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女配真不想抢男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一) 一阵眩晕感传来,阮素的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痛,待她再次睁眼时,眼前已经是另外一幅景象。 “素素,我现在把记忆传送给你,可能有点疼”,系统奶昔软软地说完,阮素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脑中。 这是一个娱乐圈内的小世界,男主季瑾行,女主池倩倩,而原主虞素充其量就是一个炮灰。 原主虞素家世显赫,属于不靠实力也能够靠着家世活一辈子的千金小姐,却为了接近她爱慕着的影帝季瑾行,选择了靠着实力在娱乐圈做经纪人。 凑巧的是,虞素被公司挑选为了池倩倩的经纪人,可在撞见季瑾行和手下的艺人池倩倩要拍亲密戏时,鬼使神差就上前阻止了,请求把这个部分删去。 虽然不满,导演还是没有让二人拍下去。 但炮灰就是炮灰,怎么样都阻止不了男女主碰撞定律,见二人在剧中相处融洽,彼此有了些好感,嫉妒心一起,把池倩倩灌醉后就带到了一个投资方的房间。 而自己却用池倩倩的事做借口把季瑾行约到了另一个房间内下了药。 可即使被下了药,季瑾行还是生生抗住了药效,锁着浴室在冷水里泡了一夜,没有碰原主一根指头。 被带到投资方房内的池倩倩女主光环加身,碰到的不是投资方,而是男二,商业帝王司渊,也是池倩倩和虞素在的公司“华月”的幕后boss。自古男二最痴情,醉酒美人不但没事,还傍上了司渊这个超级大佬。 阮素咂咂嘴,难怪男主黑化,原主这是把人女主都送到男二手里了。 剧情还没结束,理亏的虞素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东西逃之夭夭了,女主被拐还被人下药了的男主黑化了。到这虞素就没了对季瑾行的相关记忆,罪魁祸首就是让人叫绝的男三,原主她哥虞初则。 阮素觉得这该叫“论一个宠妹狂魔怎样沦为别人的舔狗”,女主光环万人迷,这不,连虞初则都跪了。一直以来都宠着自家妹妹的虞初则不仅为了池倩倩和虞素翻脸了,还将虞素干的事通报了全网,让她被无数人厌弃。这就是站得高,摔得惨吧。 梳理了剧情的阮素一脸问号:这,亲哥吗? 原主脑海里并没有过多的关于虞初则的记忆,也是有些奇了。 奶昔发出了小奶音,“由于原主让男主涨了极高黑化值,素素现在所处时段就是原主给男主下了药之后,素素你好好努力,消除男主的黑化值。” 是的,自从阮素的肉身在咖啡馆内被捅后,她就穿梭在各个小时空,任务就是消除各大男主的黑化值,通过任务所得的积分来换取功德值以消除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中,别人对她的怨念值。 在系统的口中,她阮素的前身就是魅惑男人哐哐撞大墙的海妖。人也的确如此,美艳似妖,丹唇皓齿,澄净的秋水眸内眼波潋滟,白皙的肤色宛若带着淡淡的荧光,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一颦一笑间都带着魅惑之意,举手投足间尽是浑然天成的高贵优雅。 不过接收到了剧情的阮某人:???她心里的汉子在咆哮! “为什么就不能传到原主还没干这蠢事的时候!”阮素怒,这都已经有了一大摊烂摊还让她来降黑化值,当她是背锅侠吗? “素素对不起,奶昔现在没有那么强的力量,没有办法穿到剧情转折处”,奶昔十分委屈,智能化的它也有一些人的感情。 阮素颇为无奈,只是长长一叹,“算了,这事也怪不了你。” 她简单地扫视了一下自己当前的一身装扮,松松垮垮勉强遮住了事业线的浴袍,一头栗色卷发,以及……一双酒店拖鞋?阮素心中暗骂,这是直接到了酒店房间内原主刚下完药啊! 想都不用想,男主肯定是发现了自己被人下了药,不让自己碰别的女人!阮素嗅了嗅自己身上带着酒的复杂气味,一脸的mmp。 她扭头瞅了一眼亮着灯的浴室,慢慢靠前去。现在男主估计就在里头酸爽地泡着凉水澡,不过她不是原主,她可是遵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青年,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生病呢! 阮素用手扒拉了一下浴室门,没拉开,估计就是里头锁住了。 “奶昔,给我点大力的技能,让我能一下就把这门拉开!” 奶昔立马用找到了一个适合阮素的“力大无穷”技能,给阮素用上了。阮素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了她的体内,可算是知道洪荒之力是个什么感受了。 阮素双手抓着浴室门的一头,猛得用力一拉,只听见一声巨响,阮素瞥了一眼,嗯,门是开了。不过,是被她亲手扒出来了。 阮素瞧了眼手上抓着的比自己高的浴室门,默默地把门放到了旁边。罪过罪过,这下子她还要给酒店配一扇门了。 躺在浴缸中的男人自然是听见了这声响,看着那个怪力女子亲手把门给扒拉开了,现在还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 季瑾行重重地喝道:“滚!” 阮素顿了顿,漂亮的狐狸眼和对方对上了,“这哪能啊?” 她要是滚了,谁来帮这倒霉蛋啊。 男人的意识明显是在崩溃的边缘了,而阮素还在那边缘反复试探,看得奶昔都无语了。 “我说了滚!”季瑾行一身衣服都浸泡在水里,眼梢发红,结实的腹肌曲线在水中若隐若现,让阮素都没忍住咽了口唾沫。美色逼人,美色逼人啊。 “素素,你再不请人来,男主就要撑不住了。” 也是,好歹有个消黑化值的机会,她还能不把握吗?阮素迅速用手机请来了一个私人医生,这个医生是原主家中的人,自然也不用担心对方会把一些不好的传闻给透露出去。 季瑾行的意识有些模糊,却能感觉到面前的女子身上传来的香气催动着自己的身体更加火热。他的目光迷离,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唇上,高挺的鼻梁像是被上帝亲吻的杰作。 虽然说阮素知道他看不清自己的模样,不过还是被这神颜猛地来了心头一箭。 “你过来”,季瑾行嘶哑的声音带着磁性,蛊惑着阮素照他的动作去做。 可在阮素身上的香味更加逼近时,季瑾行又后悔了,他干嘛要叫这个女人过来。 “快去喊医生!”说完,季瑾行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把人使劲推倒在地,“不要再靠近我!”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二) 切,要不是为了黑化值,谁稀罕靠近你啊。阮素撇撇嘴,发现自己被人推得浴袍都快要掉下来了,她的耳朵都充血了,“流氓啊你!” 说完,阮素飞也似的从浴室逃出来,从找到了原主本来的衣服迅速地套上。 过了片刻,房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阮素火速地跑到门前,确定是医生后就忙把人请了进来。阮素给医生指了指方向,“医生伯伯,人在那里,他方才被下了药,你给他看看,别整个人被药坏了。” 医生看了眼缺了一扇门的浴室,又看了眼里面跟个被风吹倒的花似的男人,不禁沉默了片刻,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会玩了吗? 不过有了医生在,季瑾行的药效暂时被抑制住了,但要彻底解决,还是得送到医院去。 “小姐,你要不就在这里带着,我把人送过去?”医生刚说出口的话突然卡住了,颇为愣神地看着扛着一个体型比她还大男人的阮素。 “你说什么?”阮素看到医生的眼睛睁得老大,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咳,没什么。” …… 被送去医院治疗后的季瑾行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笑得和朵花似的阮素。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季瑾行的话语冷冰冰的,都让阮素忍不住怀疑平日里在电视上见到的温润如玉的影帝是不是真的。不过阮素还是保持着微笑:“季影帝别那么疏离嘛,再说了,昨天救你的不也是我吗?” “我可是让你避免了身体损伤哦。” 季瑾行瞅着面前有些得意的小女人,原本皱紧的眉头微微松了一些。 “谢谢”,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对他下手。 “黑化值下降五点,当前黑化值七十。” 听到系统播报声音的阮素肩头颤了颤,这男人还真是小肚鸡肠,她好歹送他到医院来了,也不下降个几十点。阮素暗自嘀咕了几句,打算用手机来转移一下视线,不过点开了某博一看,小脸瞬间白了。 上面铺天盖地的都是“池倩倩与冷面帝王出入酒店”“池倩倩有了欢好”一类的热搜,这些要是被这位床上的病人看到了,岂不是…… “啪”一声,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让阮素默默地抬头看向了季瑾行。 季瑾行此时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森寒,让阮素都觉着自己的寒毛竖了不少。她的目光扫到了手机亮着的屏幕上,鲜红的热搜两字映入眼帘。 “黑化值上升十点,当前黑化值八十。” 阮素:…… 坏消息总是一起来凑热闹。 阮素清了清嗓子:“那个,季影帝啊,你也别灰心,不就是小花和别的男人待在一块吗?而且这人还是我们公司的顶级boss,这两人一起肯定能带起不小的浪花!” 接着她就又听到了黑化值上升到了八十五的声音。对不起,她的错,她就不该嘴欠! 季瑾行修长的手指要去捡自己的手机,阮素急忙上前,主动把手机捡起递给了季瑾行。季瑾行的目光暗沉,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阮素看见他盯着那个热搜的界面盯了好久,不由叹息,果然是忠犬男主,对这女主爱得深沉。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乔装打扮的少女拿着果篮走了进来。少女拿掉了头顶的帽子,放好了果篮,绕过了阮素轻快地跑到了季瑾行的床前,“季老师,您怎么样了?没事吧?” 季瑾行看到池倩倩的同时目光缓和了一些,面上露出了标准的温润笑容,“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和司渊上了热搜?” 说到这个,池倩倩腼腆一笑,看向了阮素。 阮素瞬间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都要多亏素素姐,要不是素素姐把我送到了司渊的住处,昨晚喝醉的我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 池倩倩用最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出了最令人发寒的话。 阮素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可能要被季瑾行的眼刀捅出一百个窟窿,两眼望着天花板放空。 池倩倩又转过身对着季瑾行,一张小嘴又要开讲了。 阮素立马挪动着脚丫子,朝着屋外的方向挪。 “都怪我没有和素素姐说好,我不知道素素姐和我一样也暗慕您,这才让她昨夜给您下了些不好的东西。”池倩倩软着一张脸,显得楚楚可怜,“那样的话您就不会住到医院来了!” 季瑾行:…… 女主我问候您嘞,她一个小炮灰,您有必要这么和她过不去吗? 阮素和个木偶人一般瘫住了,虽说这被人当面上眼药是挺难受的吧,但她更关心的是男主的黑化值能不能降啊! 下一秒,阮素就发动了眼泪攻击,“对不起,我这也都是因为太喜欢季影帝了啊。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啊!” 一边哭嚎着一边掐着自己的腿,美艳的女子泪花滚落,“倩倩,我是真心喜欢季影帝的,这件事我的确是做错了,我认,但是我也尽力去弥补了啊。” 池倩倩的面色扭曲了一下,她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这么会演? “呵,你拿什么弥补,人季影帝的身体吗?”池倩倩的话直接怼上了阮素,“素素姐,你真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算了,不说了,司渊还等着我过去呢,季老师我就先走啦!” 池倩倩给季瑾行送了一个可爱的比心姿势,就戴上帽子出去了,留下了阮素和季瑾行两个人。 阮素觉着这气氛着实尴尬,她也还是遁了吧,于是阮素慢吞吞地朝着门的方向去,却突然听到了季瑾行一声低沉的笑声:“做了错事就这么打算走了?” 冰凉的语调让阮素浑身起了不少鸡皮疙瘩,她干笑着转过头,嘴里嘀咕:“可我也把你送回来了啊,何况你这不也没事了吗?” 季瑾行都要被气笑了,这女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赶紧滚!”季瑾行冷着脸哼声,不再去看阮素。 行行行,她走就好了,干嘛这么大动肝火。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阮素就从季瑾行的房间内离开了。 不得不赞叹的是,女主和男二搭上了桥后这日子可过得叫一个风生水起,阮素看着手机上时不时跳出来的关于池倩倩和司渊的热搜,人都有些麻了。 降黑化值的任务还有希望吗?她不会这第一个世界就把任务做塌了吧? 阮素叹气,人生不易。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三) 近期池倩倩在海边拍戏,穿着比基尼的池倩倩被工作人员围在一起,而身边就是散发着冷漠气息的司渊。视频中的池倩倩明显已经抹了防晒霜,更有助手给她打伞,防晒工作是做得无比到位。她热情地和一众粉丝打招呼,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 真不愧是男主的官配。阮素再次感叹了一句。 而男二司渊本就是幕后投资的一方,要来探班更是没人敢说。俊美的男人此时身着与不远处少女相搭的休闲白衫,裤下是笔直有力的长腿,身材已然堪比模特。只不过剧组内的人都已经有了共识,池倩倩这样强的后台,是得罪不了的。 那天夜里池倩倩被灌醉了,醒来后也是和只小醉猫般迷迷糊糊的,一见到他就抱着他拼命蹭,饶是极少在这种事上产生兴趣的司渊竟也被醉酒美人迷住了,没有立刻就把人赶出去。而是让人在他的房间里睡了一觉。 回忆起那个场面,司渊莫名有些燥热,他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没有趁人之危,对池倩倩下手。这姑娘也是运气好,竟然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不然中了这种把戏的人,十之八九都不会有个好下场。 这姑娘心软,可不代表他会心软。正如此,他对那个名叫虞素的经纪人也进行了打压,移走了不少资源。 拿着手上的资料的阮素顿时打了个喷嚏,她苦着脸揉了揉鼻子,哪个人在咒她啊。不过没事,她刚刚已经给池倩倩送上了一份礼物,她每日一礼,未来即使是被发现了身份,总能看在这个礼的份上让她少受点罪吧。 这个所谓的礼,在池倩倩中场休息的时候送到了。 “倩倩,这有你的花礼!”助力小夏匆忙跑来,手里是一大束的娇艳玫瑰。 池倩倩本来就是一张娃娃脸,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叫她小花的缘故,只是她本人并不喜欢,她想要的不是稚嫩的脸,而是成熟美艳的脸,因此收到了玫瑰的池倩倩心情倒是不错。 抱着娇艳欲滴的玫瑰,池倩倩把脸凑近了花深嗅,一股馥郁的花香从中传来。 她的手拨开了上层的玫瑰,底下有一张明信片,上面除了标注送给谁,赠与人却标着“四季与你”,池倩倩愣了愣,这人是谁,她的粉丝吗? 小夏反而无比八卦,“倩倩,这么多人都喜欢你,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说,会不会是季老师啊?你看,四季与你,说不定就是季老师和你表白呢!” 不过池倩倩不知道的是,那张卡片可是阮素从原主压箱底的宝贝里拿出来的,上面还有季瑾行的亲笔签名。池倩倩尚未进入圈子时,就已经成了影帝本人的狂热粉丝,为了能够抢到票,不惜用钱拉着一群人和她蹲点抢票。 这张明信片也是她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拿到的,从压箱底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原主对这张明信片有多宝贝,不过可惜的是,现在来的是阮素。 给人下药这事本来就已经把季瑾行惹得不快了,她要是还在季瑾行带着些好感的池倩倩那里惹事,估计这黑化值是一辈子都别想清零了。 而且原主一直以来都喜欢着季瑾行,本人都是对方的一个大粉,她穿过来也不是全无限制,在黑化值下降到三十前,千崩万崩原主的人设不可崩! 正因如此,阮素才忍痛把原主这珍藏了多年的明信片随着鲜花以季瑾行的名义一同送到了池倩倩那里。 不过阮素也猜不到的是,她这花送出了新奇,还送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化学反应。 季瑾行虽然因为被下药这件事情在医院里待了一段时间,但身为罪魁祸首的虞素除了头一天,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池倩倩好歹会过来送个水果,这虞素反倒和个木瓜似的,一点不知道送上点心意道歉。 出院这天,季瑾行黑着脸坐上了保姆车,一旁经纪人瞅见了,都不知道这位主子是怎么了。 手机铃声响起,季瑾行垂眸扫了一眼,上面标注着来人,是池倩倩。 他长指一勾,声音就从另一头传过来了。 “季老师,那个,我有点事情想要和您谈一谈。”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季瑾行的嗓音有些冷淡,兴许是最近网络上都传满了池倩倩和司渊的事情,让他下意识觉得,是该和池倩倩保持一些距离了。 虽说这个池倩倩的性格是挺讨喜的,可若没点分寸,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内,也是留不长久的。 池倩倩听出了季瑾行的声音不如以往那么温和,可手中收到的鲜花和难遇的亲笔签名又告诉她不是这么一回事儿。鼓起勇气,池倩倩再次重复道:“季老师,我真的想和您见一面!” 对面沉默了半晌,最终低低的声音答道,“好。” “去附近的咖啡厅。”季瑾行坐在车上,和前头的司机说了一声,旁边的经纪人迟疑了一下,“瑾行,你这刚出院就往咖啡厅跑,万一被人拍到就不好了。怎么,又是那个虞家的小姑娘找你?” 季瑾行:…… 怎么哪哪都能和那厚脸皮的女人扯上关系? “不是。”季影帝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就没再多解释一句,经纪人也无可奈何。 车缓缓行驶到了咖啡厅附近的停车场,为了避免被认出,季瑾行中途还换乘了一辆车,这才到达了附近。做好全面的伪装后,季瑾行才迈步走进了咖啡厅内,四处扫视了一圈,最后在靠窗的一个座位发现了来找自己的人。 “什么事?” 池倩倩低着头,声音很小,“季老师,你先前不这样和我说话的!” 季瑾行挑眉,“那我是怎么和你说话的?” 池倩倩思索了一下,“你和我说话,都很温柔的!”说完,池倩倩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季瑾行,想等着他的回答。 “你和司渊是什么关系?” “啊?”池倩倩不知道这话题怎么突然拐到了司渊身上,支支吾吾地说道:“司渊他对我挺好的,经常来我那里探班……” 季瑾行突然笑了,好整以暇地瞅着这个面前的人。 “那么你来找我又是什么意思?” 池倩倩唰的一下急红了脸,“可我和司渊只是朋友!我…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四) 意识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池倩倩连忙看了周围一圈,发现没有人把头转过来,这才松下了一口气。 季瑾行眯了眯眼,有些嘲讽地在池倩倩脸上停留了一下。本以为是个真实听话的姑娘,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季瑾行虽然恋爱经验为零,但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若是真的看不出这人的小九九,就白混了这么多年。 他从面上是心形的咖啡中舀了一勺出来,当着池倩倩的面,把这勺咖啡倒了回去,原本咖啡表层上白色的心形已经扭曲得不成形了。 “池倩倩啊,别怪前辈我对你说重话。这已经舀出来的咖啡啊,要是再倒回去,是怎么都难让表面恢复当初了。你既然选择了一个人,就不要再试图去勾搭别的人。” “毕竟,可不是谁都愿意当备胎的。” 季瑾行暖笑着,但身旁透出的威压却让池倩倩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男人不是喜欢她吗,怎么现在却拎得这么清? 池倩倩有些不甘心,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明信片和拍下的玫瑰的照片递到季瑾行面前,“你敢说这些不是你送的吗?” 除了季瑾行本人和无脑的脑残粉,谁能拿到几千万人挤破了脑袋都想拿到的带着季瑾行亲笔签名的明信片? 季瑾行拿起明星片,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想不到他还有个隐藏着的终极粉丝在这啊。唇角勾出一丝邪肆的笑意,季瑾行吐字清晰:“不是我送的。” “不过,你肯出多少钱卖了这张明信片?” 池倩倩只觉着血气直往上涌,这分明就是在折辱她!一个影帝本人还要买自己的签名,可不可笑! 池倩倩拎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直接丢下了桌上的明信片。下一刻,手机就一个晃动,她看去,账户明晃晃多了一个转入一千万的消息,差点让她把手机摔了。 她回头看了季瑾行一眼,对方微笑着把手机亮着的屏在她眼前晃了晃,险些要咬碎一口银牙。 “黑化值降低二十点,当前黑化值六十五。” 在公寓里头待着的阮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系统传来了季瑾行黑化值降低的声音,这是她的计谋成功了?她可真是个天才! 奶昔汗,如果素素知道男主不仅没和女主和好,反而直接和女主断了个干净,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被保存得很好的明信片的角落,一个小小的序号标在上方 季瑾行看着留下了自己亲笔签名的明信片,明显这明信片的主人是珍藏了一段时间的,因为作为手写的人,季瑾行很清楚,他写签名时都留着个小习惯。他会将这些签名的卡片角落落笔一个序号,这序号也没什么意义,左右不过是个顺序,怕会打乱罢了。 粉丝们也都猜测过这数字的意义,但由于他的亲笔签名其实没有多少人能拿到,拿到的都是些支援会的办理人或是个别大粉,也没什么人提问。当时是让支援会的会长去把签名送到各个粉丝号那,他若是把序号拿到支援会去问一下,也许就能知道这卡片的主人是谁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某大号的私信突然出现在其支援会的私信框里,吓得快睡着的会长又被炸醒了。 【季瑾行:查一下这个明信片当初送到了哪个粉丝号手里。】 接下来,是一张清晰无比的图片发送过来,会长直接惊声尖叫,她爱豆找她办事了! …… 阮素还不知道自己随手的一张明信片背后会有这么多故事,头疼地看着公司发来的消息。原主当初进了华月时还不知道有司渊这号人物存在,自从上次险些把池倩倩害了,这顶头boss直接就压下了五指山,压根不管她有没有能力,直接把池倩倩拉到了别的经纪人手下,其余的不少艺人也纷纷跳走,就剩了一个流量小生楚寒仍然愿意跟着她。 但被boss怒气压到的阮素自然手头上没什么好资源,纵使她现在有多好的能力,也没法直接和顶头上司对着抢资源啊。何况现在没靠山的阮素也抢不到什么资源。 阮素哀哀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幽怨,都是原主惹的祸,如今却要她背锅! 唉声叹气的阮素登上了自己的某博号,发现私信上面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 【季瑾行全球支援会:小仙女,小仙女在吗?】 【季瑾行全球支援会:那个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你是不是以前收到过写着数字xx6的明信片?】 阮素不明所以,原主的确是季瑾行的超级大粉,现在她这个博主的号下边也有着几百万粉丝,但是那明信片吧……她才把这东西送出去,就有人来要了? 【奶青四季:呃,是的,难不成你还要把明信片收回去?这个可绝对不行!】 对面支援会会长似乎是被她的话惊到了,连忙解释了好几句自己不是来要回卡片的。转手就把这截图发给了季瑾行。 季瑾行看到博主的头像是前两年自己在一个综艺出场的头像,眉眼弯了弯,想不到这么一个博主的粉头竟然是自己啊。 【季瑾行:任务完成不错,待会让官方给你放奖。】 给支援会会长回复完这句话后,季瑾行的指尖就缓缓移到了搜查的地方,把“奶青四季”输了进去,随即跳出了一个博主的信息框。 点进去,一系列全是关于他的近距离照片和戏服装扮,几乎是每天都在打卡,最近的一次时间,似乎就是在今天早上。 季瑾行看着那个号看了半晌,默默拿起手机注册了一个小号,点击关注了奶青四季。 【季季有你:博主是季影帝的超级大粉吗?看你的博里全是关于季影帝的图片。】 【奶青四季:?】 【奶青四季:你错了,我只是个无情的图片搬运工。关于季瑾行的事情,一键三连,不知道,没兴趣,别问我。】 季瑾行来了些兴趣,头一次看到人正主否认自己是正主的。他隐约可以想象到对方拒绝自己的口吻,是现在的粉丝都变得如此口是心非了吗? 望着轻笑出声的季大佬,经纪人掏了掏耳朵,是他听错了吗?刚刚他怎么听见季瑾行笑了?别人不知道正常,他还能不知道?一上场就是温和雅致贵公子,一下来就是腹黑毒舌帝,指不定在心里是怎么怼人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五) 被经纪人的目光盯得不太舒服,季瑾行一记冷眼看过来,“你有什么问题?” 经纪人干巴巴:“呵呵,没问题,没问题。” 【季季有你:博主别骗我了,博主的博里都是各种演唱会的照片,哪个单纯拍照的人会拍得这么差劲。】 阮素看到这个粉丝的私信,差点没把手机丢了,这人什么意思?说她的拍照技术不好,有本事自己拍去啊。 结果对方和知道她的想法似的,一筐啷的图片被摁到了面前。 【季季有你:不服?看看,这才是真正的技术!】 【奶青四季:……】 真想把人手动拉黑!但在看到了那些照片后,阮素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不为别的,这些照片个顶个都是正面照啊!翻过季瑾行博的人和她的博的人都知道,私底下影帝最讨厌别人当着他的面拍照,因此除了必要的场景图,剧照图,他从没有穿着个人的服装给别人露正脸。 有的私家服也都是些侧颜杀,但即使是侧颜杀,也够让颜狗们舔一波了。 但是这个小粉丝发来的图,拍得好不说,还张张都是正面图!怎么说呢,阮素摸着自己的下巴,就像是专门拿着手机自拍出来的一样。 【奶青四季:对不起,大佬,我错了,你才是巨粉。这世界上除了影帝本人,能拍到他正脸照的估计也只有你了。】 不管如何,都要和这个特殊人物打好关系,阮素敢打包票,这人若不是对季瑾行有什么特殊意义,是不可能把脸凑正来让人拍的!提前打好关系,为未来降低男主的黑化值做准备! 季瑾行愉悦地看着小粉丝发来的私信,嘴角的笑意是怎么收都收不住。 【季季有你:那你想好怎么收买我了吗?】 阮素拧巴着脸,最后敲下了一行字。 【奶青四季:为爱发电,用爱收买!】 季瑾行的手覆在眼睫上,笑得肩膀颤了颤,真是个有趣的粉丝。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对方的私信,阮素也就放下手机,重新拿起了一旁放着的资料。这是一部新剧,若是让楚寒上的话,人物必然适合,但问题是,她是想要替楚寒争取一个试镜的位置,但公司未必会给她这个机会啊。 想到那朵盛世白莲,阮素更加头痛了,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司渊真要一怒的话直接就能让她在这个圈子里边消失了,更别说让她为楚寒争取资源。 “素素,你好像忘记了一个人。”奶昔见阮素想得苦恼,突然发了声。 阮素僵了一下,一个激灵扬起脖子,“对啊,我怎么把男三给忘了,这可是原主的便宜哥哥,在原来的剧情里,男三虞初则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了妹妹对付池倩倩的事情,那是不是说,现在的她可以利用这个尚未展开的剧情空白处来抢取一些好资源?” 没有犹豫,阮素一下用原主的手机翻看电话簿,在其中找到了虞初则的号码并拨通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了,虞初则的嗓音顺着手机传入耳中,“小素,找哥哥有什么事?” 听着语气温柔得都要滴出水了,怎么原主想不开就得罪了女主嘞,闹到后面连便宜哥哥都叛变了。 阮素清清喉咙:“哥,我想要给我底下的人一个剧本的试镜机会,但是你也知道,爸妈当初就不同意我进圈的,一点好处都没给我。” “我保证,我手底下这个一定是这部剧其中一角的最佳人选!” 虞初则笑骂一声:“你这臭丫头,找不了爸妈就来找我了是吧,也罢,哥相信你的眼光!那部剧名是什么,我去问问。” 随后阮素就把这部剧的剧名告诉了虞初则,是部名为《夜月》的青春偶像剧,楚寒本就是流量小生,为人刻苦又愿意钻研,还有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这里面的男主一角不让他当阮素都觉着有些说不过去。 《夜月》是围绕一个为了自己喜欢的爱豆勇敢踏上演艺路的追星女孩展开的,男主角的名字是路茗,追星女孩殷柔的爱豆,不得不说,这个设定和原主与季瑾行的关系十分像。也许正因如此,她的潜在意识里才会在各式各样的剧本中为楚寒选择了这个剧本。 楚寒本就是颇受欢迎的少年脸,与路茗的各种性格又缘分般地贴近,可以说,在阮素看完了剧本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物角色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但愿不愿意接,也还要看他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但是有件事,阮素却不得不提前弄明白,否则带着这小子,就是给季瑾行留隐患。琢磨了片刻,阮素唇角漾出了浅浅的笑容,她拿过了自己的电脑,修长纤细的指尖在键盘上来回悦动,宛若飞舞的精灵,同时发出零星的声响。 没过多久,屏幕上就落满了关于楚寒这个人的资料。阮素认真地扫视过去,秀眉微蹙,仅仅这些,还不够。 “奶昔,有没有更高水平的黑客技能?” 奶昔飘在空中,在面前飘过的无数闪光字幕中寻找着什么,划来划去,最后终于找到了。 “发现了!”奶昔兴冲冲地划出了这一个技能,“素素,你确定要兑换吗?” 阮素点点头,接着一道电子声音传过,阮素就发觉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什么,仔细一想,发现黑客的技术牢牢实实地停留在她的脑海中。 葱白的指尖再次在按键上来回,速度之快让人愕然。阮素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终于,在一个漏洞处把一个带密的文件解开了。 这份文件里有了更多关于楚寒的资料,阮素那鼠标滑过,最后停留在了一行黑字上。 “季家在外私生子。” 这个楚寒,身份果然不简单。但他现在跟着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没了资源,他怎么久确信继续跟着自己能继续火?阮素的指尖在桌面上叩击着,红唇微抿,但不管如何,不能让他对季瑾行下手。 座椅上的女子腰肢一弯,瀑布般的细发纷扬,干净剔透的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阮素在电脑上一个点击,页面上顿时显示出了一个“定时发送”的标识,她这才满意地抬了抬唇角。 …… “季瑾行,你和倩倩说了什么?怎么一回来就哭个不停!”司渊为此把季瑾行约出来,厉眉拱起。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六) 听到这话,季瑾行勾了勾唇,“我也没说什么,可能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太好。你要当长城,她要当孟姜女,那她在你这里哭,和我有什么关系?” 司渊的脸色不是很好,池倩倩先前和季瑾行拍过戏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即使两个人因戏生情也无可厚非,但现在季瑾行的态度让他恼火。这种话怎么都说得出来? 季瑾行墨镜下的眼睛似乎带着冷光:“奉劝你,这女人你吃不起,要是后来发现了什么不对,你可要做好被坑的准备。” “呵”,司渊沉着脸,“该后悔的人会是你吧。” 季瑾行耸耸肩,若是他们这对好兄弟因为一个女人吵起来,也是有些不划算,于是拍了拍司渊的肩,“你勾搭你的池倩倩,放心好了,现在的我是对她一点儿兴趣都不会有了。” 司渊没再说什么,只是冰冷的神色照旧,和季瑾行不欢而散。 目送这司渊离开的季瑾行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收回来了,速度快得仿佛刚才那个勾唇笑的人并不是他,这小子,现在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了。不过纵使是兄弟,手也不能伸太长。话他是已经送到了,听不听就是司渊自己的事了。 经纪人被季瑾行一个电话打来接人时,脸上都还是一脸菜色,前不久他还和女友温存,这一下就被这个主子叫过来了。啧,虞家小姑娘也行,赶紧来个人把这主子给要了吧,省得成天出来气人! 被送到家的季瑾行长腿盘着,手机在手里晃荡,和池倩倩比起来,他现在怎么对这个小粉丝格外感兴趣呢?季瑾行登进了自己的博号,发现自己也有许久没有发过九宫格了,上一条消息还是和池倩倩演的那部戏的剧装。 【季季有你:博主,我给你一个上热搜的机会!】 阮素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传来的私信,又是这个熟悉的粉丝号。 【奶青四季:什么意思?】 【季季有你:今天荣获的季大影帝的正脸照赏给你了,算是免费。】 阮素接着就收到了一系列的季影帝的盛世美颜,对方还一点都不介意地让她发,九宫格的样式也不错。 说实话,这个提议确实是让人心动,虽然季瑾行这人在池倩倩那里没吃到点甜头,那事业上的蒸蒸日上,总该让他更加有获得感吧?说干就干,阮素拿过自己的手机,就把图片一一接收了。 【奶青四季:这可是你说的,截图为证!事后找我耍赖我可不会原谅!】 发完这条消息,阮素的小手就立马把这些照片照着九宫格的照片组起来,嘴里念叨:“分明就是要我做九宫格给你家哥哥涨粉,不过本仙女脾气好,才不会揭露你那点小九九。” 对着九宫格的样式摆了好多遍,阮素才选择了她最为满意的那一框给这个粉丝发去了。 【奶青四季:怎么样?这九宫格摆得把你家爱豆盛世美颜摆出来了吧?】 季瑾行微微捏捏下巴,盛世美颜?这词他喜欢。 在让虞素把图片发出去后,季瑾行就对着手机的博主区守住了,等着对方把照片亮出来。结果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发,在私信里头催促好几遍也没见人回复,季瑾行精致的眉头皱起,显出了他的不悦,这个粉丝敢放他鸽子? 阮素这边,面前的一切都融入了黑暗中,拿手机和那个粉丝聊得欢快,没注意就到百分之十的电了。阮素沉默地看着手机最后的电量在她给物业打了通电话且给亲哥发了几条消息后就黑屏了,小心地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 最近几天是雷雨天气,也不知道撞了什么运,竟然让阮素所在的地方停电了。前一秒灯火通明,后一秒就黑暗笼罩了整个公寓,让阮素吓了一跳。这种阴暗的画面,真是最适合拍恐怖电影了,她咽了口唾沫想着。 望着窗户外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时不时就来一阵轰鸣的雷声,一种心悸油然而生,就像,她曾经面对过万雷齐鸣一般。阮素看着自己的身子在颤抖,无奈地笑了笑,雷雨天还待在这样阴暗的房间里,真是让人不太舒服。 奶昔察觉到了素素的不对劲:“素素,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阮素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遇上雷雨天就有的反应,等雷声没了就好了。” 尽管阮素这么说,奶昔还是担忧地看着她,生怕她发生点什么事。 阮素的公寓窗户正对着电闪雷鸣的方向,电光闪过的瞬间,阮素的瞳孔下意识就放大了,嘴里喃喃:“别过来,别过来!”整个人扯过了一块毯子死死地裹在头上,不敢再去看电光,身子逗得和个筛子似的,就似乎是有什么刻在灵魂里的抹不去的阴影。 这下糟了,奶昔焦急地看着地上失神的阮素,要是没个人过来,素素不会直接疯了吧? 紧急情况下,奶昔借着自己的功能帮阮素对通信录内的一个号发了“帮我”二字。 季瑾行还在奇怪那个粉丝怎么半天不回自己的消息,还去问了志愿会会长,支援会会长才告诉他,这粉丝所在的城市最近都是雷雨交加,偶尔停个电也是正常的。季瑾行扫了一眼天空中再次出现的闪电,慢慢看着天空,是这样吗? 季瑾行愣神的片刻,手机传来了一个通知音,他垂眸望去,通讯软件内,加了自己的虞素发送了“帮我”二字。 心里有些不安,季瑾行找到虞素的电话拨打过去,就听到一声又一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焦躁地在地毯上走来走去,这个女人,之前脸皮可厚着呢,说不定是故意这么做来吸引他的注意!这么想却并不能帮季瑾行消除内心的不安感,他暗骂一声,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披上,伞都没拿上就从家里冲出去了。 他拨通了自己经纪人的号码:“虞素的家庭住址在哪?” 经济人恍惚了一下:“瑾行啊,你别冲动啊,人小姑娘虽然做了那事,你也不用赶尽杀绝啊......” 季瑾行怒喝了一声:“别废话,告诉我她现在的住址!” 经纪人这才怂怂地从一堆资料中把虞素的地址报给了季瑾行。季瑾行看到了地址,口袋中的车钥匙铃啷作响,被长指一勾,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线。一辆车启动不久,车主人就立马把车速提高,速度的指针在迅速地上飚。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七) 季瑾行坐在车内,夜色下脸颊的线条更显凌厉,他暗念着,虞素,你最好祈祷自己没事! 大雨哗啦的街道上,一辆车驰过,路上无数水花四溅而起。 虞素的小区有不少人家都停了电,从窗外看不出什么迹象。季瑾行一赶到虞素在的小区,就直奔她所在的公寓而去。好在虞素住的楼层不高,季瑾行很快就顺着楼梯来到了虞素的家门口,上楼前他还犯难要是这虞素出了事门又锁着,估计要耗不少时间在找人拿钥匙上。但上来后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这个虞素的防备心怕是连那总喜欢吃吃睡睡的生物都不如。 推开了门,入眼的就是一片漆黑,唯独时而闪过的电光把窗外照亮一下,季瑾行的长腿有些拘谨地在一堆杂物中间迈过。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家里这么多东西都不要好好收拾一下的吗? 又一阵雷鸣闪过,季瑾行清晰地看见一个裹着毯子的东西缩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一团不明生物,随后就听到了小小的呜咽声。一只手取开了毯子的季瑾行愕然地看着面前害怕到发抖的流泪女子,他微微抿唇,保持了沉默。 阮素仿佛没有看到季瑾行,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黑漆漆的眸子在夜晚中显得分外渗人,但是季瑾行一点都没怕。相反,这样的她,莫名让季瑾行有了些真实感。 原来这个女人也有软肋。 闪电划过,下一道雷鸣即将响起,季瑾行不知怎么地就主动把手捂在了阮素的耳朵上,阮素带着泪珠的狐狸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季瑾行的心头似乎就被什么撬动了。 雷鸣如约地响起,但夜色下的二人却面面相视。阮素的深思似乎现在才回了笼,眼神重新有了聚焦。她盯着自己面前的季瑾行,先是有些不大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想到自己被雷吓傻的模样,还是乖乖地保持沉默。 两人都不说话,场面就有些尴尬了,清醒一些的阮素自然能感觉到对方捂着她耳朵的手,犹豫一下,阮素怯怯地开口。 “季影帝,那个,你的手......” 季瑾行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触电一般地缩回了手,再度恢复了凉凉的语气,“你是猪吗?怕雷不知道找个人陪你吗?” 阮素有些委屈,这雷电来的时候她又不能提前知道,凶她有什么用啊!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阮素觉得自己很委屈,本来要清除这家伙的黑化值就不容易,她还要被这人唬来唬去,她不要面子的啊! 看着面前的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季瑾行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笨拙地拍了拍阮素的肩,“你也别哭啊,我只是习惯这么说话了,我给你道歉行吗?我道歉!” 结果还没听到季瑾行的道歉,一声雷鸣又响起了,吓得阮素一个激灵往季瑾行那头一压,季瑾行也没防备,一下子就成了女上男下的暧昧姿势。 阮素:...... 她说她不是故意的还有人信吗?为了不让人怀疑,阮素继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季瑾行眸子眯了眯,他是谁?阮素在一个影帝面前装样,一下子就被人瞧出来了。 季瑾行被阮素压着,看着这个女人是怎么继续装。 不过阮素也觉得这个姿势怪怪的,收了眼泪,慢吞吞地要爬起来,结果下一刻就被季瑾行的手给搂住了腰。季瑾行笑得有些暧昧,他是故意的,想看看这个女人会怎么表演。季瑾行靠近了阮素的小脸,像是情人间在说着最亲密无间的爱语,“你不是喜欢我吗?现在这样,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 被热气轰得脸颊发烫,阮素很想大嚷,那是原主不是她啊! 但是出于人设在此,依照原主的个性,现在直接把人扒了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阮素红着脸,盯着下面的精致如玉的面孔,被雨打湿的发丝上尽是水珠。阮素轻轻挪了一下位置,就听到对方闷哼一声,看着她的目光简直要喷火。 季瑾行千料万料,唯独没料到自己本想就耍这女人一把,结果还没撩到人,自己却被激起了正常反应。 他恼火地看着阮,一字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素莫名,什么故意的,她干什么了?就是阮素这懵逼的样子,反而让季瑾行更不爽了。凭什么他就要一个人难受!季大影帝圈着人的腰肢把阮素往胸前按,恶狠狠地在女人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让阮素都有些发疼。 随即季瑾行把人推开,自己冲到浴室内去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面响起。 阮素忽然一惊,季瑾行要这是在她家过夜了吗? “虞素,把浴袍给我!” 阮素抽了抽嘴角,天哪,这个剧情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怎么拉都拉不回来了。有些失落的阮素去翻了翻衣柜,倒是找到了一件浴袍,但要是裤子,那就别指望了。 拿到了浴袍的季瑾行一愣:“没有男士用裤?” 阮素呵呵了,“季大影帝,我一个单身女贵族,连个男友都没有,哪来男士用裤。你这是住酒店住惯了吧?”其实她还想说的是,这人是不是也把她家当酒店了,说闯就闯。但想到这样可能会崩人设,她还是忍住了自己说下去的想法。 阮素的话直接把季瑾行一堵,也是,这种厚脸皮女人,除了他,还有谁能对她有好感。季瑾行换上了浴袍,这个念头就从脑海里咯噔跳出来了,不对,什么好感啊! 季瑾行估计是自己刚刚被雨淋了全身,脑袋都不清醒了。 阮素就叉着腰待在浴室门口,这黑灯瞎火的,要是季瑾行又和当初那天一般直接磕到浴缸里,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探着脑袋听里边声音的阮素没想到季瑾行一下开了门,整个人就撞到了季瑾行怀里,好死不死地把季瑾行刚系好的带子给扯了。 带子被扯松的浴袍就那么松了,松了...... 阮素深吸一口气,双手蒙在脸上,一直叨叨着:“我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是瞎子......” “虞素!” 季瑾行真觉得自己要被这个女人气服了,虞素这个女人,该不是天生就来克他的吧?重新把带子系好,季瑾行臭着脸把阮素拉到自己的面前,“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一句话,有你好看的!” 阮素软软笑了一笑:“不敢不敢,季大影帝的身材那么好,我也不敢说出去啊。”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八) 结果这话一出,季瑾行的目光就直接钉在她身上了,敢情这女人都看到了!季瑾行的耳朵一下子烧起来了,他还安慰自己,这是夜晚,人一定看得不清楚,但那种羞耻感还是让他从头到脚都发热! “你现在马上去给我睡觉去!”季瑾行森森的话语让阮素缩了缩脖子,果断抱着自己的毯子去沙发上了,“季影帝要待在这里吗?” 窗外隐约传来的光照在女子的脸上,让那盈盈美目格外勾人,季瑾行匆忙转过头,“好好睡你的觉!” “哦”,阮素撇撇嘴,要不是怕季瑾行要在这里睡,她早就跑去拥抱自己的大床了,干嘛委屈自己睡在这个地方啊。不过有了季瑾行在房间里陪着,窗外的雷声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季瑾行走到少发面前,垂头凝视着美艳动人的小脸,伸手就在上面掐了一下。“真是没脸没皮,这么快就睡着了。”季瑾行坐在旁边,再次给经纪人拨通了号码,“送一套衣服过来,里面的也要。” 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的经纪人接通了电话,接听到这人半夜三更的还来使唤他,不禁悲从中来,但是想想跟着这小祖宗后的好处,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的衣裤换上给人送东西去了。这就是钱的魅力吧,经纪人悲愤地想着。 慢慢等着,小区的电力终于供上了,虞素的家里顿时亮起来。季瑾行匆忙看向沙发上酣睡的少女,眉睫轻轻皱起,似乎是被光线扰得不舒服。季瑾行叹了口气,上前把灯光重新摁掉了。 敲门声响起,经纪人甚至连句话都没说出口,手里的衣服就被人打开了门后同一阵风般卷走了,整个人都是懵的。一句话都没说上就吃了闭门羹的经纪人捂心,原来他就是个工具人?那好,他走? 拿到了衣服的季瑾行迅速地换了身装,本来打算就这样离开,但想到这天气变化反复无常,要是过会儿又打雷闪电,这女人该不会又要闹了吧?想到这,季瑾行默默地把人抱到了房间里,自己就在地上打铺将就了一夜。 次日醒来,阮素的脑袋昏了半天,终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待在床上,地上是被她吵醒的睡眼朦胧的季瑾行,阮素心头一慌,她该不会睡着后梦游把男主给勾到床上后又踢下去了吧? 强撑着笑容的阮素:“季影帝,我后来,应该没有再对你做什么了吧?” 季瑾行勾眉冷笑:“对啊,没做什么。”睡得比猪还香。 对季瑾行的表现惴惴不安的阮素勾着指头,季瑾行老喜欢说反话,她该不会真的做了些什么吧?一想到这个可能,阮素的脑袋就耷拉下去了,完了,她清黑化值的任务无望了。 “素素,你看看男主当前黑化值。” 阮素听了系统的话看去,发现这人的黑化值竟然下降了十点,目前黑化值是五十五。阮素越发觉得,自己后半夜做了什么不正常的举动,才让季瑾行的黑化值下去了。 季瑾行见阮素盯着他的脸发愣,突然凑到对方面前,“这么好看吗?” 低沉的嗓音让耳朵都要怀孕了,阮素的脑袋比意识更快先动作,这头点得可欢了。 想到自己的人设,阮素抬起脸,毫不讲理:“季影帝,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你真不考虑我一下?” 等待着被拒绝的阮素期待地望向季瑾行,结果对方没吭声,就扔下了一句“你这女人能不能矜持点”就急急忙忙离开了,出门时还带起了老大的关门声。这不答应就不答应呗,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从虞素的公寓内逃似的出来的季瑾行,耳朵上还莫名得发烫,他摸了摸耳垂低吟,“真是见鬼了。” ...... 坐在公司内的休闲单人椅上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滑动着自己的手机,蓦然手机上划过了一条信件,他蹙了蹙眉,伸手点开了那封信件。 越是往下拉,少年的年色就越是难看。 当年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一旁的经纪人刘姐难得看到楚寒这么难看的神色,关怀地问了一句,“小寒,怎么了?” 不过楚寒出来得太过匆忙,并没有听见刘姐的问声,只是披了件外衣就到了公司的一楼,他四处扫视一圈,找人接了个帽子和口罩就往外走,压根就没心思考虑自己被发现会怎么样。 少年选择的出入口是一条小道,往常他都不会去走这条道,因为这里有着他最恨入骨髓的回忆,但若是那个消息被人知道了,他就不得不亲自动手了。 没想到今日这小道人多且熙攘,楚寒纠结了片刻,一双手就轻轻挽着他走入了小道。头顶突然一空,楚寒怒目看去,瞬间愣了神,刚刚露出的怒意仿佛根本就没出现过,任由身旁的女子给自己戴上了另一顶帽子。阮素看着这少年的表情,觉得分外有趣,前几秒还一副凶狠的模样,瞬间就平息下来了。 也难怪能把秘密藏得那么好。 “楚寒,我们要逃跑了哦”,女子眉眼弯弯,纵使面上的其他部位都被衣帽挡住了,可楚寒就是觉着面前的女子是如此美艳,一如当初。 阮素抓着他的袖子,两人宛如姐弟般迅速从人流中穿过,到达了目的地,一家咖啡店。 楚寒还沉浸在刚刚装模作样的亲密中,显得有些呆傻,而后缓缓回神,有些惋惜地从那双白嫩的手上看过。 要是刚刚拉的是他的手就好了。 “素素姐,你怎么会在这?”楚寒略微紧张,手心都出了点汗。 “我吗?”阮素笑眯眯地望着他,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将亮着的屏幕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知道我是谁了吗?” 楚寒浑身一僵,看向阮素的目光中带了些难以置信,好半晌才涩涩地开口:“所以素素姐是为了他而来的吗?” 阮素歪了歪脑袋,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季瑾行的事业路上不要出现那么多阻碍,要是楚寒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和季瑾行有了冲突,必定会影响到对方的演艺路。这样看,楚寒说的也没错。 “没错,我的确是因为他才来的。” 别人看不出来,可楚寒可是个明白人,他就分明地从虞素的眼中看出对那个人的情意了。现在她知道这些,一定是想保护那个人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九) 楚寒眸中的光黯淡了几分,“素素姐,我……” 阮素止住了他的话:“你要是非和季影帝作对,就别留在我这里了。一来我没有好的资源给你,二来,你就不怕我因为他给你穿小鞋?” 楚寒的拳头攥紧,眼睛有些发红,“你不会。” 阮素笑了,这小子哪来的自信自己不会对他动手,若是这小子真要和季瑾行对上,第一个动手的人说不定就是自己。 若不是要让季瑾行事业上再火上一把来除去黑化值,季家就是有几个私生子都和她没关系,但要是因为私生子的事情让季瑾行分神,那她不就离完成任务又远了一步吗? “行了,我今天过来找你的是主要目的可不只是给你个告诫”,阮素笑眯眯地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叠资料,“要是你愿意不给季瑾行闹事,我可以让你有爆红的机会。” 女子将这叠资料往楚寒的面前一推,“这戏的角色和你最是贴合,不过至于要不要接,愿不愿意把握这个机会,就看你怎么决定了。” 阮素莹白的小脸上美眸含光,等待着楚寒给她一个答复。 阮素敢这么做,也有着她的道理。作为私生子,本就是不被人看好的存在,虽然这么说确实对楚寒有些不公,但世道正是如此。楚寒若是要光明正大回到季家,势必引起不小的纷争,还未必有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但在娱乐圈内,已经有一定基础的楚寒若是拿到不错的资源,这前程可是要更加稳定一些。不过日后的事,谁也料不到,怎么选择可不关阮素的事了。 “我回去想想”,楚寒深深地看了阮素一眼,把那份资料拿走了。 “害,现在的小崽子警惕心都这么高的吗?”阮素无奈撇嘴。 * 季瑾行刷着博文,突然弹出了新的动态,他的眼神转过去,上面是奶青四季的头像在闪烁,就点进去看看。没想到这个小粉丝终于老实把九宫格发出来了,不过也和他料想的一样,无数的粉丝都奔赴到奶青四季这个博主号的评论区里来了。 【季美人家的小妖精:!!!号外号外,有大事发生了!季美人竟然露正脸了!博主这是什么绝世人才!】 【一生一世季美人:天啦噜,这美颜让我的鼻血直接溅了!博主求翻牌啊,分享一下是怎么拿到季美人照片的。】 【季瑾行老婆:我爱了,这是什么神仙博主,粉了粉了。期待博主再分享季美人的正面暴击图!】 …… 一时间,无数粉丝就把这个博冲上了热搜,后头还添了一个小小的热字,季瑾行的粉丝冲进了奶青四季的评论区留下了脚印,顺手就把人给关注了。当然,更多的是一群人嗷嗷叫着博主多发一些美图。 阮素还没登上自己的博号,等到她登上了自己的博号后,就发现自己的私信箱都要被撑爆了。还有一大群人艾特她去发图,阮素都无奈了,就知道这季祸水的正脸图一发肯定要引起轰动,但这照片的来源也不是她的,天知道那个粉丝是怎么拍到了季瑾行的正颜。 【季季有你:怎么样?骄傲.jpg】 【奶青四季:撒花,不愧是你。一下子我的粉丝就涨了百万,真不愧是季祸水的美颜图。】 季祸水?季瑾行咀嚼着这三个字,轻声笑出来,这小粉丝给他的称呼倒是有意思。 【季季有你:那你有意向和我长期合作吗?】 阮素拿着手机看了好几遍,确定这人是在邀请她,激动地抱着手机跳了起来。挣大钱的机会来了啊! 【奶青四季:!!!可以吗?膜拜大佬!】瞬间她就从一个百万级别的博主变成了小卑微。 【季季有你:先别急着高兴,有条件的。】 【季季有你:这个月中旬季瑾行会再次开一个签售会,我想要他的亲笔签名。】 阮素有点奇怪,这个人都可以拍到季瑾行的正面照了,怎么还会拿不到季瑾行的亲笔签名?不过不就亲笔签名吗,原主先前能拿到,她当然也能拿到! 【奶青四季:一言为定!】 季瑾行的指腹按在手机屏幕上,眼底是一抹流光,这个签售会,可不容易进呢。 事实证明,话果然不能说得太足,一下就痛快应下的阮素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是个即将要被黑的人。以前原主能拿到签名,也是因为那时没进圈子,虞父虞母给零花钱都是大手笔地给。 但是现在的她是自己靠实力闯到了今天,别说亲笔签名了,能不能进签售会都还是个问题呢! 她可不可以再向便宜哥哥借点钱? 慢慢拿过自己手机,阮素把电话拨给了虞初则,过了一阵子,对面才接通了。 “哥”,阮素嘿嘿一笑,“我还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虞初则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站着一个人,他皱了皱眉,“你这是又有什么坏主意?” “哪有啊?我这不是手头上有点拮据,想来找你借点钱吗?” “多少钱?” 阮素掰着指头算,弱弱地问了句,“一千万?” 虞初则:…… 这丫头是把他当人形提款机了吗? “不行!”虞初则一口回绝,“你要这钱做什么,不说,这钱是更不可能打给你的。” 阮素犹豫了一下,“我想进季影帝的签售会。” 虞初则一听,果断把电话挂了。结果对方又不死心打过来,虞初则愠怒道:“先是下药,你现要还为那人做到什么地步?” 完蛋了,虞初则怎么现在就把这事知道了。 阮素想了一下,展开了猛女撒娇攻势:“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后来我不是悬崖勒马把他送医院了吗?现在就是想要进签售会嘛,哥,你帮帮我呗?” 虞初则黑着脸,以前都不见他这妹妹这么和自己撒娇,现在撒娇竟然还是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得,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丫头。 电话那头过了好久才重新有了声音,不过似乎带着一些郁闷,“我们公司正好最近和华月老板有些生意,拿到门票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事先和你说好了,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你又惹出什么烂摊子来,可没人给你收拾。” 阮素在电话里疯狂答应,实际上脑子已经神游天外了,现在这便宜哥哥是还没有见到池倩倩本人,等到女主出现了,这一个光环笼罩下来,她的黑料估摸着也就跟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十) 挂掉了电话后,虞初则叹了口气,唤来了自己的秘书,“吩咐下去,签售会的位置留一个出来。” 面前的人冷冷开口:“令妹确实该好好管教一下,不要去碰不该碰的人。” 虞初则看向他的目光不善:“这话应该是我给你,别让你的女人瞎搅和。” …… 时间一晃而过,眼见着这月中旬就要到了,阮素还没有收到老哥拿来的门票,整个人都有点急躁,打算待会再去问一下。没想到她还没去问,外边就传来了敲门声。 阮素穿着自己的小凉拖就跑去开门,一头波浪卷发都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她打开门,发现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对方把一套衣物交给她,“虞小姐,这是虞先生要求我们送过来的。” 说完,这人就径直离开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下。 阮素拿过袋子,一脸狐疑地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小脸就卡住了一般。 衣服上分明地写着志愿者的大字,其中还夹着一张纸条,“志愿者协助后台人员维护秩序”。 阮素默,说好的门票呢? 她气冲冲地给虞初则打电话,但是对方估计是预料到了,一个都没接! 阮素怒,不就是志愿者吗,只要能进现场,她就能想办法拿到票! 签售会当天—— 季瑾行一身劲酷的黑仔装,小巧的银链斜落在胸前,耳垂上的耳钉还闪着耀眼的白光。他取过自己的墨镜架上,脸上是温柔的笑意,“时间到了吗?” 经纪人点点头,正要带着季瑾行从签售会的隐秘贵宾通道进去,没想到被季瑾行止住了。 他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随后慢慢放在嘴边:“不,我们不从那里进。” 经纪人不知道季瑾行的意思,他只知道,其余的明星一般都是从那个通道进入的啊,这主子先前也是这么走的啊,怎么现在又变样了? “这次我们走普通的通道,也算是给粉丝的一些福利。” 经纪人叹气,又要给这小主子多找几个保镖了。 由于志愿者这个身份,阮素一大早就到达了签售会的后台,身上披着件明晃晃的志愿者的服饰,头上戴了顶红帽子。平日里她就和季瑾行有个不合的磁场一般,要是被那人发现了,不得被嘲死吗? 想到这,阮素把自己的鸭舌帽压低了一些,规规矩矩地去找其他工作人员。 签售会大概在半个小时后开始,收到了消息的阮素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过去讨个签名。都是那便宜老哥的祸,他要是给自己一张票,不久不用那么麻烦了么。 阮素幽幽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和签售的位置,顿觉无望。这距离也未免太远了吧?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博号,下方有不少人都在让她发九宫格,也有不少人问她是不是今天也会出现在签售会上。阮素瞥了眼自己的志愿服,是啊,她是出现在了签售会上,但是却是签售会的最边缘。 阮素突然想起了季瑾行支援会的会长,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要过来。 【奶青四季:会长,今天的签售会你来吗?】 等了一会儿,手机上传来了消息。 【季瑾行支援会:来啊,季美人的签售会怎么能不来?怎么,仙女你一个人就拿到了人家正脸照,还会缺个亲笔签名?】 【奶青四季:呃,这个说来话长,不过,我可能要请你帮我点忙。门票我没拿到。】 【季瑾行后援会:什么!你竟然没拿到门票,这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不可能啊!】 【奶青四季:我成了志愿者,维护秩序的那种。】 【季瑾行后援会:......行,待会见!】 对于这个会长,阮素也不是特别清楚,但原主和这人似乎在对季瑾行这事上简直就是一个战壕出来的盟友,同一个爱豆,对彼此的好感自然不低。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签售会周边的灯光都亮起来了,一个通道上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阮素等得眼睛都要合上了,随后就看到远处普通通道上男人的身影,季瑾行一步步从通道上走过,面上挂着温润的笑容,还和粉丝们打了声招呼。 把这看在眼里的阮素打了一个哈欠,害,这笑容看着可真假。私底下就是个黑的,人设却要给他塑造得温柔暖人。 季瑾行的目光在周围随意地瞟过,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一下子就窜入了眼中。季瑾行眸子眯了眯,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在一众人的保护下来到了签售的座位上,开始给粉丝签名。 阮素低头看了眼手机,会长已经给她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到了,她抬头看了看,最后找到了信息中发出的位置。 这是个什么地方啊?阮素从签售会角落的一个门过去,发现这里有个通道,会长的消息就说自己在这个地方,让她再等一下。 阮素估摸着那个大影帝签售的时间还有一大段,索性就拐到旁边的卫生间内洗了把脸,正要从卫生间那拐出来时,就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嗓音。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也办不好!” “呵,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怎么,为你的小小姐感到心疼了?”女人冷笑一声,“那个女人一直喜欢的人可是季瑾行,这你都没看出来吗?要不是她,当初在季瑾行房间里的就是我了!” 躲在旁边偷听的阮素一愣,这声音怎么越听越熟悉? “那又如何?季瑾行虽然喝下的不是你提前准备的加料酒,但他到底是被下了药。而你一个装醉的人,被带到了别的房间不说,就不会自己回去吗!还是说,现在摊上了司渊这么一个金主,你就放弃了那个打算?” 男人咄咄逼人的话让女人一时哑了声,但阮素却是被雷了个里焦外嫩,她算是听明白了,那站着的两个人,一个就是池倩倩,至于另一个,声音无比熟悉,但阮素一时半会就是没想起这个人是谁。 原来下药这事背后还有这么多渊源。阮素本以为这个剧情只是简单的原主给季瑾行下了药,没想到,她到来后还算是阴差阳错救了季瑾行。 照那两人的说法,池倩倩本来就打算好了给季瑾行下药,甚至打算“无意”和被药的季瑾行过一夜,不料被原主给捣乱了计划。 阮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卫生间里面退,这种情况,要是被两人发现自己的话被偷听了,铁定要对自己下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十一) 阮素没看后面,只是把脚慢慢后挪,结果手好巧不巧地把台上的的洗手液挪了位,发出了些许声响。 “什么人!” 两个刚刚还在争吵的人一下子围过来,打探着四周。但并没有人的影子。 池倩倩皱了皱眉:“奇怪,我刚刚分明听到了小小的声音。这样,我进女卫生间,你进男卫生间看一下。” 对方点头同意,两人正要进卫生间时,却突然有人从签售处进到了这个通道,让他们只好作罢。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阮素的心还在疯狂跳动着,似乎要越出胸口,差一些就要被发现了。她看向捂住了自己的嘴的男人,眼神质疑,你怎么在这。 季瑾行等到人走掉了,这才和阮素从狭小的卫生间内走出来。 季瑾行轻轻挑了挑眉,戏谑道:“我要是没出来,某人现在可能就被人打晕搬走了。” 见对方还是一副和自己开玩笑的模样,阮素有些急了:“哎呀我说真的,你现在过来让你的粉丝怎么办啊!” 季瑾行突然靠近了阮素的耳边,温热的语气扑打在阮素的脸上:“没错啊,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现在,不就是在讨好我的粉丝吗?” 阮素一脸惊恐,这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 她迟疑了一下道:“我是说你外面签售会上的粉丝,你这么过来,大家都会不高兴的。” 季瑾行一下就把阮素头顶的鸭舌帽摘掉,在指尖转了几圈,灯光下,他的眸光和耳钉一样,都在闪闪发亮。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小粉丝为了要我的照片,竟然亲自跑到了签售会上。”他的唇角漾着邪气的笑,什么温润如玉,都他么是假的。 “黑化值下降三十点,当前黑化值二十五。” 阮素先是被季瑾行的话惊到了,随后则被系统提示的黑化值下降吓了一跳,那这不是说,现在的她可以放心大胆地崩人设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可听不懂。” 阮素扭过头不想理会这人,下一刻就被人抓住了手,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张小脸像鸵鸟一般靠在了季瑾行胸前。 她清晰地听到,季瑾行一声一声的心跳,随后傻傻地抬头看向季瑾行。 季瑾行的眼中都含着笑意,他拿过手机发出了一条私信。 【季季有你:真巧。】 阮素听到自己手机上传来的声响,她点开了那个对话框,呆住了。 “好巧啊,奶青四季,我是季季有你。”季瑾行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笑着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不到某人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阮素:这......马甲掉得措不及防。 “咳,那什么,是挺巧的”,阮素拽着季瑾行的胳膊到了通道上,她就说谁能拍到季瑾行的正面照,敢情这人就是季瑾行本人!阮素都被这一波骚操作整到无语了,她扭头问:“那你想怎么样?还有,你是怎么发现的?” 季瑾行给阮素调出了一张图片,阮素把小脑袋凑过去看,脸都黑了。这个支援会会长,竟然在美色诱惑下就把她给卖了!那明晃晃的截图看得阮素都想打人了。 “我也不想做什么”,季瑾行乌黑纤长的睫毛垂下,一改常态,“我想和你道个歉。” “啊?道什么歉?”阮素不太理解。 “我刚刚都听到了,先前的事情也不全怪你”,季瑾行的小样子看上去委屈巴巴的,让阮素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不过这人又接着欠扁地说,“不过,让你撞了这么久的南墙的确是我的错。”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再撞一下?”季瑾行抓住了她的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要是再不撞,我心里的墙就要先塌了。” 这话一出来,两人间的气氛就变了。阮素心里动了一下,不过还是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季瑾行的脸,怎么说呢,以前嘴上一直嫌弃自己的人突然对自己告白了,似乎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料季瑾行的俊脸慢慢靠近阮素,让阮素一下就清楚地看见了他漂亮的线条和精致的喉结。 男人的喉结果然最性感啊,阮素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美颜强攻下小小地犯了花痴。 “喜欢?”季瑾行轻笑,低沉且略带磁性的声音传出,让阮素莫名红了脸反驳。 “没有!”就是喜欢也死不承认! “那就一直喜欢下去”,季瑾行在阮素的耳垂上用力咬了一下,留了条浅浅的咬痕,随后拉着她的手往签售会的方向去。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小姑娘一个人在背后为他默默做了这么多,现在他认定了,那就是他的! 季瑾行的手牵得很紧,不过阮素还是赶在门打开前把他的手弄松了,不然要是被粉丝看到了她牵着季祸水的手,岂不是要被喷死? 回到了签售会现场,阮素才知道,刚刚季瑾行是接着中场休息的时间来那里找的她。因此也不会被粉丝说些什么。 “到时候,我亲自给你我的签名。”季瑾行朝着她的方向勾了勾殷红的唇,回去继续签售,而阮素的大脑则是宕机了好半晌,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想原主多年保存的大马甲,一下就被阮素扯了个干净,阮素就忍不住痛哭流涕。不过也是有好事的,季瑾行的黑化值现在已经消到了二十五,阮素仿佛看见了胜利在向她招手! 忙忙碌碌的签售会下来,一天很快过去了,阮素是被季瑾行开车送回家的。她关上车门时,季瑾行好笑地看着她很小猫一般噗溜跑上了楼,等到那楼上的房间内白灯亮起,季瑾行才放下了心。 不过,有的事情,算计到他头上了,就不那么容易脱身了。季瑾行微微笑着,录音笔在手里转了转,被准确无误地扣在了自己的衣领上,踩下油门,驾着车从小区离开了。 *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突然探出一个消息框。司渊坐回到了办公椅前,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就见到了电脑上的动静。他划过鼠标点击了那个消息框,一个录音文件被传送了过来,紧接着又有一个视频被传送了过来。 司渊皱起了眉,刚想要把这些都删掉,手机上就传来了一条消息。 “听听。”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十二) 是季瑾行的消息,司渊这才停下了要删除的动作,转而点开了那条音频。 一段对话清晰地传入了耳中,其中女子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朝夕相伴的池倩倩。里面的话语让司渊的拳头越攥越紧,他下意识就认为,这个音频一定是有人刻意剪改的,但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又在问他,他真的了解那个女人吗? 司渊犹豫了一下,又点开了后来传送来的视频,一点点看下去,心里越是发凉。 视频中看似喝醉了被搀扶着进了投资方房间的池倩倩,实则在虞素离开后不久又从房间内出来了,这时的她是完全清醒的样子,还对门牌动了手脚。也正是如此,司渊才能准确地进了池倩倩所在的房间。 这一切他以为的缘分,也不过是有心人的精心算计! 男人盯着电脑的目光逐渐冰寒,像是一条盯上了猎物的巨蛇。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嘲讽地笑出了声,这个女人,真的是当初的那个女孩吗?是那个为了救他而落水的女孩吗? 阮素待在家里询问奶昔:“那个视频司渊看了吗?” “看了,而且他还先听了男主给他发送的音频。”奶昔翻了一下男二那的情况说道。 阮素顿了顿,没想到季瑾行也做了一手准备,那时就备好了录音工具把两人的声音录下来了。不过这样也好,两个一起发,真实感更加强烈! 这个视频原先是被毁掉了,不过阮素有了高水平的电脑技术在手,修复起来是轻轻松松的。看到了视频后,她甚至都没忍住拍手叫好,真是米奇妙妙屋给米奇开门,妙到家了。本来还愁着没什么东西对付这朵盛世白莲,没想到这证据就这么送上门了。 “支线任务已完成,恭喜素素,六百积分已输入。” 阮素高兴地抱着小系统亲了一口,先前系统发出了一个“找出司渊入错房真相”的支线任务,竟然就这么阴差阳错完成了。 然而阮素还没有高兴多久,奶昔就再次颁布了一个新的支线任务。 “新的支线任务开启,找到原主的心结,积分一千,接下来进行场景跳转,素素是否接受?” 原主的心结?阮素有些疑惑,不过来者都是分,有了分她才能拿到更多的积分来兑换功德值消除怨念。因此阮素很是愉快地对面前突然出现的荧光蓝屏点击了“是”的大字。 一瞬之间,阮素的耳畔有风划过,面前的场景已经进行了跳转,微风轻起,景色宜人,不过阮素的视角却似乎有了变化。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的可爱小洋裙,伸出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小短手还有点肉乎乎的,颇有些可爱的意味。所以她这是来到了原主的小时候吗? 阮素回头看去,是一群陌生的小少年,似乎是在这里野营,一个个忙乎着,手里拿着柴火跑来跑去。 “素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阮素抬头一看,是自家的哥哥,这时候的虞初则还没有长开,面容青涩,却已经有了一点美人胚的痕迹,阮素盯着自家哥哥看了半晌,伸出自己的小手去抓小少年的袖子。 虞初则无奈地微弯了身,让她能够抓住自己的衣袖,“你可要乖乖听话,不要到处乱跑,哥哥和同学一起出来野营要帮忙。” “不要嘛,我要哥哥陪我!”阮素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下意识地就把话脱口而出了,不过好在她现在也是个小姑娘,撒撒娇什么的压根没问题。 “真是拿你没办法。”虞初则无奈地牵着她走到那一群少年面前。 “奶昔,原主的心结,到底是什么?”阮素一边跟着虞初则,心里头慢慢地问话。 奶昔犹豫了一会,还是答道:“请宿主自行探索。” 阮素撇嘴,行,还是看她自己的吧。 “呦,老虞,这个小妞是谁啊?你该不会还订了娃娃亲吧?”一个少年看到了虞初则牵着的阮素,不由打趣,“这小姑娘可真水灵。” 阮素:......小姑娘? 虞初则瞪了他一眼:“别瞎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虞素。” 接着就是一群少年的惊呼和赞美,都在夸虞素长得和个小仙女似的。 阮素本人听着还是颇为适用的,她本来就是个小仙女,算这些小不点有眼光。阮素松开了哥哥的袖子,抓着自己的小裙子朝这些少年们弯了弯腰,笑眯眯地说:“你们好呀,我是虞素!请多多关照呀!” “哇,真的是个小仙女啊,来,让姐姐抱抱!”一个少女忍不住凑到了阮素跟前,捏了捏阮素的小脸,这个感觉真是太不错了!软乎乎的小姑娘有谁不喜欢啊! 一下子,阮素就成了这群围过来的少年中的团宠,被一口一个“素妹妹”地叫着。眼见着虞初则让她留在帐篷旁边待着后就走开,阮素这才趁着周围没有人看自己的时刻悄悄地溜到了靠近溪水的帐篷边。虽然不知道原主的心结到底是什么,不过到处走走找寻线索总比守株待兔的好。 等到阮素走到了这个帐篷前,阮素才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这个帐篷,貌似和便宜哥哥那里搭的帐篷都不一样啊。而且这两处搭帐篷的地方差了一段距离,难不成这个帐篷的主人不是和虞初则一起的?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阮素慢慢靠近了这顶帐篷,光是近处看,就觉得做工上都惊细了不少,尤其是帐篷的设计上,有着华丽的金丝纹路,看着就比普通的帐篷多了一个档次。 阮素咽了一口唾沫,发现帐篷的拉链没有拉,才小心地把脑袋凑过去看,试图从旁角处看到里面的人。可惜她试了几番,不再靠近一些,就看不清里头是不是有人。给自己壮了壮胆子,阮素告诉自己,只是看一眼,看一眼就走,小小地再迈了一步。 “咔哒”,鞋子踩到了一块形状古怪的石头,阮素的身体因为惯性就朝着帐篷里头趴去,下一刻她就双膝跪地,小手和帐篷底部无缝衔接了。 “呵”。 阮素听到了一声轻笑,尴尬地抬头看过去,这没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面前的两个少年不就是季瑾行和司渊的缩小版吗?阮素知道这两人的确是好兄弟,但更没想到的是今天自己会以这么尴尬的一种姿态出现在他俩面前。 “跪拜大礼就不必了,我们也不需要你这个小丫头下跪。”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十三) 季瑾行戏谑地看着她,这小姑娘穿得和个小神仙似的,可这行为怎么就这么让人出其不意啊。 阮素的脸涨红了一下,这季瑾行的毒舌是从小到大练出来的吗?难怪总是喜欢说道她! 司渊看到阮素的刹那,眼神动了动,随后胳膊碰了季瑾行一下,“还是个小姑娘,你就别和她计较了。”司渊现在倒是不像长大后一般对人冷淡,估计是还没有碰到商业上的各种阴谋,不懂人世的疾苦。阮素看着一身小西装的司渊在心里悄悄吐槽了一下,谁能想到司渊最后能看上了池倩倩呢。 这么一朵盛世大白莲,送她她都不要。 季瑾行轻哼了一下,走到了阮素面前伸出手:“你,赶紧起来!” 阮素看了他一眼,故意忽视了他的手,自己提拉着小裙子站了起来。 “哎,你这人!”季瑾行有些恼地收回了手,最后转过头,“哼,真是没眼见!不识好人心!” 阮素看到季瑾行吃瘪的样子,面上风平浪静,心底狂笑不已,看吧,这就是你老是嘲笑我的下场! “行了”,司渊轻轻皱眉拍了季瑾行一下,“和一个女生较什么劲,我出去钓鱼,你去准备一下待会的料理。”说完,司渊就从帐篷中出去了,从阮素身边经过时还温和地笑了一下。 阮素望着司渊的方向发了会呆,果然是岁月无情,把一个温温和和的小孩弄成了冰冷的魔王。不过阮素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原主的心结,原主一直都对季瑾行上心,那这心结是来于他的吗? “喂,你一小姑娘就别看他了,看来看去能看出个什么花啊?” 阮素卖萌似地朝季瑾行歪脑袋:“那小哥哥,我看你好不好?” 季瑾行的脸腾得就红了,一脸别扭,“要看,你就看吧,反正我也不会少块肉!”嘴上逞强,整个人早就跑去捣鼓所谓的料理来遮住脸上的红晕。 阮素都没忍住笑了,和小系统打趣:“奶昔,你看这季瑾行,想不到他小时候这么纯情啊。真是让人忍不住就想调戏。” 奶昔无奈:“素素,还是想想任务吧,要是一直不回去,原本时空内是会发生错乱的。” “安啦安啦,我懂。”阮素摸摸小系统的头,跟着阮素走到了帐篷外。 “素素,素素!”虞初则不过走开了一会儿,就发现自个儿妹妹不见了,有些着急地喊着,听到了老哥呼喊的阮素朝他回了一声,“哥,我在这儿!” 看到靠近河边的小丫头,虞初则才松了口气,小跑过来,凶着脸说教。 “让你不要乱跑怎么还乱跑,要是没看到你,哥不得急死啊。” 硬生生把阮素从这转移到了原来的帐篷那,虞初则和阮素就一起在这儿用了餐。中途那个打趣虞初则的少年偶然提了一句,“这个天气,现在看着晴朗无比,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你别乌鸦嘴,天气预报可说了,今天不会下雨!”一个女生不满地说道。 “天气预报也会有失灵的时候啊”,男生看到对方投来的刀子眼,“行行行,当我没说,当我乌鸦嘴!” 这一幕看得阮素都笑了,只不过刚才少年的话她也听到了,这个天气,是不是真的会下雨呢? ...... 离阮素等人用餐的时间过了不到两小时,天空中就已经飘来了团团乌云。 “哈哈哈,我就说天气预报不准,看吧,要下雨了!” “死乌鸦嘴,你赶紧给我闭嘴!” “还不快点收拾东西,待会要下暴雨了!” 这里的帐篷内吵吵闹闹的,阮素不由担心起了另一个帐篷内的两个人,他们看上去是自己过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准备雨具。 不久,天空乌云密布,已经有雨水滴滴地落下,显然就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阮素有点害怕,往自己的耳朵里读了个耳塞,免得听到打雷声又和上次一般没了自我。果然,天空中很快就电闪雷鸣起来,雨声大作,阮素等人找到了一个附近的人家借宿。看着外头风刮树摇,阮素更加担心那两个人了。 阮素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事情,或者说,是原主遗忘了什么事情,想了半天,阮素还是打算出去看看,这个支线任务,或许和这两个人有关。 阮素知道自己出去老哥肯定不会同意,就穿好了雨鞋雨衣,悄悄拿了个手机和伞从小屋轻声推门溜出去了。 外头雷声大作,虽然有个耳塞,但还是能听见不小的雷声。现在的天色还未全黑,阮素就朝着河边的方向去看看,要是帐篷不在,应该那两人也离开了。 待她走到了原先扎着帐篷的地方,发现东西都还在那里,但唯独不见那两个少年。 阮素心头一慌,此刻,天空中又一道闪电闪过,生生让她脑海中炸出了一个画面。 雨夜,溺水,失足的少年。 阮素捂着头,只一瞬,那抹记忆就窜进了阮素的脑袋中。 这个场景是原主曾经历的,她小时候见到过这两个少年,在这天,虞素也发现了不见的两个少年,不过她在不远处的水中发现了抓住了松垮的石头的两人,只不过虞素在那一天只借着一个路上恰好见到的带绳的泳圈成功救下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司渊。而季瑾行却被水冲到了更远的地方,不得不说,季瑾行能活下来,却是是一个奇迹,也是无比的运气。 不过在阮素看来,这就是男主的气运了,好歹是被天眷顾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就翘辫子? 司渊被救后原主曾去看望他,也收到了对方赠予的一个礼物,那之后,原主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司渊面前过。 没能救下季瑾行,是原主无比后悔的事,哪怕到了后来,心中的这个结仍旧没有释怀。 阮素接收到了这个尘封已久的记忆,眼神中透露着复杂的神情。 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原因,阮素加快了脚步,要赶紧去两人落水的地方,要想解开原主的心结,就要把季瑾行也一起救上来! “奶昔,兑换力大无穷技能!” 奶昔一顿操作,阮素顿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力拔山兮气盖世,她觉得她现在可以大力拔起一棵树!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十四) 小跑到了一处,阮素终于看见了水里飘着的两个少年,可谓是狼狈不堪到极点。说实话,阮素真得很想问他们,你们是怎么做到两个人都掉水里的?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阮素拿过自己手上的伞,把伞柄拉长,小心翼翼地靠近两个人在的位置。 司渊离她的位置要更近,阮素就把伞柄头伸向了司渊,“快点抓住!” 原主那时还小没力气,可她不一样,她现在可是大力士!因此阮素非常有自信自己能够把两个人都救上来。 死死扣着岸边一块石头的季瑾行看到了阮素,吼出了声:“你来这里干什么!太危险了,你赶紧走啊!” “是啊,姑娘,你去叫人来救我们,也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司渊手上渐渐有些脱力,很是吃力地劝到,在他看来,即使阮素现在去喊人也来不及了。 阮素觉得这两男人很吵,她不过就想救个人罢了。阮素有点不耐烦地看着司渊:“你,别叨叨了,让你握着就握着伞柄头,哪那么多废话!” 司渊呆了呆,看着人坚定的眼神,他鬼使神差用另一只手握了上去,下一刻,阮素的小短手一抬,一个少年就这么从水中被带起,摔到了地上。司渊直接晕了过去,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记着的还是女孩子不耐的眼神。 还泡在水里的季瑾行:...... 他眼花了吗,这个小姑娘竟然是个金刚芭比!季瑾行吞了口唾沫,没有再劝阻,只是竭力抓着自己手上的石头。 季瑾行离自己的距离有点远,阮素不得不离河边近一些才能把伞柄头递过去,她眉尖微皱,季瑾行手下的石头已经很松了,再不快点人就要被水冲走了。 阮素索性脱掉雨衣绑在伞头上,用力甩过去,但是仍然和季瑾行差了些距离。大雨打在阮素脸上,塞着的的耳塞掉了,雷声一遍遍入耳,但她只有一个念头,把季瑾行给捞出来。那一次雷雨天是他给了自己安全感,这一次,她也要把季瑾行童年的惨痛经历改去! 阮素的脚踏进河里,湍急的水流试图冲倒阮素,但她还是用劲稳定自己的平衡。 季瑾行咬着牙:“别过来了,再过来你就被水冲走了!” 阮素脾气上来了,和没听到话般缓缓地抬着腿再跨近一步。看得季瑾行脸都发白了,一个喊着让她别动。 季瑾行手抓着的石头终于撑不住,随着急流而下,季瑾行的身体没了支撑,也跟着朝下划去。 阮素顾不上那么多了,朝前用力一扑,抓住了季瑾行的手,狠狠地朝着岸上的方向甩。不过季瑾行的手上似乎带了个指环,阮素拉扯的时候没留意就把环给扯下来了。不过,她现在这个力气足够把人扔回去了,阮素想着,不过她怎么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季瑾行的手没能一直拉着阮素,被对方扔回去后也一下子晕了,但手一直保持着握人的姿势。 阮素在水流冲来的那刻似乎看见了从岸边跑来的便宜哥哥,呵呵,这是眼花了吗? “支线任务已完成,恭喜素素,一千积分已输入。场景开始跳转。” ...... 再度醒来,阮素正躺在自家的床上,脑袋还迷迷糊糊的。阮素缓了半晌才回想起来自己从支线任务的场景转回来了,要是再晚一些,兴许她就要被急流冲走了。 不过原来的轨迹也会相应地发生变化,她替原主救下了季瑾行,原主的心结自然也该解了吧。 阮素从床上下来,不经意间手掌压到了什么,她抬眼看去,是一个小小的指环,孤零零地躺在了床上,上面还有着随时间流逝而产生的锈迹。 这个发现让阮素有些惊奇,这指环应该就是当时她救下季瑾行时不小心扯下来的,怎么跟着她回到了这个时间段? “奶昔,这是怎么回事?” 奶昔也不明所以,“兴许是转换时空的时候出现了什么差错,才导致了这样的bug,不过应该不会影响正常的剧情走向。” 奶昔也不太确定地说着,电子音有些糊。 听到小系统的保证,阮素也就没再多计较什么,不过她还是打算把这个小指环物归原主,毕竟,这东西要是对季瑾行很重要,那被她拿走了,阮素自己心里都会有些过意不去。 她坐在床上慢慢想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手机传来的声响。 阮素点开了手机,首页跳出了一个通讯人的回复。 是楚寒,对方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上面明白写着约明晚她到帝都酒店内见面,并且会把自己的答复告诉阮素。 看到这短信,阮素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什么地方不可以请人,非要约到酒店内,明摆着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个楚寒,到底是想做什么? 接着楚寒又发来一条消息,告诉她这次只是单纯讨论那部剧,并且给阮素表个态。阮素沉思片刻,自己有系统再旁,就算是楚寒真想动什么手脚,也得先过了奶昔这一关。 因此阮素给他回复了一个“好”字就没再多说一句话。 * 季瑾行又做噩梦了,最近几日,一段经历总是频繁地出现在他的睡梦中,那个小姑娘前一秒还在笑眯眯地和自己对话,后一秒就化作了猛鬼朝他扑来。 惊醒的季瑾行喘着气,冷汗直冒,手冰凉得吓人。 他看了一眼时钟,凌晨两点,但此刻他却没了任何睡意。独自一人从床上下来,走进了客厅里喝水。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也遇上了类似的事情。 “季,你……梦到她了吗?”司渊给季瑾行拨了个电话,最后犹豫半天,只问出了一句话。 季瑾行听到他的话后就笑了,眉眼间带了点疏离,“你现在还有必要和我说这个吗?美人乡不错吧,放着别人不要,大半夜跑来找我聊童年?” “你梦到她了”,司渊淡淡地开口,语气中是满满的笃定,他和季瑾行好友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只要一中了心事,就会立即岔开话题。 季瑾行沉默了片刻,说道:“那又怎么样?无论是你还是我,不都没了那人的踪迹吗?” 司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明明那个姑娘是为了救季瑾行才有难的,可是他却无力责怪,因为他也是被救者,也是那天发生事故的始作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十五) 若是他没有落水,季瑾行也不至于下水去救他,碰上了突如起来的暴雨。 “抱歉。” 季瑾行沉默了一下,灌下了一大口水,“别说了。” 接着,他把电话就掐断了。只不过,声音掐断了,思绪却没有被掐断,季瑾行盯了手机一会儿,最终把电话打给了阮素。 阮素接起电话的时候还带着起床气:“季瑾行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跑来骚扰人!” 听着对面带着怒气的嘟囔声,季瑾行的心情莫名就平复了很多。 他的嗓音略带沙哑:“抱歉,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了。” 阮素并不知道季瑾行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揉着惺忪的睡眼,颇为恼怒地对着手机干瞪眼,这个季瑾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抽疯了跑来听自己的声音,是嫌自己还不够嫌弃他吗? “行行行,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不说我就挂断了。大半夜扰人清梦的,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不会”,季瑾行厚着脸皮说道,一点都没有打扰了阮素睡觉的自知之明。阮素见这家伙一直不说正事,却一直没挂电话,直接一股气就把这手机的通话键给挂了。 季瑾行听着耳边响起的电话挂断的盲音,无奈地挑了挑眉,把手中的手机放了下来。 至于司渊,则是因为遇上的梦一夜难眠。 ...... 按照楚寒给出的地址,阮素早上早早动身赶往了那个对方所说的酒店内等待。 楚寒站在一个角落中,身边的池倩倩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直接挡住了大半张脸。 “记住我的话,待会就照着我的话做,可别再出什么漏子,成功了,你翻身的机会是百分百,要是出错了,我不介意将那个秘密告诉司渊,让他看看自己看上的女人是怎么样的一个货色。” 楚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戾,让池倩倩的身体轻轻抖了抖,她不明白,怎么碰上了一个虞素后,这个男人就脸色大变。 “我知道了,不会出差错的。” 池倩倩说完,压低了自己的鸭舌帽,慢慢走到了酒店旁边的等候区座椅上,似是无意地露出了手指上一枚带着划痕的指环。 虞素等了一会儿,楚寒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对方面上是灿烂的笑容,且慢慢地靠近了她。 “素素姐,我过来了。” 虞素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做出太多的表态,就仿佛这楚寒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这点认知让楚寒面上僵了几分,不过还是维持着自己的笑容,“我只是想和你谈一谈关于那份剧的事情。” 这边说话间,酒店门口已经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司渊又收到了一条消息,让他赶往酒店,否则就要对池倩倩下手。虽说池倩倩做了错事,但对她仍然抱有一丝期待的司渊还是选择了相信她,并且迅速赶往了这个消息中的酒店。 他刚从门口进去,就瞧见了坐在窗边的池倩倩。这个位置时楚寒特意选择的,为的就是让从门口来的人大概率能第一眼就瞧见那个位置上的人。 池倩倩的坐像是很随意的,但摆放着自己的那只带着指环的手的姿势就不是那么随意,她每一个角度都是希望能够把这枚指环呈现在别人面前。若是普通人,注意到这枚指环是并不会说什么,毕竟这指环已经是锈迹斑斑,压根不值钱,但落在了司渊眼底,却是一个重重的击打。 他走进了酒店,站在离池倩倩不远的地方,目光一直停留在池倩倩手指戴的指环上,他没想到,自己再一次见到这枚指环,竟然是在这个场景下。司渊刚来了不久,另一个人也来了,这人就是季瑾行,在楚寒的刻意安排下,季瑾行也瞧见了池倩倩手上戴着的指环,一时间也愣住了。 季瑾行是看见了未知人发送的关于楚寒和虞素见面的事情才匆匆赶来的,他眼里已经认定了虞素,怎么可能把机会再让给别人?楚寒想夺走虞素?下辈子吧! 一个为了池倩倩而来,一个为了虞素而来。 但这两人都没想到,多年前的回忆突然成为了现实,那枚指环再次突兀地闯入了他们的生活。 司渊见到指环的刹那,无疑是兴奋的,因为这说明他没有看错人。但季瑾行则是皱着眉,虽是看了池倩倩指上的指环几眼,却也没有表示什么别的情绪。 楚寒避重就轻地绕过了针对季瑾行的事情,在剧情的方面展开了一番讨论。给阮素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对接下这部剧有着异常的热情。阮素本就对楚寒叫自己来酒店谈论剧本赶到疑惑,再加上他的这番表现似乎是有意为之,阮素的警惕心立即提高起来,看向楚寒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 楚寒虽然被阮素这种不信任的目光伤了心,但还是继续着他对剧情的解说。 说到一半,阮素就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拽走了。 她朝后看去,是一脸怒气的季瑾行。顿时阮素就怂了,背着他和楚寒在一个酒店了讨论剧情,怎么看都是目的不纯啊,再加上原主也有给人下药的前科,季瑾行该不会怀疑自己又要给人下药了吧? 心中惴惴不安的阮素被季瑾行赌到了一个角落,对方直接就将她圈在了怀里。 “为什么过来找他?” 季瑾行的声音带着些恼怒,“你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让他有一个适合的戏份?” 阮素一脸懵逼,季瑾行这是什么脑回路?“我也没做什么呀。” 结果季瑾行轻咳一声,有些负气地别过脸,“你要真想当经纪人,我让你当我这个影帝的经纪人还不够吗?非要跑去蹭一个小角色的热度,我这个热度够不够你蹭?” 阮素没想到季瑾行这么别扭,敢情就是不想见到自己和楚寒待在一起。 她的眉尖都弯了弯,自从见过季瑾行小时候的模样,她似乎知道了这毒舌的背后就是个别扭家伙。因此阮素刻意凑上前,反撩季瑾行:“那我当你的经纪人,你能有足够的钱请我吗?” 季瑾行轻笑一声,“请你?我才不请。” 阮素的脸顿时就臭下来了,心中也带上了一丝奇怪的情绪,若是以前的她,是绝不会有这样的情绪的。这种情绪,在上回季瑾行和她说出那番话语后却更加强烈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十六) 见到小姑娘脸上写满了不开心,季瑾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满眼笑意,“我不请你,因为,我能用足够的钱来养你一辈子了。”养自家的小姑娘,怎么能用钱收买呢,小姑娘就是让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她,季瑾行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阮素懵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季瑾行在说什么,耳尖悄然带上了红晕。 “就你会说好听话!” 被抛下的楚寒看着远处的这两人,目光中尽是晦涩,花落谁家,可还没个结果呢。 阮素不知道季瑾行看到了一个冒牌的指环,只是被季瑾行随后用车借走了,但季某人的脸上还写满了“我醋了”三个大字。非要阮素去哄哄,这家伙才肯给个好脸色。阮素一度怀疑,自己这怕不是养了一个爸爸吧? 司渊进了酒店,自然看到了阮素和后来进门的季瑾行,但让他愤怒的是,季瑾行并没有来找池倩倩,相反,还是一如既往去了虞素那里。若要说谁对季瑾行的功劳最大,那么那人理应是池倩倩,即使他后来知道了池倩倩喜欢的人是季瑾行。这个姑娘是他童年的一束光,纵使商场上诡计遍布,但这抹光始终照着他心中的一个角落。 把阮素送回了家后,季瑾行就接到了司渊的电话,果不其然,对方一上电话就开始指责自己负了池倩倩。 “你这么喜欢,你怎么不去负责?”季瑾行冷笑了一声,是兄弟也不能乱赛垃圾给他啊。 司渊怒气满满:“可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你和我都不会在这个世上了!” 这句话出来,季瑾行的确是沉默了一下,但他很快开口,“那只能很遗憾地说,我这人这辈子都被虞素订下了,池倩倩要想用救命之恩来要挟,那就等下辈子吧。兴许我还能考虑一下。” 听到季瑾行的嫌弃的口气,司渊都想顺着网线问这人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别的季瑾行不知道,但季瑾行知道,自己已经认定了虞素,就不会再改变。哪怕刀山火海,哪怕出生入死。 不想在听司渊说这种废话,季瑾行放了句狠话,“若是再谈池倩倩的事,这兄弟也还是别做了。” 随即,对方狠狠挂断了电话。 * 自从上回楚寒约她去酒店内谈事情被季瑾行打断后,阮素就一直没怎么出门。季瑾行也似乎有意识地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这让阮素有些摸不着头脑,纵使心里不好受,阮素还是安慰自己,原主本就是炮灰的命,自己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可惜天不遂人意,阮素越是想和主角团摆脱关系,就越是不能摆脱关系。 阮素被人绑架了,不过还有个陪伴,女主池倩倩。 两个人都被黑带蒙上了眼,只能听见人的说话声。 池倩倩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和戏精俯身了一般,又是哭又是嚎的,像死了爹妈一样,还时不时心机地用话刺她几下。只可惜阮素刀枪不入,让池倩倩所用的功都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软塌无力。 “你还是省着点力气吧,待会绑匪来了,指不定就先把聒噪的人给撕票了。”阮素淡淡地说了一句,池倩倩顿时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分明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角色。 阮素不再去看她,只是待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 由于眼睛被黑带蒙上了,阮素只能够靠耳朵来识别人的脚步声。从心底里说,阮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人绑架,原主虽说原先是给季瑾行下了药,但从她过来之后,不少轨迹都发生了改变,原本那个便宜老哥会为了池倩倩而将自己下药的事情通报全网,但这一次却没有发生。 她的事情既然没有被通报网上,平日里也没做亏心事,怎么就能被绑了呢? 难不成还是炮灰定律,为了女主角被绑的时候有个陪的人? 阮素暗自嘲讽地笑了笑,很快就听到了走向她的脚步声。对方似乎是刻意放慢了脚步,不过阮素还是清晰地听见了有人朝着自己走来的声音。 “呵呵,看看待会来赎你们的会是谁。” 一个男音传入了耳中,阮素猜测着这人是用了变声器把原先的声音给遮住了,毕竟要绑她和池倩倩的人必然是对彼此都有一定了解的人,而想到这里,阮素就有了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不是猜对了。 “别试图逃跑,别乱动的话,你们还有条生路。” 声音在空旷的场子里回响着,格外渗人,池倩倩抖得更厉害了,分明是害怕到了极点。 池倩倩声音颤抖地问:“那你说,你让谁来赎我?” 对方轻笑一声:“放心,自然是你认识的人。” 季瑾行和司渊都出现在了一个废弃厂子的外部,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赶到这里,就是听到了两人被绑架的消息。厂子的外部摆放了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是两个眼睛被带子绑着的人,池倩倩抖得无比厉害,而和池倩倩相比,阮素显得无比镇定,没有一丝慌乱。 “你要做什么?”季瑾行眯了眯眼,声音低沉地问。他知道那个人现在就可以听到自己的话。 一阵鼓掌的声音响起,屏幕中多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走到了前面,“不愧是季影帝,一下就直说中心。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呢,也不过是想玩一个游戏,要是玩得好,我就放了她们。” 对方的口气中带了一丝漫不经心,“要是玩不好,后果,你们可以自己猜想一下。” 司渊冷厉着脸,池倩倩已经害怕得不行了,这个匪徒竟然还说什么游戏! “有什么话就别兜着了。” 面具人笑了一下,“真不愧是大老板,说话做事都这么爽快。行,那我就把规则透露给你们。” “这个游戏很简单。” “我要你们......二选一。” 对方突然笑了,要是你们选的都是同一个人,那么另外一个人,我就带走了。至于会做些什么,就不是你们的事了。 季瑾行和司渊的面色顿时难看了不少,这个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规则! “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考虑,若是你们还没有做好选择,那我就当你们没有选,两人一起带走了。” 三分钟,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十七) 司渊想都没想,“我选池倩倩。”于情,他对池倩倩有着好感,于理,池倩倩对他有着救命之恩。即使这么选择会对不起虞素,但他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季瑾行也没有犹豫:“不巧的是,我选的是虞素。” “哦,你真的要选择虞素?”那面具人古怪地笑了一下,“我怎么听说,季影帝幼年时是被一个小姑娘救过,这小姑娘似乎就是池倩倩,咱们季影帝就打算这么放弃救命恩人了?” 司渊也将目光投向了季瑾行,两人中只能选择一个,不是池倩倩,就是虞素。 “那真不巧,我心定下的人可不是池倩倩。虞素,你听到了吗?我选择的人是你。”也只会是你。 坐着的阮素能够听见季瑾行的声音,她没想到这个人竟是把季瑾行和司渊带来做一个抉择。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听到季瑾行的话的那一刻,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心跳动的剧烈。 阮素觉得,她似乎,也喜欢上季瑾行了。 “奶昔,你查一下,这个人是不是......” 阮素把自己的怀疑让奶昔来查明,若真是如此,那么今天的这一切,包括这场绑架,也许都只是针对一个人的阴谋。 池倩倩听到司渊的话语,毫不否认,她是愉悦的。但是听到季瑾行对虞素那么表白,就无比嫉妒,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不臣服于她的裙下? “季影帝,你就帮帮我吧,我可是救过你啊,你忘了吗?” 池倩倩哭得梨花带雨,试图激起季瑾行的一些怜惜。可惜,季瑾行从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更何况,在他眼底,池倩倩既不能算香,也不能算玉,充其量就是个带着怪味的窝头。 “你真打算这么选择吗?”面具人再一次发问了,“现在两个人都拿到了一票。” “你们猜猜,我会不会放人呢?” 这个人说话的口气像极了从精神病院内出来的神经病,不停地发问,想让人改变主意。但是无论多少遍,季瑾行的选择都只会有一个,那就是虞素。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都是p话,要是让他和个厌恶的人过一辈子,那还不如当初没救回来呢。 阮素默默地看着那个人演戏,方才奶昔已经告诉她调查的结果了,和她猜想的一样,这人就是楚寒。 “我说,你装着不累吗?”阮素很是冷静地开口,而季瑾行也听见了屏幕中女子传来的声音。 “放心,他不会动我的。”阮素很肯定地把话说给季瑾行听,这让面具人愣了愣。 面具人似是很有兴趣:“你就怎么肯定我不会动你?” “因为你已经把选择的权利交给我了不是吗?”阮素虽然被蒙了眼,但气势上没有丝毫落下风,她抬着自己的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 “你不就是要让我在你和季瑾行之间做一个选择么?楚寒弟弟。”阮素不紧不慢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面具人轻笑一声,拿掉了变声器,“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素素姐啊。”楚寒慢慢拿开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面具下面熟悉的脸。 季瑾行看着那张脸,皱起了眉:“是你!” 楚寒替阮素解开了蒙住眼睛的带子,阮素那双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楚寒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没机会了。” “不过也好,当作是替你测试了一番吧。”楚寒笑得和个大男孩似的。 “你要是再敢这么动手,我第一个把你送进局子里”,阮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之所以得出这个猜测,也是阮素顺着原主的记忆才摸索出来的,因为在原主的记忆深处,尚小时曾经救过一个小男孩,而这个男孩就是楚寒。 当时楚寒在一个小巷子里被恶霸追赶欺负,小小的人拼命地在跑,原主见到楚寒的时候,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脸上还有一道流着血的伤口,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烂烂。 对方当时的目光就和狼崽子一般,看着原主都透着狠劲。但原主还是救下了这个少年,她对那一带很熟悉,她牵着楚寒的手从小路逃跑,躲过了一群恶霸的追赶。 楚寒对原主的感情兴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只是原主一直没有发现罢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当时被司渊打压得那么厉害,楚寒仍然没有打算离开她的原因。 只关乎爱才留下。 但遗憾的是,原主已经离开了,在不知道楚寒对她有爱的情况下离开了。现在这个身体里的人是阮素,是喜欢季瑾行的阮素,所以她不可能选择楚寒。 季瑾行很快就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是这个楚寒下的局。若是他为了报救命之恩而选择的人是池倩倩,那今天楚寒或许就会把人带走了。这么说,那枚指环,也可能只是一个冒牌货,只是为了让他们信以为真罢了。 楚寒在屏幕中和两人打了声招呼:“两位,今天之后我就打算去国外发展了,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但是你,季瑾行,若是你对她有那里不好,我就立马回国带她走。” 楚寒一脸凶相,结果一转头对着阮素的表情又温柔了,“素素姐,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吗?” 那双眼中充满了期待,只可惜,阮素并不能回应他。 阮素摇了摇头:“我不会和你走的。而且,你也别忘了那件事,既然你选择了到国外发展,就不要再把手伸到季家了。” 楚寒苦涩地笑了笑:“素素姐,放心吧。这一次,我不过也是想做个了结罢了。”为了虞素,他可以不再和季瑾行动手,因为虞素也曾救过他的命。这是他欠她的。 繁花似锦,伊人无双,她成了别人世界里的一束光彩,却成了自己世界里可望不可即的等待。 和阮素说了几句简单的告别话,楚寒才把池倩倩松绑,让这人也能看清楚外头视频中的司渊和季瑾行两人。 “顺道提一句,这指环不过是我用假冒来充数的,真正的指环,怕是虞素手里的这枚吧。”楚寒略有深意地看了阮素一眼。 阮素没想到楚寒竟然会知道自己有指环这一回事,下意识问出了口:“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初我也在场。”楚寒笑眯眯道,“我在另一头野营,后来碰上了你和这两人被被一群人救走,当时你手上的指环可握得死死的。” 这话一出,季瑾行和司渊都愣神了,也就是说,这个人才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十八) 池倩倩没想到楚寒一下子就把事情捅出来了,愤怒地大吼:“你不是说好帮我守着秘密的吗,为什么又要暴露!” “我的确没说出去啊,我只不过换了一个方面讲了事实罢了。”楚寒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倒好,鸠占鹊巢,不亦乐乎。” 司渊面色难看极了,一个一个期待被打破,告诉他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个骗局! 楚寒把真相曝出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打算暗中离开。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在真相出来后,池倩倩就怒火中烧,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阮素额头上砸。阮素一个不备,就被石头击中了,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倒下去了。 季瑾行看到了屏幕内他的小姑娘倒下了,整个人就火烧火燎地往里冲。 看到倒下的阮素,楚寒也是一惊,把池倩倩狠狠劈晕后抱着阮素往外跑,送到了季瑾行手中。 “她要是出了一点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季瑾行红着眼把人抱往车上。 楚寒无力地靠在墙上,慢慢地跌坐到了地上。手机的屏幕是那个眼里发着光的少女,那个在他被恶人追赶时不顾自身安危牵着他的手逃出了巷子的少女。现在,他已经没了见她的理由。 司渊站在原地好一会,才跟着乘车赶往医院。 ...... 再度醒来,阮素发现自己正躺在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医院病房上。她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正是池倩倩拿起石子丢她的画面,也不知怎的就把自己砸到了医院来了。 同时,阮素查看了一下季瑾行的黑化值,发现对方的黑化值在她昏迷后已经降到了十,只要再消除最后十点的黑化值,就可以完成主线任务了。 她慢慢地起身,一下子就被一只手微微按住了,阮素抬眸看去,是便宜哥哥虞初则。 阮素不解地看着他,这人不是该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忙得不知道昏天黑地吗,怎么有时间跑来看她了? “你才刚醒,别随便乱动。”虞初则虎着脸对她说。 阮素无奈地应道:“我这又没砸到手砸到脚的,怎么还不能让我动一下了?” “我担心那个池倩倩会把你砸出个脑震荡来”,虞初则一脸认真地说着,不过手里的检验单就被抽走了。 阮素无语地看着他:“哥,你这说谎的技术还能再蹩脚一点吗?这检验单上都说我没事了,你还要把我硬留在这。” 虞初则轻轻咳了一声,他这还不是担心自家妹妹的身体健康吗? 阮素四周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季瑾行和司渊的身影,不由赶到诧异,先前他们可是一起来的,自己好歹也受了伤,季瑾行没来看自己,这是跑到哪儿去了? “哥,季瑾行呢?” 虞初则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脸色严肃得让人发怵。 “以后哥不准你再去见那个混小子!”虞初则声音不小,“那个季瑾行就是个混账,小时候你为了救他,可是险些搭上了一条命,现在这个人的出现,又让你为他死心塌地,甚至被人给绑架后受了伤!” “总之,你们两个的事,我不同意!” 虞初则从来没有这么重地说教过阮素,如今这么说一下瞬间就让阮素小脸委屈起来,精致的狐狸眼布满了泪水,“我才不要!” 一说完,阮素就立马把自己裹到了被子里:“你不让我见季瑾行,我就不吃饭!” 虞初则冷哼:“那你就别吃,看饿不饿得死你!”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出了阮素所在的病房的门。 只不过在出门时虞初则还看见两个大男人规规矩矩地站在门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怎么自家妹子就遇上了这么些不省心的货呢? “要进赶紧进,别再这里丢人现眼的!”虞初则手一挥,就让两个人赶紧进去,自己先到医院外面点根烟清净一下自己的心。 阮素就那么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手里却拿过了手机在刷今天的趣事,一点都没有个当事人该有的疲累心理。季瑾行一进门就见到了背对着自己的阮素,听说小姑娘要闹绝食,不过,阮素是什么样季瑾行能不清楚?只是嘴上放放狠话,过一会儿就把自己刚刚说的话忘了。能屈能伸得很呢! “素素,你怎么样了?” 阮素还没有反应过来季瑾行到了自己的身后,还在专注地刷着手机上的博,时不时给那些评论点个赞。 季瑾行挑了挑眉,慢慢探头到了阮素上方。阮素正兴致勃勃地给一个评论点赞,就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片阴影,她顿时抬头向上看去,秀挺的鼻尖就那么撞上了季瑾行漂亮的下巴。 “嘶”,阮素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季瑾行?你怎么来了?” 季瑾行:...... 这个女人是不是忘了刚刚是谁要为了见自己闹绝食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阮素尴尬一笑:“我刚刚开玩笑呢,别上心。” “头怎么样,还会疼吗?”季瑾行帮阮素瞧了一眼被砸到的地方,颇有些心疼地亲了亲那个包扎的位置,要不是他来得迟了,他的小姑娘也不用受那么多委屈了。 阮素的心底软软的,她朝着季瑾行甜甜一笑:“不疼了。不过......” “不过什么?”季瑾行由着阮素开口。 阮素的眼睛转了转:“楚寒出国了,那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季瑾行知道阮素说的是当他经纪人的事,轻轻把人抱在怀里,“算数,不管多久都算数。” 这可把阮素高兴坏了,跟着影帝混,日后还用愁吃穿?妥妥的走上人生巅峰的道路啊!她扔开被子,凑到了季瑾行面前,“我可听到了,你想耍赖都没门!” 毕竟奶昔肯定把季瑾行的话给录好了。 季瑾行拉住了阮素的手,“还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问你。” “什么?” “季瑾行先生想要申请成为虞素小姐的男朋友,不知道这位小姐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季瑾行的墨眸中是整片星光,璀璨放光,让阮素都有些移不开眼。 阮素的心里小鹿乱撞,季瑾行虽然一开始是很毒舌,但对待她的方面却从来没有拉下,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让人爱也让人心疼啊。 “好”,阮素小声地给出了自己的回复,并且像个小仓鼠一般快速地在季瑾行的唇上“啾”了一口就想要远离,不料对方长臂一拉,把她直接拉到了怀中。 “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口勿。”季瑾行低哑的嗓音在阮素耳畔响起,随即阮素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像是被人叼走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十九) 季瑾行的纤长浓密的睫毛刷在阮素的脸上,带起了一阵轻微的痒意,阮素瞅着那睫毛半天,心想这家伙可真是个睫毛精。 “你不专心。”季瑾行不满意阮素走神,在她的下唇上轻咬了一下。随即身体力行地告诉了阮素什么叫做亲口勿,把阮素亲得喘不过气来。 好半晌,阮素靠在季瑾行怀里微微喘气,小脸绯红,目光还有着微微的迷离,让季瑾行看得眸色都深了不少。 司渊一直待在外头,因为季瑾行先进去了,照他和虞素的关系,现在也没什么自己的位置吧。 “司渊,你进来吧。” 司渊沉默了一下,迈着步子缓缓地走进了病房内。映入眼帘的就是红着脸和个小媳妇似的阮素和一脸餍足的季瑾行,同为男人,他很清楚这必定是发生了什么。 对于虞素,司渊的内心是复杂的,一方面,他没有认出虞素,误把鱼目当珍珠,另一方面,虞素是自己幼时的救命恩人,是少年的他心目中难以触碰的白月光。现在司渊站在虞素的面前,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从出口。 好半晌,司渊才问:“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阮素抬头看他,对于这个男二,违心说有好感是不可能的,毕竟对方都为了池倩倩在明面上对付自己了。但想到这人也被蒙在鼓里,也不由升起了一丝同情。 阮素无奈地回答:“托你的福,我过得不错。一个人在圈子里打拼,也颇是一种趣味。”当时也是还没见到池倩倩,原主才能安稳地在娱乐圈里待上一段时间,遇上了池倩倩后,别说原主,司渊这人可不也都被这朵小白莲给骗得团团转吗? 司渊苦笑一声,错事已经犯下了,现在说什么也都是无力挽回了。从他对池倩倩上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站在了虞素的对立面。 真是可笑,他随随便便就凭着一个陌生女人的话相信了对方的身份,而他真正要想报答的人,自己却早就在无形中离她越来越远。 “我……抱歉。”司渊艰难地吐出了这句话,虞素也许不会原谅他,但这句话,是无论如何都得说的。 “这个道歉,来得迟了。”阮素勾了勾嘴角,“我可以接受,就当是与过去划上告别的句号。” “看在我在河边救你一命的份上,就别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阮素用的是肯定句,她是真的不希望再被池倩倩和司渊扯上关系,安安稳稳把季瑾行的黑化值消了它不香吗? 季瑾行看得出司渊眼中的无奈与复杂,但站在阮素的角度上,司渊的确是做了很多对不起阮素的事情。因此,他并没有试图去帮司渊说什么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司渊紧握着拳头走出了病房。 “放心,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年少时她救他出了旋涡,现在,还是用在背后默默地守护着她吧。 司渊高大的身影逐渐消失,显得孤寂而落寞。精致的少女裙,纤长的眼睫成了他定格在记忆中的美好画面,毕竟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万事顺意,有人一如当初,有人却已没了后路。 阮素这里才解决掉了关于司渊的事,而池倩倩这里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拿石头把人砸晕了的池倩倩晕倒前见着季瑾行急匆匆地把人带往医院,但司渊也跟着去了,这过程中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池倩倩,让池倩倩的心底一阵发慌。她开始的确是对司渊抱着利用的态度接近的,可是后来,她也在一点点动心啊。 池倩倩觉得自己喜欢司渊,可她喜欢季瑾行也没有什么错啊,两个人完全是不一样的类型。 被丢下的池倩倩许久才转醒,而此刻身边早已没了那两人的身影。她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根本就没有见过的地方,看样子这地方是一个仓库,她手腕也被捆了起来。池倩倩大声喊叫着,却没有任何人应她。 直到池倩倩喊得声音嘶哑,才有人慢慢地走到了阮素待着的地方。 仓库的门一下打开,有两个人慢慢走过来,池倩倩看见楚寒,身子先是一抖,但当她看见司渊后,又莫名放松了一些。 “阿渊,救我啊!”池倩倩的嘴没有被堵住,因此她大声地朝着司渊的方向喊。然而,司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只是眼神迅速从池倩倩身上移开了,仿佛在那里的只是一团空气。 楚寒冷冷地看着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期待些什么?” “分明是你!我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为什么还会这样!他们分明该喜欢我的!还有虞素,她的一切分明该是属于我的!”池倩倩被刺激得有些疯癫地说道,也是这话终于引起了司渊的注意。 池倩倩的下巴一下就被司渊捏住了,对方的面上不再是平和,有的只是凛冽寒冬上吹来寒风的刺骨之意。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你在冒领了别人的身份后,我还会对你有意?”司渊的眉头皱成了山,随即把手狠狠一甩,池倩倩就被摔到了地上,“现在的你,让人觉得真脏。” 连司渊都不知道,少年时的月光竟那么深地刻在了回忆里,似乎成了他这么多年尔虞我诈地经战商场的一处纯净之地,可这一处纯净之地,却也被人破坏了!而这个人,还把他耍得团团转! “你把人带走吧。”司渊阴冷地看着楚寒,“你别再试图动什么心思,否则,别说季瑾行,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寒哼笑一声,少年般的面孔出现了一丝波澜,“你放心,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池倩倩就这么被楚寒带到了国外。而司渊主动和池倩倩与阮素解了约,不过两者的性质不同,前者是因为对方的背弃,后者是他心灵的赎罪。也许,那次的回忆,真的该在回忆中画上句号了。 * 时间算下来,阮素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待了不短时间了,可黑化值好说歹说才降到了十,可这剩下的十点就是跟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怎么消都消不下去。 虞初则那边还是阮素死乞白赖地央求他给季瑾行一个机会,现在季瑾行喜欢她,那最好的消除黑化值的方法就是彻底攻略下季瑾行,让他看看这个世界仍有很多美好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二十) 虞初则最终是松了口,却提出了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就是,让季瑾行在娱乐圈待一年后就退出圈子。在虞初则看来,戏子无情,自家妹妹本就是不用进圈都能一生享受富贵的千金命,跟着季瑾行还是委屈自家妹妹了。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也别想做他们虞家的女婿了! 阮素觉着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季瑾行能做影帝,想必也是对演艺有着不一样的热爱,怎么能让便宜哥哥给打断了!要是这演艺路一打断,季瑾行的黑化值又升了该怎么办?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的是,季瑾行在听到这个要求后并没有拒绝。 季瑾行微微勾着唇,看向阮素的目光中带着一池春水,“能娶到素素,退圈就退圈。” 开始阮素以为他只是在说笑,结果后一天,网上就多出了一条热搜——年轻影帝宣布退圈。 【季瑾行V:明天退圈,不过留给某人一天当经纪人的机会。@奶青四季】 阮素没想到季瑾行这么任性,说退圈就退圈!偏偏还要拉上她,这不是拿她做枪靶子吗?一瞬间,阮素的评论区底下就多了一群吃瓜群众,都在探讨着她和季瑾行是什么关系。更有甚者直接找出了这号的主人正是阮素本人。 至于姗姗来迟才看到季瑾行的经纪人:一下就被抛弃了,累觉不爱。 “你这什么意思?说退圈就退圈,你的粉丝不要了吗?”阮素一找上季瑾行就恼怒地手机怼到这人面前,“你不是一直喜欢演戏吗?” 季瑾行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就把阮素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可是我更喜欢你。” 因为是你,所以可以。 阮素的心狠狠触动了一下,她没想到季瑾行对她的感情这么认真。她有些不确定地说:“如果是因为小时候救了你,那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说完,阮素找出了那枚指环塞给了季瑾行。 季瑾行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看向阮素的目光多了一丝深沉,“是什么给了你我是因为你救了我才喜欢你的错觉?” 他停顿了一下,认真无比,“我喜欢你,从不将就。” 说完,季瑾行就封住了阮素的嘴,把她要说的话吞回了肚中。一开始没察觉到对方的特别,察觉过来时,心已经乱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黑化值下降五点,当前黑化值五。” 阮素觉得季瑾行的人设自从见到自己就再也没有起来过,温润?不存在的!说这家伙是个醋王还差不多,但凡她和楚寒聊聊演艺上的事,这家伙就酸得不行,成天圈着她,知道她把和楚寒的对话掐断。 “手机给我”,季瑾行突然将手往前一摊,示意阮素把她的手机拿给自己。阮素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不过还是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一边好奇这人要做什么。 季瑾行点开了已经被私信到爆的软件,用阮素的号点开了已关注人的画面,其中置首的就是季某人的号。阮素甚至都看到了季瑾行明晃晃的笑意,不过她私底下也松了口气,幸亏原主本身就是季影帝的忠实粉丝,不然季瑾行点开后发现已关注人里没有他,岂不是又要对她下手了? 季瑾行用她的号公发了一条消息。 阮素把头往季瑾行那里凑了凑,才看清楚了季瑾行发送的消息是什么。 他直接拿着自己的号大咧咧地发了条“不巧,凑着了”的欠扁语气回怼了那些说阮素和季影帝是八竿子都扯不着的人。 阮素本人则哭笑不得,这些粉怕是不知道,他们嗑的爱豆可是都直接拿着她的号来回怼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的号本来就被你的那些死忠粉骂的够惨了,你还要让我的私信爆炸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吗?”阮素幽幽地看了季瑾行一眼,那小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季瑾行没忍住在阮素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嘴角扬得不能再扬了。 把阮素的手机放回去,季瑾行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动作利落得简直不是常人。阮素眼睛都瞪大,这家伙是要干什么事情,动作麻溜的和后头有人追赶她似的。接着,手机上传来的提示音就很好地回答了一切。 阮素有些傻傻地盯着屏幕上亮起的新消息,是季某人用自己的号艾特了她刚才的那句话。 “是,不小心就老婆大人凑在一起了。每一天都是爱你的新模样.jpg。” 阮素有些急了:“你发这个干什么,你这样说岂不是就直接让粉丝都知道了吗?” “那又怎样?” 季瑾行专注的眼中只透着她一人的身影,“他们怎么想与我何干?” 憋了半天,阮素艰难地吐出了一句,“粉丝不就是我们的金主爸爸吗?” 季瑾行轻笑出声,眼眸中泛着微波,他直接揉了揉阮素的脑袋,直到对方的发丝凌乱得想要拍他。 “我即使退圈了也能养你一辈子,那么你愿意让我做你永远的金主吗?” 不得不说,季瑾行这一招美颜暴击加上满分的撩心话成功地让阮素感动得稀里糊涂,这种咸鱼生活不就是人间美好吗? 不过阮素还是十分矜持,没有即刻答应,但在奶昔眼里,这女人的心都早就飘到了他家主人身上了。 季瑾行的话一出,无数粉丝都抬着哐哐的大刀火速递到了阮素的号下头评论。 【季美人家的小妖精:呜呜呜,我就说,急速cp他不香吗?】 【我永远是最亮的季家崽:不,我的梦碎了,一个不小心,我家男神就跑到别人怀里去了。啊啊啊啊,虞素,你要是对我男神不好我就扛着我八十米长的大刀砍上你家!】 【章鱼小珠珠V:我不管我不管,咱圈子里的美人我只认素素姐!素素姐人美声甜,但这肯定是谣传!不信谣,不传谣!】 【章妹妹的老婆:不信谣,不传谣!】 【楚寒V:不信谣,不传谣!素素姐亲艺人,影帝发声都有可能是假的,素素姐对人善良有爱心一定是真的!】 季瑾行眼尖地瞅到了楚寒发出的消息,冷哼一声,说的话都有些酸,“看你的护花使者,人在国外,号却这么快就赶来了。连我和你官宣的事情都不认,这真心难得啊。” 阮素有些好笑地起身去抱他,小嘴抹了蜜一般,“哪有,护花使者哪有我的小季子好看?不过这酸味这是空气中到处都是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影帝的温润人设碎成渣了(完) 季瑾行详装生气,不过还是手指往下划,接着翻看那些评论。 【我是素素她亲妈:这季影帝和虞素分明就是爱情里最甜的双向奔赴,那些黑子还不遁走?】 【爱神来了:见证了男神女神的爱情嗷嗷嗷,急速cp太香了呜呜。】 ...... 季瑾行随即看向阮素,试图让对方瞅瞅他,结果阮素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这些评论,还扭头问季瑾行,“有瓜子吗?” 季瑾行:还是错付了,他堂堂季影帝,竟然有一天还比不过一群沙雕网友的评论! 看到季瑾行气呼呼地到外面给她买瓜子,阮素还有些奇怪,她又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小季子有点生气的模样? “素素,你这样人家当然生气了,男主可是看了你半天了,你一个眼神都没回给他,都扑到手机上去了。”奶昔无可奈何地解释了一番。 阮素摆摆手,可是网友的评论是真的有趣。 直到季瑾行去买瓜子买了半天没回来,阮素就有些急了,这人该不会碰到什么事了吧? 正这么想着,阮素的号上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季季有你:到街心花园里来。】 阮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照着季瑾行的话去了街心花园。 【奶青四季:你在什么地方啊,我已经到了。】 打车到了街心花园的阮素在手机上发送了这条消息,她四处探头,发现今日的街心花园里人少得可怜,不,应该说简直没人。但离谱的是,这里的景致都被精心打扮了一番。 【季季有你:你顺着中央的路走几步,会有人领着你来。】 阮素顺着中央的路走了几步,的确出现了一个穿着礼服的男人。对方礼貌地给阮素指明了方向,让阮素跟着他的步子走,走到了某一处时,面前的地面已经被红毯铺上了,红毯两旁摆着无数的鲜花,同时还有一大批人。 心中立马划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阮素慢慢地顺着红毯走,红毯的尽头,是那个让人安心又熟悉的身影。 身着礼服的季瑾行转过身,一步步走向了阮素,和新郎迎接他的新娘一般。 阮素抬着头,朝着这个男人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接着,阮素就瞧见虞母匆匆忙忙地朝自己走来,把她拉去换衣服去了。 阮素无言:想不到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爸妈早就暗中被季瑾行收买了,还成了这男人的神助攻。 一袭素白的礼服在身,精致的钻石小皇冠在阳光下散发着点点光芒,纯洁的少女在暖光下一步步走向了那个意中人。 “素素,你愿意嫁给我吗?” 季瑾行单膝下跪,眼中有些局促,分明就是害怕。 阮素眉眼弯了弯,本来她还在想要不要在这个世界过一生,现在看来,这个小可怜分明很需要她。那她就勉为其难地留下吧。 “好啊。”阮素伸出了素白纤细的手指,乖乖地让季瑾行给自己戴上,随后俯身亲吻,移唇小小声道:“不过想不到,网上一直传的温润影帝季瑾行竟然被我给拿下了。季大影帝,那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季瑾行假装沉吟,开口道:“我的心愿吗?那就……年年有四季,我的余生岁岁都有你。” 在场的无数人都热烈欢呼着,立着的三脚架上摆放的摄像头,全程直播着这个画面。无数粉丝在激动地尖叫,欢庆自己嗑的cp是真的一家。 人群中,特意从国外赶回的楚寒酸涩地看着笑容如花的女子,她很好,只是自己不配。他删去了手机上要发给阮素的短信,上面的字逐渐消失,“爱会消失吗?不会,只是往后余生,会有别人来爱你。” 特地赶回的虞父虞母相拥着流泪,自家这不省心的女儿终于有对象了。虞初则则一脸臭臭地看着自家妹妹走到了季瑾行那,虽然因为这小子,自家老妹受了不少罪,但看在他够喜欢自家老妹的份上,他就放心把老妹交给这小子了。 而华月也特地派人献上了隆重的贺礼,司渊没有来,他只是把自己年少时最真挚的爱连同贺礼一同赠上,把这个错过的爱留在时光里。 此刻的阮素与季瑾行相互对视着,眼里是诉说不清的甜蜜。 爱情里最甜的是双向奔赴,就是你爱上我的时候,恰巧我也爱你。 “黑化值清零,恭喜素素,主线任务完成。” 奶昔的声音传来,阮素的目光柔和,“这个小世界,我选择陪着他一起度过余生。” 奶昔点点头,“好的,素素。”这样也好,主人的力量也会和素素的魂魄一起脱离,就不需要再分开处理了。 只不过奶昔也没想到,那些主角团的人,女的是上一世被主人打下了神界的人,男的当中除了被打下神界的,还有先前为海妖阮素赴死的人。不过这一世,似乎都被感化了,连带着素素的功德值都升了不少。 看来只能想法子瞒过这多余的功德值了,不然素素要是为了走捷径,不管主人了怎么办?那可不行!奶昔在与阮素绑定后只告诉了阮素可以通过做任务来获得积分,而积分用于兑换功德值来消除怨念值。 但奶昔没告诉她,由于海妖阮素前世让无数男人受伤,这些人可能出现在小世界里,也有着怨念,当这小世界中的怨念消除后,阮素也能获得功德值。要告诉她吗?接着小系统摇摇头,果断把这念头抛了。 于是,阮素和季瑾行安安稳稳在小世界里过了一世,越是和季瑾行在一起生活,阮素就越是发现这人的性格和他给外界的人设不一样。 什么温润如玉都是假的,别扭脾气醋罐子才是真的,但这醋罐子又带着柔情。阮素曾经和季瑾行谈过要不要孩子,结果这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美名不想有人和他一块抢宠爱。后来奶昔告诉她,原主的身子并不适合怀孕,而季瑾行或许早就知道了这一点,才不想要孩子的。 阮素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这人也算是她正儿八经的初恋了,短暂的缘分也罢,她想要好好珍惜当下。 在两人都年迈之际,阮素比季瑾行要早躺上了床。盯着窗外的暖阳,阮素时而傻笑着说:“小季子,你看这阳光,像不像你当初和我求婚那天的阳光?” 这时候季瑾行就颤抖地握着她的手说“是”。 一天早上,阮素躺在床上没了生息。季瑾行叹了口气,把后事都安排好后,也躺上了床,看着容颜不再的他的小姑娘,轻声道,“我来陪你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一) 随即,一道金芒从老人的体内飞出,追向了阮素魂魄离去的方向。 回到了一个白蒙蒙的空间内,阮素要求和奶昔调出那一世的画面。 在阮素看到季瑾行后脚也跟着她离开去了的那一刻,泪花就止不住地往下掉。这是个傻瓜,她或许还有很多世,但季瑾行或许却只有这一世,可这男人用了大半辈子的时间来爱她。 奶昔见到阮素泣不成声,于心不忍地问:“素素,要不要使用记忆胶囊?把记忆暂时储存起来?”它担心阮素这样的状态会影响下一个世界的任务,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阮素犹豫了半晌,“只是储存?” 奶昔点点头,“不会清除的,只是暂时存放起来。” “那好,我愿意使用记忆胶囊。”阮素闭了闭眼,小系统迅速拿那功德值兑换出了一个记忆胶囊,对准了阮素。 阮素身体一阵轻灵,似乎有什么被一点点地抽走了,但再次回想,又想不起什么来。很快,记忆胶囊中就储存好了这一世的记忆,奶昔把胶囊小心翼翼地收好,开口询问阮素,“素素,是否要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来到这一片空间中,阮素身上的疲惫似乎就被除净了,她点点头,“好。” 在阮素进入了下一个世界后,小系统的身影也逐渐消失,一道熟悉的光芒隐约作亮。 一来到这个世界,阮素的第一感觉就是冷。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服饰,一条貂毛围脖,素白玉裘裹身,肩上还披着一件挡风外袍,手中是散发着热气的迷你小红炉,精致的青缎小皮靴让脚上不受冷。 阮素下意识地把身上的外袍裹紧了一些,手中拿着红炉的力道也大了不少。主要是这一穿过来就是个雪天,阮素自然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奶昔,奶昔?”阮素在脑海中喊了小系统数次,却始终没有声响,这让她心头一惊,难道过来的途中和小系统失联了?这下该怎么办,这个世界的剧本她可还没拿到呢。 苦恼了一会儿,阮素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任自己在纷扬大雪中冻得瑟瑟发抖。冰冷沁凉的雪花时不时落在她的面上,娇俏的小脸冻得通红,让阮素不得不哈几口气捂着自己的脸。 不知道走了多久,阮素还是徘徊在一片雪地中,原因无大,白茫茫的雪地上只能隐约看到一些灯影,这让阮素明白了自己这是处在一个远离人居住的荒郊野岭。所以这原主到底是什么身份啊?阮素不由叹了口气,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脚步。 突然,阮素的脚下似乎磕到了什么,这让她立马垂眸望去,发现了一只裸露在外的胳膊。 这是个人!阮素心下一惊,连忙蹲下身子去刨雪,慢慢地,周围的雪被她用手刨开,不过手也冻得红肿起来。阮素顾不上这些,连忙把方才将近被雪埋起来的少年拉出来。 对方已经冻得脸颊发紫,近乎没了生命体征。阮素自然不可能放任他这样下去,就解开了自己的外袍披在少年背后,这么背着小少年,用自己的体温去给予对方温暖。阮素看得出来,少年虽然面色发紫,但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只要找到温暖的地方,就能让他很快好起来。 背着少年一步步地走在雪地里,阮素也是有些吃力的,但她还是忍住了自己的不适,双手死死拉住了小少年,用背让对方那样靠着。要问阮素现在是什么感觉,就像是身上背了一座冰山,又重又凉。 少年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些许温暖,下意识地在阮素的背上蹭了蹭,眉睫上点缀着的朵朵冰花逐渐化去,将浓密的眼睫淋湿。 走了半天,阮素好不容易才发现了一个可以处身的山洞,虽然深处不清楚有什么,但总比这深夜里冻死在雪地里的好。打定了主意的阮素就背着少年径直地朝着山洞里走去,而后把人靠在了山洞的洞壁上。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原主的直觉,这个山洞的深处有一股熟悉的气味,就像是...... 突然在阮素的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字,妖!果不其然,就在二人进了山洞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阮素下意识地就摆出了姿势,刹那间,一只血口的三眼妖从洞里慢慢走了出来,盯着阮素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的意味,长长的口水丝顺着那张着的嘴巴滴落在雪地上。 很快,一道残影略过,那只长相奇异的妖就朝着阮素奔来,这让阮素心头大吃一惊,她可不会打妖啊。不过,更出乎她的意料的是,身体随着意识自己动起来,一道符瞬间从口袋里被抽出,手上几个姿势做出,指尖就将符咒飞快地送出去。 飞出的符咒准确无比地落在了那只三眼妖的脑门子上,接着阮素就听到轰隆一声,这妖的身上发生了小小的爆破,现在浑身焦得不能再焦了。看着这躺尸的三眼妖,阮素尴尬一笑,再次瞅了眼自己的身上,现在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了。 随声携带这咒符,身体的下意识反应都是降妖的把式,还有一个能回收妖物灵丹的盒子,原主的身份十有八九就是个捉妖师。 叹了口气,阮素慢慢走到那少年身旁,找了些柴火并掐了个符咒,瞬间,一团明亮的火焰就在洞内闪耀着。阮素搓了搓手,往火堆前靠了靠,让自己的身子更暖和。同时,她也让少年的身子离火堆近一些,好恢复体温。 一夜过去,洞内的柴火已经烧完了,醒来的阮素看着身边的少年,此时对方的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一双迷人的含情凤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被这小少年盯得怪不自在,阮素起身轻咳,“那个,昨日我见你晕倒在雪地中,就顺道把你救回来了。若是有家,就早些回去吧,省得家人担心。” 小少年看了她半天,在阮素说出这番话后,对方就直接走出了山洞。 阮素无奈,这孩子也真够直接,说走就走的。不过也好,万一哪天又来个妖,她也不想身边人被妖伤着了。 拍了拍身上的雪,阮素也移开了步子,朝着山洞外头走。结果这刚走了没两步,那小少年又噔噔噔跑回来了,小脸上还带着红印,手上提着一只干净的肥兔。随即小少年看着阮素的眸子仿佛在发光,有些嘶哑的语气发出,“我没有家了,我被爹娘抛弃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二) 对方看着她的目光真诚,不似作假。想想也是,一个少年心性未脱,在这种归宿问题上也没必要骗她。不过这小子这样也让阮素有些犯难,现在奶昔不在,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任务如何,把这个少年带上真的好吗? 似乎是看出了阮素眼中的犹豫,少年可怜兮兮地把肥兔献上,“请您收留我吧,我可以帮您打兔子的!以前在家,弟弟妹妹都有书读,但爹说我的打兔子技术好,就没让我读书了。” 此话一出,阮素那颗老母亲的心动了,多可怜的一娃啊,被抛弃也就算了,先前的日子还过得这么苦。少年没注意到面前女子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和蔼可亲”,只是期待地看着她。 无比感慨的阮素摸了摸这少年的小脑袋,现在对方稚气未脱,却已有了美人胚子的迹象。将来不知道是怎么样一个清风霁月的美男呢。要是现在把人丢在这,指不定哪天就被大妖捉去当晚餐了。 “行吧,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我就是你的师父,你就是我收下的徒弟了。” 说罢,阮素带着少年来到了山洞外,凭借着原主的记忆,阮素找到了一个原先居住的地方,带着小少年就往那个地方走。 “你叫什么名字?” 路上,阮素问起了小少年的名字,到现在为止,她也还不知道这少年的名儿。 “师父,我的名字是祁胥。那师父的名字我也可以知道吗?” 少年的目光热忱,让人难以拒绝,阮素轻轻嗓子,“为师的名字过段时间再告诉你。”毕竟她现在也不知道原主的名字是什么啊。 祁胥有些失落地垂下了头,是他还不够优秀吧,所以师父不愿意把名字告诉他。 阮素不知道这小少年脑袋瓜里在想什么,走上了一段时间的路后终于来到了一个桃篱屋舍前。此处正是原主一直生活的地方,一个远离人群的宁静的小屋,偶尔会到人多的地方去买果蔬瓜菜等生活所需品。 进了小屋,屋内的炉火还噼啪地燃着,简单的小木桌上摆放着几只茶杯,向来原主的性子也是恬静,喜欢简约的风格。 走到了屋子里头,阮素看了一眼,只有一张床。她又瞥了一眼小少年,现在的少年郎身子都长得快,这一张小床肯定是不够两个人睡的。想了想,阮素觉着自己还得再弄一张床来。 祁胥乖巧在外屋里等待,安静得不像样,看得阮素都忍不住心疼起来。这是要什么样的家庭才把这孩子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思索片刻,阮素把人拉进了内屋,指着那张床道:“今日你就睡这张床,为师会想办法再弄一张床来。” 祁胥愣了愣,面上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谢谢师父!” 师徒两人的关系随着时间也突飞猛进,有时候,阮素都觉着这小子越来越会读心了,偶尔说一句话,对方就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不过阮素和祁胥生活也并非没有波澜,在收留了祁胥后,阮素就打定了主意要把这捉妖的功夫教给祁胥,这样对方也能够靠着捉妖的本事来谋生。因此,这段时间内,阮素尽其所能地将原主记忆中的捉妖之术详尽地教给祁胥,而祁胥虽然没有读书,吸收知识的能力却很快,总是能举一反三给阮素这个便宜师父带来惊喜。 一日,阮素待在家中,祁胥跑出去狩猎去了,她也就捣鼓些能教给祁胥的捉妖符咒。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素素,我回来了!” 听到奶昔的声音,阮素简直激动地要落泪,“奶昔,你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出现。” “先不说这个了,素素,你现在所待的这个时空不是我们要去的时空,所以现在我来带你走了。” 阮素迟疑了一下,“这......可是祁胥怎么办?” 奶昔知道她口中的祁胥是何人,软萌地笑了笑,“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而且,之后你还是可以见到他的。” 这样啊,阮素松了口气,“那好吧,现在开始传送吧。” 翻越时空的感觉来了,原本待在屋内的阮素的身体内,已经换了一个魂。 祁胥兴致冲冲地把自己狩猎得到的猎物带回来,就发现了自家师父似乎有了些不同。分明还是一样的脸,可给人的感觉却变了。 白素清冷地朝着祁胥招了招手,“徒儿,过来。” 祁胥心中的奇怪感更重了,以前师父都喊他“胥儿”,怎么现在改称徒儿了?不过祁胥还是走了过去。随后,白素就将手对准了他的额头,“徒儿,捉妖要一心一意,方不可动情,明白么?所以为师现在就斩去你的情丝,让你日后能专心捉妖。” 一股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他不要,他不要斩断情丝!这女人是谁,他的师父呢? 挣扎无果的祁胥还是被斩去了情丝,情丝掉落的瞬间,祁胥的目光无比清明,刚刚心头涌起的怨愤迅速消失了,他给白素规矩行了个礼,“师父。” 白素满意地点点头,也没留意到,那缕情丝悄悄地飘走了。 阮素不知道,因为入错了时空。自己离开了原主的身体后原主就会回去,且所拥有的记忆和先前她拥有的记忆无二,因此在原主的记忆里,就会有这祁胥就是她刚刚认下不久的徒弟的这段。 重新传送后,阮素的面前已是场景变化了,她手中的动作也是停在了那。 她的目光在周围迅速扫过,然后慢慢地落在了自己的身前,整个人都傻掉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面前的女人怎么和借用附身原主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最要命的是,阮素发现她现在的手正抓着一把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到了面前那个女人的腹部,汩汩的鲜血从伤口处不断往外涌出。 这是什么情况?阮素的脑子一乱,一来她就要犯了杀人的罪过吗? 四周的竹叶在风中卷动,静谧的竹林中除了阮素和这眼前的女人,还有一人重重的喘息声。 阮素当下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悄悄地转过脑袋,一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蛋出现在了面前,“祁......”她刚要把祁胥的名字叫出来,后来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先前的对方的师父了,这么叫不妥当。 随即阮素颤巍巍地把手松开,不过那把匕首还插在那女人的腹部。似乎留着这把凶器也不大好,阮素冲着面前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捅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三) 说完,她就把匕首往外边拔出,伤口处的鲜血直接喷了她一脸。 面前的女子:...... 苏雪儿没想到这么巧,出来就碰上了一个小小捉妖道士,方才还和她道歉,结果下一秒就毫不留情地抽走了匕首。她现在伤口处的血分明都要止不住了! 阮素被这带着妖味的血弄得有些不满,这妖用了她的脸就罢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妖的味道。她伸出手擦了擦脸,在手指触碰到了脸颊上的小胡子时,神情有些古怪。 也就是说,按她现在的妆容,祁胥这小子是压根就没有认出她是谁。 如她所料,微弱的光透过竹叶斑驳地照在了祁胥那张鬼斧神工的脸上,明晃晃的寒意都要从中透来,青丝高盘,让脸颊的漂亮线条露出。衣冠胜雪,唇色浅淡,浓稠的墨色在眼底翻滚着,彰显着祁胥的滔天怒意。 “住手,放开我师父!” 祁胥拿着剑,笔直地朝着阮素的方向刺来。 阮素想,完犊子,自己和这面前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这小子现在连谁是正派谁是冒牌都分不清了,果然还是当初给他灌输的知识太少了。 少女莹润葱白的指尖稳稳地捏住了剑尖,风动裙带,鼻尖玲珑,桃颊上漾起一个肆意的笑容,只是那个贴着小胡子和刻意被画浓的眉毛显得格外突兀,“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祁胥的长眉卷起,对阮素的话有着淡淡的嘲讽意味,“那就放马来吧。” 裙摆飞速舞动,两人的身影在竹林间飞速窜动,每一剑都似乎要击着对方,但又实打实落空了。 就好似当初和师父练剑的时刻。 祁胥的脑海中突然窜出了这个想法,但立马就打消了,这个不男不女的妖道,指不定是从哪来害他师父的。方才师父不慎被这人刺伤,自己一定要替师父报仇! 带着这个念头,祁胥的招式更加狠厉了,每一剑都朝着阮素的要害刺去。 阮素的小脸上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冷意。想不到祁胥的本事增长飞快,按照她现在的能力,也只是勉强打了个平手,若是继续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被真的打伤。 少女从袖中抽出一个符咒,立马用决施展,瞬间就有浓烟四起,把祁胥的视线都打乱了。 糟了,师父!祁胥没去管方才的少女溜去哪了,连忙跑到了方才苏雪儿待的位置上,却发现这位置上早就没了身影,只留下了斑驳的血迹。 “师父!”男子痛苦地呼出声,师父现在还受着重伤,这要是被那妖道找到了该怎么办?祁胥起身匆忙地使出一记追踪符,朝着少女的方向追去。 事实上,在近处的丛林里,一条蛇虚弱地躺在地上,蛇身上正有那道熟悉的匕首伤口。 忙着逃跑的阮素情急下来到了原主住的地方,随即一想,这祁胥向来对她恭恭敬敬,估摸着是不会闯到她的房间里的。因此,阮素就找到了自己的那张床,颇为想念地滚到了床上。 “mua,我真是想死你了!” 阮素趴着自己的大床,就差给这床真亲个两口。 “奶昔,现在把剧情传送给我吧。” 小系统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什么按钮似的用小爪子按去,阮素的脑中慢慢被一段剧情覆盖。 原主白素,是这捉妖界内最受人崇敬的赫赫有名的天师,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阮素当初能够身体下意识地就解决掉了那只三眼妖。而这祁胥,是从小就被算命先生算出了有天命孤星的命运的少年,因此被他的爹娘在一个雪天中抛弃了。 看到这,阮素又想起了当时看到的小少年的模样,衣上打满补丁,没一处是完整的,的确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不过方才这小子估计是以为自己把他的师父给捅了,现在黑化值是高得不像样,整整八十点。阮素也分外欣慰,虽说小徒弟把那女人当成了自己,但是为了自己报仇这点,还是值得赞赏。 只是现在这追杀的对象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阮素又看了一会儿剧情,才知道她转换到别的时空的这些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好样的,这小子的情丝竟然直接被当时回去的原主给咔嚓剪断了,更离谱的是,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她,又不是她。 前些日子那人妖两界的封印似乎是被破坏了,若是封印彻底损坏,就是妖王领着重要攻入人界的那天,必是人间劫难,生灵涂炭。 而原主直接扔下了祁胥,说都没和对方说一声就乔装打扮一番后只身前去重塑封印。这一重塑,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阮素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忍不住吐槽,敢情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完整,是一个保住了性命并的有了肉身的元魂! 她就说自己这实力怎么和当初差了那么多,连这个臭小子都打不过,原来人都不是个整的! 心情不是那么美好的阮素还是耐着性子把已有的剧情看下去,在原主重塑封印过程身陨且只有一抹元魂得以保留后,发现了自己的师父不见的祁胥背着自己的行囊走遍了各处去寻找师父并打算寻找天材地宝来完成师父的心愿,结果就这么和女主碰上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刚那个和她长相一样的女人就是这女主,唤做苏雪儿的蛇妖,而这苏雪儿和他那便宜徒弟的相逢倒真是一个意外。祁胥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在重塑封印的过程中出事了,也就是说,封印还是松动的,因此他和数位有名的捉妖道士必须一同去重塑封印。 而女主正是这封印松动的罪魁祸首,她等待万年并积攒了妖力,在男二妖王阎陌的帮助下从封印中逃出,并说明了自己会帮着打破封印,而这第一个盯上的,也就是这有了不小名气的祁胥。兴许是在逃出封印的过程中见过原主,苏雪儿这才能幻化成她的样子。 这也才发生了先前的那一幕。 阮素眉头都揪在一起了,有情丝的时候就傻乎乎的,不想这小子没了情丝还是傻乎乎的,这蛇妖分明是看上了他,还赖上了他,不然也不会打着原主的旗号和他相处这么久了。 一时间,阮素是左右为难,复杂的感觉就像是养了多年的白菜被一头猪给拱了。现在她这徒弟没了情丝,还真是不知是福是祸啊。 阮素幽幽叹出一口气,若要是让自己对小徒弟下手,她也真是下不去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四) 阮素的猜测是黑化值缘于她在这小子面前直接把苏雪儿给捅了,小徒弟以为自己把他敬畏的师父捅了,才要追着自己报仇。所以要消下这黑化值,难不成是要让她把这一刀让苏雪儿捅回来?想了想,阮素的鸡皮疙瘩都要长起来了。 别她还没把祁胥的黑化值降下去,自己就先被女主的刀捅死了。 “奶昔,你说这情况我该怎么办啊?” 因为祁胥切断了情丝。所以阮素可以打包票,这小子对自己师父只有尊敬之心。她其实也不是很反对人妖相恋,只不过这拿着她的脸凑上门来的苏雪儿,她实在是接受无能。若是有一天祁胥发现了自己所认为的师父竟然是一只实力高超的蛇妖假扮的,而真师父早就被撇到一边去了,这心里该有多崩溃啊。 阮素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都能感觉到祁胥拿着把刀先把这苏雪儿给砍了的模样。 “素素只需要除清男主的黑化值,祁胥要是知道了你才是他的师父,应该就能把黑化值消下去了吧?”奶昔不太确定地问。 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阮素对着室内的镜子摸了摸下巴贴着的小胡子,慢慢把胡子撕下来,擦干净了自己的“浓眉”,把头顶的小帽子放下来,一个活灵活现的少女就出现在了眼前。 她这元魂目前虽是停留在肉身内,可到底只是一缕元魂,随随便便一个猛招式就能把她重新掀翻了。阮素觉着,她要是直接出现在祁胥面前,对方指不定还要认为她在框人呢,到时候再来几个招式,她就直接躺地了好吧? 在屋内冥思苦想的阮素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事,果然还是得慢慢来。 另一头,靠着追踪的符咒来到了家门口的祁胥面色不太好看。这个该死的妖道,竟然敢擅闯他师父的屋子!但正因为这是白素的屋子,祁胥也就迟迟没有动手。 他担心会把师父的住处损坏了。 祁胥索性就抱着剑端坐在了屋前,看这人什么时候出来。 阮素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原先的小徒弟已经跟到了家门口,还在那里悠然地和小系统聊着天。奶昔也不说,就这么看着她在屋里呆着。 没了人的束缚,阮素现在可谓是放飞了自我,穿着她的道士服,披头散发地到处跑,从屋门口跑过的时候甚至还带起了一阵风。 祁胥缓缓地睁开眼,就感受到一股风从面前略过,一个女鬼般的人从屋前窜了过去。 “大胆妖怪,竟然敢擅闯师父的屋子!”要是那个妖道,祁胥还能忍,现在连一个黑头妖怪都敢在师父的屋里跑来跑去,这祁胥就忍不了! 阮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有一道剑光从背后刺来。好在她灵敏,身体硬生生扭过来,躲过了那道剑意。只是她躲过了剑意,却没有躲过袭来的手。 阮素现在本就是一缕元魂待在体内,先前已经和祁胥交过手,力气还没恢复过来,自然没法挡住伸来的手。 咫尺间,无数青丝翻落,露出了下面肤色润白的小脸,对方咬着嫣红的唇瓣,如小鹿般惊慌失措的水润的大眼睛一下子撞了一下祁胥的心间。甚是好看,只是,本该有的感觉似乎没有了。 祁胥的手被他控制在了空中,狭长凤眸也不由睁大了,这个人…… 阮素还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人干掉了,闭着眼等待,结果这祁胥竟然直接半跪在她面前,“师父,是徒儿失了分寸!” “我只是担心师父被方才的妖道伤到了,才闯进来看看。” 一边说着,祁胥却连头也没抬,他不敢直视师父的眼睛。 生怕这一抬头,就会把人冒犯了。先前为了寻找师父,他不知道走遍了多少地方,最终还是在回到了这个师父曾经停留的地方才偶然撞见了人,否则师父若是要躲着他,这一生可能都无法相见了。 阮素沉默片刻,这小子现在是看到了她的脸,所以又把她当作了师父? 心里臭骂了这小子一句,阮素也是无奈,这见到张一样的脸就认师父的习惯是不是不大好?要是哪天那蛇妖又盯着自己的脸跑上门,她怎么解释情况?估计因为实力不够就直接被这小子当成冒牌货了吧。 阮素清了清嗓子:“胥儿啊,为师不责怪你,毕竟你也是为了为师着想。最近几日为师要钻研捉妖符咒,你就......” 天不随人意,阮素的话还没说完,祁胥就正着脸色开口,“徒儿知道,守在师父的旁边替师父赶走不知死活的妖物!” 这声音洪亮得让人耳朵发疼,一下子把阮素的话堵在了喉里。她本想让祁胥就别守在这了,可这小子倒好,现在让她怎么说? 反正现在这小徒弟也没了情丝,以下犯上的事情是自然不可能做的,要真让他待在身边,倒也不是不可以。顺道看一看能不能把黑化值降下来。 “行吧,为师也拿你没办法”,阮素叹了口气,摆着手,“不过你记住,不可进我的屋,就在外头守着。”要是进来了发现什么就不好好了。 “是。”祁胥抱着手,“那徒儿就先退下了。” 抱着一颗紧张的心的阮素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便宜徒弟还真是在辨认师父这件事情上就犯迷糊,正常人要是看到她身上的道士服,估计早就猜到了什么。还好这小子够傻。 阮某人颇为不要脸地吐槽了几句自己的亲传弟子,就溜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悄悄地把自己屋内的窗子戳了一个洞,透过这个洞看着窗户外边的情况。祁胥倒还真乖乖听话,颀长的身姿就立在她的屋前,修长锋利的剑就那么抱在怀中。似乎是察觉到了人的目光,祁胥向着阮素的方向看过来,随即笑了笑,让阮素都慌了阵脚。 这小子的感知力也太强了吧?虽说现在的她却是一缕元魂,但顶级捉妖师的元魂,自然也不能被小瞧,而祁胥能察觉到她的窥视,就已经说明了祁胥在这些年内被原主教得实力倍增。 阮素无力地瘫在床上,盯着上方,还是她这个师父太北了。 “素素,不要灰心!现在的男主没有情丝,为人正直,是最爱恨分明的!” 阮素:...... 即使小狐狸这么说她也不会高兴啊,爱恨分明,发现了自己的真师父也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然后一刀结果了她吗?一想想,鸡皮疙瘩就往外冒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五) 不过没了情丝,也确实是一件好事,这样男主的捉妖之路就会变得更通畅。明儿去这小子那探探口风,看下他对这捉妖的想法,自己虽然没了巅峰时期的实力,但口头上的说教还是可以的。 竹林内,虚弱的紫蛇慢慢地向前挪动着,一双竖瞳中充满了对人的恨意,该死,那个女人竟然险些就坏了他修炼多年的内丹,要是现在不去治疗,日后必定落下一身的毛病。 细长的蛇身在地上拖曳,带着一路的血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雪儿终于控制着自己的原型爬到了一个洞穴内。要是阮素在场,就会发现这个洞正是当初她把祁胥带去取暖的那个洞。 紫蛇带着疼痛爬行,终于爬到了洞穴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封印印记布满在那个地方,苏雪儿疼得蛇身都要抽搐起来,艰难地喊了一句,“王!” 一个温润的嗓音传来,其中包含关切,“雪儿,你怎么了?” 阎陌恨自己实力不够,当初只能让苏雪儿勉强从封印中出来,现在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受伤,却又不能透过这封印给她安抚。 封印后站着的男人美服华冠,目似明星,眉尖是一抹耀眼的红火痕迹,这是历代妖王的传承,唯有妖王,才是日后统领妖族并率着妖族走向强盛的将帅。这一个小山洞,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是连接着人界与妖界的关键通道,只是这个通道被完全地封印住了。 这数万年来,他一直都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能够破解封印,让妖族重现人界的机会。而苏雪儿,就是这个最好的契机。 苏雪儿疲软地瘫在封印前,“王,请通过那裂缝给我一丝力量。” 面前的人奄奄一息,阎陌想都没想就将自己的妖力顺着那封印的裂缝传出去,而苏雪儿靠近了封印,感受着传来的妖力一点点修复着她体内的伤口,本是重伤的小蛇现在又充满了生机。 苏雪儿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从蛇身变回了人形,一个紫衣少女轻巧地出现在了阎陌面前。 “雪儿,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何人将你重伤成了这个模样,竟不得已恢复了原型!”阎陌的语气中燃着怒意,目光无比阴森。 苏雪儿微微弯了弯腰,姣好的容貌出现在了阎陌面前,这张脸还是白素的。从苏雪儿能化形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越是美貌的女子越能勾起男人的趣味,妖也如此。如此美貌再配上蛇族特有的魅惑术,这想要勾搭的人就能手到擒来了。事实上苏雪儿原先长得也不差,只是有白素这么一个顶级美人在,她怎么还会想用自己的脸? 阎陌看着苏雪儿的目光滞了一下,苏雪儿看不清,在封印后的男人脸色红了红。每次看雪儿这张脸,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寒冷的冬夜,他是在洞中清楚地看到了这善良的女子是如何把那个小少年救活的。 “王,是这样的。我本要用蛇族的媚术来引诱那个祁胥,没料到过程中出现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雌雄莫辩的小道士。对方似乎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份,趁我不注意拿着捉妖匕刺伤了我,还险些伤到了我的妖丹。” 说着,苏雪儿露出了柔弱可怜的小样子,让阎陌不由心动不忍起来。 “这小道士是什么来头,竟然一眼就能看穿你的真身。”阎陌压下心头的劲儿,蹙眉思索着,通常的道士都辨不出苏雪儿的真实身份,就连祁胥这个毛头小子不也没把雪儿认出来吗?反倒是这个神秘的小道士,竟然能看穿这她的真身,莫非,这是哪个实力高超的捉妖道士夺舍了? 沉吟片刻,阎陌的眼色重起来,一双红眸让人心悸。 “这个小道士,就由我出来后解决。现在,你就专心拖住那个祁胥,万万不可让对方找到了联合其他道士的机会!” “是!”苏雪儿恭恭敬敬地回道,“不过王,你还有多久可以从这封印中出来?” 阎陌看着封印后的女人,双手有些轻颤,“只需几日。” 只需几日,他就可以亲自用手抱住自己喜欢的女子了。就可以开始谋划攻打人界的事情了! ...... 阮素坐在自己的藤萝椅上打了个喷嚏,用手揉了揉微红的鼻头,这是谁在咒她啊,真是让人不悦。 看着仍然一根筋待在屋外守着她的祁胥,阮素无可奈何地招招手,“胥儿,过来一下,为师有话要问你。” 祁胥一听到阮素的话,连剑都不拿就冲过来。 被遗留在地上的剑此刻孤零零地遥望着主人的远去。 “师父,什么事?” 祁胥一脸正气,认真地看着阮素,只要师父说的他能做到,就一定会去做!毕竟,师父可是收留了他的亲人啊! “呃,这样,为师想知道,你对捉妖有什么感情?” 祁胥认真地回答道:“捉妖是师父教给徒弟的最厉害的本事,师父教的,就必定是好的!” 阮素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这怎么听着像是祁胥捉妖就是为了她这个便宜师父? “不,为师是要问你,你对捉妖这门术是不是真正有感情。”一说出口,阮素突然就想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和一个被斩断了情丝的人谈感情,会不会有点伤自尊啊? 没料祁胥面上有了一些迷惑,还是告诉她:“徒儿不知道自己对捉妖是什么感觉,但徒儿就是想一直把这件事情做下去,不为别人,就为天下苍生!” 阮素听得分外感动,不愧是她的好徒儿,心怀大志,胸有天下! “好!那为师想要问问你对这妖又有什么看法?”阮素觉得这小徒弟有志气不错,但也想让他别忘了自己的初心。 “妖生性狡诈多疑,但妖也分好坏。”祁胥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似乎有谁曾经在他耳边念叨了无数遍。 不错啊,当初她说的话这小子现在还记得。阮素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她就可以放心地让原主所剩下的毕生绝技都传授给这小子了,能够继白素之后成为顶级的捉妖师,这小子的黑化值总该能下降吧。 阮素还是小心地试探了一番:“胥儿啊,你对那个小道士有什么看法吗?” 一提到小道士,祁胥的面就翻了,一脸杀气,“要是让我看到这人,定要给这人来一刀,也让其感受一下师父受伤的痛苦!” 阮素浑身一抖,天哪,这么恐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六) 说罢,祁胥就想看看阮素身上的伤如何,不过立马被阮素推出了屋外,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为师没事,你继续看守你的!” 靠在门背后的阮素身子一软,差点又要被这小子发现了。 “记住你说的话,不要让为师失望了!”为了不露出什么端倪,阮素重重地喝了一句,显示自己的威严。 按照时间推算了一下,现在的苏雪儿应该已经到了阎陌面前并且被对方给救下了,从剧情的发展来讲,男二的出现,必定是为了成为女主和男主感情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不过嘛......阮素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被堵在了外头的祁胥,这个没有情丝的家伙,真的能被女主打动吗?情丝本就是寄着众多情感之物,更别说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了。使用了时空胶囊的阮素对上一个世界的事情已经淡忘了,这让她突然好奇起来当时自己是怎么清除了男主的黑化值。 问了下系统奶昔,对方吞吞吐吐告诉她,“你是把男主攻略下来了。” 哦豁,她这么有本事的吗?竟然抢了女主的官配! 见阮素兴奋的表情,奶昔沉默了,这时空胶囊的威力不可小觑啊。 不过,对于没了情丝的小徒弟,自然还是要在消除了他的黑化值前把自己的一身本事交给他,这样后续进程中若是这傻徒弟和阎陌对上了,他也能不落下风。 次日,祁胥不知道自己的师父突然有了什么主意,一大早就用石子把他从树上击醒了。少女一袭鹅黄色的长裙,肩上披着条石青刻丝小披风,美眸直瞪瞪地看着他。阮素想,自己这可是来发挥口才的,不动刀动枪,当然要穿得好看些了。 奶昔:分明是海妖骨子里爱美的天性扭转不过来。 “胥儿啊,今天,为师就口头上把自己的招式教与你了,你可要仔细听好了,不可遗漏了。” 阮素闭着一只眼老神在在地道,实际上她哪管小徒弟听不听啊,反正她只管说就对了。 原主的捉妖储备的确是丰富,仅仅一些招式,就让阮素说出了五花八门的样式,也说得她口干舌燥。祁胥见她似是口渴了,十分有眼见地把自己装水的葫芦递到了阮素面前,但这一递出去,又觉着自己的葫芦太简陋,配不上师父。 因此阮素刚伸手抓去,葫芦同时也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阮素挑了挑眉,看着祁胥骤然慌张的神色。 “师父只要别嫌弃就好。”最后他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葫芦递过去了,这才让阮素痛饮了一下。 接下来几日,阮素就持续这她这种佛系的传授方式,在祁胥把口头上的招式转换为实际上的招式时,她还凭着原有的记忆指出祁胥做得不够的一二处,于是让这小徒弟更加心服口服。 不过这阮素也有偷懒的时候,这不,现在她就没有说道正经的招式,反而告诉了祁胥一些逃跑的妙招。人命多宝贵啊,不然怎么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祁胥一脸认真地听着,恨不得把阮素说的这些话都吸烟刻肺,让阮素也有了些欣慰。 “你这都是在胡说写些什么?”一个风流袅娜的身影迈着莲步从远处款款而来,得,冒牌货还真有勇气地找上门来了。 阮素一反常态,架着条二郎腿,痞气无比地道:“呦,小妞,打着爷的脸做什么?” 苏雪儿的脸抽搐了一下,她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处碰到了和她有一样脸女人。不过思考了片刻,苏雪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隔空传音到了阮素耳中:“想必这位姐姐也是用得那位捉妖女子的脸吧,但这一山不容二虎,这个清秀小生,可是我先看上了。” 同时,苏雪儿盯着这张脸一步步靠近祁胥,就在阮素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见到同样的脸又要喊师父时,他的动作倒是出乎了意料。 苏雪儿刚抓住了祁胥的衣袖的一角,就被他用利剑直接划开,没有抓稳的苏雪儿直接倒在了地上。 苏雪儿怒目:“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一个冒牌货来了,你就认不出为师了吗!” 不得不说,这一声还是学得挺像的,要是原主在,都会给她颁个奥斯卡小金人了。不过可惜,待在这里的是她,她可不像原主,她有仇必报着呢。 从自己的椅子上下来,阮素晃悠晃悠走到了倒在地上了苏雪儿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视,怎么看都有种古怪的气氛。 “师父只会喊我胥儿。”身后的祁胥长腿一迈,直接跨到了阮素的前方,正气凛然,“有我在,休想动我师父一根汗毛!” 阮素:...... 这画面,怎么莫名就让她想到了孙悟空护送唐僧的场景,现在她就是那块香饽饽的唐僧肉,脸都被人盯上了。 苏雪儿气得直咬银牙,“为师不是告诉过你,为师没了那段记忆吗?” “抱歉,忘了。”祁胥抱着剑一脸无所谓,“我这人还是比较相信直觉。” 苏雪儿索性直接把自己腹部的伤口露出来,让他看到自己那道被匕首刺过的狰狞的伤口,结果下一刻,祁胥就飞快收回了目光,撇了撇嘴朝阮素抱怨,“师父,这人的伤口也太丑了吧。” 被气得找不着北的苏雪儿险些就要跳脚了,先前被这人当成师父的时候就一脸正派,让她用魅惑术都没用,想不到现在有张一样的脸出现在这人面前,就换了个态度! 大型双标! “哎,和气生财嘛,干嘛闹这么难看,你说是吧?” 苏雪儿冷哼一声,要不是她曾亲眼见着那个女人为了重塑封印而身陨,尸身不明,她都要以为这个站在那里的少女就是捉妖的天师本人了。 她使劲甩手,“祁胥,我倒要看看,谁才是你真正的师父!跟着她,你可过不了几天好日子!” 估计是知道祁胥的实力不俗,还有阮素这么一个实力不明的强敌,苏雪儿也没多逗留,放下了狠话就抽身离开。 阮素唏嘘不已,还以为女主要怎么大开杀戒,还是她想多了。 奶昔神之迷惑:没看到她杀人这人反而很失落? “行了行了,休息去吧”,阮素见这闹剧结束,就要把人打发走,没想到听到了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声音。 “黑化值降低四十点,当前黑化值四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七) 听到这声音,阮素愉悦得眉眼都带着柔色,她就说,没了情丝的小徒弟反而更容易清黑化值了,下次换小道士出场,这个傻徒弟也认不出,只要不是要害处,她让他一剑出出气,这黑化值应该就清的差不多了。 阮素没想到自己这一程会这么轻松,回到了屋内就蹦跳得无比欢快。明儿就上大街,在任务完成前好好潇洒两天! * 不甘心地回到了妖洞内,苏雪儿的指甲死死扣着自己的玉手,那个女人究竟是哪来的,竟然用一样的脸和她抢人! 苏雪儿慢慢走到了封印处,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本来只是又一个豁口的封印此时裂的口子都到了一个程度,苏雪儿试探地喊了一声,“王?” 没有声响。妖王这是已经出来了? 欣喜若狂的苏雪儿急忙跑到洞口找人,有了妖王在,那个女人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挡不住攻击!不过任她找了半天,也没有在这深山净林中找到一个人的痕迹。 同时,小系统告诉阮素,这几日它要去空间内做一个维修,可能帮不上阮素什么忙。阮素轻笑着任它去了,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离开人就办不了事的家伙。 次日,阮素戴着裹了层面纱的帽子,兴致勃勃地牵了一匹小白驹上街游玩,一双美眸四处晃荡。这有人的地方就是比没人的地方要好,平日里未免少了些欢快热闹的气氛。 少女牵着马慢慢走着,身姿摇曳,没一会儿也走到了一个买卖猎物的地方。 一个钢筋铸成的牢笼中,一匹银白的狼狠命地撞击着牢笼,一双眸子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每每有人想来买下这匹毛色纯正的银狼,就被这狼露出的锋利的狼牙和凶狠的眸子给吓走了。 阮素倒是颇有兴致地看着这头狼,恐吓也不过是这狼现在唯一的手段。这匹狼,似乎是受了伤啊。 “支线任务发布,设法解救银狼,积分三百。” 阮素挑挑眉,竟然有支线任务了。 移步到了关押着银狼的牢笼前,阮素笑靥盈盈地指着这头狼道:“店家,我就要这狼了。” 身材高大的猎户惊讶地瞧着面前这个小巧玲珑的少女:“小娃娃,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可降不住这头狼!” 不过就在猎户说完这话看向了银狼的时候,发现这银狼跟傻了吧唧似的,盯着这小姑娘的脸看。阮素有些好奇地蹲在笼子前,发现这狼竟然没有吼她,就更加来了兴致,这么乖的狼,要是到时候被伤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银狼的红眸在少女脸上已经兜了好几个圈,甚至主动伸前脑袋,想用鼻尖嗅一嗅这人的气味。 阮素执着地指着这匹狼:“麻烦您了,我就想要这狼!”说着,一大袋银子就重重地放在了猎人的小桌前,让对方无可奈何,只得把狼从笼中放出。不过为了以防这小姑娘被伤着,狼的脖子上还带上了一个圈子,轻轻一拉,就能把狼的脖骨勒断。 拿到了控制圈子的绳,阮素就把狼拉到了面前,一群人都像见了鬼似的,先前还对着别人四处龇牙,现在反倒乖巧地伏在一个少女身边。银狼嗅了嗅少女的气息,红眸中透过一丝失望,不是雪儿。但是这女人,怎么会和雪儿有一样的脸呢? 想着,银狼又打算给这少女一点凶脸,省得让别人觉得他的脸子这么好给! 不过没容银狼细想,阮素就一脸高兴地把银狼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一个大雪团子,软乎乎,毛茸茸的!少女一个劲坐上马鞍,一手抱着狼,一手牵着马绳,滴溜溜地从街上晃荡出去。 阎陌大抵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少女一点都不怕他,说抱就抱住他了。虽说是自己的原型被人抱着,阎陌仍旧觉着有些别扭。 阮素发现这头狼和害羞了似的,宝石般的红眼睛半睁着,漂亮的大尾巴似乎是不安地想动一动。她伸出小手摸了摸银狼的毛发,笑眯眯地道:“你别急,我先带你去疗伤。” 话音落下,阮素骑着马儿去到了一家较为有名的治疗兽类伤口的店,店家看到这凶神恶煞的狼,第一时间就被唬住了,一脸为难地道:“这位小姐,你看,这狼似乎也不是能听我们话的样子啊。” 阮素沉吟片刻,开口:“那这样吧,你们教我弄,我亲自帮这家伙包扎。” 于是店家欣然同意了,还送来了不少的包扎伤口的用品,留下一个人来教她如何包扎。 阎陌有些羞耻地想要从阮素怀中挣脱出来,结果一下就被阮素按住了脑袋,“乖,别乱动,虽然我是个新手,不过我会尽力让你不疼的。” 银狼停下了挣扎,阮素有些新奇地看着这家伙,没想到这狼跟能听懂人话似的。不过她没有注意到,银狼一层毛发下的脸却是热得不行。 这狼似乎是在山上穿行的时候被捕兽夹给夹伤了腿,现在的腿上是已经血迹暗淡的伤口,还隐约能看到些碎肉。阮素单纯是看着,就觉得这伤口叫人发疼,更别说对方还只是一头狼了。 银狼的红眸低垂,若不是打裂封印耗了他不少的力气,现在也不至于变回原型,更不至于被一个小小的夹子给伤到! 不过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银狼险些就没控制住自己一口朝着阮素的胳膊咬去,但还是被他硬生生地止住。这个该死的女人,连包扎一下伤口都不会吗? 阮素看到银狼身上一个哆嗦,连忙把消毒的东西拿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啊,我也说了,我没什么包扎经验。” “所以,可能有些疼?” 这何止有些疼啊?这简直是要让妖直接痛晕过去好吗?阎陌恶狠狠地想,等他恢复了人形,第一个要做的事就是先把这女人干掉,不仅见到了他的原型,还用这种招让他痛得死去活来!嘶! 一阵令人折磨的包扎结束,阮素好笑地看着那蔫蔫的银狼,撸了一把狼毛,“没事了,这几天你就在我这养伤。” 银狼一脸惊恐,还要被这女人包扎伤口!极力要挣扎的银狼还是没能挣脱阮素的魔爪,一只狼耳都直接被拽来了,阮素小脸严肃:“你不要这么不乖,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去!” 银狼这才乖乖地听话,神色不愉地窝在阮素怀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八) 和阮素说的一般,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阎陌怎么要偷跑,都没能躲过阮素的手和那凶残的包扎。整只狼都被搓了不少锐气,想他一届妖王,竟然在这样一个人界女子手下被折辱,说出去有多丢人啊。 每每阮素寻些好吃的拿给银狼,这家伙总是扭过脑袋表示拒绝,也让阮素察觉到这狼似乎真的很想离开。于是阮素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在外边住了几日客栈,一直到把这狼养到了伤好了为止。 兴许是阮素没有苛待过他,阎陌虽然不满意自己高贵的身份竟然待在一个小女子手下,但也不会闹腾,陪着这少女在客栈里休息,时不时地出门游逛。不过今日,阎陌却觉着这少女有些异常,把他带入了森林中。随即一想,他现在的伤口也好了,被送回了森林,也是正常,可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阮素把这狼带到了森林中,最后摸了摸银狼的脑袋,“今天就可以放你回家了,这些日子,在我那住得一定非常不舒服吧。” 少女蹲下来一手环住了狼的脖子,像是一个拥抱一般,让阎陌愣了神。然后才意识到,这人是在帮他解掉那个脖子上的圈。 阮素轻轻地拍拍银狼的脑袋:“你走吧。” 银狼头也不回地扭头朝着森林里跑去,一身银白的光泽在森林中颇为亮眼。 “我知道你是妖,不过,还没有犯下杀孽,我就饶过你了。” 少女的声音幽幽地飘荡在空中,自然也传入了阎陌耳中。他赌气似的咬牙,他只是现在没杀人,看他实力恢复了之后怎么对付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 “支线任务已完成,恭喜素素,三百积分已输入。” 阮素等到银狼的身影彻底消失了,才拉着她的小白驹往家的方向走。这么多天没回家,这小徒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苏雪儿拐走呢? “你别再来烦我了!否则我就直接把你这张假脸给砍了!”祁胥怒气冲冲地把剑指着苏雪儿的脸,吓得对方花容失色。 苏雪儿没有放弃:“我才是你的师父啊,为何你就是不认我!难道,凭着我对你的喜欢就让你可以这样肆意妄为吗!” 刚刚回来的阮素:......好一个琼瑶剧场。 “师父,你回来了!”祁胥迅速来到了阮素身边,“多亏了您叫我的招式,我现在捉妖的本领更进一层了!” 傻徒弟眼里现在只有捉妖和提升实力,看这想着情爱的苏雪儿,阮素莫名有些同情。 “胥儿啊,你对这姑娘,真的没点兴趣吗?” 祁胥一脸正经:“除了那张和师父一样的脸,其余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雪儿气得脸都扭曲了,这不是拐着弯骂她只有一张脸好看吗?她也是蛇族中的前排美人,竟然要被人这样凌辱! 不过苏雪儿还没冲着两人发火,就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迅速转过身子,朝着森林的方向跑去。阮素默然,这女人,前些时候不是说了喜欢祁胥,怎么后脚就跑了? “胥儿啊,你如今也快要赶上为师的水平了,那件关于天下苍生的事情,就要交由你去做了。” 祁胥搬来一张椅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也知,为师曾经去重塑那道封印,但仅凭为师的力量,并不能将封印进行重塑。因此,为师希望你能够召集各方的捉妖道士,一同前去重塑封印。众人齐心,才能将这封印重塑。” 祁胥颇为震惊地看着阮素,连师父这样的高手都没能将封印重塑吗? 仿佛猜到了祁胥的想法,阮素微微一笑:“为师并非全能之人,也有力竭的一天啊。”就怕这傻徒弟给她戴高帽子,让她再回去重塑封印。 “这妖王我们也未曾见过,不过,此时定已突破了封印,他日让他再集结兵马,只会让人妖两界生灵涂炭啊。此事意义重大,你万不可轻视!” 祁胥皱眉:“这传闻中的妖王性情狡诈,杀人如麻,师父说的极是,不能让这样的人为患人间。” 阮素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真上道。 在阮素放空了深思之时,系统奶昔终于回来了。 “素素,我现在已经维修好了。能够开发更加多种类的技能供你使用了。” 阮素勾着唇,一手轻轻摸了摸小系统,私底下感叹着,系统万能。 另一头,阎陌一个哆嗦,总觉得有什么人在说他的坏话。伤已经恢复了,阎陌运转起了自己的妖丹,一簇妖冶的火焰罩住了银狼,随即,一个俊美妖冶的男子出现了。 阎陌看了眼自己的手,还是恢复了人形更为方便,一想到当初狼形的他被那个少女在怀中蹂躏,阎陌的脸就直发红。 “王,王,是你吗?”一个女人匆匆地跑回来,是苏雪儿。 苏雪儿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回了森林,跑着回了妖洞内,果不其然,妖王已经出现了。 阎陌看着这张脸,一种怪异的念头又浮上心头,这张脸和那少女的脸一模一样,究竟谁的脸是假的?那人族女子还能知晓了自己妖族的身份后没动手,究竟有何目的? “王,你都不知道,雪儿可想你了!”说着,苏雪儿直接扑进了阎陌的怀里,想要诱惑一下这个新任妖王,不料被阎陌一个下意识的反应就直接推倒在地。 阎陌也没料到自己的反应这么大,低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若是先前,他也许会认真地把苏雪儿抱在怀里。可是现在,另一个同样面貌女子的出现,让他心里有了疑虑。 “抱歉,雪儿。本王不太习惯靠别人太近。”阎陌没有伸手拉她,又多问了一句,“不过雪儿,你有没有什么姐妹?” 这话让苏雪儿心头响起了一阵警铃声,妖王怎么会这么问? “哪有啊,雪儿一直都只是一个人啊。” 回答了这句话,苏雪儿心头的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强烈了。不过阎陌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出洞口。 ...... 听了阮素一席话的傻徒弟果然去找其他捉妖道士去了,趁着这时间,阮素扮回了自己原本的小道士模样,浓黑的粗眉加上两瓣唇上方的小胡子看上去颇为滑稽,不过却能轻轻松松就骗过自己那没情丝的傻徒弟。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九) 祁胥在从师父那收获了不少捉妖的招式后,去找寻其他的厉害的道士。阮素是知道自家小徒弟的行进方向的,眉尖一翘,整个人脚尖点地地从近路前往小徒弟的必经路。这近路虽然能缩短距离,但一路上都是磕绊的泥路,只是对于阮素这种身轻如燕的捉妖道士而言,一点泥路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大事。 树林中风声四起,叶子簌簌抖动着,一道身影飞速地从树丛中窜过,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祁胥找了处歇脚的地方,拿着自己的剑认真擦拭着,一股莫名的妖气传来,一下让他警惕心大起,缓缓地移动脚步,手中的剑随时准备着挥出。 一道声响自祁胥耳畔窜过,他一剑击出,似有光在半空划过。然而这一击并没有刺中闪过的身影,虽然如此,祁胥却看清这道身影的主人。是那个妖道! 灰色的道士服闪过,祁胥迅速提着剑跟上了这人的脚步。虽说这人现在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但要是之后她去伤害别人可就不好了。因此祁胥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拖着剑在地上轻点而过。 阮素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徒弟动作倒是挺迅速的,一下子就赶上了自己的步伐,不过这也正是她想要的,要是傻徒弟没跟上,自己还怎么被他刺一剑来消除黑化值? 阮素打算把人引到了一个隐秘的水帘洞旁,这一地点是阮素精心设计过的,她被小徒弟刺一剑,随后落入了水中在系统的帮助下恢复。趁着没了情丝的小徒弟黑化值清得差不多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穿着道士服的人在林中飞速窜过,身体轻盈,后头则是一道穷追不舍的身影,两个人一前一后,最终是来到了水帘洞边上。 水帘后一批银狼静静地躺在石头上小憩,无数果盘放置在了一旁的大石头上。银狼的眼睛半眯着,一双银耳耷拉着,仍由水声在耳边哗啦响。 阮素在靠近水帘洞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她转过了身,对着祁胥。 祁胥手上拿着一把长剑,对准了阮素,一双眸子凌厉地盯着阮素:“你这妖道,鬼鬼祟祟到底想做什么!” “我啊,我也不想做什么。”阮素神神道道地说着,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只是我对上次刺伤了你师父的事情深感歉意,不过和你说声罢了。” 祁胥眉头微皱,面前的道士身子骨瘦小,一双大眼睛却炯炯有神,宛若天上的明星坠入了人间。这样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恶意害人的事情,因此祁胥软下了声音:“先生刺了师父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不介意,可以和我说一说,我兴许能够帮到一二。” 阮素抽了抽嘴角,她真的只是想赶紧被这傻徒弟刺一刀,怎么这傻徒弟还安慰上她,问她是不是有难言之隐了? “没有难言之语,你赶紧把我刺一刀了吧。”阮素无奈地朝着祁胥的方向走了几步,“我就是见她不顺眼,一刀捅了她!” 祁胥的眉毛立马扬了起来,“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祁胥的剑立马就凑了过来,阮素闭了眼,期待地等着自己被捅上一刀,结果不知怎么,阮素的脚下似乎石头坍塌了,整个人一下就往水里头掉,连祁胥都被这一变动弄得愣住了。 阮素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往水里头掉,不是,她还没被剑刺一下呢,怎么就提前掉水了? “扑通”,一声水声响起,阮素整个人没入了水中,无数的水包裹了阮素,她的耳畔此刻一片沉寂。过了好半晌,阮素才感觉到了自己被一个什么东西拉起来了,只是在水里头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感觉一个爪子扣到了自己的手。 “呼”,阮素的头终于从水里出来了,整个人如获新生,这被动掉水在她意料之外啊。她的帽子在掉水的时候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一头乌发沾在了脸上,简直是一个真人版女鬼! 阮素把自己的头发理开才看清了面前的景象,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面色并不算好看。但是阮素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刚刚把她救下来的人,因为这人的浑身也是湿漉漉的,水珠都还在往下滴。 男人的眸子红得似火,阮素看了半晌,终于想到了这双眸子她在哪里看过。这不是她先前救下的那只小白狼吗?所以这是白狼小田螺来报恩了? 阮素撕掉了自己嘴上的小胡子,朝着男人嘿嘿一笑,“真巧啊,我前不久救了你一命,现在你就还回来了。” 阎陌静静地看了她几眼,还是觉得这人的脸和苏雪儿的脸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这张脸似乎更加自然一些。 “女人,你唤什么名?” 阎陌的红眸直勾勾地看着她,不过阮素还在听小系统的话,也就没有听清楚这人说了什么。 “素素,男二问你话了,你不回他吗?” 哦,给男二回话啊,阮素淡定地想着,但是下一秒立刻不淡定了,“你说什么,男二!” 阮素的目光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红眸男人,这人就是妖王阎陌?敢情自己不仅救了小妖王,现在还反被他救了? “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问你唤什么!”阎陌黑着脸重复了一遍。 阮素立马接上:“我是小素,一个捉妖道士!” 小素,阎陌看了她一眼,“那又怎样,还不是被我弄到水里来了。”阎陌下意识说出来,随即就觉得说错了什么。 “弄下了水?”阮素眯起眼,重复了一遍阎陌的话,这个小妖王,没想到心眼子不少啊! “我招你惹你了?本姑娘干个事,被你这么一掺和就搞砸了!”阮素恨不得给这货一个大嘴巴子,“算了,本姑娘懒得和你说!” 说完,阮素就气冲冲地从洞里出去,果不其然,祁胥的人影早没了! 淦!都是阎陌这个傻子干的好事!没事把她弄下来干什么! 阎陌缓缓从洞中走出来,看着焦躁的阮素不解:“先前那个人要追你,我见你敌不过,这才设法把你弄到水里来了,怎么现在还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阮素:那我谢谢您嘞? “这事也没法和你说清”。阮素摆摆手,眉眼间带上了点悲伤,就差那么点,就能让祁胥以为自己为师父报仇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十) 阎陌尴尬地扭过头,他也没想到自己这竟是好心做了坏事。 阎陌伸手拍阮素的肩,却突得眉头一皱,“你的魂魄怎么残缺了?”先前还是原型,没有办法察觉到对方的实力,现在一查探,没想到对方丧失了几魄。 阮素即刻远离了阎陌几步,自己这具身体可是好不容易保存完好的,不然魂魄都进不来,要是再被小妖王发现自己身体里有着当初原主破除封印时不小心带上的妖气,岂不是要立刻被弄掉了? “咳咳,你也知道,我们这些捉妖道士平时遇到危险多多,把魄丢在其它地方也是很正常的。” 阎陌点点头,他也见过捉妖道士把魄藏在人偶中的,因此没起太大的疑心。 “行了,我现在有事离开,今天的事,看在你是好心办坏事的份上,就算了吧。”阮素重新贴回了自己的小胡子,用法术烘干了全身湿透的衣服后甩着袍子慢慢地离开了。 阎陌则沉默地看着她离开,心中却在思量着苏雪儿和阮素究竟哪一个是她当初碰到的人。 ...... 阮素一脸无力地从水帘洞的方向往回赶,也不知道那个傻徒弟现在跑哪去了。为此,阮素特地先回了住的地方,但那并没有祁胥的身影,莫非这小子继续赶路去找其他道士了?啧啧,后生可畏,自家这小徒弟真是对捉妖一事无比热爱。 “滴,发布支线任务,请速速前往芒谷解救少侠徐柒,任务积分五百分。” 阮素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小系统颁布的支线任务声,她先是一愣,不说别的,这个徐柒是谁,有这么个人物吗? 虽然带着重重疑惑,阮素还是老老实实按照系统给的位置前去芒谷。芒谷景如其名,所到之处四处皆是芒色,宛若被秋意笼盖了整个峡谷。只是这山谷伸出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黄色云雾,顿时给这里添上了几分诡谲的色彩。 来到芒谷的阮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漂浮的雾气,似乎和有灵智一般随着她的走动而改变位置。阮素索性就询问起小系统:“这里的雾气不太对劲,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雾,是云妖,通常躲避在静谧的山谷中,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妖。”奶昔软软地把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诉了阮素,“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的云妖竟然跑到这么外头来了。” 云妖?阮素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一堆关于这种妖的资料,云妖,状似云雾,贪恋人的美色,最喜收藏美人。这么说,这个徐柒是被云妖看上了? 想到这里,阮素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是她幸灾乐祸,主要是这云妖似乎有些小癖好,要是被捉住,估计是会被这小妖在脸上亲个几遍才满意。担心徐柒已经被云妖捉住的阮素还是加快了动作往云雾的深处赶去,手中执着一把符咒,一群云妖都被符咒吓得不敢靠近。 越往深处走,黄雾就越发浓厚,不过阮素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影了。这个人应该就是徐柒了。 阮素快走了几步,终于到了徐柒面前,这人似乎正在极力抵抗着云妖的骚扰,手中的扇子在飞速地切割着袭过来的云雾。 “是徐少侠吗?”阮素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问那人。 徐柒在听见阮素声音的同时,身形就猛地一僵,随后慢慢靠近阮素,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模样。这不露脸阮素还没啥感觉,一路脸阮素就吓了一跳,这是自家小徒弟的脸!她惊呆了,本以为苏雪儿拿自己的脸骗祁胥已经够扯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个和祁胥长得一模一样的徐柒!难怪系统会发布这个任务,原来是早有图谋! 不过当下不是想这个的好时机,阮素多拿出了几张符,迅速比划着手势,把符咒掷向四周,随即跑到徐柒的边上把人拉住了,“我来救你的,跟我来!” 徐柒想也没想,只是痴痴地看着她,任由阮素拉着他跑。 跑了好半晌,阮素才把人从云妖制造的浓重的雾气中拉了出来,一边喘着气,一边想着自己这符咒又要重做不少了。 被拉离了云妖环绕地方的徐柒站在原地,看着阮素被弄脏的小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狼狈?” 阮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人啊,自己好心救了他,他还反过来吐槽自己狼狈。得,这人白救了,要不还是塞回云妖那儿? 兴许是猜到了阮素在想什么徐柒的唇角带起一丝笑意,“如果是要把我送回去,那大可不必了,我可不想再回那种地方。不过,还是要多谢师......多谢这位道士的解救了!” 阮素听到这人的感谢话,心里头才舒坦了不少。不愧是自家小徒弟的脸,怎么看都看不腻。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不得不说,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真是一模一样”,阮素把人的手松了,一脸淡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兄弟呢。” 徐柒目光闪了闪,兄弟么?某种意义上,他们确实是像兄弟一样谁都无法离开谁。 徐柒一个翻手把阮素的手扣住了,笑眯眯道:“这位姑娘不知道如何称呼?” “你叫我素素就行,不用那么麻烦”,阮素想把这家伙的手拍开,但是没想到这人的劲是真的大,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没有拍开。 “素素,为了表达一下救命之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徐柒一脸笑眯眯地道,青丝在空中飞扬,竟显得无比唯美,让阮素都看花了眼,脑子糊了一下就跟着徐柒走了。 “支线任务已完成,恭喜素素,五百积分已输入。” 小系统的声音姗姗来迟,阮素听到后才松了口气,拿到积分了就好。 徐柒把阮素带去了一片花海,说是花海,倒不如说,是无数花妖的天堂。小花妖躲在自己的花瓣里,时不时出来探个头,大胆一点的直接扇动着自己的小翅膀在花上飞扬,更有甚者,直接跑到了阮素和徐柒的面前。花妖无疑是种爱美的妖精,看到好看的事物总想要接近,心思较单纯,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伤害到,这可能就是妖界的舔王了吧。 阮素瞧着一只小花妖慢吞吞地爬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小小的眼睛盯着她的脸,还拿自己的翅膀拍了拍阮素的脸,让她一阵发笑。拍翅膀是表示这只小花妖十分喜欢她,因此阮素也微微勾唇,看着小花妖的眼中带着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十一) 徐柒则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阮素,带她来这片花海的目的根本不是来赏花,只是来单纯欣赏看着花的阮素。仿佛阮素在他的眼中比这片花海要更加美丽。 有半晌阮素才反应过来徐柒一直再看自己,有些别扭地转过头,“你一直看我干嘛?这花不好看吗,不好看你带我来这干嘛!” 被阮素的话逗笑了,徐柒急忙解释:“花是自然好看,但在我看来,这人要比花更加好看。” 阮素被这话说得有些飘:“那是自然,我这捉妖界第一美人也不是白称呼的!” 此话一出,趴在她肩膀上的小花妖一抖,害怕得缩成了一团。花海中的一群花妖也是如此,瞬间就窜回了自己的花骨朵里去。 阮素:......她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个忍不住口快把话都说出来了而已。 徐柒的笑声带着些慵懒,小师父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啊。 “笑什么笑,不就是把小妖吓跑了吗!”阮素虎着小脸凶巴巴地说着,只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罢了。 “是是是。”徐柒连声附和,这样的相处让他想到了那个时候和阮素待在一起的温馨日子。 阮素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问问正事,“那个,我问你一件事啊。你认不认识祁胥?” “祁胥”,徐柒在口中念着这个名字,能不熟吗? “认识啊,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捉妖新秀祁胥吗?” 徐柒这么一回答,把阮素想问的话都堵上了,毕竟在阮素看来,要是徐柒认识祁胥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说了,况且,这人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和徐柒撞脸了。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人的脸可以长得如此相像?想想阮素都觉得不太真实。 “你问这个做什么?”徐柒墨浪翻涌的眸中带着阮素看不懂的意味,“难道这个祁胥是你的小情儿?” 阮素默,兄弟,小情儿这词你是从哪儿听来的,真是叫人害怕! “别乱猜,那是我徒弟!”阮素抽了抽嘴角,还是解释了一下。 徐柒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拿阮素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吗?” 阮素的秀眉弯了弯,这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说,对于没有情丝的祁胥,她能感受到对方对她的一股尊敬意味。而自己身为教导他的师父,似乎是不该有任何的想法才对,但非说没一点感觉,似乎也不是这样。 见到阮素犹豫了,徐柒微微一笑,“祁胥不过是个呆子,喜欢他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来喜欢我。” 说着,徐柒往阮素的方向靠近了一步,淡淡的薄荷香味萦绕在阮素的鼻尖,“毕竟,我和他有着一样的脸,你若是喜欢他的话,为什么不可以尝试着喜欢一下我呢?” 阮素的浑身轻颤了一下,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徐柒,这么说,徐柒不但知道祁胥,也知道他和祁胥有着相同的容貌了。她不解地问:“你和祁胥究竟是什么关系?” 徐柒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只手扶起了一只摔倒了的小花妖,“我和他的关系,很重要吗?” “如果说,我非要你在我俩中间选一个呢?” 徐柒问出这个问题后,就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一个是相处了多年的徒弟,一个是突然窜出来的陌生人,任谁都会选择前者吧。” 阮素觉得他说得没错,但徐柒眼中深深的哀伤又仿佛在刺着她的心,让她有点莫名地不舒服。就好像小徒弟亲自站在了她的面前用哀伤的眼神控诉她。 但阮素仔仔细细看了下,这人除了脸长得和她家小徒弟一样,性子却是完全的不同,把这样两个人弄到一块,是不是她想太多了。 “奶昔,能查到这两个人的有关资料吗?”阮素试图求助小系统,但却得到了小系统的无奈回复。 “对不起素素,对方不在查找的范围内,我也搜不到相关的信息。” 阮素有些遗憾地垂下了头,也许这个徐柒并不是主角团的成员,才没法搜查到他的信息。 “你难不成......是祁胥的亲兄弟?”不然怎么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徐柒被她这个猜测弄得好笑,从阮素身边走过,“我的身份,你以后会知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要是阮素不能喜欢上自己,那静静地守着她,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阮素再次转过身,却发现徐柒已经飞快地从自己的身边略过,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她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回到小屋时,阮素的心情都还是复杂的,任谁碰上一个和小徒弟长得一样的人都不会心里没有半点波动吧。 小屋外清风阵阵,树上的花纷纷匀匀地所在地上,形成了漫天的花雨。 阮素瞅着飘扬的花瓣,一时间轻松了不少,她正要回屋,就发现了肩头上一个藏着的小家伙。是那只小花妖,分明先前听她自曝身份后还害怕得要命,现在反倒跟着她跑到这来了。 小花妖开心地站在阮素的肩上来回跑,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尤其在看到天上飘下的花瓣雨时,更是激动得不行,小翅膀扇动着就想往下蹦,还是阮素眼尖,及时把小花妖拦住了。不然这小身板,一跳下去就要伤到自己。 阮素扶了扶小花妖,推开门走到了自己的小屋内,却发现了里面有个意料之外的人。 苏雪儿一脸平静地与她对视着,“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阮素的嘴角扬了扬:“很乐意,不过我更好奇,你一个妖能和我这个捉妖道士聊些什么?” “捉妖道士?我看这也不过是你隐藏自己身份的工具吧”,苏雪儿抬了抬下巴,“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消干净了身上的妖气,不过我也已经找到了方法彻底隐藏起自己的妖气,再加上胥儿这个称呼。” 苏雪儿肆意地笑着:“你觉得祁胥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阮素不知道这蛇妖有什么自信在她这个正主面前说大话,也就是和看小丑似的看着苏雪儿在那里演。等到苏雪儿累了,不再开口,阮素才重新开口,“小徒弟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可不是我们说了算。这可要本人说了才算。”说着,阮素指了指身后的门。 先前她就听见了系统提示祁胥在靠近,这才任着苏雪儿在那里叨叨半天,否则依她的性子,哪能容忍一个蛇精在那里叽里呱啦半天。别说她不愿意听,原主估计都不愿意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十二) 祁胥一早就感受到了屋内有人,三两步就跨到了门口,好巧不巧把苏雪儿的一通话收入了耳中,面色都难看了不少。 门顿时被打开,白衣男子的衣衫微扬,发带轻散,俊秀的面容直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面上一模一样的师父,只不过,一个是真的,一个是蛇妖假扮的。 阮素没有报太大希望,毕竟苏雪儿有女主光环在身,且这小徒弟先前都能把自己认错,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弄错。因此她也不敢对这个小徒弟抱太大的信心。不过超出了她的意外,祁胥只是停顿了两秒,就朝着阮素的方向走过来,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你是我师父!” 听到这话,阮素的心里真是哭得稀里哗啦,自家大白菜没被拱,真是太感动了!瞧瞧这徒弟,多有自知之明!阮某人顿时把刚刚还对祁胥有着怀疑的人抛到了脑后,怀疑是什么,能当饭吃吗?结果最重要了! 祁胥认出阮素的瞬间,就感受到了对方传来的愉悦感,心中莫名一紧。 “师父,我不会再认错你了。” 祁胥颇为认真地说着,眼中是点点星光。在水帘洞的那一旁,阮素不知道的是,在她掉下去的瞬间,帽子就已经脱落了,祁胥又仔仔细细看了阮素一眼,才发现这个小道士正是先前一直在教导自己的师父的装扮!而他却险些刺伤了师父,实在是罪过啊! “黑化值上升十,当前黑化值五十。” 阮素一脸懵逼,这小徒弟又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黑化值就嘎嘣地回来了?这不对劲啊! 苏雪儿好不容易维持的冷淡姿态终于破防了,这个男人怎么刀枪不入,明明什么都一样,怎么祁胥就是觉着自己是假的! “妖怪,你利用师父的面容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祁胥的剑笔直地对准了苏雪儿,一脸凌厉地看向她。 苏雪儿的神色变了又变,她接近祁胥的目的,不过也是为了完成她答应阎陌的条件。 但先前阎陌将她错认成原来的师父白素时,对她的姿态是无比的温柔,当时的苏雪儿不过是接着自己修炼多年的力量和从裂缝中逃出,接着和阎陌有了协助对方解开封印的约定。但在遇到祁胥时,虽然这人有些正直过头了,但对待她十分尊与细心,让苏雪儿不由动了心思。 何况祁胥虽命格不好,但容颜俊俏精致,美人脸清晰可辨,若是在人群中,必定是最为出挑的那一个。 “我接近你没有意图,不过就是喜欢你罢了”,苏雪儿摆出一副柔弱的姿态,宛若心神俱伤,不过苏雪儿打错了算盘,在她面前的可不是什么温柔公子哥,对于情丝都被抽去的祁胥而言,这个苏雪儿不过就是一个贪图师父美色的妖怪,压根不值得放在心上。 “但我不喜欢你”,祁胥冷冰冰地说道,“人妖殊途,你虽是妖,但我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要你不做危害他人的事情,那我也不会把你捉起来。” 苏雪儿瞪大了双眸,这人怎么敢这样和她说话! 没了好脾气的苏雪儿面上露出了一丝阴沉色,“呵,我已经没有耐心和你解释了。现在我只给你两个选择,是跟着她,还是跟着我?” “先前你连我的原型都看不出来,只能说你的实力不如我”,苏雪儿笑笑,“那你觉得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呢?” 祁胥动了动唇,“那又如何,我只会跟着师父!” “师父?”苏雪儿嘲讽地看了阮素一眼,“她不过也是个扮演者,还把你蒙在鼓里团团转。你的师父我见过,早就......” 阮素意识到不对,立即一个封符朝着苏雪儿的方向掷过去。她明白得很,要是这个时候苏雪儿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势必会引起大乱,更别提她还心心念念想要消除的黑化值。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只有一魄的阮素的实力大大削减,身手都不如先前了。她掷出去的符咒在靠近苏雪儿的同时被对方身上的一层淡紫光给弹开了。 阮素揉了揉眼,看清了那是个什么东西。这层淡紫的光属于一种保护环,在妖界中也属于不可多得之物,这东西既然能出现在苏雪儿身上,也就说明苏雪儿已经和阎陌见过面了,且阎陌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直接送给了她。 阮素的秀眉皱起,让苏雪儿心里看得一阵快活,上回在这个女人面前吃了亏,这次自己可算找回场子了! “怎么,你还怕我说出来吗?敢干这种事还不敢让人说吗?”苏雪儿的眼中尽是挑衅意,随后把头转向了祁胥。 “祁胥,我告诉你真相,你那个真正的师父白素,早就在出门重塑封印时因实力不够,当场身陨了。”苏雪儿舔了舔唇,“那可真是一个美人,只可惜就此消失在这世上了。” “不过,这脸,我可是依照她的模样形成的,你要不要试一试移个情?”苏雪儿的身体慢慢贴近了祁胥,动作似一只无骨蛇,眼波中带着浓浓的春色,“我也是不错的,要不要和我试一试?”她的吐息渐渐逼近了祁胥,让祁胥下意识就把人推开在地。 阮素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苏雪儿可能是到了发情的时节,才会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了一个“求偶”的信息,神色也是古怪起来。她分外好奇的是,自家这个小徒弟会怎么做。 祁胥沉默了半晌,眼神复杂地看了阮素一眼,经过了先前的一番观察,现在的他不觉得自己的感觉会有错,面前的人应该就是师父本人。但这只蛇妖偏生又信誓旦旦地说着她见到师父已经死了。 苏雪儿笑得魅惑,“不相信又如何,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相信!” 说着,她拿出了一面镜子,阮素的目光触及那面镜子时也泛起了阵阵波澜,这面镜子她知道,是这个小世界剧本中女主一个不可多得的厉害法宝,有着探查过去的能力。看来,这个苏雪儿是真的打算对自己下手了。 苏雪儿把镜子摆在桌上,施展自己的妖力启动了这面镜子,瞬间,一副画面缓缓浮现在了镜框中,并且飞速地在调转,不一会儿,就转到了当时白素所在那个封印前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十三) 祁胥的目光死死锁在了镜中那人的身上,随着画面的转换,白素的身影逐渐倒下,让祁胥的手瞬间就劈坏了距离放着镜子的木桌。苏雪儿心疼地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镜子,小心把它捡起来。能让祁胥认出这女人的真相就好。 祁胥的眼眶发红,对着苏雪儿的口气没有丝毫客气可言:“你给我滚!别再带着些蹩脚的东西来了!” 苏雪儿没想到自己竟被下了逐客令,一个气急就冲出去,只留下了两个人待在这个地方。 “师父,这个画面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我师父吗?” 祁胥看着阮素的神情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他的眼里充斥着害怕被抛弃的色彩。 阮素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说那个死的是她吧,但现在她又还在这里。至于自己携带系统借用身体的事又不可能和他说,这不怎么看都是让祁胥黑化值上升的选项吗?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阮素觉着自己在这世界待得也不长,索性就让小徒弟那么想吧。反正左右黑化值都要升,还不如暂时让它升的彻底一些。 “那妖说得没错,我不是你师父。你师父早就在重塑封印的那时候死了。”阮素的语气冷淡了不少,让祁胥心头一紧。 “师父,你是在骗我吧?”祁胥勉强笑了笑,一向待他和善的人怎么会是别人假扮的呢?肯定是那个蛇妖在胡说八道!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我就是骗了你。” 阮素故作冷漠地说道,“我对你好也不过是另有目的,希望你能继承你师父的事业罢了。其余的事情,我也管不着。” “你胡说!”祁胥的双眸更红了,“你分明就是我师父......”教了他那么多东西,怎么会是个假的呢?那他真正的师父又去哪了? 这回,祁胥终于把剑指向了阮素,“说,你究竟是谁!” 阮素的眼神闪了闪,她倒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沉默地看着把剑指向她的祁胥。 祁胥身上的煞气终于倾泻而出,或许越是不受情丝的控制,在愤怒的时候就是越是明显。祁胥精致的眉眼透露着凶恨,但拿着指向阮素的剑的手却是在不断地颤抖着,让阮素心下都软了。 好歹这小子也是她一段时间的徒弟,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但阮素还是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躲过了祁胥的目光。 一道剑光闪过,阮素感受到了一股剑风在面庞边上扫过,让她不由紧闭了眼睛。本来以为祁胥是想要用剑伤她,但阮素睁开眼,发现只有自己的一撮发丝留在了地上。 祁胥负着剑背对阮素而立,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你走吧,看在你帮了我很多的份上,我不伤你。但是你也别再让我看到你!” “没有人可以对师父无礼”,接着祁胥口中喃喃,并没有让阮素听清。 “黑化值上升十,当前黑化值六十。” “好”,阮素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随之走出了门。阮素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现在小徒弟已经有了继续剧情的能力,也没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了,这个留下了两人记忆的小屋子,也不会再回来了吧。 阮素的身影逐渐从门口消失,但她无法看到,祁胥在她脚步声消失后身形一晃,就摔在了地上。 走到了庭院内,阮素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好歹是自己住了多年的小屋,在离开前,她还想再多看几眼。先前在她肩上的小花妖兴许是感受到了阮素的悲伤的情绪,整个小妖也耷拉着小脑袋,拿着自己的翅膀轻轻拍了拍阮素的脸,似乎是在安慰她。 阮素笑了笑,“小妖精,想不到你挺能察言观色的。” “不过,我很好。”阮素仰头看了看巨大的树,目光中的留恋神色逐渐逝去。 目光转向小屋的顶上时,阮素的脸突然皱起来了。 她清楚地看见身材颀长的男子坐在屋顶上,漂亮的发丝随着风飘扬,对方似火的明眸就直勾勾地瞧着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阮素狐疑地看着阎陌,不明白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是在屋顶上? 阎陌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自然是来看一出好戏。” “你这是什么意思?”阮素眯了眯眸子。 阎陌轻身从屋顶上跃下,来到了阮素的面前,“我是来找你的。” 阎陌一手轻轻成拳咳了一声,解释道:“我方才都听到了,没想到你和那个小捉妖道士祁胥还有些渊源啊。” 接着他又道:“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就先到我那里暂住一会儿吧。” “就你?”阮素有点无语,这小妖王才刚刚有能力恢复人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据点? 似乎是怕阮素会误会,阎陌再添了一句:“就只有你和我。” 阮素:......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男二,你不是该去找你的苏雪儿吗?怎么跑来找她了? “苏雪儿呢?你不管她了?”阮素好心提醒了阎陌一句,怕这人把女主给忘了。 “虽然说我和苏雪儿长得一样,但你也没必要这么来作弄我”,阮素耐点地说着,一边用手指尖点了点小花妖的翅膀,“可别让苏雪儿久等了。” 阎陌抿了抿唇,“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既然你不同意,我也只能先斩后奏了。” 阮素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干什么事情不同意了,就被阎陌一个妖力攻击弄晕了。晕前阮素还在心里无力吐槽了一下,这个阎陌怕不是有毒吧?怎么说把人弄晕就把人弄晕? 阎陌把晕了的阮素直接抗在了肩上,催动起自己的妖力,迅速赶往了一个新置的住处。他还有一些问题尚未弄明,必须把这事情弄清楚! 就在阎陌刚带着人走了不久,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人原先所在的位置。 感受到了一股妖力,徐柒的眸子内风起云涌,随即也迅速朝着留下妖气的方向追去。徐柒感受到了这股妖气的熟悉之处,随即心揪起,他可以有事,可师父一定不能有事! * 阮素迷迷糊糊醒来时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明亮的小屋里,仔细看了一圈,她发现这里的装扮竟然和她先前住的小屋相差无二。阮素急忙从榻上下来,往这个小屋外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十四) 一打开门,屋外明亮的光线就照了进来,一个人逆光而立,清秀的面孔映入了阮素的眼帘。阎陌见到阮素醒了,三两步就走上前来试图扶着她,“你没事吧?” “托你的福,我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阮素避开了他的手,冷冷地回答道,看向阎陌的目光带了些许敌意,“你带我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阎陌顿时笑出来,“没什么目的,不过是想看看你和雪儿的区别。”看看当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早在阮素醒来前,阎陌就特地请教了族内的长老如何去辨别一个人的元魂,他想看看,当初那个自己一见钟情的小姑娘,到底是谁。也正是这个原因,阎陌才遵循内心把阮素带到了这里。至于苏雪儿,他靠着妖力通知过,只要再过几分钟就能到达了。 阮素不清楚究竟有什么事,也就不明不白地陪着阎陌待了一段时间,才把苏雪儿等来了。 苏雪儿听到了阎陌的声音,面上流露出了几分欣喜,但当她一见到阮素的那一刻,脸立马就僵住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雪儿的心里有一丝慌张,自己的这张脸本就是用来迷惑阎陌的利器,可现在又出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自己岂不是要有危机了?不行,必须要铲除这个祸端! 阎陌抬了抬眼:“本王要请谁来,没必要通知你吧?” 苏雪儿心底把阮素骂了千百遍,面上却依旧微笑,“我只是担心这个妹妹会不习惯这里,要不先留着她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 阎陌皱眉,但苏雪儿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因此他点了点头,“也罢,小素是吧,你就在我这里留个两天,一切所需条件我会替你准备完善。查探的事情倒也一时不急。” 阮素什么都不说,只是颇有深意地看了苏雪儿一眼。 “那好吧。”既然这个女主要做点什么,她是不介意和女主玩玩的。 就这样,阮素的暂时居住位就变成了这个新建小屋。阎陌多次想要和阮素解释打晕她的事,但总是屡屡吃闭门羹,也只得无奈退去。 夜间,阮素躺在榻上,只是翻来覆去都没有什么睡意。突然,一声轻微的声响传入了阮素的耳朵,她一眼扫去,就见着窗户纸上多出了了一个细微的小洞,一根短短的小管窜了进来。 阮素挑了挑眉,这个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 淡淡的青烟顺着小小的管子朝屋内涌来,不过阮素可不怕这烟,她特地问过了小系统,这烟的成分主要还是配置迷药的材料,因此阮素就让小系统用两百积分兑换了一颗解毒丹,想要看看这个苏雪儿到底想做什么事。 苏雪儿在外头用管子吹了好几口,吹到口干舌燥了才把管子取下来。她的眼底是嘲弄之意,今夜过去,她倒想看看,这个女人还怎么能留下来! 阮素和苏雪儿在无形中僵持着,等过去了不短时间,苏雪儿才打算把门给打开。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被缓缓地打开,月光逐渐渗进了屋内。床上的可人儿双眸禁闭,恬静而带着神秘的气息。苏雪儿慢慢走到了阮素的面前,尖尖的指甲划过了阮素的脸,低声道:“这假脸倒是比我这张精致多了,到时候要换过一张了。” 闭眼的阮素:...... 苏雪儿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次,以为阮素真的被迷药迷得死死的,这才放下心来,走到了门口。随后,一条巨大的黑蟒在苏雪儿的指示下慢慢爬进了阮素的屋子,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光下隐隐带光。 “你就好好享受我给你带来的这份礼物吧”,苏雪儿充满恶意地说着,随后慢慢把门关上,还在外头上了一把锁。 阮素清晰地听到了上锁的声音,眼睛立马睁开,就瞧见了一只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的大黑蟒。阮素一个起身往边上一跳,点亮了蜡烛,任由蜡烛的焰火在黑暗中晃动。而黑蟒巨大的蟒身并没有停下脚步,规则呈菱形的巨大黑鳞片在光下闪闪带亮,似是一条银带。 感受到了阮素已经苏醒,黑蟒先是愣了愣,随即长长的蛇尾就那么朝着阮素的方向扫荡过来,似乎是一把锋利修长的剑。 阮素身形一动,飞快地避过了击来的蛇尾。 “奶昔,搜索武功技能!”阮素迅速地让小系统去查找可以抵抗黑蟒的武功,毕竟依照原主现在的实力,是根本打不过蛇妖的。 奶昔一听到阮素的话,立即就开始在光屏上搜索相关的功能,只是那条巨蟒在发现阮素躲过了自己的攻击后,似乎更加感兴趣了,吐着蛇杏子,用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着阮素扑过来。 阮素抵挡不及,但蛇尾又已近在眼前,只好赶忙用手臂来挡着脸。又长又大的尾巴就那么狠狠地刮在了阮素的手臂上,瞬间就将她白净的胳膊划出了一道狰狞见骨的伤口,疼痛感一瞬间就袭向了阮素,把她包围在其中。 若非原主本就有一功夫,否则怕是整个胳膊都要被拍断了。 阮素的面前黑了一瞬间,险些就要倒下了,但她还是镇定心神,强撑着站住了。毕竟她要是倒下了,可能命就丢在这里了。 原本阮素猜测苏雪儿不过是想要让趁着自己让巨蟒绞杀自己,但过了几分钟,阮素却发现了端倪,这条蟒蛇宛若吸食了什么春药,整只蟒的姿势歪歪扭扭的。 巨蟒的蛇尾不停地摩擦着地面,蛇身轻轻晃动着,庞大的脑袋微点。 “素素,不好了,我刚刚检测到了,这只蛇是只正处于发情期的公蛇!”小系统来不及兑换出来武功,只能赶忙先提醒阮素,生怕她受点伤。 阮素人都愣了一下,发情的公蛇?她看了看巨蟒的体型,狠狠咬着牙,这只蟒先前还是正常的模样,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步入发情期!一个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阮素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应对攻击,一边问奶昔,“奶昔,你查查,这个房间里是不是还有使生物发情的雾气!” 奶昔迅速用电子光屏从房间内扫过,很快给出了答案:“素素,是方才的迷药,其中摄入了春药的药剂,点燃一段时间后可以让进去的生物中药。不过刚刚素素兑换了解毒丸,所以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但是这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十五) 说到后头,奶昔的电子音也透出了几分担心。 “还是没能找到对付这蛇的武功吗?”阮素费尽力气地往旁边一扑,躲开了蛇尾。 小系统查找半天,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对不起,素素,这里所有的武功都需要更多的积分来兑换,但是由于我没有升级,现在也没有权限兑换。” 阮素觉得自己药丸,放着一只发情的蛇和一个人待在一个房间里,细思惶恐啊! 她打定了主意,要是自己真被这条蛇勒住了,就直接自我了结,结束这个世界的任务。积分诚可贵,功德价更高,若为贞操故,两者皆可抛! 就在黑色巨蟒即将要发动一个攻击时,门被一把剑生生地破开了。 木屑四散,淡淡的尘雾漫开,逐渐露出了那进来人的脸。 是徐柒。 阮素没想到这时候来救自己的,竟然会是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弄到自己的踪迹的,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这条巨蟒给解决了。 “你先退下。”徐柒淡淡开口,手里的剑在地上擦出了火光,目光炯炯看着巨蟒。敢动他的人,真的是找死! 阮素还想说几句让徐柒小心点之类的话,结果就见着这人剑术干净利落,只是短短时间内,就出了数十道剑光,如同网一般把巨蟒罩在其中。顿时,剑光顺着蛇身狠狠穿过,在阮素看来,这条巨蟒顿时就沦为了刀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也确实如此,剑光从蛇身中穿过后,这蛇的肉和被人用精致的刀功切下来了一般,整整齐齐堆成了小山,还没有让蛇血四涌。 阮素目瞪口呆地看着徐柒,想象不到这么一个瘦弱少年,是怎么做到把一条巨蟒给削成了鱼片的姿态的。 浓浓的血腥味传来,阮素都忍不住要呕出来。她倒是不怪徐柒的动作,毕竟没有徐柒,她现在也许就成了一缕亡魂了。只是这画面属实有些血腥,难以让人入眼。 徐柒一袭黑袍,方才剁蛇并没有让血溅到他的衣服上,不够他的眸子里净是嗜血的冷意,直至这蛇被他大卸八块,眼中的寒意才逐渐散去。他转头看向阮素,“你没事吧?” 阮素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没事。”怎么可能!吓都要被吓坏了! 徐柒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带上了些他没有意识到的疼惜,“知道你被我吓到了。”师父以前就这样,有什么事都强撑着,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走上前一步,手轻轻遮住了阮素的眼睛,温声道:“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似乎是这只手上带着的温暖,让阮素的内心也有了几丝暖意,方才紧张害怕的情绪似乎都散去了不少。不过为了维持人设,她还是拍开了徐柒的手,“我不怕。” 只不过这话说得估计阮素自己也不相信,反倒更像是嘴硬了。 徐柒好笑:“好好好,你不怕,你不怕。” 阮素冷哼一声,背对过徐柒就要抬腿往外迈,苏雪儿敢这么对她,势必是有把握把阎陌带过来看自己的出丑模样。她必须赶紧和徐柒离开这里,否则就不好逃掉了。 阮素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们该走了,否则待会就要有人过来了。” 她等了半天,发现没有回话,奇怪地朝后看上了一眼,顿时就心塞住了。徐柒一个大男人就躺倒在地了。阮素上前一瞅,就发现这人面部滚烫地要烧起来了似的,脸色是红得吓人。 阮素心底发凉,她把春药这事给忘了,真是要命! 狠狠地瞪了一眼徐柒,阮素想着,要不是你和她那小徒弟长得一模一样,还过来救人,她才不会耗积分给你换解药呢! “奶昔,兑换解毒丹!” 奶昔立即照着阮素的要求,用两百积分再换取了一颗解毒丹。眨眼间,这枚解毒丹就出现在了阮素的手上,晶莹圆润。 阮素不舍得看了这丹一眼,又花了两百积分,真是肉疼! 随即阮素蹲下身,试图把丹塞进徐柒的嘴里,却发现这人的嘴和上了开关一样,死死闭着,怎么掰都掰不动!魂淡,这家伙是铁嘴吧,合这么紧是嘴里有金子吗? 在重复了两到三次后,阮素放弃了掰嘴的尝试。 “素素,你要不试试用嘴把药咬碎了给人喂下去?” 阮素狐疑地瞅了一眼提出这个建议的小系统,虽然感觉这小系统是在诱她,但是这情况,不这样做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阮素给自己打了一剂定心针,就当做是做人工呼吸了! 她把解毒丹扔进嘴里,随后缓缓地朝着徐柒的脸凑去。离这张和小徒弟一模一样的脸越来越近,阮素莫名有种负罪感,仿佛她亵渎了正直无比的小徒弟。因此阮素小心翼翼闭上了双眼,双唇逐渐靠近徐柒的薄唇,随后贴了上去。 阮素把解毒丹抵向了徐柒,没想到这回,这人的牙关倒是没那么紧了。她高兴地把丹推过去,结果对方的唇突然就将她的唇贴得紧紧的,一下子把阮素给口勿住了。 阮素:!!!她是被非礼了吗! 徐柒的眼眸微微睁开,眸子里充满了懵懂,眼角还带着淡红的晕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哪个美人楼里出来的。阮素再次被美素晃了眼,全然没有察觉口勿住自己的人眸色愈发深沉。 “黑化值下降十点,当前黑化值五十。” 这声提示音猝不及防打断了阮素的思路,这里为什么会有男主黑化值降低的声音,莫非是祁胥过来了?阮素想要扭头看一眼,却被徐柒温热的掌心揽着腰,往自己的胸前贴近,在阮素的口中攻城略地,夺取每一丝气息。 阮素呆了呆,没想带徐柒会这样对她。她使了点劲,好不容易才把徐柒推开,美眸微瞪:“你干什么啊!” 徐柒愉悦地看着阮素被亲得微肿的红唇,勾了勾唇尖,“我也没做什么,这不是你自己送上来的吗?”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柳下惠,尤其是对着小师父的时候。 徐柒满意地舔了舔唇,动作有些懒洋洋的,阮素却看得脸色通红,目光下意识游离开来。 “我刚刚也救了你,不然你就中春药了!一报换一报,我现在也不欠你的!”阮素微微低头不让人看到她发红的脸,“所以你也别来找我要报酬!” 徐柒听言微笑,略微遗憾地地道:“可惜了,方才若是你没有给我解药,或许我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十六) 阮素:......这人净会扯犊子,就不能正经点! 两人事还没完,阮素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心跳迅速变快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只不过,阮素没跑成功。她的手被徐柒拽住了,对方一脸可怜地看着她,“我刚服下解药,还没劲。” 阮素想一个锤子锤死他,看看他的脑袋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眼见人要来了,阮素咬唇,拉起了徐柒,“过来,给我去屏风后面躲着!” ...... 阎陌听到苏雪儿说在阮素的房里看见了一条巨蟒,这才匆匆忙忙赶过来,生怕阮素出了闪失。 苏雪儿把阎陌的着急样看得明白,心头吃味,为什么这些男人都把目光放在那个女人身上! 被破开的门无比可怜地躺在两边,阎陌皱了皱眉,迅速走进了阮素的房间。发现外间没有人,就打算进内间看看。 只是他这一踏入内间,纯白的雾气就漫了过来,不远处的屏风前露出了一个女子沐浴的窈窕身影。阎陌傻了,立刻从里面退出来,脸上透着几分尴尬。 苏雪儿见状,以为是自己的计谋成功了。她安慰道:“王,虽然妹妹喜欢这张脸,但也不能靠着这张脸去和兽类厮混啊。您也别难过了,等她出来我就和她说说。” 阎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谁和你说她和人厮混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苏雪儿急忙改口,“我是说笑呢,只是见王一脸慌张才这么打趣的。” “下次别再开这种玩笑了!”阎陌重重地说道,但脑海中浮现的仍然是那个漂亮的背影。 内间里,屏风后头水雾缭绕,阮素探头看了看,确定了阎陌退出了这里,才慢慢蹲回了浴桶里,整张小脸通红通红的。她的目光偷偷打量了蹲在另一旁背对着她的徐柒,莫名就有些心虚。 阮素慢慢地让水浸过身体,瓮声瓮气道:“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你到屏风前去,我换个衣服。” 徐柒明显身体有些僵,眼神一触及阮素就立马弹了回来,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的话音里带着微微的怒气:“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我只是暂时没恢复,但真要和那人对上,可不会落下风!”小师父这是不信任他? 听到这话,阮素尴尬一笑,她这也不是没想到吗? “反正我又没有真的洗浴,只不过时间紧,直接蹦浴桶里了。”阮素小小声,脸却红得和虾子似的。 她轻扭头嘀咕,“你别站这了,我还要换过一身衣服。” 徐柒沉默半晌,走到了屏风的另一边。 “抱歉,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冲你发脾气。”要是他提前一些赶到,也不会让小师父落入这妖的手中了。 阮素看徐柒颇正人君子地到了屏风的另一头,这才迅速地动作,拉过一套火红衣裳迅速地换上。过了几分钟,她才慢吞吞地屏风后出来,刚才那一遭,让阮素看着徐柒都有点尴尬了,虽说对方老老实实背对着她,但就是有股说不上的别扭感。 “药效发挥地怎么样了?”阮素小声问道,现在阎陌和苏雪儿二人估计还待在外间,若是被他们发现这屋里还有一人就糟糕了。 徐柒眉梢微挑:“怎么,利用完就要赶我走了?” 阮素:得,您是大爷,我还赶不动您! 她气呼呼地扯着徐柒的袖子往一个大衣柜边靠,徐柒也颇为配合地详装被她拉过去,只不过手却不安分地勾住了阮素的手。 阮素和只炸毛的猫一般缩起手,指着衣柜:“你就给我躲进去,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柒笑了:“我等你收拾我。” 阮素:......对不起,她低估这人的厚脸皮程度。 把徐柒赶进了衣柜后,阮素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慢慢地打开了内间的门走了出去。迎面就是数苏雪儿和阎陌两人。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待了这么久?”苏雪儿捂嘴轻笑,状似无意地套着阮素的话。 阮素皮笑肉不笑回她:“我在干什么想必这人最清楚了吧?怎么,他没和你说吗?”说话同时,阮素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阎陌。 阎陌尴尬地低了低头,轻轻咳了一声:“她方才在洗浴。” 苏雪儿脸都白了,像是被人背叛了一般,不可置信地望着阎陌,“王,你怎么能......” 阎陌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有歧义,连忙解释了一下,“有屏风在,我只是听到了水声。”无意间瞧见了背影罢了。 苏雪儿抿了抿唇,看向阮素的眼神更加不善。这个女人的威胁太大,但是那条蛇可是她特地找来的即将成人型的蛇,实力自然是非同小可。苏雪儿不觉得阮素可以从那条蟒蛇那里逃脱,因此她认定了阮素一定是将蟒蛇用法子藏在了一个地方。 “方才我和王来的时候见着你的房门都被破坏了,就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歹徒,这才过来看望你。”苏雪儿假惺惺地说着,“要是妹妹不介意,不如让王进去看看,要是有歹徒,还可以把人抓出来。” 这话明里暗里都指明说她的内间里有人,要是没被阎陌发现还好,被发现了,估计阮素就会被苏雪儿指责不守德。阮素美眸流转,看向阎陌:“你要进去吗?”许是阮素的眼神太过澄澈,让心底产生了一丝怀疑的阎陌有些动摇,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同进去吧。”苏雪儿笑得灿烂,让阮素冷冷笑了下。阮素早就打算好了,要是这两人要搜柜子,她就让小系统兑换隐形药水,把人用药水暂时隐形了,再不济,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阎陌合了合眸,现在还不是下定论的时候。因此,阎陌带着苏雪儿朝着内间走去,只是无意间瞥见一旁阮素垂眸的模样,心里莫名一动。自己这样,是表明了对她的不信任吧,不要紧,等这两人的身份大白了,若那个当年的小姑娘是小素,到那时自己再道歉也不迟。 阮素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男二当成了独自悲伤,只是淡定地低头思考着接下来的做法。她眼瞅着阎陌和苏雪儿两人都进去了,这才慢慢挪动脚步跟进去,看着苏雪儿打算怎么耍计。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十七) 进到了内间的苏雪儿目光立即扫向了那些可以藏匿人的角落,脚步都快了不少,看着比阎陌都要上心。这个认知让阎陌自己也皱了下眉头,怎么自从小素回来后,雪儿就变了不少? 苏雪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妖王盯上了,还在认真地查看有没有那条巨蟒的身影。再走了大半圈后,苏雪儿终于将视线移到了高大的衣柜前,她得意地笑了笑,终于要让她找到了。 阮素的身子迅速一闪,到了衣柜面前,止住了苏雪儿要深处的手。 同时在心里喊着:“奶昔,准备帮我换一瓶隐形药水。” 奶昔立马跃跃欲试在兑换处等待。 苏雪儿看阮素有了动作,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这个女人一定是把巨蟒藏到了衣柜里,她只需要到时候揭示出那条蛇在发情期,必定能让王厌弃她!