江家。 沿着寂静冷情的街道,江鸢北手揣兜看着昏黄路灯下的雨帘,声音略凉,“好像上一次撑伞雨中漫步,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身边还有顾琛,还有…… 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可是她毫无印象,只有模糊的轮廓。 莫陌走在她左手边,听了她的话,那如小鹿般明亮干净的眸子里略过了笑意。 时间算起来,确实是两年前的事。 她的北北,并没有把一切忘记,在她的记忆深处,她还记得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记起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既希望她记起来,又不希望她记起来。 有些记忆一旦起来,那就是苦不堪言的地狱深渊般的折磨,如蛆附骨,折磨着人深夜难以入眠。 可如果记不起来,对于那被遗忘的人来说,又是何其残忍的一件事。 尤其是那些,为了维护正义而牺牲的人…… 她们一路前行,雨渐渐停了,只有偶尔低落的几滴雨点提醒着人们不久前大雨未停的盛况。 收了伞,江鸢北站在深巷的入口,轻轻抖去伞上多余的水。 衣服袖子上沾染了水,江鸢北也不理会,侧头去看莫陌,“你走前面。” 她走后面,可以保护莫陌。 不知为什么,今天一整天,她真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莫陌看了江鸢北,听话的迈脚走进巷子,江鸢北回头环顾一圈身后,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回头跟上莫陌。 许是接连下雨的缘故,巷子里的灯坏了,入眼所及黑漆漆一片。 江鸢北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 回江宅的路,不止这一条。 但是最近的,只有这一条,绕道而行,至少还需要半小时路程才抵达江宅。 而选择走巷子,穿过巷子,再走几分钟,就能抵达江宅。 巷子很长,很安静,房檐上滴着水,滴落在地面青石板上,滴答作响,清脆悦耳。 两人缓慢而行,长长巷子蜿蜿蜒蜒,迟迟不见重点。 ‘扑通’,走在前面的莫陌踩空,掉入前方的深水坑里,连人带猫很狼狈的扑倒在水坑里。 深水坑很深,能容纳下一个成年男人,大雨灌溉,里面蓄满了水。 在晚上,尤其是光线不好的深巷里,不留意的话,很难发现。 从水里站起来,莫陌湿哒哒的看着站在水坑边举着手机的江鸢北。 看着那朝自己伸出来的手,莫陌笑着将手伸了过去,手还没碰到江鸢北的手,莫陌瞳孔猛地一缩,“北北,小心你身后……”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反杀 “北北,小心你身后……” 不会说话的莫陌,突然开口说了话,声音略急。 听到声音,江鸢北动作灵敏迅速转身。 寒光从眼前一闪而过,她手迅捷握住那要插入她眼中的刀。 锋利的刀划伤手上肌肤,掌心湿热粘稠,江鸢北不觉得痛,握着那把刀用力一夺,抬脚给了持刀伤人的人就是一脚。 那一脚用了全部力气,尽全力踢在对方胸口。 人被踢倒在地,江鸢北也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跌入身后的深水坑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江鸢北坠入水中,直接沉底。 ‘哗啦’,水声四溢,浑身湿透的江鸢北从水底站起来。 深水坑很深,蔓延至她腰部位置,顾不得多想,她手撑着水坑边缘就要往上爬。 那被她踢倒的人,已经跑了过来,抬脚去踩她的手,阻止她从水坑里爬起来。 阻止江鸢北的人,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帽子和黑色口罩,莫陌看着,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在中餐厅时见过的人。 被阻止爬出水坑,江鸢北索性放弃,站在水坑里向上看。 目光冰冷的看着全副武装看不见脸的人,声音略冷:“中餐厅的人,是你杀的?” 那人没料到江鸢北会这么说,他高高在上的站在水坑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水坑里宛如蝼蚁的江鸢北和莫陌。 他没说话,手伸到包里摸索半天,摸出一把枪,枪口对准了江鸢北。 “你是想我杀了你朋友,还是你自己潜入水底,让水淹死自己?” 他声音一响起,江鸢北立即听出了他是谁,侯旻桠,吕南灵曾经的护花使者。 尽管他刻意压着声音说话,变了音色和语气说话,可这对江鸢北来说,太容易识破。 侯旻桠对江鸢北说了话后,手里的枪指向了莫陌,“我数到三,你自己做不了决定,我来替你做。” 说话间,侯旻桠左右扭动脖子,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江鸢北,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江鸢北莫陌处于劣势处境,冒然反抗只会加剧侯旻桠的怒气值,她举起双手,掌心血流不止,“别伤害她,我选择沉入水底。” 冷冰冰的话落下,没给侯旻桠说话时间,她人已经潜入水底,整个人没入水中。 看着她沉入水中,莫陌急了,抬头看着侯旻桠,“你有本事就一枪打死我,别为难北北。你手里已经背负一条人命了,也不介意多我这一条,来吧,开枪。” 侯明桠看着莫陌,枪指着莫陌,他蹲下身,蹲在水坑边看着莫陌那张沾了水白嫩的脸。 “别着急,一个一个来,我不会让你们分开的。” “等她淹死了自己,我就送你去见她……” ‘哗啦’。 ‘扑通’。 ‘砰’。 一切发生得太快,三道声音几乎是同时段响起。 水面扑腾,水花四溅,潜入水底的江鸢北趁侯明桠放松戒备从水里一跃而起。 一手抓着侯旻桠手里的枪,一手勾着他脖子将人往水里带。 侯旻桠跌入水中,手里的枪已经被江鸢北夺了过去,手勾着他脖子将他往水里压。 “爬上去。” 对莫陌说了话,江鸢北将枪丢给她,继续将侯旻桠头往水里摁。 莫陌接过枪,乖乖往水坑上爬。 她才爬上去,江鸢北就被反应过来的侯旻桠反杀,两人一同沉入水中……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商榷南,你回来了 莫陌站在水坑边,手里拿着枪,看着归于平静,只余波澜的水面,急了,慌了…… “北北……” ‘哗啦’,回应她的,是从水里站起来的侯旻桠。 他手还放在水里,似乎在压着什么。 他朝站在上面的莫陌看去,“想救她是吗?那就放下你手里的枪,自己乖乖跳下来。不然,我淹死她,再拉着你一起陪葬……” 他话没说完,人被江鸢北拉入水中。 这一次,换成江鸢北站着,而他则是被摁在水中扑腾。 掌控了主动权的江鸢北,丝毫没给他反杀的机会,直接用猛力将人往水底身处压,借助水的助力,抬脚踩在侯旻桠背上。 起初,侯旻桠还在挣扎,奋力挣扎反抗。 渐渐地,他的挣扎反抗力量弱了,到了最后,直接没了动静。 确定人没动静后,江鸢北往后挪动位置,沉入水底将昏迷过去的侯旻桠拉了起来。 看了站在上面的莫陌,声音略显疲惫,“搭把手。” 莫陌放下枪,蹲下身伸手拉住侯旻桠的手,两人合力将昏迷的人送到地上。 做完这一切,江鸢北这才自己爬出水坑,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喘气。 这段时间太安逸,忘了锻炼,才整了这一会儿,她已经累得虚脱。 看着左手还在流血的手,江鸢北朝一旁坐着的莫陌看去,“打电话吧。” 莫陌摸了手机起身,背过身去打电话,江鸢北则是朝昏迷的侯旻桠看去,顾不得流血的手,手伸出去,越过他身体捡起一旁的枪。 把这么危险的东西留在敌人身旁,那就是置自己于死地。 她手才拿到枪,昏迷的侯旻桠猛地睁开眼,手抓住江鸢北衣服领口,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一只手狠狠用力的掐着江鸢北的脖子,一只手用力压着她拿枪的左手。 江鸢北左手本就被刀划伤,他故意去压那些伤口,血流得更凶。 他双腿压着江鸢北,整个人直接跪在江鸢北身上,把江鸢北的反击之路全部扼杀。 江鸢北的脸逐渐憋红,左手疼得不行,她眼眸阴鸷的看着一心要置她于死地的侯旻桠,眼里渗出杀意。 右手从衣服口袋里摸了刀,寒光闪过,惨叫声响彻整个巷子。 正打电话报警的莫陌听到声音,猛地回头,见侯旻桠压在江鸢北身上,双手捂着脸,手上满是鲜血。 伤了侯旻桠一双眼睛,江鸢北抬起脚将人踹入水中,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手里沾染血迹的刀直接朝身后逼近的人走去,那刀直抵着身后人的脖子,手里的枪,则是指向了一侧的人。 她明明很累很疲倦,可神经还是高度紧绷,接近于疯狂。 头发遮眼,她声音嗜血寒凉,“想怎么死?” 莫陌拿着手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幕,她看得出来,北北已经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稍有不慎,很有可能…… 她忙出声,“北北,不要开枪,是商爷和我哥哥……” 江鸢北手里沾血的刀,是架在商榷南脖子上,手里的枪,则是指向徐玉文和苏洋。 听了莫陌的话,一身煞气的江鸢北抬眼。 在看清商榷南那张脸后,紧绷的神经得到松缓。 突然间,就很委屈。 “商榷南,你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再抱一下 “商榷南,你回来了……” ‘哐当’一声,她手里的刀应声落地。 拿枪的手缓缓垂下,枪身上全是血,全是她手心流出来的血。 她浑身湿哒哒的,整个看上去如支离破碎的洋娃娃,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这一幕商榷南看着,心脏像被刀剐了一个口子,那口子越来越大,蔓延整个心脏面积,疼得他面色略显苍白。 他才离开多久,他的小孩就成了这副样子。 如果他再挽回来一步,是不是就是…… 他头发略显湿漉,蒙蒙细雨飘落他身上,巷子光线暗,他五官轮廓模糊。 那张脸看不真切,身上气息却是寒凉刺骨的冷。 他看着江鸢北,如墨晕染开的眼眸里满是心疼,眼仁颤栗,声音略颤:“北北,过来……” 他手已经张开,怀抱为江鸢北打开,等着他的小孩扑入他怀里。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雨,江鸢北手里的枪掉落在地,她迈脚,步履僵硬走向商榷南。 扑入他怀里,卸下一身重担,放下所有戒备和警惕。 抱着江鸢北,商榷南那如墨漆黑的瞳孔里蓄起浓烈的杀意,“处理干净。” 说话间,他已经拉起江鸢北受伤的手,撒了药粉包上手帕,脱掉身上大衣给人披上,公主抱抱着人离开巷子。 头靠着商榷南肩头,江鸢北累得闭上眼,闭眼时,脑海里略过一些刀光剑影的画面。 看了商榷南抱着人离开的背影,苏洋收回目光落在掉落水中,痛苦捂眼的侯旻桠。 手抬起挥了挥,身后等待吩咐的人以上前,利落飒爽跳入水中,三两下就把人从水里拉出来。 侯旻桠那张脸满布鲜血,口罩已被摘下,帽子打斗时已经掉落水中,头发湿漉漉的。 看着这长脸,苏洋并不陌生,让人把侯明桠带走后,苏洋摸了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拨通,对面的人很快接了。 等人接了电话,苏洋开口:“时衍深,爷离开前,让你保护好小鸢北。你怎么没好好保护人,反而让人受伤,差一点就……” 电话彼端,时衍深才结束工作,正坐在书房椅子上喝咖啡休息。 接了苏洋的电话,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怎么回事?” 苏洋看着被赶来的警察带走的侯旻桠,声音略沉:“你最好来趟江家……” 徐玉文这里已经转身朝走去,莫陌还拿着手机,目光呆呆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徐玉文。 等到鼻间全是徐玉文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她鼻子一酸,一把抱住他脖子,“哥哥,欢迎你回家……” 被莫陌抱着脖子的徐玉文,听到她的声音,身体僵了下,眼里满是震惊。 他的陌陌,他的陌陌,她终于说话了! - 商榷南抱着江鸢北穿过巷子,来到江宅。 佣人开门后,他抱着人穿过院子,甬道,玄关,大厅,上楼,一路直行。 来到二楼,轻车熟路来到江鸢北房间门外。 门紧锁着,他打不开。 江鸢北递了钥匙给他,接了钥匙开门,没拔钥匙,抱着人进入房间。 穿过客厅和廊道来到房间,把人放在床上,他正要转身去给江鸢北拿换取衣服和预防感冒的药。 江鸢北抱着他,紧紧搂着他脖子不松手。 她下巴蹭着他脖子,声音软软的,“不要走,让我再抱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一吻定情 她湿热的气息呼在他脖子处,酥酥痒痒的。 商榷南任她抱着,大手一伸,将她再度抱起。 抱着人去了浴室,商榷南将人放在洗漱台,桃花眼近距离看着软软的江鸢北。 两人距离近,湿热气息交织缠绕,暧昧气息无孔不入,连周围空气都变得暖暖的,粉红泡泡漂浮在空气里。 他们距离有多近,有多暧昧,只需商榷南一个低头,他就能吻上江鸢北红润粉嫩的唇瓣。 她落入水中,浑身已经湿透,身上披着他的大衣。 衣服碰水,紧紧贴着肌肤,身上衣服因为与侯旻桠打斗,布料被撕破,不少肌肤裸楼在外。 在浴室灯光的照耀下,身上肌肤白得发光。 从商榷南角度看过去,美好风景尽收眼底。 性感喉结滚动,他视线别开,缓解了那一瞬的不自在。 拿下她抱着自己的手,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缓解一下身体的遭难难耐。 他手刮了下她俏立精致的鼻子,声音温绻入骨:“晚一点再抱,我帮你放水,洗个热水澡。” 他的不自在,她没有察觉,手被他拿下来,她朝他努努嘴:“好。” 身上湿哒哒的,她也不喜欢湿黏的感觉。 侧眸看着转身放水的商榷南,江鸢北坐在洗漱台上,左腿搭在右腿上,神情慵懒,声音清淡。 “商榷南,我的巧克力吃完了。” 商榷南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子挽起,露出冷白手腕,他眸子望向江鸢北,“我让人送来。” 离开之前,他就备足了足够她吃的巧克力,似乎他的北北对巧克力的需求,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他衬衫领口前三颗扣子解开,胸前大片肌肤呼之欲出,他朝江鸢北看过去时,十分的撩,十分的欲。 看着他这副撩人之姿的样子,江鸢北无端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口渴。 清冷眸子紧紧盯着商榷南,溅落的水溅湿他身上衬衫,丝滑的衬衫紧紧贴着他的肌肤,将那布料之下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完美呈现。 他身材好这事,上次去母亲墓园时,她就发现了。只是那时,没有心思去关注,现在重心都放在他身上了,只觉得…… 多看一眼他,烧人的欲。 别过视线,浴室很安静,只有哗哗水声,以及回荡在她耳边的,从她胸腔里发出来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脸颊很烫很热,手捂脸,冰凉的手心被脸部温度烫得轻轻颤栗了下,口干舌燥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商榷南水放好,转身朝她走来,见她脸颊绯红,眼眸湿润,红唇微张,一副欲拒还迎,如含苞绽放的花,邀人一亲芳泽。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名为欲望的感觉,再度不受控制的翻涌而至,商榷南眼眸深了深,深沉勾人的眸子略略泛红。 他快步上前,来到洗漱台前,大手捧起她的脸,那双粉墨含情的桃花眼看着她。 一室安静,暧昧气息无处不在,灯光之下,紧紧相拥的身形描绘勾勒出一副美不胜收的唯美画卷。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拿乔 楼下客厅。 莫陌回到江家后,就背着江布偶独自上楼,去了客房洗澡换衣服。 至于一同而归的徐玉文和苏洋,则是留在楼下客厅,刷剧等待她们下楼,已经时衍深的到来。 江鸢北商榷南回来时,吕管家就已经知道。 他现身时,一眼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自来熟的徐玉文和苏洋,没看清二人的脸时,他单看二人穿着气质,便知二人身份不简单。 等待走近了,看清二人的五官后,心里想法被证实。 一个是帝都苏家的苏少,一个是帝都徐家的徐少,这二人,无论是谁,都不是他随随便便得罪得起的。 那想要显摆一番的心思早在认清二人身份之后,被他抛之脑后,不敢再有。 他虽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这两位爷怎么会出现在江家,但有一点,他还是知道的:身为管家,不该他问的,他不会过问。 虽然好奇抱江鸢北上楼那个男人的身份,但是他还能憋还能忍,等人下楼来,就能一清二楚。 外面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吕管家顾不得开口,人已经好奇的朝外看去。 透过落地玻璃墙,他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正乘着夜色,踩着路灯昏黄的光影,走在鹅卵石铺设的小道上,徐徐而来。 穿过美不胜收的甬道,来到玄关处换了鞋,绕过大厅,径直走向客厅。 来人吕管家也认识,帝都时家的新任掌权人时衍深,又是位爷。 年轻女佣们将茶水点心奉上,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三人,那眼里的情感外露,半点不加掩饰,贪婪又直白,大胆又不知分寸。 吕管家恍若未觉,等年轻女佣从身边走过,他迈脚朝客厅三人组走去,面带微笑看了三人,言语不卑不亢。 “三位尊贵的客人,江家欢迎你们的到来。大小姐正在楼上沐浴更衣,请你们享用茶水点心,稍等片刻。” 以往对待吕腾飞蒋菲菲请来江家做客的客人时,他就是这副样子谄媚讨好,言行举止拿捏得恰到其处,分外讨人欢喜。 他效仿以往的做法,在时衍深三人面前摆谱拿乔,却忽视了一件事:他面前三位,可不是吕腾飞客人能够与之相比拟的。 所以,他的一番做派,只会适得其反,显得格格不入。 时衍深正与苏洋交头接耳,了解事情来龙去脉,至于徐玉文,一副心思全在上楼去的莫陌身上。 他靠着单人沙发,坐姿略显随意霸气,一双幽深的眸子似笑非笑看着阴阳怪气谄媚讨好的吕管家,“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毕竟是江家的下人,他一个客人,也不便多说什么。 上门做客,手伸太久,打脸了主人家,不好。 吕管家走后,徐玉文看了还在交谈的时衍深和苏洋,修长手指扶额,插.进二人谈话。 “你一个在帝都的人,还远远不如我们远在帝都的人消息来得灵通。你这是归隐山林久了,重回江湖,还不适应?” 被徐玉文调侃,时衍深喝了茶朝他看来,也不辩解,“是我疏忽大意了。” 话毕,时衍深开口:“侯家那边,我已替你处理好,侯钦已伏案自首,正在监狱里服刑。” “至于他妻儿,很快也要跟他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继承者里的天花板 侯家的事,本该是徐玉文自己处理的。 只是他还未出手,就临时接了任务,跟随商榷南苏洋去了原极洲。所以这事,只得拜托了时衍深代为处理。 听了时衍深的话,徐玉文端茶示意,“谢了。” 茶杯掷于桌上,温柔儒雅,文质彬彬的时衍深,身上略带煞气。 “侯旻桠这人,如何了?” 徐玉文提供的罪证里,作为侯钦儿子的侯旻桠,是清白之身。侯钦锒铛入狱,他是不受其影响的。 甚至为了安置侯旻桠以后的人生,侯钦早早就暗中安排好一切。可惜啊可惜,这个侯旻桠是个有勇无谋蠢到家的人。 不是按照侯钦安排好的路走,而是在踏上出国的飞机前临时改变主意逃了,最后将主意打在江鸢北莫陌身上,险些酿成大祸。 这种人,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心存善念将人放走的。虽然,按照他们的计划,就算人逃了,他也会将人抓回来斩草除根。 只是,到底是他晚了一步。 苏洋盯着电视,看着晚间档新闻,声音略沉:“他在尾随跟踪小鸢北和莫陌途中,杀了中餐厅职员,已被警方带走。 伤害小鸢北被反杀,那一双眼睛,瞎了。” 脑海里闪过侯旻桠那满脸鲜血的样子,苏洋打了个冷颤,言语间些许的赞许:“小鸢北,巾帼不让须眉,挺强。” 刚成年的小姑娘,手段凌冽,狠劲十足,跟他们一路人。也难怪,那么多女人对商榷南趋之若鹜,他一个瞧不上,独独对小鸢北情有独钟。 归根究底,是因为小鸢北太像商榷南,百分之八十相似度。 徐玉文听着,多多少少赞同苏洋的话,这次失控发生的意外,要不是江鸢北在,他的陌陌只怕凶多吉少。 想到侯旻桠想杀了他的小孩,他眼里戾气浮现,手摩挲着唇瓣,“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杀人犯法这种事,绝对不会做。” 话锋一转,他身上气息骤变,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可这股恶气难消,不如,给他们父子二人一些甜头尝尝。” 眼里笑意渐深,徐玉文脸上神情坏坏的,痞痞的:“教教他们怎么做人做事,也算是为了国家做贡献,献出我们的一份力。” 时衍深苏洋双双看向他,异口同声:“附议。” - 三人在楼下客厅等了约莫半小时之久,商榷南江鸢北莫陌三人才下楼。 折腾了太久,江鸢北已经饿了,佣人已经准备夜宵端上桌。 她坐在商榷南身边,莫陌则是挨着徐玉文,没插.入他们的话题,吃自己的东西。 商榷南一出现,时衍深这里忙起身,“爷,今晚的事,是我办事不力,我接受处罚。” 商榷南正替江鸢北剥虾,身上气息略显奇怪,至少在时衍深看来,是这样的。 少了以往的冷寂肃杀,多了温绻和柔情。 虾剥好放入江鸢北碗中,商榷南冷冽温沉的声音响起:“坐,这事错不在你。” 在楼上时,他的北北已经跟他解释过。 “是。”落座后,时衍深看了江鸢北,心里多多少少明白是她帮了自己。 吕管家隐匿在暗处,暗中观察着客厅一幕。 那双略显狡猾的眼里划过了然—— 原来是商爷,帝都豪门继承人里的天花板!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人间炼狱 侯旻桠被警方人员带走之后,医务人员简单替他处理了眼部伤口,之后接受了警方审讯。 面对确凿证据,他就算是矢口否认,也百口莫辩,罪名成立,当场入狱。 他眼睛疼得要命,眼前一片漆黑,对于外界一切,感知变得迟钝。 他不知道自己眼睛究竟伤到什么程度,有多严重,恢复之后会不会影响他继续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唯一的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疼,撕心裂肺,抓心挠肺的疼。 一直到现在,他都能清晰感受得到刀刃划破眼球,那清脆的声响,簌簌作响,让他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实在疼得很,被送往监狱的路上,他疼得浑身哆嗦,冷汗直冒,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身上啃食他的皮肤,他的组织。 头靠着车厢,感受不到光明,他很迷茫,很无助,很恐慌。 这一刻,他后悔了,深入骨髓的后悔,可一切为时晚矣,再难回头。也许一开始,他就该乖乖听话,跟着妈妈出国的。 而不是在看到新文报导之后,气急攻心,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从机场逃离,乔装打扮后潜伏在江家,要杀江鸢北莫陌报仇雪恨…… 不该的,不该被仇恨占领理智,控制大脑,一失足成千古恨。 载着他的车子摇摇晃晃,七扭八拐后停了下来,门打开,他被人带下车,趔趔趄趄前行。 他要被带去哪里,身处哪里,一无所知,茫然无措。甚至是自己接下去的人生和命运,他都是一无所知,前途渺茫。 “旻桠……” 在黑暗中不知走了多久,侯旻桠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他身躯一震,被人暴力推进了一间房间,有人冲上来抱住了他。 怀抱很温暖,但是他很抗拒排斥,非常的不喜欢,被人抱着,他胃里泛酸,一股恶心涌上心头。 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撕拉’的声音响起,身上一凉。再接着,耳边响起的,是爸爸痛苦怒吼的声音。 “你们别碰他,你们要做什么,尽管冲我来,他是无辜的……” 声音断断续续的,时而清楚,时而模糊。他着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头发被人一把揪起,疼得他龇牙咧嘴。 还没来得及反抗,头就被人摁在一张桌子上,他整个人呈一个奇怪的姿势被人摁在桌子上,他想要反抗,可是眼睛看不到。 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后,滚烫的体温叫他十分抗拒和讨厌。 钻心的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至,他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直冒,浑身上下撕裂般的痛楚如洪水汹涌而至,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残戾血腥。 耳边嗡嗡作响,痛苦占据大脑,蔓延全身,耳边传来爸爸哭天喊地的声音,他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直至最后沉入一片黑暗中。 …… 侯钦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双目眦裂,气急攻心,牙齿咯咯作响,嘴上满是鲜血,他眼球通红,血丝密布。 身后有声音传来,让他如临地狱深渊。 “恨吗?痛苦吗?绝望吗?无力吗?好好看着,这一切,你曾经也加注在别的孩子身上。 那些孩子,因为你的摧残,疯的疯死的死,没一个落得好下场。你的儿子,就是你的报应!”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她来了 翌日一早,江鸢北莫陌用了早餐,两人分道而别。 莫陌背着书包去了学校,逃课习以为常的江鸢北,则是坐车去了江氏集团。 前往江氏集团的路上,她拿着钥匙打开了金色盒子。 司机老王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情况,视线下移,想要看到更多,冷如寒冰的声音响起。 “眼睛不想要了?” 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吓得老王一个哆嗦,忙别开视线,不敢再多看后座一眼。 他是发现了,这位三小姐,可不像大少爷和二小姐那么的平易近人好相处,就像刺猬,浑身带刺,扎人贼疼。 全程,江鸢北眉眼低垂,并未抬眸看一眼前面的人,可却准确无误知道前面的人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嘴角稍稍勾起,将吕腾飞一家赶出江家,仅仅只是第一步。 她接下去要做的,就是清理吕腾飞一家留下的人。 吃里扒外的狗必须铲除,零容忍狗咬主人的情况发生。 金色盒子打开,里面东西映入眼帘,有印章合同,还有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 细白的手拿起黑色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玉扳指,制作玉扳指的材料,是上等血玉。 整个玉扳指通体通体红色,像是沁了血般的剔透,玉扳指上雕龙刻凤,雕饰细腻,巧夺天工,出神入化。 挺漂亮一枚玉扳指,江鸢北将盖子合上,把盒子放了回去,相继看了印章和合同。 这些东西,就是吕腾飞苦求不得的,只有得到这些东西,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接手江家一切。 可因为这些东西他一直拿不到,所以这十六年来,他虽然管理着江氏集团江门食府,却始终不得志。 车停在江氏集团公司门外,司机老王没敢往后看,只是下车绕到江鸢北车门前,将车门打开,“三小姐,到了。” 抱着金色盒子,江鸢北走下车。 周一早上八点,会有股东会议,她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来。 抬腕看了时间,再有二十分钟,会议就该开始。 抱着金色盒子,江鸢北单手抄兜前行,穿过前门走过大厅,没选择走员工通道,她选择了走高层通道。 脚还没跨出去,就被从身后追上来身穿制服的人拦住,“这位小姐你好,这是公司专为高层设置的通道。你要上楼,请走员工通道,或者普通通道。” 这话一出,阶级分明。 冷若冰霜的眸子扫过制服男人,江鸢北红唇启,声音轻慢:“我如果执意要走呢?” 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落下,江鸢北直接亮出身份牌。 制服男人欲要说什么,在看到她亮出的身份牌后,瞳孔一缩,迅速低下头去,“江总要走,当然是可以的。这是江总的公司,江总完全可以进出自如。” 收了身份牌,江鸢北眸子冷冰冰的看着制服男人,“回去,继续你的工作。刚刚发生的事……” “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表忠心,制服男人还是懂的。 “很好。”丢下这话,江鸢北迈脚上前。 男人见状,忙快步走过去按下电梯按钮。 等江鸢北进入电梯后,他赔着笑脸低头言语恭敬:“江总慢走。” 电梯门一合上,男人脸上笑容全无,恭敬态度荡然无存,眼里只余轻蔑和不屑。 他拨通电话,“她来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接管江氏集团 乘坐电梯一路直上,抵达要去楼层。 从电梯出来,江鸢北整个人身上气息带着肃杀的寒冷。 今天的她,穿了白色西装,如瀑长发扎了高马尾,整体造型干净舒服,可那一身的气息却是极冷,气场极盛,叫望尘莫及。 她一出现,公司员工立即朝她投来注目礼。 这么年轻的女娃娃,还是从公司高层电梯走出来的,怀里更是张扬的抱着一个昂贵的金盒子。 对于她的身份,公司员工十分好奇,交头接耳猜测。 有走在吃瓜前列的,一眼就认出来江鸢北,也知道她的身份。 无视那一道道朝自己投过来的眼神,江鸢北抱着金盒子一路前行,畅通无助,直抵公司股东会议室门外。 等她开门进了会议室,热议声暴起—— “哪个老板的女儿啊,真是漂亮,身材好,气质棒,不愧是豪门千金,富养长大的跟我们穷养长大的果然不一样。” “她是江鸢北,这江氏集团真正的继承者。” “扯淡的吧,听说她这十六年生活在乡下,养得粗俗鄙陋,言行举止不堪入目。刚刚那女生,简直妥妥白富美,假的吧!” “闲暇时间,多拿手机上上网。前不久LQ团队海选新剧演员,她的一则小视频爆火全网,在热搜榜上挂了几天。” “所以,她这是回归家族,开始接手家族事业?是真的话,那她爸爸吕总可咋整?” “咋整?时家发生那点事,足够弄死吕总了。这个江鸢北,可不是个善茬。大伙悠着点,别自掘坟墓,断了自己前程似锦的未来。” “干嘛危言耸听?一个刚成年的小女生,再厉害又如何,掀不起浪花。没有经历过公司运营,她懂个屁啊。还不如滚回家去,做她衣食无忧的大小姐,靠我们给她打工养活她。” …… 江鸢北进入会议室,坐在了总裁专属位置。 金色盒子被她放在桌上,她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调取了公司监控画面,门外那些热议她的嘴脸,她一一记下。 视频无声,她略懂唇语,学艺不精,略懂一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会议室的门接二连三被打开,西装革履的人们从外走进来。 对于江鸢北,他们是陌生的,不过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对待这张陌生面孔。 毕竟,她坐的位置,是吕腾飞专属位置。 早上八点,会议室的人聚齐,吕腾飞夫妇卡点到达。 夫妻二人一进入会议室,立即注意到了江鸢北,她一身白色西装,与会议室里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简直格格不入,鲜明刺眼。 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打破常规,打破以往的规章制度,由她来重新制定最为适合的规则! 吕腾飞看到了桌上的金盒子,他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朝江鸢北走了过去,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得好言相对,好好哄着人把东西骗到手。 “鸢北,你在做什么?”说了话,吕腾飞神情稍显柔和放松,“这是公司股东会议,别胡闹,去学校上课。” 未理会吕腾飞,江鸢北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坐姿霸气侧漏。 “各位,我是江鸢北,从今天开始,我将正式接管江氏集团。有异议者,现在可以站起来否定我……”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屠狗人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否定归否定,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她这话可豪横,字面意思理解,两层意思。 一是尊重在座各位股东,给他们畅所欲言,发表看法的机会。 二是随他们怎么说,赞同的,她不作说明。不赞同的,她充耳不闻。 总之就是,别人的看法和意见于她而言,听听罢了,不采纳。 话一出,会议室立即热闹起来。 支持她的,觉得她傲气,有江烟的气势和影子了。 不支持她的呢,觉得她年纪轻轻,未免轻狂目中无人。 他们在座的每一位股东,在年龄和阅历上,都是远远强于她的。她这态度,首先就让会议室一众人不喜。 “吕总,难道,你就放任一个小孩胡闹?” 有股东开口,朝吕腾飞发难。 发难归发难,眼神却是看向江鸢北的,“一个才成年的小孩,懂些什么,这不是跟大伙开玩笑吗?” 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左右的男人,略胖,略显油腻猥.琐。 尤其是那看着江鸢北的眼神,紧紧盯着她的脸,眼里欲望必现。 “曲总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事。”回了男人,吕腾飞看向江鸢北,态度强势了些,“江鸢北,趁事情没闹大,给我离开会议室,回江宅去……” 回应吕腾飞的,是江鸢北的手捂嘴打哈欠,哈欠一打,眼眸略湿。 她眸子慵懒的,水波涟漪的看了吕腾飞,“我宣布,从这一刻起,吕腾飞在公司的一切权利被剥夺。 有不服从者,可以收拾东西,跟他一起离开!” 尊严被江鸢北摁在地上无情摩擦碾压,吕腾飞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加重:“江鸢北,你别太得寸进尺……” 公司是他的,他管理十几年,又岂是江鸢北能轻易驾驭的? 别的事,他兴许会退让,但这件事,绝不可能。 公司上下都是他的人,这一次,他倒是要看看江鸢北怎么跟他斗? 拿着一个死人留下的东西?简直滑稽可笑。 这一想,吕腾飞脸上凶光毕现,他看了蒋菲菲,“去通知警卫人员,把不服从不配合的人带出去。” 他这口中的不服从不配合的人,除了江鸢北还有谁呢? 这波内涵,简直只差报江鸢北身份证了。 ‘啪.啪.啪’,拍掌声在会议室里响起,江鸢北鼓着掌站了起来。 坐着是霸气侧漏的她,这一站起来,天生王者的气势不怒自威,会议室每一个角落皆被她的王者气势覆盖。 放下鼓掌的手,江鸢北剥了一颗巧克力,包装纸丢在桌上,单手抄兜,另一只手缠绕着一缕头发。 “我数到三,不赞同我江鸢北接管江氏集团的人,请站起来离开你们的座位。” 她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甚至是废话。 余光从吕腾飞蒋菲菲身上一扫而过,“支持吕腾飞的,就站到他身后,两者皆不支持,随便站。” 缠绕头发的手指把玩着那一缕头发,江鸢北笑得又野又美,“奉劝各位一句,道路千万条,一条错,万劫不复。” “选主人的的时候到了,可千万擦亮眼睛,别选错了主人哦!一旦选错,我可不给二次机会。” “新账旧账一并算,斩断扼杀一切异心,我江鸢北今天,要做屠狗人。”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审判开始 她的意思在明确不过了,权衡利弊,选择结局,皆有表明。 选择她的,相安无事,在公司职位不变,享有一切福利待遇也不受影响。 不选择她的,或是中立态度的,酌情处置。 背叛她的,下场不会很好。 选择中立的,不说很惨,但也不会太好。 吕腾飞半点不慌,反而一脸看戏的姿态看着江鸢北自行打脸。 十六年时间,他别的事半斤八两,但是往公司安插自己的心腹这件事,他是做得很成功的。 这会议室里,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他何需担心。 双手抱胸,吕腾飞饶有兴趣看着胸有成竹的江鸢北,“北北,爸爸奉劝你一句,一会儿各位叔叔阿姨的选择结果出来,你不要哭鼻子哦。” “三。” 冰冷的声音响起,江鸢北嘴角笑容微微上扬,弧度冰冷。 明明是笑着的,可是一点温度的都没有,冷冰冰的渗人。 “二。” 数到二时,她手摸了一颗巧克力,垂眸慢条斯理的剥着包装纸。 如葱白的手将黑黑的巧克力送入嘴中细嚼慢咽,决定性的倒数即将到来 “一。”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会议室立马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 看着那些纷纷站起来的人,江鸢北嘴角笑容越来越大,眼里的冰冷越来越凉。 一分钟时间都没用到,会议室的人已经做好了决定。 江鸢北保持着一贯手揣兜,慵懒霸气的样子,眉眼低垂,红唇稍弯,“所以,这就是你们做的,最为正确的选择?” 她略略抬眸,没有起伏温度的眸子一一从那些做好决定站队的人身上扫过,“决定无误的话,我的审判,也该开始了。” 明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生,本事再大,也掀不起浪花的。 可会议室的人,不知怎地,莫名觉得她很危险。 尤其是那脸上的笑,虽是笑着的,可是半点温度都没有。 那双漂亮惑人的眸子里,冷若冰霜,犹如寒冬凛月里呼啸的风雪,冷得叫人毫无招架之力,被她看一眼,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的茫茫雪域中。 “行了,别装腔作势了,你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 说话的,是先前怼过江鸢北的曲总,至于他的选择,当然是站队吕腾飞的。 众目睽睽之下,江鸢北坐下,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 笔记本是公司的,她资源合理利用。 一手托腮,一手操纵电脑,她一副大佬坐姿,眉眼间尽显傲慢与匪气,“曲向平,男,四十二岁。江氏集团股东,占股百分之五。” 汇报完曲向平信息后,江鸢北从电脑里缓缓抬头,望向站在吕腾飞身后的人,“是这样吗?” 曲向平一时搞不懂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没吭声。 江鸢北身体向后仰,靠着椅子,手放在桌上轻叩桌面,“不过,在一个星期前,你手里持有的江氏集团股份已经被你卖了。 什么也不是的你,谁给你的资格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话语一出,曲向平愣住,他怔怔看着江鸢北。 股份卖掉是真的,他的副业出现资金问题,他急需钱,所以才卖掉手上持有的股份,打算等钱赚回来再高价买回来。 江鸢北,又是怎么知道的? 江鸢北笑了,红唇轻勾,声音冷傲:“你的股份,我买的。”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北姐大杀四方 她双手交叉抱着,枕在脑后,美野兼具,轻狂傲慢,独具一格。 一身白色西装的她,与会议室里统一的黑色西装,简直格格不入。 偏生,是那抹最亮眼的存在,一己之力搅动这滩黑漆漆的死水。 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带来的新的活力注入这滩黑漆漆的死水,亲手除掉这死水坏死的毒瘤。 白,是纯洁的象征,亦可以是恶魔的伪装面。 懒懒歪着脑袋,江鸢北稍稍闭眼,尔后眉眼睁开,眼里布满寒芒,“在座各位,你们卖出的股份……” 放下枕在脑后的双手,江鸢北手在电脑键盘上敲了敲,动作十分可爱,带着与她那强大气场截然不同的反差萌。 “都被我买了,我现在手中持有的股份,占比是百分之四十五。如果加上我作为继承人该继承的股份,那就是……” 将笔记本转动,显示屏面朝众人,她身后的投影仪亮了起来。 “百分之八十的占比。” 这一刻的江鸢北,身上好像渡了光,光芒四射,耀眼非凡。 一旁吕腾飞蒋菲菲怔怔看着她,目光移开,落在她身后的投影仪上,那鲜明刺眼的百分之八十字眼看得他们眼睛酸涩胀痛。 手托腮,江鸢北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一个个目瞪口呆,满眼不可置信的众人,红唇启:“你们真以为……” 话未尽,江鸢北放下托腮的手。 摸了一颗巧克力剥壳吃了,她轻笑出声,那笑声清冽如铃,可却听得在座众人心头一颤,头皮发麻。 “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以为我在跟你们开玩笑,过家家?不不不,我江鸢北做事,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字!”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有人推门而入。 身着黑色西装,着装整齐的人走了进来,分列两队,排列整齐。 他们进入会议室后,一发不言,双目有神,身姿挺拔。 眼前这批人,其他人陌生,吕腾飞蒋菲菲夫妇很熟悉,正是那天晚上拿枪指着他们离开江宅的人! 看着突然出现在会议室的一批人,股东高层们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江鸢北站了起来,王者之姿俯视众人,“江氏集团,由我接手,我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凑巧在座各位也不干净,我的人想请各位去局里喝杯茶。” 话说完,江鸢北挥挥手,那批着装整齐的人快速上前,将会议室里的人带走。 一切发生得太快,那些股东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嘴已被堵上,手被扣在身后,狼狈不堪被带出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顿时冷清下来,只剩下五个股东坐着未动,二十几个股东,只有五个支持江鸢北。 吕腾飞蒋菲菲夫妇相安无事,夫妻二人看着江鸢北,他们没想到,江鸢北会准备得这么充分! 看了二人,江鸢北笑意未达眼底,“知道他们为什么短期内纷纷卖掉手里的股份吗? 因为他们私下从事的副业不干净,我只不过稍稍动动手脚,就让他们慌不择路,为了钱卖出股份。而我,趁机买下!” 她的话,字句诛心,叫人不寒而栗。 吕腾飞眼皮剧烈跳动,“我的副业,也是你动的手脚?” 章节目录 第415章 那你就去死吧 “我的货被徐玉文截获,货源点被捣毁,让我损失惨重的,是不是你?” 吕腾飞突然加重了音量,声音略急略喘。 因为气急,他脖子上青筋明显,面色泛红。 蒋菲菲怕他怒意上心头惹出事,手忙抓住他手臂站在他身旁。 她右眼一直跳,心里很不安,今天发生的事,就像坐过山车,‘咻’的一下就结束了,她魂还没回来,晕乎乎的。 她发现,从头到尾,她们的频道完全就没跟江鸢北同频过。他们自以为是沾沾自喜时,江鸢北正站在制高点俯视他们,看尽他们蹦跶。 想到这段时间因为江鸢北而发生的系列悲剧,她突然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江鸢北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就是置人于死地。 灵灵被一中除名,声誉尽毁,母亲的死,侯钦的报应,现在江氏集团易主…… 桩桩件件,有小到大,事无巨细,回想起来,只觉得细思极恐,叫人不寒而栗,如坠深渊。 从一开始,就输了的。只是他们蠢不自知,沾沾自喜…… 她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输给江鸢北的事,是无法更改的。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女生,比她死去的妈妈还要厉害太多。 不动声色间,悄无声息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太可怕了。 对于吕腾飞的控诉,江鸢北表示这锅她不背,她耸耸肩,眼眸寒凉的看着暴怒的吕腾飞,“商榷南所为。” 简单五个字,就把商榷南给卖了。 也变相性的透露出一个信息,她什么都知道,只是懒得说。 得知是商榷南所为,以前的吕腾飞会信,但现在的他,再看了江鸢北一系列超神操作之后,是半点不信了。 “哈哈哈……”他笑了,龇牙咧嘴,嘴脸可丑,“江鸢北,你这种话糊弄糊弄别人说得通,糊弄我,你觉得可能吗?” 他来了气,想想这十六年苦心经营,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就来气,可窝囊,可绝望。 尽心策划十六载,到头来被自己的女儿耍得团团转。 他真恨不得杀了江鸢北这个野种,让她去跟她那短命的妈团聚。 “江鸢北,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贱人,你这个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贱种。我是你爸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十六年前,你就该死的,该跟你妈那个贱人一起去死。你妈贱脏不干净,你也跟她一样,贱到骨子里了,就是一个贱骨头,人尽可夫……” 脖子被掐住,吕腾飞嘴里的话断了。 他最近状态不佳,接连受伤,尤其是右边肩膀位置,才被江鸢北刺了一刀,还没恢复。 脖子被掐住,他脸色憋得通红,嘴里恶毒的话不断。 “你有本事就弄死我,你要弄不死我,你就是贱人生的贱种,你就是野种,你就是骚货贱货……” 江鸢北掐着吕腾飞脖子,直接拖着人来到玻璃窗前。 她的力气大得匪夷所思,蒋菲菲忙跟上,眼皮跳得更欢。 把吕腾飞摁在打开的窗户边,他半个身体探出窗外,刺眼太阳照在身上,强风呼呼作响,他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就怂了,他完全可以相信江鸢北做得出杀了他的行为来。 他正要开口,江鸢北冷若寒霜的声音响起。 “那你就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你就去死吧……” 宛如恶魔般的声音被风送到耳边,吕腾飞吓得腿都软了。 眼前一黑,大脑缺氧,让他整张脸憋得红通通的。 “江鸢北,不要,不要杀他,我求求你……” 蒋菲菲急了,顾不得尊严和面子,双膝一弯朝江鸢北跪下。 “你放过他,你的仇你的恨,朝我来,统统朝我来。是我,是我破坏你们家庭和睦的,是我怂恿唆使的这一切……” 她跪在江鸢北脚边,声泪俱下承认一切,将自己摆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卑微讨好着江鸢北,自以为是的挑她喜欢听的话说。 她真以为江鸢北喜欢听这些话? 错了,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江鸢北不喜欢她说的这些话,她喜欢的,是一点点的,慢慢虐敌人,而不是快刀斩乱麻似的复仇。 会议室里的五个股东一头雾水看着吕腾飞夫妇,觉得这两个作为长辈的人,在晚辈江鸢北面前,未免怂了些。 虽说江鸢北行事作风有魄力,但也不至于令人怕到这个程度啊。 只是,他们又不是吕腾飞和蒋菲菲,自然不懂得他们内心对江鸢北的害怕,这个美胜天仙的人,是做得出杀人的事的。 她背靠商爷好乘凉,就算真杀了人,也能相安无事,不用坐牢。 吕腾飞已经顺不过气来,他意识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江烟,看到她正朝自己挥手,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吕腾飞一个激灵。 他猛地睁眼看向江鸢北,“你松开我,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妈妈瞒了十八年的事。” 他是拼尽全力说的这些话,没有喘气断句,双目直直盯着江鸢北,“你杀了我,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这个真相!” 他殊死一搏,赌赢了,他这条命保住了,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赌输了,他将被江鸢北从二十几楼推下去,摔成一滩肉泥。 呼吸突然顺畅起来,江鸢北掐着他脖子的手已经移开,他摸着脖子,心有余悸,满眼不可置信。 一个娇滴滴的小女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劲?他一个成年男性,竟然在她的手下毫无招架之力! 见江鸢北松开吕腾飞,蒋菲菲顾不得哭,忙站起来扑上前,双手抓着吕腾飞,小心翼翼扶着人从窗台离开。 至于江鸢北,则是推到一旁,拿着手帕云淡风轻的擦拭着手。 那副样子,好似刚才那大杀四方的人不是她,而是旁人一般。 手擦拭干净,她略略抬眸,冷冰冰的眸子扫过那五个坐着纹丝不动的股东,声音冷得很:“出去。” 那五个股东见识到她的手腕,纷纷起身,利落离开会议室。 人皆走后,会议室只剩了他们三人。 江鸢北手抄兜,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吕腾飞蒋菲菲。 “说吧,你要告诉我的秘密,如果不值价,你这条命,难保。” 声音冷冷的,一点商量余地也没有。 从死神手里捡回一条命,吕腾飞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好不容易愈合的右肩,经这一折腾,隐隐作痛。 他抬起头,朝江鸢北看去,“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说了,无论以后你要做什么,都不能杀我,必须留我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撒旦之女 他这个条件,无理且过分。 就好比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再直白一点,就是他以后会伤害江鸢北,严重一点,会危及江鸢北生命。 可是不管他怎么做,江鸢北这里,都不能要了他的命,必须确保他安全,好好地活着。 他也怕江鸢北拒绝,不等人开口,他再度说话:“你放心,我即将要告诉你的秘密,保证让你觉得值了。” 他是,豁出去了。 如今的他,失去了公司的掌控权,又被赶出江家,江门食府那边,只怕也凉凉了。 光脚的他,也不怕穿鞋的江鸢北,大不了鱼死网破。 真到最后一步,他不介意拉江鸢北趟这趟浑水。 “好。” 一个字,不能再多了,这是江鸢北的原则底线了。 见江鸢北答应,吕腾飞松了口气,挣扎着站了起来,面朝江鸢北,“你写份保证书,签上你的名字,盖上公司印章。” 他也聪明,知道口头承诺很难作数。 白纸黑字,才能让他彻底信服。 江鸢北眼神冰冷的睨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会议桌,打开抽屉取出纸笔,弯腰俯身刷刷几行字落下。 在吕腾飞蒋菲菲目光注视下,打开了金盒子,取出江氏集团印章落印。 印章放回金盒子里,盒子锁上,江鸢北把那张承诺书往桌上一丢,人坐在椅子上,双腿一抬,搭在会议桌上。 “说吧。” 蒋菲菲扶着吕腾飞上前来,拿起桌上的承诺书看了,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吕腾飞将承诺书折好揣兜坐下。 他看着江鸢北这张像极了江烟的脸,开口讲述所谓真相,“江鸢北,你其实,不是我的女儿。 我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隽儿,一个是灵灵。” 这话说出口,一旁的蒋菲菲都愣住了,看着吕腾飞,惊讶地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鸢北听着,并未出声,也没发表她的看法。 细白手指勾了勾,示意吕腾飞继续。 见她示意自己继续,吕腾飞继续一点点揭开不为人知的真相,“我入赘江家的时候,你妈已经怀有身孕一个月了。 我跟她之间,只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关系。至于你的亲生父亲是谁,你妈妈也从未提及过。” 也许是怕江鸢北认为自己在说谎,吕腾飞忙开口:“你要不信我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去做亲子鉴定,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蒋菲菲彻底懵了,下巴不停颤抖蠕动,她云里雾里的,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江鸢北把玩着手里的一支笔,眼眸里的情绪,被垂下的睫毛遮住,叫人看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身上气息冷冷的,恹恹的,一看就是处于情绪之中。 “所以,你杀了她?”抬眸,江鸢北凝视着吕腾飞,“为了得到江氏集团江门食府,故意将我弄丢?” “但是,又在十六年之后,得知我与吕南隽匹配合格,杀了抚养我长大的徐奶奶,捏造了假信骗我回来做吕南隽肾源?” 面对江鸢北的质问,吕腾飞愣愣看着她。 他终于知道江鸢北的可怕之处了—— 她什么都知道,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她未曾显露山水,底牌从未亮过。 “江鸢北,有人说过,你像撒旦之女吗?”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幕后策划者 “江鸢北,有人说过,你像撒旦之女吗?” 高高在上,洞悉一切,运筹帷幄,权谋尽悉。 偏又置身事外,脱离这一切阴谋算计,独善其身。 让人以为,她是单纯傻笨的傻白甜。 可关键时刻,一刀将人毙命的,也是这个被轻视的傻白甜。 她天生一副好皮囊,一身好气质,眉眼轮廓完美得挑不出问题。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手持锋利渗人的刀,刀刃上滴答着鲜血。 她一身白衣,未施粉黛,朱唇未点及红,身后是火红沸腾的熔浆,那些伤害过她,触犯了她利益的人,都被她拉入她身后的熔浆里。 江鸢北,就宛如索取人命释放人性之恶的撒旦之女。 站在制高点,以一双冰冷没有温度的眸子审视着将要接受她审判的人类! 吕腾飞的比喻,江鸢北并不感兴趣,只是陈述语气问他:“是或不是?” “我说不是,你信吗?”这话问了江鸢北,吕腾飞自己先笑了,笑得右肩伤口隐隐作疼,“你说得对,她们的死,我确实有参与。” “不过,真正的幕后策划者,却并不是我。我充其量在整个过程中,做了别人手中的刀,掩人耳目罢了。” 手撑在会议桌上,吕腾飞站了起来,压制了江鸢北的他,只觉得神清气爽,眼眉吐气。 “我输给你不要紧,我还有儿子,他会替我拿回我失去的一切。但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策划的这一切。”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幕后策划者是谁! 吕腾飞蒋菲菲走后,江鸢北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待了很久。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表情,眼里没有情绪。 许久之后,她许是坐累了,换了坐着的姿势,手托腮,没有温度的眸子落在笔记本上黑下去的屏幕上。 放下托腮的手,她抱起金盒子起身,走出会议室。 她从会议室出来,她站在二楼楼梯口,目光没有温度的向下看。 楼下,八卦吃瓜的员工们停止手头工作,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见到她,一个个突然噤声,目光齐齐看着她。 她站在员工办室门口,冷漠的眼眸一一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尔后,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响起,传遍整个办公室。 “从今天开始,江氏集团正式由我江鸢北接手。无论你们身后站的是谁,不听话的,下场跟刚才那批被带走的前股东一样下场。 有异心者,可现在递交辞职申请书,无需审核,我当场同意。” 江氏集团这十几年由着吕腾飞蒋菲菲管理,早已不复江烟管理时的辉煌,内里早已千疮百孔,靠一具躯壳硬撑着。 得亏江氏集团本身较为雄厚,不然早被二人玩废。 辞掉一些不务正业的员工,注入新的生命和活力,才能让岌岌可危的江氏集团重振雄风。 她觉得那二人真是废物,手握王牌,却打得稀巴烂。 清冷眸子一一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人,江鸢北声音冷冷的:“没有异心,那就好好工作,浑水摸鱼者,直接拎包走人。” 都是替人打工卖命,尤其是背后靠着的靠山已倒台,那些有异心的,也没有那个胆奋起反抗。 见没人吭声,江鸢北灼灼美目掠过一抹冷。 “继续上班。”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漏洞 江鸢北的人办事效率也快,她待在会议室思考问题的时间里,专属她的办公室已经腾出来,布置一新。 办公桌前,江鸢北脱了西装外套,只着白色衬衫坐在旋转椅子上,正埋头翻阅着手里的文件。 她浏览速度很快,几乎可以说一目十行。 穿着西装,带着黑镜框眼镜的中年微胖男人,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帕子擦拭着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水。 江鸢北在看的东西,是这些年来江氏集团的财务报告,还有公司员工个人档案。 男人是知道公司账务有问题的,他作为吕腾飞得力下属,这些年没少配合着吕腾飞挪用公司资金去做走私犯法的事。 那些漏洞,至今没有填补上。 甚至是公司内部一些工作人员,也是托了他的关系安插进来的,没什么真材实料,领着薪水得过且过。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男人就算想在账务上做手脚也来不及了。尤其是他的靠山吕腾飞已经倒台,这更令他绝望。 江鸢北那里越是看得认真,男人这里越是紧张不安,汗如雨下。 偌大的办公室很安静,只有文件翻动的声音频繁响起。 看完最后一点内容,江鸢北和上文件,周身气息冷如寒冬腊月,她缓缓抬起头来,视线定格在男人身上。 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桌上,“你是把挪用的资金补上,还是我请法院代为转告你,传票提醒你还钱?”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男人吓得一个哆嗦,湿嗒嗒的手帕继续擦着脸上密密麻麻的汗水,“不麻烦江总,我这就把挪用资金补上。” 说话间,他颤颤巍巍摸出手机,给远在家里的妻子拨打电话,“把家里的房产置卖,所有钱全部打到我账户……” 挂了电话,男人看向江鸢北,“还请江总多点耐心,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将挪用资金一分不少的还回去。” 嘴上的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已经制定逃跑计划,甚至是刚刚的电话,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江鸢北眸子冷若冰霜,声音淡漠冷恹:“不必麻烦,我已替你办好一切。” 她回帝都这段时间,从未闲着过,江氏集团发生的一切,她全部洞悉,了如指掌。 那些底子干净的,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底子不干净的,早被她私底下玩得渣都不剩了,现在只是做个总结罢了。 这些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的人,她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动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替他们转手卖掉手里一切值钱的东西。 想一想,今天也到了交易期结束日,江氏集团财务处将会有一大笔收入进账,触犯法律者,也难逃法律制裁。 男人一头雾水看着江鸢北,刚要张口,敲门声响了。 ‘叩叩叩’。 “进来。” 伴随着江鸢北声音落下,一个穿着西装套裙,顶着齐肩发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怀里抱着文件。 越过男人走向江鸢北,停在办公桌前,她将怀里厚厚一叠文件放于桌上,“江总,这些全是近期内公司财务进账明细。” 这时,男人手机响了。 他看着手里震动的手机,看了江鸢北,滑动屏幕接听。 之后,他瞳孔剧烈收缩,眼前一黑,人超前一跌,晕了。 “送他去公安局,携带他这些年所有罪证。” 齐肩发女人颔首,“是。”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北北,做我女朋友 江氏集团,立时十六年,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一天之内,公司内部人员大换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东被新上任的总裁送进监狱。 百分之五十左右的高层员工,也难逃被送监狱的命运。 站着茅坑不拉屎的关系户,也被肃杀,全部被清理干净。 毒瘤遍地的江氏集团,因为江鸢北的大刀阔斧,被清洗得全面彻底,一扫以往的脏乱肮脏,只剩活力和新生。 那些空缺的职位,也被江鸢北的人顶替,成为江氏集团举足轻重的角色。 甚至是公司长达多年的财务问题,也因为江鸢北的接手得到彻底解决,资金运转,财务问题,资金储备等问题皆不复存在。 江烟在时的江氏集团,主营娱乐圈,吕腾飞接手后,没有天赋的他只专注于干走私违法的事,被蒋菲菲改得面目全非。 如今江鸢北接手,当然要恢复江氏集团一开始的营业主旨,没有什么行业,比娱乐圈和餐饮行业来钱更快。 而且,她手里还有一个王牌紫甜,就由她打响江氏集团的名气。 一上午的时间,江鸢北全花在处理公司各种细细碎碎的隐患问题上,等她处理完看时间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将金盒子放入保险柜,她离开办公室,去楼下吃东西。 人才从公司出来,就与走出电梯的商榷南不期而遇。 正值下班时间,公司没什么人,挺安静的。 见到商榷南,江鸢北脑海里浮现昨晚的一幕幕来,莫名有些不自在和尴尬。 她昨晚,跟商榷南亲了。 当时不觉得怎样,只觉得十分美好,欢愉享受。 只是现在,激情褪去,再看他,只觉得…… 商榷南怀里抱着樱花花束,他穿了银灰色西装,站在距离江鸢北三步距离位置,与江鸢北这一身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北北……” 江鸢北伸手,打断商榷南的话,“什么也别说,我饿了。” 埋头工作一上午,是真的饿,暂时不想跟他谈昨晚接吻的事。 她占了他便宜,会负责的,但是她现在还没调整好状态,不急。 商榷南看她,将怀里的樱花递给她,“礼物。” 看着那一大束递过来的花,江鸢北努努嘴,手伸过去接了,“谢谢。” 她手伸出去,才碰到樱花,就被商榷南手一拉拉入怀里。 两人间的距离拉近,彼此呼吸出来的气息交织缠绕,暧昧气息一触即发。 略略抬眸,江鸢北凝视着商榷南,“不许在我公司范围内耍流氓。” 话说了,她一手抱花,一手将他推开,将距离拉开。 她并不想抱着花去吃饭,那样太过张扬。 商榷南一把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后对上她看过来的冷漠眸子,“只牵手。” 看了眼那紧扣的手,江鸢北冰冷眸子里掠过笑意,“我把花放了。” 办公室里。 将樱花放入花瓶中后,江鸢北伸了懒腰,转身去看商榷南,“走吧。” 商榷南走上前来,拉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将她抵住背靠着身后的玻璃。 “北北,做我女朋友,好吗?” 指上一紧,江鸢北侧眸看去,他已经将戒指戴在她左手中指上。 戒指戴好后,他拿着男士戒指看她,“如果你答应,就替我戴上戒指。如果你不答应,这枚戒指就交由你保管。 等你哪天想要答应了,再替我戴上,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在一起 他问‘好不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她拒绝。 耀眼灼目的太阳透过玻璃照进办公室,洒落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沐浴着暖阳,江鸢北眼睛懒懒的盯着商榷南。 强光之下,他肌肤在发光,白得叫人移不开眼,性感薄唇紧抿,泛着粉润色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从他手里拿了戒指,低头拉起他的手,将那枚男士戒指戴在他左手中指上。 “告白从一束花开始,谁教你的撩妹法则?” 戒指戴好,她弹了弹他的手,抬眸看他,“突然这么开窍,买到《媳妇养成手册》了?” 她调侃他的,只是觉得好玩,也觉得他从一个闷葫芦变得有味道了。 执起她的手,看着中指上的戒指在光照下发出光泽,他低头垂目,凑近亲了她湿润唇瓣,“也许,是天赋。” 对自己喜欢的人,无师自通。 挑眉,江鸢北手抽出来,双手一抬,搂着他脖子,背抵着玻璃窗,“看了多少电视剧学的?” 她是有看到过,他私底下一个人的时候,在看偶像剧的。 大手温柔将她拥入怀里,商榷南紧紧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天赋。” 他一再强调,江鸢北也不拆穿他了。 “好好好,是天赋。”抱着他脖子,江鸢北道:“我们的关系,暂时别告诉别人,我想再等等。” 她还有些事没处理好,不想将他牵扯进来。 “嗯,我等北北亲口承认我们的关系。”温沉的声音落,商榷南看着玻璃窗里的背影,“爸妈想见你一面,安排吗?” “再等等。” “好。” - 吕腾飞和蒋菲菲从江氏集团离开之后,特意去了一趟江门食府。 不同以往,他们这次才到江门食府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夫妻二人也发现了守在门口的人变了,不再是他们的人。 原本还抱一丝侥幸心理的二人,这下是彻底慌不择路了。 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透江鸢北一己之力,是怎么做到这么完美,天衣无缝的。 垂头丧气,灰头土脸坐了车回私人公寓。 返回私人公寓的车里,吕腾飞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起初,他是不想理会,他现在烦透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堆在一起,让他有心无力。 换作以往,蒋菲菲早提醒他了,可现在,她也累了。 头靠着车窗,眼神迷茫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她今天才知道,江鸢北并非吕腾飞的亲身女儿,这个秘密,她被瞒了整整十八年…… 最后,吕腾飞实在是被震动不停的电话吵得翻了,他黑着脸掏出手机,看着那一条条闪过的短信,眼皮突突直跳。 他点开其中一条,在看清内容后,当即眼前一黑,眼冒金星,他忙点开其他短信逐一看了,短信还没看完,头已经重重撞向车窗,晕了。 蒋菲菲正怀疑人生中,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眼。 见吕腾飞脸色铁青,双眼紧闭,口吐白沫,情况严重。 她眼皮一跳,从他手里拿起手机看了,在看完所有短息内容后,气急攻心,吐了一口血。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彻彻底底的完蛋。 想要翻身,都没有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一无所有 私人公寓。 看着眼前西装革履,一头寸头的男人们,吕南隽喝了口茶,礼貌开口:“各位不请自来,是有什么事要指教吗?” 看到这群寸头男人时,吕南隽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念头是—— 国家研究院,终于派人来接他了。 是的,他想的这群人,是国家物理组派来的人。 其目的,是为了安全将他护送到国家研究院,经过层层考核,成为国家物理组其中一员。 为首的寸头男人看了吕南隽,迈脚朝人走了过去,停在他面前,锐利眸子看着人,“这里,已被回收,你们得搬出去。” 话一出口,与吕南隽内心所想天壤之别。 闻言,正喝茶闲情逸致,端得一副世家公子哥做派的吕南隽愣了下,他看了寸头男人,“你们,不是国家物理组的人?” 对与吕南隽的问题,寸头男人没回答,只是阐述自己等人到来的目的,“你们可以自己离开,或者我的人帮你们一把。” 听到这里,吕南隽心底那一丝期许彻底幻灭。 他不知道哪里错了,他明明已经解了国家物理组的物理题,国家物理组也默认了他的解题思路,并且在华夏日报上大肆报导。 可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他除了那如昙花一现的高光时刻外,似乎就不了了之了。 国家物理组那边,也没再联系他,他也联系不上国家物理组。 好不容易盼来一批靠谱的人,却被告知要搬出现在住的地方,这是怎么回事? 他唯一想到的,就只有江鸢北了。 上次从江家被赶出来时,也是这样一批人突然出现,拿着枪逼他们离开的…… 这一想,吕南隽放下茶站了起来,与寸头男人视线相撞,“你们是江鸢北的人,是她让你们来赶我们走的?” 寸头男人没回答,于他而言,不该说的话,他一句不会多说。 见寸头男人不回答自己,吕南隽不再问,他什么都懂了。 他还要说什么,楼上传来动静,他抬头向上看去,吕南灵穿着一条黑裙从楼上走下来。 化着精致妆容,浓妆艳抹,头发盘起,头上戴着黑色纱帽,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她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里面了,一个小小行李箱囊括所有。 众人目光注视下,吕南灵拎着行李箱踩着台阶缓缓下楼,她下楼来,停在吕南隽面前,“看手机了吗?” 将行李箱放下,她掏出手机,将其递给吕南隽。 “我们一家四口,什么也没了。” 她卡里的所有钱,全被转走,一分不剩,身份证下所有卡都被冻结。 不仅如此,新闻上铺天盖地报导的,都是江氏集团江门食府易主的消息。 看了消息,吕南隽忙摸手机,在看到短信内容后,一切皆明了。 他将手机还给吕南灵,继而看了寸头男人,随后给吕腾飞打电话。 电话拨通,很快就被对面接了,“爸……” 蒋菲菲坐在车里,看着昏迷未醒的吕腾飞,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吕南隽的声音,她开口:“我们完了,一无所有了。 我和你爸在门外车里,你们收拾收拾出来,我们离开这里。” 搬到下一个住所,那是一个‘贫民窟’。 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去的地方,那是她没嫁给吕腾飞,搬去江家时的住所。 唯一的去处……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演技拙劣 挂断电话,吕南隽看了寸头男人,“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上楼收拾点东西。” 将手机塞给吕南灵,吕南隽迈脚上楼。 他唯一会带走的东西,只有他的电脑和琴谱,以及所有代表着他荣誉的奖杯奖章。 看着吕南隽上楼后,吕南灵侧头看了寸头男人,“你们是江鸢北的人,还是商爷的人?” 寸头男人没搭理吕南灵,眼神如炬,目光炯炯有神,身形挺拔,器宇轩昂。 见寸头男人不理会自己,吕南灵悄无声息叹了口气,而后煽风点火:“像你们这样的人,大材小用到来保护江鸢北安全,你们不觉得憋屈吗?” 理了理自己的黑色纱帽,黑色纱网遮面,颇为魅惑诱人。 “我啊,都替你们感到不值,那个江鸢北,何德何能呢!” 她一番挑拨离间的激将法用上,静静等待寸头男人的反应。 寸头男人的反应,倒是让她失望了,男人不为所动,丝毫未受影响。似乎于他而言,保护江鸢北,并非是件憋屈的事,反而是件极为荣誉之事。 见男人油水不进,吕南灵摸了纸笔,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塞给男人,“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如果想联系我,请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联系我。” 她一定要弄清楚,江鸢北的真正身份,这些神秘男人的身份。 寸头男人往旁边挪动位置,避开了吕南灵的触碰,那硬塞给他的联系方式,也随着他的挪动飘飘扬扬后掉落在地板上。 眼见自己一番主动被拒绝,吕南灵不怒反笑,婀娜多姿的弯腰,在众人目光下捡起掉落的联系方式。 站直了身体后,略显风情的朝寸头男人看过去,“怎么,我的喜欢,不被你放入眼中?” 没有什么比一个漂亮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心迹,更让男人脸上有光的事了。 这一想,吕南灵缓步上前,停在寸头男人面前,手伸出去要碰男人的手,温柔挑逗的声音响起:“小哥哥,我好喜欢你的,对你一见钟情,给我一个机会追你,可以吗?” 寸头男人的那批下属,一个个一脸冷漠看着这一幕,没有出现吃瓜看热闹起哄的情况。 寸头男人还是没让吕南灵碰自己,他往后退了退,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礼貌疏离开口:“这位女士,请自重。” 他就像个榆木疙瘩,面对美女的主动投怀送抱,那叫一个无动于衷。 吕南灵眉头一挑,也来了脾气,她何时这么委屈过,难得主动,却不领情,她也是要面子尊严的。 这一想,她那漂亮脸蛋上划过丝丝的愠怒,一副小女人生气的娇嗔样看了寸头男人,她跺了跺脚,眼睛红了,“你这个人,真是不解风情……” 娇滴滴的话说了,她将联系方式撕碎扔了。 转身拎起行李箱,回头看了不为所动的寸头男人,“我以后不要再见到你了,对你的喜欢,我也会忘记。” 寸头男人始终面无表情,吕南灵一番精彩演出,丝毫没打动他。 吕南隽也收拾好东西下楼来,兄妹二人什么也没再说,灰溜溜离开私人公寓。 他们兄妹离开后,寸头男人扫了眼地上的碎片,眼里一抹轻嘲浮现。 “演技拙劣。”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江鸢北的报复 吕南隽兄妹从私人公寓离开,穿过花团锦簇的花园,绕过假山成林,绿树成荫的院子,来到敞开的大门前。 门外停着一辆很普通的小众车,兄妹二人拎着行李走出院子,来到公寓外,将行李放在脚边,吕南隽给蒋菲菲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从那辆普通小众的车里传出来。 听闻声音,吕南隽吕南灵齐刷刷朝那辆传来铃声的车看去,二人眼里不约而同划过震惊。 他们一家,竟然落魄到代步出行的交通工具这么寒酸了? 不等他们否认这残忍的真相,那辆车车门打开,坐在车里的蒋菲菲朝不远处的二人看过来,“上车吧,该回家了。” 车里。 吕南隽看了昏迷未醒的吕腾飞,望向蒋菲菲,“怎么回事?不去医院吗?” 车行驶在马路上,车外街景呼啸而过,蒋菲菲抱着吕腾飞,脸贴着他的脸,“隽儿,我们一无所有了。去医院需要花钱,我们没有钱。” 他们的钱,都被江鸢北转移走了,他们的银行卡,也被冻结。 就算不被冻结,里面空空如也,照样用不了。 这话说得吕南隽眼皮剧烈跳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爸,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副驾驶,吕南灵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一幕,黑色纱网下嘴角微勾,“哥,你还不明白吗?这是江鸢北的报复啊。” 江鸢北的厉害,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那种感觉,怎么说捏? 当你每一次以为,江鸢北的水平就这样的时候,她立马来波反转,展现自己过强的能力,叫你防不胜防。 蒋菲菲看了副驾驶的吕南灵,目光收回,看着吕南隽点点头:“我跟你爸今天去了江氏集团,江鸢北也去了。 她接手了江氏集团,取代你爸成为公司负责人。而我跟你爸在公司的职务权利,全被她没收取消不作数。” 花语略显沉重的说了这话,蒋菲菲继续说:“江门食府那边,也没了我们的事,我们这些年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江鸢北也知道。 她真的够狠,冻结了我们名下所有资产,所有一切从江氏集团得到的好处,她原封不动的收了回去。” 听完蒋菲菲的讲述,吕南灵即便已经知道了真相,还是对江鸢北的能力产生了极强的佩服。 这份魄力和手腕,怎么都是她学不来的! 吕南隽面容沉重,神情严肃,“江鸢北对你如何,我都是能理解的。可唯独爸这里,她不该这么过分的。她作为爸的女儿,未免赶尽杀绝了。” 听着吕南隽的控诉,蒋菲菲痛苦闭上双眼,尔后缓缓睁开,她看了这唯一的儿子,说:“隽儿,灵灵,有一件事,妈妈也是今天才知道。你们有权知道,我也不瞒你们。” 抹去眼角的泪,蒋菲菲这个曾经风情万种的女人,一下子老了好多。 吕南隽眼皮依旧跳得欢,侧耳听蒋菲菲接下去要说的话。 “江鸢北,她不是你们爸爸的女儿,也不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妹妹。可以说,我们跟江鸢北之间,毫无任何关系。” 这话一出,吕南隽吕南灵皆是满脸震惊和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吕南灵信仰崩塌,回头看着蒋菲菲,摇头否认:“怎么可能啊……”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喜欢变得光明正大 蒋菲菲抱着昏迷未醒的吕腾飞,心力交瘁。 吕南灵眼泪夺眶而出,满脸痛苦。 至于吕南隽,则是陷入了沉默之中,久久未开口。 靠着车,蒋菲菲望向车外渐渐远去的繁华街景,有心无力:“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可这就是真的。 今天江鸢北差一点要杀你们爸爸的时候,你爸爸以此作为筹码,跟江鸢北说了,才换回的一条命!” 一切归于平静,吕南隽也好,吕南灵也罢,皆不作声了。 吕南灵双手捂脸,神情痛苦,满眼的绝望。 她曾以为,江鸢北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甚至觉得江鸢北的回归,霸占了属于他们家的一切。 可如今却被告知,她们之间的并没有关系,唯一的关系,大抵就是作为上门女婿,入赘江家的爸爸。 作为江鸢北后爸的这一点联系,何其讽刺啊! 这种感觉,真的叫人很不爽,就像是你突然间没了目标和动力,对于未来一批迷茫,连自己该不该恨那个人,都成为了一个疑点。 对比蒋菲菲母女的悲观,吕南隽这里却是不同,他眼里满是欣喜疯狂,因为欣喜疯狂,他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他的欣喜源于—— 他终于可以不把江鸢北当成假想敌,而是自己真正意义上可以去喜欢的人,不用再小心心翼翼的藏着快要喷涌而出的情感。 不用去在乎世俗的眼睛,可以追寻本心去做喜欢的事…… 吕南灵从后视镜里往后看,吕南隽垂着头,她看不见这个哥哥此刻心里想法。 她只知道一件事,江鸢北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那么哥哥这里,他那份对江鸢北的喜欢,可以说是名正言顺了! 收回目光,吕南灵看向窗外,可是那又如何,比起商爷,她这个哥哥毫无优势。 江鸢北那样的人,哥哥配不上,唯有站在商爷身边,才能体现出江鸢北的价值。 她虽不愿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江鸢北身份一事,蒋菲菲跟兄妹二人已经交代清楚。 他们现在一家,惟一的希望和筹码,就是吕南隽了。 这一想,蒋菲菲看了低头未语的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隽儿,即将到来的钢琴研讨会,你要好好表现,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国家物理组那边,你也不要放弃。如果可以的话,两手抓……” 听着后座传来的声音,吕南灵降下车窗吹着凉风,她真想告诉她那傻白甜妈妈,你的儿子靠不住。 物理题的解题思路是偷的,钢琴研讨会演奏的曲子,也是偷的。 试问在两样东西都不属于自己的情况下,如何能够成为希望呢?只怕到时,是无尽深渊和绝望吧。 手靠在车窗上,吕南灵有些烦躁,她想让黑暗带自己离开,可是她联系不上黑暗。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没有希望的等。 她希望,在钢琴研讨会到来之前,黑暗联系她,带她离开。 包里的手机震动,吕南灵迟疑了下,打开包拿出手机。 看到那则消息,她瞳孔放亮,忐忑又紧张。 点开消息,看到来自黑暗的信息:【你要离开,可以,但是得付出代价。】 吕南灵回了消息:【什么代价?】 黑暗:【以后说,我即将踏上帝都的飞机,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商榷南,我是信的 中餐厅一角,靠窗位置。 等待菜品上桌的时间里,她拿出手机回了莫陌消息。 顺带看了莫陌甩过来的链接,她点进去看了,是有关江氏集团江门食府易主的事。 看到消息时,江鸢北就知道是公司前工作人员手笔,亏了这则爆料,江氏集团江门食府股票下跌厉害,走势一片唱衰。 放下手机,对于网上的声音,江鸢北未予理会。 如今的江氏集团江门食府在她手里,接下去怎么做,她心里已经制定计划,再创辉煌,早晚的事。 她看手机的时间里,商榷南一直安静看着她,并未出声打扰她。 等她放下手机后,他这里才开口:“接下去的计划是什么?” 他的北北,一直厉害,可以独当一面,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疼。 跟她同龄的女孩子,这个年纪,还在教室里奋笔疾书等待即将到来的高考,青春活力,朝气蓬勃…… 他的北北不一样,身上背负了太多,沉重压抑。 江鸢北喝了茶,侧眸看了窗外艳阳天,“没有计划。” 她一开始回帝都的计划,是因为吕腾飞他们杀了徐奶奶,所以回来复仇。 如今整垮了吕腾飞,吕南灵也声名狼藉,只差吕南隽了。 她原以为等到吕南隽的事结束,一切就会告一段落。 可今天在会议室里,吕腾飞一席话,让她知道一切不过计中计,以为是个结束,其实仅仅只是开始。 那群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十八年隐匿暗处,所图究竟是什么? 她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随着她思虑越多,就越压抑消沉。 “北北?”商榷南柔声唤她,可她似乎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直到菜上桌,动静引起江鸢北留意,她才幽幽回神。 淡漠眸子从摆放桌上的菜品上扫过,尔后落在商榷南身上:“你刚刚叫我?” 菜已上齐,商榷南执筷给她夹菜,“刚刚在想什么?” 看着碗里的菜,江鸢北沉默了,吕腾飞的话,不像是在骗她。 这样一来,她就是只知亲生母亲,不知亲生父亲的人。 十六年前,在妈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以前无法理解,像妈妈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吕腾飞这样的人呢?如今,她算是明白了,从来就没喜欢过,只是作为工具人存在罢了。 筷子杵着商榷南夹的那块肉,江鸢北略略抬眸看向对面的人,“你说,我亲生父亲,会不会不是吕腾飞?” 她也不知为何,对待商榷南,真是百般信任。 听她这一问,商榷南这里将剥好的虾放在她碗里,“吕腾飞亲口跟你说的?” “嗯。”夹了虾送入口中,细嚼慢咽着,将虾咽了,她才道:“在江氏集团,我吓唬他要杀了他。他怕了,让我留他一条命,就告诉我这个秘密。” 餐厅米饭很香,商榷南就着江鸢北夹的菜尝了一口,唇齿间米香流连。 “你信吗?”盛了汤放凉,商榷南声音一贯的冷冽低沉:“你若信,那就不是。不信,那就是。” 顶多,他陪她一起去查真相。 江鸢北停了筷子,手靠在桌上,她看了商榷南,眸子淡淡的。 “商榷南,我是信的。” 她不是吕腾飞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北北,跟我回家 将筷子重新拿起,江鸢北给商榷南夹了凉拌鸡丝。 “没有一点质疑的相信。” 有哪个父亲,会想要置自己的女儿于死地呢。 吕腾飞,也是疼爱吕南灵的,只是在她这里,就变了副样子。 “这样挺好。”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不喜欢吕腾飞,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不喜欢,排斥抗拒,简直不要太明显。 只是碍于这条生命,他有一点功劳,所以才会在他伤害自己之后,作为归还他给与自己生命的回馈,放他一马。 当然,这个前提仅仅是基于她以为自己是吕腾飞女儿的前提之下。 现在知道不是了,那么就没什么好顾虑的,吕腾飞的下场,注定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好过! 再等等,物理题思路被盗,刘老师的死,该有个了解了。 听了她的话,商榷南一颗心紧紧揪在了一起,“要找爸爸吗?” “不用。”冷漠的声音自餐桌上响起,江鸢北声音没有半点温度:“这太麻烦。” 她嘴上说太麻烦,可实则这很容易,对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太容易了。 “我跟他之间,整整错过了十八年,感情最佳建立和培养的时间,已经错过。找到了又如何,不过只是身体里留着同样血液的陌生人。 如果他跟吕腾飞一样,已经组建家庭,儿女成双。我的出现,就是对他们的打扰和不礼貌。” 亲情也好,爱情也罢,甚至是友情,一旦亏欠了就是亏欠了。 永远不要相信用余生以后的日子来弥补这样的话,这是两码事,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可绝大多数人,都弄混了这两件事。 端起商榷南盛的那碗汤喝了,江鸢北略略抬眸看了他,“这事,我只告诉你。往后,不会再对第二个人提起来。 这不是什么好事,就让一切烂在肚子里,不要再提起。” 她之所以告诉商榷南,是因为她选择了他,他们现在男女朋友关系。 她不想在这件事上对他有所隐瞒,他有权知道,有权在知道之后作出他的决定。 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商榷南眉眼温柔缱绻的看她:“一切,都听北北的。等我们结婚,我的爸妈,就是北北的爸妈。 他们喜欢北北,非常喜欢,往后,我的家人就是北北的家人……” “我知道。”打断他的话,江鸢北放下手里的碗,主动握住他的手,“很奇怪,明明没见过你爸妈,可是心里的感觉,却觉得他们很温暖。 好像很久之前,就跟他们有过交集,只是我遗忘了。” 她心里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也许,她不只是遗忘了商榷南,还有跟他有关的人,都被她遗忘了。 “北北,跟我回家好吗?”他言语诱惑她,循循善诱,温柔得叫她好难拒绝,“他们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儿媳妇。” 换作旁人,被商榷南这么对待,估计早沦陷在他的温柔攻势里。 可江鸢北不同啊,她本就不同于旁人,她理智冷静,有自己的原则。 她摇摇头,将手收了回去,“再等等,等手里的事处理好。” 商榷南虽迫切想要带她回家,但也知道她脾性,“好,再等等。” 早晚有一天,他的北北会跟他回家的。 以前也是这样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嵩山别墅区 车停在一片老旧脏乱的城区,蒋菲菲坐在车里,看着这阔别十六年的老地方,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谁会知道,最后的归处,还是这里呢! 吕南灵坐在副驾驶,偏过头往外看去,眼前脏乱差的环境叫她胃里一阵反胃。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她都要住在这个地方,她就觉得人生灰暗毫无意义。 转过头,她侧过身朝后座看去,目光落在蒋菲菲身上,“我们就这么穷,穷到只能住在这种破烂地方?” 她离开这里时,才两岁,不记得这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再则,就算记得,在她记忆里的这个地方,是干净崭新,环境优美的。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市区迁移,人口大幅流动,这导致这里变得荒凉脏乱。 面对吕南灵的质问,蒋菲菲有心无力,“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们一家名下资产皆被冻结,如今在这个需要钱流动的社会上,没有钱的他们,简直是寸步难行。 尤其被江鸢北从江家赶出来太匆忙,值钱东西和备用资金都没有拿,能找到住处,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现在的处境,昔日朋友合作伙伴,早就避之不及,哪里还有人愿意出手相助呢! 他们现在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身上戴着的珠宝首饰和衣服了。 可是典当了又如何,又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换个地方。”车厢里,吕南隽的声音响起,他看了窗外的脏乱差房子,眼神冰冷,只余嫌弃和厌恶。 “去嵩山别墅区。” 吩咐了司机,他靠着车垫,眼闭上。 他作为吕南隽这个身份的名下资产被冻结,可他作为其他人的名下资产,并未被冻结。 而且,吕南隽这个身份下的资产,早被他转移到另一个账号上。冻结就冻结呗,影响不大。 车缓缓行驶起来,嵩山别墅区这个地方,蒋菲菲吕南灵是知道的。 新开发的别墅区,价格贵得离谱,一套别墅买下来至少得几亿。 蒋菲菲看了儿子,是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隽儿,你在嵩山别墅区有房子吗?” 吕南隽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听了他的回答,蒋菲菲满眼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的事。”这话说了,吕南隽换了个姿势,面朝车窗,由着太阳照在脸上,“那时候便宜,觉得可以购入,就买了一套。” 当时买下的原因,是想等他完成学业就搬进去。 那个地方住的人,都是不同领域的强者,他搬进去融入那个群体,有利于自己发展事业。 没想,这个计划提前了。 吕南灵目光复杂盯着吕南隽,她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草包的哥哥,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厉害面。 蒋菲菲按捺不住的欣喜激动,她就知道,这个儿子不会让她失望的。 这些年的辛苦栽培,总算初有成效了。 抱着昏迷未醒的吕腾飞,蒋菲菲言语激动的说:“研讨会快到了,搬进去之后,你得抓紧时间练习钢琴了。 我和你爸,就指望着你出人头地,改变吕家命运。” 闭眼的吕南隽眉头轻皱了下,若是睁眼,那眼里绝对满是戾气。 他本想甩掉这群拖油瓶,可他心善,做不出这种事。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奔赴自喜欢的人 帝大。 穿着一中校服,背着一中书包的时语站在人流涌动的校门口。 她面朝帝大,与那些面朝她走出来的帝大学子不同。 那些人是走出来,她是将要走进去。 一头引人妒忌的长发已经挽起,扎了一个丸子头。 头发多,发质又好,丸子头蓬松,凌乱发丝垂落,一股子凌乱的美感。 站在树荫底下,她目视前方,那双勾人媚眼清澈干净,鹅蛋脸圆润雪白,肌肤白里透红,如涂抹了胭脂一般。 她鼻头沁着汗,她丝毫未觉,一双眼睛直溜溜盯着帝大校门。 苏洋出现在帝大时,余光中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朝那抹身影走去,周围那些路过时语身旁时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有惊艳有羡慕有妒忌有喜欢…… 只要有人,只要被关注的人足够惊艳优秀,复杂情感就会涌现。 来到时语身停下脚步,苏洋偏过头看她,“等人?” 熟悉声音在耳畔响起,从头顶上方传来,她侧眸抬眼,见是苏洋,“苏洋哥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礼貌询问苏洋后,时语想到他的问题,便点点头回答:“准备去见一个人。” 她声音柔柔软软的,如清风拂面,润物无声。 苏洋点头:“我等一个人。” 离开太久,终于回来,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的人。 他两人站在一起,没人会以为他们是情侣,只会认为他们是兄妹。 不外乎其他,苏洋那身气质,和他挺拔身姿,莫名叫人心安,尤其是他看着时语的眼神,俨然就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样子。 等到校门口走出来的人渐渐少了,时语深呼吸后对苏洋说:“苏洋哥哥,我得先走了,回头见。” “好,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目送时语身影走进帝大,苏洋看着渐渐少下来的人,摸出手机登录微信,找到姜戚的聊天框,【我在帝大校门口,见一面?】 消息发出去就石沉大海了,苏洋迟迟没等来回应。 而他发消息要见的姜戚本人,并不在帝大,而是在剧组,LQ团队搭建的剧组。 新电影角色海选,拍摄场地也是一比一按照剧本设定搭建。 姜戚作为LQ其中一员,又是投资商之一,上课无聊,她选择了窝在剧组监工。 当然,这是苏洋不知道的,他此刻正傻乎乎的站在帝大校门口等人。 时语进入帝大之后,按照约定去了阶梯教室。 即将见到要见的人,时语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快,随着距离阶梯教室越来越近,更是紧张忐忑。 终于抵达阶梯教室,站在门外,时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讲台上的杜文笙。 他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正低头整理桌上的东西。 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绅士儒雅,举手投足尽显成熟大叔的魅力。 时语在电视上看过杜文笙,不止一次。 真正见到本人,这是第一次。 她抬手,敲响了门,‘叩叩叩’。 听闻动静,整理东西的杜文笙停下手里动作,偏头朝时语看过去。 出现在视野里的女生,穿着一中校服,丸子头,鹅蛋脸,皮肤白,挺标志一小女生。 将手里的东西装进公文包,杜文笙儒雅声音响起:“你就是时语吗?”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这是秘密 他声音儒雅好听,散发着成熟大叔该有的沉稳魅力,良好修养展露无遗。 时语觉得,这道声音,胜却她以往听过的无数声音。 哪怕在电视上听过无数次,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可是一听到,还是觉得这声音,好听得要命,听得她骨头都酥了。 她想,她是完蛋了,对杜文笙教授痴迷到狂热地步,一发不可收拾。 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她面上不显山水,一副乖巧的模样点头:“杜教授你好,我是时语。” 小女生挺乖,挺白净一人,杜文笙第一印象极好。 拎起公文包,杜文笙朝人走去,几步来到时语面前。 个头优势的他站在时语面前,高了时语太多,时语看他,还得费力抬头。 为了方便她,杜文笙稍稍弯腰低头,“吃过饭了吗?” 时语摇头,为了见他,一放学她就来帝大了。 见她摇头,杜文笙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走,我带你去吃饭。既然来了帝大,就不能错过帝大食堂的饭。” 说了这话,杜文笙转身迈脚朝前走。 时语见状,忙转身跟在其身后。 杜文笙走了几步,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像小尾巴跟在身后的时语,很有耐心的说:“不要怕我,就把我当成哥哥。” 他说这话,不过是知道时语有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哥哥。为了缓解她的紧张和不自在,特意说的这话。 “你要是觉得哥哥不适合,把我当成叔叔也是可以的。” 时语抬头看他,眼睛眨了眨,真是极具了纯和欲于一体,“我喜欢叫你老师,可以吗?” 哥哥也好,叔叔也罢,她都不喜欢,她喜欢叫他老师。 其实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叫他教授。 但是他说过,不需要那么客气拘谨,那就叫老师好了。 杜文笙看了时语,真觉得这小女生绝了,又干净又特别的…… 想到自己的念头,他迅速打消,温柔点头:“可以,走吧。” 杜文笙带时语去的是教师食堂三楼。 他们出现时,食堂里坐了不少人。 见到杜文笙,都是礼貌的打了招呼,对于他带来的时语,更是充满好奇。 了解杜文笙的,隐约猜到时语或许就是他会收的徒弟。 带着时语来到选菜窗口,杜文笙递了餐盘给她,“要吃什么自己点,我请客。” 接过餐盘,时语点点头,点了芥兰虾仁,蒸蛋,酿豆腐,一人份西瓜。 菜品量少,甚在精致,时语点的量,正好是她的食量。 至于杜文笙,点的跟时语差不多,他多了一盘椒盐带鱼。 取了米饭,两人挑了靠窗位置坐下,看着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菜品,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给时语夹了几块带鱼,杜文笙喝汤问她,“喜欢文物?” 提到文物,时语眼睛都亮了,咽下嘴里的西瓜点头:“喜欢。” “你跟江鸢北,是什么关系?”能让Ei神亲自推荐的人,想必是天赋极高,入了Ei神眼的。 “我们是朋友。”乖乖回了杜文笙,时语继续嚼西瓜,“也是她把我推荐给老师你的。” 话说了,时语猛地看向杜文笙,“老师,你也知道江鸢北是……” “嘘!” 杜文笙做了噤声动作,“这是秘密。” 时语忙捂住嘴点头,“秘密!”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谈恋爱了 姜戚看到苏洋发的消息,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 她拿了盒饭,坐在专属位置,桌上放着笔记本,她正看场地建模图。 扒拉一口饭嚼着,拿着手机懒懒靠着椅子,回了苏洋;【没在学校,我在云区。】 云区,就是LQ团队新电影的拍摄场地。 消息回复之后,姜戚就把手机丢在一旁不理会,吃着自己的饭看建模视频。 苏洋那边,在帝大等了半小时没等到人,就开车离开了。 回到公司之后,收到了来自姜戚的消息回复,看着那条消息,他发了消息过去:【云区做什么?】 他刚从原极洲回来,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没怎么关注。 并不知道姜戚跟LQ新电影之间的事,就算他关注最近帝都发生的事,也不会知道姜戚与LQ团队之间的关系。 这一切,都属于保密协议中,并未对外公开。 消息发送之后,苏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起来,可是静不下心来,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看。 没看到姜戚的消息回复,他只得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时衍深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外时,见他正盯着文件发呆,连门也不关。 