苏雪儿的眼中火光跳动,小道士暂时不属于他,但王她一定要好好圈在手心里! “妹妹,这柜子里是有什么东西吗?怎么你还不让我哦动呢?”苏雪儿抹了把眼泪,楚楚可怜地说着。 阮素维持着自己的人设,凉凉地说:“这里既然是我的住处,你也没有理由动我的衣服吧。这里有我喜欢的衣服,要是被你的手弄脏了怎么办?” 苏雪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龟裂的表情,这个女人真是可恶! 阎陌见到阮素的动作,只好温着声解释:“我们只是打开柜子,不会对你的衣服做什么的。” “我偏不。”阮素表情冷然,让阎陌神色也沉下来了。 “雪儿,把衣柜打开!” 阮素被一股强力击到了角落,实力不够的身体被这一击打得吐了血。真糟,竟然被这蛇妖打了。阮素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衣柜时心里一上一下的,这个距离,不知道能不能及时把徐柒倒上隐形药水。 苏雪儿方才用了不小的力气去击打阮素,料到她一时半会起不来,把手伸向了衣柜。这下看你怎么办。 随着衣柜门被打开,里面的景象逐渐露出来。 阮素的心一停,这......徐柒呢? 刚刚还老实待在衣柜里的人不见了,阮素偷偷地打量着四周,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徐柒,只是半天没有见到人影。 阎陌对于苏雪儿打伤了阮素的动作有了不满,几个步子过来想要把阮素抱起,但被阮素用力推开了。 “你滚远点!” 阮素擦掉了嘴角的血,嘲讽地看着阎陌,“既然你已经打算护着她了,还把我叫来做什么?”我只是路人甲啊,求求你别盯着我了,还嫌我这身伤不够吗? 阮素就知道跟着女主和男二铁定没什么好事,心里呜呼哀哉,但面上还要保持不动声色的模样。 阎陌的手摆在空中,又不敢去扶阮素,生怕这姑娘又抗拒自己。 苏雪儿看到衣柜里没有一个人影,手伸过去把摆放的衣服都翻来翻去,嘴里念叨着:“怎么可能!我分明,分明......” 阮素看着苏雪儿把一堆衣服都翻乱了,满眼冷漠对着阎陌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场面?” “可笑!” 说完,她一摆手,就朝着屋外走去。真是哪哪儿都不让人安心,本来一个祁胥就难办了,结果这男二和女主还要来凑热闹,嫌她不够烦吗? 阎陌急忙伸手想去抓住阮素,但是落了个空,看着阮素一个人走到了外头。 苏雪儿和疯了似的到处在找寻那条巨蟒的身影,怎么可能,这个女人不应该有能力把巨蟒给伤到啊! 阎陌脸色发冷:“雪儿,你今天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失望。这几日,你也就在你的住处好好待着吧!” “别啊,王!”苏雪儿急忙上前扯着阎陌的袖子,泪水直流,“我也是为了王好啊!” 为了他好?阎陌笑了笑,慢慢推开了苏雪儿的手,朝着阮素的方向去了,留下苏雪儿一脸阴沉。 至于走到外头的阮素四处张望着,这个地方是小妖王的落脚点,她现在被带过来,必定是被阎陌做了些手脚,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天一走到门口就被人逮住送回来了。看着高高围起的墙,阮素叹了口气,这是想走都走不了啊。 “想出去吗?”一个声音幽幽传来,把阮素吓了一跳,她回眸一看,是徐柒。 阮素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刚刚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不过是用了些符咒在隐蔽处凿了口,之后再把口子填上了。”徐柒走到阮素面前,把一瓶药放在她手中,“治伤药,刚刚我不在屋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歉,我现在就给你算账去!” 说着,徐柒就转过身要动,但是被被阮素扯住了。 兴许是徐柒的目光充满了认真,让阮素不由自主接过了那瓶药,这也怪不了他,“你别去了,现在不是时候。” “我也不怪你,相反,要多谢你了。”阮素拿过药服用下去,顺便让奶昔给她用积分屏蔽了痛感,“你有什么法子从这里出去吗?我已经待了好几天了,都没见到可以逃出去的法子。” 徐柒伸手勾了勾,“你靠近我一些,我告诉你。” 阮素把小耳朵凑过去,想听听徐柒有什么好主意,结果对方告诉她:“只要你死了,就可以出来了。” 阮素:???你想谋害我? 徐柒淡淡一笑:“自然不是真死,要让阎陌以为你已经死了。” * 出来没有看到阮素的阎陌心里有些忐忑,看来这辨认的事情要赶紧进行了。找不到阮素,阎陌就找到苏雪儿那里去了,结果刚进了苏雪儿住处,就听见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立马让他赶去查看。 苏雪儿站在房里,捂着嘴,一脸害怕地看着桌上一块又一块狰狞的肉块,外头的蛇皮都还留着,一下子就让她认出了这就是那条巨蟒。 怎么会这样!苏雪儿的小腿打颤,一下子滑落在地上,阎陌一冲进来,就看见在地上的苏雪儿和一桌的肉块。 “怎么回事!” 苏雪儿抱住了阎陌的腿哭着:“是妹妹,一定是妹妹用了我的脸想要害我!” 阎陌沉下了心,看来不得不去用灵器来查探了。 被叫来的阮素看到了苏雪儿和一桌的狰狞肉块,面色变了变,不用说她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没想到徐柒会用这个法子报复回来,阮素心里都笑趴了,看到苏雪儿一脸铁青的模样,阮素就痛快地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十八) 苏雪儿愤愤地看着阮素,已经认定这事就是阮素干的。毕竟除了阮素,还有谁会这么对她! “你们过来。”阎陌把两人带到了一间密室内,里面有着两张床,恰好适合阮素和苏雪儿两人。一旁还有一脸胡子的老者和一个亮晶晶的球,还有一脸不怀好意的苏雪儿和认真看着她的阎陌。 “滴,发布支线任务,保护好原主的残魂身份不被发现,积分六百。” 阮素突然听到了奶昔传来的的声音,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新的任务。她现在本就是一缕残魂,要是被阎陌或是苏雪儿发现,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别说是任务要求,阮素自己也不得不提防着自己身份的暴露。 “你们两个,躺到床上去。”老头扶了扶腰,缓缓走到了床边,“我来给你们检查一下。” 阮素看似听话地慢慢躺上床,实则在与奶昔商量着对策。 “奶昔,这残魂的身份可是真的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老头子发现。”阮素纤眉微挑,“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暂时把这个情况隐瞒下来?” 奶昔迅速盘点了一下自己仅有的技能库,由于现在的它不过是个权限不高的系统,所能兑换的技能也是有限的。不过奶昔还是找到了一个适合现在情况的技能。 “移魂转体技能,可以让两个人的魂魄交换,不过只能维持五分钟,而且副作用巨大,会使残魂更加脆弱。”奶昔把这些缺点都同阮素讲了一遍,等待着她的决定。 阮素顿了顿,开口道:“就它了。” 躺上床后,奶昔用五百积分兑换了移魂转体技能。不一会儿,阮素就感受到了一股牵扯力将她的魂魄与苏雪儿进行了交换,宛若自己的魂魄被填满了。但阮素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一旦五分钟过去,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阮素慢慢闭上了眼,等待着老者检查。 苏雪儿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身体缺了些什么,但具体缺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待两人都躺上了床,老者终于开始动作了。他的手迅速成结,把两人的魂魄用一种异术呈现在面前,阎陌可以清楚地看到苏雪儿的魂魄明显是少了,但阮素的魂魄却是个整的。 他不由眉心锁起,当初他见到的姑娘,是个地道的捉妖师,他虽然在洞穴深处,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出来的妖被那姑娘灭了的动静。阎陌看到那人是为了救下一个少年才出的手,就悄悄地渗出了一抹力量移到了那姑娘身上。由于这抹力量微小,且是附着于女子的灵魂上,才能免于被发现。 面前老者通过异术展示出的两人的魂魄,一个虽然残缺,却带着莹莹蓝光,微弱地匍匐在苏雪儿的身体上。而另一个魂魄完整,但并没有他当初留下的印记。 看到自己的印象中的姑娘不是阮素而是苏雪儿,阎陌心底莫名出现了一丝失落。方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自己的直觉指向的是阮素,可这结果,怎么就不一样呢? 老者慢慢收回了双手,缓缓来到了阎陌跟前,眼中闪着奇异的光:“王,我已经为您辨别出了妖后,不如剩下的那个,就......”说着,老者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结果立即得到了阎陌一个狠厉的眼神。 “她的定留,我自有打算。现在把她带回住处关起来!” 阎陌扔下了一句话,走到了苏雪儿面前,一把抱起了她。 苏雪儿得意地看了眼阮素,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王认为妖后,但这明显对她来说是好事。思索着,苏雪儿的眼神就带上了点点骄傲之意,还是自己有魅力。 阎陌匆匆把苏雪儿抱走不久,阮素就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再次传来了魂魄被抽离的感觉。只是一瞬,她就知道自己又恢复了原来残魂的模样。阮素从床上下来,不料身体一抖,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扑,但下一秒就被人接住了。 老者的人皮面具被一把撕去,徐柒深邃的眼眸与阮素对上,“你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阮素:!!!现在的人脸技术这么发达了吗! 阮素尬笑一声,她没料到这个老头竟然是徐柒假扮的,原先徐柒只是告诉她会以一个方式让自己靠假死的方式消失在阎陌眼前,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早知道徐柒在这,她就不用移魂转体的技能了。 害,还浪费了积分!阮素愤愤地瞪了徐柒几眼,完全忘了自己还被对方接在怀里。 这家伙就是个积分消耗机!一下子耗了她一堆积分! 徐柒看出了小师父眸中的怒意,桃红的唇瓣微扬,顺手绕起了阮素的几缕发丝,轻声道:“别生气了,我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我一定把计划先告诉你。” 也许是徐柒的语气太过温柔,让阮素都没能狠下心来骂他一句,只是不爽地撇嘴。这人还真是每个角度都长在她的审美上了。 阮素意识到这个姿势带着些暧昧,急忙从徐柒怀中出来。 “妖王现在也不会来管我,估计是不会在意我的死活了。为什么不现在趁机逃出去?”阮素认真地分析着,眼神瞥向了徐柒。 徐柒点点头:“我带你出去。”但那人会不会追来,可真是说不清了。 打定了主意要逃跑的阮素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行囊,拽过徐柒的手就道:“我们出发吧!” 徐柒被她的手这么一抓,人都恍了神,随后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眉眼微弯。 徐柒将人皮面具戴回面上,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自觉地松开了阮素的手。毕竟在外人的眼里,他只是一个听从妖王指令的妖医。 徐柒带着阮素从密室出来后,就专门挑了人少的地方走,避开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偶尔遇到几个手下,也用妖王的命令搪塞过去了。阮素什么话都没说,自觉地跟着徐柒走。前面的人腰细腿长,只不过是被白袍遮了大部分,她不得不走快些才能跟上徐柒的脚步。 徐柒注意到了阮素走得有些吃力,立即放慢了脚步,让阮素能够跟上自己的步伐。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了一个池塘附近,徐柒停下了脚步。 阮素不解地问:“不是说带我出去吗?怎么到池塘边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十九) “这个地方的出口之一,就在池塘里。若是从其余地方走,必然要经过不少妖王手下的盘点。现在封印还没有解封,但离解封也不远了,不少小妖已经从封印中出来了。”徐柒说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知道你要让祁胥去寻人重塑封印,但这事可并不容易。没有各个顶尖捉妖师的参与,是不可能完成封印重塑的,更别说,还有妖王等来阻拦。” 阮素抬了抬头,毫不感到怯意,“那又如何?” 祁胥不和众捉妖师联合,怎么能拿到第一捉妖天师的号?她这个身为师父的,又怎么可能不帮自个徒弟一把? 徐柒看了她半晌,薄唇微张:“那好。”那就如你所愿。 “我们该走了”,徐柒撕下面具,长臂一拉,阮素就被他圈入了怀中,“我带你下去。” 阮素脑袋还在发懵的阶段,就被徐柒抱到了怀里,她有些奇怪徐柒的动作,因此慢慢挪过脑袋,朝着池塘的对面看去,就看到了拿着剑的祁胥和阎陌停在原地看着她,一边是被忽略了的苏雪儿。 阎陌和祁胥似乎是刚刚打斗后停下来,但二人的目光都是直直落到了离他们隔了一个池塘的对面的阮素二人身上。 这池塘着实有点小啊,阮素麻了,觉得那两人的目光都要把她的脸都盯出一个洞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小徒弟怎么也跑这来了! 没容她细想,阮素的视线就被徐柒遮住了。徐柒有些吃味地看着自己的小师父看着别人看了那么久,就把身体换了个方向,遮住了阮素看向别人的方向。 阮素:...... “那是我徒弟!” “那又如何?”徐柒无赖道,下一秒就用唇封住了阮素的唇。 阮素顿时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想说话,但被徐柒封了嘴,啥都说不出来。只是被亲得眼眶微红,身体像是要被徐柒搂得融入怀里。 “我们走”,轻轻移唇,徐柒悦耳的嗓音响起,阮素就被人带到了池中。 阮素以为自己会被这突然一下弄得没气使,没想到一下去,徐柒就再次亲上了她的唇。 阮素:!!!这货是得寸进尺了! 然而阮素也没法这时推开徐柒,这人把她抱得太紧了!她只能对着徐柒的脸,被带着从水中游向一个通道。 徐柒的脸和祁胥的脸长得一模一样,阮素都不知道自家小徒弟看到没有,要是看到了岂不是太尬了。阮素被徐柒抱着的过程中脑海里一直想着这事,回头一定要看看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停下了打斗的阎陌和祁胥皆是黑着脸,其中阎陌的面色透着古怪,这怎么会有两个一样的人?先是苏雪儿和小素有着一样的面孔,接着又是这个捉妖道士和带走小素的人有着一样的面孔。他都快要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错乱了,还是他的眼睛不好使了! 祁胥还握着手里的剑,面色沉重:“那人是谁!说,你到底要把人带到哪里!” 阎陌乐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要对人动手的吧?怎么,现在还要讨回人了?” “不过遗憾的是,我也不清楚那个人是谁。你们两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你不该问问你自己吗?” 阎陌看着已经没了影的池面,咬了咬牙,还是慢了一步。 苏雪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本来还被王抱着,结果下一从那密室里出来就被丢下来了,还莫名其妙碰上了祁胥这小道士来要人!两人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顾及她,完全就是在说那个女人的事情! 不对,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发现!苏雪儿咬着唇,再次摸出了自己那面镜子,重新输入了妖力,查探更长的时间范围内记录的东西。 兴许是苏雪儿动真格了,输入了不少的妖力,终于把后来的情况显示出来了。她清楚地看见了白素身体里的元魂飘出来,朝着远处飘去。 竟然是这样!苏雪儿的手都握成了拳,面目狰狞,那个女人竟然是顶级捉妖师白素的元魂!难怪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都对自己这么不利,这个女人估计是高兴地把自己耍了! 苏雪儿看了一眼对着池塘方向的两人,指尖扣进了肉里,滴滴血往下掉。 白素,一定不能留! 苏雪儿摸了摸自己这张脸,眼神冰冷,她要这张脸要定了,至于白素,一定要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阎陌和祁胥都没注意的情况下,苏雪儿悄悄离开了。 ...... 被带出来的阮素大口呼吸了一下新鲜口气,她觉着自己没有被水淹死,差点要被徐柒搂得憋死。整个人就是一只落汤鸡! 同样是落汤鸡的徐柒看着阮素抹了一把脸,“噗嗤”一下就笑了,引得阮素频频怒视,“你什么意思?你不也被水淋得透透的吗?” 说完,阮素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前面,“你别瞎看!” “黑化值下降十五,当前黑化值三十五。” 阮素一愣,又是这个声音。 可是祁胥现在分明不再这里啊。 她的目光渐渐移到了徐柒身上,先前她就有个猜想了,现在这声系统提示音让她更加怀疑了。 “徐柒,你和祁胥究竟是什么关系?” 徐柒不动了,任由水从头发上掉落,垂眸的样子显得无比可怜。 阮素恼了:“不说是吧?”她都管不住自己崩不崩得住人设了,只想搞清楚这事。阮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情的人,但是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对徐柒的感情在短短时间内有了明显的质变。这个感受还是来自一种熟悉感,一种从前就认识的熟悉感。 这熟悉感,和祁胥给她的一模一样。 “不说就别再见我了!” 说完阮素也没管自己浑身湿透,转身就要走,下一刻被人挡在了面前。 徐柒的鸦睫微抖:“师父,别丢下我。” 阮素傻了,这人叫她什么?师父?她啥时候有两个徒弟了? 徐柒微弯下腰,与阮素直视着,“师父,我是祁胥,祁胥就是我。” 阮素仿佛是五雷轰顶,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你是祁胥?” “那刚刚那个祁胥又是谁?” 徐柒的眼眸深邃而明亮,“准确地说,我只是祁胥的一部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二十) 纵使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谁都可以骗,唯独小师父,他没法对她说谎。 阮素挑眉:“一部分?”这人难不成和自己一样? “我是那缕情丝。” 徐柒微微撇过头,身上被低低的气压笼罩着,让阮素看得有点心疼。一时间,她的内心五味杂陈,她想过了一些可能,唯独没想到,徐柒就是当初被原主剪下的那抹情丝,还拥有了人智。 一时间,阮素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徐柒。男主都不完整了,这要清除黑化值,岂不是更艰难了。她也不可能对徐柒说,你回到祁胥那去吧,这明显就不太可能。 两人无言了一阵子,徐柒有些艰难开口:“师父,要是你不愿意认我,也没关系......” 他越说,心痛的感觉就更加明显,祁胥不懂什么是爱,可是他懂。 和小师父在一起的日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哪怕是后来小师父消失了,他也把那些美好的回忆悄悄藏在心底。徐柒知道后来的白素不是自己的小师父,也就偶尔来暗中观察一下祁胥和白素的相处过程,互相尊敬,没有过分的举动。 说实话,徐柒很是羡慕不懂感情的祁胥,有感情的他要带着感情生活下去,可祁胥却不用,他可以一直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和小师父一起生活的日子,只会成为漫长人生里一段平常无比的记忆。 “我不想为难你”,徐柒抓住了阮素的手,“可是师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要把心掏出来送给你的喜欢。 那段时光,桃红谢去,秋叶又来,思念比流水要长。师父,你教会了我捉妖,那你可不可以教我,如何去爱一个人? 徐柒见阮素呆愣在原地,面上带了些苦涩,主动松开了阮素的手。 阮素懵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小徒弟的情丝是在向自己表白?这么说,小徒弟当初是喜欢自己的? 她没来得及拦住徐柒,就看着人迅速离开了,就和当时她见到这人来救她的时候一样。 “奶昔,这人都分开了,我还怎么清除黑化值!”阮素怒了,本以为一个正直小徒弟很容易清除黑化值,结果现在出现了一个小徒弟的情丝有了灵智,这黑化值还怎么清除啊喂! 奶昔声音微弱不少:“素素,那不如,你就把小徒弟收了吧?反正那情丝也喜欢你,你和他在一起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吗?” 阮素:......怎么现在清除黑化值的方法越来越歪了? 她低头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先找到一个住处再好好考虑接下来的事情吧。” ...... “长老,王已经因为一个人类女子耽误了我族攻打人族的日期,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苏雪儿在松动的封印前联系到了妖族的长老,声泪俱下地说着,宛若她真的很为妖族的前途担心。 妖族长老重重地把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敲,声音中透露出了滔天怒意:“什么!阎陌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他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把他推上了妖王的位置!” “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人类女子耽误我妖族的大事,他这妖王当得不耐烦了?你赶紧把人叫来,我必须说道说道他!这种人类女子,待我们攻下了人界,还不是一把一把抓?” 苏雪儿作势要用妖力通知,特地跑到洞外假装和阎陌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回到了洞内。 “长老,王他说什么都不肯回来,还说您是年纪太大了,有些老糊涂了。” 苏雪儿故意这么说,因为这妖族长老一向讨厌别人拿他的年龄说事,这不,妖族长老的脸立马臭下来。 “那小子真这么说?”妖族长老冷哼一声,“看来不能指望这小子了。你,看你实力也不错,在我的指点下,未尝不能把事做好。接下来这个封印,要由你来解开。” “我明白,相信妖王一定能明白您的用心的。”说着,苏雪儿乖巧地低下了头,眼底藏着浓浓的恨意。 另一边,阮素刚找好了一家小酒家,里面人来人往,想必阎陌和祁胥都没那么快找上门。 正当她待在阁间里头愁眉苦脸地思考着怎么处理男主黑化值的事,就听见了奶昔传来的任务通知。 “滴,发布支线任务,前往封印处揭开妖族的诡计,积分八百。” 阮素默默地问奶昔:“奶昔,我问你,现在封印送到什么程度了?” “还差一点就破开了”,奶昔的声音已经快没了。 呵呵,快破开了,她则一过去,这封印不就已经破开了吗?这时候过去,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阮素倒是很想不去,但这次一大笔积分在那,不去也不行啊。 只能把祁胥的事情先放一放,阮素刚进酒家没多久,就又拎着东西要往奶昔口中的封印处去。不问不知道,一问,阮素才知道当初那燃火取暖的小山洞就是妖族的封印所在之处。当初那只三眼妖兴许是从洞里出来的,也可能是听到了妖族的号召才过去的。 思索着,阮素慢慢地走着,身边突然就多了一道身影。 祁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她的身后,阮素愣是走了好半晌才发现了这人存在。 “你......什么时候跟来的?”阮素没有端着自己身为师父的架子,但语气也不算温柔,不过祁胥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阮素的态度,只是默默地跟着她,和一个闷葫芦似的。 阮素无奈了:“你这一声不吭的,到底要怎样?先前不是说了吗?我不是你的师父!” “你是!”祁胥想了一下,还是告诉了阮素,“那人告诉我了。” 祁胥说的是哪个人,阮素立即就明白过来了。这个徐柒,怎么一眨眼就把事情告诉别人了?前不久才和她表白,后脚就把她给卖了? 盯着祁胥执着无比的脸,阮素无力地耸耸肩,自己大概已经是对这人的颜没有抵抗力了。 “算了,你要跟就跟着吧,别妨碍我就行。” 阮素走一步,祁胥就跟一步,似乎是为了弥补自己之前做的错事。但阮素也不在意这“所谓错事”,毕竟那时的情况,她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 两个人一走一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那个山洞前。现在这个季节,已不再是那时大雪纷飞的冬天,山洞的整个轮廓都清晰地露在了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二十一) 祁胥停下脚步时,目光都顿住了,这个地方他记得。那人告诉了他关于师父的事,现在这个地方,他有印象,只是没有了多余的感情。 “师父,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当然是因为任务啊!不过阮素自然不可能这么和她说,只是打了个马虎眼,“预感带我来此处的。” 她每靠近一步山洞,就能感受到愈发强大的妖力,这可不能让小徒弟发现。 “祁胥,你在这里待着,不要靠近山洞,为师要去检查一下洞内的情况。” 说完,阮素也没给祁胥拒绝的机会,快步走进了山洞。一袭白裙逐渐消失在了祁胥面前,让他莫名有了心悸。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洞内一片漆黑,阮素一步一步往洞深处走去,才走到一半,就有人捂着她的嘴把她拉到了一边。 “你怎么会在这!”阎陌头疼地揉了揉头,他才刚刚清楚苏雪儿已经帮助长老把那层隔着人族和妖族的封印给打破了,现在小素又到这里来,岂不是有危险? 眼见阎陌要把自己拉离洞穴,阮素立马重重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响声在洞内显得格外清晰。 “妖王,既然带了客人来,就别遮掩了。” 妖族长老苍老的声音传来,这下让阎陌不得不把人带过去了。 “待会儿你别说话,一切都有我。”阎陌领着阮素向洞穴深处走去,那天看到和祁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将阮素带走后,他就明白了什么,这个小素,也许就是当初那个姑娘。哪怕她不是当初那个姑娘,可阎陌分明感觉到,自己对她动了心。 阮素没理会阎陌,就一步一步地走向洞穴深处,面上无比淡定。 待两人出现在了妖族长老面前,阮素才看清了那个封印背后的景象,一群妖密密麻麻地挤在那里,都等待着向外攻出去。 阮素的心一紧,这么庞大的妖族数量,要是人族不知道,岂不是要有重大伤亡? 妖族长老目光落在阮素脸上时愣了愣,“你什么时候到王身边去了?” 阮素不紧不慢:“您老别搞错了,我不是苏雪儿。” 妖族长老皱着眉,看向了阎陌,不过很快就被阎陌拉到了一旁。 阮素看不到他们在讨论什么,但她分明感觉那个妖族长老像看猪肉似的来来回回看她好几遍,鸡皮疙瘩都快被看出来了。 妖族长老和阎陌似乎有了好一通争论,阮素无聊地在原地坐下,靠着山洞壁都快要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阎陌才走了回来,一脸笑意,“我和长老说成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妖后了。” “什么!”阮素的瞌睡劲一下就没了,这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怎么她莫名其妙成了妖后,大兄弟,对你真心没感觉啊!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阮素不解得看着阎陌,“你的妖后是苏雪儿,你该不会把自己先前说的话忘了吧?” “虽说现在苏雪儿不在这里,但你这样干,也忒不讲武德了吧?何况我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啊!” 阮素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男二和她又没有半毛钱关系,小徒弟他不香吗? 阎陌火红的眼眸却似乎是要将她盯化:“可是我对你有感觉。” 他只知道,面前这人才是他当初一见钟情的人。 “不管你同不同意,既然你已经踏进了这个洞,那就走不了了。”阎陌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却让阮素无比陌生,这个小妖王好像变质了。 阎陌又接着说:“你那徒弟想必也来了吧,放心,我会在我们的大婚之日邀请他过来做客的。” 阮素:!不行,小徒弟要是知道了非得杀过来啊! “奶昔,有没有办法和洞外取得联系?” 小系统告诉她:“有是有,原主不是捉妖师吗,捉妖师之间都有一种专门的沟通方法,那就是血符。” 血符?阮素慢慢在原主的记忆里查探了一番,的确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以血为介,在所要告知人身上携带的符纸上传达出信息。这符咒小徒弟身上必然是带了很多的,只要传达给他,就能把妖族攻打人族的事情传出去。 阎陌见到面前的人低着头不语,知道对方定是不乐意的。 可人已经来了,他不愿意放过,哪怕这人不喜欢自己,留在身边也是好的。因此,阎陌直接把阮素带到了洞穴里头,那是通往妖界的口子,进去后天地皆变,阮素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妖族居住的地方。 妖族居住处和人族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都是普通的房子,妖族也和人族一般各自生存,只是他们生存的地方较为阴暗,天空中常常笼罩着一层阴云。 见到阎陌的妖族皆是弯腰点头,齐声道:“见过王。” 阮素有些新奇地看了看这里,虽然阎陌把她强行掳来让她不满,但妖族的情况她也确实没有了解过。 阎陌将她带到了一个宫殿内,豪华无比,她被领到了一个巨大的寝宫,内部装饰艳丽,灯火明亮,冰蚕紫毯垫底,淡淡的檀香味在空气中漫开,金丝边的榻大得可以容纳多人,一旁摆着的小桌上放满了水果。 “这些日子你就待在这里吧”,阎陌温柔地出声,随后就把门牢牢关起,留下阮素一个人在寝宫内。 阮素确定了阎陌已经走远,才松了口气,从内把门给锁上了。阎陌之所以没有在外头把门锁上,可能也是算定了自己逃不出去。 她拿出了身上带着的符咒,用力咬破了指尖,嘶,真疼。 阮素白嫩的指尖上涌出血珠,她迅速在符咒上勾画起来,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符咒。要制成血符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必须要制符人用大量血液涂抹到符咒上,才能真正完成符咒的制作。 阮素的指尖迅速在符咒上滑动着,鲜红的血迹组成了一道道字句,传向了山洞外的人。 祁胥站在洞外,一脸镇定地握着剑。他的身后有风轻扬,随后他开口:“出来吧,我知道你也跟来了。” 祁胥说完这句话,一个身影就缓缓从树梢边落下,到了祁胥身边。 徐柒慢慢走向了祁胥,脸上带着彻骨冰寒的冷意,“好久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二十二) “呵”,祁胥轻声冷哼,“你不出现,我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个人一直在我身边。” 这是句实话,若不是徐柒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永远都不能有情爱。对于徐柒,祁胥说不上是什么感受,本是一体,在见面的瞬间就能感受到彼此的亲切感,一个是情丝,一个是本体,两人的性格却不完全相同。 “你不懂感情,我替你懂了,可我不能在她身边,为什么你不好好护着她?” 徐柒的语气并不良善,看着自己的本体,酸涩感更重了。要是他不单单是一缕情丝,就可以好好保护小师父了。 祁胥张了张唇,想解释一下对方不想见到自己,但想到自己确实让师父一个人进去了,眉尖也皱了起来。 此时,祁胥的符纸自动飘了出来,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符咒飘在空中,上面逐渐显示出了一行字迹,“妖族攻人族,紧急通知!” 字迹一显示完,符咒就软绵绵地落到了地上,接着燃起了一把火,把符咒烧得一干二净。徐柒一听到了阮素传来的消息,立马反应过来阮素一定身处困境了,整个人就要往洞穴里冲。但他立马被祁胥拉住了,一脸严肃道:“现在里面一定都是妖,你不过是一缕情丝,你现在进去只会是自投罗网!当务之急是将妖族要攻打人族的事情传出去!” 徐柒的眼眸通红,其中的怒火似是要倾泻而出,他一字一句道:“你要为了人族让师父一个人待在那里吗!师父也只有一缕元魂了!”他不知道祁胥在不在意,但他知道,他在意,他眼睁睁看着师父消失过一次,不想再看着师父受伤了!师父用了血契,必然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要是他再不去,师父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 祁胥沉默了,徐柒身上传来的强烈的感情波动似乎也微微震撼了他,一面是师父,一面是全人族。若是他选择了通知人族,就是将师父置之不理。若是他选择了师父,那么全人族就无法知道妖族攻打的事情,可能万人受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我会选择通知人族”,祁胥最后自己做出了艰难的抉择,他虽然没有感情,却也知重情义,但要是自己没有通知人族,怕是师父才会不高兴吧。这一点,祁胥倒是猜中了,阮素无比地希望这个消息能够被传达出去。毕竟她也不想看到人族被妖族突袭后重伤,不想看到生灵涂炭寸草不生的画面。 祁胥没有去看徐柒的表情:“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你现在进去,只会搭上自己,师父不会想看到这个画面的。” 徐柒的拳头攥得发紫,眼神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本体。 知道徐柒急切心情的祁胥缓缓看着他,“给人族的通知一结束,就用那个法术,让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吧。” 徐柒听到这话后一愣,目光缓缓移到了祁胥的眼睛上,“你说的是真的?” 一切都回到原来的轨迹,他们重新成为一个人,重新......有资格去爱一个人。 “好。”徐柒的眼眶微红,他终于可以好好保护一个人了。哪怕是要重新融回本体,也比带着感情却没了保护人的实力好。 ...... 使完了血契的阮素小脸微白,无力地靠着榻滑落到了地上,现在的感觉就是头晕眼花,劲都提不起来。她看了眼被挤得不成样的手指,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小徒弟能够把自己的信息传达给人族吧。 她垂着眸,软乎乎地把身子移到了榻上,小心地把手耷拉在身旁。 “奶昔,止血的技能要多少积分?” 小系统的回复很快:“只要二百积分。” 阮素无奈地笑笑,真是什么都要积分。这个小世界,花积分还真是花得不少。“兑换吧。” 总不能让自己的血就这样一直流下去吧。 小系统兑换出了技能很快就让血止住了,不过更让阮素惊讶的是,她的手也一并被治好了。 “这是附带的福利。”小系统是这么解释的,它可不敢真让素素一直受伤,不然主人回来一定要教训它了。 阮素没说什么,但明显感觉到了小系统隐瞒了什么。然而她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办法去深入追究,只得暂时放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从外头进来了,阮素抬了抬眸,又是苏雪儿。但凡脑子没个坑都知道这女主不好对付了,祁胥他们又不在,自己也没必要装样子。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苏雪儿一见阮素这无辜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敢情她先前做的一切都为他人做了嫁衣!“我和你有一样的脸,在祁胥和王遇见你前,都对我有不少好感!都是你,自从你来了,他们就把目光放在你身上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把妖族放出来了,他们不但没有感激我,反而让你做了妖后!”苏雪儿的面容憔悴,兴许就是为这事折磨了不久。 但阮素不明白,怎么有人会有这么大的脸,用了别人的脸用的心安理得,还一次又一次试图谋害她。 阮素冷冷地笑了:“冒用我身份的人是你,对付我的人也是你,现在你还用我的脸来说事,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苏雪儿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她突然仰头笑起来,随后看着阮素的眼睛,“不过有件事你不知道吧,人族一旦被立为妖后,是要经历妖火炼化的,否则,妖族是绝不可能认同你这个妖后的!” 阮素:……有这种好事怎么不早点说,她选择放弃,不被炼化行不? 苏雪儿见到阮素略微为难的神情,立马得意道:“这就怕了?不过你也轮不到炼化这事了,我要把你曾经试图重塑封印的事情告诉王,让他看看你的面目!” 阮素废了半天劲才想起了苏雪儿口中自己重塑封印的事情,当时原主是伪装前去的,所以妖王没有认出她就是那个重塑封印的人。 她慢慢兴奋起来,阎陌知道了自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总该放过她了吧? 阮素望向苏雪儿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就差把“快点说”三个字挂脸上了,但苏雪儿明显没有感觉到阮素的兴奋,还以为对方是怕自己把事情说出去。 苏雪儿轻轻咳了一声:“要想让我不说这事,也很容易。” “我们俩当真假新娘,我来当这个妖后。”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二十三) 风云变化,人妖两族平静的背后是翻起的滔天巨浪,人族在祁胥的通知下加快动作准备应对妖族的攻击。妖族内部锣鼓连天,鞭炮声噼里啪啦响着,迎接着即将成为妖后的新娘。 妖族的成亲仪式似乎和人族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皆是一袭红衣嫁新娘,全家老小齐上场。不过阮素本来就不是妖族,自然不会有什么人陪着了。 梳妆的阁间内,两个女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人嫁衣似火,一人朴素衣裳。 苏雪儿画着浓妆,大红衣裳分外晃眼,她看向阮素的目光带上了丝丝不屑,从今天过后,她就是妖族的妖后了,哪里还需要再看这个小蹄子的眼色!到时候,她暗中把人做掉,也不会有人发现。 阮素好似并不在意苏雪儿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坐着,一边告诉苏雪儿不要露出端倪。她本来就没指望苏雪儿能假装自己成功,毕竟她们的性格大为不同,她只是希望可以苏雪儿能暂时替她走个流程。 阮素不喜欢阎陌,所以她不想嫁,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等到有人进到这个阁间,阮素就迅速帮苏雪儿将红盖头盖上,自己起身低下了头,装作规规矩矩的模样。 阎陌大步走向那坐着的红衣可人,心情无比愉悦,今天之后,他就可以拥有她了。 阎陌没有细看阮素,只是摆摆手让她退下。阮素暗暗勾唇一笑,挪着步子走出了阁间。这男二还真是急性子,这么迫不及待就过去了。 阁间内,阎陌温声低语:“小素,我们要成亲了。过会儿就是成为妖后的仪式,放心,我帮你准备好了东西,不会让你被妖火伤到的。” 阎陌温柔的声音要滴出水似的,让红盖头下的苏雪儿嫉妒不已,因为她知道,这些话本来是要对着另一个人说的。 不过苏雪儿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她不能让阎陌察觉到妖后已经换了个人。 从阁间内退出来,阮素装着苏雪儿平日的姿态来到了被破坏的封印前,那里守着一大群的妖族士兵,想必是不久就要攻打人族了。 阮素走到了封印前,就立即被士兵拦住了。 “今日是妖后大典,雪儿姑娘还是请回吧,大家都要留下来。” 妖族士兵说着,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阮素:“雪儿姑娘别难过了,王虽然不爱你,但你终究还是能找到心上人的。” 阮素:...... 苏雪儿喜欢阎陌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妖族了吗? 眼见着一时混不出去,阮素只得往回走两步,思索着如何完成自己的任务。这妖族的封印被把守着,要如何才能阻止妖族的计划呢? 来不及多想,后头已经传来了震天的锣鼓声,越来越多的妖族往阮素这个地方挤,她只得赶快找个角落藏身,看着这迎娶的仪式。 阎陌似乎没有察觉到新娘的不同,此刻坐在马上,春风得意。后头是火红的轿子,坐着苏雪儿。阮素惊讶的是妖族的成亲仪式也这么朴素,此时大大小小的妖族都围着观看,给人祝福。 也不知道小徒弟他们怎么样了,祁胥和徐柒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啊。阮素不禁担忧起来,这两人虽说是一人出来的,但都是个倔脾气,可别闹什么事啊。 “黑化值上升四十,当前黑化值七十五。” 这声音一冒出来,阮素都傻掉了,她辛辛苦苦降下来的黑化值,怎么又升回去了! 她后知后觉地往人群内看去,瞬间瞪大了双眼。 小徒弟?! 麻了,阮素内心沧桑无比,小徒弟这是怎么进来的不说她也知道,估摸着封印边上的一群妖都被揍趴下了吧。 祁胥目似明星,眉峰微扬,一袭白衣高贵得让人不可亵渎。他望着大红轿子的神色十分难看,手里的剑被死死攥住了。 四周环视一圈后,祁胥的目光却又停在了一处。 一个素花衣裳的姑娘暗搓搓地躲在角落里,目光恰好和他对上了。 阮素:!!! 完了,她的一世英名一去不复返了!阮素匆忙低下头,默念没有看到我。 奈何天不遂人意,下一刻,白衣飘飘的祁胥就落到了她身旁。 “黑化值下降五十,当前黑化值二十五。” 阮素都要为这时上时下的黑化值操碎了心,但是现在黑化值下来了,她终于不用端着原主的架子了,可以放飞自我了! 奶昔小声哔哔:宿主你哪还有架子可言。 祁胥看着面前的小师父,心已经软到了不行,他垂着眸,轻轻揽住了女子的纤细腰肢。 “师父,我好想你。” 阮素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这是他的小徒弟吗?怎么会抱人了? 阮素稍稍推开了祁胥,小脸正经:“说,你是不是徐柒假扮的!看不出来啊,演技挺好的,要不是祁胥不懂情爱,我都要被糊弄过去了。” 祁胥轻笑出了声,唇角是压不下的笑,他索性把脑袋搁在阮素的肩上,暖风在人耳畔呢喃:“师父,我是祁胥,也是徐柒。” “现在的我,是完整的。” 祁胥爱极了小师父懵懂的眼神,轻轻口勿了下阮素的额头。 以前街坊都说他是灾星,不配拥有感情,可上天却让这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小师父,幸好当初遇见的人是你,也多亏是你。 阮素一脸玄幻了,怎么她进个妖洞,连小徒弟的情丝都回去了。她迅速瞥了眼周围,发现现在一群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祁胥身上,突然又是一阵想吐血的冲动。 每天都是为小徒弟操心的一天.jpg. “胥儿啊,你下次出场能不能小点动静?”阮素无奈了,这阵仗,想跑都跑不了了。 祁胥不满地咬了咬阮素的耳尖:“不许再说为师,不要再用说孩子的口气了!” “素素,我要做的,是你的夫君。” “是你的相公。” 男人撩人的话语在阮素耳畔萦绕,她的耳尖立马点上了红脂般,小巧可爱。 小徒弟怎么会撩人了!她可没有教过他啊! 祁胥似乎看出了阮素的疑惑,心情愉悦:“素素,男人有些事情都是可以无师自通的。” 阮素红成了虾子脸,不对劲,小徒弟他不对劲。 旁观了一切顺道被喂了一嘴狗粮的众妖:......当他们是空气啊! “王,那人擅自闯入了我们的阵地,要不要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二十四) 一个妖族小兵跑过来指着祁胥吼,还说道:“他还勾搭雪儿姑娘!” 兄弟,后面那句话就别了吧。 阮素担心徒弟安全,还是催促道:“祁胥,你还是快点走吧,这里不安全。” 祁胥雷打不动:“有师父的地方就是安全地方。” 阮素默了。 阎陌红眸与祁胥对上,蹙眉:“这里不欢迎你。” 他的视线又移向了一旁的阮素,察觉对方脸上的小表情,突然呆了呆,想要再看一眼,却被祁胥挡住了。 “我媳妇,你瞅什么瞅!” 随即腰上被掐了一把。 “黑化值下降十五点,当前黑化值十。” 阎陌一个翻身下了马,不顾众妖阻拦就进了轿子掀开了红盖头。 苏雪儿没想到事情这么多,被掀开盖头的时候还是一阵惊恐的表情。 阎陌脸沉了下来,一个侧身越出了轿子,连声说了几句“好”。 “小素,你真的要选择这个捉妖师吗?” 阮素知道这事情暴露了,索性也不再隐瞒了,方才她重新搜寻了原主的记忆,要重新封印事实上还有个法子。 献祭。 用命献祭。 打定了主意的阮素也不再遮掩,她从祁胥的身后站出来,“抱歉,我不仅看上他了,而且,我也是个捉妖师。” 祁胥一呆,随即脸上充斥着笑意。 “黑化值降低五,当前黑化值五点。” 苏雪儿听见了阮素的声音,憋了半天也憋不住了,盖头也不要就从轿子里冲出来了,指着阮素大喊:“她就是那个有名的捉妖天师白素!她就是当初想把我们重新封印的人!” 众妖皆是一惊,随即慢慢向阮素二人靠来,面上是贪婪的笑容,捉妖的天师啊,那肉质想必是无比鲜美。 阎陌顿在原地,看着阮素的目光充满了哀伤。 “不许碰那个女人!把旁边的给我抓起来!”阎陌下定决心,呵斥了出来。 “传令下去,攻打人族!”阎陌没有犹豫地传出了这个口令,他的面色带着一丝扭曲,“这是你不选择我的后果。” 阮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当那时救的是个白眼狼了,若是那时能知道银狼的真身就是阎陌,她一定果断把人抛到脑后,任其自生自灭。 阮素的脸上淡淡的讽刺意味刺伤了阎陌的眼,眼神愈发深沉。 “攻打!” 战令一下,众多的妖兵朝着洞外跑去,祁胥抽出一张符咒迅速点燃,随即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巨响,想必是人族的士兵到了。 原本妖族的成亲大典就变为了一场大屠杀,不断有人向洞内涌来,战场逐渐转移,最后来到了洞穴外的空地上。妖族手里拿着兵器,有的嘴里还留着口水,看向人的目光充满了弑杀意。 人族的体格本就不如妖,打头的也就是各个力量强大的捉妖师,其余的士兵一边跟着进攻一边保护着捉妖师,纵使有死亡的危险,也绝不后退。 阮素虽然没了完整时期的高超法力,但对付一些妖还是绰绰有余的。她使用的是原主留下的剑,身影飞舞,斩杀着一个个袭来的小妖。突然,阮素的身影却被定住了,来自身体的僵硬让她立马意识到了这是蛇族的秘术。 苏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作蛇身缠到了她身边,一双蛇眸阴寒冷毒。 “今日就是你的必死之日”,苏雪儿后悔当初怎么没有早些除掉这个女人,那样一切就都是属于她的了。 阮素见苏雪儿过来,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 “祁胥!”阮素突然喊出声,让在一边的祁胥愣了片刻,随即就看到了苏雪儿挟持着阮素的情况。 “小徒弟,我有心愿要拜托你”,阮素强撑着笑嘻嘻地开口,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维持人设了,“人妖两界的秩序就要拜托你了。为师可能要先行一步了,千万要好好保重身体。” 剩下还有五点黑化值,在祁胥成为顶级捉妖师后,应该能消除吧?阮素不太确定地想着。 祁胥一听,大刀阔斧朝着阮素的方向过来,无数的妖倒在剑下,血液流了满地。他很焦急,他不想师父再有什么过失。 “奶昔,准备好下个世界,我估计这里是呆不久了。”阮素告诉小系统,眼中带着眷恋,“傻徒弟,没有我,他可以更好。”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阮素朝着苏雪儿笑了,美绝艳丽的小脸宛若是地狱盛开的彼岸花,魅力而充满危机。她挡在了人妖之间。 阮素开始了献祭,随即胸口上就慢慢开出了一朵血红的花,这花朝着她身上的各个部位袭去,疯狂吞噬着血液,同时,也在慢慢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在人妖之间立起。 “师父!”祁胥声音嘶哑,用尽全力朝着阮素奔去,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阮素,可就是一瞬间,就被形成的封印挡住了。他喃喃自语:“不可以,不可以......” 双手狠狠地朝着封印抓去,却只是被力量弹开,手上也布满了血迹。 听到另一边的碰撞声,阮素怎么觉得心脏有种撕裂的痛楚呢? 时间流逝着,慢慢的,阮素看不见小徒弟的身影了,身体力量也被花吞噬得差不多了,也许这个世界,她就只能止步于此了吧。 阎陌一晃,跌跌撞撞朝着阮素的方向跑去,他想要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想要问问她自己是不是真做错了。但在法阵将阮素包裹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也许真的来不及了。 被拦在了另一头的祁胥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裹起了一层朦胧的白雾,一层层的气流自他的身边蔓延开,冰花逐渐包裹住了祁胥的身影,让不少人都下意识退开了。祁胥口中的话语没有停过,眼眸更是深红得令人心惊。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股强猛的气流从他的身上炸开,白雾逐渐散开,一双令人胆寒的霜白眼眸凝视着所有人。 发丝尽白,眼睫如霜,眉眼清寒的男人每走一步似乎都能让大地胆颤。祁胥一步步靠近了那道血色封印,抬起手,只是轻轻一碰,雪花纷扬地覆盖上了整个封印。法阵逐渐褪去,雪花落在血色花朵上,把花朵都融化了。原本躺在地上被血色花笼盖的阮素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雪花。 温暖的力量一点点流入了阮素的体内,这个过程漫长得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梦。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捉妖那些年撞脸的事(完) 封印消失的瞬间,妖族也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阎陌盯着把阮素救回来的祁胥,眼神复杂无比。 妖族长老看到人时,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仙陨了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妖皆惊。传闻人族有一守护天师,专门看管人妖两界的通道,此天师实力强大,甚至可以说是捉妖界的鼻祖。只是数百年前就已经没了消息,大家都默认这位已经仙陨了,只是不料,今日竟然再次见到了本人。 男人雪白的眉睫轻眨,慢慢抬眼望向了全身被雪花裹住的阮素,面上的寒霜似是遇上了春意,逐渐融化了。 妖族长老的身子颤抖着,他见阎陌迫不及待要往阮素身边赶,急急忙忙就把阎陌扯回来了。 “这个人是人界大仙,在几百年前就负责着人妖两界的通道之事,你现在过去也讨不到好。” 妖族长老刚说完,祁胥那边就有了动作。他清冷的目光落到了妖族一行人身上,修长白净的手心处逐渐凝聚起了一股凝聚的强大力量,随后像暴雷般炸开了,在阎陌和众妖前面重新形成了一道封印。 阎陌上前一步就被巨大的力量强行击退,面上是震惊之色。 他强行动用自己的法力去攻击那到封印,却发现每一道攻击都被那道封印吸收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素素,我来带你走了。”祁胥垂眸,缓缓来到了阮素跟前,将躺在地上的阮素轻柔抱起,眼底是无尽的温柔缱绻,“睡一觉,会没事的。” 这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语气让阮素安心地睡过去了,没有理由的安心,本来她以为自己要离开这个小世界了,却没想到小徒弟竟然有能力将她留下来。 望着安心睡去的阮素,祁胥的笑意漾开,小师父,这一世,你只能是属于我的。 阎陌只是眼睁睁看着祁胥将阮素带走了,而自己和妖族又将在这个封印下生活数百年。他不甘心,但他却无力。众妖见到了祁胥后似乎就成了霜打的茄子,尤其是长老,他也算是活的年数多了,对于曾经的事情了解的不少,十分清楚那位的能力有多么可怕。 当初妖族也和人族有纷争,他们妖族大军甚至都攻到了人族的住处,但那位仙人只是轻轻一扬手,无数妖族就直接灰飞烟灭了,速度快得肉眼都没能来得及捕捉。 “王,攻打人族的事,还是放弃吧。”长老长吁一口气,面上苍老了不少。 阎陌死死攥着手,心底却是缺了一大块,还是他做错了,是吗? ...... 阮素再度醒来时,面前已是另一通天地,她眨眨眼,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的景色。下一秒,却又一张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祁胥的俊脸在她面前放大,挺拔的鼻梁一点点向阮素靠近,“师父。” 他低声呢喃,一只手放在了阮素的手上,“我想你了。” “可不可以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男人的话语小心而谨慎,害怕阮素又会不告而别。 阮素被祁胥的面容震了震,小手慢慢伸向了祁胥的雪白的发丝,略微苦涩:“何必呢?” “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吗?我只是一抹元魂,本就没有太长的寿命,何必为了我伤了自己呢?” 祁胥移了移脸,贴在阮素的手上,“因为我喜欢素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谢谢你能够来过,谢谢你不曾弃我。” 祁胥不在意用自己的仙力来救回一个人,能就这样和凡人一样伴着素素度过余生,他已经很知足了。 阮素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心脏狠狠跳着,她不否认,她喜欢上自家小徒弟了。 她认真地用手捧住了祁胥的脸,柔柔地贴上了祁胥的唇。 “我没什么报答你的,那我就以身相许了。不许嫌弃啊。” “黑化值清零,恭喜素素,主线任务完成。” 祁胥迅速反攻,夺走了阮素口腔的香气,“乖,叫夫君。” * “啊——”,痛苦的嚎叫声从面目全非的女人口中传出,她大吼着:“我才是妖后,我才是......” 阎陌冷漠地看着已经被剥去了有白素那张脸的苏雪儿被妖兵用刑,怪他识人不清,怪他用情成瘾。白素,再早一些的话,他是不是能有机会呢? 然而,这些问题不会再有人来回答了。兴许,从他强行把人掳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爱她的资格吧。 一见生情的欢喜,终究还是一场空。 阮素原以为自己会很快离开这个小世界,没想中途却发生了这么多事,让她动了心,乱了情,因此她还是选择了留在这个小世界里陪着小徒弟度过余生。 祁胥虽然青丝皆白,但容颜秀绝,每每和她一块上路,都能收获百分百回头率。阮素有时候也恼这家伙的烂桃花,总是一朵掐完另一朵跟着来,她算是体会到醋罐的感觉了。 小系统看着主人和素素的甜蜜互动,不由感叹,风水轮流转,上一世季瑾行为阮素吃尽了醋,这一世也轮到素素体验一把了。 第n回走到街上被女人围堵,阮素默了,分分钟都想给祁胥一个眼刀。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围在祁胥身边,那眼珠子就差掉出来了。 阮素冷笑:“我看你就带着这些小美人自己过日子去吧,本姑娘不奉陪了!” 说着,她抽身就走,不过没走成。 祁胥一挥袖,一堆女人齐刷刷地摔到地上,响声大得让人听着都觉得疼。 “离我远点”,祁胥冷飕飕的话语把一堆女人吓跑了,随即他两步就跨到阮素身旁。 “素素吃醋了?”祁胥好心情地弯了眉眼,一把将小师父抱起,在对方额上深情一吻,“那好,每时每刻,我只属于你。这样可以了吗?” 此生漫漫,遇你心安。只要是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 从小世界回来的阮素不知道一道光芒跟着回来了,她看着先前的记忆胶囊,心下不由惆怅,上一世,她也是这么用心地去爱了一个人吗? 那个胶囊上写着“季瑾行”,阮素伸手触及了那个胶囊,心底不知从何而来得发暖,一个淡淡的人影只是在记忆中停留了片刻,就消失不见了。但却让阮素意识到了这人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一) 可这每到一个世界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阮素总觉得自己像个海王。她踌躇半天,问奶昔:“奶昔,你先前告诉我我的前世是海妖,那和我在一起的人,他们的转世,我还有可能遇见吗?” 奶昔一时语塞,它又不可能告诉素素这些人都是主人的一部分,只能是打了个马虎眼:“也许吧,我的权限不足,并不清楚。” “小世界那么多,能再相遇的几率能有多高呢?”奶昔睁着眼睛说瞎话,“素素别担心了,相信他们都会有更好的生活的。” 阮素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了会儿,想通了不少,面上不再是忧心之色。 “素素,先前我们接的都是二星小世界的任务,每个主线任务完成就有两千积分,现在的积分已经上五千了,可以让我升级去接更高级的任务,也能获取更多权限。不过需要耗费四千积分。” 小系统绞尽脑汁忽悠阮素,可不能让素素看出来积分对于消除怨念值其实没什么用,但能升级系统这点倒是真的。何况这本来就是为了恢复大人的神力才编出来的借口,可不能让素素瞧出来。 “升级系统吗?” 阮素思量了一下,这倒是有好处的。 “那就升级吧”,阮素瞧着面前的小系统,展颜微笑。 奶昔颇为兴奋地用四千积分兑换了升级功能,随即对阮素说道:“素素,那我先将你传到下一个小世界,把主线任务传给你。” 说完,一道光笼罩了阮素,随即她的身影从虚空处消失了。 红帘帐暖,仙花馥郁,阮素一醒来,就发觉自己呆在一张无比华丽的红裘底的软榻上。这似是女子的闺房,摆放精致,珠帘轻响。 “素素,我现在将这个小世界的剧情传送给你,我先升级去了。” 奶昔说着,将这个世界的剧情传递给阮素,随后就没了身影,但走前还匆忙留下一句:“素素要小心一些,这个小世界是二星半,也许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奶昔的声音彻底消失后,阮素提起心来接受剧情,若是奶昔前去升级耗费的时间不短,那么她就要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不能再和上次一样被动了。 她闭上眼,感受着剧情缓缓涌进脑海。 这是一个古代的小世界,男主是谢弈棋,女主是苏曼亭。大部分的故事都该是围绕这两人展开的,而原主不过是这个小世界一个出场不过几次就领了盒饭的炮灰女配姜素。 谢弈棋的身份不同寻常,眼下他是谢王府被人欺凌的痴傻小王爷,但阮素从给的剧情中了解到,这人实际上是老皇帝在外留情时没能带回的龙子,而老皇帝似乎也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谢弈棋的生母嫁给了谢父不久后就离世,而谢父另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给谢弈棋做母亲。表面上母慈,背地里却不知道对他下了多少毒计。 女主始终是男主的温柔之源,苏曼亭是老皇帝格外喜爱的贵女,无亲无故愣是将苏曼亭升为了名义上的公主。无论谢弈棋扮演的傻子有多呆,多无理,苏曼亭总是温柔地对待他,从不嘲笑欺辱他。这或许就是谢弈棋动心的缘由吧。 若是按照原剧情发展下去,谢弈棋壮大了自己的势力后就会与男二贺兰殊抢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并将苏曼亭立为后。至于原主,那就是这路上一个炮灰,当初老皇帝看不上这个痴傻小儿,就将风评极差的原主许给了谢弈棋。 原主容颜似妖,身材火爆似火,可就是这么一个大美人,却是被爹娘宠得无法无天。姜素的爹是当朝的姜大臣的嫡女,而娘是出生世家的温婉小姐,亲爹清风霁月,亲娘明眸似月,美冠满京,这才有了姜素这个红颜祸水的出现。 正是夫妇二人过于宠爱姜素,才将人养成了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与温柔可亲的苏曼亭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要不是姜素性子火爆,上姜家大门来提亲的人都可以踏平门槛了,这才被许给了谢弈棋。 皇帝为了甩开在他眼里癞蛤蟆妄吃天鹅肉的傻子谢弈棋,同时不喜这妖女姜素,一道圣旨下去,直接为两人订下了婚约。 谢家人情寡淡,表面上做做样子把人恭敬送来,彩礼却是少得可怜。因此姜家人对谢弈棋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而姜素这么早领饭盒除了与谢家人有关,与她那性子也脱不开关系。 谢弈棋进入了姜家后,姜素早就而耳闻谢家长子痴傻如童,这就前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每日送上的菜食皆馊,还使唤着他去端茶送水,若是没做好,就拿自己的火红长鞭鞭打在他身上。把谢弈棋好一番欺辱,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是仇人呢。 日日夜夜,谢弈棋忍受着姜素对他的虐待,私底下借着皇族和谢家不再将视线放在他身上的时间用于培养自己的势力,直至有一天他的势力强大到了可以和皇权抗衡的地步。 照着原剧情,原主的下场是被充作军妓,而姜家人也会被发配边疆。 阮素连忙从软塌上跳下来,穿上小巧金丝边绣鞋往外跑,现在奶昔不在,她需要确认一下剧情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方了。 红裙少女的身影从房中出来,迅速地照着记忆来到了一个荒凉的别院内。别院的门口还守着一群人,阮素有些焦急地往里张望了一下,这些人她知道,正是当初原主命令的欺负谢弈棋的人。 人都聚到这里来了,难道说惩罚已经开始了? 阮素心下一惊,急忙推开了门口的人,“让开,让本姑娘进去!” 门口的守卫一见到阮素就和见到虎豹豺狼一般,疯狂往后退了几步,“小姐,属下错了,求小姐原谅!” 阮素:..... 头一次见到这么臭名远扬的原主。 她走到里头,就瞧见一个衣服破烂不堪的少年,头被按在了水缸里,身子剧烈挣扎着。 虽然没有露出脸,但依照这原主的尿性,十有八九是又惹了祸把烂摊子丢给她了。 “住手!”阮素美眸一瞪,吓得把头按在水里的人手上一松,双腿一晚就跪下来了,哭得可惨了,“小姐,求求你放过小的吧,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小的还想要养活一家人呢!” 而那少年解脱地喘着气,脑袋低低,长长的发遮住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二) 看着这人哭得那么惨,阮素真的很想把原主揪出来问一下她究竟做了什么事。 先前奶昔嘱咐过她,在黑化值清到三十前是不能崩人设的,也就是说,她还得照着原主的性子去做事。 一想到这,阮素就觉得自己快要蚌埠住了,这男主黑化值就是因为原主这性子闹得,现在还让她顶着原主的性子干事,这不是要她命吗?她忍不住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悲伤的泪水有谁能知道。 “闭嘴,没说过要罚你!”少女手上拿着火红的长鞭,漫不经心地走到了脏兮兮的少年身边,殷红的唇瓣轻扬,她用长鞭的柄把低头的少年的脸轻抬,宛若带钩的媚眼与少年的目光对上。 嘶,好冷!这是阮素看到谢弈棋目光的第一印象,对方的目光阴冷而狠戾,宛若盯着猎物的雄狮即将要伸出自己的利爪。但下一秒,阮素就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这人的神色是怎么变回了一个呆愣懵懂的傻子。 强!这才是真正的变脸大师吧! 阮素悄悄地吐槽了一下,但目光还是肆意地在对方的脸上游走,不得不说,颜值高的人哪怕是穿着乞丐的衣服,也比普通人更吸引眼球。谢弈棋唇色浅淡,眼底是浓稠的墨色,脸旁的线条漂亮又显英气,整个人站在那里,显得纤腰翘臀。颜值完胜了不知道多少人。 阮素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结果这声音分外响亮,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旁边的人也听到了。 刚刚哭爹喊娘的人:“小姐,你这要是想和这......洞房,就赶紧去吧,我们不为难的。” 阮素:...... 不,她不是,她没有,她不想! 没人注意到,听到洞房二字的时候,谢弈棋眉头微皱,好看的唇抿起,看向阮素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疑惑。 “黑化值上升十,当前黑化值九十。” 阮素就差抱着谢弈棋的大腿说句“大佬,我没有”,但是她的人设在这,她不能崩!哪怕是承认,也要用蛮横的姿势承认! “呵,本小姐找谁当相公还需要你说三道四了!你是不是想被吃鞭子了!”阮素的眉眼带凶,挥了挥手上的长鞭,顿时把周围的人吓远了。 “还有,日后,这小子就不需要你们来调教了,本小姐会亲自来调教他!” 一群手下立即挺直了背,额上都冒了层冷汗。他们看向谢弈棋的目光无一不是写满了“你自求多福”,接着和洪水来临一般冲出了别院,只留下了阮素和谢弈棋两个人。 谢弈棋的目光冷凝,淡色的瞳仁儿中勾出了寒意,这个女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和个呆头鹅一般的少年缓缓地扬起脑袋,痴傻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他嘿嘿一笑,不断往阮素身边蹭去,刚刚因为被人压水里而湿透的头发上不断有脏水滴落,灰扑扑的衣服也向着阮素不断靠近,尘土时不时随着人的步子而抖落。 谢弈棋的身形向着阮素不断靠近,甚至近到了他可以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只是一身脏污的他靠近,阮素仍然没有要把人推开的举动。少年郎还没靠到阮素身边,自己的耳朵反倒是先红了。 他还是离这女人远点好。 下一刻,女子肆意一笑,纤手一勾,把人拉到了自己旁边,傲慢无比:“傻子,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怎么,嫌弃我?” “本小姐告诉你,在这里只有本小姐嫌弃你的份,你个傻子,绝对不能嫌弃我!” 女子的声音本就带着一丝娇柔,阮素这么一说,反倒把原主那娇憨的小调模仿得像模像样。 她都忍不住想给自己点个五星了。 谢弈棋的目光逐渐冷下来,这种女人,怎么会把别人的尊严放在眼里。方才有的一丝心动也被谢弈棋狠狠扼杀在了摇篮里,随即他嘲讽地笑了笑自己,这是活了一世,反而眼瞎心盲了吗? 阮素见谢弈棋不说话,估摸着这人是被自己的话刺激了,哎,没办法,她也想说好话,奈何她是打工人,没资格。 “傻子,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阮素丝毫不觉别扭地踮起脚尖,费力地用手去摸摸谢弈棋的脑袋,“来,叫姐姐!” 在这具带香的娇躯向自己靠来时,谢弈棋就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险些让阮素摔在地上。 少女怒瞪了他一眼,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负气般地硬是努力踮脚把谢弈棋的脑袋揉了一通。 一抹无奈的笑意出现在谢弈棋的脸上。 不过,这笑意转瞬即逝。 姜素,似乎和前世不太一样啊。 “姐姐!”少年目光澄澈,认真地唤着阮素,呆呆地盯着她的脸,“你好漂亮啊,小棋可以亲亲你吗?” 阮素一僵,这人要脸吗? 见到少女僵住的身体,谢弈棋菱唇微抿,这就要暴露真面目了?刚这么想,谢弈棋就被打脸了。 阮素把他的发丝撩到了一边,柔软的双唇轻轻贴在了谢弈棋的额上后离开,“傻子乖,以后跟姐混,只有姐能欺负你,其他人都不行。” 心莫名漏了半拍,这女人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但直觉却让谢弈棋不断向这人靠近。 谢弈棋傻咯咯笑了,小脸童真无比:“姐姐真好。” 黑化值没有降,说明谢弈棋并不相信她说的话。阮素勾了勾唇,毕竟是个潜伏者,要让他这么轻易接受,也是不容易。 她拉过谢弈棋的手:“傻子,你饿了没,姐姐带你去吃香喝辣!” 谢弈棋目光一沉,这个姜素,还是想要诱骗他去吃馊食吗?想不到这重来一世,遇上的还是这么些手段。 在他眼里,这些都已经是小事了,比起后来被人欺骗,这点事情真的不算什么。 谢弈棋已经猜想到了阮素会那什么样的招式对付自己,他只是冷眼旁观,想要看看这人还有什么主意。上一世他被姜素欺辱,这一世,她要还是如此,自己不介意早些让这人去见阎王。 谢弈棋垂着脸详装开心:“好呀好呀,小棋都饿了,小棋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好饭菜了。” 呵,男人,你可劲装吧,阮素无语地看着谢弈棋扮小孩,不过动作却麻利得不得了,一下把人带回了自己的闺房。 被带到女子闺房时谢弈棋还没有缓过神,他以为这人会把他带去厨房或是什么地方,唯独没有想到这人把他带到了闺房内。难不成,这女人真的想要和他洞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三) 阮素不知道谢弈棋脑补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是喊人把饭菜端进来。下人把菜端来时无一不是战战兢兢,看到谢弈棋的时候更是吓了一跳,放下了菜肴就疯狂往外跑。 阮素把谢弈棋扯到位子上,桌上摆放着一双碗筷,她指了指各式各样的精美小菜:“快吃吧,这些菜可好吃了!” 谢弈棋一脸狐疑地盯着那些菜以及那双碗筷,原先的菜不是冷就是馊,怎么今个这么好心,送来了一桌的好菜?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定了这菜有问题,那双碗筷是碰都没碰。 阮素见他一点都没动,后知后觉这人警惕心高着呢,连忙拿过筷子从各个盘里都夹过了一点菜,颇为得意道:“瞧,我吃了都没事,里面没毒!” 默默看了一眼阮素用过的筷子,谢弈棋不说话了。 阮素尴尬地收起筷子,“咳,我这些好菜都是赏你的,不然就让你吃馊饭去了,别不懂感恩!” “不过,你要是嫌这筷子我用过,大不了我再喊人送一双就行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阮素不由自主就小了声音,心里也有些没底。 谢弈棋倒是没料到这个一向目中无人的女人会和自己道歉,更没想到对方真的想要请自己吃顿好餐。 他皱了皱眉,现在的他面上可是个傻子,因此谢弈棋二话不说接过了阮素的筷子,笑得无邪:“没关系,我可是和大狗抢过食物,我知道筷子怎么用!” 说着他用筷子尝了尝不同的菜,的确是新鲜没事的,然而吃着吃着,人突然就倒了。一个念头从脑中冒出,女人的话果然不可信。 ...... 阮素生无可恋地望着躺在自己的榻上的谢弈棋,大哥,你啥时候醒啊,我还想睡觉呢! 她也没想到,谢弈棋吃着吃着就人倒下了,当时可把她吓得人都没了。刚刚大夫过来看了才说是先前吃得不好,现在突然吃这么多食物,胃承受不住。 盯着床上暂未苏醒的谢弈棋,阮素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既然现在男主迫于表面功夫不得不忍着她的一切作为,之后迟早有一天会她下手,那她还不如趁着现在有机会,好好作弄男主一番。 想着,阮素嘿嘿一笑,自己这个恶女人设已经在这了,说要消除黑化值也容易,先前原主对谢弈棋又是鞭打又是呵斥,和他心目中的人间小天使苏曼亭肯定是截然相反了。男主被欺负得这么惨,黑化值能不高吗? 但是说来也奇怪,阮素知道自己分明穿来的时间一定是谢弈棋进了姜家门不久,按理而言原主并没有犯下太大的过错,怎么谢弈棋的黑化值会这么高呢?这点让阮素琢磨不透,但小系统不在,她也没法多问一些关于剧情的事,只得先把疑惑往旁边放一放。 她摇了摇脑袋,看着在谢弈棋一旁坐着的老大夫,轻声咳了一声:“那什么,你先下去吧。” 老大夫颤颤巍巍起来:“小姐,这好歹是您名义上的夫君,还是不能闹得太难看了,我知道您对谢王府送来的彩礼不满,但这小王爷毕竟是不幸,前些年因为谢王府原来的女主人逝世才发烧到神志不清,现在成了个傻子......” 床上的男人的眼睫动了动,但却没有任何动作。 阮素挑起了眉:“怎么,现在连你也要说教我了吗?”少女艳丽的小脸上拂过一丝怒意,吓得大夫连忙不说半句话就从退出了屋子。 阮素看着大夫离开后才回过头,瞅着榻上的男人,小声嘀咕:“他是不幸,那我就幸运了吗?” 她没再说话,屋内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中。谢弈棋躺在榻上,听到了小姑娘的嘀咕声,手指莫名僵了僵。果然,这人和上一世一样,就是嫌弃他是一个累赘! 男人闭着眼,过了一会儿,却感觉到了脸上传来的苏痒湿润的感觉,这人又在干什么? 阮素一脸奸笑,拿着根蘸了墨水的毛笔在谢弈棋的脸上画花脸,花得不亦乐乎。毛笔在男人被精心雕刻的脸上留下了一些歪歪扭扭的痕迹,阮素盯着谢弈棋挺翘的鼻梁,拿起毛笔就是在上面画了个小乌龟,一画完,整个人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谢弈棋听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下意识就想睁开眼,但很快阮素的笔由落下了,她觉着还得给谢弈棋画个浓浓的眼妆,因此小心地贴近了谢弈棋,尽量不让自己靠到他,拿着笔就凑近了谢弈棋精致的眉眼。 少女的香气传入鼻中,隐隐温热的吐息逼近了自己的脸颊,谢弈棋只觉自己该动作了。 阮素的笔尖即将碰上脸的时候,男人鸦黑的眼睫轻闪,随即黝黑的双眸与她对上,似是要把人卷入眸中。阮素一僵,尴尬了,这开个玩笑,怎么就被当事人面对面撞上了! 谢弈棋看着阮素,随后目光转向了那支毛笔,虽然面上是呆愣的神情,但阮素硬是从他的眼底看出了无语的劲。 谢弈棋似笑非笑地看着那支毛笔,趁着阮素不备,一个翻身,立马颠倒了两人的位置。 他夺过阮素手里的毛笔,笑着说着:“姐姐是想和我玩画脸的游戏吗?小棋可会画了,现在小棋就给你画一个!” 不容阮素质疑,谢弈棋就上了手,乌黑的墨水在阮素的小脸上四处散开,阮素没能挣开这人的魔爪,生无可恋地被脸上带了墨。 谢弈棋满意地看着被化成了猪头脸的阮素,颇为满意地放下了毛笔,“姐姐可要好好看看我帮你画的脸,可好看了!” 阮素:......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小傻子坏得很! 她走到了自己的镜子前,捧着镜子,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谢弈棋给她画了个大鬼脸!又是猪鼻子又是老虎须的,这个男人也太小肚鸡肠了吧! 阮素气势汹汹地走到了谢弈棋面前,手一提,本是直接把谢弈棋拎向自己,结果反倒把自己拎得往对方那靠了。咳,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默默地松开了谢弈棋的衣服领,站会了自己的位置,落在谢弈棋的眼里,莫名就有种对方是一只猫咪委屈了后发小情绪的错觉。 “本小姐才有资格画你的画脸,你是绝对没有资格的!”阮素威胁道,“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把你扔去做小厮!” “黑化值下降十五,当前黑化值七十五。” 阮素一愣,奶昔回来了吗?但小系统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只有播报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四) 谢弈棋笑得傻乎乎的,“姐姐不喜欢,那我就我不干了。” 事实上,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意外倒是不少,若是依照原来的轨迹,现在的他就该在外面的院子里被一群下人变着法子使劲折磨,而不是被人请进闺房吃得晕了还闹了一番。 但这并不意味着对这人掉以轻心,指不定她又是相出了新的法子来折磨自己! 谢弈棋的心底往不好的方向想了想,时不时眸子略过阮素,对方都是一副倨傲的样子。 “快滚出去吧!你在本小姐房内待了这么久,别毁了本小姐的闺名!” 咳,虽说原主这里压根也没啥闺名了。 不过谢弈棋还是听话地离开了她的房内,往别的方向去了。 阮素等到谢弈棋的身影远了才追出来,她没做什么,不代表原主没做什么,要是因为原主做过的事情让谢弈棋又被欺负了,她以后不得被报复死?想了下原剧情中可能被充作军妓,阮素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 她悄悄地跟上去,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活像个不怀好意的变态跟踪狂。 谢弈棋顺着原路走往自己原先住的院子,他明显感受到了后面有人跟着,眉头轻皱,怎么,就安宁了一会儿,又要作妖了吗? 见谢弈棋一直没回头,阮素还颇为得意地想着自己的跟踪技术好。越发明目张胆地跟着谢弈棋的步伐,不久就跟着对方来到了一个破旧矮小的屋子前。 谢弈棋装作要转身,吓得阮素直接扑进了一边的草丛堆里,整个人摔得晕乎乎的,一晃神,人已经进屋了。 她连忙走到了小屋前,贼溜溜地在四处转了转,本以为原主对他只是有点不好,这一转就发现是哪哪都不好了。小屋破得上头可以滴水进去,墙上还到处都是大破洞,而屋外更是杂草丛生,整个就是一荒废小屋。 阮素担忧地看着那霍霍的大洞,这要是冬天来了,那寒风呼呼地吹进来,还不得冻成个老寒腿啊!不行不行,可不能让男主太遭罪,不然这日子越苦,她日后的日子也就越不好过。想着,她迈动腿,继续观察这小屋,走到了另一头,就发现了一个小洞内传来的灯光。 微弱的光从矮洞内发出,阮素蹲下身子,一只眼从洞里看去,就看到了屋内的景象。床上的人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但明显还是冷得不得了,那个身影不停颤抖着。一边的破门上到处都是破洞露出的光,简陋二字都没法形容这小破屋里头的景象。阮素的心都凉了,这人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不行,不能让自己未来遇上悲惨下场! 阮素一个激灵直起了身,迅速地朝着外边跑,可得让人把这些东西都翻新!不对,得把人移到别的院子里! 屋内,在床上抖得剧烈的人把被子往地上一扔,面色冷寒。 “主子,对方什么都没做,似乎......就只是过来看上一眼?”一个黑衣人闪现在了一旁跪地报告。 谢弈棋的眼底是无尽深渊,看上一眼?呵,怕是来看他的热闹的吧。 “要动手给人一个教训吗?” “不必,我自有计。”谢弈棋下意识就拒绝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剧烈,分明对方在前世可是欺他侮他的仇人。 ...... “爹,娘,把人移到明月居好不好?”阮素扯着自个亲娘的手软软地撒娇,嘟着嘴,一副不答应就哭出来的神情。 姜父姜母本就是疼爱女儿的人,一看到了阮素这个撒娇的模样,恨不得把女儿捧到天上去。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应你。”姜母一脸柔情看着他,“不过阿素啊,这是皇帝订的婚,你还是对人家好点,别弄残了就行。万一以后你想休夫了就不怕人家赖上你了。” 阮素:......她算是知道原主这性子是怎么养成的了,这连休夫的事都想好了。 “咳,娘,我才不要离开您,我还要给你养老呢”,阮素笑嘻嘻地说,“那个傻子没得罪我,我就是看他可怜才让他住得舒服点的。” “好好好,不愧是我女儿,就是心胸大度有爱心!”姜父开怀大笑,让阮素社死地都想钻地了,说原主心胸大度?这个爹果然是美颜相机,原主的啥缺点都给他滤镜掉了。 就在阮素提出了这要求的下午,姜父姜母就把阮素要求的事给办好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小破屋子出发。 就差敲锣打鼓,声音震天了。 全然不知情的谢弈棋在屋内钻研着兵书,突然就听到了外头传来的响声,下意识皱眉,他从窗口往外看去,就见到了一大群人往自己所在的屋子走来。 真是按不住耐心啊,谢弈棋嗤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兵书,缓缓地朝着门口走去。 阮素没想到姜家爹娘的动作这么迅速,一下子就带着一拨人来请人移居了。作为当事人,她当然要出场了。于是阮素走在了最前面,头上的发簪彩珠随着每一步晃动,修长细直的美腿从红裙下若隐若现,双眸带着媚意,眼角点痣,擒着笑意朝着站在门口的谢弈棋走来。 男人似乎是被美人身影晃了心神,愣了片刻,随即又是呆傻地坐在地上大笑。 谢弈棋倒想看看,这女人打算怎么办?是和前世一样,见自己不听话,带到刑房内用各种酷刑,还是在语气上极尽嘲讽。 “谢公子,请。”阮素身后站出了管家,客客气气地对地上的谢弈棋说道,“姜夫人希望您去明月居,那里的生活条件要比这里好得多。” “明月居?”谢弈棋咬着指尖,状似憨傻,“那是什么?能吃吗?” 阮素眉尖一挑:“我让你走你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她的语气冷厉,听得周围人都是为这谢弈棋捏了一把汗,然而阮素下一刻又走到了他身边,低声道:“你要是不走,永远都不给你好吃的,欺负死你!” 伪?小傻子?棋听了她的吓唬话给力地抖了一下,可怜巴巴地拉住了阮素的衣摆:“那姐姐,你也住在明月居吗?” 阮素心想,她是有什么大病要和一个将来可能宰了她的人住在一起。刚要拒绝,管家就替她回答了。 “谢公子,放心好了,这次的要求就是我们小姐提出来的,她一定会和您一起住到明月居的。”管家笑眯眯地看了阮素一眼,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阮素瞪眼,口型示意,你好大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五) 管家丝毫不害怕,也口型回复,夫人吩咐的。 阮素脚下一抖,险些摔倒,还是谢弈棋一手拉住了她,这才没摔下去。 她幽怨的眼神盯着谢弈棋,心里苍凉,这是亲娘吗,怎么还赶着把自家女儿往狼窝里赶的。别看谢弈棋现在多纯良,这腹黑的小子以后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知道姜夫人的话是改不了的阮素只能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那你就和我一块住在明月居。放心,地方够大,内屋够多。” 谢弈棋欣喜地拍着手:“好耶好耶!” 阮素:......你没看到我脸上的不乐意都快溢出来了吗? 一脸忧愁的阮素晃手,“把谢公子的东西搬出来,一起带到明月居去。” 说完,她一个人默默往回走,西湖的水,她的泪啊。 谢弈棋看到阮素逐渐走远,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些,更是疑惑了,这一切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当初他可是被赶出了姜家。 没细想,谢弈棋沉下心,和傻子一样等一群人把东西拿出来后去明月居。 明月居与谢弈棋的住处有一段距离,因此众人走了有段时间。管家突然有事临时离开了,留下了谢弈棋和余下的人,过了不多会儿,就有人不乐意了。 一个下人拿着谢弈棋的被褥,走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把被褥狠狠摔在了地上,一瞬间被褥就染上了尘土。 “md,一个傻子,凭什么让老子来送他的东西!”这人横鼻子瞪眼地指着谢弈棋,“你个人有个啥用,啥都不会,就会哈哈笑,你咋不去清风馆当个小倌呢!啊呸!” 他一口唾沫就往谢弈棋面前吐,其余的人见了,面上也露难色,虽然他们也看这小白脸不顺眼,但是夫人的话,他们不敢不从啊。 这人见没人附和他,大声嚷嚷道:“你们怂气个什么,姜夫人的话是一时的,谁不知道这种傻子配不上姜大臣的宝贝闺女,老子就是现在使命欺负他,大小姐和夫人都不会说什么的!” “小姐肯定乐意看到这场面,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小姐!” 几个人被这话说得也心动了,是啊,不过一个小傻子,欺负了又能怎么样!一下子,几个人纷纷把拎着的东西丢下来了。 谢弈棋冷冷地看着这些人嘲讽的表情,什么话都没说,原来在这等着呢,先前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吧。 几个人轮流从谢弈棋的用物上踏过,嘲笑着这个傻子。 “黑化值上升十,当前黑化值八十五。” 阮素一个人走得快,回头看,才发现浩荡的大队伍根本就没有跟上来。这黑化值又上升了,难不成...... 阮素心一惊,赶紧回头赶去。少女的身影如风,衣摆飞扬。 * 谢弈棋的手被人捆住了,头发被人揪住了,那人狠狠威胁:“你就是个小杂碎,下次离我们远点!” 说着,谢弈棋的头就被迫压着往地上撞。 谢弈棋的眼底带着深深的戾气,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能暴露!他闭了闭眼,咬牙等着被磕破头。 在头要垂下去的一瞬,所有动作都停止了。 阮素的火红长鞭牢牢地拴住了抓着阮素的那个下人,她一个用力,就在那人胳膊上狠狠抽出了一道血痕。 那人一见阮素来了,急急忙忙就把人松开了。 谢弈棋呆呆地看着阮素,一时间,眸中情绪万千。 阮素面容冷厉,狠狠地把鞭子抽在了那下人的身上,“谁给你的胆子来动我的人!” “我的人”三个字狠狠撞击了谢弈棋的心,这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吗? “刚才动手的,全给我站出来”,阮素双眸带火,“不出来的话,我就一个个把你们揪出来!把你们的卖身契送到清风馆!” 瞬间几个人就站出来,跪在了阮素面前,一个个嚎啕大哭,指着那个出头鸟,“都是他怂恿我们的,小姐放过我们吧!” 阮素冷笑:“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该道歉的对象在那呢!”说着,她指了指一旁略显狼狈的谢弈棋。 这群人立即转了方向,和谢弈棋跪地求饶。但谢弈棋可是清楚地看到了这些人眼底的不屑和鄙夷,他笑了,和小孩般拍掌,“那就送去清风馆吧,这个名字好好听啊,你说是不是,姐姐?” 阮素无奈地弯唇,她就知道,这人怎么可能不计较呢。 “其余人,把剩下的东西带去明月居,这些人,就送去清风馆。”阮素给这些人下了令,也不在意这些人的死灰脸,她随即一手拉过谢弈棋的手,“被褥什么的我替你重新准备,你记住,你只有我可以欺负!” “别的人,谁都不行!” 兴许是她的小脸太过认真,让谢弈棋心情无比复杂。他的心松动了几分,这个人是真的变了,不是当初那个肆意妄为的可恶女人了。 “姐姐,谢谢你。”谢弈棋无辜可怜地说着,“刚刚那些哥哥对我拳打脚踢,我的背上都受伤了,姐姐可以帮我上个药吗?” 阮素很想把这人的脸撕下来,您这玩上瘾了? 但是这话自然是不可能说的,她只好面带微笑,“我可以帮你找大夫。” “可是我怕,上次被大夫治了,我有点怕大夫了。我想要姐姐帮我涂。” 谢弈棋把小傻子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和个小孩一般委屈地看着阮素,就怕她说出一句拒绝的。 阮素沉默了,这个谢弈棋,脸是压根不要了吗? “行,等去了明月居我帮你上药。”阮素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着,“要是不小心把你弄疼了可不怪我!” 伪?小傻子笑呵呵:“怎么会,姐姐那么温柔。” 少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再理会这人说的话,阮素带着他往明月居去。 明月居清风雅致,亭台楼阁皆有风情,小小的池塘就嵌在主阁的外边。明月居之所以被称为明月居,是因这个地方是个观月的宜居之地,而且内部的装饰皆是以夜月的色调来装扮的,阮素会挑这个地方,也是觉着让谢弈棋住在这里可以让他少点怨念,被身边的优美环境陶冶一下情操。 谢弈棋跟着阮素,盯着自己被牵着的手,眸色带着隐隐的柔意。 “到了,这里就是明月居”,阮素把人带到了明月居前就松开了手,扬着自己漂亮的小下巴,“这可是本小姐赏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六) “算了,你个小傻子也不懂,我带你去你的住处”,阮素不放心地看了眼这个家伙,还是决定送佛送到西。 “好啊”,谢弈棋主动地拉上了阮素的手,让阮素一下愣住了。 “你干什么?” 谢弈棋歪了歪脑袋,“姐姐不是要给我带路吗?” 行,你是大佬,你说什么都行!阮素麻木地任由对方牵着她,领着对方去了他的内间,面无表情地脱开了那只手,“你的住处,过会我就帮你把被褥拿来。” 谢弈棋眉眼一弯,颇为乖巧:“好的,姐姐。” 直到阮素从这个内间离开,谢弈棋才恢复了冷脸,漂亮的眉毛打起了结,姜素,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和前世的轨迹产生了这么大的差别? 谢弈棋在屋内打量着,一切用物都显得奢侈精贵,至少是之前的他完全不可能接触到的,美玉床桌,冰蚕毯丝,蓝瓦小灶,处处都透露着屋子主人的不凡。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姜家人怎么会让他入住进来? 正当谢弈棋百思不得其解时,阮素已经拿着一个小玉罐子走了进来,面上傲气眼底却扭捏道:“过来,本小姐给你涂药!” 这个娇小姐还真要给他上药?谢弈棋愣了一下,他本只是把那事当作了玩笑,根本没想过阮素会把事情当真,心下也有些犯难。他是为了伪装被那群人推搡了没错,但习过武之人自然不在意那些细小擦伤,更不会觉得那疼了。 阮素见这人半天没动静,撇了撇嘴,“你要是不过来,那就我过来了,本小姐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她拿着小玉瓶朝着谢弈棋小步走去,发丝垂下勾着女子的微粉小脸,挠得她有些痒,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把发丝撩到了耳畔,带着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撩人意味。 谢弈棋的目光凝在了阮素的脸上,想看清楚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是,他看不透。 阮素勾唇一笑,轻轻俯身在谢弈棋耳畔:“小傻子,你这么傻,那就姐姐帮你掀衣上药了。” 她坏坏地在人的耳边吹了一口气,眸中星光璀璨。 谢弈棋被这阵耳畔风吹得一机灵,如玉的耳畔到脖颈都透出了诱人的霞色,指尖更是紧紧攥在了一起。这个女人,她怎么敢! 紧接着,谢某人的衣服就被阮素迅速撩开,袒露出了背,阮素轻声“嘶”了一声,她没想到这人过得这么糟糕。本该光洁的背上除了新擦伤的痕迹,还有着众多狰狞可怖的伤痕,如同丑陋的蜈蚣盘踞。 阮素轻轻摸了摸那些横亘着的伤痕,沉默了片刻,“疼吧。” 随后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不合人设,她连忙改口,“本小姐可没有同情你的意思,只是看你这伤疤太过丑陋,不想碍了眼睛。” 一边说,她一边把小玉瓶盖打开,纤细的指尖蘸了一抹莹白的药膏,轻轻涂到了谢弈棋的背上。 她的语气狠狠的:“我过会找人送几瓶去疤的药膏过来,你这些天就好好给本小姐涂治伤祛疤的药膏,本小姐会时不时过来检查,要是被本小姐发现你敢不用,还留那么丑陋的背部来碍本小姐的眼睛,本小姐就让你连续几天都吃不到好菜!” 她虽然口气重,指尖的动作却是无比轻柔,担心会伤到了谢弈棋。 阮素的确没想到,谢弈棋扮作傻子的这么多年受到了这么多非人的虐待,只能心下叹惋。她也只能尽量去弥补原主做过的错事,可不能让那种可怕的情况发生。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屋里的小椅上,一个心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另一个老实地帮人上着药。 “姐姐,好疼!”阮素发了会呆,一没留神,手上就带了点劲,她忙道:“啊,抱歉抱歉。” 接着她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她现在可是姜家大小姐,谁见过大小姐和人低声下气的! “哼,本小姐想让你死就让你死,有本小姐帮你上药,你哪来的胆子嫌弃!” 谢弈棋一副被凶到的样子,要哭不哭:“姐姐凶我!我就是疼啊!” 委屈着,小傻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阮素只得收了收语气,得,哪都没法碰!凶他不行,对他好会被认为是别有阴谋,您这人怎的要求这么多嘞? 阮素面无表情,把手上的小玉瓶往桌上一拍:“委屈?自己涂去。” 她不伺候了还不成吗? 阮素起身就不理会谢弈棋了,一个声音响起,“黑化值下降十五,当前黑化值七十。” 呵,真是狗男人!这个时间段原主根本还来不及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这人的黑化值就这么高,真是心胸狭小!阮素愤愤地想着,头也不回把门一块带上了。 “你要用的东西我会派人送过来的。” 男人望着气急败坏除了内间的女子,心情都愉悦了不少,嘴角不自觉扬起了笑。小姑娘的性子还真是不得了,像个小辣椒说爆就爆。 他轻轻吹了声哨,黑衣人迅速就跪倒在了他的面前,“主子,有什么吩咐?” “跟上那个姑娘,看看她近期有什么动作。” “是!” ...... 跑到了明月居中自己的住所,阮素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这个奶昔怎么还没回来啊,她的积分任务都没法做了。长叹一口气,阮素决定出去碰碰运气,照她这个靠近男主的非酋体质,指不定马上就有主角上门了。 正这么想着,一个下人就在外头喊:“小姐,丞相府来贵人了!是皇上最为疼爱的公主殿下!夫人喊您好生打扮一番去见见公主。” 阮素眉尖一挑,这不,女主说来就来了。 “知道了。你和我娘说,我马上就到!” 她双手从自己的柜中抽出了一袭红衣,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品味也影响了她,阮素现在也分外忠情红色。肆意而潇洒,英气而飒爽,正好配任性美人。 阮素随后拿过一壶酒拎在腰间,眉间点上了一朵精致红莲。红衣美人顾盼生姿,一笑倾人城,柔顺的黑发被发带高高束起,露出了漂亮柔软的脸部曲线,小小的泪痣在媚眼下显得撩人非常。 别看原主在京城贵女的圈子里不怎么受欢迎,除了风流成性这点,也有姜家小姐自小酷爱习武这一点。谁说女子不如男,姜家小姐小时候就有着先进的思想,她眼里,巾帼不让须眉这事理所当然。 因此阮素附身而来,身体还有着原主多年来习武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七) 而大部分男子都认为女人就该规规矩矩在家中相夫教子,而不是尽做这些不合女子应有礼数的东西,但是,什么又是女子就该有的礼数呢?在这一方面,阮素对原主的态度是支持的,她从来都不认为女人就一定要遵受三从四德,像一个麻木而没有感情的木偶。 阮素挺胸,自信而张扬地走出去,她倒是想与这个小世界的女主会会面。她其实很好奇,在谢弈棋眼里完美无缺的主角,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是温柔善良到了什么程度让众人都对她念念不忘。 苏曼亭仪态端庄地坐在姜家招待贵客的椅子上,满脸温婉笑意,倒是让姜母平白生出了不少好感。毕竟姜母自己就是一个温婉可人,遇到了一个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还和自己的性子相像,就生出了不少好感。 “公主殿下,今日怎么有时间到微臣这里坐坐?” 姜父看到了夫人眼中感兴趣之色,不由皱了皱眉,他不希望夫人被卷入到皇家的浑水中,这其中的糟心事,不比普通百姓在茶馆听到的风流野史少多少。纵使这位公主面上善意,但姜父好歹也是个老姜了,从来就不相信官场上的莫名善意,大部分的善意,只是为了建立一时的利益关系,为日后的生存打算。 苏曼亭眼睛微微睁大了,她没想到姜大臣一出口并非热络地招拢她,反而是不咸不淡地询问她来这的目的。 女子握着手帕的手紧了紧,面上没有丝毫退却,她微笑:“说笑了,本公主只是对令千金与谢家小王爷的订婚有所耳闻,特地前来恭喜罢了。令千金十分出色,在京中可是无人不知。” 此话一出,姜父的脸都黑了,这话什么意思,说他女儿名声不好,臭名远扬! “不过,本公主倒是很想与令千金交个朋友,这样想必对姜家也是有好处的。”苏曼亭笑着,温柔的脸却说着强势的词,“毕竟父皇那么疼我,就是让姜小姐做本公主的陪读,应该也是乐意的。” 姜母一听哪里愿意,自己的女儿自己疼还来不及,凭什么要去当别人的陪读! 她走到了夫君身边,手攥了攥对方的衣袖,“不可,怎么能委屈阿素呢。” 姜父沉默了,公主不容置喙的态度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这次让女儿前去充当陪读可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而这预谋是为了什么,现在还无法得知。 姜父搂着自己的妻子,安慰道:“没事,让阿素去锻炼一下自己也未尝不可。咱们这么多年都把女儿留在身边,也该让她去与各个青年才俊接触一下了。” 姜母有些伤感地点点头,她虽是妇道人家,但也知朝廷之事诡谲,并非她一个人就能轻易扭转,眼下只能看自家夫君能够有什么法子来转变事态了。 苏曼亭柳眉弯弯:“姜大臣果然明事理,既然如此,那我可十分期待令千金的陪读的表现啊。” 这位公主说着,一个袅娜的身影就走进了屋内,红衣飞扬,飒爽迷人,阮素轻轻一笑,长腿往空出的位子上一压,“我当是谁在说我呢,原来是咱们温柔可亲的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这尚书郎的小儿郎可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你就不考虑考虑人家?他可是日日夜夜都将对你的相思之情寄于纸上呢。” 阮素边说边朝这苏曼亭抛了个媚眼,“要是哪一天你和他待在一起了,我一定第一个上门给你送彩礼,祝愿你们长长久久。” “姜素,胡闹,你这样子成何体统!”姜父假意训斥了一下人,但胡子却是快翘到天上去了。谁不知道这个尚书郎的小儿子是个多情种子,前些日子对这公主死缠烂打,后一脚就跑到翠仙楼去会人家姑娘去了,闹得人尽皆知,成了笑料。 姜父可记得,自己每每在朝堂上看到尚书郎被打趣的时候,对方的脸都是又青又白的,不知道有多难看。 自家女儿还真是跑人家的笋地上挖洞,夺笋哪。 苏曼亭的脸僵了一瞬间,但或许是良好的伪装让她继续若无其事说话,“姜小姐可真会说笑,也是,否则这闹出的笑话怎么个个都有趣呢。今日见姜小姐,本公主略感担心,需不需要请个先生来教教?” “先生可不必了,我觉着,您这里可能更需要先去看看”,阮素用手指了指她的脑袋,“我这前几日才和小王爷联络好感情,你这后脚就要把我送去学堂,硬生生把我俩分开,公主殿下也未免太不讲情义了吧?” 苏曼亭心中呵呵笑,谁不知道你姜素多凶残,谈感情,她看是用鞭子拳头来谈的吧。 事实上,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止苏曼亭一个,一旁的姜父姜母也不由尴尬,姜母知道女儿和那谢家小王爷进了明月居住,只是她从来没有进去管过,只是想着,这么个傻子恐怕会被自家女儿欺负得惨吧。 阮素挑挑眉:“我看不如这样,公主殿下把我的未来小郎君也一并带入学堂吧,这有情人可不该被拆开,是吧?” 阮素漫不经心地问着,弄得苏曼亭的眼皮子直跳,咬牙切齿到:“可以。” 苏曼亭大概没有想到阮素是这个表现,她以为遇上这么个傻子,这人最起码也要崩溃脆弱得不像样,毕竟,谁想要做一个傻子的新娘啊。 “那不就好了”,阮素笑眯眯道,“来人,把谢公子请来。” “女儿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姜夫人把阮素扯到了一边,“这个公主在这,你也敢这么说话,真是不要命了?” 阮素蹭了蹭姜母,“这不是有你们吗?”而且她也清楚,在剧情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前,姜家是不会有事的。 几分钟过去,下人终于将谢弈棋请来了,说是请,倒不是如是被人拖过来的。谢弈棋被两三个大男人合着力才拖到了这里,脸上是可怜巴巴的表情。 一见到阮素,谢弈棋就和可怜小狗找到了家一般,眼泪汪汪就往人怀里扑,可惜被姜大臣一手揪住了领子,黑脸:“你这小子,想干什么!” 谢弈棋噘着嘴哭喊:“姐姐,他们欺负我,你要帮我欺负回来!这是你说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面对一群人视线聚焦的阮素:......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八) 她一脸尴尬地把谢弈棋拉到了身后,自己站到了姜父面前:“那个,爹,这人就是个傻子,您别和人计较啊。” “姐姐骗我,又说我是小傻子!”谢弈棋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出现了。 阮素很想一拳头抡过去,给孩子个空间好吗! “行行行,小棋行了吧”,阮素麻木地回应,同时道,“公主,见到人了,满意了吗?” 苏曼亭没想到阮素话锋一转就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更没想到阮素一下就猜到了自己的目的。她之所以来姜家,不是因为姜素,而是因为这个小傻子谢弈棋。在皇帝把两人许配在一起前,她就见过这个小傻子一次,对方的青涩俊美模样实在是让人心动,让她想把这人归为裙下之臣。 虽说只是个傻子,但那懵懂而被揭开初次面纱的滋味,一定很不错。想着,苏曼亭的眼中多了几分欲色,不由也挺了挺腰身,展露自己的美好身材。 谢弈棋自己见到了苏曼亭的神色,面带寒霜,想不到,这一世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他讽刺地笑了笑,前一世耗费心机,以为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女人,却不想,这个女人不过是个骗子,更不会想到,对方早就背着他谋划了自己的新出路。 谢弈棋收起了眼底的阴暗色,面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姐姐对我真好,我最喜欢姐姐了。” 阮素抬了抬下巴:“那是当然,你,低头!” 谢弈棋听话地低下头,阮素立马伸手胡乱揉了一把谢弈棋的头,“你只能听我的。” 苏曼亭突然笑出声:“这位就是谢家小王爷把,小棋是吗,要不要过来和我聊聊天?” 苏曼亭笑得很温柔,就宛若邻家的知心大姐姐,阮素都怀疑这男人会立马头也不回就选择奔到女主的怀里。阮素默默地看着谢弈棋,如果这人和女主提前在一起了,她这个炮灰也没做什么出格事,怎么都不至于落着上一世的下场吧。 男子俊美如妖的脸庞朝着阮素靠近,语气中带着撒娇成分,“我就要姐姐,不要臭大妈!姐姐对小棋最好了!” 阮素侧过脸,谢弈棋的殷红的薄唇就擦过了女子柔软的脸颊,引出了说不出的暧昧氛围。阮素大概也没想到谢弈棋会无意中亲到自己,无比悲愤,这刚刚还没什么出格事,现在就有了,万一以后谢弈棋因为介意这事把她罚了怎么办? 阮素立即身影一闪,窜到了离谢弈棋四五步外的地方,“咳,我有点风寒,怕传染到你。” 姜母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谢弈棋眸色深沉,方才因唇瓣碰到了对方的脸而微红的耳尖被阮素这一动静闹得消退下去。 他的指尖在唇上停留了几秒,垂着眼眸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随即,一抹妖冶的笑容自他的嘴角绽放,眼中的波澜重归于平静。 反倒是苏曼亭,被谢弈棋刚刚那句“臭大妈”气得不行,她可是和姜素一样大的妙龄女子,怎么这个傻子就没点眼见!纵使心头愤怒,苏曼亭却不敢将怒意表现出来,她可是温柔大度的公主,怎么能被人签了鼻子走! “谢家小公子倒是真的有趣”,苏曼亭呵呵一笑,主动走到了谢弈棋面前,吐气如兰,“小棋,要是这个姐姐对你不好,你可要到我这里来呀,我一定帮你说她。” 阮素双手环着,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人还能说出些什么来。在她这个正主面前说坏话,是不是不太好? 没想到的是谢弈棋手一推,就把苏曼亭推开了,再度跑到了阮素身后:“姐姐,她欺负我,你替我欺负回去!” 伪·小傻子似乎委屈得不得了,扯着阮素的衣裳不肯松手,看得姜父姜母都有些吃味。 就说自家女儿怎么发了善心,这么一个粘人乖巧的孩子,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对女儿确是一心一意的。 谢弈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姜父姜母发了好人卡,低眉顺眼地讨宠爱,看得不远处的暗卫啧啧作奇,这个娇气撒娇的人真的是他那个不近人情,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主子吗?这该不会是摔坏脑子了吧! 阮素就没见过这么令人无奈的男主,一个好少年,你因为原因要伪装她理解,可你这动不动就卖萌撒娇的本领是不是太不适合了? “小棋乖,我们现在不能对她动手”,阮素和谢弈棋在咬耳朵,看得苏曼亭好生羡慕。 小傻子虽然不开心,但还是乖乖不再说话,和个乖巧的小孩似的站在阮素的身后,一双灵动的眸子四处张望。 “我家未来小郎君可不愿意和公主殿下走啊,公主殿下还是请回吧”,阮素微笑着,给人指了指方向,“出去右拐,熟我不送了。” 苏曼亭有些艰难地笑着站起身:“那本公主就先回了,姜小姐,可别忘了做我的陪读一事啊。” 阮素皱了皱眉,陪读?她的目光扫向了姜家夫妇,两人也面带忧虑,想必是这个女主方才和他们说了什么。 没有见到对方不满的表情,苏曼亭虽不满,还是讲礼数地从姜家的大门走出去,一举一动皆优雅大方,被人扶着踩梯上了装缮华贵的马车。 马车车轮滴溜溜地转,将人带向远方,同时也扬起了一波尘土。 见着这个麻烦女主终于走了,阮素才放下了心,这个女人,一口一个小棋,男女主吸引定律这东西怎么有点不准嘞?苏曼亭似乎是对谢弈棋上了心,但谢弈棋是不是有这个意思呢? 她瞅了一眼乐呵呵地喝茶的谢弈棋,对方隐藏地这么深,她很难看出来。但要按着先前的发展,谢弈棋是一定会喜欢上苏曼亭的,他们的感情线就用不着自己来担心了,顺缘吧。 阮素发现,奶昔虽然还没回来,但播报黑化值升降的功能却还在,查询黑化的功能也还在。她就点击了一下面前出现的查询栏目,就瞧见上头显眼的“六十”,黑化值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了十点,兴许是苏曼亭过来的时候谢弈棋太激动导致的吧。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啊!说不清,道不明! “弈棋是吧,瞧瞧,怎么瘦成这样了!”姜母瞧着装得傻乎乎的谢弈棋,那颗慈母心就莫名泛滥了,尤其是在看到这小子几次都没有同意苏曼亭的邀请,对他自然是好感度不停上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九) “阿素,下次带人弈棋去多吃点,看看,人家都瘦成什么样了”,姜母有些心疼。 被使唤的阮素:......有了好大儿就不要亲女儿了,爹娘这变心变得有点快。 谢弈棋自然是瞅见了阮素复杂的眼神,心底不由好笑,身体却是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的手拉住了阮素,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笑得温暖,“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姐姐好漂亮,小棋好喜欢!” 小奶狗似的声音似乎是要将人萌化,要不是知道这人就是个白切黑,阮素是真有可能春心萌动了。不过她动静地告诉自己,这男人是装的,他正等待着一个时机出动,把过去那些欺负他的人都一一报复回来。 女子把鞭子放到一旁的桌上,瞅着表情傻乎乎的家伙,踮着脚尖,用手戳了戳对方的脸。 她“噗嗤”一声笑了,不知道是在把话说给谁听,“傻子,现在我对你的好,可都是有回报的。我不喜欢你,哪怕你再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 “我只是......玩玩儿罢了”,阮素的声音低沉了很多,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什么意义,兴许对方本来就对她没那想法,她还自作多情去说一遍。 阮素叹了口气:“算了,傻子的喜欢谁会当真呢。” 她撇撇唇角,转过了身,不去看谢弈棋的表情。 谢弈棋的目光中有光在闪烁着,有些自嘲地弯了弯唇,傻子的喜欢吗?想要回报吗?姜素,不,应该是这个女人,走个场都这么随意吗? 手上的余温提醒着他,这人是真实的,不是当初那个任性娇蛮的大小姐了。准确地说,是芯换了。 阮素不知道自己离开时的背影被人紧紧盯着,只是故作潇洒离开了。 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面前,谢弈棋笑了,回报吗?那就给她好了。 姜父姜母并不知道两人间的弯弯绕绕,只是对谢弈棋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在他们看来,这人傻就傻点吧,只要对自家女儿好就行了。何况女儿这没拒绝,不就意味着有戏吗! 姜母甚至都打算好了,要是女儿喜欢谢弈棋,那两人在一起就再合适不过了,若是女儿不喜欢谢弈棋,她也不介意将人收为自己的义子。这人傻未必就是错,傻人有傻福,也更善良呢。 ...... “陛下,公主殿下求见。”一袭黄袍加身的老皇帝连忙让他们把人请来,随即把人撤下,见着苏曼亭就是一阵欣喜。 这个苏曼亭虽然只是一个认的公主,理应没有任何实权,但皇帝却给了她自由挑选婚配的自由,不是亲女儿,胜似亲女儿。没有人能想到皇帝为什么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么倍加疼爱,只是感叹于苏曼亭的运气好。 苏曼亭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心安理得享受这份恩宠。 她来到了大殿,朝着皇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见过父皇。” “快起快起”,老皇帝看着这张分外熟悉的脸,心中怅然,“曼亭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曼亭说话温温柔柔,但眼泪却大滴大滴地掉下来,“父皇,儿臣今日去了姜家......” 皇帝立马皱起了眉,一方面责怪她为何要去姜家,一方面又在警惕着姜家。 “你去那里干什么?” 苏曼亭拿出一块手帕抹泪:“儿臣就是想去姜家见见那位陪读小姐,只是没想到她的脾气不好,得罪她了。” 皇帝一听立马就一拍桌,龙颜大怒,“一个小小的丞相之女,也敢同朕皇家的子女较量!真是不自量力!” 说他是为苏曼亭生气,但更多的是为人无视皇权的怒意。 “父皇,没事,儿臣就是有点委屈,和父皇聊聊心”,苏曼亭眼泪抹得差不多了,又继续道:“不过今日儿臣还看到了一个俊俏的小公子。” 说着,苏曼亭还故意捂了下嘴,让皇帝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亭亭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了,和父皇说说”,皇帝放缓了神情,微微笑起来,等着苏曼亭的答复。 “这......”苏曼亭娇俏地推拒一声,“儿臣才没有呢,只是见那个谢家的小公子在姜家过得不好,产生了几丝怜惜罢了。” “谢家之子?”皇帝没想到苏曼亭说的人会是他,这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傻瓜啊! “不行”,皇帝手一挥直接拒绝了,这可不是骏马的合适人选,“改天朕给你挑几个青年才俊,别和那些傻子呆子一起耍。” “父皇~”苏曼亭见没效果,索性撒起了娇,“人家真的很中意他,何况那个姜素本就是个暴脾气,怎么能温柔对待谢公子呢。” 皇帝觉着这话也有些道理,“朕考虑一下,或许能给你们牵个露水缘,至于正夫,他是想都别想!” 苏曼亭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她本来就没打算和谢弈棋携手一生,本就是想尝尝鲜,她真正喜欢的,可是那位清风俊朗的皇子...... * 阮素所知道的一个重要的关节点就在这年的花灯节前后,谢弈棋与苏曼亭上了同一艘花船,而苏曼亭作为大家闺秀,自然是对答如流地攻克了每一个花灯谜语,还对了几个对联,引得整艘船上的人都为她的才能折服,而这些人当中,就包括男主谢弈棋了。那次之后,谢弈棋对苏曼亭的感情才逐渐上涨,但是阮素了解到,谢弈棋虽然对女主的好感增加了,可是似乎从来没有破过八十,只是友情之上,爱情未满的程度。 阮素都不知道这样的感情线是不是真能发展起来,但是也和她没多大关系了,阮素现在所在的时间,可不是先前的时间了。 现在离花灯节的到来只有几天了。 大多数人家的姑娘都在为自己心仪的对象准备小礼物,不然就是学着装点自己好在花灯节上打扮得漂亮些,而阮素就偏不,她巴不得把自己窝在姜家,热闹是男女主的,她,什么都没有。 躺在床上,阮素如是想着,手上的小酥饼却是没有停过,小嘴咀嚼着食物,犹如松鼠进食般可爱。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阮素诧异地挑眉,这是谁来找她来了? 不情不愿地从榻上下来,阮素前去开了门,就见到了捧着一束鲜花的谢弈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十) 这个伪小傻子又想干嘛?她看了眼那束鲜艳的花:“你来做什么?” “姐姐,这是小棋刚刚摘的花,小棋觉得姐姐会喜欢”,谢弈棋似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面色微红,“姐姐,花灯节可以带小棋去看看吗?” 阮素想着这人到时候肯定是和女主相会了,那自己去了还是多余的,于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去,本小姐可沉迷于读书无法自拔,怎么能被别的事扰了心!” “听说花灯节上会有很多小贩卖食物,姐姐不喜欢芙蓉糕吗?”谢弈棋故作疑惑地问。 阮素:...... “我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什么都没说”,阮素厚着脸皮开口,“这种热闹的佳节本小姐当然要去参加一番了。” 美食啊,芙蓉糕啊,她的最爱怎么能负呢! 大型真香现场,阮素尴尬道:“行了,去的时候我喊你,行了吧?” 谢弈棋点点头,目光微亮。那件事情,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 送走谢弈棋这尊大佛不久,阮素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素素,我回来了。” 阮素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漂亮的小狐狸,惊讶地说不出话,“你这是升级还自带美颜的?” 突然从一个小系统摇身一变成了一只白毛小狐狸,这能不让人惊讶吗? 奶昔一跃,窜到了阮素的肩头,“素素先前的积分帮我升级了,外形也作出了变动。”说着,小狐狸摇了摇毛茸茸的大尾巴,看得阮素心痒痒,手伸过去就是摸了一把尾巴。 她叹了口气,奶昔回来就好,不然她都不知道这小世界还有什么支线任务需要做。 奶昔回来后先是和阮素高兴地聊了一会儿,但接着就想起了一件重要事。 “素素,你还记得我离开前说的话吗?这个二星半的小世界,是带着一定程度危险的。升级之后,我能感觉到,这个小世界,似乎有了角色变动,但是还不清楚是哪个角色。” 阮素皱了皱眉,“没事,过几日是花灯节,到时候男女主和配角估计会齐聚,应该可以测出不同之处吧。” 奶昔点点头,老老实实就趴在了阮素的肩上,一双湿润的大眼睛中目光躲闪。 ...... 花灯节,华灯初上,万家光芒,街上人头攒动,人们手上都提着做工精致的花灯。 阮素是被姜母强硬地赶出来的,她打了声呵欠,人家的娘巴不得女儿多留一会儿,怎么她的娘巴不得她赶紧出来找对象。阮素侧着脸看了眼站在身旁的谢弈棋,“你可要跟紧我,这街道上到处都是人,你要是被人拐跑了,我可找不回来。” 她的语气真就和对小孩的语气一样,拉着谢弈棋往一个方向去。 一路上,各个小商贩都热情地招呼人,糖人,冰糖葫芦什么的都被阮素尝了个遍,在她瞅见了芙蓉糕的摊位时,眼睛都发亮了,没拉谢弈棋就快乐地朝着那个小摊跑去。 被扔下的谢弈棋:......终于见识到这美食比人重要的场面了。 摸出钱币买了几块芙蓉糕,阮素心满意足地朝原来的方向走,这是这一瞧,她就傻眼了。方才还站在那里的人一眨眼就没了影。 看她这乌鸦嘴,谢弈棋该不会真被人流冲走了吧? 阮素急急忙忙在一堆人里喊着谢弈棋的小名,只是喊了半天也没见着动静,人们都往另一个方向去。阮素沮丧了一会儿,随即就想到,谢弈棋又不是真的傻子,肯定是按照剧情的发展去女主在的那艘花灯小船上了。这么一想,阮素就觉着刚刚的担心都成多余了。 昏暗的角落里,灯光掩住了男人的神情,他看着少女在人群里搜寻,手微微握紧。嘴角扬起,呵,果然是小骗子。 顺着人群走的方向,阮素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艘装饰漂亮的花船上。苏曼亭本是公主,不会有机会常出宫,这次的她是会带着面具来参与的。 果不其然,踏进花船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女主和女配的气场不和,她第一眼就发现了那个带着狐仙面具的女子。青莲长裙遮住了细腕,精致的束发露出了漂亮的耳垂,对方只是温婉一笑,即使戴了个面具,也能让人感受到这股温和。 阮素是没有戴面具的,这一站,就有不少人躲得远远的,跑了苏曼亭那一头。 苏曼亭得意地笑了笑,望向阮素的目光带了些挑衅的意味。长得妖媚又如何,不是还不如她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吗? 阮素没理会女主的挑衅,只是耐心等着那小傻子的出现。只是等了半天没等到,她都想坐下来闭眼睡个觉了。 “欢迎各位来参加我们今天举办的猜谜大赛,这是我们公子特地吩咐的,幸运者可以拿到不凡的物品,当然,表现优异者,也可以获得小礼品!” 一个人走出来迎接,把一排精美的奖品拿出来给人看,阮素瞅见了一枚玉佩,可是,这玉佩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想了一阵子,阮素还是没想起玉佩的主人是谁,也只好作罢,走到了一旁观望。 这个船主估计是想看看谁能够获得最终的奖品,阮素察觉到了后头的帘子被拉动,一个人影一晃而过。 “接下来是第一道题,先得先有分,各位听好,秋分春分分先后,猜一字。” 众人立即低头沉吟,思考着这道题的谜底。 “发布支线任务,参与猜谜大赛,答对每三道字谜,积分三百。” 阮素本来眼睛都要合上了,结果这个支线任务给她一惊,她立马就把手举起来了。 “这位小姐,你的答案是什么?” 阮素眼角闷了点泪,“香。” 这字倒是真不难猜,一下子就知道了。 “这位姑娘一看就腹有诗书,想必这些小小的问题都是难不住她的”,一道娇柔的嗓音传来,阮素一下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声音的主人,她还没说什么呢,这苏曼亭怎么反而先找上她了? 莫非这女主女配真就这么水火不容? 悦耳如铃的笑声传入了船上人的耳中,“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怎么看出我腹有诗书肚里有墨的,你是我肚里的虫吗,怎么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少女戏谑地反问反倒把苏曼亭弄得一时下不来台,明眼人虽然认不出她是谁,但姜素这么一闹,谁都看出她们俩不对付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十一) 苏曼亭咬了咬唇,声音柔弱:“妹妹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臭名满京的娇蛮女能从小泡在书屋里长大?”阮素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她的人设如此,有气就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阮素的话没有让任何人感觉不对劲,原因无他,一个娇蛮成性的大小姐没有直接一鞭子上去就已经是难得了,怎么还能奢求她忍气吞声,不发一言呢? 