没敲门走了进去,时衍深扫过他桌上的文件,手伸出去,将文件抽走。 压着文件的手被拖动,苏洋稍稍回神,见是时衍深,戒备和警惕放松,“怎么来了?” 翻阅着手里的文件,知道事关商氏集团机密,扫了眼就放了回去,时衍深靠着办公桌,说:“国际钢琴研讨会事而来。” 苏洋知道这事,“咖啡还是茶,或者其他?” “咖啡。” “稍等。”苏洋起身,去了茶水区,取了杯子和咖啡,正熟稔操作的泡咖啡。 时衍深坐在办公桌一角,盯着泡咖啡的苏洋看着,“刚刚在想什么?” 这个工作如狂的呆子,那发呆愣神的样子,倒是少见。 将咖啡装入杯子里,苏洋取了勺子轻轻搅拌,“想个人。” 感情的事,苏洋觉得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时衍深问,他就回答。 抱着手,时衍深一只脚着地,另一只脚悬空,声音温文儒雅:“我有点好奇,那个让你开窍的人,究竟是谁呢?” 端着咖啡转身,苏洋来到时衍深面前,其中一杯给了人,端着自己那杯落座,“她叫姜戚。” 抿了一口略烫微苦的咖啡,时衍深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果然爱情这玩意儿,遇到对的人,皆能无师自通。” 听闻此言,苏洋懒懒靠着椅背,眼皮轻抬看着头发长度齐肩的时衍深,“你这是,要活成他的样子了?” 推了推金丝眼镜,嘴畔勾起弧度,时衍深道:“你知道的,我永远无法活成他的样子。” 话题逐渐脱离主题变得伤感沉重,苏洋抿了一口咖啡转移话题,“对了,我中午去帝大,见到你妹妹时语了。” 时衍深看了苏洋,端着咖啡问他:“她去帝大做什么?” “她说见人。”话说了,苏洋喝着咖啡,入口略显苦涩,回味醇厚,香味浓郁,“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谈恋爱了。” “你可得留意点,别让她被人骗了。她们这个年纪,最是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年纪。” 喝了一口咖啡,时衍深镜片下的眼里一片严肃,“多谢提醒。” “客气。”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嵩山别墅区 车缓缓驶入嵩山别墅区,在繁花锦簇,绿树成荫的道路上行驶了十来分钟后,终于停在一栋别墅前。 ‘砰’,车门合上的声音在这寂静广阔的场地上响起。 吕南隽下车来,打开了后备箱,取出自己的行李。 吕腾飞已经醒了,还没找回状态,整个人还处于一个云里雾里懵怔的状态下。 蒋菲菲轻拍他肩膀,示意他可以下车。 僵硬转动脖子,吕腾飞头痛欲裂的看着蒋菲菲,“这是哪里?” 看着一下子苍老不少的吕腾飞,蒋菲菲十分心疼,紧紧拉着他的手耐心解释道:“嵩山别墅区,这是隽儿的房子,我们没地方去,只能住在这里。” 听了蒋菲菲的话,吕腾飞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最后也不知该摇头还是该点头,他僵硬机械般的下车,站在空旷的场地上。 嵩山别墅区是富人区,住宅这里的,非富即贵,全是帝都豪门圈子里的风云人物,各个领域大拿。 吕南隽当初能在这里买下一套房子,也是托了另一身份背后背景的加持。 等到三人都下车了,吕南隽这才迈脚朝自己的房子走去,听闻动静的佣人已经出来,恭恭敬敬接了吕南隽手里的行李。 一家四口进了别墅区,立马有佣人取了鞋子过来,“老爷夫人,小姐,请换鞋。” 吕南灵看了蹲下身的佣人,脚伸出去,示意佣人帮她脱掉高跟鞋。 那佣人抬起头看了眼吕南灵,见她戴着黑色头纱,漂亮五官若隐若现,肌肤白,下巴瘦削,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 见女佣抬起头看着自己,吕南灵心里冷哼一声,脚放下,弯腰俯身,手伸出去挑起女佣下巴。 “怎么,不愿意?” 一旁的蒋菲菲吕腾飞看着这一幕,也没出声制止,在他们看来,花钱请来的女佣,就该无条件满足主人一切要求。 如果做不到,就辞了另请。 女佣五官秀气干净,眼睛亮晶晶的,下巴被吕南灵挑着,她眨眨眼睛摇摇头:“小姐误会了,只是小姐声音好听,我忍不住好奇小姐的容貌,所以才抬头冒犯了小姐。” 能在嵩山别墅当佣人的,可都是经过真二八经的培训过的,能屈能伸得很。 话说完,女佣迅速低下头去,双手伸了出去,将吕南灵的鞋子脱了,尔后拿着拖鞋换上,做完这一切,女佣缓缓站起身,“小姐,好了。” 看了脚上毛茸茸的拖鞋,吕南灵心满意足,趾高气扬越过女佣朝走远的吕南隽走去。 追上吕南隽后,吕南灵声音响起:“哥,你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怎么不让我们早点搬进来?非得等到落魄成这个样子,才带我们来。” 听了吕南灵的话,吕南隽脚步放慢,温柔声音响起:“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你们永远都来不了这个地方。” 买下这里的时候,他就没想过带他们来。 如果真要他挑一个人与他一起,他兴许会考虑选择江鸢北。 停下脚步,吕南灵站在原地,看着背对她走远的吕南隽,她发现,她似乎不了解她的哥哥。 又或者,她想要看到的,是哥哥特意呈现给她看的。 那么,钢琴谱子的事,他知道吗? 是不知道的吧,毕竟,谁会把自己引以为傲的钢琴事业搞砸了呢! 章节目录 第433章 猎物预定 吕南隽上楼后,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紧锁后,他来到电脑桌前,将笔记本放在桌上。 转身给自己拿了饮料回到电脑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登录微信,点开黑暗聊天框,他发了一则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计划开启,需要黑暗从中助力。 没有黑暗相助,他一个人的力量,会有些吃力。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吕南隽打开了桌上另一台笔记本,泛着幽蓝光的县显示屏上,飞舞跳动的字符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不知按了什么键,屏幕恢复正常,他登录账号,点开一个全是外文的网站,简单浏览了信息之后,他就关掉网页退出账号关了电脑。 帝都某私人公寓,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唯一的光,就是电脑屏幕上的光亮,键盘声清脆,如音符持续不断响起。 完成一单生意之后,黑暗点开微信聊天框,看了吕南隽发来的消息,黑暗中,黑暗手指来回摩挲着下巴。 许久后,黑暗回了消息;【再等等,处理好手头的事,立即回帝都。你的计划可以照旧进行,我会负责接应。】 消息发送过去,黑暗起身,借着电脑显示屏微弱的光拿起桌上点的外卖:螺蛳粉。 外卖开盒,螺蛳粉的味道立即弥漫整个房间,霸道味道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盘腿坐在电脑桌前,黑暗端着螺蛳粉,目光盯着面前的电脑。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将手里还没开动的螺蛳粉放在桌上,十指飞速在键盘上敲打着,【娜娜死了,我杀的。】 吕南隽这边刚关了电脑,微信这边就来消息了。 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盯着黑暗发的消息,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对方消息,另一则消息接踵而至。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吕南隽诧异了下,立即给对方发消息:【为什么杀她?组织的安排?】 嗦着螺蛳粉,黑暗看着吕南隽回的消息,单手敲键盘打字回复:【与组织无关,她爱上了别人,该杀。】 她抵达帝都的第一时间,就是查了娜娜最近动态,从查到的结果中她发现一件事,那个小妮子爱上了她的保护人徐玉文。 于她而言,除非是她不喜欢抛弃了对方,对方才能移情别恋。不然,就得死。 而且,她已经有了新的猎物,过去旧的猎物,就用不着继续存在着。 看着黑暗的消息,吕南隽沉默了好久,脑海里浮现出娜娜的音容笑貌,随时惋惜,但毕竟与他没多大关系,【小心组织问责。】 看着吕南隽的消息,黑暗笑了,冷哼两声后嗦了一口粉,【比起担心我,你的处境才是微妙。据我所知,你们一家四口,被你那同父异母的妹妹江鸢北赶出家门了?】 吕南隽想,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事实如此,不过,江鸢北并非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她跟我爸没有血缘关系。】 黑暗嗦粉很快,才几分种的功夫,她手里的螺蛳粉已经去了大半。 许久之后,她给吕南隽发了一条消息:【这么一来,你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喜欢她了?】 那个江鸢北,她实在是喜欢得很。 上次公交车上近距离接触过,觉得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真是可惜,她已经被你预定,不然就是我的猎物了!】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你被解雇了 【真是可惜,被你预定了,不然她就是我的猎物了!】 黑暗这则消息,莫名让吕南隽不舒服,他盯着看了好久,【谢谢不惦记,确定回来时间知会一声,我去接你。】 看他要来接自己,黑暗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必。】 消息发送过去,黑暗一碗粉嗦完,她满足的喝了一口汤,第二口,第三口……,直到汤被喝个精光,她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碗。 给吕南隽发了最后一则消息,【回聊,拜拜。】 ‘叩叩叩’,吕南隽正要打字,门外敲门声响起。 他扫了眼紧闭的门,关闭了与黑暗的聊天框,“进来。” 随着他声音落下,房间的门从外打开,走进来的,是被吕南灵刁难过的女佣,她端着东西,穿着女佣服,白色丝袜下的大长腿若隐若现。 “少爷,我来送茶水点心。” 话说了,女佣端着东西进入房间,来到吕南隽电脑桌前,将东西放在桌上,她跪了下去,跪坐于电脑桌前,将精致点心逐一摆放桌上。 嗯,她跪着的姿势,有些撩人。 尤其是女佣服下的大长腿,白色丝袜,很是诱惑人。 吕南隽坐在椅子上,手摩挲着下巴,对于眼前这香艳的一幕,他的表现是无动于衷。 见过足够惊艳的人之后,对于后来遇见的人,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女佣将点心端上桌,拿起托盘站了起来,她看了吕南隽,“少爷,请慢用。” 一切点到即止,没有过分越矩,一切刚刚好。 女佣离开后,吕南隽看着桌上精致悦目的点心,蓦然想起了江鸢北,她应该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吧? 女佣下楼来,脸上洋溢着淡淡笑容。 刚刚在房间里,她是有察觉到少爷目光从她身上停留一段时间的。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好预兆,说明她成功了一点。 吕南灵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吃着精致点心,抬眼扫过下楼来的女佣,嘴角轻勾,眼里满布轻蔑和不屑。 妄想爬床上位,简直单纯。 不说她爸妈不会同意,她哥哥那里,也行不通啊! - 与商榷南分道而别后,江鸢北独自回了江氏集团。 早上拦截过她的制服男人脸上堆着笑走了过来,“江总,午好。” 她穿着白色西装,五官未施粉黛,但是美得浑然天成。 制服男人看着,眼里是快要满溢出来的惊艳和喜欢。 只是他这眼神,过于油腻猥琐,看得人极不舒服。 他不出现,江鸢北都差点忘了他这个人,他自己跑出来,给了江鸢北一个提醒,她看着制服男人,红唇启:“早上,是你通风报信的?” 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制服男人心下咯噔,上午那么大的阵仗,他是亲眼目睹的。此刻听了个江鸢北的话,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江总,误会,”话说了,制服男人脸上笑容未减,嘴犟道:“我一个区区保安,哪有那个本事给吕总通风报信……” 才刚说话,就露馅了,蠢得可以。 看着说漏嘴的制服男人,江鸢北抬腕看表,再过五分钟,就是上班时间了。 手抄兜,她周身气息冷得很,“你被解雇了。” 话说完,她按下电梯,门开走了进去。 制服男人看着进入电梯的江鸢北,眼里划过狠光,迈脚进入电梯……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北姐有点飒 ‘叮’的一声,制服男人最后一秒踏入电梯,电梯门应声合上。 进入电梯后,制服男人挡住电梯按钮,看着江鸢北,“江总,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有必要好好说一说。” 在江氏集团的这份工作,薪资福利待遇各方面都不错,他舍不得没了。 离开了江氏集团这个铁饭碗,他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就算有去处,但是福利待遇啥的自然是比不上在江氏集团的。 早知道这小姑娘这么厉害,早上那一通电话,他就不该打的。 妈的,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他今天点子真的背。 他能留在江氏集团工作,也是沾了吕腾飞的光,同是芜城出来的人,照顾老乡情理之中的事。 不然,以他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在江氏集团捞一份工作。 站在电梯一角,江鸢北手抄兜,眸色冷冰冰的看了男人,“没误会,没话说。” 见她傲得很,男人脾气上来,往旁边吐了一口痰,手摸兜摸了半天,摸出一把瑞士刀打开,“江总,好好说话。” “你要知道,我这手里的刀不长眼睛的,要是江总话说得不好听。我一个生气手抖了,江总这漂亮的脸蛋上就要多一道血痕了。” 他这是,威胁上江鸢北了,还是如此笨的方式。 神情冰冷看着男人,“网上爆料的事,也是你的手笔?” 男人觉得可烦,他自认为做的这两件事,算是比较隐秘的,怎么这个江鸢北什么都知道? 他当然不敢把吕腾飞搬出来,那对夫妻有多狼狈,他是亲眼见证的。 只能说,两个大人还玩不过一个小女生,有些失败了。 不敢承认,男人岔开话题,“江总,我对公司有恩,你不该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我这个老功臣解雇的。” 他说这些话,动机只有一个,吓唬江鸢北。 把人吓唬住,就会哭鼻子,一旦哭鼻子就会求饶,他到时候好趁机提条件。 他比划着手里的瑞士刀,颇有一种江鸢北不乖乖配合,他真冲上去在她脸上划上伤疤的动作。 电梯未运行,还停在一楼。 因为是专用电梯,再加上公司股东高层被辞退得所剩无几,上班时间会用这个电梯的人,机会为零。 男人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铤而走险。 他以为江鸢北再怎么厉害,就是一个小女生,看到刀子铁定会害怕。可事实远非如此,他挥舞手里的瑞士刀半天,站在电梯一角的女生始终无动于衷。 看着男人,江鸢北抱手,身体懒懒靠着电梯壁,“这里,是江氏集团,而我,是江氏集团新任老板。你觉得,你威胁了我,能全身而退吗?” 逻辑缜密的话落下,江鸢北继续说:“抬起头,往你头上方看,那里有监控。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范围之内。” 话说了,江鸢北上前,夺走男人手里的瑞士刀看了眼,“你这刀,钝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男人还未回神,刀没了,主动权也没了。 他眼睛颤抖着看江鸢北,她手里拿着瑞士刀正看着,寒光反射在她脸上,有些渗人。 看着男人,江鸢北声音嗜血:“滚。” 男人一个哆嗦,转身慌乱按下电梯按钮,门开他忙跑了出去。 等电梯门合上,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被吓到了。 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男人恶狠狠道:“你老子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又算得了什么,这梁子今天算是结下了!”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搞钱 姜戚看到苏洋消息,是在她吃完盒饭,看完建模视频之后。 她扫了眼苏洋发的消息,不想告诉苏洋的她犹豫了后,还是告诉了他,【搞钱。】 消息发出去,姜戚又补了一条:【最近忙,不去篮球场,有时间再约。】 她知道他回来了,他回帝都的第一个晚上就给她发消息了。 只是她太忙,因为新电影的事,忙得懒得回应他。 不过他这个人,就算她没回消息,还是时不时给她发,她觉得苏洋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很少会有人在发消息被对方没回复之后,还保持初衷。甚至是为了见她一面,特意跑去帝大。 最后扑了个空,还是照旧给她发消息。 如果换作是她,别人超过一晚上不回消息,那不好意思,直接黑名单见。 这个社会,人人皆是手机不离身,不可能看不到消息。 如果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迟迟等不到回复,只能说视而不见,不想回复。 那么,该断舍离就断舍离,该死心就死心,别过多浪费时间和感情。 拿起桌上的图纸和手机,姜戚起身,准备监工。 手机震动,起身的姜戚解锁看了消息,苏洋的消息:【急需用钱吗?】 看着这条消息,姜戚愣了下,旋即就懂了这条消息背后的深意。 他以为她不去上课跑来搞钱,是急需钱。 嘴角稍稍勾起,她笑了,那笑一闪而过,五官都变得明媚了,【没有,比起上课,更喜欢搞钱。】 怎么办呢,她突然有点想那个呆子了。 这一想,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亮光,给苏洋补发消息,【给我发张自拍?】 商氏集团,会议室内。 以商榷南为核心主导的会议如火如荼召开着,坐在办公椅上的苏洋,放在桌下的手正拿着手机打着字。 看到姜戚那则消息,他迟疑了,最终发了一张手部照片过去,【开会,不方便,先拍手,会议结束补上自拍。】 消息发送成功,他就关了手机,端正坐姿,仿若什么也没发生过。 时衍深转动着手中的笔,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小动作颇多的苏洋。 视线收回,落在面前的笔记本上,他刚刚闲来无聊逛了一圈百度。 他要查一个叫姜戚的人,神奇的是,让他查到了,不过个人资料很少,就三行。 那个让苏洋魂牵梦萦的女生,身份也是不简单呐,有些复杂。 不过,苏洋那个呆子,一定还不知道姜戚是谁家的千金! - 云区。 姜戚已经朝影棚搭建点走去,走路时不忘点开震动的手机看消息。 点开照片,看到了苏洋发的手的照片,她停下脚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蛮久。 苏洋的手,挺好看的,根节分明,指尖剪得干净整齐,手背上青筋明显,很有力量。 她一直觉得奇怪,苏洋作为一名退.役.军.人,怎么做到肤色这么白的? 她记得,她在国外时,为了一桩生意伪装成记者潜入F洲的一个危险地带,那地方的军.人,个个黑黢黢的。 苏洋,算是她见过的那些人里的一个特例。 甚至是回国时,在机场见到那些军.人,不说很黑,但也没苏洋这么白净的。 难道,是家族遗传? “在看什么?” 章节目录 第437章 B “在看什么?” 有声音自身后响起,吓得姜戚一个激灵。 她猛地关了手机回头去看吓自己的人,盯着梁文俊看了,她舒了口气,“L,人吓人,吓死人。” 看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梁文俊笑了,“胆子这么小,是做什么坏事了?” 姜戚摇头,没说话,转过头去走自己的路。 梁文俊迈脚跟上,与她并肩,“要不要通知江鸢北和莫陌来考察电影拍摄场地?” 上次时家一别,已经是上个星期的事了。 他发现也就几天功夫不见,挺想见见她的。 就算什么也不做,简简单单看着人说说话,感觉也挺不错的。 闻言,姜戚看了眼梁文俊,“以往电影拍摄的场地搭建,都是我们一手操办的,你也没有叫过团队之外的人来参观,怎么这次,有所例外?” “她不同。”梁文俊本想来支烟,想了想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是电影剧本的编剧,是最大投资商,也是电影片尾曲片头曲的负责人……” 这些行头加在江鸢北身上后,梁文俊最后道:“她是我的偶像,我想请我的偶像来参观她新电影的拍摄场地。” 这套说法,太具有说服力了,姜戚被说动了。 她若有所思的点头,抱着手,“行,我给江鸢北莫陌发个消息,看她怎么回复。不过,有言在先,别抱太大希望。” 这个点的江鸢北,估计正在处理江家那边的事,想必正忙得抽不出身。 见姜戚答应了,梁文俊目的达成,心下雀跃,“知道,她接手了江氏集团和江门食府,有得忙。你可以让她时间充裕了,再来也不迟。” 与姜戚说了话,梁文俊走开了。 姜戚停在原地,看着巨大绿幕,掏出手机。 解锁看到的就是苏洋手的照片,点了保存后退出界面,点开江鸢北聊天框,【在忙什么?】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才脱了外套坐下,桌上手机便震动了下。 江鸢北拿起扫了眼,随后解锁屏幕回了消息;【工作。】 看到江鸢北的消息回复,姜戚眼里划过笑意,果然跟她想的一样,【什么时候有空,跟莫陌一起来电影拍摄场地看看?】 消息发过去后,姜戚甩了一个地址定位。 看着姜戚发来的消息,江鸢北扫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再等等。】 消息发送过去,江鸢北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开始办公。 得到江鸢北回复之后,姜戚去找了梁文俊,她找到人时,梁文俊正在研究剧本,见到她来,忙放下剧本看她。 对上梁文俊看过来的眼神,姜戚耸耸肩,“她忙,说再等等。” 拉过椅子坐下,姜戚翘着腿,看着前方施工有所感慨:“挺羡慕你的,很轻松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我要找的人,找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 没回帝都前,以为回来就能找到B。 只是,她回来这么久了,B始终是个谜。 倒了酒,梁文俊摇晃着杯子,看着酒在杯子里轻轻晃动,“跟B断联了?” “他被人盯上了,与我切断了联系。”抿了酒,姜戚看着杯子出神,“愿我被好运眷顾,早点遇见他。” 梁文俊举杯,“会的。” ……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反射弧慢的北姐 接下去长达半个月的时间,江鸢北是江氏集团和江门食府两头跑,忙得焦头烂额。 母亲江烟死后被吕腾飞接手弄得乌烟瘴气的江氏集团江门食府,在她回归接手之后,渐渐回到了昔日江烟在时的样子。 她专为美梨成立的个人工作室,也在她接手江氏集团之后,正式进驻江氏集团。 公司存在的毒瘤和安全隐患,也被她一一化解处理妥当。 被吕腾飞利用来做犯罪违法之事的江氏集团,洗去了它的不干净,重获新生。 下跌的股票也慢慢回春,新的活力和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注入江氏集团。 LQ团队新电影拍摄场地也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搭建完成,只等身为男主角的顾辞和梁龄苏完成即将到来的高考,之后就全身心投入电影拍摄。 江鸢北忙得抽不开身,吕腾飞一家四口的事,早被她抛之脑后。 甚至是连商榷南这里,也没有太多时间陪他,学校那边,她已经连续半个月没去上课了。 虽然她是天才学神,可班级老师还是难免心生担心。毕竟,太多平时表现好的学生,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只是,她们担忧归担忧,校长这边都不表态,她们也没辙。 半个月时间的忙碌,终于让江鸢北解决了江氏集团江门食府存在的一切问题,让一切重新运行,步入正轨。 至于她自己,也终于可以喘口气好好地休息了。 周末时间,她难得没有起早,睡了个懒觉。 洗漱完毕从楼上下来,莫陌已经在准备早餐。 一人一猫懒洋洋的朝餐桌走去,江鸢北穿了高腰白T搭牛仔裤,脚上还穿着拖鞋,懒懒的趴在餐桌上。 莫陌端着煮好的面条出来,一碗给了江鸢北,一碗自己的,唯独没有江布偶的。 面条是香菇鸡肉面,很香,汤很清,面条上放着香菇和鸡肉,还点缀了绿油油的青菜和一点葱花。 桌上还有几碟配菜,装在漂亮好看的碟子里,挺精致的。 拿着勺子喝了一口汤,江鸢北看着莫陌进了厨房,端了江布偶的早餐出来。 等人坐下后,江鸢北喝了口汤问:“你要高考吗?” 话是脱口而出,下意识不经意间的问,问出口后连她自己都愣了下。 莫陌跟她不同,她可以不参加高考,可莫陌必须得参加高考。 可是,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莫陌吸溜着面条,面条爽滑,沾上汤汁,又鲜又美味。 有那么一瞬间,莫陌听着江鸢北的话,以为她的北北记起来了。 可是看她的样子,还是什么也没记起来,那句话,估计也是随口一问,问出口连她自己都懊恼了。 莫陌摇摇头,“不参加。” 这半个多月来,江鸢北总算想起了她忘记的事是什么了。 那就是,莫陌小哑巴会说话,不是真的哑巴。 她觉得,她的反射弧有些慢,因为江氏集团江门食府的事干扰了她。 “你欠我一个解释。”话丢给莫陌后,江鸢北吃着面条,折服于莫陌的厨艺,“你会说话的,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哑巴?” 筷子杵着面条,莫陌眼里小星星黯淡,她看了江鸢北。 “北北,你要快点记起来。等你记起来,你就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莫陌也不简单 “我跟你说的,跟你想起来的,是不一样的。” 莫陌话说出口,暴露了太多。 侧面印证了一件事,她跟江鸢北之间,早就认识。 早于在一中之前,至于是什么时候,她不说,江鸢北就不会知道,除非她想起丢失的记忆。 喝了一口汤,莫陌继续说:“我也想告诉你,只是你已经记起顾琛哥哥了。我想,就再等等吧,你早晚都会记起来的。” 餐桌上的气氛变了,江鸢北偏着头看着莫陌—— 似乎能明白为什么在一中初见莫陌时,会忍不住要出手帮她,会对她心生心疼,会对她亲近,成为朋友…… 脑海里划过一些片段,零零碎碎,支离破碎,很模糊。 她突然记起不久之前,她跟商榷南去墓园看妈妈那次,她从莫陌那里拿到了顾琛的照片,是通过商榷南去找的莫陌。 那个时候,商榷南也好,莫陌也罢,都在给她透露出一个信息,他们之间关系匪浅,远非表象呈现出来的那么浅显。 她有了一个大胆猜测,也许她认识莫陌,是两年之前,甚至是更久以前。 莫陌给她的顾琛照片,是在实验室拍的,照片里的顾琛还穿着实验服。 这说明,莫陌极有可能,也在实验室,也是其中一员…… 脑子不受控制的撕裂,剧痛席卷,可江鸢北始终表现得镇定自若,没有丝毫异常。 要不是莫陌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估计也不会知道她此刻并不舒服。 拉着江鸢北的手,莫陌声音略带担忧:“北北,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慢慢来,来日方长,一切都会想起来的。” 江鸢北猛地抓紧莫陌的手,目光直直盯着莫陌,“你是不是跟商榷南一样,也是顾琛的同事,在同一个实验室工作过?” 这是她唯一能联想到的,商榷南,顾琛,莫陌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联。 她很努力去想,想得越深,头就越疼,那种被撕裂开又糅合在一起,然后再被撕裂再糅合的痛苦,一遍遍的上演。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莫陌眼都红了,手抚摸着她的脸,声音略颤,“北北,不要想,不要着急,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鸢北觉得好痛苦,也好无助,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一段记忆遗失。 那种众人皆醒我独醉的感觉,太过于绝望了。 “我跟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将手抽回来,揉着隐隐作疼的眉骨,江鸢北声音淡漠:“我觉得,是朋友。我感受不到你们的敌意,我很亲近很喜欢你们。” “我们是朋友吗?在那段,我忘记的记忆里。” 抓着江鸢北的手一空,莫陌心里空落落的,她含笑看着江鸢北,重重点头:“我跟北北,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商榷南也是,顾琛也是,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是。” 头痛渐渐缓减,江鸢北小小舒了口气,吐出浊气,大脑轻松了些。 她觉得莫陌的话跟她的经历有所出入,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什么会跟…… “你认识贺斐吗?”冰冷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江鸢北眉头紧锁。 莫陌点头,“认识。” 脑袋不疼,江鸢北脑海里有了线索,“你的不再说话,跟我的记忆遗失,是不是跟顾琛的死有关?”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启蒙老师 “你的不再说话,跟我的记忆遗失,是不是跟顾琛的死有关?” 莫陌没回答,江鸢北心里的声音,已经代替莫陌回答了。 那道声音告诉江鸢北:是的,就是你想到的这样。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信息要透露给江鸢北。 习惯使然的,江鸢北手摸上脖子处挂着的吊坠,紧紧捏着,“你不回答我,是因为这只是其中之一,而不是真相全部,是这样吗?” 莫陌眼睛红红的看着江鸢北,在她目光注视下,她点点头。 她没开口,怕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失声。 握着吊坠的手紧了紧,江鸢北的心,就像一片荒原,荒原的尽头,是大片浓雾挡住了前行的路。 她想到了很多,都被她一一压下去。 手撑着桌子,江鸢北眼睛闪了闪,红唇启:“那么,你认识徐奶奶吗?” 这一次,莫陌没再继续沉默,她点头:“认识的,她是我们两个的启蒙老师。” 启蒙老师这四个字,涵盖了多深的寓意,江鸢北瞬间了然。 她刚刚才接受早于一中,早于两年前认识莫陌的设定。 没想到才接受这个认知,现在答案就揭晓了,似乎比她预想的答案要早很多很多。 江鸢北连连点头,什么也没再说,什么也没再问。 纤细白嫩的手拿着筷子低头不语吃面,心里却是思绪翻涌。 一碗面吃完之后,连汤也喝完了,江鸢北看了莫陌,“我们去新电影拍摄场地看一看?” 莫陌说得对,该想起来的总会想起来的。 来日方长,慢慢来,她已经记得顾琛了,也跟商榷南和莫陌之间重新建立联系,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见江鸢北调整好了状态,莫陌重重点头:“嗯嗯。” - 徐玉文很忙,也很头疼。 刘俊伟和娜娜两起案件背后,皆牵扯到了暗黑组织,他被委以重任负责两起案件。 从原极洲回帝都半个多月了,他唯一一次见他的陌陌,还是在回帝都那一晚。 那之后,就没时间去见陌陌了。 他有好多问题好多话想跟她说,想亲口问问她,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他带她回家的时候,请了好几个心理医生给她做心理疏导,她都是闭口不语。 两年了,终于听到她开口说话,开口叫他哥哥,他这颗心比任何人都要激动都要欣喜。 那晚太急了,又担心又害怕又高兴,以至于什么都忘了问。 通宵整理文件一整晚,他现在困得只想倒头就睡。 ‘嗡-嗡-嗡’,桌上手机震动,起身离桌的徐玉文折返拿起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他眼皮跳了下,眼里难掩的欣喜,滑动屏幕接听来点,声音温柔:“陌陌,怎么了?” 电话弊端,莫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艳阳天,“哥哥,你有时间吗?” 徐玉文当然有时间,不过,他的时间得留来补觉。 只是,这是他的陌陌的电话啊,她难得主动给他打电话,是遇到麻烦了吗? 这一想,徐玉文不困了,精神得很:“有,怎么了?” 他很温柔,一贯的温柔,莫陌抬头看了二楼方向,“我跟北北要去云区看LQ团队新电影的拍摄基地,你要一起吗?” 徐玉文当然愿意了,他乐意至极,“我去接你。” 莫陌眼里有了笑意,“好,我在江家等哥哥。”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恶意很大 挂了电话,徐玉文揉揉隐隐作疼的眉心,给自己冲泡一杯特浓苦咖啡。 喝完一整杯特浓咖啡,徐玉文取了外套就出门。 江鸢北下楼来,见莫陌正打完电话,周身气息很舒服,像是有好事要发生了。 背着江布偶走上前,江鸢北声音淡淡的:“走吧。” 话说着,她人已迈脚朝玄关处走去,手腕一紧,她回头看了拉她的莫陌,“怎么了?” 松开拉着江鸢北的手,莫陌洁白贝齿咬着下嘴唇,在江鸢北的目光凝视下,她启唇,声音很轻:“可以再等等吗?”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可是已经跟哥哥约定好了的,不能弃哥哥而去。 江鸢北停下,转身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莫陌睁着明亮大眼睛看着江鸢北,眼睛眨呀眨,最终认命的诚实回答了江鸢北:“我给哥哥打电话了,他来接我们。” 说出口之后,莫陌发现,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启齿。 听了莫陌的解释,江鸢北了然点头,“行,我给商榷南回个消息。” 这话丢给莫陌之后,江鸢北一个人背着猫去了客厅。 把江布偶放出来后,她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给商榷南发消息。 消息还没发出去,外面就传来了车子停下的声音,她回头看去,就见商榷南已经到了,正打开车门走下来。 莫陌已经跟了过来,坐在江鸢北左手边的独立沙发上。 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商榷南已经怀抱着鲜花从玄关处走来。 在樱花已经荼蘼的季节,他还能怀抱着一大束樱花前来,足以见得他对想要送花的主人的喜欢程度。 “北北。”将花递给江鸢北,等人接了,商榷南这才坐在她身旁位置。 他没催促他,只是那难掩冷冽深沉的温柔嗓音询问她:“要上楼把花装入瓶子吗?” 如果没有莫陌和徐玉文这一茬,江鸢北是不可能这个时间抱花上楼装入瓶子里的。 左右也要等人,她点头,看了莫陌后抱起花起身上楼,商榷南起身紧随其后。 莫陌坐在沙发上,撸着江布偶,随后而来的苏洋坐在莫陌对立面。 目光打量着莫陌,端起佣人奉上的茶抿一口,“你竟然会说话。” 有所感慨的声音响起,苏洋那双看着莫陌的眼神很是意外,“你的手语打得很好,学了多久?” 莫陌神色未变的顺着江布偶身上的猫毛,回答苏洋的声音柔柔的:“没学多久,在决定不说话之前,看了一个教学视频就会了。” 此言一出,苏洋这里笑笑诧异了下。 别人要花很久去学习的手语,莫陌说看了一个教学视频就会了,怎么说捏,人挺聪明的。 对于莫陌的话,苏洋也是奇怪的很相信,没有半点怀疑成分。 放下茶杯,苏洋手托腮若有所思,“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说话,改用手语交流?” 也是徐家宠着眼前的人,配合着她学习了解手语。 这要是换作旁的人,只怕早没了耐性。 撸猫的莫陌缓缓抬起头来,眸子没有起伏的看向问东问西的苏洋,脑袋稍稍一歪,说出口的话有点戾气。 “你话真多。” 苏洋:“……” 被个小孩给嫌弃了! 他只是出于好奇,没有半点坏心啊。 可是眼前这个小孩,似乎觉得他恶意很大……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干饭人北姐 楼上房间。 江鸢北动作很快将商榷南带来的樱花装瓶,尔后半点不拖泥带水就要往楼下走。 见她这样,商榷南笑了,手伸出去拉着她入怀。 轻轻将人抱着,吻着她发间若有若无的香味,好听磁性的声音响起:“这么久不见我,不想我吗?” 被商榷南抱着,江鸢北认真思考了他这个问题,她摇摇头,很诚实:“没有。” 这半个月忙得焦头烂额,脑子里想的全是公司的事,各种解决方案和新的规章制度,哪有时间和功夫去想商榷南。 她觉得奇怪,商榷南离开时,她是十分想念他的。 可是他回来之后,那份强烈的想念就像云被风吹散,消散在天空里。 也许,是知道他就在帝都,就在身边,想要联系和见面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所以才没有那么强烈的想念。 抱着江鸢北,听着她回答说没有,商榷南眼里笑意不减反增,“可是我很想你,一刻不见,思之如狂。 思念就像病入膏肓的绝症,除了你能解,就没其他法子了。” 江鸢北见过他对待旁人时的言简意赅,此刻听他深情款款的说情话,觉得挺有趣。 “你想我,也没见你来找我。” 这半个多月时间,她确实因为公司的事忙得抽不开身。可是商榷南不同,在她认知里,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闲人。 他真想她,完全可以来公司找她,半点不是问题。 如果没有行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并没有她理解中的那么重要,可有可无,可联系可不联系? 这一想,江鸢北将人推开,迈脚朝外走去。 商榷南再度拉着她的手,从后面抱着她,“想了,不止一次想过来找你。只是想到你会很忙,我出现只是打扰和占据你的时间,就止住了行动。” 听着商榷南的解释,江鸢北拍拍他的手示意松开她。 她的指示,他当然是照办了,才松开江鸢北,下一秒拉起她的手,“北北好像,并不怎么喜欢跟我有肢体接触……” 才让他松开自己,手就被他抓住,江鸢北正要说话,耳边冷不防响起他的话。 她侧眸,轻抬眼皮看他,也没隐瞒,诚实点头:“进展太快,难以适应。” 他们才确认关系一个月没到,见面不是牵手就是抱抱,她觉得太快了,很不喜欢。 虽然身体不排斥,可是她不喜欢太过亲昵的举动,她喜欢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发生,而不是动不动就抱抱牵手。 商榷南眼神宠溺看着她,手刮刮她鼻子,声音温绻的问:“那要怎么做,北北才不觉得快,才能适应呢?” 挣开被他拉着的手,江鸢北往后退了一步,“吃饭不香吗?” 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多花点心思在吃上面,比搂搂抱抱更让她喜欢和接受。 商榷南看着江鸢北,他觉得啊,他的北北不记得他之后,变得比他还直了。 他没在拉她的手,只是稍稍低头凑近了看她,“那以后,我来见北北,就带北北去吃好吃的,北北要是不喜欢出去吃,我就在家里下厨给北北做好吃的,好不好?” 他的话,是江鸢北喜欢听的。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颜,她垫脚,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好,我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莫陌小富婆 亲完左边,追求对称的江鸢北不忘亲了他右边脸颊。 亲完商榷南后,江鸢北站稳了看他,小手已经拉起他的手,“有一点点更喜欢你了。” 她这是,不允许商榷南耍流氓,只允许自己耍流氓了。 捂着被亲的脸,商榷南亲吻她额头,声线磁性低沉:“只是一点点?” “嗯,一点点。”清冷声音落下,江鸢北主动拉起他的手,“慢慢增加,一点一点的累积,我喜欢循序渐进的过程。” 一下子将喜欢值拉满,不是她喜欢的事,而且会觉得索然无味。 商榷南是明白了,他的北北,是想要占据主导权,而不是由他来主导。 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商榷南桃花眼里涟漪着春色,“慢慢来,一点点增加,到最后喜欢值满了,北北就再也无法离开我了。” 两人下楼来,正好徐玉文也到了。 五人一猫离开江家,前往云区。 他们走后,别墅二楼露天阳台,吕管家端着一杯酒,正饶有兴趣的看着那渐渐消失在眼前的豪车。 一口饮尽杯中的酒,他嘴角擒着一抹笑,也许,他该去见见吕腾飞一家,看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驶向云区的车里。 紧跟在商榷南江鸢北车后的车里,徐玉文看了副驾驶上的莫陌,收回目光直视前方。 莫陌有留意到他视线汇聚,偏过头看他,盯着他瘦削侧脸,“哥哥,有什么疑虑吗?” 她问起来,徐玉文打转方向盘便道,浑厚声音在车厢里响起:“突然说话,是因为江鸢北吗?” 他唯一能想到的,是那样环境下,形势紧张,她不得不说话。 “嗯。”应了一声,莫陌偏过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大,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侯旻桠背后偷袭。” 那种情况下,北北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当时心都提嗓子眼了,顾不得什么,一心只想北北躲过侯旻桠的偷袭。 她不敢想如果当时她没开口提醒北北,将会演变成怎样的悲剧。 那把刀朝北北刺去的位置,是对准了北北脖子处的大动脉的。 徐玉文懂了,没再问,换了话题,“LQ团队的新电影拍摄地,你跟江鸢北,受人之邀?” LQ团队拍摄电影,是全程对外保密的。 他暂时想不到他的陌陌和江鸢北,是因为什么原因能够前往参观LQ团队的新电影拍摄地。 拿了水拧开瓶盖小口喝着,莫陌懒懒打了哈欠,手捂嘴的动作又乖又软,“我跟北北投资了LQ的新电影。” 她跟北北,一个是第一投资方,一个是第二投资方。 虽然很扯很离谱,但她跟北北投入新电影的钱,确确实实是目前为止最多的。 闻言,徐玉文眼皮跳了下,投资LQ新电影,“多少钱?” 被问到钱,莫陌眼皮抬都没抬一下,轻描淡写的回答:“三千万。。” 徐玉文承受力很强,可绕是这样,还是小小惊讶了下,他侧头看了眼莫陌,“陌陌是个小富婆啊。” 他怎么不知道,他的陌陌有这么多钱! 被徐玉文夸小富婆,莫陌些许傲娇的嗯了一声,而后补充道:“不过,没有北北有钱,她是LQ新电影最大的投资方。” 徐玉文头又开始痛了,“她投了多少钱?” 莫陌想了下,“五千万。” 徐玉文:“……” 章节目录 第444章 隐藏技能 一番简单的谈话,刷新了徐玉文对江鸢北和莫陌一贯的认知。 他觉得,跟陌陌相处了两年,似乎对于她的一切,他一点都不了解。 那个江鸢北,才冒出来没多久,反而比他更了解陌陌。 也不知道江鸢北是怎么做到让他的陌陌一出手,就是三千万。 他不缺钱,对钱也没什么概念。 但也知道随随便便能拿出三千万的人,身价必定极贵。 可是,他在华夏最新出来的富豪榜上,并没有看到陌陌的名字啊! 这一想,徐玉文陷入了沉思,他看了莫陌一眼,“陌陌,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家里每个月都有给陌陌零花钱,可那点零花钱跟她一出手就是三千万的大手笔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一个没工作还在上课的高三学生,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作为警察,徐玉文知道什么方式来钱最快,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又觉得他的陌陌不是那种会做犯罪违法事情的人。 这样一来,钱的来历,就成迷了。 被问到钱的问题,莫陌窝坐在副驾驶,整个人懒洋洋的,“自己赚的。” 这话在徐玉文听来,明显没有什么说服力。 可说这话的人,是他的陌陌啊,两年前求着商爷要的陌陌,他是信她的。 也许,等他手里两起案件处理结束,他真该花点时间好好了解他的小孩。 这钱的数目过于吓人,一个才成年的女高中生,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挣了这么多钱。 他还不知道,除了走私贩毒洗黑钱等犯罪违法的事来钱快,还有什么正当行业,可以比做坏事来钱这么快! 似是猜到了徐玉文心里所想,莫陌将瓶盖拧紧,侧过身看着徐玉文,“哥哥,别担心,我是遵纪守法,热爱国家的好公民。” 表明自己立场之后,莫陌继续说:“一切犯罪违法的行为,我都不会去做。我的钱,来得很干净,没有比它更干净的了。” 她这一解释,徐玉文这心里踏实了,他腾出手摸摸莫陌头:“这就好。” 莫陌看了他,伸手指了指路边,示意他车在旁边停一停。 一个简单的动作暗示,徐玉文轻松秒懂,将车停靠路边,他看了莫陌,“怎么了?” 懒懒伸了懒腰,莫陌看着徐玉文,“我来开。” 他黑眼圈和眼袋太明显,眼里还满布血丝,一看就是熬夜通宵了。 从江宅前往云区,开车至少需要半小时以上路程,她来开,他可以补一觉。 徐玉文正想说她没有驾驶证,不能开车,莫陌已经亮出驾驶证给他,解了安全带下车。 看着手里的驾驶证,那上面的名字和照片,分明就是莫陌本尊。 这让徐玉文有些懵了,他的陌陌,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叩叩叩’,车窗被人轻叩,徐玉文解了安全带拿着驾驶证下车,看着坐上主驾驶的莫陌,站了好久,才绕车坐到副驾驶位上。 车子缓缓发动,重新行驶在沥青马路上。 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对于自己不了解莫陌这件事,徐玉文更加确定了。 好像江鸢北出现之后,他的陌陌,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难道,莫陌的其他技能,是要江鸢北才能激发? 那么,莫陌还有多少隐藏秘密,是他这个哥哥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北北发展副业 莫陌徐玉文的车子靠路边才停了几分钟,早已被商榷南江鸢北远远甩在身后。 靠着车窗,吹着迎面吹来的凉风,江鸢北闭眼,整个人别提多享受。 有一道灼热视线落在身上,被盯着看了许久,她缓缓睁眼,眸光慵懒,像一只午后睡饱觉的小狐狸,眸子间尽显狡黠和腹黑,还有一丝丝的懵懂。 她不在靠着车窗,端正了坐姿,侧身看了上次之后就盯着她看的商榷南。 四目相对,商榷南那双桃花眼柔情似水,眉目传情,看得人一眼沦陷。 至于江鸢北,眸色冷冷的,懒懒的,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一个过于沉沦,一个过于清醒,怎么都觉得不搭调,偏又半点不违和。 他这副样子,像极了桃花瓣,很是撩人,江鸢北身手摸了一把他的脸,“看我做什么?”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不给她缩回去的机会,“北北好看。” 被他夸好看,江鸢北不为所动,“有话就说。” 一个深情款款,一个不解风情,副驾驶位上的苏洋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让司机把挡板升起。 他现在觉得,爷追小鸢北,似乎很难,后者太直了,油水不进。 作为爷的好友兼死党及下属,心里只能默默祝爷好运! 拉着江鸢北的手把玩着,商榷南声音磁性好听:“趁我不在的时间里,北北发展副业了?” 她流传网上的视频,他已经看过。 时隔两年,再度听到北北弹奏钢琴,演奏小提琴,心境复杂又感动。 知道他这么问,就是知道了自己跟LQ合作的事,她也不瞒着商榷南。 他问,她就如实回答,不问,她就懒得提。 “嗯,跟LQ团队合作新电影。剧本我写的,片尾曲和片头曲也是我写的,我是剧组目前最大的投资商。” 她甚至已经想过把江氏集团江门食府也拉入投资赞助这部剧,作为为重获新生的江氏集团江门食府打广告。 主要美梨作为江氏集团新签约艺人,又是新电影《救赎》的女主角,理该如此做,到时候收益颇非! 他一句问,她全都承认了,诚实乖巧得不像话。 商榷南桃花眼里满满的笑意,将她拉入怀里抱着,动作略带试探,见她没抗拒抵触,才敢大胆起来。 “北北真厉害。” 副驾驶,苏洋听着后面断断续续的话,心境非常不平静。 他没想到,小鸢北倒是厉害,不出手看不出实际能力,这一出手,老玩家操作了,稳得很。 只等到时候LQ新电影上映,她赚得盆钵金满。 被商榷南夸厉害,江鸢北努努嘴,有些傲娇,“商年,成了顾辞和梁龄苏二人的经纪人。” 怎么看,三个人都像是闹着玩似的。 偏偏商年还真为二人成立了工作室,三个小年轻自掏腰包,分别占股。 商年的事,商榷南是知道的,他回帝都之后,大哥那边已经跟他提过。 他给的建议,就是让大哥给商年一笔钱,让他自己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去做。 如果搞砸了,就得乖乖回归家族,接管家族事业。 如果风生水起,继承家业的事,可以晚几年。 与江鸢北的手十指紧扣,商榷南声音温沉:“北北,是怎么跟LQ团队扯上关系的?”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北姐小脾气 话一出,车厢气氛瞬间就变了。 江鸢北身上的气息一冷,她从商榷南怀里退了出去。 拉开一定距离看着这个美得惊为天人的男人,她红唇懒启,声音略带疏离:“商榷南,你干涉太多了。” 他们现在的关系是男女朋友不假,可她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个人秘密。 商榷南这样的行为,是想掌控她的一举一动,让她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她不喜欢这样,如果谈恋爱的代价是失去自己的空间和自由。 那么,她宁愿一辈子单着。 不等商榷南开口,她声音冷冰冰的响起:“我没有过多的干预你的私人问题,你也不要过多干预我的私人事情。” 如果凡事都要事无巨细问个仔细,她觉得很累,很窒息。 似是想到了什么,江鸢北眼眸冷冰冰的看着商榷南:“还有,你暗中派来保护我的人,可以让他们回去了。” 她说得委婉,其实那些人,是在监视她,将她一举一动全部告诉商榷南。 这一切,是在他去原极洲前安排。 如今他都回来了,那批人他没撤回去,她不喜欢。 见她生气了,商榷南想要拉她的小手哄哄她,被她避开了。 为了防止他碰自己,她直接双手抱肘,杜绝了一切机会。 商榷南拿她没辙,只得好好哄着:“不是干预,只是北北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如果这让北北不喜欢,我以后收敛。” 被他好脾气的哄着,江鸢北态度也软和下来,“该告诉你的,你问我,我会告诉你。不该告诉你的,你不需要问太多。” 她不是小孩,他事事都要过问的话,她会觉得毫无隐私空间。 她脾气本就古怪和不好,高兴时你怎么问我都愿意回答。不高兴时,你多说一个字,她都觉得烦。 许是觉得不喜欢现在的氛围和感觉,她道:“早知道是这样子,我就该跟莫陌一起。” 她看了他,说了这话就别过头去看窗外,半点不想理他。 商榷南桃花眼里都是笑意,他觉得这样挺好,说明他的北北已经接受容纳他。 一个人发脾气,通常情况下,只会对她认为很亲密,并且不会离开她的人发脾气。多数情况,她不会无缘无故对一般人发脾气。 他的北北,他了解她,还是以前的性子,一点没变。 看着阳光照在她脸上,光泽耀眼,肌肤细腻白皙,他冷冽温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中午想吃什么?” 她喜欢吃的,那就从吃的入手吧。 一切重新开始,他最多的就是时间,只要是花在她身上,都是值得的。 听到吃的,看向窗外的江鸢北转过身看他,见他已经打开电脑。 见状,江鸢北凑了过去,毛茸茸脑袋趴在他胸前,清冷的声音响起:“想吃鱼生。” 她网上看过攻略,云区有一家鱼生店,很多人打卡强烈推荐。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商榷南搜到了云区附近的鱼生店,“哪一家呢?” 手点了点屏幕,指了其中一家名叫一绝鱼生的店,“这家。” 商榷南记下,正要将笔记本合上,江鸢北手一伸,把他电脑拿了过去上网。 见她抱着自己的电脑,灵活手指敲打键盘,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眼神宠溺温柔的看着,“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暧昧一吻 “看视频。” 淡淡声音响起,江鸢北点开要看的视频,将笔记本放在大腿上,位置居中,方便商榷南也一起看。 挡板降下,苏洋正往后看,他想问问商榷南,中午去哪个店,他提前安排。 这一看,正好看到了江鸢北抱着商榷南电脑这一幕。 他心下一惊,下意识朝商榷南看去。 爷是有多在乎他那台电脑,他是知道的。那台电脑,除了爷自己以外,旁的人根本不敢乱碰。 可此时此刻,小鸢北却是抱着那台谁也不敢碰的电脑看视频,这…… 苏洋突然觉得,对于小鸢北,爷未免太宠,这实在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他是能理解的,但是才认识一段时间就把底线无条件的往后挪,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虽然小鸢北是爷小时候宠溺着的人,可两人之间错过了十六年。 就算小时候的感情在深厚,以爷的性子,也不可能做到这份程度,对小鸢北宠得超出了原则! 苏洋实在是想不明白了,他索性不去想,反正时间会给与答案的。 商榷南朝他看了一眼,冷冽声音响起:“何事?” 思绪打消,苏洋看了商榷南,开口问他:“中午去哪个店用餐?” “一绝鱼生。” 苏洋点头,“行,我提前安排。” 江鸢北抬眸看了转过头去的苏洋,再看看商榷南,而后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看视频。 商榷南抬手揉揉她脑袋,凑近她耳畔低声耳语,“怎么了?” 声音响在耳畔,湿热气息往耳朵里钻,酥酥痒痒的。 江鸢北身体一颤,一阵奇怪的电流划过,她侧眸去看商榷南。 湿润粉嫩的唇瓣与他凉薄的唇擦唇而过,暧昧气息一触即发。 江鸢北耳朵根子瞬间红了,脸颊上爬上红晕,她眨了眨眼睛,低下头看视频,脸红得像余晖映红的云。 商榷南指腹摩挲着唇瓣,而后凑近,在她红透的耳朵上落下一吻…… - 悠扬咖啡店。 吕管家坐在椅子上吃着精致蛋糕,喝着咖啡,余光扫见从外走来的吕腾飞。 与他一起的,还有妻子蒋菲菲。没想上次一别,再见吕腾飞夫妇,已是半月之后的事。 半月未见,他发现这夫妻二人,状态不佳,很是疲惫和狼狈。 等着二人落座,咖啡店服务员递了菜单,为等二人伸手去接,吕管家声音已响起:“菜单拿走,我点的,再来两份。” 服务员听了,拿起菜单走了。 这无异于是吕管家给夫妻二人的下马威,吕腾飞看了对面的吕管家,“说吧,约我来,是有什么事?” 也就半个月不见,吕腾飞状态大不如之前,以前的满头黑发已经爬上白发,整张脸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的样子。 嘴唇略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喝了咖啡,吕管家吐了一口浊气,“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真是风水轮回转,叫人意外。要不是江鸢北,我估计现在还在为你们服务呢。” “虽然现在也是为人服务,可是全然不同。江鸢北可比你们好太多,一点也不难伺候。虽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可一点架子都没有。” 话说了,吕管家放下咖啡杯,看了夫妻二人,笑得一脸神秘。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448章 秘密丑闻 “是关于已故老夫人,关于我跟你们之间关系的一个秘密。” 要是以前,吕管家保准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可现在不同了,他跟吕腾飞之间的身份已经互转,跌落尘埃的是吕腾飞,他依旧是江家高高在上的管家。 一无所有的吕腾飞,不再是他畏惧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把秘密说出来,给吕腾飞夫妇心里添堵,为他们本就不太平不舒坦的生活添把火! 蒋菲菲看了小人得志的吕管家,尽管心里十分厌恶嫌弃,但面上不显山水,丝毫未见她流露出半点不爽不悦。 她端着咖啡,自以为很是优雅的喝着。 却全然不知,她这自以为很优雅的行为落在对面的吕管家眼里,过于做作了些。 不过是落水的麻雀,还真当自己是不可一世的凤凰了。 “咳咳……” 吕腾飞原要说话的,只要刚一开口,就止不住咳嗽出声。 接连遭受打击,他的身体算是垮了,这半月以来,天天都在喝中药调养身体。 见他咳嗽,吕管家颇为嫌弃的捂住口鼻,不忘做了扇风的动作。 咳嗽完,吕腾飞看了自鸣得意的吕管家,“什么秘密?” 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以打击到他,他这段时间承受的打击已经够沉重了。 从昔日高高在上的吕总沦为一无所有,还被通缉的吕腾飞,在没有人比他更可怜狼狈了。 要不是儿子争气,他现在估计已经睡大街了。 江鸢北这小贱人,是真的恨到极点,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狠厉残忍,血腥暴力。 叉了一块草莓蛋糕细嚼慢咽后,吕管家道:“还能是什么秘密,无非是我跟你,拥有同一个母亲罢了。” 话说出口,吕管家只觉得无比畅快,这压在心里三十多年的秘密,终于不需要继续藏着掖着了。 能不爽吗?简直爽歪歪,爽翻天,爽嗨天了。 这是他这一辈子,都不敢去想的事,没想到会有一天,他能亲口说出来。 见吕腾飞瞪大眼睛张大了嘴,他很是满意对方的反应,喝了咖啡继续说:“你的儿子女儿见了我,要乖乖叫我一声二叔呢。” “不可能,这不可能!”吕腾飞这里直接大声反驳,无论如何都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母亲就我一个孩子,你不是她的儿子,不是我的兄弟……” “怎么不是?”音量加重,吕管家脸上挂着笑,“上次那个梁少,可是说了我们很像的。大哥,何必自欺欺人呢,其实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 看着知道真相气得浑身颤抖的吕腾飞,吕管家继续添油加醋的说:“你年纪轻轻就来帝都上学,寄宿在亲戚家里。 母亲一个人在芜城乡下,你爸又早死,你以为她一个女人,怎么可以保证每个月给你邮寄生活费呢?” 吕管家的笑有些残忍,但他说的话却是赤裸裸的真相,“她靠的,无非是陪不同的男人睡来赚钱。那是最为轻松的,只需要出卖身体就来钱快的活…… 一直到发现怀了我,母亲才停止了她那份工作,找到了我爸负责……” “你闭嘴……”吕腾飞暴怒打断吕管家的话,脸上青筋凸起,“这不是真的,你血口喷人,这是污蔑,这是人格侮辱……”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江鸢北非善类 “这是证据,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是证据面前,会让你不得不信。” 说话间,吕管家已经将带来的所谓证据扔在桌上。 他吃着蛋糕看着吕腾飞,“可惜啊,我爸命薄,或许是母亲天生克夫。我我十三岁那年,爸死了。 不过呢,大哥你也熬出头了,做了江家的上门女婿,入赘江家,身份水涨船高。母亲的苦日子也算是到头了,她来了帝都投奔你跟前大嫂。” 点了支烟,吕管家当着二人的面吞云吐雾,“至于我,则是被留在了芜城,这一留,就留了七年。我二十岁来到帝都,进入江家,成为江家一名管家。” “对外,母亲是我姨。私底下,她却是我的母亲。” 吕腾飞颤抖着手打开吕管家扔过来的证据,手颤抖着翻看那些所谓证据,没看一点,他的心都要往下沉一分。 蒋菲菲没看,她已经猜到那些证据会是什么。她痛苦闭眼,突然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就像个笑话,不折不扣的笑话。 喜欢了一辈子的男人是个窝囊废,为了荣华富贵宁愿捡漏也要入赘,母亲更是她最不耻的那类人,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这一切就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荒唐可笑,滑稽至极。 吕腾飞已经看完证据,此刻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不聚焦,腥甜涌了上来,他压不住,‘哇’的一声,直接吐了一桌。 桌上全是他吐出来的血,蛋糕咖啡全被破坏,吕管家愣了下,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你三个孩子的命运,跟你的差不多。” 吕腾飞吐了一口血后就停不住了,嘴里的血不断往外溢,蒋菲菲看着这样的他,眼皮突突直跳,掏出手帕擦拭他嘴角的血,扶着人起身离桌。 看着二人要离开,吕管家也不阻拦,只是说:“大哥大嫂,慢走不送。” 蒋菲菲扶着吕腾飞,她回头看了眼小人得志的吕管家,冷笑一声:“别得意太久,我们一家的下场,也将会是你的下场。” 江鸢北非善类,绝对不可能放任吕管家这种渣渣在江家待太久的。 被蒋菲菲从这一说,吕管家不以为意的笑了,“大嫂,如果我是你,我就把所有精力和心思都放在南隽身上。 毕竟,你们吕家能否东山再起,他才是关键。那么,祝你们一家好运咯!” - 嵩山别墅区。 蒋菲菲与吕腾飞回来时,吕南隽正在练钢琴。 看着一身血的吕腾飞,他好兴致被打断,心烦意乱结束了演奏。 吕南灵正看综艺节目听钢琴演奏呢,粗暴的结束音吓了她一跳。 她抬头正要问怎么回事,就见吕南隽已经起身,朝走来的吕腾飞蒋菲菲走去。 对于吕腾飞身上染上的血,吕南灵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拿起桌上的薯片撕开,吃着薯片看综艺节目。 吕南隽来到吕腾飞蒋菲菲面前,递了毛巾给二人,温柔但是冷漠的声音响起:“我不是说过,你们现在的身份很危险,不要随便出门吗?” 扶着吕腾飞坐下,蒋菲菲取药倒水给人吃了,拿着毛巾沾水擦拭吕腾飞脸上的血,对于儿子的质问指责,她是充耳未闻。 吕南隽来了脾气,“你们如果执迷不悟不听我的话,那就搬出去吧,左右这里你们也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双重人格 “搬出去吧,全都搬出去,留我一个人清静。” 这话说了,吕南隽转身离开,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走到沙发坐下,腿搭在茶几上,“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腿搭在茶几上,吕南隽眼镜下的眼微微眯起,以往对待不听话的人,他手段都是非常血腥暴戾的,直接以血为警告。 只是这一招,不适合现在用,这不听话的人,是他的爸妈。 他总不至于真的打断他们的腿,不让他们随意出门吧,那多残忍啊! 吕南灵看了眼吕南隽,她隐隐觉得这一刻的他,不再是以往她记忆里的他。 他身上的气息,眼里的狠劲,是以前从未见过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具有双重人格,其中的隐藏人格在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之后,突然占据了主导权,压制了原先的人格。 控制了身体的主导权,成为了身体的新主人。 蒋菲菲看着吕腾飞吃了药,这才有心思回应吕南隽,她看了没来由发脾气的儿子,起身走了过去,好脾气解释道。 “隽儿,我们不是不听你的话。只是吕管家突然联系我们,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们,我跟你爸才出门走这一趟的。” 只是,如果早知道吕管家要说的是那件事,那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走这一趟。 闻言,吕南隽看了眼蒋菲菲,“他不是个好东西,他的话,也只有你们会信。” 水杯掷于桌上,吕南隽起身,“我上楼了,再过几天就是研讨会,我不希望再生事端,你们给我悠着点。” 看着上楼不见踪影的吕南隽,蒋菲菲回头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吕腾飞,继而看了吃薯片看电视的吕南灵,只觉得满心疲惫。 吕南灵扫了眼蒋菲菲,将吃到一半的薯片丢在桌上,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 看着要离开的吕南灵,蒋菲菲开口:“灵灵……” 被叫到,吕南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蒋菲菲,“什么事?” 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儿,蒋菲菲起身,走上前去拉起她的手抱了抱她,“妈妈对不起你……” 她才抱了吕南灵,就被人直接推开。 拉开一定距离后,吕南灵一脸冷漠的看着故作煽情的蒋菲菲,冷哼一声,言语轻讽:“你恶不恶心啊,这时候上赶着演戏,瞧把你能的。” 双手抱胸,吕南灵眼神轻蔑扫过蒋菲菲那张苍白的脸。 “与其有那个闲情逸致演戏给我看,不如把精力都放在你老公和儿子身上。毕竟,你以后老了,还得依附他们活呢。” 丢下这话,吕南灵转身,颇为嫌弃的拍了拍身上本就没有的灰尘。 那样子,不像是拍灰尘,倒像是要拍掉蒋菲菲刚刚抱过她的气息。 看着儿子女儿皆是跟自己疏离,蒋菲菲回头看了躺在沙发上闭眼脸色苍白的吕腾飞,突然觉得生无可恋。 她争了一辈子,以为赢了,可到头来,输得一无所有。 老公也好,儿子也罢,甚至是女儿,都与她渐渐远了。 辛苦打拼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垂头丧气的走到吕腾飞旁边坐下,蒋菲菲看着头顶漂亮极了的水晶吊灯,轻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吧,害人终害己……”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姜戚是块砖 云区,LQ新电影拍摄基地。 得知江鸢北莫陌要来,姜戚和梁文俊早早就等着了。 江鸢北并未提及商榷南和徐玉文及苏洋的事,所以当二人看着驶入影视基地的两辆豪车后,对视一眼后二人眼里皆流露出一丝疑惑。 等到车停下,车门打开,看着从车上陆续走下来的人后,姜戚梁文俊已经了然。 梁文俊看着那与江鸢北并肩站在一起的商榷南,早就知道这位爷待江鸢北是非同一般的,这真的打了照面,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至于姜戚,她视线越过商榷南和江鸢北,往他们身后的苏洋看去。 苏洋有所察觉,也抬头往姜戚这边看来。 两人视线在空气里交汇,姜戚歪头一笑,配着她脸上的腹黑浓重的妆容,有几分邪恶。 视线收回,姜戚偏过头看了梁文俊,“走吧,去打声招呼,来的几位都是大人物。咱们话说好听点,没准还能一波投资赞助。” 听了姜戚的话,梁文俊哑然失笑,这个Q,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拉赞助拉投资。 “走吧,毕竟是帝都的爷,来了怎么都得上去打声招呼的。” 说话间,梁文俊已经迈脚朝商榷南和江鸢北走去,姜戚紧随其后。 停在商榷南江鸢北面前,梁文俊颔首,“商爷,欢迎。” 商榷南嗯了一声,再无过多的话。 倒是江鸢北这里开了口,“梁导,没有实现打声招呼就把朋友带来参观拍摄场地,不介意吧?” 毕竟是属于先斩后奏的行为,江鸢北这里虽然是最大投资方,可这样的行为,是不提倡的。 梁文俊笑了,白衣黑裤,尽显斯文干净,优雅成熟魅力,“哪里的话,你的朋友能来,是我们所有工作人员的荣幸。” 帝都的爷,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能见上这位爷一面,拎出去都可以吹嘘很久了。 商业客套了之后,梁文俊作为团队总负责人,担任起为众人介绍讲解影棚一切构造。 姜戚绕到众人身后,与苏洋并肩,声音很轻:“惊不惊喜?” 苏洋腰杆挺得很直,听闻声音,他偏过头看了眼站在右手边的姜戚,点点头:“挺惊喜的。” 他以为姜戚打工是缺钱,可实际上人家是来赚钱的。 LQ团队在华夏的知名度,他是有所了解的,甚至是他们拍摄的电影,在部队时也有看过。 能够在LQ团队工作,还是跟LQ团队总负责人关系这么好,说明姜戚远比他知道的还要厉害。 回答了姜戚的话,苏洋看着拉开一定距离的队伍,他问姜戚:“你负责些什么?” 姜戚手摸口袋摸到棒棒糖,递了一颗给苏洋,自己留了一颗。 看着那递过来的草莓味棒棒糖,苏洋拒绝了,“我不喜欢吃糖。” 确切来说,不喜欢甜食。 见他拒绝,姜戚也不勉强,将糖揣兜,撕掉手里那根棒棒糖的包装纸。 嘴里含着糖,她声音冷淡的回答苏洋:“什么都做,投资人,策划者,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参与。” 在LQ团队流行一句话:姜戚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是调侃,同时也是对她实力的一种认可。 听着她的描述,苏洋大致有了一个结论。 “简单来说,你并不缺钱,只是觉得上课无聊,宁愿宅在这里,也不愿去上课?”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好像误会了 苏洋的话没毛病,很形象生动。 姜戚点点头,“当时急着回国,就随便糊弄找了一所学校,挑了一个专业。” 舔了舔棒棒糖,姜戚垂眼看了,而后抬眸看了苏洋,“我并不是真想上学,我是回来找人。所以这课上不上,影响不大。” 她在国外早就拿到了毕业证,国内这个毕业证拿不拿真无所谓。 而且,随便挑的那个专业,也不是她感兴趣的。 听着她的话,苏洋拧眉,抬手揉揉隐隐作疼的眉骨,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可是,上学选了专业,喜欢与否,都应该有始有终。 而非做了决定,却将决定丢在一旁置之不理。既然如此,那一开始,就不应该走这条路,做这种决定。” 苏洋一番话出自好心,全是处于对姜戚的考虑。 他在部队时,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因为家境贫寒,渴望读书却无法读书,小小年纪辍学,担负起一个家庭的责任…… 正是因为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对于姜戚的不负责任的行为,他十分不赞同。 这种占着资源浪费资源的行为,真的是对那些无法上学,却又渴望校园的人一种伤害。 姜戚所在的学校,是帝大啊,帝都乃至华夏最好的大学之一。 多少学子埋头苦读十三载都想要进来的一所大学,姜戚轻而易举就进来了,可进来之后,并未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别人如何,他不做过多干预。但姜戚不同,他希望她能懂生存法则的不易。 姜戚看着苏洋,他的话没有毛病,虽然说教味道浓,但她不讨厌。 “你说得对,这件事,是我欠缺考虑,我会处理妥当的。” 当时因为查到B是帝都学校的一名学生,所以她才迫不及待想要回国,为了更接近B,所以找了最近的大学就读。 她并没有想过后续的事,现在听苏洋说了,她的行为挺不负责。 对自己不负责,对选择的专业和授课老师的不负责。 见姜戚承认了行为不妥,苏洋颇感诧异,“你不觉得生气?” 在他认知里,男人跟女人讲道理,通常情况下,女人都会很生气。 这并非他的个人偏见,而是在部队时,他见过太多同事跟女朋友讲道理之后女朋友生气,同事打电话去哄的例子。 “为什么生气?”反问了苏洋,姜戚道:“我这人,凡事讲原则底线。你要是能以理服人,我当然是听的。 你要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那我肯定是不听。你说得没错,我听你的。” 苏洋发觉,他更喜欢眼前的人了。 冷静理智,思维逻辑清晰,好说话,脾气好,真的太让他喜欢。 他想起来她回国是为了找人,他眼里划过一抹异色,“你回来找谁?他跟你什么关系,很重要吗?” 关于苏洋问的这几个问题,姜戚想了想,还是回答他了,“找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我知道她在帝都大学附近,但是具体哪里,我不清楚。” 听她说很重要,苏洋心一沉,犹豫后还是问了她:“你喜欢他吗?” 喜欢吗? 姜戚陷入了沉默,她跟B合作多年,是多年老友,关系自不用说。 是喜欢的,如果不喜欢,也不会放弃国外的优渥生活跑回国只为找她。 她点头,“喜欢啊。”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双向误会 抬起头看了苏洋,姜戚把手里的垃圾扔进垃圾桶。 手揣兜目视前方,目光落在江鸢北身上,“那肯定是喜欢的啊,如果不喜欢的话,谁会放弃在国外稳定的生活跑回国呢。 如果不是喜欢,那做的这些牺牲,岂不是可惜了?” 她这话说了,朝苏洋露出微笑。 她真的好看,及腰长发,鹅蛋脸,杏眼,皮肤病态白,妥妥的颓丧系冰山美人,就算化着夸张地妆容,可这一笑,连天地都失色。 苏洋是真的确定喜欢姜戚的,情不所起,一往情深。 想到她心里已经住了人,想到她为了心里的人作出的牺牲,苏洋心情沉重了几分,“如果你找不到他,你要怎么办?” 姜戚摇摇头,一脸笃定:“我不会找不到她的,只要她再次联系我,我就能知道她在哪里。到时候,我就去见她。” 听着她尾音轻快的话语,苏洋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沉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里去,“见了他之后呢?” 苏洋想,是不是就会告诉那个苦苦找寻的人,她喜欢他? 姜戚摇摇头,视线紧盯着江鸢北,“之后的事,暂时没想过。” 这个回答让苏洋舒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是蜂拥而至的烦闷愁绪。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怦然心动的人,可她心里早已经在他之前住了人。 两人一路沉默许久,苏洋吐了一口烦闷之气,硬朗沉稳的声音响起:“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一口拒绝了苏洋,姜戚侧眸看他,“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搞定,不麻烦你。” 这是她的性格,能自己搞定的,绝对不麻烦第二个人。 可是,苏洋听了,却不是那回事了。 他只觉得,姜戚这是撇清关系,不想欠他。 “也行。”言不由衷的说了话,苏洋目视前方,声音略沉,“我们中午要去一绝鱼生用餐,一起吗?” “可以。” 江鸢北与商榷南并肩而行,耳边是梁文俊时不时响起的声音。 背后一道灼热视线落在身上,她未予理会,继续走自己的路,听该听的话。只是,那道视线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放肆。 她回眸,往身后看去,正好与姜戚的视线在空气里交汇。 视线相撞,江鸢北些许不解的看着目光灼灼看着她的姜戚。 至于姜戚,在江鸢北看过来之后,朝人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偷看人被抓包的窘迫感。 江鸢北转过头去,不明白姜戚盯着她看的动机。 不过转瞬,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漂亮英气的眼眸稍稍眯起:难道姜戚,认出她了? 江鸢北往后看时,苏洋是留意到的。 他觉得奇怪,姜戚的样子,似乎很喜欢江鸢北,“为什么一直盯着小鸢北看呢?” 听他唤江鸢北小鸢北,姜戚眉头稍稍皱了下,“你怎么叫她小鸢北?” 这个称呼在她听来,过于亲昵宠溺了些。 苏洋并未多想,诚实回答:“我挺喜欢她,也挺欣赏她。” 这话一说,姜戚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喜欢她啊?” 苏洋点头;“喜欢。” 小鸢北这样类型的妹妹,哪有哥哥不喜欢的。 就像他喜欢莫陌那样的喜欢小鸢北,以一个哥哥的身份。 姜戚脸色暗了暗,喃喃道:“我懂了。” ……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北姐小红娘 拍摄基地参观完,江鸢北等人休息区落座。 挨着姜戚坐着,江鸢北头偏向她,淡淡的声音响起:“刚刚看我做什么?” 那奇怪的眼神,灼热的视线,不知道的还以为姜戚对她存了什么坏心思呢。 看江鸢北被抓包的时候,姜戚就猜到她一定会问自己。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姜戚抬起放在大腿上的手捋了头发,凑近靠着江鸢北,“姐姐我呢,觉得你好看,喜欢你,所以就盯着你看咯。” 她们三个女生自己坐一桌,商榷南几个男人一桌,各自谈着双方之间的话题。 莫陌看了眼姜戚,端起桌上的冰柠檬水喝着,她笑了,眼睛明亮,干净纯澈。 姜戚的话她赞同,她也觉得北北好看,她很喜欢盯着北北看。 北北真的,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越看越惊艳,怎么都看不腻。 听了姜戚毫不吝啬的夸赞,江鸢北眸色淡淡,眼眸里掠过一抹笑意,“我可不这么认为。” 手指抚弄着吸管,江鸢北声音略低:“你看我的眼神,像是透过我在寻找人。像是,印证什么。” 她是故意套话姜戚,亦或者,变相的暗示姜戚一些只有她们之间才知道的信息。 只是遗憾,姜戚因为苏洋的事影响了情绪,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江鸢北话里有话。 她摇摇头,嘟嘟嘴,“不是,我是跟苏洋聊天,偶然谈到你,所以就多看了你几眼。” 如果苏洋喜欢的是江鸢北,那她输得心服口服。 不过,她有绝对自信,可以把苏洋追到手。 江鸢北喜欢的是商榷南,苏洋作为商榷南的兄弟皆下属,不可能会去做撬墙角这种事,这就是她的机会! 听了苏洋的名字,江鸢北所有所思,她朝苏洋他们那一桌看了眼。 收回目光,江鸢北努努嘴问姜戚:“你喜欢他?” “喜欢。”姜戚点头,好朋友面前,对于喜欢的人,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他有喜欢的人了。” 莫陌喝水听着二人谈话,全程没插话,乖乖的。 喝着柠檬水,江鸢北扭动脖子活络筋骨,“他喜欢的人不是你吗?” 上次商门食府吃饭,为了要姜戚联系方式,苏洋可是特意追了出去。 最后结果如何,她不清楚。 但照现在的发展来看,是要到联系方式了的。 被江鸢北这么问,姜戚摇摇头:“不是我,他亲口承认喜欢你的。” 对话进行到这里,江鸢北终于能理解刚刚姜戚为何那样盯着她看了。 手托腮,江鸢北手指夹着吸管轻轻搅动杯中的柠檬水,“傻子。” 丢下这话,江鸢北略略抬眸看了姜戚:“他对我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出自于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她能做的,大概就是这么多,姜戚要是还继续误会下去,那她真没辙,只能靠苏洋自食其力了。 江鸢北这一解释,姜戚这里豁然开朗,她眼神熠熠的看着江鸢北,猛地伸手握住她托腮的手。 被她这一拉,江鸢北差点没下巴磕在桌上。 看了眼里放光的姜戚,江鸢北红唇微启:“怎么,开窍了?” 姜戚点头,“开窍了,宝,真是谢谢你的点醒。” 挥挥手,江鸢北不以为意开口:“小事一桩,请吃饭就行。” 姜戚:“……” 莫陌:“……”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商爷投资,死去程音 隔壁桌,商榷南正在看剧本,厚厚一沓,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他的北北写的剧本,他看得仔细认真,一丝不苟。 按理,这剧本属于LQ团队的保密内容,不借给外人看阅的。 只是,谁让商榷南身份特殊,梁文俊也拒绝不了啊。 而且,就算他拒绝了,他相信江鸢北那里也一定会把剧本拿给商爷看的,只要商爷开口,江鸢北就一定会的。 剧本看了几页,商榷南合上,桃花眼冷冷的睨了眼梁文俊,“有多余的吗?” 剧本很厚,他要看完,需要花上一些时间。 很显然现在这个时间,并不是看剧本的绝佳时间。 “商爷既然喜欢,这份就送商爷了。”话说了,梁文俊道:“剧本很好,不知道商爷有没有兴趣入股投资?” 大家都是商业人,谈商业的事,该委婉自然委婉,不该委婉的,自然直截了当些。 将剧本递给苏洋后,商榷南左腿搭在右腿上,全然一副大佬坐姿。 “北北入股了多少?”冷冽温沉的声音落,商榷南这是有意向投资了。 毕竟是他北北亲自写的剧本,投资不投资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支持北北。 这话一听就有戏,梁文俊道:“江鸢北投资了五千万,是目前为止,这部新电影最大的投资方。” 优越眉骨之下的桃花眸掠起惊鸿,商榷南声音一贯的磁性:“北北是大,不能拂了她的面子,那就由她做大。” 略微宠溺的声音落,商榷南看着不远处正在搭建的影棚,“苏洋,投个四千万。” 居于北北之后,位列第二,也是可以的。 苏洋颔首,“明白。” 徐玉文喝着茶,觉得有趣也好玩,他见到了令苏洋念念不忘的女人了。 那个叫姜戚的女人,他对她有一点点的印象。 只是记忆久远,已经记不清大致内容,只是看到姜戚的那一刻,他明白是见过这个人的,很早之前。 商榷南还在跟梁文俊聊着LQ新电影一事,徐玉文见苏洋起身离桌,他短暂思考后也起身更了上去。 卫生间。 抽了支烟,徐玉文站在洗手台等苏洋。 等人出来,他递了支烟过去,“姜戚,就是你的一见钟情?” 接过烟点燃,苏洋学着徐玉文靠着洗手台抽着烟,“是她。” 不过,刚刚才得知,对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正在努力的寻找那个人。 “怎么认识的?”解了衬衫纽扣,徐玉文看着拂面的白色烟圈,有些云里雾里。 “上次在商门食府,我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认识的。”毫不避讳回答了徐玉文,苏洋侧身把烟灰抖落在烟灰缸里,“素未谋面,可她却给了我一种一枪击中的感觉。” 徐玉文懂这种感觉,“你不觉得,她似曾相识吗?” 那个叫姜戚的女生,他一定是见过的,只是在哪里,什么时间,他忘记了。 “似曾相识?” “对。” 对话一度沉默,两人默默抽烟,谁也没说话。 一直到手里的烟抽到尽头,苏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看着空气中还缭绕着的烟雾,伸手打散,声音沉稳有力。 “你是想说,她像程於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程音?” 闻言,徐玉文终于响起了,“你还记得她?” 苏洋点头,“记得,她如果不出意外去世,现在也该上大二了。” ……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北姐大胃王 中午饭点,梁文俊做东,请了商榷南等人去饭店用餐。 酒店位置都预定了,梁文俊才从苏洋口中得知他们定了一绝鱼生。 原因是因为江鸢北想吃,作为团宠的江鸢北,众人当然是宠着了。 听说是江鸢北想吃的一绝鱼生,梁文俊立即让助理取消了预订电话,跟着人去了一绝鱼生。 一绝鱼生包间内。 算上梁文俊和姜戚,他们这一包间七个人。 七个人里,如果划分标准不严格,貌似只有梁文俊一个单身狗。 商榷南江鸢北,徐玉文莫陌,苏洋姜戚这三对,不是已经是情侣,就是在可发展为情侣的路上。 当然,此时的梁文俊也不知道自己是单身狗,在座其他人也没想过这些。 他们一落座,菜单已经奉上,菜品丰富,配图漂亮,看得人眼花缭乱,很有食欲。 菜单上的菜品很少,江鸢北扫了一遍之后,看了服务员,淡漠声音响起:“菜单上的菜品,一样来一份。” 这话一出,除了知道江鸢北特能吃的内幕人员之外,其他的人接愣住。 钱不是问题,主要是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服务员接了菜单,转身离开了包间。 她虽然很想提醒客人,所以菜品一样一份,几十种料理一起端上来,场面会很轰动,他们怕是吃不完。 只是,她没开口,客人是上帝,她只是打工的,言多必失。 江鸢北他们这一单,算是一绝鱼生店的大单,接到下单之后的一绝鱼生店。 为了感谢江鸢北的壕气十足,特意派了店里的顶级寿司大厨,带上了顶级食材和相关助手来到了江鸢北等人所在包间。 这是要,亲自给众人现场上菜,现场表演。 移动厨房停在包间一角,负责给几人做料理的大厨朝几人颔首致意后便开始着手食材的准备。 食材准备首先从颜色浅的开始,大厨刀工精湛,食材在他手下温顺得很听话,薄如蝉翼的鱼片被码在精致好看的盘子里装盘。 一份食材处理完毕,工作人员端着装盘完毕的食材上桌,一份赏心悦目的河豚刺身呈现于众人眼前。 盘子里的河豚此生雪白晶莹,盘底花纹清晰可见,简直就像是艺术品一般,赏心悦目。 刺身入口,鲜甜爽滑,富有弹性,香气浓郁,好吃得舌头都为之一颤。 江鸢北等人享有河豚此生的间隙,陆陆续续的刺身端上桌,颜色由浅到深,空旷的桌子渐渐被摆满,一桌子琳琅满目的刺身别提多壮观。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除了江鸢北姜戚以外的其他人,渐渐有了饱意。 梁文俊战斗力不行,已经停筷,正喝着茶看江鸢北吃。 苏洋徐玉文作为体能消耗大的,食量很大,但还是渐渐的在江鸢北姜戚丝毫不见渐弱的战斗力下处于下风,最后也停筷了。 至于商榷南,则是负责给江鸢北夹鱼生,筷子未停。 与江鸢北一起的时间,他的时间几乎全花来为江鸢北服务了。 莫陌也还在吃,五个大男人,食量还比不过三个小女生。 看着筷子未停的三个女生,喝茶的几人皆是深深折服于三位的大胃王食量下。 吃完一绝鱼生店菜单上的所有菜品,江鸢北意犹未尽,懒懒撑腰,端着热茶。 “饱了。”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爱意满溢 “饱了。” 一句饱了,商榷南筷子也随声放下。 看着吃饱喝足正懒懒靠着椅背喝茶的江鸢北,商榷南桃花眼略宠:“喜欢吗?” 看她吃得这么香,该是满意的。 喝着茶,江鸢北微微点头,声音淡淡的:“喜欢。” 果不其然,商榷南见她喝了茶,递了手帕给她,另一只手很自然接住她递过来的茶杯,“那下次想吃,再来。” 江鸢北点头,接过手帕擦拭嘴。 两人的互动落在其他人眼中,亲昵又自然。 尤其是商榷南这里,这个传闻中不近女色,对女人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的男人,此刻却是绅士温柔的哄着传闻中他讨厌的女人。 那深情缱绻的样子,真是看得其他人腮帮子可酸。 尤其是梁文俊,他落座位置正对二人,不管他看与否,二人的一举一动全都一点不差落入他眼中。 眼前的一幕幕,看得他是十分羡慕,多希望那个坐在江鸢北身边的人是他自己。 可惜,这只是个不切实际的念想,这辈子注定不可能成真。 而且,他也没想过会成真。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她,只要她幸福,他就满足了。 能得商爷这样的大人物倾心相待,他也不用担心她会遇人不淑,余生都不幸福。 如果他是十七八岁的男生,喜欢的话,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争取,去抢。 可他不是,他早已过了十七八岁懵懂做事欠缺考虑的年纪。 现在的他,是二十八岁的梁文俊,懂得喜欢并非索取和得到,而是成全。 纵然一次也没有拥有过她,心里已觉得失去过她千万次。 他就站在这里,看着她去爱别人,带着最诚挚的祝福,希望她幸福。 …… 用餐完毕,众人起身离桌。 江鸢北等人返回市区,姜戚梁文俊则是回影视基地。 步行回基地的路上,顶着烈烈灼日,姜戚路边超市买了雪糕。 “L,问你个问题。”递了雪糕给梁文俊,姜戚撕开自己那个包装纸,“如果你觉得侵犯了你个人隐私,可以拒绝回答。” 接了雪糕,梁文俊隐隐猜到姜戚要问什么,“你问。” 两人并肩而行的一幕,落入副驾驶位上的苏洋眼中,莫名透着和谐和相配。 嚼着咬下来的一整块雪糕,姜戚声音含糊的问:“你,喜欢江鸢北?” 她也是刚刚无意中的一瞥,留意到的。 那样的一个眼神,如果不是喜欢,是不可能会有那样的眼神的。 “喜欢。”回答姜戚后,梁文俊回头看了远去的车,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视线盯着他看,挺不舒服的。 得到梁文俊回答,姜戚了然点头,“那你可得收敛些了,今天那样的眼神,下一次不要再有了。” 如果叫商榷南看到,叫别人留意到,难免会生事端。 梁文俊停下,看了姜戚,“有那么明显吗?” 他想问,他的爱意和喜欢有这么明显吗?只是话出口,省略了那几个字。 一根雪糕三下五除二快速解决,姜戚扔了垃圾回到梁文俊身旁,手揣兜看着头顶晒人的太阳,“爱意满溢。” “如果她没有喜欢的人,我是站你们的。只是可惜啊,你们注定只能是朋友。” 姜戚的话语,梁文俊深受感动。 他笑笑,眼神清澈明亮,“谢了。” 初见之时,他已知答案。 如果爱意过于明显,那就深藏不露。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北姐的梦一直有商爷 回市区的路上,吃饱喝足的江鸢北靠窗闭眼假寐。 见她头靠着车窗,商榷南手伸过去温柔的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取了毯子盖在她身上,手绕过她身体搂着她肩。 江鸢北靠着商榷南,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冷冽沉稳的气息,似曾相识。 像这样靠着他睡觉,似乎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多次了。 意识朦朦胧胧中,她脑海里划过一道声音:“哥哥。” 那声音很熟悉,跟她的声音很相似。 意识恍惚不安稳的睡眠状态下,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只有两岁,穿着粉色公主裙,抱着一个洋娃娃。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幼小的她处在这个热闹纷杂的环境里,实在是微不足道。 没有同龄小孩该有的慌乱不安和恐惧,两岁的她,抱着洋娃娃站在花坛边,静静等人来接她。 她知道,会有人来找她,就是那样的笃定,哪怕她才两岁。 梦境里的她,并不知道她是被人故意遗落街头,伪造出她是不小心走失的假象。 站得累了,她坐在花坛边缘,抱着洋娃娃看着街上人头攒动。 她生得好看,再加上一身名牌,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孩子。不怀好意的人将主意打到她身上,他们并未得逞,皆被江鸢北化解。 她才两岁啊,可对于人性险恶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等了许久,等到街头的人减减少去,等到坐的花坛边的路灯亮起,等到肚子咕咕叫…… 她还是没等来人接她回家。 她看着渐渐冷清下去的街道,终于明白她是被抛弃了,她眼里的光和希冀淡了,她垂下头,紧紧抱着怀里的洋娃娃。 她当然知道怎么回家,妈妈还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告诉过她家的位置。 但她知道,那个家,她回不去了。 从妈妈死了之后,从爸爸把那个陌生女人,和两个跟她同龄的孩子带回家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没有家了。 哪怕妈妈不止一次告诉过她,江家是她的家,永远都是,不会改变。 可她真的没有家了,妈妈死了之后,她就没有家了。 爸爸不喜欢她,她知道的,非常非常的不喜欢,可以用厌恶和嫌弃来形容表达爸爸对待她的情感。 想到这些,两岁的江鸢北突然觉得很难受。 眼睛红通通的,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洋娃娃,“我没有家了,我们要相依为命了……” 一滴泪从眼眶里滑落,江鸢北小小身影紧紧抱着怀里的洋娃娃,这是她唯一的安慰和温暖了。 “北北……”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埋头流泪的江鸢北抬起头来。 她跳下花坛,朝出现的人跑了过去,“哥哥,我没有家了……” 九岁的商榷南快步上前抱住朝他跑来的江鸢北,轻轻松松将人抱了起来,“没关系,哥哥的家还在,哥哥带你回家。” …… 睡梦中的江鸢北,一滴眼泪滑过脸庞,滴落在商榷南左手大拇指上。 泪水滚烫,商榷南手轻颤了下。 他低头去看江鸢北,她还在睡,只是睡得不安稳。 他亲了她的额头,声音温绻:“睡吧,我在。” 梦境中的江鸢北,趴在九岁商榷南肩头闭上眼,耳边是好听的声音。 “睡吧,我在。”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北姐的马甲 半小时车程回到市区,车停在江宅院子外。 江鸢北还未醒,商榷南没把人叫醒,搂着她姿势未变。 江宅大门打开,车缓缓往院子里驶去。 车停在院子里,商榷南动作极轻的把江鸢北抱起,动作温柔小心的下车。 许是这半个多月来忙于江氏集团江门食府的事,江鸢北睡得沉,按照平时,她早醒了,哪里会让商榷南抱她下车。 抱着人下车后,商榷南直接抱着人进了别墅上楼,去了江鸢北房间。 他们回来时,佣人们正在客厅沙发上看剧吃零食,怡然自得,完全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听到外面动静之后,佣人们早在商榷南的车开进院子前,已经将客厅收拾妥当。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江鸢北忙于江氏集团和江门食府的事,江宅这边并未花心思和时间来应付。 至于负责佣人的吕管家,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三天两头不见人。 所以导致了这个家里的佣人们很是倦怠,一点规矩都不懂。 莫陌走了进来,朝客厅走去,尚未落座,莫陌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未处理干净的薯片碎屑。 她嘴角轻勾,像是什么也没发现的坐下,开了电视看节目。 楼上,江鸢北房间。 头才沾床,江鸢北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手牢牢抱着商榷南脖子,刚醒,还未分清梦境和现实。 她眼睛略迷糊,换了一会儿恢复清明和冷静,松开抱着商榷南脖子的手,她坐在床边缘。 见她醒了,商榷南倒了杯水给她,“再睡一会儿?” “不要。”接了水小口喝着,润了喉咙后,江鸢北看了商榷南,“我做梦了。” 继续喝着水,江鸢北拉着商榷南一只手,“我在梦里只有两岁,走丢了。九岁的你出现,带我回家。” 梦境经她口三言两语描述完,她也喝光了杯里的水:“没了。” 听了她的话,商榷南桃花眼里染了一抹笑,漂亮得很,透着绯色的红。 “怎么知道梦境里的人就是我?” “就是知道。” 话说了,江鸢北懒懒打着哈欠起身,她看了商榷南,“晚些时候我要出趟门,周二之前,我不联系你,你尽量别找我。” 这话一说,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商榷南也不问她要做什么,起身走到她身旁,“好,我不找你不打扰你。但你有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他对她这么好,她却什么都瞒着他,江鸢北觉得,这有点违背了当时她要跟商榷南在一起的初衷。 想了想,她侧过身抬头看他,“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我晚点要去机场接人,你可以见见他们。” 那群老古董,见到商榷南,应该会大吃一惊吧。 “北北可以告诉我,要去接谁?”他说话间,将她拥入怀里,“如果是北北敬重的人,我得好好准备,不能留下坏印象。” 两年时间未见北北,不知道又捣鼓了多少马甲。 左右,都是些他不知道的,一时半会也差不出来的。 被商榷南抱着,江鸢北努力思考了他这话,许久后她淡淡的声音响起:“他喜欢听曲,老人家口味挑得很,你看着表现。” 商榷南:“……” 章节目录 第460章 狗对主人指指点点 楼下客厅。 一个人看电视实在无聊,莫陌看了从楼上下来的女佣,唤了一声:“你给我拿点吃的。” 那女佣听了莫陌说话,朝客厅看了一眼,而后移开视线。 没看莫陌回应道:“吃的没了,得等管家回来,请示了管家后才能订货。” 话说了,女佣轻蔑的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莫陌,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了。 在她看来,莫陌一个寄人篱下的人,真是矫情。 人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都没这么娇生惯养,一个客人倒是精贵得很。 要吃的自己起身去厨房那不就是了,非得使唤她这个坐下人的才高兴,才有满足感荣誉感是吧! 想到这,走远的女佣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了沙发上的莫陌,“吃的厨房冰箱里估计还剩,你自己去拿吧。” 那些剩下的,都是些她们不喜欢吃的,或者吃剩下的。 这半个多月来,她们可滋润了。 真希望江鸢北那小蠢货继续忙碌不管江家的事,他们也能继续逍遥洒脱舒服。 话说了,女佣似笑非笑的看了莫陌,一个小厨娘,真当自己是半个主人了?也配! 女佣前脚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吕管家后脚就出现了。 他从外而来,风尘仆仆。 在外跑了一上午,他累得够呛,喘口气后也不换鞋,直接穿着去过外面溜达的鞋子去了客厅。 他知道莫陌在客厅,也知道江鸢北回来了,他看到了停在外面院子的车。 也看到了坐在车里抽烟的苏洋,那个帝都苏家,颇受苏老爷子宠爱的小儿子。 传闻说,苏洋在,那位爷必在。 见莫陌一个人在客厅坐着,他已经猜到江鸢北和商爷就在楼上。 也不换鞋踩在名贵地毯上,他坐在了沙发上,回了房间的女佣给他端了茶和点心。 那姿态那做派,不知道的呢,还以为吕管家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这一幕落在莫陌眼中,她神色未变,继续看着综艺节目。 看了女佣,管家端茶抿了,佯装不知道的问佣人:“小姐呢?” 女佣抱着托盘,目光暧昧的看了吕管家,往楼上看了,努努嘴道:“被男人抱上楼去了,这会还不知道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话可酸,拈酸吃醋,八成是妒忌江鸢北能被那么惊为天人的男人抱吧。 莫陌听着女佣的话,眸子深了深,眼里蓄着冷光。 一个下人,言语上对主人不尊重,实在是太过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吕管家像是听不出来女佣话里的暗讽,端茶喝着,垂眼看向精致点心,“别胡说,先生与小姐是朋友,感情深厚……” 话到一半,吕管家装模作样的将茶杯掷于桌上,抬眼朝莫陌看去,“是吧,莫小姐?” 他分明是故意的,故意给莫陌展现他在这个家里的威严和地位。 故意在莫陌面前卖露一切,故意彰显自己的厉害,江鸢北是他侄女,他没法打主意。 这个莫陌,生得也不差,他可以打打主意。 一个被江鸢北带回家的小女生,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女孩,没权没势。 玩完之后,甩点钱就能摆平。 莫陌垂眸,笑意略讽,她抬眸缓缓朝吕管家看了过来,“什么时候,主人家养的狗,也开始学着人的样子,对主人的行为指指点点了?”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北姐替莫陌撑腰 手托着下巴,白嫩的手指轻点着细嫩白皙的肌肤。 莫陌看着吕管家和女佣,笑得一脸意味不明和轻讽。 “不对,狗狗那么可爱,主人待它好,它可忠心了。将你们比喻成狗,实在是侮辱了狗狗,你们实在是不配跟狗狗相相提并论。” 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着诛心的话,莫陌伸了懒腰,欣赏着吕管家和女佣的臭脸色。 吕管家没料到莫陌嘴会这么毒,那话不就说他们连狗都不如吗? 好得很,小丫头看着纯洁无害,干净纯澈,这小嘴儿真是不讨喜。 吕管家沉得住气,女佣就沉不住气了,一听自己被骂成狗,顿时来了脾气。 她看了小嘴叭叭的莫陌,气得手里托盘直接扔在茶几上,手抱胸,趾高气扬的说:“你算个什么东西?寄人篱下的外人,谁给你的底气在这里说三道四?” “特么的,你今天不给老娘道歉,这笔账休想消了。” 女佣的嚣张目中无人,无非仗着自己跟吕管家有过露水关系,觉得有吕管家庇佑着,一个莫陌罢了,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乡野来的野丫头罢了,以为攀附上江鸢北就高枕无忧了?简直是痴人做梦,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个江鸢北罢了,算得了什么。 真要是有那么厉害,还会在外流落十六年? 江鸢北最大的好运,无非是挑对了出生家庭,她死去的妈妈替她铺好了未来的路,她运气好享受这一切罢了。 这种好运,好坏参半,稍有不慎,就会什么都没有了。 