相反,明知这姜家大小姐是什么样,却还要强求人家再度答题,苏曼亭的行为就显得很不对劲了。 “这姜小姐答对了题目本就是好运加身了,这位小姐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吧?” 阮素顺着人声的方向看去,一个身影随即映入了眼帘。黑袍加身,细长的黑发从袍下透出,精致妖气的邪鬼面具下是一双犀利而深邃冷淡的双眸,淡粉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只是能隐隐看出这个人的轮廓以及对方带来的的极大的压迫感与寒意。 两人的目光似是不经意间对上了,黑袍男人看了她几秒,缓缓移开了视线。 阮素眉头似月弯,这人带给人的那种似有似无的熟悉感怎么都挥之不去。对方迈着步,优雅地走到了阮素的身边,凛竹松石般的矜贵感莫名就让阮素愣了神,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敢问先生是何人,小女子可曾招惹过你?”苏曼亭委屈地说着,一股子可怜劲儿都快从声音里透出来了,只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怜惜。 黑袍人的身边那人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阮素就见那那黑袍人眸光闪了闪,身影随即就消失了。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了,那身边的人也跟着消失在了原地。 苏曼亭的目光沾在了那黑袍人上半天,现在人突然离开,也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虽未见其人,却已能想象对方黑袍下的矜贵身份,普通的小门小户是养不出这样的男子的。 “喂,你怎么不哭了?现在人一哭,你就没地哭诉去了?”阮素叉着腰,心底小声抱怨着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来,“你这眼泪可真不值钱,说掉就掉,说收就收啊。” 少女的眸光冷冷,似是一眼就看穿了她面具下的身份。苏曼亭摇了摇头,一下打消了这个可能,姜素只是个好武的鲁莽女子,偏生娇蛮任性的不行,怎么会有脑子认出她是谁。 苏曼亭用手指揩了揩眼角的泪,柔柔道:“妹妹说笑了,大家继续吧,别因为我耽误了猜谜赛。” 几个笼热气氛的人随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倒是让刚刚安静下来的船再次热闹起来。 阮素连着猜才对了两个谜,就自觉地走到角落去坐着了。她的任务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要费心去和女主争一个才女的名头,这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苏曼亭见阮素不过猜对了几道谜就不行了,认定了这就是个无用的草包,要不是为了那人,她才不会让这人来做自己的陪读呢! 饱含恶意与讽刺的目光袭来,阮素轻笑,这目光是谁的想都不需要想,在这种小世界里,女主与女配似乎就划上了敌对的箭头。真不是她想去招惹女主,但这女主总把脸垫上来,她不大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作为女配的身份了? “苏小姐果然是学富五车啊,竟有如此深厚的文学底蕴,小生自愧不如。”一个小秀才腼腆一笑,朝着苏曼亭微微一个拱手礼。 苏曼亭眼底划过一丝得意与傲慢,但语气却是无比沉稳,“见笑了,人外有人,小女子离大家口中的‘聪慧’还差着远呢。” “是差的远呢”,阮素只是淡淡地从那个小秀才的脸上略过,产生了一丝好奇,这果然是主角团之间的吸引力吗?在剧情中,男三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个世界果然是出现了一些偏差啊。 想法从少女脑中一晃而过,她轻轻勾起一个邪魅诱惑的笑容,“我听闻这个小秀才可是有名的棋师,苏小姐这么多才,为什么不与棋师切磋切磋?” 见到小秀才的那刻,关于这人的信息就出现在了阮素的脑海里,倒是比先前刻意去问奶昔要方便多了。 男三莫琛,前期小秀才,后来却是男主身边的左膀右臂之一,是为男主出谋划策的智囊。也是江湖上人人闻名却未见其面的天才棋师,之所以成为男三,是因为在成为了男主的幕后帮手遇见了女主并被人打动。 不过莫琛却没有和男二般与男主作对,因为男主对他有知遇之恩,因此,莫琛后来即使喜欢上了女主,也没有想过和女主告白。 了解了男三经历的阮素莫名为他可惜了一番,同时看向苏曼亭的目光也更不对劲了。 这个女主可不像是安分守己的人啊...... 果然,想要生活过得去,那头总得染点绿。 胡思乱想了一通的阮素随后饶有兴致地盯着莫琛和苏曼亭二人,她很好奇这两人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小秀才一听阮素的话,先是一愣,眼底却是闪过了一丝诧异,但被他很好地掩饰了。 “小生不才,怕是无法和这位小姐的棋术媲美”,莫琛小声说道,看着戴了面具的苏曼亭,面上还有一丝羞红。 苏曼亭倒是没想到阮素会提出这么个要求,但是既然提了,她也不可能认输! “好呀,这位小友,我们不妨就来切磋一下吧”,苏曼亭柔柔一笑,朝着没露面的船家开口,“不知道这里可否有棋盘棋子?” 话音落下,就有下人从帘子里出来,手中捧着一个精美的棋盘。黑白子皆是剔透带光,一看就是不同寻常的棋子。 莫琛见棋,手指不由犯痒,“既然小姐不介意,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很快就在船上的桌子上面对面而坐,只不过一个盯着棋子,一个盯着对方的脸。 苏曼亭方才没有仔细打量这个小秀才,现在一看,发现这人的面貌也不差。既然对方是个这么清秀的男人,那她稍稍放点水也在情理之中了。给自己找好了借口的苏曼亭与莫琛开始了棋艺赛。 原本猜谜的人此刻都围成了一团,观看这两人之间的棋赛,莫琛一入棋局,就如老僧打坐,镇定而专注,反观苏曼亭,一会儿下来,反倒是染上了紧张的情绪,身体微微抖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十二) 面具背后的小脸上不断有细汗冒出,她没想到只是这么随意一指,就遇上了一个下棋高手。 阮素丝毫不慌地在凳子上坐着,于她而言,这场棋赛的最终冠者是谁早就有定数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这个谢弈棋,怎么还不来?阮素嘴里嘀咕着,连阮素自己都没有发觉,她会那么在意谢弈棋有没有来。 灰黑的帘布后,男人的眼眸深邃漆黑,黑金色的面具折射着光,少女的声音轻易地钻入了他的耳中,犹如一串音符在耳畔舞蹈。他伸出黑袍下的手,幽幽地看着手上的一道狰狞疤痕,嘲讽地笑了笑,重回的代价么。 此时,帘布后的所有下人已经都被喊退了,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没有人看见高大的身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缩褪。 观望这棋局的人们都挪不动腿了,啧啧作奇于莫琛高超的棋艺。每每山重水复之局势,他总能巧妙地破解迷局,甚至是扭转乾坤。与其说两人在较量棋艺,倒不如说是莫琛在主动让着面前这位小姐。 苏曼亭也明显意识到了这一点,面具后的脸又青又白,唇瓣也被咬得发白。 她可是才女,怎么会输给这么一个声名不闻的小秀才!尽管不想承认,但苏曼亭的确在莫琛的棋局面前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她能走出棋子,还是因为莫琛的手下留情。 胜负早就已定。 阮素并不是多么了解棋艺的人,加之原主姜素也对琴棋书画并不感冒,在一群人兴致勃勃观棋时就已经困得快要在原地睡着了。 在眼皮子已经打架的时候,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少女迷迷糊糊的眸子看向来人,水光还在眸中打转,见是谢弈棋来了,阮素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小傻子,本小姐今天可是带你来玩的,你这可真是不给本小姐面子啊”,阮素冷笑着,这个男人竟然差点就鸽了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谢弈棋双眸微微睁大,“姐姐生气了?” “怎么办啊,小棋刚刚是给姐姐买漂亮东西去了”,谢弈棋着急着想要解释,似乎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接着想到了什么,他献宝一般把一个小包从自己的袋子里抽出来,捧到了阮素面前。 他红着脸:“姐姐看,这是小棋给姐姐买的。” 少年奶白的肌肤被一抹红染上,又欲又纯,阮素莫名被这人的小样子震得心神一动,喉间微干。 阮素神色突然一变,抓住了少年的手腕,厉声道:“这是谁干的!” 干净的手腕与掌心处可怕的伤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谢弈棋和受惊的小鹿一样立即把手缩回来,但眼底却是一丝犹豫。 “没......没什么”,少年说话的声音小小的,几近要被他咽入喉中。 阮素眉尖微微放缓:“乖,小棋,姐姐不动你,你告诉姐姐,这是谁打的?”这伤是谢弈棋自己作的没错,但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男主被欺负,不然黑化值跟之前一样上升了怎么办? 谢弈棋垂了垂头,唇角微勾起,一抹小小的愉悦从面上一闪而过。 奶昔在虚空中看着人的表情,一张狐狸小脸抽了抽,主人的这个性子似乎也太黑了。它瞅了眼不知道真相的阮素,默默为她烧了根香。 “是小棋不对,小棋不应该把东西直接拿回来的”,谢弈棋有些委屈地说着,本来捧出去的小包又想收回来,却被阮素一下抓住了。 她一层层地把布翻开,一支精致的美玉小簪出现在了面前,上面嵌着的翡翠色泽干净,手感也是温润。阮素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谢弈棋的手会被打成这样了,这么价格不菲的簪子被直接拿走了,肯定让谢弈棋吃了一顿苦头。 虽然不清楚谢弈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但阮素还是把簪子重新小心包起,认真地对谢弈棋说:“小傻子,这些东西不能随便拿的,不然,就不一定是手上的伤了,指不定哪天就连命都没了!” 说着,阮素比了一个砍头的姿势,这男人本来就是装傻,自然懂她什么意思。然而,谢弈棋却傻笑着说:“我相信姐姐会保护我的。” 大佬,你相信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啊。别说保护谢弈棋了,她自己能不能从未来谢弈棋的死局中逃脱都是一个问题呢! 阮素叹了一口气,把谢弈棋的手掌仔细端详起来,上面的伤口极深,血肉都往外翻了,看得阮素一阵后怕。这还只是拿了个簪子呢惩罚就这么重,想必是招惹的铺子背后的人势力不小。 说到这个,阮素所能想到的也就是一个还未出场的重要人物,爱上了女主的男二贺兰殊。 “你个死傻子,来得晚就算了,还把自己弄得一手伤!”阮素恼怒地抓着人的手腕就往船外走,“你也别玩什么活动了,赶紧给我回去包扎伤口!” 谢弈棋愣了愣,眼底拂过一丝笑意。 “我没事姐姐,”谢弈棋说着,突然转移了话题,“咦,那不是那个臭大妈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这人就和泥牛入海般混进了人群,一下子让阮素找不到了,气得她直跺脚。 谢弈棋,回去谁要理你谁就是猪! 莫琛与苏曼亭的棋局已经是下到了最后阶段,一是苏曼亭也没了战意,另一方面是莫琛也摸透了苏曼亭的招数,已经无趣了,打算结束棋局。 漂亮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两人下棋的不远处,一双眸子忽闪,发出了轻哼。 莫琛一听这声音,身形突然一顿,眼角的余光在触及了少年时,立刻扳直了腰身,手下的棋招快准狠,一改先前的招式。 少年轻轻咳嗽了一声,眼中的威胁色满满,吓得莫琛一个激灵,用最恨的招把这盘局给迅速结束了。棋局结束时,他的手心还冒着冷汗,他可是刚刚表现得很卖力了,可别又要被罚啊。 苏曼亭眼见着对方的招式突然凌厉,只是几个棋子间,就将她置于了必败之地。分明是故意的! 她愤愤地瞪着面前的小秀才,“你叫什么名字?”她一定要这个人好看! 莫琛没想到这个人一输了局就来问自己的名,也马上猜到了她的意图,原先的好感都消散。他冷笑一声,“抱歉,小姐身份尊贵,小生的名字可不值得被记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十三) “你!” 苏曼亭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真是她瞎了眼,竟然碰上了这么个扮猪吃老虎的货! “快来快来啊,结果已出,方才买定离手的兄弟们赶紧来看看自己中没中啊!”一道女声从人群后传来,一下子,人群中就让出了一条道,阮素直接坐在了地上,面前就是可以买定的两方和银两。大部分的人都觉着小秀才比不上这个才女,纷纷买的是苏曼亭赢,结果苏曼亭输了,这银子自然也就回不来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阮素面前堆成了小山的银两和纸票上,眼睛都要发红了,但是他们也知道这女人可不是个好惹的,只能将怨念转发到了输了这场棋赛的苏曼亭上。 要不是这个女人输了比赛,他们又怎么会将这么多银票拱手让人! 本来一个好好的花灯节猜谜赛,却因为这些突生的事情闹得人心不悦。 阮素心情无比畅快,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提前在这里设了赌局,不然自己怎么能拿到这么多银两。同时,被转移的了视线的人们都让开了路,让阮素一眼就望见了靠近苏曼亭和莫琛的谢弈棋。这人竟然是走到了那两人旁边,她该说这主角团的吸引力非同小可吗? 谢弈棋感受到了一道灼灼目光,缓缓望去,是表情有了些变化的小姑娘。 “谢公子,怎么有兴致来参加花灯节了?” 一个娇柔的声音把人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去,毕竟,这谢公子在京城内仅此一家,而谢家公子痴傻之事早是众人皆知,苏曼亭这一声谢公子立即就将众人方才因输了钱而产生的不悦而转移到了谢家的痴儿上。 “啊,抱歉”,苏曼亭详装说错了话,“谢小公子,你也来参加猜谜游戏吧,你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说着,苏曼亭伸出了手,手中是一张写着谜题的红纸,似乎是真心想要和谢弈棋一同猜谜。 阮素的眸子就紧紧盯着苏曼亭的手,她倒要看看,男主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黑化值下降十点,当前黑化值五十。” 那纸谜题被接过去了。 阮素的心莫名凉了一截,一种说不上的失落感从心底产生。 谢弈棋果然,还是对苏曼亭有好感吗?原先在她表现出来的那些,果然只是一种伪装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让阮素有些疑惑,自己真的能让谢弈棋的黑化值清零吗,那黑化值,究竟是来于何处? 她本以为这些黑化值只是简单的仇恨,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黑化值降了,所以,谢弈棋这是喜欢上了苏曼亭吗? 红衣少女莫名红了眼眶,嘴角艰难地牵起了一抹微笑。面前是众多金银,可是,心情似乎没有那么开心了。 谢弈棋指尖接过了红纸,目光却停留在了不远的少女身上,和个小兔子一样,啧。 他的心底被揪了揪,略微无奈,接过了红纸的手指一个卷曲,原本平铺干净的红纸被揉为了一个纸团。少年的手臂一摆,纸团就从开的帘子飞出去,落到了外头的水中。 “真好玩”,他拍着手,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把丢纸团当成了一种乐趣,“姐姐,你看小棋丢的好不好?” 阮素愣愣地看着谢弈棋的动作,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这是告诉自己他对苏曼亭无意吗? 阮素不敢多揣测,毕竟谢弈棋可是未来的掌握人生杀大权的人物,她可不想自己想了那么多,最后换来的只是别人的一句自作多情。 “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有本小姐在你背后!”阮素一下恢复了原来的状态,神情倨傲,宛若方才有些伤感的人不是她。 谢弈棋笑了笑,灵活地穿过了人群,走到了阮素的面前。 “姐姐真好”,小少年突然抱住了阮素的腰,不过很快就松开了。干净好闻的香味慢慢袭入了阮素的鼻尖,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旖旎色彩,只是对方一个单纯的欣喜的表现。 阮素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努力让自己乱跳的心平复下来。 事实证明,这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她越是努力让自己平静,心却跳得越是激烈,好似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姐姐为什么这么紧张啊?”谢弈棋睁着澄澈的眸子看着她,“心跳声好像也很大呢。” 阮素涨红了脸,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只是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一旁被无视了的苏曼亭快看不下去了,拳头紧紧攥在了一起,这个姜素和谢弈棋,怎么什么事都和她作对! “今日的猜谜到此为止了”,先前那个解释规则的人再度出现了,他朝着船上的人轻轻弯腰,露出了不失礼貌的微笑,“今日的猜谜也持续了一段时间,我家主人考虑各位一定还有人要陪伴,特地提前结束了猜谜。” “今日的获胜者,是这位小姐”,这人说着,走到了苏曼亭的面前,向在场的人展现了这位猜谜的胜者。 “作为获胜者,这位小姐自然是可以获得一份礼物。” 说着,这人拍了拍手,帘布后出来了一个捧着盒子的人,将盒子拿到了苏曼亭的面前。 阮素想,这里面的奖品应该就是那枚玉佩了。 盒子缓缓打开,一个精致的镯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倒是让阮素有了些许诧异。按照剧情,苏曼亭身为获胜者,拿到的应该是一枚玉佩,而这枚玉佩应该是比赛开始前她看见的那一枚玉佩。然而,事情却没有按照她想象中的去发展,本该出现的玉佩却没有出现在苏曼亭手里。 正当阮素在思索的时候,颁奖的人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这人朝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这位小姐,鉴于您在猜谜赛中的优异表现,主子决定将仅此一份的优异表现奖品赠予您。” 阮素一脸懵逼,表现优异,这是在说她? 整个猜谜过程只答对了三题。 阮素:...... 一个小盒子被拿到了阮素跟前,然而这个盒子却没有当众被打开,对方一本正经:“这位小姐,我们主子说了,这样小礼物要由您的爱人打开,还要由他亲自给您戴上。” 阮素嘴角一抽,这船主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迷? 刚想要拒绝了的阮素在瞅见了谢弈棋可怜巴巴的眼神时,不知怎的,一句话就脱口而出:“就让他给我开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十四) 拿着盒子的人几步就把东西递到了谢弈棋的手上,不知道是不是阮素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人把东西给谢弈棋的时候似乎格外高兴? “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啊?” 阮素:“你就开吧,把里面的东西给我就行了。” 谢弈棋:“好,姐姐!” 少年轻轻咬着唇瓣,眸光潋滟,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眼底是别人看不出的郑重。 盒子被一点点打开,里面的东西也随之出现,叫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枚形状奇异上好成色的温润羊脂玉慢慢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看得出,玉石被精心雕琢过,刀工精湛无比,似是浑然天成。 阮素的目光也是顿住了,怎么会是这块玉?这块玉不该是出现在苏曼亭的获胜奖品中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弈棋微微垂下眸子看着那美玉,“姐姐,这小玩意可真好看。” 随即,他扬起脸,露出纯真的笑容,“但是它也没有姐姐好看!” “我帮姐姐戴上好不好?”谢弈棋的神色颇深,让阮素捉摸不透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只得顺着他的话走,“那本小姐就给你这个机会,快点!” 谢弈棋没有弯下腰帮人系上玉佩,反而把美玉挂在了手上,凑到了阮素耳边,“姐姐,不要在这里挂,这里人太多了。”回了家,怎么挂都行。 阮素摆摆手,有些无奈,“随你去了。” 陆陆续续也有人拿到了小礼品,但和阮素一样直接拿到了一枚上好羊脂玉的却无一人。可以说,苏曼亭虽然应了猜谜的赛,但真正获胜的赢家却是阮素。她拿到的羊脂玉的价值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其余的礼品。 看着兴高采烈的阮素等人,苏曼亭心中的怒火更旺,凭什么,她才是获胜者,为什么那枚玉佩不是给她的! 越想越气的苏曼亭一个上前,想要抢夺那枚玉佩,只可惜,阮素是习过武之人,一下子就看穿了苏曼亭的动作,同时手一伸,摘掉了苏曼亭的面具,这个玩笑,该由她来开一开了。 苏曼亭面上一凉,立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不行,她不能让别人认出她来!苏曼亭尖叫一声,捂着脸就往船外跑去,但是她忘了,现在的船已经划到了湖中央,没有注意到的苏曼亭着急往外跑,却一个不留神就掉进了湖里,整个人在湖里拼命挣扎起来。 “救......命......”苏曼亭吃力地喊着,时不时有水灌进嘴里,落汤鸡的样子狼狈极了。慢慢走出来的阮素勾了勾唇:“想不到竟然是我们的苏小公主,还不赶紧来人,把苏公主救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有人将苏曼亭从湖里捞起来,全身湿透的苏曼亭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发着抖,看向阮素的目光充满了狠毒。要不是这个女人,自己也不会丢这个脸了,这下好了,不仅身份被认出来了,还闹出了这么件事! “别再看我了,不知道你现在丑陋的神情会伤了本小姐的脸吗?”阮素似笑非笑地望着苏曼亭,随即收回了目光,“辣眼睛辣眼睛,可不能多看啊。” “姐姐,擦擦眼睛”,谢弈棋十分配合地送上了一块手帕,让阮素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真上道。 不过这皇帝倒也是有趣,一个分外受宠的公主,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护卫她的暗卫,这怎么看都和皇帝宠女扯不上关系吧? 只是想了想,阮素也不再理会了。这些事情,想多了也就是伤脑子,还不如把男主带去疗伤后好好地休息一顿。这花灯节可以做的事情可多着呢,怎么能被这些人坏了心情。 船缓缓地驶向了岸边,在这过程中,苏曼亭倒是难得没有再闹,兴许是知道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再闹只会是出洋相。 船一停岸,阮素即刻就拉着谢弈棋出去。 由于谢弈棋手上有伤,阮素只好拉着他的手腕去了一家医馆让人给他包扎,整个包扎的过程,谢弈棋和个娇气包一般哼哼唧唧,朝着疼,闹得阮素都无奈了。 “你想要怎么样?” 谢弈棋盯着阮素的眸子半天,最后唇瓣微启,“我想要姐姐给我买糖人。” 这家医馆和买糖人的小摊可距离远着呢,阮素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但又担心这人不好好包扎伤口,阮素只得对着那个给谢弈棋包扎伤口的老大夫交代,别让这人跑了,自己这才去离这不近的街上买糖人。 阮素的身影一去,谢弈棋的面容就恢复了冷漠之色。 “我的伤势怎么样了?” “这......”老大夫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须,“实在是平生未见之事啊,你这小子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伤口竟然有了不再长开的趋势”,大夫仔细地把谢弈棋的手伤翻来覆去地看,“上回你背上的伤没有再无故出现就挺让我意外了,没想到今日你这手上出现的伤竟然也有了渐好的趋势。” 听到这,谢弈棋皱了皱眉,他的伤口愈合,似乎都是和那个姑娘有关? 老大夫一脸好奇地凑到了谢弈棋身边:“怎么,我看你对那姑娘有点意思?这是春心动了,需不需要老夫给你传授传授经验?” “滚。”谢弈棋面无表情。 “你这真是太伤老夫的心了”,老大夫一副西子捧心状,“老夫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对老夫这个样!” “下次再给你这混小子治伤,老夫一定要收钱!” 谢弈棋再次开口:“她是姜素。” “姜素啊,这是个好名字”,老大夫眯着眼点点头,随即露出了古怪的面容,“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啊,这个姜素,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谢弈棋半天没应他,老大夫一下跳起来,“这不行,那妮子可是个残暴的主,你要是跟着她,指不定哪天就被折磨死了!不行不行,老夫不同意这事!” 谢弈棋沉默了半天,对于姜素,他也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这个女人,和前一世的模样截然不同。前世的少女,刁横残暴,无视人命,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而这个女人,虽是骄横野蛮,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却不是前世的她所能拥有的。 谢弈棋不认为自己的重来会让人的性格都发生了变化,但不管现在的姜素究竟是谁,他也不会去过多在意这点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十五) 老大夫横眉竖眼:“你小子,我当初瞒下了你的事情可不是为了让你作践自己,这个丫头,不管她长得多好看,我都不认!你娘当初将你托负到老夫这里,老夫就有责任管好你!” 老大夫大褂一甩,重重哼了一声,背对着谢弈棋的神情无比复杂。这孩子的娘…… 也罢,也罢。 谢弈棋的脸色沉了沉,娘...... “在那件事的结果出来前,我不会越界。” 少年的声音不知怎的带了丝沙哑,漆黑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丝丝波澜,但很快又消失无迹。 老大夫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帮谢弈棋处理伤口。 另一边,阮素被支去街上买糖人,花灯节本就是人满为患的时候,阮素只是艰难地在人群中行走,四处探头寻找买糖人的小铺。 走了好一会儿,阮素才瞧见了一个卖糖人的小铺子前,各种精美的糖人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宛若画中人走出来。 瞧见了一支糖人上是一堆恩爱夫妻的图,她的手不由就向那糖人伸去。 就在手即将要触及那串着糖人的细棍时,另一只手也伸向了糖人,险些和她的手碰上。 少女的纤纤细手停顿在半空中,漂亮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另一只手的主人。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和人想要一样的糖人,在看到阮素时,身子突然僵住了,口中隐隐吐出了什么名。 阮素没听清这人在说什么,只得耐着性子,“这位兄台,你能不能把话说大声点?这糖人是我先看上的,要是你想要,有本事就出更高的价把它买了。”反正糖人多的是,她也不执着于这一根。 对方缓了一会儿,声音柔和,“不必了,这本因是思念故人才想买的。既是这位小姐你先要的,那就让给你吧。” 阮素弄不懂这人在想什么,刚刚还一副很想要糖人的模样,一下子又变了主意。动作利索地抽出了那支糖人,阮素把银两往卖家的手里一塞,扭头就走,“既然你不要,本小姐可不会和你客气。” 她还急着拿糖人回去哄那臭小子呢。 少女的翩翩身影逐渐融入了人群之中,贺兰殊的眸光柔和了不少,就好像,他的瑶瑶来找他了。 “去查查,这个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身旁的侍从立即恭敬地答了是,随即也没了身影。 贺兰殊的指尖动了动,转头再看了眼那铺子上的糖人,唯一的一个有恩爱男女的糖人已经被刚刚的少女拿走了。只是,自己心中那个女子却是不会回来了。 “瑶瑶......”他低喃着,眼底浮现着柔光。 * 带着糖人就往回赶的阮素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把这糖人给折了。望着亮晶晶的水晶似的糖人,阮素不由咽了口唾沫。说实话,这糖人的卖相可真是不错,早知道刚才就再拿一个了。 为了抛掉这个缠绕不去的念头,少女摇摇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朝着那个医馆的方向前去。 许是花灯节为喜庆的缘故,今日医馆前倒是人少了许多,大多数人来医馆都是来买养生之物。越过青苔石子路,有了一段年岁的医馆出现在了面前。 阮素上了台阶,敲了敲门。过了半天没点动响,让她蹙起了秀眉,谢弈棋这家伙到底还在不在里面? 带着有些怀疑的心,阮素小心地推开了医馆的门,结果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弄得她脑瓜疼。 阮素疼得眼底泛起了生理盐水,一边用手摸着额一边嘟着嘴抱怨,“疼死了。” 她微微仰起头,男人的目光撞进了她的眼底。 孤傲,冷漠,俯瞰一切的姿态。 面前的男人似乎就是一个天生的王者,身上带着的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不管三七二十一,原主第一原则,有磕绊时第一时间找对方茬,俗称推锅。 “你干什么啊,没见着本小姐在这吗?还敢挡本小姐的路!” 见少女丝毫没有自己先推门才撞上人的自知,男人的眉头一紧,突然把眼前的少女揽起,直接抱到了里面的床上。 阮素只觉一阵天翻地覆,整个人就被抱到了床上,眼底还净是震惊和呆愣之色。 过了好半晌,她艰难开了口:“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对面的人无辜地耸了耸肩:“姑娘嫌我挡了道吗?我自然是不能让姑娘不开心,这才把姑娘带到了床头。” 要不是这男人眼底带上了些恶趣味的色,阮素都要信以为真了。这个大猪蹄子,做人不行啊! “我也没让你搂我啊”,阮素涨红了脸,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尬的。 对方状似明白了她的话:“行,下次就不搂了。”换个抱法。 突然有什么东西滴在地上,阮素垂眸一看,发现糖人都快融了,急得快哭出来:“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人,刚刚他也在医馆的。” 男人的眸色深了深:“那是你的什么人?这么在意。” 阮素有些别扭地转过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一个小弟。” 对方嗤笑一声,“什么普通小弟能让你做到这个程度。” “你别管了,你就说看没看到他!” 少女明显有些急了,像只炸毛的小猫要伸出自己的利爪,干净的眸子里充满了急切。 男人唇角微微漾出了笑意:“可惜了,我没有看到你说的人。指不定是和谁先走了吧。” “不行”,阮素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慌乱解释,“那是个傻子,和人跑了不就丢了。”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回去了”,阮素声音弱下来,不过还是被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糖人快要化了”,男人好心提醒了她一句。 阮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糖人,不由有了几分委屈,自己这么辛辛苦苦跑去买糖人,谢弈棋倒好,啥都没留下就走了。她把手里的糖人往男人面前一递,“你吃吗?” 糖人已经有部分融化了,但大致还看得出上面的图案,是一对男女相拥。 阮素想好了,如果这人不吃,那就给自己吃好了。总不能让银两白花了。 没想到男人接过了半融化的糖人,眼底是笑意:“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糖人齁甜,一不小心甜到了心底。谢弈棋望着面前的少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一切谜底解开,他就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十六) 阮素不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坐在床上打量着他,半晌,她开了口,“你怎么戴个面具?” 进到医馆里头开始阮素还没留意到这面具,现在仔细一打量,发现这面具正是猜灯谜时候出现的人面上戴的面具。 “你参加了猜灯谜的赛?” 阮素狐疑地看着这人,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在下却是旁观了,不过并未参与其中”,这其中的一些事,还不方便叫小姑娘知道。 果然是他,阮素心中思虑片刻,趁着男人不备,迅速地朝着面具出手。 原主毕竟自小习武,在阮素看来,这揭个面具就是个分分钟的事。 然而,阮素的手伸出了一半,就被男人制止住了。 他轻声笑起来,放开了阮素的手,“姑娘还是不要过于好奇的好。” “毕竟,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男人的话语在耳畔萦绕着,接着,男人就从医馆门出去了。 被留下的阮素还一脸懵逼,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怎么事情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去了? 医馆门外的树丛中,老大夫一脸恨铁不成钢:“让你不要去接触那个小丫头了你还非去,老夫不过去拿了个药你就又恢复这个状态,就不怕一辈子都维持着少年时候的模样吗?” 老大夫手上的药都快要戳到谢弈棋的脸上了,让他无奈地把药推开,“您放心,我自有分寸,在关于娘的事情真相水落石出前,我会克制好自己的感情的。” 老大夫哼了一声,“最好如此。” 谢弈棋心窝突然一疼,他抓住了胸前的衣服,不受控地吐出了一口血。整个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下去,只是一瞬,方才高大身立即成了少年郎的模样。 老大夫摆摆头,“和你说了你非不听,这样变化,你的身体怎么遭得住啊。行了,那小姑娘还在医馆里吧,我带你过去,省得你嫌我唠叨。”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把谢弈棋先领去换了一身衣服才重新进了医馆。 医馆内,阮素一脸无聊地坐在椅子上,那男人说谢弈棋走了,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谢弈棋还是会回到这的。况且,谢弈棋若是想要将来有所成就,那么他现在最好的路之一,就是成为姜家的乘龙快婿,不管外界怎么说,这个名头都是在的。有自己替他掩护,就更有可能实现他的目的了。 因此阮素相信这人还是会回来的,为了缓解无聊的心绪,她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奶昔聊天。小狐狸的大尾巴实在是又软有舒服,阮素一个没忍住就多摸了几把。 门“吱呀”一声打开,光线从外头照进来,阮素回头,少年的脸在打来的光下显得无比俊秀好看,让阮素都被迷了眼。 “姐姐!”少年像只开心的小蜜蜂围在她旁边,给她看了看手上的包扎,扬起脸乖乖地说“你看,我听姐姐的话,让大爷替我包扎了。”那包扎的确是正经的包扎,没有因为谢弈棋现在的傻子身份就糊弄他,阮素对这个大夫不由高看了一眼。 事实上,大夫哪敢不给谢弈棋包扎,他还把不得谢弈棋过来找他包扎,不然怎么对得起谢弈棋的娘啊。 “小棋真乖”,阮素摸了摸谢弈棋的脑袋,笑眯眯道,她瞅见了门边站着的大夫,“老先生,您怎么不进来?” 大夫:他怎么敢进来,这不是怕会被这祖宗的眼刀子千刀万剐吗? “姐姐,大夫人很好,可能是方才给我包扎了许久,在屋里待得闷了,想出去走一走。”谢弈棋看向了大夫露出了乖巧的笑容,眼中是威胁之色,“是吧,先生?” 老大夫身形一颤,默默地从门口退出去,主动关上了门。这小子,真是有了心上人不要他这老人了。 阮素看着回头的谢弈棋,眨了眨眼,“你就这么让他出去了?” 谢弈棋软乎乎地靠着阮素:“姐姐,我不想和老爷爷待在一块,我只想和姐姐玩。”这小子卖萌撒娇她是真的扛不住啊! “行了,人家可是替你包扎过呢”,阮素把谢弈棋的脸推远点,但又不敢用力推,生怕这人又被她弄得哪里有伤。 “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谢弈棋受伤地看着她。 阮素:不敢不敢。 “喜欢喜欢”,她笑了笑,“小棋别想太多了。” “黑化值下降十点,当前黑化值四十。” 黑化值怎么下降了?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事吧。阮素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不由莫名,不过也没深思下去。 “姐姐,我们去放花灯好不好?”少年期待的目光停留在阮素脸上,让她难以狠下心拒绝。 “本小姐不跟你计较,同意了。”她故作傲慢道,只是现在的举动落在谢弈棋眼底,都成了一种小脾气。 夜间,两人高高兴兴去了河边放花灯,被忽视的老大夫:哎,人生不易,大夫叹气。 花灯节本就喜庆,河边的女子聚集,手中都捧着精致小巧的花灯,在夜晚显得格外明亮。 阮素看了看比自己矮了一点的谢弈棋,要不,自己许个愿让他长高?按理来说,剧情都发展到这了,男主得是个高个壮汉吧?怎么到她这男主还和个少年郎一样? 打定了主意让谢弈棋长高,阮素去买了两个花灯,递了一个给谢弈棋,自己则跑到一边放着的桌子上写心愿。 谢弈棋瞅了眼写字的阮素,脚步不由地靠到了阮素身边。一行大字映入了谢弈棋眼帘,让他的眼皮子都跳了跳。 “祝谢弈棋越长越高,直破云霄!” 谢弈棋:...... 他家小姑娘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阮素压根就没留意到自己写的纸已经被某人尽收眼底了,还在兴致勃勃地将写好的纸条卷起来放入花灯中。 谢弈棋抿了抿唇,也坐到了阮素身边,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心愿并放入了花灯中。 阮素拉着谢弈棋的手挤到了河边上,“放花灯喽!” 阮素的花灯是一条锦鲤的模样,她把自己的花灯往水里一推,小锦鲤顺着水流缓缓朝前飘去。 谢弈棋薄唇微扬,也将自己的花灯放入了河中,看着自己的花灯逐渐超过了其他花灯,最终和那条小锦鲤一同前行。 挺好。 阮素的目光紧紧跟着自己的那条小锦鲤,而谢弈棋的眼底只有阮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这姑娘的一举一动了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十七) 看着自己的花灯超过了其他花灯,阮素高兴地蹦起来,让男主长高的愿望有戏了! 谢弈棋无奈地看着兴奋的小姑娘,若不是因为那个病,他也不会一直维持着现在的模样啊。 谢弈棋拉了拉阮素的衣摆,让阮素转过了头来。 “姐姐,我想要一个花灯节的礼物。” 阮素眼睛闪了闪,小下巴轻抬,“你想要什么,让本小姐看看。” “姐姐闭眼好不好?”谢弈棋的声音软乎,一下子蛊惑了阮素,让她闭了眼。 谢弈棋的身子前倾,薄唇覆上了阮素的唇。 一个冰凉的口勿。 他想要的礼物,是她。但是这话,谢弈棋是不可能说出来的。现在还为时尚早,他要让他的小姑娘一点点接受他,让小姑娘这辈子非他不可。 冰凉的触感刺激着阮素的神经,软糯的感觉直让她头皮发麻。 谢弈棋只是单纯地亲口勿了阮素,没有做出更加出格的举动。一方面是进展太快,另一方面是怕吓着小姑娘。 很快,少年就移开了唇,红着脸说话:“我就是想要亲亲姐姐,姐姐真好看。姐姐的嘴巴和果冻一样软软的。” 阮素的脸爆红,手指都害羞得使劲蜷起,一时间羞得说不出话。这可是大庭广众下,他怎么可以这样! 阮素都不敢分神去看周围人的表情,此刻的她巴不得把自己当成一只鸵鸟,头埋到地里不要再伸出来。 “姐姐,你怎么了?” 谢弈棋拉了拉阮素的衣摆,只是让对方看了他一眼。这小天使一般的脸,心眼却那么多! “哎,小子,你家姑娘这是害羞了。现在的小姑娘都害羞着呢,小伙子要主动点才能追到人!”一个路过的大娘见状上前来好心给谢弈棋指点一二,“要给你家姑娘买点胭脂红粉,保准能惹人家开心。” 谢弈棋只是懵懂地点点头,立即被阮素拉到了身后。 “这位大娘,我家小夫君怎么样就不烦您多事了”,阮素没忘了自己的人设,虽然脸红,依然要强势地表明自己的地位比谢弈棋高。 大娘一时说不出话,只当是这姑娘护人,怕自己把她的夫君卖了。 大娘悄悄靠近了阮素,在她耳边说道:“姑娘啊,大娘没别的意思,就是看能不能多成全一对人。”边说,她悄悄把一本子塞到了阮素的怀里。 “这可是好东西,里面都是拿捏男人的好东西。大娘就帮你到这里了,能不能成全这段缘分就看你了。” 大娘说完,就火急火燎地消失在人海里,阮素甚至都没能来得及拉住她。 这是啥啊?阮素有些郁闷地瞅了一眼刚刚那个大娘塞给自己的本子,什么拿捏之术啊。 算了,回去再说吧。阮素没多想,把本子放好了,走到了谢弈棋的身边,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小棋啊,你可要记住,别人说的话不能都信,知道吗?” “那姐姐的话呢?” 谢弈棋的目光似乎是要直直望进阮素的心底,让阮素一时哑了声。 “我的话也不能信。”她有些艰难地说出口,这是事实,若是日后谢弈棋的势力壮大到了可以与皇家的地步,那时他若还是要对姜家下手,那么她们就只会站在对立面上。 谢弈棋的眸中若有重重风暴,他看着阮素半晌,最后轻轻笑了。 “知道了。” 少年鸦睫微垂,好听的嗓音入耳,“姐姐,我们回家吧。” ...... 一个花灯节过去,除了和苏曼亭碰上,似乎也没有碰上什么大事。阮素带着谢弈棋回了明月居,各回各的住处,只不过,两人的心思各不相同。 谢弈棋在自己的屋子里,周围摆满了兵书与文史,此刻他举着一册书正在细细品读。 “主子,兵马皆齐。为首的人似乎与姑娘有些关系。” “哦?”谢弈棋放下了手里的书,目光缓缓移到了自己的暗卫面上,在前世他倒是听闻了这个人的存在,只是从未见过面。姜素的哥哥,姜黎。 前世的姜家,虽有姜素不好的名声在外,但众人皆知,除了姜家纨绔大小姐,还有年轻英气少年郎。姜黎没有和他的爹一样选择朝政庙堂,而是选择投笔从戎,保家卫国,扞守边疆。 早在前世,姜黎就在年轻时候展现出了自己在习武方面的天赋,人家子弟要练习几天的招式,他只要一天就能融会贯通,远远甩了同习人的一大截。早年就跟随将军上战场,击敌无数,被外疆人称为疆王。但闻疆王名,顿时吓退无数人。 只可惜,当时的姜黎被二皇子贺兰殊收入麾下,他们作为政敌,怎么可能看着敌方的势力逐渐壮大。 从谢弈棋自己的角度,姜黎是一个突出且难得的人才,前世的自己抓捕了他,但这人头可断血可流,却唯独忠于自己的主子,让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让他充配边疆。 不想这风水轮流转,这一世,贺兰殊刚刚结束了战事从边疆回来,姜黎还没有认主,反而来了己方的阵营。这点属实是谢弈棋没有想到的。 “说说这人。”谢弈棋拿过了一张纸,提笔在纸上写起了什么东西。 暗卫应下,开始说道:“此人是姜家小姐的哥哥......” 听到“姜家小姐”的谢弈棋笔尖一顿,嗓音低沉:“改个称呼。” 暗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此人是夫人的哥哥,从小饱读兵书,在打仗方面颇有了解。” 谢弈棋的面色才缓和了不少。 接着,暗卫从了解到的信息把姜黎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尤其凸出了这人的领兵方面的才能。 谢弈棋点点头,姜黎是个可塑之才,从前世他就了解了。这是个人人都想抢的香饽饽,若非自己提前收兵买马,或许姜黎又会和前一世一般被贺兰殊收入手下。 “主子,这姜黎和夫人是兄妹,要不......” 谢弈棋冷冷看了他一眼:“你逾界了。” 暗卫连忙低下头。 “姜黎什么时候回来?”谢弈棋停了笔,指尖在桌上轻敲,眸光忽闪。 “主子,过两日姜黎就会回到姜家,姜黎现在仍在书院回途的路上。” 谢弈棋沉吟片刻,“知道了。” 姜黎所在的书院是当朝颇负盛名的琅玥书院,其中分为了文院和武院,姜黎所在的就是武院,其中的夫子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个个颇具经验。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十八) 小姑娘去书院时自己也要和她一同去,有个姜黎在书院,倒是方便了不少。 “姜公子回来后,记得让他来见我。”谢弈棋没有再多说什么,慢慢合上了自己的书放回了原位。 * “爹,娘,哥要回来了?”阮素兴致勃勃地跑到了爹娘面前,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主有个哥哥,主要原因还是姜黎自小就离开家,跟着各路夫子学习,只是偶尔回一趟家阮素才能见到他。 不过原主自小习武,想必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自己的哥哥吧,姜大臣自己都没想到,他一届文官,生出的儿女却个个尚武。 姜母面上自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儿子多年归家,做娘的怎么可能不高兴。 虽说姜家夫妇对姜素无比疼爱,但也不会因此而忽视姜黎,姜黎在家的时候,收到的疼爱丝毫不必姜素少。 姜母风韵犹存的面上是欢欣:“阿黎要回来了,阿素,别忘了给你哥哥准备点礼物。你哥啊,他可是最疼你了,小时候你一哭,你哥可是第一个来逗你笑的。有欺负你的都是被你哥打跑的呢。” 边回忆起往事,姜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父虽然板着一张脸,但弯起的眉毛早就暴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你这人怎么不说句话呀,你儿子回来了,你不高兴吗?”姜母不满地用胳膊碰了碰自家相公。 姜父重重咳了一声:“不就是那小兔崽子回来了,至于这么兴奋吗?想当初我去治理水灾回来的时候都不见你这么高兴。” 姜母怒瞪他一眼:“别胡说!这事能比吗!” 娘子一发威,姜老实人父果断闭上了嘴,心里叨叨,臭小子回来就是和他抢娘子和闺女的。 阮素被爹娘这一打闹弄得无奈直笑,不知道这个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报——”下人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少爷,姜小少爷回来了!” 姜母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身就是往门口走去,连带着姜父也衣服都没收拾一下就跑去门外了。阮素不由扶额,这个老爹,刚刚还在抱怨,事实上儿子回来他跑得比谁都快,典型的口是心非。 阮素没多想,很快就跟上了自家爹娘的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英姿尽发,白衣公子乘马而来,姜黎为了和爹娘以及许久未见的妹妹见面,特地去买了糕点回来,来到姜家大门前时就被眼尖的下人看到了。本想着给家人一个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见着了。 白衣公子纵身而下,将骑着的马儿牵到了一旁的柳树边上,恭恭敬敬地到姜父姜母面前抱拳鞠了一躬:“爹,娘,是孩儿不孝,一直未能好好报答二老。” 从后头走来的阮素就见到这么一面,她的视线停留在这个哥哥身上,她以为一个有出色将相之才的人怎么着也该是个硬汉模样,却没想到生得如此好看。不过阮素瞅了一眼自家爹娘,又觉得正常了。 这样一对貌美夫妻,生个俊美的人也很正常吧。 “阿素,快过来,你哥哥来了。” 姜母见女儿还没走到前头,连声喊了下,索性小跑过去把人牵了过来。 “你们兄妹许久没见,想必也是有许多话要说吧。” 姜母笑眯眯地握住了两人的手:“记得你们以前还是小团子的时候,阿黎就老喜欢护着妹妹了,妹妹的什么事都争着要去做呢。” “娘”,姜黎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这都以前的事,怎么还老拿来提啊。” “小素,哥真是许久没见你了”,姜黎见到阮素立马就给了她一个熊抱。 阮素心目中的温柔哥哥形象,轰得就碎了,眨都不剩。说好的暖男哥哥呢,怎么咋咋呼呼的? “小素,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粘着哥哥了,怎么现在看到哥哥都不热情了”,姜黎觉着自己快要猛男落泪了,“你小时候在哥怀里还是一个小米团子,一眨眼,都成了大姑娘了。” 阮素:...... 怎么办,突然不是很想要认领这个便宜哥哥了。 阮素默默开口:“我五岁那年最粘的应该是爹爹,八岁那年,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人好像是你啊,哥。” “咳咳”,姜黎轻咳一声,“这都不重要,记着我是你哥就行了。” 阮素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个哥哥,属实是个美人,就是可惜长了一张嘴。 传闻中的神童,吓退敌于千里外,这对应的真的是面前的老哥吗?阮素都想把眼睛扣下来看看是不是坏了。 “对了,贪吃鬼,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姜黎献法似的显出了一个盒子。 就在姜黎喊“贪吃鬼”的时候,阮素差点没忍住把这盒子直接扣他脑门上,娘啊,您说的这相亲相爱该不会是来糊弄她的吧?这个哥哥怎么看都是个捡来的啊。 面无表情的阮素接过盒子打开,脸上更加麻木了,确定了,这人虽是亲哥,胜似假哥。 一盒子的绿豆糕,阮素闻着绿豆糕的味儿,已经不想有所表示了。 姜黎嬉皮笑脸了一会儿,看到妹妹苦瓜般的脸,立即就凑了过来,把装着绿豆糕的盒子一把盖上,摸出了另一个盒子。 “就知道你这贪吃鬼挑食,看你哥我给你带了什么”,姜黎将另一个盒子打开,芙蓉糕的香气扑鼻而来,“你最喜欢吃的芙蓉糕,这可是我托人去排队买的。” 阮素的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哥哥这么有心。 又是和姜父姜母寒暄了一番,姜黎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妹妹那未婚夫呢,怎么没见他来?怎么,瞧不起我啊?” 姜母以为他还不知道谢弈棋的事情,连忙把人拉到一边,小声说:“别喊那么大声,那孩子可能是怕生。” 姜黎无语了,这是谁是姜家人啊,这娘怎么转脸转得比谁都快? 不过姜黎还是给了人面子,没有再当众大声嚷嚷,牵着他的马走进了院子里头。 谢弈棋早就耳闻了姜黎今日回来,他没有做什么,只是扮演着傻子的角色,在院子里头拔草玩泥。 姜父姜母都忙着去给姜黎接风洗尘,安排饭菜人员的事去了,自然是没注意到院子这头的谢弈棋等人。 姜黎牵着马,只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土坑边上扒拉草的少年,神色突然变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十九) 阮素本来以为依照自家这哥哥的属性,铁定会把人好好嘲讽一遍,但出乎她的意料,姜黎非但没有嘲弄谢弈棋,反而松开了马缰绳,放到了阮素的手中。 姜黎连忙把谢弈棋扶起来,背对着阮素时,他的神色无比恭敬而慎重。姜黎正想要帮谢弈棋拍去鞋边的泥尘,却被谢弈棋一个眼神止住了。 少年的目光带着不容置喙,让姜黎停下了动作。 谢弈棋很满意,姜黎这个人果然同他料想的一样,深藏不露。 阮素那个角度看不清谢弈棋和自家哥哥说了什么,但随之自家哥哥一下又恢复了平时的状态,该乐呵乐呵,唯独对谢弈棋的事情只字不提。 阮素狐疑地看了他俩一眼,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自家爹娘去厨房帮忙去了。 没有人知道这两人在院子里说了什么,但阮素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家哥哥对着谢弈棋的态度是不同的。 “各位来宾,今日是姜家公子回京之日,特地举办了宴席为其接风洗尘。感谢各位的到来,尽享宴席吧。” 姜黎的归来,让京城再次热闹起来。不说别的,就说姜家,姜大臣可是权臣,姜家的地位就和一棵大树一般,谁都想抱住这棵树。何况,姜黎的年纪不大,更无婚配,阮素用现代话来说,自家哥哥就是个黄金单身汉。 不收填房和丫头,未来只娶一妻,这样一个男人,哪家女子不想嫁? 因此,姜家的宴席虽然只请了部分人,却仍有不少人无帖前来,为的就是与姜家打好关系。 阮素打了个哈欠,坐在外头等着姜黎出来。 姜黎说是去换一套衣服,不过这换了半天也没见他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滴,发布支线任务,查探屋内的秘密,积分三百。” 支线任务的到来让阮素心头一震,这是有支线任务了?还是和自家老哥有关的。 阮素搓了搓手,小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让这哥哥总嘲笑她,她非要看看这老哥有什么秘密。 好在原主的功底不错,阮素轻着步子挪到了姜黎的屋前,小心地把门推开了一个角。 没人发现。 阮素暗自得意,原主这从小习武的功夫果然不是白费的。 她小心地把耳朵贴在了门边,奈何听不大清,阮素只好又把门往里推了一些,才见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两种不同布料的衣服出现,一件是姜黎的,阮素认得出,但另一件黑衣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人。 “将公主看好,同时也看好你自己的妹妹。”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但阮素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她趴在门边听了好一会,才听出了一点内容,那就是自家哥哥要来看着自己的同时还要看着那个娇娇公主苏曼亭。这就是女主和女配的区别吗?对着人公主指不定就是保护,对着她就是看管,弄得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犯人一般。 听来听去都是这些,直到里头传来了凳子移动的声音,阮素才急忙起身,把门悄悄拉回原处,自己溜到了人多的地方。 奶昔可以将房间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它有些无奈:“主人还真是宠着素素。”随即它看了一眼阮素的任务项,将“任务完成”的键按了下去。 “恭喜素素,支线任务完成,获得三百积分。” 房间内,两人注视着房门处,那道身影消失了,谢弈棋才回过头。 “想不到殿下竟然对小素如此上心”,姜黎古怪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他是这人的手下没错,但他也是姜素的哥哥,自家妹妹的幸福,他可是很关心的。 只是不想,面前的这位竟然会对自家妹妹感兴趣。姜黎素来就是个宠妹狂魔,虽然总是喜欢和姜素唱反调,但一心护着妹妹却是真的。即使面前的人是他现在认下的主子,他也不会因此就将妹妹拱手让人。 这全天下痴情的男子不少,他的妹妹值得最好的。 想着,姜黎的目光不由在谢弈棋身上多转了转。 “我不希望有过多的人掺和到这件事中”,谢弈棋淡淡开口,对姜黎刚刚的话做出了解释,“姜公子应该知道,当下疆域不安稳,外疆人野心勃勃,妄图侵占我朝领土。” 而他若想要找到当年那事的真相,就必须让势力发展起来,包括姜黎这个人。 “我明白了”,姜黎本就聪慧,怎么可能听不懂谢弈棋话里的意思,主子想要从当年的事情中寻找真相,就势必会威胁到皇权。而如何与皇权抗衡,最好的方式,就是拿到兵权。 姜黎清楚,只有自己在外疆的作战中成名,才有可能让皇帝注意到自己。 谢弈棋满意地点点头,姜黎这人却是悟性极高,前世被贺兰殊捡去了实在是可惜了。 “不久后疆域会需要你的”,谢弈棋深深地看了姜黎一眼,照前世轨迹,姜大臣之子从书院结业后就会进被招进军中,从小兵做起,直至成为将军。姜黎的能力,他不怀疑。 姜黎迟疑了片刻,和谢弈棋提出了一个请求:“家妹顽皮,若是有得罪之处,希望您能看在属下的面子上饶恕她。” 谢弈棋缓缓一笑:“你放心,我不会。” 这个姜素,他是中意了。 姜黎这才松下一口气,他无比清楚,面前的人从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什么痴傻,都是一种伪装罢了,此人必能成就一番大事。姜黎曾经遇到过一个神算子,当时神算子指明他会有大灾,占了一卦后却又道他的命里会有贵人相助。 姜黎之所以会进入谢弈棋麾下,实则是由于一件事情。早些年姜黎跟着下了场的将军去了打猎处,那地是凶险,却也能极好地锻炼手脚的灵活度。蛇虫熊怪样样都有,被压在那里训练的日子就是一个生不如死。姜黎无意中踏入了熊的地盘,当时一只独眼熊最为凶狠,就这么让他碰上了。 老将军没有管他,让他自己解决,但那时姜黎并没有这个能力,只是屡次从熊爪下逃脱。 直到一支利剑逆风而来,笔直无比地射中了熊的头颅。 是的,箭的力道大得直接贯穿了巨熊的头颅,熊的表情就凝固在了那一秒。 老将军拍起了掌,姜黎才知与他一同训练的,还有一个少年,谢弈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二十) 对方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 只是他们二人不多见,姜黎对他的深刻印象,也就保持在箭术击熊的那一刻。 待他再见神算子时,对方转言他的煞气已去,是有贵气相助。 姜黎才知,这个谢弈棋,或许就是那位贵人。 ...... 接风洗尘所为的主人终于出现了,姜黎只是换了身外衣走出来,就有众多的少女捂嘴偷笑,一双双眼睛抛媚眼都快抛得上天了。就好似姜黎是一块肉,而那座中的女子都化身成了狼,就差留下口水了。 阮素的目光幽幽地从一群女子身上飘过,这些人都不大行啊。自家老哥的眼光应该还没差到这个地步吧? “公主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阮素扭头看去,是那位苏公主来了。真是不长记性,上次没闹够,现在又来了。 出于礼节,阮素还是规矩地行了一礼,让人挑不出过错。 “本公主耳闻苏公子今日回京,特意过来献礼。”苏曼亭柔柔地说,同时让身后的人将一个漂亮的盒子摆到了面前,“相信姜公子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盒子被打开,一个闪耀的珠子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是夜明珠。 在座的人有人感叹出声,“这不是难得一遇的夜明珠吗?看这色泽,此珠的来历不小吧?” 苏曼亭捂嘴一笑:“也不是什么贵重物,是上次外疆增来的礼品,父皇把它给我,我就借花献佛了。” 阮素冷笑:“不过是别人送来的东西,你怎么高兴得和这是你的一样。夜明珠这种东西,你给我哥有什么用吗?当个摆设还是耍着玩......” 阮素还没说完就被姜黎捂住了嘴,姜黎面上一笑:“公主别计较,家妹说笑呢。” “只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臣怕是不能接。” 这个时间段外疆赠予的东西,必定有古怪。 苏曼亭脸一僵:“你这是在拒绝本公主的赠礼?” “臣不敢”,姜黎不卑不亢拱手,“只是微臣刚回京,不好收下公主的礼。再者,臣也用不到这夜明珠。” 阮素仿佛听见了打脸的声音,不由给自家哥哥竖起了大拇指,不是姜家人,不进姜家门,在头铁这一方面,她和她哥真不是盖的。 苏曼亭气得眼皮直跳跳,这些男人一个两个怎么回事,怎么都来拒绝她!她是当朝皇帝疼爱的公主,又是温柔娴雅的大家闺秀,凭什么这些人敢拒绝她! “公主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阮素悠哉悠哉道,眼底充满了戏谑,恼得苏曼亭的指尖都攥进了肉里。 她一摆手,“公主的礼物,你姜黎敢不接?” 阮素觉着女主的下一句话就是“你敢不接我就喊父皇”,果不其然,女主眼眶红红,“我就和父皇说道!” 哎,这可真是个拼爹的时代,有个皇帝老爹,虽然不是亲的,但也是真的了不起啊。 阮素见姜黎皱着眉,知道他不喜欢被人威胁,就主动替他答道:“公主的礼物怎么敢不接,公主让我们接,我们怎么敢不接?” 说着,她摆摆手,让人把盒子收下,只不过是嘱咐人把东西放到了堆满了灰尘的屋子了。 苏曼亭这才面色缓和了些,看向阮素的目光好了一点。不过也只有一点。 谢弈棋慢慢地从后头走过来,站在阮素身边,却没说任何话。 他伸手,一枚玉佩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是花灯节时的小赠品。 谢弈棋没说话,只是倔强地把玉佩塞进了阮素的手中,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回去,留下一个浅浅的身影。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难哄了。 直至宴席结束,阮素才跑到自己的屋子里小憩一下。 醒来时,阮素打了几个喷嚏,鼻尖顿时红红的,这是谁在惦记她啊,弄得她连打了几个喷嚏。 想到这些天男主的黑化值都不见消就有些发愁,自打她上回让谢弈棋不要信自己的话之后,这人就真再也没来找过自己了。 叹了一口气,阮素有些无奈。算了,谢弈棋本就是气运子,有没有自己都是一样的,她来这的目的本来就是防止人家黑化罢了。 对照着剧情,阮素明白自己已经改变了一些故事的走向,但未来姜家是不是还会落到当初那个下场,却是不得而知。 过些日子,自家哥哥就会参军,而自己和谢弈棋都会去陪读。 阮素突然有些后悔了,陪读就陪读,为什么当时还拉上了谢弈棋。照他这傻子身份,过去了还得被人欺负又不能反抗。 想到这,阮素就想给自己脑瓜子来上一拳,当时吃错药了吧。 算了,就当长见识,练身手了,谁要是敢欺负谢弈棋,她先把这人给砍了。 * 时间飞逝,姜黎在姜家没有待上很长的时间,就被唤回了武院。而阮素二人也被迫踏上了公主陪读之路,前往琅玥书院的文院。 姜家兄妹一前一后,一个入文一个入了武院。倒不是阮素不想入武院,而是谢弈棋被安排到了文院,她不可能放着人不管,只好也跟到文院来。 琅玥书院院如其名,实是书声琅琅,学习氛围浓厚。不过阮素一点都不感冒,她一个经历过义务教育的人,读了那么多年书,这情况有什么好稀奇的。 反倒是谢弈棋就苦了,这傻子的身份让他必须装得什么都不懂,左看看右看看,对对读书感到好奇。 阮素和谢弈棋到达后等待了一会儿,才等到了苏曼亭。 对方伸了个懒腰,一群读书人等到目光就聚集在了她身上。 这都是些什么读书人,这也太好色了吧?阮素心底默默吐槽了两句,想要拉过谢弈棋的手,却被对方甩开了。 “姐姐的话不能信,那姐姐也不能碰!”少年的小脸红红的,让阮素都有了种负罪感。 弄得她是个拐卖孩子的坏人一样。 不碰不碰,她现在碰不起了还不行吗? 三人都来齐了,前方就有人来迎接了,那是个束着发带的人,他看向苏曼亭和阮素时目光都是无比柔和的,唯独在看向谢弈棋的时候充满了不怀好意。 “这位兄台,咱们这文院一直以来都是择优而录,像你这样沾光进来的,真是少见。” 谢弈棋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阮素的手。 嗯,他现在是傻子,傻子只需要跟在娘子身后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二十一) 那人见他不回话,怒气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关你毛线事儿,你家住海边的吗?”阮素看不下去了,直接把谢弈棋拉到了身后,“这是我的人,你敢动他,还要看我的面子呢!” 那人被阮素机关枪一般的话语打蒙了,这么漂亮妩媚的女子,嘴下却丝毫不留情。 若是阮素知道,肯定会狠狠吐槽,你自己都不给人留情,凭什么要她给你留情! “妹妹,进来后大家都是师兄妹师兄弟的,就别和这位小师兄吵了”,苏曼亭柔柔地说道,眼中似乎是害羞,伸手用袖子遮了遮自己的脸。 谢弈棋冷漠地看着这个女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前世他就是太好骗了,才会因为这么一个女人而马失前蹄,失了江山。 那人一听这美人娇羞的语气,也不由放缓了语态:“小事小事,师妹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尽量帮上!” “那就先谢过师兄了”,苏曼亭面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这位妹妹是姜家小姐,旁边的是谢家小王爷。方才冲突了师兄,我先替他们道歉了。” 听到苏曼亭这么一说,这人对她的印象一下好了起来。 只是看向阮素和谢弈棋的神情依旧不悦,“我当是谁,原来是臭名昭着的姜家女流氓和谢家的痴傻小子,能进了琅玥书院,还真是不知道你爹给书院交了多少银两。” 对方冷冷一笑,头也不回带路,“跟我来,我领你们去书堂。” 阮素眉尖一挑,知道了她是谁还敢这么和她说话,看来背景不小啊。 “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点”,阮素的身影忽地到了人身边,带刺的长鞭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手中,她对着这人的脖子比划,“要是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不敢保证这倒刺会不会落到你这小脖子上了。” 冰寒的触感贴着脖子,让那人寒毛尽立,顿时成了哑巴。 谢弈棋没有多说话,这个所谓的师兄也不过是这女人手下的犬,等到这女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会一脚把他踹开。说到底,也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拉了拉阮素的衣摆,“姐姐,别理他了。” 阮素这才冷哼一声,把鞭子从人的脖子边上放下来。要是可以转到武院去,她二话不说就过去,哪里用得着待在这个地方。 被威胁的师兄后程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纵使苏曼亭软声软语也没能让人再开口。在那人心里,姜素恶劣的性子已经把他整得有些后怕,他可不想因为一个疯婆娘在书院里丢了性命! 阮素和谢弈棋被领到了宽敞的屋内,此时捧着书的夫子在台上讲得摇头晃脑,而下边一群书生听得昏昏欲睡,不过夫子也没去管他们。这里读书的,不是有天赋就是有家室,纵使夫子博学多才,但到底不如人家境雄厚,一般情况都不会去得罪人。 谢弈棋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眼底有了一丝笑意,想不到这一世还能够碰见老师。 一个佝偻背的老者在打扫庭院,时不时吹来一阵风,就将树上的叶子挂落到了地上。但老者悠然地打扫着,不急不慢,很是自得。 老者打扫着地面,回身一看,竟是一个傻小子蹲在那里捡树叶。 “一片,两片......”少年捧着叶子傻乎乎地笑着,对老者道:“老爷爷,我帮你捡树叶!” 阮素没有去拦人,谢弈棋这么做,自然是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老者眸子闪了闪,犀利的目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小子,你叫什么?”老者迈着步子,手中拿着长帚走来。 谢弈棋傻兮兮地笑着:“我是小棋,小棋的小,小棋的棋。” 一群座上的少年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新来的三人,结果谢弈棋的表现就让他们不约而同笑出了声,“哎呦,我滴个娘亲,这傻子怎么还能来上学啊,费不费钱啊!” “就是啊,这么傻,不是拉低了咱们书院的分吗?” 一群少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对着蹲在地上的谢弈棋指指点点。 不过那个老者并没有做出任何轻视之意,“小棋是吗?” “小子,你要是有兴趣,不防跟着老夫去走走,兴许可以让你看看不同的东西。” 听到这,阮素反倒有些犹豫了。这个老者她并不清楚是谁,万一要是对谢弈棋做什么过分的事该怎么办? 那老者却是一眼就猜中了她的心思,“姑娘尽管放心,老夫不会对你这小夫君做什么的。” 阮素尴尬一笑,什么小夫君啊,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她莫名就有点尴尬了。 “哈哈哈,这谢家傻子跟了一个扫地师父,是打算以后也去学扫地吗?”这话一出,满座皆是大笑,讲课的夫子也被吸引了目光,看向阮素等人的目光不太友善。一入学就整了这么多幺蛾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苗子。 扫地的老者也不气,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别人看不出,并不代表他看不出。这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小子呢,这小子眼底的野心与狠劲,就如丛林中捕获猎物的隐藏的野兽,准备着时机咬断猎物的脖子。 “可以见到好玩的啊?”谢弈棋似乎非常兴奋,“好啊好啊,我想去!” 老者眼底闪过了一道光,“那好,小子,你就每天早晨到我那去,老夫带你四处看看。” 谢弈棋点点头,师父不愧是师父,纵使他已经活了一世,还是几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 前一世,谢弈棋也遇见了老者,只是那时,他的眼里只有仇恨,对方一眼就相中了他,认他做了关门弟子。这一世,虽然场景不同,但老师同样选择了他。 “姐姐,老爷爷人很好的”,谢弈棋眸中倒映着阮素的身影。 “黑化值下降五,当前黑化值三十五。” 从姜素做出了与前世不同的选择开始,谢弈棋的心态就已经改变了。从最初的仇恨,愤怒,到现在的复杂感情。 男主的黑化值降了,阮素可算有些开心劲了。就是不知道她老哥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快就要去参加到军队中去了。 谢弈棋见到阮素的神思已经要飘到外头去了,不满地拉了拉她的手,“姐姐,你又不理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二十二) 阮素这才回了神,苦恼地看了眼比自己矮了点的谢弈棋,又看了眼学堂里普遍的高个,咋同样的岁数,唯独男主还没长开呢? 她真是要为这人操碎了心,谢弈棋和她待久了,阮素都要把这人当作自己的小弟弟来看了。 兴许是谢弈棋平时都扮得太乖了,这么乖这么奶的小孩,谁不喜欢啊。 这花灯上的愿望什么时候能实现呢? 谢弈棋不清楚这小姑娘又在想什么,还用略微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但当他发现小姑娘又看了看学堂里的那些男子,谢弈棋就想到了什么。 他眯了眯眼,唇角微微扬起。 小姑娘这是看人的眼光不行啊。 扫地老者眼见着一个好徒弟就要拐到手了,对阮素的态度也是好了不少。 “姑娘啊,你这小夫君可要好好疼啊,说不定未来就有了惊喜呢。” 阮素看着这老者,对方很快就离开了,对方似乎知道谢弈棋的伪装。 她摇摇头,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阮素跟着苏曼亭进了学堂的前边位置,作为陪读,她还是得给女主点面子。 ...... 接下来的日子,阮素和谢弈棋都没怎么碰过面,谢弈棋每日早早就赶去扫地的师父那里,她也不清楚这两人究竟是在学习什么的东西,她也只能是不明觉厉。 这苏曼亭小公主也就时不时来和她抬杠,阮素闲得无趣,也就陪着苏曼亭玩下去。 阮素和谢弈棋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在姜黎要当兵前去疆域的送别场面上。 姜黎已经从武院结业了,很快就有将军找上来请他前去疆域抗战。姜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动作利落地不行。 而前往边疆作战这事,姜黎只和阮素说过,还特地嘱咐她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姜父姜母,担心他们二人会担心。事实上,姜家的每个人都知道他有这个意向,只是面上不说出来。 临走时,军队浩荡,姜黎坐在战马上,身着士兵服,莫名给了阮素一种沉重的感觉。 姜黎对她很好,她知道。其实这个哥哥,很不错。 阮素忍着落泪的情绪,她不知道这是原身的情绪,还是自己的情绪。也许是想到了前一世被发配边疆,阮素就很担心那种场面会再度出现。 “小素,哥要去边疆了”,姜黎看着眼眶红得像只小兔子的阮素安慰道,“没事,你哥这么厉害,谁伤害得了你哥。” “现在哥是小士兵,等几年后哥回来,一定给你看看大将军!” 阮素没忍住,哭了:“一言为定。”一定要回来,千万不要有事情啊。 谢弈棋则是站在阮素身边,一言不发,但那双乌黑的眸中是对姜黎的信任。 姜黎,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姜黎微微一笑,很快,大部队出发了,他牵着马缰随着部队离去,潇洒的少年身影随着人流一点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谢弈棋看着伤心的少女,心不由软下来,他拉住了阮素的手,温度从谢弈棋的手心传出,让阮素呆了呆,带着泪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谢弈棋。 谢弈棋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姑娘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漂亮吗? 他轻轻覆住了阮素的眼睛,低声呢喃:“姐姐别这么看我,我会害羞的。” 少年的嗓音嘶哑,带着股欲说还休的感觉,让阮素眨了眨眼。 睫毛和小刷子似的在谢弈棋的手心动了动,带起了一阵痒意。先前的伤已经结疤了,但阮素仍然能感觉到那突出的痕迹。 阮素的眼泪逐渐收起,只是在想着谢弈棋说的话,他会害羞? 阮素笑了笑,把谢弈棋的手移开,“傻子,你终于理我了?” 谢弈棋一时间无言,只是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子,今日,或许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老师已经告诉他会为他请一段时间假,这段时间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五年,却足以让一个朝代的内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回来,他就不再是傻子谢弈棋了。 他不会再像前世一样轻易地败北,只是,唯一无法割舍的,还是他的小姑娘。 “姐姐”,谢弈棋垂着眸子,拉住了阮素的手,“今日我也要离京了。姐姐该为我开心吧,小棋终于可以去游览大江南北了。” 谢弈棋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可阮素的心却有一丝疼,不过被她忽视掉了。 “这样啊”,阮素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只要你把姜家当家,我就一直站在你身后。” 这句话,是对谢弈棋说的,对方不傻,该明白她的意思。 谢弈棋的手顿了顿,眼底有暗芒闪过,小姑娘早就发现了吗?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姐姐,等我回来。” “好。”阮素没有再凶巴巴地说话,而是把情绪都憋着,按照剧情的走向,谢弈棋确实会离开京城,最终带着自己的兵马回来,只是这时间,没有定期。 “记住,你现在还是本小姐的未婚夫,你要是敢在外面寻花问柳,我就......”阮素觉着自己不能把伤感表现得太明显,于是摸出了自己的鞭子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上,一边放着狠话。 不过这狠话还没说完,阮素就被人揽住了。 谢弈棋的唇咬在阮素的下唇上,细细缱绻,眸光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 “要是我寻花问柳,姐姐回来罚我可好?” 说着,少年轻笑,“什么方式都可以。” 阮素:......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她要下车! “黑化值下降五,当前黑化值三十。” 谢弈棋只是短暂地口勿了一下阮素,就移开了身子,走向了不远处的马车。 上车前,阮素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谢弈棋身上,对方似乎有感应一般,转头看向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姐姐,再见。 * 岁月更替,种在姜家庭院里的桃树上落花又结果,春来又生出新的枝芽,地上的花来了又去,只是每次扫花的人都是阮素。 红衣少女站在桃树下,又是桃花下落日,不知何时能够再见君。 点点的花瓣从树枝上坠落,好似落入了尘间的精灵,灵动而欢快。微风轻轻起,少女的火红衣裙随风轻扬,娇美的容颜与桃花相媲美。 阮素看着院里的落花,不知怎的有了一丝惆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二十三)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可谢弈棋却未必能够回来。 几年的时间,少女从一个小姑娘长成了一个绝色惑人的美人,一张小脸又仙又妖。虽然她的名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差,但上门提亲的人确实越来越多了。总有人不知死活想要求娶她,也不看她答不答应! “小姐,又有人来闹事了”,小丫鬟急匆匆地跑到了院里。 这些年,阮素对那些上门骚扰她的人都称是闹事的,她从庭院走出,往大厅的方向去,顺手就拿过了自己的长鞭,她倒是要看看,哪个人不知死活又来闹事! “公子,真的要这样吗?这姜小姐可是京城有名的母老虎啊。”贺兰殊身旁的小书童担忧地说着,时不时瞥一眼自己的主子。 贺兰殊笑了笑:“无碍,这姑娘算是与我有缘。” 几年前的惊鸿一瞥。唤起了他对瑶瑶的无尽思念。原因无他,这两人,实在是太像了。 小书童有些意难平,瑶瑶小姐自小就跟在主子身边,怎么能因为一个女子长得像她,就把瑶瑶小姐给取代了呢? “可是瑶瑶小姐她......” “别说了”,贺兰殊立即就制止了书童的话,“我有自己的分寸。” 小书童才收回了自己的话,只是面上的忧虑不改。 阮素走到了大厅内,面前摆放的就是一大排整整齐齐的礼,她挑了挑眉,谁有这么大手笔?抬眼望去,是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对方的发髻高扎,露出了如玉的脸,锐利的眼神似乎可以刺穿人心。但阮素一时间也想不起这人是谁。 “你......是谁?”阮素有些迟疑地问出口,反而让在座上的男人愣了愣。 贺兰殊没想到这个姑娘压根就没记住自己,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反倒是书童,见到阮素是第一眼也是被她的长相惊到了,这和瑶瑶小姐也太像了吧?但很快他就收敛了神思,“大胆,你竟然连当朝二皇子都认不出来!” 二皇子是谁,认识他能当饭吃吗?凭什么她就要认识他啊。阮素撇撇嘴,不想理会这个无礼的小书童。 “抱歉,是我管教无言,姜小姐切莫怪罪”,贺兰殊温柔地笑了笑,朝着阮素摆了摆手。 “说吧,你有什么事。”阮素不想和男二扯上什么关系,女主的爱慕者,还是留给女主自己玩去吧。 贺兰殊以为自己表达得很明显了,哪想阮素压根就不在意。 “咳,姜小姐,不知道令尊令堂在家吗?”或许和姜大臣与他的妻子说话会更容易些。 阮素想了想:“在,或许是在房里小憩吧。我见是来闹事的,自然不会去叫他们了。” 贺兰?闹事殊:...... “姜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来闹事的。”贺兰殊刚想要解释,刚刚才抬进来的礼品就被系数抬到了外边。 阮素皮笑肉不笑:“那贺兰公子就该早些说,我好把这些东西都抬出去,省得占了位置,皇子殿下您说是不是?” “姜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在下是真心诚意来向你提亲的。” 阮素懵逼,这人他见过吗? “呃,我见过你吗?” 贺兰殊再次被堵得无语了,这些年办过的皇族宴会也有几次,他次次都去,偏生这人说不认识他? 倒不是阮素故意不认他,关键是她真心没什么印象。 “要不,你再介绍一下?” “我们曾经抢过同一只糖人”,贺兰殊把这事挑出来了。 阮素回忆了一下,才把那记忆中的人脸和面前的人对上,原来就是这个家伙。 “原来是你啊”,阮素一脸惊恐,“难不成你是因为我当初要和你抢糖人现在来报复我来了!” “别,本小姐对您真没兴趣,您还是拿着您自己的东西麻溜地走吧。”阮素一点都不想摊上糟心事,放过她吧。 这下把贺兰殊整无语了,用这种理由拒绝他的还真是第一人,哪个女人见到他不是巴不得扑上来,偏偏这个姜素,不仅没这意图,连找的理由都这么扯。贺兰殊扶额,也罢,是自己太过于着急了,虽然他想娶这女人绝大部分原因是这人有着和瑶瑶一样的脸,但这突然来成亲,恐怕也很少人能立即接受。 “是在下唐突了,下一次保准会让姜小姐满意的。毕竟感情也是需要细水长流的。”贺兰殊信誓旦旦地说着,没有注意到阮素越来越黑的脸,还有下次?大哥,您长得好看也不是特权啊,凭啥你提亲了我就一定要接受啊? 阮素白眼快翻上天了,她索性转过身,“关门,谢客!” 于此同时,一家客栈中,男人的精致面具下的眼眸深邃而漆黑,露出了漂亮的下颚线。 “二皇子到姜家去求亲了。”一旁站着的暗卫把新来的消息汇报给了自家主子,看他手里的杯子都快被捏碎了,暗卫不由捏了把冷汗。也幸亏姜黎不在,否则炸毛的人就要多一个了。 “主子,没事,姜小姐也是不会理那人的”,莫琛安慰道,“姜小姐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谢弈棋:...... 这么一说他的心反而更慌了好吗? 不多时,窗外又飞进来一只鸽子,鸽子站在了暗卫的手上,暗卫将鸽子脚上的信纸取出来,立即和谢弈棋汇报,“公子,姜小姐没事。” “姜小姐把二皇子的礼品都丢出来了。” 这事的确是小姑娘干得出来的,男人莫名就心情愉悦了不少。不知道再见小姑娘时,她会是个什么表情。 “姜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淡淡地开口。 “报,当前已将外疆人击退到了城池之外数里之处。” 姜黎这小子倒是没有让他失望,短短几年的时间,真的兑现了给姜素的承诺,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兵,成长为了刀锋上舔血的将军。属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再给他几年时间,他就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疆王”。 这一世,他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母亲和那老皇帝的关系。同时,也要报了那一剑之仇。 在外的这几年,谢弈棋跟着老师四处闯荡,结实了各方人才,也不断让自己的势力愈发强大,好为将来那一天的到来做准备。 扫地老者外表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者,实际上却是一个学识渊博的老者,对各个方面都有着一定的了解。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二十四) 这也是为什么谢弈棋一直对他抱着尊敬的态度。 在游历四方的同时,他更好地了解了不同地方的情况,也遇上了一个游历四方的名医。 和当初老大夫说的一样,自己身上的病是一种古怪的病。似乎正是从自己重生以来后才出现的,那时的他总是动不动就会变回自己的少年样,而且身上会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因如此,曾经阮素才会发现他身上的疤痕。 或许是重生让曾经受过的疤痕也跟着一起过来了,纵使这一世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这种病却在接触到阮素后有了奇异的好转,伤口都在不断好转愈合。 谢弈棋猜测,兴许是这一世的姜素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才让那些伤口随着时间逐渐消失。而变成少年的毛病是在姜素面前才会出现,这一点,也让谢弈棋惊讶。 未见小姑娘时,他能有正常的模样,只是一见到小姑娘,身体就和不受控制一般缩骨到了少年的模样。 对此,谢弈棋请教了那位听过奇闻异术的游医,对方犹豫了一会儿,只是告诉了他一句话。 “形之所化,恐因情深,若是要恢复原样,需要两情相悦,情意浓时,自能恢复。” 接着就甩了甩衣袖离开了,不留一片云彩。 两情相悦? 谢弈棋的心动了动,他的小姑娘对他究竟是何意呢? 在谢大公子苦恼于自己的情感问题时,阮素已经接到了系统的通知。她知道谢弈棋回来了,但这家伙并没有来找她,这让阮素有些惆怅,莫非这家伙出去了一趟,就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和她做做面子功夫都不愿意了? 阮素胡思乱想了一通,现在已经是男主兵力渐盛时,即使他回来了,也不会是当初那个愿意哄自己的小傻子谢弈棋了。 归来的只会是将来那个杀伐果断,冷漠无情的帝王。 为了缓解自己的焦急情绪,阮素来到了庭院里练习起了自己的剑术。少女长发梳起,发带高束,火红的衣在院中起舞,宛若入火的红蝶,只留下飒爽英姿。 每一剑都朝着虚空刺出,剑光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盯准了一个方向,手下一转,朝着那个方向刺去,只是尚未刺中,剑尖就被石子击偏了。 阮素抬眼望去,树上的男人一跃,轻轻点地,黑袍晃动。 不知道为什么,阮素就是觉得面前的人,是那个人。 “谢弈棋。” 阮素丢下了手里的剑,一步一步向谢弈棋走去,“我知道是你。” 这一次,男人没有避开,只是任由女子朝着自己走来,踮起脚尖拿开了自己面上的黑金边面具。 熟悉的眉眼映入眼帘,男人漂亮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好看的唇瓣带着淡红的色泽,挺拔的鼻梁边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的确是谢弈棋,想不到,只是这几年没见,对方的变化这么大。 正当她这么想着,面前的男人突然一僵。 谢弈棋没有想到这一次发作的时间这么快,这是一眨眼间,高大俊朗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少年。 这张脸阮素无比熟悉,不就是那么长时间内一直待在她身边的谢弈棋吗? 一时间,两人是相顾无言,阮素没想到,对方一直不能长高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岁月流逝,少年眼底的澄澈不改,一如当初。 阮素张了张嘴:“谢弈棋......” 对方抿了抿唇,心底有一丝受伤,虽然他知道阮素并没有全然喜欢上自己,但直接被揭露,心底也是不好受的。 “姐姐,我回来了。” 少年的羽睫微闪,怯怯的目光移向了阮素,心却是不停地乱跳着。 阮素的眼眶莫名有些湿润,身体不由自主就靠近了谢弈棋。或许是对方伪装得太好,就连自己都有些舍不得他离开了吧。 兴许,谢弈棋就要揭开自己的真实身份了,不是谢王府的痴傻王爷,也不是姜家的上门女婿,而是巧言妙才,目光敏锐的暗阁领袖谢弈棋。 前世在谢弈棋还未当上皇帝前,就已经暗中建立起了自己的组织暗阁,一个收集各种秘密的地方。 也正是这个身份,让他有了与皇家抗衡的资本。否则,只是凭着一个普通的身份,谢弈棋是做不到那个地步的。 暗阁字如其名,这个组织如夜晚中的影子,寻觅无迹,只有当这个组织要找寻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据阮素所知,谢弈棋在剧情中招揽来的各方天才皆是云集与此,能把各方才人收敛,已经说明了谢弈棋这人的心思深不可测,明目识才。 “傻子,你还来这里干什么?”阮素强迫自己停下了脚步,手中的鞭子在地上甩得作响,“莫非你没有听说本小姐对上门者都是武力击退的?” 谢弈棋笑了:“姐姐不会。” 面前的女子眉尖微抬,露出了娇蛮之色:“你怎知我不会?” 话落,鞭子就朝着谢弈棋的面上砸去。若是这一鞭砸上去,这张脸十有八九就毁了。 阮素狠了狠心,鞭子狠狠抽了过去。 依照谢弈棋有仇必报的性格,这一鞭最后只会落到自己的身上。阮素安慰着自己,但抓着鞭子的手已然是在颤巍巍地抖着。 谢弈棋抬眼看着她:“姐姐要干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暗处的暗卫手里的剑已然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着将这一鞭给弹开,但谢弈棋一个侧身,却是将阮素的身影挡了个严实。 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动手。 凌厉的鞭子带起了一阵风,眼见着这一鞭子就要落到脸上,谢弈棋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啪——”鞭子狠狠地打在了肉上。 阮素的手生生在最后的关头把绳子拽回来了,而反击的劲让鞭子直直打在了她的手上。倒刺划伤了阮素的手,但她却像没知觉一般,手紧紧地把绳子攥着,一滴滴血顺着绳子滑落,有了奇异妖冶的凄美。 她承认,她输了。 谢弈棋眸子睁大,立即就走上前,他轻轻拉起了阮素的手,眉心皱起,“把大夫请来。” 此刻只有阮素与谢弈棋,但阮素明白,这句话是对藏着的人说的。 她诧异地看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人,身影又即刻消失在了此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二十五) 手心突然一疼,阮素的视线立即就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上,是谢弈棋在帮她拿开带刺的鞭子,同时拿着干净的帕子帮她擦了擦周围的脏物。 “现在知道疼了?”谢弈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就是不老实。 阮素一时无语,谢弈棋竟然没有和原本的剧情一样喜欢上苏曼亭,她这算不算是成功了一半? 不过想来也是,先前她就掐断了谢弈棋和苏曼亭的来往,这没有一来二去,自然也生不出什么感情。 “你轻点擦”,阮素眼泪汪汪地盯着自己流血的手,真的疼啊。 娇娇软软的哭腔让谢弈棋心底一动,手中的动作也轻柔了一些。 虽然他很想听小姑娘娇娇的哭声,不过却不是用这种方式。 老大夫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少年握着女子的手,认真地为她擦拭着手上的污痕,世界万千,眼中却宛若只有面前的人。 成了单调背景板的老大夫:......他就不该来! 这个小子就不是个省心的! 几年前他还觉着这小子是想透了,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了,结果现在一回来,第一个吊的就是这颗歪脖子树! 气得不行的老大夫走到了院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打断了两人间的暧昧气氛。 阮素尴尬地就要缩回手,奈何谢弈棋牵得太紧,没有挣脱开。 老大夫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在自己的脸上来回,果断没与谢弈棋对视。他把药箱往地上一放,卷起袖子,“姑娘,你这伤就让老夫来帮你处理吧。” 阮素让谢弈棋乖乖地松开了手,朝着老大夫笑了笑:“大夫,好久不见啊。” 老大夫迫于谢弈棋的压力,还是假笑了一番。臭小子,越来越有压迫感了。 将阮素的手处理完,老大夫就被谢弈棋无情地驱赶了。然而,他在从阮素身边走过时,给阮素塞了一张纸条,这个动作神不知鬼不觉,连谢弈棋都没有察觉到。 阮素感觉到手中的纸,先是愣了愣,随即将纸小心地握在手里。 “姐姐还要赶我走吗?”谢弈棋眼含笑意,“我可是想姐姐了。” 阮素板着脸:“你要想就想着吧,和本小姐有什么关系。” 话虽是如此,但阮素的身体却是诚实地把人往明月居的方向带。 几年过去,明月居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花草依旧,月也依旧。 不过现在多了一项,阮素想,人也依旧。 阮素走在谢弈棋前头,嫣红的裙摆随着步子摆动,纤细的腰肢上却是空落落的。谢弈棋的眸光深了深,一丝微笑从唇边荡起。 阮素的手腕突然被牵住了,她的身子微微一抖,依然朝前走去,没有回头。 “姐姐的玉佩时等着我来戴的吗?” 少年的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块玉佩,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块玉佩正是当初灯谜赛时阮素收到了那枚玉佩,她本来放在了衣兜处,不知道这人怎么就顺走了。 “姐姐,这是迟来的牵挂”,谢弈棋拉住了阮素,不再是当初弱小被欺的模样,他的眼中闪烁着光,掌心的炽热简直要将阮素的手腕烫伤。 这枚玉佩被谢弈棋系到了阮素的腰间,白润的色彩与红衣成了反差,却又煞是精致。 阮素没想到谢弈棋竟然还记着这一件事,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突然一股记忆又冲进了脑海。 阮素晕了,她没想到这个小世界里原主竟然也有隐藏记忆,还好巧不巧地在她见到谢弈棋后晕了。 不过阮素却没有听到系统重新传来的提示音。 “黑化值下降五,当前黑化值二十五。” 一股记忆硬生生地传入了阮素的脑海,那枚玉佩,姜素曾经在一个皇家人身上看过! 昏过去的阮素被人急急忙忙地抱到了屋内,谢弈棋急着为阮素找水,脚下突然就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看过去,这是一本书。 谢弈棋俯身将这本书捡起,看到标题时,面色变了又变......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阮素醒来了,梳理了一番记忆后,阮素终于了解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姜素在小时候曾经随着姜父一同参加宴会,而那枚玉佩,正是当时的皇帝经常佩戴在身边的,可谓是无比喜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枚玉佩却是没了踪迹,宛若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般,直到谢弈棋的出现。 当初那场船上的灯谜赛是谢弈棋办的,而礼品也是他设置的。只是阮素不理解,这枚玉佩怎么会落到了谢弈棋的手里。 阮素四周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待在了室内,她瞅了眼自己的手,纸条还被攥在手里。 看来要找到突破口,只能去找那个老大夫了。他与谢弈棋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浅。 正当阮素发愣的同时,谢弈棋已经从门边走来了,手里还端着水。 “奶昔,刚刚到底是谁把我抱进来的?”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谢弈棋,这个小身板真的可以抬得动她吗? 小狐狸点点头,悬浮在半空中,“就是谢弈棋抱的。” 阮素:...... 看来是她小看这人了。想不到少年样的谢弈棋还能有大力气,却丝毫没想过是自己太轻了。 “姐姐,喝水”,谢弈棋笑眯眯地把水端到了阮素的面前,但阮素莫名地却看出了对方眼底的几分不明意味, 阮素瞅了他一眼,还是老实地啜了一口水,省得这家伙想多了。 谢弈棋不急不慢地从背后拿过了一本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姐姐,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本子是怎么回事?” 阮素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那本子,这是什么? 她伸手接过了本子,结果上面的几个大字立即就要闪瞎了她的眼。 “美男春宫图”,几个字简直要把阮素的一口老血气得吐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本子里的内容有多羞耻!阮素几乎是看到了名后就把本子甩了出去,一双手把眼睛牢牢地捂住,“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小狐狸不明所以地凑到了被丢远的本子边,小爪子翻了翻,“素素,这些都是什么啊,怎么这些人都靠得这么近?” “奶昔!”阮素美眸微瞪,“你别说了!” 下一秒,奶昔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拎住了命运的脖颈,丢到了另一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二十六) 奶昔摇了摇尾巴,小小的狐狸身子转了转,“不看了不看了,主人太凶了。” 阮素还没来得及问那主人是谁,奶昔就没了影。 谢弈棋的脸已经靠到了阮素的面前,戏谑道:“姐姐,你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阮素拿起旁边的被褥捂着脸,她不是,她没有,真不是她的锅啊! “想不到姐姐的内心竟然是这样的”,谢弈棋轻声笑了笑,声音好听得要让人的耳朵怀孕,“姐姐这是想要和谁试呢?” 阮素的脸已经红得和虾子一样了,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边传来,“真不是我的,这是花灯节的时候那个大娘塞给我的!” “我才不要这种本子呢”,阮素小小声道,“画本子哪里有真人的好看啊。” 谢弈棋微笑:“嗯?” “啊,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有说。”阮素立马改口。 望着拿被子裹成了一团的少女,谢弈棋无奈地笑了笑。 见小姑娘害羞得不行,谢弈棋也就没有再继续逗她,把那本子放到了边上,自己转身从屋内退出。 在小姑娘的事情上,不能太急。 * 由于谢弈棋身边一直都有暗卫,阮素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或许都会在这个人的监视下。但她若是想要知道那枚玉佩的事情,就必须要避开暗卫的监视。 “奶昔,有没有感应对方动向的道具?”阮素问道。 小狐狸盘腿坐着,面前是一个亮着的电子屏,小爪子挪了一下,就回答道:“找到了,反查器,不过要消耗两百积分。” 虽然有些肉疼,但阮素还是小手一挥,就把东西兑换下来了。 白天不是好时机,夜间是最适合夜行者行动的时候了。坐在屋内,阮素笑了起来,这老头倒是真会找时间。 暮色重重,烛影摇曳,一切都被夜色的幕布笼罩了。 阮素用反查器,一下子就差探出了几个暗卫所在的地点,只要躲过这几个地方,就可以顺利与老头会面了。 阮素抬头望了一眼屋顶,上面的家伙还真是有耐心,不过,她可没有这么多耐心。 阮素把窗户一开,提前点好了迷香,这种香还是那老头留下来的,估摸着是怕她被抓了,这才提供了点道具。这种迷香能迷晕人的时间不长,不过人醒来后却不会意识到自己晕了。 阮素的动响很大,加上她在屋里烧了一些东西,一下就把几个暗卫都引了过来。看着反差器上逐渐靠近的红点,阮素满意地一笑,接下来,就看这香的作用了。 算好了时间的阮素迅速地从自己的屋内退出处,一袭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朝着老大夫约定的方向去了。 老大夫一脸沉重地看着面前的一个玉盒,老眼中闪过了一丝哀伤,想不到,事情还是会发生成了这样。 门边传来了三两轻敲声,老大夫走上前打开了门,把一身黑衣的阮素迎了进来。 “你果然是来了。”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看来你知道我想要和你说什么了。” 阮素装傻:“您在说些什么啊,能不能具体点?” “哼,你不就是想靠着我家公子一飞冲天,成为人人羡慕的尊贵女子吗!”老大夫哼了一声,反而让阮素一抽,她在别人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好意思,她还真就不是这样的人。 “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这件事。”说着,阮素解下了腰间的玉佩,递到了老大夫的面前,“这枚玉佩究竟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谢弈棋那里?” 老大夫震惊地看着阮素手里的玉佩,话都说不清楚了,“这...这枚玉佩怎么会在你这?公子竟然将它赠予你了?” 阮素看着老大夫把玉佩来来回回端详,确定了这枚玉佩就是他们公子身上的。 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撞南墙,把一颗心都送到这姜家小姐身上了。老大夫慨叹一声,终于决定了把事情告诉阮素。 “看样子这玉佩你认识,见过的次数还不少?”老大夫死死地盯着阮素,“那你可曾听闻谢家曾经的大夫人的名头?” 谢家大夫人?阮素不知道老大夫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只是说:“略有耳闻,但并不是非常清楚。” 老大夫突然冷笑出声:“谢家曾经的大夫人,是当年容貌倾城,才艺无双的才女苏沁。而谢小子身上的这枚玉佩,正是苏夫人临终前留给他的。” 阮素呆了呆,这枚玉佩,竟然是谢弈棋的母亲的?那皇帝的玉佩落到了苏沁身上...... 一个猜想涌上了心头,让阮素顿时睁大了眼。 “正是你所想的那样”,老大夫叹了一口气,“弈棋不是谢老爷的孩子,这一点是当初夫人躲着捂着才瞒下来的。” 众人都知谢家有傻儿,却无人知,这傻儿并非谢家血脉。 “苏夫人分娩时正是老夫给帮忙的,对此,老夫是再清楚不过了。”老大夫叹了一口气,“苏夫人也曾和在下说过,遇上谢家人前,皇帝与她有过一段露水缘。” “想必这个孩子,就是那时来的。” 老大夫的语气有些沉重。 “夫人担心这孩子的身份有一天被曝之于众,这才嘱咐老夫要照顾好这孩子。而这枚玉佩,正是夫人对这孩子最后的一份念想。” 说着,老大夫的语气有些哽咽,让阮素的心情也沉了下来。 若谢弈棋只是个普通人,那他的动作只会被当做是起义,但谢弈棋是皇族遗落在外的子嗣,就要另当别论了。 阮素没想到谢弈棋的身世背后,竟然还有着这样一个秘辛。 “当初让这孩子装傻,也是夫人的主意。老王爷一直怀疑弈棋的身份,但这些年的装疯卖傻,已经让这老王爷对弈棋放松了警惕。再加上弈棋已经来到了姜家,谢家自然不会再将过多的心里放在这个痴傻小王爷身上了。”老大夫将这些过去的事情娓娓道来。 “若是夫人能知道这小子的天赋与秉性,想必一定会为他骄傲的。” 老大夫说着就不由老泪纵横。 “您究竟是……”阮素迟疑地问。 “我不是苏夫人手下的人,是夫人让我有了重新过好人生的机会”,老大夫又道,“否则就不会有今天能给你治病的老夫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二十七) 阮素犹豫了片刻,问出了自己的心声。 “这些年,谢弈棋在谢家的处境到底是怎么样?” 她对谢弈棋过往的经历,都只是来源于剧情。真正的情况如何,她必须问出口,没记错的话,谢弈棋的母亲是在谢家离世的。若是谢母的离世与谢家人有关系,那谢弈棋势必不会放过谢家。 老大夫摇了摇头:“这孩子在谢家的日子可不好过,日日糠食糙粮,做错一点事都要被罚,还被其他的谢家少爷小姐视为耻辱和戏耍的乐子。想当初老夫见到他时,瘦骨嶙峋的一孩子,哪会想到这就是谢家的少爷啊。” 当初的画面浮现在了阮素的脑海中,谢弈棋背上的伤,狰狞的口子,无一不是在揭示着过去谢家人对他做了什么。 阮素的心揪了起来,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涌上心头。 谢弈棋,他竟然独自承受了这么多,要知道,苏沁还在时,谢家家主即使是怀疑,但也不会真的对谢弈棋做些什么。但自从谢弈棋的母亲离世,整个谢王府中就没有人会护着他了,什么王爷,也不过是个唬人的名头罢了。 “这些事......你有没有和谢弈棋说过?”阮素问出了声。 老大夫一边叹气一边摇了摇头,“未曾。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唤你来。现在这小子已经回来,必然是抱着揪根揪底的目标,那时,若是他的真正身份出来,必然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阮素了然,一个沦落在外的皇子,哪怕还没有名分,但他的身上仍然有着皇族的血。 “这孩子苦了这么多年,老夫希望你不要对他不仁不义。”老大夫盯着阮素直看,“他最终会不会坐上那个位子,是他的命,也是你的命。” 所以,谢弈棋想要坐上那个位子吗?若是这样可以清除掉他最后的黑化值,那她就竭尽所能帮他吧,阮素如是想。 两人的对话一直到深夜,不过阮素还是在药效消失前小心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屋顶的暗卫晃晃脑醒了,嗯,他刚才是睡着了?算了,还是继续看人要紧。 * 一纸解除婚约书送到了谢弈棋面前,他的神色不变,宛若那纸上写着的名字不是他的一般,但内心却是泛起了滔天巨浪,他做错了什么吗? 谢弈棋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就去了阮素的住处。 少女此时坐在窗边,倒是格外悠闲地看着手里的话本子,他站在这里许久,少女都没有注意到他。 “姐姐?”谢弈棋有点委屈,他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姜素不愿意和他一起了? “解约书收到了?”阮素听到了谢弈棋的声音,神思终于回笼了,“谢弈棋,这婚约当初本身就是皇帝给赐的,不过本小姐认为,我们的身份并不般配,爹娘也是不会同意的。” 这自然不是阮素的心里话,但谢弈棋要是得坐上那个位置,她就不能拖后腿,更不能成了对方的绊脚石。 谢弈棋突然笑出了声,眼里是道不清说不明的意味,“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黑化值上升十点,当前黑化值三十五。” 阮素咬咬牙,说道,“是。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本小姐可是提醒过你的,本小姐对你只是玩玩!” 下一秒,呼吸就被剥夺了。 谢弈棋有些发狠地亲口勿着她,但眼尾却发红,眸中是说不出的悲伤。 “我不许!” “素素,我不会让你离开的”,谢弈棋把人亲得逐渐腿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的余地。 今生今世都不会允许! 阮素废了好大一股劲才把人推开,她擦了擦唇,笑意不再,“谢弈棋,别让我怨你。” 说完这句话,阮素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屋子,离开了明月居。 “素素,为什么不和男主一起呢?”奶昔有些看不懂了,“他分明很喜欢你啊。” “喜欢是喜欢,但是谢弈棋要坐上那个位置,现在就不能分心。”何况,阮素也不清楚,谢弈棋是不是还会喜欢上苏曼亭,那么到时候,她的存在又算什么呢? 本来阮素只是打算舒缓心情上街逛逛,结果这一逛,就让自己被劫了。 被一群黑衣人打晕送到了一个房内的阮素过了半天才幽幽转醒,神情不悦,怎么老是来这一套!光明正大做个人它不好吗! 正当她这么想,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苏曼亭?”阮素诧异地看着她,虽然她们两人不对付,但也没有上升到绑架的地步吧? 苏曼亭见到她时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替她解开了绳子,尽量压低了声音,“我也没想到被带来的人是你。” 绳子一被解开,阮素就抓住了苏曼亭的手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苏曼亭沉默了一会儿,“你别说了,过会儿你就明白了。” 女主的兴致不高,阮素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跟着她慢慢走到了主厅内。 贺兰殊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杯香茗,眉目沉稳,说话的声音低沉淡漠。 目光转向苏曼亭,他停了一下:“辛苦了。” 走在后头的阮素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一些,贺兰殊怎么和苏曼亭勾搭上了?原剧情中两人可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是男配钦慕女主才对,而眼下这情况,怎么像是倒过来了? “瑶瑶。” 看着阮素的脸,贺兰殊没忍住又唤出了那个名字。 阮素莫名地看着贺兰殊,什么瑶瑶?她才不是瑶瑶。 “皇子殿下,您请人的方式还真是特殊啊”,她嘲讽地看着贺兰殊,“人家的请都是马车轿子,你这请是直接打晕抗走啊。” 女子冷冷的嗓音让贺兰殊回了神,是啊,这人不是自己的瑶瑶。他的瑶瑶,早就在那一年离开了。 “奶昔,查一查这个瑶瑶是谁,不然男二老是揪着我不放啊。” 奶昔点点头:“素素,等一下,我正在找。” 一排排的字幕从小狐狸面前划过,它锁定了一块区域,传到了阮素的脑海里。 沈瑶,小世界的路人角色,曾经是贺兰殊的青梅竹马,但一场大病带走了她的性命。但凑巧的是,阮素和沈瑶的长相无比相似,也是令人惊讶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二十八) 看不出,这个贺兰殊竟然对自己的青梅这么痴情啊。阮素砸吧砸吧嘴,难怪当初买糖人的时候对方一眼就相中了那支恩爱夫妻的糖人,还说什么思念故人,思念的就是自己的小青梅吧。 同情是同情,但这不代表阮素会赞许对方把自己拐来的做法。她又不是沈瑶,贺兰殊抽风也别扯上她啊。 阮素幽幽地看着一边的苏曼亭,不是说男二对女主就是忠犬一只吗,怎么实际情况看来并不是这样啊。 苏曼亭自然没有忽略阮素这一诧异的目光,只是略微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实在是奇怪,照着苏曼亭的性格,虽然会与不同的男子有暧昧,却不会这么表现得这么......卑微。 没错,就是卑微,自打阮素见到这两人,一股莫名的氛围感就环绕在这两人身边。刚刚阮素还没想明白这奇怪的感觉是什么,现在看来,就是苏曼亭对贺兰殊那过分卑微的态度让她觉着不对劲。 虽说苏曼亭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家公主,但也是皇帝亲自承认下来的,不该会有这种态度。 一道灵光自阮素的脑海中闪现,她盯着苏曼亭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剧情怎么会歪成了这样?苏曼亭喜欢的竟然不是谢弈棋,而是与谢弈棋互为死敌的皇子贺兰殊! “奶昔,女主喜欢的人有了变化,会不会连带着世界的男主也发生变化?” 小狐狸深思一下,认真地说道:“这种情况有可能会发生,再加上二星半的等级让任务难度加重,世界的整个情况都会随之变化。” “素素,接下来要颁布任务了,由于原定女主喜欢的对象发生了变化,现在需要你代替女主帮助谢弈棋达成心愿,积分五百。” 阮素顿了顿,没想到这个世界里会出现这种岔子。 不过也合了她意,索性就把这任务接下来了。 谢弈棋要是想当皇帝,那就帮他当上。 贺兰殊见阮素表情镇定,没有任何的惊恐或是不屑之色,面上的欣赏之意也多了几分。和他的瑶瑶一样就好。 “姜小姐,上回本皇子说的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好好考虑一下?”贺兰殊笑眯眯地说着,负着手走到了阮素面前,接着手上伸出了一个扇子,轻轻松松把阮素想下巴往上抬,“若是你同意,本皇子可以给你一个不错的名分。” 阮素冷冷地看着他,“你在做梦?”把一个长相相似的人来代替自己的爱人,这把沈瑶又置于了什么地位? 在阮素看来,这样的人他并不是真的爱沈瑶,若是真的爱她,又怎么可以接受另一个长相相似的人来代替她的位置?当初那个小书童恐怕想说的就是这些吧。 贺兰殊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本皇子的话,你不能拒绝。” “本皇子说你是沈瑶,你就是沈瑶!” 贺兰殊的态度强硬,而一边站着的苏曼亭却已经是抖得不像样了,她咬着唇,眼底积满了泪水。为什么连姜素这样的人都可以得到阿殊的青睐,就因为一张脸吗? “沈瑶呢?贺兰殊,你这样对别人,就不怕九泉之下的她不安生吗!”阮素怒了。 这一句话让贺兰殊停下了手里了的动作,他恍惚了一下,后知后觉想起来面前的人不是沈瑶,只是长相相似的姜素。他收回了手,按压住了内心的汹涌浪涛,“抱歉,本皇子失礼了。” 说完,贺兰殊就匆匆退后了两步,目光闪了闪。 阮素乘胜追击:“沈瑶如果在的话,一定不会想要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你闭嘴!”苏曼亭突然开口了,她慢慢走到了阮素面前,“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丞相之女,你有什么资格和皇子殿下作对!” 阮素只觉得可笑,最期待和贺兰殊在一起的人竟然愿意将贺兰殊让给别的女人,这是将自己放到了多低的位置? “是,我没资格,你有资格。”阮素淡定地回了一句,既然这里的都不是正常人,那她也没什么好和这些人计较的了。 阮素的话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加上贺兰殊没有任何表态,苏曼亭终于崩溃了,和以往阮素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她扯掉了发簪,“贺兰殊,你究竟心里有没有我?” 阮素:...... 好熟悉的台词。 “为什么我替你做了这么多,我替你拉拢关系,你却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一眼?”苏曼亭嘶吼出了声,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当初你说只要我做得好,你就会喜欢我,现在你却又因为这个女人和当初那个贱人长得一模一样就对她生了好感,你对得起我吗?” 好一番声泪俱下的哭诉,只是贺兰殊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目光像是浸入了寒冬的水刺骨严寒。 “本皇子从来都没有给你承诺,一切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罢了。”贺兰殊冷漠地说道,但当他看向阮素的时候,眸中却有了一丝柔情。 瑶瑶,好想你啊。 阮素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渣男的言论,不是说贺兰殊花心,只是他一边心里只藏着一个人,另一边却又在利用别人的感情来谋取利益,这种不是渣男是什么?真是叫她刷新了眼界。 阮素不想掺和在这两人的狗血情景剧里,她默默地问了奶昔一句,“奶昔,谢弈棋现在在什么地方?” 奶昔沉默了,它要告诉素素主人现在就在这个屋子的外头吗? “咳,素素,你到外头看看吧。”奶昔小声地说了一句就迅速撤退了。 外头?阮素趁着两人在撕扯,急忙从地上起来,朝着门边扑去。 “砰”,用力过猛,阮素直接把门弄得一阵巨响,不远处的男人定定地看来,她的心终于平静了。 原本心急如焚的谢弈棋在看到自己小姑娘后,几步上前就将人揽到了自己怀中。这一次,男人的身躯没有再缩回少年的模样。 谢弈棋呆呆地看着阮素,心里仿佛有无数的烟花炸开。 素素这是......心悦他了? 被谢弈棋看得怪不自在的阮素别过了脑袋,“你看什么那么好看啊。” “自然是看我家夫人了”,谢弈棋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的额头轻轻抵在阮素的额头上,“素素,下次别再吓我了好不好?我真的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二十九) 阮素会有这样的转变也和任务转变有关,先前由于苏曼亭的存在,她即使喜欢谢弈棋也不会勇敢承认。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可以勇敢地去喜欢他,可以勇敢地去爱他。 “谢弈棋!”阮素没忍住扑到了对方怀里,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会变成少年了,但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 “我在。”微风阵阵,有叶零落,男人眼里的柔情却绚烂了这处景。 原本还在纠缠着的贺兰殊与苏曼亭此刻回了神,朝着阮素的方向看去,一个男人揽着怀里的伊人,眼底缱绻。 苏曼亭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了几个字:“谢弈棋?” 一时间,苏曼亭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这个傻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宅子可是她专门挑选的用来与贺兰殊联系的地点啊! 贺兰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废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果然是个没用的女人。 “谢公子带着这么多人来本皇子这儿又是何意?”贺兰殊重新批回了谦谦公子的皮,很是有礼。 谢弈棋没理会这人,他看了一眼这处宅子,心下思绪万千,当初,他就是被苏曼亭傻傻地蒙骗在鼓里,连这二人本就是蛇鼠一窝都没能看出来,最终才会被暗算。这一世,他派人提前去打探出了这处宅子所在的位置,还好,他的小姑娘没有受伤。 “应该是我先问皇子殿下,将在下的爱妻带到这种地方是何意吧?” 贺兰殊笑呵呵:“本皇子不过就是请姜大小姐过来坐坐,没想到惹得谢公子不悦了。不过这一过来这就称呼上爱妻了,本皇子实在是想不到谢公子对姜小姐用情得很啊,只是不知姜小姐对你又是否有意呢?” 一边说这话的同时,贺兰殊不由再次将阮素当成了自己的小青梅,而小青梅却站在别的男人身边。 他正要将人抢来,就被苏曼亭抓住了手。 苏曼亭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阿殊,她不是沈瑶,真正的沈瑶早就死于一场大病了!” “她说的没错,你清醒清醒吧。我不是沈瑶,我是姜素,至于你问的问题”,阮素抬眼看向满心只有自己的谢弈棋,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这傻子我就是看上了!” 满心欢喜,不知为何,现在一想,只是为你。 “傻子,走吧”,阮素朝谢弈棋伸出了手,弯弯的眉眼中尽是笑意。 谢弈棋勾起了唇瓣,握住了对方的小手。小姑娘的手太小了,软软乎乎的,还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茧,但谢弈棋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更加喜欢得紧了。 “我们走。”他看着贺兰殊的目光有了一丝复杂意味,这个人,也属实可悲。 谢弈棋与阮素是牵着手出去的,这次谢弈棋回来,本就不再打算伪装下去了。等待已久的时机,即将就要到来了。 ...... 京城内皆是大喜,外疆战事的喜报传入了朝中,自然也是传入了姜家人的耳中。 姜大臣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在军事方面有着如此高的天赋,这小子是他的种,莫非自己不做文官,做个武官也有这样的天赋? 如是想着,姜大臣的脸上已经是笑开了花,巴不得和全天下都炫耀一下自己儿子的战绩。 朝堂上,皇帝也是乐呵地不行,直夸姜家出了一个好儿子。 “今日姜家之子凯旋,姜臣子可要好好给人办个庆功宴啊!朕看看有哪个不错的姑娘,直接替人许了这婚事!”皇帝虽是高兴,但也没有忘记敲打人,毕竟功高盖主的事,是哪个皇帝都会忌惮的。 姜大臣几句客套话接下了,不过面上却是多了几片愁云。 今日动乱,看来是免不了了。 姜黎从疆域回来前,特地书信一封,告诉了姜大臣具体的情况。二皇子将在今日动手,此事牵系过多,希望他这个老父亲今夜务必小心。 姜黎只将这事告诉了姜父而没有告诉姜母等人,一方面是他担心母亲会烦心,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自己不该让女子掺和到这种乱斗中。但阮素不一样,她有奶昔在旁,知道这种事情会发生,即使姜素想瞒也瞒不住。 京城中的大街小巷里都张灯结彩,也是为了庆祝大将军能够凯旋。 数个时辰过去,远处终于有了姜黎等人的身影。军队浩浩荡荡归来,不过这一次,坐在前头高大骏马上的人成了姜黎。 他身披战甲,面上被晒成了小麦色,已不同于当初那张白皙俊朗的脸。他的神色坚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逼人的气势。 阮素在客栈阁间观望时就已经瞧见了这大变样的哥哥,曾经的少年现在已横刀立马成就功彰。 “我哥回来了,你怎么什么表现都没有?”阮素瞅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虽说现在两人在一起了,但谢弈棋的黑化值仍然没有消下去,也就说明还有他心头还有着困扰他的重要事情。 谢弈棋挑了挑眉,“难道我对他的妹妹好不是最好的回答?” “净会扯犊子”,女子瞪了他一眼,继续将视线挪回了下头的人身上。 在这个城中有一个习俗,大将军凯旋而来时,女子可以朝他投些小物品,若是这将军愿意接,那就是表明他对这人有好感。不过习俗是如此,却很少有人当真罢了。 “哥他应该会先去皇帝那里吧?”阮素的手撑着下巴一点一点,“小棋,你说,我朝他丢个果子他会注意到我吗?” 谢弈棋微微一笑:“一定会注意到的,在战场上那么久,若是不能辨别飞来的物品及人的位置,那这将军就白当了。” 阮素瘪瘪嘴,有这么神吗? 于是,客栈的床边,一个红衣姑娘就拿着手里的果子,闭着一只眼瞄准了下方坐在马上的人。 姜黎握着马缰突然停下了,轻声哼笑了出来。 下一秒,一个果子就被他一转身,利落地拿刀刺穿了。 姜黎举着刀上被插着的果子,朝着阮素的方向看去,不过很快就回过了身。 姜黎明晃晃的笑意让阮素不由尴尬,没成想老哥还真就接住了。 “这点功夫为难你哥哥,道行还未免太浅了”,谢弈棋戏谑地看着她。 “你行你上啊”,阮素不服气地指了指窗边,有了阮素的先例,一群姑娘都迫不及待地朝着姜黎扔果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三十) 谢弈棋似笑非笑地看了阮素一眼,从果盘里拿出了一个果子。 阮素看着那果子在谢弈棋的手里转了一圈后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姜黎的方向飞去。 “你别伤到我哥了啊!”阮素有点急眼了,生怕那果子会给自家老哥来一个黄金爆头。 谢弈棋一手覆在自家小姑娘松松软软的头发上,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放心,不会伤到他的。” 说时迟那时快,阮素就见着那个果子擦着姜黎的发梢砸到了地上,直接裂成了两半。 躲过一劫的姜黎:...... 主子这功夫还真是不减当年,这一招是给妹妹解气的吧。 姜黎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口水,示意身后的士兵们不要惊慌,只是淡定地向前走去。 与谢弈棋的通信中,姜黎了解到今夜贺兰殊就会对老皇帝动手了。 原因无它,当今皇帝虽不算昏庸,但也不算清明,还格外宠爱女儿,隐隐有超过儿子的模样。贺兰殊头上本就还有一个太子,他担心皇位最终不会落到自己身上,这才决定提前动手。 姜黎思考了一下晚上的行动,主子的最终想法不过是寻求一个真相,对皇帝的位子无意。只需要辅佐着太子攻进皇宫救下皇帝即可。 说到这个太子,人虽精明,但还缺乏帝王应有的果断与狠厉,姜黎想着就微微蹙了蹙眉,主子真的打算伏太子上位吗? 带着忧虑,姜黎驾马继续朝前去。 屋里的阮素看到姜黎没事,这才松下了一口气,要是这哥哥有点什么事,还真是难交代了。 她转身打开谢弈棋的手,怒目:“有件事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当初变得忽大忽小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弈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小姑娘会问道这件事,不过也没什么好隐瞒了。 “那是一种病。原本是药石无医”,谢弈棋低声喃喃着,“直到遇到你。” “黑化值下降二十,当前黑化值十五。” 阮素愣神了片刻,就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上面有好闻的青松味道,还有令人安心的气息。 眉眼舒展,女子缓缓伸手抱了抱谢弈棋,“我以前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我骂你,打你,你不是该讨厌我吗?” 何止讨厌,前世的姜素态度恶劣得令人发指,但这一世不一样了,她就是她,不是前世的姜素。 谢弈棋只知道,此刻在他怀里的,是他喜欢的姜素。 “也许我先前很讨厌你,但是每靠近你一步,就把我曾经的印象打碎一分”,谢弈棋手松开了一些,墨黑的眸子盯着阮素,“你明白吗?” 一时间阮素说不出话了,所以她崩人设了吗?不应该啊! 正当阮素想要问一问奶昔自己是不是把人设给崩了时,就听到奶昔急急忙忙过来告诉她一件事。 “素素,素素,发现bug处了,是男主身上出了bug!” 阮素眉心一卷,诧异问道:“谢弈棋?怎么会是他?” 奶昔的狐狸尾巴甩来甩去,它也没想到这个小世界会发生这样的事。按照原来的发展,素素只需要和前两个世界一样完成好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了,但这个世界,主人的先前落下力量竟然有了一丝连接,把两世的记忆相连了。 “素素,男主他,是有着前世的记忆的。前世出现了一些情况导致现在的男主有了先前的记忆。” 阮素身体一僵,眼神缓缓上移到了谢弈棋面上,这人,是有着前一世记忆的谢弈棋? 她的身体抖了抖,也就是说,谢弈棋前世曾经对原主下了手,那么这一世呢?他会不会对自己下手? 奶昔像是感受到到了阮素的情绪,安慰道:“素素放心吧,男主黑化值清到这个程度,是不太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 “只是时空局已经查到了这个bug,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重置这个小世界。” 阮素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尤其是在奶昔说这个小世界有可能被重置时,她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要是重置,也就是说,她再见到的谢弈棋,就不会是面前的这个人了。 小狐狸似乎是纠结了一下,给了一个建议,“素素,其实要避免这个结果,还是有办法的。” “说!” “尽快地完成谢弈棋的心愿,在是时空局的人来之前清除他的黑化值”,奶昔歪了歪狐狸脑袋,“不过这样的话,素素就无法在这个小世界内用原主的身份活一生了。” “我会安排你以一种事故的方式从世界脱离。” 奶昔的建议让阮素犹豫了一番,一种是重置,一种是提前离开,似乎只有后者能够好一些了。 “那就后者吧。” 阮素与奶昔协调好,心绪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也许他们之间还是差了一些缘分吧。 为了不让谢弈棋看出自己的不对劲,阮素轻轻一笑,面上洋溢着明媚之色。 “我哥回来了,你肯定已经打算好了什么吧?” 谢弈棋笑出声,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尖:“还是瞒不住你。”并把事情简单和阮素说了一番,已经是对她无比信任的表现了。 “这件事结束,我们就隐居如何?”谢弈棋眼底的憧憬太美好,美好得阮素都不忍心打破,只是勉强笑笑。 女子眼中一闪即逝的哀伤没有被谢弈棋捕捉到,谢弈棋只当阮素是同意了,牵着阮素的手,静静地把她抱在怀里。 岁月静谧,若是可以执子之手,与子携手,就是再大不过的幸事了。 阮素靠在谢弈棋怀里,晚上呀,若是能再久些就好了。 * 夜晚,皇宫内,皇帝的手里拿着一副长长的画卷,眼里是无限的怀念,一旁站着的公公却是看得直叹气。陛下这又是睹物思人了。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画卷上的人正是当年轰动一时的京城美人苏沁,画卷中美人翩翩起舞,眉眼低垂,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看着手中的画卷看了好一会儿,皇帝才放下了手里的画,递到了公公的手里,“把东西放回去,记住,放在老地方,不要有任何损坏。” “喏”,公公说着,捧着手里的画退出了皇帝的寝宫,只是这一出来,就碰见了贺兰殊和苏曼亭两人。 “二位这是打算见陛下?”公公好意提醒他们,“陛下现在性情不好,怕是不会见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三十一) 贺兰殊温和地谢过:“多谢公公了,本皇子是有要事相告。” 说完,就不再理会公公,径直朝着皇帝的寝宫走去。 那副画卷,不用说,贺兰殊也清楚,里面的人一定是当初那人。若不是当初那个女人,他的娘又怎么会失了宠!苏曼亭又怎么可能凭着和那人有几分相似的脸而一跃成为高高在上的公主! 虽是愤恨,贺兰殊还是很好地收敛了自己的神情,快步朝着皇帝的寝宫走去。 皇帝为了看画,遣走了不少人,只留下几个暗卫。方才留下的公公也此刻也走开了,此刻寝宫内空荡荡的,皇帝失意地坐在自己的椅上,过了一会儿,竟是捂着脸流泪。 贺兰殊敲敲门,“父皇,儿臣进来了。” 话虽如此,他并没有征求对方意见的意思,而是直接推门走到了寝宫内。 贺兰殊面无表情地看着又惊又怒的皇帝指着他吼:“朕允许你进来了吗!贺兰殊,朕教你的礼仪都去哪儿! “礼仪?”贺兰殊闻言轻笑一声,“这么多年,你何曾问过我的事?自从我的母妃失宠,你就再没有把目光放在过我身上。” 皇帝兴许是很久没有听到冲撞的话,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他才颤颤地指着贺兰殊:“孽子,孽子!” “暗卫,暗卫呢!”皇帝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之处,时间过去这么久,不应该没有人发现人闯入他的寝宫!随即他瞪大了眼睛:“你,你......” 一时气急攻心的皇帝捂着胸口,面上的汗直流,他一边喘着气,一边问:“你扪心自问,朕何时亏待了你!朕可从来没有罚过潇妃,你就是这么来报答朕的吗?” 是啊,皇帝是没有罚过潇妃。但自从那个女人出现,皇帝的目光就再也没有流落在后宫中。 就好像......皇帝要为了这女人舍弃了曾经的所有女人。 贺兰殊的思绪飞回了当初,自古帝王多情,可他娘却是痴心于皇帝。也正是如此,他娘最终在皇帝遇到了那个女人后就选择就一条白绫离世。 更可笑的是,那个女人最终还不是离开了他。 贺兰殊收了神,一改曾经的温柔神色,“你和那个女人牵扯才让我娘有了那样的下场。” “你该死!” 贺兰殊一把短匕刺来,即将要通入皇帝的心口。跟进来的苏曼亭看到了这一幕,吓得一个哆嗦,“阿殊?” “闭嘴,别喊我阿殊!”贺兰殊暴呵一声,位置有了些许变化。 皇帝急忙踉踉跄跄地往边上跑,一边喊着:“曼亭,拉住他!朕平时最疼爱你了,你快拉住这个孽子!” “疼爱?不过是为了发泄自己的私欲罢了”,苏曼亭冷静下来,皇帝死了,阿殊的心愿就能达成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寝宫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个黑衣人在地上向贺兰殊的方向爬了几步,身上的血随之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痕迹。 这是,贺兰殊立刻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自己派去潜伏的死士,此时出现在了这...... “大胆,竟然对父皇不利!”太子突然从寝宫门前出现,后面跟着一众人,都是贺兰殊眼熟的人。 姜黎随即跟在后面请示:“属下来晚了,逆贼皆被微臣清理干净了。” 而在见到谢弈棋的同时,皇帝的瞳孔一下变大了,他失神地喊出声:“沁沁。” 怎会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 此时只有阮素知道,这对真正的父子之间存在的渊源。 谢弈棋看着皇帝,心头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蹙起了眉头。这个皇帝怎么会知道他娘的名字? 皇帝越看谢弈棋,就越发觉得这人像苏沁,连着看人的目光中都带了一丝痴迷。阮素有些犯恶心,跨到了谢弈棋的身前,想帮他挡住皇帝的目光。 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阮素腰间的玉佩上,又看了一眼和阮素手指相扣的谢弈棋,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你”,皇帝“你”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反倒是贺兰殊看到这情况,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他手头的匕首一扔:“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贺兰殊怎么都没想到,谢弈棋竟然是这太子背后的人。不过,就连太子也没能猜到他的身份吧。 “你什么意思?”立场不坚定的太子立即就把矛头对准了谢弈棋。 这还没上位疑心病就这么重,若是上位了,怕更不会有什么好作为吧?站在后头的姜黎如是想着。 谢弈棋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他又不愿意承认。若是那样,当初为何他娘要选择这样做? 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谢弈棋身旁,看着他的脸就是流着泪,“想不到,朕最终还是负了她。” 皇帝伸手想要去碰那熟悉的脸,但一下就被谢弈棋躲过去了。 “怎么都没想到,在太子背后谋划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你。” 贺兰殊没有直接说出谢弈棋的身份,太子眼中的怀疑之色才消下去了一些。 阮素觉得这个太子实在不是个明君人选,站出来就把这个碍事的人给劈晕了。 别说姜黎看不顺眼了,她现在也看不下去这人了。 现在好了,只有几个主要人物了。 “为了那个女人闹成现在这样,值得吗?”贺兰殊定定地看着皇帝,而对方似乎又颓废了不少。 贺兰殊没等皇帝开口,继续说着:“现在太子晕了,我就直话直说了,谢弈棋,你真的是令人惊讶。” “我曾经一直想过在背地里和我作对的人是谁,唯独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你。” 谢弈棋淡淡一笑:“二皇子的恭维,在下可受不起。” “不过,你怎么都不会想到,面前的皇帝是你的亲爹吧?”贺兰殊嘲讽地看了一眼皇帝,“当初他为了你母亲将曾经的所有的女人都弃之不顾。” “而你,就是苏沁的儿子吧。” 谢弈棋身形微微一顿,但阮素可以感受到,他握自己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些。阮素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抚,这种事情,任谁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曾经谢弈棋远远难以追寻的真相如今就在眼前,可他却有了些迷茫。这真相,真的是他想了解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三十二) 皇帝愧疚地看谢弈棋了一眼,终于开了口:“朕.....对不起你娘,也对不住你。你娘她,过得还好吗?” 皇帝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初这个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的傻子,竟然是自己的孩子。 苏沁,为何当初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 谢弈棋的目光冷下来,“事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我娘早就离世了。” 皇帝像是被雷击了一般,一时没站住脚,摔在了地上,哪有一代天子该有的模样。 地上的人喃喃自语着,一会哭一会笑,涕泗横流,十分难看。 阮素看着他,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吗? 她不清楚皇帝曾经和苏沁有过什么故事,是和还珠里的皇帝和夏雨荷一样,还是别的情况,终归是伤了众多女人的心。 阮素现在可以理解贺兰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性子了,一个皇帝在前,贺兰殊对待感情不再认真似乎也有理可循了。 外头一人被带进来,谢弈棋点点头示意,那人一下扑在了地上。 俨然一看,此人正是刚刚去放画的公公。公公看到谢弈棋的时刻,目光也凝了凝。 “苏姑娘,不对,你是苏姑娘之子?”公公看着谢弈棋,眼睛瞪得和个铜铃般大。 公公又看了眼地上哭得不像样的皇帝,顿时了解了情况。 “谢公子,奴才也不是想辩解什么,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苏姑娘当初和陛下在一起时,过得很开心。” 很开心吗?谢弈棋恍惚了片刻,他娘,是喜欢皇帝的吗?现在回想,娘似乎从来没有怨言,没有怨过谢家人,也没有在他面前怨过这个皇帝。 “只是苏姑娘当初不知道何种原因,离开了陛下,悄无声息就成了谢家人。这是陛下也想不到的。” 公公解释着,皇帝听闻谢家有痴儿,自然是不会屈尊和人见面的。只是没想到,这就错过了与自己的亲子相认的时机。之后的日子里,皇帝总是夜夜思故人,只是未能再相见。 谢弈棋不曾想,自己并非谢家主之子,而是皇帝之子。这就是当初娘让他装傻充愣的原因吗? 人已逝,苏沁当初这么做的原因已经无人知晓。 他一拳打在了墙上,丝丝的血迹从手上留下来,却和感觉不到痛了一般。 “黑化值下降十五,恭喜素素,黑化值清零。” “支线任务达成,积分五百送达。” 贺兰殊苦笑着,郎有情妾有意,现在唯独他成了恶人。 苏曼亭不知道什么时候揽了上来,眼底失落,“阿殊,你当初是因为我的模样,才对我说那番话的吗?” 苏曼亭曾被称为才女,自然不傻,加之她发现了自己与谢弈棋,准确地说,是苏沁的脸有着部分相似,她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贺兰殊不喜欢她,甚至可能因为这张脸,恨她! “是啊,我就是不喜欢你”,贺兰殊使劲抓住了她的下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我最讨厌你这副勾了男人还装无辜的样子!也讨厌你这张和苏沁相似的脸!” 说完,他使劲甩开了苏曼亭,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宛若是看着地沟里的臭虫一般。 苏曼亭被这话刺得心一阵一阵痛,“阿殊,阿殊你听我说,我做什么都可以,别不要我!” “好啊”,贺兰殊突然笑了,指着谢弈棋,在苏曼亭耳边低声道:“把他刺死了,我就留下你。” 苏曼亭的目光逐渐看了过去。 * 阮素方才就听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但这也说明了,她已经要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素素,距离离开这个世界还有三十秒。” 阮素抬了抬眸,谢弈棋虽然悲伤,但此时也缓过来了。 刹那间,她踮起脚尖,挡住了身后突如起来的剑芒,把谢弈棋的头揽向自己,温柔地在谢弈棋的唇上一口勿。 “噗嗤”,剑入身体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谢弈棋耳中,他一掌拍开了刺人的苏曼亭,慌忙地抱住了面前的人,“素素,素素!” 剑刺得有些深,阮素已经快说不出话了,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只是费劲地启唇:“谢弈棋...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谢弈棋的手上沾满了女子身体流出来的鲜血,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小素!”姜黎惊呼,“坚持住,哥去给你拿药!谢弈棋,看好我妹妹!”说着,心急如焚地跑去找药去了。 “来御医,来御医啊!”贺兰殊没料到阮素会替谢弈棋挡了这一剑,他焦急地喊着,一股烦躁的感觉直冲头顶。 就像当初沈瑶死的时候,他无力把人救回来一样。 阮素知道做再多都是无济于事,就制止了谢弈棋的呼喊,她的声音含糊,时不时还有血吐出,“我想...听你说说话...好吗...” 谢弈棋抱人抱在怀中,手颤抖得不行,“素素,没事的,会好的。我爱你,所以不许你死,听到没!” “倒计时,六,五,四...” “弈棋...谢谢你...” 还有,我也爱你。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女子闭上了眼睛,如同睡着了一般,无比安详。苍白的小脸让女子就像一个了无生机的娃娃,再也不会动弹。 血染衣衫,女子和她当初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一样,红衣如火,只是现在,她再也不能对他笑了。 谢弈棋垂着眸,一遍又一遍地轻口勿女子的额头,柔情地说,“素素,醒一醒好不好?你还没有和我成亲呢,怎么就睡过去了呢?” “别贪睡了,快起来好不好,素素?” 谢弈棋说了一遍又一遍,等姜黎带着御医赶来时,看到的就是高大的男人抱着怀中染血的娇小女子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姜黎手里的东西掉了。 他的妹妹没了。 ...... 只是一夕,京城内变了天,新皇上任,并且立了后,表面上帝后伉俪情深,背地里,新皇对皇后的态度无比冷漠。 谢弈棋没有选择坐上皇帝的位子,也没有将这个位子交给软弱的太子,而是给了他的仇人贺兰殊。 姜素出现后,他早就没了坐上那个位子的想法,所求的,不过一个真相而已。 前世今生,谢弈棋以为自己很好地避开了一切,唯独没有避过两件事,一件是自己的动心,另一件是姜素的死。 他要带着素素,走遍这江山,前一世,他误以为苏曼亭是善良之人,与其合作谋夺皇位,可最终死在了苏曼亭的剑下。而这一世,江山对他的吸引力不减,但遇见了他的小姑娘后,才发觉,江山如画,万里非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不留神被那个重生男主盯上了(完) 谢弈棋与姜黎借着暗阁的势力设法将贺兰殊与苏曼亭牵在了一起,因为谢弈棋深知,不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对彼此最大的折磨。而谢家,这曾是他的地狱,而他只是使其被剥夺了王府的地位。 并非他仁慈,而是他娘在这里生活时,谢家没有苟待她。谢弈棋这才没有对谢王府的人动杀心,不过这些人该有的代价还是会有的。 苏曼亭的婚后生活并不幸福,贺兰殊从来不会去理会她,而是冷漠地对待她。这种心理上的折磨反而比身体上的折磨更令人痛苦,不多时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回到了虚空中的阮素,看着小世界里的谢弈棋带着她的骨灰去各方行走,心疼得不得了。而姜家人也全家都悲伤不已,其中属姜黎在她的墓前哭得最惨。 阮素扭头问小狐狸,“奶昔,我的任务都完成了,可谢弈棋他们怎么办?” 小狐狸挠挠头,“让我查查。” 忙活了一阵,奶昔就收到了主人传来的讯息,bug被暂时隐藏了,可以让人回去了。 奶昔这才着急蛮荒地编起了理由:“素素,我发现了一种可以藏住bug的道具,不过需要这个世界主线任务的一半积分,你还要回去吗?” “回,为什么不回?”阮素想都没想就说道。 女子眉眼含笑,幸好,他们还是能在一起。 * 街道上,来来回回的人从铺子前经过。 面带精致面具的黑衣男子怀里带着一个罐子,和宝贝似的护着。 离姜素离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几年,暗阁也托给了姜黎,男人的目光略过了人潮,突然停留在了一个小铺前。 “老板,这糖人怎么卖啊?”娇俏的红衣姑娘指着铺上的一支糖人说道,“要是太贵我可买不了啊。” 谢弈棋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是梦吗,为什么又如此真实呢? 宛若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又回到了他身边。 卖糖人的小贩无奈笑了笑:“姑娘,这糖人的价已经不高了,我也得养家糊口啊是不是?” 听罢,那姑娘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声,开始掏自己的银子。 谢弈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姑娘,怀中的罐子却是揽得更紧了。 红衣姑娘买下了糖人,一个转身,正好和看着她的男人对上了目光。 红衣飘飘,朱唇皓齿,带着洗尽铅华的清丽淡然美,那刻在了谢弈棋心上的面容朝着他莞尔一笑。 阮素坏坏地看着僵成石块的谢弈棋,对方似乎很是茫然,又是看手里的罐子,又是看她。 女子勾唇一笑,拿着糖人慢悠悠地从男人身边经过,不过手却是自觉地伸向了那个面具。 手被按住了。 “这位公子,让本姑娘看看容颜可好?”轻俏却又带着戏谑的话语传入了谢弈棋耳中,面具下一双黑耀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她。 好半晌,谢弈棋终于明白了什么,沙哑着嗓音开口。 “素素,是你吗?” 话虽是疑问,但谢弈棋的心头已有了答案。是他的小姑娘回来找他了。谢弈棋哪里还管什么骨灰罐,直接放到了一旁,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女子,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又把自己的小姑娘给弄丢了。 “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阮素眼底的笑意泄出,她这一次,本就是为他而来。 仅此而已。 女子从男人的怀中挣开,仰头看着他道:“只有我俩成亲,过隐居的小日子,你还愿意吗?” “乐意之至。”失而复得,谢弈棋哪还会强求那么多,只要小姑娘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阮素回来的事情并没有让姜家人知道,毕竟,在这个世界中,她本就属于已经离开的任务。要是再出现在他们面前,怕是会扰了世界原本运行的秩序。 两个人携手走天涯,共历世间繁华。 不过缘分就是这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姜黎和阮素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碰面了。 姜家女儿离去后,姜家父母伤心不已,但时间是最好的药,姜家人都逐渐从悲痛中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而姜黎,也在度过了漫长的黄金单身时期后,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 也算是冲喜,姜黎要成亲了。这个消息在京城里传开,引得无数少女深夜落泪,而阮素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这个哥哥对自己是真的好,因此,阮素也希望能够给他带去一份祝福。她不能出面,就只好让谢弈棋出面了。 成亲当天,姜家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姜黎娶的是安家的一个小姑娘,阮素曾经见过,小巧玲珑,是个可爱姑娘。 新郎官前去迎娶,姜黎坐在马上,春风得意。 阮素和当初在客栈上一般观望着,心头也十分欢欣,老哥终于有人收了。 姜黎不经意间望向了阮素所在的方向,吓得阮素急忙探回了头,然而那转瞬即逝的身影还是被姜黎看到了。 当即呵马停下,纵身下马,奔着客栈而去。 只是待他到了阮素的地方时,早就没了人的身影,唯有桌上留下的纸。 “愿平安喜乐随。” 纸上没有落款,但姜黎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妹妹的字迹,只是将纸牢牢握在手心里。妹妹离开的那天,他是看得分明的,人的确是没了。而今天妹妹又再次出现了,或许是神的眷顾吧。 姜黎抬头看向窗外,丫头,回来也要肆意人生啊。 逃出来的阮素拍了拍胸口,还好跑得及时,不然撞上了就尴尬了。她可不会解释这人死而复生的事,只不过,老哥应该已经知晓这事了。 祝福送到就好了,虽说姜黎在真正意义上并不是她的亲哥哥,但阮素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希望这姜黎和安姑娘能够幸幸福福一辈子。 被阮素催着去送礼回来的谢弈棋拉着阮素,好似是有些话要说。 “怎么了?”阮素不解地看着他。 谢弈棋似笑非笑道:“姜黎那小子还嫌我的礼物不行,转手就给了我一个盒子。” 说着,他把盒子递到了阮素面前,阮素一看盒子,眼眶微红。 芙蓉糕。 这盒子上是姜黎的刻字。 “素,一生平安。” 她在谢弈棋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最后哭累了,还是被谢弈棋抱回榻上睡了。 谢弈棋轻轻口勿了下小姑娘的额头,他何其幸运,还能够遇见他的小姑娘。 ...... 阮素陪着谢弈棋度过了余生才回了虚空,虽说这次的任务只能拿到一半的积分,但她也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一) 正如落子无悔,她既然这么选择了,就做好了承担这个后果的准备。 “素素,二星半的任务有三千积分,但是由于你后来返回时空,所以只能拿到一半积分。”奶昔见阮素回到了虚空中,便和她解释着。 心底却在暗搓搓地想,可不能让素素发现自己每次都在变着法子扣她的积分。 阮素点点头,这个积分倒是可以接受。让她撩了人就跑,她可做不到,那样总有一种负心汉的感觉。 “还有一件好事”,奶昔卷了卷自己的大尾巴,窜到了阮素面前,“由于素素这几次的任务都完成得很好,所以时空局已经邀请你加入啦!” 时空局?阮素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任凭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 “奶昔,你说说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情况。”阮素很是淡定地说道。 小狐狸一下跃起身,手舞足蹈地给她解释。 “素素,在这个大千世界中,存在着一个维护各个小世界运行的组织,而这个组织正是时空局。时空局中有不同的部门,负责着不同的事务,而时空局的最顶尖的人物,是接触不到的存在,也就是主神。” “素素现在的任务都是消除各个男主男主的黑化值,时空局的相关部门看到了你的突出表现,因此已经给我发了邀请函了!” 小狐狸兴致勃勃地说着,一边把发来的邀请函展示在了阮素的面前。 阮素看了几眼,确实是邀请函不假。但这时空局,真的值得人加入吗? “素素,加入时空局是有好处的,时空局的员工除了做任务本身获得的积分,还有每个月的固定积分,要是素素表现得好,每个月奖励的积分就越多呢!” 阮素狐疑得瞟了一眼奶昔,怎么提到加入时空局,这小家伙比她还激动? 似乎是发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奶昔瑟缩了一下,老老实实道:“我这也是看素素做任务不容易呀,积分哗哗就没了。” 虽然奇怪,但小狐狸说得也在理。 “行吧,帮我与时空局的人联系,我加入。” “好嘞!”奶昔本来就是一个可以悬浮空中的系统,虽然有了狐狸的身子,但这么一蹦也把自己蹦出了老远,半天才飘回来。 不小心飘太远了,奶昔迅速把阮素的回复报给了主人,下一秒,就有了回复。 把人带去时空局的贵宾处。 奶昔了然,主人一向宠着素素,把时空局最好的位置给她也正常了。 阮素眼前的景象一闪,就已经来到了一个装饰豪华的房间内,险些让她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这是......时空局里?” 阮素迟疑地问出声,这个地方真的是给她的吗? 小狐狸疯狂点头,“以后这里就是素素的休息地方了,每次做完任务,素素可以选择在这个地方休息一下。” 阮素干笑两声,“这时空局的上司还真是仁心啊。” 小狐狸暗暗吐槽了两句,它家主人才没有什么善心呢,要知道以前那些时空局的员工是怎么被压榨过来的,它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这种大实话当然要揣着,不然下一个遭殃的估计就是它自己了。 “是啊,主神可热心了。”就是带着偏向性。 听到奶昔的回答,阮素信以为真,心里也放松了不少。既然是个热心肠的人,那这个主神应该挺好相处的。 阮素听了奶昔的话,在这个贵宾专属房间内休息了一段时间,才选择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素素,上一个世界的记忆要储存起来吗?”奶昔看了一眼已经跟着阮素飞回来的神力,耐心询问道。 阮素点点头,闭上了双眼,直到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模糊,才进入了下一个小世界。 ...... “这个大狗熊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大汉抢着手里的玩具熊,和个小姑娘一样哭唧唧的。 而壮汉一脸凶狠地说:“胡说,这分明就是我老婆,你竟然抢我老婆!” 两人的旁边还挤着一堆的人,有的叼着奶嘴,有的头上插着花,只不过都在吵吵嚷嚷。 一过来,阮素眼前出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 她看着抢娃娃的两人:...... 是她眼花了,还是这个世界魔幻了? 不过等阮素定睛一看,自己身上穿的俨然就是一套护士服,而周围的一群人全部都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阮素朝着自己面前的胸牌看去,几个明晃晃的大字简直要亮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精神科护士:安素。” 阮素无语问天,这是把她整到了精神病院来了,奶昔! 眼见着阮素快要发飙了,奶昔急急忙忙把这个世界的剧情传到了阮素的脑海中。 被剧情贯入脑中的阮素只好先平复了自己的心境,开始梳理这一次的剧情。 原主名叫安素,是这家精神康复中心的护士,平时就负责照顾这些病人的起居。虽然工作不好做,但原主一直都是勤勤恳恳呢,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这个世界的男主是席晟思,一个因为幼年不幸而有了人格分裂的人,而这个世界的女主洛染则是在男主幼时伸出援助之手帮了他一把的人。 好巧不巧的,女主洛染真是原主的好闺蜜,两人倒是没有什么复杂的认识经历,就是兴趣爱好相投,才成了一对好友。 真正让阮素崩溃的,是席晟思的人格,这个人当初人格分裂,除了主人格外又产生两个副人格,一个有着暴力倾向,而另一个则是个小绿茶。然而主人格却并不知道这两个人格的存在,在主人格的脑海中,只有洛染勇敢保护他的画面,因此席晟思的主人格对女主是充满了感激。 主人格是这么一回事,但另外的人格却非如此。暴力倾向的人格倒是无心这些事,满脑子打打杀杀,反倒是小绿茶的人格对洛染念念不忘。 而男主这一次之所以有较高的黑化值,都是缘于那个小绿茶人格。小绿茶人格在这么些年后还能见到洛染,立即上心,动不动就到洛染面前耍存在感。但是当精神科护士当久了的原主自然能够察觉到席晟思的不对劲,很快就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女主。 正是如此,洛染对席晟思远离了不少,这才惹得小绿茶人格的黑化值频频上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二) 接收了剧情的阮素脸上的mmp已经盖不住了,就想把瓶盖子怼到那个小绿茶脸上,你说你一个副人格没事瞎凑什么热闹,人家主人格都还没表态呢,你这黑化值一直增又是个什么意思? 看着当前的情况,阮素更加麻木了,在她来之前,原主已经直接使计让席晟思进了这家精神康复中心。 阮素:天要亡我! 她看着旁边闹做一团的病人们,突然有点无力了。这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个个和个小孩子一样扭打成了一团,她还不得不上前去拉住人。 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席晟思的黑化值那么高了…… “奶昔,能查到现在席晟思被安排到了哪一间病房吗?”阮素还是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忐忑不安地问小狐狸。 奶昔沉默了一会,说道:“素素,原主把席晟思排到了危险病人房处。” 阮素手一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方才还抱有的一丝侥幸心理这下是彻底没了,如果原主没有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阮素还有法子来圆一圆自己的做法。但是这都把人送到的了危险病人区,这不就是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弄进狼堆了吗? 嗯,也不算是一个正常的人。 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并不利,阮素立即拍拍衣服朝着外头走去。她走到走廊上,迎面就遇上了一个金丝边框的男人,对方一身白大褂,全身透着禁欲的味道,想来是这里的医生。 “安素,你怎么出来了,病人的安全你可要好好负责。” 对方的声音带了些疑惑,似乎是不解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阮素一个激灵,对啊,她现在的身份是安素,原主虽然做出了把男主送进了危险病人间的举动,但一切都是出于善心才做的。原主并不是那种活泼好动的性格,反之,她的性格是比较胆小的,会来到这个地方做护士完全也是一颗善良的心在支使着她。 所以阮素现在的动作就已经超出了原主的原本性格,是不应该有的。阮素眼底一丝暗光闪过,她连忙低下头,声音怯懦:“我...我就是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想出来缓缓,很快就进去。” 医生望着面前怯生生的女孩,不由推了推镜框,很是认真地说道:“这些病人都很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在我们这个处境的人都不好过,虽然会焦虑,但是安素,你还是要扛起这些责任。” 语重心长地和阮素说了一通话后,医生看着阮素还是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 阮素明白这人的顾虑,隔了半晌,她才慢慢开口,“医生,我可以...换一个病人照顾吗?” 通常情况下护士是要照顾很多人的,但阮素知道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这个名字一定会让面前的人惊讶,所以她才敢这么说。 “我希望能够照顾席晟思。” 少女的猫瞳中似乎闪烁着火热的光,把医生都灼伤了。 医生沉默了半晌,他没想到这个一直以来默默工作的小姑娘竟然会主动提议去照顾危险间的病人。尤其这个人还是她自己送进去的。 医生顿时就有了无数个猜想,比如这两人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爱恨情仇之类的,要不是有爱,怎么会愿意放下明显更轻松安全的活不干,跑来干危险不讨好的活。 要是阮素能知道这个医生的想法,一定会吐槽,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让你不能不这样的东西,那东西就叫做任务。 阮素看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要求,除了清除男主的黑化值,还要在黑化值下降到五十之前维持落井下石的态度。 落井下石。 阮素的小脸逐渐僵成了一块,这是什么,这是通向失败的死亡密码吧? 本来就是原主把席晟思送进了危险病人间,现在还要让她一直维持着落井下石的态度,这是存心和她过不去了是吗? “奶昔,这个任务是不是有针对性?”阮素一脸笑眯眯地瞧着奶昔,一只手慢慢把狐狸脖颈提溜了起来,“还要我落井下石,嗯?” 奶昔缩了缩脖子,“上头就是这么发布任务的,我也没办法啊。而且条件也放宽到了黑化值五十的时候不是吗?” 呦吼,这小东西还敢和她讨价还价了? 阮素用最软绵可爱的小脸说出了最狠的话:“既然这样,那下次的系统升级,奶昔你就别想了吧。” 奶昔立即嚎啕着保住了阮素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素素,人家错了,但是这个真的不是人家能都决定的啊。” 奶昔也很委屈啊,素素进了时空局,那现在也就只能按照时空局的要求来。 看着小狐狸委屈巴巴地哭,阮素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谁让这是自家的系统呢,该宠还得宠。 阮素一把揽起了小狐狸,“好好好,不怪你了,下次有积分还是会给你升级的。” 小狐狸这才止住了眼泪,乖乖待在阮素的怀里。 医生没有注意到阮素这里的动作,只是在认真地考虑着把阮素派去照顾那个病人的可能性。 莫非,这两人是男女友关系,女友看不得男友犯病,这才忍痛把人送进了危险病人间? 医生摩挲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对有情人,还是得让他们待在一起,是说不定对那个病人的治疗也有着不小的好处呢。 就这样,在阮素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无比美妙的误会就产生了。 医生取过了一份文件,拿起钢笔在上面一阵龙飞凤舞,最终放到阮素面前,“这是我帮你写的调动申请,你待会交给中心的徐姐,她会帮你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 阮素接过了那张纸,老老实实地和医生说了声再见,就往中心走去。 于是康复中心里就出现了这么一个风景,一个面上可爱温柔的小姑娘和个小火炮似的冲进了徐姐所在的办公室。 抬手敲了敲,一推门,挺胸收腹,阮素的小表情无比羞涩,拿着方才那医生交给她的文件走到了徐姐的面前。 徐姐之所以被称为徐姐,更多的是因为她那不怒自威的神情加上大嗓门,一下就能把人震住了。 徐姐处理着手里的文件,抬眼看着面前的小护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三) “有什么事?” 阮素小声道:“这是医生让我给您的。” 说着,阮素把手头的文件交给了面前这个人,一双干净的猫瞳直直地望着她。 徐姐接过了文件,仔细阅览了一番上面的内容,在看到席晟思的名字时,她的眉毛都翻起来了。这么个小姑娘,真的能镇住那个人吗? 她看着面前瘦瘦弱弱的姑娘,第一次有了些怜惜。先前不是没有人去做席晟思的专门护士,但是每一个都被轰走了,这个小姑娘文文静静的,能受得住那席晟思的一嗓子吗? 想了一会儿,徐姐还是将那文件给盖了章。罢了,能不能行先试了再说,也让这姑娘锻炼一下自己。 阮素拿到了文件,立马就抱起文件往外跑。 看着这姑娘的身影和风一般从自己面前消失,徐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她怎么觉得这个姑娘这么迫不及待呢? 交接好工作后,阮素按照人的指示来到了席晟思所在的房间。 由于被认作了危险病人,席晟思另一种意义享受了一下单人的VIP房间。 在门口,阮素搓了搓手,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进去。无辜,可怜,总之就是不能让席晟思看出当初离间了他和洛染的原主是故意的。 说不紧张是假的,阮素还是很怂席晟思的暴力型人格的,万一这人一个不高兴,不自己给揍了怎么办?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小手放在门把手上,转下,推入。 阮素慢慢走进了这个房间,一个男人背对她坐在床上。 阮素小心翼翼地往对方的位置靠近了两步,干巴巴地说道:“那个,你好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席晟思转过了头,银灰的发丝在窗外照进的光下显得耀眼,细长纤密的睫毛和小扇子一般,灰黑的眸子带着清冷疏浅,脸颊漂亮的线条让人时不时将他误认为是个青涩的大学生。 “哼”,男人轻笑一声,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窗外。 阮素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有了不同的人格,还被她送到了精神康复中心,怎么看都挺倒霉的。 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哪一个人格,只能求助小系统,“奶昔,现在是哪个人格?” 奶昔挠挠小脑袋,它也搜索不出来,只好摇了摇头。 阮素麻着脸,算了,最多不就是挨打吗?她让人打几下还不行吗? “席晟思,之后的日子就是我来当你的专门护士,请多关照了”,阮素一边抖着一边给席晟思弯了一个九十度腰,她还想要命。 席晟思似乎是听多了这样的话,不过还是转回了身,一套宽大的蓝白条纹病人服在他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落在距离自己两米处的小姑娘,嘴角嘲讽地勾了勾,“这就是你的自我介绍?” 男人的语气透着一股慵懒与肆意,几分漫不经心自眸中透出,却给了人一种危险感。 被盯上的阮素一僵,这种压迫感,她大概可以猜到这是哪个人格了。 阮素只好再次往前挪了两步,离席晟思近了一些。 男人修长的指尖在床上点着,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从阮素的脸上到身上一点点略过,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啧,竟然是个软包子。” 阮素:......你才是软包子,你全家都是软包子! 看着小姑娘气得鼓囊囊的小脸,猫瞳中是明晃晃的怒意,可偏生又是敢怒不敢言的样,他笑了笑,“说你是个包子,还真把自己当包子,不怕被憋死?” 阮素此刻恨不得把这人塞回他娘的肚子里重造,怎么就这么欠抽呢!更憋屈的是,她还没法怼回去。当前的黑化值还悬在八十五,她可不敢现在就崩人设。不仅不能崩人设,她还要“落井下石”! 这要她怎么弄啊! 阮素附身的身体是个娇软的姑娘,完全就是一个萌妹,说什么话都没法和自己的身体比。 “你一个被关在房间里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都出不去!” 阮素抬了抬自己的下巴,似乎这样就能显得盛气凌人一点。 不过落在席晟思眼里,就是另一幅模样。就和只瘦弱的小猫伸出了自己的猫爪子想要伸手挠人一般,一点威胁都没有。 席晟思移开了视线,一个软包子,欺负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对她的敌意这么大。 阮素见对方不理睬自己,只好深吸一口气,“席晟思,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拿吃的。” 席晟思挑了挑眉,吃的? “好啊”,男人突然从床上起身,浅淡的唇微微扬起,趁着阮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手撑在了墙上,“不用去拿了,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啊?”阮素懵逼,自己怎么突然被壁咚了?现在的暴力人格还会玩霸总那一套了? 席晟思再度靠近了一点,“我说,你秀色可餐。” 阮素一脸惊恐:大佬,我是做错了什么事了吗? 就在席晟思一脸戏谑地抖着这个小姑娘时,一阵熟悉的感觉从身体传来。 时间这么快就到了,那家伙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阮素看着人没有继续靠近,终于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在暴力人格面前她老是担心自己会不会一没做好就被对方给揍了。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阮素颤巍巍地抬眸,就见到席晟思眼底带着淡淡的愠怒,这是换人格了? 毕竟,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阮素默默为自己心疼了几秒,还是打理好自己的心情,“席晟思,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席晟思恶劣地笑着,语气生硬:“我想吃的可多了,我想吃西街的臭豆腐,桥头的辣子鸡,xx中学边上的章鱼小丸子......” 他一下子报了长长的一串食物名,个个不重样,买的地方还距离了无比远。 阮素老实地把这些菜名都用本子记下来了,一边说道:“你要的粥可以,上火的东西不能吃太多。” 选定好了菜,阮素就走到了门外用手机下单了。 坐在里面的席晟思恶狠狠地盯着走到门外的女人,要不是这个女人,他早就和洛染相认了,怎么会被送进这个病院!那个家伙也是可恶,脑子里打打杀杀,都不知道在被送进来的时候反抗一下! 不过,自己说了这么多菜,这个女人肯定要到处跑吧。看不累死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四) 事实上,坐在门外好不惬意的阮某人正刷着手机,时不时,瞧一眼门。 不得不说,这外卖的速度真值得点赞,没有等太久,阮素就等到了席晟思要的那些食物。 阮素暂时地离开这里去拿食物,而席晟思则算计着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阮素不过拿了个东西的功夫,回到房间内的时候早就没了席晟思的人影。 呵,就知道他会乱跑。阮素淡定地把食物放下,直接轻车熟路朝着一个地方去。这个人还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每次都选一个地方跑。 从先前的护士口中,阮素得知了这人经常逃跑的地方,因此没一会儿,阮素就逮住了人。 女子笑盈盈地看着蹲在厕所里扒窗户的男人:“好玩吗?” 席晟思:!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席晟思又惊又怒。 阮素摇了摇手机,有些无语:“现在谁还自己买,直接手机点餐啊。” 席晟思:大意了!难道身为护士她不该对病人有些同理心,亲自为他去买食物吗? 阮素一眼就瞅出了对方眼里在想什么,软软道:“如果每个护士都这样,那这康复中心就没人了。” 席晟思默,算了,和这个臭女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阮素就这么带着臭着一张脸是席晟思回到了他的病房里,顺道把点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吃。” 阮素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这可是她花了钱买来的,不吃怎么行? 香气从桌上的食物中飘来,席晟思捂了捂肚子,似乎是有些饿了。 阮素发现这个人格在自己面前还真是没有半点客气可言,拆开包装盒就开始吃起来,只不过这一边吃还一边拿眼神瞪她,弄得阮素都不知道怎么辩解了。 宁拆一庄庙,不毁一门婚,阮素缩了缩脖子,那她这是直接把人见面的机会都断了吧。正常姑娘估计都不会对一个精神病患者产生兴趣吧。 想着,洛染和原主最后一次见面时的画面就落入了阮素的脑海中,洛染是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一看身边就不缺追求者。反倒是安素,由于平时为各路病人操碎了心,看上去就显得憔悴了不少。 当时原主就把自己对席晟思的猜想告诉了洛染,只是对方那会也许并不相信,而是后来阮素把人送进了精神康复中心,洛染才明白确有其事。 回忆及此,阮素不由地吐槽了两句,这原主和女主的友谊,怎么看都像是塑料姐妹花啊。不然任原主在洛染身边叨叨了半天,对方都不该没有反应,非要等到原主倔脾气把席晟思都送进来了才相信。 她瞅了一眼吃得无比香的席晟思,这个人格真的是绿茶型人格吗?她怎么只看出这人和她不对付了呢? 吃得心满意足的席晟思终于不再瞪着阮素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和个大爷似的翘起了二郎腿,“臭女人,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出去?”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把我放出去,我保证你没有好果子吃!”席晟思恶狠狠地盯着她,只是这个神情怎么看都和他少年般的面容不大般配。 阮素了然,这个小绿茶估计也有自己的法宝,不然这人格怎么能帮主人格解决问题呢。 俏生生的小姑娘点点头,眼里似乎是怯懦之意,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好呀,等你把把果子给我再说吧。” 万一那个暴力型人格真就想揍人,那她把人放出去了,岂不是罪过。 她一心向善,怎么能做这种不符合小仙女形象的事呢。 奶昔:分明就是咸鱼透了,巴不得躺平在床上。 席晟思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一下子蹦起来,一手就扯住了阮素的衣领,凑近了她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臭女人,你偏要和我作对是吗?” 阮素很想说,不是她想,是上头的人想。 她本来是打算假装挣扎一下倒地后装装委屈,结果就只是小手轻轻一推,刚刚还抓着自己领子的席晟思就被甩到了地上。 地上的席晟思一脸懵逼,把人推倒的阮素也一脸懵逼,两个懵逼脸都对着,还没缓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奶昔,你......给我兑换了力大无穷的技能吗?”阮素迟疑地问出了口。 然而小狐狸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让阮素都不由虎躯一颤。 所以这具身体是天生的力气大? 奶昔解释道:“原主的力气本来不大,但是在这里工作久了,面对的情况多了,也就练了一身好力气。” 阮素恍然大悟,难怪一下就能把人推倒在地上。不过小绿茶的力气也真小,连她都推不动。 不知道换作先前的暴力型人格,自己还能不能推动他。 小狐狸猜到了阮素的想法,立即出来制止,“素素不要危险尝试,暴力型人格和这个绿茶人格的危险系数可不能相提并论。” “哦”,阮素有些失望地点点头,还以为有机会和人比一比呢,难得她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倒在地上的席晟思眸中还布满震惊,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娇娇小小的女人给推倒了! 不对,这肯定是凑巧!席晟思立马爬起身,再次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阮素走来,他就不信了,这次还不能把人扳倒! 不过可惜的是,阮素的手机铃声响起,阮素看了一眼,时间到了,她该出去了。 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席晟思皆被一扇门隔在了屋内。 席晟思:! 臭女人,竟然临阵脱逃了! 女子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他才冷哼一声,臭女人就是臭女人,怎么看都不顺眼。还好当时他及时出来,不然那个暴力狂要真把初吻给了那女人,那自己现在就可以把嘴给擦烂了。 * 阮素接到的电话是徐姐拨来的,一来是提醒她时间到了,不能再里面待太久,另一方面也是徐姐想了解一下阮素在里头的情况。 “阮素啊,里面是什么情况?” 徐姐抓起她的手,和扫描仪一般在她身上看了半天,确定没有什么伤痕后才松了一口气。 能有什么情况?阮素有些不解,听徐姐这意思,原先看席晟思的人都有大大小小的情况? 阮素想了想,把具体情况摘取了部分告诉了徐姐,听得徐姐一惊一乍。 那个魔头竟然没有对这个姑娘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精分男神时而又在茶言茶语(五) 徐姐的眼睛都快瞪得和铜铃般大了,先前她送去的哪一个护士不是身上带伤地回来的,有的是打的,有的是被东西砸的。偏偏这个姑娘什么事都没有,安安全全回来了。 莫非是这姑娘长得太小巧了?徐姐猜测了一瞬就收回了这个想法,毕竟瘦小的护士也不是没有,但那个魔头可都是“同等对待”,该下手的时候一点都心软。什么不打女人,压根不存在! 阮素被看得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徐姐,我该有什么情况吗?” “咳”,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太久了,徐姐立即收回了视线,“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点高兴。” 看到徐姐的反应,阮素的心里也有了个底,估摸那家伙待的这些日子没少折磨人吧。只不过这折磨的对象要换成自己了,阮素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小素啊,病人有没有和你说些别的啊,比如爱好之类的?”徐姐小心翼翼地问,现在这个姑娘可是宝贝,这可是唯一一个能治服那魔头的人,可不能把人给吓跑了。 阮素犹豫了一会儿,爱好女主算吗? “呃,徐姐,我有个提议,我想让一个人来见见他。”阮素慢慢地开口,琥珀色的猫瞳里闪过了一丝狡黠。 要是让洛染过来,这个小绿茶就根本不是个事啊。 徐姐皱了皱眉,刚想说这有危险,就被阮素肯定的眼神震到了。这姑娘似乎无比肯定她带来的人不会引起那人的反抗。 纠结了半天,徐姐终于是松了口,不过也给出了条件,那就是阮素必须带着镇定剂在一旁守着。若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出现,就立马给人注射镇定剂。 阮素点点头,正有此意。 从徐姐那里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阮素就立马去联系女主了。 某市咖啡厅内,一个打扮优雅的女人与一个男人面对面而坐,女人烈焰红唇,眉眼中都带着万千风情,她将一张名片掷到了男人面前。 “当年那件事,务必要保密。包括那个男孩的事情,不可让人知道。” 男人点点头,接下了那张卡片。 “上面有我的电话,过会把账户发来,我会把钱打过去。” 女人一脸镇定地说着,抬起腕上的精致手表看了看,“时间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还有什么情况就通知我。” 说完,女人拎起了座位上的皮包,步步生风地朝外走去。 出了咖啡厅,女人就接起了一通电话。 “妈,那人又来找我了。你说我要去吗?” 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皱了皱眉,还是回道:“随你,只要不要玩过头,丢了心就行。” 很快,对面就挂断了电话,留下了女人一脸复杂的神情。 ...... 阮素给洛染连着打了三通电话对方才接起,“是阿素吗?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有听到,现在才接起来。” 对方的话是这么说,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歉意,让阮素都无语了,别人家塑料姐妹花好歹面子上做功夫还做得真点,你这功夫明显都做得不到家啊。 “我发给你的消息看到了吗?席晟思一直想见你一面,你要不和我一起去看看他?” 阮素是声音小小软软的,莫名就能让人心软的那种,但洛染就是很讨厌这种声音。分明就长得不差,还老是用这种声音很人说话,不是勾搭人是什么! 忍着心里的厌恶,洛染假笑道:“可是他现在已经在康复中心了,我心有力而难为啊。” 阮素微笑着回道:“没事,席晟思现在挺好的,而且他可想见你了。你放心,我能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在阮素的再三保证下,洛染才勉强应下了这件事。 阮素可不在意洛染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是塑料姐妹花,何必事事要那么当真呢? “那就说定了,今天下午你过来,我带你去见席晟思。” 洛染不情不愿地应了。 事实上,洛染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席晟思究竟是有什么病,当初只是听到了精神病她就敬而远之了,哪还有兴趣去深入了解。 不过阮素也猜到了这一点,因此一大早就跑到了席晟思房里给人打点。 阮素特意去买了一套大男孩的衣服给席晟思,可不能让两人见面时候席晟思还是一身病人装,这样多影响美感。 席晟思狐疑地看着忙来忙去的阮素:“臭女人,你又有什么轨迹?” 阮素卖起了关子,“相信我,一定是件好事。”指不定见到人之后黑化值就哐哐下掉呢。 “呵”,席晟思哼哼,他可不信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点子。 收拾着东西的阮素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到目前为止,她见过了暴力人格和绿茶人格,可主人格却是迟迟没有出现。她从奶昔那里得知,这次的黑化值主要都是来源于绿茶人格,也就是说,只要让绿茶人格和女主搞好关系,她的胜利就在眼前了。 问题是,若是别的人格突然出现,那不就弄巧成拙了? 阮素设想了一下暴力人格出现在洛染面前,一个不高兴把人给打了的画面,那小绿茶不得吓死。再说那个还没露面的主人格,若是好性格还没事,如果也是个脾气差的,没个两三句就和洛染杠上了,那小绿茶不也得继续升黑化值了吗? 一时间,阮素犯难了。她并不清楚这些人格转化的时间,要是真转换了,她也没法啊。 深思熟虑一番,阮素只好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小绿茶一直以这个姿态待到和洛染见面,那就是万事大吉,若是中途换了人格,那她就立马找借口把人扯开,暂时别让洛染和人见面了。 想好了的阮素收拾好房间里的物品,在桌上摆上了一束花。 “今天下午有个重要人物要来,你可要好好等着。”阮素一脸认真,“不然你就惨了。” 虽然那暴力人格她收拾不了,但这小绿茶她还收拾不了吗? “你!”席晟思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这事实又是如此,他的确是拉人不成反被拉了!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了头,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先前阻止了他和洛染的见面,现在还威胁他和别人见面!殊不知,阮素正在极力凑合他和洛染到一块呢。 于是,心不甘情不愿被拉来的席晟思就按照阮素的指示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等着人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六) 下午,洛染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康复中心外,她看着上面的大字,原本明媚的神情都暗淡了不少。 她来这个地方,真的没问题吗? 阮素听到提示立马就出来接人来了,在小绿茶和洛染的相遇路上,她可是竭尽全力在帮忙啊,希望黑化值能消一消,阮素默默祈祷了一下。 洛染穿着素白的衬衫搭着格子式的百褶裙,露出了纤细的白腿,披散的发上还夹着一只兔子发夹。乍一看,就是个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女大学生,她的手上还拎着一个果篮。 虽然并不是那么愿意过来看望席晟思,但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落下。她在门口等着,过了几分钟,阮素终于从里头出来了。 女子小小的身体披着有些宽了的护士服,显得更加小巧了玲珑了。阮素的莹白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圆圆的猫瞳中闪烁着光芒。 “染染,你来了!”阮素小跑到了洛染面前,十分高兴地牵起了她的手。 洛染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将手往回缩了缩,勉强地勾起了一抹笑:“阿素,你太激动了,咱们不是前几天才见面吗?” 接着她又道:“对了,阿素,席晟思怎么样了?他现在还好吗?” 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洛染担心待会儿进去席晟思会对自己不利。因此连着问了阮素几个问题,确定了席晟思不会伤害自己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一旁笑眯眯的阮素心里打着小算盘,小绿茶的确是不会对洛染动手,但暴力的人格会不会动手,她可不能担保。 对此并不清楚的洛染就被阮素带去了席晟思所在的病人间前。 和阮素向先前的表现一样,洛染在门口还是顿住了脚。她反复朝着阮素看了好几眼,心底总是有些不安。 阮素担心女主就这么扎根在病人门口了,就往洛染面前站了站,软软的脸上露出了无邪的笑容:“染染,你要是担心席晟思会伤到你,那就由我站在你面前吧,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会伤害到你了。” “真的吗?”洛染的眼睛立即亮了,真是瞌睡着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在她眼里,阮素就是个蠢货,无论自己有什么事,对方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一点脑子都没有。 阮素捕捉到了洛染眼底的不屑,对过去的原主感到不值。她一直当成好朋友的人却压根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反而是拿她当枪使。一份真心却被狗吃了。 小姑娘的眼帘慢慢地垂下,眼里是化不开的墨色,这个洛染,真是叫人不爽啊。 “那你就站在我前面吧”,洛染颐指气使地把阮素拉到了自己前头,自己却躲在她身后,“要是那人动我,你一定要替我挡住啊!” 阮素的身体本来就瘦弱娇小,虽然力气大,但一个不备被洛染拉了胳膊,险些就摔倒了,但对方却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事。 也不知道席晟思是什么眼睛,洛染,还真是个“好人”啊! 嘲讽地笑了笑,阮素沉默着推开门,领着洛染进入了屋子内部。先前为了洛染和席晟思的见面,她可是特地把这件病人房打扫得干干净净,温暖的阳光沐浴在坐着的少年身上,似乎给他蒙上了一层神圣感。 看不出来,小绿茶的席晟思这么一装,还真有些阳光少年的范儿啊。阮素不由感慨了一下,却没有留意到男人转动的眼眸。 席晟思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阮素和洛染两人,面前这个他认得,是把他送进来的人,后面那个,似乎长得有点眼熟。 男人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随即唇角就漾起了略微邪气的笑,“小护士,你还带了姑娘过来啊。” “只是不知道,这个姑娘能扛得住我的几拳呢?” 阮素的脚停住了,不对,这个人不像是暴力人格。她本以为是小绿茶,但对方一出口就让她否定了这个想法,而暴力人格就更不可能了,若是那家伙,就直接动手了,可不会还在这警告人了。 反观洛染,倒是被这人的话吓得不轻,在她的印象里,这些病人就是虽时随地都能犯病的恶魔,一听到席晟思的恐吓,洛染就尖叫一声,用力地把阮素往前一推,自己捂着头急急忙忙地朝着门外跑。 那跑的样子活像是身后有着猛兽在追赶她一般。 徐姐淡定地看着从席晟思所在的房间内跑出来的洛染,拿着笔在文件上又写了什么,一边暗自呢喃,这才是正常的人该有的模样。 果然是那个小姑娘不一样。 阮素被洛染往前一推,立即反应过来,手垫在面前,头可断,血可流,但是脸一定不能破!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及其惨痛地摔在地上时,一双手搂了她的腰。 席晟思挑了挑眉,这姑娘平时都吃什么,这么瘦? 不过目光在逐渐上移的时候,又慢慢挪开了。 虽然小姑娘很瘦,但是该胖的地方一点不显瘦,感觉刚刚好。 阮素先睁开了一只眼,她没摔到?发现自己被席晟思接住后,阮素立马就触电一般弹了起来。 她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几步,离面前这个危险人物远离了一些。 席晟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护士,这可不是对待救命恩人该有的反应吧?” 阮素心头表示,她只想离这家伙越远越好。 望着小护士一脸警惕的模样,席晟思就有些好笑。 “小护士,我可都还没问你把我送进这精神康复中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你的反应反而更大?” 席晟思的话一下子将阮素拉回了现实,对啊,现在的席晟思应该是主人格,也就是说,他还并不清楚另外两个人格的存在。所有的记忆,也不过是原主将他送进康复中心的记忆。 可算松了一口气,阮素板着小脸:“你的脑子有点问题,我怕你会把染染给给传染了,所以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真有意思的笑话”,席晟思不由笑起来,眉眼间洋溢着幸福的色彩,任谁都想不到,这么阳光的一个人,竟然有着另外两个不同的人格。 是挺好笑的,小狐狸默默地看着素素说出这一番话。果然,为了任务,素素也是越来越拼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七) “染染,是刚刚你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吗?”席晟思戏谑地看着她,“看来你这个朋友还没有你的心理素质强大啊,我不过是吓了吓她,就头都不回地跑了。” 那是因为这些事你的另外的人格都做过啊,阮素很想这么说,但是眼下却不行,小绿茶的黑化值还没有下来,她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这事说出去了。 席晟思就见眼前的小护士转了转眼球,试图把话岔开,不过还是被他阻止了。 “小护士,你还没有说清楚,为什么要把我送进来呢。”席晟思微微一笑,伸手就是在阮素的小脑袋上一阵乱摸,把人的头发都揉得和鸡窝似的。 “席晟思!”阮素抓狂了,直接就朝着对方的身上扑去,“我说了你就是脑袋有点问题我才把你送进来的,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一边说着,她也朝着席晟思的银发抓去,哼,此仇不报非女子! 正当阮素以为自己能和上回推倒小绿茶一样把主人格推倒时,事情却完全和相反的反向去了。 阮素的小手还没有抓到对方的银发,就被对方扣住,直接揽到了怀里。 席晟思的手扣得很紧,因此两人间的距离一下就被拉近了。 淡淡的发香钻入席晟思的鼻尖,莫名有种让人放心的感觉。 “那个人,是不是叫洛染?” 席晟思把人彻底揽住后,问出了这一句话。 阮素蒙了一瞬,主人格这也是认出他真正的救命恩人了吗? 她想了想,还是选择说出实话。 “对,她就是洛染。” 男人“哦”了一声,接着似乎是非常为难地思考着一个问题,“你说,有个救了我的人出现在了面前,我该不该报答她?” 阮素一下就代入了他和洛染两人,话语脱口而出:“当然要了,这种恩情怎么能不报!你不报那就是白眼狼了!” “哦?白眼狼?”席晟思饶有兴致地咀嚼着这个词,“那你说,我该怎么报答她?” 阮素犹豫了一下,怎么报她怎么晓得,当初救了他的人又不是自己。 席晟思见阮素老实下来了,这才把人给松开,“既然你也不懂,那我们就该聊聊怎么把我送出去的事情了吧?” “要是头部有问题,那可不应该在这种地方看。”席晟思和个邻家哥哥一般拍了拍阮素的肩膀,明晃晃的笑容都快把她给晃瞎了。 阮素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正常人格,怎么比那两个副人格还更不好对付? 她黑着脸道:“不行,你现在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不能随便乱跑。” “不然,我就......”阮素刚想要放狠话,就听见了奶昔传来的提示人设音,只好改了口头的话,“我就把你一头银发给剪了!” “噗嗤”,席晟思不由笑出了声,还以为这个小护士要说什么狠话呢,不过是这样吗? “你不许笑!”阮素对于这人无视自己的表现感到不满,她是谁,她可是原世界里的异性招怨体,要不是这个人设让她不得不绷着,她非得好好收拾这人一顿!几个人格都一起收拾的那种!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过了这段阮素来照顾人的时间。走前,席晟思还饶有深意地和她说了一句话。 “希望明天这个时间,我还能看到你。” * 由于小绿茶出现的时间不定,反倒是弄得阮素很难办,这迟迟不下的黑化值就像提溜在她脑门上的一把大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从康复中心回家,阮素不由叹了一口气。 她和往常一般用钥匙开门,就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人。 “爸,妈!”阮素惊喜地看着面前的人,“你们怎么来了?” 原主的父母会来倒是她没想到的,毕竟原主的性格犟,和家里报信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尽量不让家里人担心。今天原主的父母过来,倒是在阮素的计划之外了。 安母一看到阮素,立马把人拉到了面前,不由抱怨道:“你看看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瘦了,不行,妈一定要给你煮点好吃的,这么瘦可不行!” 安父也赞同地点点头,闺女的脾气随他,他这个当爸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这身体才是本钱,怎么能把身体搞垮了! 阮素知道天下父母心,也没再推脱,进了自己住的屋子里。以前原主的父母不是没有来过,因此备用钥匙每次都会放在外头鞋架的角落里,这次安父安母来了,钥匙自然就派上了用场。 安母来时就带上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给阮素留的食物和衣物,这对于咸鱼阮来说,倒真是一个福利了。 “素啊,妈这次来也是有件事要和你说。” 阮素挑了挑眉,什么事要弄这么神秘,连安父都一起来了? 安父叹了口气:“今天我和你妈来是有两回事。” “你还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余庆哥哥吗?他已经回国了。” 余庆?阮素极力回想了一下,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关于这人的记忆,算是原主的竹马吧,不过两人的相处就是真欢喜兄妹的那种,一点都没有别人家青梅竹马之间日久生情的戏份。 余庆和原主的缘分还真是从小到大的,从小学到初中两人都待在一个班里,家也住得近。不过高中时候余庆被余家父母送出了国,原主和余庆的相处这才少了一些,但这并不妨碍两个人的联系。 “庆哥,他竟然回来了!”阮素有些吃惊,原主和余庆的关系好是一回事,但余庆暗恋着洛染就是另一回事了。原主和洛染是朋友,一次两人偶尔会约着出去玩,而跟着出去玩的余庆和两人相处久了,也就被女主光环给打倒了,成了女主的忠实迷弟。 不过只要不妨碍她消除小绿茶的黑化值,余庆成谁的迷弟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是啊,余庆这小子倒是镀了一层金回来了,现在可有不少姑娘想着要他的联系方式呢”,安父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儿的表情,发现阮素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这才放心了一些。 “乖女儿啊,你和爸说,你对余庆那臭小子有没有什么想法?” 看着安父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阮素一脸黑人问号,她为什么要对余庆有想法,原主看上去是对余庆有想法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八) “爸,你觉得,我像是喜欢余庆的人吗?”阮素默默地瞅着安父,看得安父不由挠挠头,也是,自家女儿和那小子的相处模式他又不是没见过,简直就是处成了兄弟了。 果然还是他想太多了,害怕自家闺女会被这小子拐跑呢。松了一口气的安父面上的表情都好看了不少。 “爸,你不是说有两件事吗?那另一件事情是什么啊?”阮素抬头望着安父问道。 安父晃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有一件事。闺女啊,听说你最近是专门被调配去照顾一个病人了是吧?” 阮素“嗯”了一声,不明白这和安父所说的另一件事有什么关系。 安父捂嘴轻咳:“其实,那个病人是我朋友的孩子。” 阮素:??? 席晟思是安父朋友的儿子?那这个爸也当得太不称职了吧,连自己的儿子现在人格分裂了都不清楚。 阮素转念一想,如果那两个人格真的想隐瞒自己的存在,那么骗过席父似乎也不是一件难事了。 “所以,爸,你是想表达什么意思?”阮素淡定地看着他,等待着回话。 安父想了想,“也不是什么难为你的事,就是那老小子摆脱我把他家的小子照顾好点。这不,我就来和你说这事了吗?” 安父和安母一向都是开明的人,也不会对人有什么偏见,因此并不会同大众一般因为席晟思待在精神康复中心就对此不满嘲讽。这个想法也是安父想了好一会儿才有的,毕竟这有了点病的人肯定是不可能被简简单单放出来,更别说是还存在着潜藏危险的人。 安父没有见过席晟思,并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自家女儿待在康复中心内,但非要说自己不担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闺女啊,这席家的小子,究竟是有什么病啊?”安父不由好奇地问出了声,但接受到阮素无可奉告的眼神时立马乖乖闭上嘴,不再追究下去了。 席晟思的情况若说不好办其实又还有解决办法,要是一直能够让他的人格维持在主人格和绿茶人格之间,自然是要安全不少。但阮素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若是自己能够看住他,那给席晟思申请一个出院声明也还是可以的。 “爸,这你就别操心了,我可以解决的。”阮素莞尔一笑,“和席叔叔说一声,我会好好照顾席晟思的。” 安父只能同意了自家女儿的做法,接着就走进厨房和安母一同做饭去了。 阮素还以为自家可以稍稍放松一下的时候,就听见厨房里安母传来的声音:“对了,阿素啊,你庆哥待会儿会来,记得把桌上收拾一下!” 阮素默默看了一眼桌上摆得七零八落的个人用品,无可奈何地拿过一个篮子收拾起来。这个原主的竹马迟早要见,只是阮素也不会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让人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厨房里的饭菜香味逐渐弥漫开来,伴随着门口铃声的响起。 系着一身围裙的安母端着一盘菜出来,连声呵道:“阿素,还不赶紧去开门,肯定是你庆哥来了!” “呃,妈,我还是帮你端菜吧?”阮素挤到了安父身边,给人施了个眼色。 安父立即会意:“对啊老婆,这谁开门不都一样吗?我端菜都笨手笨脚的,还是让女儿来端吧。” 说完,没有给安母拒绝的机会,就走到门前去开门去了。 安父很清楚老婆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这余家和他们安家也算是世交,加之两家住得也近,老婆自然是对余家的小子也上心。现在这情况,分明就是老婆巴不得赶紧把女儿推给余家那小子啊。 不行,家里的好白菜可不能被拱了! 再说了,女儿对那个余庆又没有感情方面的意思,可不能让老婆给点了鸳鸯谱! 一下子,安父就精神抖擞地走到了门前,板着脸打开了门。 门一被打开,一个身着黑衣面容白净的男人出现在了阮素的面前。对方看到安父时,立马就笑了,“安伯父,好久不见啊。” 安父立马就拍在人的肩膀上,“你小子,这么久不见,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余庆摸了摸脑袋,很是无奈地说道:“安伯父你也是,这么久是,习惯还是一点都没有改。” 安父哈哈大笑了一会,把人请进了屋内。 阮素这才看清了余庆的模样,与原主的记忆中是有了些许的不同,唯独不变的是那双带着不羁之色的双眸。男人穿着一身正装,反倒是给了阮素一种古怪的感觉,似乎这身衣服和这人的性格一点都不搭。 阮素猜得没错,下一刻,余庆就露出了原本的面目。他见到了阮素,就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一只手勾着阮素的肩,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安素,老实说,有没有想小爷我啊?”余庆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得像一个憨憨,“毕竟小爷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个小姑娘想我了也是正常。” 阮素:......这人的厚脸皮叫她开了眼界。 小姑娘只是轻轻地将肩上的胳膊一拽,立马就疼得余庆哇哇叫。 “安素你这是干嘛啊,小爷的手快痛死了!” 阮素眉毛弯了弯,笑得像个天使,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小爷?” 余庆连忙改口:“我的错,我的错,小姑奶奶,我喊你姑奶奶了还不成吗?” 阮素压根就没在意旁边还站着安父安母两人,她看着面前的人,吐出了更叫人绝望的话,“不是姑奶奶,叫爸爸。” 余庆:...... 他这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来招惹这个小姑奶奶?可能是梁静茹给了他太多勇气了。 余庆的脸红了又白,好半天也没说出那两个字,阮素掀了掀唇角,算了。 看在安母的面子上,就给这人留点脸吧。 安父虽然没听清两人在说什么,但看到余庆难看的表情,就知道自家闺女这是又想着法子来损人了。 余庆也没想到,这么久没回来,小魔女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她对自己,永远都不会升起别样的感情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九) “来来来,别闹了,难得余庆来做客,赶紧上桌吃饭啊。”安母热情地招呼着,不知道的恐怕要以为余庆才是她亲生的呢。 阮素在安母的压力下被迫和余庆坐到了一块,不过余庆也没有再做什么妖,几人就这么安稳地吃了一顿饭。期间余庆还悄悄地看了她好几眼,察觉到了人目光的阮素有些莫名,用手摸了摸脸,难道她把什么东西吃到脸上了不成? 但摸了一会,确定了脸上确实没有什么东西,阮素就白了再度看来的余庆一眼。 余庆才知道自己屡屡看过去的目光已经被发现了,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丫头的感官还真是越来越敏锐了啊。 一顿饭下来,阮素是吃得津津有味,但余庆却是绷着身体,明明美味的食物在他的嘴里却和没味了一般。 “奶昔,这人怎么这么紧张?”阮素注意到了对方的情况,不是说原主和余庆都要处成哥们了吗,怎么这哥们看着并不亲切呢? 奶昔默默道:“素素,那只是安素单方面把人当成了好兄弟,人家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啊。” 阮素恍然,难怪这人看着这么紧张,弄得她强抢良家少男了一样。 “阿素,你带着小庆去走走,你俩好久不见了,是该好好聊聊天了”,安母等这两人吃完,就一把将阮素往余庆那里推,“不然这丫头待在家里可就要扎根了。” 阮素不由抽了抽嘴角,她有那么宅吗? 不过还是屈服在了安母下,阮素不情不愿地领着余庆出了门。当时安父看向她的表情分明就写着“好自为之”,就没了任何下文! 本以为是一条战线的战友,结果发现这人下一刻就站到了对面!阮素悲愤地想着,一边领着余庆找个地方回忆回忆,一边想着怎么把女主的事告诉他。 阮素和余庆走在一条街上,两人一前一后,小姑娘皱着脸,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庆哥,你怎么现在跟自闭了一样?”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人可是个话痨啊,怎么都不该是现在这样,半天了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事实上,余庆也想说点什么,但意识到了有些感情变了质,似乎话就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了。 余庆干笑了两声,“是吗,可能是在外面待太久了,一时间还没有适应过来。一时之间说不出想说的话了。” 阮素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对了,你还记得洛染吗?”阮素索性就把这话挑明了,省得拐个大圈。 “洛染?”余庆似乎有些疑惑。 阮素:她怕不是认识了一个假的男二吧? 阮素清了清嗓子:“就是当初和咱们一块出去玩的那个漂亮女孩啊。” 余庆思索了一会,似乎是才想起了阮素口中的“洛染”是个什么人。“是她啊,那姑娘是挺活泼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阮素眼里放起了光,没错,就是这样,这才有一个合格的男主的情敌的模样! “染染过得还好,只不过你们俩也这么久没见了,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俩牵个线吧!”阮素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漂亮的猫瞳里写满了跃跃欲试。 她拍了拍余庆的胳膊,“放心,你对染染的小心思我都懂。你俩的红线,我牵定了!” 阮素兴高采烈地说着,迈着步子就往前走,结果余庆就走到了她前边挡住了路,“安,素!” 余庆的话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但是阮素完全没有摸透这人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叫你爸爸有什么事?” 余庆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没有被这个小魔女气死真的是好运。 “不说这些了”,阮素看了一眼表,“我要去康复中心了。改明我联系到了染染就通知你,你可别太着急啊。” 说着,阮素就把一瓶水塞给了余庆,“你自己好好逛吧!” 接着,女子的小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余庆眼前。 余庆捏着水瓶,苦笑不已,所以他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没有换来人的一丝心动吗?哪怕是他出国的那天,安素也没有亲自来送他,她就这么不愿意见自己吗? 水瓶在手里微微变了形,昭示着人内心的不平静。 * 阮素一看时间到了立马就留下了余庆自己赶往了康复中心。这个余庆奇奇怪怪的,还不如和席晟思待在一块呢。 想着,阮素跑进了康复中心,迅速地换上了自己的护士服,走向席晟思所在的地方。 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阮素悄悄迈着脚进去,不知道现在碰到的是哪一个人格。 “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一个略微深沉的声音出来,让阮素的脚停了下来,这是有人进去了? 那人难道不知道席晟思的情况吗,要是被揍了她可是要担责的啊。 阮素火烧火燎地打开门往前冲去,而两双眼睛在听到门打开声的那一刻就齐刷刷地看向阮素所在的方向。 阮素僵住了。 面前的两人长得也太像了吧! 一双同样冰冷的眼睛看向了阮素,高大的男人想到了什么,才稍微有了一丝柔色。 “你就是安家的小姐吧”,男人微微一笑,“介绍一下,我是席晟思的父亲。” 阮素都被两个人身上发出的冷气快要冻成了冰,这一家子的基因都这么强吗,身上发冷气发得和冰箱一样。她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是的,先生。” 席父仔细地打量了阮素一眼,这个小姑娘倒是乖巧,也不知道是触着这小子的哪一点了,没有被这小子给赶跑。 席晟思发现了席父打量阮素的目光,不满地看着他,“你还有事吗,没事别打扰我休息。” 他的深邃眸子里写满了不耐烦,似乎面前的人只要再多说一句他就能站起来和人打起来。 席父轻笑了一声,这小子。 “行,我先走了。小姑娘,你可要好好看着我家这小子,坏心眼可多着呢。哪一天这小子出院了你可要和我知会一声,可别让这小子把别的小姑娘祸害了。” 席父说着,立即在席晟思起来之前退到了门外,可谓是很有先见之明了。 只不过,刚刚的话,怎么看都像是在内涵人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十) 席晟思一眼就看穿了阮素在想什么,笑出了声:“他就是在内涵我。” “不过,彼此彼此。” 阮素默,原来这两人的互怼情况是这么练出来的。 “小护士,你倒是有兴致来照看我这么一个患病人物啊。”席晟思爽朗地笑起来,“要知道,先前的护士,可是个个看到我都和看到了鬼一样。” 那是看到了你的另两个人格才会这样吧,阮素默默吐槽。 “我的情况,应该不普通吧?”席晟思微微敛起了笑容,“时而丢失记忆,小护士,我......” 他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不过却被阮素打断了。 “你会没事的,现在的情况不过是暂时的。”阮素安慰道,“过段时间我就去申请一下,让你从中心出去好好地玩上一段时间。” 席晟思来了兴趣:“小护士,这么说,你也是要来了?” 阮素点点头。只有她在,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一些应对措施,以防什么大事的发生。 席晟思的面上是明眼可见的欣喜,也只有这个时候,阮素才觉得他真实了许多,不是绿茶人格的各种防备,也不是暴力人格给她带来的不安。 “小护士,那可说定了,你可要带我出去。”那双勾人的眼中是浩瀚的星辰,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就好像,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把他带离这里。 阮素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要是另两个人格都好好配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 她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什么,就见眼前的人突然身体一歪,朝着地上倒去。 阮素急急忙忙拉住了席晟思的胳膊,一个天翻地覆间,本想着把席晟思拉到床上的阮素反而是被他压在了床上。阮素艰难地移开了席晟思的胳膊,只是她的手却被对方死死地抓住了。 阮素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手,这下可如何是好,席晟思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她想挣脱都挣脱不开啊。被迫跟席晟思一块躺在病床上的阮素动了动自己的位置,小心地将席晟思拉近了自己一些,以免他掉下去。 毕竟这病床也就这么大,要是席晟思“哐”地掉到床底下,醒来后发现了什么,那可有自己好受的了。 阮素侧着脸,看着昏过去的席晟思,不由好奇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戳了戳他的脸。这个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显得安静不少,就像漫画里出来的睡美人,卷翘浓密的睫毛如蝴蝶展翅一般,殷红饱满的唇瓣透着淡淡的光泽,紧闭着双眸时乖巧得不像样。 突然,席晟思眉尖紧皱,好看的唇瓣紧紧地抿起,似乎是遇上了梦魇。 被握住了一只手的阮素明显地感觉到了对方的手劲在变大,额间竟然是出了点点细汗。她有些担心,看了一眼离得不远的床头柜,打算用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杯子,给这人喝点水。 下一刻,床上的男人就和感受到了什么一般,手上一个用劲,把阮素拽到了自己怀里,嘴唇不断地颤抖着,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 阮素认真地听了,席晟思不停说着话。 “妈,不要走”。 阮素的心一颤,这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不由多了几分同情。 虽然被席晟思抱在怀里有些不自在,但若是自己挣脱,恐怕只会引起对方更大的反应,阮素的眉尖舒缓了一些,也罢。 小姑娘用手拍了拍席晟思,“别怕,我在。” 软绵如糖的轻话像是有魔力一般,逐渐让处在梦魇一般不安的席晟思平静下来,弯起的眉毛也跟着放缓下来。 看着席晟思从那痛苦的状态中摆脱出来,阮素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躺在床上,旁边睡着的人感染了她,阮素也有了些睡意,不多时,眼皮子也在上下打架了。 不久,阮素也进入了梦境。 只是睡着的阮素不知道,在她睡着后,身旁的男人睁开了眼。 感觉到怀中的温度,男人墨黑如夜的眸子缓缓地看向了怀里熟睡的小姑娘。 怎么又是这个人?席晟思皱了皱眉,松开了握着阮素的手,缓缓地移到了小姑娘白嫩的脖颈上,这娇气包太麻烦了,不然,还是干掉吧。 心中是这么想的,但席晟思到底是没有下手,他垂着眼帘,一双修长的手在阮素的脖子旁轻轻摩挲着,最后还是把手移开了。 算了,这个人就先留着吧。看着还算是有点意思,这么早就给赶跑就不好玩了。 有了主意的席晟思目光缓缓转了回来,盯着空空的手。 缺了点什么。 男人重新覆上小姑娘的手,他把小姑娘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还是这样比较暖和。 ...... 重新醒来后,阮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嗯,她之前好像是和席晟思一块睡了一觉。想着,阮素朝着自己的身旁看了一眼,床上早就空荡荡的没有了人影。 阮素一个激灵跳起来,该不会她一个睡着就让这人跑了吧! “臭女人,你也太能睡了吧?”欠扁的声音传来,阮素就知道是小绿茶来了。 想不到,小绿茶竟然这么乖,没有自己偷跑。 席晟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嘁,别以为你的面子有多大,我不过是想着过了一段时间就能出去的话,就没必要闹这么多事。” 阮素:要是这小子能早点有这个觉悟,她就不用这么费心了好吗? “不过,你竟然知道了我当时说的话。”阮素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一点。 席晟思环着腰,淡淡道:“那是当然,主人格也不过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大男孩,他没有隐瞒什么记忆,我们自然能知道。” “我们?”阮素捕捉到了这个词。 “嗯哼,我和那暴力狂都能知道。” 阮素了然,席晟思的主人格的确不是什么城府深的人,虽然和席父互怼的时候像个老成的家伙,但心里却是一片干净赤城吧。 反倒是这个小绿茶,阮素都要怀疑奶昔当初给自己传送的剧情正不正确了,怎么这家伙一点绿茶的模样都没有?反而是热衷于和她抬杠?什么绿茶,这是杠精吧? 阮素提出这个问题后,奶昔若有所思地说道:“素素,这应该是因为席晟思的绿茶人格还没有碰到洛染,这才没有展现出绿茶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十一) “这样吗?”阮素瞅了那家伙一眼,真是个恶劣的家伙。 “放心,你这个臭女人只要努力给我和小染创造机会,我就勉为其难地对你好一些吧”,小绿茶还以为阮素是被自己难得一见的温和打动了,大言不惭地说出了这话。 阮素默,她不想要这绿茶对她好,她就希望这绿茶能够把黑化值降一降,不要给她添那么多麻烦。 “做梦”,阮素无语地看着他,“这些事你就在梦里想想得了。毕竟就你这小身板,我可是随随便便就能碾压你的。” “咳咳”,还在喝水的席晟思被呛了一口,白净的小脸都染上了红霞,这个臭女人,就不能别提那事吗! 他使劲瞪了阮素一眼:“臭女人,你这种性子,小心你光棍一辈子!” 阮素面无表情:“哦”。反正她完成任务了就可以离开,光棍不光棍也没什么区别。 这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确实是把席晟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悻悻地别过了脑袋。 阮素好笑地抛出了一个饵:“我可以让你们三个人格都从这里离开,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本来有些丧的小绿茶立马像是满血复活了一般,凑到了阮素面前:“你说你说!”只要他能出去,那见到洛染不久是分分钟的事吗? 阮素像个小魔女一般笑了起来,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出去之后,你可不能给我惹事。我会一直待在你附近,只要你一有任何过分的举动,我就立马把你送回来!” “这包括你情我愿的事吗?”小绿茶突然丢出来这么个问题,倒是把阮素给问住了,这...... “咳,你情我愿的事,我也没法打扰不是?”小姑娘不由低了低头,声音不自觉小了几个调。这种事也就这家伙能问出口了吧? 小绿茶瞅着阮素发红的耳尖,坏心眼地凑到了她旁边拉长了语调:“哦~我明白了。” “还有另一个人格,你...能不能跟他商量商量?”阮素尴尬地抬眼看着席晟思,那个暴力人格,她还是有点怵啊。 小绿茶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毕竟......” “他可是现在就要过来了。”小绿茶对着阮素挑了挑眉,接着,小绿茶朝着桌上的水果刀摸去,惊得阮素瞳孔一震,就在对方的手要摸到刀时,男人的身形突然一顿。 席晟思的手停在了刀前面,他看着锋利的刀,轻轻哼笑出声,随即握住了刀柄,水果刀在手中转了转。 阮素眼皮子跳了跳,这个小绿茶能不能每次走前都提前和她说一声? 男人转过身,与阮素的目光对上了。 阮素一看到这家伙,就知道是暴力人格上线了。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暴力的人格自然瞧见了小姑娘的小动作,眉尖添了几分不解。 “怕我?” 阮素哪里敢说实话,她咬着下唇,随即说道:“不怕。” 只不过声音里都带了些轻微的颤抖。 席晟思慢慢走过来,捏住了阮素的下巴,把她吓得心肝都要颤了又颤,难道她也要体验一回暴揍经历? 阮素紧紧闭上了眼,等待命运的审判。 席晟思见她紧张的样,不由笑出了声。“不会吃了你的。” 说着,阮素就感觉到下唇上被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下次别咬嘴唇了,破皮了就不好看了。” 她愣神地睁开眼,就这?阮素本来还以为自己会被面前的人给揍一顿,所以是她想太多了?难道这个暴力人格其实内心也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小天使? 可惜奶昔听不到阮素的心声,否则铁定会大声告诉她别想太多,这个暴力人格可是不着痕迹地揍人无数了,否则主人格可不能安安稳稳到现在了。 小姑娘呆呆的目光愉悦了席晟思,果然是个傻包子。 “不是有条件要和我商量吗?”男人勾人的嗓音在阮素耳边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席晟思已经走到了她的旁边。 阮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眼神忽闪地望着面前的人,“我可以把你们三个人格都带出去,但是这是有条件的,你不能打人!” 阮素觉得自己说的挺好,立马挺了挺身板,壮大一下自己的气势。 “不能打人?”席晟思被这话给逗笑了,这小姑娘也太乖了吧?要是不给人点教训,席晟思这个人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阮素点点头,只是不打人而已,做到并不难啊。 席晟思并没有和阮素说这些年他识字怎么单枪匹马地挑赢了找茬的混混,也没有说自己曾经还经历过什么,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阮素,“真不想要我打架?” “凭什么?”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个小娇包会怎么回答呢? 阮素没想这人会这样问自己,一番话不自主脱口而出了,“为了爱与和平!” 说完这话的同时,阮素就觉得自己的脸没了。 社死了,阮素内心流泪,怎么头脑一热就把这话说出来了。 “爱与和平?”席晟思被逗笑了,这姑娘的小脑袋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他唇角轻勾:“好,不涉及底线的情况下,我不打架。” “不过,我可不是为了爱与和平。” 席晟思用手揉了揉阮素的发梢,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松松软软的。 “我不过是怕某个软包子生气。” 阮素一下反应过来,气汹汹地排掉了他的手,什么软包子!仗着身高就可以欺负人吗,等黑化值一道五十她立马要给这人点教训看看! “你现在能不能出去可是还要看我的呢,记住,你现在还在这康复中心里!”阮素傲气地扬了扬下巴,意思席晟思能不能出去的权利还在自己手里呢。 席晟思默默地给阮素下了一个定义,顽皮猫,猫生气了就要顺毛。 “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阮素满意了不少,这样看来,她的任务终于能有进展了,三个人格都不闹事,那带出康复中心也就容易多了。离开了康复中心也就能去找洛染,让小绿茶和多年未见的救命恩人好好畅谈一下,也降一降黑化值,完美!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十二) 小姑娘眼里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席晟思神色柔和了不少,也不知道这个包子又想到了什么这么高兴。 * “徐姐,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阮素规规矩矩地站在徐姐面前,一双圆滚滚的猫瞳看着面前的女人。 徐姐可真是受不住这个小姑娘的萌颜暴击,立马抬起头:“说吧,有什么事?” 阮素软软一笑,把自己带席晟思出去的想法和徐姐说了出来,不过徐姐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行,怎么能让这人出去呢? 徐姐面色并不好看,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冷意:“我不同意,阮素,你应该清楚席晟思的情况,要是他出去伤到了人,这个责任由谁来担?” 阮素只好说:“徐姐,我可以保证时刻盯着席晟思,一旦他有什么情况,我就打晕他。” “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带到您面前。” 阮素的眸中放着光,那种无与伦比的自信让徐姐心思微微动了。这个眼神,和当初的她多么像啊。 这个小姑娘当初能有惊无险地在席晟思的眼前做事,定然是有着自己的本事。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呢? 阮素见着徐姐握在手中的笔转了转,过了半晌,对方缓缓开口:“好,你要证明给我看。” “就现在吧。” 很快,席晟思就被阮素拉来了,阮素只敢抓着对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叮嘱:“我带你去见徐姐,你可不能忘了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啊。” 席晟思静静地看着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白白嫩嫩的,一点都看不出是在这家康复中心内工作了数年。 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紧紧转向了小姑娘,席晟思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好。” 软包子就是软包子,连牵手都没胆。 席晟思想着,手指灵活地一翻,就反过来覆住了小姑娘的手。关节分明的修长指尖微微摩挲着阮素的手,让她不由头皮麻了麻。 阮素偷偷地看向身旁高出了她一截的男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大佬是觉得她的手好看,想着什么时候把她的手给砍了? 这个猜想让阮素打了个冷颤,应该不会吧? 感受到了阮素的颤抖,席晟思皱了皱眉,他有这么恐怖吗? “我说过不会伤害你,这你就放心吧。” 男人的语调悠长,带着酥酥的调,也让刚刚被自己胡思乱想吓到的阮素冷静了心神。 “我才不怕”,阮素硬着声不服气地反驳,“我不过刚刚有点冷。” “你说什么都行。”席晟思无奈地勾了勾唇,自觉拉着她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走吧。” 阮素被席晟思蛊惑了心神,懵懵懂懂就被人带着走去了徐姐所在的地方,甚至她都不知道席晟思是怎么清楚徐姐所在的位置的。 门响了,下一刻,徐姐面前的门被推开了。她抬起头,就发现了让她瞳孔地震的一幕。 原本徐姐以为会是阮素花点心思把人带过来,但面前的景象完全不是这样,男人高高的身影旁是小巧玲珑的小姑娘,两人一步一走,但徐姐明显就能看出,席晟思是有意在放慢脚步,等待阮素跟上他。 这傻姑娘还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有些愣神地看着席晟思。 徐姐艰难地看着这两人,目前的情况,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啊! 本该是对人有暴力倾向的席晟思竟然对一个小姑娘温柔相待,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曾经徐姐派了不少人去照看席晟思,但无一不是被他轰出了门外,哪会这么客客气气,别提还牵着人家的手! 徐姐有些古怪地盯着阮素,盯得阮素都有些不自在了。 阮素知道兴许是这位暴力大佬难得表现出乖乖的模样,才让徐姐都大为震撼。不过这手牵手怎么都有些怪吧,阮素缩缩脖子,把自己的手往回收。 奈何席晟思根本就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察觉到小姑娘要收回的手,立即就抓得更紧了。 “咳”,徐姐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声咳了一下,“阮素,你能保证他在你身边一直这个样子吗?” 一直这个样子?阮素咀嚼了一下徐姐说的这句话,每一个字她都懂,怎么合在一起就这么让人不明白了呢?她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一直这样...... 还是算了吧,她还是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我不会无故揍人的”,席晟思突然出了声,缓缓对上了徐姐的目光,“除非有人碰了我的底线。” 徐姐觉得自己不用再说什么了,当事人自己都保证了,她还有什么可阻拦的?何况看席晟思这个人格,似乎对阮素这个小姑娘很是上心啊,真是可惜了。 徐姐把这事答应下来,就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先出去了。 “黑化值下降十五,当前黑化值七十。” 阮素突然听见了系统传来的提示音,看来小绿茶这是知道自己可以解放的事了。也好,她也可以把任务提上进程了。 过了好半晌,席晟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阮素的手。 时间要到了。 * 就在席晟思终于能够离开康复中心的第三天,余庆就把阮素约了出来。 这一次见面,两人都分外有默契地多约上了一个人。 阮素接到了余庆电话的时候,就从奶昔那里知道了余庆还拉上了洛染。虽然不清楚男二是怎么这么快和女主又牵上了线,但是这种情况,怎么能少得了席晟思呢? 余庆拨电话过来的时候语调还有些奇怪,特别是提到自己要带洛染去游乐园的时候还加重了语气,弄得阮素有些尴尬。毕竟这么说不就显得自己像那个多出来的电灯泡了? 于是阮素直接回了他一句:“没事,我和席晟思一起过去。” 对面立马就沉默了,没容阮素多问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阮素察觉出余庆可能是生气了,但对方又没有明确地说取消这一次的邀约,阮素就还是照着原定的时间带着席晟思上阵了。 这次阮素特意等到了小绿茶出现的时刻才带着他出去,要不然中途又换人格了多麻烦啊。 “席晟思,我们去游乐园,你可是能碰到你朝思暮想的人哦!”阮素坏心眼地看着他,把席晟思弄得有些不自在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十三) 席晟思的绿茶人格难得露出了别扭的姿态:“我知道了,干嘛说得这么暧昧,我和小染可没什么。” 一边说着,席晟思一边傻笑着,挑挑拣拣选了一套自认为不错的衣服换上,还将自己的银发好好打理了一番。 原来这小绿茶磨叽起来的时候还可以比她还磨叽,阮素默默吐槽了一句,盯着席晟思在镜子前摆弄,自己则打算一身简约的打扮出去。毕竟她又不是真的来玩的,她的目的可是要消除小绿茶的黑化值,还要看着这家伙省得他作妖。 席晟思把自己打理得帅气逼人后就见阮素在旁边一脸昏昏欲睡的样,恨铁不成钢地把人拽了起来,“臭女人,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护自己的形象啊,你看看你,什么都不大点,看以后谁要你!” 阮素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怼他:“和你有关?” “你还是小心着点自己吧,我那邻家哥哥可是镀金海龟,钻石王老五,说不准人洛染就看不上你呢!” 席晟思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但在听这女人夸她的邻家哥哥的的时候莫名得心里却有些发堵。小绿茶立马安慰自己,一定是被这个女人祸害太久了,最近都不正常了。 “那可未必,小爷我风流倜傥,分分钟迷死万千少女,更别说你那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的哥哥。” 小绿茶说着,就把阮素拉到了镜子前,哼哼着:“我今天心情好,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上上妆好了。” 阮素:面无表情.jpg 这绿茶抽什么风,她又不约会,自带素颜也不差,打扮那么好看做什么?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骂我,但是为了我的眼睛,我还是得这么做啊”,席晟思仿佛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起一堆梳妆工具就给阮素上起妆,从眉眼到唇瓣,席晟思都在仔细拿工具勾勒着。 阮素发觉此时的小绿茶十分认真,就忍不住好奇地问出了口:“你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人面前的啊?看你的手法,似乎娴熟得和化妆师一般了。” 席晟思笑出声:“算你有眼见,我确实是化妆师。” “要是你惹怒我了,我立马就能让你从美女变丑女!”席晟思拿着手上的刷威胁般地摇了摇,只不过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席晟思一边给人上妆,一边却是被面前的容颜给惊了惊。他先前没有注意,这个臭女人的底子倒是挺不错的。挺翘琼鼻,粉嫩花瓣唇,加上一双灵动勾人的猫儿眼,就颇是能引人注意了,席晟思给她上了点淡妆后,就显得阮素的气色更好了。 一时间席晟思有点懊恼,叫他闲得,把人化这么好看做什么! 阮素见席晟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由好奇地将脸凑到了镜子面前,这一看就让阮素忍不住惊呼,“席晟思,你这技术真可以啊!” “可惜了你这情况,不然我一定把洛染揪到你面前让你给人上妆!”阮素夸了席晟思的同时还不忘刺一刺他,不然系统判定她消极怠工了可就不好了。 软萌的小姑娘朝着席晟思露出了一个俏皮的微笑,让席晟思都把洛染的事抛到脑后了。 意识到自己有了片刻失神,席晟思不由撇过了脑袋,“臭女人,你就臭美吧你。” 说完,他眼神又不由自主转了回来,“你不是说要去见洛染他们吗,我们快些走吧。” 阮素点点头,可不能让那两人等久了,于是颇为欢快地拉着席晟思就去打车去了。 ...... 余庆和洛染站在游乐园门口的不远处张望着过来的人,两人穿着同样的白色卫衣,一个戴着白猫发圈,另一个戴着黑猫的发圈,俨然一副情侣模样,只不过两人却走得并不近。 洛染身材高挑,紧身牛仔勾勒出了漂亮的腿型,她美眸扑闪,望着余庆:“庆哥哥,他们怎么还没来啊,我都等得腿有点麻了。” 女子的腔调带着撒娇,紧盯着余庆的美眸叫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余庆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了决心。 “就照你先前说的做吧。” 说完,余庆蹲下身,示意洛染到他的背上来。 洛染眼底的得逞之色一闪,立即娇娇柔柔地朝着余庆的背上趴去,勾人的嗓音响起:“庆哥哥,只要你照我说的做,阿素一定能够感觉到不同的。” 余庆背着洛染不久后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阮素和席晟思二人,抱着洛染的手都紧了紧。 席晟思一头银发在光下耀眼无比,清纯无辜的奶狗模样一下就能勾起人的保护欲。走在一边的阮素却像是误入了人间的小精灵,一举一动都娇俏可爱。 洛染在看到席晟思时目光闪了闪,这真的是上次她见到的那个人吗?分明不像是同一个人啊。 席晟思看到洛染被余庆背在背上,咬了咬殷红的唇,小幅度地歪了歪头问:“小染,你怎么了?” “你们两个......”席晟思看着两人的装扮,神色有些复杂。 阮素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不会这么快吧?她撑起一个笑容,和余庆打了声招呼:“哈喽,庆哥,你俩今天是兴起了什么劲啊,竟然穿了差不多颜色的衣服?” 余庆还没解释,洛染就抢先一步道:“阿素,有件事,其实我和庆哥哥还没有和你说。” 阮素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和庆哥哥,就在前两天在一起了。” 阮素只觉一阵天雷劈来,劈得她头晕眼花。怎么这两人的进程会这么快,男二和女主怎么一下子就跑到一块去了,女主,你怎么把官配忘得这么快? 她连忙看了一眼席晟思的神色,还好,小绿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阮素就担心小绿茶会接受不了,寻死觅活啊。 余庆没有看阮素的眼睛,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阮素一时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本是打着做媒婆的心来的,结果到这了才告诉她,月老提前一步就帮人把线给牵上了! “呵呵”,阮素干笑了两声,“那可真是祝福你们啊。” 没能提前准备份礼是她的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十四) 席晟思望着趴在余庆背上得意洋洋的洛染,似乎没了刚开始重新见到她的那种兴奋。相反,还有了一丝不耐。 席晟思注意到了阮素看向他的表情,几分怜悯,几分无奈。他有点烦躁,干净漂亮的手指蜷起。 想捏点什么。 他的目光游离到了阮素的手上,当时那家伙都牵了,那自己牵也没什么关系吧? 阮素能感觉到小绿茶的心情不大好,但却没料到这小绿茶跑来牵自己的手。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背着洛染的余庆,她悟了!小绿茶这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让洛染见一见吧? 越想越觉得如此,阮素没有抗拒席晟思伸来的手,就乖乖地让人牵着。 “黑化值下降十,当前黑化值六十。” 小绿茶这是被哄开心了?阮素眨了眨眼,望向了洛染,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在看席晟思,而是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余庆。 阮素的眸光又下移到余庆脸上,接着就发现,余庆的眼神......似乎有点凶残?不对不对,应该是她看错了吧,阮素这回看了一眼席晟思。 席晟思的眼神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但在阮素转头看他的一瞬,就变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余庆:...... 这个绿茶男! 席晟思还真是个小可怜,阮素看着垂眸独自幽怜的席晟思,不由升起了几分同情。毕竟剧情不是说洛染曾经救过他吗,那席晟思会对洛染有好感也是正常的。 但是眼前的情况,却是直接把席晟思刚生出来的哪一点苗头给掐灭了吧? 阮素无奈地拍了拍席晟思的肩,“别悲伤了,要怪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染染竟然那么快就和余庆在一起了。不过依你的情况,会不会单身下去,还真不好说啊。” “安素”,席晟思脸色立马臭下来,他把阮素往自己那一拉,恶劣地扬起了唇,“即使我光棍一辈子,也要把你拉下水,跟着我一起光棍!” 阮素默,这个恶毒的小绿茶。 两人的有说有笑让余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立马放下了洛染,三两下就走到了阮素面前按住了她的肩,“安素,你...别和他靠得太近,他不安全!” 席晟思眯了眯眼,他危不危险和这人有关系吗?何况,自己先前已经答应过了这个臭女人不会做出格的事,更不可能对人动手。 阮素挣脱开了余庆,认真地看着他:“这是我做出的选择,席晟思是不会伤害我的。”这个小绿茶的力气都还没她大呢。 “庆哥,你就放心吧,我好着呢,你还是快去染染那吧,这小情侣的感情本来就需要培养,我懂我懂!”阮素一边说,一边古灵精怪地朝着余庆眨了眨眼,但却让余庆心里更加酸涩了。 “安素,你就这么想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待在一起吗?” 阮素迷糊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意思?余庆不是一直都把原主当好哥们看待吗,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似乎是觉察到了阮素的疑惑,余庆心下升起了浓浓的悲凉。 “呵”,余庆笑了笑,但原本那双充满笑意的双眼此刻只剩下了寒凉,他扯着嘴角,慢慢退回到了洛染的身边。 余庆牵起了洛染的手,在阮素面前晃了晃,“如你所愿,我的确是跟洛染在一起了。” 只不过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余庆的语气并不好。 “好了好了,咱们不是来这里玩的吗?别闹得大家都不开心了”,洛染这个时候出来圆场,双眼弯弯,“对吗,阿素?” 阮素点点头,扯上了席晟思,小声地凑在他耳边:“你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可是要抓住机会。别枉费我用了半天劲才把你从康复中心里弄出来。” 