毕竟,一个没有经过家族教育和培养的孩子,就算接受了家族事业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会把一切搞砸,落得一无所有。 女佣对莫陌态度不尊重,吕管家也不出声制止,正好心情的喝茶吃点心呢。 莫陌听着女佣不堪入耳的话,神情冷了几分,那双眼睛依旧纯澈明亮,可却是一片冰冷。 “要不要赌一赌,是你先玩完,还是我先从这个家走人?” 女佣听着这话,只觉得自己被挑衅被轻视被小看了,她手叉腰,伸手指着莫陌,“妈的,老娘今天不给你甜头尝尝,你就不知道姑奶奶我的本事。” 话说着,女佣挽着袖子朝莫陌走去,看那架势,是要给莫陌一顿打的。 至于吕管家,全程面带笑意看着,并未出声制止女佣的越矩行为。 他寻思着,等会女佣教训了莫陌,他出面言语敲打警告。 以莫陌的性子,断然是不敢跟江鸢北说实话的。 乡下来的野丫头,最擅长的就是打碎了所有委屈默默承受,除非她要放弃在江家的优渥生活,所以选择告状。 女佣到了莫陌面前,一手抓着莫陌衣服领口,一手高高抬起,眼看着女佣就要欺负上莫陌,一道冷到极点的声音响起。 “我的人,你们也敢欺负?” 这声音太冷,囊括了寒冬凛冽的冷,女佣一个哆嗦,猛地回头看去。 就见江鸢北站在楼梯口,冷若寒霜的看着她。 那抓着莫陌领口的手一松,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有些慌了。 吕管家听闻声音,忙站了起来转过身向上看去,“大小姐,您醒了。” 江鸢北缓步下楼,商榷南与她并肩。 走下楼梯,来到客厅,停在女佣面前。 江鸢北抬起手,‘啪’的一巴掌甩在女佣脸上……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拎不清自己身份 这一巴掌打得可狠可用力,女佣晃了下,绑头发的发带一松,头发散开,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嘴角一抹红,口腔里满是腥甜的味道漫延。 被打一巴掌,女佣彻底懵了,脑袋嗡嗡作响。 吕管家没想到江鸢北会亲自动手教训女佣,他看了坐在沙发上纹丝未动的莫陌,再看看亲自教训女佣的江鸢北。 已经猜到这个莫陌对江鸢北的重要性! 这一想,他就知道刚才放任女佣胡来的行为,无疑是给自己挖的坑。 客厅很安静,静得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女佣缓了一会儿,终于找回了自我,她甩了头发,抹去嘴角的血迹,丝毫不惧的看着江鸢北,“小姐,打我可以,但是需要理由的。” 捂着脸,女佣舌头舔了舔嘴角,“我是江家下人不假,但这委屈,不是平白无故受的。“ 做错了事,女佣倒觉得自己很在理。 客厅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佣人,他们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一个个看戏默不出声,想看看这场战争谁输谁赢。 按理来说,江鸢北是主人,赌她赢是毋庸置疑的事。 只是,这个家真正具有话语权的人,貌似还不是江鸢北,反而是一旁的吕管家。 而女佣又跟吕管家有一腿,这胜负就变得有意思了…… 给了女佣一巴掌后,江鸢北转身,看了吕管家,眼神冰冷,“辞了。” 简略话语落下,冷若寒冰的声音再度而起:“所有人。” 这话一出,众人皆危。 吕管家看着下达命令的江鸢北,开口道:“大小姐,他们在江家做事多年,对江家一切都很舒服。这贸然辞退,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满意的佣人。 我看不如给她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改过自新,您觉得如何?” 吕管家这话一说,瞬间树立起在佣人心中的高大形象,反观江鸢北,越发被衬得渺小。 好人好事好话都让他说了做了,江鸢北这个真正的主人,反倒成了不折不扣的恶人。 吕管家最大的缺点,就是定位不清,拿捏不准,认识不清自己的身份。 还有就是,这些佣人算是他的势力和眼线。 一旦被辞退重新找人,那就是全新的人,只听令于江鸢北的,这不是好事! “不如何。”冰冷话语回了吕管家,江鸢北眸子冷冷的,“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等同于敲打警告了。 只是可惜,吕管家不知是真不懂,还是仗着自己身份特殊,有恃无恐。 “小姐说笑了,我没忘记,我知道我什么身份。”话说了,吕管家看了一众佣人:“既然小姐不喜欢他们,那就辞了。 我稍后就去招聘新的佣人,保管他们做事利落,听话不惹事。” 对江鸢北说了一同好话之后,吕管家看了女佣为首的一众佣人,“去领了薪水,收拾行李离开吧,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旁的佣人虽有怨言,但也没人敢站出来质问江鸢北,毕竟拿人家钱做事,被辞退是正常的事。 可唯独女佣不一样,她被打一巴掌,正在气头上,又莫名其妙被辞退,更来气。 她看了江鸢北,开口质问:“我是老爷夫人请的佣人,你凭什么辞退我?”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暴戾二人组 “就算要辞退,也应该是老爷夫人将我辞退,而不是你这个才回来几个月的人!” 女佣这话一出口,就真的太无脑了。 他们确实是吕腾飞蒋菲菲在时,让吕管家请的佣人不假。 可当时吕腾飞蒋菲菲一家被赶出门的事,她们也是亲眼所见的。 这会怒意上心头,话不过脑,想到什么说什么,真的蠢得要死。 吕管家看了眼说蠢话自掘坟墓的女佣,无奈摇摇头,真是无可救药的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家现在说话做主的是江鸢北,吕腾飞蒋菲菲一家已经成为过去式。 其他佣人已经陆续离开,去领薪水然后寻找新的雇主。 人走茶凉,客厅安静下来。 江鸢北面无表情的看了理直气壮的女佣,红唇微启,声凉如水:“凭我姓江,凭这里是江宅,凭你们的薪水是我预支。” 这话很平淡,但却是赤裸裸的事实。 眸子冰冷的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佣,江鸢北声音略凉:“你的前主人已走,你既忠心耿耿,那就去找他们。 我想,你的薪水,也不该我来支付,去找你的前主人!” 给了女佣解释,江鸢北冷冷扫了一旁的吕管家,“你也走,这里不再需要你。” 是时候,将妈妈在时的那些佣人请回来了。 那批忠心于妈妈,却在妈妈死后,被吕腾飞夫妇以各种理由辞退的佣人们。 女佣懵了,愣在原地,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她看了吕管家,吕管家正看着江鸢北,膝盖一弯,朝江鸢北跪了下去。 跪了江鸢北,吕管家声情并茂表忠心:“大小姐,您别赶我走。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你让我留在这里,我想照顾大小姐,不想离开江家。” 嗯,就很卑微,很狗腿。 女佣愣了,知道靠山已倒,她的命运就两个:要么离开,要么留下。 至于怎么留下?她看了吕管家,心一横一咬牙,也跟着跪了下去。 “大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大小姐的朋友言出不逊不尊重。请大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过自新的。” 说话间,女佣看了自己的手,一狠心甩了自己一巴掌,接着第二个巴掌…… 莫陌坐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看着。 那些去领了薪水回来的佣人们看着这一幕,皆是一愣,旋即心下冷笑不止,只觉得滑稽可笑。 嚣张跋扈时倒是真的嚣张跋扈,卑微如蝼蚁倒也真的是卑微如蝼蚁。 薪水是大小姐提前备好的,按照名字装在信封里。 这说明什么,说明就算没有今天的事,他们这批前人留下的佣人,被辞退的事,是既定的事。 江鸢北移动位置,走到莫陌身旁落座。 这样一来,吕管家女佣跪的人,反倒成了商榷南。 看着二人,商榷南寒凉的眸子里未起波澜,冷冽温沉的声音代替江鸢北行使身为男主人的权力。 “北北,他们不愿离开,不如交给我来。断了手脚,丢到郊区的坑边,任其自生自灭。” 嗯,就是很平淡的话,可却莫名的叫人不寒而栗,很是血腥暴戾。 江鸢北看了眼商榷南,声音淡淡的:“你喜欢,你就拿去玩吧。留条命慢慢虐,别让人死太轻松。” 吕管家女佣:“……”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国际钢琴大师 两人的对话实在是,平平无奇,云淡风轻。 很是简单的字组合在一起,细细回味,字句皆透着一股无言的残忍。 试问,如果不是经常做这种事,又怎么做得到行云流水般的交谈,将人的健康生死作为谈资随意讨论呢? 最后,吕管家女佣吓得不要命似的逃了。 人都走后,偌大的江家顿时安静了下来。 莫陌撑着脑袋看二人,意犹未尽的说:“你们两个,适当收敛点,吓到人了。” 听了莫陌的话,江鸢北懒懒靠着沙发,“这波撑腰,喜欢吗?” 莫陌看了江鸢北,“勉勉强强。” 他们的相处,真的很融洽,就像是曾经也像这样的相处模式。 明明江鸢北没有记忆的,可却觉得上演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身体本能的熟悉和适应。 江鸢北耸耸肩,抱着抱枕看电视,“晚点,我要跟商榷南去机场接人,你要一起吗?” 换了频道,莫陌若有所思,“不介意我做电灯泡,我当然欣然前往。” 北北要去机场接人?是谁呢…… 在外抽了烟尽兴的苏洋从外走了进来,看着客厅三人组,他走了过去。 “大扫荡?”他坐在车里,看着那些离开的佣人,只觉得奇怪。 他本想就在车里等商榷南的,但这一出上演勾起了他的好奇,于是下车进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他落座后,端了一份精致点心垫胃,刚抽过烟,吃啥都没感觉。 江鸢北看了苏洋一眼,视线移开,“江家穷,养不起那么多人。” 苏洋:“……” 你看我会信不? - 下午六点,帝都国际机场。 江鸢北五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们接机的人,却是迟迟未现身。 徐玉文挨着莫陌站着,时不时捂嘴哈欠,是真的又累又困。 送莫陌回江家时,他就没开车离开,直接在车里睡了下午补觉。 还没睡够,就被出来的莫陌叫醒,送了人来机场接人。 莫陌时不时回头看他,见他眼里满布血丝,神态间尽显疲惫,她很是心疼。 手伸出去拉了他衣服袖子,压低声音说:“哥哥……” 她才开口,徐玉文朝她摇摇头,眼神宠溺温柔的看她,“没事。” 放下拉着袖子的手,莫陌改为抱着他手臂,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很是亲密。 人群攒动,徐玉文伸手搂着莫陌,防止她被人撞到。 江鸢北要接机的人是谁,她没说,商榷南几人也没问。 站在接机口等了许久之后,商榷南就见江鸢北突然移动,见她一走,商榷南忙跟在她身后,为她挡开那些可能要撞到她的人。 莫陌三人停在原地等待,并未跟着上前。 穿越人海,江鸢北停在出口位置,看着走出来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人,她快步上前抱了老人。 “老师,好久不见了。” 江鸢北口中的老师,是世界着名的钢琴大师林肖恩。 这次在帝都南北饭店举办的钢琴研讨会,他就是坐镇嘉宾之一。 林肖恩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七左右的男人,穿着灰色西装,面容俊朗,一身气质儒雅文艺,一看就是个玩音乐的主。 他站在一旁,面带笑容的看着眼前一幕。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有男有女,着装统一,像是保护他们的人。 抱了林肖恩,江鸢北挽着老人家看了男人,“二师兄,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465章 钢琴天才少女 “小师妹,好久不见了。” 被江鸢北唤作二师兄的男人,叫林聿,是林肖恩的老来子。 他也是一位很有名气的钢琴家,只是比起父亲,他还需要努力很多。 相互打了招呼,江鸢北才想起一起的商榷南。 她回眸,见商榷南正乖乖地站在她身后,她会心一笑,走过去挽着他走向林肖恩,“老师,师兄,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商榷南。” 他们动作亲昵,一看关系就不简单。 商榷南这个名字太有名气了,林肖恩父子听了,默契打量着商榷南。 外形气质很是优越,家庭地位也不错,综合来看,是个不错的人。 就是,内在如何,有待商榷。 把商榷南介绍给林肖恩父子之后,江鸢北拉着商榷南给他介绍二人,“我老师林肖恩,二师兄林聿。” 介绍完毕之后,就没江鸢北什么事了。 商榷南看了林家父子二人,颔首,“林老,幸会。” 以他的身份,何须如此呢。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林肖恩是江鸢北敬重的老师,他爱屋及乌,一并敬重。 一声林老,给了林肖恩极大地尊重,他老人家欣赏的看着这个跟自己儿子上下年纪的人,很是满意。 “好好好。” 与林老打了招呼,商榷南看了林聿,“商榷南。” 林聿看了商榷南,“林聿。” 两个大男人握了手,视线在空气里交汇,对于彼此第一印象都挺不错。 至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江鸢北的好和宠。 送林家父子去南北饭店的路上,江鸢北看了林老,“老师,怎么不见大师兄呢?” 林老面容慈祥的看着江鸢北,这个最令他满意的弟子,他老人家是满脸欣慰。 就是遗憾和可惜,这个弟子不慕名利,不愿意站上舞台展示自己的才华。 不然啊,这国际席位上,钢琴领域,将会出现一位百年难遇的钢琴天才少女。 “大师兄他,单独行动。”话是林聿这里代老爷子回答,林聿看了江鸢北,“他收了一个徒弟,正好也在帝都,他便单独行动去见见徒弟,晚些时候才跟我们汇合。” 闻言,江鸢北来了兴趣,手托腮看着林聿,“大师兄收徒弟了?这倒是稀奇,谁那么好的运气,能被大师兄选中啊?” 关于这,林聿摇头:“大师兄保密工作做得好,我和爸爸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徒弟是谁。不过,要知道也快了。” “哦?” “听大师兄说,他那徒弟也会出席钢琴研讨会。” …… 二人口中说着的大师兄,是林老的大弟子萧林纳,是国内着名的钢琴大师。 而这个人,此时此刻才从机场出来。 等候多时的吕南隽见了人,推了金丝眼镜,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 萧伯纳站在原地,等着吕南隽走来,师徒二人互相抱了,吕南隽殷勤的拎起老师的行李。 “老师,欢迎回到帝都。”温柔的嗓音落下,吕南隽眼神温柔看了萧伯纳:“师祖和两位师叔呢?” 被问及师父和师弟师妹,保养得当,儒雅绅士,略胖的萧伯纳道:“我与他们分开行动,晚些时候南北饭店汇合。”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我带你去见见师父和师弟。” 吕南隽颔首,“学生明白。”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死得所有人都知道 咖啡厅,私人包间。 吕南灵看着坐在对面的人,黑衣黑裤黑帽子黑口罩。 从头到脚,除了那双眼睛意外,她似乎就没有过多的肌肤暴露在外。 这个对自己的保护工作,她觉得实在是夸张,可以说完全不必要。 如果简单着装,走在大街上,根本引不起人的注意。 越是独具一格的着装打扮,行走在大街上,越是容易引起人的关注和误会。 因为,往往越是奇装异服,包裹严实的人,越容易引起旁人关注。 尤其是面前这人这一身打扮,如果是她在大街上遇见的话,一定会认为对方是犯罪在逃不法分子。 对面的人丝毫不惧吕南灵的目光打量,一双眼睛饶有兴趣的回看着吕南灵。 许久之后,吕南灵红唇启,问出心里的疑惑:“你真的是黑暗?” “不然呢?”对面略显阴柔的声音落,吕南灵就就见她手揣兜摸了手机出来,看着黑暗的举动,吕南灵一时不明。 直到包里手机视频声响起,吕南灵明白了。 “好了,我相信你了。”看着黑暗将手机揣兜后,吕南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叉了一块带着草莓的蛋糕送入口中:“什么时候带我走?” “不急。”声音落,黑暗摘了口罩,端起面前的咖啡慢条斯理喝着。 即便是摘了口罩,她整个人身处于暗处,宽大的帽沿遮掩了她的模样,吕南灵想要窥一窥她的容颜,却是徒劳无果。 喝了咖啡,黑暗学着吕南灵吃蛋糕的姿势吃着蛋糕。 蛋糕细腻绵软,入口即化,甚是好吃,她十分喜欢,嘴角稍稍勾起一抹弧度。 吕南灵听了她的话,有些气恼,“钢琴研讨会就要开始了,我如果再不走,到时候真相大白,我哥哥会杀了我的。” 到时候,只要吕南隽一演奏曲目,如果江鸢北看直播,就会立马知道。 一旦知道,以江鸢北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必定会让吕南隽付出沉重的代价。 吕南隽被江鸢北报复,就会知道所有真相,那她…… 黑暗吃完一人份蛋糕,又端了一份慢条斯理的吃着,“要的就是他动手杀了你。” 未等吕南灵说话,黑暗自顾自道:“你要离开,得你吕南灵这个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我带走的,将不会是吕南灵,而是一个全新身份的人。” 吕南灵不明白,她被黑暗的话绕蒙了,“什么意思?” 黑暗吃蛋糕的手停了,她略略抬眸,隔着帽沿看了眼对面的吕南灵。 从她视角看过去看到的,正好是吕南灵那微微起伏的胸脯,她眼里划过一抹玩味,“你要死,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唯有这样,你到时候想要回来,也是件容易的事,而不是受吕南灵这个身份的限制。” 吕南灵慌了,也懵了,“我会真的死吗?” 黑暗彻底没了胃口,纵然那蛋糕味道极好,她也觉得没了食欲。 她觉得,比起哥哥吕南隽来说,吕南灵实在是蠢到家了。 “假死。”丢了两个字给吕南灵,黑暗端起咖啡悠哉悠哉喝着,“怎会真让你死。” 你死了,我精心策划布局的这一切,岂不是泡汤了。 吕南灵也不傻,问她:“可你怎么保证,我能全身而退呢?”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跪下,取悦我 “你敢保证,我不会在整个计划过程中出意外?” 喝了一口咖啡,对于自己的命,吕南灵是很在意的。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唯有活着,才会有无限希望。 “你的计划是什么?周密严谨天衣无缝吗?” 接连失败,吕南灵不是没有长进,这不就有进步了嘛! 将咖啡掷于桌上,细白的手拿起勺子轻轻搅动咖啡,“黑暗,我失败过太多次了,我不想再体验失败的感觉了。 而且,我惜命,极其在乎我这条命。如果要做,那就万无一失。要么就不做,我真的很怕失败。” 她这段时间经历的失败和打击,她这辈子都不想在经历第二遭。 黑暗全程无动于衷听着吕南灵自言自语,一句话也没插,时不时喝两口咖啡,身体懒懒靠着椅背。 见黑暗不表态,吕南灵自己也是慌的,不安的,不踏实的。 停下搅动咖啡的手,她叹了口气,也不在乎将自己的伤疤揭开仍由黑暗知道,“我被我哥哥拿走一颗肾,被我同父异母的妹妹逼得从学校开除,被两个男人睡,被整个帝都豪门圈笑话……” 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吕南灵眼里是恨意,滔天彻骨的恨意。 “我恨他们所有人,是他们害得我这样子的。我纵然有错,也不该这么惩罚我。我要让他们也跟我一样的痛苦,唯有这样,我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目光定定看着黑暗,吕南灵继续说:“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你要做什么,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都听你的。 我别无所求,只求你将我带走,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让我有东山再起,重回这个地方报仇的机会!” 终于聊到了正题上,对面黑暗嘴角轻勾,一抹坏笑悄然浮现。 手摩挲着下巴,她阴柔的声音在静谧幽寂的包间里响起,“我替你哥哥杀了他老师,一直到现在,你哥哥相安无事,我也相安无事。 你就该知道我的能力如何,我说过会带你走,就一定会带你走。让你好好活着,以全新的身份回到这里,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话说完之后,黑暗拿起纸巾擦拭了嘴,而后拿起桌上的口罩戴上。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满足我一件事。” 吕南灵知道的,这一天是早晚的事。 跟恶魔合作,不可能什么也不付出的,她看着戴上口罩的黑暗,“什么事,你说。” 她相信黑暗的能力,她换肾手术之后身体能恢复得这么快,就是多亏了她给的药。 甚至是刘老师的死,至今警方都无法破案,就足以说明黑暗背后一定有很强的背景。 在她看来,她已经经历过够恶心够脏的事了,也不在乎黑暗会让她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只要能达目的,伤害别人又何妨! 见吕南灵如此爽快,黑暗口罩下的嘴角勾起坏笑弧度,手指轻叩桌面,“我要你起身,走到我面前来。” 吕南灵一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只是听话乖乖起身,走到黑暗面前。 停在黑暗面前,吕南灵低头看着她:“接下去呢?” 黑暗抬起头来,她那双犀利带笑的眼睛直直盯着吕南灵这张浓妆艳抹的脸蛋。 “跪在我面前,取悦我。” 吕南灵:“!!!” 章节目录 第468章 钢琴大师的关门弟子 车停在南北饭店门口,时衍深早已等候多时。 这次的钢琴研讨会,选址在南北饭店,但却是时家负责。 看着从车下走下来的林老父子,再看看随同的江鸢北商榷南等人,时衍深眸子深了深。 难怪时家派专车去接林老父子,林老父子会拒绝。 原来,是早有人在他们之前,去接了人。 他看了一旁的时语,“走,哥哥带你去见大师。” 毕竟是他时家的大小姐,这世面得多见见,不能委屈了。 时语笑容温柔甜腻,“好。” 兄妹二人朝林老等人走来,双方脚步停下,时衍深率先打招呼:“林老,欢迎。” 林老看了时衍深,“这次的研讨会,就拜托时家了。” 时衍深身着白色西装,一副谦谦君子样,端的是温文儒雅,“林老哪里话,时家能负责这次在国内举办的研讨会,是时家一大幸事。” 寒暄的客套话说了,时衍深侧身做了请的动作,“林老,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走在红毯铺着的地毯上。 时衍深等人虽是心里诸多疑虑,但是眼下也不是提问题的时候,一个个也只能等着事情告一段落在问江鸢北。 送了林老父子去了房间,时衍深等人去了包间等人。 落座之后,时衍深这里便忍不住发问,“小鸢北,是不是需要交代一下,你们跟林老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师。”按理来说,该叫师父的,但江鸢北不喜欢,就一直叫老师。 先前见江鸢北和林老关系熟络,他就知道不简单,但没想到会这么不简单。 他沉默了一会儿,遂开口问:“难道,你就是林老那位名传闻中的女徒弟?” 江鸢北点点头,“是我。” 她倒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不以为意,可在座其他人听了,皆是一愣,满脸惊讶的看着她。 反正她那个样子,丝毫没觉得自己能成为林老的徒弟有何可炫耀可骄傲的。 时衍深迅速消化后问她,“你跟林老,是怎么认识的?他老人家,眼光那么高,怎么会想到收你为关门弟子?” 不是时衍深质疑江鸢北实力,而是林老的钢琴造诣,实在是太高了。 放眼国际,能够跟林老对打的对手,压根就没有。 他老人家不仅是国家级的国宝,更是世界级的。 多少钢琴家慕名而来拜师学艺,他老人家一个不收,用他老人家话来说:天赋不够,造诣不高。 那些在国内富有名气的钢琴家们,平时多神气多傲气,在林老面前就像小学生,一个个乖得不像话,大气不敢出。 可就是这么傲气要求高的林老,竟然收了江鸢北做徒弟,这实在是…… 显然,时衍深是没看过江鸢北那段即兴而演奏的钢琴演奏。 其他几人虽然知道江鸢北演奏钢琴的事,但也同样好奇其中渊源。 被问起这事,江鸢北回想了一下,然后开口替众人解惑,“两年前,师父取过芜城花山修养。我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听过他弹钢琴。” 听着她的话,时衍深等人更加好奇接下去的事,“然后呢?” 吃着草莓,江鸢北想了想,“我跟老师一见如故,老师在芜城花山的一个月里,我跟他合作写了几首谱子……” 章节目录 第469章 金牌作曲家An神 “他老人家跟我投缘,就收了我做关门弟子。” 总不能说她指出老师的曲子有问题,老师执意收她为徒,她被扰得烦了,觉得老人家有趣好玩,就答应了吧! 老师德高望重,敬仰者不计其数,她是老师的弟子,该维护老师的面子。 听完江鸢北轻描淡写一席话,时衍深等人皆是沉默。 商榷南似是早就知道了一般,一点不觉得奇怪,反而一脸我家北北真是厉害的样子。 他这样子落在时衍深眼中,就真的有些欠揍。 莫陌知道江鸢北在钢琴和小提琴上的造诣和天赋极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厉害,能让林老破格收为关门弟子。 不过转瞬一想,她倒是笑了,北北那么厉害,似乎也能理解。 她靠着徐玉文,懒懒的,脸上挂着恬淡的笑,那双如小鹿般明亮,纯净剔透。 时语是崇拜江鸢北的,打心眼底的,自从知道她就是神王级圣手Ei神之后。 她对于江鸢北的喜欢敬仰,那真是胜过了她喜欢的哥哥。 如今知道她又是林老的关门弟子,那羡慕崇拜之情,简直溢于言表不加掩饰,“北北,你是不是最近两年,林老专用金牌作曲家An神?” 她只是大胆猜测,如果对了,那就真的赚大发了。 如果不对,她也是赚大发的,毕竟Ei神这个身份,含金量比金牌作曲家An的身份还要厉害太多。 神王级人物,那可不是一般的马甲能够比拟的。 “嗯。”江鸢北淡淡点头,没有过多言语,手很自然的接过商榷南递过来的水果吃着。 得到她的亲口承认,在座的除了商榷南和莫陌之外的其他人,皆是一脸的不淡定。 金牌作曲家An,是近两年突然冒出来的。 她厉害爆火国际,不是因为作为林老专用作曲家,而是她为了国际金牌编剧Jik两部电影写的片头曲和片尾曲。 她就靠四首歌,在国际上一战成名,之后消失匿迹。 再后来冒出来,就是成为林老的专用作曲家。 An神作品少,但是她一出手,必属精品,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想得她亲自创作的作品一鸣惊人,可惜An神不慕名利,全都拒绝了。 在做的众人,纵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商榷南和莫陌,在得知江鸢北就是An神之后,都是小小惊讶了下。 对比他二人的小小惊讶,其他人的反应就就可以用震撼震惊来形容描绘了。 得到江鸢北亲口承认An神的身份,时语可谓是激动万分,欣喜若狂,喜不自胜。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身份不允许,她现在一定蹦跳起来啊啊啊尖叫出声,发出土拨鼠般的叫声表达自己此刻内心按捺不住的心情。 “那……那个……”咽了咽口水,时语双眼崇拜狂喜的看着江鸢北,“我能跟你握个手吗?” 上次得知江鸢北是Ei神时,就想做的事,今天一定要做到。 那样一双手,她要是有幸摸一摸,那她碰过Ei神,An神的这双手,简直是三生有幸,值得了。 看着一脸迷妹望着自己的时语,江鸢北看了自己才碰过草莓荔枝芒果西瓜的手。 拿起一旁的热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拭之后,她把手递了过去。 看着那递过来的手,时语双手握住,土拨鼠尖叫响起—— “啊啊啊……”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还有马甲没掉 妹控时衍深看着自家失态的妹妹,无奈宠溺摇头。 朝众人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余光却是温柔的望着时语。 时语可顾不得其他人怎么看她,一向淡定云淡风轻,对什么事都冷淡不想理会的她,这会是真的化身狂热粉丝,与以往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看着江鸢北的手,她馋了,如果被允许,她一定低下头去狠狠地亲一亲这手。 明明双手已经握住江鸢北的手,她还是觉得不真实。 像做梦一般,云里雾里,恍恍惚惚只觉得不真实。 其他人兴许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欣喜若狂,会这么的疯狂炽热。 她也不能说,她只知道,她面前这位被她双手握着手的人,不单单只是An神,更是她的偶像Ei神。 呜呜,能握偶像的手,她真的是赚大发了,以后都可以炫耀一辈子了。 念念不舍的松开握着江鸢北的手,时语视线未曾从她手上移开,恨不得将那双手据为己有私藏起来。 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偶像的手,得好好保护着,作用可大着捏。 她已经足够了,她比绝大多数人幸运太多了。 既见到了Ei神本尊的样子,又跟Ei神成为朋友,还碰过Ei神鲜少让人碰的手,妈妈呀,她真的比太多崇拜喜欢Ei神的粉丝们幸运。 时衍深沉默看着江鸢北,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会觉得金牌作曲家An神,林老关门弟子这两个马甲,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就像是—— 她刚回帝都,连拿五个满分,创下一中有史以来最高的战绩。 他想,往后几十年,这个记录都很少被人打破。 甚至是,仅仅只是闻一闻茶叶的味道,就能知道茶叶有问题。 那灵敏的嗅觉,超高的智商,他隐隐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两个还没被发觉的马甲! 不怪他会这么想,而是江鸢北就像是一团迷雾,神秘至极。 你越往迷雾里走,走得越远越深,前方的路就越清晰,知道的东西也就越多。 想到这,时衍深看向江鸢北,调侃道:“藏得这么深,这么隐秘,是不是还是有其他马甲没掉?” 他是知道已故的江阿姨,活着时,也是位厉害聪明人物。 作为江阿姨女儿的江鸢北,想必也不会逊色与母亲的,只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江鸢北淡淡喝茶,丝毫未受时衍深的话干扰,她略作沉吟,而后稍稍点头:“兴许真如你所言,还有马甲没掉。” 她发觉,身边这群人,越来越聪明了。 至于她的马甲,掉与不掉,其实并没那么重要。 当时回帝都,是为了徐奶奶和查找母亲遇难真相,以及清理门户。 如今算是成功了一半,还有剩下的一半等待实施。 等处理完吕腾飞一家四口的事,一切都会告一段落,她也该回归校园生活,享受一下同龄人的快乐。 听了江鸢北自己承认的话,时衍深乘胜追击问她:“你鼻子那么灵敏,你能告诉我,关于这方面的相关马甲吗?” 许是觉得话问得不妥,时衍深补充解释:“如果不方便透露,可以不说。” 茶香缭缭,江鸢北与时衍深对视三秒,红唇微启,声音懒懒的:“忘了。” 时衍深:“……” 众人:“……”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不慕名利的北姐 不是江鸢北拿乔,而是真想不起来。 她的那些马甲,那些她整过的东西,能让她想起来的少之又少。 除非是在涉及到相关的领域或是知识时,她才会后知后觉过来,她在相关领域原来有所建树。 见她如此回答,时衍深妥协,也不急着继续追问。 反正来日方长,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想啊,都会一一浮出水面,逐一知晓的。 这个江鸢北,果真是个宝藏,不知道还有多惊喜等着他们发掘呢! 莫陌靠着徐玉文,眸光却是落在江鸢北身上,那目光可谓是骄傲得很。 她们北北,一如既往地光芒四射,一如既往地聪明厉害。 至于商榷南,全程目光就没从江鸢北身上移开过,别人好奇的期待的惊喜的,他丝毫不会有同样的感情。 他的北北的过往,他皆知道。 他们闲聊之际,放了行李整理仪容的林家父子姗姗来迟。 对于二人,在座的除了江鸢北商榷南莫陌三人淡定如常意外,其他几人皆是荣幸于能与林老同桌交谈用餐。 这是旁人花费价钱口舌,绞尽脑汁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机会,他们碰上了,能不是荣幸吗? 别人如何,江鸢北不清楚不理解,也懒得过多的关注。 林老来了,她亲自给老人家倒了茶端了递给人,“老师,喝茶。” 林老接过茶,目光慈祥和蔼的看着江鸢北,他的三个徒弟里,他最满意的就是这最小的弟子。 天赋造诣都是极高的,完全是大师级别的水准,甚至是更胜一筹。 只是这个弟子,不慕名利,油水不进,别人削尖了脑袋都想站在国际舞台上一战成名。 她有这个机会和天赋,她偏偏不想不要,懒得很。 看了江鸢北,林老喝了茶,“周一的研讨会,你跟老师一起。” 江鸢北颔首,声音轻缓:“好。” 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倒是林老和林聿这里愣了下。 江鸢北之所以会答应出席研讨会,自然是有她自己的计划。 如果不是偶然间听到吕南隽的钢琴演奏,她是不会出席这次在南北饭店举办的钢琴研讨会的。 只是不巧,她什么都听到了,所以这钢琴研讨会,她必须出席。 - 嵩山别墅区。 车停在私人别墅前,吕南隽下车,关上车门后绕到萧林纳车门前。 亲自将车门打开后,候在车门前,稍稍弯腰低头:“老师,到了。” 萧林纳下车,看着眼前这栋奢华雅致的私人别墅,“这是你家?” 吕南隽点头,“是的老师。” 师徒二人进了别墅,萧林纳一眼看到了摆放在大厅的价格高昂的钢琴。 他看了吕南隽,抬手指了不远处的钢琴,“去,将你后天要演奏的曲目演奏一遍我听听。” 吕南隽作为研讨会的压轴表演者之一,能不能一战成名,就靠这一次了。 作为老师的萧林纳,自然是十分用心的指导他。 “嗯。”应了一声,吕南隽迈脚走向钢琴。 优雅落座之后,双手放在琴键上,琴声倾泻而出,悠扬动听。 萧林纳落座听着琴声,点了雪茄,看向窗外,脸部神情并未因为吕南隽极高的钢琴演奏有所松缓,反而显得沉重些许。 一曲毕,吕南隽双手放于大腿之上,朝萧林纳看去。 “老师,如何?” 章节目录 第472章 那个女人是谁 “老师,如何?” 吕南隽那双看向萧林纳的目光,是带着希冀的。 镜片下的眼中,是对于自己钢琴演奏的自信,以及对曲目的满意。 他自己在钢琴上面的造诣是很高的,自然知道他演奏的钢琴谱有多好。 要说唯一不足,就是钢琴谱只有前三分之二的能称为神之笔,后三分之一其实是拉跨稍逊风骚的,拉低了整曲的格调和高度。 萧林纳收回看向外面风景的目光,改为看向吕南隽。 对于这个自己收的第一个徒弟,萧林纳是满意的,才十九岁就已经是国内小有名气的钢琴天才。 尤其前不久,还解了国家物理组两年前出的物理题,人是蛮优秀的。 不是没听过吕南隽钢琴演奏,但唯独这一次,萧林纳非常不满意。 “这首曲子,是你写的?”他没夸吕南隽,只是问他。 有些事得问清楚了,才能对症下药,不能病急乱投医。 被问到曲子的事,吕南隽心下咯噔,对于老师的实力他心下更是佩服不已。 只是这么一听,就能听出个问题和不足,不愧是华夏知名的钢琴大师。 吕南隽正欲回答萧林纳的话,余光扫过从外走进来的身影,愣住。 吕南灵穿着黑色吊带裙,头上戴着黑色纱帽,脚上一双黑色系跟高跟鞋,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红唇如火,熟女魅力难以抵挡。 经过开发之后的吕南灵,褪去了身上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融于骨子里的风情和成熟。 她扫了眼萧林纳和吕南隽,朝二人点头示意后上楼。 曼妙身姿在二人目光注视下款款离去,黑裙包裹下的身材引人无限遐思。 直至看不到人,萧林纳才收回目光,“那个女人,是谁?” 吕南隽没想到吕南灵会变得这么成熟可口,一时也愣住了,他回过神来,看了萧林纳,“妹妹灵灵。” 萧林纳若有所思点头,将话题转回到吕南隽曲子上,“那曲子,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选择了撒谎没说实话的吕南隽,丝毫不觉得良心上的不安和谴责,毕竟灵灵自己说过,送给他就是他的。 未等萧林纳开口,吕南隽自顾自的说:“只是,很奇怪,我写了前三分之一,无论如何都续不上后面的三分之一。不管怎么试,接过都不尽人意。 甚至是我自己演奏出来,所想要表达的情感也是达不到预期。” 他很聪明,知道自己的问题,所以不等萧林纳说,他自己抛出问题和疑点。 听了他的话,萧林纳赞同的点点头,这份觉悟很好。 萧林纳用雪茄刀切掉了燃着的雪茄,起身朝吕南隽走去,“你的问题很大,需要在这两天之内纠正过来。我熟悉你的曲子演奏一遍,然后指出缺陷……” 跟吕南隽坐在同一个凳子上,萧林纳看了钢琴上放着的琴谱。 等到熟悉琴谱内容之后,萧林纳手放在琴键上,琴声倾泻而出。 二楼位置,本该回房间的吕南灵,此刻正趴在围栏前。 脸上挂着笑,眼里带着看戏的戏谑注视着楼下的一幕。 我的好哥哥,练吧练吧。 你现在练得越认真,到时候就会摔得越惨。 你以为的一战成名,闻名国际,其实是你人生灰暗时刻的降临。 我真是期待呢! 章节目录 第473章 黑色袋子 中餐厅一角。 装扮严实,畏畏缩缩的男人点餐完毕之后,左右看了,确认没人留意到自己,这才放心大胆撤掉头上的帽子。 摘了口罩揣进兜里,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噜咕噜喝着。 男人正是被通缉的吕腾飞,被江鸢北赶出江家,从江氏集团江门食府开除之后,他之前以江氏集团和江门食府敛财的行业皆被收回。 他不仅变成了昔日一无所有的地步,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正被全国通缉。 曾经的那些朋友合作伙伴,他打电话去求救,不是电话已拉黑名单,就是对方不接,更过分的,直接套话他的地址要报警抓他。 一开始,他还抱有侥幸心理会有翻身扭转局面的一刻。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已经彻底死心,躲在儿子的庇佑之下苟延残喘。 “抱歉,我来晚了。”声音响起,有人坐下,落座吕腾飞对面。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江鸢北从江家辞退的吕管家。 这个曾经整垮吕腾飞后得意不已的人,此刻却跟吕腾飞坐下来,何其讽刺。 吕管家看了吕腾飞,才半月未见,对面的人苍老了十来岁,头上已经添了白发,一半黑发一半白发,就连那张保养得好的脸上,都爬上了皱纹。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好不得意的男人,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吕管家唏嘘不已。 转瞬想到自己的处境,更觉唏嘘。 吕腾飞一杯水喝完,朝对面的吕管家看去,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他上次欺辱自己的画面。 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忍。 “特意打电话约我到这里来见面,怎么,想继续看我的笑话?还是,上次的欺辱不过瘾,想要再来一次?” 被吕腾飞指着鼻子说,吕管家面露不自在,“你误会我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吕管家继续说:“我早就知道江鸢北回来没安好心,所以故意装作背叛你们投靠她,以此换取她的信任。 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她发现赶出了江家。” 他没做过多的解释,三言两语交代了整个事件起因经过结果。 他了解吕腾飞,太过煽情的解释和和话语反而不容易获取他的原谅和信任,但是言简意赅的解释,吕腾飞很受用。 吕腾飞是不信的,他心下冷笑不止,面上满是讥讽,“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赶出江家的?” 服务员陆续上菜,吕腾飞未免被发现,端起水杯假装喝水。 看了吕腾飞,吕管家手伸进衣服口袋,摸出一个黑色袋子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为了给你那这个东西被她发现了不忠,所以赶出门来的。” 看着桌上的东西,吕腾飞忙放下水杯,一脸宝贝的拿了起来。 他看了吕管家,彻底信了眼前的人,“你找我,恐怕不止把这东西还我这么简单吧?” 吕管家笑笑,这次轮到他端起水杯喝了。 喝了水滋润了喉咙,他脸上笑容扩大,“大哥,我们合作一把,如何?” 他忠心于江鸢北却被她除名,那就休怪他不仁义了。 吕腾飞将东西揣好后,与吕管家对视一眼,“你有什么计划?” 吕管家起身,来到吕腾飞身旁坐下,靠近人贴耳悄声耳语。 吕腾飞听得连连点头,眼里凶光毕现,“好,就按你说的办,你负责!”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小师叔不被喜欢 南北饭店门口。 萧林纳递了邀请函,得到允许之后,他看了吕南隽,师徒二人在侍者的引领下走了进去。 师徒二人并没有去见林老,而是单独去了其他包间。 他师徒二人一出现,包间里正谈笑风生的人们纷纷起身,朝二人投来注目礼。 包间里汇聚的,都是国内有名的钢琴家,他们尊重的人,是走在前列的萧林纳。 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成就,他是在座诸位的前辈,当得起众人的敬重。 吕南隽事先不知道有这么多人,他以为就只有三五个人,谁料一来,门推开,屋子里聚了十来号人。 一个个目光皆盯着他们看,眼神狂热,像极了偶像与粉丝的见面会一般。 他当然知道那些狂热的眼神是看谁的,他虽然有着钢琴天才之称,可还没达到能让这一群钢琴家们起身问号。 跟在萧林纳身后,随着他逐一挨个问号,也顺带熟悉了在场众人。 他很困惑,他以为老师会带他去见师祖,对待那位d德高望重、享誉国际的钢琴大师,他是仰慕许久。 不过,虽没见到师祖他老人家,但能见到眼前这群平日里削尖了脑袋也想见的前辈们,其实也不错,他总归是赚的。 而且,他也懂得老师为什么先带他来见诸位前辈的用图,为他铺路。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如果不好好珍惜放任流失,那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打完招呼之后,萧林纳与吕南隽落座,端了香槟,萧林纳看了吕南隽,解释道:“本想先带你去见见你师祖和林聿师叔的。” 抿了一口香槟,萧林纳手轻叩桌面,“不过,我想到你师祖两年前收的那位与你年纪相仿的小师妹,我遂打消了念头。” 提起自己那小师妹,萧林纳这里,是半点不喜的。 他没见过那位师父的关门弟子,没见过他那传闻中的小师妹。 只是知道十七八岁的年纪,叫什么做什么的一无所知。 时至今日,他也搞不懂师父为什么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奶娃娃做最后一任弟子。 所以,一想到现在带吕南隽去见师父,很大可能会见到那小师妹,他就觉得晦气。 “再等等,等你那小师叔离开了,我再带你去见你师祖。” “是,老师。”吕南隽看了萧林纳,问道:“难道,这次的研讨会,我那小师叔也出席?” 对于自己那传闻中的小师叔,吕南隽也是好奇的。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师祖破例收为徒,还在钢琴领域毫无造诣。 “她哪有那个资格出席。”将香槟掷于桌上,提起自己那小师妹,萧林纳言语间颇为不屑,“她人也在帝都,你那师祖疼她,自然是要见见她的。” 吕南隽算是听出来了,他这师父,十分不喜欢那位小师妹。 只是,为什么呢? “老师,我那小师叔也是帝都人?叫什么,谁家的千金?” 总得提前问了个清楚,以免到时候见了面不认识。 被吕南隽问了,萧林纳认真想了会,摇头道:“我与她素未谋面,当年师父收她为徒,我气不过,没出席收徒大会。” 吕南隽若有所思点头,“徒儿明白。” 看来,他那小师叔,没什么真材实料啊,有趣。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徐玉文的怀疑 席间中途,徐玉文离开包间,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实在困,洗了冷水脸,又抽了一支烟醒醒神。 视野暗下来,他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 那张瘦削深邃,带着几分混血味道,好看极了的脸上略带严肃和考究。 那人走近,五官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来人一副温柔优雅的长相,端的是温文尔雅。 徐玉文认得这人,好像是最近挺火的物理天才,江鸢北同父异母的哥哥吕南隽。 当然,他记得这个人,可不单单是因为钢琴天才和物理天才两个荣称。 而是一起与他有着些许联系的命案。 虽然种种证据表明他跟那起命案没有任何关系,可凭借多年的职业本能,他敏感嗅到刘俊伟那场命案,与吕南隽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 只是,截至目前为止,他们还找不到确凿证据来证明这一切。 他目光审视着吕南隽,后者被他复杂深邃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朝他看了过来,“徐少,怎么了?” 对于帝都上流圈子里的大人物们,吕南隽还是摸个透的。 眼前人的身份,他自然是一点都不陌生。 联想到他的另一个厉害吊炸天的身份,他心下多了几分警惕和戒备。 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徐玉文洗了手,抽了纸巾擦拭干净,声音低哑:“没事。” 回了吕南隽,徐玉文越过吕南隽离去。 回头看着那抹渐渐远去的背影,吕南隽眼微微眯起,那看着自己略带考究的眼神,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难道,事情败露,被徐玉文查到了蛛丝马迹? 这个念头一浮现,吕南隽立即摇头,这绝不可能。 他背后靠着的是组织,黑暗做事,他是信得过的,不可能会留下蛛丝马迹。 收回视线,吕南隽俯下身洗手,神情严肃冷峻。 那么,那样的眼神注视,究竟是什么意思? - 夜幕渐深,江鸢北等人陪了林老用餐之后,便陆续起身离开。 热闹的环境随着众人的离去,渐渐冷清下来。 莫陌难得没跟江鸢北回江家,而是跟着徐玉文回了徐家。 没办法,徐玉文那疲惫的样子,莫陌也担心他自己开车回去出事。 只是,江鸢北人还没走远,就被随后追上来的林聿叫了回去。 江鸢北只得让商榷南自己回商家,不必等她,简单交代之后,她就随林聿离开。 林老父子房间里。 江鸢北去而折返,陪着林老落座。 林聿端了茶放于桌上,自己也落座林老右手边,“爸爸是想问你,你之前写的那首曲子,写完了吗?他老人家念了好久,想听你弹一曲。” 在门口被叫住的时候,江鸢北就猜到了是因为这件事。 此刻林聿说出来,她笑了笑,眉眼间舒展开来,如那遗世独立的雪莲,“老师想听,自然是写好了的。” 她说完起身,走到钢琴前,双手优雅放在琴键上,空灵动听,悠扬清冽的音色在房间里缓缓而起。 …… 一曲结束,林老父子完全沉浸于这天籁之音里久久没有回神。 ‘啪、啪、啪’。 许久之后,林老率先鼓掌,神态之间尽显骄傲,“好好好,我们北北,可以出师了。” 一旁的林聿赞同点头,“小师妹,你这天赋水准,不站在舞台上让世人看见,真是可惜了。” 江鸢北莞尔,“是老师和二师兄教之有道。”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压轴演奏者 端茶抿了一口,她继续道:“我再厉害,也不可能无师自通,全是托了老师和二师兄的悉心指导。” 她话也没夸张,林老父子对待江鸢北,真的是将自己的一切所学全部倾囊相授。 以江鸢北的聪明,她完全可以自学成才,无需别人教。 但,受了知识就是受了,这没啥好否认的,该承认还得承认。 林聿笑笑,正欲开口,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叩叩叩’,伴随敲门声落下,萧林纳的声音随之而起:“师父,是弟子。” 这熟悉的声音,林聿看向江鸢北,“是大师兄,小师妹要见一见你这久未露面的大师兄吗?” 闻言,江鸢北摇头,她起身看了林老和林聿,“我回避一下。” 房间大,要藏一个江鸢北还不被发现,简直是绰绰有余的事。 她都这么说了,林老与林聿也不勉强他,林老起身,拉着她的手去了房间,“你就这里自己待一会儿,等他走了,在放你出来。” 说这话的林老,那神情举止满是对江鸢北的宠和疼爱。 他老人家,是真的把江鸢北当成孙女来疼来宠。 江鸢北颔首,朝林老挥挥手,林老笑笑,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等林老退出房间,林聿这里也来到了房门前,将紧闭的门打开。 萧林纳与吕南隽正站在门外,师兄弟见面,两人相互拥抱了彼此,林聿这才关注起一旁的吕南隽。 “师兄,屋里说。”关了门,林聿转身去倒茶,萧林纳带着吕南隽朝林老走去。 停在林老面前,萧林纳态度上十分敬重,“师父,我来晚了。” 林老喝了一口茶,指了一旁的位置,“坐吧。” 萧林纳并未落座,而是看了一旁的吕南隽,出声道:“南隽,还不过来拜见你师祖。” 这话一出,林老这才注意到随着萧林纳一同的吕南隽。 吕南隽闻声上前,态度恭敬:“孙儿吕南隽,拜见师祖。” 老人家上下打量了吕南隽,外形气质皆是不差,就是不知道这钢琴造诣如何。 “一同坐吧。”林老说了话,将茶杯掷于桌上,目光继续落在吕南隽身上。 萧林纳也没说话,他知道这是师父在考核吕南隽,他只管保持沉默,等待师父验收他这徒儿。 林聿将茶放下,自己坐在先前的位置。 对于萧林纳会带徒儿来一事,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料到大师兄的徒儿竟会是小师妹同父异母的哥哥吕南隽。 沉默许久之后,林老终于发话:“去弹一曲。” 这话一出,算是变相默许了吕南隽的身份,只需要钢琴过关,那就真的妥妥承认他的存在了。 萧林纳心下一喜,看了吕南隽,“去吧,好好表现,别让师祖失望。” 吕南隽当然知道这是考核自己,他颔首点头,起身走到钢琴前,演奏了一曲林老的得意之作。 一曲结束,吕南隽起身,朝三人行了礼,而后优雅的回到原位置坐下,等待林老的点评。 林老并未点评,只是看了萧林纳说:“后天的研讨会,你该带他一同出席,见见圈内前辈,留个好印象。” 这话,算是变相承认了吕南隽的身份了。 萧林纳脸上笑容极盛,“师父,他呀,是这次研讨会的压轴表演嘉宾。”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北姐是吕南隽小师叔 萧林纳一席话,无非是想让林老对他这徒儿的徒儿赞赏有加。 再则,也想让老人家知道,虽是同龄人,明显这徒儿比那未露面的小师叔强上太多。 林老端着茶喝着,对于吕南隽的优秀和成功无疑是赞赏的,“后生可畏,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师父过奖了。”萧林纳应承之后,他喝了茶环顾一圈偌大的房间,“师父,小师妹呢?您老人家都来帝都了,她怎么没现身?” 他分明是明知故问,他就是故意挑了那小师妹不在才来。 问,不过是走走过场,形式主义罢了。 林聿喝着咖啡,他面对的方向,正好是江鸢北所在的房间。 在得知大师兄徒弟就是吕南隽之后,他视线便有意无意的扫过那紧闭的房门。 不知道小师妹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若是换作他,想必心里是不好受,不舒坦的。 林老一杯茶喝了大半,他将茶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吕南隽身上,而后回答萧林纳:“时间不早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外滞留不安全,就让她回去了。” 萧林纳点点头,满意于吕南隽得到师父的认可,同时也对那小师妹来了兴趣,“师父,后天的研讨会,小师妹会参加吗?” 他寻思着,就算他那小师妹一无是处,但按照师父对小师妹的宠爱程度,想必是一定会带上小师妹出席研讨会的。 虽是觉得小师妹何德何能,能与一众大佬同聚一堂,可毕竟是师父的决定,他这个做徒弟的,也不好过多干预。 “嗯。”林老知道萧林纳在想什么,只是懒得点破,“她以自己的身份参加,而非我林肖恩关门弟子的身份。” 这话一出,萧林纳也好,吕南隽也罢,皆是好奇度满满。 不过吕南隽很会伪装,并不像萧林纳那样的直白大胆,“师父,我这小师妹叫什么,谁家的千金啊?” 其实,自两年前林老收了最后一位关门弟子之后,萧林纳对待这唯一的小师妹,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只是从未听过任何关于这小师妹的惊人事迹,所以他是不屑一顾的。 甚至是当时,他内心深处还想过小师妹会不会就是师父的孙女啥的。 但这个念头一冒起来就被他自己推翻,毕竟师父唯一的儿子的林聿,也不过才二十六七,哪里有那个本事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儿呢。 林老看了眼话很多的萧林纳,茶杯递给林聿,示意再来一杯。 林聿未语,接过茶杯起身去泡茶。 “后天你就会知道你小师妹叫什么,做什么,以什么身份出席这次研讨会。”精神矍铄的林老话说了,“你这徒儿,后天的演奏曲目是什么?” 被问及吕南隽演奏曲目,萧林纳心下颇为骄傲。 他看了吕南隽,“师祖问话,还不回答。” 吕南隽颔首,看了林老,态度不卑不亢,话语温柔沉稳:“是我自己创作的谱子。” 毕竟是自己徒弟的徒弟,林老稍作沉吟,而后开口:“你要是不觉得麻烦,去弹一弹,我老人家听听看。” 那毕竟是国际钢琴研讨会,汇聚了国际上知名度极高的钢琴大师,可不能随意糊弄。 吕南隽眼里掠过一抹喜色,他点头,“是。”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偷东西的贼 房间里,江鸢北百无赖聊。 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欣赏着外面的景色,手里拿着手机,正给商榷南回复消息。 【大师兄来了,今夜回不去了。】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要交谈到什么时候,继续等下去,她索性不回去,就在南北饭店待一晚。 商榷南坐在车后座,看着江鸢北那则消息,桃花眼里掠过涟漪,【饭店住一晚,我晚点过来陪你。】 看中商榷南发来的消息,江鸢北手杵着脑袋很认真的思考了。 然后,她回了商榷南消息,【来的路上,不嫌麻烦的话,麻烦你去趟江宅,把江布偶一同捎来。】 那小东西,还没吃晚餐呢。 江家佣人都被辞退了,莫陌又回了徐家,小家伙一个人怪可怜的。 商榷南看着那则消息,桃花眼里柔情满满,【好,等我。】 消息回复之后,他关了手机,吩咐司机:“去江宅。” 江鸢北正盯着商榷南回复的消息看得出神,房间外传来熟悉的琴声,她瞳孔一缩,关了手机起身来到房间门前。 琴声很清楚,她大概知道她那素未谋面的大师兄的徒弟是谁了。 房间外,从吕南隽演奏的曲子第一个音响起,林老和林聿神色就稍显不对了。 萧林纳未曾留意,他正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徒弟演奏呢。 林聿看了林老,随后朝紧闭的房间看去,他真怕小师妹冲出来打人。 一曲结束,经过萧林纳指点修改过的后三分之一的曲谱比之吕南隽之前的内容更显得融洽相融,只是还是及不上前三分之二的内容。 林老点了雪茄抽着,林聿喝着冷却的咖啡。 虽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但父子二人无疑是是知道吕南隽演奏的曲目,是盗的,而非他本人创作的。 因为,在吕南隽演奏之前,他们父子已经听过原版。 两版感情感情比起来,吕南隽这一版真的太一般了,尤其是后三分之一的内容还对应不上前三分之二的内容,就十分拉跨,侮辱了这前三分之二的内容。 表演结束之后,吕南隽走了回来,坐在萧林纳身旁,满心欢喜和期待等待指点。 林老未发一言,林聿也保持着沉默。 萧林纳觉得奇怪,看了二人,开口询问:“师父,有何不妥?” 林老无声叹息,看了萧林纳,转而看了吕南隽:“这首曲谱,是你一人独创?” 吕南隽点头,“是的。” “前后感情和曲谱的内容,像是出自两个人之手。”话说了,林老道:“好虽好,但是后半段内容拉低了整首曲子的高度,不如换一首。” 他这是,给了吕南隽台阶下,至于要不要,就是吕南隽的事了。 闻言,吕南隽眼里划过一抹戾色,萧林纳也知道曲子后三分之一拉跨,但总体不差,研讨会上演奏也是可以的。 如此一想,他便出声:“师父,他喜欢,就随了他去吧。” 林老看了替吕南隽求情的萧林纳,看了沉默的吕南隽,问他:“你坚持演奏这首曲子?” 被问话,吕南隽点头:“是,师祖。” 林老懂了,“罢了罢了,随你们师徒开心。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萧林纳吕南隽离开后,江鸢北从房间出来。 林老开口:“这事,师父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江鸢北摇头,“老师,我自己来。”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吕南隽,就不配 从林老房间离开后,吕南隽随着萧林纳走了一路。 最终,他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老师,师祖好像不满意我。” 萧林纳否定了吕南隽的话,笃定的回答:“不是不满意你,他对你很满意。” “那……” 萧林纳回头看了吕南隽,而后继续走自己的路,“你是想问,他老人家为什么让你换曲子?” “是的。” 拿了房卡开门,两人进入房间后,萧林纳解释道:“后天的研讨会,来的都是名家大师,不是寻常普通人。 你的曲子,普通人听了,只会说好,挑不出彼端。” 倒了酒加冰,萧林纳喝了一口,“可那些名家大师不同,他们一听,就能听出端倪。师父的用意,是为你我好。” 与其拿一个有问题的曲谱去演奏,不如换一个没有问题且自己熟悉擅长的。 喝着酒,萧林纳看着面容严肃的吕南隽,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别气馁,你那首曲子拿出手很惊艳,惊艳到可以让人忽略了后三分之一的不完美。” 话说了,萧林纳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帝都之景,“后天的研讨会,是你的个人舞台。这是仅此一次的机会,你好好珍惜把握。” 吕南隽才十九岁,对于难遇的天才钢琴家,他们这些惜才的前辈,都是格外的珍视。 珍视的情况,就是会忽视了其中不足,恨不得将毕生所学全部都传授给这难得一遇的天赋少年。 萧林纳一番话打消了吕南隽心里的疑虑,他没了担忧。 看着萧林纳的背影点头,“时间不早了,那徒儿就不打扰老师休息了。” “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勤加练习,后天见。” “是。” - 从萧林纳房间离开之后,吕南隽并未第一时间离去。 而是闲情逸致,颇为享受的在南北饭店闲逛着。 这一闲逛,倒是让他看到了一抹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 那抹身影走在红毯铺着的地板上,正慢条斯理的朝着前方离去。 看着那与自己之间逐渐拉大的距离,吕南隽没有迟疑和犹豫,他迈脚快步追了上去。 与林老父子简单交谈了后,江鸢北与二人告别出了房间,前往商榷南给她定的房间。 商榷南还有点时间才会到,她也不急着回房间,一个人慢悠悠的踱步在走廊上。 “北北……” 一道温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江鸢北脚步未停,继续走自己的路。 她当然是听出来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只是她懒得理会,不想搭理。 那声音的主人,可是偷了她谱子的人,换做任何人,都没有好心情去理会那个小偷。 吕南隽出声叫了江鸢北,见人不理会自己,以为是没听到自己的声音,亦或者听到了没认出来自己的声音。 脚下步伐加快,吕南隽很快来到了江鸢北身旁,与她并肩。 他偏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江鸢北,“北北。” 他叫她北北,不同以往的感情,温柔入骨,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情愫在里面。 江鸢北听得眉头皱了下,旋即恢复如常,她声色极冷:“叫我江鸢北。” 北北这个名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叫的。 吕南隽,就不配!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赖上北北的吕南隽 被她一脸冷漠,神色认真的纠正,吕南隽也不恼。 反而是一贯温柔的样子凝视着江鸢北,看着她那漂亮精致的侧脸,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 她纵然是对自己一脸冷漠,他依旧是对她欲罢不能。 从前因为血缘关系摆在那里,他只能以哥哥的身份去关注她。 而现在,他们既不是兄妹,那他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他要随心所欲,遵循本心。 这一想,他想到了自己盗了她物理题思路的事,突然觉得心情沉重了起来。 压下心里的一丝沉重,吕南隽声音温柔:“我要是执意叫你北北呢?” 江鸢北停了脚步,侧眸看着吕南隽那张温柔长相的脸。 明明是个温柔长相的人,可做出来的那些事,却是丧心病狂。 见江鸢北停下,吕南隽也跟着停下,他眼神温柔的看着江鸢北,等着她的回答。 许久,江鸢北启唇,声音极冷:“你配吗?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叫我一声北北?” 这样的质问,干脆利落,完全问得吕南隽无话可说。 是啊,他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亲昵唤她一声北北呢? 如果是之前,他还能理直气壮的回答她一声:我是以你哥哥的身份来叫你这一声北北的。 可如今,他早已知道她不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以什么身份和立场呢? 沉吟了一会儿,吕南隽温柔面庞稍显严肃,“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叫你这一声北北?” 若是她愿意的话,他倒是不介意以她爱慕者的身份去叫这一声北北。 没遇见她之前,他觉得女人麻烦,是个累赘多余的生物。 遇见她之后,起初只是觉得有趣,将她当成一个竞争者。 可是渐渐的,她的优秀和厉害,逐渐让他沦陷,让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他很庆幸,庆幸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兄妹。 他可以肆无忌惮,没有顾及的将自己对她的感情流露和呈现。 江鸢北不傻,她感觉得到吕南隽对他存了不该存的心思,这意味着,他这里已经知道了他们不是兄妹的真相。 她眉眼冷若寒霜,眼神冰冷的看着吕南隽,“吕南隽,占着别人东西享受荣光的滋味,是不是很好?” 她其实想问,杀了自己曾经的老师,会不会良心不安。 转瞬想到,吕南隽既然做得出来派人杀了自己老师的行为,那就一定不会在良心上有任何的不安。 像他这样的人,良心这东西,早就泯灭了。 留下的,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那颗心! 被江鸢北这一问,吕南隽心头一咯噔,他看着江鸢北,心下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难道,刘俊伟还是将真相告诉江鸢北了?还是,江鸢北自己发现了端倪,现在来试探他的? 无论是什么,他都不能自乱阵脚,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北北,你在说什么,哥哥怎么听不懂呢?”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以哥哥身份自居,一副温柔无害的样子。 见她装蒜,江鸢北心下冷笑,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道:“没什么,就此别过。” 丢下这话,她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半点不想跟吕南隽扯上关系。 可吕南隽好不容易遇见她,哪里舍得让这机会流失。 见她走,他手已伸出去要抓她白皙细腻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北姐的过肩摔 ‘咚’的一声闷响,物体落地的声音沉闷而起。 要抓江鸢北的吕南隽,手在碰到江鸢北手腕的瞬间,直接被江鸢北顺势抓住,然后一个利落帅气的过肩摔将人撂倒在地。 看着倒在地上的吕南隽,江鸢北手里拿着手帕擦拭着碰过吕南隽的双手。 细白纤细的手指拿着手帕,一根一根,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声音冷如寒冰,“别拿你那脏手碰我,我嫌脏。” 吕南隽被江鸢北摔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整个人是懵的。 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江鸢北是怎么做到的,将他这个一米八个头的成年男性撂倒在地? 江鸢北的武力值,这么高的吗? 他自认自己的自身实力,也不是很差的。 但事实就是,他被江鸢北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小女生撂倒在地了。 要么就是他对江鸢北没有戒备,江鸢北这里学过防身术,所以他才会被撂倒。 要么就是,江鸢北的实力跟他旗鼓相当,或者在他之上。 但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所以是前者可能性更大。 怀揣着沉闷的心境,吕南隽站了起来,面朝江鸢北,神色之间难掩的不自在,“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兴许猜到了,一定是江鸢北这里,知道了物理题的事。 得知自己的东西被人窃取,那一定是对窃取了东西的人,产生了强烈的厌恶和排斥。 想到这一点,吕南隽突然觉得,当时盗取解题思路的想法和行为,实在是愚蠢和幼稚。 看着江鸢北那张对自己冷漠到了极点的漂亮脸蛋,吕南隽内心深处没来由一阵烦躁,“你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有错,我不辩解。 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欠你一个解释和道歉。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说了,吕南隽很想继续跟她多待一会儿。 但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他的离开,才是对彼此最好的。 “时间不早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如果可以,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一晚。” 他很想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只是目前不可以,“我先回去了。” 吕南隽全程话多,事无巨细交代了江鸢北后,带着一颗念念不舍的心离开南北饭店。 回嵩山别墅区的路上,他的心情是沉重复杂的。 江鸢北看着离去的吕南隽,眸子发寒,周身气息极冷。 “吕南隽,你且受着,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 商榷南带着江布偶现身南北饭店。 来到了专属套房,按了半天门铃,就是没人来开门。 无奈,商榷南只得拿了房卡开门进去。 套房灯光明亮,把江布偶放下,商榷南扫了一圈偌大的房间,没见到江鸢北的人。 给江布偶端了吃,将猫丢在客厅茶几上,商榷南解了西装纽扣找人。 江鸢北回了房间,放了水,喝了点红酒,此刻正在泡澡,人已经睡了。 商榷南找了一圈,没找着人,将脱掉的西装外套随手丢了。 拿着手机给江鸢北发了消息,他那漂亮修长的手将手机放下,一边解着衬衫纽扣,一边往浴室里走。 衬衫纽扣全数解开,衬衫下诱人无限的腹肌呼之欲出。 他一手解着皮带,一手推开浴室的门……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商榷南,你做什么 门开,香气扑鼻,热气缭绕。 商榷南转身将门虚掩上,踱步来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他目光扫到一旁的剃须刀。 停了解皮带的手,他手伸过去,拿起剃须刀。 这时,一道慵懒带着睡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商榷南,你做什么?” 声音冷冷清清的,捎带着一丝丝刚醒的倦怠和慵懒,听得商榷南身躯一僵。 他回头,就见江鸢北躺在浴缸里,手杵着右边脸颊,正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她躺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一头长发微湿,几缕贴着她嫩滑发光的肌肤,视线顺着那张略带红晕的脸往下。 美得优雅清冽的天鹅颈,性感迷人的锁骨,线条匀称的手臂,泡沫之上呼之欲出的沟壑和部分浑圆…… 商榷南视线移开,不敢继续往下看,多看一眼,简直致命。 江鸢北浑然不觉自己早已春光外露,那张姿色秾秾的脸上爬上红晕,脸颊绯红,此刻正美目灼灼的看着商榷南。 她在等商榷南给她一个回复和解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惺忪,忘记了自己正在泡澡,身上未着寸缕。 要不是浴缸里泡沫遮掩,她现在整个人已经被商榷南看光。 她本是神情严肃的看着商榷南,却不小心将他衬衫下的肌肉线条尽收眼中。 商榷南的身材,是真的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那衬衫遮掩下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看得她眸子一紧,浑身的不自在。 视线往上,停留在他那滚动性感的喉结上,江鸢北不自觉咽了口水,只觉得口干舌燥,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你……” 她刚一张口,声音直接不对,略哑,完全不复平时的清冽。 眸子里掠过一抹异色,扫了一旁还剩三分之二的红酒,她手拿了过来仰头就灌。 灌了自己几大口红酒,缓解了喉咙的沙哑和浑身的不自在,她抬眸朝商榷南看去。 这一看,不期然与商榷南眸子相撞,后者此刻正目光深沉眸子发红的看着她。 那双本就迷人勾魂的桃花眼,此刻涟漪着春色,氤氲着丝丝的红色,那双风流桃花眼盯着人看,真能把人看得沦陷其中,难以自拔。 气氛略显尴尬和暧昧,江鸢北撩了撩头发,红唇微启:“你出去,我需要……” 她话没说完,就见商榷南大步向前,径直朝她走来。 她愣住,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视野变得暗了下来,她抬着头,眸子不解的看着他。 她目光注视下,他的脸渐渐放大,直至唇瓣上一热,江鸢北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 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又被商榷南占便宜了。 只是,唇瓣间的温热摩挲,却不让她讨厌,她想起了他回来那个晚上的那个吻,也是这般的美好唯美。 她带着水珠的手抬起搂着他脖子,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暧昧气息一触即发,一发不可收拾。 肌肤相触间,两人皆是一颤。 商榷南眸子恢复了清明,他忽然松开了江鸢北,停止了这意乱情迷的吻,眸子深沉幽深的看着春光乍现的江鸢北。 “北北,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北北以为商爷 他已经不敢看她,就怕多看一眼,自己沦陷了。 一旦深陷其中,就真的不能及时止损。 她压根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究竟有多馋人,有多诱人。 江鸢北正在兴头上,冷不丁被商榷南拉开,她懵了,眨眨眼睛看着商榷南那红透了的耳朵根子。 喝了酒醉意微醺的她靠近商榷南,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耳朵根子。 成功引起了商榷南身体的紧绷和僵硬,她自己笑了,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坏笑,“你告诉我,怎么就不可以?” 她的声音酥酥软软的,带着一丝丝的欲望,透着极致的撩,叫人听得身体都要软了,要跪倒在她面前。 商榷南不敢看她,视线移开看向别处,手扶着浴缸,竭力保持着理智和冷静。 见他如此,江鸢北实在不解,沾了水的手捧着他的脸,将他面向自己,“哥哥,你告诉我,怎么就不可以了?” 她一声哥哥,又苏又撩,简直是在释放魅力撩人却浑然不知自己在引人犯罪。 商榷南喉结滑动,扶着浴缸的手松开握拳,拳头抵唇缓解了他一丝丝的不自在。 却不防一滑,重心不稳,人跌入浴缸中,扑倒在江鸢北身上。 这下好了,不止是江鸢北湿漉漉,他自己也湿哒哒了。 身上的衬衫被水浸湿,湿哒哒贴着身体,他半跪于浴缸之中,双手撑着浴缸边缘,“北北,我……” 江鸢北再度捧起他的脸直视着自己,她红唇微启,声音魅惑:“我允许你放肆,我允许你可以……” 魅惑撩人的声音落,她主动吻了他,两人身体随着她的主动紧密贴合。 可商榷南并未容许自己放肆,拉开江鸢北,他走出浴缸,忍着快要喷涌而出的情.欲,背过身不敢看江鸢北。 之丢下一句话:“你慢慢洗,我在外面等你。” 人已落荒而逃,留下江鸢北坐在浴缸里连连摇头:“真是个呆子。” 看着挺会撩人的,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难道,商榷南不行? 想到这一层关系,江鸢北眸子深了深,面容变得凝重了。 - 江鸢北洗好澡穿着浴袍出来,商榷南已经不在房里。 不理会湿漉的头发,江鸢北坐在沙发上,江布偶已经吃饱饱,正安静窝在沙发上舔着爪子。 江鸢北出现时,它特意停了舔爪子的动作,朝江鸢北看了眼叫了一声,然后才继续舔爪子的行为。 拿了手机,江鸢北给商榷南发消息。 手机没电了,她只得将手机丢在茶几上,伸了懒腰起身,她困了。 江鸢北回来时,江布偶已经趴在沙发上睡了。 他关了客厅的灯,没敢再去浴室,而是去了房间。 房间开着灯,他走了进去,江鸢北穿着浴袍坐在大床上,手托腮想事情。 听闻动静,她懒懒抬眸朝他看过去,“回来了。” 商榷南嗯了一声,朝她走了过去,她头发还湿着呢。 取了毛巾坐在她身旁,动作温柔的替她擦拭头发。 江鸢北保持着坐姿未动,由着他给自己擦拭头发,江鸢北突然转过身来,抓着他手臂,目光灼灼看他。 商榷南看她,“北北,怎么了?” 江鸢北眨眨眼睛,很是诚恳开口:“商榷南,有病得知,不要自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商榷南:“!!!”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商爷力证自己可以 “你别担心,也别害怕,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抛弃你。” 抓着商榷南手臂的手垂落,江鸢北拿过毛巾自己擦拭头发。 这事,她想了很久,思来想去,还是建议商榷南正视自己的问题。 他要是愿意,她会以女朋友的身份陪他去医院检查身体,协助他身体恢复健康。 如果他觉得难为情,那就请私人医生上门诊治。 当然,他要是不愿意,她是绝对不会容忍这种情况发生的。 商榷南不明就以,一时不懂江鸢北究竟要表达什么,好看修长的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温柔的替她擦拭头发。 冷冽温沉,磁性低缓的声音在江鸢北耳畔响起:“北北,你在说什么?” 他是真没明白他的北北在说什么,什么有病得知,不要自卑…… 他有什么病,为什么要自卑?他身体健康着呢。 见他还不承认,江鸢北也知道,这种事对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实在是件不光彩的事。 他不愿意承认,她也能理解。 她沉吟了一会,而后委婉开口:“商榷南,这些年,你有过女人吗?” 江鸢北话一出口,商榷南身上气息瞬间变了。 他这一变,更加坐实了江鸢北心里所想,看样子是没有的,因为自身原因的问题,所以对女人避而远之。 她倒是能明白,为什么关于他会流传着不近女色,对女人没有好感的言论了。 不是商榷南不想亲近女人,八成是自己不行,不想让人发现这个秘密。 商榷南拿着毛巾包住江鸢北脑袋,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声线低沉:“你在说什么?” 江鸢北手伸出去抱着商榷南,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担心,别害怕,别自卑,别有心理负担。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就会一直陪着你的。” 话说了,江鸢北松开商榷南,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 “商榷南,你身体有隐疾,这并非你的错,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亲了亲商榷南的脸,江鸢北轻声细语道:“我们明天去医院,去看医生。实在不行,就请私人医生……” “北北,你要什么?”商榷南打断了江鸢北的话,他手揉着眉骨,“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硬撑,江鸢北拿他没辙,只得实话实说,“商榷南,你放心,我不会介意你不行的,我……” 话出口,江鸢北察觉到了商榷南身上气息骤变。 他正盯着她,眸深如海,那双涟漪深情的眸子如晕染开的墨汁,黑沉沉的格外渗人。 她知道,她揭开他不愿面对的伤疤,他想必心里很不好受。 这一想,她再度抱了他,还未开口,突然一阵眩晕。 等再回过神来,她被他压倒在床上。 他此刻正俯身,紧绷着一张脸看着她,那双如墨汁一般的深邃眼眸深沉幽深,“谁告诉你的,我不行?” 他的北北,怎么可以,怎么能认为他不行? 江鸢北似乎没预料到事情的严峻性,她看了商榷南,手摸摸他的脸安慰他:“我不会嫌弃你的,你别……唔……” 话未尽,已被他霸道吻住。 商榷南气得不行,霸道吻了她,看着她松松垮垮的睡袍下外露的风情。 他喉咙一紧,眼眸一深,“北北,我可以让你知道,我究竟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江布偶护犊子 他喉咙一紧,眼眸一深,“北北,我可以让你知道,我究竟行不行。” 他是没想到,他的竭力克制和隐忍,在她看来竟是不行的象征。 若是知道她会这么想他,那刚才在浴室时,就不该放过她。 他觉得现在还不行,还不是时候,他虽然很想,很想跟她行周公之礼。 但是也知道克制,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是跟她风花雪月的时候。 她知不知道,为了平息自己的欲.望,他洗了冷水澡,吹了冷风…… 可她呢,竟然在他落荒而逃离开房间之后,怀疑他不行?质疑他的能力。 他真是要被他的小孩气死了! 江鸢北看着这样的商榷南,只当是自己揭开他的伤疤,他难以面对,所以气了。 她伸手搂着他脖子,细腻指尖温柔的拂过他的眉眼,“嗯,我知道,慢慢来,我会陪着你的。” 她还是没懂,商榷南真是拿他的小孩没辙。 他桃花眼里略过笑意看着她,“要试试吗?” 他的小孩居然质疑他不行,那他就亲身实践让他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未等江鸢北回答,他俯下身贴着她耳畔,“北北,哥哥会让你哭得,在哥哥怀里哭。” 这声音很坏,又很撩,湿热气息喷在耳朵周围,酥麻痒。 江鸢北扭动了身体,目光灼灼看着‘大放厥词’的商榷南,主动吻了他鼻子,再是凉薄性感的嘴唇。 “是吗?那试试看,是哥哥哭,还是我哭。” ‘喵’叫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正想有下一步行动的商榷南循声看去,江布偶从外走来,一个纵身跳上大床,大摇大摆走向被商榷南压着的江鸢北面前趴下。 好不容易萦绕起来的暧昧气氛,因为江布偶的出现被打断。 商榷南松开江鸢北,坐在床上看了趴着不动的江布偶,眼神冷如刀子。 江布偶懒懒瞥了眼商榷南,而后继续耷拉着脑袋摇着尾巴。 想欺负他的主人,不可能滴,有它在,它会好好保护主人的! 江鸢北笑了,翻身抱着江布偶,声音懒懒的:“看样子,我的江布偶也觉得你不行。” 商榷南:“……” 看着离开房间的商榷南,江鸢北抱着江布偶坐了起来。 一手抱猫,一手托腮。 商榷南的问题,似乎很严重。 如果他介意去医院或者请私人医生查看身体,那她可以看看书,看看能不能帮帮他走出困境…… 离开房间的商榷南站在房间门外,如上等美瓷,标准手长的手扯着衬衫领口,耳朵根子已经红透。 看样子,又要再洗一次冷水澡了。 - 吕南隽离开时,在南北饭店看到了下车抱着江布偶的商榷南。 想到商榷南带猫是去见江鸢北,他就怒火中烧,妒忌由心而起。 回头看着那抹背影消失在眼前,吕南隽垂下的手紧紧握拳。 他还纳闷,江鸢北怎么一个人在南北饭店溜达,原来是为了等商榷南。 一想到长夜漫漫,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会发生的事,吕南隽镜片下的温柔眉眼已经危险眯了起来。 江鸢北,你注定是我的人。 你不要,在我还没得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跟商榷南有了关系。 你这样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哥哥我会很生气的! 章节目录 第486章 选择北北 徐家。 徐妈妈看到莫陌与徐玉文一同回来,激动得忙从沙发上起身。 顾不得什么形象,脸上挂着笑容朝莫陌快步走去。 纵然行事匆匆,可那一身的优雅气派,却是丝毫未减。 行至莫陌面前,徐妈妈没等人说话,二话不说紧紧将人抱住,“我的宝贝,妈妈想死你了。” 感情流露真实,话语情真意切,她待莫陌的喜欢,是半点不参虚假。 莫陌主动抱了徐妈妈,脸上洋溢着刚刚好的笑,“麻麻,我也想你。” 她开口说话,抱着她的徐妈妈身体僵了下,而后松开她,抓着她的手满眼不可置信,“宝贝,你会说话的吗?” 在徐妈妈的目光注视下,莫陌含笑点头,“嗯,我一直会说话。” 回答了徐妈妈,莫陌主动抱了徐妈妈,“麻麻,谢谢你这两年来对我的包容和疼爱。” 在知道她不能说话之后,还特意去学习怎么懂手语,这份真挚深沉的爱,是她这辈子都无法舍弃的。 徐妈妈还沉浸在莫陌会说话的巨大惊喜和震惊之中,对于莫陌会说话,她是高兴和喜悦的。 只是,她看了看一旁酒意微醺的儿子,却是什么也没问。 只是拉着莫陌的手朝客厅走去,紧紧拉着莫陌,生怕才回来的人下一秒就走了。 拉着人坐下,徐妈妈一脸怜爱的看着莫陌:“妈妈不要你说什么谢谢,只要你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妈妈就心满意足了。 会说话也好,不会说话也罢,你都是妈妈的宝贝。你离开这段时间,妈妈像你,非常想你……” 想得茶不思饭不想,为了见见她的宝贝,她更是经常在江宅附近溜达。 看着她跟江鸢北一同离家,一同坐车,一同去学校…… 她很是欣慰她的陌陌有了真心朋友,但同时,也难过,难过她的宝贝因为她那不成器的儿子离家。 听着徐妈妈发自肺腑的话,莫陌非常感动,她再度抱了人,“谢谢你,麻麻。” 徐玉文坐在一旁,挨着徐父。 他二人回来之前,徐父是拿着报纸在看的。 见到莫陌,他也是十分高兴的收了报纸,摘了眼镜,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有爱温馨的一幕。 徐妈妈拉着莫陌的手看着她:“宝贝,回来了就不走了,好不好?” 随着徐妈妈说了这话,没说话的徐玉文和徐父,皆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莫陌,等着她的回答。 莫陌笑了笑,那双如小鹿般纯澈干净的眼眸湿润的望着徐妈妈,“我今晚可以留在这里一晚,但明天起来,我就得离开,回江宅。” 她的北北,她不能留她一个人待在那个冷清的家里。 未等徐妈妈开口,莫陌出声解释道:“我会时常回来看你们的,但是不能住在这里了,我得去陪北北。” 她知道这个家里的人对她是真的好,发自内心,纯澈得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念,就是单纯喜欢她,想对她好。 “麻麻,请原谅我的自私,必须选择北北。” 徐妈妈怜爱的抚摸着莫陌的脸,语气温柔:“宝贝,不要跟妈妈说这种话。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想回随时回来,我们一直都在。 你要陪江鸢北,那就去陪,但要记得偶尔回回家来看看我们,我们很想你。” 莫陌点头,“我知道,谢谢麻麻。”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贺斐到来 嵩山别墅区。 吕南隽回来时,人才抵达玄关处,女佣早已拿着鞋子等候于此。 扫了眼应殷情不已的女佣,吕南隽出声:“鞋放下,下次不用如此。” 女佣存的什么心思,打的什么主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戳穿。 毕竟,有时候无趣了,站在上帝视角,看着这群人俨然小丑姿态的装模作样,不失为一种打发时间的乐趣所在。 只是今天,他没了那份心思去看眼前的人小丑行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鸢北和商榷南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画面,他虽知道二人不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妒忌发狂。 女佣听了吕南隽的话,眼里划过一抹失落,乖乖将鞋放下后,她站了起来看着吕南隽,声音温柔又嗲:“少爷,有客人到访。” 吕南隽脱了鞋换上拖鞋,耳边女佣的话让他愣了下,眼里掠过一抹狠光。 他的客人?他如今落魄至此,昔日追捧他的朋友早避他如蛇蝎,是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他? 他也没问,换好鞋子后穿过大厅朝客厅走去。 随着距离客厅越来越近,吕南隽也得以看见那坐在客厅的人究竟是谁。 对方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是一位长得很乖,皮肤白,很幼齿很具少年感的陌生人。 在大脑里搜寻了一圈自己认识的人,吕南隽很快得出结论,眼前的人,他并不认识。 与幼齿男生一起的,还有两位穿着黑色西装,面容严峻冷肃的人,分别坐在幼齿男生的左右两边位置。 怀着奇怪的心情走了过去,吕南隽坐在吕南灵旁边位置。 见到吕南隽回来,一直陪着幼齿男生的吕南灵懒懒打了哈欠伸了懒腰,“哥哥,你既然回来了,那我就上去了。你的朋友,你自己招待吧。” 话说完,吕南灵优雅起身,扭动着纤细腰肢,格外风情迷人。 吕南灵走后,吕南隽看着对面陌生的面孔,“你是谁?” 被问到名字,幼齿男生笑了,露出小虎牙:“我叫贺斐,是国家物理研究所中的一员。这次冒昧打扰,是为了吕先生你解出我们出的物理题一事。” 听了贺斐的话,吕南隽心境实在复杂。 “有问题吗?”问了贺斐,吕南隽端茶喝着,垂下的眼里情绪复杂。 “没有任何问题。”回答了吕南隽,贺斐道:“我来,谨代表研究所询问吕先生,不知你是否有意加入研究所,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为国家物理事业献一份绵薄之力?” 这么大的橄榄枝抛出来,吕南隽说不心动那都是不可能的。 心动的同时,他有想到江鸢北,心情突然沉重了几分。 见他不回答,贺斐也不急,慢条斯理喝着茶,等着吕南隽回复。 茶越喝越没味,吕南隽干脆放下茶杯不喝茶,“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可以吗?”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接了抛出来的橄榄枝,而是转移了话题。 贺斐点头,“你问。” 身体懒懒往后一仰靠着沙发,吕南隽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的贺斐,“你要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其实,吕南隽是信了贺斐的。 只是,他记恨着研究所晾了他这么长时间,想要给点教训回礼。 此言一出,贺斐镜片下的眼里略过一抹轻讽。 直接不废话丢了工作证过去,“不够的话,我还有证据能证明我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实时直播的采访 工作证就在眼皮底下,吕南隽装模作样拿了起来。 在看到工作证上的信息后,他眼里难掩的惊讶。 对面的人比他还年轻,可是在物理领域的成就,却是凌驾于他之上,这是一种智商和实力上的全方位碾压。 没来由的,一种名为妒忌的剧毒在胸腔里蔓延。 他觉得,自己让贺斐证明身份的行为,实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吕南隽此刻内心翻江倒海一片汹涌,说不妒忌和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他以前一直认为他是天才,难遇的天才。 可自从江鸢北出现之后,他这份自信和笃定,其实又被打击到。 而现在,面对这位年仅十七岁的物理天才,他是真的自惭形秽。 不动声色的将工作证退了回去,吕南隽出声问:“既然认可了我的能力,那为什么是现在才来?” 若是早一点来,他又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的煎熬纠结。 将工作证收好,贺斐双手交叉抵于胸前,他垂眼专注于自己的手上动作。 这个角度看下去交叉的手,十分好看,根节分明,皮肤略白,指甲莹润。 他的手好看,不像是作为男人该有的样子,反而像极了女人的纤纤玉手。 他这双手啊,曾经可是被作为手控的老师夸赞过呢。 想到老师,贺斐身上气息猛然一冷,松开交叉的手,贺斐抬眼看向对面的吕南隽,“这段时间,研究所出了新项目,我们一直忙于研究。这不,一处理好,所里便立即派我来见你了。” 听着贺斐的解释,吕南隽觉得很苍白无力。 但他知道,对面的人犯不着欺骗于他,想来是真的沉浸于研究之中。 他可是有所耳闻,一般被称为天才的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呆子。 回答了吕南隽后,贺斐抬腕看了时间,不早了,他得早点收工完成任务回去补觉。 “怎么样,是否答应加入我们?还是,你还有什么疑虑困惑。如果有,尽管说,我能回答的,一定回答你不会有所保留。” 事已至此,吕南隽还有什么疑虑困惑的。 他现在的‘疑虑困惑’,是他此刻内心的煎熬和挣扎。 他是心动于这份抛出来的橄榄枝的,但是一方面,他又因为江鸢北的缘故,对待这份橄榄枝有所忌惮。 并非他一惊一乍草木皆兵,而是江鸢北可比他认为的厉害得多。 不动声色夺回被父亲霸占十几年的公司,仅用半月时间来了个大换血,一己之力将被父亲弄得乌烟瘴气的公司拉回正轨。 这份魄力和手腕,是真的让他刮目相看。 在南北饭店的交集,让他知道江鸢北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以她的为人处世原则,若是知道些什么,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 那么,她所谓的话,是指他们不是一家人,却还享受江家一切? 这一想,吕南隽心境瞬间豁然开朗,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一旦想通,他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看向贺斐,吕南隽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到研究所工作?” 他野心足够大,还未加入,就已经关注起工作的事。 见鱼儿上钩,贺斐神色未变,“随时可以。”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后,贺斐继续说:“为了让全国人民知道你,也为了招揽人才,所里决定于明日早上十点,为你安排采访,实时直播。 你若是同意,今晚好好准备,养足精神。明天一早,会有专车来接你到专门的采访点,记者媒体会对你进行一对一采访。” 话音落,贺斐放下茶杯,整理仪容后道:“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所里不会勉强于你。” 这是绝佳的机会,实时直播,还是国家层面上的。 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会有的,吕南隽怎么可能会拒绝,他巴不得被采访,被全国人民所知。 到时,他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形势对他各种有利。 只有傻子才会拒绝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的。 “这是我的荣幸。”回答了贺斐,吕南隽心口不一的说:“我要是拒绝,岂不是辜负了所里对我的栽培和信任。” 听着吕南隽虚假的话语,贺斐诚然点点头,“这倒也是,既然你同意,那我应该回去了。我会转告所里,你也做好充足准备。” 吕南隽颔首,内心早已按捺不住的窃喜,“行,我知道了。” 送走贺斐后,吕南隽怀揣着满腔欣喜回到了客厅,拿起桌上贺斐留下的文件翻阅着,越看脸上的笑越是兜不住。 吕南灵从楼上下来,看着沉浸于天降惊喜中的吕南隽,她倒了杯水坐在他对立面,翘着腿露出黑裙下那白皙细腻的大长腿。 她目光灼热,吕南隽被她盯得不舒服,合上手里文件看她,“有事?” 端着水杯也不喝水,吕南灵视线饶有兴趣的看着吕南隽,“哥哥,你真的想好了要加入国家物理研究所,成为其中一员?” 不是她瞧不起吕南隽,而是他没这个能耐。 他钢琴弹得好,学习能力也不差,但不代表他能驾驭得住国家层面上的研究。 她真是担心她这个哥哥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落得凄惨寥落的下场。 不过呢,这也是她想要看到的下场,不是吗? 只是兄妹一场,她良心发现,友好提醒他一二。 吕南隽看了眼吕南灵,“你要是为我开心祝贺我,我欣然接受。你要是想说冷嘲热讽的话,大可不必,” 闻言,吕南灵眼里的笑不减反增,“哥哥,你这就真的误会我了。你能有这样的成就和荣耀,作为你的妹妹,我当然是为你高兴的。 我们吕家被江鸢北整得可惨,就指望着你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了。只是,我希望哥哥知道,国家物理研究所,可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难。” 话说完,吕南灵放下水杯起身,“哥哥,你是我们家的荣耀和顶梁柱,我以为荣,以你为傲。” - 离开嵩山别墅区后的贺斐,坐在开回住处的车里。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光映照在他脸上,衬得他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白得反光。 他十指飞速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打字完毕,他点击发送键,将编辑好的信息发送出去。 【老师,他已同意。】 信息发送出去的另一端,江鸢北正坐在床上撸猫。 看着来自贺斐的消息,嘴角稍稍勾起弧度。 【辛苦了。】 看到消息回复,贺斐受宠若惊,【能为老师做事,是我的荣幸。】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北北:好师侄 翌日一早。 南北饭店餐厅,江鸢北抱着江布偶随同商榷南现身时。 林老和林聿早已在餐桌等候多时,南北饭店餐厅窗外的景很漂亮,风景怡人,早上用餐时光观赏风景,不失为一件风雅之事。 落座之后,江鸢北放了江布偶单独在旁边的椅子上。 餐厅环境优美,布置优雅,音乐典雅,缕缕清香萦绕。 江鸢北这一桌位置靠窗,窗外微风袭来,携带着大自然的清香和一望无际的海水的波澜壮阔,正所谓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端着特制茶水抿了一口,江鸢北垂下的手心不在焉的抚摸着趴在椅子上的江布偶,声线慵懒在餐桌上响起。 “老师,大师兄呢?” 对于收了吕南隽为徒的大师兄,江鸢北突然好奇起来。 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才会想到要收吕南隽为徒呢? 虽是这么想,但江鸢北也知道,吕南隽的钢琴弹得确实不错,再加上外形气质擅演戏,确实很容易就把人迷惑了。 林聿看了眼江鸢北,眼神之间难掩温柔宠溺,“喏,说曹操曹操到。你想见大师兄,他不来了吗?” 随着林聿话落,萧林纳在侍者的带引下走了过来。 他停在餐桌前,唤了林老一声师父后方才落座于林聿旁边。 待他落座,林老先是看了低眉垂眼撸猫的江鸢北,而后才看了萧林纳,“她就是你的小师妹江鸢北,你们师兄妹难得会面,打声招呼吧。” “是,师父。”萧林纳早注意到江鸢北,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看上去年轻稚嫩的女娃娃,一定就是他的小师妹了。 他虽是不满意江鸢北这个小师妹,但是师父这里,他是极为尊重的。 所以,纵然不喜欢这个小师妹,他也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 看向江鸢北,萧林纳简单打量了下人,外形气质绝佳,是个标志人儿。 “师妹,你好,我是你的大师兄萧林纳。” 生硬的打了招呼,萧林纳端起水杯喝水掩饰不自在。 听闻声音,江鸢北停止撸猫动作,她缓缓抬眸,看了萧林纳,“大师兄。” 简单的三个字,就没了下文,一如她的性格,冷得很。 萧林纳却是不以为,见她抬起头来,不由看她一眼,只觉惊艳不已。 不过惊艳归惊艳,到底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 萧林纳那一眼里面夹杂的东西,江鸢北自然没错过,她算是懂得两年前的拜师典礼,为何她这大师兄未出面。 原来是因为,她没有真材实料,只是个花瓶呀。 见他师兄妹相互打了招呼,林老这才介绍商榷南给萧林纳,“他是商榷南,这帝都的人都唤他一声商爷。” 听闻介绍,萧林纳朝商榷南看了过来,朝人微微颔首,没有言语招呼。 他是个钢琴家,自然是自己的傲气和底气,不用阿谀奉承讨好商榷南。 饭店服务员陆续上了餐点。 江鸢北等待餐点上桌的间隙,随口问了萧林纳,“大师兄,你的弟子呢?怎么不见他一起。” 萧林纳正端茶,闻声特意看了江鸢北,“明天的研讨会,他有钢琴演奏,我让他留家训练。你要想见他,就等明日吧。” 这话,豪横得很。 江鸢北眸子一贯的冷,面带笑却是半点笑意不达眼底。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番,看看我那好师侄到底几斤几两……”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北北盗人曲子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番,看看我那好师侄到底几斤几两……” ‘砰’的一声,江鸢北话未完,就被萧林纳重重掷于桌上的茶杯弄出来的声响打断。 茶杯这一砸,江鸢北便知道,她这大师兄对她存有偏见和不喜。 眉毛微挑,她端茶轻抿一口,长长睫毛遮掩下的眼里掠过一抹笑意,那笑冷冰冰的,半点温度也无。 将茶杯掷于桌上之后,萧林纳率先看了一旁的林老,见后者并未流露任何异色,他这才朝江鸢北看去。 那一个眼神,是赤裸裸的对江鸢北的不满,“比起关心我的好徒弟,你的好师侄实力究竟如何。我倒觉得师妹应该先管好自己,毕竟作为师父的关门弟子,没点真材实料,占了身份很难服众。” 话到这里,直白又明显。 你先管好自己吧,一点本事也没有,闲事倒是管得多。 说了江鸢北后,萧林纳未觉不妥,见林老和林聿并未出声制止自己,他继续说道:“不是大师兄我对你严厉,而是做我们这行的,实力说话。” “师父和二师弟宠你,你不能仗着这份宠恃宠而骄,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该具备的专业技能,你不能丢了没了。” 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萧林纳继续说他的大道理:“虽说不能实实用到,但至少得保证关键时刻,你不会丢脸败坏门风。” 江鸢北就说了一句话,惹来萧林纳长篇大论。 说是长篇大论,无非是借题发挥,发泄自己对林老收了花瓶江鸢北的各种不满。 