席晟思饶有深意地看了阮素一眼,语调微沉:“这你就别操心了,该解决的事我会解决的。” 话毕,两人和余庆洛染二人一同进了游乐园中。 这天正好是周末,来游乐园的人自然不少,不少小孩都是在父母的陪同下一起来到游乐园中,但也不乏情侣过来约会。 欢声笑语萦绕在耳畔,连带着人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阮素瞅着那些萌萌的小脸上绽放的笑容,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小孩子什么的真是最可爱了! 席晟思似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漂亮的眼眸也睁得大大的,莫名有了一丝呆萌感。 阮素没有错过小绿茶的表情,没忍住就“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席晟思,你这样子还真和土包子进城一样啊!”阮素打趣道,“你长这么大,这种地方该不会一次都没有来过吧?” 阮素只是无心一问,没料到真就把席晟思给问住了。他的确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来过游乐园。 席晟思的眉眼间被一股愁绪染上,他微微抿唇,视线一直在地上来回。 阮素的表情僵了一秒,不是吧,这么巧就说中了? “奶昔,真的看不到席晟思幼年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小狐狸无可奈何地回答:“素素,真的没办法。这需要自行探索了。” 吁出了长长的一口气,阮素微微也回握了一下席晟思:“没事,凡是总要有第一次,虽然这一次来得晚了点,但是够你弥补一下童年了。” 阮素的话都没说完,就拉着席晟思往游戏的地方跑。 童年?席晟思暗暗念着这两个字,曾经的回忆再次在他的脑海里上映。 “席晟思,你怎么了?”阮素感觉到对方的胳膊在不停地颤抖着,连忙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得到了对方的回答,“我没事。” 席晟思极力压下了不适感,太快了,他还想多停留一会儿。在阮素看不到的死角,席晟思已经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握出了深深的掐痕。就一会儿,让他再待一会儿。 席晟思的面上伪装得太好,加上还有工夫和阮素拌嘴,阮素自然就以为刚刚的那一下不过只是偶然,并没有去深想。 她拉着席晟思去把旋转木马和过山车什么的都玩了一番,下来的时候席晟思的脸还是煞白煞白的,和丢了魂似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十五) 席晟思使劲抓着阮素,“臭女人,你成心的!” 阮素无辜脸:“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是来游乐园不可缺少的项目之一。你看看,人家洛染都比你看上去好多了。” 席晟思向洛染这边看来,对方的脸色也并不好看,但的确是比自己情况要好。待在洛染身边的余庆倒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余庆看着席晟思嘲笑道:“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啊,连这种游戏项目都会怕。” 哪里和自己一样,冷静又低调。余庆打量了这个席晟思许久,都没看出这人除了脸到底有什么地方要胜过自己。 席晟思这话说得似乎有些恼了,往阮素那里靠了靠,“姐姐,这人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啊。” 阮素觉得席晟思可能靠错了人,慢慢往洛染的方向挪去,“没事,第一次坐过山车,这个情况也很正常了,你说是不是,染染?” 阮素把话踢给了洛染,这可是席晟思小时候的恩人,她还不得给两人创造点机会? 洛染没想到这话题会转给自己,不过看到席晟思的时候,她的心颤了一颤。 实在是康复中心时被吓得不轻,弄得她看到这人都有些慌张。 “是啊,庆哥哥,大家都是来玩的,又惊又喜不是玩得更高兴吗?”洛染微微一笑,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席晟思,发现这人乖得不得了,根本就不凶。 洛染的心思动了动,这样的小奶狗,真的很招人疼啊。 “庆哥哥,我们待会儿去鬼屋吧。阿素,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不过,如果晟思害怕的话,可以躲到我身后啊,我可一点都不怕鬼呢。”洛染提出了一个建议,眼神却是直勾勾地看着席晟思。 “好啊”,席晟思一口就答应了,不过还把阮素拉上了,“我和姐姐都有点怕,就跟在你们身后好了!” 阮素悄悄掐了席晟思一下,不是很理解地轻声问:“你怎么回事,洛染都给你机会了,你还拉上我干什么?” “臭女人,你别想摆脱我!”席晟思哼了一声,“你还得看着我呢。” 余庆突然从两人身后冒出来,“别拖了,再拖天可就要黑了。” 一边说,余庆一边往两人中间靠,一下子就让两人的手被迫松开了。席晟思怒视着余庆,但下一刻,就被突然来的人给冲散了,几人就都随着人流到了鬼屋的购票前。 阮素个子娇小,被一波人挤到了角落里,席晟思根本就看不到她人在哪! 糟了,她还得待在席晟思旁边看着人啊,万一这人和脱缰的马一样乱来可就不好了。阮素眉头紧皱,和奶昔要了一个反查器,搜寻着席晟思的位置。 席晟思和洛染站得近,因此人过来的时候两人倒是没有被冲散,处在一个较近的距离。 “小染,你还记得我吗?”席晟思突然问出了声,他很是认真地看着洛染。 洛染道:“我怎么会认不到你,我们不是朋友吗?” “从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洛染不清楚席晟思在说哪一件事,“这是哪件事?时间过得太久了,我可能有点忘了。” 这样啊,席晟思心念着,没再开口。他的目光在周围巡视着,那个臭女人跑哪儿去了,怎么一下没了影? 突然,一抹白色落入了席晟思眼中,他立马向着那个方向去,穿过了人海到那里时,却发现这人并不是阮素。 那两人该不会结伴去鬼屋了吧?席晟思脑中突然蹦出了这个念头,忍着身体的不适,重新往鬼屋的方向过去。 席晟思都不清楚自己歪打正着就找到了阮素的位置,只不过余庆不在她旁边。刚刚的人流一下子把阮素和另三人冲开,她就索性先买了票在鬼屋的入口边上等着,说不定就等到了那几人呢? 席晟思购票进去时就发现了那个探头探脑的身影,嗤笑一声,大步走到了阮素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鬼屋里频频传出了尖叫声让阮素被拍的一刹那也要叫出来,但阮素回头发现这人是席晟思时,她的心才平静下来。 她的个亲娘嘞,差点要被吓死在鬼屋门口了。 阮素没见着洛染的身影,颇感诧异,“染染人呢?” 席晟思后知后觉,他刚刚去找这臭女人的时候,不自觉就把人抛在了脑后。 阮素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无语了,她辛辛苦苦给两人制造机会,结果这人先把别人给抛下了? 算了,还是先给余庆拨个电话,说声自己在什么地方。 阮素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人打过去,过了半晌,另一边才被接起。 “安素,你跑哪里去了!”声音大得阮素都觉得有阵风要从手机里出来,她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想起来了才给你打了电话吗,我和席晟思已经到了鬼屋的入口了,你找找染染,和她一起过来吧。” “对啊,我和姐姐一起呢,哥哥你要不要过来?” 余庆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给了席晟思可趁之机,在听到席晟思声音的时候险些没把手机给摔了。这男人是真的狗! 阮素颇为无奈地把席晟思往旁边赶了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染染对你没什么感觉了,别的绿茶都可劲地娇柔造作,也就你完美演绎出了不娇柔只造作的形象。” 席晟思:...... 呵,这女人眼光不行! 阮素摆摆手,“我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让你看看真正的绿茶要怎么说话。” 趁着余庆和洛染都还没来,阮素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一教这家伙什么叫做真正的绿茶。 “记住,作为绿茶,你要不经意间地展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还要适时地撒娇。有来有往,你进我退。”阮素老神在在地说着,这些她可是清楚地不得了,女人间的那些把戏,可不就是来来回回地被玩吗?只不过她现在是把这把戏教给一个男人了而已。 席晟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臭女人,真当他不知道这些吗?康复中心的一群女护士可不都是被那个暴力狂赶跑了,有不少还是他的功劳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十六) 不过某绿茶却是看破不说破,只是静静地听阮素在那里给她传授所谓的“绿茶秘法”。 好在余庆和洛染来得快,阮素才没能继续把话说下去。 “你们终于来了,我和姐姐可等了好久呢。”席晟思故作委屈地开口,“还有小染,我刚刚真是不小心就把你落下了,余庆大哥该不会怪我吧?” 阮素默默地咽下了几欲吐出的老血,席晟思茶是茶了,可是怎么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洛染被席晟思小天使般的假象蒙蔽了双眼,俨然忘了谁刚刚毫不客气地把她丢在了原地。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洛染轻笑着,“我们一块进去吧。” 洛染这是刚和余庆好上了就又对席晟思有了点意思?阮素抹了把冷汗,这情况真乱。 不过她还是跟着三个人一起进了鬼屋,来都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奶昔望着小腿肚直抖的阮素,不由沉默了,素素其实是怕鬼的吗? “啊——”在洛染第n次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时候,阮素觉得自己的害怕都不是什么事。鬼有什么好怕的,先别说没鬼,就是有鬼也要被女主的尖叫声吓跑了好吗? 进鬼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着自己不怕鬼的洛染此时狼狈地躲在余庆身后,连带着余庆的脸都麻了。 鬼屋内一片漆黑,余庆转头看向阮素,就发现这丫头没有表现出害怕的劲。他刚想伸出手去碰阮素,结果就出现了程咬金。 席晟思抱住了阮素的胳膊,一脸害怕:“姐姐,我怕鬼,我想要姐姐保护我!” 一边说,席晟思一边瞥了一眼余庆:“哥哥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阮素:...... 这小子真行,把茶言茶语发挥到了极致。 阮素的脸抽搐了一瞬,还是把这绿茶牵到了自己身后就松了手,“行,我站在你前面,这样可以了吧?” 她可以发誓,这个绿茶绝对动机不纯,这洛染在旁边他不去煮茶,反而到自己旁边来卖弄茶艺了。 席晟思眉眼含笑凑到了阮素的身边:“臭女人,我表现的不错吧?”但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是青紫交加了,微抖着身体,却不让人看出来。 时间还是到了啊。 阮素呵呵一笑,伸出了大拇指:“的确把我教你的发挥到了极致。” 阮素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还有什么话可以评价席晟思的表现,就有一个披头散发的鬼从她的身后冒了出来。 阮素本来就怕鬼,虽说被洛染那吼的几嗓子弄得害怕劲儿走了点,但这突然出现的鬼还是把她吓得不轻,眼泪一下蹦出来了。 呜呜,她的娘啊,怎么这么吓人!阮素顾不上害臊,直接抓着离她最近的人就扑过去了,她抓着人的胳膊,整个脑袋都垂下去了,像一只遇到了危险的鸵鸟。 不过很快阮素就能感觉到身旁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背,只好畏畏缩缩抬起了头。 黑暗中,阮素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人的侧脸,看不清人的神色,但她眼角的泪珠却是在光下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擦去了阮素眼角的泪,也惹得她颤了一下。 席晟思看着大半个身子趴在自己身上的阮素,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软包子,怎么什么都怕?不过,也就这种时候,她敢直接扑到自己面前了吧。 阮素不明所以,只当是小绿茶在安慰她,就把人的胳膊靠得更紧了。 席晟思感受到软软的身体又往自己这靠了些,眸光也不由深邃了许多。 “席晟思,你把我拉出去!”阮素小声地说,趁着周围没有蹦出什么新的角色,赶紧和席晟思交代,“你先把我拉出去,然后你再回来展现自己的茶艺!染染一个母爱泛滥就对你疼爱几分了也说不准!” 净出些馊主意。 席晟思不满地啧了一声,那个绿茶还真是不叫人省心,硬生生把本该属于他的时间占据了不少。要不是看在这小姑娘对这绿茶似乎有些别的目的,自己早就把他赶回去了。 更没想到了是,这绿茶和小姑娘竟然还在这烹茶方面有莫名的兴趣。 想着,席晟思抿了抿唇,下次还是不能让那绿茶出来太长时间,省得把他的小姑娘给带坏了。 “如果我说不呢?”席晟思懒懒地开口,这回事毫不客气地将阮素一揽,抱到了自己怀里。“你不是怕鬼吗,抱着我,看着我。” “毕竟,那些鬼有什么好看的呢?”席晟思突然俯下身,在阮素耳边吹了口气说道,“不是吗,姐姐?” 略微喑哑的嗓音瞬间让阮素意识到了不对,这是换人格了? 她连忙想推开席晟思,但这暴力人格哪有小绿茶那么好推,半天了都没有挪动一寸,阮素只好放弃了。 余庆那边忙着安慰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洛染,自然也很难分出精力来看一眼阮素二人。他的手被洛染掐得都有印子了,但人还是没有一点自觉,扣着他的胳膊。本来来这鬼屋不过是为了看看安素是不是真的能看着他和洛染亲密而不吃味,结果反倒弄巧成拙,给了那个绿茶男可乘之机! 盯着身旁的洛染,余庆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口是心非地说自己喜欢她。 “叮,隐藏记忆触发”,阮素这边突然听到了系统音,她什么都没做,怎么会有记忆触发呢? 奶昔过来给她解释:“素素,这是因为男二的感情波动过于激烈,因此也让原主有了一定反应。” “原主?”阮素皱眉,“原主不是在我用了她的身体前就跑了吗?”不然哪里还需要她来收拾一些烂摊子! 奶昔伸出短短的狐狸手直摇:“不是这样的,素素,素素你是用了她们的身体没错,但她们的魂魄实则还游荡在世间,时不时会去窥探一眼过去待着的地方。” “这......不就和探亲一样了吗?”阮素迟疑地问出了口,这是比她还潇洒的存在啊,有家不要,宁可在外面游荡。 奶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原主的的确确就干了不少坏事后就都跑了。它尬笑一声:“世间就是有这样的存在,不过也是这样,素素你才有机会靠着完成任务来恢复一个崭新的人生。” 阮素想了想,也是这样。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罢了,指不定这些原主都去看尽世间风景了也说不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十七) “所以,原主的魂魄其实是在我旁边,所以她才能感知到余庆的情感吗?”阮素问道。 奶昔点点头,“理论上确实是这样没错。” 阮素装着胆子看了眼自己的周围,那些扮鬼的工作人员倒没出来,别的什么都看不到,隐隐有一阵风在脸庞刮过。反倒是余庆,在那阵风来的时刻却是顿住了。 紧接着,阮素就接受到了关于这两人的记忆。 余庆和安素说喜欢人的事情的时候还是在高中,那时两人是在同一个班,而且离余庆出国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了。 当时安素无意地问余庆是不是有了心仪的人,洛染是安素的好朋友这一点余庆清楚,加上对方姿色学习都不错,余庆也就很是顺口地说出了洛染的名字。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安素就把他归为了兄弟系列,还时不时地给他出出主意,让他追洛染。 只不过安素那时也不会想到余庆会那么快就出国,快得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甚至是在余庆出发的那一天,安素也没能将自己亲手做的礼物送给余庆,只是在通讯软件上默默地给余庆发了一句“前程似锦”。自此,两人的沟通就只存在于手机上,这么多年,再未在现实里见面。 而安素,还一直以为余庆喜欢的人是洛染。 阮素呆了片刻,之前接收原主的记忆,她还以为两人真是哥俩好,没想到这后头还有内幕啊。看余庆的模样,压根就不像是简单地把原主当妹妹啊。 联想最近男二身上出现的不对劲的事,阮素就突然意识到,原主对男二的感情,或许早就不是简单的玩伴友谊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原主也对余庆上了心,只不过被那小子一句“喜欢洛染”就给吓跑了。 “奶昔,我能看到原主吗?”阮素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对的。 奶昔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阮素开启了这个权限。 她的眼前只是模糊了一瞬,就出现了一个软糯的少女。 还以为阿飘都是透明的,看来不尽然啊,阮素默默想道。 少女看着余庆与洛染,脸上莫名落下了眼泪,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余庆的脸,神色温柔。 阮素愣神地看着她,这就是原主的模样吗,一点都没有余庆称的小魔女的样子啊。 余庆感受到一股温柔的气息靠近自己,一下子就停了安抚洛染的动作,他定定地看着面前,明明没有人,可他总觉得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余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阮素,突然觉得这个少女离自己很远,远得好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阮素不懂余庆在想什么,她只是看着原主和余庆彼此相视,虽然余庆看不到原主,但两人间那种氛围,却早已将一切都隔开了。 余庆微微弯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但心里的声音在告诉他,他得这样。 少女笑得很灿烂,踮着脚尖在余庆的面上轻轻一口勿,随后,就转身,在看到阮素的时候笑了笑,再没了身影。 “奶昔,她走了吗?”阮素有些感慨。 “却是先走了,这些原主是可以会到原先的世界,只不过这里对她们的牵引力还是比较大的,所以大部分的原主都不会在自己所属的世界里待太久。” 这样啊,阮素了然。他们也算是最终有了一份告别。 那个时候,阮素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爱与被爱,都那么一帆风顺。并不是所有年少时的怦然心动,都能说得出口。 余庆随意的一句喜欢,就让原主放弃了追逐的想法。 一生如此。 余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懊恼地挺直了身,疯魔了吧,怎么干了些傻缺事。 虽然这么想着,但有什么东西,似乎离他远去了。 “庆哥哥,你要一直保护我啊!”洛染生怕余庆会丢下自己,连忙抱着他的腰,刚刚的“鬼”简直是要把人吓死了! 余庆不耐地皱起了眉:“行了,我的目的可不是陪你来这地方玩,我们事先商量的事,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洛染咬了咬牙,“好,你还真就这么狠心。”当初别人告诉她余庆喜欢她时她还高兴了半天,结果每次和安素一起出去,这人就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大大小小的事情,第一个问的永远是安素。 他不是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要和安素处得那么好! 原来的回忆一齐涌来,让洛染瞬间就红了眼,她瞅着阮素和席晟思的方向,呵,席晟思是吗?安素,我偏要抢走你喜欢的人! 阮素还不知道别人的爱恨情仇已经要烧到自己这来了,只是小心翼翼地跟着席晟思,眼神不敢再乱瞟。刚刚的原主虽然是个阿飘,但是也比这里的人造“鬼”可爱多了好吗! 席晟思看着小姑娘听话地没有乱动,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 “晟思,姐姐有点怕,你扶姐姐一下好不好?” 洛染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余庆的身边,跑到了席晟思这头。 阮素眨了眨眼,她是不是该给女主让个道? 洛染再接再厉:“弟弟,你刚才不是很害怕吗,我们一起走,就不会害怕了。” 说着,洛染的手向着席晟思牵来。 “黑化值上升十,当前黑化值七十。” 阮素:!!!怎么回事,小绿茶不是不在这里吗?怎么这黑化值又升了! 奶昔好心地提醒道:“素素,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这些人格始终都是在一个人身上啊。哪怕是暴力型人格,心烦了也会增黑化值的。” 阮素沉默了,那这位大佬怎么突然涨黑化值了呢,和之前那样对她们不屑一顾不好吗? 更叫阮素吃惊的还在后头,席晟思冷冷地看着洛染,很快地躲过了对方伸来的手,眼神厌恶,“滚。” 虽然席晟思声音并不大,但阮素却觉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寒意,足足可以降几度温度的那种。 洛染没想到这人一下子又变了个态度,刚刚还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现在却敢对她横了!先前一直找她的人不就是这人吗! 洛染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好意对你伸出手,你竟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十八) “竟然什么?”席晟思神色不耐,“一没杀你二没打你,你还嫌活得太久了?” 阮素立马捂住了这家伙的嘴,怒瞪着他:“你在说什么啊,你想让人恐慌吗?” 席晟思看小姑娘圆乎乎的猫眸都酝酿出了一丝怒意,心头不由发痒,“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理她了。” 说着,他的大手一拉,就把阮素拉离了洛染的位置,“无脑是会传染的。” “所以离这人远点。”席晟思云淡风轻地说出了这一席话,拉着阮素慢慢朝前走。 阮素只能一脸懵逼地任由席晟思牵着自己往前走,越女主越来越远。 剩下的一程阮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的,就觉着这个鬼屋的路似乎有些长了。席晟思一路上牵着她,她没敢反抗,一个怕被揍,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看见那些被画得比真正的鬼还恐怖的鬼屋工作人员。 到了出口时,阮素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走这鬼屋简直是在难为她阮汉三! 席晟思捏了捏小姑娘的手,似笑非笑地问:“现在还怕吗?” “不怕!”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 “那下次还来。” 阮素苦哈哈笑着:“那个......还是算了吧,别的东西可有意思多了。” 席晟思听着小姑娘突然弱下去的语气,唇角也不由勾了起来。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姑娘。 只不过,那个女人,他似乎曾经还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席晟思眉尖轻蹙,眸色深深,一抹暗光从眼底划过。若是和那个人有关系,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因为席晟思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阮素也就自然地打算把人送到了对方的家中。 阮素听到了席晟思说出家庭住址的时候,脸还懵了一瞬,庄园?这个家伙的家里这么有钱吗?不过阮素转念一想,毕竟这是男主啊,有一个厉害的老爸似乎也没什么说不过去。 席晟思和阮素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就打车前往了他所说的那个庄园。阮素看到司机张大的嘴,就知道这个地方一定是个豪华的住处。 只不过再怎么猜想都不如亲眼所见的震撼,出租车的司机乘车带着人绕过了一道又一道的林间小路,最终拐到了一个巨大的庄园前面。 庄园占地很广,花圃中栽满了美丽的花,血色的蔷薇一下子就能勾走人的视线。喷泉中的水缓缓地流出,时不时有鸟儿从天上飞下来啜一两口水,身着整洁黑衣头发梳得光亮的人慢慢从里面走出来。 阮素跟着席晟思下了车,这里到底不是自己的家,她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先和这里的管家嘱咐几句。 管家在看到席晟思的瞬间眼神就亮了,快步就往这巨大的铁门口走来,“少爷,是你回来了吗?” 管家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梳得发亮的头发中还能透见不少银白的发丝,眼尾纹路也显得突出。他走到门口时,看着席晟思的眼眶内充满了泪水,“少爷,你终于肯回来了!” 阮素挑眉,看样子,席晟思在进康复中心前,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家了。 席晟思神色淡漠,没有太多欣喜的神色,仿佛这个地方与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席晟思可以说是管家一直看到大的,直到发生了那件事,少爷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想着,管家的眉眼充满了忧愁,但当他看到席晟思身旁站着的阮素时,突然眼神又有了光亮。 让少爷发生改变的,就是这个女子吗? “少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管家抹了把泪,连忙叫人把门给打开,这可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管家将两人迎进了庄园,面上笑得和朵花儿似的。 阮素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管家对她的态度似乎格外殷勤。 不过阮素的主要目的可不是到这里来参观,她不过是为了向管家交代一下席晟思的看管事项。 “管家先生,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阮素乖女孩的模样一下让管家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少爷的眼光果然不错。 管家笑眯眯地说道:“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说,这边请。” 随即,管家转向了席晟思:“少爷,您的房间我还一直为您留着,不放上去歇息一下。” 席晟思掀了掀眉,没做出什么表示,不过身体却自觉地向楼上走去。 阮素和管家见席晟思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才不约而同地到客厅内谈论起所要说的事情。 让阮素惊讶的是,管家似乎早就了解了席晟思会人格分裂这件事,但一直没有把事情张扬出去。 “这种病,还是要早些去接受治疗的好”,阮素认真地出声,“拖得越久,可没法保住副人格和主人格的情况会怎么发展下去。甚至......有一方会被取代。” 管家叹了一口气,这些道理他都明白,但少爷的经历,实在是难以让人狠下这个心。 “小姐,你如果了解少爷的情况,也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管家的眼睛都微微红了。 “我自认为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其实不然,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到少爷。而这段时间,就是少爷遇到这一生中最难接受的事的时间。” 一生中最难接受的事?阮素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应该就是席晟思幼年遇到不幸的事的具体情况。 “滴,发布支线任务,请完整地获取席晟思幼年时遇到的不幸情况,并暗中替他报答帮助过他的人,积分四百。” 任务发布了,阮素毫不犹豫就点了接受。 她很好奇席晟思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安小姐是吗,你知道老爷和夫人的情况吗?” 管家说起这个话题时,神情黯然,“当初的老爷和夫人,是一对羡煞旁人的鸳鸯夫妇。要不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也许一家人都能好好地生活到现在。” 阮素摇了摇头,席父吗?看不出来,原来席父也有过一段恋情,那副冷冰冰的样,之前阮素见到他的时候简直就要怀疑这人真的会有家庭吗,不过和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席晟思让阮素意识到,估计就是有人喜欢这一款。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十九) 她不由好奇:“是席晟思的母亲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当初来康复中心看望席晟思的也只有席父一人,那席母呢? 管家哀痛地看了阮素一眼:“夫人她,早就在十多年前离世了。” “抱歉”,阮素连忙低下了头,她怎么老是问到些不该问的! 管家摇摇头,“也许是命吧。当初夫人和老爷闹了矛盾,一气之下就执意和老爷离婚了,远去了别的地方。那个时候,少爷也不过八岁啊,还不是那么清楚自己的父母发生了什么。” “那时夫人一声不吭地带走了少爷,用了自己的渠道躲开了老爷的搜寻。” 管家说着,突然老泪纵横,“可是谁又能想到,后来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 “夫人和少爷被一个男人带走了,那个人起初对这母子二人都十分好,好到让夫人都忘却了在庄园内和老爷发生的不悦。” “但是,这个人在屡次求爱被夫人拒绝后,终于不耐,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阮素仿佛和管家一同陷入了回忆中,漆黑的夜晚,醉酒的男人醺醺地拿着斧子到了母子的住处,强行撬开了她们住处的门。 身着华贵的夫人也许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但强烈的危机感,让她第一时间就选择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最后质问了一遍席夫人的男人终于将所有的气都发泄出来了,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的男人愤怒地举起了手中的斧头,劈向柔弱无力的女人。 席夫人没有想过自己会遇上这样的情况,带着孩子仓促地逃窜着。 那男人的面目格外狰狞,手中的斧子在光下带着令人心惊的亮光,席夫人抱着孩子想要逃到门外,然而,在一条腿跨出门外的那一刻,头发被男人抓住了。 “晟思,快点跑!”席夫人用尽全力将怀里的少年推离自己,下一刻,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后力拉了回去,连带着那扇门一起被女人拉上。 “妈!”少年无力地拍打着门,当初席夫人带着席晟思找了一个山间小别墅住,只是没想到,这反而为那个男人下手提供了机会。 席晟思站在门外不停地拍打着门,女人的声音不断从门内传来,然而,那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晟思...快跑...” 在最后一个虚弱声传出后,就再也没了人的声音。 席晟思双眼通红,双手因为拍击而通红,他不愿意相信地摇着头,慢慢地往后退了两步。 “吱呀——”门被拉开,一个浑身染着血的男人手中拿着滴着血的斧头,他看到了席晟思,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就把你和那个好母亲一起送去地狱吧”,男人阴颤的声音成了少年心头久久散不去的阴云。 然而,真正成了少年席晟思梦魇的,则是男人脚边的尸体。 准确地说,是一堆被砍得不成形的尸块,但那破烂的衣裳却让席晟思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 “呕”,席晟思突然一阵不适,忍胃里的东西不断地翻滚着,似乎是要全都被他吐出来。他干呕了几声,可是却没能吐出什么,此刻身体绷得紧紧的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字,“逃!” 男人拿着斧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席晟思走去,“放心,很快,我就能让你和你的母亲在地狱中团圆了。” 少年攥紧了拳,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奔跑,他踉踉跄跄地跑离别墅,杀了他母亲的男人离他只有几步的距离。 足够幸运的是,他逃到了大路上,遇到了路人救了他,还报了警,席晟思这条命才得以救回。 但也是这件事,让小小的少年有了抹不去的阴影。 说到这里,管家已经是泪落不已,多好的夫人啊,怎么就碰上了这样的渣滓呢! 阮素的心头一阵压抑,席晟思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哪怕遇上了这样的情况,他的心底还是存留善意。之所以会有另两个人格,或许就是那时的主人格还太小,根本没有办法承担这样大的痛苦,只好分出了两个人格来帮他共同承担。 “安小姐,少爷他不容易啊,自打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少爷就不愿意再开口说话了,哪怕是后来被老爷接回来,少爷对老爷总是抱着一副淡淡的敌意。”管家继续说着,突然就止了声。 阮素扭头一看,席晟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梯上走下来了,黑曜石般的眸子就那么笔直地盯着他们二人。 “说够了吗?”席晟思冷冷地笑了笑,“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做出那样的事,我妈又怎么会一时气急离家!” 这是阮素第一次见到暴力人格激动的样子,那眼里透出的恨意,似乎就要将人给吞噬。阮素连忙走到席晟思边上,抓住了他的胳膊,认真道:“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这是这一次,阮素的话仿佛失了效,席晟思的眼神发狠,推开了阮素的手:“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她是在我面前,被那人一斧头一斧头砍死的!” 席晟思嘲讽地在宽敞的厅子里走了一圈,“这个地方,每一处都有我妈生活过的痕迹。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我妈会离家出走吗?” 阮素能感受到,面前人发自心底的浓浓的悲怆。这种事,有几个人能够忍受得了呢? 管家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少爷那天之后的时而变化的性格,就能让他分辨出是哪一个人格。这个孩子,的确是承担了最多...... “呵”,席晟思自嘲地笑了笑,“这个地方,早就没了我的立足之地不是吗?” 说完,他就朝着外面走去,然而,突然被从外头过来的人抓住了胳膊,席父淡淡地道:“你真就打算这么离开?那个姑娘你就不管她了?” “需要你管?”席晟思冷笑,“又不是我女人,这软包子与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头也不回甩开了席父的手,独自往庄园外走去。 “老爷,这......少爷才回来不久,现在这又回去了”,管家犯难地看着席父,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和人说会话也能碰上下来的少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二十) 席父摆了摆手:“不用管他,这小子,现在翅膀硬着呢。” 接着他又看向了阮素:“安家小姑娘,这小子就是口是心非,脾气臭得很。把他扔外边反省个一两天,自己就会跑回来了。” 席父信誓旦旦地说着:“毕竟这小子的脾气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阮素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席父:“席伯父,这真的没要紧吗,毕竟是关系着伯母。” 说到这,她突然闭了嘴,怕会戳到席父的痛楚。 “无碍。”席父目光微沉,在阮素的那个角度看去,就是个美大叔,她估计这人年轻时也是个帅哥。虽然没有见过席母,但能生出席晟思这样的儿子,想必生得也不差。 既然席晟思离开了,她也不适合在席家待太久了,阮素和席父管家告别后就要离开,不过走前席父叫住了她。 “安家姑娘,如果那小子愿意听你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告诉他一件事。” “我从来都没有辜负过他的母亲。” 阮素晃了晃神,再看去时,自己已经上了出租,而席父的身影在庄园前显得格外单调。 一刻成死别,自此相逢在梦中。 * 从席家庄园离开的时候,阮素的心绪仍是难平。席晟思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淡淡的忧伤氛围将阮素罩在其中,她终于明白了这人有时候会露出那么刻骨的悲怆。 亲眼看着至亲被人以一种残忍的方式杀害,不疯魔,已经是很好的情况了。 但是阮素的心头还是浮着一抹疑云,管家似乎有意隐瞒了一些事,他并没有告诉自己导致席家夫妇发生分歧的原因,也没有提到席晟思被人救下的具体情况。 看来想要弄清楚当时的事情,还要去那个地方看看,顺便完成支线任务。 阮素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掉了个头,直接往曾经发生过那件事的地方去了。 司机在听到那个地名时,还诧异地望了她一眼:“姑娘,你真的要去这个地方吗?” “这个地方可是有些故事啊”,司机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是看着阮素从这么豪华的庄园内出来,对她也不由有了几分尊敬。 阮素听这司机的口吻,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她微微一笑:“司机大哥,那个地方有什么故事啊?” 司机爽朗地笑了一声:“害,我还以为你这小姑娘知道呢,你喊我一声大哥,我就得提醒你一句。那个地方可不太平,曾经可是发生过骇人的凶杀案。虽然过了几年了,但是那处的房子至今都还没有人愿意住进去。” “听说尝试住进去的人都撞鬼了。”说到这里,司机突然压低了声音。 鬼? 照着奶昔的说法,除去原主的魂魄偶尔会回来,在这种任务世界中是不会出现鬼的,那么久只有一种可能,是人在搞鬼。 阮素柳眉轻皱,“大哥,麻烦你把我捎到那,我有点事要解决。” 司机见说不动她,只好把人送到了当初发生了命案的那条街上。 阮素下了车,利落地把钱给付了:“司机大哥,辛苦你了!” 她的身影向着那栋显得阴森的别墅走去,后头的司机的心不由有些发怵,这姑娘应该不会有事吧?热心的司机想来想去,还是朝这阮素的方向喊了一声:“姑娘,我就把车停在这里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喊一声!” 阮素脚步停了,朝着司机挥了挥手:“那就麻烦司机大哥了!” 小狐狸有些好奇地从空中慢慢移到了阮素的肩上:“素素,这里就是男主原来待的地方啊。” 和之前听到的消息一样,整条空荡荡的路上只有这一栋别墅,而别墅的的铁门已经是锈迹斑斑,里面的花圃由于无人打理已经生满了杂草。曾经的罪恶似乎都被掩藏在了岁月覆的沙下,阮素轻轻地推开了门,但是奇怪的是,手上却没有染上锈迹。 阮素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手,继续朝里面走去,走到房子的前头,阮素就看到了地上偶尔才能瞥见的干掉的红迹。 是曾经的血迹吗? 她四周环视了一圈,除掉野蛮生长的花草,这里的一切未免有些太整洁了。 地面也是被人清洗过的,阮素站在原地,照着管家的说法,当初席晟思就是在这个地方看着那个染血提着滴血的斧头一步步走来。但是有几处的地面却新得和翻新了似的,而有几处却还留着颜色。 阮素不认为一个多年没有人居住的房子还会被人特地换个地砖。 也就是说,这栋房子不仅有人住,而且这个人居住的时间还不短。 阮素的脸色凝重起来,她吩咐奶昔:“待会我进去后,你随时准备帮我替换力大无穷的技能。” 说完,阮素将房子的门把手轻轻一扭,门自然地往里去,还伴随着一道长长的吱呀声。 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窗户能够隐隐地透出一丝光亮。 阮素的心脏跳得有些快,但脚步还是不断向内迈进。 突然,那扇唯一出现了光亮的床前闪过了一道人影,黑色的长袍从阮素的面前拖过,吓得她心脏都要骤停了。 “你是谁!”阮素的额头冒着冷汗,让奶昔有些担心,素素本来就怕鬼,这人又故意装成这样,她不会有事吧? 那道穿着长长的黑袍的人缓缓地转过了身,一个带着獠牙面具的人直直对上了阮素的眸子。 鬼啊,阮素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但她还是强行安抚住自己不安的心。 “我知道你一直住在这个地方,你到底是谁!” 阮素悄悄地靠近了墙上的灯开关,眼疾手快地把开关打开,只是一瞬,屋内就亮堂了起来,不过也让阮素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子。 对方带着一个可怖的面具,身上穿着长长的黑袍,估计先前过来看房子的人都是被这人用某种方法给吓跑了。 那人似乎是没想到阮素会一下把灯给开了,呆愣了片刻,缓缓伸手将自己头上的面具给摘下来了。 一张带了些皱纹的陌生女人的脸出现在了阮素的面前,对方看着她,歉意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二十一) “你到底是谁?”阮素搜索了整个原主的记忆,也没有找到和这个女人有关的事。 “抱歉,吓着你了。” 女人收起了面具,把身上的袍子给拿掉挂到了一边。 “你...和当初的夫人有点像”,那女人有些怀念地说道,“都是一样的勇敢乐观,看着你的眉眼,有时候就没忍住想到了夫人。” 夫人?这人和席夫人认识?阮素的脑中充满了问号,还有,说她和席夫人很像又是什么意思,莫非当初去庄园,也是这个原因,管家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给了第一次见面的她? 望着充满疑惑的小脸,那女子无奈地笑了笑,“还真是,和夫人的性格真是像。” “要是夫人还在,一定会很高兴来见见你吧”,女子有些怅然地说着,随即回了神:“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说过我是谁。” “我以前是跟着夫人的佣人,你就管我叫夏姐好了。” 夏姐把阮素领到屋子的用餐处,倒了点水放在阮素面前后就慢慢地坐在椅子上,“我是真的没想到,这么久了竟然还能看到有人进来这个别墅。” “这么多年,我为了帮夫人守护这栋别墅,几乎天天呆在阴暗的别墅中,扮鬼把那些闯进来的人吓跑。” 夏姐一边说,语气无比惆怅。 阮素眼睛转了转,看样子,夏姐也知道当初那件事情啊。 “夏姐,为什么你一直要坚持守着这个地方呢?”阮素疑惑地问出口,这个地方应该没有什么重要东西才对啊。 夏姐看出了她的想法,摇了摇头,“不,这是我自己坚持的。夫人一向待我同姐妹,我没什么好报答她的,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护着这处夫人曾经待过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也是夫人最后一眼见到的地方了。 阮素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佣人,夏姐无疑是忠诚的。 为了意外离世的席夫人,夏姐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说明了这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就超越了一般的主仆。 奶昔小手在面前的屏幕上划来划去,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这个叫夏姐的人是席晟思的母亲亲自从对方酿酒家暴的父亲手中救下来的。” 这就说得过去了,救命之恩重如泰山,且席夫人本来就对夏姐很好,那么为了席夫人而执意守着这房子似乎也正常了。 阮素迟疑了一下,“夏姐,你......对当初的事情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比如,当初救下了席晟思的人。”阮素补充道,她的目光在发着光,如果夏姐一直守在席夫人的周围,那么当年这里有这么大的动静,最有可能发现的也就是夏姐了。 夏姐的脸微微僵了僵,下意识地避开了阮素的眼睛,说话不由吞吐起来。 “夏姐,当初救了席晟思的人,是你吗?” 看到不断攥着自己的手指的夏姐,阮素基本就能确定下来,当初把席晟思从杀人犯手中就下来的人就是她。但是又是什么原因,让夏姐没有说出真相呢? 幼年时女主对席晟思伸出了援助之手,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阮素此刻的脑子被这些问题填满了,一团又一团的迷云一个接一个地出现,让阮素有些犯愁。 夏姐低下了头,没有正面回答阮素的问题。 “这位小姐,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太多,否则可能自己也会被殃及进去。”她含糊不清地说着,眼中是复杂的神色。 看来这是不打算说出实话了,阮素心想。 这人是席晟思真正的救命恩人,她自然不能为难别人。何况支线任务也要求她为席晟思的恩人做出一些事,阮素要想知道更多的讯息,就不能从夏姐这里入手了。 不管如何,就先尽其所能帮夏姐做些事吧。 阮素打定了主意,与夏姐告别之后,就从这栋别墅内离开了。走到外头时,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栋房子,一个承载了苦难与情感的房子,美好与痛苦的回忆,最后都将在这里消失。 * 利用电脑技术在网上搜索出了夏姐的相关情况后,阮素都不由惊讶了。原来夏姐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只不过这个孩子因为天生有隐疾,一直待在医院内治疗。 坐在电脑前,女子精致的眉头都锁起了,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阮素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的人名。 是洛染的电话。 她手勾了勾,拿过自己的手机接过:“喂,染染,有什么事吗?” 听到女子软糯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洛染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嘴角勾了勾,“阿素,是这样的,我们在KTV同学聚会呢,大家都可想你了,快点过来吧。”说着,洛染把地点报给了阮素。 阮素还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洛染那边就给挂了电话。 阮素:......这人真不讲礼貌,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显得有些郁闷的阮素还是打算应约,一是为了面子功夫,还有一点是因为那些老同学都是原主的老相识,原主的性格软,所以还是有不少人都对她有着好印象的。大部分的聚会都会叫上她,虽然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洛染来通知,但阮素觉着还是要见见原主的同学们。 拾掇了一番,阮素穿着俏皮的小洋裙,化了个清丽的淡妆就往洛染所说的那个KTV过去了。 KTV包间里,一个男人闷头喝着酒,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渲染下了一片阴影。阴戾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桌子,男人把酒瓶使劲灌,喝得更猛了。 外头,阮素照着洛染给的房间号找到了在的房间,推门而入,五彩缤纷的灯恰好打在了她的身上,将阮素照射成了全场的大女主一般。 “安素来了啊,来来来”,一个长相有些让阮素眼熟的人把她拉到了一旁,“我是孙雨,你忘了吗?” 阮素尴尬一笑:“哪能啊。” 孙雨忍不住就捏了捏她的脸:“你看看你,现在皮肤还那么好,真是羡慕死我了。” “对了,余庆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孙雨不解地问,但下一刻就被身旁的人捅了一下胳膊,那个同学凑到了孙雨耳边说了什么,让她顿时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二十二) 孙雨讪讪道:“抱歉啊,我不知道那事。” 阮素一下就猜到了孙雨说的是什么,无非也就是余庆和洛染在一起了的事,不过那又如何,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KTV中坐着不少人,都是原主先前的老同学,有不少的男人都凑到了洛染身边,和她谈笑风生,不过也有不少人跑到了阮素这里来问她的现状。 “安素,你有对象了吗?”有人见余庆和洛染一起了,安素这里就有机会了,迫不及待地问。 只不过阮素十分坚决:“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还是悻悻地端着手里的酒杯走开了。 孙雨跑到她身边坐下:“素啊,别悲伤,这天下的树有一大堆,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不是?” 接着就展现了这人八卦的本性:“不过话虽这么说,你看,余庆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来,这洛染还说人家有多喜欢她呢,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要我看啊,那小子估摸着还是对你有意!” 阮素真相给这人树一个大拇指,还真是真相了,余庆喜欢的可不就是原来的安素吗? 一群人又玩了几个游戏,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候阮素也灌了几杯酒下肚,反观洛染,虽然也灌了几杯酒,不过看上去比阮素要清醒多了。 KTV的门突然被推开,余庆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有些醉意的阮素,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呦,咱们班的高富帅来了,这是来接自己的小女友了?”一群人嬉皮笑脸地说着,但接下来就发现了让人吃惊的一幕。 余庆直接就到阮素面前,一手就把人拉起来,“谁让你喝这么多的!” 这下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三人的不对劲了,哪有放着正牌女友在一旁不管反而来慰问别的女人的? 阮素虽然有些醉意,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于是当机立断把人的手给掰开了,“大哥,咱俩现在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我去歇歇,你快去看看染染。” 说完,她就往门外走,不是为了逃避,而是她刚刚真的喝多了,有点憋得慌了。 洛染看着阮素出去的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人厌恶了。不过,待会就有的她好看了,看到时候安素被人污了身子,还有谁会喜欢她。 想到这,洛染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阮素的情况,嘴角都上扬了。 余庆望着空落落的手,有了一丝失落。不过他转而看向了洛染,眼中转过了冷意。 “洛染,我们的戏就演到这里吧”,余庆冷冷道,“我本来就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包间里突然就噤声了一般,众多的视线都扫向了和洛染对峙着的余庆。 班里人都知道,当初班上,余庆和安素一直都是关系最铁的死党,但是不久前余庆回了国后就和洛染谈上了,让班上的不少人都分外不解。余庆现在的做法,虽然不太厚道,但在他们眼中,也情有可原。 不过偏偏有不太清楚的和事佬出来缓解气氛:“余庆啊,你看你把事情弄得那么僵做什么,小情侣之间打打闹闹都是正常事,何必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洛染闻言,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看向了余庆,希望对方能够给自己一点余地,只是余庆连一点目光都没有分到洛染身上。 他嗤笑一声:“不过是逢场作戏,谈什么余地?莫非,真有人以为我会回国不久就找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恋爱?”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不少人闭上了嘴。 洛染心头恨恨,双手捏在了一起,她强行逼出了眼泪,“对不起,都是我一厢情愿了。” 只要把人拖在这里,等事情发生了,任她安素再厉害,都扭转不过来了,洛染缓缓敛去了眼中的恶意。 从包间中出来,阮素就觉着憋得慌,匆忙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不然喝得酒不多,但到底是有些上头,阮素慢着步子走着,压根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两人。 “是这个妞吧?”一个眯眯眼的男人用下巴点了点女子的身影,“不错啊,还挺正点的。” 旁边的男子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看上去是盘好菜,不如你先上,爽完了就让我来。” 二人奸邪的表情和龌龊的话语传入了刚从卫生间内出来的男人耳中,他掀起眼皮冷冷地看了眼二人,又是这种把戏。男人只是看到了刚刚走进去的女子的背影,有一些眼熟。 算了,帮帮这人吧,男人就靠在转角边上,摸出一根烟点起来。 淡淡的烟缭绕着,模糊了人的视线。 那蹲守的两人注意到了抽烟的家伙,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人看上去可不好对附啊。 过了一会儿,女子从洗手间内出来了。 阮素打算拿水清洗一下自己的脸,好让她清醒清醒。 穿着红色小洋裙的姑娘浑身都带着些倦意,她出来后直直就往洗手池那里挤,不由小声嘀咕了几句:“真是,早知道要喝酒我就把这会给推了。” 微微弯膝倚墙的男人身体突然一僵,捏掉了手中的烟,往那个女子的方向看去。 “小妞,要不要跟爷去玩啊”,猥琐至极的两人逐渐向着阮素逼近,手上还不断地摩挲着,看着阮素的眼神就像恶狼看向了肉。 阮素这才注意到了这两人,好看的眉尖一挑,还真有人不知死活来她面前找揍吗? 不过揍人这种事情,还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最好下手了。这有监控的地方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眯眯眼伸出了咸猪手向阮素摸来,惹得她一阵反胃,她真是没有见过这么让人恶心的家伙。 阮素微微一侧身,就避过了男人的手,脸色惊恐:“你要干什么!不要靠近我!” 眯眯眼和他身边的人对视一眼,背对着监控逐渐将阮素逼向另一个方向,“妹夫,这妹子喝醉了怎么连你都不认,害,我们把她送到到包间里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说着“休息”的时候,那人还舔了舔嘴,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你们不要靠近我!”阮素假装害怕,却在思考着什么时候把这两人揍趴下,让他们知道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二十三) 然而就在阮素假意被两人逼进了一个阴暗的地方,准备动手时,突然有一个身影从外面闯入。 席晟思漫不经心地活动着自己的腕关节,然而眼底却是怒意,他哑着声:“软包子,过来。” 阮素有些愣神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席晟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下也不是个想问题的好时机,阮素有眼色,趁着两个猥琐男没注意,立刻就跑到了席晟思的身后,“席晟思...... 席晟思轻轻啧了一声,在看到阮素到了自己的这边,眼底的暴躁才消散了一些,他扯起一个邪肆的笑。 “敢动她?”连自己都舍不得动的人,他们竟然敢动她! “嘁,当是什么厉害人物呢,仅凭你,还想揍我们两个人吗?何况,我们后头可是有人呢,小子,听说过虎爷没有?”眯眯眼得意洋洋地说着,“我们只要和虎爷说,你的下场一定会很难看,所以识相的,就赶紧滚远点!” “呵”,席晟思垂着眸看了眼小姑娘,“是那个被我揍到学猫叫的家伙吗?” “你!”被席晟思轻蔑的语气气得说不出话的眯眯眼直接就朝着他冲过来,“老子今天非得给你一点教训!” 眯眯眼旁边的人也下一步跟过来,打算和眯眯眼一起围打席晟思,然而,眯眯眼要扑向席晟思的瞬间就被他踹倒在了地上,跟到眯眯眼身后的男人伸出拳头朝席晟思的脸袭来,看得阮素都心惊了一刹,不过席晟思一勾唇,一手就擒住了对方的手,直接用另一只手就往人的脸上来了狠狠的一拳。 这一拳的劲儿很大,愣是将那人的牙给打得往里翻。 席晟思甩甩手,想到了什么,“牙掉了吗? 那人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摇摇头。 “那就好”,席晟思一个拳头直接往人的痛处打,把那人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阮素算是看出这人的打算了,席晟思专门挑着看不出伤痕的地方打,又能教训别人,又能避免被怀疑到,这暴力人格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被踹倒的眯眯眼迅速起身,狠狠往地上呸了一口,“你小子还有点本事啊,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 说完,又是一阵猛攻,看得出,这个眯眯眼也是练家子,使了几个招不过都被席晟思防下了。 这一攻一守,看上去席晟思一直都处在被动的情况,但只要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从开始到现在,席晟思却没有往后退过一步。他对这二人的态度,跟像是猫逗老鼠的姿态。 眯眯眼和旁边的那人几次都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将自己弄得气喘吁吁。 “呵,这就不行了,那就轮到我了。”席晟思的气势陡然一变,宛若丛林中的猎豹发出了凛冽的杀意,他的动作很利落,只是片刻间,就来到了两个人之间。 几个狠招直接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只是片刻,席晟思拍了拍手,旁边是被打得动弹不得的两人。这家伙倒是聪明,知道外边有监控,特意打人不打脸过来的,阮素暗暗地想着。 收拾了这两人,席晟思慢悠悠地走到了阮素的身旁,“软包子,有没有事?” 阮素的心不由就剧烈震动起来,奇了怪了,怎么她会觉得这人打架的姿势都那么好看呢?阮素连忙摇了摇头,压低了自己的脸:“我没事,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席晟思微微眯了眯眼:“你不想看到我?” “没没没”,阮素连忙摇手,“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 看着小姑娘的眼神有些慌乱,席晟思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行。我也就是来这里,恰巧碰上了被歹人为难的你了。” 说着话的口气还带着丝丝的宠溺,让阮素都不由红了脸。 席晟思又怎么会想到,自己不过是恰巧到KTV来借酒消愁,就能碰到小姑娘被人骚扰。 而且这骚扰看来还是有针对性的,席晟思的眸色深了深,要是他没赶来,真不知道小姑娘会怎么样。 “那我就先去我同学那里了”,阮素说道,声音和一般软绵绵的,“还是你要和我一起过去?” 席晟思一下勾住了小姑娘的手,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两人就在一众莫名的气氛中回到了阮素所在的KTV包间,只不过走到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巨大的争吵声。 “我分明就是看到了阿素跟着陌生男人走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洛染的声音有些尖锐,让门外的席晟思蹙了蹙眉。 “你还要进去吗?”他关心地看向阮素,怕她会接受不了。 “没事”,阮素被席晟思如视珍宝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她还没有脆弱到那样好吗? 不过阮素没有立即开门,而是留了个心眼,把门轻轻推开了一部分。她很好奇,女主是怎么看她的。 “安素一向乖巧,怎么可能做你说的那种事!”余庆立马反驳,同样不同意的还有孙雪等人,她们也不认为安素会做出格的举动。 洛染冷哼一声:“我看你们都被她那清纯的样子给骗了,实际上她可是连个精神病人都敢勾搭!” “洛染!”余庆重重地喝到。 洛染冷笑:“我说错什么了吗?安素难道不是勾搭上了席晟思还把他迷得团团转吗?” 门外的席晟思面色已经黑得不行了,这个女人真是令人厌恶得很。败坏他的名声也就算了,还污蔑安素。 里面的氛围被人弄得无比僵的时候,安素与席晟思推开门走了进来。 安素虽然笑得很甜,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那笑容底下还藏着什么。 “染染,所以这么久以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席晟思薄唇微启,眉眼中透着一股寒凉,“我也不知道,原来精神病人也要被人利用诟病。” 阮素的声音一出,洛染就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回来是吗?”女子笑得软甜,但看向洛染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失望。 阮素似是很难过:“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二十四) 说着,阮素的小脑袋就低了下去,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刚刚发生的事,如果让我发现了是你做的,相信我,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席晟思冷漠地看着洛染,让人胆颤的目光让洛染相信这人所言不假。 洛染慌张地躲开了席晟思的目光,这人看着人的时候,就像是要洞察人心一样。 “安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孙雨眼尖地看到了阮素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沾上了脏污的小裙子,立即就关心地问出来。 阮素这才留意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些脏污处,估计是刚刚到那个地方沾到了墙上的赃物。 余庆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你怎么了?” “我没事”,阮素抿了抿唇,抽出了自己的手,往席晟思的方向靠了靠。但也是这个举动,让余庆的心更痛了。 “就是跟你有关吧”,孙雨气冲冲地走到了洛染面前,“我看你一直就和安素不对付,以前就老是对她吆三喝四的,现在还要欺负她!” 洛染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对阿素吆三喝四呢?” 孙雨冷笑:“别当我不知道,每次安素替你去买东西,你不感谢,还要在背地里嫌阮素的动作太慢。” “我......”洛染哑口无言。 他们吵得激烈,但阮素却没有再说什么,她有些累了。 “我们走吧”,阮素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只会是无止无尽的争辩,原主和女主的塑料友谊,确实该画上句号了。 她看了一眼气得脸发红的洛染,不,或许只是原主曾经单方面付出了真心的友谊。 席晟思握紧了阮素的手,突然注意到了腕上表的时间,眼神就变了变。 “黑化值下降二十,当前黑化值五十。”奶昔打了一会游戏,一回来就发现黑化值已经下降了不少,生怕被素素发现自己偷懒,悄咪咪地趁阮素不留神的时候放出了提示音。 席晟思和阮素离开了KTV包间的一瞬,席晟思一下就把阮素的手松开了。他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奇怪,他怎么会牵这个小护士的手? 阮素回眸,发觉了席晟思的神情有了一丝局促。她笑了笑:“你还在发什么愣,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儿?席晟思环视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待在了医院外的地方,是这个小护士带他出来的? “小护士,你怎么想到把我放出来了,我没病了?”席晟思乐呵呵道,还以为是自己的病好了。 阮素苦笑了一声,这个主人格还真是什么都不清楚,另两个家伙估计就没有打算过把记忆共享给他。 “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阮素淡淡解释:“我毕业也有一段时间了,同学喊我来聚会呢。” “这次聚会过得并不高兴吧。” 席晟思的主人格虽然不像另两个人格一般性格,但对人的情绪却十分敏锐。只是光听阮素的话,就知道了这次的聚会并不令人高兴。 阮素有点疑惑的表情也被席晟思收入了眼底,他轻轻笑了笑,“很好奇为什么我会说中吧?” 他和阮素并肩走着:“其实我也不大清楚,这种能力就像是一直伴随我一样。”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席晟思仰着头陷入了沉思,阮素见状连忙打断了他的思考。 “有这样的能力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能够与人共情,忘掉曾经见到的不愉快的事情。 席晟思一愣,暖笑着:“也是。” “对了小护士,你之前是在什么地方待过,我怎么总觉着你有些眼熟呢?”席晟思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看向阮素的目光亮晶晶的。 如果不是清楚席晟思是什么情况,阮素都要以为这是什么蹩脚的搭讪理由了。 “这样吗?我曾经在A大待过呢”,阮素照着原主曾经待过的学校说着,就听到了席晟思的惊讶一声。 “这么巧吗?我以前也是A大的学生呢”,席晟思开怀地笑了笑,“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竟然曾经还待在一所学校。这么看来,你可是我的小学妹啊。” 阮素尴尬地笑了笑,还真是有缘。原主待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人是自己的学长吗? 席晟思见阮素的心情仍然有些不好,就提出了带她去以前的学校走走的建议。 说是建议,阮素也没见这人给她什么拒绝的机会。 两人在路上打了辆车,叫人把他们送去A大。 坐到车上的那一刻,司机惊讶地呼了一声:“老妹,又是你啊。” 阮素也没料到这世界就这么大,不过是前几天才见到的司机大哥,今天就又给她的碰上了。阮素牵起了笑:“是啊,司机大哥,还真是好巧。” “呦,这是你的男友?小伙子不错啊”,司机没一会儿又开始唠叨起来,时不时打趣两人。 阮素清楚如果自己否认只会被司机当成是不好意思,也就没有开口勾人,但席晟思却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也没有出声,偶尔看向阮素的眼神也有些不同。 “妹子啊,你说这也是奇怪,这么多年都没有去的出事宅子,竟然还会有人去......”司机不经意地说着近日发生的奇怪事,但阮素却是立即警觉起来,“司机大哥,你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去那个别墅?” 阮素急忙地问出口,眼中有些急切。 “对啊,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打扮得可时尚了,身上可都是牌子呢”,司机絮絮叨叨地回忆着接客的长相,没有发现神色变得不对劲的席晟思。 席晟思的脑海中逐渐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场面一遍又一遍地轮放在他的脑海中。 戴墨镜的女人,席晟思突然捂住了头,动作大得让阮素急忙扶着他的胳膊。 “席晟思,你没事吧?” 席晟思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最终不断地说着:“戴墨镜的...女人...” 任阮素喊了好多遍他的名字,席晟思都没有缓过神来,他捂着头,面上万分痛苦。 阮素担心地看着他,一边想着席晟思口中的戴墨镜的女人会是谁。然而席晟思的难受样让阮素一下打消了想事情的念头,还是先把人送回去检查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二十五) “司机大哥,麻烦你把我们送到精神康复中心好吗?路费我都会出的!” 司机见到了席晟思的样子,立即调转了方向,“妹子,放心,我肯定把你们送过去!” ...... 席晟思被送回康复中心去做检查了,进一步的检查还需要时间。阮素开始思考席晟思口中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主人格都记得这么深?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被卡住了,小绿茶对洛染的态度不远不近,而因为母亲的事情不愿意回家的暴力人格她又劝不动,现在还多了个头疼的主人格,阮素觉着她的脑袋上的毛都要秃噜了。 看来还是要把一些情况查一查,阮素又摸上了自己的电脑,突然瞧见了上一回搜索的夏姐情况。 对啊,她怎么把夏姐给忘了!那个支线任务可还差一点呢! 夏姐的儿子似乎住院了一段时间,只不过要想完全治好,还需要一段时间。那自己如果能帮夏姐解决了住院的事,也算是帮了席晟思的恩人了吧?说不定自己还能借此去打听一下想知道的消息。 阮素的动作很迅速,没多久就去到了夏姐孩子所在的医院。 阮素设法找到了那孩子在的地方,问清医生情况时不由皱起了眉。 医生告诉了她这孩子的情况,是癌症。不过幸运的是,是癌症初期,也就是说,可以设法抢救回来,只是这费用也不少。 “医生,这钱都是怎么交的?” 医生扶了扶他的眼镜,看了她一眼,“你是患者的亲属吗,怎么会连这点事都不知道?” 阮素干笑了两声,扯了个谎:“我是那孩子的姐姐,先前一直忙着,都没有过来看过他。” 医生叹了口气:“也就是你们这些不负责的看护人才让这么多孩子遭罪啊。” 阮素:......有点尴尬。 “你母亲可是一直都在替这孩子续费呢,不过姑娘,不得不说,你母亲还真是奇怪,又是时尚风衣又是墨镜,怎么就不肯一次性把这钱给交齐了呢,也省得这孩子受这么大的罪啊。” 阮素的脑袋嗡的一声,后来那医生又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了。 原来是这样,夏姐和那个墨镜女子一定是做了一笔交易,才会对过去的那么多事情都守口如瓶的。 而让她远离的原因,大概就是那个女人背后的势力非一般人可以抵抗的。 “医生,做完这完整手术及后续保养的费用需要多少,我给付了。”阮素一边说着,一边和奶昔用一千积分兑换这里的钱才凑齐了所要的钱。 阮素忙着给夏姐的孩子交齐手术费的同时,夏姐那里就接到了电话,女人威胁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夏眉,别以为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凑齐了手术的费用就能躲开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但凡你吐出一个字,我就对你的孩子下手!” 夏姐的手机一下掉到了地上,眼中是无数的泪,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夫人,她该怎么办啊! 办完了医院的手续,阮素就接到了夏姐的电话,“安小姐,果然是你。” 阮素嗯了一声:“是我,我的想法也很简单,以前你救了席晟思,我也该帮他报答报答你。” 夏姐沉默了一会,开口:“也罢,安小姐,我到你这里来吧。” “我...还是该把当初的事情告诉你。” 阮素一怔,当初的真相吗? 那边突然用一种很急促的声音说道:“总之,安小姐,我现在马上过来,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孩子!” 接着夏姐那边的电话就被挂断了,阮素还有些疑惑,保护好她的孩子? 阮素站在医院的大厅处,望着来来往往的人,莫非,那些人会对夏姐动手?!她的心一紧,整个人立即朝着刚才出来的病房过去,要是这样,那夏姐的孩子,就是唯一会制衡住她的软肋了,要是被别人抓住了,或许过往的事情就会被彻底掩埋住! 阮素加快了步子,很快回到了刚刚的病房前,就在她刚进了病房不久,阶梯的拐角处就出现了一群人。 “把那个孩子带回来是吗?”男人的用小型的通话机说道,“放心,会完成任务的。” 说完,男人就领着一群人往阮素在的房间过去。 阮素进到房间后看到了闭着眼在床上接受治疗的孩子,心中的石头才落下了。还好没事,不然她都没法跟夏姐交代了。 同时,门被人一下推开了,一群男人都出现在了阮素眼前。 为首的男人看了眼阮素,又看向了床上躺着的孩子,花钱请他们来找的就是这个孩子吗? “不好意思,请你们出去,你们会打扰到病人休息的!”一个医院护士看到这群人立即出声,试图把这样看着凶恶的人赶走,然而这是不太可能的。 那男人冷哼一声,两步就过去,把那个护士拎到了一旁,并对其他的人说道:“打晕她,别让她坏事。” 那人看向阮素:“怎么,你也想尝尝这待遇?” 阮素勾了勾唇,“怎么,自己没本事,就想对妇孺动手?” “奶昔,给我兑换力大无穷技能”,阮素暗暗吩咐道,她倒想看看,这一群人能不能扛过这金刚芭比的粉碎性击打。 “这么看来,你是不走开了”,那人皱了皱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这人如法炮制,试图将阮素也丢到旁边,只是这一次,他想错了。 男人的手伸来的那一刻,阮素立即伸手反抗,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就把那领的男人震退了好几步。 阮素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人眼里不可思议的神情,做出了一个像样的手势,“来吧。” 那群人一下都认真起来,不过在小小的房间里动手,的确是有些麻烦。 阮素趁着这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把窗帘一拉,直直地甩向了那群人。 “砰”,一道巨响出来,一群人一时被帘子给蒙了视线,也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内,阮素似走蛇一般迅速地攻击着不同的人。 小小的拳头中蕴含这巨大的能量,一群大男人都没想到这么个小姑娘的拳头不仅石更,还石更得要把人垂得要出内伤!阮素游移到那为首男人面前时,面上微微一笑,故意把拳头往脸上砸。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二十六) 打人不打脸,但这种人,就活该被打脸!阮素一个拳头过去,那男人的鼻子竟是生生得被打歪了,鼻血喷涌而出。 一顿猛揍下来,本来是打算教训阮素的一群人不仅打不过她,连反抗她的本领都没有,愣是被阮素和拎小鸡仔一般的揍得晕了过去。 她拍了拍手还吹了吹,“啧,还以为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呢,只不过是把力气加大了一些就受不了了。” 奶昔默,这真的只是把力气加大了一些吗? 一群男人都被揍晕后,阮素三两下把那名护士叫醒过来,“快点把事情报出去,否则这些人醒来后又要动手就不好了。” 那个护士还有些晕乎乎得,看到那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壮汉后突然就醒了神,给了阮素诡异的一眼后就着急忙慌地跑出去了。 夏姐没有让阮素等太久,又过去了几分钟,病房的门就再度被打开了,夏姐一边喘着气一边看向了床上的孩子。 看到自己的孩子没有事情,夏姐才松了一口气,但目光触及地上的一堆“活躺尸”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们是......来带走我儿子的?”夏姐在得到阮素点头的答复时也是心悸地拍了拍胸,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动作会这么快。 阮素低头看着小孩,由于长期的治疗导致他看上去十分瘦小,“夏姐,我会尽量找人保护好你们的。” 这件事和席家有关,想必席父不会坐视不管的。 等到护士带着人把一群壮汉抬出去,并在病房前加派了人手,阮素才开始和夏姐谈论起当年的那件事情的后续。 “夏姐,当年你救下了席晟思,为什么不直接承认下来?难道只是因为这孩子?”阮素有些疑惑,按理说在那个时候,夏姐是有机会在被要挟前就将真相说出去的啊。 夏姐摇摇头:“你知道那个女人曾经和谁有过牵扯吗?” “你恐怕还不知道,当初导致了夫人老爷不和的人,就是那个女人。她曾经牵扯的人,正是老爷。” 阮素的脸上布满了惊疑,席父竟然会与别的女人有过纠缠? 夏姐看到阮素的表情,苦笑了一下:“当初夫人的表现和你如出一辙,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老爷会是那种人。但那女人又频频放出了证据来证明老爷和她确实有关系。” “证据?”阮素皱了皱眉。 “没错,那人给夫人发出了同居照”,夏姐说着,眼底也染上了恨意,“要不是这样,夫人又怎么会一气之下离开席家,后来又怎么会和小少爷碰上那样的事!” 夏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阮素都被惊得嘴微张,席父与那个女人的关系是这样的吗?但若是这样,为什么他那时却告诉自己他没有做出对不起席夫人的事情? “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对你动手?如果只是简单地冒名救人,那也不应该这么费尽心机地来找你”,阮素摸了摸下巴,有些奇怪地问。 夏姐有些犹豫,她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人一定要揪着自己不放。 阮素大概能摸清情况了,世界的剧情是有一定偏差的,就好比当初救了席晟思的人是夏姐而不是洛染,如果说那个女人一直是在替洛染瞒下真正的施救者,那这个女人一定和洛染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就像,母亲之类的角色。 当初席晟思和洛染都还只是半大的孩子,心智尚不成熟,能考虑到那么多的只有当时在洛染身旁的成人。 阮素猜测,那个墨镜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洛染的母亲。 阮素心情不由沉重了一些,“夏姐,你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吗?” 夏姐摇摇头:“并不清楚,不过,她来过席家几次,只是那时我都不在场,不知道她和夫人的关系如何。” 阮素点头:“这样啊。” “所以你当时没有说出口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夏姐你也不清楚你说出了这话,席先生会不会信”,阮素有条有理地说出自己的分析,眼神直直看着夏姐,“因为席先生要是仍然站在那个女人的身后,那么即使你说了救人的是你不是别人,最终也不会落个好下场。” 夏姐微微笑了笑:“安小姐的确是聪慧,难怪现在少爷会喜欢你呢。” 阮素一呆,喜欢她? “我见过少爷看你的眼神,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夏姐眼中带了柔和的光。 女子一下别过了脑袋,有些不自在地望着天花板,三个人格在那,谁知道哪个是哪个。 突然,阮素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似乎是为了降一降脸上的温度,接起了电话,另一头急急忙忙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好了,安护士,那个病人跑了!” 阮素一下蹭得一下就碰倒了一旁的椅子,“什么,跑了?!” “他不是被送去检查了吗,怎么跑了?”阮素追问,对面在支吾着回答:“这,我们也不清楚啊,好像当时是来了个姑娘,之后那小子就趁着解手的时候跑了,我们怎么想得到一个要被检查的人还有力气乱跑啊。” 阮素头痛地用指尖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这席晟思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吧。 她无奈地朝夏姐道:“夏姐,抱歉,我有点事要先走了。暂时不会有人再过来找茬,你先在这里好好站看这孩子吧。” 说完,阮素和夏姐摆了摆手,就动身要去找那家伙去了。 通话中说的姑娘,应该就是洛染了,除了她,阮素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让席晟思动身。 阮素一离开医院就跑了起来,一个念头跑了出啦,该不会是小绿茶出来了吧。 * “席晟思,你还记得我吗?”洛染把席晟思约到了一个地方,一张小脸我见犹怜。 席晟思笑得大声,眼里流露出了冷光,“我当然记得你了。” 洛染的脸上一阵欣喜,刚想说什么,就被席晟思的后一句话弄得脸色煞白了。 “你的那张脸和那个女人那么像,我怎么可能会记不住?” 男人的脸色充满了嘲讽,让洛染脸上的表情都挂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二十七) 洛染干笑了两声:“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你过来不就是为了确认当初的事情吗,可惜了,我偏偏记住了你这张脸,还有你妈那恶毒的声音。”席晟思冷冷地说着。 “真是难以想象,你们母女是怎么想出这么恶毒的招的”,席晟思的表情上是暖暖的笑意,但说出来的话确是让人一阵寒。 洛染被吓得退后了两步,手有些微微地颤抖着,“你...你知道了吗?” “不对啊,你分明,分明晕了才对啊”,洛染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应该啊,当时的事情,不应该有人知道啊。 席晟思慢慢垂下眼帘,是,他那时是晕了,但别的人格可是清醒着。 虽然不清楚那两个人格为什么会选择出现,还将过往的一些记忆共享给他,但席晟思此刻却更加坚定了信念。他一定要为母亲报仇,他一定会让这些恶人都受到该有的惩罚! 一阵拍掌声从旁边传来,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席晟思眯了眯眼:“果然是你。” 女人走到了洛染身边,慢慢摘掉了自己的墨镜,露出了下面一张风韵犹存的脸。 “妈妈”,洛染急忙躲到了自家母亲身后,小声道,“他好像真的都记起来了。” 女人红唇扬起,不屑地冷哼:“染儿,你还是功夫不到,连这种男人都拿不下吗?” “就是想起来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愣小子,还能挡过我这专程请来的保镖吗?” 说着,她勾了勾手指,就有一群带着墨镜的黑衣人逐渐朝着席晟思的方向靠近。 “我是真没想到,你的命会这么石更,当初我特地将你们的位置发给了那个男人,你竟然还是从他的手中逃脱了。更没想到竟然会有夏眉那条漏网之鱼把你给救下了”,女人冷笑。 “不过那个女人也没有胆子把救了你的事情说出来,我和染儿才能靠着这份恩情在你爸面前讨要好处。” 她像是故意要刺激席晟思一般,“你当初不是都知道了吗,那时我可是当着你的面在你爸面前说的哦。” “混蛋!”席晟思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扑向了那女人,但目光却在一个方向滞留了一会儿,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躲在一个石头后的阮素小心翼翼地用手机记录着女人说的话,这个人果然和她料想的没差,就是洛染的母亲。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有这么狠的心。 席晟思一下子就把一个壮汉打倒在地,他的眼里噙满了怒火。 一些画面闪过他的脑海,正是那时他逃出了那栋别墅的时候。夏姐被逼无奈而将他交到了那对母女的手中,但这女人说的话他可是一点没忘! “呵,这个女人就是蠢,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当初就应该把男人让出来,也省得我费劲心机了。” 女人刻薄的嘴脸印在年幼的席晟思的心里,也正是这样,绿茶人格才会应时而生,要心机,要会算计。 席晟思的朝着女人的方向打去,但被一旁袭来的保镖给挡住了。 洛母微微一笑:“我不介意再告诉你点事,反正之后也要把你送进别的精神病院,注射一些精神药瓶,让你成为了真正的精神病人,我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当年我和你妈是好姐妹没错,但事实上,我是要更先遇见你爸爸的,我也是更先喜欢上他的。” “可都是你妈的出现,把本该属于我的男人给抢走了!”女人的面目突然狰狞起来,看向席晟思的目光也充满了恶意,“你和你爸倒是长得真像。” “所以我当初没能实现的事,一定要让染儿实现!” “妈妈”,洛染小小地拉了拉洛母的衣摆,脸上有了微微的羞涩。 席晟思突然笑出了声,照那女人的意思,她和爸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关系! “你当初到底是做了什么,为什么......” 席晟思没有说完,洛母就替他说完了问题,“为什么会有那张照片是吗?” 洛母回想起来,有一丝难堪,“你爸确实是个正人君子,也是个忠妻的人。当时被灌下那么多酒,我都没能引诱他到床上。最后的照片也不过是趁着他睡着后拍下来,也就你妈那种傻白甜才会相信。” 就是为了这么一己私欲,就让一个家庭家破人亡了。阮素听得手都攥得紧紧的,这种人太过于恶心了!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录音器,这些一定要被人知道。 席父的确不曾负过席母,若是没有洛染母亲的出现,这一家子现在都会好好的吧。 “你真是下贱!”席晟思的胸口直犯疼,他怎么都不能理解,自己的母亲竟然会是因为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而被人算计至杀害! 女人妖冶地笑了笑:“谢谢夸奖了,不过我可还是期待着我的女儿还能和你春风一度呢。过去我没能和你爸过一夜,这次怎么都该让我女儿享享福。” 话毕,洛母摆臂示意,“上,把人给我按住。” 后面一直偷听的阮素不由急眼了,这怎么行,席晟思的命可重要着呢,那贞操也是,在看到了女主是什么德行后,她怎么还能放任着人去霍霍大白菜而不管! 一录完音,阮素果断将这份文件发送给了席父和夏姐二人,她想,这两人应该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至于阮素,她可没法看着主人格一个人在这里打斗而不理,这毕竟不是暴力人格,可没法扛过那么多拳头。 “兑换力大无穷技能。”阮素和奶昔说道,身上顿时充盈着力量。 席晟思这里,一群男人都围着他,密集的拳脚朝着他袭来,虽然席晟思的手脚灵活,但也敌不过这么多人。一个白色的影子出来,让席晟思睁大了眼睛。 “黑化值下降二十,当前黑化值三十。” 阮素知道,席晟思这是看到自己了。她现在也没心思去计较这黑化值什么时候已经下降了这么多的问题,她此刻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把这席晟思救离苦海! “安素!”洛染在看到她的时候吃惊地叫出了声,“你怎么会在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二十八) 洛母冷眼看着阮素:“你在这里待了多久?”背后的含意就是她把他们的话听到了多少。 黑化值既然已经降了,现在阮素终于可以露出原来的性情了,她俏皮地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觉着,该听到不该听到的,都被我收入耳中了呢。” 阮素漂亮的猫瞳带着澄澈的光,一时让洛母回想到了什么。 “呵,这就是上天要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来实现曾经没有完成的心愿吗?”洛母看向阮素的目光炽热起来,“你就是染儿和我说的安素吧,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的缘分,真是和我当初与那贱女人的孽缘一样啊。” “先前看你的神情很像她,现在看来,是我看走了眼。”洛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毕竟这小子的母亲一向单纯笨拙,可不会露出你这样的聪明样。” 阮素呵呵一声,她是不是还得感谢这女人给她一个这么高的评价。 “同样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同样是喜欢上了一个人,看来今天,我终于能看着和当初一样的情况却不一样的结局了。” 阮素瞥了洛染一眼:“你不是喜欢的是余庆吗?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洛染也是一噎,随即挺了挺胸,“我就是要抢走你喜欢的又怎么样!你没有这个本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喜欢的人被我给抢走!” 这个脑回路,还真是让人无法苟同啊,阮素默默地想着,还是别说那么多了,她可不想自己的脑袋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荼毒了。 “席晟思,你还站得起来吗?”阮素挑眉一笑,“要是能站起来,就跟我一块打。” 席晟思先是一顿,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慢慢朝着阮素淡定方向靠去,“有何不可?” 被无视的洛母有些愤怒,“看来不给你们点教训是不行了,把他们两个捉住!” 话落,一群黑衣壮汉就朝着阮素和席晟思的方向靠去,暴着青筋的手笔直向阮素探去。 阮素一边哼着歌,一边轻轻松松地接下了那拳头,眉眼弯了弯:“这位大哥,你的力气还不够啊。” 说着,她一个使劲,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阮素连忙抬手作出吃惊淡淡模样。 “哎呀,大哥,对不起,我一个不小心就把大哥的手骨弄坏了。我把大哥伤得这么重,那边的那个大妈该不会怪我吧?”阮素捂着唇一副心惊的样子,还不忘和席晟思眨了眨眼,把他给逗笑了。 这小护士,原来一直都深藏不漏啊。 而被称作大妈的洛母:...... 该死的贱蹄子,简直比当初那女人还要恶心三分!洛母恼怒地看着她,手上挥舞着:“你们怎么还不去抓住她,废物,我花钱雇你们来就是看你们被戏耍的吗!” 一群黑衣人在看到一个人都被这小小的姑娘打得骨头都裂了,下意识都往后退了几步。 这种怪力,可不是寻常人都能有的啊! 席晟思勾了勾唇,小护士都这么厉害,他可不能被小看了啊。随之而来的,就是男人凌厉的拳风和踢起时带起的风。 这就让阮素有些吃惊了,她倒是没有想到,席晟思竟然底子这么不错,本来以为主人格不太能打,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较之暴力人格的动作,主人格的动作可丝毫不差,只不过前者一直带着一贯的狠劲罢了。 不过一会儿,一群人就被揍得哇哇倒地,看向这两人的眼神就和看着什么魔鬼一般,两人动动手,这群人都不约而同地抖了抖腿。 看到这一幕的洛母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这群黑衣人时的姿态全然没了先前的端庄优雅,“你们这群废物,赶紧给我上啊!” 不过这话并没有什么作用,连她女儿都不由地朝后退了几步。 “染儿,你退什么!你这就怕了吗!”洛母厉色道,吓得洛染不得不朝前走了一小步。 “可是,妈妈,这两人不好对付,你看,那些保镖都成这样了啊”,洛染指着地上躺着的人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头总是有一阵不安感。 这阵不安在警铃声到来时得到了验证,警车徐徐驶来,不过一会儿,就有便装警察来到了这里。 接着一辆纯黑的车也出现在了现场,席晟思看着那辆车,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阮素知道,一定是席父来了。 车门被打开,车内的人一步步走过来,一向冰冷的脸上竟流露出了关心与愧疚的神色。他不会知道,当初的事情会这么复杂,而他还认为小儿子不懂事,才将两人的关系推得越来越远。 “晟思”,席父久久不知道说什么,这么多年他没有深刻关心过席晟思的内心,突然要谈感情,也没法那么快转换过来。 席晟思扯了扯嘴角,走到席父面前,伸出了他的拳头,“爸,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击手姿势吗?” 席父一愣,面上也有了淡淡的笑意,他伸着自己的拳头与席晟思的拳头碰了碰:“怎么会不记得呢。” 两人的击拳方式还是在小时候形成的,不过那个时候,都是一家人一起出去野餐时,席母在旁边摆放餐食,而父子俩就待在一块,时不时就会用碰拳来表明他们的意思。 “抱歉,要是我当初早点发现,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情况了。”席父叹了口气,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要是老婆知道,肯定会怪他的吧。 席晟思心头五谷杂陈,看着父亲有些惭愧的脸,他又何尝不愧疚呢? “爸,对不起”,席晟思默默开口,“这么多年,是我一直误会你了。” 父子俩简单地抱了抱,但一旁看着的阮素却看得出,这个简单的代表这父子两人多年来的隔阂消失了,他们是真正和解了。 席父冷冷地看着洛母,“还有什么话,就留到所里慢慢说吧。” 洛母使劲摇着头,一头秀发都被她摇得凌乱,她朝着席父使劲吼着:“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做出那么多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个机会!我不过就是喜欢你,这也有错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二十九) 下一刻,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亲爱的,你帮帮我,这里有警察......” 她刚想说什么,电话的另一头却被挂断了,之后任她怎么打都没再打通。 “闭嘴”,阮素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别再恶心人了,你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打着爱的名义做了自私的事情。什么爱,那席夫人那么爱席先生,你有什么资格破坏一个好好的家庭!” 一旁的年轻警官只是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向洛母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说不明的情感。 席晟思勾了勾唇角,还是这个小护士懂他啊。 席父冷漠地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的女人,就是她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他哼笑一声,“你从来都不如她。” “这辈子,你就在监狱里度过吧。” 说完,席父就把席晟思和安素一起带上了车,这两人都还得去局里录个口供。至于洛染,虽然她没有完全参与到她母亲犯下的错事中,但也算是帮凶,被一群人带去了局子里。 在警局中,洛母像是失了魂一般,一下就把过去的事情都交代了,或许是背后人放弃了她,又或许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席父的绝望让洛母不再反抗,很快,多年前的真相都被挖了出来,是洛母在暗中催使当初那那人做出了那种事,而洛母背后的金主也被查了出来。 这么多年一直靠着金主作威作福的洛母终生都将会留在这监牢中。 录完了口供的阮素看着席晟思,不由笑出声,她伸出手:“恭喜你啊,终于了却了心头的这么大的一件事。” 席晟思拉住了她的手,眼底是万千星辰,“这位小姐,你不也帮了我这么大一忙吗?” 席父咳了咳,现在都是小年轻的时代了,他果然是该避一避,给人留下空间了。 不过,这个儿媳妇,他算是认定了。改明一定要找那安家的老头去说说这亲事! 席晟思见席父走开了,一下子就牵着阮素的手往外跑去,跑的时候还时不时回过头看她一眼,“我们去曾经见过的地方吧。” “黑化值下降十,当前黑化值二十。” 阮素呆了呆,被动地跟上了席晟思的步伐。曾经见过的地方? * 林荫小道,鸟语花香,两个人走在静谧的小路上,阮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你说的见过的地方就是这里啊。” A大,两人曾经上过的同一所大学。 席晟思饶有深意地看着她:“看来你还不知道我可是大你一级的学长啊。” 阮素一哆嗦,比原主大一级?这她还真不知道。 盛夏时光,流光从指尖溜过,他曾经在这条道上见过少女,只是奇怪,那时的见面,没有一次和现在见到人一般有心跳猛跳的冲动。 不知那瞬猛烈的心跳为谁,遇人才知,皆因她起。 “所以是还想要我叫你一声学长喽?”阮素打趣道,笑盈盈的眸子里盛满了男人的身影。 两人相视笑了笑,一边在路上散步。不得不说,这越是静谧的地方,就越是小情侣谈恋爱的地方,不过一下,他们就碰到一对情侣。 那对情侣看到两人时皆是多看了他们几眼,而男方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喊出了声:“席学长,是你吗?” 席晟思停下了脚步,看向那个满脸激动的家伙。他挑了挑眉,想不到还有人记得他。 “这是学长的女朋友,果然是漂亮啊”,那自称是席晟思学弟的小子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席晟思过去在校内的优秀经历,什么大奖的名字不停地从嘴里蹦出,愣是把阮素都给震惊了。 所以她身旁的男人是一个隐藏的学术界大佬吗? 要不是被那小子冷落的女友闹脾气了,阮素估计那家伙还会继续说个没完没了。 等两人走远了,阮素才戏谑地看了席晟思一眼:“看不出来,你的小粉丝原来还挺多啊。” 席晟思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阮素的头,这个动作似乎有些太自然了。 阮素自然是不会有这种想法,毕竟这些人格老是换来换去,弄得她都习惯了。 席晟思低头看着阮素,突然很想知道另外两个人格对她是怎么样的,是和他一样...也抱着喜欢的态度吗? 趁着阮素愣神一会儿的功夫,席晟思把阮素拉到了摆放着单车的位置,笑得阳光:“我栽你去一个地方,你抱着我的腰。” 说完,席晟思上了自行车,唇角漾起的笑容简直要帅瞎阮素的眼,不得不感叹,这人怎么看都帅,真不愧是天选的男主。沉浸在别人美颜中好一会的阮素才反应过来,看着席晟思似笑非笑的神情,尴尬地坐上了后座,抱着席晟思的腰。 一上手,阮素的脑海中就跳出了几个字。 少年,好腰! 想着,阮素的脸红了一瞬,连忙看着看着周遭变化的环境来移开注意。 席晟思感受到腰上的小手,面上的笑意是怎么都下不去。 两人仿佛都回到了那段青葱的岁月,他还是少年,她还是少女,还青涩又懵懂。 车轮滚滚,不知道骑了多久,小小的自行车停了下来。阮素看着这地方,默默移开了视线,这不是他们学校的情侣圣地吗? 席晟思轻笑出声,把阮素听得耳朵微红,“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席晟思迈着长腿就朝着一个店面过去,过了一会儿,带着一个甜筒走了过来。 “给”,席晟思把甜筒递到了阮素的手中,看到这姑娘的眼睛都发直了,就知道自己是买对了。 阮素忍不住就吃了一口,弄得嘴巴上也沾上了甜筒的奶油,她有些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不买一个来吃啊,这甜筒的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席晟思突然露出了一个让她有些看不懂的笑容,不过,很快她就懂了。 席晟思突然微俯下身,吃了一口阮素手里的甜筒,微微舔舔唇,眸中含笑:“确实很甜。” “不过”,席晟思拉长了语调,突然在阮素的唇上轻啄,“似乎这里的更甜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三十) “素素,到底是他们两个味道更好,还是我的味道更好?” 阮素的脸爆红,什么味道不味道的,这家伙瞎说什么啊! “什么他们两个的味道啊,我分明又没这么凑近那两家伙过”,阮素红着小脸嘀咕道,不过还是叫席晟思给听到了。 面上的笑意更浓了,看来还是他抢占了先机。 阮素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蒸热的小脸散散热,故作镇定:“这么看来,你是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存在了,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三个人格在这里,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如果可以的话,阮素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接受人格融合的治疗。但是这样,他们并不一定会愿意。 看到阮素有些犹豫的脸,席晟思很快也想到了阮素想到的事,他牵着阮素的手,温柔了不少:“既然这么不确定,就在他们来的时候问问他们吧。” 话落至此,席晟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时间也快到了,不出意外的话,其中一个人要出来了吧。” “送送我吧”,他噙着笑看着阮素,突然有点羡慕同样能占据阮素的时间的两个人格。 时间能多一些就好了。 阮素有些复杂地看着席晟思,小手主动伸过去,牵了牵他的手,“如果他们都愿意,我也想知道你的答案。” 想知道主人格会不会愿意去接受人格融合的治疗。 主人格轻轻拍拍阮素的脑袋:“好好吃你的甜筒。到那个时候我再告诉你。” 当指针划向了某一处时,阮素就见面前的人身形微晃,再睁眼时,已经是另一个神色了。 席晟思的目光慢慢落在了阮素身上,突然就抓紧了她的手:“臭女人,你没事吧!” 阮素恍然,是小绿茶来了。 她淡定带点点头:“我没事啊,不过你这手......” 她说着,若有所指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本来以为这绿茶会明白她的意思松一松手,然而小绿茶非但没有懂她的意思,反而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席晟思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盘旋生长起来,看到主人格亲口勿阮素的时候,他的心里是酸胀的。他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这个臭女人了吧? “当初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真相了,洛染虽然也算是帮她的母亲犯了错,但毕竟不是主谋,估计只要关上一段时间就可以出来了吧。”阮素想了想说道,“所以你要是还想要追求她,这个时候追一定是最好的时机。” “试想一下,谁能拒绝一个为了自己愿意等待的人呢?”阮素又补充道,“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把我懂的茶艺都告诉你!” 看着阮素眼里亮着的光,小绿茶都快要气笑了,这个臭女人,平时鬼灵精的,怎么关键时刻就是不开窍呢!还有那个洛染,她真当那个女人只是被关个几天那么简单吗,那个暴力狂可是把KTV的事情证据给一块报上去了,这没个几年,怕是那个女人根本出不来! 阮素小嘴叨叨着,当初数落这人是任务需求,现在纯属是为了吐槽,谁让这个小绿茶那么不省心。 席晟思转身看着一堆的情侣在这情侣圣地拥抱,在瞥见一个身影时,嘴角挂起了不明的笑意。 “姐姐,那你能不能教教我你其余的茶艺宝典啊?” 小绿茶的声音突然变得像年糕一般粘人,阮素有些莫名地看着他,这人又吃错什么药了? “行啊,既然你敢学,我有什么不敢教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问你关于一件事的意见”,她提出了这个要求,很快就被席晟思接过了话。 到底是一个人,席晟思很快就猜出了是什么事,“我明白了,就是关于人格融合的事情吧。” “臭女人,你这么期待我们三个人格融合吗?”小绿茶有些迫切地问出口,眼中带了一丝期望。 然而这丝期望在见到阮素的同意后还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席晟思的声音染上了明显的委屈感,嗓音也有了一丝哭腔,一下把阮素弄慌了,这孩子是怎么了? “人格融合之后,你就看不到我了,你是不是高兴了!”小绿茶的语气有点冲,“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帮我?让我自生自灭不好吗?” “席晟思,你不要胡说!”阮素见这人越说话越远了,“这是为了你好,要是哪一天你消失了怎么办,那时我不是才真正地不能再见到你了?” 小绿茶呆呆地看着她:“这么说,你就是喜欢我了。” 他反复地咀嚼着这句话,心情突然就明眼可见好了起来,“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就满足一下你的心愿好了。” 阮素:???怎么就变成了她喜欢这绿茶了?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她确实是喜欢他。 “姐姐,不过你还是先教教我茶技吧”,小绿茶看向阮素的眼神有了一丝不同。 被席晟思这盛情难却弄得没招的阮素只好点点头:“行行行,我先和你说一些吧。” “上次我告诉你要在言语上绿茶,肢体动作也要展露茶技,你要状似无意间吃对方豆腐,力求不经意间的撩心!还要一鼓作气,该上的时候就该上,不能怯场,用茶技把人带走。” 小绿茶点点头,看到阮素后头逼近的身影,笑意渐深。 席晟思突然靠到了阮素的身边,语气撩人:“姐姐,那待会儿我可是要亲自实践了哦。” 阮素还在为这小绿茶动作发懵的时候,一对身影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是余庆和一个女人,只不过这人不是洛染。 余庆是见到了阮素才朝着她这里走来的,见到阮素,他似乎就有无数的话想要说。 “那个,真巧啊”,余庆硬生生和阮素打了个招呼,阮素这才留意到了走过来的余庆两人。 “是挺巧啊”,阮素笑了笑,看向了余庆身边的女子:“你好,我是安素,我旁边的那个是席晟思,不知道你是......” 女子在听到席晟思的名字时都瞪大了眼睛,就是当年的那个大名鼎鼎的学神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三十一) 女子腼腆地回了一笑:“你好,我是余庆的未婚妻,你叫我小琴就好了。” 呦呵,这余庆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一下子,刚和洛染分手,怎么就找了一个未婚妻? 余庆苦笑:“父母之命。” 阮素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依照余家父母的性格,自己的儿子是个优质单身黄金汉,自然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估计这个小琴就是余家父母看对了眼的。 “那我先在这里恭喜你了”,阮素笑得十分客气,却也让余庆看出了其中的疏离。 “姐姐,你的甜筒再不吃掉可就要化了”,席晟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阮素手里的甜筒,状似无心地擦过了阮素的腰身,把她愣是麻了一阵。 阮素顿时明白了刚刚那小绿茶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孩子也太会举一反三了吧? 席晟思并没有真得拿走阮素的甜筒,而是半道停下了,看着余庆吃人的目光怯生生说:“姐姐,哥哥为什么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我,是不是我惹哥哥不高兴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温温柔柔对姐姐,不会这么凶的。” 余庆:他觉得他的拳头又痒了。 小绿茶一下躲到了阮素身后,趁机抱着她的腰,眼底是得逞之色。 “姐姐我好怕,姐姐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阮素无奈地看了一眼余庆:“抱歉啊,你看他就这样。不过既然你已经找到自己的未婚妻,可要好好地珍惜她啊,莫要再负眼前人了。” 阮素看得出来,这个姑娘是真的喜欢余庆。那双眼睛里的喜欢已经要满出了,也就是余庆没有看出来。 也有可能是原主对余庆的影响还很深,让余庆无法看清他的身边还有很好的人在等着他。 罢了,阮素微叹,这些都是缘分,该来的谁也抢不走,不该来的想留也留不下来。 余庆本来想迈出的左腿在看到阮素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时就停下了,那句“莫再负眼前人”就是对着他说的。 因为,他已经错过她了。 “姐姐,我们走吧,我想喝点粥”,席晟思宣誓主权一般牵着阮素的手不放开,推搡着阮素离开。 “该说的话我也说了,在这里提前祝你们幸福了!”阮素冲两人摆了摆臂,“我们先走了。” 说完,阮素就被小绿茶拉走了。而余庆只是看着阮素身影消失在面前,余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似乎很早的时候,就把安素给丢了。 ...... “黑化值下降十,当前黑化值十。” “姐姐,你陪我喝粥去吧”,小绿茶把她拉开后就软磨石更泡要把人给带去和他一块喝粥,阮素缠不过他,只好跟着他一起去了。 两人坐在一家小店里头,喝着碗里的粥。 这里的粥煮得美味,饶是阮素这种不是特别爱喝粥的人也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姐姐”,席晟思拿着勺子的手停了停,看向阮素的目光尽是认真执着,“我为我曾经和你说的不好的话道歉。” “我当时一直以为洛染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在你把我送到康复中心里的时候,我是真的很生气。”席晟思舀了一勺碗里的粥,“但是越和姐姐相处,我就越是忍不住开心。很奇怪吧。” 说着,席晟思还笑了一声,却让阮素说不出话来。 他慢吞吞喝了口粥,“姐姐可能不知道,在主人格那家伙晕过去的时候,我被洛染和她母亲带了回去,她们背对着主人格说的话,都叫我听见了。” “那些腌臜事,怕是你们一辈子都不会想知道的。” 说完,席晟思又默默喝起了粥,但身上散发出的悲伤却让人没来由地心疼。 阮素知道小绿茶和暴力人格不容易,毕竟承受那么多苦难就是他们的存在的原因。她不能切身处地地感受她们的痛苦,所以她也说不出什么的置身事外的话来安慰人。 阮素只是垂着眸,轻柔地拍了拍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绿茶喝完粥,擦了擦嘴看向阮素:“我们说好了,我愿意接受治疗,可是作为条件,你也不能把我给忘了。融合了,我也还是席晟思这个人的一部分。” “好。” 阮素伸出手指道:“那我们就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猪八戒。” 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做完了这个看上去很幼稚的动作,但心头却都是微松。 “姐姐,再见了。” 小绿茶不舍地收回了手,“我们以后总有机会再见的,只是你别把我忘了。” 他笑了笑,坐在座位上身体一软,眸子紧紧地闭上了。 阮素没想到分离的时间会来得那么快,回想和这些人格相处的日子,都饱含着回忆,只是一下子还是要到分离的时间啊。 阮素还在惆怅着小绿茶离开,全然没注意到座位上的人已经醒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被人拉到一旁壁咚了,眸光对上那双有些狠戾的眸子时,阮素还是小小抖了一下。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绿茶?” 阮素:......这是趁她病要她命吗?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你们毕竟都是同一个人啊! 阮素弱弱发问:“我可以说我都喜欢吗?”不过这么说有点渣女潜质。 “不行!” 阮素:你这不就限制了我的空间吗? 这情况她还敢说喜欢谁啊! 想着,阮素觉得自己太难了,好不容易能把以前的事情解决了,结果她还要被当事人为难,这天还有没有公道啊! 阮素就这么愣是把自己气得出了眼泪,让暴力人格不知所措了。 席晟思粗糙的指腹擦着她的眼眶,“别哭,我不吓你了还不成吗?” 他无奈道:“我不问了,不问还不好吗?” 阮素瞪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都畅谈了一番,把人格融合的事开诚布公了一番。关于这事,阮素还是有些怵的,毕竟这位可是得罪不起的大佬。 但出乎阮素意料的是,这人一下子就同意了。 用对方的话说,就是受了这么久的罪,也该将这些痛苦的事分担分担了。 但阮素心里倍清楚,这恐怕是因为她才这么说的。做独立独行贯了的暴力型人格怎么可能会因为痛苦就认输,他可是那种不被打到趴下都还能继续打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精分男神时而茶言茶语(完) “软包子,谢谢你。” 席晟思突然开口,让阮素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两个人都同意了这事,我不同意也没什么道理。不过,我还希望能够做一件事,这件事,需要和你一起。” 阮素眨巴了一下眼,主人格当时没说,不成想是也同意了呀。 席晟思声音略微沙哑:“在我走前,抱一抱我,然后不要回头,离开我们。” 阮素的猫眼圆圆,她不解:“为什么我不能......” “不,这是我们共同的想法。治疗的过程,我们希望能保密。”男人说这话的时刻,心中却是如同刀割。 软包子,我们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阮素蹙了蹙眉,还是最终道:“那好吧。”她尊重席晟思的选择。 她陪着席晟思说了好多,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席晟思抱着她似乎要融入骨血,如果可以,他也想自私一回,但是他不能。 过了好一会儿,席晟思才松开了手。他帮阮素撩开了额上的发,轻轻地一口勿,“软包子,照顾好自己。” “你走吧。”男人把阮素往远推去,语气坚定。 阮素有点难过,吸了吸鼻子,一步一步地离开。她不断安慰自己,能融合是好事啊,只是心里还是那么的不舍。 小姑娘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席晟思慢慢摊开了手,看着阮素离开的方向良久不语,他性情暴躁,喜好武力,但独独在她面前,一切皆可为零。 “黑化值下降十,黑化值清零,恭喜素素,主线任务完成。” 小狐狸跳了出来问:“素素,你要离开这个世界还是选择停留?” * 五年后—— A城的机场旁的咖啡厅内,一个模样精致的女子拉着小男孩的手有说有笑,小男孩也被逗得频频发笑。旁边还坐着一个温婉的女子,看着两人也敞怀地笑起来。 “安小姐,真是多亏了你,现在我家小明才能这么生龙活虎地站在我面前,真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夏姐感激地说着,这些年她是看着阮素经常过来照顾她们母子俩,对小明也是当作自己的亲弟弟对待。 阮素微微一笑:“夏姐,这你就见外了吧,还有,不许叫我安小姐了,多生份啊,叫我小素就好了。” 支线任务要求她帮助席晟思的恩人,她已经做到了。这么多年还一直待在这里的原因,也不过只有一个,她想等等看,能不能再见到席晟思。 对此她已经计划好了,今年就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期限,要是席晟思仍然没有回来,那她就直接离开这个小世界好了。 “素姐姐,你看你看,飞机下来了!”小男孩兴奋地指着从天空中降落的飞机,小脸上写满了开心。 阮素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小脸:“是是是,飞机下来了,小明终于可以看看飞机了。” 小明似乎不太高兴阮素捏他的脸,噘着嘴把阮素的手推开:“素姐姐,别再捏我的脸了,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阮素挑挑眉:“哦,你不是小孩是什么?” 小明的脸红彤彤的,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可是要娶素素姐,怎么会是小孩子呢?” 夏姐手指重重点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你这小坏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你早就有个姐夫了。” 与此同时,机场处一架飞机上,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人们面前。 男人手中提着个公文包,一身黑装衬得他禁欲而又帅气。他卷起一小节衣袖,伸出手看了一眼手表,嘴角轻轻提了提,时间到了。 “诶,你看那个人,他是不是那个最近出现在s国日报上的教授啊,没想到真人这么帅!”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会花落谁家,怎么样,要不要上前去要个微信?” 阮素拉着小明的手打算带他去飞机场场前看一看,就发现过道上挤了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地在讨论些什么。 她听到了部分内容,原来只是一个男人啊。阮素没什么想法,都说是教授了,大部分教授的年纪早就找到女朋友了吧,指不定婚都结了,她不觉得这群女人的做法行得通。 想着,阮素没去看远处走来的身影,小心地牵着小明走。 男人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动作都迟缓了不少。他的眼中有了一丝释然,还好,还好她还在那里。 “先生,能不能给我一个wx号啊,给个机会嘛”,有女人壮着胆子凑到男人面前,不过对方却理都没理她。 “要是那位穿着羊毛白衫牵着小孩的小姐愿意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将不胜荣幸。” 男人懒洋洋的声音绕过了无数人,最终传入了阮素的耳中,敲击在了她的心上。 这个声音是...... 她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眸中是亮着的光,在看到是席晟思的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唯独她的心还在砰砰乱跳。她有好多的话想要问,可却是堵在喉咙里了一般怎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看到我激动得都不会说话了?”席晟思眼中是无限的星光,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原本围着他的一群女人都有眼见地让出了一条道。 刚刚还在高兴的一群女人纷纷叹息:害,果然好看的男人都名草有主了。 阮素见着席晟思走到自己的面前,不由地红了眼眶,嘴角使劲抿了抿,挤出了一丝笑:“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席晟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那么多日夜的治疗,只是为了这一日的见面。 治疗的过程并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万分的痛苦,然而席晟思每每想到有个姑娘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就会咬紧了牙关撑下去。 那个姑娘在等他。 还好,他终于是等到了。 席晟思抱住了阮素:“软包子,臭女人,这些都是我曾经对你的称呼,但是现在,素素就是我对你的专人称呼了,那么素素小姐,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的余生?” 他抱紧了阮素:“现在的我不像绿茶的家伙那样会哄你开心,也不像暴力的家伙那样用拳头赶跑你身边的一切,还不能变回那个青涩的家伙。但是现在的我,是完整的我了。” “是个喜欢素素到可以做任何事的人。” 阮素的眉眼温柔,轻轻按住他的唇,她小声道:“没关系,回来就好。” 只要是你就好。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一) 从小世界回来封印了关于席晟思的记忆后,阮素的心里就空了不少,她看了一眼小狐狸,“奶昔,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去接更高级的任务?” 阮素虽然明面上没有问出口,但只觉告诉她,这个小家伙一定隐瞒了什么没有告诉她。 这些事情恐怕还和她的任务有关系。 奶昔哈哈笑了两声,狐狸脑子飞速转着,“很快很快,时空局上头已经有人夸赞了我们这次的任务呢,完成得很好。” “想必再过不久,我们就可以接到高级的任务了。” 小狐狸深知,只有拿时空局说事,才能够瞒过阮素,不然自己每次都拿她的积分去升级而的事情肯定会被发现的。 阮素深深地看了奶昔一眼,把奶昔看得毛都要竖起来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素素,别着急,相信不要多久我们就可以拿到更好的任务了。” 这边刚和阮素瞒过去,奶昔就联系到了主人那里,“主人,素素不会被我瞒多久的,这可怎么办啊。主人您的身体都还没有好多少,还有好多的神力都留在了小世界。” “可是主人,为什么不回收那些神力啊,神力并不容易炼成。为了素素,您是不是花了太大的代价?” 奶昔虽然很喜欢阮素这个主人,但到底还是更心疼自己的主人,给他分析利弊来着。 男人躺在一个透明的仪器中,冰蓝的眼睛上带着寒霜,他开口淡淡,“这些事情,你不需要管这么多,你就需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奶昔打了个寒颤,“是,主人。” 奶昔回到了阮素这边,立即就将她往下一个小世界送去,“素素,下一个世界时空局按你的想法给你升了点难度,素素可不要掉以轻心了。” 奶昔的话在阮素的耳边嗡嗡响着,但她并没有听清说的是什么,只是顺着小世界的引力朝其中去。 * 一穿来,阮素就发现身体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朝前扑,而她抬眸一看,一个男人正站在高高的崖边,自己的方向正朝着对方的方向撞去,天啦噜,这是要出两条人命啊! 阮素控制不了自己停下,整个人已经凑到了男人身后,伸出的手与男人的后背近在咫尺,下一刻,男人的身形却是一晃,面前一下子空了出来。 阮素:!!! 这是万丈高崖吧,这一掉下去妥妥就能丢了性命啊! 阮素的小身板朝着崖下落,但要坠的那一刻,她突然被人拉住了。 阮素小心肝颤了颤,默默抬眼看了一下那个男人,如玉的面庞却笼罩着厌世的阴郁感,挺如青松,眉如远山,眼若墨画,言俨然一个从国风图中走出来的美男子。 她瞅了眼自己的衣带,这是刚好被这人拎住了? 虽然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阮素还是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位兄台,我见你眼熟,咱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男人冷冷地开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阮素觉得自己此刻的地位十分尴尬,这明显就是原主想要把人推到崖下,结果没料把自己给往崖下坠了。这推人的事,肯定是打死都不能认的啊! 阮素嘿嘿一笑:“这位兄台,我看你面堂发黑,像是有血光之灾,这不才特意跑到这来阻止你跳崖来着吗?只不过,这手上的姿势没注意好。” 男人:...... 只见这人手上一松,阮素整个人立马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去。掉下去的时候,阮素还分明地听到了那个男人说的话。 “不好意思,手滑了。” 阮素突然很想抽人,但是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还是先报了命再说啊喂! 阮素的身体往下掉,然而她却能够感受到一阵轻微的风在缓冲着她的下降。 这是什么情况? “奶昔,帮我加大缓冲力度,我可不想被摔死了!”阮素着急忙慌地说着,下一刻,阮素就这么凑巧地被卡在了一棵树上。 随着“吱呀”的声音出现,阮素的心都是提了提,这算是祸福相依啊,幸好有一颗树在这里接着她,不然她早就掉到那个犄角旮旯里指不定被石头给刺了。 看来还是要靠自己的。阮素默默想着,抱紧了自己所在的大树,可不能掉下去了。 “奶昔,这兑换一个绳索钩子要多少积分啊?”阮素咽了口唾沫,这处实在是太高了。 奶昔笑眯眯地说道:“不贵,才三百积分。” “三百积分。你抢钱呐!”阮素有些不乐意了。 “素素,你难道觉得你的命会不值这三百积分?” 阮素瞥过了头,真是强词夺理!她的命自然也是珍贵,谁的命不贵啊! 多呆一秒就多一份危险,阮素最终还是选择了兑换,拿到了绳索钩子。她干脆地将力大无穷的技能也给换了,使劲地甩着手中的绳子,猛得把绳子往上方的地面扔去。 好在阮素的运气一向不错,这么一扔,就恰巧地把钩子构树干上,这样无论如何,都可以爬到上头了。 阮素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从下面的树上转移到了上方的地上。阮素都想要呸一口,这都是些什么运气,怎么总是叫她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行了,把这个小世界的剧情传给我吧。” 不多时,剧情的内容就被传入了阮素的脑海中,阮素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本书中世界。而世界的剧情是围绕着女主角展开的。女主祝枝是平平无奇的酷爱古文少女,一昔穿越,就进入了她一天夜里吐槽的仙侠文《凰啸》中,并且成为了拥有玛丽苏光环的女主角貌美仙尊,不仅坐数位后宫美男,还大开金手指,气运冲天。 而这些美男各有千秋,只能说祝枝霜的桃花运旺,愣是有四位大佬都被收入了她的裙下,唯独一个人没有对她表现出狂热的追求姿态,那人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乔墨柏。 照这样的剧情本来是不该出现单男主情况,但乔墨柏性子冷,不像其他后宫美男对祝枝霜讨好,因此吸引了女主的视线。 为了获得乔墨柏的心,祝枝霜遣散了后宫美男,极力追求乔墨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二) 而原主温素是女主后宫之一的狼狗徒弟彦玄再次收的小徒弟,因女主催促自家徒弟收徒,彦玄连见都没见过温素就把她收为了徒弟。温素家境清贫,自小女扮男装长大,彦玄甚至不知自己这徒弟是个女子。 剧情中描述的乔墨柏有着极重的厌世感,偶尔冒出离世的想法。这次站在万丈高崖旁,被温素撞见了,温素在每日与彦玄的相处中对他生了情,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认为自己的师父喜欢的是师尊祝枝霜,但祝枝霜虽遣散了后宫,却仍留情四处令她为师父赶到不公。 因此见到了这人,温素想也没想就欲把人推下崖。 在她的眼里,那种女人喜欢的男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自己下崖是一回事,被别人害则是另一回事了,乔墨柏虽冷情,但一身法力无敌。这次的阮素好巧不巧就穿进了刚推完人的温素身上,才闹了这么一通事出来。 阮素看了下乔墨柏现在的黑化值,不知道是厌世还是她那出手一推,现在这人的黑化值高得离谱,离黑化慢慢就只有五点值的距离了。 阮素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这难不成就是奶昔说的加大了点难度?! 阮素接着让奶昔看了看原主这个角色在书中的身份,止不住要爆粗口,敢情这原主在这篇修仙文里就是个妥妥的恶毒配角。虽是男扮女装,却喜欢着自己的师父,厌恶女主,一次又一次地在女主的后宫面前贬低女主。 加上祝枝霜穿越进了书里头,想都不用想阮素都能猜出书的结局,自此,女主和男主过上了逍遥快乐的日子,而其他遣散的后宫不再冒泡,至于原主这个恶毒女配,估计就死在哪个旮旯角里了。 这哪里是什么书中世界,怕是书中逝界吧! 阮素一脸麻木,“这一次的主线任务是什么?” “还是要消除男主角的黑化值,不过这次,时空局还加了条件”,奶昔有些疑惑地看着发到自己这里来的信息,这些附加的条件主人知道吗? 阮素摆摆手,“你说吧。” “那好吧”,小狐狸回神过来,虽然满是疑惑,还是把它看到的要求说出来,“除了降低男主的黑化值外,还要维持原主的人设,让除了男主意外的所有女主的后宫对自己的心动值达到五十,并给每个人都发一张好人卡。” 阮素:...... 你这是在逗人? 阮素默默指着给出的女主的后宫情况,“你看看除了男主这里有几个人。” 小狐狸缩了缩脖子,弱弱道:“四个。” 阮素气笑了,“你还说得出来是四个,这时空局的任务这么离谱吗,这是二星半提到了什么星级难度了?还有这个心动值,我可不觉得这种东西在我的任务范围内吧,这不是该由时空局其他专门部门去做吗?” 奶昔也不清楚关于这攻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它刚刚还把消息传给了主人,但是主人现在还在那个地方中,怕是没办法接受到消息。算了,现在已经把素素送到小世界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素素,这件事我会去查清楚的,不过现在你就要先按照任务要求来了。” 阮素揉了揉眉心,点点头同意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搞清楚的。 她抬手看了一眼自身的装扮,刚刚从崖下爬上来,她的手上都被磨得通红,一身的衣服都是被磨得皱巴巴的,还染上了不少泥渍。阮素真正好奇的,是原主究竟是怎么瞒过了彦玄她是女子身份这一回事,毕竟作为女主的后宫之一,彦玄自然不会差到连一个妮子的真实性别都看不出来。 那么久一定是原主身上藏了什么可以瞒着自己的性别的器物。 这本《凰啸》的题材就是仙侠的题材,那么在这样的世界里有着各式各样的法宝都是司空见惯的,若是没有金手指,那么穿过来的祝枝霜是不可能活到最后还俘获了众多男人的心。 除去男主,女主的后宫有四,一是原主的师父彦玄,也就是高冷仙尊的小狼狗,二是妖冷邪魅的魔界之王邝华,三是女主的师父,已经临近成仙的温柔银发男子楼星恒,四是女主手下有了灵智的傲气小剑灵樊谦。 然而阮素在梳理了一番原主做过的事情后,就发现这姑娘实在是莽撞得很。明明用着伪装的男儿身,却毫不掩饰自己的喜好,以致于被修仙界的众多人称为娘炮。女主祝枝霜所在的门派是天门派,穿书后的身份就是仙界受人尊敬的师尊,被人夸作霜霞仙子。而彦玄作为祝枝霜的徒弟,也在天门派中有着一席之地,大部分的弟子见到他都还要给上几分面子,即使是掌门也要给上一些薄面。 原主当初仗着自己对彦玄的喜欢为非作歹,将恶毒人的身份演绎到了极致,对靠近彦玄的女弟子都是无比凶狠,巴不得把这群人都给赶走。只不过原主在外人的眼中一直都是一个男子,所以就只当她是护师心切,毕竟彦玄本人都那么重师恩,那他的徒弟也重师恩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事了。 阮素叹了口气,这可真是个傻姑娘,因为彦玄对她流露出了一丝温柔,就喜欢上了这个人。殊不知这人不过是礼节上的对待,彦玄除了祝枝霜对每个人都一致对待,根本就没有什么原主以为的温柔。 这可真是难办啊,这个彦玄和乔墨柏还能想想办法,但是其余的几个女主后宫,她可是一个都没有见过。 阮素一边头疼一边把自己的袖子拉下来,遮住了手腕上面的伤痕,照着原主的记忆往天门派的方向走。 “奶昔,你帮我看看,那几个人的心动值是多少?” 奶昔摇着大尾巴,看着它面前的数据有些惆怅:“素素,除了彦玄作为原主的师父,有的心动值是十,其余的三个人都是负值。” “原主可都没见过这些人吧,怎么这心动值还能成负值?”阮素忍不住磨了磨牙,这怎么看都离谱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三) 小狐狸无奈地伸出自己的小短手摇了摇,“没办法,这应该是都是这些人对除女主外的所有女人都一般的初始值。毕竟素素现在是在书世界里,有些事情会这样也是正常的。” 阮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来也只能是和奶昔说的一样,走一步看一步了。 阮素顺着远离崖的方向走着,不多时,终于见到了各个门派所在的山前。天门派在这白山中只不过是门派之一只不过有女主光环加持,这个门派自然就成了发展势头最猛的一个。其他的门派都不得不屈服于天门派,饶是有怨言也不敢说。 她顺着台阶一步步往山上去,到了几个门派的分界处,阮素四处瞅了瞅,不同门派都有专门的弟子来负责查探上山的人。 “师兄!”一个声音传来,阮素起先还没有听出来这是在喊谁,知道一个弟子几步跑到了自己的身边,阮素才意识到这声“师兄”是在叫自己。 虽然本质上是个女人,阮素还是面部红心不跳地笑了笑:“师弟还真是好记性,竟然能记得我。” 那弟子偷偷瞄了阮素一眼,心中道着着这人面容是俊秀,可就是护着师父的时候脾气差得很。 “哪敢当啊,师兄过奖了。师兄是要上山吗,我这就领着你去!”那弟子慌忙地说道,“放心,我不会看人的!” 看人?看什么人?阮素被这弟子的话弄得云里雾里的,再转身看其他守着路口的人,都是一副见到她就缩回了目光的样子,把阮素都弄得有些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原主的名声这是臭到了什么地步? 那弟子没敢再多耽搁,着急忙慌就把阮素领去了原主所在的天门派外,眼睛都没敢多瞅几眼就撒腿跑了。 阮素默然,她这是什么洪水猛兽啊。 阮素进了天门派,轻车熟路地去找彦玄所在的地方,她作为彦玄的弟子,自然是该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内去师父那里报备,才不会惹人怀疑。 她走到了一扇门前,先是轻轻地敲敲,听到了里头传来的一声“进来”,阮素才从容地走了进去。原主可是爱慕着这彦玄,她还得好好装一装。 “师父,徒儿回来了。”阮素走到了彦玄的面前拱手行了一礼,垂着眸始终没有去看眼前的人。 彦玄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衣衫凌乱而显得狼狈的徒弟,却是没有多问什么,“回来就好。” “是。” 阮素这才直起了身,抬眼望着面前的人。 彦玄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感,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反倒是给了人几分清心寡欲的感觉。但是知道剧情中人物性格的阮素自然是不会被这表象给欺骗,看似乖巧的人指不定是个黑心馅儿,这可是谁都说不准的。 “没有再惹什么事吧?”彦玄瞧着自己的这徒弟难得没有一回来就抱怨遇到的不顺心的事,不由地好奇道。 这个徒弟,怎么给人的感觉有了些许不同? 阮素可没想到彦玄这么快就会起了疑心,只是嬉皮笑脸回答:“禀告师父,徒儿哪敢做什么事惹您生气啊,不然这也太对不起您了不是?徒儿可是二十四孝好徒儿,可不会做什么让混事。” 彦玄:...... 那曾经被扫地出门的一群女人难不成还是他看走了眼? 彦玄轻咳一声:“罢了,你回来后就专心修炼,不要再一心多用了,不然这功法可是要倒退了。” “是是是,师父说的最对了!”阮素仰脸一笑,没察觉自己的脸上是脏乎乎的痕迹,这一笑就显得十分滑稽,把彦玄都逗笑了。 “你还是赶紧去洗把脸,看看自己的脸脏成了什么样!” 阮素手往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呦,还真是,估摸着是先前爬上来的时候弄到的。她一溜烟儿跑了:“师父,我这就去洗脸,就不劳师父费心了!” 彦玄长长地叹了口气,努力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 阮素跑来洗脸也不过是暂时地躲避一下那尴尬的局面,她刚刚使用原主的身体,属于原主的有些细节还要改过来,阮素可不想自己不小心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毕竟原主可算是彦玄亲自带大的。 她跑到水缸旁边舀了一勺水,看着水中的倒影不由愣了神,这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啊!左边一道灰右边一道灰的,简直就是一张大花猫的脸! 阮素把手浸到了水中,正打算洗一把脸,却发现有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了。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抱着那一盆水到了专门放这柴火的背后。 “女人,你可是说好的,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你必须要把那件宝物给我。”一道雌雄莫辩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阮素往那个方向稍稍靠近了一些,竖着耳朵听这人的话,这话语怎么总觉得有点耳熟呢? “你放心,我做事从来不假。只要你说到做到,我也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清冷的嗓音如鸟鸣,也正是这具有标识性的嗓音一下让阮素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现在谈话的这二人应该就是祝枝霜和她的未来后宫之一——邝华,这个剧情只是被一笔带过,因此阮素也没有想到自己能这么凑巧就碰到两人的会面。 可以说,这次的会面是祝枝霜穿进书来后和邝华的第一次会面,也是二人日后感情发展的一个契机。这不,作为混迹百花中的魔界之王邝华就开口。 “你这女人倒是性子冷,见到我竟然不害怕,也没有为我的魅力所压倒,倒是有点意思。”邝华邪肆地说着,手轻轻拉起了祝枝霜的一丝长发,“确实人如其名啊,霞仙子。” 祝枝霜冷冷看了他一眼,朝后退了两步,“你这登徒子,离我远一些,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在我仙界门派,要是敢有任何举动,我都能把你给捉了!” 邝华戏谑着:“哦?那我可拭目以待啊,不妨试试看,你舍不舍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四) “你!”祝枝霜的脸被气得微红,但她确实不会将这事说出去,毕竟现在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接触到这书中的性情不定的人物。 阮素饶有兴致地听着墙角,快上啊,这可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下一步邝华就应该和被总裁文洗脑一般说出“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之类的话啊! 奶昔默默地看着把自己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的阮某人,素素这是平日里看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阮素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落入了星光一般。奶昔都没想到素素会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不由抹了把汗。 就在阮素以为邝华要说出那种话时,却发现周遭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呵呵”,一声轻笑从阮素的身后传来,把阮素激得头皮发麻,该不会这么巧吧? 邝华环着手斜靠在墙边,一双勾人的眸子紧紧地跟着阮素的视线。 “想不到还能捉到一只小老鼠啊”,邝华漫不经心地说着,手中的银针还闪着摄人的光,“你说,你是想要什么样的死法比较好,嗯?” 祝枝霜莲步款款,走到了阮素的面前,在看到阮素那张脏得不像样的脸也轻轻皱起了柳眉,半晌才开口:“你是哪里的弟子,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祝枝霜的面上虽然冷冰冰的,但袖子下的手却已经是悄悄地握在一起了。 阮素很想知道,这个刚刚从现实世界穿到书里的人物,是会选择按照原主的性格走下去,毫不犹豫地下令取了她的命,还是会秉持这原来的心理,放过她一命。 阮素的目光紧紧地转向了祝枝霜,但她没有漏掉一旁邝华的打量的眼神,在看向祝枝霜的目光中含了一丝怨念。 怨?邝华捕捉到了阮素刻意表现出的情绪,眸光闪了闪,看来这两人之间有点故事啊。 “师尊,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啊,我不过是过来洗把脸,哪能想到去听你们的事啊,这岂不是犯了大讳吗?”阮素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着,眼神中传达的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她是无辜的,她不过是途经此地而已。 邝华淡墨的眉尖轻挑:“哦,可我怎么看你是有意的呢?”说着,邝华故意踹了一脚旁边的柴火,顿时传来了一阵巨响,“这么近的地方,你会听不到?” 他的目光在阮素在的位置上提溜了一圈,“这离柴火这么近,就是你说的没听到?” 阮素死活不承认:“阁下请别污蔑弟子,弟子虽然听感不强,但为人正直,阁下怎么能肆意踹测人的心思!” 祝枝霜也觉着阮素的话有理,她到底是刚从现实世界过来,不可能邝华说杀人就让他把人给杀了。 祝枝霜水蓝的长袖轻轻把邝华的手推开:“此事她的话在理,把人交给我,我自然不会让事情泄露出去的。” 邝华突然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看向阮素的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杀意,不过还是很快被他给隐藏下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邝华没有再计较阮素的事情,“若是到了时间你还没有把东西交给我,小心你这小小的天门派被我们魔界攻下。” 恶狠狠地威胁了一顿,邝华很快就捂着嘴走了,不过阮素还是眼尖地发现了邝华咳嗽时掩于手心的血迹,这人怕是有点病。 阮素还在幸灾乐祸时祝枝霜又将目光投向她了:“你还没有跟我说,你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阮素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她自然是不可能说自己是试图把乔墨柏推到崖下去反而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才会来的。她轻声一咳:“是这样的,方才弟子在去见彦玄师父的途中走得太急,以致于摔到了地上。” 祝枝霜一愣,这才仔细打量起了阮素的面孔,虽然被泥渍遮了,不过还能勉强辨认出人是谁。 “原来是你啊,彦玄这小子也真是,徒弟摔了也不带人去看看,还让人自己跑去端水。” 祝枝霜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语气中的骄傲与得意却在不经意间显现出来。 同时阮素也发现祝枝霜知道了自己是彦玄的徒弟后就没了再盘问她的想法,仿佛她的徒弟手下的人都是值得信赖的人。 对于这种想法,阮素只能给出“呵呵”两字,彦玄对待祝枝霜好,可不代表其他的弟子都对祝枝霜抱着同样态度。祝枝霜现在的做法就有些过于自信了。 “师父日理万机,弟子怎么赶用这么小的事去劳烦师父呢”,阮素说得恭恭敬敬,若不是奶昔知道素素的性格可不是这样的,恐怕都要以为阮素认服了呢。 “原来是这样,你这徒弟倒是有心了”,祝枝霜美滋滋地想着,要是那小徒弟对她也一直这样就好了。 祝枝霜慢慢地走出去,示意阮素跟上:“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守口如瓶。” “我与那人是有着交易的,不过这交易不会伤害到天门派,所以你也不必担心。”祝枝霜话是这么说,但阮素却丝毫不信。 空话谁不会说啊,若是他们的交易出现了任何纰漏,都会提前导致战局的出现。 阮素垂着眸淡淡答道:“弟子明白。” 祝枝霜见着小弟子颇懂眼色,心情也好了些,“这样吧,我去和你师父说一声,你这几天就在我那里修炼吧。” 阮素:??? 什么情况,怎么她要去到女主的住处了?这不该是男主该有的机遇吗? 阮素的肩被祝枝霜一拍,吓得人都差点跳起来了,不过还是竭力压制住了那动弹的的想法,“这是弟子的荣幸,只是师父他......” “彦玄那小子你就别打担心了,我会和他说的,这几天你就跟着我一块住好了。” 女主这态度热络地阮素都没好意思拒绝,只能僵硬地被祝枝霜带走。 祝枝霜也说不上什么感觉,看到阮素的那一刹,似乎就有种许久未见的感受,正是这种感受让她想都没想就把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五) 阮素在心里默默哀嚎了一番:便宜神父,便宜师父的美食,现在要暂时告别了! 祝枝霜的确是个美人不假,尖尖的小脸上是一双微扬的眸,唇瓣薄小,整个人透露着高贵优雅的气质,只是那双眼中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原因很简单,原来的祝枝霜修习的是无情道,要摒弃情义。但现实中的祝枝霜来了以后,自然是不可能将无情道修行下去,一是不行,二是不愿,当她对众多男人动了心后,怎么可能还能安稳地将无情道修行下去。 若是修行下去,怕是只会抗不过雷劫,最后死路一条。 祝枝霜不知道阮素已经将她的身份都重新捋了一遍,只是带着阮素从此处离开,前往她所在的住处。 “上来吧”,祝枝霜用眼神示意阮素上自那把雕刻精致的剑。 阮素认得出来,这把剑可是有名的噬魔剑,是当初仙魔大战中遗落下的宝物,被天门派一直传下去罢了。现如今,这把剑已经落到了祝枝霜的手中。 “你在发什么愣,快点上来!”祝枝霜有些不耐烦地喊道,阮素这才急急忙忙地站到了剑尾。 下一刻,阮素连扶的东西都没有,就跟着剑来到了空中。 随着离地的距离越来越高,阮素不由地哆嗦起来,这也太高了吧! 正当两人在同一把剑上飞行时,阮素就见到了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乔墨柏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乔墨柏特有的厌世情绪,阮素就忍不住猜测,这人该不会是想要御剑飞行地高一些,然后纵身一跃了断红尘吧? 想到这个可能,阮素什么恐高的情绪都没了。要是让那家伙死了,她这个世界不就白来了吗! “霞仙子,那个人影有些眼熟啊。”阮素刻意提醒了一句祝枝霜,就是希望她能帮那家伙一把,可别让人直接从这跃下去了! 祝枝霜微微眯了眯眼,发现了不远处御剑飞行的男人,眼中都闪过了几道光,是他! “你站稳了,我要加速了。”说完,祝枝霜催动自己的内力,让剑飞行得更加迅速了,阮素觉着她整个人已经在风中凌乱了。 话说,她现在脸上带灰的样子,乔墨柏应该认不出她来吧。 两把剑逐渐并肩,乔墨柏这才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突然出来的一把剑。 不知道是不是阮素的错觉,乔墨柏在看着她的时候似乎多看了一会儿...... 可能是她想多了,阮素甩甩脑,她上来的时候脸可是脏不溜秋的,她亲人都不一定认得出来,更何况这个见过没几面的人呢? “乔公子,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相遇”,祝枝霜轻轻一笑,眸含怯意地看向乔墨柏,有一种欲说还休的感觉。 阮素默默地和奶昔吐槽了一句:“我大概知道这传来的祝枝霜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人的注意了,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简直玩得不要太好啊。本来以为她是个青铜,没想到她竟然是个王者!” 奶昔默默看了她一眼,素素怕是不知道,在她的前世做到事情可比这个穿越女来的要多得多,这小穿越女养的不过是鱼塘里的鱼,可她可是养海鱼啊! 可惜乔墨柏根本就没有接收到祝枝霜的意思,不过是冷冷地朝她点点头,就加快了御剑的速度朝前方去。 祝枝霜面色不太好看,她从穿越来后就对这个人一直有好感,可这人就和个木楞子一样,她用了什么暗示都不管用! “小弟子,你们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祝枝霜回过头来小声地问阮素,这一问可把她给问懵了,她又不是真的男人,她怎么会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呃”,阮素犹豫了一下,“会做饭的女人?” 有句话不是说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一个人的胃吗?那说会做饭的人应该也没有错吧?阮素不肯定地想着,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过了好一会,这折磨人的御剑飞行才结束,两人顺利到达了祝枝霜所在的住处。不愧是彦玄的师父,这住的地方可算风景好的宜居处了,山清水秀,风景如画。 “你跟我来吧”,祝枝霜说着,朝着一个略显隐秘的地方走去,让阮素也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跟了进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阮素看着周围的变化情景,不明白祝枝霜想要做什么。 “跟我来便是”,说完她便不再言语,阮素也不好再多问什么,默默地跟着她走了过去。 祝枝霜最后领着阮素到了一处地方停了下来,阮素这才好看一眼这里的情况。 直下的飞流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还有些水流时不时地冲刷在巨石上,激起巨大的水花,而飞流边是高高的断崖,两人站在此处,就显得有些单调了。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阮素摇了摇头,等待着祝枝霜的后文。 “这个地方,是当年仙界关押魔界人的地方,就在那瀑布后,是一个沾满了鲜血的地方。” 阮素没有想到祝枝霜会和自己说这些,因为这么做就相当于将这本书的一部分剧情给提前剧透了。但也让阮素明白了她的意思,若是刚刚的事情她听见了,那么自己的下场可不会比曾经被折磨致死的魔族好多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阮素冷静地回答,接着就见祝枝霜笑了。 “你这小子真的很聪明,难怪彦玄会把你收做他的徒弟。” 阮素干笑两声,这她可担待不起,会被选中也不过是原主合了彦玄的眼缘罢了,她可不觉得那种师父狂眼中还会容得下别人。 “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先跟着我学一学吧”,祝枝霜清了清嗓子,随即又说出了她的主要目的:“不过我也希望你能说说你们......的普遍喜好。” 她说话的同时,脸上还飘过了可疑的红云。阮素还能不明白吗,分明就是看上人的表现。 阮素没忍住抽了抽嘴角,不过面上还是乖乖答道:“这是自然。仙子是师父的小师父,这话我自然会听的。按理我该叫一声师祖,但太显老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六) “所以我就用霞仙子来称呼了”,阮素眯着眼一笑,不过同为女人,她知道这话一定深得祝枝霜的心,毕竟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祝枝霜轻咳一声,面上的神色也愉悦了不少,看着阮素的眼神多了几分满意。 想不到这书中也有这样的明理人,可比以前碰到的那些满嘴胡话的喷子好多了。 “放心,只要你老实配合,我也不会做什么为难你的事情。”祝枝霜双手放到了背后,倒是装出了几分仙人应有的姿态,“不过,既然我把你带到了这地方,你也做一些日常的小事吧。” 说完,祝枝霜将阮素带出了这处瀑布边,回到了居住处。 阮素起初还不知道祝枝霜所说的小事什么,但当她看到了一套整洁的服饰时,脸就僵了。 “这......”阮素正想要问,祝枝霜就解释,“这套衣服是你待在我这里的时候要换上的,好让别的门派知道你是我手下的人。” 阮素瞥了眼那套白底蓝边的长衣,不由腹诽,发的衣服和主厨处的弟子身上的衣服压根就没什么区别,要真说有什么区别,也不过是这套衣服的边袖上缝上了专属于天门派的标记——一朵淡白素雅的花,说到底还是把她当下人使来了。 “这里有个水缸,这几日你就顺便把这缸中的水给倒满,这个活很轻松的。”祝枝霜拍拍了阮素的肩,突然有些疑惑,这人的肩膀怎么这么瘦,怪硌人的。 “明白了”,阮素不动声色地移动着自己的步子,远离了的祝枝霜的手。 她在祝枝霜想要开口问话的前一刻凑到了水缸边,将缸的盖子给打开了,“霞仙子,这里头的水不多了,我现在就去找水,不占用仙子的时间了。” 说话的同时,阮素瘦小的肩膀挑起了两个空桶。 祝枝霜的目光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吩咐道:“打水的地方就在这后山上,上山后拐几个弯就能找到了。不过你可别走错地方了,这后山和外山是通着的,虽然通道被封过,但这段时间以来,也发生过不少外派弟子借着通道入山的情况,你若是走错了道,碰到了试图闯入的人可就麻烦了。” 祝枝霜虽然话语中关切,但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来帮助阮素。 阮素没指望着女人能做多少事,点点头,就抗着担子出去找水去了。方才祝枝霜看着她的时候明显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她若是再久留在那,恐怕是会露出什么马脚。 阮素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祝枝霜的眼中,但祝枝霜眼中的疑虑却没有打消,反而是愈来愈浓了。 * 阮素哼着歌,慢悠悠地拎着担子和桶往山上走,好不惬意。真不愧是女主,这待遇就是不同,这么空旷的一片地方都是属于她的,难怪能够容得下这么多位后宫人物。这一人划分一片地都绰绰有余了吧。 束发伪装的少女高高兴兴地挑着担朝山上走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的树上坐着一个男子。 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看到了把地上的枯叶踩得咔咔响的人,墨眉都轻锁起来,怎么是这个女人? 和常理不同的是,在这后山上,越是上山,树就越是密集,更令人惊奇的是,这里的树是随着一天内的时间而变化的,仅仅一天内就能和经历了四季一般变化,让阮素都啧啧作奇。天色已经昏黄,周遭的树全都在落叶,掉在地上的黄叶只是片刻间就失去了生机,化作了枯叶。 阮素踩在这枯叶上,看着周遭的环境变化,片片落叶在漫天飞舞,绕在阮素的周围就好似要给她带路。 阮素伸出手,发现一片落叶缓缓落在了她的手心,而叶片的根部指着一个方向。这是什么?阮素在回忆中搜索着,才勉强找到了一些关于这种情况的介绍,这种景物带灵的情况多半是有个隐藏的阵法在这。 这么说,这个地方有着一个被藏起的法阵? 阮素在原地上迟疑了一会,考虑要不要按照叶片给出的方向走。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她放下了担子,只是拎着一个木桶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身后的衣摆一摇一摇,不经意间擦到了一个矮树桩,被扯开了一块小小的布料。 随着阮素步子的跨进,那些落叶就越是密集地聚集在一个方向上,犹如一个领路人,把阮素一步步领向另一个地方。 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的落叶终于是消散了一些,露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素素,你似乎到了刚刚女主说道通道上。”奶昔有些不安地说道,“这里似乎并不安全。” 阮素勾唇轻笑,“奶昔,这你就怕了吗?既然能到这里,也未尝不是一种缘分,倒不如走走看,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奶昔看着自己的布局图上不远处的蓝点刚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想到素素的主任务的一部分要求,它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它还是安静地做一只美狐狸好了。 阮素卷起了脏兮兮的袖子,拎着手里的桶朝着路走去,可这走一会儿,就有朦胧的水汽从一个方向不断飘来,遮挡了前方的路况。 她抬眸望去,在离这路不过十棵树左右远的距离处,浓浓的水汽漂浮在上空,愣是将那一片地方都给遮得严严实实的。 阮素拎着桶往那里走了几步,就听到了潺潺的水流声,看样子这是一处天然温泉池啊。 出于白天的意外没能洗把脸的阮素就想着趁这机会洗一把脸,要不是没有带身衣服,她指不定就在这泉里洗个澡了。想着,阮素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抓着手里的桶缓缓朝着温泉池的方向靠近。 温泉池内,一个男人满身寒气地泡在温泉水里,一头紫红发披散开来,他紧闭着双眸,脸上却被霜花覆着,长长的眼睫也有着细碎的冰。 他紧握着拳头,整个人都在轻颤,身上的寒气与泉水传来的热气相冲,不断在水中激起波纹。 过了半晌,男人身上的冰霜才逐渐消散而去,他慢慢睁眼,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呼出了一口气:“真是累死本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七) 邝华轻轻从水中起身,随着水流滚下,露出了一截精壮的身材。他捧着水往自己的头上浇下,舒服地叹了一声,“还真是这个时候最舒服了。” 阮素拿着桶跑到了泉边,但朦胧的水汽完完全全就遮住了她的视野,让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这温泉的另一边还有一个男人。 她放下了手里的桶,看了眼水中仍是黑不溜秋的脸蛋儿做了个鬼脸,有时候自娱自乐也不乏是一种愉悦心情的好方法,至少能让她暂时忘掉自己还有着任务要做的烦恼。 阮素接着就一把去捧水,往自己的脸上冲,一边用力地揉着自己的脸。 原本处于放松姿态的邝华突然身体一紧,目光无比准确地锁定了阮素所在的那个方向,最近怎么总是碰到一些不知死活的人。 而不知道捣鼓了多久才把原主原本的脸露出来的阮素都被这脸小小惊艳了一把,漂亮的桃花眼魅惑勾人,只是轻轻看人一眼,都能把人的心给勾出来似的。小巧圆润的鼻头无比可爱,白净的小脸上和自带胭脂一般有着小抹的酥红,饱满红润的唇瓣与小齿相映。活脱脱一副白净小生的模样。 若不是原主的穿衣风格和性格都大大咧咧,不然这么一副模样,不叫人怀疑才是奇怪了呢。 阮素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看不出来,这皮肤养得还不错啊。 正当阮素沉迷于自己的美颜无法自拔时,一阵巨大的水声就吸引了她的视线。 阮素愣神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邝华,半天眼睛都没有转过来。 实则阮素在心里已经呼叫了奶昔无数遍了,但这小东西却和没听到一样,半点动静都没有。弄得她心态都要爆炸了,这突然出现一个洗澡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啊! 看到阮素时邝华倒是有些惊讶:“原来是你这小子,看来你的嘴皮子可以,让那女人保了你一命。” “否则,你怕是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邝华艳丽的容颜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他的手只是往被水汽遮住的树丛方向空中一握,阮素就听到了翅膀的扑腾声。 邝华笑得更灿烂了,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一点一点把拳头握到了底,阮素就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爆裂声。心也被吓得一颤。 “你猜猜,那会是什么东西?” 阮素不想理会邝华的这种恶趣味,但现在这个状况,自己在他面前和刚刚被他捏死的某种生物无异。要是她不回答,邝华对她下手的话,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她沉默了半晌,猜道:“应该是一只鸟,但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种。” 邝华慵懒地将自己的紫红发往后一搭,“没错,是猫头鹰哦。你说,这猫头鹰本来喜欢捉鼠,只不过我却把它给捉了。你说说,这鼠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呢?” 阮素:...... 赤条条的威胁!这分明就是在拿那只老鼠说她的事!阮素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一个两个的就喜欢威胁她呢,原主不该是书中的恶毒女配的存在吗,怎么感觉没点地位呢? 默默悲伤了一会儿,阮素还是不得不回答邝华的问题。 “我以为,一个明智的猎人是不会去在乎那些蝇头小利的。这小鼠能逃过一劫,也是一种福分,自然会更加谨慎,不会轻易招惹事的。”阮素把话说得清楚,就是为了表明她不会做出自找麻烦的事情。 邝华哼笑一声,算这小子识相。 看到阮素把头低得这么下,邝华就知道这小子应该没看到自己方才的模样。毕竟要是看到了,现在早该跑了,怎么会在这被他逮着。邝华眉头挑了挑:“抬头,男人就要挺直了腰板,畏畏缩缩的怎么行!” 阮素很想怼他一句自己就是女人,但是又没办法。只好磨磨蹭蹭地抬起脸,不情愿地看了眼邝华。 反倒是邝华被这一眼给震了震,这小子怎么...... “一个大老爷们,长得娘们唧唧的”,邝华不由自主地侧了侧脸,心头唾骂了自己一句。不过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男人而已,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怎么就被这人晃了神。 阮素抽了抽嘴角,她好想喷口盐汽水给这人。 想起自己的人设,阮素不得不扮得嚣张一点,“呵,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温素!用你的眼睛好好看,我哪点像娘们了!” 邝华被阮素这小火箭一样的叭叭话给弄得没缓过来,随即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倒是有意思!” “要不要跟着我做事,我魔界的待遇绝不比你们仙界差,何况,也不会有一群道貌岸人的小人在那里虚与委蛇”,邝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样,考虑考虑?” 阮素白眼一翻:“大可不必,我可对你们魔界不感兴趣。我就想好好当个弟子。” 邝华嗤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做这为难人的事。” “小子,待了这么久,不下来泡泡?” 阮素被邝华的话吓了一跳,下去泡泡?下去泡泡不久暴露了?虽说原主现在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隐瞒住了自己的性别,但这一下水不就铁定要暴露吗,只要不是个眼瞎都看得出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吧! 阮素尴尬地笑了笑:“这就别了,我就过来洗个脸而已。” “你这小子该不会是怕被我的身材给比下去吧?”,邝华好心道,“放心,即使那你是豆芽菜我也不会说什么,男人嘛,还是要留点尊严。” 阮素:......她担心的压根不是这个好吗? 阮素不打算再和这人说什么了,正要转身就走,结果被人一只手往下拉去。 邝华觉着可能是自己的话刺激到这小子了,闹得人都要走了,既然这小子这么别扭,那他就直接帮这小子一把,即使身体有缺陷,总要坦诚面对自己吧,于是他伸手一把就抓住了阮素的腿,把人往泉水里拉。 阮素:!!! 被拉下去的那一刻阮素立马意识到了不妙,不行,眼下这情况只能赶紧跑了! ——哗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八) 巨大的浪花声响起,阮素趁着邝华不备,狠狠地往他的眼睛上揍了一拳,这一拳揍得很重,立马让邝华下意识就去捂眼睛。 而阮素把水使劲往邝华那一泼,仓促地重新爬到了地上,摸起自己的桶就拼命地往路的另一边跑。管他路的另一边是什么,别现在暴露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阮素浑身湿漉漉的,姣好的曲线顿时显现出来。所幸温泉的雾气重,只能叫人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邝华一个不备被打了一拳,不得不用手捂着自己的眼,另一只眼死死盯着那跑掉的身影。这可恶的小子,竟然敢动手,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眼上的疼痛逐渐消失,邝华从温泉里跨出来,迅速换上了灰色长袍。 他的一只眼眶原本被阮素捶得留下了印记,然而一跨出来的时刻,迅速就冒出了淡淡的白气,不过片刻就将他的眼睛恢复原样了。 邝华右手一晃,一柄利剑就出现在了手里,随着他的虚空一划,原本被雾气遮掩的道路顿时就像是被隔空劈开了一般,露出了中间的道路。凌厉的剑风还未散去,生生将水雾逼退到了数里外,连着还劈倒了几棵树。 * 阮素把桶抱在自己的怀里,眼神紧紧地环视着四周,和只小兽一般,生怕有个人突然窜出来。 只不过这双腿还是跑不过御剑的,阮素在听到了距离不远处传来的巨大的轰响声,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若是她不跑快点,估计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她自己了。情急之下,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用手把头上的束发带给解下来,顿时,三千青丝落下,时不时有一缕调皮的发钻到阮素的脖颈处。 既然没有办法逃开,那索性就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地道的女人。 原主先前能够以这张脸瞒了这么久,想必也是身上的什么东西给她在别人眼中的轮廓变化了不少。虽然现在自己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法器,但那点换型作用必定是有的。只是这身透水的衣服怕是没法换了。 “奶昔,能查到原主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遮掩性别的吗?” 阮素把自己的头发拧干后往旁边散了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刚沐浴完的少女,她同时把自己身上的外衫和鞋袜给换下藏到了一边的树丛里头,光着脚拎着桶走在路上。 “奶昔,这里最近的装泉水的地方在哪?”阮素焦急地问,这里既然有温泉水,想必山泉水也不会远。 奶昔立即迅速地查找起这个地点附近的盛山泉的地方,只不过在查找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它所能看到的图上只有一部分能够看清,有一部分却是模糊不已。 难道是它的权限不够高?可这里本该只是二星半至三星的任务难度,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小狐狸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屏幕,只得先将上面有的临近的山泉的地点告诉阮素。 阮素接到了奶昔传来的消息后扫视了一眼,发现有一处盛山泉的地方里这里不远,立即就提着桶往那个地方去。小小的脚印留在了地上,尖锐的石子不断地刺着她的脚心,纵使被刺得生疼,阮素还是咬紧了牙关。 她不能再这个时候露了马脚! 等到邝华赶到时,就见到地上又一排小小的脚印,眉尖都皱了起来,莫非是那小子留下的? 他细细查看了一番,又觉着不对,那混蛋小子可是穿鞋而走的,何况这个脚印看上去太过小巧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男人的脚印啊。 理智告诉邝华应该如此,但谨慎起见,他还是决定顺着脚印的方向去看看。 顺着脚印走去,一路上都是崎岖的怪石,周遭长满了凌乱的杂草,稍不留神就会被割伤皮肤。 在远远望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时,邝华的脚步微微慢了下来。 远处的女子侧身坐在接水的岩石边上,散乱的青丝披肩,微微挡住了女子的脸。她衣着单薄,纤细的胳博一拧即断一般,让邝华都忍不住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能够用旁边的桶接那么多水。 女人突然有了动作,她站了起来,邝华这才注意到对方并没有穿鞋,而是光着脚丫子在这山间行走。所以方才见到的脚印就是这个女人留下的。 这个确定让邝华放下了心,也是,正常人谁会有鞋不穿。看来那个小子是已经逃远了。 打消了疑虑的邝华看着窈窕身材的女子,不由动了几分心思,迈开腿就朝着那边走去。 而阮素在邝华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打量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到了,这人的确是没有认出她就是温素,但是那也是限于相距较远的原因,若是这人靠近了,会不会暴露身份可还真有些难说了。 阮素握着桶的手心里都布上了细微的汗,微微侧着脸瞧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邝华,小小地咽了口唾沫。 就在邝华离阮素越来越近的同时,一件衣服突然盖到了阮素的身上,让她不由微仰脑袋看着来人。 是乔墨柏。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阮素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己在某中意义上可还是乔墨柏的仇人啊,她可是险些把人给推崖下去了啊!阮素呆呆地缩了缩脑袋,不太敢看这人了。 可这一身衣服又是为什么呢? 正当阮素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乔墨柏的声音淡淡地在她的耳边出现了:“要是不想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就乖乖把我的外衫披上。” 阮素没敢说话,只是乖乖地照着乔墨柏的话做,把那件长长的淡青长衫披在了身上。 乔墨柏见状,双手轻轻地按了按阮素的肩,并把人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与邝华的目光对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邝华面上带笑,但眼底的寒光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乔墨柏似是根本就没有将人的威胁放在心上,冷漠地看着邝华,薄唇微动:“与你何干?” “呵”,邝华笑了,指着被乔墨柏微揽在肩头的女人,“这是你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九) 乔墨柏还是同样的一句话:“与你何干?” 虽说是同样的一句话却把邝华气得要死,他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刚刚在这个地方接水,莫非就是你指使的?” 阮素听到了邝华的话,吓得脑袋都低了低,不由自主往乔墨柏那里靠了靠,可千万别被发现了啊。纵使如此,阮素的心头还是有些不安,乔墨柏会帮她吗,还是就直接把她拎出去了? “我让她来的,你有意见?”乔墨柏的话语终于有了变化,只是看向邝华的眼神同样不带任何感情,就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个活人一般。 若是一般人,邝华早就将人给剁了,毕竟他可是魔界的王,怎么能有人对他如此不敬。但偏偏这人是乔墨柏,在这仙界与魔界,无人不知这人是如何特殊的存在。 实力已经离登仙只差了一步之遥,但就是没能成仙,对此,众人的猜测都是乔墨柏没有对这世间生灵的同情心,以致于仙界的大门尚未对她打开。 邝华之所以没动乔墨柏,不是因为乔墨柏是唯一一个离仙界最近人的,而是因为乔墨柏的实力,是现在的他也无法完全匹敌的。 若是动手,他捞不到好,还可能落得一身伤。 邝华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墨柏,“要是这个女人有问题,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若是是祝枝霜知道了你还藏了一个女人,她会作何感想!” 乔墨柏的眼神冰寒刺骨起来,看着邝华的目光像是看着死人的目光。仿佛对方再多说一句话,他就能对人动手。 意识到了对面的人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危险气息,邝华难得老实了一点。 “哼,这次就先放过你们,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邝华指着乔墨柏叫嚣着,“你抢我女人的仇我定会报回来的!” 连朝向乔墨柏的阮素:...... 怎么就成了抢女人的仇,还有,她什么时候成了那人的女人? 直道确定了邝华离开,阮素才默默地从乔墨柏那怀边后退了一步,面上有着些许的尴尬。 “这个东西别忘了,不然下次没人救得了你”,乔墨柏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突然把一个东西塞到了阮素的手中,她定睛一看,是一枚小戒指。莫非原主之前隐瞒身份的法宝就是这样东西? 但是这样的话,她在彦玄和祝枝霜面前早就该暴露了,怎么还能瞒到现在? 面对阮素的疑惑,乔墨柏和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若是我想让你死,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阮素默,话是这么说,但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阮素无奈地看着他,但是心里也明白了什么,恐怕这次的情况也是被乔墨柏预料到的,否则怎么会在她要被发现的时候那么凑巧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没有被彦玄和祝枝霜发现,看来也是这人出了一份力。 “没想到你的实力那么高,竟然能把师父和霞仙子都骗过。”阮素生怕乔墨柏把借给她的外衫抢走,连忙紧紧地摁住了外衫,一双眼睛盯着他,里面还有几分可怜的意思。 乔墨柏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嘴角在不知觉中勾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我若是没有实力,你现在恐怕就要待在那过去关押魔族的大牢内了。” 阮素立即抬起了头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事?莫非......你跟踪祝枝霜?” 乔墨柏讽刺一笑,那种女人有什么值得他跟踪的吗? “不是。”乔墨柏只是说完这句话,就死活不肯再透露半点了。阮素见这个问题行不通,只好换了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真实性别的?” 乔墨柏的目光渐渐地下移了一瞬,但很快又移了上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的实力太弱,骗骗那些菜鸟还可以,骗过我的是不可能的。” 阮素突然很想知道祝枝霜和邝华知道了自己在人眼里只是一个菜鸟会有何感想,嘴角没忍住咧了咧。倒是乔墨柏奇怪地皱了皱眉,疑惑着身旁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就笑了。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乔墨柏还是用指尖微微点了点阮素,“今日的事情,你要注意一些。邝华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虽然他的实力不如何,但要动你却是小菜一碟。” 阮素的嘴角一抽,这人的确是在提醒她,可这话怎么就听着那么别扭呢? 和乔墨柏谈了一会,阮素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乔墨柏这家伙的黑化值没有丝毫下降的痕迹。 “呃”,阮素迟疑了一会儿,“当时我差点把你推到山下的事情你就不记恨吗?” 乔墨柏看了他一眼,阮素总觉得那眼神似乎充满了无语。 “那种地方要不了我的命,何况你这样的水平,有几个人能真得被你给推下去。脚步声大得就差把人的耳朵震聋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就不能把话说得好听一些吗?阮素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还是没敢再多说什么。 “话说回来,今天的事情还是要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恐怕就在邝华面前露馅了。”阮素缩了缩肩,同时脚上的刺痛感传来,刚刚上来的时候就光着脚上来了,简直要疼死她了! 乔墨柏不知怎么就注意到了阮素的小表情,不由吐出了一个字,“蠢。” 行,她蠢,她笨行了吧!阮素哼了一声,没再理会乔墨柏,自己一颤一颤地顺着原来的路回去,她还得拿回自己的衣服鞋子,可不能让人发现了怪异处。 “哦,对了,你的外衫到时候我会洗干净后放到一个桶里,你自己过来拿,我可不会给你送过去。”阮素嘟囔着,继续着自己老年人一般的步伐。 乔墨柏摇了摇头,“说你蠢还真是蠢。” 话毕,阮素整个人就微浮在了半空中,愣是将她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她可没有剑啊! 乔墨柏唇瓣启合:“我不需要剑也能让人浮空。” 一边说一边迅速地带着阮素离开这处地方,阮素还没来得及多问几句话,就被迫跟着乔墨柏在空中来了一趟环游小旅行,不得不感叹,这躺在空中就能被载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十) 阮素惬意地用双手枕着头,只不过她闭上眼没多久,乔墨柏就已经带着她到了刚刚放衣服的地方。 阮素的眸子顿时睁大了,所以乔墨柏其实不是跟着祝枝霜来的,而是跟着自己来的,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把衣服放到了哪里? “快些把你的衣服拿上,我的时间有限。”乔墨柏冰冰凉的一句话将阮素打回了现实,果然是错觉,这人哪里像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啊。 她不由撇撇嘴,乖乖地走到刚刚放着自己的衣服鞋子的地方,慢慢将自己的这些东西给扒拉出来。 乔墨柏见阮素把衣服鞋子都给拿出来了,一下就将刚刚给阮素设的法除了。 “既然衣服鞋子都有了,就自己走回去”,乔墨柏的语调不带感情,只是眼神略有些复杂,奇怪自己今天怎么会做出这些奇怪的举动。 阮素则是一脸僵化,就这样?这人就叫她自己走回去了?就不能送佛送到西吗!她好歹也是个刚刚把脚底都磨破的柔弱美女子啊! 然而乔墨柏丝毫没有接收到阮素幽怨的目光,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就留下了阮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小脸都皱了起来。 小白菜,地里黄,她阮素却是个孤零零走回郎。 阮素落寞了一阵,把身上的外衫换回了自己的外衫。 并且慢吞吞地自己的袜往脚上套,只是这一套,就让如那阮素“嘶”地轻呼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底心,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石子印记,还有被石头磨破了皮而牵出来的血丝,看上去的确可怖极了。 阮素还是忍着疼,抿唇把袜子向脚上一套,强行忽略掉了那刺心的疼,毕竟这也是她的选择,在刚刚那种情况下,阮素也没只能那么做才能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 缓缓将鞋子套上之后,阮素一瘸一瘸地走到了一棵树旁,靠着那棵树从兜里摸出了自己的发带,灵巧的双手将头发束成了原来的模样,眉尖一挑,英气自现。 阮素长长叹了一口气,最是难测男人心。想着,她慢慢拿起了自己应该提回去的泉水,一步一步顺着原来的方向走去。 在她的身后,乔墨柏只是走远了一些,但是心里的潜意识还是让他停下了脚步,暗暗地看了一眼阮素的情况。 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力量竟然能让他把目光方在她身上?乔墨柏想不透,以外貌而言,虽然这个女人女扮男装的情况暴露后展现的真实面孔的确是令人惊艳没错,但他待了这么久,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比她更美貌的人并不是没有,但怎么唯独这个人能让他失神片刻? 看到这人的时候,就没能忍住好奇心跟了上来,还出手帮了她这么多。 乔墨柏不知觉就将目光在阮素的身上放了许久,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乔墨柏才恍然自己竟然又失神了,不由懊恼皱眉。 * 阮素把乔墨柏给的外衫系在了腰间,一手提着泉水缓缓地走着,直到碰到了自己先前放下的一个桶和担子,才将一个桶中的水又均匀地倒入了另一个桶内部,挑着担子往回路走。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祝枝霜会让她走对路,毕竟像邝华这种魔头,怕不是谁都能从他手底下逃脱的。不过更让阮素哑然的是,祝枝霜竟然将那处温泉让给了邝华。这也就相当于在自己的腹地钉入了一枚钉子。 这两人究竟是谈成了什么条件才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呢? 阮素思考着,淡淡的疑惑在面上浮现,直到回到了厨房内碰上了祝枝霜,才暂时地将面上的疑虑给掩下了。 祝枝霜看到她不由地走近了两步:“你怎么回事,让你去挑水去了那么久!” 她可是傍晚让温素去接水的,可现在这天色都以深成了这样,祝枝霜都忍不住怀疑这个温素是不是刻意来捉弄自己的。在瞅见系在阮素的腰间的外衫时,她就更加愤怒了。 祝枝霜一下就用手去拉那条淡青外衫,生气地质问:“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乔墨柏的外衫会在你这里!” 看到女主带着愠怒的脸,阮素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妙。这个女主可是从现实里边穿过来的,本身就对乔墨柏这个角色有着异于常人的好感。作为男主的死忠粉,能认不出来这衣衫是谁的吗? 更尴尬的是,现在祝枝霜还是对着她问出的话,一脸见了三儿的样又是什么情况? 她在这人的眼里不该是个男人吗?祝枝霜怎么会想这些呢! 阮素的脑海中立即有了巨大的风暴,这答见到了会得罪女主,这回答没见到指不定又要被怀疑她在用计勾搭男人,这简直是让阮素骑虎难下啊。 “霞仙子,是这样的,弟子在前去接水点的时候恰巧遇见了乔前辈,就请人给我指点了一二。后头有来了个男人二话不说和乔前辈吵了起来,弟子见两人要打起来了,就主动提议帮乔前辈揽过了外衫。” 阮素面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把小故事讲得无比逼真,仿佛是她亲眼见到的一般。 “再说了,霞仙子别忘了,弟子可是男儿身,乔前辈对弟子也不过是前辈对晚辈的关照之情罢了。” 这一点阮素说的很是认真,谁料祝枝霜一句话脱口而出。 “谁说男人和男人之间就不能有真爱了!” 也许是祝枝霜意识到自己太过语出惊人了,不由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是说,你不该对情爱这种事只有男女能做有偏见。” 阮素:??? 这是什么情况,女主突然开始告诉她同性真爱论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喜欢男主吗,怎么这知道自己和乔墨柏有点事反而激动地不得了? 这个女主,还不会在现实中是个腐女吧?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把阮素吓了一跳,她小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会的不会的,女主可是男主的忠爱粉,甚至都要到脑残粉的地步了,怎么可能会把两个男人瞎凑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十一) 祝枝霜狐疑地在阮素的脸上来回打量着:“你这脸还真是有这勾引男人的本事,想不到你竟然对男人有兴趣!” “我还真是引狼入室,险些给自己招了一个情敌回来”,祝枝霜小声地说着,话语却是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阮素的耳中。 阿这......阮素一脸没救了的表情无语问天,这个女主连个给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让她洗清嫌疑啊! “霞仙子,你真是误会我了”,阮素哭笑不得,“乔前辈的确是优秀,应该没有人会不尊敬喜爱他。” 阮素这才刚说出一句话,立马就被祝枝霜打断了,“你承认了?” 听到这句话被气得脑袋瓜直突突的阮素真相一个大嘴巴子让这个女主清醒一点,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霞仙子既然怀疑弟子,为什么就不怀疑那个男人呢?” 祝枝霜停了嘴看向她。 “正是魔界新王邝华大人,这人正是当时与乔前辈纠缠的人。” “霞仙子既染怀疑弟子对乔前辈有坏心,为什么就不怀疑邝华对乔前辈有坏心呢?” 阮素这话倒是把祝枝霜给问住了,她又怎么能想到邝华会和乔墨柏碰面呢?祝枝霜眉毛都卷起来了,开始认真思考阮素说的话,难道邝华真的喜欢乔墨柏,而原来的书中内容一直都在为这一点做掩护,只是为了让这份隐藏的爱能够继续下去? 越想祝枝霜对邝华的警惕心就更重了,对阮素的怀疑自然也打消了不少。 “你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祝枝霜淡淡地问,面容虽清丽,可这眼中的目的性却是叫人看得明明白白。 阮素看破不说破,默默地将事情删繁减重地说了一遍,有些地方还改了改,例如乔墨柏是跟着邝华才来到山上的,又例如乔墨柏是为了私事才和邝华吵起来的。果不其然,这些事一下就把祝枝霜给听火了,她大致能猜到祝枝霜现在对邝华的想法。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要撬我墙角! “行了!”祝枝霜满眼都是怒火,“你赶紧将人的衣服拿去好好洗了,可不能有所怠慢。洗完了就交给我,我替你送去。” “至于邝华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弟子能管的。老老实实做好你的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完,祝枝霜一甩袖就从厨房出去了。阮素估摸着她应该是去找人排忧解闷去了,毕竟这备胎可多得是啊。虽然女主怀疑上了邝华的性取向,并且迟早有一天会去面对面质问,不过那又如何,一时半会他们是碰不上的。 这种谎话自然是用来解决这燃眉之急的,等到了真相出来的那天她提前溜了不久万事大吉了?什么乔墨柏邝华,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了。 这么一想,阮素顿时就轻松了不少,把手里的水放下后还对着祝枝霜远去的方向挥了挥手。 随即她瞧了一眼自己腰间的衣服,算了,还是给人洗洗吧。 阮素将水给倒进了祝枝霜指定的水缸中,就把乔墨柏的外衫拿去洗了,在碰到衣衫上的泥点时,阮素废了一番劲才给搓下来了。没想到当时穿的时候把人的衣服给搞得这么脏了,阮素默默挠了挠头。 如果她洗不掉,乔墨柏是不是会气得想把她给痛扁一顿? 阮素看着手里的衣服,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算了,还是好好洗吧。 ...... 乔墨柏的确是如约而至,拿走了要求阮素的洗的衣服,但这也给阮素惹来了祸端。 本来祝枝霜是打算让阮素将这衣服洗干净后交给她,由她亲自把衣衫送过去,顺便还能蹭一波好感。只不过这个想法却被乔墨柏的到来给打破了,他压根就没有和阮素吱会一声就提前过来拿衣服了,而且还好巧不巧地被祝枝霜撞见了。 “我的衣服呢?”乔墨柏的神情还是和个面瘫一般,愣是将帅气都削弱了几分。 背后一股寒意传来,阮素麻着脸:“那个,这衣服我还没洗好呢,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好。你要不,就先等一会儿?” 阮素迟疑地问出口,被后头站着的祝枝霜听见后就立马反驳了。 “不可,乔公子可是事务繁多,怎么会有时间来等你洗这衣服。”说着,祝枝霜笑靥盈盈地来到了乔墨柏身边,“你说是吗?墨柏?” 乔墨柏没搭理她,只是将目光钉在了阮素的脸上,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个,我觉得霞仙子说的......” “我等。” 两人同时说出了话,阮素本来是想说祝枝霜的话有道理,却没料到乔墨柏就这么应下了她的话,直接让她没辙了。这不是直直地打祝枝霜的脸吗? 阮素的眼皮跳了跳,默默地挪动着自己的脚远离乔墨柏。 “温素!”祝枝霜笑得有些阴寒,“既然乔公子都这么有耐心去等你,那你就快些把衣服准备好,别让乔公子久等了。” 这句话阮素都能感觉到是祝枝霜一个字一个字从齿尖挤出来的,可见这怒气是压抑到什么地步了。 被迫洗衣的阮素只能一边忍受着祝枝霜的眼神凌迟一边准备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好还给乔墨柏。 “霞仙子,这衣服好了”,阮素担心会把祝枝霜彻底得罪了,还是在衣服洗好的第一时间就给送到了祝枝霜的面前,然而天不遂人意,乔墨柏这家伙就注定了是来阻碍人的。 祝枝霜的脸上刚挂起了笑容想要结果阮素手头的衣服,下一瞬面前就站了一人。 乔墨柏站在祝枝霜面前,十分自觉地接过了阮素手里的衣服,努力地扯起了一个小小的笑容。虽然不容易,但也是笑了,阮素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奈想着。 但被乔墨柏的背挡着的祝枝霜此刻的脸色却是难看极了,刚刚的笑容就那么僵在了那里,觉着整个人就和个跳梁小丑一般,看向阮素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怨怼。 阮素默默地把衣服塞到了乔墨柏手头后就迅速地跑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还等着女主把气发到她身上后再跑吗?那人都装进骨灰盒子里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十二) 不是她认怂,而是现在原主不过是个小弟子,在实力上就远远落了祝枝霜一大截,但凡她和人对上,下场都是一个字,死。 阮素生怕乔墨柏这人又犯什么妖跟上来,连忙加快了脚步走出去,就留下二人在屋子内。 乔墨柏眉尖的戾气加重了,淡淡的阴云自眉目间散开,给人的阴郁感更加重了。 “乔公子,弟子不懂事别见怪”,祝枝霜慢慢走到了乔墨柏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却叫男人看得心烦。这时间灰白事情他见得多了,难得多了一些有意思的事,还总有人跳出来扰人。 “闭嘴”,乔墨柏长袖一挥,目光独独留在方才阮素远去的地方。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问了一句:“她是谁的弟子?断崖边上的事是谁派她来的?” 祝枝霜一愣,断崖边上的事?她一想,面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这事交给我解决,一定给乔公子一个交代。” 乔墨柏这么一说倒是叫祝枝霜想起来了书里的剧情,女主与不同的男人斗智斗勇间这个叫温素的就是书中的反派,虽然给到的温素在断崖上发生的事情介绍作者只是几笔带过,但这个人明显是主角感情升华的一个重要人物。 祝枝霜心下算计起来,刚刚的怒火也消了不少,既然是她和墨柏感情升华的奠基石,那也没必要过分为难了。 不过这必要的惩罚还是得有,可不能让人得寸进尺了。 乔墨柏不清楚祝枝霜在想什么,他唯一关心的不过是怎么再碰到那个女人,弄清自己这变化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她究竟是谁的弟子,不要再让我问第二遍”。男人的目光似寒冰般凛然,把祝枝霜看得哆嗦了一下,她只好强装镇定,“那人是我手下的一名徒弟,名叫彦玄。” 乔墨柏知道了阮素的师父是谁,就没再多停留,迅速离开了厨房,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后头的祝枝霜。 也是如此,祝枝霜的表情几番变化着,最终恢复成了一个表情,她咧着嘴笑:“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发展,你再讨厌我又如何,你终究还会是我的。”眼底是明显的癫狂之色。 “什么,你说女主的各项指标已经超过了正常的水平?!”阮素在自己的休息处一拍桌,看着捏着手的小狐狸就巴不得把它整只狐狸都吊起来! 小狐狸分外委屈:“人家还不是升的级不够吗?要是要积分升级,人家也能多帮素素一点了。” 阮素挠了挠头发,有几分烦躁,“你说说,女主最近这表现是不是和你查到的偏离正常值有关?” 小狐狸点了点头回答:“是这样的,每个世界的正常女主都会在她们应该完成的轨迹上继续下去,即使是任务者干扰导致的轨迹发生变化,也不会有性情上的大突变。但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在开始的时候数值还是正常值,现在却已经偏离了很多了。” 说着,小狐狸放出了一张图到阮素的面前,“素素你看。” 阮素定睛一看,图上的指标是横向对比的,女主的一些数值的确是发生了变化,例如魔化值。 来到这个世界并接受到了相关信息后她就清楚,这个魔化值就是仙向魔变化的一个趋势,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女主应该是个坚定的修仙者,自然是不会出现魔化值这个数值。可如今,她却能清楚看到那个变化的魔化值,就说明了女主已经有了入魔的可能了。 阮素一咬牙,“这个魔化值若是不断上升,是不是说明女主最后可能会从仙到入魔?” 小狐狸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她重重地呼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女主若是魔化,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平衡很可能会被打破,那么任务的难度就是难上加难,毕竟乔墨柏还是祝枝霜最痴迷的男人。 又要消除乔墨柏的黑化值,还要获取女主后宫的心动值,这时空局到底想要干什么。 阮素的手紧紧握着,当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若是女主真的成了魔,威胁到了这世界的平衡,那么她即使是拼尽全力,也得阻止这场祸事的发生! * 阮素本以为祝枝霜会借着洗衣服的事情为难自己,却发现近些天她都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她也只好放宽心,让自己别过度紧张。 就在阮素都要以为祝枝霜放过自己的时候,突然就接到了对方的隔空传音,“温素,今日我有贵客要来,你速速将厨房内的东西都准备好后整理着装来瀑布边上。” 声音在阮素耳边响完后就消失了,但并没有让阮素安心,相反,她明白,这是针对她摆下的局。否则,既然是贵客为什么要招她这么一个并不信任的人去相见呢? 阮素心头警惕,准备了一些利器携带在身上,以便不时之需。 她瞧了一眼厨房,最终就带上了一块放在橱柜里的糕点。,路上还能当作点心填腹呢。 阮素很是高兴地想着,然而这动作却是看得奶昔有些无语。先前还因为女主的事情急得不行,现在又和个没事人一样淡定,素素果然不是正常的女子,也难怪主人会对她有兴趣了。 阮素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按照祝枝霜所说的地方前去,同时猜想着祝枝霜是想要做什么。当初祝枝霜就是用这处瀑布后的地方警告她不要泄露秘密,那么这一次,莫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想要让自己进到瀑布后用对付魔族的刑具小惩她一番? 带着各种猜想,阮素龟速前进着,最终还是到达了当初那瀑布处。 水流击石,啪啦作响,后头空旷的洞内还能隐约听见一两声被放大了的蛙语虫鸣。阮素环顾四周,却并没有见到一个人的影子,心头的疑虑更重了。这究竟是打算让她做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叫到这个地方后又没有让人前来? 阮素的手微微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努力让自己紧张的情绪纾解。她的目光紧悌地在每一个角落绕过,生怕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出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十三)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度集中注意力的阮素终于听见了一个方向传来的轻微叹息声,她立即就朝着那个方向掷出了一枚带着的刀片。 刀片随着阮素的指尖准确无误地沿着那条线飞去,锋利的刀锋处还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银光。 只是这枚刀片飞出后刮向了一个低矮的树丛,树枝晃动,然而后头却没有出现一个人影。 这怎么可能? 阮素十分有自信,方才的那个矮树丛后边一定藏了人,但不知道用了方法,竟然躲过了她的攻击。 一阵风从身后拂过。 阮素猛地睁大了眼,不对,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风!青葱少年的身影飞速地躲闪过开了,就在下一秒,阮素刚刚站着的位置边上的树轰然倒地。 阮素忍不住流下了冷汗,这种实力,分明就是和乔墨柏不相上下的存在。而这样的人,除了女主的后宫,她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谁了。 但凡她方才没有察觉,只怕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阮素的眼睛眯了迷,看着几步之遥处的银发男人。 “想不到霞仙子竟如此大动干戈”,阮素嘴角微勾,神色不善地看着眼前的人。 “呵呵”,男人轻轻笑了出声,语气温柔得不行,“没想到霜儿的手下竟然还有这样不错的弟子,倒是没有让本尊失望。” “本尊不过是在这里试一试你的敏锐程度,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替霜儿做事。” 面前的男人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说话啊,可那眼底的杀意分明就是在告诉阮素离祝枝霜远点。 树叶落地,银发男子一步步地朝着阮素的方向走来,冠袍带履,墨眉浓长,身上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寒气。明明面上是春风般令人暖心的笑容,但阮素却清楚得不得了,这人不过是披着一张笑脸的猛虎。 “你的动作倒是不错,能判断本尊的位置”,楼星恒一边迈步一边说,“只不过,这样的水平还是太过低下了。” 在离阮素只有两三步的时候,楼星恒停下了脚步,笑着看向阮素,“你这弟子还是离霜儿远一些为妙,不,今天你就不能再靠近霜儿了。” 说着,楼星恒突然笑起来了,唇角是无尽而诡秘的笑,看着阮素的目光杀气四溢。 阮素不是傻子,知道这个女主的爱慕者就是个疯批,她现在要是不赶紧想法跑,就绝对会死在这里了! “慢着,想来您是霞仙子的师父吧”,阮素不着痕迹地往瀑布边上退,眼神则直直地与楼星恒的对上,“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弟子,为什么尊上要对弟子这般折辱?” 阮素的目光灼灼,倒是让楼星恒恍了神,不够很快又回了神。 “那就只能怪你不够听话”,楼星恒微微一笑,“霜儿一向都是个乖孩子,如今因为你哭了,作为师父的怎么能坐视不管?” 阮素:....... 敢情好女,主当时是跑去找她的师父哭诉去了,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这是隔了几层辈分在这了,岂不是要压死她了!更别提师父,这女主有个楼星恒护着她,但彦玄可理都不会理一下原主! 阮素眼皮子直跳,往后悄悄退去的步子移得更快了。 楼星恒没有把面前的人的把戏放在眼里,他的手掌上逐渐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亮光,逐渐得,这道光的形状拉长了并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简直就是把雷电从天上取下来了一般。 阮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对啊,这就是雷电啊,在这种离谱的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啊! “若是有什么遗言,还是尽早说的好”,楼星恒温柔地看着手中的闪着光的电,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碰触,即使手上带上了电光也丝毫无感一般。 阮素看了眼自己的距离,觉得差不多了,她冷冷看了一眼楼星恒,嗤笑一声,“想杀我啊?” “那还是等下辈子去吧!”说完,阮素纵身一跃,就朝着瀑布那边猛地扑过去,同时用上了原主原有的力量,这才在强水帘的打击下穿了过去,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就在从外边穿过来的一瞬,阮素立马动用了奶昔所搜寻到的一个会维持一段时间的拿手好戏“变形”。 原主的确是功法与旁人相比都算是最菜的,不过好在她的底蕴不错,阮素才能够用五百积分来兑换这个“变形”。 “奶昔,话说这个变形就竟会变成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啊”,阮素后知后觉地问。 奶昔眼神飘忽:“那个,素素啊,其实这个法的唯一副作用就在于,变化的形态是不可预料的......” 看着阮素越来越恐怖的眼神,奶昔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小小的狐狸尾巴抖啊抖。 眼见着阮素逃进了帘洞内,楼星恒的面色沉了沉,慢慢地走去,温润的嗓音传入了洞中:“你以为躲进洞里就能安然无事了吗?” 阮素瞅了一眼水帘外逼近的人影,狠狠地咬了咬牙,“变形就变形吧!” 哗—— 楼星恒的腿迈过了水帘,巨大的水流在遇到他的同时仿佛又灵智一般,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道。他朝前走着,看着昏暗的环境缓缓地走着。 “本尊劝你还是早些出来的好,否则会用什么方法折磨你就不好说了”,楼星恒的言语中透露着温柔,不过打量四周的眸子却如深潭一般沉寂。 突然,楼星恒的目光停在了一个角落小小的身影上,他的眼睫颤了颤,没忍住两三步走上前将那小东西抱了起来。 毛茸茸的小家伙哆嗦着身体,似乎很冷的模样。一双长长的耳朵耷拉着,宝石般闪亮的红眼就那样直直地与楼星恒的目光对上。 “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楼星恒这回事真的发自内心地感慨出了声,小心地抱着怀里的粉白兔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跑进来的,这儿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着,楼星恒带着兔子往这洞的深处走去,但除了曾经留下的魔族血迹和一排被封印了的刑具,没有半个人影在。 楼星恒狠狠皱起了眉,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十四) 正当楼星恒陷入沉思时,怀里的兔子抖得更猛了。 他恍然:“是太冷了吗?我都要把你给忘了。”那小子的事就先放一边,算他运气好。 楼星恒一手把兔子耳朵一拎,另一只手一个比划,一个小小的法阵就出现在了地上。 随着站上去的两人身旁发出了一道耀眼白光,洞内顿时就没了人的痕迹。 ...... 楼星恒一回到自己的亭榭内,迅速地带着手里的兔子去了厨房。 被人提溜在手里的阮兔子素一脸惊恐:!!! 这是立马就要拿她下锅了吗?刚带回来就迫不及待要拿她来下菜了吗?阮素艰难地扭动自己肥肥的小身板,试图挣扎着,然而一下就被楼星恒给掐住了。 “别乱动,待会毛被火烤了就不好了。”楼星恒关切地说着,把手里的兔子放到了火边。 阮素只觉得背上一热,整只兔子立马疯狂向前缩,努力让自己的背远离火。 变形变个老虎什么的不好吗,怎么偏偏变成一只食物链低层的兔子啊!这不是妥妥被拿捏的家伙吗! 楼星恒看着手里的兔子拼了命地躲避火苗,面上的表情也是一愣,这小东西倒是聪明,懂得避害。 他又抓着兔子晃了晃,“小兔子,你运气不错,能碰到我。” 说完,楼星恒拎着兔子慢慢地走到了一个木框前,他淡淡地在周围巡视一眼,最后从桌上拿过了一块长布放进了框中,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兔子放进了框内。 “你就好好地待在这里,别到处逃。” 阮素见自己进到一个四四方方的框里,抬头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下意识就往边角处缩,连带着化形后的耳朵也弯了弯,一副恐惧的样子。 楼星恒皱了皱眉,怎么还是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还要再盖上点衣服? 越想越觉着这个想法有理的楼星恒连忙起身去拿东西,阮素这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冷,分明是怕得发抖! 阮素看了以一眼自己和框的比例,觉着自己的小短手和小短腿连这个框都出不去。整只兔子都要抑郁了。 她蔫蔫地待在框里,现在也跑不掉,只能看看那楼星恒有什么动作。 “奶昔,这个变形的法究竟是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阮素惆怅地问着,努力地踮起了脚,长长的耳朵冒出,红彤彤的眼睛在这附近看来看去。 小狐狸看着这兔子形状的阮素的东张西望就感到莫名的喜感,不过它还是憋住了自己的笑声,“素素,这个法少说也要个两天才能恢复成人形,不过恢复的时候可能会没有衣服。” 阮素死亡视线移来:“你再说一遍,嗯?” “没有衣服?”阮素虽然还是兔子身,但语气里慢慢的威胁却是让小狐狸通体一寒。 奶昔一边摩挲着自己的狐狸手,一边打着哈哈:“当然不会了,素素化形的时候我肯定立马将衣服给你送来。” “最好如此”,阮素饶有深意地看了这小狐狸一眼。若是这小东西不这么干,那日后从她那里要来的升级的积分就想都别想了。 奶昔嘿嘿一笑,引开话题:“素素,那人过来了,你还是回去待着吧。” 长长的兔子耳朵晃了晃,清晰的脚步声穿入了耳中,并且朝着她的方向一点点靠近。 阮素这才收回了自己的前身,老老实实地待在框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你看,我给你找来了个好东西”,楼星恒手中拿着一条长长的围巾,眉眼柔和,试图用手去触碰兔子的皮毛。 阮素只觉得背上一凉,连忙躲开了楼星恒伸来的手,这老家伙,不知道人兔有别吗? 兔子朝着楼星恒龇牙咧嘴的,倒是让楼星恒有些吃惊。 这小东西的灵智是开了吗?竟然这么伶俐。 阮素死死地盯着楼星恒那只手,但凡这家伙用手动她,她就一腿蹬过去,非要给这人一点厉害看看! 不过楼星恒却收了手,只是将手里的那条围巾慢慢放到了框的空处,“这围巾很暖和的,可以在这里睡一会儿。” 说这话的时候,楼星恒的眼睛中是散漫的温柔,兴许是对着类茸毛动物的喜爱,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要伸手摸一摸。不过眼前的兔子脾气可不小,可不能随随便便地碰。 阮素看了看楼星恒,又看了看那条围巾,总觉得有些眼熟。 “奶昔,看不出来,这个楼星恒竟然是毛茸爱好者啊。”阮素看到人那想伸手动却又不动的样子像极了之前的自己,就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同道中人。 只不过,如果现在这个成了兔子的家伙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奶昔默默地别开了眼,主人怎么还没有会它消息啊,这心也太大了吧。 阮素和楼星恒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她始终不靠近那条围巾,楼星恒也始终不离开。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星恒终于认输了一般轻叹一声,“算了,真是输给你了。” 说完,楼星恒的身影逐渐消失了。 阮素立着尖尖的兔耳朵,小脑袋摇来摇去,确定了这附近没了声响,才放心地考近了那条围巾一些。她看着那条围巾半晌,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可是一时间又没有想到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见到的。 真是捉摸不透,阮素本能地用自己的后爪子去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漂亮的红眼睛仿佛闪着微微的光。 究竟是什么呢?她甚至都不在意自己用兔子的形体来挠挠了,一心就放在了那条围巾上边。 围巾看着有些毛糙,像是人自己一手织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她会对这条围巾有印象呢? 砰!一声巨大的声响出现,木框里的小兔子被这动静吓得一个直起了身,和人性化地立在那,红眸中映出了外边的景象。 那人紫红的发微扬着,带着几分桀骜不训的神色,散乱的灰袍部分垂地,一副妖冶祸世的模样。 “温素是吧,我知道你在这,还不给本王滚出来!” 某兔子:??? 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阮素一脸惊恐,那耳朵都抖了抖,她可没有泄露自己的踪迹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十五) 邝华舔了舔唇瓣,眸中闪过了一抹妖冶的紫色,“要是不出来,我可就亲自揪你出来了。” 阮素下意识把自己往那围巾下躲了躲,也不知道自己这法子会不会被发现。 “此处是本尊之地,你一届魔王到这里有何用意?”楼星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了,语气是无比的温和,似乎一点都没有为邝华这突如起来的动作而生气。 邝华看到了楼星恒后不屑地冷哼一声:“本王想要干什么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倒是你,不过伪君子一个,偏偏喜欢把自己弄得多么高尚。” 邝华的话一点都不客气,但楼星恒却没有被激怒,而是淡定地说着,“若是新魔王没有什么事,就别怪本尊以敌袭的理由把你给拿下。” “呵,你以为本王是被吓怕的吗?”邝华只是脚一跺,长长的裂痕从他的脚下朝楼星恒的方向袭去。 楼星恒的身影轻轻一晃,顿时就消失在了原地,完美地避开了那地上的裂痕,也把阮素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强者之间的较量吗? 楼星恒的身影到了另一边,“可惜,我也在找那个小子。若是我找到了,你觉得他还能活着留在这个世上吗?” “呵,但我可是分明听祝枝霜说了,那个小子可是被你喊过去了”,邝华冷笑,“莫非你想说,那个人从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这种逗小孩的话,你觉得我会信?” “一个小小的弟子能从你一个快要跨入仙界的人手里逃脱?” 听到了一切的阮素:...... 对不起,她的错,她还真是逃了。 楼星恒的脸上有了一丝龟裂,不过还是回道:“我这可没有你要找的人。” “没有,我看分明是你不想把人交出来!”邝华突然觉着腹部一阵撕裂的痛,还是满眼怒意,“那个小子干了混账事,本王一定要讨个说法!” “本尊看你还是顾好自己再说吧”,楼星恒接下来又放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本尊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寒伤可还没有好吧。若不是霜儿帮你,你现在早就与当初的那群人一般成了毫无生气的冰雕。” “本尊实在是没有兴致和你讨论这些无趣的事”,楼星恒的温柔之色散了不少,有了些不耐。 阮素不由胆寒地把自己完全地缩到了那条围巾底下,这场面就差两人打起来了,要是他们打起来了最先殃及到的可不就是自己吗? 阮素的耳朵抖了又抖,但突然就听到了两个同时响起的声音。 “楼星恒心动值上升二十,当前心动值零。” “邝华心动值上升三十,当前心动值十。” 楼星恒因为对毛茸生物有好感这点给她升了心动值这点她可以理解,但邝华的心动值又是为什么?她可是直接给人来了迎面一击啊!莫非这邝华就是一个抖m?想到这个可能,阮素的疙瘩都要起一身了。 阮素趁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偷偷地扒拉着前身往木框的角落靠。虽说这个框是大了点,不过作为一只兔子,她总可以从这里了跳出去吧! 阮素想象这自己轻盈地从木框中一跃而出,完美地落地并逃跑成功。但她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自己这不同寻常的兔子的身材。 奶昔还没有来得及提醒阮素,就听见了一声巨大的声音传来。 奶昔:...... 本来都快要打起来的两人直直地朝着阮素的方向看来,一只肥肥的小粉兔就那么趴在桌上,大大的红眼睛还透着一种迷蒙。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一跃有点晕呢? 阮素的脑袋还没有缓过来,就见两人都朝着她走来,一下就清醒了。 小粉兔一下子扒开腿就跑,顺着周遭可以下来的物品当作台阶,一个个地朝下跳,过了一会儿终于下来了。不够两人这时已经站到了阮素的面前。 “这肥兔子是哪来的?”邝华看向阮素的目光充满了不怀好意,“怎么,这是用来当正餐的?” 阮素的红眼睛一下就对上了邝华的目光,充满了恼怒。这个混蛋玩意! 楼星恒的脸色不太好看:“别动它的主意,这是我今天捡回来的。” “嘁,说得你多有善心一样,不过是为了赎罪吧”,邝华的语气突然变了,原本张扬邪笑的的神情突然阴冷下来,“当初你不就是将那人献祭了后才有了现在的实力吗?” “如果那时候我再强一些,也不会让她落得那个下场!”邝华喃喃道,看着阮素澄澈干净的红眸,嘲讽地笑了笑。 邝华一下就拎起了兔子耳朵,指尖突然窜出了紫火,“既然你说那小子不在,那现在我就看看,你对这只捡来的兔子有多深厚的感情。” “还是和当初利用那人一样,毫不留情就献祭了她。” 语气中的暴戾透出,阮素看到了邝华像是疯了一般,手中的紫焰就朝着她的身上来,这魔王的火自然不会是什么平常的火,阮素很肯定,自己若是碰到了这火,绝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而邝华此时的状态分明就是不受控的,指望这他自己停下来是不可能的! 阮素身上的毛似乎都要一根一根地竖起来了,灼热的高温在一点一点地靠近她的皮毛,只差一点就要烧到她身上。 “住手!”楼星恒怒喝一声,倒是让邝华暂时地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 “怎么,心疼了?”邝华睨了他一眼,“连这个个小畜生都比她重要吗?” “她当初还真是看走了眼啊”,邝华说完,毫不客气就将指尖的紫火朝着阮素的身上袭去。 阮素甚至都来不及恼怒“小畜生”这三个字就连忙闭紧了眼,正当她以为自己要被这火一把烧得焦黑的时候,一道攻击直直击向了邝华的手,同时还将那紫焰给直接给击灭了。 阮素偷偷地睁开了眼睛,在光下,男人的身影显得耀眼且仙气逼人,淡青的长袍随着步子而微曳。 青松墨竹般挺直的身躯给人无比的安全感,拂动的青丝边是如冠玉般美润的面庞,只是眼中浓郁深沉的墨色却难以抹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十六) 乔墨柏的薄唇微动:“谁给你的资格滥杀无辜的?” 他看了一眼盯着自己一脸委屈巴巴的小肥兔,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分明这就是只兔子而已,还是自己真的魔怔了? 阮素努力地把自己的眼睛睁大一点,让乔墨柏看到自己的模样。她也不能确定乔墨柏能不能认出自己,毕竟连楼星恒这种同样离仙界只有一步之遥的人都没能认出他,这人即使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楼星恒的目光触及乔墨柏的时候有了些许的变化,“是你?” 乔墨柏轻轻看了他一眼就回了头,“是我。既然那件事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我想,你应该不会想再看见下一个无辜者出现吧”,乔墨柏微微侧了一下脸,他的这席话正是对楼星恒说的。 他一只手在邝华手的虎口上一震,一瞬就让对方的手松了,被拎住了耳朵的兔子立即就朝下摔去。 乔墨柏到底还是没有让这兔子摔下去,一手轻轻接住了小家伙。他把小粉兔往自己的怀里一揽,如玉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兔子背上的毛上来回摩擦,又软又舒服。但是此时作为兔子的阮素就不是那么好受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背上麻麻的,一股激灵劲儿从尾骨不断攀升。 “当时的事我可还没有来找你算账,你现在又来坏事”,邝华眼眸发红,“别以为你现在的实力稍高就能为所欲为了。” “你还不是一样孤独活着”,邝华笑了起来,狭长的眸子里尽是阴毒,“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没法入仙吗?” “因为你没有感情,你不懂这世间情,真可悲啊。你无法历经情劫,自然不会成仙。” 邝华笑得癫狂,叫被乔墨柏揽在怀里的阮素都吓了一跳,这可不像她当时见到的人。更像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人,而照他们的话看,似乎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兔子的眼里尽是迷惑,对这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非常的不解。她不懂这个世界先前究竟发生过了什么,竟然会让这些角色的经历有了交叉。 但阮素此时也问不出这些问题,她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证自己的命不要丢在这几人的闹场里。 “这就不让你操心了”,乔墨柏的目光和凝着冰一般,把邝华看得也愣了那么一瞬。 “你连曾经的事情都无法清理好,这个小家伙待在这里,你又怎么能保证它的安全?”乔墨柏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拂过兔子的软毛,“既然如此,我就把它带走了,以免之后再发生什么事。” 乔墨柏的语气凉得能透出一股寒劲儿,说出的话比起建议更像是直接通知。阮素没有弄清楚的地方是楼星恒的实力与乔墨柏的实力相差得不会太多,但此刻却没有做出任何的阻拦的动作。这么看,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乔墨柏所说的事正中了楼星恒的软肋。 楼星恒曾经做过一些事情才让他现在的态度十分矛盾。 乔墨柏瞧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兔子:“小东西,别那么蠢跟着坏人跑。” 阮素:...... 不知道这男人是用什么身份来说别人的。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脑袋往乔墨柏的手心拱了拱,眼下唯一能保护她的人也只有乔墨柏,除了抱他的大腿,自己还能抱谁的大腿? 感受到了手上的麻麻痒痒的感觉,乔墨柏微微抿了抿唇,心头有些酥又有些痒。他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挠了挠小兔子的下巴,肉乎乎的,倒真是比寻常兔子胖了不少。 “别吃太多了”,乔墨柏把手中的兔子捧到了面前,墨眸深深地盯着兔子那双琥珀般透明的红眸,“不然太肥了可没有人来救你了。” 阮素知道这人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灵智,只好装傻,耳朵摆了摆,小嘴巴不停地动着。她和乔墨柏的目光对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主动去蹭了蹭乔墨柏的脸,引得对方一阵讶异。 乔墨柏下意识一手捧着兔子,另一只手缓缓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毛毛的,暖暖的。 和个木头人一样在原地站了半天,乔墨柏终于是有了动作,带着小兔子径直就从楼星恒的亭榭内离开,没有给身后的两人留下一句话。 邝华看着乔墨柏离去的身影狠狠骂了一口,“艹,本王真是没见过这么无情的男人!” 他的话题一转,又对向了楼星恒,“那个小子真的不在你这?” 楼星恒见那小粉兔被带走,心情并不美好,再想罪魁祸首都是面前的这个人,拳头就痒了。 一向温柔的面上此刻露出了阴郁色,“若我说是,你又打算怎么样?” “呵,自然是将他收拾一顿!”邝华邪肆地回了那句话,“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等我把他收拾一顿再还给你!顺便好好出一出我这通气!” 楼星恒“嘁”地笑了一声,仅仅是因为这种理由就找过来,这魔界的王还真是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也不知道当初那令人人恐惧的魔头怎么会留有这样一子,楼星恒想着,银发下垂,遮住了他的眸,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那小子大概是趁着我攻击他的时候跳进了深潭中,若是你有兴趣,倒是可以到天门派的深潭去泡泡。” 邝华怎么会听不出这话是在讽刺自己,但转念一想,这人能准确说出那小子的所处之处,恐怕情况是真的。 哗啦,邝华没再多问,转身就朝着门外离去,长长的灰袍刮到了地上的木框。 他垂头,突然有什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了一个邪笑。 这个小子,倒是好算计啊。 * 阮素整只兔子无比乖巧地待在乔墨柏的怀里,不过眼睛却是滴溜溜地转着,看着身边的景色从楼星恒的住处变化成了别处景色,这才松了一口气。还真是好险,要是没有乔墨柏出现,自己不是暴露就是被邝华煮成正餐吃。 想想阮素的鸡皮疙瘩就要掉一地了。 乔墨柏感受到了自己怀里的兔子突然小颤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了它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十七) 这小东西的动作倒是真的多。 阮素接收到了乔墨柏的表情,心里是明明白白,刚刚邝华并没有说错,乔墨柏确实像是缺乏了感情的人,但他不是没有办法去感受别人的喜乐,不如说,是他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对着世间的一切抱着淡淡的厌倦。 兴许是一直用冷静的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一切,加上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乔墨柏自然而然就养成了这种冷眼看一切的态度。虽然实力高强,但却没有办法再进一步。 乔墨柏与楼星恒不同,楼星恒虽然离仙界也只有短短的距离,但楼星恒的内心还有着其他琐事,不如乔墨柏般专心,因此同样离仙界的距离很近,但乔墨柏的实力却要远胜于楼星恒。 阮素只是慢慢地看了乔墨柏一眼就没有再动作,她现在还是乔墨柏眼里一只兔子,可别把人惹恼了之后也想着把她给当兔肉了。 乔墨柏见着兔子方才有动作,现在却又不动了,只是眉尖挑了挑,不过神色还是没有过多的变化,淡定地把怀里的粉兔子给带去了一个松林内。 阮素见自己就这么被放在一个松林内,一脸懵逼地看着乔墨柏,该不会这人连个住处都没有吧? 正当她怀疑时,乔墨柏的手掌一挥,一个淡淡的光罩就出现在了面前,里面的东西逐渐地浮现出来了。 阮素在瞅见里面的竹屋时松了口气,还好,虽然只是个竹屋,也总比这风餐露宿的要好啊。 光罩的淡金光芒逐渐地散去,小小的竹屋终于出现在了面前,苍翠的竹子搭起了这座小小竹屋,布色简约单调,但看着却有种别样的美感,心情也能变好。 阮素连站在后头的乔墨柏都没有管,就迈开自己的小短腿一蹦一跳地往屋内去,不过就在她要撞上那竹门时,一双手就将她给拦了下来。 “这里设了法,可不是你这样撞就能撞开的”,乔墨柏无奈地看着这小肥兔,怎么这么不省心呢。 他轻叹了一口气,手上施了个法解开了竹门上的禁制,这才带着肥肥的小粉兔进到了屋内。 阮素趁着自己还是一只兔子,迫不及待地就在四周来回转悠着,瞧着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不过还是让阮素失望了,这竹屋内的摆设就按着乔墨柏的性子摆的,简单又空旷,如果不是屋内留了几双鞋,估计都要有人认为这个地方没有人住呢。 阮素不过是跑了一下,白白的脚上就沾满了灰,看得乔墨柏直皱眉,“别乱跑了,待会把自己给弄得脏成什么样。” 一边说着,乔墨柏一边把阮素抓起来搂在了怀疑,丝毫没有介意那脏兮兮的小爪子在自己的松青衣服上留下黑乎乎的脚印。 “这里我并不常住,只是偶尔过来,你这样乱跑只会把自己弄得全身脏兮兮的。”乔墨柏很自然地解释出了口,不过一说完他又觉着自己很奇怪,不过是一只兔子,自己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乔墨柏扫了一眼小兔一双眼睛专注看他的模样,心头一动。 算了,反正这小东西也听不懂,自己解释了又有什么关系。 想着,乔墨柏的脸突然凑近了小兔,吓得阮素原本还放松了点的尾巴都立即蜷缩成了一团。双眼就紧张地看着那凑来的俊脸,这人不会真要对她下手了吧? 乔墨柏只是凑近了一下,看到了小兔子额上的那撮毛下似乎有被染得隐隐黑色的迹象,就伸出了手,白净的手指轻轻地拨开了兔子额上的那一处上层的毛,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 乔墨柏的目光被兔子额上那隐隐的黑红色调给吸引了,眉眼染上了不易察觉的寒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个情况? 这个人怎么会过来了。 阮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乔墨柏看着她的神情似乎和看着什么危险动物一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用自己的小爪子扒拉了一下乔墨柏的衣衫,用力扒拉了半天,乔墨柏才回了神一般。只是那复杂的神色并没有减轻多少。 “也罢,一切都是缘”,乔墨柏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怀里的小兔去找了个松软的垫子给阮素当作睡觉的地方。还在垫子前边摆满了草料,看得阮素一愣一愣的。 把阮素放到了软垫上,乔墨柏才躺到了自己的榻上,眼睛微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素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些草料,如果她是只兔子可能会吃,但她是个人啊,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些草料!阮素觉着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一定得去讨点食物,不然非得把自己给饿死。 她就不信这个地方连个厨房都没有! 阮素趁着乔墨柏小憩,一溜烟就从垫子上跑下来,在屋里窜来窜去,竹屋有侧卧,但就是没有厨房! 等到某兔子回来的时候,小眼睛里的委屈都快要涌出来了,这哪里是个人生活的地方啊,连点吃的都没有算什么住处! 奶昔见状不得不安慰:“素素,放宽心,也许是男主已经辟谷了,就不需要吃东西了才不设个厨房的。” 阮素心里抱怨:“果然是连点趣味都没有,美食它不香吗!” 放弃了搜寻食物的小粉兔还是默默地带着自己的委屈回到了软垫上,小小的身体蜷在一起,还是睡吧。睡了就不饿了。 乔墨柏在兔子回窝后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侧着脸看了下地上睡过去的肥兔子,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这兔子似乎有点意思。 男人缓缓从榻上下来,放轻了走路的声音。他见这兔子一下就闷头睡过去了,也是有些无奈,先前还饿的去找东西吃,现在就能呼呼大睡,他还真是没见过这么心大的兔子。 乔墨柏的眼睫抖了抖,小心地蹲下身,轻轻地碰了一下睡得正香的兔子,小东西没什么反应,只不过耳朵本能得抖动了一下。乔墨柏的眉眼也跟着微微舒展,真是个独特的小东西啊。 很快他又直起了身,抬眼看了下四周,是该添置一些用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十八) 小粉兔再次醒来的时候可以说是被食物的香气给馋醒的,迷迷糊糊间,阮素就觉着自己的鼻尖前似乎放了什么香喷喷的食物,愣是把她给馋醒了。 乔墨柏看到就是这么一幅画面,毛色粉白的小肥兔半睁着红眼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烤肉,三瓣嘴不由自主地张张合合,就差和人一般流下口水了。 阮素悲愤地看着乔墨柏手里的肉串,悲愤地想要咬人,为什么她是一只兔子,她是真的很想要吃肉啊! 乔墨柏似乎感受到了某只兔子强烈的怨念,嘴角有了小小的弧度,故意拿着一根带着香气的烤串在阮素的鼻尖晃了晃,勾人的香味钻入了她的鼻中,简直要把阮素的心神都勾过去了。 烤串随着乔墨柏的手左右晃动,小兔子的红眼睛也随着烤串左右转动,颇像一个小馋鬼。 阮素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明明肉就在面前,她还不能吃!阮素都要觉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她和肉串的距离了吧! 兴许是看阮素巴巴的眼神太可怜了,乔墨柏终于将一根烤串给摆到了阮素的面前。 “吃?”乔墨柏这话一出,阮素哪还能忍得住啊,一下子就扑到了肉串前啃了起来,和个贪吃鬼似的,完全没有正常兔子的模样。 乔墨柏知道这只兔子与众不同,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不同,竟然还能吃肉!他的目光不由地古怪了起来,本来消下去的猜疑又深了起来,这小东西真的只是单纯的兔子吗? 阮素沉迷于享用美食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再次怀疑了,肉乎乎的小身板还因为吃东西一抖一抖的。 乔墨柏眉头皱了皱,如果那人的魂魄也过来了,这一切可就不妙了。当初为了解决那人惹出的祸端,天门派可是付出了不小代价,连他也丧失了一部分力量。若是那人魂魄复苏后将事情卷土重来,那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男人想着,看了一眼一旁吃得没心没肺的兔子,手中拿过了一根萝卜朝着阮素的方向摇了摇,“小东西,过来吃萝卜。” 阮素只是瞥了一眼那生萝卜,眼里是明晃晃的嫌弃的眼色,看得乔墨柏都有些无语,这兔子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不过来就别想吃肉了”,乔墨柏的眼神没有离开过阮素的动作,他在观察这小东西的动作,究竟是真的有灵智还是普通的小聪明兔。 阮素刚要朝着乔墨柏的方向去,就被奶昔叫住了,“素素,男主在试探你,不能为了一根肉串就迷失了自己啊!” 阮素一个激灵,对啊,她怎么能拜倒在一根小小的肉串上! 本来就要跨出去的小短腿立马又收了回来,若不是乔墨柏看到了这小东西的小动作,都要被这小肥兔一副呆萌笨拙的模样给骗住了。 “呵”,乔墨柏轻轻一笑,他倒要看看这小东西什么时候露马脚。 阮素见乔墨柏没有再出什么难题来为难她,这才放心地回国头去啃肉去了。都怪这三瓣嘴,吃个东西都不方便。 某只兔子就这么撅着屁股背对着乔墨柏啃着嘴里的肉,吃得美滋滋的样子惹得乔墨柏都不由地笑了。 他瞪等了一会儿,直到小兔把肉串啃光了后才慢慢拿过了自己的串。他如今的实力已经不需要再吃东西了,不过看着这小兔吃得香甜得样子反倒把他的胃口也激起来了。 阮素啃完了那根串还有些意犹未尽,巴巴地看着乔墨柏身边的烤蘑菇烤肠,小声地咽了咽唾沫,还是别看了,越看越想吃。 某兔落寞地转过身,只是不断有食物的香气钻进鼻中,让她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乔墨柏分明就能看出这小东西的心思,面上不要,心里不知道有多想要。 他长袖一挥,收起了一旁放着的烤串,只留了根烤蘑菇下来。乔墨柏这回不是把串直接放到小兔子面前,而是亲自抓着串棍放在兔子的嘴前,深邃的眸子直直看着兔子,“最后一根,不能再多了。” 阮素砸吧砸吧嘴,她觉得自己快要感动得落泪,这人真是个大好人。想着,阮素毫不客气一嘴就咬了上去,兔子嘴上的胡须也跟着嘴巴律动着,看着很是滑稽,可乔墨柏却看得津津有味。 一人一兔就以这么奇怪的方式解决了这顿餐,阮素吃得心满意足,乔墨柏则是被这兔子带得心情好了不少。 阮素觉得自己的肚皮都圆了起来,只好以龟速挪回了自己的软垫上,换了个舒服的方式继续睡觉,全程没有再看乔墨柏一眼。 乔投喂者:...... 这兔子还真是拿他当工具人使了,吃饱了就直接睡了,一点表示都没有。 心底有些别扭的乔墨柏直接就把兔子从垫子上抱了出来,直接带到了自己的榻上。 阮素只觉得自己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但是不知道是吃得太撑还是别的的缘故,弄得她昏昏欲睡,也就任由乔墨柏动作。反正她的眼睛是睁不开了。阮素舒舒服服地靠在乔墨柏的怀里睡着,而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是愈发深沉。 乔墨柏抱着兔子在榻上休息,他把小粉兔搂得离自己很近,只要他微微低点脑袋,鼻尖就能碰到小兔子的耳朵。不过他没有这么干,只是用墨眸看了这小粉兔好一会儿。 这个毛色实在是不多见,明明是只白兔子,偏偏身上还有不少粉毛,弄得小这兔子和个漂亮的小软糖一样。 乔墨柏想了一会儿,最后也慢慢合上了眼睛休息。 他一向浅眠,兴许是与他的历练有关系,但这一次,他却在粉兔的陪同下沉沉睡去。 阮素的睡觉姿势不算好,即使变成了兔子这个习惯也还是没能扭转过来。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这一整只兔子扒拉着腿,脑袋就那么靠在乔墨柏的手上。感到轻微的冷意,她又下意识地朝着里面拱了拱,一声的软毛就往人的鼻尖上撞。 也是这一撞,让乔墨柏感觉到了鼻尖上毛茸茸的感觉,微微茫然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兔子,小东西仍然咋呼地睡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十九) “呵”,乔墨柏轻笑出声,没想到唯一一次深入的睡眠是因为一只兔子,而被闹醒还是因为一只兔子。 他无奈地摸了摸小粉兔,掌心的温热让小兔在睡梦中舒服地挪了挪位子。似乎,有这么个小东西在身边的感觉也不错呢。 * “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彦玄半跪在祝枝霜身前,眉头紧皱,不安的情绪从他的脸上透出。 自从祝枝霜来到这个世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彦玄冒出这样的表情了。于是她关切地问道:“何事让你如此心慌?” 彦玄看着祝枝霜,眼中闪过了纠结的神色,但还是开了口:“师父,听闻温素已经在师父那停留了许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遣人回来?” 彦玄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全然不同平时对她说话的态度。 祝枝霜有些恼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跑来我这里要人来了?” “怎么,有了个小徒弟,就连自己的师父都不认了?”祝枝霜柳眉蹙着,“别忘了,当初是谁将你培养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彦玄立即低下了头,“是徒儿的错,但是还请师父不要责罚于温素身上。” “徒儿并没有冒犯师父的意思,只是......温素身上有些事情,徒儿不得不调查清楚。”彦玄重新抬起了头,一双淡灰的眼睛如夜空中的银河般耀眼,“师父的话,徒儿一向都是听的不是吗?” 彦玄这么一问,也让祝枝霜冷静了一些,彦玄一向都是最护着她的,怎么都不可能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她的指尖在穴上慢慢揉了揉,果然还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压力太大了吗,以致于她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去问问的,人回来以后自然是会带到你面前的”,祝枝霜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冰冷的神情已经松动了,带着一丝疲倦,“玄儿,你来替为师揉揉穴位。” 真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一场了,头都发疼了。祝枝霜看着面上听话的徒弟,按剧情中却是狂妄霸道的小狼狗的彦玄,心头一阵发痒。估计是还没有到开启这一条攻略线的时候,彦玄才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她有好感度的举动。 