自己最疼爱的小弟子被数落一通,林老这里心疼了。 他老人家正要出声,江鸢北这里先他一步开口:“大师兄说得是,既如此,我不如现场演奏一曲,让大师兄考核考核,看看我是否具备成为你小师妹的资格。” 话音落,江鸢北朝萧林纳微微一笑,而后起身,走到餐厅中央摆放着的钢琴前。 优雅落座之后,无惧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注视,双手放在琴键之上,优雅琴声从指尖倾泻而出。 她演奏的不是其他的曲谱,正是吕南隽要在研讨会上演奏的曲目。 不过,她只演奏了前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内容,她并没有演奏。 曲演奏结束,江鸢北坦然自若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掌声,优雅起身回到餐桌落座。 看着震惊的萧林纳,江鸢北抿了一口水后红唇微启,声线略冷:“大师兄,你觉得如何?” 她这是给萧林纳机会,她要看看,再听了她演奏的曲目后,他是否会对吕南隽有所怀疑。 若是还会坚信不疑选择吕南隽,那么也休怪她不念同门之情,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徒弟。 萧林纳还沉浸于江鸢北演奏带来的余音之中,他久久为回神,只觉得刚才的曲子,简直听得人热血沸腾。 听着江鸢北的声音回过神来,萧林纳看向江鸢北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不满和不喜,而是带了一丝丝欣赏,他问:“你从哪里得到的曲谱?” 欣赏归欣赏,同时也对江鸢北盗人曲子的行径感到不齿。 缓了缓,萧林纳换了一种说法:“你跟吕南隽,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北北:出自我的手 “没有关系。” 回了萧林纳,江鸢北端着水杯慢条斯理的喝着水。 她跟吕南隽,确确实实没有关系。 要是换作之前,兴许还会有一点血缘纽带的关系。 但自从吕腾飞说了她不是他亲生女儿真相之后,那就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如果真要扯上一丁半点的关系,大抵就是吕腾飞这个中间联结者,是她名义上父亲。 不过,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早被她扫地出门,落魄不堪。 听了江鸢北的回答,萧林纳心下诧异,“你这首演奏的曲子,是你写的?” 这话是带着试探性口吻问的,世上巧合之事只多不少,他一时也拿捏不准。 在没有明确的真相之前,也不好贸然指责江鸢北偷窃了别人的劳动成果。 萧林纳认为,他作为吕南隽的师父,江鸢北的大师兄,有义务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毫无关系的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演奏出同一首曲目来的。 江鸢北并未回答萧林纳的问题,而是反问他:“怎么,难道大师兄在我之前,听到了别的人演奏了这首曲子?” 这话一出,无疑是变相性的告诉萧林纳,曲子就是江鸢北自己写的了。 面对江鸢北的反问,萧林纳心下不悦,面色一沉,“你只需要回答我,这首曲子到底是不是出自你的手?” 面对不同的人演奏出的同一首曲子,萧林纳偏心作祟,第一直觉是江鸢北盗了吕南隽的曲子拿来显摆。 只要萌发了这个年头,就会或多或少忽略了两个人在钢琴领域的高低。 论对曲子感情的呈现,江鸢北如果是云端的神,那吕南隽至多是云端下奋力向上的想要成神者。 只是可惜,萧林纳受了主观情感的干扰,忽略了这最为重要的一点。 毕竟,不是没有人可以把别人的曲谱演奏得声情并茂并超越原创的例子在。 “是啊,出自我的手。”回答了萧林纳,江鸢北声音冷冷的,“那么,大师兄也该回答我了,难道你听到过在我之前的其他人演奏了这首曲子?” 萧林纳听了江鸢北承认曲子出自她的手,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大言不惭,不知羞耻。 他面露愠怒,眼神不友善的看着江鸢北,“我想,不止我听过,师父和二师弟也听过。你说出自你自己的手,你怎么证明?” 江鸢北笑了,那笑冷冰冰的,“可笑至极,我自己的东西,何需证明?” 她这话一出,在萧林纳听来,分明是做贼心虚,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 这一想,他懒得理会能言善辩的江鸢北,而是看了林老,“师父,二师弟,这事,你们怎么看?” 他已经笃定了江鸢北就是盗曲子之人,巴不得林老把江鸢北除名。 江鸢北在林老和林聿面前,是完整将曲子演奏一遍的,所以二人丝毫没有怀疑江鸢北。 也能明白为什么她刚刚的演奏,只演奏了前三分之二,没有将剩下的三分之一演奏完。 因为,吕南隽演奏时,后三分之一是对应不上前三分之二的。 这说明,他得到曲子时,作曲者只完成了前三分之二的内容。 老林看了江鸢北,继而看了萧林纳,“我自然是信任北北的,她的实力,我知道。” 一旁林聿也点点头:“我跟爸爸一样,站北北。” 萧林纳气急,猛地起身,指着江鸢北就说:“她分明是小偷强盗,你们却包庇她……”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师徒关系缘尽于此 “你们这样做,是在纵容她的不齿行径,败坏门风。” 说到急处,萧林纳气得胸脯上下剧烈起伏。 他看了全程云淡风轻,高高在上姿态的江鸢北,只觉得碍眼刺目。 无惧四面八方涌过来看着自己的视线,他低头看了林老,缓和了脾气说:“师父,二师弟,南隽昨晚的演奏,你们是亲耳听到的。 她却大言不惭的说这首曲子是她写的,这怎么可能呢?她这分明是盗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堂皇而之的标榜是自己的作品。” 说话间,萧林纳扫了眼江鸢北,“她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您的弟子,做我们的小师妹。” 他们这一桌的人,身份地位都非同一般。 动静一出,立即引来无数目光的停驻。 邻桌的幸运于位置离得近,能听得清对话,事实更进事态发生。 离得远的,心如蚂蚁挠过,一脸迫切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何事。 来就餐的都是钢琴领域的行家,言行举止自是绅士优雅。 虽是好奇不已,却是没人交头接耳议论,只是时不时看向这边的动作,出卖了他们此刻内心的好奇。 听着萧林纳过分至极的话,林老眼里掠过一抹愠怒,他看了站起来引人注目的萧林纳,与其沉稳老态:“坐下吧。” 一句坐下吧,听得萧林纳一愣,师父这是生气了。 在钢琴领域,萧林纳虽已是钢琴大师,但在林老面前,他还是那个听话的大弟子。 闻言,他气势一弱,乖乖应了一声后坐了回去。 只是眼里的怒火并没有消减,而是十分不悦的看向江鸢北。 瞧他这样,林老无声叹了口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北北在提示暗示他啊,怎么就当事人稀里糊涂,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 林聿看了父亲,随即望向萧林纳,“大师兄,你难道还不懂吗?” 问了萧林纳,林聿道:“无论是钢琴造诣,还是对待曲子感情的倾述,都是北北略胜一筹的。还有一点就是,她只演奏了这首曲子的前三分之二内容。” 话到这里,林聿想,任何一个人,只需要稍稍动脑,都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萧林纳眼微微眯起,“昨晚她也在房间,是不是?” 这一问,萧林纳什么都懂了,一定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江鸢北躲在房间里偷听到了南隽的演奏,然后记下来,谎称是自己的东西。 林聿点点头,他以为萧林纳懂了。 可萧林纳见林聿点头后,自以为什么都懂了,“这样一来,不就很好证明她盗了曲子吗?” 听了他这话,林聿愣了下,那俊朗面容之上一丝龟裂,“大师兄……” “行了,什么也不用说了。”打断林聿,萧林纳看了林老,“师父,您这是存心要包庇她了是吧?” 萧林纳想,若真是这样,那这个师父,不认也罢。 他绝对不会容忍江鸢北这样的行径存在,绝不会承认这个不要脸的师妹,也绝对不会认包庇犯错之人为徒弟的师父。 他是钢琴家,他的一生都是奉献给钢琴事业的。 他的一生,要致力于维护钢琴事业的神圣,绝不容许任何人亵渎了这份神圣! 见林老不说话,萧林纳说了,“若真是这样,那我跟师父师徒一场,缘尽于此了。 章节目录 第494章 零容忍 萧林纳这是,以师徒关系威胁林老在他和江鸢北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他这样做,实在是不妥。 只是,坚信江鸢北人格有问题的他,并未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他看了林老,情真意切的说:“师父,我热爱钢琴,我的一生都要奉献给我所热爱的钢琴事业。正因为如此,我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亵渎了我所热爱的钢琴。 钢琴曲的事,如果师父不给我一个交代和解释,那就只能请师父原谅徒儿不孝。” 林聿看着从始至终,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的萧林纳,无奈摇头。 “大师兄,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你怎么就不明白,不是小师妹盗了吕南隽的曲子,而是吕南隽盗了小师妹曲子啊。” 因为顾及萧林纳的面子,他们才没有说得直白。 可这倒好,他们的委婉倒是促成了萧林纳的误会加剧。 萧林纳瞥了眼林聿,对于他说的话是半点不信,目光直直看着林老,萧林纳道:“师父,您既决意已定,我也不作强求。” 话说了,萧林纳起身退离位置,朝着林老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 “感谢师父对我的栽培,从今以后,我与师父断绝师徒关系。” 该说该做的,萧林纳说绝做绝,他取下代表他身份的挂件放于桌上,“这是我当初拜入师父门下时,师父赠予我的见面礼,如今物归原主。” 东西放下之后,萧林纳朝江鸢北看去,“若你良心发现,趁早找了当事人道歉。不然,我会曝光你的不齿行径,让你声名狼藉。” 丢下这话,萧林纳看了林老和林聿,直接转身离开餐厅。 偌大的餐厅寂静无声,众人皆是满脸震惊外加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无论怎么看,选择了江鸢北放弃萧林纳的行为,都是林老做过最不理智的行为。 可林老师大师级别的人物,又岂是他们可以随意议论揣测的。 林老拿起桌上的挂件,上面雕刻着萧字,那是代表着萧林纳身份的挂件。如今,被他退回来,师徒关系算是彻底断绝。 林聿看着,略显担忧,“爸……” 林老朝林聿摇头,“随他去吧,我已经没有东西要教给他。这样的决定,无疑是对他对我都好的。” 把挂件递给林聿,林老道:“这是属于他的,他若不要,那便扔了吧。” 林聿接了东西,心情略显沉重,“真的没事吗?” 林老点头,望向江鸢北,“北北,这件事你做得很对。你们是兄妹一场,你已经仁至义尽。是他不懂,钻了牛角尖。 无论明天发生怎样的事,你都不要有愧疚之心,尽管大胆放心的去做。在我心里,钢琴事业是神圣的,神圣得不容亵渎。” 对待偷窃者,零容忍。 江鸢北身上气息略冷,她好心一场提醒萧林纳,却没想那人这么固执偏执,不辨真相,只随心而走。 听了林老安抚自己的话,她心下感动,“老师,抱歉。” 因为她,失去了二十多年的大徒弟,想必此刻内心也是极为不好受的。 林老拉了江鸢北的手,“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抱歉。是你大师兄他执迷不悟,无视了你的暗示,这场打击,他该受的。” ……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国民男神吕南隽 上午九点半,华夏日报办公大楼,化妆间内。 吕南隽身穿白色西装,正安静坐在椅子上,化妆师正给他上妆。 他手里拿着稿子在对台词,即便已经烂熟于心,他还是一遍遍的过稿,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是全国性质的实时直播,哪怕只有短短半小时,却是弥足珍贵。 这是他能否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绝佳好机会,决不能错过了。 一旦今天的战歌打响,无异于为他明天直播的研讨会造势,届时,物理天才和钢琴天才的头衔,吕南隽这个名字,将会千家万户皆知。 网上这边,也因为华夏日报微博放出的消息一片热闹之象。 “物理天才,钢琴天才,帝大大二学生,妥妥别人家的孩子。” “同是十九岁,人家的十九岁耀眼灼目,我的十九岁蒙灰如尘。” “但凡颜值低一点,我这心里也舒坦平衡一点。过分的是,人家颜值和实力并存,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听说明天在南北饭店举办的国际钢琴研讨会,他作为压轴嘉宾出席演奏呢。而且,他的师父,就是鼎鼎大名的钢琴大师萧林纳。” “造谣一张嘴,张口就来。” “是真的,我叔叔作为这次研讨会的一员,亲口说的。据说林老的关门弟子盗了吕南隽演奏的曲子,为了维护吕南隽,萧林纳已经跟林老断绝师徒关系。” “真的假的?林老关门弟子谁啊,这么不要脸的吗?作为吕南隽师叔,偷曲子这种事也做得出来,真是……” “林老关门弟子是谁暂不知晓,但明天的研讨会,可精彩了。” …… 微博上讨论有多火热,吕南隽不得而知。 化妆已结束,时间也来到采访时间。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来到了采访直播间。 等他落座,主持人询问一二后,直播正式开始。 因为是现场直播,屏幕前等候多时的观众们一看到吕南隽那张温柔入骨的脸时,铺天盖地的弹幕划过。 直播间里,主持人介绍了吕南隽身份后,就开始了一问一答的采访模式。 屏幕前的观众们,大多数都是抱着一窥吕南隽真容的心态,亦或者本身就被吕南隽颜值俘获的颜粉。 所以,对于直播内容她们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关注于吕南隽这个人。 看着直播间里举止谈笑皆显优雅的吕南隽,一大批颜粉瞬间被俘获。 时间过得很快,半小时的采访即将接近尾声,主持人问了吕南隽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稿子上没有的问题,直播间气氛变得微妙。 直播间。 主持人面带微笑看着吕南隽,出声问道:“网上说,你能解了这道国家物理组出的物理题,是盗了别人的解题步骤。关于这个言论,你怎么看?” 主持人话一出,‘主持人搞事情’的弹幕覆盖全屏。 直播间里,吕南隽听了主持人的问题,脸上的温柔笑容未变,声音一贯温柔; “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随手发布在网络上的言论,一旦对当事人造成恶劣影响,当事人完全可以拿起法律责任维护自己的个人名誉” 这话一出,瞬间圈粉,将吕南隽在观众心中推上另一个高度。 国民新宠吕南隽,一战成名打响知名度,成为时下最炙手可热的国民男神。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吕南灵提醒北北 嵩山别墅区,二楼房间。 吕南灵一袭黑裙躺在床上,正抱着平板看直播。 盯着一片漆黑代表着直播结束的屏幕,扔了平板平躺于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漂亮的吊灯,吕南灵唇角上扬。 “哥哥,你一定不知道的吧。那个造谣你抄袭的人,是我啊。” 可谓是魔高一丈,道高一尺。 她这个哥哥,从来就不是个善茬,随机应变的本事,让她折服。 不重要,反正伏笔已经埋下,她就等着看她的好哥哥怎么从好不容易爬上去的神坛重重跌落下来。 关了平板,吕南灵看了窗外正好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起身,朝衣帽间走去,她得去见个人呐。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她得好心提醒一番,然后静静吃瓜,看两虎相斗。 吕南灵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停在二楼楼梯口,听着楼下传来的对话声。 “已经买通了记者把消息散播出去,要不了多久,关于江烟的丑闻就会喧嚣尘上。届时,任凭她江鸢北再怎么厉害,也难以平息这场丑闻。” “要想让这场丑闻平息,那就拿江氏集团江门食府来换。除非江鸢北不在乎江烟名声,不然,江氏集团江门食府注定是我的。” 话是吕腾飞说的,他正在打电话,打给谁吕南灵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跟江鸢北斗,只会输得很惨。 别忘了,江鸢北搞不定的事,还有商爷能搞定。 那个只手遮天的男人,完全可以为了江鸢北冲发一冠为红颜,平息了这所谓的关于他未来岳母的丑闻。 她的父亲,真是愚不可及。 输了一次还不见收手,还想要输得更惨吗? - 江门食府,独立包间。 看着完全不同于爸爸接手时的江门食府,吕南灵心下是折服的。 这样的江门食府,才算是符合她印象中的江门食府,文雅高端,古色古香。 包间门从外打开,江鸢北从外走了进来。 看着这张漂亮张扬熟悉的脸,吕南灵心里五味杂陈,等人落座,她出声:“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呢。” 江鸢北扫了她一眼,声线极淡:“找我做什么?” 干脆果断,一点不拖泥带水。 吕南灵笑了,面纱下的那张脸,妆容精致,美艳晃眼,“你都不关注时事新闻的吗?” “我哥哥他,今天早上十点的时候,接受了华夏日报的直播采访。不久之后,将会加入国家物理研究所,成为其中一员。” 言简意赅解释之后,吕南灵看向江鸢北,隔着网纱等待着江鸢北的回应。 江鸢北懂得了吕南灵的用途,她端茶抿了一口,意味深长的睨了眼对面的人,“恭喜他了。” 闻言,吕南灵愣了下,“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最好去看看时事新闻。你看完之后,大概就懂我今天见你的目的了。” “不用。”冷拒吕南灵的提议后,江鸢北慵懒抬眸看着对面的人,“我知道你要表达什么。” 茶杯掷于桌上,江鸢北侧眸看向窗外,微风清扬,花树落英缤纷,窗外之景美不胜收。 收回视线,江鸢北望向吕南灵,“你哥哥的事,你最好确保你没有牵扯其中。不然,你们兄妹二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吕南灵:“……”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神秘黑衣人 吕南灵本意是要提醒江鸢北,却没想反被江鸢北警告。 她沉默看着对面的人,隐隐有一种错觉:这发生的一切事情,尽在江鸢北掌控之中。 至于为什么她迟迟没有采取行动,多半是报复时机不对,所以…… 这样一想,她想到了她们一家被扫地出门前发生的事,一瞬间一切皆明。 “我明白了,你不是不知道的,你只是需要一个能让吕南隽声名狼藉的绝佳机会。” 而明天的钢琴研讨会,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只是,她不明白,江鸢北究竟要怎么做?以她的身份,怎么能够出席研讨会呢? 难道说,江鸢北有着她们所不知道的隐秘身份? 无论是什么,这一刻,吕南灵是折服的。她觉得啊,跟江鸢北相比,她需要学习和精进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她需要成长为江鸢北这样的人,平时平平无奇,关键时刻一鸣惊人,大杀四方,全胜而归。 对于吕南灵猜测的话语,江鸢北没有出声否定,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看向窗外,眸子一片冷漠,周身气息略冷,“还有事吗?没有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吕南灵本就没什么事,她只是见江鸢北这里迟迟没有行动,有些慌,所以才铤而走险来提醒人。 事实证明,她这趟之行实在是多余,衬得她就像是跳梁小丑上蹿下跳。 “当然是没有了。”话说了,吕南灵拿起一旁的包起身,她站起来看了江鸢北,“后会无期。” 这兴许是她最后一次见江鸢北了,这一走,她也该离开华夏了。 吕南灵离开之后,江鸢北独自坐在位置上未动。 只是懒得告诉吕南灵,华夏日报针对吕南隽的采访,是她授意的。 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捧得高高的,然后再把他拉下来,一瞬天堂一瞬地狱的感受,才叫人间绝望。 对待偷窃者,她历来不会发善心。 喝完杯中的茶,江鸢北起身离开包间,商榷南还在等她,她得回去赴约。 离开江门食府前,江鸢北去了一趟洗手间。 在去洗手间的途中,她遇见了一位似曾相识的人。 那人迎面走来,穿着从头到脚一身黑,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一双眼睛,头上戴着帽子,帽沿压得很低。 与江鸢北擦身而过时,那人特意抬眼朝人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若有似无的熟悉感油然而生,江鸢北紧紧盯着那人, 擦肩而过间隙,她红唇微启,叫住了这个奇怪的人:“我们……” 那人停下脚步,看向江鸢北,眼神未变,声音压得很低:“什么?” 侧过身,江鸢北直面对视眼前奇奇怪怪的人,“见过。” 黑衣人若有所思点点头,“你是指,公交车上的不期而遇?” 江鸢北正想承认,但隐隐觉得不是这样,似乎是更早之前,她就已经见过这个人,见过这双眼睛。 只是一时之间,她回想不起来。 还有就是,眼前的人,并非善类,她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不干净。 大脑搜寻记忆,江鸢北声音略冷:“你叫什么?” 黑衣人意味深长看了江鸢北一眼,略略摇头,“无可奉告。不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这不是终结,仅仅只是个开始。” “那么,下次再见。” 章节目录 第498章 黑客教父B 离开江门食府,江鸢北坐上私家车。 车子缓缓发动,她拿起一旁的包,翻出里面随身携带的黑色笨重老式手机。 她是第一次,这是她回帝都之后,冒着行踪被暴露的风险,登录了她的黑客账号。 账号一登录,各种消息轮番轰炸。 她未予理会,拿着手里的东西,神情严肃盯着。 与此同时,云区LQ团队,《救赎》拍摄基地。 闲来无聊的姜戚登上自己的黑客账号,一件令她无比惊喜和意外的事让她惊呆了。 她看到了什么,常年不在线的B,竟然在她上线的几秒前上线过。 顾不得去想旁的乱七八糟的事,姜戚拿起耳机戴上,屏蔽外界声音之后,她十指飞速敲打着键盘。 就见她那显示屏上一串奇怪的代码浮现,屏幕发着幽蓝的光。 那奇怪的代码飞速闪烁跳动,最后画面定格,一串未压缩解译的代码停留未动。 得到了想要的数据,姜戚记下那串代码之后,销毁了自己的访问记录,电脑界面切换为拍摄基地的模型视频画面。 她拿起纸笔,低头唰唰的书写着。 梁文俊拿了饮料走来,见姜戚忙得很,戴着耳机伏案苦干。 他坐在她旁边位置,她都没有发觉,完全沉浸于她自己的世界中。 梁文俊也不打断她,放下给她带的那份饮料,他开了手里喝着。 白衬衫黑裤子,斯文干净,眉目清冽,生性温柔,成熟魅力十足,又是LQ团队的老大,梁氏集团的继承者。 这身份这身价这身段这颜值,是真的很能抗打,剧组女人们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目的性和攻略性的。 可惜,他这个香饽饽对谁都不来电,不感兴趣,完全无视那些对他主动示好,表达爱意的女人。 他倒是喜欢跟姜戚待在一起,剧组里的人都知道他跟姜戚是好朋友好哥们,从来没人怀疑过二人之间会萌生爱情。 一个个的十分好奇,像梁文俊这样优秀的大佬,究竟是怎样的女生才能入了他的眼? 或者说,是不是心里住着白月光朱砂痣,所以对旁的女人都是不屑一顾,只钟情于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 无论是什么,关于梁文俊的感情问题,至今是个迷。 姜戚破解完代码之后便转手烧了手里的纸,看着那燃烧殆尽的纸,她呢喃出声:“竟然是她!” “什么是她?”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吓得姜戚一个激灵,她猛地朝梁文俊看去,“什么时候来的?” 举起手里的有饮料看了姜戚,梁文俊如实回答:“有一会儿了,你还没说,什么是她?” 拿起桌上的饮料开罐,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大半缓解了震惊,姜戚低头看着自己沾上水的手,“我找到她了。” 姜戚口中的她,梁文俊是知道的。 姜戚找了两年之久,愣是一无所获,没曾想竟然找到了。 那个黑客榜上一战成名的黑客教父B,一战成名之后全身而退销声匿迹,从此成为黑客界神话。 也是,姜戚奉为偶像的存在。 喝了一口饮料,梁文俊嗓音干净舒服的问:“是谁?” 姜戚看了梁文俊,拿了一支烟摸了打火机,“你也认识她。” 章节目录 第499章 黑客教父B是北姐 她现在整个人,还沉浸在得知B是谁的真相之中。 那震撼的感觉席卷全身,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平复激动澎湃的心境。 拿着烟和打火机微微发抖,打火机打了几次,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她都没能点燃手里的烟。 梁文俊看她这样,只觉得奇怪,手伸出去,拿过她手里的打火机。 明亮火焰燃烧,姜戚嘴里含着烟凑过去,烟被点燃,她猛抽一口平复此刻内心的激动,看了眼梁文俊,“谢了。” “举手之劳。”打火机还给姜戚,梁文俊盯着人看,“到底是谁啊,让你这么的失态?” 失态二字用来形容这一刻的姜戚,简直太合适了。 他跟姜戚认识那么久,这是他第一次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对她口中所说的B本尊好奇不已。 她说什么,他也认识她? 他们的共同好友里,有谁很像是鼎鼎有名的黑客教父B的人吗? 沉默着想了想,梁文俊暂时是想不到有谁符合的。 姜戚一支烟抽了一半,她的状态和情绪才得以平复下来,她吐着白色烟圈,眼神迷离的看着梁文俊。 看着看着,她自个儿先笑了。 “原来,她早就暗示过我,只是我当时傻得很,没懂得她的暗示。” 这话说了,姜戚拿过烟灰缸将长长的烟灰抖落,食指中指捏着烟继续抽着。 “她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呢?在我没认出她之前,她就已经早早认出了我。” 梁文俊被喃喃自语的姜戚弄懵了,他喝着见底的饮料,一脸沉思的看着姜戚。 犹豫着该不该出声唤一唤好友,看她的样子,像是魔怔了。 他正要开口,姜戚的声音已经响起。 “难道,是我的微信号,让她发觉了端倪,从而认出了我?” 这一想,姜戚果断掏出手机查看自己微信的个人信息。 查看一遍,她并没有发现什么能让人将她跟Q联想在一起的地方。 除了他的微信名是单一字母Q以外,就真的没有其他的信息了呀,难道就仅凭一个Q字母,就让江鸢北笃定了她就是Q? 梁文俊揉揉隐隐作疼的眉心,出声打断了呢喃自语的姜戚:“打住,别自言自语,先告诉我,B是谁?” 自我思考被打断,姜戚看了眼梁文俊,她以为这人懂了呢。 谁曾想,竟然没懂。 果然啊,他们这群人年纪大于江鸢北,可是论聪明度,还是逊色于江鸢北的。 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姜戚目光直直看着梁文俊,“你的偶像咯。” 她没直接报江鸢北名字,只是给了这条讯息,要是梁文俊还不懂,她就不会再说了。 闻言,梁文俊惊得捏软了手里的易拉罐,喉结滑动,他右眼上眼皮疯狂跳动,“江鸢北?” “嘘……” 做了噤声动作之后,姜戚关了电脑装包。 将包背好,她看了梁文俊,“我要回趟市区,去见见我的偶像。以及,我合作了两年之久的伙伴。” 将易拉罐丢在桌上,看着起身离开的姜戚,梁文俊随即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梁文俊声音压得很低:“确定是她?” “嗯。” “我跟你一起。” 黑客教父B,竟然是江鸢北。 这个刚成年的女娃娃,到底还有多少马甲,是他们这群人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500章 挡道留不得 与此同时,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站在门外的苏洋抱着电脑推门而入。 偌大的办公室里,商榷南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苏洋,周身气息寒冷如霜。 “商爷,B上线了。” 硬朗的声音落下,苏洋抱着电脑来到办公桌,将电脑放下,他看了走来的商榷南,“只上线了几分钟,我根据她的IP地址查了。 但是对方很警惕,已经抹去了她的足迹,没有任何线索留下。” 商榷南落座,苏洋将电脑转向他。 看着显示屏上的内容,商榷南眉眼生冷,打开一旁的专属电脑。 苏洋站在一旁未发一言,不远处的沙发上,江布偶端正坐着,正悠哉舔着爪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商榷南手上工作未停,冷白肌肤在光照下越发晃眼,他往那一坐,惊为天人,美如画卷。 许久之后,商榷南手上工作停了。 漂亮的手揉着眉骨,冷冽温沉的声音响起:“从今天起,关于B的追踪中断。” 听了这话,苏洋看了商榷南,“查到对方信息了?” 商榷南淡淡嗯了一声,显然不想继续讨论于这个话题。 苏洋还想问些什么,到底是什么也没问,只是知道,商榷南找了两年多的B,到今天为止,画上句号。 虽是好奇不已B的真实身份,但见商榷南不愿提及,那他就不会过多的问。 - 车停在商氏集团,江鸢北开门下车,兜里手机震动。 她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是姜戚打来的电话。 滑动屏幕接听,江鸢北略冷声音响起:“怎么了?” 电话彼端,姜戚坐在副驾驶,吹着风听着江鸢北声音,“你在哪里?” 姜戚电话打来,江鸢北隐约猜到了这个电话背后的含义,“商氏集团公司门外,有什么事?” 按捺住内心的躁动,姜戚压着嗓子问:“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我跟梁文俊在路上,到了再联系你。” 抬头看了高耸入云的建筑物,江鸢北答应了:“行,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江鸢北进入公司大楼内部,穿过前台,来到电梯门前等电梯下来。 扫了一旁的专属通道,江鸢北并未挪动步子走过去走便捷。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玫瑰香水味,随着喷香水的人越来越近,空气里都充斥着这香水味。 不说不好闻,过于浓郁就显得刺鼻。 身穿红色裙子,踩着恨天高,烫着一头波浪卷,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站在江鸢北身旁。 ‘叮’,电梯门开,女人率先迈脚上前走进电梯。 江鸢北紧随其后进入电梯,接着是与女人一同的跟班。 女人不是旁人,正是明星才女紫甜,长了一张撩人深得男人喜欢的脸。 至于会出现在商氏集团,是目标转移,将主意打在商榷南身上了。 没办法,谁让她的金主齐先生放过她的条件,就是让她搞定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商爷呢。 为了自由身,也为了能加入豪门,成为豪门太太,她只能铤而走险赌一把! 她认得江鸢北,上次求神拜佛下山时,亲眼看见商爷对眼前的人有多好。 盯着江鸢北,紫甜墨镜下的眼里蓄起一抹狠意。 任何人挡了她的财路,她都不会放过。 小妹妹,莫怪姐姐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挡道了!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撑腰大佬苏少 紫甜眼神传递出来的情感那么明显,江鸢北想要忽略都难。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身后的人,但是敌意那么明显,绝非善茬。 ‘叮’,电梯门开,江鸢北迈脚出了电梯,身后的人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江鸢北已经猜出来身后的人对她的敌意源自什么。 想清楚弄明白之后,她脚步微顿,变换位置往右手边离开。 紫甜见江鸢北突然停下,正想借题发挥发难江鸢北,却见人只停了短暂,然后往右边通行道离开了。 看着突然开阔的前方,她洁白的贝齿咬了咬下嘴唇。 本想沾江鸢北的光,跟她一起去见商爷的。 这下好了,只能她自己亲自上阵,能否见到商爷本尊都是个难题。 江鸢北离开之后,径直去了商榷南的办公室,公司的人对于江鸢北的到来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毕竟是商爷独宠的小孩,借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拦了这尊佛。 停在门外轻叩三下办公室的门,等了三秒,江鸢北才推门走进去。 苏洋回头看了走进来的江鸢北,识趣抱起自己的电脑离开办公室。 他堂堂苏家二少爷,却是跑来商氏集团给商榷南跑腿,也是难为他了。 两人擦肩而过,相互点头示意,江鸢北径直走向商榷南,停在他办公桌前,“姜戚梁文俊,约了我我中午吃饭,你要一起吗?” 商榷南这里不动神色关了电脑,抬眸看着江鸢北,桃花眼温绻:“好。” 江布偶见到江鸢北出现,也不舔爪子了,直接跳下沙发,朝着江鸢北跑去。 停在江鸢北脚边端坐着,扬起脑袋看着它的主人,‘喵’叫了一声。 江鸢北弯腰抱起江布偶,看了商榷南,“外面有人找你。” 那个女人,不出意外,绝对是奔着商榷南来的。 办公室外,紫甜还没见到商榷南本尊,人已被公司人员拦截。 任凭她怎么说,将她拦截下来的公司人员就是不放行,好言相劝让她离开。 身为大明星,享受着众星捧月般对待的紫甜,只觉得无比屈辱,伸手指着拦截她的人就骂:“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大明星紫甜,我要见商爷。 你拦我试试,信不信我让我的团队网上曝光你,让你在帝都混不下去?” 苏洋听闻动静寻声而来,一眼认出眼前大放厥词的女人是谁。 他走了过去,硬朗的声音响起:“好大的口气。” 随着他的到来,嚣张跋扈的紫甜瞬间歇菜,周围的工作人员态度十分恭敬。 紫甜认得苏洋,有过一面之缘,也知道他的身份。 她眼眸转动,“苏少,又见面了。” 声音又软又嗲,听得男人骨头都要酥了。 可惜苏洋是钢铁直男,不吃这一套,他只是瞥了一旁的公司员工,“刚刚的一幕,录下来了吗?” 被问话的公司员工点头,“录下来了。” “行,放到网上去。”丢了这话给公司员工,苏洋扫了眼脸色一白的紫甜,“这里是商氏集团,撒泼之前,摆正位置。视频的事,小小警告和教训。” 说了这话,苏洋看了那被紫甜指着鼻子说的员工,“去通知人事部,放行外来人员进来的相关人员,辞了。” “是,苏少。”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好苗子毁了 很快,紫甜大闹商氏集团的视频上传网络。 上传的视频是以商氏集团官博发布,一经发布,各领域集团大佬们纷纷转发抵制,名人效应引发的结果就是紫甜一举拿下微博热搜榜首位置。 随之而来的,是与紫甜有着合作关系的合作公司纷纷取消跟她的合作代言。 一个敢公然得罪商氏集团的明星艺人,无异于劣迹艺人,他们可不敢得罪商氏集团,继续与之合作。 针对此视频,网络上更是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讨论。 “紫甜不是才女吗?怎么这种不经大脑思考的话也说得出口。” “才女?娱乐圈不是最时兴人设吗?这才女称号,八成也是人设之一了。” “这么蠢的脑子,也敢立才女人设,紫甜团队怕是疯了。这不,啪.啪打脸了。我特么觉得,商氏集团高层真是妥妥的鉴婊达人。” “我jio得吧,人生气情况下,情绪是很难控制的。紫甜这样的,我也有过,我觉得情有可原。商氏集团这么做,未免赶尽杀绝了。” “赶尽杀绝?楼上那位,呵呵二字送给你。出门要带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商氏集团封杀甜甜,作为甜甜的粉丝和拥护者,强烈要求抵制去商氏集团消费。”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追星还这么不理智不带脑,真是替你们父母感到悲哀。” …… 微博状况激烈,事件的主角紫甜,被商氏集团工作人员礼貌请离之后,此刻正坐在房车里大发雷霆。 经纪人坐在一旁,没有出声劝阻,而是由着紫甜大发脾气。 房车缓缓行驶在马路上,经纪人此刻正一手拿平板,一手握手机。 从商氏集团离开之后,她就频繁接到合作方打来取消合作的电话,微博那边,舆论更是一片倒,完全是不利于紫甜明星生涯的评论。 所以,不是她不想管发脾气的紫甜,而是她再厉害,也无暇分心去关注紫甜。 紫甜胡乱发了一通脾气,见经纪人一手平板一手手机,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冷峻。 她心头一个咯噔,猛然想起离开商氏集团时,苏少说过的话。 手伸出去一把夺过经纪人手里的平板,不等人开口,她已经开始刷起微博。 经纪人正想阻止,手里的电话响了,她只得接了电话,“喂,薛总……嗯,行,我知道了。实在抱歉,给薛总带来麻烦了。” 挂了电话,经纪人拿了笔在本子上划掉一横。 看着已经划到尾的内容,她关了手机,只觉得心力交瘁。 娱乐圈,在真正的财阀面前,简直是弱得不堪一击。 任凭你是红得发紫的大明星,一旦得罪了资本,那基本是死路一条。 紫甜大致看了微博内容,抬头看了经纪人,盛气凌人不复存在,只有慌乱和不安,“现在怎么办?” 经纪人头疼的扶额,还能怎么办,只有一个办法一条路可以走。 偏过头看着紫甜,“发声明道歉,之后,努力取得商氏集团高层的原谅,撤销对你的封杀。” 不过她觉得,紫甜能成功的机会等同于零。 紫甜这棵好苗子,算是彻底毁在自己手里了。 紫甜眼睛红了,“姐,我根本接近不了商氏集团高层,我怎么求得原谅?你帮我联系齐先生,求他帮帮我。”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你那爪子可以松开了 经纪人看了紫甜,姑疑出声:“齐先生?” 紫甜点头,“我这次会来商氏集团,也是齐先生的吩咐。不然,我再笨,也不可能笨到明知商爷不近女色,还舔着脸凑上来找虐啊。” 如果不是为了恢复自由身,她又怎么会铤而走险,落得这个下场呢。 这件事,经纪人这里还真是不知情,被蒙在鼓里的。 她还纳闷呢,好端端的,她家艺人怎么会不自量力跑来商氏集团闹事。 现在倒是什么都懂了,她突然好想笑,觉得无比讽刺。 她们这群人,为了艺人的事业瞻前顾后尽心尽力,得到的是什么?是她家艺人瞒着他们任意妄为。 现在,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给她和团队,分明就是为难她了。 原本还想着补救的经纪人,这下是彻底心灰意冷,完全没了那个心思和想法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紫甜。 “我跟你合作的第一天就告诉过你,无论未来你要做什么事,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是你经纪人,我有权知道。 唯有提前知道,才能在事发第一时间,替你想好应对方案。” 不再看紫甜,经纪人偏过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可你呢,听我的话了吗?甜甜,我从你出道那一天开始,就一直陪着你了。 你给我的信任,也就是这样了。这次的事,我作为你的经纪人,只能说:无能为力。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吧。” 以她的能力,离开了紫甜,照样能找到下一个摇钱树,丝毫不用担心。 一听经纪人都要离开自己,紫甜急了慌了,眼睛一红,眼泪吧嗒往下流,“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经纪人未理紫甜,只是闭上眼,有气无力的说:“如果我是你,现在要做的,是拿起手机编辑文字跟商氏集团道歉,而不是在这里虚情假意的流眼泪。” 睁眼,经纪人眼神略讽的看了紫甜,“艺人的眼泪,鳄鱼之泪。” - 中餐厅。 挨着江鸢北,姜戚拉着人的手,千言万语想要倾述,无奈场合不允许。 手被姜戚拉着,江鸢北眼神怪异的看了眼奇奇怪怪的人,“怎么了?” 面对江鸢北的关心询问,姜戚摇摇头:“没有,就是想你了,想要亲近你。” 这话说得没毛病,就是透着奇怪和暧昧。 江鸢北了然点头,众目睽睽之下,她突然贴着姜戚,靠近她耳畔,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悄悄话。 “看样子,你是知道我了。Q,你好,我是B。” 姜戚听了这悄悄话,眼里冒起小星星,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江鸢北,心里小人正在啊啊啊尖叫。 看着江鸢北,姜戚瞳仁颤抖发亮,“我可以抱抱你吗?” 江鸢北脑袋微偏,“有何不可。” 得到江鸢北的允许,姜戚手一伸抱住人,脑袋搁在江鸢北肩头,“嗷呜,北北,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 哎呀妈呀,她的偶像就是她回国后结交的第一个朋友,这份惊喜简直太赞了。 商榷南眸子深沉的看着紧紧抱着江鸢北不松手的姜戚,那诱人无限的桃花眸里一片冷意。 “你那爪子,可以松开了。”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姜戚给商爷上课 “你那爪子,可以松开了。” 冷若寒霜的声音响起,吓得抱江鸢北抱得正欢的姜戚一个冷颤。 她目光迟缓的朝说话的商榷南看去,对上后者那骇人冰冷的眼神后,她抱着江鸢北的手一松,乖乖的收了回来。 她长这么大,何时怕过谁。唯独这个商榷南,是真的叫她从骨子里的畏惧。 麻蛋,她抱的是北北,关他什么事? 北北又不是他的私有物,凭什么她抱了,他要凶她? 这一想,姜戚有被挑衅到。她来了脾气,放下的手再度抱上江鸢北。 漂亮有神的杏眼看了商榷南,颇为挑衅的开口:“我抱的是北北,又不是你,凭什么?你是北北的谁,有什么权力替北北做决定。” 别人忌惮商榷南商爷的身份,她可不忌惮。 苏洋坐在商榷南身旁,看了挑衅身旁这位主的姜戚,不知为何,他眼皮跳得急,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是未来会成为他媳妇的人啊,现在对商榷南的每一份挑衅,都会在未来他抱得美人归之后,商榷南这里加注在他身上。 一想到可能会这样发展,苏洋只觉得如坐针毡,想要开口又不知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劝姜戚。 姜戚的挑衅,算得上是商榷南目前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个敢跟他正面叫板硬刚的人。 他眸子沉如墨汁,眼里传递出来的摄人威压叫人不寒而栗。 姜戚与之对视,难免在气场上败下阵来,她真是觉得奇怪了,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压迫? 那种全方位的压迫,来自于强者的神之蔑视一般的碾压,叫她很不舒服。 眼见气氛急转直下,周围气压变得沉闷压抑,苏洋头疼扶额,朝江鸢北投去求救的眼神。 江鸢北被姜戚抱着,接受着苏洋的求救小眼神。 她看了商榷南,后者身上气息很冷,低气压将他整个人包围,如果没人出声制止,像是要将这个包间冷冻成冰了。 这个人,明明是为她好,可却是表现得冷冰冰的引人误会。 对上江鸢北砍过来的眼神,商榷南眼里的寒意褪散,只余温绻,饶是如此,冷冽没有温度的声音还是响起。 “苏洋,管好你女朋友,公共场合,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苏洋:“……” 姜戚:“……” 姜戚看了苏洋,苏洋也朝姜戚看过来。 四目相对,苏洋对姜戚微微点头,眼神暗示她松开抱着江鸢北的手。 可姜戚倔脾气上来了,她偏不松开,手紧紧抱着江鸢北,“我跟北北是朋友,我抱她于情于理都很合适。 你这样子强行干预我们之间的互动,别说你不是北北男朋友,就算你是北北男朋友,你也不能这样做的。” 姜戚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而是她觉得,商榷南可以喜欢江鸢北,甚至可以追江鸢北。 但唯独不可以过度干预江鸢北的个人自由,他霸总一样的言论,并不拉好感,只会让人觉得他独断专横。 姜戚的话不无道理,也算是变相性传递给商榷南一个道理。 他看了姜戚,继而看着他的北北,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 说到底,他在意的,从来就不是别人,只是他的北北。 一切以她为主,她高兴他就高兴。 将商榷南妥协了,姜戚这才松开手,“商爷,喜欢一个人,不是霸道占有。” 章节目录 第505章 研讨会入场券 “被你喜欢的人,她是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家人朋友,自己的圈子。” 喝了水润喉,姜戚靠着椅子,继续说她的话:“你不能因为你喜欢她,就过度干预她原本的人生。这样的喜欢,是你个人私欲的表现。 喜欢一个人,是尊重她,理解她,而不是独断专横。” 看了江鸢北,姜戚耸耸肩:“当然,如果我们北北喜欢你的霸道独断专横,那以上一番话,商爷你当我没说。” 姜戚是真的喜欢江鸢北,拿她当知心朋友,所以才会说这些发自肺腑的话。 不然按照她的脾性,是真的懒得理会这一切。 她们北北值得被优秀的人喜欢,但绝对不能因为喜欢,人生被肆意妄为的支配操控。 姜戚一席话,听得江鸢北十分感动。 人生得此朋友,值了。 至于商榷南这里,她知道他并非是因为姜戚抱她而吃醋。 只是因为商榷南了解她,知道她不喜欢跟人肢体上有太亲密的接触,所以才会在姜戚抱她太久之后出声提醒姜戚。 只是啊,她的商榷南对她时不是直男,对待别人倒是直得很。 说话做事,秉承了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很容易就让人误会了他的用意。 包间气氛未受影响,点的菜陆续上桌,一派其乐融融之景。 聚餐接近尾声,江鸢北离开包间去了一趟洗手间,有电话打进来,她得出去接个电话。 接了电话,江鸢北才知道网上突然冒起来抹黑造谣江烟的事。 挂了电话,站在镜子前,江鸢北转动着手机,眼里一片冷意。 突然冒起来的黑料,公司团队已经处理好,完全不需要她这里亲自出面解决。 只是,那幕后的始作俑者,她得亲自终结了。 停止转动手里的手机,江鸢北拨了一个电话,“带吕腾飞兄弟来见我……” 见姜戚走来,江鸢北停止命令吩咐,收了手机看着人。 姜戚跟江鸢北保持一样的姿势,手撑着洗手台,“怎么认出我的?” 手抄兜,江鸢北目视前方,声音略冷:“微信。” “果然。”姜戚猜到了,但是不敢确定,没想还真是她想的那样,“你跟商榷南,现在是什么关系?” 垂眸看着手指甲,江鸢北努努嘴:“男女朋友。” 姜戚心下一惊,没想到商榷南速度这么快,“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月之前。”回了姜戚,江鸢北沉吟后道:“商榷南刚才的话,不是针对你,他是因为我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所以才出声。” 她略显僵硬的解释,侧面突出她对商榷南的不一般。 姜戚了然的点头,她就说吧,堂堂商爷不至于这么小气。 原来还真不是因为她黏江鸢北吃醋,只是因为心疼他的小女朋友。 看来,她误会人了。 想了想,姜戚道:“是我误会了,带我跟商爷说声抱歉。” 摸了一颗巧克力剥壳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咽下,江鸢北红唇轻勾,声音淡淡的:“不用,商榷南懂你的意思,你也是一番好意。” 看了姜戚,江鸢北递了一颗巧克力给她。 看着巧克力,姜戚摇头拒绝:“承受不起的苦。” 江鸢北收回巧克力,递了一个黑色的卡片给姜戚。 姜戚接了,“什么东西?” “研讨会入场券。” “!!!”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北北,原谅哥哥的自私 结束华夏日报的直播采访后,吕南隽并未回嵩山别墅。 此时此刻的他,正享受着物理天才带来的荣耀,跟找上门来的合作商们洽谈合作的事。 广告商们看中了吕南隽身上的价值,纷纷朝他抛出橄榄枝,合作代言纷纷往他跟前推。 吕南隽电话被打到爆,无数信息轰炸,邮箱更是邮件不计其数。 他商业嗅觉敏锐,在一众合作商里挑中了几个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上都占有一席之地的高奢代言,并与之签订了合同。 其他明星挤破了脑袋也争取不来的高奢资源,却是统统往吕南隽这里送,可眼馋坏了娱乐圈那些明星们。 一个圈外人,凭借华夏日报的直播采访出圈,一跃成为时下最火热的国民男神,追捧者无数,微博粉丝持续不断剧增。 作为圈外人,吕南隽是唯一一个微博粉丝数比肩媲美娱乐圈男明星的。 此时不抓住机遇合作,等到人身价倍涨再来谈合作,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价钱方面,也会翻几番! 与最后一位合作商谈妥了合作的事,签了合同,吕南隽起身送人离开。 送走人之后,他转身折返,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指腹摩挲着嘴唇。 一切发生得太顺利,他只觉得云里雾里不太真实,可这一切又确实真实的发生了。 他银行卡里不断增加的余额,就是最好的证明。 懒懒伸了懒腰,吕南隽优雅温柔的脸庞上爬上一抹笑意,“北北,请原谅哥哥的自私。亏欠你的,哥哥往后的日子里,慢慢赔偿弥补你。” - 嵩山别墅区。 吕腾飞正沉浸于与吕管家合作抹黑了江烟的喜悦中,嘴里叼着烟,正兴致满满的要给江鸢北打电话谈判。 手机拿在手里还未拨通江鸢北的电话,一群着装统一的人走了进来。 那群人停在客厅,为首的男人走上前来。 看着吕腾飞,为首的男人出声:“吕腾飞先生,请随我们走一趟。” 看到这群人的第一时间,吕腾飞想的是自己行踪被暴露,要被抓走坐牢。 他想要说点什么,张了张口,愣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与此同时,吕管家这里。 点了支烟,吕管家正享受着,他旁边的沙发上,坐着被江鸢北从江氏集团解雇的制服男人。 “这个江鸢北,年纪轻轻,行事作风狠辣独断,可比她老子吕腾飞厉害得多。”吐了一口痰,制服男人笑得淫.秽:“我是挺喜欢这种货色的。” 吕管家不满于制服男人对江鸢北起的坏心思,但也没出声制止,只是说:“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是喜欢的。” 只是可惜,他是她二叔,不能乱来。 制服男人看了吕管家,“那到时……” ‘叩叩叩’,敲门声不合时宜响起,打断了制服男人的话。 吕管家看了眼男人,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于门外。 看着眼前的人,吕管家微微皱眉,“你们是?” 他想的是,来找房间里的男人的。 为首男人看了吕管家,沉稳有力声音响起:“吕候,请随我们走一趟。” 未等吕管家回应,男人带来的手下已经进屋,将吕管家与制服男人带走。 离开房间时,吕管家知道—— 他完蛋了。 这群人,八成概率是江鸢北的人!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吕腾飞下场 京郊小木屋。 被带走的吕腾飞,吕管家,制服男人三人,坐在椅子上,被绳子绑着难以动弹。 外面是炽烈阳光高照,小木屋里却是光线昏暗,闷热发臭,腥风阵阵。 整个小木屋四周密不透风,唯一的窗户也被木板钉子钉得死死的。 坐在椅子上,吕腾飞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环境破烂,温度闷热,难以描述的臭味浓郁,时不时从屋顶滴落的水滴落在脸上,腥臭扑鼻。 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吕腾飞半点不知晓。来的路上,他眼睛被黑布蒙住,被迷晕了带过来。 醒来就已经置身在这个环境里,周围除了他跟吕管家制服男人以外,就再没其他的人了。 “想要活命吗?” 破烂小木屋里,一道阴冷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吓得被绑在椅子上的三人一个哆嗦。 声音是通过房间里的广播传出来的,吕腾飞寻着声音找了一圈,总算是确定了目标。 看着那醒目的广播,吕腾飞沉声问道:“江鸢北,是你是不是?” 没等声音主人回应,吕腾飞这里再度开口:“你曾答应过我的,无论我做什么事,你都会留着我一条命的!” 回应吕腾飞的,是小木屋里时不时刮过的燥热发闷的风。 吕腾飞只是试探一番,试探失败,他有些颓丧,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到就究竟是谁要算计他。 “想要活着走出这个小木屋吗?” 那道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像极了蛰伏暗处窥视着这一切的猛兽。 吕腾飞三人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但是想离开这个地方,那肯定是首要之选。 “想。” “想。” “想。”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道不同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异口同声。 随着三人声音落下的,是物体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 那东西正好掉落在吕腾飞脚边位置,差点没吓破他的胆。 等到看清了那掉落的东西后,他十分不解的望向发出声音的广播,“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要想活着出去,那就自食其力。”阴冷声音落,再度而起:“你们三人,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去。至于是谁,这就完全取决于你们了。” 吕腾飞看了脚边这锋利无比的刀,眼里一片猩红。 他必须要活着走出去,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 半小时之后,一切似乎归于平静。 ‘砰’的一声,随着小木破烂的木门从里推开。 一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男人跌跌撞撞从小木屋里走出来,他没走一步,脚下就会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 直至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男人才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刺眼的强光笑了。 笑过之后,他回头看了小木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动作略显迟缓的蹲下身,点燃了地上的汽油,大火瞬间燃烧起来。 吕腾飞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熊熊大火。 劫后余生的男人,是解决掉了吕管家和制服男人,获得了唯一活下去机会的吕腾飞。 他还没高兴太久,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听到声音,吕腾飞提高了警惕,顺着声音看去。 警车,警员……低头看了自己浑身的血,吕腾飞笑了。 那笑极为讽刺和无奈,到头来,还是白忙活了一场。 “江鸢北,你真是比你妈妈还要阴狠毒辣!”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江鸢北的报复 嵩山别墅,二楼房间。 “啊……” 尖叫声响起,惊飞落在别墅外大树上栖息的鸟儿。 房间里,从噩梦中惊醒的蒋菲菲猛地起身坐在床上。 脸上满是汗水,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正湿哒哒的贴着头皮。 那双带着惊魂未定的眼睛扫过房间,没看见吕腾飞的人,蒋菲菲顾不得自身的狼狈,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下床离开房间。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吕腾飞杀了吕管家,杀了同村的叔叔,他一身的鲜血,拿着打火机点燃了那个幽深可怕的屋子。 然后就是吕腾飞不顾一切跑进大火燃烧的屋子,葬身于火海。 那个梦,太过于真实了,她就像是在现场全程参与一般,真实到她醒来只觉得一阵心慌后怕。 来到楼下,客厅并没有吕腾飞的人,蒋菲菲心里的不安正在扩大。 她拨打吕腾飞的电话,电话铃声响起,声音从客厅茶几上传来。 她失魂落魄的挂断电话,身形摇晃着来到茶几前,身体往下一滑,人坐在地毯上,手微微颤抖着拿起手机。 这时,她手里的那部手机响起铃声。 看着那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蒋菲菲滑动屏幕接听,“喂……” 电话彼端传来机械般的声音:“请问是吕腾飞家属吗?” 蒋菲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竭力保持着冷静理智,“是,我是,请问是我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彼端没有迟疑,公事公办回答了蒋菲菲:“你先生涉嫌杀人,畏罪自杀葬身火海。你们家属抽空走一趟,来领走他的尸体。” 通知完毕,电话挂断,蒋菲菲已经愣怔在原地,眼泪吧嗒吧嗒顺着脸颊流下。 吕南灵从外进来,手里拎着特意带回来,等着晚上为吕南隽庆祝的食物。 见蒋菲菲狼狈不堪的坐在地毯上无声哭泣,她将东西放在厨房后走出来,来到客厅,俯下身看着蒋菲菲。 “怎么了,哭什么?”问了人,吕南灵走到一旁坐下,翘着二郎腿,“哥哥在外光宗耀祖,你在家里哭哭啼啼,不觉得晦气吗?” 蒋菲菲抹去了眼泪,一脸悲痛,她看了淡漠冷清的女儿,“灵灵,你爸爸他,他死了……” 话未说完,蒋菲菲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得知吕腾飞死讯,吕南灵这里愣了一下,她幻想过无数次的事终于发生了,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转动眼珠,吕南灵看了蒋菲菲,“好好地,他怎么会死?” “警察来电话,说你爸杀了吕管家和同村叔叔,畏罪自杀,跳入火海……” 复述完来电的话语,蒋菲菲哭得悲痛欲绝。 吕南灵并不信这话,她想到的是别的讯息,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这是江鸢北对他们一家的报复。 垂眸,她心下划过一阵无奈,该离开了。 - 吕南隽回到嵩山别墅,以为家里的人会出来恭喜他。 只是,他想得多了,客厅气氛很不对劲,极为压抑。 在看到放在茶几上的骨灰盒时,他那温柔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异色,“这是什么?” 见到儿子回来,蒋菲菲一下子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你爸。” “怎么回事?” 吕南灵看了吕南隽,“江鸢北的报复。” 吕南隽:“……”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北北,你不该知道的 江鸢北回到江宅,下属汇报消息。 吕腾飞三人已死,尸体已被各自家人领走。 莫陌没回来,江鸢北放了江布偶在客厅沙发,她自己坐在一旁,打开电脑看视频。 视频内容无非就是吕腾飞如何杀了吕管家和制服男人,从小木屋逃离。 之后,面对警方的包围,不愿接受坐牢的吕腾飞转身跑进小木屋,葬身火海。 面无表情的看完了视频内容,江鸢北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 抿了一口润了喉咙,她懒懒的靠着沙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一片森冷。 “奶奶,妈妈,我为你们报仇了。” 她的徐奶奶啊,虽是生病了,可在她的护理下,是还能再活几年的。 但因为吕腾飞一家的丧心病狂,行动不便的徐奶奶死于大火。而她,因为外出采药,没能及时救下徐奶奶。 等她采药回来,留给她的,是被烧得只剩下框架的木屋。 吕腾飞的死,死有余辜……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打断了江鸢北的思绪。 她打开笔记本,切换界面看了大门口的监控画面。 她知道按响门铃的绝对不是莫陌,也不是她这边的任何人。 在看清监控画面里的人之后,她唇角轻勾,脸上一片森然刺骨的冷冽。 江宅大门口,吕南隽自车上下来,带着怒火按响了门铃。 没等多久,紧闭的大门打开,他看着朝自己敞开的大门,抬脚走了进去。 绕过种下樱花树的院子,吕南隽一路前行,直奔江鸢北所在位置而去。 他带着怒火而来,穿过繁花锦簇的甬道,玄关,大厅,继而来到客厅。 正舔爪子的江布偶看到吕南隽,爪子也不舔了,供着身子,一脸敌意的看着吕南隽。 “过来。”淡雅的声音响起,正敌意满满看着吕南隽的江布偶身体一松,踩着沙发走向江鸢北,在她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抚摸着江布偶身上顺滑的猫,江鸢北眸子懒懒的扫过怒气冲冲的吕南隽,“怎么?” 吕南隽看着眼前的江鸢北,人还是那么的漂亮耀眼,每次看都能叫他惊艳。 只是这么一个让他喜欢到骨子里的人,却是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他也算你半个父亲,你何必这么心狠手辣,置他于死地呢?” 温柔声音响起,吕南隽满脸的痛苦。 面对吕南隽的控诉,江鸢北回以一个讽刺冷漠的笑,“吕南隽,在问责我之前,去看看你父亲做过的那些好事。他杀我在乎的人在先,他现在的下场,是他应得的。” 冷漠到了极点的声音响起,江鸢北冷笑出声:“都是双手不干净的人,又何必只看到我的心狠手辣呢。你不也,让人杀了你的恩师吗?” 江鸢北这话一出,吕南隽瞳孔微缩。 他看着眼前的人,“你什么意思?” 面上镇定自若,吕南隽内心早已片慌乱。她知道了,她竟然会知道! 江鸢北歪着脑袋看着明知故问的吕南隽,眼若冰霜,嘴角冷笑扩大:“字面意思。” 许久后,吕南隽出声:“你知道多少?” 有些事,他宁愿江鸢北不知道。因为知道得越多,她的处境就越危险。 轻叹了口气,吕南隽道:“北北,你不该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听一次哥哥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他们会盯上你的……” 吕南隽话没说完,点到即止。 正如他说的,江鸢北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那他嘴里的话,也不适合说太多。她少知道一点,就安全一点。 “父亲的死,我不怪你。”就当是,他盗取了她的物理解题步骤的偿还。 而且,真让他去恨她怪她,他也做不到。他知道的,她没有错。 引发这一切悲剧的,是他们一家的贪婪野心。 是他们自己,亲自把江鸢北这尊佛从芜城接回帝都的。只是这结果,是他们没有提前预料的。 自以为是江鸢北是一枚可以操纵的棋子,到头来,她非棋子,而是凌驾于整个棋盘之上的下棋者,他们一家才是真正的棋子。 听了吕南隽的话,江鸢北眸子未起波澜,神情一贯的冷漠。 吕南隽欲言又止的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是复杂多变的。 这说明,他背后有一股势力,那股势力替他杀了刘俊伟,处理了一切会让人怀疑到他身上的嫌疑,让他不受任何牵连。 而这股势力,是截至目前为止,负责整个案件的徐玉文都无法突破,查到一丝蛛丝马迹的存在。 “吕南隽,你很聪明。你没有亲自动手杀了刘俊伟,而是让你背后的势力,按照你的要求,替你杀了刘俊伟。” 抱着江布偶起身,江鸢北一桌之隔看着吕南隽,“那么,我很好奇,毕业两年之后的你,为什么会突然要杀了你的老师呢?” 其实,江鸢北知道缘由的。 只是,为了套话,有时候不得不装得笨一点。 吕南隽没料到江鸢北会这么聪明,想得这么远,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 她是那么的明媚耀眼,那么的肆意张狂,那么的英气逼人,灼灼耀眼。 他也警惕,没回答江鸢北的问题,而是反问于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轻描淡写回了吕南隽,江鸢北红唇稍勾,“毕竟,刘俊伟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他一定是知道了你的一些秘密,你为了不让秘密泄露,只能杀人灭口,是这样吗?” “哈哈哈。”吕南隽笑了,看着一脸笃定的江鸢北,他突然折服于她的聪明,“你真的很聪明,聪明到令人妒忌,令人忌惮。” 就算只是一个猜测推断,却也能轻而易举的接近真相,如何不叫人妒忌忌惮呢。 “不过,警方都没有确凿证据,你的猜测推断,注定不了了之。” 话说完,吕南隽目光直直看着江鸢北,沉默许久,他开口道:“有时候,过于聪明并非好事,我倒希望你忘了这件事。” 吕南隽的劝阻,江鸢北左耳进右耳出,“帮你的人,是个女人。一个喜欢将自己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是不是?” 不错过吕南隽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江鸢北心下已有了答案。 她只是猜测推断,吕南隽的反应,证实了她心里所想。 那么,那个给了她似曾相识感觉的女人,很大概率就是她说的人。 吕南隽慌了,他越过桌子走向江鸢北,“这件事,你别再管了,就此停手,就此作罢。” “北北,我拜托你,最后听一次哥哥的话……”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机车大佬北姐 “你不是我哥哥,别以我哥哥的身份自居。” 冷漠打断吕南隽,江鸢北往旁边移动位置,避开与吕南隽的正面交锋。 她是,连多看一眼吕南隽,都觉得恶心。 看着坐回沙发上的江鸢北,吕南隽痛苦的闭上眼,再度睁开之后,他眼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只有破釜沉舟后的坚毅果断。 “我曾亏欠于你,但今天,我想我已经还完了。” 他提醒过她的,冒着被组织惩罚的危险,以一个哥哥的身份来友好的提醒她。 她没有听,没有采纳,日后出事,他也不会觉得愧对于她。 他盗了她的物理解题思路,她杀了他的父亲,相互抵消。 他对她情愫暗生,为了她的人生安全,他已经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她弃之一旁不予采纳,他尽力了。 最后深情的看了江鸢北一眼,吕南隽给了她一个最是温柔的笑容,“北北,我愿你好好地。这一生安稳,岁月静好。” 但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如果她执迷不悟,不知迷途知返,那么她的下场,将会是一个悲剧。 就算是商榷南,也无法做到护她一世安稳。 江鸢北懒得听吕南隽虚情假意的话,她略略抬眸,眸子冷冰冰的看着眼前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 “吕南隽,没有人可以在犯错之后,能全身而退的。” “你现在可以置身事外,并不代表你能一直安然无恙。” “你且等着,该你受的,绝对不会少了你!” 她对他说的话,从来没一句好话,都是刀刃相见,满是敌意和疏离。 吕南隽苦涩一笑,那笑落寞无奈,“那哥哥就祝你好运了。” 离开江家后,吕南隽坐在车里,带着怒火的他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江鸢北,我拿一颗诚心待你,你怎么就把我一颗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不屑一顾呢?” 扫了一旁的手机,吕南隽伸手拿了起来。 【帮我做件事。】 消息发出去,吕南隽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江宅。 车平稳行使在马路上,发出去的消息得到了回复,【什么事?】 看着对面的人回复的消息,吕南隽透过后视镜看了渐渐远去的江宅,单手打字,【我要江鸢北,替我把人送到老地方。】 他得不到的,商榷南也休想得到。 就算得到了,也得是他碰过了的脏了的。 届时,他倒要看看,面对已经不干净了的江鸢北,商榷南是否做得到爱她如初! 对面的人迟疑了半天,才慢腾腾的回了消息,【她不是你妹妹吗?】 车速慢下来,吕南隽单手回消息,【不是,被我死去的爸骗了。我跟江鸢北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行,什么时候要人?】 【明晚七点。】 【OK。】 私人公寓,黑暗坐在电脑桌前,盯着聊天记录,嘴角稍稍勾起弧度。 “好得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吕南隽离开后的江宅,地下车库大门打开,一辆机车从车库飞驰而出。 身穿工装裤,靴子,黑色上衣,头戴头盔的江鸢北背着江布偶驶离江宅。 机车飞驰在公路上,路边街景变得模糊,人与机车如飞驰出去的利箭,在公路上驰骋。 又飒又美,又匪又野。 机车出行,是去徐家,接她的莫陌回家!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时语被误会谈恋爱 时家。 结束工作回到家里,时衍深并未见到时语踪影。 这周末时间,人不在家里,会去哪里呢? 这不由得让时衍深想起了半个月之前,苏洋对他说过的话。 这段时间他太忙了,忙到很少归家,都忽略了这件事! 时语虽不在家,但吕艳在,时衍深没上楼,而是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小深,回来了。”打了招呼,吕艳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腕看了时间,“都这么晚了,语语怎么还没回来。” 时衍深看了吕艳,“小妈,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自从上次的事揭篇之后,时衍深与吕艳的关系破冰,时语从中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恢复如初,更甚从前。 “什么事,你说。”回了时衍深,吕艳看了一旁的佣人,出声吩咐:“你去给小姐打个电话,问她地址,让司机去接她回家。” 太晚了,吕艳也担心女儿时语在外面不安全。 喝着茶听着吕艳对佣人的吩咐,时衍深并未出声干扰,等到吩咐完毕,他这里才开口:“我要谈的事,是关于小语的。” 将茶杯掷于桌上,时衍深左腿搭在右腿上,十指交叉看了吕艳,“小语今年十八岁了,她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对待感情懵懂好奇的时候。” 欲扬先抑后,时衍深娓娓道来:“我是她哥哥,她要是谈恋爱,我肯定不会过多干预。只是,她谈恋爱的对象,我得替她考核一番。 她是我们时家的小公主,我怕她识人不清,受到欺骗和伤害。” 时衍深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却不这么想。 正如他所言,时语是他们时家的小公主,那么她未来要嫁的人,必定是各方面都要非常优秀的人。 他这做哥哥的,一定要替她选一个合格满意的丈夫。 吕艳也不傻,听了时衍深的话,再联想到这段时间时语的早出晚归,作为过来人的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深你是说,语语她谈恋爱了?” 时衍深并未直接回答吕艳,只是缓缓开口:“小妈,我也暂时不清楚小语是不是谈恋爱了。我虽是她哥哥,但毕竟是个男人。 有些话,我这里也不方便说不方便问。只能是小妈你这里,多多费点心思和精力。” 吕艳了然的点头,“我明白怎么做了。” 她没有怀疑时衍深别有用心,上次的事讲开之后,她已经放下执念做她的阔太,做她的时家夫人。 而且,时衍深对待这唯一的妹妹有多宠,时家上下皆知。 不管是谈没谈恋爱,该问还是得问,就怕他们这里疏忽,酿成大错,让语语受到欺骗和伤害。 帝大,文物课题教室。 ‘阿嚏’,在一个喷嚏结束,时语隔着口罩揉揉痒痒的鼻子。 她朝杜文笙看过去,后者也正好朝她看过来。 目光交接,时语那双魅纯勾人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人,“家里人念叨我了,该回去了。” 停下手里的工作,杜文笙整理东西装包,“时间确实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别让家里人担心。” 时语正欲开口,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来到包前翻出手机,接了来电,“帝大。” 挂了电话,时语将手机塞回包里背上书包,看了风度翩翩,儒雅绅士的付文生,“老师,我先走了,周一见。” 杜文笙背对时语整理文物,回头看她一眼,声音儒雅温柔:“路上注意安全。” 时语颔首。 章节目录 第513章 专属爱情 与杜文笙道别后,时语离开课题室,摘了口罩独自一人行走在安静优雅的校园内。 她这段时间以来,只要一有空,就跑来帝大跟杜文笙独处。 杜文笙是个合格的老师,半个月时间,给她讲解了很多她以前根本接触不到的专业知识。 她就像是接受投喂的宠物,贪婪地吸收着那些源源不断的知识。 她很开心,很享受,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快要高考了,等到高考结束,她将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接触了解她喜欢热爱的东西。 与喜欢的事物接触越深,她越是敬佩江鸢北,对她的喜欢与日俱增。 同时,也对江鸢北这个人无比崇拜,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达到江鸢北那样的高度呢? 江鸢北简直是,聪明到不像话,厉害到令人折服。 就像个隐形宝藏,隔三差五,你无意间触发某个按钮,突然掉落一个马甲。 关键这掉落的马甲,还是行业内顶尖一般的存在,叫人只觉震撼,心悦诚服。 漫步于帝大校园之间,迎面吹来的风带来炎炎夏日的闷热气息,时语扎着丸子头,外形条件十分优越的她,总会引起经过她身旁时的异性侧目观看。 她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并未注意到外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考,“学妹,请留步。” 时语闻声抬眸,她视野之内,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同款裤子,高帮运动鞋的男生,手里抱着球,整个人很阳光很干净很舒服。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男生。 见时语看了自己,男生笑露齿,一对可爱的虎牙为他添了可爱的反差萌,“你好哇,我叫宋清逸,大二计算机系的学生,你呢?” 听了宋清逸的自我介绍,时语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差,挺好的。 这一想,圆润雪白如鹅蛋的脸展露笑颜,“你好哇,我叫时语,是隔壁一中高三学生。” 按照等级划分,她可以叫眼前的男生一声学长。 宋清逸目光下的时语,腿长细腰,线条匀称,丰腴而不腻,圆润雪白如鹅蛋的脸,五官清秀纤细,眼睛很媚,很勾人。 这个长相,完全是照着他喜欢的模样刻画的,一眼就心动。 他不是个在路边遇到一个人就主动搭讪的人,这是第一次,也绝对是最后一次。 这一想,他脸上笑容不减反增,“时语小学妹,能交个朋友加个微信吗?” 时语对宋清逸印象不差,听他说交朋友加微信,她没有犹豫和迟疑,点头答应了,“可以。” 她快要高中毕业,即将到帝大上大学,需要结交投缘的新朋友。 见时语答应了,宋清逸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二维码后将手机递了过去,“时语小学妹,你扫我。” 时语也不扭捏,拿起手机举止落落大方的扫了微信加了好友。 互加好友之后,时语看了宋清逸,“你可以叫我时语,我叫你清逸。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再见。” 目送时语消失在视野内,宋清逸看了手机,脸上的笑很灿烂。 他那群兄弟见了,纷纷忍不住调侃,“这是情窦初开,怦然心动,被丘比特之箭砸中了?” 被好友调侃,宋清逸也不反驳,看了好友们,“大概是了。” 他好像,遇见他的专属爱情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莫大佬上帝大教书 徐家客厅。 徐玉文拿了莫陌最喜欢的水果和点心放在桌上,看了抱着枕头看动画片的人,他坐下。 “再过几天就要高考了,你想过要去哪个大学吗?” 他私心希望她就在帝都范围内上大学,而不是离开帝都去往更远的城市,甚至是出国。 莫陌看动画片正出神呢,听了徐玉文的话,她懵怔的看了人。 反应了三秒后,她手伸出去,端起桌上的蓝莓吃了起来,“我不上大学。” 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要上大学。 当时会去一中上课,也是因为徐家这里让她上学,她因为北北和顾琛哥哥等人的事封闭了自我,无心顾及外界的事。 徐家替她做了什么决定,她乖乖照做,懒得去解释辩解。 过去的日子,她拖着躯壳行尸走肉,浑浑噩噩了这么久。 听莫陌说不上大学,徐玉文眉头微皱了下,“不上大学,你打算做什么?” 莫陌没回答徐玉文,只是反问他:“你希望我上大学吗?” 看着莫陌,徐玉文瘦削深邃的五官上有的不是冷冽,而是极致的温柔,“我当然是希望你上大学,接受更深层次的教育。 但是,你是我的陌陌,我的小孩。我首先想到的,是你得开心。你做的事,是能让你喜欢高兴的。” 他们徐家要养活一个人,很容易的。 如果他的陌陌不愿意上大学,那就去做她喜欢的事。 只要她开心快乐,她做什么决定,他都无条件支持。 “所以,你想做什么,可以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参与。” 莫陌如小鹿般明亮的眼睛干净纯澈的看着徐玉文,眼前的人,拿一颗真心待她。 可是她呢,对于他这里,他那对她宠爱有加的家人,却是诸多秘密瞒着他们。 一向喜欢的蓝莓吃到嘴里突然变了味,莫陌放下蓝莓,抬眼看了徐玉文,“我不上大学,如果真要做选择,我大概率会去帝大教书。” 徐玉文正端水杯喝水,冷不丁被呛了一口,他端着水杯掩面剧烈咳嗽起来。 等咳得差不多了,徐玉文红着脸看莫陌,“你打算教什么呢?” 面对徐玉文的询问,莫陌没有隐瞒,实话实说:“物理。” 话音落,莫陌抬手撑着巴掌大的脸,神情认真的说:“如果物理不行,数学化学生物也是可以接受的。” 要是别人说这些话,徐玉文只觉得自大情况,对自己定位不清。 可莫陌说了,他竟然信了,信了她具备这个资格。 很奇怪的认知,就是坚信她有这个实力去做她说的事。 徐玉文压下心里的奇怪感觉,循序善诱:“那你怎么让帝大录用聘请你去上课?” “一封信。” “一封信?” 莫陌点头,在徐玉文不解目光下解释道:“我懒得走一趟帝大,到时候我会写信让人送到帝大校长手中。他看了信内容,会自己来请我去帝大上课。” 这语气,很狂很傲,有江鸢北那个味道了。 徐玉文揉揉太阳穴,他怎么觉得,他那软萌可爱的陌陌,跟江鸢北待得久了,越发像江鸢北了。 喝口水压压惊,徐玉文继续问:“为什么一封信送出去,就能让帝大校长亲自请你去上课呢?” 莫陌知道徐玉文套她话,她也没打算瞒着他。 “我这个人,值得。”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文陌CP的渊源 “我这个人,值得。” 回答完毕,莫陌继续吃她的水果。 倒是徐玉文这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许久之后,他实在无法想投他的陌陌这个人,怎么个值得法。 于是乎,看了正在吃水果的莫陌,徐玉文诚心求解惑,“我的好陌陌,你就告诉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都无法理解。” 莫陌嚼碎一颗蓝莓,白皙皮肤细腻透亮,“哥哥,你对我的过往,就从来不好奇吗?” 她的哥哥,真是个傻乎乎的人。 两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就破天荒的跟商榷南要了她领回家。 花了两年时间治愈温暖她,在她这颗满目疮痍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对于她的过往一切,他从未问过她,似乎对他来说,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人好好地就行。 “两年前,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你跟商榷南保证,领我回家?” 时至今日,她都无法想透两年前的徐玉文,究竟是受什么趋势做了这个决定的。 面对莫陌的质问,徐玉文这里始终保持着只对她一人该有的温柔宠溺,“其实,我更早之前,就见过你。 那时候的你,脸上的笑容让我觉得温暖。尤其是你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好看。后来见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悲伤和绝望。” 提及过往,徐玉文的神情陷入了回忆里,“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觉得,我要让你眼里的悲伤和绝望消失,让你变成那个笑起来治愈温暖的你。 跟商榷南保证后领你回家,是我做过最匪夷所思的决定,但我从未后悔,反而庆幸当时鼓起勇气的自己。” 听了徐玉文言简意赅的解释,莫陌脑海里划过疑虑,“什么时候见过我?” 徐玉文看了莫陌,“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 莫陌眼皮一跳,隐隐觉得不对劲,“有多小?” “你五岁时。” 莫陌好像懂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懂,“我五岁那年,没记错的话,我爸妈发生车祸去世。难道,你是那时候见过我的?” 徐玉文点头,“那天是我生日,我与同学在游乐场见过你。你跟你叔叔阿姨一起,笑得很开心。可是后来再见你,就是车祸现场……” 他的陌陌,浑身是血,目光呆滞。 他当时小,不懂得该怎么做,那一别,往后十来年再未见过她。 直到两年前,再次见到长大的她,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莫陌一切都懂了,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她目光怔怔的看着徐玉文,许久之后,她吐露二字:“谢谢。” 他成功了,她有被治愈到。 “陌陌,我要的不是你的一句谢谢。”徐玉文看了莫陌,一字一句表露真心,“我要的,是你的心。” 他已经做好了要爱她疼她呵护她一辈子的决心,做好了今生非她不可的决定。 他等的要的,很简单,只是他的陌陌一个点头应允。 可似乎,随着江鸢北的出现,他发现在他们面前的陌陌,一直都是伪装状态下的陌陌,从未展现过真实的自己。 莫陌看了徐玉文,正要开口,佣人来报:“少爷,小姐,江小姐来了。” 听到江鸢北来了,莫陌眼里瞬间染了笑。 她放下抱枕起身回头,就见江鸢北缓缓走来。 撇下徐玉文,莫陌朝人快步走去。 接到莫陌,江鸢北看了眼徐玉文,“我接她回家了。” 徐玉文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他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等,只能循序渐进。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北北放手,成全文陌CP 徐家大门外,江鸢北拿了粉色头盔递给莫陌,后者接过戴上。 扫了眼莫陌,江鸢北上前一步,替她整理了一下戴得不规范的头盔,声音略冷,“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莫陌抬眼看了江鸢北,“一些我不知道的过往。” 偏过头看了眼前这栋别墅,江鸢北不期然与走来的徐玉文视线对上。 视线移开后,江鸢北看了莫陌,“如果舍不得离开,可以留下来。在我这里,你大可不必违心去做令你不开心的事。” 她要的,是眼前的人开心快乐,而不是闷闷不乐,怀揣心事郁郁寡欢。 闻言,莫陌看了江鸢北,“这么明显吗?” 江鸢北无奈,抬手摸摸她戴着的粉色头盔,“非常明显。” 两人说话间,徐玉文已经走了过来,他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看着莫陌。 江鸢北无奈轻叹了口气,手摊开对莫陌说:“头盔还我。” “北北,我……” “听话,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违心,而是要遵循本心去做你该做的事。”打断莫陌的话,江鸢北道:“我希望你开心,你懂吗?” 莫陌点头,乖乖的取下头盔还给江鸢北。 接过头盔,江鸢北侧过身看了徐玉文,“我把她交给你,是因为我希望她开心,而不是看到她闷闷不乐。 你选择了她,就要给她独一无二的偏爱和宠溺。如果你做不到,请及时告诉我,我会来接她回家。” 话说了,江鸢北拉着莫陌的手走向徐玉文,“你记住,不是我认可你,而是她选择你,我尊重她的决定。如果你在敢伤她,我绝对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挽回她。” 江鸢北想,她没忘记莫陌的时候,跟莫陌的感情一定非常好。 因为她说的这些话,就是最好的力证。 徐玉文虽然不明白江鸢北和他的陌陌之间究竟是怎样神奇的存在,但有一点无法否认。 江鸢北也好,他的陌陌也罢,都是视对方为生命里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哪怕她们认识短暂,可是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这么强烈。 他也相信,江鸢北绝对说到做到,握住莫陌的手,徐玉文看向江鸢北,“谢谢。” 江鸢北没理徐玉文,只是看了莫陌,“大学不要上就不上,想教书就教书,我的陌陌,完全够格去帝大上课。” 摸了莫陌的脑袋,江鸢北很是宠她,“明天的研讨会,记得来。” 话说完,她摸口袋,掏出一把入场券,抽了两张递给莫陌。 江鸢北开着机车后,莫陌递了手里的入场券给徐玉文。 接了入场券,徐玉文脑海里回想起江鸢北离开时的话,“江鸢北,怎么知道你要去帝大教书呢?” 莫陌抬起头看了徐玉文,眼里带着浅浅笑意,“我跟北北,就像哥哥跟我一样,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不过唯一的不同,是我认识北北,跟北北相处了十来年。” 看了江鸢北的离去的方向,莫陌眼里划过一抹落寞,“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北北失踪了。再回来,也不记得我了。” 即便是这样,她的北北在不记得她的情况下,一如既往待她好。 徐玉文有很多疑虑,但什么也没问,只是紧握莫陌的手。 “她会想起来的,就算想不起来,她也把你看得很重。” “嗯嗯。”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姜戚表白苏洋 篮球场。 一场篮球结束,苏洋姜戚坐在休息区休息。 喝着水,姜戚看着还在篮球场上奔跑的人们,“苏洋,我找到她了。” 苏洋正喝水呢,听了姜戚这话,手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继续喝水。 喝了水后,他才装作漫不经心的口吻问她:“找到他,高兴吗?” 将水杯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姜戚伸了懒腰点点头:“难以言喻的开心,我这辈子目前为止,找到她遇见她,是我最开心的事了。” 听着她发自肺腑的话,苏洋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看着水杯,苏洋低着头,“你们,见过面了吗?他对你的印象,怎么样?” 姜戚侧眸看着苏洋,“我跟她不仅见面了,还一起吃饭了,对彼此的印象都特别好。” 苏洋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一时不知如何平复内心的不平衡,“你,喜欢他吗?” “喜欢啊。”自己的偶像,能不喜欢吗?还是自己的朋友,能不喜欢吗? 姜戚没看苏洋,拿起水杯继续喝水,直到水杯里的水喝完,她才作罢。 苏洋不再说话了,只是沉默着喝水,心情复杂。 姜戚找到了要找的人,作为朋友,他由衷替她感到开心。 但是作为爱慕者,知道她喜欢另外的人,他开心不起来。 虽然先认识姜戚的,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人。可线下见面的,却是他在先。 这种感觉,使他想起了一句话:你有伞了那我呢?明明是我先陪你淋雨的。 他知道,不能这么想。因为真要细究起来,他才是后来者,后来遇见姜戚的人。 许久之后,苏洋终于鼓起勇气问姜戚,“那,他喜欢你吗?” 姜戚将水杯装包,听了苏洋的话,她看了人一眼,点点头:“肯定喜欢。” 不喜欢的话,就不会做朋友,第一次打照面时,就不会互相给了对方喜欢的东西,不是吗? 得到答案的苏洋,心情越发的沉重,他看着姜戚,心里无数遍的叹气。 最后接化作一阵云烟,消散在虚无缥缈的空气里。 姜戚东西收好,背了包看苏洋,“走吧,我今天高兴,请你吃鱼生料理。” 要是换作平时,苏洋肯定答应了,怀揣满腔欢喜跟随姜戚一起离开。 但现在,但今天,甚至以后,恐怕他都不会在跟姜戚有所交集了。 他将东西收好拿在手里,看了站起来的姜戚,“祝你们幸福,饭就不吃了,我得回去了。” 他从未想过,他人生的第一次暗恋,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姜戚听了苏洋的话,只觉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什么祝你们幸福?” 见她没明白他的意思,苏洋站了起来,解释道:“你要找的人,你们相互喜欢,我祝你们幸福啊。” 这话一出,姜戚看着苏洋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像看个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不过转瞬,她似乎什么都懂了。 苏洋误会了,就好比她误会苏洋对江鸢北的感情一样。 这一想,姜戚占据位置优势稍稍低下头,凑近了看着苏洋,“喜欢我吗?” 苏洋没有犹豫,点头承认,“喜欢。” 确定了苏洋的心意,姜戚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只觉得很可爱。 她往前凑了凑,在他嘴上轻啄一下,亲了苏洋,“那个人,是江鸢北。我喜欢的人,另有其人。”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带回家见爸妈 被姜戚主动亲了,苏洋愣了。 这严格意义上算起来,是他的初吻。 修长的手指拂过被姜戚亲过的嘴唇,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姜戚,“这是我的初吻。” 得知姜戚要找的人是江鸢北,他就没什么可不高兴的了。 姜戚嘴角稍勾,眼里带着笑,“这也是我的初吻,抵平了。” 话说了,姜戚站直了身体,背着包,“走吧,我请你吃饭。” 人还未离开,手腕一紧,她朝苏洋看去。 苏洋一手抓住姜戚手腕,一手抱住她的往下拉,在姜戚懵怔的目光下,两人唇瓣相触,电流席卷全身。 苏洋的吻相当生涩笨拙,可却丝毫不影响这一吻给二人带来的奇怪感觉。 篮球场上的注意到这一幕,篮球也不打了,纷纷朝二人方向看过来。 一吻结束,苏洋松开姜戚,硬朗帅气的五官上爬上一抹得逞后的笑,“现在,才算是抵平。” 似是想到了什么,苏洋看了姜戚,“停在这里,等我五分钟。” 话说了,苏洋再度亲了姜戚,然后转身跑离篮球场。 姜戚搞不明白苏洋要做什么,见人跑远,她索性坐下来等五分钟。 眼前的一幕,让吃瓜群众们懵了,不明白上一秒还亲密的二人,怎么下一秒一个跑,一个坐在原地不为所动? 五分钟后。 等抱着一束鲜花的苏洋跑回篮球场后,所有人都明白了。 苏洋抱着玫瑰来到姜戚面前,单膝下跪,手里的花递了过去,“做我女朋友?” 周围的吃瓜群众已经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挂着笑看着二人。 姜戚看着告白的苏洋,“做你女朋友之后呢?” “跟我结婚。”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姜戚还没开口,周围的人已经起哄,场面很热闹。 姜戚不受周围人的影响,她看着苏洋,“你喜欢我这个样子,你的家人,他们能接受我这个样子吗?” 她不是恋爱至上的人,凡事她都会优先考虑自己是否开心。 她个人认为,苏洋喜欢她,他们可以试着谈恋爱,但他的家人,未必会喜欢她。 像她这样的人,喜欢机车篮球,着装是皮衣皮裤,喜欢一切暗黑系的东西。 好像,没有长辈会喜欢她这样子的女生嫁给自己的儿子做儿媳妇。 苏洋站了起来,他看着姜戚,“我带你去个地方。” - 苏家。 苏洋带着姜戚出现时,苏父苏母等人正在用晚餐。 佣人来报他们二少爷带了一个女生回家,这可把餐桌上的众人激动坏了。 姜戚没想到苏洋带她去的地方,是他的家。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苏家客厅里了。 苏洋拉着姜戚,向她介绍了苏父苏母,“他们是我爸妈,大哥嫂子,还有侄子。” 简单的交代了苏父父母等人的身份,苏洋隆重介绍了姜戚给他的家人,“她是姜戚,我未来的结婚对象,我的女朋友。” 儿子带女朋友回家,苏母可高兴坏了,走上前拉起姜戚的手,婆婆看媳妇,那是越看越满意,“戚戚,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跟预想中不一样,姜戚以为他们会讨厌她。 可事实不是,他们看着她时的眼神,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她,欢迎她的到来。 她点头,笑了,“伯母,可以,只要您喜欢,怎么叫都行。” 苏木笑得合不拢嘴,忙吩咐佣人准备碗筷,拉着姜戚去了餐桌。 章节目录 第519章 苏墨棠 苏棹看了苏洋,推了眼镜脸上带笑,“出息了。” 被苏棹夸,苏洋回以笑意,“哥,比起你来,我还稍逊风骚。” 说了这话,苏洋看了一旁的徐钰,“大嫂。” 徐钰笑容满面的看了苏洋,“小叔子,我这未来弟媳,很漂亮哦。” “二叔。”徐钰拉着的苏墨棠,在妈妈的声音落下之后,乖乖的叫了苏洋。 苏墨棠今年五岁,完美遗传了父亲母亲的优点,长得那叫一个温泽如玉。 小小年纪,却是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稳重,那双小小的眼睛看着你,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打量和考究。 苏母那边拉着姜戚落座之后,见两个儿子还傻站着不落座,便出声道:“还不落座吃饭,怎么能让戚戚等你们呢?” 姜戚坐在苏母身旁,虽是第一次来苏家,见苏洋的父母。 可冥冥之中,像是注定了要跟他们成为家人一般,她一点都不觉得不自在,反而很享受这份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以为,苏洋的家人看到她这个打扮,会对她第一印象不好,甚至是不喜欢她。 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喜,反而对她表现出了极大地喜欢。 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完全不是装装样子。 她在国外时,有修过心理学,自然知道人的微表情代表着什么。 还在说话的苏家兄弟,被苏木打断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苏棹搂着妻子,拉着儿子的手朝餐桌走去。 相继落座之后,用餐开始,餐桌上一片欢声笑语。 用餐结束,苏家人移位去了客厅,整个过程,苏母拉住姜戚的手,那是婆婆看媳妇,越看越满意。 似是想到了什么,苏母看了一旁的奶妈,朝人投去一个眼神。 奶妈得到暗示,了然的点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姜戚正与徐钰说话,并未注意到苏母这边的小动作。 苏墨棠坐在徐钰身旁的沙发上,一双眼睛打量着姜戚,许久之后,人小鬼大的他开口说了他的第二句话:“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话一出,客厅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朝苏墨棠看过来。 姜戚喜欢苏墨棠这个小孩,不同于同龄小孩的活泼开朗,眼前的小孩,透着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绅士的气质。 “有啊。”回答了苏墨棠,姜戚问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苏墨棠眼里流露一丝失望,“我喜欢姐姐,如果姐姐没有喜欢的人,姐姐可以等我长大,我会娶姐姐。” 这是苏墨棠自会说话以来,说过的最匪夷所思,与他形象不符的话。 苏家人皆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墨棠。 姜戚笑了笑,她伸手摸摸苏墨棠的头,“那不可以了,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姐姐是要做你二婶的人喔。” 她不喜欢藏着掖着,喜欢就大胆直白的说。 苏家人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幕,苏墨棠是出了名的脾气怪,除了家人以外,外人根本不可能碰他分毫。 可现在,他不仅对姜戚表明喜欢,还让姜戚摸头,真是奇怪呢。 苏墨棠看了苏洋一眼,转而看着姜戚,“二婶,欢迎你加入苏家,成为苏家一员。” 章节目录 第520章 苏家人的喜欢和偏袒 苏家人看得出来,苏墨棠是真的很喜欢姜戚了。 或者说,喜欢姜戚这个类型的女孩子。 徐钰摸摸儿子的头,声音温柔:“要回房间吗?” 他们大人的场合,小孩子似乎不太适合待着,虽然她这儿子早熟,聪明得不像话,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苏墨棠点头,起身看了姜戚,“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二叔二婶,我上楼了。” 逐一叫了遍,打了招呼,苏墨棠自个儿离开上楼。 他上楼时,正好与下楼的奶妈擦肩,奶妈停下唤了一声小小少爷后才拿着手里东西下楼。 奶妈拿着东西来到苏母身旁,将手里的盒子递了出去,“夫人。” 苏母双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套宝石首饰:发冠,项链,耳环,手镯,戒指,一看便价值连城。 徐钰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套首饰拿出来意味着什么。 她朝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姜戚看了过去,对于这未来弟媳,那是越看越喜欢,张扬有个性,还透着一股子的倔和傲气,像极了没结婚时的她。 姜戚端着茶小口抿着,苏母这边打开首饰盒子,将那沉甸甸的盒子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向姜戚。 “戚戚,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重新做一套给你。” 姜戚正喝茶呢,听了苏母的话,差点没呛着自己。 她放下茶杯看了苏母,余光扫过苏洋,“伯母,这是?” 苏母拉着姜戚的手将宝石戒指戴在她手上,尺寸刚刚好,不松不紧,就像是为了姜戚量身打造的一般。 看着手上戴着的戒指,姜戚正欲取下来,苏母按住了她的手说:“这是送给我们苏家儿媳妇的礼物。” 话说了,苏母朝一旁的徐钰看了,“你大嫂当时第一次来苏家,我就送了这一样款式的宝石首饰给她。” 被点到名,徐钰朝苏母点头,继而看了姜戚,“戚戚,欢迎加入苏家。”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姜戚整个人还晕乎乎的,她知道第一次见面就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可以的。 但是苏家人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戒指已经戴在手上,正如他们所言,是作为对她认同的象征。 戴上戒指,她就是苏家一员。 姜戚有着自己的原则底线,她取下戒指放回盒子里,看了苏母,“伯母,礼物贵重,我受不起。” 未等苏母说话,姜戚又道:“如果我注定会成为苏家人,那这份礼物,不如等到以后,等我真正成为苏家人,再送我也不迟。” 她性子倔,苏母也不坚持,拉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好好好,听戚戚的。我们留着,等戚戚嫁进来再给戚戚。” …… 姜戚在苏家待了许久,婉拒了苏家人留她下来的热情,在苏洋的护送下,她离开苏家。 苏家宅院外,姜戚戴了头盔看了苏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苏洋拿起一旁的头盔戴上,“既然是你男朋友,那就有义务护送你安全到家,是不是?” 姜戚勾唇,掏了钥匙递给苏洋,“你行吗?” 接过钥匙,苏洋上前一步,“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521章 秘密会很吓人 时家。 时语回来时,正巧赶上饭点。 餐桌之上,一向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道理的吕艳,终是开了口:“语语,你这段时间早出晚归,都在忙些什么?” 喝着鸡汤,时语那双魅惑勾人的眼眸望向吕艳,“妈,别担心我,高考我心里有数。” 时语以为吕艳是担心她高考复习一事,可实则并非如此。 吕艳夹了菜放在时语碗里,她担心的不是女儿高考的事,而是她的情感问题。 对于女儿的学习能力,吕艳作为母亲,是一清二楚的,从未担心过。 再则,就算真的高考发挥失常,时家也有能力让她上个好大学。 时衍深没说话,坐在时语对立面听着母女二人的对话。 停了碗筷,吕艳擦拭了嘴,拿着湿毛巾举止优雅的擦拭着保养极好的手指,“妈妈不担心你的高考,只是好奇你最近在忙什么?” 对话到了这里,时语要是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那真的对不起她那颗蕙质兰心了。 秉承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时语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侧眸看了吕艳,“妈,你有什么话就说。” 女儿都开口了,作为母亲的吕艳,自然是没什么扭捏的,“语语,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时语正喝水漱口,听了这话,瞳孔一缩看了吕艳,“谁说的?” 毛巾放于桌上,吕艳看着时语,“别问谁说的,你只管回答我,是不是真的?” 放下水杯,时语看了吕艳,继而看了还在用餐的时衍深,难道是她这段时间的早出晚归,给二人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 这一想,时语了然于心,“我没有谈恋爱,你们误会了。” 简单解释后,时语交代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行踪,“北北给我介绍了一位文化专业方面的老师,我这段时间,一有空就跑去跟老师学习专业知识。 就当是,为了几个月之后,我踏入帝大的文物专业奠定基础。” 时衍深这里一听时语提及江鸢北,瞬间了然,怀疑时语恋爱的念头打消。 吕艳听了女儿的回答,抓住她话里的重点问她:“北北是谁?” “小妈,她是江鸢北,江家现今的掌权人。”这个问题,是时衍深代为回答的,“她跟小语是好朋友,你别担心。” 江鸢北这个名字,吕艳有所耳闻,她点点头,问了时语:“她给你介绍的老师,叫什么?” “杜文笙。”回答吕艳后,时语端起水杯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听了杜文笙的名字,吕艳和时衍深皆是大为诧异。 那位文物修复大师,可是帝大高薪聘请的顶尖教授,参与过不少出土文物的挖掘保护和修复,这么一位在全球范围内都具有一定话语权的大拿。 竟然跟江鸢北认识! 时衍深这里还好,毕竟早知道江鸢北不简单,即便是这样,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 吕艳压下心里的震撼,看了女儿,“江鸢北,跟杜文笙教授,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自家妈妈的问题,涉及了隐私,时语看了人,摇头道:“妈,别问了,这是秘密。除非北北这里自己公开,不然我作为知情者,有义务替她保守秘密。” 吕艳:“……” 时衍深:“……” 他觉得,这个秘密,会很吓人!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我的小孩我来陪 江鸢北开着她的机车回到江家,将车停在车库。 她背着江布偶踩着路灯漫步行走在鹅卵石铺设的幽静小道上,手抄兜抬起头看着满天星辰。 走了一会儿,江鸢北发觉了不对劲。 这空气里飘散着的食物淡淡的香味,让她有所警惕和戒备。 自从她将吕腾飞一家赶出去,辞退了家里佣人之后,家里就没其他人了。 母亲在时的那批佣人,还在寻找之中,暂时没有音讯。 如今连莫陌也回了徐家,那她的江家,除了她,就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但是这空气里飘着的食物香气,却告诉着她,此时此刻她的家里有陌生人的闯入。 谁会那么无聊,大晚上跑她家里来做饭? 背着江布偶,江鸢北脚下步伐加快,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玄关处换了鞋子,没去客厅,直接转身朝厨房走去。 离得近了,那食物的香味越发的浓郁扑鼻。 她也终于看见了在厨房里忙碌着的身影,停在厨房门外,江鸢北看着厨房里的商榷南,那张美得张扬轻狂的脸上晕染了笑意。 灼灼美目带了笑,把江布偶从背包里放了,江鸢北放下包走进厨房。 商榷南正在处理食物,腰上突然一紧,一双小手从背后伸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 不用想不用看,他就知道背后抱住他的人,是他的北北。 “回来了?”温绻的声音问了人,商榷南将手里的食材放下,洗了手擦干,他转过身来抱着人。 江鸢北扑在他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她以为,她会是一个人了。 只是没想到,她的商榷南给了她这么大惊喜,她真的有被感动到了。 松开人,商榷南拉着江鸢北的手,“煲了汤,做了你爱吃的凉皮,凉拌牛肉,炒时蔬……” 他拉着她的手,温柔耐心的给她一一说来。 江鸢北抬眸看着他,此刻眼里心里就只有他了。 介绍完晚餐的菜品后,商榷南看了江鸢北,声音冷冽温沉:“北北,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江鸢北眼眸带笑看着商榷南,“让我打下手?” “北北真是聪明。” “有何不可。” 餐桌上。 二人一猫,正气氛融洽的享用着专属他们的晚餐。 吃着商榷南亲自下厨做的菜,江鸢北未抬眼,声音略淡的问他:“你怎么会来?” 她还想着到家之后给他发个消息,没想到她回来他已经在她的家里准备晚餐了。 “莫陌给我发了消息。”夹了菜放在江鸢北碗里,商榷南攸冷的眸子望着她,“我的小孩,怎么能落单呢。” 收到莫陌发来的消息,他直接离开公司,特意让司机去超市采购食材直奔江家。 只是来得不凑巧,他的北北还未归家。 他只能,拿了她给的钥匙开门进屋。 听了商榷南的话,江鸢北的感动又增加了,她给商榷南夹菜盛汤,“你不来的话,我今晚就一个人,跟江布偶一起。” 她的话听在耳里,莫名的带着一丝丝的落寞寂寥。 商榷南握住她的手,优越眉眼温柔入骨的看着她,声音磁性低缓:“不会,我一直在,陪着北北。” “一直吗?” “嗯,一直,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商爷:我慢慢教你 结束愉快的晚餐时光,江鸢北与商榷南一起洗了碗,抱着江布偶上楼洗澡。 水声哗啦的浴室里,江布偶浑身湿漉的乖乖待在它的专属浴盆里。 江鸢北一头长发挽了起来,用一根簪子固定着。 商榷南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了黑色衬衫,手上满是泡沫。 江鸢北也差不多,手上全是给江布偶洗澡挤的泡沫。 对于二人携手合作为自己洗澡,江布偶表示很享受,闭着眼一脸享受的接受着来自二人的服务。 江鸢北负责洗,商榷南则是负责拿着花洒放水。 不擅长这类事的商榷南,水放到江布偶耳朵里了都没觉得有啥不对劲,亦或者他注意力根本不在给猫洗澡这件事上。 耳朵进水,江布偶忍不了,直接弓起身体使劲抖落身上的水珠。 水珠抖落完毕,耳朵也舒服了,但商榷南江鸢北就倒霉了,身上全是水渍。 水渍打湿身上衣服,黑色衬衫紧贴肌肤,那健硕诱人的身材轮廓显现。 江鸢北洗干净了江布偶,拿了一旁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擦拭干净身上的水,一抬眸就看见商榷南衬衫领口敞开下的性感锁骨和冷白皮肤。 湿漉的衬衫贴着肌肤,身材线条如拓本,肌理纹路清晰明显。 再加上他穿的是黑色衬衫,前额头发微微湿漉,整个人矜欲又撩人。 别开视线,江鸢北抱着江布偶起身离开浴室。 江鸢北离开之后,商榷南看了自己湿透的上半身,桃花眼扫了紧闭的门,他放下花洒,那漂亮极了的手一颗一颗的接着扣子。 所有扣子都解了,他脱掉了衬衫丢在一旁,赤裸着上半身要去拿浴巾。 正在这时,给江布偶吹干身体的江鸢北推门走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商榷南那宽肩窄腰完美比例的身材,肌肉线条匀称,没有多余赘肉,只有迷人胸肌和令人血脉喷张的八块腹肌。 江鸢北自认为自己是个情感理智的人,可不知为何看到商榷南的身体,会觉得脸烧得痒,她手抵唇咳嗽。 “我拿个东西,你慢慢洗。” 她声音都变了,变得一丝丝的沙哑不对劲。 她不敢去看商榷南,低头垂眸往前走,鞋子踩在溅了水的地板上打滑,她身形一晃,一只大手扶住了她,她顺势抓住那手的主人。 “北北,你在诱惑我。” 性感磁性的声音在头顶落下,江鸢北只觉得身体一轻,还未回神,人已经被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她手本能地搭在商榷南肩膀上,才触碰到他肩膀,烫人的温度灼得她手一颤要收回。 “抱着我。” 商榷南的声音响起,他伸手将她的手固定在他肩上,湿热的气息在她的耳畔喷洒。 细细碎碎的吻温柔极致的吻过她脖子上的每一寸肌肤,沙哑带着情.欲声音响起。 “北北,我病了,你要帮我治病吗?” 江鸢北眼神迷离,双手抱着他脖子,在他带着情.欲眸子下问他:“怎么治?” 商榷南吻了她红得滴血的唇瓣,“我慢慢教你……”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商爷:多陪我练习 一夜天明,江鸢北醒来时,外面已经艳阳高照。 灼目晒人的阳光落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让人接受着晨曦阳光的洗礼。 微风吹拂,落地窗的蕾丝白色窗帘随风而扬,带着窗外落叶花草的清香。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唯美,犹如精心勾勒布置的美景,美得那么的浑然天成,独具一格,带着晨曦微醺的懒洋洋。 躺在床上的江鸢北伸了个懒腰,手往旁边摸了摸。 这是习惯性的动作,她跟莫陌住了一段时间,醒来后下意识的习惯。 这一摸,才想起来莫陌已经回了徐家,昨晚她是一个人睡的。 想到这些,她又想到了昨晚那梦幻唯美却戛然而止的极致体验。 从床上坐了起来,江鸢北看了窗外的太阳,手托腮轻轻叹了口气,“商榷南,果然是病得不轻,不行的。” 情到浓处,衣衫半褪,肌肤相触,欲望一触即发,如星星之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可身为男人的商榷南,却是单方面的终止了这场还未达到极致的享受,让她索然无味的同时,也对他的身体多了担忧。 也许,等研讨会的事结束了,她真的得投身于医学研究,替商榷南治病了。 她能感受的出来,作为男人,商榷南是有需求的,但似乎不行。 他的身体有问题,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掀开被子下床,江鸢北穿着睡衣去了浴室,准备冲个冷水澡提神。 江鸢北下楼来时,正窝在沙发上舔爪子的江布偶屁颠屁颠朝人走来。 一人一猫来到餐桌,桌上已经摆放了精致的早点。 换作平时,江鸢北早食欲大开开动了。 只是今天,看着这一桌诱人的早点,江鸢北是半点食欲都没有。 给江布偶拿了吃,她托腮看着厨房方向,商榷南的身影还在忙碌。 商榷南端了鲜榨豆浆出来,见江鸢北手托腮兴致不高,将豆浆放下,他坐在她身旁,“不合胃口?” 端过豆浆,江鸢北朝人看了眼,而后摇头:“等你一起。” 话说了,端起豆浆抿了一口。 不能否认商榷南厨艺很棒,可是他的身体不行,这是个隐患。 喝了豆浆,江鸢北夹了虾饺细嚼慢咽后说:“商榷南……” 她唤了他一声,侧眸目光诚挚的看着他,“你别自卑难受,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们是一起的,我会治好你的。” 商榷南喝了一口豆浆,已经明白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桃花眸里略过一抹异色,稍纵即逝,他看向江鸢北,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下。 “那,像昨晚那样,北北以后,可不可以作为帮我恢复,多多陪我练习?” 他不说倒还好,他一说,江鸢北脑海里全是昨晚那暧昧冒着粉红泡泡的一幕幕。 白得发光的小脸突然就红了,像被火烧了一般的灼热难耐。 看她红透了的耳朵根子,商榷南显然不打算放过她,凑近贴着她耳垂,慵懒磁性嗯了一声,别提多撩多欲了。 江鸢北端起豆浆抿了一口,缓解了自身的不自在,也压下去脑海里冒起来的旖旎画面。 在商榷南期许的目光下,她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商榷南笑了,磁性好听的笑声带着别样的味道,“好,我也会努力的。”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好戏开场 上午九点,受邀出席在南北饭店举办的钢琴研讨会嘉宾,已经陆陆续续到场。 红毯地两边早已被记者媒体围堵得水泄不通,谁都想要拿到独家新闻,占据第二天新闻头条热搜。 除了记者媒体,安全线外还有钢琴大师们的粉丝追捧者。 其中最为疯狂,占比最大的,莫过于林聿和吕南隽两家粉丝。 研讨会是直播形式,从红毯开始,到达名人堂签名区,甚至是受邀嘉宾进入会场落座,皆是实时直播。 直播当然是以场外观众呼声最高的主角为首要播放对象,侧重点也会尽量偏向呼声最高的人。 场外的嘉宾,虽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但真正大佬全都在两天之前入住南北饭店。 这次的红毯之行,他们不会参与,只会在名人堂签名区签下自己名字,然后进入会场。 吕南隽现身时,身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温文尔雅,优雅入骨。 他的外形气质,真的很加分,再结合了他的职业,简直不要太迷人。 直播前的观众们,跟现场的粉丝们一样的尖叫疯狂,弹幕起飞。 “啊啊啊,阿伟死了,他真的好温柔啊,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人长得好看,身型比例又好,还会谈弹钢琴,又是物理天才,我老公咋这么厉害哩。” “聿哥哥啊,你原谅我的变心吧,我真的太吃新老公的颜和气质了。” …… 场内这边,吕南隽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注目,带着恰到其处的笑行走在红毯地上,端的是一贯的温柔优雅。 经过昨天的华夏日报直播式采访之后,仅一夜之间,他吕南隽这个名字,早已响遍华夏每一寸土地。 今天之后,他就站立在金字塔顶端,成为另外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场外并没有太大亮点,两点都集中在场内通往会场之路上的名人堂签名区。 当吕南隽抵达签名区,接过礼仪小姐手里的笔在巨大的签名墙上落下自己名字时,他无意中瞥到了江鸢北三个字。 书写名字的手微顿,定格在那刺目的名字上。 江鸢北,她怎么会在这里,以什么身份? 另一边,江鸢北与商榷南落座,与林老林聿一座,绝对性的C位。 他们这一桌坐的人,除了林老父子,还有几位外国人。 作为钢琴领域行家的大佬们,可是对这几张外国面孔一点都不陌生,那是比肩林老一样厉害的存在,甚至是强于林老。 能与这样的大拿同座,会场内的人们,纷纷对江鸢北商榷南头来好奇的目光。 萧林纳独自一座,与他一起的,也是身份不俗,实力极强的大人物。 他与林老师徒缘尽的事,在座的人都是知晓的。 今天这个场合,也不适宜议论这种事。 莫陌等人已经进入会场,但是离江鸢北她们很远,位置靠后,视野不佳。 吕南隽来到会场,扫了一圈,目光定格在某处,整个人停在原地。 随着他的定格,场外直播前的观众们纷纷刷屏—— “哥哥这眼神,遇见喜欢的人了?” “什么喜欢的人呐,这一看就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八成是看到了盗他曲子显摆的林老的关门弟子了。” “哦豁,这下有好戏看了。” …… 章节目录 第526章 吃姐姐的颜 随着直播间讨论激烈,镜头这边也给足了吕南隽曝光度。 顺着他的视角看过去,正与林老等人谈笑风生的江鸢北,出现在直播镜头前。 看到江鸢北的那一刻,直播前的观众愣了,短暂的时间里屏幕一片空屏,没有弹幕飞过。 不过也只是短暂,片刻之后,弹幕占据满屏。 “靠靠靠,姐姐好漂亮,我好吃姐姐的颜,我沦陷在姐姐的盛世美颜之下了。” “那是江鸢北啊,帝都一中的超级学神,一转校来就拿了五个满分的大佬。去帝大教室旁听,获得杜文笙教授想要收徒的江鸢北。 还是LQ团队演员海选时,演奏了钢琴和小提琴的人。她怎么会跟林老等大师一桌,难道,她就是传闻中的林老的关门弟子?” “看林老和聿哥哥宠溺的样子,不是关门弟子,甚是关门弟子。” “真的假的,林老的关门弟子?那她岂不就是偷盗了哥哥曲谱,导致萧林纳大师跟林老断绝师徒关系的罪魁祸首咯!” “真相未公布之前,不信谣不传谣。还有一点,江鸢北跟吕南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难怪哥哥看到江鸢北,会露出那样的眼神,原来是兄妹啊。” “江鸢北旁边的男人,我酥了。他看江鸢北时那温柔宠溺温绻的眼神,看得我要死了,巨特么的苏啊。” …… 直播前观众讨论激烈,直播现场,看到江鸢北的吕南隽,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在礼仪小姐的友好提醒下,他幽幽回神,迈脚朝萧林纳这一桌走去。 他此刻内心是五味杂陈,翻江倒海,汹涌澎湃的。 江鸢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根师祖等国际大师一桌? 商榷南有那个资格坐在那个位置,可江鸢北,她有什么资格呢? 怀着一颗复杂的心见到萧林纳,吕南隽压下心里的想法看了人,恭敬唤了一声:“师父,我来了。” 见到自己的徒弟,萧林纳十分高兴,忙招呼人坐下。 萧林纳与林老断绝师徒关系的事,吕南隽有所耳闻,并未亲自询问过萧林纳。 他昨天一天实在是忙,忙得无心过问外界不相干的事。 等吕南隽落座之后,萧林纳这里方才开口,“看到林老身旁坐着的那个女生了吗?” 吕南隽颔首,声音温柔:“难道,她就是师祖的关门弟子?” 师祖二字,听得萧林纳眉头微皱了下,随即不悦开口:“他已不是我的师父,你的师祖,我们之间恩断义绝,往后与他们再无关系。” 听了这话,吕南隽奇怪于一夜之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吕南隽接受采访忙碌一事,萧林纳是知道的,他是由衷的替这个徒儿感到高兴和自豪,尤其是跟江鸢北一对比,更是自豪不已。 喝了水润了喉咙,萧林纳娓娓道来:“那女生叫江鸢北,正是林老收的关门弟子,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 花瓶,是萧林纳对江鸢北最大的印象了。 人是好看,可是没有真材实料,再好看有何用。 吕南隽心境复杂起来,放在桌下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看了萧林纳,“师父,发生了什么事,让您要跟林老断绝师徒关系?” 章节目录 第527章 逼逼赖赖装大佬 二人交谈之际,研讨会也拉上序幕。 对于早已见过大世面的萧林纳来说,这并不足以引起他的关注。 倒是一旁的吕南隽,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国际性的研讨会,关注点自然是全部放在研讨会上。 萧林纳看了吕南隽,放下水杯,顺着他的视线朝台上看去,“昨天早上,那个江鸢北,她盗了你的曲谱,在餐厅当众演奏给人听。 我问了林老,你演奏的时候,那个江鸢北就躲在房间里。听了你的演奏,她觉得好,就记下了,然后据为己有。” “这属于偷盗行为,我是零容忍这种事的。林老像是中邪了,一心偏袒这个江鸢北。我气不过,就断绝了跟他的师徒关系。” 言简意赅的阐述了事情经过,萧林纳直到这时,都未觉醒。 吕南隽这里注意力关注力都放在研讨会开场仪式上,听了萧林纳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他回味过来萧林纳的话后,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他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怪怪的! 也没往深处想,吕南隽看了萧林纳一眼,“师父,她盗就由她盗,一会儿徒儿我,会为你拿回你该有的荣耀的。我会狠狠地打那些盗窃者的脸,让她无地自容。” 自从与江鸢北彻底闹掰之后,吕南隽的人生信条就是:得不到就毁了,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听了吕南隽的话,萧林纳十分欣慰和感动,“好好好,为师等你给为师撑腰长脸。” 钢琴研讨会的举办召开,对于吃这个行业饭的人来说,是精彩有价值的。 但是对于行外人来说,就会显得索然无趣,毫无观看的价值。 除了偶尔中途,能够欣赏一下大师的演奏和镜头偶尔扫过的帅哥容颜之外,就真的没啥看点。 随着一个有一个的大师登台发表自己的演讲,直播前的观众们只觉得无聊,还坚守在直播前的观众们。 无非是想要等到精彩一刻到来,据小道消息爆料—— 林老会在研讨会上隆重将他的关门弟子介绍给世人,作为吃瓜群众的人们,虽不是很懂钢琴,但架不住林老大师魅力和八卦舆论引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研讨会的召开举办也逐渐接近尾声。 吕南隽期待的这一刻,也终于到来。 在现场响起的轰鸣般的掌声中,吕南隽温柔起身,在无数艳羡目光之下,泰然自若的走上舞台,举止绅士优雅的来到钢琴前。 准备开启专属于他吕南隽的时刻! 双手优雅放于黑白琴键上,吕南隽双手一动,第一个音符从他指尖飘逸而出,接着是第二个音符,第三个音符…… 随着钢琴声响起,无论是场内观众还是场外观众,无一不被这优美的琴声给俘获。 弹幕横飞,全是发自内心的对吕南隽实力的折服。 “我的妈,太好听了,简直是天籁之音啊。” “这是哥哥自己写的吗?这么好的曲子,难怪江鸢北会偷。换作是我,要是懂钢琴,肯定也偷了。” “我略懂钢琴,虽然吕南隽的演奏很棒,技巧的运用也很厉害。但是,这手曲子所要传递的感情,他并没有完美的呈现出来,挺可惜和遗憾的。” “hhh,楼上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行你上啊,在这里逼逼赖赖装什么大佬。” ……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吕南隽挑衅北姐 场外观众讨论如何激烈,都无法对现场的人造成影响。 一曲结束,吕南隽还沉浸于自我陶醉的世界里。 从他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这场演出很是满意。 而直播外对他清一色夸的观众们,虽然是外行人,不太懂钢琴。 但还是多少听得出来,吕南隽演奏的曲子后三分之一的内容,与前三分之二的内容,简直是根本不该存在于同一个曲子里的。 前三分之二虽然感情的呈现上稍有不足,但是封神也不是可以。 这后三分之一的内容,就有点狗尾续貂,华而不实,撑不起前三分之二的厚重了。 被这后三分之一的曲子一拖,原本可以封神的曲子,似乎也达不到那个高度。 网上这边,看直播的观众们,褒贬不一。 “我听着怎么怪怪的哩,不是我杠,我特么觉得吕南隽这后三分之一的演奏,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我有个大胆猜测,该不会盗曲子的人才是吕南隽吧?他们师徒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楼上阴谋论了哈,这不很正常嘛。歌手唱歌,不也有唱不出自己写的歌所要表达的感情的。” “不对劲不对劲,我就是觉得这首钢琴曲子不像是吕南隽的原创。” …… 场内观众,可都是钢琴领域有所成就的大佬们。 初一听吕南隽的演奏,会有一种被曲子惊艳了的感觉。 可是随着越往下听,随着曲子演奏深入,他们就觉得不对了,感情不对,节奏也不对,整体感觉怪怪的,不和谐。 尤其是尾声的三分之一的曲谱内容,更是让他们觉得画蛇添足,叫人如坐针毡。 这种感觉,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跑到大人面前洋洋得意。 萧林纳之前到不觉得,这会听了,也隐约觉得不对了,尤其是听过江鸢北的演奏之后,鲜明对比之下,他竟然倾向于江鸢北。 这个想法一冒腾起来,他当即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 他朝台上看去,结束演奏的吕南隽并未走下台来,他优雅起身,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温柔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场内每一个人耳中。 “我在这里,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各位能够成全。”吕南隽这话说了,他目光停留落在江鸢北身上,“江鸢北,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被吕南隽戳到的江鸢北,灯光打在她身上,直播前的观众们也再次目睹了她的盛世美颜。 工作人员递了话筒给江鸢北,后者接了过来,坐于椅子上,一副大佬坐姿。 这副样子,引得直播前的观众们嗷嗷大叫,纷纷刷屏姐姐杀我。 可江鸢北的实际年龄,也不过才十八,跟直播前的观众们比起来,只能算是妹妹。 “什么?”江鸢北冷恹的声音,通过话筒响彻会场。 见江鸢北回应自己,吕南隽温柔嗓音响起:“所有人都在说,你盗取了我的曲子据为己有,请问针对这个言论,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好好的研讨会,被吕南隽这一搅,倒成了问责现场。 被吕南隽当着所有人的面,全国观众的面质问污蔑,江鸢北神色未变,那双眼睛冷到极点。 她垂眸冷笑,声线低冷:“是吗?”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北姐碾压吕南隽 她声音也好,外形也罢,一股子的冷。 直播前的观众们都要被她这傲视万物的大佬姿态臣服,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就是坐在那里,很简单的动作,举手投足间,却是透着无法阻挡的魅力。 她坐在那里,穿了白色女士西装,如瀑长发微卷,流苏耳环发着耀眼的光。 未施粉黛,唇红齿白,肤如凝脂,姿色秾秾,美目灼灼,美得张扬轻狂,英气逼人妩媚风情。 她真的是,又欲又冷,又匪又野,又妖又魅,勾人魂魄,摄人心魂的美。 无数目光的聚焦之下,江鸢北面对吕南隽的当场质问,并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是一贯的冷漠到底。 吕南隽站在台上,听着江鸢北轻讽的声音,始终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难道不是吗?难道,你就没有一个说法,给大众一个交代解释?” 面对吕南隽的咄咄逼人,江鸢北懒懒抬眸朝台上看去。 那双流转勾人的眸子里冷若冰霜,“你有问题问我,很巧,我也有问题要问你。你能告诉我,你刚刚演奏的曲子,是你原创吗?” 这话一响起,火药味十足,聪明人都嗅到了其中猫腻。 吕南隽丝毫不慌,表现得沉着冷静,“当然是我原创。” 直播前,吕南灵看着,听到吕南隽的亲口承认后,眼里的笑扩大。 “我的好哥哥,你这荣光时刻,从这一刻起,将彻底与你拜拜咯。十分期待看到你被江鸢北狠狠踩在地上,尊严尽失的场面。” 江鸢北得到吕南隽笃定的回答,眼里一闪而过的狠。 她冷笑出声,“好一个你的原创。” 话筒掷于桌上,江鸢北站了起来,抬脚朝台上走去。 场内场外所有观众,看着这一幕,对于接下去会发生的事,透着期待和激动,甚至还有忐忑。 如果说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吕南隽演奏的曲子是他原创的话,那么随着江鸢北走上台之后,他们要已经开始怀疑。 江鸢北走上台,与吕南隽相对站着,她身上气息很冷,“那我让你听听,谁才是真的原创。” 冷冰冰的声音落下,江鸢北越过吕南隽,来到钢琴前坐下。 随着她指尖灵动而起,优美动听的音乐从她的指尖倾泻出来。 豪放洒脱,唯美浪漫,放荡不羁,随心肆意……多种情感交换,琴声回旋飘散,听得人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如置身山林,置身花海,亲近自然,如骏马奔驰,快意人生,如遨游海底,归于生命征途…… 江鸢北演奏的曲子,与吕南隽演奏的,简直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在感情和演奏上,江鸢北完全是碾压了吕南隽的存在。 还有就是,后三分之一的内容,与吕南隽演奏的也是完全不同。 场内场外的观众都不是傻子,这一听,就知道谁是原创,谁是抄袭者了。 吕南隽听完了江鸢北的演奏,整个人愣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会……” 他不傻啊,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他知道这一刻才知道,他被自己宠爱的亲妹妹坑了! 萧林纳听完江鸢北整首曲子,一切都明白了,原来她是在给自己暗示,可惜他没懂得那个暗示。 一步错,步步错。 回头看去,满目疮痍,没有后路。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抄袭者 直播外,一片热闹热议之象—— “哦豁,好家伙,搞了半天,原来是贼喊捉贼啊。这吕南隽,自身实力不差啊,干嘛做这种鸡鸣狗盗的事啊?” “前面不有网友评论过吗?这么好的曲谱,如果换作是懂钢琴的人,一定会窃取的。可是说不通啊,吕南隽不至于这么蠢。” “可能被人阴了呗,我觉得他那师父萧大师的可能性很大。” “不不不,我倒觉得是吕南隽自己抄袭的可能性更大。你想想啊,他跟江鸢北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抄袭不就变得容易了吗?” “江鸢北可真是神人,我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她那个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咋就这么厉害呢?” “这可是直播啊,吕南隽的钢琴生涯,算是彻底玩完了。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 江鸢北坐于凳子上,微微侧身看想吕南隽,“你这下,服还是不服?” 吕南隽身形一晃,一阵腥甜涌了上来,他咽了下去,朝江鸢北看去。 千算万算,他都没有算到会被灵灵坑。 他是如此的信任她啊,信任这个唯一的妹妹,可是她都做了些什么呢? 心怀妒忌和仇恨,亲手将他这个哥哥推入深渊毁掉。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该出于心动,接受了曲子。 江鸢北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坐于凳子上,目光冰冷的直视吕南隽,“曲谱抄袭一事,告一段落,谁是原创,是不是抄袭者,显而易见。” 话音落,江鸢北的声音继续响起:“接下来要追究的,是你抄袭了我物理解题思路和步骤的事。” 这话一出,现场哗然,吕南隽瞳孔猛缩。 直播前的观众们炸了—— “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哪位大佬给我补补瓜。” “莫非,吕南隽解了国家物理组出的物理题,是盗的江鸢北的解题思路和步骤?” “看这样子,八成是这样了。” “我的老天鹅,这个吕南隽,未免太不要脸了吧!呜呜呜,江鸢北到底是怎样神奇的存在啊,到底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马甲没掉啊?” …… 吕南隽压下嘴里的腥甜,目光温柔的看向江鸢北,“北北,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看着死皮赖脸不承认的吕南隽,江鸢北不怒反笑,笑意未达眼底,“你的意思是,你拒不承认你抄袭的事了?” 不是拒不承认,而是吕南隽这里笃定了江鸢北没有办法证明他抄袭。 “我凭的是我的实力,而非抄袭。”回了江鸢北,吕南隽继续道:“钢琴曲一事,我遇人不淑,自认倒霉。但物理题,你休想污蔑我。” 看着执迷不悟的吕南隽,江鸢北拿着话筒,大佬坐姿傲视他,“想想也是,才接受了华夏日报的直播采访,又跟不少国际大牌签约合作。 换作是我,也是拒不承认的。毕竟,一旦承认,那就是声名狼藉,面临着天价赔偿的下场!” 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江鸢北唇角轻勾,微微上扬,“可是,抄袭就是抄袭,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它就在那里,时刻提醒着你抄袭的事实。” 看了吕南隽,江鸢北声音冷冷的:“你是不是笃定,我拿不出来证明你抄袭的证据,所以拒不承认?” 章节目录 第531章 输得一塌糊涂的吕南隽 吕南隽心下咯噔,不安涌上心头,眼皮没来由剧烈跳动。 只是任凭他怎么想,也无法想到江鸢北究竟会怎么证明。 似是为了解了他心中的疑惑,江鸢北这里,一贯冷得没温度的声音响起,“你在解题过程中,难道就没有产生过疑惑吗?” 被江鸢北一问,吕南隽一惊,猛地朝人看去。 他曾有过,只是他被巨大的贪婪和诱惑蒙蔽,从而忽略了那个疑惑地点。 将吕南隽的反应尽收眼底,江鸢北声音冷冷的:“你提供给国家物理研究所的物理解题的思路步骤中,有一个公式,是目前并未公之于众的。 那个公式,属于保密阶段,只有物理研究所的研究人员知晓。那么,在这样的条件下,我想请问你,你是怎么获得的这个公式?” 随着江鸢北质问吕南隽的话响起,关于江鸢北的身份,也是猜测颇多。 她既然知道这么多,那想必跟国家物理研究所有所关联。 尤其她自己还说了,那个公式只有物理研究所的研究人员知晓。这句话无疑告诉了所有人,她也是物理研究所的一员。 吕南隽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看着江鸢北已经无话可说。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塌糊涂,输得没有反杀的余地。 不过,他也抓到了江鸢北话里的漏洞,“你也说了,那个公式只有物理研究所的人才知道,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也是研究所一员?或者,你可以解释一下,那怎么是你的东西,我怎么抄袭你了?” 江鸢北眸子冷冷的看着还在狡辩的吕南隽,“你的意思,是拒绝承认抄袭我的解题思路和步骤了?” 吕南隽温柔一笑,端的是温柔优雅,“我没抄袭,除非你能证明那是你的东西,不然你污蔑我一事,我拒不承认。” 吕南隽想得很简单,江鸢北无法证明那是她的东西,那他就构不成抄袭。 “可那就是姐姐的东西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吕南隽身体一怔,他猛地回头看去。 就见身穿白大褂的贺斐踩着台阶缓缓走上来,戴着眼镜,乖得很,皮肤又白,很幼齿很具少年感。 直播前有人认出了贺斐,嗷嗷之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是阿斐,物理天才阿斐。我的妈呀,我竟然在直播间看到了阿斐。” “阿斐的颜,我太吃了。等等,阿斐叫谁姐姐,江鸢北吗?” “所以,我们阿斐是代表国家物理研究所来替江鸢北作证人,证明吕南隽抄袭了江鸢北的东西?” …… 吕南隽见到贺斐的那一刻,心里紧绷的弦嗡的一声断了。 他眼睁睁看着贺斐离自己越来越近,看着他从自己身旁走过去,走到江鸢北面前,跟她坐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陷入了无止境的绝望,最后一缕光,没了。 贺斐落座之后,接了话筒说:“前辈们不喜欢露面,所以安排了我来给姐姐撑腰。我可以证明,那是姐姐的东西,两年前姐姐就已经解出这道题。” 真相大白,众人哗然。 吕南隽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他朝江鸢北贺斐看去,“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和圈套,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一生黑 “并非骗局和圈套。” 回答吕南隽的,是贺斐。 他站了出来,替江鸢北回答了这个问题。 “从一开始,所有人都在给你机会,让你承认自己抄袭。是你自己被欲望蒙蔽双眼,一步错,步步错。 你落得今天的下场,只能说是你咎由自取。” 贺斐的话并未让吕南隽选择信任,他冷笑出声:“是吗?这个时候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觉得自欺欺人?” 从天堂跌入地狱,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够这一切荣耀,就要拱手相让,他何其不甘。 看了那个坐在凳子上,端得是高高在上姿态的江鸢北,吕南隽觉得讽刺。 昔日他费尽心思想要跟她争,一切如他所想,可最后的结果,却并非他想要的。 他吕南隽,众所周知,被世人所承认的天才,最后竟是毁在自己喜欢的人手里。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殷红的血滴落在纯白的西装上,吕南隽眼神受伤的看着江鸢北,“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是不是? 你恨我怨我怪我,所以不惜一切手段的要毁了我,是不是?北北,我是你哥哥,我是你哥哥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狠心陷我于不义之地呢?” “你们用名誉,引诱着我一步步走入你们设计好的圈套里。等到我再也无法回头,你们站了出来,将我掩埋。北北,你好残忍呐……” 对于吕南隽的抹黑,江鸢北这里显得是云淡风轻,“你若不贪婪,又怎么会被骗呢?我没有哥哥,我已故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 你说我残忍狠心?你们一家惦记着我身体里的肾时,难道不是最残忍的吗?” 一语落,江鸢北冷冷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们一家鸠占鹊巢,享受着我江家带给你们的一切荣华权力,却想置我于死地时,难道就不残忍狠心?” 她这是,要将吕南隽毁得彻彻底底,让他没有可翻身的机会。 面对江鸢北的质问,吕南隽嘴角的血不断往外溢,血顺着嘴角滴落在白色西装上,醒目刺眼。 “可最后,你的肾不好好待在你身体里,你不也没死,凭一己之力将我们反杀吗?” 吕南隽好像有点疯狂了,说的话也变得不再理智。 直播前,弹幕横飞—— “卧槽,这种话也说得出来,真是白瞎了他那一身皮囊。” “啧啧,这吕南隽真是我见过的翻车最严重的人,没有之一。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 “感情是,照他的逻辑走:江鸢北没有出事,他就没错咯?” “我特么简直爆粗了,这种渣崽,封杀吧,没必要出来蹦跶了。真的是,一身黑。” …… “命运赠与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今天的一切,都是自我选择下的结果。”丢下这话,江鸢北看了一旁的贺斐,“可以回去了。” 贺斐点头,站起身朝江鸢北道别:“姐姐再见,前辈们很想你,希望你早点回去。” 江鸢北点点头,朝贺斐挥挥手,示意人离开。 目送贺斐身影消失,江鸢北起身退离舞台。 经过吕南隽身边时,看都未看一眼这个被利益蒙蔽双眼的人。 被江鸢北无视的吕南隽,手突然伸出去,朝江鸢北发起攻击—— 场内场外观众,皆是呼吸一滞,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帝都商家的掌权人商爷 吕南隽,有点狠了,心狠手辣那种狠。 他朝江鸢北伸出去的手,是直击江鸢北最脆弱的眼睛。 如果他得逞,那么江鸢北的眼睛,必定毁了,往后一生可能都要与黑暗作伴。 场内,莫陌姜戚时语等人看着这一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尤其是莫陌,眼睛瞬间就红了,抓着徐玉文的手青筋凸起。 明知道自己的位置过去,根本于事无补,无法扭转局面,她还是站了起来,什么也没想,撒腿就跑。 徐玉文见状,忙起身跟了出去。 距离舞台最近的,莫过于处于整个研讨会C位位置的商榷南这一桌。 他在江鸢北起身要离开舞台时,就跟着起身,踩着阶梯去接他的小孩。 吕南隽的行动,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举动,商榷南看着他的行为,那双攸冷蓄冰的眸子里布满了滔天的杀意。 所有人,无论是场内观众还是场外观众,皆不忍心去看接下去会发生的一幕,双双闭眼,试图避开血腥一幕的发生。 吕南隽的手,呈鹰爪状直接对着江鸢北美眸挖下去。 那紧紧绷着的皮肤,在宣告着他的狠辣,宣告着他要毁了江鸢北的决心。 “北北,你毁了我,我怎么也得跟你讨点利息的……” 他以为,他会得逞,一想到他即将得到江鸢北两颗鲜血淋淋的眼睛,他就显得格外的激动热血,已经迫不及待。 只是,事情的发展,与他所想的并不一样。 他那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江鸢北,就已经被反应敏捷的她抓着手腕。 接着在他惊讶的目光下,她抓住他手腕的手用力一推,‘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清脆声响起。 再接着,江鸢北的手抓住他的整个手臂用力一拽,一个标准利落的过肩摔将他撂倒在地。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他整张脸。 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脑袋晕乎乎的,四周的声音逐渐变得稀薄。 刚张嘴,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盖住了他要说的话。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朝江鸢北奔来的商榷南,是如何宝贝的把江鸢北拥入怀里。 对上商榷南那双如看待死人的眼睛时,他知道,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潜伏在暗处的暗卫已经赶来,制服了吕南隽,看了安然无恙的江鸢北,压着人离开舞台。 商榷南紧紧抱着江鸢北,那双惑人的桃花眼里带着惊魂未定的万幸,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是血液急剧翻涌之后恢复的冷白。 直播前的观众们,早已被吕南隽的行为激怒骂得激烈—— “我特么,这吕南隽简直不配为人。他怎么这么狠这么可怕,他竟然想毁了江鸢北的眼睛,简直气得老娘我浑身发抖。” “变态人渣,心里偏执极端,这种人就不该活着,就该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他活着,真的是对他人人生安全最大的威胁。” “他爸妈不是好东西,他也不是个东西。竟然要弄瞎女孩子的眼睛,这是有多坏多心黑啊!” “唉呀妈呀,那个抱江鸢北的男人,好帅好戳我。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被他还好看的男人。可惜,注定是我得不到的男人。” “那个男人,好像是帝都商家的掌权人商爷。” “……”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萧大师的道歉 “喂喂喂,楼上的不知道别乱说好伐。商爷是谁,日理万机,位于金字塔顶端如神一般的存在,他老人家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出席研讨会,还跑上台护着江鸢北!” “就是就是,商爷可是如神邸一般存在的完美男人。他跟江鸢北,完全是两个世界毫无交集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商爷!” “听闻商爷都三四十岁了,怎么可能会是直播前看到的这么年轻的面孔。而且,江鸢北才十几岁,这两人年龄上完全不登对。” “仔细看他的西装衬衫袖口位置,绣有字母SIKJ。那几个字母,据我八卦所知,是商爷的专属代名词,唯有他能用。” “靠靠靠,还真有。这波联动,就让人有点震惊了。商爷和江鸢北,啥关系啊,这两个看似毫不无关系的人,竟然凑到一块了!” “听说江鸢北出生的时候,出了医生护士外,商爷是第一个抱她的人。而且,江鸢北还对商爷笑了。” “啊啊啊,这特么不是神仙爱情,我都不敢相信。” …… 吕南隽被带走,商榷南抱了江鸢北后将人松开,紧紧拉着江鸢北的手离开舞台。 莫陌这边已经跑了过来,顾不得还在直播,她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江鸢北。 后劲之大,商榷南这里扶着江鸢北,才避免了两个女孩种种跌坐台阶上。 抱着江鸢北,莫陌眼睛红得湿润,“幸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轻轻拍了莫陌的背,江鸢北眼里掠过笑意,“我没事,不要担心。” 研讨会还要继续,他们也不便在台上多作滞留,回到位置坐下。 台上主持人继续主持着接近尾声的研讨会,台下萧林纳这里朝江鸢北这边看了过来。 对于这个小师妹,他现在才是真的心服口服。 可惜啊,一切都已经晚了。 怨不得旁人,怪只怪他自己识人不清,毁了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名誉。 研讨会圆满结束,并未受闹剧影响,举办得很成功。 随着研讨会的结束,场内嘉宾陆续离场,萧林纳坐在位置上,随着众人起身,他独自来到江鸢北所在的位置。 众目睽睽之下,他叫了江鸢北。 听到声音,江鸢北抬眸看了他。 对上江鸢北看过来的眼神,萧林纳只觉得羞愧难当,“江鸢北,对不起。” 仅仅六个字,代表着萧林纳这位大师最大的诚意。 道了歉,萧林纳笑着说:“谢谢你,用你的行为去做了我毕生都在做的事,谢谢你扞卫了钢琴的尊严。” 话说完后,萧林纳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 他看向一旁的林老和林聿,朝二人低头颔首:“师父,二师弟,请允许我最后再一次这么叫你们。是我识人不清害了自己,我无脸愧对你们。 今天之后,我会永远退出这个行业。” 萧林纳离开了,林老等人还坐在位置上纹丝未动。 那些本想找大师合照的人们,在目睹了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事后,就算有心也不敢去贸然打扰了。 林老看了江鸢北,面容慈祥,声音有力:“这是他的命,怨不得旁人。你做得很对,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知道吗?” 江鸢北颔首,声音略冷:“老师,我知道。” 她在做正确的事情,自然不会有心理负担。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北姐全网黑 研讨会结束后,中午十二点。 萧林纳的助理代表本尊在微博发了一条微博,直接导致微博瘫了。 微博原话为:我一生都在为了扞卫钢琴的尊严而努力,可我却成为了亵渎了我所热爱的钢琴的罪恶者。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行为,我宣布永远退出我所热爱的行业。穷其一生,不再碰钢琴。 这段文字很简短,但是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异常沉重的:他有错,他对不起所有人,他要用退圈为自己的过错买单。 萧林纳的粉丝和拥护者看到微博的那一刻,心态都炸了。 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微博这边直接两极分化。 有认为萧林纳虽是吕南隽的师父,但是吕南隽做的那些事,他根本不知情,完全不必为了吕南隽的行为惩罚自己。 有支持的声音,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 反对的声音认为,萧林纳作为吕南隽的师父,在听过江鸢北演奏的钢琴曲之后,还坚持己见维护吕南隽。 甚至为了维护吕南隽,不惜跟自己的师父断绝师徒关系。就冲这一点,他退圈也不无道理。 两道声音讨论激烈,其中还掺杂了保持中立的声音。 随着战况越演越烈,最后竟然直接演变成了讨伐江鸢北的声音—— “她江鸢北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做到心安理得接受萧大师的道歉,甚至还逼得大师退圈?我不敢,这件事,江鸢北必须给个解释。” “她凭什么?凭跟商爷交集深,有商爷护着咯。再不济,还有个国际钢琴大师的师父和师兄护着,你说她凭什么?人家狂着呢,后台可硬了。” “不行,我越想越来气。凭什么她跟吕南隽之争,要牵扯我们可怜的萧大师?她倒是渔翁得利坐享其成,凭什么萧大师要为了她退圈?” “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喽啰,靠着林老的身份上位,瞧把她能的。换作是我,有这么好的王牌,我肯定也能打得出飞机的效果!” “闻出来了吗?问出来就对了,这就是资本和金钱的味道。” “江鸢北欠大师一个道歉!江鸢北欠大师一个道歉!江鸢北欠大师一个道歉!” …… 事态发展如脱缰野马一发不可收拾,很快江鸢北欠大师一个道歉的帖子建立起来,无数为萧林纳鸣不平的网友纷纷置顶评论转发。 点开微博进去,霸占热搜榜首的无一例外皆是江鸢北道歉,萧大师无辜的热搜。 而这一切发生时,时间双方的主角,解还不知情。 萧林纳跟江鸢北林老道了歉就回了酒店,收拾了行李跟助理踏上飞往士瑞的飞机,他很早以前就在那里买了房子,准备在那个地方养老。 如今,提前结束职业生涯,进入养老生活,也没什么不可。 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云层,旅途漫长,他取了眼罩戴上,准备睡一觉起来迎接新的生活。 至于江鸢北这边,则是陪着林老在南北饭店用餐。 餐桌气氛融洽愉悦,莫陌等人皆在,偌大的包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对于网上这边闹起来的腥风血雨,包间里的人皆不知晓。 直到包间的门被敲响,苏洋起身走了出去,才从下属口中得知了目前发生几件大事—— 江鸢北全网黑,吕南隽伤了押管他的人逃了。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兄妹相争,必有一伤 吕南隽这边,被突然出现的西装男人带走之后,坐上了事先为他准备的专车。 他被带着从南北饭店正门离开,从他进来时象征着荣誉之路的红毯带走。 不同的是,进去时他是春风得意,出来时声誉尽毁。 他一出现,相机咔咔作响,对着他一阵猛拍。 他垂着头,嘴角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西装上干涸的血迹如晕染开的梅花,透着一股子颓靡凌乱的美感。 这副样子的他,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惨有多惨。 直到被带上车,看着缓缓合上的车门,他整个人都恍如置身梦境,只觉得不真实。 看着窗外缓缓驶过的风景,他知道不能急就这样轻易地认输,绝对不可以让害他落得这个下场的人逍遥快活。 这一想,他低下头,脑海里计算着该如何抽身逃离。 他低着头,眼睛却是瞄向坐在他左手边男人身上,他有了计划。 只是实践起来有些麻烦,不成人便成仁。 ‘吱呀’一声,紧急刹车声响起,吕南隽被惯性冲击得往前撞去。 随之而起的,是‘砰’的一声巨响。 他心里一喜,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车紧急刹车停下,一辆突然冲出来的大货车拦截了去路,前车边缘狠狠撞在大货车上。 司机下车与货车司机交谈,人被货车司机带去了视野盲区,人久久未回。 看守吕南隽的两个男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开门下车。 车厢里顿时只剩了吕南隽和落单的看守男人,就在这时,吕南隽突然口吐鲜血,鲜血故意往旁边男人身上吐。 面对这突发的意外,男人忙起身去拿毛巾。 吕南隽抓住机会扑上去,对准男人后脑勺狠狠一劈,男人应声而倒。 看着人倒下之后,吕南隽没有停留,打开车门下车逃之夭夭。 嵩山别墅。 吕南灵正沉浸于吕南隽从神坛跌落深渊的报复快感中,敲门声响起。 她回头,看了眼被敲响的门,“门没锁,进来吧。” 她以为是蒋菲菲,毕竟引以为傲的儿子声名狼藉,作为母亲的她才失去了老公,估计这会早已六神无主,只知道哭唧唧找她哭述。 她声音落下,门外的人迟迟没有进来。 吕南灵觉得烦,但还是起身去给人开门。 门打开,站在门外的不是蒋菲菲,而是身上带血的吕南隽。 看到吕南隽的那一刻,吕南灵心疼一个咯噔,“哥……” 她才叫了一声哥,胸口剧烈的痛席卷,她低头去看,吕南隽一刀插.在她胸口。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刀被拔出来,朝着她就是第二刀砍下来。 吕南灵疼啊,她转身就要跑,头发被吕南隽抓住,手里的刀落下又给了吕南灵一刀。 扑倒在地,吕南灵忙看着吕南隽,“哥,我是灵灵,我是灵灵啊……” 吕南隽已经杀红眼了,“我只是取了你一颗肾,你却毁了我的人生,你真是该死。” 吕南灵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生命的终结,是她亲哥哥亲自结束。 看着奄奄一息爬不动的吕南灵,吕南隽扔了刀起身离开房间,来到楼下厨房,打开煤气。 闻着空气里的煤气味,他走出厨房来到客厅,点燃了茶几上的蜡烛。 然后离开了这栋他当初花高昂费用买下的别墅。 章节目录 第537章 北北跟商爷谈恋爱 隔壁房间传来呼天喊地的惨叫声时,蒋菲菲正在房间里戴着耳机,听着吕腾飞生前最爱听的音乐泪流面满。 在今天这个特殊重要的日子里,她本该是高兴地,为自己唯一的儿子光宗耀祖而高兴。 可她并没有,她完全沉浸于吕腾飞死去的悲痛里,对于外界事物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哪怕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她抱着吕腾飞生前遗物,听着音乐循环一早上,泪哭干了,眼睛也肿得不成样子。 她自怨自艾了一早上,终于在循环音乐尾声时振作起来。 取下耳机,放下遗物,她抹去脸上已经干涸的眼泪起身,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打开,她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苍白。 吕南灵浑身是血的躺在地板上,她在努力的从房间里爬出来求救。 但因为伤势过重,她爬到一半,人已经晕厥。 蒋菲菲反应很快,她转身回了房间,翻到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后取了药箱迅速来到吕南灵身边。 看着她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心疼得浑身颤抖眼泪直流。 等她哭着替吕南灵包扎处理好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后,楼下的不对劲也引起了她的注意,空气里那怪怪的味道…… 还没等她起身去查看究竟,楼下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蒋菲菲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吕南隽躲在远处,换掉身上的衣服,神情阴狠的看着不远处冒着浓烟的别墅。 摘了眼镜扔在脚下碾碎,他看了手里黑色厚重手机,转身离开。 - 江鸢北陪着林老用餐后,又陪着老人家回房间聊天喝茶,直到林老睡了午觉,她才起身离开。 林聿亲自送她出的门,两人并肩走在红毯铺的长廊上。 “按照爸的意愿,本意是研讨会上将你宣布给所有人。只是突然意外,只能不了了之。” “无碍。”清冷的声音落,江鸢北手揣兜慢吞吞的走着,“今天这一仗,我也算是一战成名。” 林聿笑了,一身气质儒雅文艺,“赢得很漂亮。” 夸了江鸢北,林聿问她:“你在研究院工作过?” 那个贺斐,林聿有印象的,说起来,他曾被邀请为物理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演奏过钢琴,跟贺斐有过点头之交。 “曾经工作过,后来隐退了。”这话丢给林聿,江鸢北转移了话题:“你跟老师,这次回帝都,打算待多久?” 话题转移,知道江鸢北是不想过多谈论研究院的事,林聿不作勉强,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估计短期内不会走了,会在帝都过新年。” 经过这次的事一闹,爸那里估计离退休也不远了。 江鸢北若有所思的点头,“也好,老师毕竟上了年纪,虽然比同龄人看着精神矍铄,可毕竟年龄摆在那里。 全球各地的飞,他身子骨也吃不消。” “北北。”叫了江鸢北,林聿突然停下,目光深情的看着人。 江鸢北停了下来,抬眸去看林聿,“二师兄,怎么了?” 看着美得张扬轻狂,英气逼人的江鸢北,林聿问:“跟商爷,是在谈恋爱吗?” 江鸢北点头:“目前是在谈恋爱。” 林聿了然,“你要记得不要委屈了自己,他如果对你不好,及时止损。你背后还有爸跟我,我们虽不及商爷厉害,但为你撑腰还是可以的。” “好。”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吕南隽是暗黑组织的人 与林聿分道而别后,江鸢北去见了等她许久的商榷南。 她出现时,商榷南坐在车里看电脑,车厢气氛明显不对。 坐在商榷南身旁,江鸢北侧眸看他:“出事了?” 合上电脑,商榷南偏过头看了她,声音温绻:“嗯,出事了。” 江鸢北没问,自己摸了手机上网看微博,她能猜到大概会是什么事。 粗略看了微博热搜,江鸢北了解了事情起因。 手机揣兜,她转过头去看南北饭店,她没想到萧林纳原则性这么强,直接退圈。 她没怀疑萧林纳的态度,一个对自己的过错敢于承认的人,没必要演戏。 针对网上要求她道歉的呼声,她心下一片冷然。 表明上看,似乎这件事她出面向萧林纳道歉,就会到此为止,网友对她的讨伐也会画上句号,再也掀不起风浪,这事也会揭篇。 可实际上,就算她出面道歉了,针对她发动的讨伐也并不会因此而消停,只会越演越烈。 网友们要的并非一个道歉,只是一个情绪宣泄口罢了。 毕竟,她一个花瓶,因为背靠商榷南和林老两棵大树,站上国际性的舞台,怎么看都是没有真材实料的。 就是这么一个没有真材实料的人,却是逼得钢琴大师萧林纳退圈,是能接受得了。既然接受不了,那就群起诛之! 再则,她本就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萧林纳是德高望重的钢琴大师,也是个成年人,具备成熟的判断力和决策力。 他自己做的选择,无论结果怎样,都得接受着。 就好比是她,如果未来某一天,因为自己的判断力出错,她也会作出跟萧林纳今天一样的决定。 见江鸢北情绪不高,商榷南拉起她的手握住,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吕南隽的事。 他这里还在犹豫,江鸢北这里主动问了他:“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是不是?” 商榷南嗯了一声,娓娓道来:“吕南隽伤了押送他的人逃了,放火烧了他母亲和妹妹后失去了踪迹。” 闻言,江鸢北眉头皱了下,“他怎么能伤了押送他的人逃走?” 这根本不可能的,除非有人出手帮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江鸢北瞳孔微缩,“他背后的势力帮了他。” 商榷南还在思考该不该告诉他的北北暗黑组织的事,他的犹豫不决间,江鸢北的话替他做了决定。 “暗黑组织。”说了话之后,商榷南摸了巧克力,松开拉着江鸢北的手剥巧克力喂了人,这才说:“吕南隽,是暗黑组织的人。他私底下,一直暗中跟组织安排的人联系。 这次能伤了押送他的人逃跑,行踪抹去,也是暗黑组织的人做的。” 听了商榷南的话,不知为何,江鸢北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那双眼睛。 那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虽然那个神秘危险的女人说她们初见于公交车上,可她觉得不是,在更早之前。 这一刻,江鸢北突然希望她想起那些被遗忘的记忆。 只要想起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看了商榷南,忍着脑袋快要炸开的痛意,“暗黑组织,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目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暗黑组织 按照商榷南的意愿,他希望是他的北北自己记起来这一切。 可现在,似乎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他必须提前告诉她这一切。 “暗黑组织是存在原极洲的一个神秘组织,至今为止,对于这个组织的资料少之又少,但是它的势力遍布全球各地。 这是一个血腥残忍的组织,以掠夺资源为首要任务。全球各地范围内,只要是最新发现的新能源,都会被这个组织盯上……” 耳边是商榷南冷冽温沉的话,江鸢北脑海里飞速闪过很多画面,快得一闪而逝,她什么都抓不住。 脑海里像有一道光,那道光偶尔闪过,给她传递某些信息,但是她抓不住。 每次快要抓住的时候,脑袋就很疼,疼得她浑身都在颤栗。 她竭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让商榷南这里担心。 “按照你的说法……”江鸢北迟疑开口,对上商榷南肯定的眼神,她往下推测:“我们很早很早就认识,但我却失去某段时间的记忆。 跟着徐奶奶去芜城,隐姓埋名生活了两年。是不是也跟暗黑组织有关?” 她想起了徐奶奶再三叮嘱,让她务必保护好的东西,隐隐觉得这一切一定跟那个东西有关。 “两年前顾琛的死,是不是也跟暗黑组织有关?他们为了得到研究院新发现的原石,制造了这一切意外?” 她是聪明,商榷南只是简单交代了暗黑组织,她就将一切联想在一块。 可这原本,就是属于她的记忆,只是她不记得了。 回忆是沉重的,商榷南身上的气息有所变化,“那枚原石,在两年前的悲剧发生之后,就消失了。” 江鸢北看了商榷南,张了张嘴,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想告诉他,那枚原石没有消失。 只是,她没有说。 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她并不想商榷南陷入危险之中。 “接下去,该怎么走?”一切到了这里,似乎遇到了瓶颈,江鸢北发现,以为告一段落的事,实则遥遥无期。 又剥了一颗巧克力递给江鸢北,商榷南声音透着入骨的寒:“华夏,吕南隽是待不下去了,他总要离开这片土地的。” 商榷南的意思,江鸢北懂,只是…… 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江鸢北心情变得沉重,“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危险的,一直是我们。” 以吕南隽的性格,躲在暗处,能伤一个是一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个人,极端到连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都能杀了,真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主动握住商榷南的手,江鸢北声音很轻:“告诉她们,最近行事小心为妙。只是要跟我关系密切的人,都要跟她们说一声。” 她怕吕南隽报复不了她,转而报复到其他人身上。 轻轻拥住江鸢北,商榷南亲吻她的额头,声音温绻:“苏洋已经转达你的话,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依偎在商榷南怀里,江鸢北闭上眼,而后缓缓睁开,她从商榷南怀里退了出来。 “这是去哪里?” 她发现车开的方向不对。 轻轻握住她的手,商榷南道:“回商家。” “不……”江鸢北抽出手看着商榷南,“送我回江宅。” 心里有道声音,在告诉她,必须回去。 “北北……” “我要回去。”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北姐的梦境 车停在江宅外,江鸢北白得发光的手放在车门按钮上。 商榷南凑过来按住她的手,声音略沉冽:“北北,真的不让我陪你?” 江鸢北回眸看了商榷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的头快要炸了,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她不想跟商榷南去商家。 江宅,才是她的家,这里有妈妈的回忆。 商榷南松手,语气坚定:“我留下来陪你,让你一个人,我会担心。” “你走吧。”挣开商榷南的手,江鸢北眉眼间染了戾气,“不要留在这里,不要陪着我,我想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话说完,江鸢北径直开了车门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她站在车门前,车窗缓缓降下,她略显冷漠的声音响起:“回去吧,我会再联系你的。在我没联系你之前,不要打扰我。” 天气阴沉沉的,像是一场大雨将至,连带着人都跟着阴沉的天气变得情绪低迷。 赶了商榷南之后,江鸢北又说了话:“网上的事,你别插手,我自己会处理好。” 见她坚持,商榷南也不想惹了她不高兴,只得答应了,“无论出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知道吗?” 江鸢北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目送商榷南的车离开之后,江鸢北待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天空开始飘起毛毛细雨,她才转身开门回屋。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江鸢北换鞋去了厨房,给江布偶准备午饭。 本来是该从南北饭店带的,但事太多,整忘了。 迟来的午饭做好了,江鸢北看着江布偶吃了,打扫完卫生,拿了毯子开了电视,躺在客厅沙发上睡觉。 她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所到之处皆是鲜血遍地。 她自己亦是一身的血,趔趔趄趄行走在被鲜血覆盖的梦境之中…… - 酒吧一隅。 姜戚喝了酒,脑海里回旋的全是微博热搜的事。 莫陌时语没说话,虽已成年,但二人没喝酒,而是要了果汁。 徐玉文时衍深,甚至是随后赶来的苏洋,正陪着他们生命里很重要的女孩。 酒杯掷于桌上,姜戚些许的烦闷,“我真想站出来替北北鸣不平。” 什么叫平平无奇,什么叫空有其表华而不实的花瓶? 这群无知的人,到底知不知道北北是国际上无数黑客望尘莫及的黑客教父B?知不知道她是国际金牌编剧Jik。 要不是不能暴露了北北的身份,她现在一切自爆马甲为北北撑腰,狠狠地打脸那些混蛋的脸。 时语赞同的点头,“我也想,很强烈的想要为北北做点什么。” 作为文物界殿堂级修复大师的Ei神,金牌作曲家An,世界着名钢琴大师林老关门弟子的北北,怎么可能是平平无奇的花瓶。 这届网友,真的是太叫人失望! 那些能够证明北北聪明绝顶,绝非花瓶的身份马甲就摆在眼前,他们选择视而不见,任意抹黑。 相比较她二人,莫陌这里倒是一如既往的存在感偏低。 端了鲜榨草莓汁抿了一口,她看了姜戚和时语,“别担心,北北会搞定的。” 那是北北的事,她从来不希望别人插手替她摆平。 转动手里的骰子,莫陌声音很轻却透着审判的味道:“那些吵醒了沉睡雄狮的人,决不轻饶。”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业界大佬们的撑腰 林老醒来,从林聿口中得知了江鸢北因为萧林纳退圈被全网黑一事。 这让对江鸢北这个关门弟子十分喜欢的林老很是生气,直接让林聿联系团队,让团队以他的身份发表申明。 林聿自然是听了林老的话,转身就给工作室打了电话。 很快,工作室登录林老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微博内容。 微博内容一经发布,立即引来行业内大佬们的纷纷转发置顶,更是在微博上掀起了热潮,随之而来的更是其他行业大佬对江鸢北的支持维护。 林老工作室发布的原微博内容为:我遇见她时,她已经作为《坠落》,《梦魇》的作曲者大火于国际。你们说她作为我的关门弟子是高攀了我,实则是我这个老人家高攀了她。 她非花瓶,也并非平平无奇。自两年前开始,我出席演奏的钢琴曲皆是出自她的手。她在成为我的关门弟子之前,是名声享誉国际的金牌作曲家An。 微博原内容是林老念给林聿听了,林聿编辑好发给工作室的。 网上原本对江鸢北口伐笔诛的网友们,在看到林老的微博后纷纷愣住了。 尤其是各行各业大佬纷纷转发林老微博的操作,更是叫他们震惊。 “!!!江鸢北竟然是我最喜欢的两部电影的作曲者,这……” “假的吧,她这么年轻,林老该不会为了维护她,故意编造了这样的谎言吧?” “《坠落》和《梦魇》的官方账号,已经转发了林老微博,并且配了文字说支持AnAn。” “如果这就是真相的话,那么在研讨会上的钢琴曲,甚至是不久前LQ团队海选演员时,她即兴创作的事,都说得通了!” “她到底还有多少马甲没有掉?我看了好多行业界大佬都转发了微博表态,该不会那些行业大佬,她都认识吧?” “一切皆有可能,毕竟研讨会上,她是得到了国家物理研究所研究人员出面作证的。” …… 随着林老工作室微博的发布,网上舆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还夹杂着反对质疑的声音,但只占了少数。 彻底打破那些质疑声音的,是帝大士瑞,从助理口中得知了网上事态的萧林纳,他发布的微博—— 在研讨会前一天的餐厅用餐时,江鸢北当场演奏过钢琴曲给我听,只是我当时没懂得她的暗示,执迷不悟,才导致了今天研讨会上一场笑话。 这波解释,既彰显了萧林纳作为一代大师的气度,也侧面给了江鸢北撑腰,力证她的清白和实力。 很快,国家中科院转发了林老微博,中科院下的研究院大佬们纷纷留言评论,全是给江鸢北撑腰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帝都商家,商氏集团官博转发了林老微博,其他企业看了商氏集团这波操作,也纷纷转发…… 一连串的操作下来,网友这里心态彻底崩了—— “神特么,这是捅了什么篓子?怎么一个江鸢北,牵扯这么多的大佬纷纷打call?” “不清楚不明白,只是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江鸢北这个人招惹不起了。” “可不嘛,这么多大佬撑腰护短,谁敢得罪招惹啊,躲都来不及!” “我想做黑客了,想去调查江鸢北,看看她身上究竟藏着什么大秘密。” ……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北姐被算计 舆论风向扭转时,江鸢北还处于睡眠状态下。 她醒来时,外面已经黑了,大雨滂沱,雨声淅沥。 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看着漆黑一片的客厅,江鸢北敏感嗅到了空气里一丝陌生的气息。 她躺着未动,只是懒懒阖上眸子,贪婪的享受着毯子下的温暖。 她虽是醒了,可身体懒洋洋的,无精打采,提不起劲来。 等到渐渐清醒,她才掀了毯子坐了起来,略显冷淡的声音响起:“我以为,这种情况之下,你不会出现的。” 随着她声音落下,黑夜里传来沙沙的声音。 江鸢北坐着未动,那沙沙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最后落座在沙发上,分别坐在她左右手两边。 其中一个她能察觉出来是谁,另外一个就有些陌生。 “可我想你,想在离开之前,拿回一点我该拿走的东西。”温柔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坐在江鸢北左手边沙发上吕南隽习惯性推推眼镜。 才想起眼镜早在嵩山别墅时就已经摘掉,现在的他,没有戴眼镜。 听了吕南隽的话,江鸢北只是问他:“谁跟你一起来的?” 她倒是冷静理智,一点都不见慌乱和不安。 吕南隽打了响指,漆黑一片的客厅瞬间亮了起来,江鸢北也得以看清了客厅里的人。 除了吕南隽外,右手边坐的人,是她上次在江门食府见过的黑衣人。 这一刻,江鸢北什么都想明白了,“就是她,替你杀了刘俊伟?” 黑暗上下打量着江鸢北,同为强者,她很喜欢江鸢北身上的气质和气场,这是吕家兄妹所无法具备的。 吕南隽笑着拍手鼓掌,脸上神情有些癫狂,“是啊,他来找我,让我承认过错。可是怎么可能呢,我都已经迈出第一步了,不可能再回头的。 我警告过她的,他不听劝,那就只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回答完毕,吕南隽缓缓起身,坐到江鸢北身旁,两人之前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黑暗那双眼睛没有波澜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抬腕看了时间,“时间有限,你要做什么就抓紧,我在外面等你,顺便替你把风。” 话说了,黑暗起身,目光从江鸢北身上一扫而过。 她总觉得这个江鸢北,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 黑暗离开之后的客厅只剩了江鸢北和吕南隽,脸皮已经撕破,吕南隽也没什么好伪装的。 他看了江鸢北,突然凑近了靠着她,“你说,我接下去会做些什么?” 他要离开华夏,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 在离开之前,他得从江鸢北身上拿走一样东西。 他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得到她的身,让她跟商榷南之间痛苦不堪。 江鸢北侧眸看了吕南隽,“我并不感兴趣。” 话说了,她就要起身离开,拉开跟吕南隽之间的距离。 可人还没起身,大脑一阵眩晕,无力感席卷全身。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吕南隽身体往后一仰,要多得意有多得意,“北北,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在你回来之前,我跟暗夜就已经潜伏于此。 从你进入这个家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成为我们的猎物。你吸进肺里的空气里,有未知名的药物,它能让吸食者浑身无力。” 吕南隽歪下脑袋看了江鸢北,盯着她这张惑人漂亮的脸笑得阴狠。 “北北,别害怕,哥哥会很温柔的……”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北姐反杀,形势扭转 吕南隽的手,已经不安分的朝江鸢北伸去。 “以前呐,以为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喜欢你让我很苦恼痛苦。后来知道你我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很高兴。 那种心情,你一定无法理解,无法感同身受。” 手落在江鸢北肩上,吕南隽稍一用力,就把江鸢北转过来面向她。 “北北,说起来,是我先遇见你的。”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江鸢北,闻着她身上的缕缕馨香,吕南隽只觉得心神一阵荡漾,“商榷南喜欢你,你喜欢商榷南。你知道吗,哥哥我很妒忌,妒忌得发狂。” “我本想好好跟你和平相处的,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逼我的。我有什么办法呢,我要离开了,离开之前,得收点利息吧。” 暗夜站在甬道里,看着外面的大雨,她的视野正对客厅。 看着磨磨唧唧还不进入正题的吕南隽,她真恨不得自己冲进去代替他。 手揣兜摸了烟,在黑夜里点燃后摘下口罩,缭缭烟雾起,整张脸隐匿于帽子之下,只余烟火星子忽明忽暗。 两年前,她来过帝都,带着任务而来。 虽然最后任务失败,但也重伤了敌人,不算亏。 两年后又来帝都,是组织要找的人现身,她再度席卷而来。 那个江鸢北,说实话吧,给她的感觉,像极了两年前那个女生。 只是可惜,那个女生跟那枚原石一起牺牲了。 不然的话,这会估计也跟江鸢北一样的大了,可惜命薄早死。 至于那枚原石,失踪之后就了无音讯了,组织找了两年,一无所获。 抖了烟灰,暗夜转身想去院子里,让视野不看到吕南隽接下去要对江鸢北做的事。 她一转身,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郁杀机让她浑身汗毛竖立。 丢了烟头发起攻击,对方明显强于她,她还没出手,已经被对方一掌劈在后脖。 身体一软,暗夜身体缓缓滑落,怎么会一点气息都没有发现呢? 那制服了暗夜的人未理会倒地不起的人,直接穿过甬道朝客厅走去。 很快,有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将地上的暗夜制服带走。 客厅里。 吕南隽废话一通后,那放在江鸢北肩上的手已经缓缓下滑,来到江鸢北胸前的扣子前,“北北,我会很温柔的让你不会感觉到痛。 我舍不得对你下药,我喜欢看到你真实的样子,而不是被药物催情的样子……” 听着吕南隽作呕的话,江鸢北勾唇冷笑,声音嗜血:“你以为,你那点药,能把我怎么样呢?” 话音落,未等吕南隽反应过来,江鸢北一举反杀,动作迅速敏捷扣住吕南隽的手,直接将人压倒在沙发上。 客厅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动静很大。 吕南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手上一凉,双手被反扣于背后被拷住了。 有人将他拉了起来,他也终于得以看清形势发生怎样的逆转。 原本以为被他的药控制住的江鸢北,此刻正好端端的站在商榷南身边,他跟暗夜则被他们制服。 他有些懵,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江鸢北抬眸看了商榷南,声音略显冷清,“你晚了一些。” 商榷南捏了江鸢北鼻子,声音温绻:“雨势大,拖延了一会。”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暗夜眼睛 “把人押走,送去局里,通知徐玉文一声。” 苏洋说了话,扫了眼吕南隽,那眼神如看死人一般。 许是不放心,话说了之后,苏洋又补了一句:“还是我亲自跑一趟。” 江鸢北与商榷南说完话,正好听到苏洋这句,她想了下,“我也一起,你通知一下徐玉文。” ‘喵’叫声响起,江布偶踩着台阶缓缓下楼,径直来到江鸢北脚边蹲坐着。 江鸢北俯下身,手一捞把江布偶抱了起来,“知道你饿了,忍一忍,我们去局里蹭吃的。” ‘喵’,小爷配合演了一出好戏,就只配吃局里的食物? 江鸢北眉眼带笑的揉揉江布偶的脑袋,“好好好,给你吃好吃的。” 吕南隽看着江鸢北,笑了,笑得无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抱着猫,江鸢北侧身看了吕南隽,“你们算计我的同时,我也在反算计你们。” 撸着猫,江鸢北慵懒又随性,言行举止间尽是运筹帷幄后的肆意,“我不过赌一把,没想赌赢了。” 这一切,不过是江鸢北和商榷南的计中计。 甚至是在江宅门口赌气跟商榷南说的那些话,都是演戏,演给暗处的人看。 看了吕南隽,江鸢北声音冷冽且嗜血:“你太过自负,不过也该谢谢你的自负,不然我的计划也不会成功。你跟你的人,也不会被我们抓获。” 吕南隽不再笑了,他眼神悲凉的看着江鸢北,又一次败在她手里了。 看了一旁还在昏迷中的暗夜,江鸢北走上前去,掀开了暗夜的卫衣帽子…… 公安局。 随着吕南隽和暗夜被抓获,刘俊伟和娜娜两起命案,也终于要画上句号。 只是,案件进展远比想象中的要复杂难搞得多。 暗夜也好,吕南隽也罢,谁也不松口,拒绝透露任何关于其背后组织的信息。无论用了什么方式,二人就是各自守口如瓶。 江布偶正吃着猫罐头,脸上带着笑,看一眼就知道它很喜欢这个罐头。 能不喜欢吗?为了犒劳它,江鸢北特意去店里买的最贵最好吃的鱼罐头。 徐玉文从审讯室出来,接待室坐了一屋子的人,全是以江鸢北这边的人。 拿了审讯记录本走过去坐下,徐玉文倒了杯水喝了,看了商榷南摇摇头:“两人嘴都很严,谁也不说。” 把江布偶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江鸢北看了徐玉文,“审讯记录,我可以看看吗?” 徐玉文点头,将审讯记录推向江鸢北,“当然可以。” “谢了。”拿起审讯记录,江鸢北与莫陌看了起来。 审讯记录上记录的东西,可以说无关紧要,跟案件和暗黑组织没有半毛钱关系,不痛不痒。 看了之后,江鸢北脑海里浮现暗夜那张脸,在江宅揭开她卫衣帽子露出藏得隐秘的那张脸时,很陌生的一张脸,她可以说没有印象。 但那双眼睛,却是很熟悉。 一往深处想,她的头就很痛,那种如被暴力往外开凿的痛。 放下审讯记录,江鸢北朝一筹莫展的徐玉文看去,“我可以,去见见他们吗?” 虽不懂江鸢北要做什么,徐玉文这里也没问,点头:“我安排一下。” 江鸢北颔首,“好,有劳了。”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北北讲述回忆 审讯室。 听到开门声,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低着头的吕南隽轻嗤笑了。 “我说过,别做无谓的挣扎,我是不会说的。要让我说,除非……” 吕南隽抬起头来,在看到走过来坐下的人后,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看着落座对面的江鸢北,他那双阴狠的眸子里慢慢爬上一抹温柔,不过转瞬即逝,快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江鸢北进来之前,已经失败了四个人。 无论审问的人怎么做,吕南隽就是闭口不谈暗黑组织,以及他是怎么跟暗夜私下合作。 江鸢北坐下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清冷眸子冷冷的看着吕南隽。 吕南隽也看着她,目光贪婪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样子印刻在心里。 他觉得他真的犯贱,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明落得这个下场,全是拜对面的人一手所赐,可他却恨不起她来,甚至连怪都谈不上。 就好比现在,看到她出现,坐在自己的对面,哪怕不说一句话,他都非常的享受喜欢这难得独处。 他觉得人的感情真的是奇怪,怎么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就能这么的无限的包容原谅呢? 不过想一想,她什么也没做错,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合理范围内允许去做的事。 真正越过平衡线的不是她,而是他。 “我知道你讨厌我,厌恶我……”吕南隽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可我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别白费力气,我什么也不会说。” 他是真的,将他唯一的温柔,都给了江鸢北。 即便这个时候,他们之间属于对立关系,他还是做不到对她冷漠以对。 江鸢北冷漠的眸子里爬上一抹笑,“我不是来套你话的。” 回了吕南隽,江鸢北道:“我只是有些话,需要对你说。这些话,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听完之后,再作决定要不要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给警方人员。” 吕南隽身体往后一仰靠着椅背,“你想说什么?” 玩转手里的笔,江鸢北眸色淡淡开口:“关于我的身份,你是不是诸多好奇?” 吕南隽点头,示意江鸢北继续往下说。 江鸢北看了吕南隽,淡漠声音冷冷响起:“两年前,中科院物理研究所发现一枚原石,原石可供研究价值很大,如果研究成功,会对人类进程带来质的飞跃。” “但同时,这枚原石也引起了远在大洋彼岸的一个神秘组织的注意。为了得到原石,神秘组织安排人员潜入物理研究所企图偷走原石。” 江鸢北说的这些记忆,是她断断续续想起来的。 那些被她所遗忘的记忆,正在慢慢的清晰起来,一切都在缓慢有序的浮出水面,给她一个真相。 “结果很明显,神秘组织计划败露,科研人员誓死保护原石不落入神秘组织人之手,死伤惨重……” 描述过往,江鸢北脑子里浮现顾琛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心脏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努力深呼吸平稳了气息,江鸢北眼睛微微泛红的望着吕南隽,“你知道那种,看着对你来说极为重要的人,为了保护你和原石数据死于敌人之手。 可你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消亡的绝望吗?”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我热爱我的国家 吕南隽面无表情的听着,似乎江鸢北讲述的这段过往,并不能在他这里造成多大的影响和震撼。 唯一让他情绪有所变化的,大抵只有江鸢北讲述过往时,那微微泛红的眸子。 仅此而已! 动了动身体,吕南隽温柔声音起:“然后呢?” 他的反应和话语,皆在江鸢北意料之内,她要讲的过往已经讲完。 无论吕南隽是否动容,铺垫已完成,接下去要做的,就是第二步工作。 “我知道,其实你也很想成为一位物理学家,想参与物理研究工作,对国家乃至这个社会作杰大贡献。” 江鸢北这话,并非是恭维吕南隽说的假话,而是在了解过吕南隽之后得出的结论。 如果没有这个念想,就不必费尽心思大费周章的想成为物理研究院一员。 只是可惜,吕南隽从一开始的出发点就是错的。 “只是你的方式错了,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淡漠的话落下,江鸢北继续说:“人为了生存,可以有多样选择。” 停止转动手中的笔,江鸢北缓缓抬眸,目光直直凝视着吕南隽,“你加入暗黑组织的事,我不予置评。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必须明白。 在加入这个组织之前,你首先是一个华夏人。你有着一个极其伟大的国家,她给了你最强有力的保护,免你饥荒免你战火纷争,给你一个和平安稳的生活。” 江鸢北眼眸轻轻颤抖,她望着吕南隽,一字一句讲述着她对这个国家最诚挚的感情,“作为被她所保护着的公民,不求你能做多大贡献,但至少别背叛她。” 吕南隽陷入了沉思,因为江鸢北的话。 他爱国,爱他身后这个伟大的国家。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完全不需要江鸢北提及。 继续转动手中的笔,江鸢北声音淡淡的凉凉的:“你所效力的暗黑组织,正在疯狂的残杀保护着你的这个国家的研究人员,正想要掠夺属于这个国家的重要资源。” 话点到即止,江鸢北没再继续说。 她该说的话就是这些,而且已经说完了。 剩下没说的话,就是吕南隽的决定了。 他如果继续坚持他心中的想法,那也是他的决定。 他如果动摇了心中的想法,那她的劝说起到效果,她十分高兴。 暗黑组织要做的事,吕南隽并不知晓,他是两年前才加入其中的。而且,是以黑客J的身份,被暗黑组织邀请加入。 暗黑组织给他的酬劳十分高昂,这是他心动的地方。 至于江鸢北说的那些事,他加入得晚,并不知情。但其实也有过了解,只是不像江鸢北描述的这么的清楚。 对话陷入死寂状态,整个审讯室安静得诡异。 许久之后,吕南隽抬起头看向江鸢北,看着她那双漂亮透着距离的眼睛,他张口问了她一个问题:“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错,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他们之间的错,错在父辈的选择,延续到了下一代,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当然,他的想法和观念,也有着一定的问题。 “我想,会的。” “为什么觉得一定会?” 江鸢北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吕南隽,“黑客J,是我曾经欣赏过的人。” 此言一出,吕南隽瞳仁剧烈颤抖,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笑了之后,突然就哭了,“江鸢北,你赢了。”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吕南隽是黑客J “江鸢北,你赢了。” 都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一直无动于衷的吕南隽,却突然哭了,因为江鸢北一句话泪流面目,是到了伤心处,还是江鸢北这一句简单的话击垮了他内心的伪装防备? 抹去眼泪,吕南隽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站着的人。 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问她,可到了这一刻,又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是,他还是想问,想问个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关于那个身份?” 关于吕南隽这个问题,江鸢北很是认真的想了,然后回答他:“你帮吕南灵篡改视频内容,我让朋友替我查了你的ID。查到最后,查到了黑客J头上。” 当时知道吕南隽就是黑客J的时候,说实话,她自己都小小惊讶了。 因为,那个在她印象中有着很好印象的黑客J,竟然会是吕南隽。 “我起初,真的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后来,我自己查了,正好赶上你在家里上线,我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昔日跟国家合作救援了落难失联公民的黑客J,到底是让她失望了。 她曾经,因为他协助国家救援人员救援落难失联公民的事,对他颇为欣赏。 听了江鸢北的话,吕南隽明白了,他看着江鸢北,语气温柔问她:“你对我,一定很失望吧?” 毕竟,她亲口说,黑客J,是她曾经欣赏过的人。 江鸢北没回答,有时候沉默,无疑是最好的回答。 吕南隽眼里划过无言的落寞和绝望,“去叫徐玉文来吧,我有话要跟他说。” 他想,这是他最后,唯一能做的了。 江鸢北朝他看了过来,颔首点头,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出审讯室。 看着她将要离开,吕南隽嘴唇蠕动,终是再度开了口:“北北,如果,我是说如果……” 缓缓闭上眼,吕南隽无言笑了,一滴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说:“罢了,没有如果,你走吧,你要好好的。” 江鸢北离开审讯室之后,徐玉文拿着审讯记录本走了进来。 与吕南隽面对面坐着,一桌之隔,虽然好奇江鸢北究竟对吕南隽说了什么,但徐玉文知道,有些事不是问了就一定会有答案的。 过程有时候,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反而是结果才是重点。 从吕南隽在的审讯室离开之后,江鸢北没有停留,转身就去了暗夜在的审讯室。 江鸢北视野之内的暗夜,顶着一头精心烫染过的白发。 一张混血脸,五官很英气立体,但最让江鸢北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似曾相识。 见到江鸢北,暗夜眼里的欣赏很浓,“你很聪明。” 暗夜不是华夏人,可她的华夏语说得很标准,字正腔圆。 夸了江鸢北,暗夜继续说:“如果是败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但是,你跟你的人,别妄想我会背叛我的组织,告诉你们想要的东西。” “别紧张。”显得冷漠的声音在审讯室响起,江鸢北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笔,“我呢,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也可以选择回答。” 对着暗夜勾唇一笑,江鸢北声音很冷:“毕竟,选择权在你。” 暗夜被她这一笑勾得眼微微眯起,“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北姐心理战术 “别急,慢慢来。” 一手转动着笔,一手托腮,江鸢北眸子慵懒的望向暗夜。 “你知道,在来见你之前,我去见了谁吗?” 江鸢北喜欢《孙子兵法》,她认为《孙子兵法》的心理掌控术堪称一绝。 曾经在研究院时,她闲下来就喜欢捧着《孙子兵法》研读,不说透彻,但是合理运用在现实生活中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鸢北发现,她的记忆里,越来越倾向于研究院这边了。 这意味着,她那些沉睡的记忆,快要回来了。 暗夜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没看江鸢北回答了她:“除了吕南隽,还能有谁呢?” 缓缓抬起头来,暗夜看向江鸢北,“不是要问我问题吗,怎么不问反而提他?” “我觉得,你们是同一个组织的合作伙伴,他见了我的事,你有必要知道的。”云淡风轻一席话落,江鸢北眸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暗夜。 暗夜看着江鸢北,觉得这人,真是个迷人小妖精,举手投足撩人不自知。 伸了懒腰,暗夜漫不经心开口:“行,我知道了,你要问我什么问题就问吧,问完之后赶紧离开,我需要休息了。” 切入正题,江鸢北脸上的散漫不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冷肃气息,“两年前,你是不是杀过一个叫顾琛的男人?” 暗夜正感叹于江鸢北的变脸,冷不防听她突然问这话,瞳孔微缩,只是刹那间的异样,随即恢复如常。 她的伪装很好,可江鸢北还是将那一丝异样收揽眼中。 把玩转动着笔,江鸢北声音淡淡而起:“或许,你不记得他的名字,但是他的样子,你一定是记得的。他有一头及腰白发,是一位遗世清冷,慵懒洒脱的美男子。 遇难那天,他穿了一身素白的汉服,那天雨很大,他还撑着一把伞……” 江鸢北淡淡的叙述着,期间不放过暗夜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随着江鸢北的叙述,暗夜脑海里渐渐有了画面,画面一浮现,她猛地压下去,目光阴沉的看向江鸢北,“我并不知晓,我最近才开始执行组织交付的任务。” 一句话,彻底切断一切联系。 江鸢北不甚在意暗夜的回答,她只是试探,怀揣着侥幸心理罢了。 没想,暗夜的微妙变化印证了她心里所想,果然是过往有过交集的人,还是有血海深仇的人! 确认了暗夜就是那个人后,江鸢北继续说她的话:“其实,我有点同情可怜你。两年前任务失败之后,你身后的组织,对你不好吧? 想一想,任务没失败之前,你是多么的风光荣耀的。可任务失败之后,却让你来协助吕南隽,真是大材小用。” 江鸢北的话戳中了暗夜的痛处,她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她在组织的地位变化,正好是两年前任务失败之后开始急转直下的。 所以,在组织让她配合吕南隽的时候,她心里是极度不平衡的。 她一个加入组织早于吕南隽好多年好多年的老前辈,竟然要服务于一个只加入两年的晚辈,甚至还大材小用替他杀了人…… 没看暗夜,江鸢北垂眸看着手里的笔,喃喃道:“真是可惜呐你这么一个人才,你的组织,已经放弃你了。” 勾唇,江鸢北略略抬眸看向暗夜,“不然,你又怎么会就被我们抓到呢。” 章节目录 第549章 暗夜口中的白大褂男人 不管江鸢北的话是不是故意挑拨离间,故意给她心理造成刺激,引发她的不平衡…… 这些都不再重要,暗夜只知道,她无数个夜晚会深思的问题,此刻被江鸢北说出来,她竟觉得异常的恨。 她恨组织,一直恨着的,从两年前开始,这股恨意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加剧。 就像是人身体里的肿瘤,起初时只是个小小的疙瘩,但渐渐地,这个疙瘩越长越大,大到药物已经无法抑制它的疯狂生长。 生长到最后,生长停止,可是那个瘤很大很膨胀,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随便一根针轻轻一刺。 ‘砰’的一声巨响之后,瘤炸了,里面的脓液流了一地。 她此刻的恨意就像那个瘤,被江鸢北这根刺轻轻一刺就破了,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占据了她的理智和冷静。 她五岁加入组织,为了能在组织活下去,她通过无数个魔鬼深渊般的考核和历练,她这双手为了生存下来,不知染了多少条人命。 从一开始的不忍,到后来的麻木,是为了生存下去的强烈念头趋势着她,也是为了能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信仰。 她成功了,十五岁成为组织的一把手,各种艰巨任务交给她,她都能完成得很完美。 她顺风顺水的职业生涯,是毁在两年前,她二十三岁的时候。 她失败了,组织没有怪罪她,可那之后,她就渐渐与昔日的辉煌告别,到了最后,直接彻底无望那昔日的荣耀。 甚至是后来,组织分派给她的任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任务。 她恨啊,从五岁开始,她就把生命奉献给组织。十五岁到二十三岁,整整八年的誓死效忠和卖命,却因为一次失败全盘被否定。 如果不是江鸢北捅破这层纸,她或许还能在自欺欺人一段时间。 可现在,不能了,江鸢北说得对,她被组织放弃了,如果不是组织放弃,江鸢北根本抓不到她的,因为组织会保护她! “那又如何?”暗夜看了江鸢北,“你别指望着我会出卖组织。” “不指望。”回了暗夜,江鸢北放下托腮的手,声音极冷:“你只需回答我,顾琛是不是你杀的就行。” 暗夜撩拨了一头染白的头发,笑意不明的看了江鸢,“你是两年前,那个带着原石跳下悬崖的女生?” 像是确定了江鸢北的身份,暗夜笑了,“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卖给组织,一定会得到组织的重新栽培。” 笑意停止,暗夜神情变得阴冷,“真是可惜啊,他们不配。” 暗夜的话刺激到了江鸢北,她脑袋一疼,记忆碎片一扫而过,她白得发光的脸上冒起细密的汗。 暗夜像是没看到江鸢北的异样,低着头自顾自的说:“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竟然没死。那么,另外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他死了吗?” 暗夜不知道顾琛的,但是对那个身穿汉服的男人,却是印象深刻的。 当时杀了他,她其实觉得蛮遗憾的,尤其是摘掉他脸上面具之后。 暗夜抬起头来看着江鸢北,“他为了保护你,被我打了一枪跌下山崖,你当时直接吐了一口血,转身没有任何犹豫跟着跳了下去的……”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北姐吐血昏迷 暗夜的话戛然而止,她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江鸢北,“看样子,那段记忆对你来说很痛苦,我只是这么一说,你的反应都这么强烈。” 江鸢北眸子冰冷嗜血的看着她,“刘俊伟和娜娜,是你杀的,是不是?” “是我。”耸耸肩承认了,暗夜没什么好隐瞒的,“杀刘俊伟,是吕南隽的要求。至于杀娜娜,是组织要求。组织怀疑徐玉文,把娜娜送去使用美人计。 谁想,娜娜的美人计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沉沦在徐玉文的美男计下。甚至为了讨好徐玉文,不惜想要出卖组织。” 伸了懒腰,提起刘俊伟和娜娜的死,暗夜表现得很随意,“这样的人,组织当然留不得。正好我在帝都,只好物尽其用让我杀了她呗。” 比起杀了刘俊伟和娜娜,她两年前杀的那些人,才是最重要的。 两年前的事她都承认了,承认刘俊伟和娜娜的死跟她有关,有什么不可。 提起娜娜的死,暗夜有些可惜,“我挺舍不得,毕竟是我挺满意的一个猎物。可惜,她变心了,喜欢上徐玉文,就该死。” 她的字典里,容不下背叛二字。 江鸢北的脑袋快要炸了,可她知道,现在不是考虑她自己的时候,忍着脑袋撕裂的痛,她看向暗夜,“我的问题问完了。” 忍着极度的不适,江鸢北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暗夜。 “谢谢你的配合。” 暗夜抬头看着江鸢北,她觉得脸色略白,冷汗直冒的江鸢北,有那么一点病娇的味道,很迷人。 想起吕南隽的沉沦,她突然理解了,像江鸢北这样可塑性很强的人,是不会喜欢呢。 就连她,也对江鸢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是吗! “你还没回答我,那个白大褂的男人,他怎么样了?” 关于暗夜这个问题,江鸢北只是极为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 看着那缓缓合上的门,暗夜摸了嘴唇笑了,“看样子,是必死无疑的。” 从审讯室离开后,江鸢北独自去了卫生间,站在洗手台镜子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任何血色,就像是一张死人脸那样的渗人可怖。 她眼睛血红着,那里面蓄着极强的杀意。 刚才在审讯室,她差一点没忍住要杀了暗夜,杀了那个罪魁祸首。 她的脑袋好疼啊,撑着洗手台的手蜷缩着,手上青筋凸起,紫色血管在冷白肌肤下看得人心惊肉跳。 ‘咚’的一声,江鸢北撑不住身体往下滑,单膝跪地,额头重重嗑在洗手台上。 手捂住肿起来的额头,江鸢北双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身体蜷缩着,双手紧紧抱着脑袋,她好疼啊,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的疼。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江鸢北只觉得眼前一暗,视野一片漆黑。 陷入黑暗之前,那些沉重被压抑被她遗忘了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江鸢北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摇摇欲坠后跌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的视线一片黑暗,嘴角不断地往外吐血。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呢喃出声—— “原来,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551章 缺失的记忆1 两年前。 由物理研究所研究人员精心筹备的,专属于江鸢北的生日派对上。 被蒙住眼睛,还穿着白大褂的江鸢北被莫陌拉着来到制作精美,奢华漂亮的蛋糕前。 蒙眼的红布条摘掉,视野恢复光亮,江鸢北也得以看到了眼前这快漂亮硕大的蛋糕。 上面写着字:江鸢北院士,十六岁生日快乐。 围聚在蛋糕周围的,全是研究所的研究人员,那一张张面孔,江鸢北再熟悉不过。 脸上带着笑,江鸢北在一众人的欢呼声中给蛋糕插.上十六根蜡烛,再一一点燃。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烛火摇曳,江鸢北闭眼许愿,一口气吹灭蜡烛。 房间恢复光明,江鸢北切了蛋糕,默默负责分发。 蛋糕是研究所的人自己做的,兼顾了不怎么喜欢甜食的江鸢北的口味,放了超级多水果。 一群人开心的吃了蛋糕,接下去就是送礼物的环节。 所有人都送了个遍,重要的几位人员,还未上场。 很快,中途短暂离开的顾琛,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朝江鸢北走来。 停在江鸢北面前,顾琛将手里的盒子递向江鸢北,声音略显清冷:“北北,生日快乐。” “谢谢顾琛哥哥。”接了礼物,江鸢北给了顾琛一个拥抱。 江鸢北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礼物盒子,整个生日派对一片欢声笑语。 到了游戏环节,熟知游戏规则的人们,纷纷戴上自己特意准备的专属面具。 游戏需要一个裁判,而没穿白大褂,反而穿了素白汉服的顾琛,则成为了这次游戏的裁判。 为了尊重玩家们,他也很主动的戴上了他自己特制的白色面具。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打破了游戏的热闹。 众人纷纷看去,房间的门被重重推开,胸口受了枪伤的男人靠着门,“快走,带着原石走,有内奸……” 男人话没说完,人已靠着门倒了下去。 众人反应迅速,井然有序逃离现场。 上一秒还热闹不已的生日派对现场,下一秒已经人去楼空,冷清不已。 外面已经下雨,雨势很大,枪声不断。 江鸢北等人回到实验室,将被秘密保护着的原石和实验数据装进为其特制的黑色盒子里。 前脚在离开实验室,后脚实验室的门就被人暴力推开,穿着黑衣戴着黑色口罩的人陆续冲入实验室。 在得知原石已被带走后,循序撤离去追原石。 逃离了研究所,江鸢北等人已经浑身湿透,行走在大雨滂沱的山林间,一脸戒备。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路护着江鸢北莫陌的商榷南和顾琛相视一眼,默契点头:“分头行动。” 温沉声音落下,商榷南抓住江鸢北的手,顾琛则是负责莫陌。 两个大男人相互点头,商榷南声音再度响起:“往上走,山顶汇合。” …… “北北,走。”商榷南受了伤,一把推开江鸢北,“去找顾琛,我晚点来。” 江鸢北眼睛红了,回头看了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扶起中枪的商榷南,“不要,不可以,要走一起走。” 两人相互扶持抵达山顶,莫陌已经受伤倒地陷入昏迷。 顾琛重伤倒地,拼死护着怀里的黑色盒子,见到江鸢北和商榷南,他满是鲜血的手颤颤巍巍的将黑色盒子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52章 缺失的记忆2 顾琛颤抖虚弱的声音响起:“北北,带着它离开。无论如何,它决不能落入我们这批人之外的其他人手里,尤其是暗黑组的人。 我死了没关系,只要能保住数据保住它,我的牺牲值了。” “你要跑,头也不回的跑,不要回头看,不要跟他们正面杠上。记住,头也不回的跑,不要哭不要流泪。知道你确定你认为你安全了,才可以停下来。” “如果有机会,请记得带上我最喜欢的满天星,来我墓前看看我,让我知道你安然无恙。” 江鸢北悲痛欲绝,一旁的莫陌生死未知,眼前的顾琛倒在血泊之中,身旁的商榷南身负重伤…… “顾琛哥哥,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 看着怀里的黑色盒子,她扶着商榷南离开现场。 他们走后没多久,紧追不舍的黑衣人从森林里冲出来,只看到昏迷未醒的莫陌,以及倒在血泊中的顾琛。 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抬脚将趴着的顾沉翻个身面朝自己,蹲下身,手伸出去揭开顾琛脸上的面具。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遗世清冷,慵懒洒脱,可惜命薄。 丢了面具,黑衣人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一圈空旷的山野,“人没跑远,跟着路上脚印去追。” 手下走远之后,黑衣人抬脚从顾琛身上跨过去,来到莫陌面前。 看着她脸上戴着的面具,稍稍弯腰,手伸出去要揭开脸上面具。 危险的气息从身后传来,黑衣人侧身一躲,是顾琛扑了过来。 他护着莫陌,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难道看了我,不够吗?” 黑衣人眼微微眯起,举起手里的枪给了顾琛一枪,原本还想给莫陌也来一枪的她,在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后,只得提枪转身离开。 枪声震耳欲聋,昏迷的莫陌幽幽转醒,护着她的顾琛已经奄奄一息。 她摘了面具抱着人,哭得伤心欲绝,“顾琛哥哥,顾琛哥哥……” 顾琛笑了,这一笑,鲜血不断,“别哭,你没事就好,我也放心了。” “我们的人来了,你安全了。”顾琛手伸出去,想要最后在摸一摸莫陌的脸。 可他太累了,手才抬起,眼已经闭上。 莫陌一把握住他垂落下去的手,拉着顾琛的手摸着自己的脸,哭得哽咽。 搜救大部队出现时,顾琛已经没了气息,莫陌抱着她,目光暗淡涣散。 顾辞站在搜救人群中,神情悲痛万分的看着这一幕…… 江鸢北与商榷南走了没多远,听到传来的枪声,江鸢北眼睛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她们已经没有前路可走了。 出现在前面的,只是悬崖峭壁,路已到尽头。 扶着商榷南转身,江鸢北看着为首的黑衣人,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紧紧盯着她口罩上的那双眼睛。 “东西放下,可以留你们一条性命。” 黑衣人开口,声音明显经过特殊处理,不是原声。 隔着面具,江鸢北神情冰冷嗜血的看着,用了与她本声截然不同的声音回答:“休想,想要得到它,那就从我尸体上跨过来。” 黑衣人举起手里的抢对准江鸢北,“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送你一程。” ‘砰’…… 章节目录 第553章 缺失的记忆3 ‘砰’,一声枪响之后。 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商榷南,江鸢北痛苦得全身颤抖:“不要……” “走。”商榷南的白大褂早已被鲜血浸红,胸前位置,鲜血泊泊而流。 江鸢北目光嗜血的看着开枪的黑衣人,抱着盒子的手紧紧握拳,气到极致的颤抖让她牙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 他们现在的处境,腹背受敌,根本无处可逃。 看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江鸢北单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商榷南。 她的哥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何时这么狼狈过,这群人真该死,真的该死…… 黑衣人上前,手里的枪隔着面具抵着商榷南的额头,“你不交出来,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了他,就像杀了那个汉服男人一样……” 黑衣人话未说完,就被商榷南一个反杀摁在地上,一场恶战开启。 眼看着商榷南就要撕下黑衣人脸上的口罩,她手下朝江鸢北开了枪。 为了保护江鸢北不受伤害,商榷南撇下黑衣人扑了过去,再次替江鸢北挡了一枪,身受多枪,他护着江鸢北步步靠近悬崖。 最终,他松开了拉着江鸢北的手,“我不能在成为你的累赘了。” 把从黑衣人手里夺过来的抢递给江鸢北,商榷南一个转身,纵身跳下悬崖。 亲眼看着这一幕的江鸢北,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双眼瞬间血红一片。 她回头看了站起来的黑衣人,举起手里的枪一枪打在黑衣人胸口位置,再接着,就是她身后的属下。 子弹告罄,江鸢北扔下手枪,看了步步逼近的黑衣人下属。 嘴里鲜血不断外溢,她的眼睛一片模糊,湿热的泪水不断地往外流。 鲜血滴答落在白大褂上,洁白湿漉的白大褂上瞬间晕染开了漂亮妖冶的梅花图案。 “你们想要它……”话未说完,江鸢北身体往后一倒,“休想!” 众目睽睽下,她整个人直接跌落悬崖,跟着她手里的黑色盒子一起。 …… 三个月之后,芜城。 被施救人员救起来,陷入昏迷中的江鸢北已经苏醒。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跌落山崖的,隐约记得是为了保护一块原石。 而她昏迷的这三个月时间里,人已经被秘密转移,从帝都来到了芜城养伤。 站在敞开的窗户前,看着外面层峦重叠的茶山,迷雾重重。 ‘吱呀’,门被人推开。 江鸢北闻声转身,徐奶奶端着午餐走了进来。 上前接过徐奶奶手里的餐盘,将菜和饭一一端出来放在桌上,江鸢北落座,“事情怎么样了?” 昏迷三个月,也不知道帝都那边怎么样了。 徐奶奶看了江鸢北,眼神之间极为心疼,“叛徒已经被抓,帝都,短期内是不能回去了。” 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因为三个月前那场变故,忘了一些不该忘记的人。 她该怎么告诉这个孩子,一向对她极好的顾琛,死在了那场变故里。 也不知道,她不记得是好呢,还是不好? 她这一身的伤啊,全是为了保护原石掉落山崖所伤,身体受到原石的侵蚀,五脏六腑更是因为这场灾难受损。 也不知道,能否痊愈…… 喝了汤,江鸢北看了徐奶奶,声音略淡的问她:“要在这里待多久?” “两年。”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沉重压抑的回忆 第一医院,顶级VIP病房。 看着各方面检查都有问题的江鸢北,时衍深揉揉隐隐作疼的眉头。 放下手里的记录本,扫了床上脸色苍白的江鸢北,他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外,商榷南等人等候于此。 看了商榷南,时衍深道:“借步说话?” 寂静空旷的天台一角,漫天雨势已经停了,一贫如洗的夜空如墨染一般的黑沉压抑。 抽了支烟,借助微弱的灯光,时衍深手揣兜看着夜色笼罩下的帝都,“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她的状态不对的事吗?” 商榷南淡淡嗯了一声,隐约猜到时衍深接下去的话意味着什么。 打了预防针后,时衍深开始说接下去的话:“刚刚给她做了全身检查,检查结果很不理想,她的身体,千疮百孔……” 稍作沉默,时衍深说:“很奇怪,她两年前,或者更早之前,是不是受过重伤?她的五脏六腑,受损极其严重。她的身体,还有被不知名东西侵蚀过的现象。 表面上看,她跟正常人无异。可实际上,她对热量渴求很大,也即是对食物渴求很大。如果无法对症下药解决她身体留下的隐患问题,她很有可能……” 嘴里的话变得格外的烫嘴,时衍深没说,只是沉默着猛抽烟。 似乎唯有烟抽进身体里,才能缓解他的烦闷情绪。 有些东西,似乎再也瞒不住了。 眼前的人,是商榷南信得过的朋友,他沉吟许久,终是开口:“如果告诉你原因所在,你有几成把握治好她?” “你先说,我再根据情况给你一个确切的数值。” 商榷南也想来上一支烟,只是想到等对话结束,他就要去见他的北北,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年前,国家物理研究所遭到内部人员背叛,被暗黑组织血洗。” 听着商榷南的话,时衍深眼皮剧烈一跳,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 他很肯定,商榷南就接下去的话,将会推翻他过往对江鸢北的认知。 吹着大雨过后的凉风,商榷南声音冷冽温沉:“我与北北等人为了保护原石不落入暗黑组织手中,与对方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顾琛死于那场变故,我为了不成为北北累赘,坠落山崖。一年后醒来,得知北北也在我坠落山崖后带着原石跳下山崖,了无音讯。” 商榷南的话,简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是听得时衍深心下咯噔。 那些积压的记忆被唤醒,他偏过头看着商榷南,“你是说,你跟北北还是顾琛,曾经效力于国家物理研究所?顾琛的死,也不是意外,而是……” “嗯。”商榷南应了,凉薄嗜血的声音响起:“事件背后牵扯很深,对外保密,只能说顾琛死于意外,连他是研究人员的身份都不能公布。” 时衍深的心情越发沉重,“我一直知道他神秘,知道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却从未想过,原来是那样的事。” 过去的记忆回忆起来,连人都变得沉重压抑。 时衍深又点了支烟,“所以,北北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因为跌落山崖所致?” “远非如此。”那是他的小孩,可他却没有护她周全,“北北坠落山崖,装着原石的盒子破了,原石掉了出来,跟北北近身接触了三天……” 章节目录 第555章 阿琛,你待我诸多秘密 时衍深明了,侵蚀北北身体的,大概就是原石本身的未知元素。 “我能,看看那枚原石吗?”话说了,时衍深解释道:“要救她,就得研究一下那玩意儿究竟什么原理。” 冷白如玉,指节修长的手揉揉优越眉骨,商榷南眉眼生冷,声线低冷:“原石失踪了。” 其实,也不算是失踪,只是知道原石下落的,只有北北。 而今,北北失去那段记忆,是不可能将原石的行踪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他。 听了商榷南的话,时衍深抖抖手里的烟灰,“这样一来,棘手了。” 时衍深想起来研讨会上出现为江鸢北作证的贺斐,那个年纪十七岁的少年,可是炙手可热的物理天才。 “能问个问题吗?”吐了一口浊气,时衍深看了商榷南,“江鸢北和顾琛,在物理研究所的成就,或者身份,达到什么高度?” 会问,是因为他想起来华夏史上最年轻的江院士。 不知为何,心里有道声音告诉他,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江鸢北了。 “院士。”言简意赅回答了时衍深,商榷南转身往回走,太久不看他的北北,心里不踏实。 至于时衍深,得到想要的回答,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缓过劲来。 即便已经有了答案,亲耳听到商榷南说,他还是震惊不已。 江鸢北和顾琛既然同为院士,那么商榷南呢? 回头看了那走远的背影,一起长大到的伙伴,商榷南真是藏得深呐。 以前还纳闷,像江鸢北这样厉害的人物,国家研究院那边怎么不招募。 也奇怪陈老对江鸢北的态度,如今算是什么都懂了,这么一位顶级大佬,不得好好哄着嘛! 看样子,等江鸢北醒来,他无论如何也要问人要一张签名。 来自江院士的亲笔签名,多少大拿求而不得的殊荣! 掐灭手里的烟,时衍深低头,眼里划过一抹落寞。 抬头看着满天星辰,声音略显得无奈孤单。 “阿琛,你待我,总是秘密诸多。” - 徐玉文结束审讯赶来,莫陌坐在椅子上哭得眼睛红肿。 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莫陌,徐玉文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将人拥入怀里。 大手抱着莫陌的头,声音温柔的轻哄着:“别担心,她会没事的,商爷舍不得让她出事。” 他的陌陌,究竟跟江鸢北之间,是怎样神奇神秘的存在呢? 莫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突然晕倒在洗手间,还口吐鲜血…… 脚步声传来,扑在徐玉文怀里哭得正伤心的莫陌抬起头来,见商榷南从走廊一侧走来。 她忙站起来,朝人走去,“怎么说的?” 看着眼睛红肿不堪的莫陌,商榷南也没瞒着她,只是道:“原石侵蚀她的身体,现今已千疮百孔。” 听闻这话,莫陌心脏一痛,未语泪先流。 徐玉文走了过来,看了二人,不明白二人云里雾里的对话。 想开口问些什么,却也知道当下不太适合问,索性保持了沉默。 时衍深走了过来,抬腕看了时间,“走吧,一起进去看看她,估摸着也该醒来了。” 江鸢北脑电波很活跃,即便是昏睡状态下,也是异于常人。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北北:哥哥,我爱你 事实上,在时衍深离开病房之后,江鸢北就醒了。 醒来之后,看着洁白刺眼的天花板和灯光,她没有出声叫人,而是安静的躺着。 她想起来了,所有被她所忘记的都一一想起来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滴落在头下枕着的枕头上。 她的顾琛哥哥啊,那个惊为天人,遗世清冷的人,死了,死在他最意气风华的年纪,献身于他毕生所热爱的物理事业。 她也明白,为什么坠落山崖之后醒来,就忘记了与哥哥,顾琛哥哥,阿莫有关的一切记忆。 能不忘记吗?在她当时的认知里,她们四人小分队,到头来活着的好像就只剩她了。 顾琛哥哥死了,阿莫也是,就连哥哥也是她亲眼目睹着跳下悬崖…… 那段记忆太过于沉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所以醒来全都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记忆会遗忘,但心的跳动不会忘。 所以,才会在时隔两年之后,再见到哥哥和阿莫,变得莫名其妙,对他们格外亲近。那是她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如何不亲近呢…… 病房的门轻轻推开,商榷南等人走了进来,江鸢北听闻动静,缓缓闭上眼。 商榷南最先来到病床前,看着江鸢北湿漉的眼角,他心脏一痛,回头看了时衍深等人,“先出去。” 他一声令下,正走过来的时衍深等人脚步顿住。 最终,什么也没说,几人默契离开病房,将门轻轻带上。 人都离开后,商榷南坐在病床前,拉起江鸢北的手紧紧握住,放在嘴边轻轻一吻,磁性微哑的声音响起:“北北,是哥哥不对,没能早一点找到你……” 商榷南声音微微哽咽,尾音略颤,“说好了要一辈子保护你的我,却一次次食言,让你受到一次次致命的伤害。” “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一生唯一所求,就是你平安喜乐。是我造孽深重,手上沾染血腥太多,以致于佛祖听不到我的虔诚祈愿吗?” “我只愿你醒来,你醒来,我就虔诚跪拜神明,一步一跪一磕头……” “哥哥。”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商榷南的话。 他紧紧握着江鸢北的手一颤,猛地朝人儿看去,江鸢北已经睁开眼,头微微偏向他,“哥哥,神明很忙的,听不到你的虔诚祈愿。” 她一声哥哥,声音虽然略显得沙哑,可却透着致命的熟悉,让商榷南那双生冷的眉眼微怔。 江鸢北坐了起来,看着还在发愣的商榷南,她抱了他。 “哥哥,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 抱着商榷南的那一刻,江鸢北闭上眼,如珠的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缝间掉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不止是她,回过神来的商榷南,紧紧抱着他的小孩。 眼尾红,眉梢眼尾染了一抹妖冶的红,声音哽咽颤抖:“我既盼望着你记起来,又盼着你不曾记起……” “必须记得的,那是我记忆的一部分,忘记了的我,是不完整的。” 松开商榷南,江鸢北哭得梨花带雨的看着眼前这张脸,手微微颤抖着抚摸他的脸,“哥哥,我想你,我的心我的大脑在想你,哪怕我曾经忘记了……” 停止述说,江鸢北捧着商榷南的脸,在他凉薄性感的嘴唇山落下一吻。 “哥哥,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557章 莫陌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 “哥哥,我爱你。” 这是属于江鸢北对商榷南的告白,如果没有那场变故,她也许都没弄明白自己对于商榷南的感情。 因为那场变故,才让她明白对待哥哥,对待顾琛哥哥的喜欢,是有所不同的。 可是她明白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她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还没说,她深爱着的哥哥,当着她的面跳下悬崖…… 这一次,她明白了,如果爱,一定要早点开口,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幡然后悔。 被江鸢北深情告白,商榷南那桃花眼里涟漪着风华,他一笑,桃花眼瞬间成了桃花瓣形状,眼里风流遮掩不住。 那看着江鸢北的眼眸,深情缱绻,“北北,再说一次。” 江鸢北捧着他的脸再次亲了他,手松开搂着他脖子,红唇贴着他耳畔,“商榷南,我爱你。想跟你回家见爸妈,想跟你结婚的爱。” 看着手上戴着的戒指,江鸢北庆幸那时候商榷南深情告白,她答应了,而非拒绝。 商榷南眼眸已经湿润,他笑了,那笑风华绝代,世间万物在他这个笑面前不过尔尔,他真的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天地失色。 他的笑,只是为她,只给她,除了她,旁人再难看到。 他抓着她的手,眉眼温绻的看她,“北北,我爱你。” 病房外,莫陌看了时衍深,最终还是问了他:“衍深哥,你老实回答我,北北的情况,是不是很不乐观?” 时衍深正困惑于被商榷南赶出病房,江鸢北迟迟未醒的事里。 莫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一个激灵,转过头朝莫陌看去。 看着小朋友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他眼皮一跳,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陌这个控分小能手,莫非也是跟北北一样,也会研究院一员? 不然,这份莫名其妙的友谊,实在是太过于煽情诡异。 这一想,时衍深决定试探一番,“不乐观,她的身体被某些东西侵蚀,受损极其严重,再加上没有好好调理,情况很糟糕。” 听了时衍深的话,莫陌痛苦的闭上眼。 她这样子,落在试探她的时衍深眼中,无异于证实了他心中所想。 他心下震撼惊讶,没想到平平无奇的莫陌,竟然也是…… 看了一旁的徐玉文,时衍深不由的感慨,还是这个老朋友有福气,随便带回家的女娃娃,这身份背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住的。 徐玉文哄着莫陌,瞪了眼不会看脸色说话的时衍深。 时衍深被瞪,实在是觉得无辜,他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他何错之有。 其实吧,江鸢北的身体不是没有好好调理,是有经过用心的调理的。 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调理突然反噬,导致之前的一切心血全部亏空…… 他隐隐觉得,原石并没有失踪,而是江鸢北随身携带着,所以才导致她的身体很诡异! 身后开门声响起,时衍深回头,见商榷南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们。 他心下咯噔,一起长大,从未见过商榷南这个样子,难道江鸢北…… 商榷南视线越过胡思乱想的时衍深,最终落在莫陌身上,冷冽温沉的声音响起:“她要见你,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558章 你的小孩也是个宝藏 莫陌进了病房后,时衍深徐玉文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 徐玉文手里夹着一支烟不点燃,时不时将烟放在鼻子处闻一闻,借此缓解冒上来的烟瘾。 “你跟你小孩,是怎么一回事?” 过去两年,因为顾琛死亡和爷爷逝世的双重打击,他承受不了,选择逃避,消失匿迹。 为了彻底切断与过往的密切联系,他是窝在一中的校医室不问身外事。 对于这两年间发生的太多事,都是后知后觉,慢慢了解回来。 但并不是所有事,是他想要了解,就能够了解到的。 有些东西,他只能窥到冰山一角,往深了挖掘,只是门外汉,徒劳无果。 时衍深问,徐玉文也没打算瞒着人,索性全都说了:“我在陌陌五岁的时候就见过她,那一年我十二岁,见到她的那天,正好是我生日。 你我苏洋去了游乐场,在那里遇见的陌陌。后来再见,就是离开游乐场,一场突然发生的车祸,夺走了陌陌双亲的生命……” “再后来,就是两年前,因为暗黑组织的事与商榷南这里有交涉,我去了趟商家,遇见了长大后的陌陌。当时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让我带她走,我就求了商爷。” 时衍深了然的点头,“莫陌父母那场车祸,是不是也跟暗黑组织有关?” 徐玉文还以为时衍深要问什么,没想他这一开口,关注点有点偏。 不过,他的话都是给了徐玉文提了醒,“你这一说,似乎是这个理,那场车祸发生的真相,至今是个谜。” “所以,你是人家莫陌五岁就开始惦记着人家了?”调侃了徐玉文,时衍深问:“既然惦记了,怎么后来不见你找人家,反而因缘巧合才表现你的诚心?” “你以为我要当国.际.警.察的原因是什么?”反问了时衍深,徐玉文闻了闻手中烟,“为民服务,是我的宗旨。但还有一个原因,我要找到她。” 伸了懒腰,徐玉文说:“只是很奇怪,在两年前遇到她之前的十一年间,关于她的一切,我一点音讯都查不到。 甚至是两年前从商爷那里求得她,关于她的过去,依旧是个迷。商爷从未提及交代,我自己这里也查不到。” 徐玉文不懂,时衍深却是什么都懂了。 被国家秘密保护着的人,他们外行人员想要查,怎么可能查得到呢! 手放在徐玉文肩上,时衍深拍拍他的肩,“其实,只要这个人在就好,过往并不重要,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眼时衍深,徐玉文那瘦削深邃混血的脸上爬上一抹疑惑,“你今晚很奇怪,问的问题也是奇奇怪怪,你有问题。” 见瞒不过徐玉文,时衍深耸耸肩,放下手抱着靠着冰凉的墙壁,“别误会,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些震撼人心的真相,需要求个证。” 夹着烟,徐玉文摸了摸栗子头,“什么真相,跟我的陌陌有关?” 时衍深想,这种洞悉一切却不能说的感觉,你要说爽,也就那样。 要说不爽,可毕竟是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他就像手拿剧本的男人,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等待真相揭晓的那一刻。 “你的小孩,也是个宝藏,好好珍惜,别弄丢了。” 徐玉文:“……”神神叨叨,奇奇怪怪。 章节目录 第559章 震惊国际的新闻 莫陌来到病床前,见江鸢北坐在床上,目光带笑的看着她。 她觉得一定是她的错觉,因为北北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似曾相识。 这种感觉,就像是北北并没有忘记这一切,一直记得曾经的一切。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北北看她的眼神,就跟这一刻的眼神无异。 可她知道,她的北北不记得她,不记得商榷南,不记得顾琛哥哥…… 那段沉重的记忆和过往,给她造成了很大的损伤,让她选择性遗忘。 江鸢北坐在床上,目光带笑的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莫陌,看着她眼神间的疑惑和失落,,她启唇唤了她:“阿莫……” 一声阿莫,直接让莫陌这里破防,她脚步加快,几步来到江鸢北面前。 “你回来了?”她问的是你回来了,而不是你想起来了。 江鸢北点头,“我回来了。” 莫陌直接哭了,抱着江鸢北哭得伤心得很,“你总算回来了……” 抱着莫陌小哭包,江鸢北眉眼间尽是挥之不去的笑意,“我的阿莫,是从什么是开始变得这么爱哭鼻子的?” 面对江鸢北的调侃,莫陌松开她,拿了纸巾擦拭眼泪,“北北你太坏了,一回来就揶揄我。” 商榷南端着水杯走过来,江鸢北接了小口喝着,“那个女人,就是两年前杀了顾琛哥哥的人。” 她一开口,商榷南与莫陌皆看着她,“暗夜?” 江鸢北点点头,将水杯放下,“之前觉得她那双眼睛似曾相识,于是便抱着试探的心理跟她谈话,从她的谈话里受到刺激,我才想起一切。” 掀开被子下床,江鸢北拉着商榷南的手,“她伤害了太多人,不能那么好过。” 以她惩罚人的方式,怎么也得虐个生无可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握住江鸢北的手,商榷南声音冷冽:“我知道。” 看着窗外的夜色,江鸢北回眸盯着自己与商榷南紧握的十指,“给暗黑组织一点教训。” “好。” - 翌日一早。 一则爆炸性震惊国际的新闻,取代了江鸢北身份马甲成迷的热搜,成为华夏吃瓜群众热议的头等大事。 “吕南隽是华夏人啊,却投身暗黑组织,背叛自己的国家,简直不可饶恕。” “单看照片,男的帅,女的美,可谁想到这二人这么残忍心狠手辣。” “吕南隽加入暗黑组织虽然不可饶恕,但请吃瓜群众理智,新闻报道说了,吕南隽是加入了暗黑组织。但两年前国家物理研究所那场惨案,他并未参与。” “两年前啊,我那时高三。那时候好端端的,学校突然举办哀悼会,说是哀悼为国家事业牺牲的科研人员。当时还纳闷,怎么新闻没报道,现在我是懂了。” “知道帝都顾家的大少爷顾琛吗?那个遗世清冷,慵懒洒脱的古风美男子,就是死在那场惨案里的。” “妈的,看得我好气愤。这个暗黑组织,简直天理难容。那个背叛国家,背叛物理研究所,制造这一切惨案的叛徒,真是死不足惜。” “想到那些在那场惨案里牺牲了,却不能让我们知道他们伟大事迹的科研人员,我就觉得难受想哭,向他们表达我这微博的崇高的敬意。” …… 章节目录 第560章 黑客教父N,黑客少主B 暗黑组织惨无人道的新闻一经报道,立即在华夏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看着罗列的暗黑组织这些年为了掠夺资源犯下的累累罪行,华夏人民可谓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只是让他们无助的是,这个暗黑组织非常神秘,根本不知道它的背后来历,总部所在,内部人员等一切信息。 这种无助让华夏人很烦躁,就像是满腔怒火无处可泄,只能空生气。 有不少爱国的黑客人士,纷纷投身于寻找暗黑组织行列中去。 不止是华夏,在国际上,这则曝光暗黑组织的新闻引起了极大地共鸣。 那些曾经也因为资源问题遭受到暗黑组织种下惨案的国家,纷纷响应,配合默契的曝光了暗黑组织那些无法见光的阴暗事迹。 只是虽然曝光了暗黑组织那些惨无人道的罪恶之事,可却无法追溯根源将暗黑组织歼灭,这让国家多国十分苦恼。 受此影响,黑客榜领军人物黑客教父级别的N,直接以千万酬金在黑客榜上悬赏暗黑组织。 黑客界的人,只要能查到暗黑组织的总部所在,就能获得千万酬金,甚至是可以跻身于黑客榜前十的行列。 这个奖赏十分诱人,吸引了不少黑客大佬们纷纷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不少呈观望状态的黑客大佬们,也纷纷好奇那位黑客少主B,是否会因为心动千万酬金而现身。 两年前一战成名后功成身退,力排众议获称黑客少主的B,可是不少黑客大佬心中的神,一位仅次于黑客教父N一样存在的神。 与此同时。 盘旋公路上,几辆低调奢华的豪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从高空俯瞰下去,车小如蝼蚁,缓缓爬行在上山的路上。 车停在山脚下,车里的众人纷纷走下车,烈日当空,灼热晒人。 商榷南撑了伞,手轻轻握住江鸢北的手,声音温绻轻缓:“如果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江鸢北抱着一大束满天星,面容略显苍白的看了商榷南,在他温绻目光下点头,“好。” 他们身后,徐玉文莫陌,时衍深苏洋相等人继下车,每人怀里皆抱着一大束满天星,一人一个颜色,在阳光照耀下漂亮惹眼。 一行人行走在山间小道上,缓缓朝着山上走去。 盛夏的太阳晒得人面红耳赤,闷热难耐,山间的风偶尔吹过,带来丝丝凉爽怡人的风。 一行人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一座坐落于山上的民宿门前停下。 山上环境幽静美好,空气凉丝丝的,一点不显燥热。 民宿紧闭的门打开,民宿的老板顾文钦亲自开的门,身旁站着他的老伴。 门开瞬间,一旁站着的顾烟顾辞姐弟皆是一愣,旋即眼睛红了,“爸,妈。” 姐弟二人异口同声,声音微颤。 商爷让他们一同出行时,他们还纳闷,上山拜祭,跟他们姐弟有什么关系。 现在见了人,他们懂了,知道来拜祭的人,是谁了。 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顾氏夫妇也是眼睛一红,顾母上前,分别抱了两个孩子。 简单的说了些话,顾氏夫妇带着一行人去了后山。 那个葬着顾琛的地方,花开满园,皆是他生平最喜欢的满天星。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拜祭顾琛 商榷南江鸢北走上前,将怀里的满天星放于墓碑前。 两人朝着墓碑双双鞠躬,再抬头时,眼睛双双泛红。 江鸢北心境很复杂,上次来时,她不曾记得他,只是觉得熟悉,似曾相识。 那时的感情,如何比得上现在呢。 现在的她,心情沉重悲痛,时隔两年啊,整整两年,她才来看他,带着他喜欢的满天星。 他一定,一定等了好久好久,一定都等得失望了。 “顾琛哥哥,抱歉,我来晚了。” 千言万语汇聚于嘴边,她能说的,只是这苍白无力的一句话。 他们走开后,莫陌徐玉文上前,怀里满天星在树缝洒落下来的阳光照耀下泛着五光十色的光芒。 将满天星放下,莫陌缓缓蹲下身,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而后,对着墓碑上照片里的人笑了,“我是个怯懦者,明知你就在这里,可却一直没有勇气来看看你,带着你喜欢的满天星。 你一定在怪我是不是,怪我那么久都不来看看你,跟你汇报一声我的近况。” 眼泪夺眶而出,莫陌眼睛早已模糊,“顾琛哥哥,我们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徐玉文上前,温柔扶着莫陌往旁边站着的江鸢北走去。 拉着莫陌的手,江鸢北温柔的摸摸她的头,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你来,他很高兴,不哭。” 顾辞看着远处一幕,心下五味杂陈,这是距离两年前,亲眼目睹哥哥为了保护莫陌死去之后,他第一次来拜祭哥哥。 两年前的事牵扯极广,哥哥的死,就算是作为家人的他们,在葬礼结束之后,对于哥哥葬在哪里,也是一无所知。 甚至是爸妈,在哥哥死了之后,突然人间蒸发,了无音讯。 原本幸福有爱的家,突然四分五裂,冷冷清清。 姐姐这里一下子忙了起来,整天忙于公司事物,而他也从昔日那个听话的乖少年,成为了问题多多的少年。 因为心里极度不舒坦,所以在明知哥哥的死于莫陌无关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了针对她,将哥哥死去的恨意发泄在她身上。 明知在那场餐案里,她也是受害者,心理承受了不低于他的悲痛。 可他还是那么做了,处处针对,处处欺负,她从未反抗,一直默默承受。 也许她也觉得,如果那样做,他这里心里能好受,那就随他来吧。 顾烟这个被生活硬生生逼成职场女强人的人,此刻与时衍深站在顾琛墓碑前,眼睛早已泛红,视野早已模糊。 放下满天星,她蹲在墓碑前,手微微颤抖着抚摸着冰冷的墓碑。 她声音颤抖着唤了一声:“哥……” 话未尽,泪已流,悲痛的情感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一发不可收拾。 时衍深站着,怀里的满天星迟迟放不下去,耳边是顾烟压抑痛苦的哭声,与他胸腔里的沉闷引起了极深的共鸣。 若是可以,他也想跟顾烟一样,在他墓前好好大哭一场。 只是,他不能哭啊,就算想哭,也要竭力隐忍着,在没有人的时候放声大哭。 弯腰将怀里的满天星递了出去,温柔小心翼翼的放在墓碑前,时衍深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阿琛,你走后,我活成了你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62章 香火不能断 拜祭完顾琛,江鸢北独自去了江烟墓前,商榷南并未随同。 他们一行人就站在顾琛墓前,目光注视着江鸢北一举一动。 江烟墓前的樱花树已经开谢,阳光照耀在墓碑山,泛着冷硬的光泽。 弯腰蹲下,江鸢北伸手抚摸着墓碑上江烟的照片—— 轻轻叹了口气,江鸢北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轻不可闻。 “妈妈,为什么呢?您是不爱吕腾飞的,为什么会选择他呢?您从未告诉过我,吕腾飞不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么,那个人,他是谁呢?” “妈妈,我陷入迷雾之中了,前后皆是浓到化不开的雾。我的主观意识告诉我,对于我的亲生父亲,没有必要去求证。 可我的心和大脑,都在怂恿我必须去查这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她不是想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她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妈妈明知道吕腾飞这个人不行,还依然让他入赘江家,吕腾飞背后的势力,为什么会选择帮助吕腾飞杀了妈妈…… 这种种一切,就是个谜,解不开绕不出来,将她团团困住,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鸢北也不知道自己对着墓碑低声呢喃了多久。 她站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她微微闭眼而后睁开。 “妈妈,很抱歉,没能带您喜欢的樱花来看您。我该走了,我的朋友还在等着我。如果您愿意,请保佑早点查到真相。” 拜祭完顾琛的众人回到民宿,顾文钦夫妇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午饭。 琳琅满目诱人的食物摆了满满一桌,坐在椅子上的众人,心情沉重悲痛,皆是无人动筷。 顾文钦夫妇看着,虽是心疼这群孩子,可夫妇二人谁也没上前提醒他们该用餐了,不然菜都要凉了。 忍着沉重的心情,夫妇二人去了后院打理院子里的蔬菜瓜果。 顾烟顾辞相继起身,跟着二人去了后院,一家人难得的重聚,逼了很久的话总要说一说,慰藉自己的思念之情。 最先动筷的,是江鸢北,她拿起筷子,声音略颤:“吃饭吧,顾琛哥哥也不希望我们看完他之后沉浸于悲痛中。他希望看到的,是我们好好地。” 后院。 顾烟帮着顾文钦将摘下来的新鲜黄瓜放进篮子里,父女二人配合默契,气氛温馨。 一旁,顾辞陪着顾母,母子二人说说笑笑,温馨有爱。 “爸,有件事,我想个您说一声。”将丝瓜放进篮子里,顾烟看了顾文钦。 顾文钦戴着帽子拿着剪刀,仔细寻找着成熟的瓜果,“烟儿,要做什么就做,现在的顾家,你说了算,不用请示我。” 话虽是这样没错,可顾烟觉得,还是要说的,“我打算取消跟时家的亲事,衍深哥,他非我良人,我不喜欢他,我另有喜欢之人。” 顾文钦将手里的丝瓜递给顾烟,看着这个唯一的女儿,他是欣慰关键时刻,她能站出来独当一面,肩负起顾家兴亡的重任。 “烟儿,想做什么就去做。你如果决定好了,那就不要迟疑后悔。时家那边,好好赔礼道歉,别失了风度。” 拍拍女儿的肩膀,顾文钦语重心长的说:“你们姐弟做什么决定,我跟你妈都是支持的。只是,顾家延续不能断,香火必须传承下去。” 顾烟一怔,“爸,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563章 给不了一段婚姻关系 顾文钦的话,让顾烟这里知道,父亲即便归隐山林守护着哥哥。 但是对于山下发生的事,他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将红彤彤的西红柿放在篮子里,看着一篮子新鲜瓜果,顾烟其实是向往喜欢这种生活的。 跟喜欢的人,寻一处环境优美的去处,养花种菜养养小动物,想想都觉得美好。 “爸……”看了顾文钦,顾烟拿了一个西红柿擦去水渍咬了一口,真甜呐。 那种自然成熟的甜,甜到心坎里去了,比她以往吃过的西红柿还要甜。 亦或者,是因为这是父亲母亲亲手种下的,经过他们精心浇灌后成熟的,所以才会格外的甜。 顾文钦看了顾烟,看着她蹲着吃西红柿,这让他想起了很早很早时候的画面。 也是在菜园里,他的女儿戴着帽子,小小的手拿着西红柿,脸上带笑的吃着。 对待女儿,顾文钦是温柔的宠溺的,“怎么了吗,遇见什么难题了?” 吃掉手里的西红柿,顾烟看了顾文钦,手撑着脸问:“我这个样子,会不会让您跟妈妈很失望?” 顾文钦已经知道女儿的心里想法,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拿了毛巾擦拭着手。 等手上的水渍擦干净了,顾文钦才缓缓开口:“不会,我们烟儿,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像以往一样,顾文钦摸摸顾烟的头,“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觉得有心理负担和愧疚。人活着,开心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顾烟点点头,心里很感动,她抱了顾文钦,“爸,谢谢您。” 鸢北等人用餐结束之后,时衍深去见了顾文钦夫妇。 对于时衍深到来的目的,顾文钦早已知晓,他站在花园里,看着满园盛开的鲜花。 时衍深停在二人身后,沉吟片刻后开口:“伯父,伯母。” 唤了二人,时衍深突然觉得,自己接下去的话,很残忍,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 未等他说话,顾文钦这里已经替他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决定好了就去做,不需要请示我们做长辈的。 那毕竟是你们彼此的事,我们作为旁观者,凡是你们的决定,我们都支持。” 顾文钦虽没直白的说,但也变相性的告诉时衍深,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时衍深看了顾文钦和顾母,“伯父伯母,对不起,让您二位失望了。” 顾文钦摆摆手,“作为长辈,只想着家族利益,枉顾你们的意愿擅自订下亲事,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 时衍深知道,一定是顾烟这里先他一步向二位表明了他的动机。 他觉得,比起顾烟的行事干脆利落来说,他真的欠缺了很多。 “伯父,是我们辜负了你们一片好意。”话说了,时衍深抬头朝远处看去,目光看向方向,是通往顾琛墓地所在方向。 “烟儿很好,只是我早已心有所属,无法给她一个美好的承诺和一段婚姻关系。” 心里住了人,纵然那个人已不再。 但他这颗心会一直记得他,为了他而跳动,带着他那份对盛世的美好寄托活着。 顾文钦转过身来,他看着时衍深,拍拍他的肩:“你跟烟儿,无论你们做什么决定,首要原则是你们得开心。 但有一点,你们要铭记于心:香火延续不能断,断了,是对祖祖辈辈心血的辜负!”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莫陌的愧疚自责 “爱不分性别,也不问对错,只问真心和适合与否。”放下拍肩的手,顾文钦道:“你很勇敢。” 话到这里,时衍深知道,顾文钦已经知道他的喜好。 “谢谢伯父。”千言万语,最后汇聚为这样简单地一句话,是时衍深最真挚情感的呈现。 顾文钦叹了口气,心疼这些孩子,心疼他们身上发生的事。 如果没有两年前那场变故,是不是现在的一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每个人的身上都萦绕着淡淡的悲伤。 手背在身后,顾文钦看着那盛开得漂亮的满天星,“给时家留个后,算是作为对你爷爷,对你爸妈,对时家的一个交代。我想,琛儿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这样做。” 顾文钦最大的让步,就是认可了顾烟和时衍深喜好的事。 但唯一坚持不变的,也就只有家族留后,香火延续的事。 时衍深抬头朝顾文钦看去,他瞳仁轻颤,“伯父,您怎么会……” 剩下的话,时衍深没能问出口,虽然顾文钦已经知道,可他知道真问出口,有些残忍。 “什么也别问,你只需要知道,他对你的爱,就像你对他的爱那样深厚浓烈即可。” 时衍深点头,终是什么也没问,只是说:“伯父伯母,那我就不打扰您二位了。” 他们这群人,像是不走了,要留下来呆一晚似的。 顾烟之后,是时衍深,时衍深之后,是莫陌。 他们像是商量好似的,轮着来,这个人结束,那个人替补上。 这是莫陌时隔两年,鼓起勇气来见顾文钦夫妇,她站在花园里,看着从树缝间稀疏洒落下来的阳光,她仰头笑了。 然后迈脚朝二人走去,来到顾母面前,她伸手抱了人,“顾妈妈,我很想你。” 抱着莫陌,顾母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顾妈妈也想你。” 抱了顾母后,莫陌也抱了顾文钦,然后,她双膝一弯,朝二人跪了下去。 她这一跪,房子客厅里坐着一直留意着她一举一动的徐玉文站了起来,江鸢北抬眸看了他,“坐着吧,她跪了,心里会好受些。” 有些事,徐玉文并不知情,也不能怪他。 徐玉文看了江鸢北,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江鸢北医院醒来之后,人还是那个人,但又好像不是那个人,发生了一些变化。 花园里,莫陌一跪下,顾文钦立即将人扶起,“别跪别跪,你不能跪……” 顾母已经红了眼上前抱住莫陌,“傻孩子,你跪什么呢?你什么也没做错,你这样子,顾妈妈心里难受。” 莫陌何尝不难受,她眼泪流下,心情沉重,“是我啊,是因为我,顾琛哥哥才……” “傻孩子,别说傻话,不是你不是你,是暗黑组织。”擦掉莫陌脸上的眼泪,顾母温柔哄着:“怎么会是你呢,我可怜的孩子,他不希望你这样的,不希望你自责难受,希望你开心快乐,你知道吗?” 莫陌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愧疚难过自责,没能与他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反而成为他的累赘,拖累了他……“ “不不不,并没有,你知道吗?你没有,你很棒,你坚守到了最后一刻。“抱着莫陌,顾母心疼坏了,“那是他的命,时候到了,就该离开,与你无关的,不要自责愧疚了,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救赎,治愈,留宿 意外是突然发生,是来自于内部人员的背叛,才会造成致命一击。 莫陌作为那场灾难的幸存人员,她又何错之有。 昔日伙伴永远在那场灾难里沉睡,与这个世界与世长辞。 活着的人,要带着那段沉重的记忆活着,一生都在跟自己释怀和告解。 太重感情的人,很难救赎和治愈自己。 “他看着你这个样子,会不高兴的。”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江鸢北走下台阶,置身于花海,来到莫陌几人面前,“他从未怪过你。” 看着眼睛红红的莫陌,江鸢北声音很轻:“你如果继续这样,他也会跟你一样自责愧疚,觉得自己给你留下了一个难以攻克的难题,他会不安的。” 看到江鸢北,莫陌擦了眼泪,朝人走过来抱着人,下巴搁在她肩上,委屈兮兮的。 莫陌自责愧疚难过的,是她这两年的自我封闭,与外界切断了一切联系和交谈。 她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机会来见一见顾琛哥哥,见一见对她疼爱有加的顾爸爸顾妈妈,可她没有,她就像个怯懦者缩在龟壳里。 如果不是北北回归,不是北北的治愈和救赎,她会一辈子做一个平平无奇,碌碌无为的哑巴,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她知道,顾琛哥哥一定希望她开心快乐,希望她乐观开朗,可她没有,她自暴自弃,自欺欺人,完全辜负了爱她的人对她寄于的美好希望。 看了哭唧唧的莫陌,江鸢北声音略冷:“哭泣,是弱者的表现。你一直哭哭啼啼的,是想成为弱者吗?” 被江鸢北一说一问,莫陌眼泪收住,她摇头。 怎么可以成为弱者呢,她要跟北北并肩作战,捣毁暗黑组织,为顾琛哥哥他们报仇的呀! 见莫陌不在哭了,江鸢北这里这才看了顾文钦和顾母,“顾伯父,顾伯母,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次的江鸢北,跟上一次来时给人的感觉有所不同。 顾文钦沉吟后问江鸢北:“想起来了?” 江鸢北点头:“都想起来了。” 顾文钦了然的点点头,“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 - 客厅里。 江鸢北离开之后,商榷南的目光追随她而动,一刻也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时衍深端茶抿了一口,解决了婚约的事,他现在是一身轻松。 “你的小孩……”话一出口,他才想起徐玉文也有小孩,于是换了说法,“江鸢北她,想起来了?” 谈及江鸢北,商榷南这才念念不舍收回目光看向时衍深,“嗯。” 时衍深了然的点头,他就说醒来的江鸢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真的想起来了遗忘的记忆。 这一想,时衍深将茶放下,“那么,你可以问问她那个东西的事。早点问清楚,对她的身体恢复也有利。” 商榷南淡淡嗯了一声,那双没有波澜起伏的桃花眸,唯有朝江鸢北看去时,才会有所波澜。 时衍深没再说,只是端茶喝着,目光看向外面。 那两个小孩,站在一起,可是一副顶级王炸的王牌啊! 他二人对话就像是加密一样,顾烟顾辞姐弟听不懂,徐玉文苏洋听得似懂非懂。 “你们在说什么?”徐玉文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时衍深看了他一眼,“今晚留宿。” 徐玉文:“……”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北北的身体垮于实验室 不是时衍深不愿说,就连他自己知道的,都是他透过零碎的提示猜到的。 并未得到当事人的亲口允许,他哪敢随便轻易透露。 而且,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呢,就越安全。 虽然他们这群人本就置身于危险之中,又何惧于再添危险呢。 但顾烟顾辞姐弟,她们不能被牵扯进来,有些话可以说,但不是现在。 徐玉文看了语未尽的时衍深,什么也没再问,暗黑组织,与顾琛认识的莫陌,两年前的灾难……他隐隐懂了。 朝外面看去,徐玉文深邃眼里有所顿悟。 以前一直知道他的陌陌有秘密瞒着他的,他也没问,他知道她封闭了自己。 因为顾琛的事,或者还有旁的事,她选择自我封闭。 他一直在等,等她自己说,亲口跟他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现在,似乎不再需要了,他已经明白了他的陌陌自我封闭背后的真相。 商榷南一行人是真的打算在山上留宿一晚,第二天才下山。 顾烟顾辞姐弟难得见到离开两年的父母,就算商榷南江鸢北他们不留宿,她姐弟二人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待几天了。 不过,也待不了多久,高考在即,顾辞还得下山为高考作准备。 傍晚的山上,粉红色的云彩映红了整个天际,粉粉嫩嫩的,像是画师手中的画笔涂抹上的颜色,美得梦幻。 山顶之上,江鸢北商榷南站在大片粉红的天空下,吹着从山涧吹来的风,欣赏着落日余晖。 风吹乱发梢,江鸢北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黑色项链,放在掌心里递给商榷南。 看着掌心里躺着的黑色项链,商榷南心头咯噔,他心脏随之一痛,像被刀绞一般,“这两年,你一直随身携带?” 江鸢北点头,“没有什么方法,比我随身携带更为安全的。” 拉起商榷南的手,江鸢北声音淡淡的:“哥哥,以后就由你来保管了。” 将拂面的头发撩到耳后,江鸢北低眉垂眼看着商榷南修长漂亮的手,“我为它特意打造了保护壳,可以有效隔绝它释放出来的元素对人体造成的伤害。” 她没骗商榷南,被保护壳封闭其中的原石很安全。 不安全的,是那段时间,她为了打造保护壳,在简陋实验室里与原石的接触。 她的身体,坠落山崖后经徐奶奶精心调养的身体,是在那段研究的时间里被弄垮的。 这些,是不能说的,不能告诉哥哥的。 看着低眉垂眼的江鸢北,商榷南喉结上下滑动,他上前将人轻轻拥入怀里,桃花眸泛红,“我的北北,你还好吗?” 被他抱着,江鸢北没说话,只是贪婪的嗅着他身上这独一无二的味道。 在他怀里点头,江鸢北声音略显得轻柔:“哥哥,我很好,别担心。” 她没告诉他,她的身体真是状况。 他也没拆穿,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体状况。 一个不愿说,一个不忍戳破,相互隐瞒着,为对方考虑着。 松开江鸢北,商榷南将握着项链的手摊开,“那么,就由北北来替我戴上,可好?” 冷白润泽的手拿起黑色项链,踮起脚尖,将项链为商榷南戴上。 商榷南弯腰低头,大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虔诚祈求神明,神明是能听到心神的。 那么,他再次祈求神明,让他的北北健健康康,不受病痛折磨!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莫陌坦白真相于徐玉文 行走于山林间,莫陌手里拿着路上摘的花,身旁徐玉文如影随形。 落日余晖透过参天大树的树缝照进林间,在葱茏的林间勾勒出一道道五彩的音符。 莫陌看着照耀在身上的余晖,抬起头看着头顶树缝之间可窥见的粉红色天空。 停下脚步,莫陌偏过头看向徐玉文,“你其实已经猜到了,关于我的身份过往,是不是?” 她停下,徐玉文自然也跟着停下,瘦削深邃的混血五官在光耀下散发着柔性的光泽,“也是刚刚,才参透了里面的内幕。” 他知道,接下去他的陌陌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对他敞开心扉,没有隐瞒的真话。 莫陌迈脚继续前行,偶尔停下脚步,弯腰摘下路上遇见的一朵花。 “我五岁那年,在我生日的当天,失去了我的父母。那场惨烈的车祸,至今为止依旧是个谜,无人查出车祸背后的原因所在。” 看着手里刚摘下来的小黄花,莫陌声音缓缓而起:“那场车祸,是暗黑组织所为。我爸妈,是国家化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 暗黑组织想要从他们手中得到当年轰动一时的LH实验数据,我爸妈不配合,车祸发生,她们永远长眠于那场车祸。” 徐玉文听着,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作为一个倾听者。 摘下一朵红色的小花,莫陌继续往下说:“葬礼结束之后,我被国家安排的人带走,进入国家研究院。我是在那里,遇见的北北和商爷,还有顾琛哥哥。” 即便早已经猜到一二,可真的亲耳听见,徐玉文还是小小震撼了一番。 北北,商爷,顾琛,都是国家研究院的人! 莫陌没给徐玉文太多时间思考消化,她的故事讲述还没结束。 她已经选择了他,认定他了,那就有些呼之欲出的事,他理应知道的。 “从五岁开始,一直到我十六岁,这十一年的生活,是幸福充实的。一直到两年前,在北北生日当天,我们受到内部人员的背叛,发生了那场秘密压下来的惨案。” 是的,那场可以称之为为国牺牲的灾难,时至今日,都未曾正名。 那些牺牲的研究人员,给与他们家人的说法,只是死于意外。 因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保护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掩盖真相,直到彻底制服了敌人。 脚步停下,莫陌仰起头看徐玉文,“那场灾难里,商爷为了不成为北北的累赘跳崖,北北最后也抱着保护的东西跳崖。 国家找到她之后,秘密将她送走,我们谁也不知道的她的下落。再次见到北北,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对于我们的记忆,她已经不记得了。” 不过还好,北北又重新记得了。 莫陌有心事有秘密,徐玉文是知道的,只是没想过这背后的真相这么沉重。 他上前将人拉入怀里轻轻抱着:“以后,有我陪着你,你有心事秘密都可以跟我说。” 他一生都会效力于追踪黑暗组织,不将暗黑组织领头羊抓捕,他决不罢休! 莫陌从徐玉文怀里抬起头看他,“我告诉你了。” 踮起脚尖,莫陌亲了徐玉文的脸颊,“哥哥,谢谢你选择我,救赎我,我爱你。” 徐玉文抱得人更紧,“我爱你,陌陌。” 章节目录 第568章 高考在即 那日之后,一起归于平静,每个人的生活都按部就班的运转着。 高考日即将到来,喧闹忙碌的帝都,都因这重要的时刻变得安静,节奏放缓放慢。 在国际上闹得轰动一时的暗黑组织一事,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无迹可查的无奈打击下,逐渐被人们所遗忘。 唯一没有因时间流逝而冷却下来的,就是纷纷行动起来查找暗黑组织下落的黑客们。 吕南隽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终身监禁,至于暗夜,则是被秘密带走,接受专为她而准备的暗无天日的折磨。 她杀了顾琛等人,江鸢北商榷南他们,又怎么会让她好过呢。 穷其一生,都要让她活在生不如死的苦痛折磨之中,让她对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后悔,却无能为力扭转自己的悲剧命运。 至于萧林纳大师退圈一事,作为事件中心关键者被网友群起攻击讨伐的事件,也早已被广大网友抛之脑后,时间一长,早已遗忘在层出不穷的时代新闻下。 江烟死后被吕腾飞夫妇辞退的佣人,也悉数被召回,重回江家做事。 帝都一中,校长办公室。 将书放回书架之中,江鸢北拉过椅子坐下,她对面坐了陈老。 陈老面前放着一杯现泡的茶,热气四溢,茶香缭缭。 拉开抽屉,陈老拿出准考证放于桌上,“是不是不给你打电话走一趟学校,你都不记得明天要高考这事?” 细白的手拿起准考证瞄了眼,江鸢北嘴角稍稍勾起弧度,“哪里找的我的照片?” 她可不记得,她有在一中拍过照片。 准考证上的照片,怎么看都像是她在研究院时被同事无意间拍下的。 陈老看了江鸢北,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烫得他浑身一颤,“你不来学校拍照,我只好用我的方式为你办妥了准考证的事。” “高考,我不参加。”当着陈老的面撕毁了准考证,江鸢北将碎屑放在桌上,“莫陌也不参加。” 陈老看了江鸢北,“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跟莫陌高考,岂不是抢占了本该属于别人的高光时刻。”回了陈老,江鸢北起身来到书架前,继续挑选好书。 “我跟莫陌想好了,等到时候直接去上课就行,就不参加高考了。” 到了这个时候,陈老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就真的太对不起他曾经与眼前的人共事过了,“你这是,想起来了?” 未等江鸢北回答,陈老继续说:“你们去帝大上课,实在是浪费时间,不如传授知识给那些学生,也算是他们的福气。” 挑中一本黑色封壳的书,江鸢北转身看了陈老,“就是以老师身份去帝大上课。” 陈老:“……” 大佬就是大佬,做事全看心情,参不透参不透。 江鸢北从校长办公室离开之后,背着包独自行走在冷清的校园之内。 高考在即,学生们都已经放假回家,校园已经封闭,几乎没什么人。 天气炎热,她戴着帽子出现在一中校门口,一辆车将她去路拦截。 车门打开,一张不算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紫甜看着江鸢北,往四周看了,然后开口:“江鸢北,跟我走一趟吧,我有点事想要拜托你。你愿意的话就上车,我们车上说。” 江鸢北眸子懒懒的从紫甜脸上扫过,略显得冷漠的声音响起:“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太贪了 看着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江鸢北,紫甜有些恼怒。 只是想到她的身份和背后那座大山,她只得咽下这口气,脸上堆着笑说:“这关系到我的演艺生涯,姐姐求求你,好不好?” 自从她被封杀之后,演艺生涯直接呈断崖式毁灭。 昔日合作商纷纷避她如蛇蝎,那些她红得发紫时结交的朋友,在她被全网封杀之后,一个个都人间蒸发玩失踪。 不仅如此,她还面临着天价赔偿,曾经的团队人员皆被竞争艺人挖走。 现在的她,一无所有,孤军奋战,可怜到家。 这段时间,她能想到的各种方法都试了,可完全行不通。 无奈之下,她只好求助于齐先生,她曾经的金主。 他告诉她,要想改变她的演艺生涯重回巅峰,那就来找江鸢北,求她让商爷撤掉对她的封杀,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活路。 如果抓不住这个活路,那她就真的彻底玩完了。 紫甜出现的那一刻,江鸢北就已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她们见过面,在商榷南的公司。 眼前的人,是个明星,好像因为在商榷南的公司大放厥词被封杀。 猜到了紫甜的动机,江鸢北声音略冷的提醒她:“你要求,就去求商榷南,求我没用。” 求她做什么? 以为她跟商榷南关系不简单,就想着来求她,让她去商榷南面前说好话?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何必浪费时间和口舌。 紫甜当然知道要求人得求商爷了,只是她的身份根本见不到商爷,她怎么求? 她可不像江鸢北,可以直呼商爷名字,能自由进入商业帝国的商氏集团,入了商爷的眼被小心宝贝的呵护。 她要有这个本事和能耐,也不至于像这样低三下气的求人了。 眼看江鸢北就要离开,紫甜一把抓住她的手,对上江鸢北那双冷得冻人的目光,她解释道:“求求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商爷是帝都的神,我这样的喽啰,根本见不到他本尊,只有你能让我见到他,你帮帮我,好不好?” 将自己被紫甜抓住的手解救出来,江鸢北压低了帽沿,“我不多管闲事。” 看着江鸢北远去的背影,紫甜紧握拳头,眼里恨意明显。 看着人穿过斑马线走向对面街道,她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她拒绝我了……” - 独栋别墅楼。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做我的情人,我养你。” 洁白的牙齿紧咬着殷红的唇瓣,紫甜唇松开,嘤软的声音道:“我不想就这么结束了我的演艺生涯。” 做明星多好,来钱快,也轻松,还能被众星捧月般对待。 “看你表现。” ……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江边牧 结束紫甜那段小插曲后,江鸢北独自一人去了餐厅。 挑了靠窗位置点了菜,安静等待菜上桌的时间里掏出手机看消息。 逐一浏览完消息后挨个回复完毕,点的菜也上桌,蛋羹,炒时蔬,清蒸鲫鱼。 在中餐厅吃了饭,江鸢北起身离开去了商场,准备给江布偶带一些喜欢的鱼罐头回去。 那只小馋猫,被她养叼了,越来越挑剔了。 在常去的店里买了鱼罐头和猫粮,江鸢北没作逗留,拎着东西离开。 人还没走出店,就被急匆匆走出店门的人撞了下,手里的东西洒落一地。 始作俑者撞了人,也不说声抱歉,人早已逃之夭夭,看着满地狼藉,江鸢北蹲下身将东西重新装袋。 一只手递了鱼罐头过来,江鸢北没多想,以为是店里工作人员,道了一声谢谢后掉落的东西也全部捡完。 拎着袋子站起身,江鸢北看了帮她的人,并非店里的工作人员,而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浓眉大眼,挺鼻薄唇,眼窝处一圈青色。 颜值和身型单拎出来都是优越的人,只是那身气息显得凌乱和脏乱,叫人很不舒服,一看就是常年流连于酒色场合。 看了男人,江鸢北朝人稍稍点头:“怎么称呼?” 人家帮了自己,友好礼貌地问候一声,情理之中的事。 男人看了江鸢北,脸上堆着优雅绅士的笑:“齐铭。” 江鸢北了然,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眼眸稍显柔和:“齐先生,刚刚谢谢你。” 齐铭脸上笑意未减,“举手之劳,客气了。对了,你怎么称呼?” “江鸢北。”报了自己的名字,江鸢北没给齐铭说话的机会,直接说:“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一步。” 目送江鸢北离去,齐铭站在原地,看着手里多出来的鱼罐头,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果然是不记得我的。” 从商场离开后的江鸢北,漫步而行在沥青路上,路过路边垃圾桶,看到一只三个月大的边牧正趴在垃圾桶旁伸着舌头,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看到江鸢北经过时,它特意朝人看了过来,恹恹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 江鸢北正好也在看它,看它脏兮兮的,饿得瘦骨嶙峋,身上新伤旧伤遍布,那双眼睛里是透着对人类的冷漠和排斥。 脚步顿住,江鸢北站在原地,迟疑了后朝边牧走去。 离得近了,江鸢北注意到它前脚皆有伤,似乎伤到脚了,所以她靠近它才没能立即转身逃跑。 那双眼睛,是害怕人的靠近的,只是身体受了伤,跑不了。 蹲在边牧面前,江鸢北摸出一个鱼罐头打开,递到它面前。 见它不吃,江鸢北看着,声音淡淡的:“没家了吗?我家里养了一只猫,它也跟你一样没有家,被我带回家,我叫它江布偶。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家,我就叫你江边牧。 不过呢,带你回家的条件,是你要吃掉这个鱼罐头。味道如何我不知道,不过江布偶那只馋猫,最喜欢这个牌子的罐头。” 边牧是很聪明的狗,江鸢北给它自己做选择。 边牧看了江鸢北,在她的目光凝视下吃了那个打开的鱼罐头。 江鸢北笑了,伸手摸摸它的脑袋:“以后就叫你江边牧了。” 章节目录 第571章 一狗一猫的争宠 确认江边牧的选择后,江鸢北看了脏兮兮的它。 再看看手里的袋子,将东西全部装在一个袋子里,腾出一个袋子。 将袋子放在地上,江鸢北看了江边牧:“我要带你去宠物店洗澡上药给你打针买好吃的,之后呢再回家,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江边牧扬起脑袋看着江鸢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是对江鸢北的回应。 带着江边牧去了最近的宠物店,江鸢北亲自监督宠物店工作人员给江边牧洗澡上药打针,看着江边牧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她心里挺沉的。 一人一狗离开宠物店,回了江家。 江边牧是被江鸢北一路抱着的,窝在她怀里睡了一个特别踏实舒服的觉。 一觉醒来到了新家,腿受伤不便的它趴在沙发上,小小的脑袋带着大大的好奇观察着眼前的一切,那副样子就像一个孩童观察着自己的生活的新环境。 江布偶从楼上下来,一步一个脚印走向江鸢北,还没亲近它的主人,就看到了趴在沙发上,正享受着江鸢北顺毛的江边牧。 身体弓起,江布偶一脸敌意的看着霸占了它的专属待遇的江边牧。 察觉到敌意,江边牧懒洋洋的看了不足为惧的江布偶,然后移开视线,继续打量着它的新家。 被江边牧无视的江布偶看了江鸢北,‘喵’了一声:你有新欢了,你要抛弃我了。 那一声喵叫,在无声的向江鸢北控诉着它此刻的不安! 江鸢北看了敌意满满的江布偶,弯腰伸手一捞抱起江布偶,“它叫江边牧,以后就是你的朋友了,你们要和平相处,知道吗?” 被江鸢北一抱,江布偶的敌意瞬间没了,它趴在江鸢北怀里,小脑袋好奇的看着江边牧,江边牧正好也朝它看过来。 ‘喵’:我叫江布偶,你挺好看的。 这算是,江布偶的主动妥协,主动示好。 江边牧这里看了江布偶,那眼神之间透露着浓浓的嫌弃,表现不想搭理这只傻猫。 动物与动物之间的明争暗斗,江鸢北不清楚不知道,她把江布偶放下,起身给江边牧拿吃的。 小狗狗太瘦,得好好养,养胖了摸起来会很舒服。 主人一走,一狗一猫对视,最终败下阵来的还是先来者的江布偶。 在聪明度在狗狗里排名度第一的江边牧面前,江布偶只能做做小弟这样子了。 李妈从厨房出来,见江鸢北正看着一狗一猫吃东西,她笑着走了过去,“大小姐,我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江鸢北抬眸,看了李妈,“你说。” 现在这个家的佣人,都是江烟在时的佣人,忠心奉主的心不需要质疑。 李妈站着,眼神温和的看着江鸢北,“是这样的,暑假就快到了。我上大一的女儿也快回来了,以往我在别的雇主家里帮佣时,她都是跟我一起的。 我想问问大小姐,我可以让她直接来江家帮忙做事吗?” 请回曾经的这批佣人前,对于他们的个人信息,江鸢北这里有做过了解。 听了李妈的话,她点头允许了:“你看着办就行。” “谢谢大小姐。”李妈道了谢,笑呵呵的转身离开,去给女儿打电话。 手托腮,江鸢北看着李妈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位母亲,应该还不知道她宝贝女儿的真面目! 章节目录 第572章 大佬不参加高考爆了 江鸢北没参加高考的内幕,不知道被谁爆料到网上。 结合她之前热爆的热搜和各种高爽打脸的操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潮再度席卷而归,热度更甚之前。 “她不是帝都一中学神吗?不参加高考,难道是怕高考成绩出来被打脸?” “所以才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有没有真材实料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会找靠山,你得会投胎,会选豪门父母。” “想想之前研讨会那次,商爷为首的各方大佬纷纷出面支持力挺为她撑腰,可真是酸死我了。现在一看,果然背靠商爷顺风顺水。人大师萧林纳都被逼得退圈。” “商爷不是帝都的神吗?那么维护江鸢北,给她买个高考状元的称号好了。” “听我在一中上课的表妹说,江鸢北上课期间常常失联逃课,几乎不上课。这样的人,竟然还拿了一中五个学科的满分,还大肆宣扬操作,真是够了。” “听说她跟一中的校长有着不正当关系,当初可是逼得一个说出真相的女学生退学。那时候还觉得她无辜,现在只觉得毛骨悚然啊。” “那个被退学的女学生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吕南灵,不过死了,死于一场火宅。” …… 网络舆论这快无论吵得多火热,都无法影响到事件本尊的江鸢北。 随着舆论发酵,高考也正式拉上帷幕,直到高考结束,针对江鸢北未参加高考一事的热搜从未掉下热搜前十的宝座。 当事人懒得理会舆论,广大网友们在网上骂了几天无果,渐渐忘了这事。偶尔被提起来,也都不了了之。 高考结束之后,LQ团队的新电影等来了两位男主角,拍摄提上日程,如火如荼进行着。 作为主创人员之一的江鸢北,当然是出席了新电影的开机仪式。 不过,她很低调,戴着帽子和口罩,全程没露脸,也没被记者媒体广大网友认出来,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新电影主演身上。 作为双男主的顾辞和梁龄苏,女主角的美梨,三个主演人均十八岁。 双男主甚至才高考结束,对于演艺事业可以说零基础零经验零号召力。 女主角美梨虽然凭借《暗杀》打响知名度,但因为得罪公司高层被封杀,可以说也没什么号召力。 三位主演的颜值虽然皆属上乘,但并不让网友们看好LQ新剧《救赎》。 虽然LQ也有全剧皆采用新人演员爆火的例子,但那些新人演员毕竟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学生,演技方面是有保障的。 对此,网上这快可是吵开了—— “三位主演颜值好高,好期待梁导新电影,不知道是个什么题材的新电影!” “看了主演阵容,瞬间对梁导新剧不期待了。” “顾辞和梁龄苏,豪门子弟哎。怎么着,不回家继承百万家产,跑来娱乐圈分羹?” “娱乐圈钱好赚啊,活轻松来钱快,是个人都想要这样轻松的工作吧。也难怪了,圈外人挤破了脑袋也想往里钻。” “保留三分期待,毕竟梁导出手必属精品。他也不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是,作为颜狗,三位主演的颜足够让我忽略后续演技上的不足了!” …… 章节目录 第573章 谈恋爱要请吃饭 开机仪式结束之后,《救赎》主创人员纷纷进组拍摄新剧。 对于没自己什么事的姜戚,找到了江鸢北莫陌,三人窝在休息椅上聊天。 “你怎么不参加高考呢?”江鸢北的事,姜戚知道的,这么一位天才,不参加高考真是可惜了,不知道多少高校要默默流泪了。 莫陌看了姜戚,摸摸喝着冰镇饮料不插话。 江鸢北隔着墨镜看了姜戚,“不适合我。” 听江鸢北说这话,姜戚没啥需要反驳的点,毕竟大佬的马甲她是清楚了解的,“网上对于你不参加高考的事一片嘲声,你就没点想法?” 姜戚本不是个爱八卦的吃瓜群众,可无奈因为江鸢北,她现在是站在吃瓜前列,任何跟江鸢北有关的热搜她都不放过。 “他们不懂,不怪他们。”回了姜戚,江鸢北看了人一眼,“你是帝大大二的学生,文物专业,是不是?” 姜戚也没明白天聊得好好地,怎么突然跳到她身上来,她点点头:“马上大三了。” 暑期一过,正式迈入大三行列。 托了苏洋苦口婆心的一番教导,她现在是有课必上,乖得很。 江鸢北手托腮若有所思,“你们老师课上得怎么样?” 被问到杜文笙的专业课,姜戚那是毫不吝啬的夸道:“人儒雅绅士不说,课上得诙谐幽默,挺好的,人帅课好,暗恋他的女生比比皆是。” 对于帅的人,姜戚是毫不吝啬夸赞之词。 江鸢北知道她夸的是谁,挑眉,她笑了:“听你这么夸,难道你也喜欢?” 姜戚猛摇头,“不不不,他不是我的菜,我有男朋友了。” “苏洋?” “是他。” 端起冰镇饮料喝着,江鸢北眼露笑意,“没想到你们进展这么快。” 苏洋那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快速推进感情进展的人呐。 放下冰镇饮料,江鸢北摘了墨镜看了姜戚,“按照规矩,朋友谈恋爱,要请吃饭的。” 这一说,江鸢北才想起来,她也要请吃饭的。 姜戚爽快,“择日不如撞日,你们联系你们的人,姐姐我请吃饭。” - 江门食府。 对于姜戚选择的用餐场地,江鸢北是哭笑不得。 请客人是姜戚和苏洋,她作为江门食府的老板,有生意上门当然是高兴的。 只是这送上门的生意,是朋友的话,就有种薅羊毛的错觉。 订好位置和菜品,姜戚搂着江鸢北肩,“宝,别有心理负担,姐姐的羊毛尽管薅。” 直白来说,姐不缺钱。 正主都这么说了,江鸢北还有啥好纠结的,当然是客随主便。 等待商榷南等人到来的间隙,江鸢北中途离开去了洗手间。 好巧不巧,遇见了一位熟人—— 齐铭看着江鸢北,主动走上前打了招呼:“江鸢北,又见面了。” 对于齐铭,江鸢北虽说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总觉得这人带着一副面具示人,“齐先生。” 简单的打了招呼,江鸢北擦了手预备离开,齐铭叫住她,“跟朋友一起吗?” 江鸢北看了齐铭一眼,那眼神淡漠疏离,“齐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齐铭摊手表示没事,“只是想邀请你去我的包间喝杯酒。” 眸子略显冷漠,江鸢北红唇启,声音冷:“我不喝酒,还有,别装作偶遇我的样子,很假。” 章节目录 第574章 齐铭与暗黑组织 这下,轮到齐铭这里诧异了。 他看着江鸢北,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装下去了。 指腹摩挲着偏油略厚的嘴唇,他笑着问:“怎么发现是我刻意制造的偶遇?” “我见过你。”冷冷回了齐铭,江鸢北眸子冷冰冰的,“在芜城花山。” 听了江鸢北的解释,齐铭眼里笑意浓了几分,“我以为,你不记得我呢。” 为此,他还苦恼过一段时间呢。既然记得他,那就好办了。 本来,江鸢北是对齐铭没印象的,只是后来偶遇的次数多了,她觉得不对劲,就简单的查了齐铭这个人。 这一查,让她查到了两年前,齐铭曾去过芜城花山见老师。 她采花下山,与离开的齐铭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齐铭,远非现在这般油腻荤腥叫人不舒服。 这个齐铭还跟找过她的紫甜之间,有着特殊关系。 作为一夜暴富突然崛起的暴发户,他的爆发之路实在是奇怪无厘头。 “既然摊牌了……”江鸢北冷冷看了齐铭,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那就请齐先生以后别做这种无聊偶遇的行为了。” 一个能知晓她下一步行动的人,有些危险呐。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冲出来,让她不警惕都难。 闻言,齐铭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眼神略显哀伤的看着江鸢北:“这么做,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未等江鸢北开口,齐铭继续说:“两年前在芜城花山与你有过一面之缘,我未曾放在心上,心情低落于想找林老拜师学艺被婉拒的难受中。 直到不久前,看到你在研讨会上的精彩表现,我才重新关注起你来。你是林老的关门弟子,天赋造诣高,能跟你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他话说得好听,可谓是把江鸢北捧在了一个高度。 只是,他这招明显行不通,他碰上的是江鸢北,不是其他会轻易被好话俘获的女生。 眸子略冷的看了齐铭,江鸢北冷漠拒绝:“我不缺朋友。” 话说了,江鸢北没在理会齐铭,直接迈脚离开。 出来久了,商榷南一行人应该已经到了,她迟迟未归,他们该担心了。 见人欲走,齐铭靠着洗手台,问了一个爆炸性的问题:“你认识贺斐,又是研究院的研究人员,还姓江。那我实在好奇,你与那位传闻中的江院士之间——” 话点到即止,齐铭指腹摩挲着嘴唇,“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口,对话内容和层次瞬间变了。 江鸢北脚步停下,她回眸看了靠着洗手台的齐铭,一个能透过本质看现象的人,要么他本身足够聪明,要么他来历不简单。 齐铭一席话,让江鸢北联想到了暗黑组织。 几乎不用怀疑,她已经肯定了齐铭的身份。 只怕,两年前的芜城花山之行,也不单单只是拜师学艺那么简单,而是为了确定她是否在花山。 看样子,研究院里的背叛,还是没有清理干净。 只是,何必这么蠢的这个时候选择自爆呢? 还是说,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确定,她是否还记得过往的事? 思绪理通,江鸢北红唇稍勾,“我也想知道,我跟如神明一般存在的江院士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575章 背叛者从未消失 她的言行举止之间,在谈及江院士时,是透着一个后生对前辈的极高崇拜和向往,以及尊敬之情。 虽然她隐藏得很好,但还是被齐铭捕捉到了。 确定这个认知后,齐铭眼里重新爬上了笑,笑着开口出声:“我倒希望,你们之间关系密切匪浅,这样一来,你在研究院的身份,也能水涨船高。” 直白来说,就是攀附关系走后门,得到照拂。 江鸢北眉头略微一皱,神情变化有些流于表面,“胡说什么,江院士是谁,我又是谁?你这种话说出口,真叫我恶心。 在研究院工作,各凭本事往上爬。没有本事,却存了走后门的心思,真是龌龊,叫人不屑。” 她一番话,俨然证实了在她心中江院士的地位有多崇高,有多不容亵渎。 齐铭试探到了想要的结果,就不打算继续耗着人了,他得回去汇报一下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 “请恕我无礼,我不知道江院士在你心中如此重要。言语冒犯,实在抱歉。”好听的话说了,齐铭站直了身体,“跟你做朋友的想法不会更改。” 说话间,齐铭朝江鸢北走去,停在人面前,递出手里的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好要跟我做朋友,请联系我。” 江鸢北眸子淡淡从名片上扫过,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的开口:“我说过,我不缺朋友。” 再一次被拒绝,齐铭也不恼,将名片收了,“那就,后会有期。” 目送齐铭离开,消失在拐角后,江鸢北这才迈脚离开。 回到包间,商榷南等人还未到,姜戚不在包间,只有莫陌在。 江鸢北看了莫陌,“电脑,带了吗?” 面对江鸢北的询问,莫陌点头,起身将包拿过来,拉开拉链取出包里的笔记本。 江鸢北接过笔记本后开机,幽蓝的屏幕折射在江鸢北脸上,她目光严肃且冷的紧盯着那些跳跃着的乱码字符。 齐铭回到包间后,立即掏出手机给人发消息:【她不是,不过,她可以作为突破口。】 一段莫名其妙的消息发了之后,齐铭关了手机欣赏丝竹管弦之音。 关了笔记本,江鸢北将笔记本还给莫陌,拿起桌上的卤煮花生剥壳,“遇见一个跟暗黑组织有关系的人,这一查,还真有。” 将笔记本装回包里,莫陌看了江鸢北,“怎么会在这里遇见,是谁?” “齐铭。”回了莫陌,江鸢北嚼着卤煮的花生,“确切的说,两年前就见过他,他在芜城花山出现过。” 莫陌稍一转换就明白了事情原委,“是为了找你去的芜城花山?” 江鸢北摇头,“起初我以为是这样,只是刚刚想了想,并非如此。他两年前出现在芜城花山,是真的想拜师老师门下学习钢琴。 而这一次主动接近我,才是真正的有所企图,为他背后的组织做事。” 倒了茶,闻着缭缭茶香,江鸢北看着莫陌,“两年前我离开之后,研究院的叛徒清理干净了吗?” 莫陌眼皮跳了下,“理论上说,是清理干净了的。只是,我一直隐隐觉得,并没有,那个真正的叛徒,一直潜伏在研究院。” 江鸢北点头,“齐铭的接近,让我相信背叛者一直在,从未消失!” 章节目录 第576章 姜戚遇见老熟人 莫陌喝了茶,垂眸若有所思,“这两年间,我一直在复盘那场灾难发生前的一些细节,但至今没有任何收获。 好像复盘出来的东西没有问题,但又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实在是,那段记忆过于沉重且突然,很多细节,真的回想起来,很难复原。 江鸢北眸子凝视着莫陌,“不着急,我既然回来了。那个背叛者如果一直在从未消失过,那他一定会得到确切消息。 我想,他们一直得不到原石的下落,会比我们更急,他们会现身的。” 抿了一口茶,丢了一颗花生进嘴里,江鸢北声音略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等着他们自己现身,自投罗网。” 江鸢北喝茶吃花生的动作,莫名让莫陌联想起白胡子老爷爷,她抿嘴一笑,“不过,比起他们迟迟不现身。我们可以回趟研究院,主动引蛇出洞。” 莫陌提议甚好,江鸢北伸手摸摸她的头,“阿莫真棒。” 夸了莫陌,江鸢北转移话题问她:“姜戚去做什么?” 靠着江鸢北,莫陌懒洋洋的开口:“有道她爱吃的菜忘记点了,她出去看看。” 话说了,莫陌又道:“我看她分明是烟瘾犯了,我看她拿烟和打火机。” 莫陌说得对,姜戚不是忘记点了爱吃的菜,而是烟瘾犯了。 被二人讨论着的姜戚,此刻正在抽烟区吞云吐雾好不享受。 她正抽烟呢,低头垂眼抖烟灰,一道声音的响起,让她手上动作微微停顿—— “渊延……” 端庄优雅的女声响起,姜戚这里抖烟灰的手一顿。 她循声望去,身穿珍珠白旗袍的中年女人出现在视野中。 女人面带笑意,举止优雅的朝她唤了名字的男人走去。 那被唤作渊延的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整一个儒雅温柔的中年大叔。 男人全名程渊延,是帝大的校长,也是程於的父亲。 朝他款款走来的女人,是小他十岁的第二任妻子程夫人。 程夫人身后跟着的男生,正是程於。 程渊延等到妻子与儿子上前来,温柔绅士的握住妻子的手,夫妻二人恩爱和睦。 姜戚动作顿住,目光停留望着前方这一幕,直到火星子烫手,她才回过神。 那双眼里,透着看透人性丑恶的悲凉,她启唇,唤了一声:“程渊延。” 随着她的声音的落下,正与妻子儿子说话的程渊延身躯一震,他猛地回头,就见姜戚站在抽烟区,一双眼悲凉讽刺的看着他。 程夫人和程於,自然也听到了姜戚的声音,母子二人双双朝人看来。 在看到姜戚的那一刻,母子二人皆是一怔,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姜戚靠墙,在三人目光注视下猛抽了一口烟,吐出白色烟圈,她略显讽刺的声音响起:“这些年,你们一家三口小日子过得潇洒舒坦啊。” 原本还有所怀疑的程渊延三人,眼里瞬间迸发出难以言喻的欣喜。 程渊延更是浑身颤栗,他迈脚朝姜戚走来,停在她面前,声音颤抖:“阿音?” 朝程渊延脸上吐了烟雾,姜戚红唇叼着烟,声音轻慢:“认错人了,我叫姜戚。” 程渊延看着眼前的人,心脏蓦然一痛,“你是阿音,你是阿音,是我的阿音啊……”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姜戚是程音 程渊延的真情流露,让姜戚恶心反胃。 看着他虚情假意的嘴脸,她恨不得扒拉下他这张虚伪的面具,好让世人都看看他的伪善。 “你的阿音?”反问了程渊延,姜戚冷声讥讽:“她不是死了吗?你亲眼看着她死的,死在那场大火里,尸骨都被烧焦了。” 话说了,姜戚歪着头看着神情悲痛的程渊延,“你可是亲自挖出她的骸骨,亲自为她装棺,亲自送她火化,亲自把她葬入墓园的。” 抽着烟,对着程渊延吐着烟,姜戚语气之间带着极大地恶意和讽刺,“怎么着?人老犯糊涂了,不记得了?” 姜戚五岁那年,疼爱她的母亲因为父亲工作忙碌的原因,病发未能及时送往医院治疗去世。 母亲死后的第一年,她那悲痛万分的父亲就娶了第二任妻子,也即是现在为人所称赞的程夫人。 讽刺的是,一向深爱着她母亲的父亲,在母亲还在世时,就与现在的程夫人在外有了一子。 那个儿子,那个姜戚同父异母的弟弟,仅仅只小了她两岁。 姜戚知道真相,又哭又闹就是不允许程夫人母子进入程家。可年幼的她,怎么能拗得过决意已定的父亲呢。 最后的结果,程夫人母子住进程家。 而姜戚,那时还叫程音的她,死于程夫人母子住进程家之后的第三个月。 那是个夏天,他们一家三口有爱出门旅游,她一个人待在家里,火灾发生时葬身火海。 所有人都以为程音死在了那场火灾里,可实际上她并没有,她被母亲的哥哥,也即是她的舅舅送去了国外。 这个伤心之地,她本来是不会回来的,但因为B,所以回来了。 程渊延神情悲痛万分的看着眼前看他冷漠疏离的姜戚,千言万语如鲠在喉,他张了张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他真的以为,他的阿音死在了那场火灾里……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的阿音,只是她恨他,那种恨之入骨的恨意,是真的一点都不带掩饰。 他们是父女啊,可如今却像拔刀相向的仇人。 程夫人与程於走了过来,看着姜戚这张熟悉里透着陌生的脸,她嘴唇颤抖唤了一声:“音音?” 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姜戚重新点燃一支烟,她睨了眼保养得极好的程夫人,“瞎叫什么呢?我叫姜戚,不是什么音音。” 程於站在程夫人身旁,和煦温柔,好听治愈的声音响起:“姐姐。” 他一声姐姐,听得姜戚眼里瞬间爬满戾气,她猛地看了程於,那一眼极冷,冷得像是要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扼杀。 程於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姜戚一件事—— 她的父亲,背叛了她的母亲和她! “你们一家三口这十几年温馨和睦之时,可会想到那对死去的可怜母女?”手握住冒着星火的烟,皮肤被灼烧的疼痛感席卷。 姜戚恍若未觉,似笑非笑的看着程渊延一家三口:“可会在她们的忌日去诚心祭拜,诚心忏悔赎罪呢?我想,不会的吧。” 灼烧皮肤的灼痛感加剧,姜戚眼睛带恨的看着程渊延,“在这里看到你们一家三口,真是叫我晦气死了!”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姜戚浓烈的恨意 眸子恨意极浓的看了程於,姜戚低头轻笑,那笑略讽。 “你别叫我姐姐,你一叫我姐姐,就让我觉得恶心,让我想起你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看着掌心里熄灭的烟,姜戚再次看了程於。 这个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浓眉大眼高鼻梁,五官俊秀,文质彬彬,翩翩公子,可算是完美的遗传继承了他那对父母的良好基因。 他虽也是无辜人,可那又如何,她做不到原谅,做不到释怀。 程於眼神受伤的看着姜戚,他嘴唇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受伤的低下头去,眼睛已经泛红,喉咙鼻子酸涩很不舒服。 程夫人拉着儿子的手,神情难受,什么也没说,这个场合,她不适合说太多的话。 程渊延看着眼里戾气极深的姜戚,无声叹了口气:“错是身为大人的我们犯下的,跟你弟弟没有关系,他也不过是个无辜的可怜人。 阿音,你恨我愿我怪我,爸爸都认了。爸爸求求你,别恨你弟弟……” “够了。”打断程渊延,姜戚将熄灭的烟重新点燃,“要怪,就怪他不会投胎,选择了成为你们的儿子。他既然选择了,就应该承受这一切。” 冷眼看着程渊延,姜戚抽着烟,神情悲凉:“程渊延,你真是活得滋润潇洒。你这样的人,怎么配为人师表,做帝大的校长呢? 你看着你那些学生的脸的时候,有没有一刻为你曾经犯下的不忠行为进行过检讨和羞耻?” 姜戚还想说什么,余光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收敛了眼里的情感,“我不希望除了你们之外的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 看了程渊延一家三口,姜戚抽了一口烟,“于我而言,程音这个名字,是我一生洗刷不去,不愿承认面对的耻辱。” 丢下这话给程渊延一家三口,姜戚越过三人离去。 程渊延站在原地,头垂得很低,程夫人看了他,眼里满是心疼。 “我早该想到,姜戚就是阿音的。”程渊延看了妻子,眼睛泛红,“她在帝大,她也在帝大上课,她真的恨极了我这个父亲……” 抱着程渊延,程夫人沉重的叹了口气,“时间会抚平一切的。” 程於的视线追随着离去的姜戚移动,看着她停在苏洋面前,两人轻松交谈,他收回视线,落在父母身上。 苏洋与姜戚简单的说了话,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程渊延。 他拉着姜戚的手,声音硬朗的说:“带你去见个人,我的恩师。” 他这话一出,姜戚心下咯噔,下意识朝程渊延看去,她是抗拒的。 苏洋拉着人来到程渊延面前,“程老师,好久不见。” 程渊延的关注点都在去而复返的姜戚身上,看着她与苏洋紧握的十指,作为过来人的他什么都懂。 他装作不认识的问苏洋,“这位是?” “程老师,她叫姜戚,是我的女朋友。”苏洋拉着姜戚,向她介绍:“戚戚,他叫程渊延,是帝大校长,我曾经的老师。” “旁边这位,是程老师的妻子,我的师母,还有他们的儿子程於。” 姜戚朝散人点头,客气疏离,全程未发一言。 打了招呼后,苏洋与姜戚便离开了。 程渊延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有所欣慰,“她男朋友好,我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北北带商爷回家看狗 姜戚苏洋回到包间,商榷南徐玉文已经先抵达,时家兄妹掺和进一堆情侣之间蹭吃蹭喝,好不舒坦。 落座之后,食府的侍者开始上菜。 作为东道主的姜戚苏洋很尽心,点的菜都是考虑到了包间众人的喜好而点。 姜戚明显有心事,好几次都心不在焉,整个人恹恹的。 苏洋自然是发现了,给姜戚夹了菜,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询问:“不舒服吗?” 看着碗碟里的菜,姜戚侧眸看了苏洋,她摇头:“遇见故人,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心情难免沉重不舒服。” 她觉得,一定程度上来说,她挺自私。 苏洋在她面前,毫无保留,什么都让她知道,没有秘密。 可她呢?诸多秘密瞒着他,什么都保持缄默闭口不提。 她也想告诉他,不想瞒着他,可她开不了口,无法倾述…… 握住姜戚的手,苏洋声音很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向前看,珍惜当下。” 苏洋的安慰在姜戚听来,是很温暖,但真的起不到作用。 她也想忘记过去向前看,只是这些年,她一直耿耿于怀,无法释怀那段沉重悲痛的过往。每每想起,都觉得无比煎熬和痛苦。 她以为她伪装得好,可还是不轻易就暴露了自己的缺点。 一扫先前的低迷消沉,姜戚换了状态,眼睛有神,神情舒缓的看了苏洋,“好,我会努力的。” 饭局结束,一行人相继起身离开。 江鸢北坐在车里,看了商榷南,将遇见齐铭的事告诉了他。 听完江鸢北的话,商榷南桃花眸里掠过深意,“看样子,暗黑组织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华夏的每一个角落,我们行事更需要小心了。” 手托腮看着窗外,阳光强烈,晒得人昏昏欲睡,“我跟阿莫决定回趟研究院引蛇出洞。” “需要我陪同吗?” “不需要。”话说了,江鸢北放下手看了商榷南,“如果背叛者还在研究院,那暗黑组织就一定以为原石还在我手里。 我出面,无疑是最好的诱饵。”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原石已经不在她手里,转交给了商榷南。 这场拉锯战,必须有个结果了。 窝在商榷南怀里,江鸢北懒懒的趴着,“我捡了一只边牧,你要跟我回家看看吗?我叫它江边牧,长得好看,还很聪明。” 温柔的揉着她的头,商榷南目光温绻的看着她:“好。” - 许茵茵从出租车上下来,拎着行李箱看着眼前这套独栋别墅,眼里流露着浓浓的羡慕。 李妈等候多时,见到女儿忙高兴的迎了过去。 接过女儿手里跌行李箱,李妈走在前面带路,“茵茵啊,这是江家,不同于以往妈妈帮佣过的任何家庭。 江家是真的豪门大户,虽然只有大小姐一个人。你来了,就要遵守这个家的规矩,不要闹事,知道吗?” 打量着种满樱花树的院子,许茵茵心不在焉的应下。 她觉得可惜,这江家怎么不生个少爷,要是少爷的话,她还有用武之地。 母女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穿过偌大的院子,身后传来车声。 立马领着行李箱站在原地,看了女儿说:“大小姐回来了。” 许茵茵仰着脑袋看着车子缓缓开过来停下,目光带着些许期许艳羡的看着这辆顶级豪车。 车门打开,有人走下车——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商爷盛世美颜被垂涎 率先闯入视野的,是一双笔直修长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大长腿。 视线往上,完美比例的腰身比,宽肩窄腰的身材,惊为天人的脸。 许茵茵屏住呼吸,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人—— 一双风流桃花眼,眉眼生冷,眉骨优越,肌肤冷白,薄唇挺鼻,皮相精致,美如画卷。 白衬衫扣子一扣到底,清雅冷隽,贵气儒雅,透着一股子骄矜的矜欲冷冽。 仅一眼,许茵茵直接沦陷,拜倒在商榷南西装裤下。 她阅男无数,从未见过比眼前的人还要好看的男人,简直是上帝手中最完美的作品,精致得挑不出一丁半点的毛病。 轻皱眉头,许茵茵看了一旁一脸迷惑的母亲,转而看向商榷南。 难道,这位拥有着盛世美颜的美男子,是那所谓的大小姐的男朋友? 带着一双探究的目光,许茵茵看到了下车的江鸢北—— 五官未施粉黛,但却美得张扬轻狂,美得英气逼人,夹杂着妩媚的风情。 姿色秾秾,美胜娇花,既可作浓颜系冰山美人,也能做细腻华丽的冷艳玫瑰,这人美得个人风格太过于强烈,什么风格都能轻易驾驭。 就在许茵茵愣神之际,旁边李妈的声音响起:“大小姐,您回来了。” 一声大小姐,拉回羡慕妒忌江鸢北美貌的许茵茵,她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的二人。 李妈叫了江鸢北,而后问她:“大小姐,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看了李妈,江鸢北声音略淡:“你唤他商爷就行。” 一声商爷,起到的效果威慑力是很强悍的。 许茵茵眼神冒光的看着眼前这为惊为天神的男人,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光芒,原来他就是传闻中的商爷。 难怪会生得这么好看,简直是叫人垂涎引人犯罪。 李妈头垂得更低,朝商榷南这里打了招呼:“商爷。” 似是想到什么,李妈忙拉了一旁的许茵茵介绍道:“大小姐,她就是茵茵,我的女儿。” 江鸢北看了许茵茵,“既是李妈的女儿,那就安心在这里住下,等到新学期开学。” 李妈忙高兴的应下,连声感谢江鸢北心善。 等到江鸢北商榷南离去之后,许茵茵一把甩开李妈的手,颇为不悦的开口:“妈,你是拿钱替人做事,非得姿态放这么低吗?” 那副跪舔江鸢北的样子,真是让她不爽得很,商爷都不知道要怎么看她了! 女儿第一次冲自己发火,李妈愣住了,她反应过来后解释道:“茵茵,你不知道。大小姐的母亲当年对我们家有恩,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妈都死了多少年了,有恩也早就还清了。” 许茵茵看了眼李妈,拎起地上的行李箱越过她往前走。 看了离去的女儿,李妈无奈摇头叹气,追上去要帮她拎行李箱,却被许茵茵拒绝了。 江鸢北商榷南出现在客厅时,江边牧江布偶一狗一猫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到江鸢北回来,江布偶很是狗腿的跳下沙发直奔人来。 江边牧看着这一幕,耷拉着脑袋,它腿伤不便,不然跑得最快的一定是它。 抱着江布偶坐在江边牧身旁,江鸢北伸手摸摸它的头,“给你介绍一个人。” 江边牧看了坐在一旁的商榷南,兴趣不高。 不过,对方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它挺怕怕的,还是配合一下好了。 章节目录 第581章 不被江边牧待见的商爷 这一想,江边牧抬起脑袋,伸出粉红色的舌头,眼睛亮晶晶带着些许期待的看着江鸢北。 它这样子,怎么瞒得过江鸢北的眼睛。 她眼里染了笑,温柔的揉揉江边牧的脑袋,向它介绍商榷南:“他叫商榷南,是我的男朋友,也是你跟江布偶的第二个主人。” 江边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鸢北,那双眼睛是笑着的。 等到看向商榷南的时候,眼睛不再笑,不再亮晶晶的,连应付一下商榷南都懒得应付。 令人闻风丧胆的商爷,就这么被一只狗不待见了。 江鸢北抱着江边牧乐坏了,她觉得她的狗和猫,都太有骨气和脾气了。 可怜的商爷,就这么被一只狗狗不待见了。 商榷南看了眼江边牧,再看看我在江鸢北怀里宣誓主权的江布偶,觉得这傻猫斗不过这条傻狗。 不过,旁的狗可以称之为傻狗,唯独这只边牧不行。 看它这个样子,可是精明又聪明。 这一想,商榷南手伸出去,要摸摸江边牧的狗脑袋。 手还没碰到江边牧,好家伙直接别过头躲在江鸢北身后,死活不让商榷南这个男人碰它的狗头。 江鸢北眼里笑意藏不住,她抱着江布偶,另一只手摸摸江边牧的狗脑袋对商榷南说:“我的江边牧好像不太喜欢你哎,你别为难它了。” “是,北北说什么就是什么。”应承了江鸢北,商榷南略冷的桃花眼从江边牧身上一扫而过,那眼神怎么看都有些危险。 可江边牧这只傻狗不足为惧啊,它看得出来它家主人还是很厉害的。 许茵茵拎着行李箱进屋,一眼就看到客厅温馨有爱的一幕,那腮帮子酸得脸都皱在一起。 身后李妈走了出来,拉着她的手说着话:“茵茵,跟妈妈来,妈妈带你去房间放行李箱。” 李妈不开口不现身还好,许茵茵就不会觉得自己跟江鸢北的身份之间有差距。 李妈一出现一开口,她是江家聘请的佣人身份,就会压垮她这个女儿最后一丝骄傲。 她是佣人女儿的这个事实,就这么赤裸裸的呈现在商爷面前。 那样惊为天人的一个男人,位于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现在心里一定对她的印象观感差极了。 看了李妈,许茵茵带着脾气的说:“带路吧。” 江鸢北给江边牧和江布偶分别拿了它们的罐头,算是给的小奖励,一狗一猫欢快吃着,江鸢北手托腮看着。 越看越觉得她捡的这狗这猫,颜值高又聪明,不知道丢弃它们的人是怎么想的。 看了江边牧和江布偶,江鸢北偏过头看商榷南,“晚上要在这里吃饭吗?” “不了。”拉着江鸢北的手,商榷南也不在乎她才碰过猫狗,“公司还有点事未处理,我得去趟公司。” 江鸢北了然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两人十指紧扣,“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跟你回趟商家,去见见家里长辈。” 她离开这两年,了无音讯,他们一定担心死她了。 听她主动提回江家,商榷南轻轻拥着她,桃花眼里笑意满满:“等我忙完公司的事,我们就回家。” 江鸢北点头,闭眼窝在他怀里。 许茵茵放了行李,顾不得整理就离开房间走出来。 看着前方一幕,嫉妒蒙蔽她双眼,让她恨不得上前拉开江鸢北换自己扑进商爷怀里求安慰…… 章节目录 第582章 苏洋:我要娶你 私人公寓。 车停在停车场,浓阴的大树遮天蔽日。 姜戚苏洋坐在车里,谁也没有解开安全带下车。 回来的路上,姜戚一直在做思想斗争,纠结于该不该告诉苏洋真相。 见姜戚迟迟不下车,苏洋偏过头看她,“慢慢来,不着急的。等你哪天想要跟我说的时候再说,不用急于这个时候,知道吗?”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苏洋虽然是直男,可面对姜戚,他很心细,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发现端倪。 在江门食府的那一幕,他是看到的。 他想起不久之前,他跟徐玉文谈及程家那个程音时的画面……当然只是感慨那个女孩如果没有不幸去世,那现在也是上大二的年纪。 却不想,他的戚戚很有可能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女孩。 姜戚无声叹了口气,她知道,他是知道了什么。 只是她这里没说,他也不会主动捅破这层纸,主动权一直交给她。 姜戚看了苏洋,最终选择了摊牌,“其实,我在成为姜戚之前,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和身份。我想,那个名字说了,你兴许会有印象。” 话到这里,苏洋猜到姜戚接下去要说什么。 他没插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听她告诉他她的故事。 “我六岁之前,是叫程音,是程渊延的女儿。”终于说出口,姜戚心中的沉重变得轻盈,她小小舒了口气,发现把秘密说出口并没有那么难。 “六岁之后,我就改名叫姜戚,跟着舅舅一家去了国外生活。不久之前,我才因为B的事,决定回帝都。” 看着苏洋坦白自己的身份之后,姜戚继续说:“今天在江门食府,你出现之前,我其实有跟程渊延他们在说话。 后来你介绍我们认识,相互之间装作不认识,都是因为我厌恶程家带给我的一切,包括我自己。” 她厌恶程家的一切,也包含了她这个骨子里流着程渊延血脉的自己。 程家的事,苏洋有所耳闻。作为一名老师,程渊延无疑是称职合格的。 但是作为一位丈夫和一位父亲,程渊延却是失败的。 可讽刺的是,这份失败,却在后来的第二段婚姻里,丝毫没有体现。 他与第二任妻子恩爱有加,父亲和睦,与儿子感情好,父慈子孝。 旁人都说,他的改变,是因为第一任妻子和第一个女儿的离开,教会了他学会珍惜眼前人。 也有人说,对于前妻和前妻生的女儿,他并不爱,所以才会那么无情。 总而言之,关于程渊延的私生活,是议论不断,说法不一。 无论真相是什么,苏洋只知道一件事,他的戚戚这些年受了很大的委屈,是以后的日子,程渊延做什么都无法弥补的。 解了安全带,苏洋伸手抱住姜戚,“你现在有我,有北北他们,你不是一个人,你并不孤独。” 闻着苏洋身上的味道,姜戚眼里难得的有了笑,“难道,你就不该嫌弃我?” 她这样的人,不该是被嫌弃的吗? “我宝贝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喉结滑动,苏洋声音硬朗沉稳:“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我这颗心,只会为了你怦然心动。” “我不嫌弃你,我宝贝你,我要娶你,给你一个家。” 姜戚感动坏了,“我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583章 齐铭联系的神秘人 齐铭回到住处,等着他好消息的紫甜立马迎了出来。 又是拎包又是接外套,那副样子,殷情得与她平时表现出来的形象大相径庭。 坐在沙发上,接过紫甜特意倒的酒,齐铭看了脸上堆笑的紫甜,朝人勾勾手指。 得到齐铭的指示,紫甜扭着腰肢笑着走了过去。 “蹲下。”喝了一口酒,齐铭解开裤子拉链,那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紫甜看着,眼里流露出一丝嫌弃,不过稍纵即逝,快得什么也捕捉不到。 想到自己还有求于眼前的人,紫甜堆着笑蹲下身,趴在齐铭身前出苦力。 一切结束,归于平静,齐铭满足的来了一根事后烟,当着紫甜的面吞云吐雾起来,“再过不久,你就能重回娱乐圈了。” 话说了,齐铭看了紫甜,“不过,这段时间,你还得做点事。” 一听能回娱乐圈,紫甜看着齐铭吞了吞口水,“做什么?” 只要能让她重回娱乐圈,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齐铭眼里流露笑意,他靠近看着紫甜,嘴凑近她耳朵说着悄悄话。 悄悄话说完之后,齐铭玩味的看着沉思的紫甜,“有所得,就要有所付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重回娱乐圈,就得放下面子和身段。” 紫甜看了齐铭,“你太小看我了,不就是在江鸢北面前刷存在感吗?这个难不倒我,我会刷存在感刷到江鸢北厌恶我为止。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频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呢?” 端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齐铭放下酒杯起身,“不该你问的别问,吩咐给你的事,你尽管去做就行。” 丢下这话,齐铭看了眼跪在地毯上的紫甜,“晚餐,就拜托你了。为了养你,我辞退了家里的佣人。” 紫甜心里十分不爽,面上却是笑容满面,“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离开客厅后,齐铭回了房间,将门锁好,来到电脑桌前开了电脑。 【上午见了江鸢北,我小爆了一波,不出意外,她应该开始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回研究院,你那边多多留意。】 消息发送出去后,齐铭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酒回到位置喝着。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几分钟,对面才慢悠悠的回复,【蠢货,谁让你自爆的?】 看着对面发过来的消息,齐铭带笑的眼睛里流露一丝狠劲,仰头喝了一口酒,他十指敲打键盘,噼里啪啦,手速极快。 【没有组织的授意,你觉得我敢轻举妄动?】 消息发出去,越想越气的齐铭直接将手里的酒瓶砸在墙壁上,为了组织事业,他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还要被人轻视瞧不起,真特么窝囊。 对面沉默了,许久后才回了齐铭,【知道了,我会多加留意。】 盯着电脑显示屏,不用彼端本人站在面前,他都能想象出那个人神色之间流露出来的对他的淡淡鄙夷。 同为组织做事,凭什么有些人可以姿态那么高傲高高在上,他就要处处卑微被人看脸色? 这种纵身酒肉的生活,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更喜欢研究院那种高大上的生活,只是可惜,他的智商不够用。 只能以暴发户的身份在帝都行走…… 章节目录 第584章 程於心中的痛 约了商年篮球场见面,程於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到了之后,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看着篮球场上打球的人。 他神情落寞,俊秀五官面朝前方,无力感油然而生,拿起一旁的水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任由水顺着脖子滑进衣服里。 在他很小的时候,大概四五岁时,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死于一场火宅。 很小的时候不懂,等稍微大一点,听多了闲言碎语,隐约猜到了事情大概。 在他心里,伟岸渊博的父亲,曾经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他那优雅待人友善的母亲,是破坏别人家庭和感情,后来者居上的感情破坏者。 至于他,则是这场插足感情里的见证人,衍生物。 这些他不愿意承认,也从来不去面对的真相,在遇见死而复生的姐姐之后,如狂风巨浪般朝他袭来,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没有什么误会和狗血,事实真相就是他的父亲婚内出轨,背叛了大妈,跟妈妈生下了他。 后来,更是间接地害死了大妈和姐姐。 这些赤裸裸血淋淋的真相,他不愿面对的,最终还是面对了。 姐姐说得对,“你别叫我姐姐,你一叫我姐姐,就让我觉得恶心,让我想起你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他的存在,于姐姐而言,就是血淋淋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发生的一切。 别说是姐姐无法释怀原谅,如果换作是他,他也做不到原谅和释怀。 商年穿着篮球服到达篮球场时,见程於穿着正装坐在椅子上,满腹心事的样子。 穿过大半个篮球场,商年来到程於身旁坐下,“约我来篮球场,自己却正装出席,你小子在搞什么?” 见到好友,程於收敛了满腹心事,脸上挂着笑,“今天不想打球,只想跟你坐下聊聊天。” 他很少这样,商年偏过头盯着他看了一会,拧开瓶盖喝了水,略邪气张狂的脸上流露了然之情:“有心事?怎么了,高考发挥不好,担心成绩不理想?” 话虽是这么说,可商年知道,成绩不会成为影响程於心情的原因。 程於摇头,从包里翻出一个信封递给商年,“有件事,可能要拜托你替我去做。” 看了程於递过来的信,商年接了,“这是什么?” 没回答商年的问题,程於低头看了自己的手,自顾自的说:“阿年,我见到姐姐了,我那死去多年的姐姐,我今天见到她了。” 商年拿信的手一颤,不可思议的看了程於,“你在胡说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你姐姐程音,早在十四年前就死了,你怎么可能见到她!” 除非程於见到的是鬼魂,不然…… 知道商年不信,程於解释道:“是真人,在江门食府见到她了。不过她现在不叫程音了,而叫姜戚。姜,是我死去大妈的姓。” 商年沉默了,看着手里的信,“我不会替你去送这封信的,要送,你自己去送。” 将信塞给程於,商年看着在篮球场上奔跑的人,“阿於,你别做弱者,应该做勇于面对现实的强者。信我可以帮你送,送到之后的后续呢?” 回头看了程於,商年拍拍他的肩,“该面对的,你无法逃避。不去解决,问题一直就在那里不变。” 章节目录 第585章 程於自杀 程於拿起水瓶看了商年,“还没恭喜你,成为顾辞梁龄苏二人的经纪人。” 话题突然跳转,商年看了程於,知道人暂时不想谈论程音一事。 “谢了。”手里的瓶子与程於的瓶子碰了,两人各自仰头喝着水。 将瓶子里的水喝光,程於拿着瓶盖拧上,“能认识你,跟你成为朋友,真的很高兴。” 没头没脑的说了话,程於搭着商年肩膀,“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位很优秀的经纪人的,还有属于你自己的经纪公司,垄断娱乐圈经纪人行业。” 商年喝了口水,笑笑道:“能不能成为不重要,只是想去做与自己规定路线不同的事,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 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瓶子,程於道:“加油,共勉。”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的看着篮球场上的人们,很久之后,程於率先开口,跟商年告别,“我要走了,再见了。” 话音落,他伸手抱了抱商年,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已背包起身。 看着程於离去的背影,商年一头雾水,搞不懂这个老朋友在做什么。 收回目光无奈摇头,商年瞥见落下的信,捡起来抬头朝程於看去,上一秒还在视野内的人,这低头抬头间隙,就了无踪迹了。 商年无奈,只得将信收好,喝掉水瓶里的水,抓着包起身。 离开篮球场时,商年遇见了一位老熟人。 看着老熟人苏洋,商年停下脚步,乖乖打了招呼:“苏洋叔,来打球?” 苏洋看了商年,点头:“你这是一个人打球,打完准备离开?” “哪能啊……”回了苏洋,商年烦躁的摸摸头发,“阿於约了我,可他却放我鸽子,我这不无聊准备回去学习呢。” 看着商年的装束,苏洋硬朗帅气五官上爬上一抹笑,“要是不忙,那就一起?” 姜戚换好衣服出现在篮球场时,见苏洋正跟商年交谈,她走上前,站在苏洋身旁。 她一出现,苏洋便中断跟商年的交谈,改为介绍她给商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姜戚。” 把姜戚介绍给商年后,苏洋转头介绍商年给姜戚:“商年,商榷南侄子。” 听到姜戚名字,商年眼皮一跳,这该死的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得亏程於离开得早,不然这碰上了,还真的是尴尬。 “姜戚。” “商年。” 相互打了招呼,商年看了二人,“我得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打篮球了。” 等人走远,姜戚才问:“他来打球,怎么还没打就回去了?” 搂着姜戚,两人朝休息区走去,“临时有点事,得赶回去……” …… 接近两小时的篮球激战结束,姜戚苏洋坐在休息区喝水休息。 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姜戚喝了水摸出手机看了,十几个陌生来电。 皱眉看了那串号码,她回拨过去。 商年气喘吁吁出现在篮球场,搜寻一圈找到姜戚和苏洋,忙快步朝二人跑去。 停在姜戚面前,商年把程於落下的信给她,“阿於托我给你的。” 商年的心,沉重悲痛,原来阿於约他,是跟他告别的。 见姜戚不接,商年眼都红了,“他自杀了,人现在在医院抢救,能抢救过来的希望很小……”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外科圣手Y 程於自杀,在医院抢救一事,江鸢北这里很快就知道了。 那么阳光开朗的一个少年,好端端的选择自杀,让众人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夜渐深,江鸢北从江家离开抵达第一医院时,程於还在抢救中,情况比较危急。 程渊延夫妇站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的等待着,二人脸上痛苦满布。 江鸢北出现时,在那堆焦急等待手术结果的人里面发现了一张不该出现于此的面孔。 她走上前,停在姜戚面前,低头看她,“姜戚,你怎么会在这里?” 商年见到江鸢北,忙从休息椅上起身,朝人恭敬地唤了一声:“老师。” 姜戚坐在休息椅上,身旁坐着一直陪着她的苏洋,看到江鸢北,她动作迟缓僵硬的抬起头看她,“程於,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闻言,江鸢北愣了下,有些东西悄然浮了出来,加深了她的印象。 坐在姜戚身旁,江鸢北拉着她冰凉的手,“你是程音?” 姜戚抱住江鸢北,闭着眼,“北北,什么也别问,不要问……” 她现在整个大脑里只有一句话,那句话一遍又一遍的浮现,一次次的挑战着她的极限。 那句话,是程於留给她的那封信里的,仅仅一句话。 姐姐,罪恶的我离开了,你要幸福。 她没想到,白天的一次见面,一些话语,会给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带来这样大的伤害。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她收回对他说的话,宁愿装作不认识,也不要打招呼,在言语上给他带来这么沉重的伤害。 抱着姜戚,江鸢北看了苏洋,再看看不远处站着的程氏夫妇,隐隐约约懂了是怎么回事。 上午在江门食府用餐时,姜戚中途离开一趟,等她回来后,整个人状态和情绪明显不对。 当时并未多想,现在想来,就是那个时候见的程家人。 江鸢北从未想过,姜戚竟会是程音,那个死于十四年前的程家大小姐。 她们这群人,于茫茫人海相识,成为朋友,就连命运都有所相似。 手术室的灯暗了,手术室的门从里推开,结束了手术的医生一身疲惫走了出来,见到病人家属,疲累摘下口罩。 “我们尽力了,只能做到这个程度。”话说了,男医生看了程渊延夫妇,“病人大脑受损严重,得尽快安排另一场手术。” 听了儿子的病情,程渊延心都揪在了一起,“安排,只要能治好能救活我儿子,一切全听医生的。” 男医生摇摇头,无奈开口:“程校长,很遗憾的告诉你,下一场手术,我们束手无策。如果您要救贵公子,就去找外科圣手Y。” 程渊延愣住,看着男医生问:“什么意思?” 男医生轻叹口气:“总之,找她准没错。贵公子的手术,只有她能做。” 男医生离开后,手术室里的程於很快被推出来,转移到VIP病房。 其他人都跟着去了病房,程渊延夫妇,江鸢北姜戚没离开。 程渊延夫妇来到二人面前,程夫人突然朝姜戚跪了下来,“音音,错因我而且,小於是无辜的。无论结局如何,我都希望你原谅他。” “错的是我,该道歉的也是我,是因为我的自私,才害得我的儿子为我赎罪。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北姐训话程渊延夫妇 “我罪孽深重,不祈求得到你的原谅,我只希望小於如果能够醒过来,希望你原谅他,不要怪他……” 话说了,程夫人朝姜戚磕头,那样子看着情真意切,半点不掺假。 江鸢北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程夫人,她目光一扫落在站着的程渊延身上,“程校长,身为丈夫,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妻子下跪道德绑架人?” 真想道歉,当年就不该明知别人已经成家立业,家庭和睦的情况下,还要横插一脚,给别人生了儿子。 最后逼死正宫,携子上位,害死正宫女儿。 真想道歉,早干嘛去了?非得在程於自杀之后,才假意惺惺的站出来道歉,站在人性制高点,对本就身为受害者的人道德绑架。 程渊延上前扶起妻子,他看了江鸢北,知道她的身份,没反驳她的话,只是说:“她比我勇敢多了,至少迈不出这第一步。” 姜戚抱着江鸢北,难过得不想说话,闭着眼不想看这对夫妇。 江鸢北抱着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目光看向程渊延,“身为孩子的程於,都为你们二位的行为感到不耻。 可身为当事人的你们,似乎并未觉得不妥,也没有任何良心上的不安。如果不是戚戚的出现,是不是你们夫妻二人,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被江鸢北指着鼻子问,程渊延没搭腔,垂着头不说话。 江鸢北却不打算放过他二人,继续不给面子的说:“你们记住,伤害一旦造成,不是道歉就可以化解的。 有些伤害,需要你们用一生去忏悔。唯有这样,才能是对当事人的愧疚。” 扶着姜戚起身,江鸢北与人慢慢离开。 程渊延夫妇停在原地,目送二人身影远去,直到走廊变得冷清下来,程夫人才扑进程渊延怀里失声痛哭。 “老公,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 VIP病房。 姜戚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程於,看着他与自己极高相似度的眉眼,难受得坐在椅子上。 抓着江鸢北的手,她抬起头看着她:“我没想到那些话,会给他带来那样大的伤害。北北,我只是嘴硬,我并没有真的……” 摸摸姜戚的头,江鸢北朝她投以微笑,“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接了姜戚的话,江鸢北拉过椅子坐下,笑着看姜戚:“你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说错什么。手程於他自己,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有些事,他也知晓的。那些过往,一直埋在他心里,你的出现,只不过是帮他回忆起来那段被遗忘的记忆。他一时受不了,才做了傻事。” 即便江鸢北这么说了,可姜戚还是觉得难受,她双手捂脸,“我做不到原谅那对夫妇的,对他说的话,也是故意而为之。 我心里清楚他其实无辜的,作为孩子,他没有选择权。可我当时看到他们一家三口那么和睦有爱,我是真的愤愤不平,替母亲,替我自己……” 所以,才会在那样的场合下,对他说了那样恶毒的话。 浮躁的摸摸头发,姜戚看了江鸢北,“我得找到外科圣手Y,我得救他,我希望他好好活着。他才十八岁,刚刚高考完。 他的人生不该这样的,他应该有一个前程似锦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北北是外科圣手Y 说话间,姜戚摸出手机准备查外科圣手Y。 眼看着她就要当着他们这群人的面自爆马甲,江鸢北的手伸出去,按住她手里的手机,“别着急,要找人也不是现在。” 她一句话点醒了姜戚,后者猛然回神,乖乖将手机揣好。 差一点,差一点就因为程於的事放松戒备,暴露了她是黑客的事。 苏洋看了姜戚,开口安抚她:“戚戚,你别担心,联系外科圣手的事,还有我呢。” 商年坐在一旁,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查资料。 等资料查完看了大概后,他朝几人看去,“这位外科圣手,好像已经退圈多年了哎。她最近一次冒泡,还是两年前,之后就了无音讯了。” 他们讨论的外科圣手Y,是几年前突然冒出来的,因一场手部神经修复的显微镜手术成名,之后慕名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据说那台让她一战成名的手术,是被国内外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的,但经由她的手,手术完成得很完美。 那位做手术的患者,手没出事前是位享誉国际的小提琴家。 手出事之后,所有医生都说他就算手术成功也不能再继续拉小提琴。 时至今日,那位小提琴家还活跃在各种舞台上进行表演。 只是这外科圣手Y有个怪癖,求医者络绎不绝,她做手术全看心情。 一台手术天价,上至国际国家领导人,下至普通群众。 只要她心情好看你顺眼,免费为你做手术,要是看不顺眼不高兴了,你再厉害她也不会理会。 至于她退圈不再做手术,据说是她人生最后一场手术,遭受到了患者的不礼貌对待,让她心生厌恶,手术结束之后直接宣布退隐。 那之后,就再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了。 这个闻名一时,享誉国际,颇负盛名的外科圣手Y,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不是没有人找过外科圣手Y,只是她太过神秘,关于她的一切都是迷。 她的每台手术进行,都是全副武装从不露脸,甚至连话都很少说。 只知道她是个女人,非常非常年轻的女人,除此之外,一切皆不知。 见几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商年举起手机指了指屏幕,“我刚刚上网搜了下,要找到她,很难。没有些日子,根本不太可能。” 商年的话,让对话变得沉重。 外科圣手Y别人不了解,苏洋是知道的,那位来无影去无踪的大佬,是真的不好找。 阴云笼罩在病房里的每个人身上,姜戚这里如霜打的茄子,整个人恹恹的,“无论有多难找,我都一定要找到她,拜托她出山给程於做手术。” 江鸢北盯着姜戚,眸光淡淡的看着她:“你真的希望Y出山,给程於做手术?” 面对江鸢北的问,姜戚点头:“程於的人生不应该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我会动用我的一切能力,尽所能的找到Y。” 得到姜戚的回答,江鸢北眸色变了变,最终,她轻叹一口气。 伸手摸摸姜戚的头,“既然是你的心愿,那我有什么办法不满足你呢?” 她这话一出口,姜戚等人身躯一怔,满眼震惊看着她,嘴角抽动,眼皮狂跳。 尤其是姜戚,她看着江鸢北,“北北,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北北要出山救程於 “嗯,是我。” 江鸢北淡淡应了一声,带给病房三人的震撼却是极大的。 姜戚也好,苏洋也罢,乃至商年,三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商年咽了咽口水,眼前的少年哪还有之前的桀骜不驯,有的是只是对江鸢北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彻彻底底的佩服和崇拜。 “老师,知道您很厉害,但不是吧,传闻中的外科圣手Y,真的是你?” 放下摸姜戚头的手,江鸢北整个懒懒的,“我是会冒用别人头衔的人吗?” 面对江鸢北的问,商年果断摇头,“别人兴许会,但老师完全不会,以老师的资历,完全不需要。” 外科圣手Y的身份确认,姜戚呆呆的看着江鸢北,“老实交代,你究竟还有多少马甲,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不清楚,忘了吧。”话说了,江鸢北懒懒的道:“年轻时无聊,自学的。后来考了证,正好遇上一台手术,我说我可以,但是成功率仅有百分之八十。 当时的手术患者挺绝望的,听说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就答应了让我练手。于是,我就抱着练手的想法给患者做了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之后的事,就是国际上人尽皆知的桩桩震撼人心的封神事件了。 苏洋没说话,他就站在一旁,他想起了商榷南来。 怎么说捏,他突然觉得只有钱的商榷南,有点配不上多才多艺的江鸢北了。 这一个接着一个爆出来的马甲,赚钱不说,那随便一个放在国际上,都是响当当的。 嗯,就很期待下一次,江鸢北新马甲爆出来,将会怎么厉害的存在了! 姜戚紧抓住江鸢北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北北,谢谢你。” 接受着姜戚的抱,江鸢北轻拍她的背,“不过,他的情况暂时不能接受手术,等缓一缓,等他恢复了差不多了,才能接受第二次的脑部手术。” 江鸢北说的是事实,但同时,她也想看看程氏夫妇究竟是怎么做。 简单交代了程於的情况后,江鸢北特意叮嘱:“我是Y的事,除了你们几个知道外,别告诉其他人了。” “哪怕是二叔也不行吗?” “不行。” 商年点头,不说就不说,到时候二叔追究起来,有二婶可以抵挡伤害。 摸摸姜戚的头,江鸢北道:“程家那里,你什么也别说,看他们怎么做。” 姜戚点头,她也没打算说,她懒得跟那对夫妇说话。 “对了。”江鸢北看了商年,“你们还没告诉我,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先前姜戚状态不对不让问,那现在没问题了,可以问了吧? 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就是程於离开篮球场后,独自一人打车去了江边,从高桥下跳入几米高的水中。 他算幸运,跳下去时被岸边钓鱼的大叔发现救上岸第一时间送往医院。 基本只要再晚一点施救,人就没了。 听了个大概,江鸢北抬腕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起身,活络筋骨,江鸢北叮嘱姜戚:“把程於的手术情况和身体各项技能数据给我发一份,我研究研究。” 看了苏洋,江鸢北声音略冷:“照顾好你女朋友。” 叮嘱完,江鸢北看了商年,“你的机车,开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北姐家访,商家dalu 被问话,商年乖乖点头,“开来了。” “钥匙给我。”朝商年伸手讨要钥匙,江鸢北迈脚朝人走去,“我带你回家。” 一听江鸢北要亲自开车带自己回家,商年莫名觉得后脖一凉,“老师,您会吗?” 手捂紧了口袋,商年有些抗拒把钥匙给江鸢北。 他虽然崇拜江鸢北,但是小命要紧啊,他总不能拿他的生命开玩笑啊。 停在商年面前,江鸢北眸色懒懒,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抵触的商年,“你还记得,你当时组装这辆街车的时候,还是我给你提的建议吗?” “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街车性能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好?” 江鸢北的话,听得病房三人眼皮皆是一跳,不知怎的,隐隐觉得在赛车这个行业,江鸢北应该大概可能也许也有一个可以单拎出来打脸装逼的马甲。 被江鸢北问及街车的事,商年诚实点点头:“我那些玩街车赛车的朋友,不止一次向我讨教过街车怎么组装,才能像我这辆这么厉害。” 可惜的是,他研究这么久,就是达不到老师指点的高度。 江鸢北眼里流露笑意,“那么,你觉得我不会开吗?” “会。”确认了这个认知后,商年将钥匙摸出来递给江鸢北,“老师,我也想领教一下,你是不是各方面都很厉害。” 江鸢北商年离开后,姜戚坐在原地,抬头去看苏洋,“北北会机车?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出来过?” 苏洋耸耸肩,拉过椅子坐下,面朝着姜戚,“关于她,我们不知道的事还多了去。慢慢来吧,总会都知道的。” 姜戚点头:“我们也走吧,去问医生要要数据。” “嗯。” 江鸢北开着机车载着商年飞驰在沥青马路上,街边风景已经模糊。 为了不影响行人交通,江鸢北选择的路线较为偏僻,鲜少有车辆行人经过。 商年坐在后面,折服于江鸢北的车技下。 嗯,老师就是老师,做什么都永远强于他的。 他这辈子啊,都别想着超越老师了,还是安分守己安于现状的好。 他二人在公路上飞驰人生,商家这边却是乱成一锅粥。 之所以乱,还得追究于从医院离开时,商年给商老爷子发去的一条消息:【老爷子,我二婶要家访。】 看到这则消息的商老爷子转身就把消息告诉给商老夫人,再三确认无误之后,二老开始忙碌起来。 商榷渊回来时,见家里佣人忙得团团转,二老更是站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翘首以盼。 他迎了上去,肉眼可见二老眼里的欢喜转换为浓浓的嫌弃。 “爸妈,您二位这是?” 商老夫人看了商榷渊,“去通知你弟弟,说他媳妇要回家了,叫他别工作了,争取在他媳妇到达之前赶回来。” 商榷渊推了推眼镜,儒雅成熟魅力大叔的他在二老面前,俨然一个乖乖听话的小孩子,“是,母亲。” 掏手机拨打商榷南电话的商榷渊,脸上挂着儒雅温柔的笑,但凡有个女的在,保准被他这笑迷得七荤八素。 电话通了后,他只说了一句:“你媳妇来了,回家吧。” 商氏集团。 接到电话,正在加班的商榷南‘咻’的一下起身。 拿起外套急匆匆离开办公室往家赶……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商爷训话商年,醋坛子翻了 要说也是商榷南运气足够好,他车疾驰在公路上。 亲自开车的他,车速飚得老高,路边街景已经沦为背景墙。 他车离开公司开了一段时间后,老远的距离,就看到了从岔路口开出来超越他往前开的机车。 那辆机车,以及车上的两个人,怎么看都很熟悉。 几乎不需要求证,哪怕那两个人戴着头盔没露脸,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二人身份,车速加快追上机车。 与机车并行,商榷南按了车喇叭试图引起开机车的江鸢北的注意。 后者并为搭理他,反而加速将他甩在身后扬长而去。 被江鸢北忽视的商榷南,就像个被媳妇儿抛弃的怨男,很委屈。 商年坐在车后,感受着自由的风吹在身上,隐隐觉得后背一凉,脖子凉飕飕的。 他回头看去,一辆豪车被远远甩在身后,最佳视野位置已经错过。 他很努力想要看清车牌号和开车的人,无奈事业太远,一片模糊。 那让他打了个冷颤的凉飕飕,就是从那辆车里传来的。 商榷南正寒着一张脸开车试图追上江鸢北,正好商年转过头来看他,两人视线对上,他很清楚后者看不清他。 罢了罢了,他一路跟着,祈祷他们一路平安到家。 商家大门早早就已经敞开,江鸢北开着机车并未停留,直接驶入商家大院,朝着地下车库开去。 机车停在地下车库,江鸢北摘了头盔递给商年,“怎么样,有把握拿下帝都高考理科卷理科状元吗?” 接了头盔,商年放好后看了江鸢北,她还以为她会问他她的机车开得怎么样呢,那晓得是问其它问题。 “问题不大。”看了江鸢北,商年道:“如果老师参加,那我只能屈居第二。老师没参加,第一是我应该没问题。” 江鸢北还要说什么,刺眼车灯照进地下车库,晃得她闭上眼,伸手挡着那强光。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停在他二人站的机车旁。 车门打开,亲自开车的商爷霸总走下车来,看着站在机车旁的二人组,那张美如画卷的脸上爬上寒霜。 他看了江鸢北,继而看了商年:“太久没管你,你是越发无法无天,敢带着你二婶当众飙车了。” 没来由被训,商年头皮一麻,浑身一震,完蛋了啦,刚刚那个追车的人,就是他二叔了。 他就说路边大道上随便一辆车,怎么会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恐惧感,除了他家二叔,还能有谁! 江鸢北看了商年,再看看商榷南,“你凶他做什么,车是要我开的,他又不能不顺我意。” 被江鸢北一数落,商榷南这里气焰锐减,他看了说他的江鸢北,“为什么不理我?” 他是指他开车与她的机车并行,她不仅没停车反而还加速的事。 江鸢北睨了眼商榷南,“我以为是搭讪的陌生人。” 商榷南:“……” 商年:好得很,果然只有二婶才能治得住他家二叔,他以后有靠山咯。 商榷南扫了眼站着不动毫无眼力见识的商年,声音冷冽:“还傻站着做什么,你很闲?” 嘴角抽了抽,商年看了商榷南,“不闲不闲,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二叔啊,也就把气撒他头上这点本事了。 哎,他挺同情他家二叔的,摊上老师这么厉害的老婆!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商爷知晓北北是Y 商年一走,偌大的停车库只剩了江鸢北商榷南二人。 商榷南上前,大手搂着江鸢北的腰,“北北,不许开机车到街上溜达,太危险了。” 江鸢北从他怀里抬眸看他,似笑非笑的戳穿他:“哥哥,你是因为我开机车真的危险才不允许我以后再碰机车呢,还是因为没带你一起?” 她一声哥哥,娇软里带着丝丝的清冷,听在耳里别样的旖旎。 轻点她鼻子,商榷南是拿她没辙了,“好了好了,你想开就开,注意安全就是。怎么突然想要回家了?” 他问的是回家,而不是来商家,主权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从他怀里离开,江鸢北活络筋骨,“在医院遇见商年,突然就想回来看看。” “医院?”商榷南拉住江鸢北的手上下看了,将她全身上下扫了一遍,优越眉骨略冷,“哪里不舒服?” 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江鸢北红唇稍弯,声音清雅:“不是我,是程於了,他因为一些家里的事,跳江自杀被救。 刚做完一场手术,现在人躺在医院,等着第二场手术的到来。” 一听她没事,只是程於的问题,商榷南舒了口气,“好端端的,他做什么自杀?” 以他的性子,才没那个闲情逸致去关心询问这件事,只是她既然去了医院,那说明这件事并不简单。 挽着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地下车库,她解释道:“姜戚就是程音,今天在江门食府,他们一家四口见面了。 程於接受不了自己的存在,所以离开江门食府后,托商年给了姜戚一封信,就带着对程渊延夫妇对姜戚母女的愧疚和忏悔跳江了。” 听了江鸢北的解释,商榷南了然于心,姜戚就是程音这事他早知道了。 见他沉默未语,江鸢北侧眸看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姜戚就是程音?” 商榷南淡淡嗯了一声,出声解释道:“姜戚母亲姓姜,在她年幼时,旁人都唤姜戚音音或是阿音,唯独她母亲常常唤她戚戚。” 江鸢北了然点头,“程於第一场手术很成功,但是因为跳江时伤到了脑部组织,所以第二场手术很棘手,需要请到外科圣手Y才能进行手术。” 听江鸢北说这话,商榷南不知怎地,眼皮突然一跳,他看了他的小孩,“你要出山救他吗?” 他不过是试探一问,他的直觉告诉他,外科圣手Y,八成概率是他的北北。 “我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我不忍心姜戚难受绝望……”话到一半,江鸢北看了商榷南,“哥哥坏,知道套路我了。” 也是对他没有戒备,所以脱口而出。 不过也没什么的,她的事,他早晚都会知道的,全部! 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商榷南是她没辙,“打算什么时候进行手术,需要我怎么做?” 他的北北,太强了,他越来越配不上她了。 “时间还未确定,等看了程於进一步身体各方面数据才能确定。”踩着灯光漫步而行,江鸢北声音淡淡的:“我是为了姜戚出山,也是因为程於曾是我学生。 我不想太多人知道,你帮我封锁消息,不走漏风声。” “另外,我也想知道程家为了救程於,究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章节目录 第593章 商家给北北的偏爱 他二人一路说着话,缓慢而行。 商年这边来到院子,老远就看到站在门口左看右看的商老爷子和商老夫人。 他加快脚步上前,二老看到他时眼里浮现笑意,商老夫人忙拉着商年问:“年年啊,你二婶呢?” 这都还没确定婚事,二老早已经很自然的把江鸢北当成二儿媳了。 “奶奶,二婶跟二叔在后面呢。”顺了商老夫人的意叫了江鸢北二婶,商年朝来的路看去,“他们说点事,估计耽误了,不过快了,再等等。” 商老夫人商老爷子还能怎么办,只能是继续等着了。 商年与商老夫人说了些话,这才朝一旁的商榷渊走去,“爸。” 商榷渊看了眼自己这儿子,伸手拍拍他的肩,“多跟你二婶好好学学,早点带女朋友回家见家长。爸不指望你早点结婚,但是女朋友至少要让爸知道她的存在。” 自家老爸手拍上肩的那一刻,商年以为要被训话了。 谁知道他爸一开口,说的话却是这样的,这让他没法接。 面对商榷渊殷切的视线,商年硬着头皮回他:“爸,我才十八,刚结束高考,谈恋爱为时尚早。” 放下放在商年肩上的手,商榷渊推了推眼镜,“我当年跟你妈认识的时候,也是你这个年纪,不小了,可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操操心了。” “我呢,是让你先认识认识,和心仪的女孩子打好关系,等时间成熟好下手,以免你想谈恋爱了考虑,可那么多机遇留给你。” 嘴角抽了抽,商年稍稍低头:“爸,我知道了。” 商榷渊没再说什么,目光带着笑意的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江鸢北。 一见到江鸢北,商老夫人就撇下老板直奔人而去,满脸笑意满心欢喜的拉着江鸢北的手,将儿子挤到一旁,自己拉着儿媳妇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我的北北,终于回家了啊。” 江鸢北看了商老夫人,微微一笑,心里十分温暖,“商妈妈,我回来了。” 看了一旁的商老爷子,她唤了一声:“商爸爸。” 商老爷子可高兴了,笑呵呵的看着这个儿媳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望向一旁的商榷渊,江鸢北颔首:“榷渊哥。” 商榷渊看了江鸢北,两年未见,出落得是越发的亭亭玉立,光彩照人了,“北北,欢迎回家。” 他们都很温暖,给了江鸢北独一无二的宠溺和偏爱。 商家客厅,一片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之景。 上至以商老爷子为首的商家人,下至以商管家为首的一众佣人,个个脸上皆是带着笑,脸上的欢愉半点不掺假,皆发自内心。 高涨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商老夫人频频哈欠连连,久别重逢的重聚才得以画上句号。 按江鸢北的想法,‘家访’结束,她得回江宅的。 但架不住商老夫人挽留要她住一晚,第二天吃了早餐再走,再加上时间不早了,大半夜回去也折腾,不如留下住一晚。 送江鸢北回了房间,商榷南停在房间门口拉着她的手:“早上想吃什么?” 江鸢北捂嘴打了哈欠,“我想吃徐妈烧的粉。” 看她因为打哈欠微微泛红泪眼汪汪的眼眸,他温绻一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睡个好觉,睡到自然醒,晚安好梦。” 章节目录 第594章 自杀上热搜,姜尹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程於跳江自杀医院抢救一事,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上了微博热搜。 这波微博热搜上得,实在是莫名其妙,毫无头绪,像是被人故意爆料的。 以江鸢北为首的几位知情者,肯定是不会把这件事对外公开的。 程於在江边被救起送来医院,是没有引起任何轰动的,救人者也不知道程於身份,送人到了医院转身就离开了。 这样一来,似乎就只有医院这边,有泄漏风声的嫌疑了。 而且,以程於这件事,要等上微博热搜第一榜首的位置,实在是水分太大了。点进去一看,不免让人怀疑是买的热搜。 微博这边,更是炒得热火朝天,接连吃瓜,网友们可是乐此不疲。 “这热搜位真是尴尬,这种破烂事也配上热搜?” “楼上那位大哥,在无脑喷之前,请你先了解一下事件主角的背景。自杀者叫程於,帝都一中高三文科班学霸,不出意外会是这届文科状元。 至于他老爸,名叫程渊延,人可是帝大的校长。怎么,只需戏子上热搜,不许平民百姓也上?” “普及归普及,可别挑拨离间双边拉仇恨。人家吐槽的不是事件主角身份,而是自杀这种事,为什么会上热搜,难道内有隐情?” “不清楚啊,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上了,难道是程家要捧儿子出道?” …… 得知儿子自杀一事登上热搜的程渊延,还是在事态发酵后,他的助理打来电话,他才知晓这件事。 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他脑海里能想出来的就是姜戚和江鸢北背后搞鬼。 只是转瞬,他就打消了这个荒谬滑稽的念头,真要找一个人会做这种事的,他心里有了答案,电话里让助理处理了热搜的事,同时加大力度联系Y。 至于他自己,则是简单跟妻子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开医院。 他走后,程夫人坐在病床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一双眼哭得红肿,“於儿,醒来吧,不要再睡了,妈妈不能失去你啊。” - “哎哟,什么风把我们程大校长给吹来了?” 穿了衬衫的男人倒了酒看了程渊延,隔着眼镜眼里露出浅浅笑意,“看样子,你是猜到是我所为了。” 男人叫姜尹,是帝大的副校长,与程渊延是同时。 同时,他也是程渊延已故第一任妻子的弟弟,亲戚层面就是姐夫与小舅子的关系。 坐在沙发上,程渊延看了姜尹,白衬衫黑西裤,金丝眼镜,举手投足成熟有范,“你恨我怪我怨我,我都认了,可你不该把小於牵扯进来。” 姜尹坐在沙发沿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很是委屈的搭在地板上,他喝了杯里的酒,“他无辜,戚戚就不无辜了?” 质问了程渊延,姜尹道:“我没伤害过他,我只是针对这次的事制造了点舆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那点事,尤其是帝大的学子。” “你如果在乎心疼你的儿子,那就站出来,针对当年你犯下的过错道个歉。而我呢,也会站出来,针对这件事道歉。” 酒杯掷于桌上,姜尹看了窗外明媚阳光,“程渊延,我一想到那个孩子只比我们戚戚小两岁,我对你的恨,就是那肆意生长的藤蔓,一刻未停生长。” 章节目录 第595章 罪孽深重者不配得到原谅 “我姐姐那么爱你,为你生了戚戚那么可爱聪明的女儿。给了你一个温馨有爱的家,可你是怎么回报于她的?” 望向程渊延,姜尹眼镜下的眼神带着浓郁的恨,“你给她的回报,是你的婚内出轨,跟昔日初恋滚床单,在戚戚两岁时,让初恋生下你们的儿子。 之后,不顾生病的姐姐病危,以加班为由为初恋过生日,一家三口团聚温馨时,却让我的姐姐死于非命,让我们戚戚失去母亲。 之后,在安葬了姐姐不久后,堂皇而之带着初恋和儿子回到程家。一家三口外出旅游,抛下我们形单影只的戚戚,让她死于大火。 往后的每一年,你们一家三口温馨有爱,你那初恋生日年年照样过。我那可怜的姐姐,可怜的戚戚,早已被你们遗忘。” 但凡这些年程渊延不做得这么过分,这么忘恩负义,姜尹都不会这么恨他。 面对姜尹的质问控诉,程渊延没反驳,一切皆是事实,他无法否认。 年轻时不觉得如何,近几年才觉得当时的决定有多自私自利。 看着沉默不语的程渊延,姜尹端起酒杯喝着酒,“瞧瞧,你们的儿子,都为你们的丑陋嘴脸和行径感到羞愧,所以才会跳江自杀。 怎么身为当事人的你们,会没有半点的羞耻心,怎么能做得到心安理得的或在这个世上呢?明明最该去死的,是你们夫妻二人啊! 程渊延,身为丈夫,身为父亲,身为男人,你真是不折不扣的失败。既然对初恋念念不忘,又何必招惹我姐姐呢? 招惹了她又背叛她,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唯物主义者,就不配得到原谅。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失去,你会变得一无所有,众叛亲离,众人唾弃不齿。” 整理了仪容,姜尹恢复了那副书卷气浓的样子,满腹诗书才华的俊逸男人,“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程渊延看了姜尹,嘴唇蠕动,“阿音,是你救下带走的吗?” 姜尹没回应程渊延,但是除了他,又还有谁呢。 程渊延颤颤巍巍起身,看了姜尹,膝盖一弯朝他跪了下去,“我罪孽深重,自知一生都无法忏悔弥补我的罪过。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找到外科圣手Y替小於做了手术。我带来的这一切伤害,我会自己做个了结的。” 朝着姜尹磕了三个响头,程渊延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那缓缓合上的门,姜尹点了支烟,桌上的手机震动,他拿起看了,滑动屏幕接听,“嗯,是我做的。” 电话彼端,姜戚听到舅舅亲口承认,无奈叹了口气:“舅舅,这件事,你不该牵扯进来的。” 姜尹笑得温柔,抽了口烟吐出白色烟圈,“见过程渊延一家了?” 姜戚看着窗外的阳光,“见过了。” 姜尹摁灭烟,端起酒杯起身来到酒柜前,“程家这边,打算怎么报复?” 伸手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姜戚窝在沙发上,整个人腹黑阴郁,“舅舅,我打算求朋友救程於。至于程渊延夫妇,我不会善罢甘休。” 往杯子里加冰倒酒,姜尹动作停顿,“你要怎么做都行,舅舅一切都听你的。” 心下感动,姜戚启唇:“谢谢舅舅。” 章节目录 第596章 戴面具打比赛的北姐 商家这边。 江鸢北回家,难得睡了个好觉,太阳高升她才悠悠醒来。 商家,算得上是江鸢北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回商家就像回家里一样自在。 洗漱后她又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后下楼吃早餐。 商老爷子和商老夫人已经外出听戏去了,知道她回家必赖床,二老是出门听出戏回来,正好能跟她醒来的时间对上。 周末时间,商榷渊与商榷南兄弟二人没去公司,而是在楼下院子里晒着太阳下棋,至于商年,则是被迫学习经纪人相关的知识。 没办法,谁让他选择了要做经纪人,还是顾辞梁龄苏二人的。 既然选择了,商家长辈自然不会拦着他。 不过作为父亲的商榷渊,对他的监督是一刻未停,凡事要做,都必须做最好。如果做不到最好,那不做也罢。 江鸢北下楼来,独自一人去了餐桌,早餐煨在锅里,佣人见她下来,忙进了厨房给她端吃的。 早餐全是一人份的量,精致好看,看得人胃口大开。 吃完早餐,江鸢北端着佣人特意为她做的点心出门去了院子里,站在大树葱茏,繁花锦簇的院子里,她观摩着商家兄弟二人的棋局。 这二人,每次下棋都是棋逢对手,难分胜负,最后都分不出结果,还得她出手,给他们判个胜负。 不过这一次嘛,她谁也不打算帮,就静静的吃瓜看热闹。 商榷渊落下白子,朝江鸢北看去,“北北,今天这盘棋,以你大师水准来看,你觉得谁会赢?” 江鸢北没说话,坐在她的专属位置,吃着点心扫了棋盘,“不予点评。” 这话说了,她注意力放在她手里的点心上。 商榷渊听了她的话,笑了,“你啊你,还是一点没变。” 商榷南眼神温柔的看着江鸢北,执棋落子,‘啪嗒’的清脆声响起。 “哈哈……”商榷渊的笑声在棋盘上响了起来,他看了棋局,“北北啊,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偏袒你家商榷南。” 知道商榷南会输,所以故意不点评,简直是…… 想起以往只要是自己这里会输,她在一旁分析得倒是头头是道。 落下一子,胜负已分,商榷渊赢了,商榷南输了,江鸢北点心也吃完了。 她看了棋盘,再看看商榷南,无声轻叹口气,“这些年未见,棋艺还是未见增长。你这样子,我以后下棋都只能去参加比赛,或是找榷渊哥了。” 字里行间敢透露出来对商榷南的浓浓嫌弃的,怕是也只有江鸢北一人了。 商榷南也不恼,目光温绻看着江鸢北,“贝北北不教我,我怎么会进步呢?” 江鸢北懒理他,看了商榷渊,她跃跃欲试:“榷渊哥,来一局?” 商榷渊笑着摇头,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有自知之明,跟你下棋,我走不了两步必卒。我看啊,你还是出去打比赛的好。 既能为国争光,也能解了手痒。那些你的忠实粉丝要是知道你出山,想必要激动得热泪盈眶,前排为你打call。” “榷渊哥就知道打趣我。” “可不是打趣你喔。”话说了,商榷渊道:“之前找不到你没辙,现在你现身了,估计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 江鸢北手托腮,“我打比赛的时候,都是戴着面具的,而且还用代号,他们怎么会知道?” 商榷渊:“……”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商爷凭本事娶老婆 被江鸢北提醒,先入为主的商榷渊笑了,他摸摸后脑勺,“这倒也是,我被先入为主的观念误导了。倒是忽略了北北打比赛的时候,是戴着面具的。” 白色的半戴面具,一举封神,凡是类似的国际比赛,冠军必是她,而且赢得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所以她后来就退圈了。 不过,她虽退圈,可江湖依旧流传着她的封神事迹。 世界级女棋手,棋圣No神,三场国际比赛成名,三步棋封神。 她所创造的神话,至今无人能打破,而她赢得这些荣耀时,还是个未成年。 可惜啊,时至今日,她昔日对手也好,她的绝对拥护者也罢,都不知道这位No神的真实样貌。 江鸢北无所谓的摆摆手,“这倒没什么,比赛是不可能再打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能打的一个都没有,她出去也是浪费时间。 与其有那点时间出去溜达,不如待在校园里给学生授课传播知识。 商榷渊端茶喝着,眼里带着笑意,“那你可得好好教教你家商榷南,让他棋艺快速进步,好能跟你抗衡。” 江鸢北闻言看了商榷南,“大哥的提议甚好。” 拉着商榷南的手,江鸢北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之光,“不如这样,等你能打败我,或者能跟我分庭抗衡了,我就嫁给你。” 这话一出,商榷南看了净出馊主意的商榷渊,骨节分明的手揉揉优越眉骨,“换个赌注?” 手托腮,江鸢北饶有兴趣的看着讨价还价的商榷南,“你可以说说。” 商榷南看她,声音冷冽温沉:“能在你手下走三步棋,就嫁给我,好不好?” 他的北北啊,是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厉害,可他们知道啊。 打败她,或者分庭抗衡,那他三十五之前,都别想娶到北北了。 听了商榷南的提议,江鸢北认真想了想,“那我不教你,不指点你,你自己学,自己领悟,如何?” “好好好,答应你。”他的老婆这么精,他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凭本事娶老婆了。 商榷渊喝茶未语,眼里笑意极浓,他似乎坑了他这弟弟。 看样子,需要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商家才会喜事临门了。 商年拿书看着,耳朵竖起听着旁边棋局上的对话,他家老师兼二婶的厉害之处,随便一件拎出来都是封神事迹。 偏生吧,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还有着二婶的诸多马甲。 商家二老听完戏回来,满心欢喜的给江鸢北带了戏楼的经典美食,可却被告知,江鸢北回江宅了。 二老这满心欢喜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当即让司机备车,带着特意带的美食去了江宅。 于是乎,当江鸢北商榷南前脚回了江宅,后脚佣人就来报外面有两个老人家要见江鸢北。 一听这话,江鸢北看了商榷南,后者也看了她,二人忙起身去接人。 江家客厅。 商老夫人拉着江鸢北的手,不满的瞪了眼一旁的商榷南,连自己媳妇都留不住,这儿子养这么大,也是废了,不中用。 江边牧坐在沙发上,目光随着商老夫人的视线而动。 见她看了商榷南,它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商榷南被江边牧给嫌弃上了。 商榷南眸子略寒的睨了眼江边牧,后者不畏惧,露出粉色舌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主人的男朋友,貌似不太行!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吕南隽自杀 吕南隽在监狱自杀的事,徐玉文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带着消息,以及吕南隽留的信来江宅见江鸢北。 只是来得不凑巧,正好赶上商老爷子商老夫人也在。 莫陌见了商家二老,上前挨个抱了二人,这才跟江鸢北腻歪坐在一起。 她一落座,本就被商老夫人和江边牧嫌弃的商榷南,处境更加的边缘化了。 莫陌留意到了沙发上的江边牧,她看了看这看上去聪明得不行的狗子,继而看了江鸢北,“买的?” 只是看这边牧的样子,不像是买的,倒是想捡回来的。 “捡的。”话说了,江鸢北懒懒介绍道:“我给它取名字江边牧。” 听到江边牧三个字,莫陌嘴角抽了抽,她家北北还是老样子啊。 给带回家的动物取名字,冠以她的姓,然后根据它们各自的品种取名。 江边牧看了江鸢北,再看看莫陌,狗嘴微张,粉色舌头露在外面散热,狗眼直溜溜的看着人,主人很喜欢的朋友,它也喜欢。 也许是觉得自己失宠了,趴在江边牧身旁的江布偶站了起来,迈脚大摇大摆朝莫陌走去,当着江边牧的面窝在莫陌怀里。 江边牧未受挑衅,狗脑袋靠着江鸢北准备睡觉。 商家二老在江宅待了一会就离开了,二老离开后,徐玉文这才开口说:“吕南隽自杀了,给你留了东西。” 话说了,徐玉文将信递给江鸢北。 接过信,江鸢北打开看了—— 北北,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收到我的死讯了。 对于你,我始终欠你一句对不起,虽然迟来,但到底是我的诚意。 我的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可我人生的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后悔二字,每个人在人生的这条路上,无论走得好与否,都会有,我亦不例外。 希望你跟商榷南,能早日找到暗黑组织的老巢一举歼灭,为那些牺牲的科研人员报仇雪恨,为他们正名,让他们可以活在阳光之下。 信的内容没有多少,江鸢北看完后就把信装了回去。 她看了徐玉文,“有其他线索了吗?” 知道她问什么,徐玉文摇头:“线索算是断了,我们只能重新找了。不过他们也沉得住气,这么大的动静都不为所动。” 江鸢北摸着江边牧的狗头,睫毛微垂,眸子淡淡的,“我这里,倒是有了线索,你去查一个叫齐铭的人。他私下有跟研究院的联系,但那人是谁,目前不知。” 徐玉文了然,“行,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江鸢北还要说什么,睡到自然醒的许茵茵从楼上下来,头发凌乱,穿着睡衣,一副在家里的悠闲样子。 她下楼来,打着哈欠毫无形象可言的超厨房走去。 走到一半,她发觉不简单,她猛地回头朝客厅看去,那里坐了一堆人,正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她。 明明是不同的人,可是那眼神如出一辙的冷。 江鸢北眸子泛冷的看着许茵茵,佣人的房间是在一楼,二楼是客房,三楼才是主人住的地方。 这个许茵茵,不是从一楼房间出来,而是从楼上,那么是客房还是主人的房间呢? 睡哪里她倒不在意,只是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就不请自住的行为,在她的家里,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你昨晚,睡的哪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599章 许茵茵睡了北姐的床 江家的事,做主的是江鸢北。 商榷南为首三人,沉默喝茶,等待着江鸢北清理门户。 被江鸢北问到睡的哪个房间,许茵茵头皮一麻,下楼急,房间还没收拾,这要是一查,就能知道她昨晚睡哪里了。 总不能让她亲口告诉江鸢北,她昨晚睡的是江鸢北房间吧! 可是,这件事也不能怪她啊,谁让江鸢北大晚上不睡觉往外跑不回来的。她等了好久,见人不回来了,才想着去看看江鸢北的房间。 好家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不得了。 江鸢北的房间,简直是壕气冲天,看得她目瞪口呆,大为羡慕。 最后江鸢北房间逛累了,她就没忍住拿了江鸢北的睡衣洗了澡,躺在她那柔软大床上一觉到天明咯! 可即便她不说,身上的睡衣也早就出卖了她。 江鸢北眸子泛冷,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看得许茵茵头皮发麻。 形势紧张,许茵茵烦透了,一觉睡过头,忘了设闹钟,才第一夜就翻车,那以后还怎么溜进江鸢北房间享受大小姐待遇啊。 这个节骨眼上,当着商爷的面,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亲口承认偷穿了江鸢北睡衣,偷睡她房间一事啊! 妈妈,你快点出现吧,出现拯救一下你深陷水深火热中的女儿。 许是李妈听到了许茵茵的召唤,在外打理完菜园和和花园的李妈与其他佣人笑容满面的出现在大厅,就见许茵茵穿着睡衣站在原地未动。 李妈看了许茵茵身上的睡衣,转而看向客厅的江鸢北等人,一瞬间似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难怪昨晚女儿没回房间,想来是偷偷跑上楼去睡了。 心知不妙,李妈忙开口:“大小姐,是我教女无方,纵容得她忘了规矩忘了身份,还请大小姐宽宏大量饶了她这次,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面对李妈的求情,江鸢北给与的回应,只是淡淡喝了一口茶,声音略显冷淡的响起:“回答我,你睡哪个房间了?” 一语落,江鸢北声色冷:“我这人脾气不好,话不问第三遍。” 李妈知道自己求情没用,只得转移目标到许茵茵身上,“大小姐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大小姐。” 在江家做事,薪资待遇各方面都是在外面做事比不上的。 她没有几年可以做了,趁现在能做就做几年,攒点养老钱。 如果失去江家这棵摇钱树,她不会在遇到这么好的雇主了。 许茵茵洁白牙齿紧咬唇瓣,只觉得自己处境极其难堪,尤其是商爷在,她只觉得江鸢北是故意存心羞辱的她。 她要怎么说,说她昨晚睡的江鸢北的房间,不仅睡了,还穿了她的睡衣,用了她的浴室,用了她的护肤品…… 甚至是,还躺在她的床上,做了一个无比羞耻梦幻的梦吗? 见女儿迟迟不吭声,李妈也急了,“茵茵,你倒是说呀,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许茵茵知道不说的下场,也知道说的下场。 权衡利弊再三后,她看了江鸢北,眼圈红红的看着人说:“我昨晚,睡了你的房间,穿了你的衣服,用了你的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从小到大,没有见过这些,我觉得好漂亮好心动。一时没忍住,就稀里糊涂的做了傻事……” 章节目录 第600章 错的是人心贪婪 “我眼皮子浅,看到就走不动路了,手也痒,不受大脑控制就直接拿了衣服。我没见过世面,未经允许擅自动大小姐的东西,我该死,我有错。” 话一旦开了口,就豁出去了,没什么好顾虑的。 比起母女二人被扫地出门赶出江家,继续留在江家在商爷面前刷存在感,接近商爷才是上上策。 商爷可是帝都只手遮天的神,只要搞定了商爷,成为商爷妻子,到时候她要什么就有什么,现在所遭受的耻辱,也会一并还给江鸢北!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离开江家,不能失去江鸢北这个绝佳接近商爷的最大跳板。 她失去什么都行,唯独不能失去接近商爷的唯一机会。 她深刻清楚的认识到,离开了江家,以她的身份,想要再见商爷简直比登天还难。 留在江家,还能沾了江鸢北的光时不时的见见商爷,加深印象。 等到时机成熟,她稍稍使一点手段爬上商业的床生米煮成熟饭,倘若能携子上位,那岂不是美滋滋的了。 李妈原以为女儿只是上楼睡觉而已,没想到女儿竟然去了大小姐房间,还穿了大小姐的衣服,还用了大小姐的东西。 她深知事态的严重性,抬眼看了客厅坐着的江鸢北,转而看了女儿。 手抬起,‘啪’的一巴掌搭在许茵茵脸上,“还不跟大小姐跪下祈求大小姐的原谅!” 许茵茵被打一巴掌,整个人都懵了,她捂着脸看向李妈。 后者疯狂朝她使眼色,许茵茵一瞬秒懂,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回头看了江鸢北,‘扑通’一声朝人跪了下去。 “大小姐,请你原谅我这一次犯下的过错,我保证不会再犯了,如有下次,全凭大小姐做主!” 嘴上道歉,心里却是恶毒的骂着江鸢北。 贱人,等老娘搞定了商爷,成为商爷妻子,有你好果子吃的。 妈的,老娘到时候一定把今天的羞辱百倍千倍的还给你,让你也享受一下这种滋味,让你人尽可夫,让你世人唾弃,让你名誉扫地。 “收拾东西,离开江家。”丢了这话给许茵茵,江鸢北眸色略冷的看了李妈:“李妈,你要离开,也可以。” 话到这里,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江鸢北的意思很明确,她们母女都可以离开了。 李妈当然听得出江鸢北在驱赶她们母女离开,她立马表明立场和态度:“大小姐,我不走,我就在这里,我要伺候你。 我当年就是一直伺候夫人的,她对我有恩,我要还恩。夫人如今不在了,我想照顾大小姐,尽我所能的去做。” 李妈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江鸢北眸色冷冰冰的没有变,“你留下可以,你女儿得离开。” 见江鸢北松口,李妈舒了口气,“是是是,我会让她离开的。” 未免女儿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李妈一把抓起女儿手捂着她的嘴离开大厅返回房间。 闹剧告一段落,江鸢北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冷冷的。 “本以为把她们找回来,是对妈妈的一种回忆和祭奠。现在看来,我是做错了。十几年了,人心早就变了。” 莫陌握住江鸢北的手,声音温柔:“错的不是你,而是贪婪的人心。” 章节目录 第601章 母女二人谋划计谋 李妈带着许茵茵回了房间,一改那副大义灭亲的凛然样子,心疼的看着女儿红肿的脸,忙取了药要涂抹,却被许茵茵一把推开。 药和棉签掉落在地,许茵茵红着眼看李妈,“你刚打我的时候,不很过瘾吗?怎么,现在没人了,开始装慈母样了?” 生怕被人听到了女儿的话,李妈忙将门关上反锁。 捡起掉在地上的药和棉签,李妈坐在许茵茵身旁,一脸心疼的开口:“妈妈那是保你啊,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我怎么会下手呢。 我从小疼你爱你,舍不得骂舍不得打,刚刚那一巴掌打在你脸,痛在我心痛在我身啊。” 棉签沾了药温柔的替许茵茵涂抹脸,李妈一改那和善的面孔,变得阴沉起来:“只是没想到,那小贱人这么狠毒,竟然油水不进。” 自己的妈妈什么样,许茵茵是知道的,她看了李妈,十分不满的开口:“接下去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搬离这里?” 手拉住李妈,许茵茵一脸的央求可怜样:“妈,我不要离开你,我不想离开你。从小到大,都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不要跟你分开。” 嘴上话说得好听无比,可她心里的如意算盘远非如此。 离开了江家,就等同于把到嘴的商爷给吐出来。 这种傻不拉几的事,她许茵茵才不会去做呢! 替女儿脸上擦了药,立马放下药和棉签,温柔的捏捏女儿的脸,“你啊你,真是大意失荆州。知道你喜欢漂亮的东西,但也不该这么着急就去碰。 都怨我,没提前告诉你,才导致今天这样的事发生。妈妈当然也不想跟你分开了,但现在那小贱蹄子正在气头上,你只能暂时离开。” 抱着女儿轻哄着,李妈心里也有计划:“等过几天,她气消了,我再去求求她。你呢,在外面乖乖的等妈妈的电话,知道吗?” 最后还是要离开,许茵茵十分不高兴。 她松开抱着李妈的手,小嘴一嘟,不满开口:“妈,我不能离开的。外面那个商爷,你知道吗?” 李妈点头,她当然是知道商爷的,不仅知道,甚至还存了一些不该有的大胆念头。 见李妈也知道商爷,许茵茵觉得挺好,正好省了她费力介绍,“我喜欢他,我要得到他,我要成为他的老婆,成为商家女主人。 但是,如果我离开这里,就会错过跟商爷接触相处的机会,我离成为商爷妻子,商家女主人的机会,就会变得渺茫。” 李妈心下一惊,她没想到女儿竟会跟她想到一块去。 满意的看着有远大见识的女儿,她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骄傲,不愧是她的女儿,这份聪明劲,旁的人真的比不得。 “茵茵,乖,听妈的,先搬出去。”安抚了女儿,李妈娓娓道来她的计划:“我们寄人篱下,不好得罪人。这段时间,你先忍一忍。 等那小贱蹄子气消了,我去卖个惨求求她。到时候你被允许回来,好好认个错,知道吗?” 许茵茵虽然急,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真搬出去,她做不到啊。 “妈,我有个计划,你听听看怎么样?”许是怕隔墙有耳,许茵茵贴着李妈说着悄悄话,说完后她目光期待的看着人,“怎么样?” 李妈一通琢磨,觉得行,“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许茵茵高兴了,满足了,抱着李妈:“妈妈,谢谢你,我好爱你!”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蕾心 母女二人商量好计划从房间出来,江鸢北等人已经离开。 见人不在,许茵茵扫了眼沙发上的一狗一猫,颇为嫌弃的移开视线,打量了一圈偌大的客厅,只觉得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奢侈。 家里摆设,室内装潢,没有一样赝品,全是价格高昂的奢侈品。 这随便一样拿出去拍卖,都能抵得上普通人一辈子的生活所需了。 坐在沙发上,端起未动分毫的红茶抿了一口,双腿搭在茶几上,悠然自得吃着精致点心。 李妈确认了江鸢北等人真的离开了,回头就见女儿这副样子,她忙走过去,“茵茵啊,你这个样子,叫别的佣人看见了可不好。 腿放下,去洗漱换了衣服,收拾好行李躲到我房间里去。” 计划要紧,许茵茵虽然烦想享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但也知道不是时候,将红茶一饮而尽,端起桌上的点心起身,慢慢悠悠朝楼上走去。 点心碎屑洒落在地毯上,她也不以为意,拿过点心的手指擦了擦身上的丝绸睡衣,感慨这衣服是真的穿着舒服。 可惜啊,就要与它告别,穿上她那粗制滥造的破烂衣服。 推开江鸢北房间的门走进去,许茵茵放下空盘子去了衣帽间,黏糊糊的手指不忘蹭了蹭身上的睡衣。 她蛮羡慕江鸢北的,可以说是妒忌发狂的那种羡慕,一个衣帽间就抵得上她三四个房间,衣服鞋子包包各种当季单品应有尽有,你说能不羡慕吗? 看着那玲琅满目,件件精致,私人订制的衣服,她手又痒了,心动了…… 物理研究院。 得知江鸢北莫陌回来,可把院里的人激动坏了。 其他院的人也纷纷汇聚在物理研究院,只为了见一见离开两年的两位院士。 一一回应完众人的热情后,江鸢北莫陌单独去见了昔日好友蕾心。 她二人出现在蕾心的实验室的时候,蕾心还不知情,正沉浸在实验数据观察中。 直到蕾心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脖子受不了,抬起头活动脖子,才注意到她们两个。 这一看,蕾心一愣,眼睛瞬间泛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笑了,手挡住鼻子,“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 说话间,她抽搭着鼻子朝二人走去,大手张开抱住二人,“两个恶人,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自两年前出事之后,蕾心就失去了二人的消息。 为了麻痹自己,她这两年来不问外界事,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的进行实验研究,活生生把自己从一个人练成了一个机器人。 竹园一角。 坐在石凳上,吹着微风,闻着淡淡竹子清香,吃着冰淇淋。 江鸢北,莫陌,蕾心很是享受这难得的小时光。 “到底是怎么回事?”蕾心看了江鸢北,眼睛还是红红的,“两年前你坠下山崖,所有人都说……” 抹去眼泪,蕾心继续说:“可是我不信,但是我找不到你,阿莫也是,醒来后就直接消失了,连跟我道个别,说一声再见都没有,就人间蒸发了……” 手捂脸,蕾心伤心哭泣,难过得泪水从手缝间滑落,滴落在白大褂上,晕染开一朵朵花。 抹去眼泪,蕾心抽抽噎噎的看着二人,声音哽咽:“你们两个,瞒得我好苦啊……”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商爷是北北的,周所周知 再没有人,能够跟她有一样的遭遇和经历了。 一夕之间,失去了最重要的几个朋友,从此了无音讯。 唯一一个在灾难里活下来的朋友,醒来后不辞而别,从此人间蒸发。 她一个人,一个人守在这个地方,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一个人孤军奋战,带着她们的希冀活着,一个人苦苦撑着。 江鸢北递了纸巾给蕾心,后者接了过来擦拭着如珠子吧嗒往下落的眼泪,“我特么但年都没这么哭过,人果然年龄越大,就越感性……” 莫陌抱抱蕾心,下巴搁在她肩头,头蹭了蹭她,“对不起嘛,当时真的受不了了,觉得痛苦又绝望,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所以就不告而别,拜托了商爷封锁了我的消息,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 解释了自己的事后,莫陌继续说:“至于北北,你别怪她。她坠下悬崖后,就被秘密送走,昏迷了好几个月,醒来后把我们都忘了。 要不是吕家去接她,估计我们现在都还不知道她还活着……” 提到伤心事,莫陌情绪也绷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江鸢北心里也不好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还好,不算太晚。” 蕾心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疼得拍拍莫陌,拉起江鸢北的手,“去了哪里,身体的伤养好了吗?既然忘记我们了,又是怎么想起来的? 你都瘦了,你以前白白胖胖的,现在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你生病了是不是?是不是很严重……” “好了好了。”打断蕾心的话,江鸢北朝她微微一笑,“那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本来就白,你又不是知道的。我没事,身体很好。 我消失这两年,就是躲着偷偷的养身体呢。我呢,还是跟以前一样能打,记忆想起来,是受了点刺激,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一切。” 她三言两语交代得清楚简单,蕾心却觉得难受无比,她抱着江鸢北,“你说得倒是轻松,我却听得心痛如绞……” “不哭了。”擦去蕾心眼角的泪水,江鸢北心下难受,可还是安慰着人:“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哭哭啼啼的多不好。 难得见面,我们去吃火锅,吃你亲自下厨做的豆豉火锅,好不好?” 蕾心破涕为笑,擦了鼻涕,“你们离开后,我就没在碰那玩意了。我这里什么也没了,想吃也只能等等。” 江鸢北笑了,“只要你想,有的是办法,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给你提供一切原材料,你只管下厨,我跟阿莫只管等吃。” 蕾心烧的豆豉火锅,那可是一绝,汤底看着红红火火,却是不辣,很香很下饭很开胃。 帝都一中火锅店。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鸢北,此刻正跟莫陌蕾心窝在厨房。 蕾心负责处理炒豆豉火锅的材料,江鸢北则是跟着莫陌择菜洗菜。 回头看了配合默契的二人,蕾心笑着问:“商榷南是北北的,这是研究院众所周知的。那么,那个徐玉文,是谁的?” 被问到徐玉文,莫陌小脸儿一红,此地无银三百两。 见她脸红了,蕾心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阿莫的呀~” 章节目录 第604章 红艳艳的火锅 姜戚出现在厨房门口时,看到里面温馨一幕,也跟着笑了。 等到里面三人不说话了,她才开口:“我的出现,没打扰到你们吧?” 她声音一响起,厨房里正忙碌的三人朝她看来,蕾心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站着的姜戚—— 皮衣皮裤,暗黑系妆容,脏辫,皮肤呈现病态的白,整个人一个酷妞打扮。 身上气息又废又丧,整一个颓丧系冰山美人,又酷又飒又美。 她虽不认识姜戚,但既然能出现在这里,那说明是北北和阿莫的朋友。 江鸢北将洗好的菜放在篮子里滤水,回头看了站在门外的姜戚,视线收回后落在蕾心身上,“你不认识她,我们新交的朋友,叫姜戚。” 跟蕾心说了话介绍了姜戚后,江鸢北再度朝姜戚看去,“你过来,给你介绍一个人,我跟阿莫的好朋友蕾心。” 听到声音,姜戚迈脚进入厨房,停在蕾心面前,主动伸手自我介绍:“蕾心,你好哇,我是姜戚,很高兴认识你。” 北北和莫陌的朋友,四舍五入,也等同于她的朋友。 她是跟着苏洋来蹭吃的,没想到还能接交心朋友,超级耐思。 蕾心笑着伸手回握,“蕾心。” 两人相互认识后,姜戚看了蕾心身后锅里的红辣辣锅底,“一会儿吃火锅吗?看着好馋人啊。” 蕾心点头,“我独门秘制的豆豉火锅,保证你们吃了念念不忘。” 姜戚挽起袖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蕾心莞尔,指了指一旁的江鸢北和莫陌阵营回答姜戚:“洗菜。” “得嘞。” 外面大厅,徐玉文参观打量完火锅店,坐回到位置上。 端茶抿了一口,看了商榷南和苏洋,“所以,这个店,就是你二人当时说的做生意?” 苏洋点头,“有何不妥?” “没。”违心回了苏洋,徐玉文端茶继续喝着。 得亏当时他想要投资入股的时候,因为娜娜一事耽误,不然他这会不知道亏成什么样了。 商爷可真是财大气粗,为了追妻,不惜重金砸店,只为搏美人一笑。 空气里弥漫着辣椒的呛香味,还有豆豉的臭香味,蒜苗的蒜香……各种味道综合在一起,在空气中散发开来,简直妙不可言。 徐玉文正喝茶呢,闻着这奇怪的味道,他看了商榷南苏洋,“这是在做什么,黑暗料理?” 随着他询问的声音落下,那味道由远及近,越发的明显扑鼻。 蕾心端着锅底出来,苏洋见状忙起身去接了,道了谢,蕾心转身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下火锅烫煮的菜。 徐玉文看着眼前这锅冒腾翻滚着的泛着诱人色泽的火辣辣的豆豉火锅,还没开吃,额头已经冒下热汗。 他看了商榷南和苏洋,“这么辣,吃完不会胃穿孔吗?” “不会。”蕾心将菜放下,看了被吓得直冒冷汗的徐玉文,“顶多哇,胃会被切掉三分之一。” 随着蕾心话落,江鸢北三人陆续端了菜上桌。 本来宽敞的桌子瞬间变得拥挤,迎合众人口味,烫煮的新鲜食材摆了一大桌。 江鸢北端着蕾心亲自做的蘸碟坐在商榷南身旁,看着沸腾的火锅,已经迫不及待下菜等待开动。 “你们有口福了,蕾心的厨艺可是一绝。” 章节目录 第605章 蕾心离开,唱歌喝酒 江鸢北说话间,商榷南盛了米饭给她,顺便夹起放在锅里烫熟的菜。 徐玉文看着那沾满了红油的菜,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这一口下去,估计胃部都要烧起来了。 江鸢北就着米饭扒拉了一口饭,漂亮眸子里略过惊艳,细嚼慢咽后看了蕾心,朝人竖起大拇指,“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莫陌是尝过蕾心厨艺的,她夹了烫好的毛肚放在徐玉文碗里,“哥哥,你快尝尝,很好吃的,香而不辣。” 话虽如此,可徐玉文还是本能地对这鲜艳的色泽产生排斥。 天知道,他是最不能吃辣,最不擅吃辣的。 可对上莫陌那双希冀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夹起那块毛肚包饭吃了。 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爆辣的冲击,预想中的爆辣没有出现,有的只是辣椒的香和调味料的完美结合包裹着菜,还真是香而不辣。 见徐玉文吃了,莫陌忙问他:“好吃吧,是不是香而不辣?” 对上莫陌的目光,徐玉文点头:“嗯,很好吃,香而不辣。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夹。” 蕾心做的豆豉火锅,因为考虑到绝大多数都不嫩吃辣,所以选择了香而不辣的辣椒作为底料。 又为了兼顾江鸢北的口味,亲自给她调了很辣的蘸碟,一举两得。 吃着吃着,蕾心发现了不对劲,好像他们这一群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她一个单身狗混入其中,其乐融融! 起初并未发觉,直到看着那一个个相互夹菜给对方的组合,她看着碗里香得诱人的五花肉陷入了沉思。 于是乎,蕾心含泪吃了五大碗米饭,算是慰藉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小心灵。 吃饱喝足的江鸢北几个女生丢下一堆碗去了樱花林,樱花已经开颓靡,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四人漫步樱花林,说说笑笑好不融洽。 至于被留下的商榷南三个大男人,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碗碟陷入了沉默! 站在樱花林的半山腰上,吹着习习凉风,江鸢北懒懒伸了懒腰,享受着眼前这难得的诗与远方。 蕾心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起初是不予理会的,可是电话震动不停,她只得挑了个安静位置接听电话。 江鸢北侧眸,看了接完电话走来的蕾心,“怎么了?” 手揣兜,蕾心做了一个颇为无奈的表情,“院里来电话,让我赶回去,实验室出了点意外,需要我回去处理。” “一起吗?” “不用了。”蕾心看了江鸢北,再看看莫陌和姜戚:“我开车回去,下次再聚。” 看着下山远去的蕾心,江鸢北趴在围栏上,莫陌姜戚与她保持一样的动作。 蕾心下山抵达地面后停下脚步,转身回头朝半山腰看去,举起手朝江鸢北三人挥了挥,得到半山腰三人回应后,她放下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姜戚盯着山下看得认真,直至看不到蕾心的人了,她才开口:“难得的日子,要不要出去唱歌喝酒?” 她看了江鸢北和莫陌,“你们两个已经成年了,该学着喝酒了。” 提到喝酒唱歌,姜戚有些蠢蠢欲动,好久没有玩了。 下巴搁在围栏上,江鸢北觉得提议可以,“去哪里玩?” 见人答应,姜戚神秘一笑:“交给我,我带你们去,保证你们喜欢!” 章节目录 第606章 真人游戏 LQ会所。 这是一家集齐了唱歌喝酒,游戏射击,密室逃脱,真人版狼人杀,绝地求生,赌场等时下最火热玩法于一体的一家会所。 玩法如此齐全的会所,偌大帝都仅此一家。 会所位于帝都市区寸土寸金的地段位置,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都是一群不差钱的主,来这里玩图个开心,不在乎价格。 姜戚知道这个地方,还是托了梁文俊的关系,要不是他,她还真找不到这么一个好玩的地方。 LQ会所虽然位于帝都市区寸土寸金的地段,可是要来这里玩,不是想来就能来的,还得提前预约定位置,等待会所的回复。 LQ这两个字母,聪明人一眼猜出来跟LQ团队之间的关联性,LQ会所买下了一栋大楼,五层以下作为装备采购区,五层以上则是作为不同的玩法区。 大楼被命名为LQ大厦,大厦有三十五层,一至五层作为装备采购区,六至二十五层作为玩法区,二十六至三十五层,则是作为客人休息区。 姜戚带着江鸢北等人出现,提前打个电话,他们已出现,等候于此的经理立即迎了上来,朝几人颔首点头后,直接带着几人乘坐专梯上楼。 他们来LQ会所的路上,特意通知了时衍深兄妹,八人成团。 换衣间,姜戚穿上防弹衣,套上外套,看了江鸢北三人,“让我们干场大的,好好玩,千万不能输给他们四个。” 她口中的四个,自然是指被推到男士换衣间成团的商榷南四人。 江鸢北穿戴整齐戴上头盔,背好道具枪,回头看了还在穿衣服的时语,她望向说着豪言壮语的姜戚,“待会儿你保护好时语,我跟阿莫杀头阵。” 他们这两组游戏人员少,负责游戏区的负责人提前打过招呼,会安排另外两批人跟他们一起参战。 简单来说,他们的敌人不单单只是商榷南这一只,还有另外不知名的敌人。 被委以重任,姜戚点头,拍拍时语肩膀,“放心吧,我会护好我们小团宠。” 时语低头不语,认真穿衣服,她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娇滴滴的,可关键时刻,可不会掉队友链子成为累赘和包袱喔! 四人穿戴整齐,默契十足将脖子上的黑色丝巾拉上盖住脸,头盔挡板放下,整张脸什么也看不到,也确保了游戏的真实性,相互之间不放水。 随着相关人员进入游戏赛场,游戏正式开始。 游戏场一角,分头行动的江鸢北和莫陌此刻正蹲在角落里吃巧克力,姜戚和时语去了其他区。 为了防止交谈声被敌人听到,江鸢北莫陌二人蹲在一起,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用摩斯密码交谈。 直到地上堆了一地的巧克力包装纸,江鸢北与莫陌这才各自起身,分头行动。 她们走后,潜伏在暗处观察着她二人一举一动的人站了起来,朝她二人待过的位置走来。 看了地上那堆了一地的巧克力纸,男人伸出骨节分明,漂亮得不像话的手揉揉眉骨。 手触碰到冰凉的头盔,男人无奈放下手,转身朝着江鸢北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路上途中,不忘随手解决了潜伏司机等待敌人的敌人! 被男人击倒的敌人,只得遗憾退离赛场观战。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商爷:她是我的 解决掉潜伏着等待自己上钩的敌人,江鸢北察觉到危险气息靠近,蹲下身一个翻滚退到隐秘位置,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尽管对方很小心的不发出声音,还是免不了的发出了动静。 江鸢北看了眼倒在地上陷入短暂昏迷的敌人,那双露在外面的男士靴子,很容易就会出卖她。 只是这个时候,她又无法处理昏迷的人,做了只会暴露得更快。 将从敌人身上撕下来的身份牌揣兜,她安静的等着。 静静听着脚步声和寂静空气里似有似无的呼吸声,听脚步声和呼吸声,朝她缓缓走来的人好像是个男人。 身高一米八左右,经常健身,身材保持得很好,挺年轻的,跟商榷南差不多的年纪。想来,不是刚刚被她击倒的敌人队友,就是其他队的敌人。 一垒之隔,江鸢北已经能感受到男人只要走过堡垒,一个转身,就能发现她的存在,黑色面罩下,江鸢北红唇稍勾,有意思。 卫子义小心翼翼穿行于危机四伏的堡垒和破烂城墙之间,呼吸逐渐变得紧张,他是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动静,知道这里一定有人。 可随着他进入这片区域,就发觉四周安静得诡异,一点声音都没有。 起初还信心十足很有把握的他,现在只觉得紧张急迫,就怕还没解决掉敌人,自己已经被反杀。 更为可怕的是,他越是紧张,越是小心翼翼,就越容易出错,刚刚就不小心踩断了地上的树枝发出声响。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朋友带来玩的,觉得精彩刺激,很有挑战性。 来这片区域的途中,他已经解决掉一个敌人,算是他的一份战绩。 看着前方的破烂堡垒,他知道穿过那个尽头,敌人一定潜伏在那里,他要走过去,第一时间制服敌人,而不是被敌人制服。 江鸢北已经小心翼翼挪到堡垒的墙边,听着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在敌人距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时,她举起手里的枪站起来。 枪直指敌人,动作干脆利落,“你输了。” 卫子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对他说他输了。 看着对方对准自己的枪口,卫子义口罩下的嘴角上扬,听声音是个女生,音色挺靓,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看的女生。 卫子义看着对面的江鸢北,“那可未必,在我身上身份牌没被你拿到之前,胜胜负暂定,你……” 卫子义话没说完,看着胸口处被标记的白色印记,他无奈看了对面的人,双手一摊,“好吧,你赢了。” 随着话落,他应声倒在地上,江鸢北快步上前撕掉他身上的身份牌,以及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敌人身份牌。 看了卫子义,江鸢北略冷声音响起:“玩游戏别废话。” 卫子义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你叫什么?” 回应他的,是江鸢北离开他所处这片区域的背影。 眼前一暗,卫子义眼睛一闭,陷入短暂的昏迷。 随着卫子义昏迷,那个紧随着江鸢北步伐的男人从一角走了出来,来到卫子义面前。 然后,只听得冷冽温沉的嗓音低沉磁性的响起:“她是我的!” 这熟悉的声音,除了商榷南,又能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608章 她危险了 姜戚带着时语一路前行,有过游戏经验的姜戚,可谓是英姿飒爽得很。 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上什么实质性的正面冲突,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碰上。 对于想要拿几个战绩的姜戚来说,这不是件值得开心庆祝的事。 以她以往的作风,她是要大杀四方,干翻全场,带她可爱的队友们躺赢的。 风风火火走了一段路,姜戚跟时语蹲坐在地上,靠着墙壁。 从兜里摸了棒棒糖,姜戚看了时语,示意她挑一颗喜欢的口味。 时语看了姜戚的动作,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她挑了一个草莓口味的棒棒糖,两人默契的撕开包装纸将糖含在嘴里。 两人吃着棒棒糖,联系不上江鸢北和莫陌,不知道对方战况这很烦躁。 时语还好,整个过程下来,她可谓是适应能力强,随遇而安,佛系对待。 两人吃着棒棒糖,安安静静的蛰伏在原地,不再主动去找猎物,而是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游戏外,被淘汰的玩家们此刻正在实时直播间观看着正在游戏中的玩家们的一举一动,看到时语姜戚这一幕,一个个嘴角抽了抽,眼皮跳了跳。 这样的队友,也不知是该说幸运,还是该说不幸运。 你要说不幸运吧,开局那么久,二人还好好的在战场上毫发无伤。 你要说幸运吧,可看二人的样子,无论怎么样,都是会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还在吃棒棒糖的姜戚时语,并不知道实时观战的玩家对她二人的内心吐槽。 若是知道,以姜戚争强好胜的性子,现在一定扔掉棒棒糖拉着时语大杀四方。 卫子义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那一排画面,目光在屏幕之间流转,努力搜寻着他要找的身影。 他是个混血,五官轮廓深邃立体,白得就像吸血鬼,唇色又极红,皮肤极好,模样生得好看,英俊帅气,很是迷人的长相。 看着屏幕里毫无悬念干掉一个敌人的江鸢北,卫子义指腹摩挲着唇瓣,眼里兴味正浓,他大致看了下,他们这个房间里,没有她的队友。 而那两个被众人所嫌弃的两个女生,正好是她的队友之一。 这个他素未谋面的女生,很大程度的勾起了他对他的好奇度! 身姿英姿飒爽,动作利落帅气,观察敏锐细致,智商在线虐渣,真是个宝藏女孩。 等游戏结束了,他一定要借着祝贺她的机会,问她要了联系方式。 宋清逸推门而入,看了同样被淘汰的队友卫子义,他走过去挨着人坐下,“你不是号称游戏高手吗?怎么,遇上劲敌了,淘汰得比我还快!” 不理会好友的调侃,卫子义手抱头盯着屏幕,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地方,“喏,看到没。就是那个人,淘汰的我。” 顺着卫子义手指的方向看了,宋清逸觉得屏幕里的身影有些眼熟,他还未出声,好有声音已经响起。 “淘汰你的,也是她。这个人……” 卫子义的话,随着画面里江鸢北离开之后,从角落里突然站起的男人现身后,没了后续。 他盯着那个男人看了片刻,手杵着下巴思忖着,半晌后说:“她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大佬用摩斯密码聊天 敌人已经潜伏在身边,当事人却没发现,确实很危险。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画面里那个男人的实力很强。 能潜伏那么久,还不让人发现他的存在,就连他仅仅只是隔着屏幕看着,都觉得男人那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真是好奇得很! 手抱着头,卫子义双腿舒服的搭在茶几上,“真是可惜,挺想看她赢到最后,成为这场游戏冠军的。现在看来,希望不能抱太大。” 宋清逸却没多大心思关注江鸢北,他反而盯着姜戚时语这边看得认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隐觉得画面里的人有些眼熟。 只是戴着头盔带着面罩,不知道那张脸是不是记忆中的那张脸。 他没看卫子义,也没看江鸢北这边的画面,只是随口一问:“怎么就危险了?” 目光追随着江鸢北离开房间,赶往另一个房间,卫子义分析未断:“她身后跟着一只狼,可是她没发现,难道不危险?” 听到‘狼’字眼,宋清逸来了兴趣,偏过头看了画面,“狼在哪里?” 这话一出,卫子义看了眼宋清逸,突然觉得无趣,感情他说了半天,跟他一起看了半天视频的好友,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摆摆手,卫子义不以为意开口:“比喻,你看你的,我看我的,看看最后谁是赢家。” 听了这话,宋清逸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摸钱放在茶几上,“赌一把,你觉得谁会赢?” 卫子义摸了钱放在茶几上,伸手指了指屏幕,本想赌那个潜伏暗处的男人赢的他,鬼使神差的还是押了江鸢北赢。 其他玩家见状,也纷纷加入他二人阵营参与这场争输赢。 游戏场上,宋孜拿到第五个身份牌后,就不动了。 她坐在被她制服的敌人旁边,手揣兜摸巧克力,摸出一颗金灿灿的巧克力撕去包装纸嚼着。 莫陌一路摸索,从拐角走出来,手里的枪对准江鸢北就要发动攻击,在看到漫不经心看着她的江鸢北后,她放下枪走了过去,挨着她坐下。 她坐下后,把包里的两张身份牌递给江鸢北,江鸢北掏出她的五张,两人的加起来一共七张。 于是乎,一场以摩斯密码开启的对话上演着。 而屏幕前观看现场直播的玩家们懵了,看着镜头前这一幕,你看看我,我看你,解释一脸问号。 宋清逸实在是看不透那两个女生在搞什么,他摸摸头发看了卫子义,“搞得懂她们两个在做什么吗?” 起初,卫子义也搞不懂那两个人在做什么,直到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算是搞明白了两个人在做什么。 “她们在对话。” “对话?”宋清逸看了卫子义,再看看屏幕,“聋哑人之间的交流方式?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啊,没见她们手语打得眼花缭乱啊。” 卫子义看了眼宋清逸,“亏得你还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呢,白瞎了你这份天赋竟然看不懂她们在做什么!” 被卫子义这一说,宋清逸静下心来认真看江鸢北手指之间的变换,他一瞬间什么都懂了,猛拍大腿一脸不可思议。 “好家伙,玩个游戏都能遇见大佬,这波操作稳啊。” 摩斯密码交流,特么不是大佬又是什么。 卫子义看着屏幕,问宋清逸:“看得懂吗?” 宋清逸摇头:“人家独创的,看不懂!” 卫子义:“……”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姜戚时语被淘汰 那么,江鸢北和莫陌的摩斯密码聊天,都聊了些什么? 拿到莫陌给的两张身份牌,江鸢北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好装入口袋里。 看了莫陌,手指变换,用着只有她和莫陌懂的手势传递信息:商榷南他们不行啊,敌方八人,我们拿下七个,剩下一个。 莫陌摸兜找巧克力,找到后才回应江鸢北:剩下一个生死未定,不过他们确实不行。难道,他们放水? 巧克力江鸢北吃腻了,看着莫陌吃她没摸巧克力,靠墙坐着。 左腿曲着,右腿伸直,手搭在左腿膝盖骨上,手指点着回应莫陌:不至于放水,运气不佳,人全被我们撞上了。 至于剩下那一个,肯定被淘汰了。姜戚和时语,不知道怎么样了! 吃了巧克力,莫陌看了江鸢北:去找她们? 伸了懒腰,江鸢北伸手摸摸莫陌的头,隔着头盔:接下来我们的敌人,可就是商榷南他们四个了,他们可不是之前被我们解决掉的敌人那么好对付。 别分头行动,你我结伴而行,相互照应,顺便顺找姜戚时语。 信息传递完毕,江鸢北突然抬起头看了摄像头方向一眼,随后低下头去,拍拍莫陌头盔,站起身观看四周环境无异常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 同样的,在江鸢北和莫陌离开之后,潜伏在暗处暗中观察着二人的商榷南,再一次从隐蔽角落走了出来。 身穿制服的他,一双大长腿被工装裤包裹着,那一身无处安放的魅力和那浑然天成的贵气,直看得镜头前的玩家们心生艳羡。 同为男人,怎么人家那头肩比,那黄金比例的健硕身材,那挺拔如玉,站立如松的好身材,他们就没有了。 对比自己的五短身材,一种名为自卑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哎,人比人呐,果然是气死人的。 看到商榷南现身的那一刻,时刻留意关注着这一切的卫子义紧握拳头,眼里迸发出浓烈的兴味,“我越来越好奇游戏最后的走向了。” 至于宋清逸,则是看着手里自己记录下来的一段奇怪字符沉思。 姜戚时语这边,两人实在是坐得累了,也不打算坐以待毙等下去,两人商量后还是决定起身,奔赴战场寻找江鸢北和莫陌,跟她们汇合。 想象是很美好的,现实是很骨感的。 她二人才站起身来,头就被枪抵着了。 好家伙,这纯属就是一路躺赢,中途卒。 姜戚看了拿枪抵着她头的人,这一看,面罩下的嘴角抽了抽,就算是隔着面罩和头盔,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 没办法,愿赌服输,谁让她跟时语轻敌了。 双手举起,姜戚看了苏洋,“身份牌我主动给你,别杀我,让我跟着你们,我想看看你们怎么被北北秒。” 隔着头盔挡板,苏洋眼里带了笑意,眼神宠溺看着他的女朋友,“不可以喔,游戏规则必须遵守,不能破坏。” 陷入昏迷前,姜戚暗骂一声苏洋直男,不解风情。 抱着昏迷的姜戚,苏洋看了身旁的时衍深,后者抱着昏迷的时语。 两人挑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将二人放下,带上身份牌奔赴下一个战场。 这场游戏,好像胜负已定。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商爷:只能是宠着呗 潜入房间,徐玉文看着靠在一起陷入昏迷的二人组。 透过身形确认二人不是他要找的莫陌后,他转身就要离开这片区域。 还没离开,一把枪抵着他胸口位置,莫陌熟悉的声音响起:“哥哥,不好意思,你已被我逮捕。请乖乖举起手,把身份牌给我。” 看了一旁的姜戚和时语,莫陌道:“我不想你跟姜戚时语她们一样,昏迷着被人带出去。” 落在摸摸手中,徐玉文面罩下的嘴角流露笑意,在莫陌的注视下,他乖乖的撕掉身上的身份牌递给她。 等她伸手来接身份牌时,他顺势一拉,伸手抱了她,“我的陌陌,要加油喔,哥哥在外面会留意你的一举一动,一定要赢啊。” 他们输不输无所谓,主要她们要玩得开心。 江鸢北靠着墙看着二人腻歪,手里的枪指了指不安分的徐玉文:“她舍不得,我可不会。你再不松开,我送送你?” 徐玉文没辙,看了江鸢北一眼,乖乖松开陌陌。 江鸢北莫陌离开时,不忘看了昏迷中的姜戚时语,二人无奈摇头,来晚一步了。 她二人离开之后,徐玉文看了还在昏迷中的姜戚和时语,双手叉腰思忖着该怎么处理这两个女生。 他正思考得认真呢,突然觉得背脊一凉,脖子凉飕飕的。 他有所察觉回头一看,商榷南站在他所处这片区域的门口,正朝他看过来。 即便是隔着头盔挡板,隔着面罩,商榷南那一身寒气逼人的气势却是丝毫未减。 看了人,他转身迈脚走了过去,来到商榷南面前,徐玉文看了他:“你的北北和我的陌陌,淘汰了我。” 商榷南当然知道,他的步伐一直跟随着他的北北,她一举一动他全部看在眼里,“亏得你还是国际警察。” 被商榷南揶揄,徐玉文无奈耸耸肩,“那可是我手心里的宝贝,我宁愿输,也不让她不高兴。她要是玩得高兴,我输了也值得了。” 看了商榷南,徐玉文反问他:“难道,你不是?” 不然,以商榷南的伸手,恐怕打遍场上无敌手啊! 商榷南习惯性的想要揉揉眉骨,想起戴着头盔,动作明显多余,他看了徐玉文,“还能怎么办,只能是宠着了。” 自己挑的宝贝嘛,惹恼不开心了,还得自己去哄。 倒不如就不惹恼让她不开心,一直让她高兴着。 似是想到了什么,徐玉文指了指身后,“那边躺着姜戚和时语,看二人躺下的样子,八成是苏洋和时衍深干的。” 提起这事,他无奈摇摇头:“这两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一个活该单身,一个不配拥有女朋友。” 谦让都不懂得,他要是姜戚,游戏下了非得拔了苏洋一层皮。 商榷南没在搭理徐玉文,而是转身离开,他怕晚了,跟不上北北的步伐了。 为了北北能开心,关键时候出卖一下队友什么的,情理之中能理解的事。 江鸢北莫陌离开后,奔赴至下一个战场。 两人挑了最佳适合蹲守敌人的位置,背靠背等待敌人。 苏洋时衍深配合默契的进入房间,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分头搜寻房间。 双方同在一个战场,游戏场上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观看游戏的玩家们也屏息敛气,静待输赢…… 章节目录 第612章 骑士保护公主 卫子义看着屏幕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剩下的两支队伍双方,私底下是认识的,不仅认识,关系还很好。 尤其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现在倒回去看,不像是蛰伏暗处等待伺机而动的狼。 反而是默默暗中追随人,充当着骑士保护公主的重任。 那个被保护的公主,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淘汰他的女生,他十分来兴趣想要认识的女生! 宋清逸没说话,他留意到了进入房间的时语和姜戚。 姜戚他是不认识,但是时语他是认识的,上次在帝大认识的小学妹,他怦然心动的对象。 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缘,竟然玩游戏玩到一块去了。 撇下卫子义,宋清逸起身来到时语这边,主动打了招呼:“时语小学妹,又见面了。” 时语正喝着果汁,视野突然暗下来,紧接着就是略显得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脑海里搜寻了一圈,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谁,她点头微笑,“学长,你好。” 礼貌客气且疏离。 好不容易见到喜欢的人,宋清逸沉浸于欢喜中,并未留意到时语的客气。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带笑的看着时语:“你,跟朋友一起来的?” 时语点头,介绍了姜戚给宋清逸认识:“她是姜戚。” 看了徐玉文,时语道:“他是徐玉文,我叫他文哥哥。” 宋清逸点点头,看了徐玉文和姜戚,自我介绍道:“很高兴认识二位,我是宋清逸。” 徐玉文姜戚朝人点头,而后盯着屏幕,时语亦是如此。 宋清逸还想说点什么,见三人动作一致,神情认真专注,他只得撇撇嘴,跟着看屏幕,咽下嘴里的话。 游戏赛场上,江鸢北一招轻松KO掉苏洋,撕掉他的身份牌,顺便拿走他得到的姜戚时语的身份牌。 看着倒地一脸不可思议的苏洋,江鸢北回头看了同样利落手段处理了时衍深的莫陌,回头看了苏洋。 收起手里的道具枪,江鸢北蹲下身,拉下面罩,将头盔挡板往上一推。 “恭喜,你被淘汰了。” 站起身,江鸢北手伸出去要拉苏洋一把。 苏洋拒绝了,他要是真让江鸢北将他拉起来,估计一会儿倒霉的就是他了。 扯下面罩自己站起来,苏洋占了个头优势,他稍稍低着头看着江鸢北,“没猜错的话,这个赛场上,就只剩三个人了。一个是你,一个是莫陌,还有一个商榷南。” 话说了,苏洋道:“总觉得会是你们赢,但又觉得会是我们,你觉得呢?” 说话间,苏洋朝他们所处这片区域的入口位置看去,眼里笑意渐浓,手将头盔挡板往上推,“加油,我场下等你们好消息。” 苏洋和时衍深光荣退场,游戏场上只剩三人,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这看起来,输赢已定,无论怎么看,江鸢北这一队必赢无疑。 莫陌朝江鸢北走来,两人对视一眼,相互默契的离开所处区域。 这一次,她们没有共同行动,而是分头行动。 来到新区域,江鸢北将道具枪背在身后,手撑在半墙上轻松一起,翻墙而入。 一个利落帅气的落地姿势半跪于地,她看了前方的通道入口,眼微微眯起——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商爷:亲爱的女王殿下 ‘咔嚓’,很轻微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响起。 要是平时,这道声音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是在这个紧张刺激的游戏战场上,这道轻微的声音,无疑是敌人自我暴露,给对方提供信息的暗示。 江鸢北停止前进,竖起耳朵听着那轻得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回头,举起手里的枪对准她刚刚跳下来的位置。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只要商榷南从那里冒出来,她手里的枪一定会击中他。 场外玩家们,喝着会所提供的瓜果饮料,此刻正期待的看着接下去会上演的紧张一幕。 商榷南已经进入江鸢北所在的区域,不仅进入,还很不小心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徐玉文等人看着屏幕上移动的身影,那一个个眼里皆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 他们这位爷,可是对他的小孩宠得不像话,以他的实力,不放水,恐怕这场游戏要想结束,得需要多等一等。 时衍深看着屏幕中静止不动,等待着商榷南出现的江鸢北。 不知为何,他觉得就算是商榷南不放水,以江鸢北的能力,也是完全能赢得这场比赛的。至于商榷南的放水,无非是让游戏提前结束。 这两个势均力敌的人,凑在一起玩游戏,真要分个输赢,还挺难的。 苏洋喝着西瓜冰乐看了时衍深和徐玉文,“你们觉得,是江鸢北赢的胜算大,还是商爷赢的胜算大?” 时衍深手抱头,身体完后一仰,人懒懒的靠着椅背,“还用说?” 徐玉文看了眼苏洋,转而看了他身旁的姜戚,“商榷南,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姜戚正来气呢,听了徐玉文的话,再看看屏幕中故意给江鸢北放水的商爷,再结合苏洋不听她提议硬要将她击晕的事。 嗯,这笔账不算算,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苏洋眼皮一跳,下意识看了姜戚,后者正沉默着喝饮料,并为搭理他。 卫子义眼观屏幕,耳听八方,从苏洋等人的交谈中,他知道了那个淘汰他的女生名字——江鸢北。 他知道这个名字,也知道这个人,不久前的那场钢琴研讨会直播,他有看过一点,那时就已经折服在她高超的钢琴演奏下。 只是呢,那时候仅仅只是欣赏,直到被她在游戏场上淘汰了,胜负欲被激起,他对她诸多好奇。 没想到,淘汰他的女生,竟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真是宝藏啊! 游戏场内,江鸢北等了许久,迟迟未见商榷南的人出现。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先前能听到的脚步声已经没了,可以肯定,脚步声的主人已经离开房间,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一想,江鸢北还是没有放下戒备和防御。 她拿着抢,人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不许动。” “不许动。”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皆是出奇一致的冷。 江鸢北也好,商榷南也罢,手里的枪皆是对准彼此。 看着江鸢北的那一刻,商榷南放下手里的枪,拉下面罩,头盔挡板往上推,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他目光温绻的看她,声线磁性低沉。 “我亲爱的女王殿下,请动手吧,我心甘情愿做你的俘虏被你俘获。”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北北再遇许茵茵 “我亲爱的女王殿下,请动手吧,我心甘情愿做你的俘虏被你俘获。” 这句话实在是太撩了,他唤他的小孩女王殿下,而非公主殿下。 哪怕在他的世界里,他可以把他的小孩宠成公主,但是她依旧是女王。 而且,诚如他所言,他心甘情愿成为她的俘虏,愿意跪倒在她脚下被她俘获。 只有她,只是她,只能是她,仅此而已。 江鸢北眼眸带笑看着商榷南,她将枪背在身后,手伸出去撕掉商榷南的身份牌,顺带顺走了他口袋里唯一一张别人的身份牌。 做完这个动作后,她手撑着半墙纵身一跃就要跳下去。 一双大手伸过来,直接轻轻松松将她抱了过去。 守在门口的莫陌看着这一幕,手摸摸下巴,就这么赢了,赢得毫无悬念。 游戏结束,游戏场外赌江鸢北这一支队伍赢的人仅有一个卫子义。 他赢得了赌注玩家们的钱,却是半点开心不起来,随着游戏进入尾声,有一个血淋淋的真相他不得不接受。 那就是他感兴趣的江鸢北,已经名花有主被人预定。 他这个后来者,只能望洋兴叹,止步于前。 若是没有游戏尾声的互动,他兴许还能厚着脸去跟人家要联系方式。但是现在嘛,还是算了的好。 江鸢北商榷南莫陌三人直接没出现在观看直播的房间,三人结束游戏后直接去了换衣间。 时衍深等人自然也是起身离开,宋清逸看着时语起身离开,想要说点什么的,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时衍深他是在报纸上看过,自然一猜就猜到了时语跟他的关系。 人家哥哥就在呢,他这个喜欢人家妹妹的人,就算有那个色心,也没那个色胆在人家哥哥眼皮底下约人吃饭。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卫子义起身走过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走吧,我们也该走了,饿了。” 宋清逸看了好友,“打电话问问其他人,结束了出去吃东西。” - 江鸢北等人游戏结束后,直接去了LQ会所的餐厅。 作为应有尽有的LQ会所,集齐了时下火热游戏玩法,自然也不会缺少了给玩家们提供就餐的餐厅。 江鸢北八人一桌,侍者连菜单都没上,餐厅服务员已经开始给他们这一桌上菜。 他们位置靠窗,顺着视野看向外面,一览无遗,视野位置极佳。 宋清逸卫子义等人出现时,是在服务员等人的带领下落座江鸢北她们这一桌的隔壁桌。 对于这个发现,宋清逸卫子义二人还是挺意外的。 但因为双方之间交集不深,所以也没上前去打声招呼。 江鸢北吃了大海虎虾和帆立贝,觉得味道不错,她抬眸看了一旁的负责人,正要开口再要一份,余光不经意间从隔壁桌一扫而过。 在看到某道身影后,手里筷子停下,端起桌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而她刚刚看到的那抹身影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离开江家外出前,因犯了错被她要求离开江家的许茵茵。 而许茵茵,此刻正沉浸在同桌女生们羡慕妒忌恭维自己的氛围里,丝毫不知自己被江鸢北发现一事。 同时,也没留意到她们的隔壁桌,正坐着江鸢北等人。 章节目录 第615章 虚荣的攀比之心 许茵茵端了柠檬水喝着,眼里带笑,坦然自若的接受着同桌女生的目光。 羡慕也好,妒忌也罢,总之想要的效果达成,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的许茵茵,穿着时下最火最热的出自名家设计师之手的,价值六位数的当季裙子,手上戴的手链,脖子上的项链,耳环,头饰等。 随随便便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价格六位数。 更觉得是她随身携带做装饰的包,今年新出的爆款,关键这款包还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的,还得你跟人家品牌方关系好才能拿到货。 这些别人觉得很难买得到的奢侈品,在许茵茵这里,却是轻轻松松的事。 挨着许茵茵的女生目光艳羡的看着许茵茵,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茵茵,真是羡慕你。出身好,家世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完全不用苦恼。” 说话的女生是许茵茵同班同学,叫黄萌萌,是个学习好,勤工俭学的三好学生。 羡慕许茵茵是真,但是并没有半点的妒忌之情,在她看来,人各一种活法。她现在虽然挺累的,但她很享受自食其力的感觉。 许茵茵旁边的许吟听了这话,眼里流露一丝嘲讽,“萌萌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呢?怎么,羡慕妒忌恨茵茵家里有权有势啊?” 话说出口,酸的其实是肖吟。在她看来,同样都是姓许,可人家是天生的大小姐,娇生惯养着长大。 而她呢,一般家庭出生,每月生活费撑死两千,没有漂亮裙子鞋子包包和首饰,上下课没有豪车接送,回家更没有佣人精心照顾…… 那些话,不过是借说黄萌萌,以此说出自己心里的不满罢了。 黄萌萌看了许吟一眼,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 许茵茵如何不知道许吟心里所想,她心知肚明,但是懒得戳破,而是笑着看了许吟,“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学朋友,萌萌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伸手挽着许吟,许茵茵笑意盈盈的说:“等改天有时间,我要请你们去我家玩好不好?” 一听可以去许茵茵家,许吟脸上一喜,“真的?” 她老早就想去许茵茵家里了,可是对方一直拒绝,她早就心生不满。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提出邀请她们去她家,这怎么不让她高兴的。 许茵茵笑盈盈看着许吟,心下却是半点瞧不起,“真的。” 之前一直拒绝许吟,还不是因为她妈妈帮佣的雇主家境不怎样。 现在不同了,江家那大宅院,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她带同学回去,也压根不需要担心寒酸。 与许吟等人聊天说笑谈笑风生,许茵茵总觉得自己被人盯着,而且盯着她的那道目光冷冰冰的,看得她浑身凉嗖嗖的。 吃了一块三文鱼刺身,许茵茵实在是被那道冰冷至极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停筷向周围看去。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她脸色瞬间发白,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觉得自己真够倒霉的,怎么出来吃顿饭,也能让她遇见江鸢北这个煞星。 这个煞星,此刻正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已经看穿一切,正默默看戏,等待时机拆穿她一样。 这一想,许茵茵心下一颤。 她忙抓包起身,顾不得跟同桌的人说一声,就想离桌逃离。 “慢着……” 章节目录 第616章 偷穿衣服被抓包 “慢着……” 这声音一响起,起身正要离开的许茵茵只觉得头皮一麻。 这个节骨眼上,她要是停下来,她才是傻子蠢货。 这一想,她像是没听到声音一样,拿着包若无其事的离席。 直到—— “许茵茵。”江鸢北的声音再度响起,直接点名道姓。 这一声许茵茵,也引起了宋清逸等人的注意。 他们循声看了江鸢北,第一眼惊艳于江鸢北这张脸蛋是如此的漂亮,第二眼则是看了背对众人的肖媛媛。 这二人认识? 许茵茵直接被点名道姓,这下想要装蒜都不太可能了。她心里烦得要死,慌乱得要死,她真怕了江鸢北当场揭穿她。 一旦揭穿她,那她以后在学校,该怎么立足啊? 这一想,她第一念头就是赶紧装作没听见溜之大吉。可她知道,江鸢北既然叫了她,就断然不可能放她离开。 她要是敢真的离开,那么敢打赌她会比留下来的更加的惨。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她的运气就这么背,在哪里都能见到江鸢北? 难道说,江鸢北在她身上安装了监视器,所以行踪上高度重合?她知道不可能,江鸢北没那么无聊,而且也完全没必要。 硬着头皮,许茵茵被迫转过身来,她看了叫她名字的江鸢北,脸上怕了一抹故作强装的假笑,“江鸢北。” 那声大小姐,她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的。 江鸢北打量了许茵茵,眸子冷冰冰的,声音更是凉到极点:“过来,站在我面前。” 这是命令语句,冷冰冰的,宋清逸等人一头雾水看着对许茵茵颐指气使的江鸢北,暗自好奇二人之间的关系。 对于江鸢北,宋清逸等人是知道的,前不久的热搜不是白挂的。 许茵茵的脑子告诉自己不能过去不能过去,可身体实诚得很,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就自己动了。 许吟作为看过无数电视小说的人,看了眼前这一幕,隐约猜到了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剧情,她内心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等待好戏上演。 她早就对许茵茵的身份质疑过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反正,她就没见过那个富养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像肖媛媛这样,透着小家子气的俗里俗气。 看了江鸢北一眼,相比较而言,这个江鸢北才真正是个千金大小姐。不仅她,她旁边的几个女生,也完全就是千金小姐本身。 视线从江鸢北身上移开,许吟视线肆无忌惮的在商榷南等几个男人身上游走,不看还好,这一看这可把她看得一颗芳心乱跳,情窦初开。 那几个男人,实在是完美得挑不出毛病,尤其是那个坐在江鸢北旁边的男人,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人。 许茵茵手脚同步来到江鸢北面前,就算她不愿意面对,命运还是逼着她面对。 看着许茵茵从头到脚的服饰,江鸢北红唇懒启:“衣服还合身吗,穿得舒服吗?” 江鸢北话一出口,许茵茵心头咯噔,她目光闪躲的看了江鸢北,硬着头皮装:“谢谢关心,还好。” 她就纳闷了,江鸢北衣帽间东西那么大,她怎么就确定自己穿了她衣服? 许吟时刻留意这边,听了江鸢北的话,她眼珠子轱辘转动,不怀好意开口:“茵茵,你该不会是偷穿人家衣服被抓包了吧?” 章节目录 第617章 江鸢北,对不起 “不过,不太可能吧。”许吟手撑着脸不嫌事大继续说:“你姓许,她姓江,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边啊!那就奇怪了呢,怎么看你的样子,很怕江鸢北的呀?” 看到许茵茵吃瘪,许吟就是很开心,没来由的开心。 她就是喜欢看许茵茵不舒服,谁让这个小贱人平时在她面前可劲儿炫耀,可劲儿嚣张。 尤其是同学们谈论她们两个,总是在姓上面踩压她。 许茵茵回头瞪了眼许吟,“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被许茵茵一声质问,许吟脸儿一白,瞬间恼羞成怒回怼过去:“嘴长在我身上,我言论自由,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还真管不着。” 冷笑一声,许吟继续说:“你这么心虚,难道是心里有鬼?你……” 江鸢北眸子冷冷扫了眼喋喋不休的许吟,后者被扫得后脖一凉,嘴里的话说不出口,都是同龄人,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个眼神,她很怕? 被江鸢北一个眼神扫过来,许吟成功变哑巴了。 江鸢北睨了眼脸色苍白的许茵茵,手肘撑在桌上,手心托腮,声音轻慢:“给我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许茵茵更加慌了,江鸢北每多说一句话,就越证实她心里所想。 只是,她真的不明白,江鸢北是怎么知道自己偷穿她的衣服的? “什么怎么回事?”许茵茵嘴硬不说实话,试图蒙混过去,“你真是奇怪哎,精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话说了,许茵茵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眼江鸢北后迅速别过视线,“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说完话后,许茵茵转身就要溜之大吉。 “你是帝大大二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是吗?” 她身后,江鸢北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她心头一慌,刚要开口,许吟这里替她回答了,“是的,她就是帝大计算机专业大二学生。” 许茵茵想掐死许吟的心都有了,这个害人精,真是多管闲事。 江鸢北手托腮,实现饶有兴趣的落在背对着她的许茵茵身上,“偷盗行窃,犯罪行为。你觉得,我上报你们学校,或是报警,你会怎么样?” 许茵茵猛地转身,目光略带怨气的看着江鸢北,“你怎么可以……” 话未说完,她没声了,理亏的是她,江鸢北完全可以。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么化解这场难堪,可她脑子笨得很,实在是想不到。 江鸢北未理会许茵茵,她只是看了一旁的徐玉文,“徐警官,你是警察,我想对于偷窃行窃的犯罪行为,你是最了解的。” 余光扫过许茵茵泛白的脸,江鸢北眼色冰冷:“以她这一身行当,你觉得报警抓她,能判多久?” 许茵茵这一身可不菲啊,价值百万! 被江鸢北问,徐玉文当然是要竭力配合了,他眼神瞥了一旁站着的许茵茵,“判个几年,问题不大。” 抱肘,徐玉文继续说:“等她出来,学籍没了,前程也毁了,人生也算是废了。” 听着徐玉文的话,许茵茵设想到那个局面,突然就怕了。 洁白的牙齿紧咬着唇瓣,她看了江鸢北,拳头紧握,眼眶泛红,“江鸢北,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618章 早点手术 “是你自己去投案自首,还是我来报警?” 冷冷打断许茵茵的话,江鸢北半点余地不给对方留。 对于许茵茵这样的人,不给点苦头吃,是真的不长记性。 三番两次挑战她的忍耐极限,真当她是好脾气,不跟人计较? 上午的事,她是看在李妈的面子上饶了许茵茵一次,可许茵茵呢?当面道歉,一转身,手又不安分的伸向她的衣帽间…… 许茵茵的眼泪,因为江鸢北这话夺眶而出,她慌了怕了怂了,“江鸢北,你再饶我一次,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动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头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把自己坑惨了。 黄萌萌看着认错的许茵茵,朋友一场,她觉得对方好可怜。 她虽不明白事情来龙去脉,但觉得一个女生,大庭广众下这样认错道歉,真的很难堪的。 眼看她就要开口替许茵茵说话,许吟一把摁住她的手朝她摇摇头,“别多管闲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许茵茵有错在先,江鸢北不过是秋后算账。 你现在站起来说话,不是在帮许茵茵,而是害她。” 话是这个理,但许吟真正动机,是不想看黄萌萌出面帮许茵茵。她就喜欢这样,喜欢看着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许茵茵低人一等。 江鸢北端茶轻抿,未予理会许茵茵的道歉,她的立场已经表明,过多的废话,也就懒得再说。 许茵茵知道求江鸢北没用,她看了餐桌上的其他人,目光搜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商榷南身上。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突然跑了过去,“商爷,您帮帮我,我不是故意的,您帮帮我啊……” 她还没靠近商榷南,就已经被会所工作人员拦截下来。 会所负责人看了江鸢北,颔首询问:“江小姐,请问怎么处理?” 江鸢北抿了一口茶,声音淡淡的:“劳烦送去局里吧。” 闹剧结束,许茵茵被带走,许吟等人没戏可看,对于这出闹剧的原委是充满了好奇。 但好奇归好奇,没有人敢开口去问江鸢北为什么要这么对许茵茵,甚至是许茵茵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餐用到一半,江鸢北兜里手机震动了下。 她摸出手机看了,随后看向姜戚,后者有所察觉朝她看了过来。 洗手间。 “程渊延,拜托朋友联系上我昔日助手,昔日助手给我发了消息。” 看了姜戚,江鸢北声色略冷:“我倒是忽略了,他是帝大校长,人脉资源这一块,不会差。” 姜戚点了支烟,稍稍侧过身抽着:“你决定答应吗?” “他是你要我救的人,也曾是我的学生,不能见死不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江鸢北不讨厌,“你发的资料我看过了,要进行手术,也可以安排了。” 侧眸看向姜戚,江鸢北声音缓缓:“时间你定,我听你的。” 她会救程於,但不是因为程渊延,而是因为姜戚和程於。 抖了抖烟灰,姜戚偏过头看向江鸢北,“那就这几天吧,我希望手术早点结束,他能早点醒来,早点康复。” “好。” 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姜戚伸手抱了江鸢北。 “北北,回来遇见你,是我最大的一件幸事。” 章节目录 第619章 狠狠报复江鸢北 许茵茵被送去局里,对于自己犯的错供认不讳。 警方念在她认错态度诚恳,再加上又还是学生,对她的处罚从轻处理。 要求她跟当事人道歉并且赔偿当事人损失,人被留在局里,要求她的监护人来保释她,她才能离开。 对于这个结果,许茵茵舒了口气,转瞬萌发的就是对江鸢北滔天的恨意。 那个小贱人,让她在LQ会所那个地方当众出丑,这笔账不会轻易算了的。她许茵茵,可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 李妈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就从江宅出发直奔局里。 按照局里工作人员的相关指示处理好许茵茵的问题后,母女二人终于得以见面。 见到李妈,许茵茵面带怒意开口:“妈,你瞧瞧那个江鸢北,她都对我做了什么好事。” 提及江鸢北,许茵茵是真的窝了一肚子的火,“那小贱人,当着我朋友同学的面让我当众出丑。这笔账,我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的。” 原以为她会诚心悔过,谁料见事情和处罚这么轻,她又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负责她这事的工作人员看了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许茵茵,拿起手里的审讯资料看了眼,适时开口:“你偷了人家的东西,人赃俱获,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反而对受害者怨恨颇多呢? 做错事就要承认,并及时改正。而不是觉得自己没有错,把错都推到别人头上。你是帝大的学生,一言一行皆代表了帝大。年轻人,谨言慎行。” 许茵茵小嘴正叭叭的说个不停,冷不丁被局里的工作人员打断,她看了说她的人,心下不悦,面上亦是不满。 她起身挽着李妈的说,“妈,我们回去吧。” 许茵茵李妈从局里离开,坐上回江宅的车。 一上车,许茵茵就原形毕露,一点没有伪装:“妈,江鸢北那个小贱人,我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回去。” 李妈正烦得焦头烂额的,听着女儿的话,她觉得有些无奈,“茵茵,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的女儿,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许茵茵看了李妈,脸上带了愠怒,“你什么意思?什么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的意思是,我受了委屈,我还得忍着受着了?”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看着女儿,李妈语气无奈:“妈妈只是想跟你说,我在来局里保释你的路上,接到了大小姐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交代了,让你把身上的衣服首饰还回去。你要是不配合,她就去帝大揭露你的行为,让你无法读书。” 如果不是那个电话,李妈兴许都不知道女儿偷衣服偷首饰一事。 许茵茵一听江鸢北恶人先告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小贱人,好得很呐,知道找你告状。我真的是……” “妈妈被辞退了。”李妈看了女儿一眼,很是无奈的说:“我们回去还了衣服首饰,今天之内必须从江宅搬走。不然,大小姐会采取法律手段处理我们母女犯下的错事。” 听完一席话,许茵茵气得浑身发抖,气得脸上血色全无。 “江鸢北这个小贱人,我跟她不共戴天。” 看了李妈,许茵茵道:“妈,你放心,等我成为商爷夫人,我会将那个小贱人狠狠地踩在脚下报复她的!” 章节目录 第620章 北北:一生亏欠于姜戚 环境优美,音乐悠扬,地段优越的咖啡厅里。 程渊延协同程夫人现身时,咖啡厅没什么人,略显得冷清。 夫妇二人按照指示找到了他们要找的外科圣手Y所在位置,看着那个坐在位置上靠窗,侧过身看着窗外的Y。 程渊延礼貌绅士开口:“Y,您好,我是急于求见您的程渊延。” 在得到的资料中知道Y是女性,所以程渊延并未诧异,维持着该有的绅士儒雅。 程夫人没说话,站在程渊延身旁,看着窗边这抹身影,隐约觉得眼熟得很。 “坐吧。”略显得冷漠的声音响起,那看着窗外的Y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冷冷的看着程渊延夫妇。 “江鸢北!” 程夫人率先惊呼出声,眼里是难掩的惊讶震惊。 程渊延倒是淡定,见到Y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是江鸢北。 他跟夫人不同,因为某些原因,与江鸢北只见交涉颇广。对于她的身份,他也是一知半解。知她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了这个程度。 享誉国际的外科圣手Y,竟然会是他一早就认识的江鸢北。 江鸢北眸色慵懒的看了很是惊讶的程夫人,懒懒开口:“怎么,是我很意外?还是觉得,不该是我?” 拿着勺子轻轻搅动杯子里的苦咖啡,江鸢北声音轻缓:“我太过年轻,没有说服力?” “自然不是。”程夫人忙开口,眼里的震惊消散,只余敬佩:“只是不知是你,一时失态,请见谅。” 她能成为程渊延的妻子,靠的不单单只是初恋这一身份,还有她的为人处世待人原则,以及她的地人情世故能力。 程渊延都未表现异色,就足以证明江鸢北是外科圣手Y的事是真的。 既如此,她作为一个女人家的,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内人不知规矩,冒犯了您,请见谅。”对江鸢北说了话,程渊延落座,儒雅开口:“只是未曾想到,您竟是鼎鼎有名的外科圣手Y,实在是惊喜意外。” 对于程渊延恭维的话,江鸢北左耳进右耳出。 端了未加糖的苦咖啡抿了一口,她眸色淡淡,声音略冷:“我的原则,清楚吗?” “这是自然。”回了江鸢北,程渊延道:“关于价格,您尽管开口,我自当满足。手术的事,还烦请您多多费心神。” 为了救儿子,他一个长辈在江鸢北这个晚辈面前,可谓是将姿态放得很低。 从旁观者,尤其是程夫人的视角来看,程渊延待江鸢北,真的是如此的。 可从程渊延本尊的角度来看,却并非如此,他作为帝大的校长,与一中校长陈老交情颇深,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江鸢北的厉害。 只是关于她的身份,他虽知情,但却不能随意泄露。 更别提现在,她是自己苦苦寻找救儿子的外科圣手Y,就单凭这一点,他这样的姿态和态度,也丝毫没有问题。 江鸢北未看程渊延,淡漠喝着咖啡,声音轻慢:“我会答应救程於,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程渊延了解,“无论怎样,都是要感谢你愿意出山。” 将咖啡掷于桌上,江鸢北缓缓开口:“程於是我学生,我受姜戚所托,我不收你一分一毫的钱。你们只需记住,你们一生都将永远亏欠于姜戚。” 章节目录 第621章 风声走漏,北北处境危险 外科圣手Y为程於做手术一事,尽管有商榷南将消息封锁,可还是走漏风声,让记者媒体们将医院围堵得水泄不通。 商榷南是担心他的北北,所以提前安排了商家暗卫蛰伏四周,排除一切安全隐患。 苏洋等人更是提前安排了保卫拦守医院各大入口,禁止除了求医看病的病人之外的其他外来人员进入医院。 那些苦苦找寻外科圣手Y的病人家属们,更是闻讯而来,只为求见Y。 网上这块,更是不知道被谁爆料,已经引起广泛关注—— “不愧是帝大校长,位高权重,连退圈归隐的外科圣手Y这样的国际大佬都能请出山为自己儿子做手术,果然有钱有势真好使。” “有必要这么酸吗?程渊延是帝大校长,从帝大毕业的优秀学子比比皆是,没准就有认识外科圣手Y的人在。昔日母校校长儿子生命垂危,难道伸出援助之手帮一帮,不行?” “要真是这样,那就请那位替程渊延校长联系了外科圣手Y的学生站出来,替我们位高权重的程校长澄清,还他清白咯。” “任何父母,自己的孩子病了,都会想方设法寻找救人治病的医生吧?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是人家位高权重,有权有势?这年代,人与人之间的偏见这么明显的吗?” “程校长教书育人,人品无需置疑。我怀疑这整个事件背后,有不怀好意的人推波助澜,想要抹黑程校长。” “据说,给程於做手术的人,是江鸢北!” “假的吧,江鸢北才多大啊,这些人造谣,真是不符合逻辑。” …… 江鸢北已经进入手术室,手术已经开始。 商榷南程渊延等人守候在病房外,网上的事,他们并不知晓。 直到程渊延接到一通电话,才从秘书那里得知网上的事。 电话挂断之后,程渊延看了商榷南,“商爷,手术一事,风声已走漏。” 随着程渊延话落,是远处走来的苏洋,他来到商榷南面前,“走漏消息的人已查到,记者媒体已经知道做手术的人是北北。” 朝姜戚看去,苏洋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姜戚对上苏洋看过来的视线,一瞬间什么都懂了,“是我舅舅吗?” 苏洋点头,这事若非牵扯姜戚,他也不会特意来告知商榷南,他自己便可以处理妥当。 只是牵扯到姜戚,他没辙了,只好特意来找商榷南,看看他的态度。 商榷南身上气息寒冷,他看了苏洋,继而看了一旁的姜戚,“你自己处理?” 他这是看在江鸢北和苏洋的份上,把处置权交给了姜戚自己。 姜戚点头,“谢谢商爷成全,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回了商榷南,姜戚看了苏洋,“陪我走一趟?” “甘愿效劳。” 姜戚苏洋走后,商榷南看了莫陌徐玉文,“晚点,手术结束之后,可能要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莫陌点头:“她一场手术结束,体能精力都消耗很大,你准备怎么做?” 外面的人已经知道北北就是外科圣手Y,她一旦出去,必遭围堵。 徐玉文看了商榷南,转而看了莫陌,“可能需要你扮演北北,商爷带着你出去。而我则负责将北北带走,相互之间错开。” 莫陌了然,“我明白了,还有时间,我们该商量一下。” 章节目录 第622章 专家围观的手术 手术室里。 江鸢北全副武装,全神贯注专注于她的手术。 一旁候着的医生们作为她的助手,有幸参观享誉国际的外科圣手Y的手术,这是他们毕生都未必获得的殊荣。 那些平时在各个领域都是具有话语权的医生们,此刻在江鸢北的面前,一个个俨然乖学生,正认真地观看江老师这场弥足珍贵的手术。 手术室里的医生不分年龄,不分科室,第一医院具备权威性的专家,几乎都在这间手术室里相聚。 一双双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江鸢北手术,那精湛的手术过程,看得他们心悦诚服。 尤其是外科手术涉及显微镜的,那些医生看着江鸢北的眼神里只余崇拜和膜拜。 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那位享誉国际的外科圣手Y,竟然是个十八岁的女高中生,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偏人家靠自己实力。 关键在于,这个靠实力吃饭的大佬,在各个领域都有涉及,极其厉害。 手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江鸢北手术中汗流不止,负责替她擦汗的女助理看着替换下来的湿透的棉球,那看着江鸢北的眼神是既心疼又佩服。 才十八岁啊,在外科医学领域就达到了这样的高度,作为局外人,她们不知道她在成为这个行业金字塔顶端存在的人,她究竟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只是知道,他们知道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整个手术室汇聚了第一医院一众权威性的医学大佬,此刻寂静无声,皆是一脸认真求学的看着这场手术,看着做手术的江鸢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鸢北已经感觉到自己体能消耗很大,手术服包裹下的衣服,早已经汗流浃背,她的头发,已经湿哒哒。 视野已经被汗水模糊,负责替她擦汗的女助理似乎分心了,不过于尽责。 未看一眼拿着镊子夹着棉球的女助理,她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手术中,声音冷得很:“擦汗,别分神。” 冷得不行的声音响起,吓得分神的女助理一个哆嗦,忙回过神来,看了江鸢北眼带歉意:“抱歉。” …… 手术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整个手术过程江鸢北一个人从头负责到位,那些抱着求学观看的医生们,皆是不敢上手,怕破坏了这份和谐的美感。 商榷南等人在手术室外等得久了,眼看着与预期约定时间过去了一小时之久,手术室的灯未熄,门也未打开。 商榷南也好,程渊延也罢,不由得皆是担心起来。 程渊延则是担心手术过程出现意外,而商榷南为首的则是担心江鸢北的身体状况。 长达几小时高度精神集中的手术,对身体体能和精力消损很大,他们怕江鸢北承受不住。 对于江鸢北的实力,他们是丝毫不担心不怀疑,唯独担心她手术中途晕厥。 毕竟,她的身体状况摆在那里,不担心才怪。 莫陌十指交握,神情之间难掩的担心,“我们应该,进一个人进去,陪着北北的。放任她一个人在里面,我好担心……” 随着她话音落下,手术室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也打开了。 率先出来的,是被推着离开手术室的程於和一众医生。 门一开,商榷南挤过人群就往手术室里走。 他的北北,一定累极了。 章节目录 第623章 调虎离山之计 商榷南进入手术室,就见江鸢北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 看着这一幕,商榷南心疼极了,快步上前来到她面前。 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拉起她的手,“北北,我们回家。” 说话间,他伸手温柔的将她身上湿透的手术服脱下来,在看到她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后,眼里难掩的心疼。 江鸢北缓缓睁眼,冲商榷南微微一笑:“好,回家。” 她伸手抱住商榷南脖子,声音里全是疲惫:“哥哥,我累了。” 脱掉外套套在江鸢北身上,商榷南温柔将人抱起,徐玉文和莫陌已经走进来。 时衍深已经拿了干净的手术服递给徐玉文,“外面已经被记者围堵,分头行动。” 徐玉文接过衣服,回头看了身后的莫陌,莫陌正看着江鸢北,拿着手帕擦拭她脸上的汗水。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她脱掉身上的外套,“北北进手术室前被人拍到照片的,她身上的衣服必须脱了换上我的。” 商榷南点头,把江鸢北放在椅子上,温柔脱掉她身上的外套穿上莫陌的。 做完一切,商榷南拿过帽子给江鸢北戴上,看了穿上手术服被徐玉文抱着的莫陌,“你们先出去,等你们吸引走了记者媒体,我在抱着北北离开。” 沉稳声音落,商榷南道:“时衍深随同。” 一切商议好,徐玉文抱着伪装好的莫陌在医护人员的安排下离开病房,时衍深回头看了商榷南江鸢北,“注意安全。” 他们都走后,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商榷南和江鸢北二人。 抱紧江鸢北,商榷南声音温绻,眉眼温柔:“好好睡一觉,哥哥带你回家。” - 徐玉文戴着帽子压低帽沿,当他抱着莫陌现身时,将医院围堵水泄不通的记者媒体瞬间蜂拥而上。 医院保安和几大家族安排的暗卫维持着现场秩序,尽最大的能力给徐玉文和莫陌开辟一条通行道。 局面一时混乱不堪,徐玉文抱着莫陌寸步难行。 与此同时,医院安全出口方向,商榷南抱着昏睡中的江鸢北走出来,在暗卫护送下离开医院前往停在暗处的房车走去。 “江鸢北在那边!” 喧闹拥堵徐玉文莫陌的记者堆里,不知谁喊了一声,立即将火力吸引到商榷南这边。 听到声音的记者们齐刷刷回头看去,果然就见商榷南抱着江鸢北往房车跑去。 只是记者们的反应不算快,他们纠结于徐玉文莫陌这一对和商榷南将鸢北这一对,毕竟都是戴着口罩帽子,就怕最后搞错。 尤其苏洋是在徐玉文莫陌这边,这更让她们举棋不定。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商榷南已经抱着江鸢北上了房车,车子已经发动,缓缓驶离医院。 一切就发生在眼皮底下,快得叫人摸不着头脑,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远去。 徐玉文抱着莫陌不动,直到目送车子成功安全离开医院,在商家暗卫护送下畅通无阻离去,他将莫陌放下,拿掉头上的帽子和戴着的口罩。 他那张深邃立体瘦削好看的脸一露出来,记者媒体们瞬间知道受骗了。 莫陌这里也拿下头盔拿下口罩,将脸露出来。 记者们一个个瞪大双眼看着将他们骗住的二人组,彻底傻眼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追啊!” 章节目录 第624章 累晕倒的北北 “追啊!”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愣住的记者们一哄而散,各自回到车里驱车去追离开的商榷南江鸢北。 记者们一散开,围绕徐玉文和莫陌的拥堵瞬间得到释放。 看着陆续离开的车辆,莫陌靠着徐玉文:“错过最佳时机,他们追不上北北了。” 拉着莫陌的手十指紧扣,徐玉文声音温柔:“我们也走吧,去商家与他们汇合。” 商榷南带着江鸢北抄近道,在商家暗卫护送之下成功抵达商家,将那些反应过来后追上来的记者们远远甩在身后。 记者媒体追到商家大宅门外,看着那铁墙铜壁的墙院,就算心有不甘觉得可惜,也只能止步无功而返。 怪只怪他们大意,被徐玉文和莫陌伪装的商爷和江鸢北混淆视听。 徐玉文等人赶来商宅时,正碰上掉头离去的大批车辆,看这情形必定是失败了。 商榷南抱着江鸢北下车后直奔楼上,连招呼都没跟客厅二老,只是吩咐了家庭医生上楼救人。 商家二老看了这一幕,一脸担忧起身,看了一旁的乖孙子商年。 商年本是陪商老爷子下棋,一天没外出,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上二老看过来的眼神,商年摇头表示不知。 这时,赶来的徐玉文等人替三人解惑了。 楼上,商榷南房间。 把江鸢北放在床上后,他回头看了进入房间的家庭医生,挽起袖子伸手。 家庭医生忙将手里的医用工具递给她,顺带瞄了眼江鸢北的情况。 商榷南接过医药箱放在床前,低冷声音响起:“去楼下看时衍深到没有,到了直接叫人上来。” 家庭医生不敢怠慢,应了一声忙转身下楼。 楼下,时衍深正陪同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徐玉文莫陌讲述整个来龙去脉给商家二老听。 家庭医生下楼来,径直来他身边,对他低语几句,他忙起身随着家庭医生上楼。 原本还在讲述故事经过的莫陌,她瞬间沉默了,目光追随时衍深的身影上楼。 她也很想上去看看北北,可是眼前这个状况,容不得她胡来,只能静心等待着。 徐玉文握住她的手,给她传递力量,顺带轻声安抚她:“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再大的困难都挺过去了,这点小困难对于江鸢北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不足为惧。 莫陌抬眸看着徐玉文,“谢谢哥哥,我知道。” 商年算是同龄人里知道江鸢北老师马甲最多的人,只是没想到,闻名国际的外科圣手Y竟然也是老师。 怎么说呢,他家二叔是真越老越配不上老师了。 商家二老听闻江鸢北的事后,那叫一个心疼,心疼她身体本就不好,还要坚持那么高强度的手术,这分明是那身体在胡闹。 可事已发生,在气也没办法。 商老夫人看了徐玉文等人,实在是坐不住,“我去煲点汤准备吃的,等北北醒来好补充能量。” 她说着起身,莫陌一听也要去,“我陪您。” 莫陌起身挽着商老夫人,“我坐不住,这心里慌慌的,为北北准备吃的,也许才能缓解我的状况。” 商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有心了。” 商榷南房间,时衍深赶来,看着江鸢北苍白的脸色,上前接过商榷南手里的输液工具。 “她身体很虚弱,需要葡萄糖摄入……” 章节目录 第625章 让一切尘埃落定 姜宅。 时隔多年,姜戚终于踏足这个院子,只觉得物是人非。 姜家佣人似乎早料到她会来,早已等候多时,“小姐,请随我来。” 说话的是张妈,负责姜家衣食起居,算是个老人家了。 姜戚对她是有印象的,她点点头:“张妈,带我去见舅舅吧。” 见到姜尹时,他正在后花园料理那满园的鲜花,百花争艳,他站在画中央宛如一幅画。 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手里拿着园艺剪刀,一旁的篮子里放着他剪下来的花。 白衬衫黑裤子,脚上一双黑色靴子,带着金丝眼镜,举手投足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儒雅魅力。 姜戚走上前去,停在花圃外,蹲下身整理那一堆刚剪下来的鲜花。 至于苏洋,则是站在一旁没上前,这毕竟是姜家内部的事,他不便参与。 姜尹剪掉选中的玫瑰拿在手里,转身弯腰把花放在篮子里,蹲下身跟姜戚一起整理,“回来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抬起头看了姜尹,姜戚脸上神情柔和,她道:“舅舅,为什么要这么做?” 拉着姜尹的手,姜戚看着他,“你答应过我的,让我自己来处理的,怎么最后你还是出手了?” 舅舅对付程渊延她不反对,可是舅舅这次好像做错了,殃及无辜的北北…… 姜尹将花篮拎在手里站起身,“既然回来了,就跟我去看看你妈妈吧,她一定非常想你。” 姜戚起身,看着姜尹点头:“好,都听舅舅的。” 江鸢北给程於做手术,以外科圣手Y身份一事,确确实实是姜尹走露风声给记者媒体。 他的目的很简单,借此机会为难程渊延,让他左右为难。 只是,他没料到的事,江鸢北背后牵扯太深,他算是搞砸了这事。 墓园一角。 姜尹将带来的花放在墓碑前,弯腰近距离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姐,我带戚戚来看你了。” 姜戚献花后跪在墓碑前,伸手抚摸着那一直未褪色的照片,眼眶泛红:“妈妈,请原谅我回来这么久,都没来看看您。” “是女儿无能,原本是想着替您报仇之后再来拜祭您的。可女儿没用,回来这么久只忙于自己的事,全然将报仇的事抛之脑后。 您在天之灵一定对我非常失望对不对,我实在是没心没肺……” 苏洋走过来,将手里的花挨着姜戚的花放下,跟着姜戚跪在墓碑前,“伯母,您好,初次见面,我是苏洋,戚戚的男朋友。” 姜尹站起身,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最终开口:“带我去见商爷吧,我做的事,总要解决的。” - 医院,VIP病房。 确切程於已经安全无恙只等人醒来,坐在椅子上的程渊延沉默许久,他看向一旁的程夫人,“我得走了。” 话毕,他站起身来,轻轻拂去身上莫须有的灰尘。 “一切皆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画上句号的。” 闻言,程夫人红着眼朝他走来,“让我去吧,我也有错,应该让我去的。你留着,你留下来,於儿还需要你,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好了。”打断程夫人,程渊延道:“只是去做一些以前该做却没做的事,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帝大的校长,我也做腻了,是该禅让了。” 章节目录 第626章 团宠北北 商家。 苏洋带着姜戚姜尹出现时,正好与前来向江鸢北致谢的程渊延撞上。 看见女儿程音,程渊延关上车门快步朝人走过去,停在人面前,他叫了姜戚:“音音……” 姜戚抬眸看了他,眼神疏离冷漠,“程校长,我姓姜,单名一个戚,你叫错人了。” 回答完程渊延,姜戚看了一旁的姜尹,“舅舅,我们走吧,别理不相干的人。” 被姜戚将自己说成是不相干的人,程渊延一颗心在滴血,眼睁睁看着人从面前走过去就是不认自己,程渊延自嘲笑笑。 咎由自取啊咎由自取,这一切都是他造的孽,自己的女儿不认自己,自己的儿子自杀才救回来,都是他造的孽,他活该。 他们几个人来到客厅,徐玉文正陪商家二老聊天,至于其他人则在楼上。 输了葡萄糖,江鸢北很快醒来,只是高强度的手术后她整个人又累又饿,她手上绑着输液管针头,看了商榷南一眼。 不等商榷南等人作出反应,她直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看着那冒出来的血,她胡乱一擦就要起身离开房间。 商榷南按住她的肩膀,拿了手帕温柔将她手背上的血迹擦掉,语气十分心疼的训她:“下次不许这样,知不知道?” 他语气有些重,再加上寒着一张脸,整个人看上去挺凶的。 “哥哥,饿了。”撒娇后,江鸢北伸手直接抱住商榷南脖子,“要吃饭。” 时衍深与家庭医生看着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后别开视线,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商榷南抱着江鸢北下楼来时,客厅里做了一堆人,他是谁也没理,直接抱着人去了餐厅。 温柔的把江鸢北放下,商榷南摸摸她的头,“坐着别乱动,我去盛汤,让佣人准备吃的。” 商老夫人与莫陌刚煲好汤,正准备给江鸢北准备她喜欢的菜,一抬头就看见商榷南走了进来。 见了人,莫陌忙问:“北北怎么样了?” 厨房里香气四溢,各种食物的香味交织弥漫,商榷南看了莫陌,“醒了,也饿了。” 回答了莫陌,商榷南取碗拿了勺子,盛了汤夹了一个大鹅腿端出去。 听说江鸢北醒了,也饿了,本想跟出去看看的莫陌忍住了,她看了商老夫人,“我得抓紧了。” 商榷南端着汤出来,坐在江鸢北旁边,拿起筷子将大鹅腿的肉剔下来后装在盘子里。 然后端起那碗冒腾着热气的汤吹着,江鸢北很乖,安静的看着他。 等到汤吹凉,商榷南这才把汤放在她面前,声音温柔得可以溺出水来:“小口喝,慢慢喝,别喝太急。” 江鸢北点头,拿着勺子小口喝着汤。 看了喝汤的江鸢北,商榷南起身进了厨房,等他出来时,端着一份豆芽炒粉条和提前烧好的东坡肉。 莫陌跟在身后,手里端了一碗米饭和蒸鱼。 将三个菜放在江鸢北面前,再加一份商老夫人端出来的汤,江鸢北的个人饭点已开启。 实在是饿极了,江鸢北喝了一碗汤,吃了商榷南剔下来的鹅肉,端起米饭夹了豆芽炒粉条就吃。 她吃得慢,讲究一个细嚼慢咽,吃得也是赏心悦目。 一碗米饭下肚,她看了商榷南,将碗递过去,“还要。” 宠妻狂魔商榷南,接碗起身去盛饭。 至于莫陌,则是拿着筷子将挑去鱼刺的鱼肉沾了汤汁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慢慢吃,吃饱饱。” 章节目录 第627章 程渊延以死谢罪 被炒得很热的外科圣手Y一事,因为是被指向江鸢北,所以网上这快是真的吵开了—— “我就纳闷了,这江鸢北到底什么背景?怎么什么顶级大拿她都要碰瓷一番。外科圣手Y哎,那是怎样厉害的存在,她也敢碰瓷,真是笑话死人。” “给爷整笑了,她要碰瓷也不调查清楚了在碰瓷。人家外科圣手Y可是多国元首都治国病的神人,她也不怕被外科圣手Y的粉丝封杀。” “据说,她真的是外科圣手Y。程於手术只有她可以做,因为程於曾是她的学生。她作为老师不能见死不救,所以不得不出山。” “???真的假的,不太可能吧,江鸢北今年才十八啊,太夸张了吧。” “有什么夸张的,我没记错的话,华夏最年轻的江院士授封院士时,好像还未成年。” “反正我是不相信,除非江鸢北去发个微博认领自己的身份,然后看看有多少大拿为她打call。” “楼上真是异想天开,人家当时就是被慕名前来求医的人扰得烦才退圈的。你让她去发博认领身份,人家有那么傻?” “信不信随你们,第一医院是被封锁的。当时记者媒体是要堵江鸢北的,但是最后堵到的却是身为国际警察伪装成商爷的徐玉文,以及伪装江鸢北的莫陌。 设想,如果江鸢北不是外科圣手Y,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混淆视听吗?” …… 网上吵得再热,作为当事人的江鸢北不发声,这件事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不了了之。 不过,也不乏有心人根据这消息慕名而来求医,不够都是后话。 姜尹与程渊延从商家离开之后,两人难得默契一致去了帝大,纷纷递交辞职申请书。 无论校方董事会如何挽留,决心已定的二人就是不听劝不听挽留,辞职辞定了。 辞职成功之后,姜尹回了住处收拾行李买了当天的飞机直接飞走了,帝都这个地方,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临走之际,他给姜戚发了一则消息:戚戚,舅舅走了。 消息发送成功之后,姜尹就关了手机,将手机卡取出来丢入垃圾桶,与这个城市做彻底告别。 至于程渊延,则是买了一束鲜花去了姜戚母亲墓地。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乌云密布,随时将会有一场大雨。 上墓地有一段路,青石板台阶两边是绿油油的青草地,还有着四季常青的松树。程渊延一路前行,瓢泼大雨迎面砸下来。 他迎着风雨,拉过衣服盖住怀里的花,风雨无阻前行。 他一路淋着雨到了姜戚母亲墓碑前,将怀里护着的花拿出来放在墓碑前,程渊延双膝一弯朝着墓碑跪下,“对不起,我来赎罪,我来陪你了。” 说话间,程渊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被白布包裹着的刀片。 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将那一小片锋利无比的刀片对准自己的脖子用力一划,鲜血喷溅出来,程渊延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如释重负一笑。 手里沾染鲜血的刀片掉落在地,血迹很快就被血水洗刷干净。 姜戚赶来,看着这一幕,瞳孔畏缩—— 丢掉手里的伞朝程渊延跑来,看着他喷血的脖子,她跌跌撞撞跑过去想要救人。 程渊延拉住她的手朝她笑了,“音音,不要麻烦了,爸爸罪孽深重,唯有一死才能跟你妈妈谢罪。”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复仇是沉重的 推开姜戚,程渊延看着她说:“别脏了你的手。” 他伸手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脖子,目光温柔的看着姜戚,“别看,脏。” “音音,爸爸对不起你。身为父亲我是失败的,身为丈夫,我也是失败的。我这一生,都活在失败里。” 大雨倾盆,程渊延脖子上涌出来的血很快被大雨冲刷干净,好像是上天怕他脏了墓园,特意下这场大雨洗刷一切。 随着血流越多,程渊延终于支持不住身体重重倒在水泊中。 倒在地上,泥土弄脏了身体,大雨砸落在身上,程渊延看了姜戚,转而看向一旁的墓碑,想要看一看墓碑上的照片。 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还没看一眼墓碑上的照片,人已经没了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姜戚还没做好准备,就已经发生了。 她怔怔的看着躺在眼皮底下的程渊延,看着他至死都无法闭上的双眼,看着脖子处触目惊心的口子。 是要有多大的决心,才能用那么小一片刀片割得脖子深可见软骨。 大雨淋湿了身上的衣服,姜戚恍若感觉不到,她五官麻木,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看着程渊延,她就像是看到了程於义无反顾跳江的画面。 她回国,除了要找黑客好友B,还有就是报复曾经背叛她跟妈妈的程渊延。 虽然是这样没错,可是她一直没有践行过这个计划,她内心很纠结很复杂,她是恨程渊延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但是真让她去做,她又迟迟下不去手,如今程渊延替她这了这个决定,她没有丝毫的高兴,只觉得迟来的道歉比草还轻贱。 雨下得很大,姜戚站在大雨里,没了气息的程渊延躺在墓碑前,雨伞孤零零掉在地上任雨水冲刷。 姜戚浑浑噩噩顺着墓碑坐下,她侧过身湿着眼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妈,我做错了吗?” 询问无声,没人回应,姜戚头埋进大腿之间,靠着墓碑寻求温暖和安慰。 苏洋现身墓园时,看到的就是早已没了气息的程渊延躺在雨幕里,他的戚戚蜷缩在墓碑前,小小一团,看得他十分心疼。 加快步伐上前,苏洋撑伞蹲在姜戚面前,声音温柔:“戚戚……” 听到声音,姜戚抬起头来,在看到苏洋的脸后,她鼻子一酸,滚烫泪水夺眶而出,她伸手紧紧抱住苏洋脖子,哭得压抑痛苦。 “我是恨他的,从骨子里带来的恨。可我一直做不到亲自终结这一切,他一定是知道我心里所想,所以自己终结,不让我脏了手。” 她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却没有预想中的快乐,只觉得无比沉重。 抱着苏洋哭得伤心,姜戚声音哽咽:“苏洋,我是不是做错了?” 抱着姜戚的手轻抚着她的背,苏洋看了躺在一旁的程渊延,再看看墓碑上的照片,硬朗声音温柔安慰姜戚:“你没错,不要心里愧疚,我的戚戚没有做错任何事。” 做错事的人已经得到了制裁,不用脏了他的戚戚的手,这是好事。 不然,脏了手的戚戚,就算真的报了仇,一生都会活在愧疚不安之中。 拥抱着姜戚,苏洋抱着人站起身来,“雨太大,我们该回去了,会有人来将伯父带走。不要多想,这是伯父的命,他欠下的,如今来归还。” 依着苏洋,姜戚看了身后一眼,“也许,我该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629章 北北得知程渊延死讯,程於醒来 商家。 江鸢北正与商老爷子下棋,商榷南坐在一旁观战。 自家媳妇儿厉害,他就算是想要出解囊妙计也无济于事,毕竟他那老父亲,已经节节败退,快要溃不成军。 这局还输的话,就是连输三局了。 他家老爷子性子执拗,决不允许人跟他下棋时放水,他都是要求对手全部实力拿出来,杀他个畅快淋漓。 于是乎,杀遍天下无敌手的商老爷子,这一天之内在他喜欢得不得了的小儿媳妇这里输得可惨。 江鸢北已经很小心翼翼给商老爷子放水了,她尽量做到滴水不漏不引对面的老爷子怀疑,可她棋技高超,就算放水,老爷子也不是她对手。 莫陌为首的众人落座沙发,各有事做,时不时往江鸢北和商老爷子这边看一眼。 商老爷子陷入棋局冥思苦想,江鸢北这里端茶喝着,那叫一个闲情逸致,丝毫未受半点影响,似乎商老爷子遇到的难题不是她的难题。 管家从外而来,来到商榷南身旁,弯腰俯身低声耳语后退了出去。 江鸢北喝了茶看了商榷南,“怎么了?” 她是一心多用,在下棋呢,还有功夫留意外界声音。 商榷南握住她的手,低沉嗓音在她耳畔落下:“苏洋来电,程渊延死了。” 闻言,江鸢北心头一咯噔,她看着商榷南,眼稍稍眯起:“什么时候的事?” “人从商家离开后去了姜戚母亲墓地,以死谢罪。姜戚赶去时,人已经奄奄一息。”简单交代了来龙去脉,商榷南声音冷:“苏洋陪着姜戚。” 补这一句,不是商榷南关心姜戚,而是因为知道江鸢北会担心姜戚。 不然,姜戚如何,又跟他有什么关系。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江鸢北罢了。 知道事情始末,江鸢北看着商榷南,又不像是看他,倒像是透过他看向出外面院子里随风而扬,被雨捶打得雨中飘零的花。 “唉。”她轻叹一口气,将茶杯掷于桌上,已经无心于棋局。 商老爷子懂了她此刻的心境,将手里的黑色棋子落在棋局上,“哈哈哈,我又输了。果然还是我们北北厉害,我这老头子永远都是手下败将。” 知道商老爷子体恤自己,江鸢北微微一笑:“是老爷子谦虚让我了。” “我可不是谦虚,也没让你。”话说了,商老爷子道:“你们年轻人事忙,就不要把时间花费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去忙吧。” 江鸢北颔首,她看着商老爷子,“等我不忙时,在陪老爷子下棋。到时候,谁来打扰都不理,我的时间全陪老爷子。” 商老爷子喜笑颜开,“好好好。” - 江鸢北等人从商家离开,直接去了姜戚公寓。 程渊延去世一消息传到程夫人这里时,她正在医院照料还未醒过来的程於。 听到消息的她当即身体一瘫软跌坐在地,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病床上昏睡状态下的程於眼皮跳了下,他缓缓睁开眼,入眼的白让他一时分辨不清究竟身处何地。 直到感官意识渐渐恢复,他才知道自己是在医院。 他偏过头朝跌坐地上的程夫人看去,声音沙哑响起:“妈,我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恍惚中的程夫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倒塌。 她的希望,她的支柱,她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没了。 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最终带着愧疚和赎罪永远离开了。唯独留下她,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孤苦伶仃或在这个世界上。 往后一生,都难以逃得过良知的谴责。 她正恍惚呢,突然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她木讷的转动眼睛往声音看去,见是昏迷的程於不知何时已醒来,正看着他一脸疑问。 慌乱捡起地上洒落的东西,程夫人站起来,她将东西放下,温柔看着程於:“於儿,你醒了,告诉我,你有哪里不舒服,需要叫医生吗?” 刚醒来,程於喉咙很哑很不舒服,他伸手指了指喉咙,程夫人秒懂他的意思,忙转身倒水给他润喉。 喝了水,程於好受了些,他看着眼睛红红的程夫人,“妈,对不起,让你担心我了。” 他以为程夫人红着的眼睛是因为他,所以第一时间道歉。 抱着懂事的儿子,程夫人心情悲痛万分,“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程夫人知道,丈夫去世一事,暂时是不能让程於知道。一旦让他知道,她不知道这唯一的依靠会怎么样?而且,也不利于养伤恢复。 程於被程夫人抱着,对于缺失的记忆大脑一片空白,“妈,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我记得我跳水了,我怎么会……” 他本来是想说那么高跳下去,他必死无疑了,怎么还会活着醒来? 但想到程夫人红红的眼睛,他没直白的问,而是换了话问。 抹去眼泪,程夫人拉过椅子坐在病床前,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复述给程於听,“别再做傻事了,音音那孩子,她是你姐姐,知道你出事,她很愧疚。” 程夫人知道,这次儿子的手术能进展顺利,也是亏了姜戚。 不然,以江鸢北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出山给儿子做手术的。 说白了,他们程家是沾了姜戚的光! 听完程夫人的讲述,程於笑了,那笑落寞满是无奈:“姐姐,就是嘴硬心软。” 他知道的,知道姐姐对他从来就没有恶意,他只是在替父母赎罪。 可似乎,老天爷也好,姐姐也罢,都不想要他的赎罪,是因为他的赎罪太轻了吗?所以才会被拒收…… 想到自己是被老师救的,程於脑海里浮现出江鸢北的样子来,“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马甲多到我们都不知道有多少。” 程夫人心里悲痛,面上却要表现得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她抚摸着程於的脸,“所以,你要好好休息好好休养。等你好了出院,要好好谢谢她们,知道吗?” 程於懂,他点头:“我知道了,爸呢?” 他问起程渊延,程夫人这里差点没忍住露馅,她笑着开口,眼睛湿润:“你爸有任务要出差,短期内回不来。估计等你养好伤恢复了,他就回来了。” 程渊延是帝大校长有多忙,程於是知道的,他也没多想,点头道:“妈,我知道了。抱歉,让你跟爸操心了。” “傻孩子。”心在流泪在滴血,程夫人却必须逼着自己振作起来,“好好地,我们都希望你好好地。好好上学,学有所成,成家立业……” 抱着程於,程夫人哭得压抑:“不要再做傻事了,妈妈承受不住了。” 程於心下沉重,“妈,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商爷:食言是小狗 车停在姜戚公寓楼下,车门打开,江鸢北伞都没撑就要下车。 商榷南伸手拉住她,目光温绻看着她:“知道你担心她,可是你也不能让自己淋雨。” 话说了,他取了伞下车,绕到她这边朝她伸手:“你身体才恢复,不要淋雨。” 他拿他怎么办呢,他的北北啊,明明自己生病那么严重,却半点不关心自己。 拉着她的手下车,商榷南将她轻轻拥入怀里,声音一贯的低沉磁性:“北北,自私点,我请你自私点。为你想一想,为我想一想,我不能没有你的……” 他真的害怕了,害怕她的大公无私,害怕她总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突然被商榷南拥入怀里,江鸢北听着他的话一时懵了,她伸手推了推商榷南,“哥哥,你怎么了?” 是因为她给程於做手术,累得晕倒的事吗? “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从商榷南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江鸢北红唇微抿:“为了哥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我会好好的,我的病会痊愈的,我会健健康康的陪着哥哥。” 听她亲口说会健健康康陪着他,商榷南心下感动,可也越发沉重,他抱着她,如抱绝世珍宝,“食言是小狗。” “哥哥……”江鸢北在他怀里笑了,不过也只笑了一会儿,看到相继下车的莫陌徐玉文,她道:“我不会做小狗的。” 她的哥哥啊,怎么越来越幼稚了,真是拿他没办法了。 她主动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大雨倾盆,商榷南被她拉着走,撑着伞。 公寓门铃响起的时候,苏洋正在劝浑身湿透的姜戚将湿衣服换下。 听到门铃声,苏洋看了将自己封闭的姜戚,起身前去开门。 门打开,看着站在门外的江鸢北商榷南等人,苏洋如见到了救星一般:“江鸢北,你来得真及时,我正无助呢,你来了正好。” 让人进屋,苏洋接伞挂在伞架上:“你去劝劝她,她现在状态很不好。” 朝苏洋点头,江鸢北与莫陌一起那以后进屋,往姜戚的房间走去。 门没关,虚掩着,江鸢北推门,与莫陌一前一后进屋后将门关上。 姜戚窝在房间的角落里,身上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她双手抱腿,头靠着腿,眼神茫然,整个人状态不是很不好,而是非常不好。 她精心化的妆虽然防水,可也经不住折腾,妆全花了,小脸脏兮兮的。 “姜戚。”叫了人,江鸢北蹲下身看着人,“你衣服湿了脏了,应该换衣服。” 听到声音,对苏洋没有回应的姜戚转动眼珠子看向江鸢北,看到熟悉的面孔,她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人,“北北,我好难过啊……” 她报了仇,她如愿以偿,可她半点不觉得开心,只觉得无比沉重和无助。 姜戚的感受,江鸢北有所体会,但这里面又有所不同—— 她跟吕腾飞之间,是没有半点父女之情的,而姜戚和程渊延,至少在十来年的生活里,是有着父女之情的。 她可以做到吕腾飞死后无动于衷,而姜戚做不到,尤其程渊延是死在姜戚面前。而且,吕腾飞也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而程渊延是姜戚亲生父亲…… 抱着姜戚,江鸢北声音略柔:“他不会怪你的,这是他的自我赎罪。” 章节目录 第632章 能自愈自己的永远只能是自己 江鸢北说的话,跟苏洋安慰姜戚说的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姜戚听了,轻叹了口气,她放下抱着江鸢北的手,也不管湿黏的衣服裤子,依旧坐在地板上,“我是真的恨他,从国外回来,这份恨意从未变过。” 分别看了江鸢北和莫陌,姜戚继续说:“我一直没有去见他,一直没有,我恨他不假,但我没有想好我要怎么去复仇,去讨回他亏欠妈妈的。” 至于她,亏不亏欠无所谓,她本就不太稀罕。 只是妈妈那里,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轻易算了的,凭什么刽子手在伤害人之后,可以岁月无忧,可以幸福美满呢?她做不到原谅。 “我在江门食府遇见他们一家三口和睦有爱,我真的是气急了,气到骨子里。曾几何时,那份幸福也曾是我所拥有的。 那一刻的我,被仇恨蒙蔽双眼……我没想过程於心思会那么重,他才十八岁,却为了父母的过错背负一切,选择结束生命替二人赎罪……” 姜戚觉得难受的是这些,她是想报复程渊延和程夫人的,却从未想过报复程於。她清楚知道,程於作为孩子,没有选择权来到这个世界,他只能接受一切。 接受命运带给他的好的坏的,无论他接受与否,都拒绝不了。 江鸢北也好,莫陌也罢,皆是没有说话,静静听着姜戚倾述。 一个拿着卸妆纸擦拭姜戚脸上花的妆,一个温柔替姜戚解掉衣服纽扣,拿着干净毛巾擦拭身体。 姜戚犹如一个被操控的洋娃娃,木然配合着二人。 她话未停,继续说着:“其实,在我得知程於选择结束生命赎罪的那一刻起,我其实就没有那么恨了。我知道,发生这件事之后,程渊延夫妇往后一生都会活在痛苦愧疚里无法原谅自己。 我觉得这样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惩罚。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无辜生命没了,所以北北帮了我,救了程於。” 她也没料到程於的自杀会间接引发程渊延的自杀,他在母亲墓碑前以死谢罪…… “北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痛苦也让程於来经历,我真的没有想过……” 那个孩子,如果醒来后知道爸爸没了,该要有多绝望啊。 将卸妆纸丢进垃圾桶,江鸢北继续抽了干净的卸妆纸给姜戚卸妆,见人不再说话了,她才开口:“福祸旦夕,焉知非福。程於是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 轻抚姜戚的脸,江鸢北声音温柔:“至于你,好好地。你的仇恨已经随着程渊延的离去而终结,今后的你不用在带着仇恨活着。 你是你,独一无二,不需要在背负其他东西活着,知道吗?” 在江鸢北目光凝视下,姜戚点点头:“北北,其实我都懂,只是你知道的,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就容易陷入迷雾很难走出来。” 拉着江鸢北的手,姜戚努努嘴:“等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可以带我去吃火锅吗?我想吃那种特别辣的,你喜欢吃的口味。” 江鸢北伸手摸摸姜戚头,“好,我们在外面等你,洗好去吃火锅。” 姜戚洗澡去了,江鸢北看了莫陌,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离开房间朝外走。 能自愈自己的永远只能是自己,旁人爱莫能助……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商年程於兄弟情 江鸢北莫陌从姜戚房间出来,一直静不下心的苏洋忙迎了过来,“戚戚怎么样了?” “人没事,一会就出来了,耐心多等等。”回了苏洋,江鸢北走到商榷南身旁坐下,身体懒懒靠着他。 她一坐下,商榷南的手就很自然的搂着她的腰。 至于莫陌,则是乖乖做到徐玉文身旁,苏洋独自站着,一脸紧张的盯着姜戚紧闭的房间门看着,眼睛一刻没离开,那眼里的在意和担忧不加掩饰。 他们等了半小时之久,姜戚紧闭房间的门从里打开,穿戴整齐的姜戚从里走了出来,她没有化那夸张的烟熏妆,白净的脸蛋一览无遗。 白T白裤白鞋,及腰长发,鹅蛋脸,杏眼,皮肤病态白,不同于化烟熏妆时呈现给人的颓丧,没带妆的她简直妥妥的清纯美人一枚。 要不是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苏洋都未必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担心不已的姜戚,愣愣看着没带妆的姜戚,苏洋试探着开口:“戚戚?” 看着傻不愣登的苏洋,姜戚努努嘴,一拳捶在他胸口:“不是我又是谁,连我都认不出来?” 苏洋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目光带笑,硬朗帅气五官温柔看着人,“太惊艳了,觉得我赚到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话说完,苏洋也不管身后还坐着商榷南等人,他直接大手一捞把姜戚圈入怀里紧紧抱着,“真好,” 江鸢北们这边也朝姜戚看过来,看着风格大变的姜戚,既熟悉又陌生。 被江鸢北等人看着,姜戚有些不自然,她摸摸头发看着江鸢北:“我第一次这样。” 江鸢北托腮看着,目光稍暖:“挺好的,不管什么风格。” 被看得不自在,姜戚从苏洋怀里挣脱开来,她看了几人,“好了,走吧,我饿了。” 江鸢北起身,朝姜戚走去,“可以,去吃火锅,特辣的。” “好。” — 医院。 闻讯赶来的商年一拳捶在程於胸口,“你小子,真过分。” 被锤一拳,程於笑了,脸色还显得苍白,倒有几分弱不禁风的病娇样。 捂着被锤的胸口,程於面带歉意看着商年:“抱歉呐,让你担心了。” “以后不许这样了,差一点以为就要失去你这个朋友了,我……” 话未说完,商年沉默了,说不难受是假的,他跟程於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笃深。 “抱一下。”程於张开双手,眼神清澈干净的看着商年。 程於声音和煦温柔,极为好听治愈,再配上他那又奶又野,浓眉大眼高鼻梁的俊秀五官,真真是处处散发着青春洋溢活力。 商年拿程於没辙,一向被称为混世小魔王的他,在程於那双干净纯澈的目光下抱了他。 抱了程於的商年很快松开人,还是不太习惯这么亲昵的动作。 商年有些不自然,伸手摸摸鼻子,他看了脸色苍白的程於,“好些了吗?” “挺好。”程於喝水润喉咙,看着商年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程於醒来后就被程夫人杜绝了一切电子设备的接触,以至于他醒来这么久,还不知道什么时间。 商年眨眨眼睛,想起进来时程夫人的叮嘱,他道:“没多久,也就几天时间。” “你知道吗?老师她就是外科圣手Y!” 章节目录 第634章 蕾心齐铭认识 提到江鸢北,商年那是满眼的崇拜。 “我以前还想着向老师看齐,现在才发现我简直是不自量力。” 他早该就想到的,老师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是他能够随便看齐的人。 程於也是赞同点点头:“是啊,老师太厉害了,我实在想不到她还有什么马甲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算了还是别想了。”商年看了程於,指了指脑袋,“等你恢复好了,我们按原计划去旅游。至于老师马甲,我相信早晚我们都会知道的。” 程於笑容和煦温柔:“行。” — 江鸢北等人挑了一家生意火爆的火锅店,遇到了下班后来吃火锅的蕾心。 好又见面,当然是聚在一个包厢。 他们一行人其乐融融,期间服务员几次叩门进来换水,一屋子俊男靓女,惹得进来服务的服务员小姐姐小哥哥们频频抬头看。 穿了工作服的女服务员退出包厢,立即被同事拉到角落—— “真的是商爷和江鸢北吗?” “天呐天呐,我没想到我打工会有一天见到江鸢北本尊。啊啊啊,我好喜欢她演奏的钢琴,太帅太飒了。” “你们是没看到商爷有多宠江鸢北,亲自夹菜剥虾。妈咦,羡慕不来。” “那一屋子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搭上一个拿出去都可以吹嘘了。” “做什么梦,人家可都是豪门子弟,哪里瞧得上我们。快别做梦了,我该进去换水了。” …… 火锅店的味道好,生意火爆也是有道理的。 菜品新鲜,服务周到,味道堪比五星级大酒店出品。 江鸢北尤其喜欢虾滑和耗儿鱼,放滚烫沸腾的红汤里烫熟裹上特制辣椒,那叫一个绝。 至于吵嚷着要吃最辣火锅的姜戚,尝了一口红汤煮出来的菜后直接歇菜,乖乖吃着清汤里烫出来的菜。 虽然不可否认红汤里煮出来的菜更加的好吃,可谁让她吃不得辣,只能眼馋。 吃着草莓,江鸢北无情嘲笑姜戚:“戚戚,来,尝尝这耗儿鱼,可香了。” 公筷夹了耗儿鱼眼看就要放在姜戚碗碟里,后者忙伸筷子挡住。 “得了,我才缓过劲来,你要辣死我啊。”姜戚推开江鸢北夹过来的耗儿鱼,指了指一旁的饮料空瓶子,“看看我的战利品。” 江鸢北眼里染了笑,将耗儿鱼放在碗里。 蕾心笑意盈盈看着,“北北还是一如既往能吃辣,我这个嗜辣成性的人都要对你跪倒了。” 江鸢北挑眉,美目灼灼看了蕾心,“可我的师父还是你,是你带我入门的。” 蕾心莞尔,抽了纸巾擦拭嘴,“我出门抽支烟。” 从包厢出来后,蕾心询问了工作人员,沿着走廊去了卫生间。 停在抽烟区,蕾心点燃一支烟却不抽,而是看着缭绕升起的烟雾。 抬手薅了薅头发,蕾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一口浊气。 镜子里的蕾心一头短头发,偏中性的穿搭,挺帅气的。 “蕾心,好久不见了。” 一道声音响起,从男士卫生间走出来的齐铭停在蕾心身后看着她。 从镜子里看着齐铭,蕾心抽了扣烟,“走,他们在这里,别被发现了。” “我知道。”齐铭挑眉,突然握住蕾心的手,“宝贝,我想你了。”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北姐发现猫腻 蕾心猛地甩开齐铭的手,抬眼不满看着他,“做什么?” 话语里已经染了戾气,“你想让北北他们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你想要暴露我?想让我没有完成任务就暴露了我的身份?” 蕾心眼睛危险眯起,手突然掐住齐铭脖子狠狠用力,“别太蠢作死。” 脖子被蕾心掐着,齐铭也不反抗,反而顺势一拉将人往怀里带。 然后,大手拽住蕾心的手将人往男士卫生间里拉。 出于公共场合,蕾心也怕动静太大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于是由着齐铭来。 将男士卫生间的门锁上,齐铭将蕾心抵制墙角壁咚,“宝贝,我是真的想你了。” “想我?”蕾心笑不达眼,一五八身高的她在齐铭面前真是显得娇小可人。 启明点头,低头就要亲蕾心,蕾心偏过头去,齐铭的吻落在她耳畔。 “怎么?”齐铭笑了,舌头舔了蕾心耳垂,“太久不做,对我不喜欢了?” “这里是男士卫生间,注意场合。”蕾心看了齐铭,理智又冷静。 “别担心,不会被人发现的,我已经处理好了。”齐铭这话说完,突然将蕾心抱了起来,“你不觉得这种地方更刺激吗?” 蕾心被齐铭抱着,后背抵墙,她双手挡住齐铭进攻,“怎么,紫甜还满足不了你?” 蕾心看着齐铭的眼神谈不上友好,也谈不上有旧情的样子,冷冷的,尽显疏离。 “你都知道了。”齐铭话说了,将下巴搁在蕾心肩头:“你不来找我,我一个人寂寞无聊,她不过是我豢养的,无聊时的消遣品。” “呵呵。”蕾心推开齐铭搁在她肩头的下巴,“你觉得我会信吗?” 正视齐铭,蕾心笑容讽刺:“你觉得,我不说,我就是不知道,你能一直瞒着我?” 好好地热情因这一席话被浇灭,齐铭松开蕾心,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摸了烟点燃抽着,“没想瞒你,我知道你会知道。毕竟,你那么聪明,不是吗?” 回头看了蕾心,齐铭递了抽了一口的烟,“来一口?” 蕾心没接烟,抬手扇了扇空气里弥漫的烟味,她朝齐铭看去,“看你气色,紫甜挺让你满意。继续造,我先走了。” “齐铭,我跟你那段已经成为过往。恭喜你,成为我前任。” 她不喜欢不忠的人,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齐铭这个狗,她弃了。 为了不引起江鸢北等人的怀疑,蕾心从卫生间出来后独自去了抽烟区抽了一支烟,估摸着时间后她才回到包厢。 蕾心一落座,嗅觉很灵敏的江鸢北嗅到了来自蕾心身上的不同味道。 那味道略显得熟悉,她曾经在某个人身上闻过。 “我去趟洗手间。”话对商榷南说了,江鸢北起身离开包厢。 走在通往洗手间的路上,江鸢北一直思考蕾心身上的味道熟悉感来自谁。 “江小姐。”紫甜叫了江鸢北,扭着纤细腰肢来到人面前,“真巧,又见面了。” 紫甜一出现,江鸢北立即想起来那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味道来自谁了。 看着江鸢北,紫甜已经迫不及待开口:“江小姐,我拜托你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北北小算计 “我说过,商榷南的事,你自己去求他,别来求我,没用。” 回答完紫甜,江鸢北转身欲走,紫甜拦住她去路。 “江小姐。”紫甜语气略重,神色略急:“我但凡能接近商爷,我也不用大费周章的来求你,来堵你,是不是?”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艺人,被封杀的话会面临的很严重的天价违约金赔偿。我的能力无疑是偿还不了的,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紫甜想伸手去拉江鸢北,手伸到空中想起江鸢北不喜欢别人碰她,她悻悻然收回手,眼睛红红看着人。 “我求求你,你就发发善心帮帮我,替我引荐一下,让我见见商爷,好不好?” 换做以往,江鸢北铁定不会搭理紫甜的苦苦哀求。 毕竟,这是紫甜自己的事,天价违约金的赔偿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是今天吗,江鸢北想起从蕾心身上闻到的那熟悉的味道,她决定多管闲事帮一帮紫甜引荐,让紫甜随她回包厢去见商榷南。 “行,我帮你。”话毕,江鸢北道:“不过,商榷南答不答应停止对你的封杀,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保证。” “而且,这次之后,以后别在缠着我!” 得到江鸢北松口答应,紫甜喜不自胜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江鸢北看了紫甜,出声提醒:“你站在这里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紫甜点头,“你先忙你的事,我等你。” 江鸢北转身背对紫甜离去,手里拿着手机给商榷南发消息:【我带给人见你,你配合着,至于要继续封杀还是停止封杀,你自己看着办。】 包厢里。 自江鸢北离开后,商榷南就一直等人归。 手机震动,他看了手机消息,他的小孩发来的。 矜贵矜冷的冰山,在看手机时,桃花眼里染了笑,连神情都变得温柔起来。 蕾心喝着饮料,余光有意无意从商榷南身上扫过,看着他盯着手机的温柔样,心都随之要化了。 她跟齐铭,是在她没有进入研究院时认识的,算是她的初恋。 可进入研究院之后,她见到商榷南,就觉得齐铭太普通,她一颗心完全被商榷南填充装满…… “我回来了。” 江鸢北响起,蕾心思绪被打断,她抬头看去,愣住。 江鸢北进入包厢后,身后跟着一个女人紧随其后。 女人蕾心认识,可以说并不陌生,正是她跟齐铭提及过的紫甜。 不得不说,比起她,紫甜更容易讨齐铭的喜欢,胸大屁股圆,前凸后翘,作为明星是真的有身材优势。 不过,她也没太大感觉,早就不喜欢齐铭了,他玩谁是他个人的事,与她无关。 唯一不明白的,是江鸢北去趟洗手间回来,怎么带了紫甜回来? 江鸢北落座商榷南身旁,吃着商榷南夹的菜。 紫甜一眼在人群中注意到商榷南,她走了过去,弯腰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商爷,你好,我是紫甜。” 自我介绍后,紫甜继续说道:“我因为得罪江小姐被商爷下令封杀,我知道错了,还请商爷饶了我这次。” 话外之意: 我知道错了,别封杀我了。 章节目录 第637章 那你去死好了 包厢很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紫甜身上。 蕾心也不例外,她目光是落在紫甜身上,但余光却是紧盯江鸢北。 看着江鸢北极为自然的靠着商榷南,吃着商榷南剥的虾,她眸底流露异样,稍纵即逝。 江鸢北吃着虾,身体靠着商榷南。 至于商榷南,则是拿着毛巾擦拭着手,根节分明,动作温柔细致擦拭着,慢条斯理,金贵儒雅。 “理由。”商榷南声音微寒,没有起伏。 “什么?”这叫人拿捏不准的声音听得紫甜心头咯噔,她试探着提起头看了眼商榷南。 商榷南对于除了江鸢北以外的人,向来是吝啬于用词。 看也没看紫甜一眼,商榷南双眼不离他的小孩,“原谅理由。” 简单四个字,问得紫甜哑口无言。 贝齿轻咬唇瓣,紫甜有些尴尬不自在,尤其是包厢里那么多人,她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卑微讨好了。 她觉得商爷是故意让她难堪的,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得罪江鸢北,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她都跟江鸢北道歉了。 传闻说商爷手段狠戾,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被饶恕的例外。 她突然怕了,瞄了眼商爷的脸,那惊为天人的盛世美颜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的,怎么也让她无法将这张脸和那嗜血残忍的描述联想到一起。 “我知道错了。”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紫甜越发觉得苍白无力。 她突然发现,哪怕求得江鸢北给她引见,她也未必做得到让商爷改变主意。 因为,她得罪的是商爷捧在手心上的江鸢北! 商榷南把玩着江鸢北的手,端的是恣意不羁:“那是你的事。” 话外之意: 与我无关,封杀继续。 紫甜小脸儿一白,她知道自己这下是彻底玩完了。 她看了一圈包厢里的人,那些面孔熟悉或陌生,可却没有人能帮她。 视线最终定格在江鸢北身上,紫甜膝盖一弯朝人跪了下去:“江小姐,求求你,帮帮我最后一次。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会目中无人……” 对于跪下求自己的紫甜,江鸢北示意一旁的服务员将人扶起。 紫甜推开扶自己起来的服务员,跪着不动,“江小姐,你不答应我,我今天就不起来了。” 她这是,要跟江鸢北硬杠到底了。 江鸢北眸子瞬间就冷了下来,“我带你进来,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人呐,言而无信是最讨厌的。 紫甜被问住,愣愣看着江鸢北忘了回答。 “请她出去吧。”丢了这话给服务员,江鸢北就没再理会紫甜。 “江鸢北!”紫甜怒了,她猛地站起来,“我是得罪你没错,可你有必要赶尽杀绝吗?我都道歉了,也跪了,你还要我怎么办呢?” “是不是我去死,你才能解恨,才能让商爷放我一马?” 蕾心面无表情看着蕾心,觉得这个人真蠢,实在是想不明白齐铭看上她什么。 难道,仅仅因为那张脸,那前凸后翘的身段? 男人呐,可真是肤浅。 江鸢北余光是落在蕾心身上的,将蕾心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她眸色冷冷的,“那你去死好了。” 章节目录 第638章 真是听话的北北 江鸢北说,“那你去死好了。” 紫甜愣住了,她没想到江鸢北会这么回她。 她以为,江鸢北能答应带她来见商爷,怎么也是个会心软的人。 所以,她走投无路了,就想着以死相逼。 这招她屡试不爽,每次出什么事情搞不定,她就用这招。 她以为这一次也会如愿,可谁知道江鸢北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她怎么可能去死,她惜命,最舍不得她这条命了。 见紫甜傻愣住不动,江鸢北懒懒抬眸看向她:“需要我搭把手吗?” 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听得紫甜头皮发麻,看着江鸢北的眼神带了惧意。 她怎么会忘了呢,能入商爷眼的人,本身就不是一般人,又怎么可能在乎她这个小人物的生死! 紫甜溜了,几乎可以说是被服务员架着离开包厢的。 “北北。”蕾心喝着鲜榨果汁看了江鸢北,语气漫步尽心:“你怎么会帮这种人?” “我也不想。”拿了草莓咬了一口,江鸢北盯着餐盘里的残羹剩渣,“她缠得烦,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带她来见商榷南。可惜是个没脑子的,不会求人。” 蕾心笑了,“小嘴儿不甜,难怪会落得这个下场。” “不过……”蕾心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可以查查她,感觉是个不安分的主,提防着点总归是好的。” 江鸢北侧眸看了蕾心,莞尔一笑:“好,听你的。” 蕾心眼里笑意扩大,真是听话的北北,刚刚喝下去的果汁真是甜呐。 紫甜从包厢离开后并未离开餐厅,而是去了另一个包厢。 她进入包厢时,齐铭正在闷头抽烟,整个包厢尽是烟雾缭绕。 紫甜乖乖走过去,跪坐在齐铭面前,双手端起烟灰缸,“失败了,我被商爷拒绝了。你答应过我的,会做到吗?” 齐铭看了眼紫甜,“你在说什么?” “我见到江鸢北了,我求她帮我引荐让我见一见商爷。真是奇怪呐,之前明确拒绝我的人,却突然间答应我……” 紫甜看了齐铭,“我看到那个女人了,你房间照片上那个女人的真人。” “她真是漂亮。”毫不吝啬夸了蕾心,紫甜道:“我很好奇,她怎么会跟江鸢北商爷他们同一个包厢呢?我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很好……” ‘哐当’,紫甜捧着的烟灰缸掉落在地,烟灰和烟头散落一地。 而紫甜,脖子被齐铭狠狠掐住压在地板上,面色通红喘不过气。 齐铭猩红着眸子看紫甜,“你想说什么?”威胁他?真是不自量力。 紫甜双手紧紧抓着齐铭的手,她疯狂摇头表示不是,她张不了口,脖子被狠狠掐住,呼吸变得薄弱。 看着面色痛苦的紫甜,齐铭松开手坐着,摸了新烟点燃。 “我终于明白,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自说自话后,齐铭看了摸着脖子大口贪婪呼吸新鲜空气的紫甜,“我真是活该,为了一时新鲜感……罢了。” 猛抽一口烟,齐铭看了紫甜,“想要翻红吗?” “想。”紫甜回答得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很好,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你做好了,我答应你的事也会做到” “什么事?” …… 章节目录 第639章 蕾心的试探,北姐的独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片热闹之景。 聚餐结束,江鸢北等人停在餐厅门口分道扬镳。 蕾心伸了懒腰,一头短发的她将中性美和高级感诠释得淋漓尽致。 “北北。”唤了江鸢北,蕾心朝人走过去:“我今天明天休假,能去你家蹭吃蹭住吗?我们好久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聊天了,我好怀念那段时光。” 一旁的莫陌听了蕾心的话插了进来,“我也是,我好怀念。” 江鸢北眉眼稍暖,“那就,一起?” 蕾心和莫陌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一致看向江鸢北,默契十足点头。 “好。” 于是乎,被抛弃的商榷南和徐玉文,负责护送三个女孩回了宋家之后,确保人安全进屋,才开车驶离宋家各回各家。 至于苏洋,因为不放心姜戚,自然是跟着姜戚回家后就不走了。 用他话来说,直到姜戚不再需要他,他才不会继续黏着姜戚。 姜戚也不拒绝苏洋,她正好一个人孤单很,有苏洋陪她正合适。 她本来是想跟江鸢北三人一起回宋家的,但想到她们是昔日好友重聚,她加入进去融不进去她们的话题,索性放弃。 反正,已经约了第二天在宋家举办烧烤派对。 宋家,宋孜房间。 因为要带莫陌和蕾心回来朋友间的小聚,宋孜提前让佣人准备了酒和下酒菜。 她们三人去了房间,窝坐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夜景喝酒聊天。 蕾心倒了酒递给江鸢北和莫陌,忍不住打趣道:“北北,你可以吗?” “难得高兴,浅尝辄止。”接了酒,酒香诱人,江鸢北抿了一口:“果酒而已,我不至于酒量差到一杯酒醉。” “哈哈哈。”蕾心笑了,等莫陌接过酒,她已经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自己那杯。 一杯酒喝了大半,蕾心发出满足的喟叹,“还是休假好哇,能吃火锅能喝酒。” 将酒杯放在桌上,蕾心看了江鸢北和莫陌:“我好久没像现在这样放松了,从精神道身体。” 她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是带着颤音。 “来,为了我们的重聚,为了你们的回归,干杯!” 江鸢北莫陌举起手里的酒跟蕾心碰杯,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三个女孩相视而笑,仰头一口闷掉杯里的酒。 酒空杯,蕾心立马殷勤给二人酒杯满上,“喝喝喝,我们三个今晚,要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莫陌举杯呼应蕾心。 江鸢北懒洋洋的靠着桌子,“不醉不归,难得我们还能重聚。” 蕾心抿了口酒放下酒杯,手撑着脸看江鸢北和莫陌,“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们都很需要你们,BHR计划,还等着你们回归重新启动呢。” BHR,简单来说就是黑洞研究,这个计划始于那块原石。 正是因为这个计划的启动,研究院被暗黑组织盯上,发生了两年前那场惨案。 而时至今日,两年时间过去,当时背叛研究院的叛徒至今查不到,所以导致了研究院相关实验都暂停,全部封锁。 而实验开启的关键人物,是江鸢北、商榷南、莫陌这三人重归研究院。 “再等等吧。”江鸢北看着天花板吊灯,声音飘忽不定,“至少不是现在。” 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真相永远都是残酷鲜血淋淋的。 章节目录 第640章 对不起,从未想过伤害你们 蕾心看了江鸢北,“如果可以,我宁愿BHR从未启动,我们没有遇见那枚原石……” 接下去的话,蕾心没说,只是独自喝着闷酒。 莫陌看了江鸢北,又看看心事重重的蕾心,“好了,我们三个人难得聚在一起,非得要说很沉重的话题吗?” “今天的不醉不归,可不是因为提及伤心事的不醉不归。而是为了庆祝我们三人小团伙重聚的不醉不归,不许聊研究院,不许聊BHR,不许聊工作。” 蕾心笑了,“好好好,听我们陌陌的。” 江鸢北也笑了,那笑略显得淡漠,“聊聊以后的规划,也是可以的。” 蕾心喝了酒,手撑着下巴看着江鸢北和莫陌,揶揄道:“你们两个都有归宿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莫陌惊呼出声:“结婚?” “对啊。”蕾心笑得暧昧的看了莫陌,“难道你不打算嫁给你的玉文哥哥啊?” 被问及未来规划的事,莫陌这个小傻子还真很认真的思考一番,“我今年才十八,你说的事天远了。” “远什么?”蕾心给莫陌酒倒满,以一个大姐姐口吻说道:“提前规划,目标明确。等真的到了那一步,也不慌。” 话说完,蕾心朝江鸢北看去:“北北,你呢?怎么想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两年未见,北北还是那个北北,又好像不是那个北北了。她们之间,像是横跨了江河大海,难以逾越。 也许,两年前的悲剧,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都筑上一面墙。 “没想过。”江鸢北回答完蕾心,给自己倒了酒,“最近才确定自己的心意,结婚的事,对我来说是任重道远且遥不可及的事。” 顾琛哥哥的仇,暗黑组织,BHR计划……桩桩件件没有头绪,去想太美好的事,是件很残忍的事。 自私又残忍,冷酷又无情。 关于江鸢北说的,蕾心知道的,两年前坠崖失去联系的北北,曾经遗忘了关于他们所有人的记忆。记忆想必,是这段时间才想起来的。 所以,对待商榷南的欢喜,想必也是这段时间才明确的。 心下五味杂陈,蕾心却还要面带笑意说:“反正不管,你们两个人里面不管谁先结婚,我都要做伴娘,要接捧花。” 回应蕾心的,是江鸢北和莫陌默契的笑声。 …… 夜幕已深,窗外月亮高高悬挂。 说好了不醉不归的三人组,江鸢北和莫陌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正躺在铺着柔软温暖的毯子的地板上睡得沉。 蕾心酒量好,不见醉。 她拿起酒瓶对嘴喝,拿着酒瓶起身,走到睡着的江鸢北旁边坐下。 “北北,你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没喝上几杯就醉得一塌糊涂。” 说了一句话后,蕾心仰头咕噜咕噜喝着酒,喝得急,她被呛到了,捂着嘴压抑着咳嗽,尽可能不让自己咳嗽出声。 咳着咳着,蕾心低下头了,耷拉着双肩,“对不起,对……” 她声音哽咽,呜咽着微弱着在房间里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想发生那样的悲剧,我也不想,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