彦玄的脑海里一直想着事情,直到祝枝霜喊了好几遍才恍过了神,整了整自己的服装并规矩地站在祝枝霜的身后,一双手慢慢帮她揉着穴位。 不知道为何,这几天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一个火红的印记,而那枚印记似乎一直是属于一个人的,可怎么都看不清那一张脸。 但是彦玄也没有和祝枝霜说,毕竟在他眼里,什么事都倚仗别人的话是永远不能成长的。 祝枝霜的脸是柔软的,彦玄的手在柔软的肌肤上轻轻刮过,若是常人恐怕早就心猿意马了,但彦玄此刻脑海里盘绕的只有那个带着红色印记的女子,什么事都装不进脑中了。 祝枝霜不知道第几次被彦玄的手劲弄痛后都有些生气了,这一次两次可以接受,可来来回回这样,说没有别的意思她才不会相信! “停手!”祝枝霜一手挥开了彦玄的手,眼中喷火,“你还是想想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再来见我吧!” “师父!”彦玄伸出手,过了一会儿还是慢慢地收了回来。他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自己的脑海中会一直盘踞着别人的画面啊。 彦玄站在原地,望着树上鸟蹦蹦跳跳,目光中写满了迷惘。 那个人究竟是谁?怎么自己的指戒会一直指向这个方向?彦玄的手紧紧地握紧了手头的指戒,任其在手上留下深深的红印。当初的那个女人,究竟为什么要给他这枚指环就匆匆离开了,莫非是想要他去做些什么。 彦玄想不通,但又没法不想,毕竟那个人可是和师父出自同师门。所有的势力定是不弱。 发现彦玄不再将自己视作唯一的祝枝霜并没有真的离开太远,她一直在思考一件事,穿进了这本《凰啸》后,一切的轨迹都没有按照自己想象中的发展。本该对自己有好感的男人一个接一个临阵倒戈,现在连这个徒弟都不再把她当成唯一的光,到底是什么地方发生了错误! 祝枝霜躲在竹后,眼神不再清澈,而是带着幽怨疑云。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使劲地攥了起来,直到血从手心滴答滴答地露了出来,她才满意地咧开嘴笑了起来。于此同时,魔化值也在不断地攀涨着,叫人看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祝枝霜自己都看不见,自己的背后有了一层淡淡的昏红的影子。 “桀桀,还是个没用的废物。”一道声音从祝枝霜的身体内传来,只不过这道声音很小,似乎只是从胸口处传来。 “谁!”祝枝霜的目光犀利起来,迅速地环视了一周,然而她却什么都没有看清。 猩红的淡影嫌恶地看了一眼这具躯体,要不是因为那具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她立马就过去了,怎么还会过来又寻一具暂时的容器。 她又看了一眼这具外表华艳的身体不过就是只纸老虎,内里都快要被掏空了。没料到这种地方还有人这么会玩,不过也是如此,自己才会有机会来到这里。“你不用在意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人就可以了。” “不过,这是有前提条件的。” 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让本来就心志不坚的祝枝霜更加犹豫了,双手没忍住就往自己的面前重重一拍,一下子,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祝枝霜看着吐出来的血逐渐在地上消失了,怒呵:“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同样的回复再度响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 祝枝霜快要被这个回答给逼疯了,转身四处寻找那个说话的人,但每一次的回答却又仿佛是来自自己的体内,就好像......自己在回答自己一般。 猩红的淡影冷嘲一声,猛地钻入了祝枝霜的体内,转瞬间,女子的眸光就变了。 一双暗紫罗兰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一切,其中是潜藏的疯狂与颠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二十) “真是愚蠢的女人,没有抗衡的本事就别不切实际地想去反抗”,女人不屑地一笑,轻轻地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只是可惜了这副身体,长相倒是不错,只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你能夺舍到这个人的身体里,还真是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她对着被占据了主导权的人说着,眉眼间尽是瑰丽之色。 “所幸你遇见了我,我倒是有那么些方法帮你活久一些,只不过,这就要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祝枝霜”娇笑着,“这围绕在你周遭的男人个个极品,若是与他们春风一度,我就能吸食更多阳气,让你活得更久。” 说完,猩红的淡影重新出现,原本的祝枝霜被一股力量弹回到了身体中,此刻的她心乱如麻。刚刚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好。”祝枝霜还是开口了,魔化值也随着她这一开口再度上涨了不少。 既然来到了这书中,怎么能就这样认命,祝枝霜的面上肃重了不少。 祝枝霜的指尖触了触自己的脸,春风一度啊...... “素素,女主的魔化值又升高了”,奶昔急急忙忙地把女主的数值调给阮素看。 阮素眉头皱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祝枝霜的魔化值频频上升?阮素现在还恢复不了人形,并不能到祝枝霜身边去查探情况,因此也不清楚女主身边究竟出现了什么不可预料的因子。 阮素看了一眼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又小小踮了踮脚,感受到浑身的肉跟着颤抖的感觉,巴不得把整个兔子头都埋到身上。这可真是兔生艰难了! “奶昔,这变形到底还要有多久才能恢复啊,距离楼星恒过来抓我的时候已经有两三天了吧?怎么我这兔子样的情况还没有好?”阮素有些小小的暴躁,这连人都成不了,她能干啥事啊?又不能清除黑化值,又不能想方法去获取那心动值,简直就成了一只废柴兔子了! 奶昔嘿嘿一笑,“那个,素素啊,这个嘛,我刚刚收到了时空局传来的消息,上头除了一些差错,你可能要以这个形态多待一会儿了。” 阮素:“嗯?”让她用兔子的模样再待几天? 她想着,默默看了一眼屋子里认真闭眸修行的乔墨柏,这人如果一直这么两耳不闻窗外事地修炼下去,怕是用不了几天自己就饿死在这里了吧? 阮素内心流泪,一蹦一跳地跳到了盘腿而坐的乔墨柏身上,一只耳朵弯了弯,红眸直直地盯着乔墨柏。 她想要吃的。 粉白兔子呆了一下,似乎是在想用什么方法来弄醒乔墨柏,最后朝后退了几步,奋力朝着跑起来,一个绷脚,整只肥兔子就纵身跃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高度。 这么一跳估计内伤都能被砸出来了,这家伙总不可能还不醒吧? 很快,兔子的身形立马就朝下坠去,阮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乔墨柏的脸上。 就在兔子要摔在乔墨柏的腿上的时候,男人的眼一睁,手掌一扬,某只兔子就浮在了空中。 阮素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画面还真是熟悉啊。只不过这回事换了个形。 “饿了?”乔墨柏总是能一眼就猜出阮素在想什么,用手把兔子接到了怀里,语气竟有了些无奈,“分明告诉过你不要吃那么多,现在都重成什么样了。” 不,不是她,她才不重! 阮素眼里的不服都要满出来了,她不过是借用了这个兔子的身而已,怎么可能那么重啊! 乔墨柏自觉地忽略了某兔子的神色,带着她到了外面并放到了地上。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找。” 阮素没想到这人竟然会这么说,正常人不都是直接买了一大串的东西直接拿回来烤吗?乔墨柏偏偏要与众不同,直接带她到山上来找现成的材料。 阮素的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动着,红红的宝石眸亮晶晶的,她在原地蹦了一下,最后蹦到了乔墨柏的鞋前傻傻地站住了。 兔子是不能说话的,何况她还应该是一只没开灵智的兔子。 乔墨柏揉了揉眉骨,“我倒是把这事给忘了,你一只兔子能干什么,就是会吃。” 阮素:...... 虽然这家伙现在说的是实话,可怎么听着就那么不爽呢! 乔墨柏重新把兔子给捞到了怀中,一阵微风突然起来,衣摆扬扬,面前的一切都变化了,一个宽阔的湖面出现在了面前,上面还闪烁着点点的星光,“既然如此,就来找点鱼吃吧。” 阮素默默地往某人的怀里缩了缩,这怎么突然变化了场地。 乔墨柏感觉到了怀里兔子的小动作,手轻轻地揉了揉小东西的头,“放心,不会把你丢水里的。” 阮素倒是挺想吃鱼肉的,她又不是真的兔子,对这些自然是不忌口的。因此,看着一条条肥硕带着水珠的大鱼从水里跳出时,阮素的心里都是痒痒的,这是能吃鱼肉了。 “住手!”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是何人在此处捕捞?” 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地从湖底跃起,仔细一看,把阮素吓得一个哆嗦,这种地方怎么还会有蛟啊! 身躯庞大的蛟不怀好意地看着面前的一人一兔,心中的贪念更盛。 “是谁允许你们来这里夺走我的食物的?”蛟弯曲着它的身躯,一张狰狞的蛟脸慢慢地朝着乔墨柏靠来,“问你话呢,若是打不出来就别走了。” 隐隐的威胁意味在其中,不过并没有让乔墨柏的神情有任何变化。他漠然地看着这条蛟,似乎对方不过是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小蚂蚁,连回答的想法都没有。 阮素能察觉到男人身上的冷漠之意,巨蛟自然也能够察觉到。 它盘曲着自己长长的身体,大脑袋左右摇晃着,确定了这个男人身上确实没有什么能威胁它的气息,这才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不过小小的人类,竟然敢无视我!”蛟怒喝出来,一股卷风随着蛟尾的摆动从水面上卷起,径直朝着乔墨柏的方向袭来。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要把自己当成个什么大人物了”,巨蛟冷嘲热讽,又暗自得意。 “看来这下子好,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二十一) 照这个速度下去,想必过不了多久,它就能越劫成龙了! 一想到这里,巨蛟的神色更加兴奋了,看着乔墨柏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盘美味的点心。至于旁边的兔子,连塞牙缝都不够。 乔墨柏的瞳仁深邃漆黑,挟着水的巨风朝他直直扑来都没有让他的面色流露出一丝恐慌。 “小伎俩。” 乔墨柏淡淡地说道,一手抱着肥兔子,另一只手中逐渐凝聚出了一道水蓝色的光,并以一种难以捕捉的速度像蛇一般吞噬了卷风,只是一瞬,那卷风中蕴含的狂暴能量就宛若被乔墨柏那一击给吞噬消化了,没有任何的动静。 湖面顿时又恢复了平静,就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没有人来过一般。 阮素目瞪口呆地盯着那画面,这也太强了吧,仅仅是那么小小的一个回击,就将巨蛟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攻击都接下了! 同样震惊的不只是阮素,也包括释放出了攻击的巨蛟,它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破得了我的法!” 说话的时候,阮素就将这蛟突然吐出了一口血,随后迅速化为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形态。 一袭紫衣的女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款款地朝着乔墨柏走来。 在里乔墨柏还有几步时,女子微微弯了弯腰,“小女子见过大人。” “方才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冒犯了您”,从蛟化为人的女子一边假意抹着眼泪,一边悄悄朝着乔墨柏靠近,“小女子知道,大人一定心胸开阔,能够原谅小女子的不是?” 紫衣女子的模样楚楚可怜,看得阮素心头都软了。不得不说,这蛟化作女子后的模样还是美的,不过乔墨柏会不会接就是另一回事了。 “原谅不了”,乔墨柏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愣是把那蛟也弄懵了。 “你凭什么觉着我能原谅你?”乔墨柏不爽地盯着那湖里已经逃得远远的鱼虾,本来想捞给小兔子吃,现在倒好,都被这家伙给搅和了! 紫衣女子默,这她能怎么说,说自己不是故意想要吃他的? 女子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乔墨柏一眼:“大人真的不打算给小女子一个机会?” “小女子可是在凡人界中待过许久,在一些方面还能伺候大人呢”,女子抛出了一个媚眼,吓得阮素毛都抖了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爬到了乔墨柏的脖子边上,整个小身板就直直地起来试图挡住乔墨柏的眼睛。 这女的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可不能让乔墨柏看到! “不想让我看,嗯?”乔墨柏桃色的唇微扬,这兔子果然知道些什么。 紫衣女子完全没有把阮素放在眼里,只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妖,“大人倒是看看我啊,与其等那种干瘪的小兔妖成形,为何不和我试一试呢?” “人家可是和仙界的不少大人物都试过呢,一定能让大人满意的。”紫衣女子千娇百媚地说着,巴不得把一个大大的桃心都拍到乔墨柏身上,硬是把阮素恶心了一阵。 随后小兔子扒拉了一下乔墨柏的衣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生怕人真的被那女人给拐跑了。 乔墨柏把小兔子的眼睛遮上,“乖。” 再看向那蛟时,目光和冰冻的石头一般,无情而冰冷,“滚吧,别让我动手。” 自家的兔子都表态了,怎么还能不给点反应? 女子往前踏了两步,目光带着乞求,然而下一秒就被一道光重重地击飞了。 是的,就是击飞。阮素努力地透过男人掌间的缝隙看着外头的情况,邪里邪气的紫衣女子被乔墨柏的攻击愣是从空中击到了远处,要不是她亲眼所见,真要以为这是什么武打电影里的情节。 不过想到这是在书里,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黑化值下降二十,当前黑化值七十五。” 难得听见的提示音钻入了阮素的耳中,让她恍惚了一下。没想到这么久才消除了这么一些啊,这家伙还真是不好搞啊。 “别理她,我们继续我们的事”,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唇瓣微微从兔子的耳朵上擦过,把阮素弄得耳朵都有些痒痒。 奶昔默默看着变成了兔子的素素耳朵逐渐地发红了起来,默默记下了一笔,日后在宿主的化形方面一定要将人的一些情态给掩饰住。 阮素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到了别处出,心里嘀咕,这鱼早都被那蛟给吓跑了,那里还能捉得到啊。 然而乔墨柏接下来的动作就让阮素的这个想法真香了。 男人从袖口摸出了一个乾坤袋,手从里头一摸,就拿出了一瓶玉色小瓶。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液体,阮素还能听到液体摇晃的声音。 她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个瓶子,也好奇乔墨柏接下来会做什么。 乔墨柏把瓶盖打开,就有一股醉人的酒香从里头冒出,脸阮素都忍不住把头抬过去,想要一尝。 还是乔墨柏及时用手按住了兔子的脸:“这酒你可喝不得,这是桃花妖守了数千年的桃花酿,其中的仙力可不是你一只兔子能承受得了的。” 阮素的心神似乎都被这酒香占据了,隐隐约约就有个声音在让她去喝一点酒。好在乔墨柏发现了她的异样,为她施了个清心咒,这才让阮素清醒了过来。 她有些庆幸地往后缩了缩,再也不敢碰这酒,只是闻到了酒香就如此,那喝了岂不是要醉倒了? 乔墨柏瞧出了这软兔子眼底的畏惧意,心下有了些打算。 “若是想喝,我给你稀清一下也无妨。”男人说完,只是轻轻弯了腰,将这瓶子抬在半空中晃了晃,让其中的酒香顺着瓶口冒出。 不过片刻,阮素就再次见到了从水中冒出头的肥鱼。一条两条接连不断地跳出来,都在想着乔墨柏手里的那一小瓶酒。 这人还真是有不少法子,阮素不得不称赞一句,真不愧是天选的男主角,机遇可不是常人能比的。 “嗖”,几声凌厉的箭声从耳边穿过,阮素一看,几条鱼已经老老实实地被定到了乔墨柏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箭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二十二) 被戳中的鲜鱼在原地上使命地扑腾着,只不过一切都无济于事。 阮素的眼神放光,原先以为吃不到东西的沮丧劲一扫而光。此刻就巴不得自己能立马回复成人形把这一堆鱼都给揽回家去! 乔墨柏见捉到的鱼差不多了,自觉地将小瓶子给重新盖上,并将那些穿上了鱼的箭收了回来。 回屋的途上,某只兔子都是兴高采烈的,比谁都高兴。不过就是有了顿美餐,乔墨柏没想到这小东西能高兴成这样。 啪啦—— 回去后某肥兔子就高兴地一脚把堆着的细柴踹到了刚生起不久的火堆里头。火光亮堂,似乎都照红了乔墨柏的脸。 乔墨柏的反应可没有阮素那么激烈,十分淡定把鱼摆放整齐地放在火架子上烤,同时还重新拿出了那瓶小酒和一个小巧的玉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那股熟悉的芳香再次传来,一眨眼的功夫又是把阮素给吸引了。 这是这一次她努力控制住了自己这具身体想要喝酒的想法,一边吐槽着乔墨柏这家伙不讲武德。 不让她喝,却偏偏要自己喝,这不是不讲武德吗! 阮素悲愤地看了一眼那杯小酒,默默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人和酒。 乔墨柏指尖在杯上一点,原本沉淀的酒就清上了不少,带着的酒味也散去了不少。他先举起杯子细细品了一口,确定这酒的浓度适宜,才把杯子放在了粉白兔子的软垫旁边。 他的指尖轻轻叩击着地面:“难道又不想喝了?” 某兔子的耳朵嗖地立起来,没等人喊第二遍,立马就窜到了酒杯边上。 会喝酒的兔子还真是头回见呢,乔墨柏突然觉着这世间还是有新奇事情的,就好比眼前这只兔子。 兔子喝不了酒可不代表如阮素喝不了,何况她本来就不是真兔子。 一杯酒下肚,阮素觉着自己的肚子就和着了火一般有些难受,但是浑身又有一种舒畅的感觉。似乎她的筋脉都被打开了一般,一股力量在她的体内游走着。 兔子走得一歪一歪的,最后走到了乔墨柏身旁就脑袋一搁趴他身上了。 眼前都是小星星,一闪一闪放光明。 阮素的脑容量已经不够她去想事情了,就醉醺醺地趴在乔墨柏腿上。 不应该啊,一杯酒而已,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奶昔瞧见了素素醉得不成样的情况,也觉得不对劲,在看到她身上的变化时立马就明白了。 “素素素素,快醒醒,你的这具身体怕是因为酒内的灵气提前要恢复成人形了!”小狐狸赶忙提醒着醉倒的阮素,不过都是无济于事。 “算了,反正也是主人吃了豆腐”,奶昔想着,索性不再交唤,还顺道把面前的视察屏先关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它可是个懂规矩的好系统。 乔墨柏不知道这兔子怎么突然就醉成了这样,方才他可是算好了量的,这个程度的酒并不会让小东西醉成这样啊。他的指尖轻轻一触兔子的毛发,就觉得格外滚烫,像是着火了一般。 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去拿块帕子沾水来给小东西降降温。 乔墨柏已经直接将兔子当成人来看了,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匆匆到外面去寻帕子。 屋内,粉白兔子的浑身发出了一阵淡淡的光晕,将其笼罩在其中。 光芒中,原来小小的兔子形体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形,修长的四肢伸展着,女子柔软的发丝尽数散开,只是身上不着寸缕。 乔墨柏刚从外头找来了一块干净的布,余光就瞟见了莹白的光芒从屋内散发,他迅速两三步往屋内走。只是这一走,他整个人就傻傻地待在了门口,漂亮的女子蜷缩着,一头秀丽的栗色软发乖巧地耷拉在女子的肩上,奶白的肌肤映入了眼底...... 阮素变回了人形,原先的醉意才逐渐地消散下去,她还有些晕晕的。 女子蝶羽般的眼睫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尾还有了一滴泪珠。挺巧圆润的鼻头上还有着隐隐的光泽,花瓣似的唇瓣带着瑰丽的色彩。阮素明亮的双眸逐渐上移,对上了乔墨柏略显呆傻的神情,她抿了抿唇,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乔墨柏会露出这种神色。 “你......” 乔墨柏只是吐出这么一个字,脸色就变了又变,随即就从一把从榻上扯下了软被,迅速一个抖动将阮素裹在了被子里。 阮素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件遮挡物,脸色立马涨红了起来,堪比煮熟的虾子。 她结结巴巴:“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阮素接收到了乔墨柏深沉得可怕的眼神不由地一抖,语气中带了点哭腔,“我是真没想到这成了人竟然连件衣服没给我留啊。” 女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乔墨柏,眉毛都揪到了一起,大大的眸子转都不转地盯着乔墨柏。 乔墨柏没想到这么几天陪在自己身边的兔子竟然是这女人化的,也难怪他先前会有疑虑。 若是没化作这兔子,怕是现在这个女人就落到了楼星恒的手里,指不定能不能活着回来。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乔墨柏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她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难道真的没有目的吗? “你想要我死?”他见阮素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又抛出了这么个惊人的问题。 吓得阮素险些都要把手里的被子给抖掉了,她哀嚎着:“我哪敢呐,我靠近你是有目的。” 阮素的小表情变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攒了一下手指:“我这还不是为了吃的吗?” 乔墨柏:...... 望见乔墨柏的脸色不太好看,阮素连忙改口:“不不不,我刚刚开玩笑呢,我不过是......”阮素刚想为自己辩解,就听到奶昔提醒她,“素素,别把原主的人设崩了个干净!” 阮素一拍脑袋,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我就是要来看看你有没有做什么坏事!你跟那个祝枝霜靠得那么近,岂不是对我的师父太不公平了!”阮素越说越有底气,她现在可是在替人说话,没点底气怎么行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二十三) “师父?”乔墨柏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眼底的沉郁一散而尽,此刻只有兴味,“就是那个彦玄?” “嗯哼”,阮素下意识挺了挺胸,意识到了什么后又连忙将被子往身上提了提,“就是我师父!怎么,这就怕了!怕了就老老实实把霞仙子让给我师父!” 乔墨柏见过很多胡搅蛮缠的人,但像见到阮素这种让他把人让出来的还是头一回见。 小东西的脑子还真是叫人猜不透,不过也让这无聊的日子有意思多了。 “黑化值下降十,当前黑化值六十五。” 阮素一愣,这人又想到了什么啊? “你听到了没有!”阮素凶巴巴地唬人,不过却是没有任何威慑力。 乔墨柏唇角一翘:“你还是把衣服换上还能有点样子。” “不然......倒真是要和那条蛟说的一样,做我的暖被窝的小伙伴?”乔墨柏戏谑地说出了这番话,把阮素都惊了,这真的是那个闷葫芦厌世狂吗?怎么会说出这么带有挑逗意味的话语? 乔墨柏还没完:“不过,这些天也是该看的都看了,做个小暖伴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阮素俏脸红透了,和颗小番茄一般可人的叫人想要咬上一口。 “我没衣服了!”阮素使劲哼了一声,头一甩,“你先去给我找身衣服来,我现在没有衣服。” 阮素说这话的腔调还有一些别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乔墨柏被她这反应给逗笑了,“先前怎么没发现你倒是脸皮厚呢。” 阮素:“就是脸皮厚,你又能怎么样?”她伸出了一截藕臂挥了挥,“别说了,快点给我找身衣服!” 乔墨柏瞅着她的胳膊瞅了一会儿,才道:“别伸出来,把自己弄风寒了可没人替你收拾。” 阮素很想说那您老倒是赶紧把衣服找给我啊! 好在乔墨柏很快就从自己的乾坤袋内找到了一套男装,直直地丢给了阮素。 “穿上。” “还用得着你说吗”,阮素嘀咕了一句,“你转过头,别看啊!” 乔墨柏无奈地转过了身:“我转过来了就是了?”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时,背后却没有人回他,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乔墨柏眉尖一挑,缓缓转过身,很地上的红眼兔子大眼瞪小眼。 他轻笑了一声:“你怎么又变回去了?” 说出这话时,阮素总觉得对方的语气中还带着一种欠扁的语气。她怒视着高高的身影,直接一屁股背对着这人,不想分一个眼神给他。 乔墨柏的眉间都是悦色,轻轻地把地上的肥兔子抱起来:“看来啊,你这是注定了还是要被我抱着。” 阮素羞恼地对着他的指尖咬了一口,这一口狠着呢,愣是把血珠都给咬出来了。但乔墨柏也不闹,只是眉眼含笑地看着她闹,惹得阮素一点脾气都没了。 “奶昔,我已经气饱了”,阮素生无可恋地盯着竹屋的顶,“为什么我刚变成了人,这一下子有变回去了?” 奶昔不解地挠挠头:“看来是那杯酒的问题,兴许原主的这具身体就是被这酒内的力量给催动了,才让你能够暂时地化为了人形。只不过这酒内的力量并不多,所以这就又变了回来。” 阮素表示她不想知道这点,这脸都丢大发了,光着被人看了个遍,结果又变成了兔子! 此时说不出话,阮素只能不爽地趴在乔墨柏怀里,是不是用自己的兔光无影脚给人的袖子来上一脚。只是乔墨柏一点都不在意,把兔子紧紧地抱在怀中,时不时用手去挠挠小兔的下巴。 阮素还是屈服于淫威之下了,眯着眼耷拉着耳朵舒舒服服地享受着乔墨柏的伺候。 好景不长,这外头就传来了喧嚷声,让阮素的一只耳朵都立了起来。 乔墨柏面上的温柔笑意消散了不少,看向外头的目光有了一丝阴郁。 竹屋外,祝枝霜环视着四周大声地喊着:“乔墨柏,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 这可是那个人告诉她的,不会有错的。祝枝霜更加卖力地喊了起来,也许是知道这周围除了乔墨柏不会有别的人,自然就能这么不要面子地喊出来。 喊了半天都没见有人出来,祝枝霜有些怀疑地问:“你确定他真的在这个地方?” 猩红的淡影轻轻一颤:“自然,他的踪迹我可是能感觉得出来。恐怕是用了什么法给隐藏起来了。” 祝枝霜闻言柳眉都卷了:“那人不肯出来岂不是没用?” 猩红的淡影发出了讽刺的笑:“放心吧,他会出来的。“ 屋内的阮素只觉得身体一僵,额上的红色印记淡淡地发着热,控制着她从乔墨柏的怀里跳了出来,用脑袋拱开了门,从门缝中钻了出去。 祝枝霜这才见到面前的空间扭曲了一番,一只毛茸茸的粉白小兔从那里跳了出来,红红的眸子看着她,引得她不寒而栗。 祝枝霜对这奇怪的兔子没有什么好感,下意识就想要把这兔子给灭了,然而却被制止了。 “别动她”,猩红的淡影发狠地说,“若是出了差错,你也别想活了!” 祝枝霜原本抬起的手这才放了下来,带着敌意又有些不甘地看着朝自己而来的粉白兔子。 “素素,素素!”奶昔操控这面前的屏幕,突然发现自己无法联系上阮素上,焦急地给主人发去消息。 主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消息过来啊! 而此刻被一种奇怪的空间包围的阮素可以看到自己的兔子身在一步一步地朝着祝枝霜的方向靠近,但她却是怎么都没法这具身体回来,就像是魂魄出窍了一般。 阮素定睛一看,就发现祝枝霜的身后黏着一个猩红的影子,只是这个影子并不稳,还在时不时地晃动着。 看来女主的变化就是从这里来的,阮素看着那淡影皱起了眉。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还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 猩红的淡影宛若隔着时空朝着阮素的方向看了一眼,整个影子化成了一个血红的笑脸,阮素知道,这个笑容就是针对自己的。这个家伙似乎对自己有着不同寻常的敌意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二十四) 乔墨柏在踏出竹屋的那刻就感知到一种熟悉的力量,犀利的目光笔直地朝着祝枝霜的方向看去。 果然没有猜错,那个人还是回来了。 “放了她。” 乔墨柏俊美的脸上是冷漠无情的神色,“别让我动手。” 祝枝霜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使劲地摇着头,“我不要。” 她不明白,就算不喜欢她,可乔墨柏也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对待过她。可是为什么,现在要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墨柏”,祝枝霜艰难地撑起一个笑容,“你在和我开玩笑吧,这不过是一只兔子,我能对她做什么啊”。 正要继续说什么的祝枝霜喉间一哽,一股强力将她生生扯开,躯壳里立马换上了另一个人魄。 “怎么,心疼了?”女子一手抓起了地上的兔子,原本漆黑的双眸此刻尽数染上了瑰紫,带着说不出的邪气。 粉白的兔子就愣愣地被人提溜在手中,没有任何的反抗之色。 乔墨柏的面容带上了肃穆,“我说,放了她。” “放了她?”女子轻笑出声,眼中带上了几丝恨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了她?你当初可是将我逼进了死路,你都不曾给过我生路,又又凭什么会觉得我会给她一条生路?” “看样子,你也还不知道一件事啊”,女子把兔子拎到了自己面前,拨开了兔子额上的那块毛发,同时指尖在自己的额上一点,一块同样的印记浮现了出来。 “这样,你还敢动我吗?” “祝枝霜”笑得花枝乱颤,看着乔墨柏一时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就无比爽快。 被隔在另一个空间内的阮素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算是明白了一二。看来那个入侵了祝枝霜身体的魂魄与乔墨柏有过生死之仇,否则也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了。 乔墨柏的眉锁死了,看着那个印记的神情并不好看。还是遇上了这种最坏的情况,这个人非但没有被封印住,还伺机逃了出来,找到了自己的寄体。 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如何了,乔墨柏的手一握,一把利剑就出现在了其中。 似乎是感应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乔墨柏手中的利剑嗡嗡作响,像是遇到了老熟人。 女子一笑,手中同样出现了一把剑,阮素认得出,这把剑正是祝枝霜的噬魂剑,只不过剑灵还没有出现。 “你以为你现在的本领还能和我对打?”“祝枝霜”轻轻抚摸这手里的噬魂剑,引得整个剑身皆是一颤,艳紫一点点朝着整把剑包去。 阮素使了把劲,可魂魄仍然不能够进入到那兔子的身体内,一时有些焦急。如果和那个入侵的魂魄说的一样,乔墨柏的实力有过损伤,那对他而言岂不是局势不利了吗? 正在阮素焦急的时候,一道光线从远处传来,顿时将周遭的一切都给添上了一层光晕。 这光,似乎有些眼熟啊。阮素不由自主盯着这光看了好一会,发现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兔子的身边,趁着对峙的两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将粉白兔子给捞走了。 阮素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个突然把兔子带走的人,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楼星恒带着兔子远离了乔墨柏和祝枝霜所在的地方,微微一笑,“怎么,没想到是我?” 他在兔子的额前微微一点,那双空洞茫然的红宝石眼恢复了神采,阮素在被隔开的空间内一推,终于扑回到了兔子身体内。 阮素整只兔子终于能蹦蹦跳跳了,她连忙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至少不会被当成威胁乔墨柏的家伙了。 只是和奶昔的联络像是被中途阻断了一般,没法和它沟通。 她的耳朵动了动,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楼星恒,银发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眼神柔和,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兔子的毛,只不过被阮素迅速地躲了过去,一双警惕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提防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楼星恒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刚刚的方向,“那种情况我是无法插手的。” 无法插手?阮素听着他的话,心里却是一点都不相信,楼星恒的实力虽然不如乔墨柏,但两人一起上实力总比那个来路不明的女魔头要好得多吧? 还是因为那个人是祝枝霜,楼星恒怕伤到了自己的小徒弟的身体,这才不出手的? 短短的时间内,阮素心中已经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对楼星恒的态度并不算好。 若是和奶昔说的一般,那是不是喝了酒,她的身体就能恢复过来? 阮素的没理会把她带出来的楼星恒,一溜烟朝着原来小屋的方向跑去。 “你回来究竟想干什么?”乔墨柏见小兔子被带走了,心中才轻松了不少,手底的力量积聚起来,带着明亮的光芒。 “祝枝霜”小小地打了个呵欠,那张清冷的脸上出现了与之不符的妖媚神色,“我想干什么?自然是做完曾经没有做完的事情。” “你们世间的男人没有可靠的”,女子的声音逐渐带上了浓重的怨气,“我那么喜欢他,他却在最后一刻背叛了我。” 女子笑得痴狂:“男人就是喜欢得不到手的是吗?”她歪了歪脑袋,故作可爱,“所以你看,我现在抢了他最喜欢的人的壳子,你说他还会不会喜欢上我?” 乔墨柏冷冷地道:“你是魔,他几欲成仙,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跑到了离二人不远的地方,阮素慢慢停下了脚步。长长的耳朵高高地竖起,听着两人的对话。 乔墨柏的话让那女子顿了顿,但很快又自嘲地笑了起来:“那又如何?毕竟我那么喜欢他。可他还是负了我。” 女子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神色悲哀,“否则,他怎么宁可把这兔子救走,也不来见我一面?” 阮素:!!!她好像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这个女人竟然是楼星恒的小迷妹吗? 阮素的三瓣嘴都想分一分了,楼星恒这种笑面虎都有人喜欢的吗? 乔墨柏看着女子的眸色逐渐浅了下来,就知道原来的魂魄要夺回躯体的主控权了,静静地开口:“何必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二十五) 风中带着男人淡淡的音调,“冤冤相报何时了。” 那女子愣了愣,没想到乔墨柏会说出这种话。 她噗嗤笑出声,在祝枝霜拿回主控权前有些讽刺地看了乔墨柏一眼:“想不到就连你也有了人间七情。看来这兔子对你的影响倒是不小。” 话落,祝枝霜的身子一颤,眼中又恢复了先前的惊疑的表情。 “墨柏,刚刚那不是我!”祝枝霜连忙解释,眼神中带着希冀,但乔墨柏淡淡的“我知道”一下就给她来了当头的一泼凉水。 为什么乔墨柏对她的态度还是这么冷淡?祝枝霜有些失望。 阮素听了个大概,这才蹦蹦跶跶地朝着乔墨柏的方向跑去,粉白的小身板出现在了乔墨柏的眼里。 刹那间,男人的唇边露出了醉人的笑意,宛若春日里盛开的花叫人痴醉。 这一笑愣是让祝枝霜都呆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露出这么撩人的笑容。 可这笑容却是对着一只兔子! 想到这,祝枝霜看向阮素的神色就更加不善了,使劲地攥着手。 “我说过,别动她”,猩红淡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还是提醒道。现在那具身体可没有恢复完全,可不能让这个女人破坏了她的计划。 “我明白了。”祝枝霜面色规规矩矩地回答,但眼底浓郁的墨色却让人更加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小东西,回来了”,乔墨柏一把将跑来的兔子给带到了怀中,白净修长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兔子的软毛,轻声呢喃,“看来下次要给你套个圈,免得被人拐走了找不到了。” 松松软软的话语莫名就是让阮素的心里暖了暖,这家伙有点长进,不会那么无情了。 不过这估计还是这兔子模样的功劳,要是自己恢复了人形,这家伙可就不会那么温柔了。 乔墨柏拦着怀中的兔子,眼帘轻卷,乌黑的瞳仁望着不远处的男人,“既然来了,就赶紧把人带走吧。” 楼星恒神情复杂地看着高高兴兴跑到了乔墨柏怀里撒娇的软兔子,又看了一眼旁边傻傻地望着乔墨柏的祝枝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霜儿,跟为师走吧。” 楼星恒起初叫了一声,祝枝霜没有听见,知道他又喊了两三声,祝枝霜才意识到自己的师父过来了。她急忙敛下了面上的艳羡神色,老实地站到了楼星恒的身后:“是,徒儿明白了。” 她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不由心思荡漾,那个女人说春风一度,若是乔墨柏不行,那师父总该行了吧?毕竟在这小说中,这个人也是女主的裙下臣啊。 “师父”,祝枝霜娇娇软软地喊了一声,完全不同以往的冷清的模样。 楼星恒一顿,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自己这个徒弟一眼,险些怀疑是不是那个人的魂魄还没有从自己的徒儿的身体内出来。但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祝枝霜身上的不对劲,楼星恒这才打消了这个疑虑。 “怎么了?”楼星恒的银发轻轻从脖上擦过,温柔的声音似乎能都掐出水来,让祝枝霜更加有底气了。 “师父,刚刚的事情,我......”祝枝霜小脸上出现了几分局促的神情,有些怯怯地看着楼星恒,让楼星恒心底的怪异感加重了几分。 楼星恒轻轻咳了咳:“若是那个女子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嗯,那就麻烦师父了”,祝枝霜说着,突然脚下一歪,“嘶,师父,徒儿的脚好像扭到了。” 一旁的阮素、乔墨柏:...... 这不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吧? 楼星恒的也是脸色一僵,没想到这徒弟会自己来这么一招,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一时之间,楼星恒的内心有些矛盾,他对自己这个小徒弟一向是有求必应的,只不过徒弟很少表现出自己需要帮助的样子。然而这次祝枝霜真的向他撒娇时,那种想把一切都给她的感觉却消失了。 楼星恒为难了一下,他的目光停留在乔墨柏身上,随后又下移到了对方怀里的兔子身上。他的唇张了张,还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这兔子看他的目光带的抗拒在他的眼中放大,让他想到了当年自己犯下的错事。 “楼星恒心动值上升十点,当前心动值十点。” “霜儿,为师背你”,楼星恒还是下定了决心对祝枝霜说道,顿时就让人展开了笑颜,高高兴兴地往人背上一靠。 乔墨柏饶有深意地看了楼星恒一眼,“你可要把人看好了。若是那个女人又出来,闹出和当年一般的大事,你的罪责就难逃了。”这话带着告诫,同时也让楼星恒想起了那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行,我知道了。” 阮素乖乖地待在乔墨柏的怀里,瞧着两人眼里似乎有火光在闪烁,看来这过去的事情不简单。 阮素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她紧紧皱起了眉,“奶昔?” “素...素...”,另一边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让人听得并不分明,阮素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奶昔,是你吗?” 奶昔试图接通了这个世界的连接,过了好半天才将其连接了起来,“素素,是我,现在你听得清了吗?” 阮素回道:“可以了,先前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间断了联系?” 奶昔有苦说不出,它不好解释快穿局内发生的事情,在主人后来给它发来的消息中解释了一切,这次的任务是时空局的人趁着主人休息的时候投放下去的,因此发布的任务才会如此刁钻,远远超过了二星半的难度。 而且还有时空局的人来到了这个世界干扰,那人恐怕就是那个故事中多出现的魂魄。 “素素,先前是一些空间波动,现在不会有这个情况了”,奶昔只能避开那个回答,“为了弥补这个漏洞,上面改了一些限制,素素的形体现在已经可以恢复成人形了。” 阮素缓缓吁出一口长气,终于能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阮素二话不说就要从乔墨柏的怀里跳出来,结果这人和吸取了教训一般,一把就揪住了阮素的兔耳朵,深邃的墨眸静静地看着她,“这是又想跑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二十六) 兔子的红眼睛眨巴了眨巴,示意自己现在是清醒的,同时努力地看向竹屋的方向,想让乔墨柏明白她的意思。 乔墨柏看了眼竹屋,“想要回去?” 阮素的眼睛又眨巴了两下。 乔墨柏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垂下了眼帘,“你要变回来了?” 阮素没动作了,她怕这人不让她变回来,毕竟自己是兔子的时候比较好拿捏。 乔墨柏把兔子塞到怀里,大手轻轻拍了拍兔子的小脑袋,“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我可没心思难为你。” 阮素这才放松了一些,也是,她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人家指不定压根就不在乎自己干什么呢。 乔墨柏抱着手里的兔子朝屋内走去门斜斜地开出了一条缝,在外头的日照下投下了一片阴影。男人将怀中的兔子缓缓地放到了那套衣服方便就自觉地转过了身,而眼睫却是抖动得剧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漂亮的耳垂染上了淡淡的红。 阮素的眼睛瞟了瞟,确定了这人不是那种会过来偷看的家伙,这才和奶昔吩咐:“奶昔,现在恢复人形。” 奶昔点点头:“好的,素素。” 小狐狸在面前亮的屏幕前点了好几下,一抹幽蓝的光亮逐渐游移到了粉白兔子的身上,亮光把整只兔子都包裹在了其中,像是覆上了一层网。 阮素的体内有一股清凉的力量划过,浸凉她的全身,不过是片刻,一个曼妙的身姿出现在了原地。 阮素赶忙扯过那套衣服穿到身上,在套衣服的时候,她的手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 毛茸茸的,软乎乎的,一压还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阮素瞬间就有了不好的猜想,她的双手往自己的脑袋上一摸,一对毛乎乎的长耳朵可欢快地地摆动着。 阮素:...... “奶昔!”阮素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她阴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上的兔耳朵,“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能让我恢复原样吗?怎么这兔子耳朵还在这里!” 奶昔被吓得一哆嗦,“素素别紧张,这是变形的副作用,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消下去了。” “最好是如此”,阮素哼了一口气,迅速地把自己的衣服都换上了。 她换好了一身衣服,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一下耳朵,还是喊了下乔墨柏,“那个,你有没有斗笠?” 乔墨柏的声音有一丝沉闷:“换好了?” 阮素吞吞吐吐:“好了,本姑娘勉为其难地允许你转身。” 就在乔墨柏转身的同时阮素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你可不许笑啊!” 转过身的男人看着女子的样子有些怔然,长长的兔耳朵在人的小脑袋上,阮素还一脸别扭地侧着脸,绯红的小脸与奶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乔墨柏的心神都狠狠地颤了颤,一时间喉间有些干涩。 阮素发现这人的眼神直勾勾的,倒是没有嘲笑她,只是被这眼神盯着,怪有压力的。 “别看了,问你话呢”,阮素有些恼羞成怒。 “呵”,乔墨柏轻轻一笑,“看不出来,你竟有这种癖好。” 阮素好想一巴掌扇过去,但是这人她打不过啊! “不逗你了”,乔墨柏凭空变出了一个斗笠,还贴心地给斗笠覆上了纱,“眼下也就这样能藏住你的身份了。” 阮素撇撇嘴,表面不情不愿地接过了斗笠,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算这男人识相。 * 祝枝霜靠在楼星恒的身上,眸光闪闪,“师父,真是难为你了。要不是徒儿脚崴了,也不用麻烦师父送霜儿回来了。” “无碍”,楼星恒微微笑了笑,“霜儿什么时候和为师这么生分了?” 祝枝霜突然有点想哭,“哪有,师父对霜儿最好了。” “所以......”祝枝霜的眸色逐渐变深,“师父今天能不能留在霜儿那里?” 祝枝霜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而那个女人的话就像魇一般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没有犹豫就说出了口。 楼星恒没想到自己的徒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停下了脚步把人扶好了,“霜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了一丝失落,看着祝枝霜的精致的小脸上眼神有些发红,看向自己的目光带了欲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曾经是有过那不该有的想法,但这想法已经被他渐渐压制下去了,可如今霜儿却是和那时的他一般,有了这不该有的念想! “不可!”楼星恒抓住了祝枝霜的肩膀,“切记,为师与你只会是师徒,而非其他身份!”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你也是该休息休息了。”楼星恒背过身,“许是那妖女对你的心智的影响太深,放心,为师定会将那妖女赶出躯体。” 祝枝霜的眼睛红红的,“可是师父,你真的就对霜儿没有感情吗?” 女子的衣衫微垂,露出了半抹香肩,像一朵渴望滋润的娇花。 楼星恒的眼神微闪,避开了祝枝霜的神色,“霜儿,你的举动太过了!” 祝枝霜的眼中浮起了一抹紫,浑身的气势逐渐变了,“哦?这就过了?” “可是更过的我可都做得出来呢!”女子的指尖将衣服又往下拉了拉,慢慢地往楼星恒的后背靠去,双手缓缓地揽上了男人的腰,指尖不安分地在跃动着,“师父真的对霜儿没有一点感觉吗?可是霜儿对师父可是想要极了呢!” 楼星恒一僵,立刻往前垮了一大步,离女子离得远远的。他的手里带上了电光,“妖女,你竟又出来!” 女子的脸上闪过了哀痛:“妖女?你就是这么称呼我的?” “当初若非是我,你怎么可能有如今的实力!”女子愤愤地看着他,她转了转身,“不过,你的这个小徒弟的身体倒是不必那时的我差。” 楼星恒的面色更难看了。 一声响亮的掌声从树上响起,楼星恒的眸光一转,在就看到了挂着邪笑的邝华。 “哥哥!”女子一见到邝华,眼神都亮了起来,像只小蝴蝶一般扑过去。 邝华的目光变了又变,迟疑地问出了口:“你说你是....小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二十七) 邝时奚,邝华的妹妹,也是当年犯下了错事而被仙魔两界都共同惩治的传奇女子。 邝时奚点点头,拎着自己的裙子在邝华面前摆了摆,“哥,你看我这裙子好不好看!这可是祝枝霜啊,我知道你对这女子有好感,所以我特地到了她的身上!” 少女的笑容甜甜,可说出的话确实叫人害怕。只是这么个原因就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而原来的魂魄还被压迫得无法动弹。 邝华的眼神似是黑窖,“小奚?” 他用鼻腔闷哼一下,刹那间就用剑将自己与这人隔出了一条界线,“就凭你?” “老东西,你怕不是活了太久,现在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了?”邝华嘲讽地看着楼星恒,“还有,本王的妹妹是什么样,本王会认不出来?” 楼星恒被邝华一点,这才清醒了不少,这妖女与乔墨柏对峙时,虽然说出来的话确实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但分明就不是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个邝时奚。那个邝时奚,早就被自己的绝情伤透了心,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乔墨柏认不出来正常,但自己与邝华都是曾经与邝时奚最近的人,这其中的差别还是能分辨得出的。 时奚一愣,没想到邝华会这么说,她是从时空局下来的没错,可一切都是照着邝时奚的模样在表现,如今竟然会被识破! “本来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找到那小子,没想到我倒是看到了更有意思的一幕”,邝华冷冷笑着,“这人你可别给弄死了,毕竟那女人可是还在这身体内,她可还有我要的东西。” 楼星恒浑身的气息变得冰寒,望向女子的眼神冰冷:“怎么不继续说了?” 时奚抿了抿唇,真糟糕,本来打算将主神亲自指定的那个外来任务者给取代了,但那人现在正和主神的碎片待在一起,那具身体也还没有达到现在这具身体的容纳度。 而这两人还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并非是邝时奚,这就麻烦了。 “哥,你在说什么啊”,时奚似是不解,“我是小奚啊,小时候你可是常常带着我去欺负仙界的小孩呢!” 邝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感情牌?本王警告你,别干这种蠢事,否则你的下场不会好看的。” 时奚咬唇,只能先将身体权还给那人了。 眼底的紫色散去,祝枝霜重新拿到了身体的控制权,她急忙地跑到了邝华面前,微微喘着气,“你帮帮我,我会立刻把那样东西给你!” 祝枝霜的脑子混乱,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可是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呢”,邝华的语气带着诡秘邪气,原本对这女人的兴趣消失得一干二净,“我现在倒是对你门派下的那小子感兴趣呢。” “想来这命是要珍惜的,只不过,若是没碰点有意思的东西也怪无趣的。” 祝枝霜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男人,那个温素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引得这魔王连能救自己的性命的天材地宝都置于脑后? 她咬了咬牙:“好,我一定帮你找到他。” “师父,徒儿......”祝枝霜又转向了楼星恒,想解释一下自己的那番举动,然而楼星恒没有给她那机会。 “霜儿”,楼星恒叹了口气,“你的体内有着的那一魄,怕是心思不善的。” “你这些天就到那断崖边上修行吧,清心绝欲,别给这类邪念有了可趁之机。” 他的目光清明,早就不如当初的那般深情。祝枝霜明白了一件事,这书里的一切,都完全乱了套。 祝枝霜咬了咬唇,眸子里是尽是纷乱,现在她的身边已经有两个人不对劲了,那么接下来呢?还会不会有更多的男人从她的身边离开呢? 不行,不管那个温素究竟是什么人,她必须得先下手为强!一定要先将属于她这个角色的男人给照过来! 对,那把剑!祝枝霜眸子浸润了一丝水意,剑灵,她可以找小剑灵!祝枝霜不再看楼星恒,而是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住了裙摆,眼神在身边来回扫视。 不对,剑呢? ...... 阮素头上戴着斗笠,轻薄的面纱将她的小脸遮住了,她有些奇怪地看着屋外的剑,又看了看站在竹屋门前的乔墨柏,“你认得这把剑吗?” “自然”,乔墨柏缓缓走前,一手拿起了这把剑,另一手从剑的表面上划过,原先附着在剑上的紫气逐渐消失了。阮素定睛一看,才看清了这把剑正是祝枝霜的佩剑。 也就是带着剑灵的那把剑。 阮素嘴角抽了抽,她还真是嘴欠,没事提这剑来干什么。 噬魔剑猛得一震,剑身抖动剧烈,迅速就绕着两人在四处飞动,“嗡”地一震,更是直接把阮素刚戴上不久的斗笠给撂开了。 阮素默,连忙伸手捂着自己的显眼的长耳朵,一脸怨念地瞅着这把不老实的剑。 这剑估摸着也是没想到斗笠下的人会是这副模样,在空中一顿,下一刻,一个少年从天而降。 和个小正太一般的少年手中拿着一串发光的东西,但是距离有点远,阮素也没能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有些发愣地看了看小正太,对方一副熊孩子的模样,嘴里叼着根草,满眼不屑地看着她。 怎么办,她的手有点痒了。 樊谦见到这女人一副看鬼的表情看他,不免有点不爽,“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给挖了!” “娘不拉几的。” 少年颇为嫌弃地说了一句。 乔墨柏的眸色深了深,指尖一动,少年直直地跪倒在了阮素面前,还控制不住地给阮素磕了几个头。 阮素笑开了眼:“呦,干嘛行这么大的礼呢,既然你这么诚心地到道歉,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好了。这样,再磕三个,我就放了你。” 少年额上通红却仍然嘴硬:“做梦!” 说完这句话的那刻整个人又直板板地向地上磕去了。 阮素无奈地摆了摆手:“你这磕也得磕,不磕也得磕啊。干什么要这么难为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二十八) 不过她还是算话的,在少年磕到第三个响头的时候,就朝着乔墨柏眨了眨眼,示意他可以停下了。 樊谦这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看着阮素就像看一个魔女一般。而乔墨柏,他更是看都不敢看一眼,明摆的实力碾压,谁会去自讨没趣啊! “哼,别以为你现在放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的!”樊谦臭着脸看着她,但说出这句话还顺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乔墨柏,生怕自己又被这人压在地上磕头。 阮素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一下子笑了出来,看着比她矮上了一截小正太,伸出手指戳了戳小正太的脸,“我可没想要你对我感恩戴德的。” “何况......”,阮素故意拉长了语调,“就你这么个小正太,能做什么呢?” 樊谦顿时被气成了河豚脸,一张小脸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乔墨柏见状皱了皱眉,一步走到了阮素的面前,长袖扬起,挡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别动什么歪脑筋。” 樊谦更气了,这人哪只眼睛看到他又歪心思了,他要是有歪心思,那他就是狗! 许是气极了,小正太索性就往地上一坐,双手环着,脑袋瞥到了一边,活像一个脑了别扭的小孩,“我不过是力量还没有恢复,等我的实力恢复了,马上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只要主人的实力逐渐提高,我迟早有一天能打过你们!” 樊谦又看了一眼乔墨柏:“而且我可是人称的剑中美男子!” 但是看了一会乔墨柏,樊谦的声音又弱了一点,莫名心虚地道:“就是比你差了那么一点。” 阮素捡起地上的斗笠拍了拍,打算重新戴上,“乔墨柏,这个小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可是祝枝霜的剑灵,祝枝霜怎么会没有将这剑带走?” 乔墨柏一手制止了阮素戴上斗笠的动作,轻柔地施了个法在斗笠上,一股清流从上面流过,下一刻又消失了,沾到了斗笠上的脏污逐渐地就消失了。他主动将斗笠慢慢地戴在了阮素的小脑袋上,刚刚好遮住了长长的白兔子耳朵。 阮素的心跳如擂鼓声般响着,瞅着越来越近的精致面孔不由失了神。太近了,近得男人的卷长的睫毛都可细细数尽,白净却不显殷柔的面庞上似乎一点毛孔都看不到,挺巧的鼻梁是造世主给的最好的礼物。 乔墨柏注意到了女人呆呆的神情,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那种愉悦感再次浸满了心头,这是以前的他从来都不会感受到的。 他将斗笠往下按了按,将上面的面纱给垂下,“谁知道呢?” 男人的声音如上好的醇酒令人心醉,用一个更贴切的词来说,就是让耳朵怀孕的声音。 阮素闷闷地想着,慢慢收回了眼神。 “黑化值下降十五,当前黑化值五十。” 这人给她的感觉很神奇,本来是一个厌世的男人,可却又一点一点刷新着她的眼界,叫她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人有什么地方是厌世的。倒像是一个闷骚的人展露了自己的心绪。 阮素想着,不由笑了出来。这个形容还真是贴切。 见那把樊谦孤零零地站在一边,阮素好意地问:“你就打算这么站着?需不需要到屋里休息一会?” 小正太不想理她,“谁要啊!我就要在这里等我的主人!” “奶昔,看看这小家伙的心动值。”阮素有点好奇这小子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个什么样的。 奶昔犹豫了一下:“素素,心动值从负值上升了现在是二十。” 阮素点点头,这小正太本来就只是一个器灵,虽然跟在人身边许久,但到底不是人,没有人那么分明的感情对她没有那么多厌恶也是正常了。 小正太说完就不搭理人了,阮素也那他没法,正要和乔墨柏离开,这小子就又嚷嚷了一句,“喂,你们就不打算给我弄点吃的吗?” 乔墨柏一脸威胁:“想要吃的?” 樊谦:......他突然不是那么想要了。 阮素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笑得眼睛像个小小的月牙,“这就对了嘛,人是铁,饭是钢,我还以为剑灵是不会饿的呢?” 乔墨柏适时补刀:“剑灵是不饿,只不过是他的实力太弱罢了。” 樊谦没法瞪乔墨柏,就只能恶狠狠地瞪一眼阮素,“你个男人瞎说什么,我就是想吃怎么了!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一个大男人长着一双兔儿,不是兔妖就是身体变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得,这是怒火转移了,阮素无奈地想着。既然这小正太都这么说了,她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小正太的话呢? 阮素嘿嘿一笑,一下窜到了小正太的身边,故意在他耳朵旁边呵了几口气,“这么害怕我吗?我不过就是长了个耳朵,至于这么害怕吗?” 樊谦的一个哆嗦,整个人立马变回了一把剑,“唰”地就躲到了乔墨柏的身后,一副抖动剧烈的模样,把阮素都给逗笑了。 乔墨柏无奈地看着阮素逗弄这小小的剑灵,“别逗他了,想必祝枝霜不久就会回来带走他。” “好吧”,阮素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既然如此,那她就忍痛不逗人了。 和乔墨柏说的一样,没过多久,祝枝霜就找了过来。 “我的剑呢?”祝枝霜看到一个头戴斗笠与面纱,却身着男装的人,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这个人是谁? 阮素没有开口,只是朝着乔墨柏那里走了一步,祝枝霜这才见到了被乔墨柏握在手中的剑。她激动地想要结果剑,但乔墨柏却在手伸出一半时又收了回去,眸中是不经意的打探,“这把剑一直都被你随身带着吗?” 祝枝霜一呆,立马接道:“这是自然,墨柏你为何这么问?噬魔剑不跟着我还能跟着谁呢?对吧?”祝枝霜说着,看向了那把安安静静的剑。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是另一回事了。祝枝霜望着持剑的男人,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就不是她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二十九) 她咬了咬唇,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被掌控,那个抢了她身体的女魂也好,寿命不长也罢,她一定把要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大的目的实现! 乔墨柏注意到这祝枝霜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热烈了,一副巴不得将他拆吞入腹的模样,叫他不由有些反胃。什么龌龊的心思他是不想去猜测了。 阮素见着女主一副眼珠子都要丢到乔墨柏身上的样,不由冷嘲了一声,“霞仙子可真是好兴致,自己的剑险些要被魔化,现在不先关心自己的剑,反而看起男人来看得不亦乐乎。” 阮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怎么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酸味儿,听得乔墨柏都笑了。 男人宽松从长袍微微一晃,一只兔子突然被他提溜出来了。 阮素一脸不明所以,随即紧张地看着他:“乔墨柏,你该不会是有了别的兔子就不要旧兔子了吧!” 奶昔在空间内看得都发麻了,素素这是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成兔子了。 乔墨柏一怔,耐心解释,“只不过是看某只大兔子没个伴,特地给你寻了一个小伴。” 两人嬉笑打闹看得祝枝霜一脸妒忌,抬眼瞅着阮素的目光不怀好意,这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能和乔墨柏这么亲密! 乔墨柏只能是她的啊,她穿越到了这本书中的世界,为的不久是这个男人吗?祝枝霜和魔怔了一般一步步朝着阮素的方向走去,她的手突然化出了一个小小的尖刀,向着阮素的脖颈割去。 阮素也没想到这女主会突然抽疯给自己来一刀,避都避不开。 难不成就要这么交代在这了?阮素不由感叹自己的运气差,闭上眼想要接受命运的审判,结果就听到了金属相撞的声音。 她眼一睁,愣愣地看向面前的人,这是三把刀? 一把是祝枝霜的,一把是乔墨柏的,这还有一把是......阮素懵逼地看着又出现的人,嘴都快要成了o字型。 “师父?!”阮素没忍住喊了出来,“您怎么会在这!” 这可以说是原主最放在心上的人了,阮素甚至可以肯定,若是原主还在,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自己的师父当成头号保护对象! 彦玄眸深似海:“温素,你怎么会在这?还有,你这小子又惹着人了?怎的乔前辈和霜霞仙子都会在这!” 彦玄的话语虽说是批评阮素的,但她却莫名地听出了护着她的意思。于情不理啊,彦玄对待原主就应该只是当做一个普通后生的态度,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小徒弟去忤逆自己最爱的师父呢? 阮素还在否定自己的疑惑时,现实又给了她一记耳光。 “师父,您的做法未免太偏颇了吧?”彦玄面色并不好,“小素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罪不至死,为何师父要治他于死地呢?” 彦玄又看了她一眼,在目光与同样看着阮素的乔墨柏的目光撞上时顿了顿,“乔前辈倒真是好兴致。” 他一手想要将阮素拉到自己的身后,结果下一刻就被乔墨柏用剑柄止住了。 乔墨柏的眸光淡淡:“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干?” 阮素此刻就像是被裹在两人中间的一个肉馅,左右为难,只能寄希望于女主了。 “小素,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这个人对你做了什么?”彦玄看着阮素带着的斗笠有些不顺眼,想要把其摘去。然而他的动作并没有成功,而是被乔墨柏的手劲给化解了。 “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你怎么能为难他?”乔墨柏的眼神中带着冷意,“还是说,你所谓的尊重徒弟,就不管不顾地直接对人上手?” “你!”彦玄的眸中有了怒火,两人对峙的眸中似乎有噼里啪啦的火光在闪过,把阮素都给弄懵了。 不是,摘不摘斗笠是她的事,跟这两人有半毛钱关系啊,怎么弄得她左右不是人了啊喂! “够了!”一旁被当作透明空气的祝枝霜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过了噬魔剑,眸中的颜色渐深,“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墨柏,你告诉我,你不会这么对我是对吗?”祝枝霜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分崩离析了,理智在那一刻完全崩碎了,“我可是为了你才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啊,你一定会对我有意思的不是吗?” 祝枝霜一边说一边朝着乔墨柏靠近,引得他也不由退后了两步。 “祝枝霜,你需要清醒一点!”乔墨柏皱着眉头,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以往他看她知分寸,有礼节,也就不屑于和她计较那么多,可现在的这个女人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和街上的泼妇全然没有两样,他自然也没必要维持什么好样子。 祝枝霜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她最喜欢的角色,疯狂地抓起了自己的头皮,“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啊!” “你们,你们都应该喜欢上我啊!” 祝枝霜指着这两人说道,接着连忙看向了自己的剑,她的手使劲地拍击这剑身,“你,你快点出来啊,我知道你在里面的!” “别以为你们都喜欢她我就没戏了,我是天赐的人物,你们最后还是会臣服我的裙下的”,祝枝霜笑得癫狂,眼中的颜色越来越深,那紫色已经要遮住了她的整个眼瞳。 “素素,不好了,女主的魔化值已经要达到顶值了!这个世界恐怕会有崩塌的危险了!” 阮素担心地看了一眼离女主无比靠近的乔墨柏,“乔墨柏,你后退一些......”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女主的眸子完全变成了深紫色,而自己的身体也有了一种奇怪的变化。 阮素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突然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受,有些要说不出话,面前的一切也逐渐变得朦胧而恍惚。 “温素,温素!”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叫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复他,只是脑袋中也变得一片空白,好似没有了一切。 乔墨柏担心地看着倒下去的阮素,立马一把接住了她,使劲地在她的耳畔呼喊,可是女子都和昏睡过去了一般,根本听不见他说的任何话。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怒喝出来。 “呵,我做了什么,你不是该很清楚吗?”祝枝霜一脸媚笑,“我当初可是说过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三十) “我说过,我回来就是要完成曾经没有完成的事啊”,现在内里已经换成了时奚的女人如鬼魅般靠近了乔墨柏,呵气如兰,“莫非你忘了吗?” 乔墨柏冷然,怀里的女子却突然睁开眼,一掌拍在他的胸前,力道不小,弄得乔墨柏都后退了数步。 随即阮素的身体逐渐悬浮在了半空之中,虽睁着眼,但空洞无神。时奚隔空踏到了阮素的身边,手轻轻地揭开了她的面纱,看着那张祸国的容颜,轻呵:“倒真不愧是个美人,,心眼也不少,否则怎么能把来的祝枝霜耍得团团转,还骗了你的心呢。” 乔墨柏的口中有了丝血腥味,眼神发狠。 “你究竟是什么人!” 时奚一呆,长长的指甲捏着昏迷女子的脸,“你还是发现了么,我本来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呢。我和邝时奚不像么?” 说着,时奚歪了歪脑袋,一副俏皮可爱的样子。 眼前的人的确是和当初的邝时奚有着一样的神态,但乔墨柏这些天来还是发现了不对,邝时奚对待楼星恒的表现虽然热络,却没有当初那般真实。 乔墨柏虽然不擅长猜测人心但也清楚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了结,更别提为了楼星恒祭出了自己姓名的邝时奚,她根本不可能如此自然地对待楼星恒。 “你看楼星恒的眼神没有爱。” 时奚挑了挑眉,“看不出来,你这种家伙竟然也会懂爱啊。是这女人教的吧,不过就是可怜了祝枝霜了,难得有机会来接近喜欢的人,结果屡屡被拒绝。” 后头的彦玄长靴点地,迅速地朝着时奚的方向袭去:“你这妖女,究竟是从何而来!还不放了我的师父和徒弟!” 时奚轻轻地瞟了他一眼:“小狼狗么?” 时奚的眼前迅速出现了所有关于这个人物的资料介绍,食指缓缓按了按自己的唇,一副苦恼的样子,“竟然让她挣了这么多心动值了吗?”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时奚看了一眼被自己强制剥离魂魄出体的人,眼底有了几分思量。 彦玄的实力本就不如原本的祝枝霜,更何况现在在他面前的人是以邝时奚的身份来到小世界的时奚,她只是一只小手就截住了彦玄袭来的攻击,十分淡定地看了他一眼。 “两全其美可是不行呢”,时奚轻轻一笑,“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呢,就是把你师父的身体还给你,另一个,就是把你的徒弟还给你。这样的话,你会选择谁呢?” 时奚心底很明白,彦玄这个角色虽说对外来者的心动值上升了一定的程度,可到底不敌长年累计的对师父的深沉的心思。这么问,也不过是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来彻底夺走那个躯体罢了。 彦玄的面色黑沉:“你这是在要挟我?” 说着,从彦玄身上散发出的沉沉的气息就朝着时奚卷来,带着猛虎扑物的气势。 乔墨柏的手心里有了微汗,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么仓惶,生怕那个灵巧的少女会一下子从他的身边离开。 一定不行!乔墨柏的掌心聚集起了一股庞大的力量,若是这彦玄说了选祝枝霜,那他拼尽全力也要将那女人给救下来!乔墨柏心知,自己对那个女人的感情怕是变了。他似乎......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彦玄看着面前占据了师父的身体的女人,又看了一眼旁边没了神识的徒弟温素,心头是难以言喻的恐慌。这其中的哪一个让他选,结果都不是他能忍受的啊! 时奚慢吞吞地背着手走动:“这么难选择吗?二选一而已,而且,据我所知,你这个小徒弟对你的心思,可是不一般呢。” 乔墨柏的目光冷凝了一瞬,一股杀气转瞬即逝。 彦玄眼神微茫,温素喜欢他,不可能,他可是男人!自己也不是短袖,没有那种癖好。 “妖女你休要胡说,坏了我徒弟的名节!”彦玄隐隐在暴怒的边缘了。 不过时奚还是一脸无所谓:“我可没说错啊,你这徒弟就是对你有意思,你自己心里没点底吗?” “赶走你身边的女人,每天都到你面前耍存在感,对你和对别人的两幅面孔”,时奚举着例子,“这些还说明不了吗?这么个人默默喜欢着你,你会选择她吗?” 彦玄下意识地否定了:“不可能!”仔细想来,先前温素的种种表现都明显是对他有意啊,不行,这于情于理都是不容的! 本来还在犹豫的彦玄很快做出了决断:“放了我师父!” 时奚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这就答案吗?看来你的运气不错呢,现在我就将你的身体还给你好了。” 祝枝霜的身体中一个猩红的淡影逐渐分离出来,诡异的光芒闪烁着,然而此刻的阮素被迫挤到了一个空间中,什么事都做不了。 不过比上回好的是,这次她可以联系到奶昔了。 “奶昔,你看看这情况要怎么处理”,阮素不慌不忙地看着小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奶昔想,要是给素素一杯茶,估计她都能淡定自在地喝起来。 一时被阮素的佛系心态给整无语的奶昔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这个情况,要是你不回去,这个世界的角色就算是失败了。那个出现的女人可不是个好的,如果真让她用了你那句身体,恐怕就要将整个剧情捣乱了。” 阮素无奈地摆摆手:“但有什么办法呢?你的级别不够,我也没本事逃出这个空间,怎么回去?”再说了,就算是回去了,我也不觉得我能一个人分去攻那么多个男人啊,上个世界碰上个精分的家伙就够不容易了吧,这个世界还让我这么干的话简直是太高看我了。” 奶昔连忙说:“素素,我收到了通知了,这个世界内的其他任务的心动值不需要继续获取了,只需要好好地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就够了。”它就知道,主人怎么可能发布这种任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三十一) 估计是上头有人在捣鬼,胡乱安排了这么个任务。好在主人发现及时,不然真让素素继续攻略下去,主人这醋坛子估计就直接炸了吧,奶昔默默地想着。 “哦?”阮素有些惊讶,这样任务看着就正常些了。不然一个二星半任务难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眼下的问题也就是如何出去的问题了,阮素皱着小脸看着外头快要把她身体抢走的女人的,这要怎么整啊! 奶昔想到了主人告诉它的一件事,急忙提醒:“素素,你不妨唱唱歌试试?毕竟你的前世就是海妖,虽说现在的身份是个人,但我没猜错的话,歌声中还是有一定的力量的。” 阮素诧异地瞧了奶昔一眼,这方法真的好使吗?她看了眼小世界,算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这个诡秘的空间内,一道道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歌声内带着丝丝魅惑的勾音,给人一种处在缥缈仙境的错觉。女子闭着双眼,樱唇张合,音符从口中跳跃而出,不断地敲击着空间的屏障。 阮素一边唱着,情到深处不由睁了眼。在阮素没有发现的时候,她的容颜都变化了,尖尖的精灵耳上挂着宝蓝色的吊坠,银白盘卷的长发温顺地耷在胸的一侧,狭长勾人的美眸带着海洋般的深蓝,星光似乎要从眼中出现。勾勾的鼻尖处带着一颗晶莹圆润的珠子,额上更是被细长带着小水钻的银白链条点缀。活脱脱一副摄人心魄的祸水模样。 奶昔刚开始还没有注意到,再这么一看,眼睛都要沾在上面了。虽说它只是一个小系统,但素素的模样也未免太憾人心弦了吧!这前世的海妖样如此魅力曼妙,它似乎也能明白为什么主人回对这个女人动心了。 歌声中的巨大冲击力不断冲撞着那道空间屏障,没一会儿,屏障上就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奶昔一阵惊喜:“素素,成功了!” 阮素停下了歌唱,海洋的模样很快又消失了。她抬眼一看,确实出现了裂痕,看来这是成功了,可以进入小世界了。 * 祝枝霜即将要回到身体内的同时,乔墨柏迅速地冲向了阮素的身体,打定了主意要在时奚夺舍前先将人带走。 与此同时,空中一道金光闪耀起来,猩红的淡影一顿,像是意识到了危机感,迅速朝着那具身体冲去。不过金光还是要快上一步,提前就进入了身体内。 乔墨柏也刚好打横抱过了阮素,斗笠的面纱被风吹起,一双明亮的双眸看着他。 乔墨柏张了张唇,又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晌才道:“你......回来了?” 阮素嘿嘿一笑,“这不是事实吗?你看我现在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呢!” 她没能嬉皮笑脸一会儿,就被乔墨柏紧紧地揽在了怀里,眼里是少见的慌张。 “刚刚那一会儿,我真的很担心你。” 阮素见一个大男人因为自己被弄成了这副心态脆弱的样子,也是有些内疚,也有些哭笑不得。原本对她爱理不理的家伙怎么现在和一个粘人精一般。 “黑化值下降十五,当前黑化值三十五。” 阮素懒懒地靠在乔墨柏的怀里,用手戳了戳对方的脸,“安啦,我现在没事啦。我是谁啊,我可是......” 阮素的话还没有说完,舌头就被人叼走了。乔墨柏吻得很凶,像是要把她口腔内的所有空气都夺走一般,最后还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被亲的阮素一时傻眼了,摸不着东西南北。 “你!”阮素说不出话来,脸上飘过了红霞,“登徒子!” 乔墨柏还一副厚脸皮的样子:“登徒子又如何,又不登别人。” 乔墨柏见女子一脸懊恼的模样,心中柔软,他不否认,曾经的他是很厌世,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一切都是灰暗啊,即使有什么美景也不过是转瞬即逝。但从遇见了她之后,才发现,原来厌世的人也可以找到自己的所爱。 再无趣的东西因为她的出现都变得不再空白。也许是那段日子的陪伴让他感觉到了温暖,这才不愿意再放开了吧,乔墨柏心道。 时奚没有抢占到躯体一时无比火大,看到回到了躯体中的阮素十分不解,怎么可能呢,她可是将这个女人的魄留到了另一个空间内,对方怎么还能从里头逃出来,抢回了自己的躯体? 不过这一点也容不得她考究,毕竟阮素现在回来了,自然不会放着这个从时空局来的女魄不管。 猩红的影子见到阮素破解开了她设下的空间屏障,而祝枝霜的身体刚刚被她归还,现在若是要还回去,定是不容易的。时奚只好操控着自己的魂魄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不过事情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阮素算是弄清了,这个女人虽然是打着邝时奚的名头,实际上的能力也不过是夺舍而已。而她现在已经有了能力去破解这空间屏障,这女人自然不会再给她带来什么麻烦了。 她舔了舔后槽牙,有些邪气地笑了笑,手中操纵着原主的力量将那红影给牵住了。 时奚突然觉得自己的魂魄被一扯,狠狠地向后头退去。 阮素似笑非笑地看着手里的光团:“你想害我?” 她抛弄着手里的光团,把时奚弄得晕乎乎的却没有任何办法。 “奶昔,现在回归的女主该怎么办?”她看着和只小鸡仔一般被拎在手里的女人的魂魄,“你说这人既然是时空局的,那她估计有点办法让这世界恢复正常吧?” 奶昔摇摇头,“这恐怕只有时空局的大人物才能篡改世界的数据,现在的女主虽然不再魔化,但心智恐怕也已经与魔无异了。” 阮素蹙眉,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也就是说,等祝枝霜清醒后,立马就会和自己作对喽? “不过素素把这个魂魄交给我,我向上头反应,应该可以换一些有用之物。”奶昔生怕阮素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废柴小系统,连忙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三十二) 阮素瞟了一眼,这女人的魂魄留着也没用,索性就弄回到她该待的地方。阮素将手里的光团往奶昔指定的方向一抛,下一秒就消失在了空中,想必是被奶昔带走了。 “素素,我先将事情汇报一下,待会应该就能出结果了。”说完,奶昔的身影就消失了。 阮素小脑瓜直接往乔墨柏的怀里一倒,惬意地眯了眯眼,“还是你这最舒服了。” 乔墨柏什么话都没说,就是把喜欢的人抱在怀里,眼神温柔。 彦玄仍有些没有缓过神,只是看着面前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乔墨柏突然就将自己的徒弟救了下来,而徒弟还那妖女的魂魄赶跑了。 而更加离谱的是,乔墨柏竟然对着他表达心意了!他们可是男人,这龙阳之好可是为人不齿的啊!为什么他们还可以这么自然地待在一起,说着亲密无间的话? 彦玄的心里有点疑惑,还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楚。莫非他真的对自己的徒弟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不,不可能,彦玄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他喜欢的是师父。 “师父,师父?”彦玄一双眸子焦急地看着被他半搂在怀里的祝枝霜,对方的小脸上布出了一层细汗,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处在魇中的祝枝霜只觉得四周都被一阵黑暗包围,无数双眼睛在暗色中虎视眈眈,而她在不停地跑着,前方是无尽的黑夜,没有亮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看到了几抹光亮,那些光亮前都浮现起了一张张的脸,正是楼星恒,邝华,彦玄等人,然而又有一道光出现,让这些本有的光亮一个个消失了。 而这多出来的光亮上,浮现的正是阮素的脸。 “啊”,祝枝霜惊呼一声,突然惊醒了过来,一把就朝着面前的人抱去,将彦玄抱了个满怀,也把人弄了个措不及防,只能用一只手微微拍了拍她的肩。 “我好怕”,祝枝霜的肩膀小小抖动着,头埋在彦玄的肩窝上,然而眼底却是刻骨的恨意,温素,是你夺走了一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彦玄温香软玉在怀本该十分高兴,可现在他却没有这种感觉了。相反,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 他无意识地看了一眼阮素的方向,那容貌张扬的小脸上布满了灿烂的笑容。他曾经也见到过这样的笑容,只是,现在这笑容与他无关了。 “彦玄?”祝枝霜看着失了神的彦玄,轻轻喊了一声。 “哦”,彦玄回过神来,不再看阮素与乔墨柏二人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看着祝枝霜,“师父,您没事吧?” 祝枝霜笑了笑:“我没事。”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你那徒弟竟然是个个短袖啊”,祝枝霜直直地把话说出来了,但隐晦的意思他们心头都明白。在这门派里虽没有限制人修行的道,没禁止人谈情说爱,但这龙阳之癖就不同了,这是会被人异样看待的。 彦玄的面色一僵:“徒儿也不知小素竟然会和乔前辈待在一起。” 在说这番话的同时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随即又强打起精神,“现在这小子也长大了,他的事我也不好掺和太多。倒是师父,徒儿现在先将您送回住处吧,您的魂魄刚刚归来,应该多休息休息。” 祝枝霜点点头,小手轻轻拉上了彦玄的带着厚茧的掌心,似是无意地擦了过去,“走吧。” 彦玄发觉自己的手上传来的触感,只是深深地看了祝枝霜一眼,就要将人给带走。 然而一道凌厉的剑意突然撞在了面前的地面上,生生地将平整的地面给击出了一个深坑。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们可是连热闹都还没凑上呢”,凌空出现的邝华和一旁坐着某种兽类的楼星恒在空中俯瞰着几人。 阮素好奇地看着高处的兽类,戳了戳乔墨柏,“这是什么兽类?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啊?” 乔墨柏难得分出了一丝目光给那兽,很快又收回了目光,“不用管,不过就是只飞虎类的成年兽,若是你想要,我可以帮你去捉一只回来。” 阮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飞虎类啊,就是会飞的老虎么?不过一双溜圆的眼眸还是仔细瞧着那飞虎的样子,惹得乔墨柏有些不悦。 一只小兽有什么好看的,能比他好看? 载着楼星恒的某飞虎一僵,怎么身上有股冷飕飕的感觉。 阮素连忙把自己的面纱放了下来,笑话,要是被邝华发现了自己,还不得被盯上,那时候可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自从阮素收到了不用完成攻略的消息后,整个人就咸鱼了不少,于她而言,只要能避开这些后宫团的她就主动避开,什么麻烦都不想惹。 不过阮素不惹麻烦,可不代表麻烦不会主动找上她。 “臭小子,别以为你戴了个面纱本王就认不到你了!”邝华邪肆一笑,“别以为那天泡温泉时候的事可以一笔揭过。” “泡温泉?”乔墨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扰动着阮素的耳尖,让她没来由地抖了抖。 阮素:...... “我可以解释的!”阮素恨不得对天发誓,“那天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有,那就是我揍了他一拳”,阮素眼神心虚地挪了挪,“你也知道后来的那情况,我要是不揍,那惨的就是我了。” 乔墨柏清楚,若是那一日他没有主动替这阮素挡了一劫,真说不准邝华这人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举动来。毕竟这个新魔王留下的风流称号可是出了名的。 邝华缓缓落地,灰袍轻轻摆动着,最后成了垂下的模样。紫红的发色格外眨眼,那紫眸还一动不动地盯着带着斗笠的阮素,仿佛盯久了就能把斗笠盯出一个洞俩一样。 阮素被这眼神盯得不太自在,往乔墨柏那里靠得更近了。 “呵,怎么,你这小子还和这人玩上了?”邝华不怀好意地看着乔墨柏,“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人可不是什么好货色,这可是全天下人死了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无情人,那里比得上我这种有情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三十三) 乔墨柏唇角勾起,莫名流露出了几分邪气:“有情人是不错,只不过这感情是要多得泛滥开了吧?” “噗嗤”,阮素没忍住笑了出来,这话说得真好,可不就是感情泛滥吗?落在现实里,就是一个妥妥的花心大萝卜啊。 邝华的表情石化了一阵,凌空就踏到了二人那里,“看不出,你这小子找人的速度挺快啊,前不久还在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现在就把这小子给搭上了,本王怎么没看出你的口味这么重呢?” “啧,真是可惜了那美人”,邝华摩了摩下巴,眼里有了几分欲色。 阮素一听便知邝华说的是谁,那不就是当时换回了女装的她的吗? 乔墨柏饶有深意地看了阮素一眼,“的确是可惜,现在还没把人求到手。” 阮素伸手捏了乔墨柏腰上的肉一把,只不过对方似乎是没感觉一般,只是笑了笑,一手又把她作妖的小手给扣住了。 “小子,你上次揍我一拳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邝华的表情不正经了几分,“咱们该算算这账了吧?” 阮素很想把脑袋都埋到地底下,她总不可能把事情告诉邝华吧? “想揍就揍了,还需要什么理由!”阮素想了想,反正旁边有个乔墨柏在,她也没什么好怕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咱三十年后还是条好汉! 这声音中气十足,一时把乔墨柏和邝华都给弄愣了。邝华没想到的是,这下子竟然这么硬气,分明长得娘们似的,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还想揍就揍,你当打柿子呢! 邝华气得牙痒痒,伸手就要把这小子抓过来,奈何被乔墨柏挡了路。 乔墨柏的眸光淡淡,但邝华还是被这眼神盯得通体生寒,只好骂了一声,“晦气!” “你说谁晦气?”阮素明显听到了邝华说的话,面上含笑,但是奶昔却知道,素素这是生气了。 别看素素对主人没心没肺的,可每次主人要是被人言语攻击了,她能立马就奔到那人面前用唾沫星子淹死对方。 邝华正想继续说,就被楼星恒拦住了。楼星恒和他摇摇头示意,“别争了。” “现在来谈谈我们的事吧”,楼星恒笑得春风拂面,然而阮素一点都不想和这家伙有什么来往。笑面虎什么的不好糊弄! “我们能有什么事啊”,阮素揣着明白装糊涂,“莫非又是因为那霜霞仙子的事?” 阮素现在都直接喊祝枝霜全名,这一声霞仙子也不过是为了膈应这人一下,示意他的霞仙子现在在别人怀里嘞。 不过楼星恒像是没有体会到阮素的用意一般,继续说他的话。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楼星恒一脸愧疚,“你就是当时的那只兔子吧,一直待在我旁边。只是我始终没有认出来。” 阮素懵逼地看了眼楼星恒,又看了看乔墨柏,不明白什么意思。 乔墨柏低头在她耳畔呢喃:“他是想到了曾经的邝时奚。” 邝时奚? 这不是那个女魄先前占用的身份吗?阮素来了兴致,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故事啊! 阮素的眼睛亮晶晶,期待地看着乔墨柏,想听听这其中的事情。 “这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乔墨柏的眼神变了变,“若是想要知道,我可以让你看看过去发生了什么。” 阮素着眨巴眨巴眼,就看着乔墨柏的手慢慢覆到了她的眼前,面前的一切景象全都发生了变化。 吵杂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阮素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站在实景的一旁。 一只肥溜溜的兔子在草坪上蹦来蹦去,阮素看得出,这兔子的模样和自己化形的时候有几分相像。也难怪当时楼星恒的反应会那么大,估计是想到了这。 小兔子在地上欢快地跑来跑去,一会儿闻闻花香,一会儿啃几口草,玩够了往地上一滚,一个小巧玲珑的少女出现在了地上,四肢展开,面朝着天。这姑娘眉眼小巧,虽不是上乘之姿,但颇有小家碧玉的模样。 阮素站在一旁看着,估计这个小姑娘就是邝时奚了,而且还是个化形的程度还不熟练的小姑娘。 小姑娘望着天空,面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突然听到了什么,她瞬间就起了身,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阮素见邝时奚拨开草丛,小小的脑袋朝着一边看去,在草丛的另一头,是一个受伤的男人。鲜红的血从男人的腰间渗出,看着很是可怖。 虽然这男人的黑发入墨,阮素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楼星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时候的楼星恒还没有一头银发,不过并不影响他的容貌就是了。 男人痛苦地低吟出声,睁开眼只是朦朦胧胧看到一个少女的身影。 “帮我”,声音被男人艰难地从喉中挤出,把一边的邝时奚给吓了一跳。 小姑娘怯怯地看了一眼楼星恒,沉默片刻,还是迅速地跑开了。阮素的视角看得明明白白,这姑娘是去找草药来给楼星恒疗伤。 过了一会儿,邝时奚抱着手里的草药在楼星恒面前坐下,小心地拉开了他腰间的衣物,小脸通红得不得了。不过她还是迅速地把草药嚼了又嚼,最后摊在了狰狞的伤口上。 邝时奚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的模样,伸出小手摸了摸对方的脸,然而又和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收回了她的手。 阮素接着就看到了邝时奚费劲地将楼星恒带回了她的住处,小姑娘的模样倒是更像见色起意,被楼星恒的脸迷惑了,才将人给带了回来。 她面前的场景又刷得一边,像是快进了一般,迅速地跳转到了后来的时间。 邝时奚将楼星恒带回家中照料了好长一段时间,可以说,她就像是楼星恒的另一只手,每每楼星恒需要拿什么东西,邝时奚就会主动地帮他将东西给递来。 也是在这段时间内,邝时奚的眼中渐渐有了情愫。 阮素能理解这姑娘,轮谁碰到一个模样俊美的男人,都会忍不住想要靠近,更何况她还这是一个初涉感情的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三十四) 邝时奚对楼星恒的感情一点点加深,但楼星恒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为此,邝时奚黯然伤神了好久,直到后来她找到了一个方法。 阮素都没有想到这个姑娘竟然为了这份感情做出这么傻的事情。 邝时奚先是找到了楼星恒,直直就将对方愿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话问了出来。 此刻的楼星恒还未成为天门派中的权威人物,仍有向往仙界的心,自然是不会同意,哪怕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中他也对邝时奚生出了几分好感。 且这些覆在他身上的条件都不允许他这么做的,楼星恒才毅然决然拒绝了。 然而这人的拒绝恐怕也成了一条导火线,让邝时奚做出了后来的事。 阮素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进了藏书阁的禁地,翻出了一本咒书。 少女是夜间来的,偷偷摸摸地拿着蜡烛在翻阅,阮素皱了皱眉,凑到了她旁边看是什么内容,这一看将阮素都惊了。 书上的内容是关于一个血腥的献祭仪式的,献祭的一方要将浑身的血放尽,还要在胸口插上一朵血玫瑰,而被献祭的一方则能够就此获得无比强大的实力。这种提升实力的方法虽然是捷径,但由于太过血腥,无法让人们正视,这才被当做了禁书放在了禁地里。 大概没有人想到一个少女竟然为了能够一直陪在心爱的人身边,选择了这样可怕的方式把自己留在对方的回忆里。 偏偏邝时奚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为了楼星恒,动用了邝华的势力,探听到了当时让楼星恒陷入那番困境的门派子弟并派人将这些人都掳了回来。 阮素面前的画面一顿,画面又播放起来。 阴冷的山洞内,血迹遍地,阮素认真一看,这地方不正是那处对魔用刑的水帘后洞吗? 只不过,这洞内的人并非是魔,而是一群年纪不大的少年。他们都身着这白衣,一看就是门派的弟子,然而身上的伤口已是深可见骨,鲜红的血将这些的人的袍子都给染红了。地上的血不仅有曾经干涸的紫血,现在又新添了猩红的血液。 红衣女子手中提着剑,眼神痴迷,芊芊细手抚上了剑锋,即使是被割出了血,也像是没有痛感一般。 “哈哈哈哈”,邝时奚仰头大笑起来,眼前已经要被鲜红的血液给染红了。 “你们”,她提着剑指着这群人,“你们都该死!” 阮素眉头狠狠一皱,伸出手想要做些什么,但下一刻就发现自己的手从这些人的身体上穿过去了。她恍惚了一下,对啊,眼前的一切只是幻影,她做不了什么。 阮素就这么看着那个原本无辜可怜的少女此刻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女魔头,无情地用剑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人血喷洒到了邝时奚的脸上,可是这姑娘的心境已经变了,她一点都不在乎,冷淡地将剑刺入,拔出。 直到最后一个被她抓来的门派中人也被她刺死后,邝时奚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释然。 她伸出指头数着这些被刺死的人数,歪了歪脑袋,又回头看向了几个自己带来的几个魔界下属,颇为苦恼,“一,二,三,嗯,好像还差一个人啊。” 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高兴地拍起了手,“真是,我怎么把自己给忘了。” 邝时奚一边乐呵呵地笑着,一边用剑划出了一道巨力攻击,直接斩杀了被她带来的那些下属。 “现在人应该能齐了。” 阮素看着那个面上笑得像个天使的少女,心里却是一阵发寒,这个女人的心里有魇。这时候的邝时奚已经被她的情魇给操控了吧。 那些死去的人被邝时奚排成了整整齐齐的三列,每一个人的血都被邝时奚放出,还在胸前刺上了一朵玫瑰,画面血腥,血流汇成了流滚入了水帘,连带着下方的深潭中出现了诡异的血色。 邝时奚将这些事都做完后,楼星恒与邝华等人也已经到来,一方代表这仙界,一方代表着魔界,本该是水土不容的两界此刻却达成了同一目标,诛杀此女! 这下阮素能明白了为什么世人都将邝时奚这个名字列为引得仙界与魔界都不得安生的可怕女人。 “小奚!”邝华想要上前拉住邝时奚,但却被邝时奚一剑抵在了中间,眼中还有敌意,哥“哥,你不要过来!” “这男人有什么好?你要是喜欢,哥可以给你找无数个这样的男人,比他好千倍万倍!”邝华忧心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可在他看到那被杀的几个魔族后,脸色也是变了。 邝华满心无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邝时奚自嘲地笑了笑,“这事情,我已经做下了,我也一点都不后悔。哥哥,你可以找很多比星恒还好的人,可是我中意的那个人,一见面就喜欢上了的那个人,就只有他一个啊!星恒,你看,这些害你的人,我都让他们死了呢。” 说完,邝时奚深深地看了楼星恒一眼。 阮素看得明白,当时的楼星恒作为一个弟子,只能站在众长老的身后,他分明听到了邝时奚的话,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在回避! 几个长老相视一眼:“星恒,你与这魔女,可有私情?” 楼星恒低垂眉眼,黑发垂在脸庞,把剑秉命:“回禀师尊,徒儿并无这等想法。” 邝时奚笑了,笑声中的凄凉与悲哀叫阮素这个旁观者都不由动容。 “没关系”,邝时奚收回了目光,“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我喜欢你就够了。” 邝时奚闭上了双眸,刹那间将剑刺入了自己的腹部,鲜血汩汩流出。她手中撍起一枝玫瑰,用上了力往胸前一刺。 “能让你记住我就够了”,邝时奚喃喃道,咒法瞬间在这众多尸体上成形,直接将众人都逼退了数步,哪怕是仙界的厉害人物,也都被法力波动震退了。 一个长老连忙喊:“快阻止这妖女!” 只是这等咒术本就是上古以来所有,自然非他们可迅速破解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三十五) 任何措施都没有动情况下,楼星恒整个人就成了那股强大的力量的汇聚口。一时之间,楼星恒的体内力量无数,实力暴增,是当时的众人都没有想到的。若是没有人相助,这种情况,只会落得一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快,快去请墨柏过来!”长老连忙嘱咐人去发送紧急消息,一边担心地看着楼星恒的模样。 邝华双眸发红:“小奚!” 他死死地盯着楼星恒,“都是你的错!” 下一刻,邝华立马朝着楼星恒杀去,然而这力量却似乎有了感知力,从原本袭向一人此刻变成了袭向二人。本只是想要取了楼星恒性命的邝华也被突然注入体内的力量给震得吐出了血。 楼星恒身上的力量虽说被分去了部分,但仍然在不断撞击他的身体。 阮素看着楼星恒青丝变白发,眉睫皆成了霜。 “乔公子,乔公子到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阮素的眸子立即就游了过去,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时候的乔墨柏还是一副厌世样,看着所有人的眼神都没什么差别,不过还是好心地瞧了一眼那楼星恒。 “是此人?” 淡淡的嗓音传出,让长老连忙点点头。 “正是此人!” 乔墨柏的手轻轻在楼星恒的额上一点,那些力量逐渐就与他放出的力量相撞,最终消失了大半。 到底是这么多人的力量献祭,乔墨柏分担掉了这么多的力量,也让他的力量损失了不少。虽然面上不显山不显水,但阮素看得出,乔墨柏却是脸色白了不少。 “谢过乔公子!” 无数人朝着乔墨柏一摆的情景定格了,阮素眼前的场景变化也停止。她的面前无数片段过去,终于又回到了现实中。 乔墨柏慢慢将手从她的眼前移开,光打在阮素的脸上,让她恍惚了片刻,这就是邝时奚的故事吗?那个为了爱,哪怕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愿意去做的人吗?阮素理解她,但是却不认同她,这何尝不是害人又害己呢? 阮素轻叹一声,那个时候楼星恒动了恻隐之心,恐怕就是因为他曾经见过邝时奚的原身吧? 只不过这也是陈年旧事了,邝时奚的故事,早就在数年前就结束了。 “楼星恒,你看清楚了,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温素!”阮素腿往旁边的石柱子上一踩,扬了扬下巴,“我可不是那什么邝时奚!我才不认识她嘞,别看到只兔子就把我往她那扯!” 楼星恒的目光滞了滞,“你知道邝时奚的事了?” 阮素冷哼一声:“对啊,小爷我知道了,所以才更要为自己争个清白!什么兔子不兔子,你找不到兔子也别来找我啊!” 楼星恒目光黯淡了几分:“你还是对我有怨。” 阮素:...... 她就应该让这玩意看看刚刚自己是怎么把那女魄赶走的!这么纠缠不清,这楼星恒闲得慌吧? 乔墨柏拦着阮素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拉了拉,“素素的事情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去看看那仙子。可别坏了自己的名头,惹得众人都知道你们的龙阳之癖。” 阮素忍不住看了这人一眼,这家伙还真是会说话,其他人都不清楚自己是个女人,这个情况下拿这断袖说事,估计这些人就能被吓跑了。 果不其然,邝华和楼星恒两人就是一怔,倒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乔墨柏见状,带着阮素就直接离开了,其余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面色有些难看。 * “奶昔,你说这乔墨柏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现在黑化值都没动静了呢?”阮素回来之后就开始抓耳挠腮地思考这件事,不应该啊,她都把事情解释清楚了,当初自己也不是故意要推他的,怎么现在还是有黑化值啊。 奶昔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消息,主人已经醒了,看来这神力是恢复了不少了。 “奶昔?” “啊”,奶昔回过神,“素素,我也不知道啊,这黑化值的事只能靠着素素自己去探索啊。” 阮素撇撇嘴,嘀咕了一句,“我要是知道还需要来问你吗?” “素素”,乔墨柏端着一盆烤肉到了阮素的面前,瞬间就将人的神给勾走了。 阮素咽了口唾沫,眼神巴巴地看着乔墨柏,什么黑化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有美味当前,她怎么能错过! 阮素觉得自己的想法一点问题都没有,颇为高兴地想去捞肉来吃,结果就被乔墨柏移开了。 “我想吃嘛”,阮素冲着人撒娇,试图让乔墨柏心软,但这人一直沉着脸,阮素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男人心,海底针啊。 阮素放弃了动作,老老实实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小手画着圈圈,“你又怎么了?” “我哪又惹你了?” 阮素有点委屈,这一回来就和她生上气了?她做了啥事了? 乔墨柏把烤肉往桌上一放,一瞬间就逼近了阮素,近到两人的呼吸彼此脸颊间环绕。乔墨柏的墨眸直勾勾地盯着阮素,“这食物就那么好,宁可盯着我做的烤肉都不看我?” 阮素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是和自己做的烤肉酸上了?摔,这算是什么奇葩啊! 而且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奶昔沉默了,它的印象里,素素每次找乔墨柏的原因,基本上都是为了食物。食物在前,素素的眼神貌似就没怎么放在他身上过。 “素素,你还是长点心吧。”奶昔无语地说道,“你这都要把人当厨子使了。” 阮素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她真有这样吗? “咳”,阮素轻轻一咳,一只手搭上了乔墨柏的脖子,“当然还是你好了,食物哪有美人香不是?” 乔墨柏像是被顺了毛的狗狗,眼里的不满这才散去了不少,不过接下来的喂饭完全就成了他的专场,阮素只能乖乖地接受投喂。这一边享受美味,一边盯着美人的盛世美颜,真是人生一大盛事了。 “黑化值下降十,当前黑化值二十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三十六) 阮素无语了,感情这人就这么小一件事都要酸?害,自己的男主只能自己宠着了,阮素无奈地摇摇头。 “吃得重要,你也重要”,阮素笑笑,这样总行了吧。世上万千皆可负,唯有美食不可辜负,不对,乔墨柏也不可负,阮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正当阮素要开始大快朵颐的时候,系统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出现了。“叮,发布支线任务,随同女主前去获取蛟洞冰莲,积分五百。” 冰莲?这是什么东西?阮素呆了呆,不知道这突然发布的支线任务是个什么情况,这冰莲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吗? 依照阮素的经验,系统很少发布过与剧情无关的任务,这次的支线任务,恐怕也是与剧情有什么关系。 “行,这支线任务我接了。”阮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 她把烤肉放到了一边,先拿开了斗笠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上面的耳朵已经消失了。阮素舒了一口气,这下可算不用那么心惊胆战了。 “小乔乔啊”,阮素笑眯眯地凑到了乔墨柏旁边,指尖搓了搓,“我要想去下山历练一下。” 乔墨柏眉尖挑了挑,“不想要我去?” 阮素连忙摆手:“不不不,哪敢,我巴不得你去才是,不过我有点事想要自己解决。你肯定会答应我对吧?”阮素说着,睁着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宛若对方说一个不字她就可以哭给他看。 乔墨柏知道这丫头一向都是有主意的,就算是自己真去了,恐怕她也会想个法子来躲着自己。他的唇线弯了弯,“也不是不可,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阮素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等待着乔墨柏的回答。 乔墨柏一手抱住了阮素的脑袋,温柔地口勿上了她的唇,但阮素能分明地感觉到,这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口勿,一股力量似乎顺到了自己的口中,逐渐融进了自己的身体中。同时身体有了淡淡的暖意,估计就是那股力量的作用。 “怎么回事?”阮素不明白地看着乔墨柏,“你不是说有条件吗?” 乔墨柏揉了女子的软发,眼带笑意,“我说的条件,就是要将我的力量带在身边,一旦遇到了什么危险,立马就用这力量,能暂时解决眼前的难题,同时我也能够感受到,及时赶过来。” 阮素被面前的男人的笑容给晃花了眼,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阮素就计划好了要和祝枝霜一同下山历练的安排,不过让她有些讶异的是,在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祝枝霜一反常态没有露出什么反对的神色,反而是恢复了最开始备受各个男主喜爱的清冷模样。 阮素没想太多,说不定是人家女主想通了,觉得还是要按自己的本性来生活。何况,如果女主恢复了原来的性格,把那群男主给吸引了,指不定就不会再来找自己的事了。 阮素给自己的小机灵点了个赞,在要下山的前一夜收拾好了一切行装,就等待着第二天和祝枝霜一同下山。 第二日,暖阳初露,天色微明,阮素打点好了一切,就赶到了祝枝霜天门派所在的会事处,祝枝霜身上的行装简单,然而阮素还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没忍住问出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彦玄抬眼,有了几丝不满,这小子怎么回事,不过是跟着姓乔的走了一段时间,怎么现在连自己的师父都不认了? 但阮素可不这么想,现在的黑化值早都下降这么多了,谁还揣个人设,累不累啊。那喜欢彦玄的是原主又不是她,阮素自然不可能再去讨好他。 祝枝霜瞅见了彦玄难看的面色,心里暗喜,面上却假意安慰,“小素是你徒弟,人还小,多担待着她一点。” 说完,祝枝霜又走近了阮素,颇有用意地拍了拍阮素的肩,“彦玄是你师父,怎么能问这种问题呢,罢了,这次就不计较这些了,下次可别再犯了。” 在祝枝霜说话的同时,淡淡的粉末顺着她的手撒到了阮素的衣服上,动作做得十分隐秘。没叫人看出来。 阮素忍着没翻个白眼,好脾气地抱拳,“是,弟子知道了。” 说完,她拎着自己的剑就站到了离两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巴不得离这俩人远远的。 “行了,路程紧凑,不宜再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出发吧。” 一路上,祝枝霜简洁地介绍了一下此次下山历练的主要内容,据说一条巨蛟一直仗着自身实力强大,不断残害经过的人,若是不尽早除去,只怕是会危害众生。 阮素听着祝枝霜的介绍,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股诡异的熟悉感,又是巨蛟么? 一个庞大的身影逐渐浮现在阮素的脑海里,不会又是那个家伙吧? 阮素抽了抽嘴角,应该不会那么巧吧?算了,到了不就知道了。阮素带着自己的武器跟在了祝枝霜身后,虽然阮素没有可以强调手里的武器是哪里来的,但作为乔墨柏的忠实粉的祝枝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乔墨柏的随身佩剑,竟然给了这个女人!她妒忌地咬了咬牙,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不行,不能让一切都毁于一旦。 只有到达了那个地方,她的计划才有可能实现! 祝枝霜收回了自己的酸溜溜的目光,走在了最前面,身后则是彦玄与阮素两人。阮素理应跟在彦玄身后,但彦玄还是但心她有危险,这才让人走在自己的前面,自己一个人在最后头走。 前方的背影袅袅,彦玄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他究竟是在看哪个身影。 阮素可不清楚这前后两人各自心里有什么小算盘,她的目的就那么一点,找到冰莲并将其采回。 “奶昔,这冰莲真的出现在蛟洞中吗?”阮素不大放心,再次问了一遍。 奶昔点了点指头,“确实是在那个蛟洞中,不过却种在了湖心的底部。” 阮素嘁了一声,果然,这支线任务的积分不好拿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三十七)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祝枝霜的身后,三个人一同下了山,兜兜转转来到了外界传言中有着蛟龙的地方。 面前是一个高大石门,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蛟王”的字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刻上去的。阮素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字迹,怎么那么像那家伙干出来的好事呢? 周遭的环境昏昏暗暗,祝枝霜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阮素的身后,眼底是叫人看不懂的灰暗。 “从这里进去,应该就是那恶蛟的所在地了”,彦玄分析道,“只是这前方是安是险就不得而知了。” 祝枝霜赞同地夸了一句彦玄,“你分析得没错,这里恐怕是不容易闯的。” “这里我的实力最强,索性就由我进去打探消息吧”,祝枝霜微微一笑,安抚性地道,“彦玄,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祝枝霜迈着步子独自一人款款地朝着那洞内走去,就留下了阮素和彦玄在外头守着。 “小素,先前的事情”,彦玄有些抱歉地说道,“我实属无奈之举。” 阮素嘲讽地笑了笑,渣男的话谁不会啊,无奈之举可不就是最无力的解释吗?什么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只是忍不住,不过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他为了那一点名分选择了祝枝霜的时候,阮素也就没打算再给他露出什么好脸色,只当原主喜欢错了人。 原主为彦玄做了那么多,现在也已经将恩情都抵回了,她不欠这人什么。 “如果是选了霞仙子的事情,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不在意”,阮素微笑着说出了让彦玄难受的话,“毕竟,你不过是我的师父,你喜欢自己的师父,我作为一个徒弟又能有什么意见呢?” “再者,师父,我早就不欠你什么了。称你一声师父,只不过维持一下昔日的面子。” “温素!”彦玄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吐出无情的话的女人,“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阮素歪了歪脑袋,“我说错什么了吗?彦玄,你我的师徒情分,早就该为止了。” 彦玄的胸口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郁结之气,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但就是分明的不好受。他使劲握着拳,下一刻就抓住了阮素的手腕,“温素,你别想......” 他刚想说什么,里头就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两人的目光立即转向了里面。 阮素狠狠甩开了彦玄的手,冷呵,“还是赶紧进去看看你的师父吧,要是你这宝贝师父哪里磕颤了,我可担待不起。” 说完,阮素迅速地朝着洞内走去,才发现这洞内之景别有洞天。一个巨大的深潭横跨着,抬头即可见到皎洁的明月。 阮素戏谑地看着被巨蛟嘴叼着衣服的祝枝霜,“啊,霞仙子,你这是怎么了?” 巨蛟本来高兴地叼着嘴里的女子,想着这个女人体内的力量丰富,自己离化龙的机会又多了。然而在它听到那接下来的声音时,一下子就吓得嘴里叼着的衣服都松了,祝枝霜一下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阮素好心情地看了一眼被砸进了深潭里狼狈不堪的祝枝霜,眼神瞅了瞅面前的巨蛟,“没想到还真是你啊。” 巨蛟瞬间一抖,她还能认不出这就是当时的那只兔子精那就是她傻了! 巨蛟庞大的身躯都颤了,“小祖宗,你可饶了我吧,这要是你的人,我立马把她丢出去,我不要了!” 阮素轻笑一声,“那可没法了,这人可不是我的人。不过,我还是有点事要找你的。” 巨蛟慢慢往阮素的方向游来,不知怎的,巨蛟觉得有什么味道在刺激她的鼻,整只蛟都有些烦躁起来。 阮素见巨蛟过来了,道:“我需要你帮我采回湖心底的冰莲。” 巨蛟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你别管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就行了”,阮素可不想回答那么多,连忙驱赶这家伙去干事,巨蛟这才规矩地按照她的话行事,但那烧心的感觉却让巨蛟有些想要拍水。 彦玄是后来进来的,他进来的时候就见着自家的师父全身湿着从水里爬出来,面色难看。反观阮素,一点事都没有,还使唤起了那只蛟。 巨蛟在潭底好一番找,最终找到了阮素所说的那朵冰莲,很快又浮回了水面,将冰莲往阮素那里递。 祝枝霜的眼睛紧紧盯着阮素的袖子,就在阮素接过了那朵冰莲的同时,她得意地笑了。 变故刹那间发生了,巨蛟突然入了魔一般,疯狂地甩动着身体长长的尾巴也朝着阮素的方向打来,凌厉的风声在空中响起。 阮素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还是及时地反应过来,“快点往外面跑!”阮素大声叫出来,不过祝枝霜自然是知道的,一下就带着彦玄往刚刚的石门处跑去,中途她用噬魔剑抵挡了好几下飞来的巨石,突然间,剑身出现了一道裂痕,祝枝霜恼怒地瞪了一眼这剑,“真是没用!算了,就那你做最后一点用吧。” 说着,祝枝霜将噬魔剑狠狠地扎向了石门处,瞬间,石门碎了,要往下落去,祝枝霜带着彦玄在碎石落下前提前逃到了外面,而下一秒,所有的碎石往下落去,在彦玄的眼里,阮素的面孔最后出现了一下,就被石头挡住了。 “温素!”他想要去救人,然而祝枝霜又一下子摔到他身上,“彦玄,我有点累了,恐怕是伤到了。” 彦玄看了一眼祝枝霜,又看了一眼被封住的门,手里的剑使劲一摔。 ...... 阮素看到了噬魔剑的遭遇,还是好心地在剩余的石头把剑直接砸开前将噬魔剑给拿开了,她看了一眼疯魔状的巨蛟,方才还不会,似乎是在靠近自己之后才成了这一副疯样。 阮素回想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她就说这人怎么今天这么老实,原来是在这等她来了。 阮素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外边的袍子扯掉了,估计就是上面沾上的什么东西让这巨蛟疯了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三十八) 阮素将脱下来的长袍往旁边一扔,就见那巨蛟冲着自己的衣袍而去,眼中都是红丝,全然没了理智。 阮素看了一眼手里的剑,不免可惜了一番,这个祝枝霜还真是无情啊,这么把好剑说扔就扔了,一点感情都不念啊。若不是她刚刚提前把剑移走,这小剑灵估摸着就要死翘翘了。 阮素挑挑眉,“你怎么还不出来?莫非真是伤到了?” 她说着,还故意敲了敲剑上的裂痕,果不其然,小正太龇牙咧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过片刻,萌萌哒正太就带着张苦瓜脸看着她,一只手捂着身上的伤口,“喂,你没看老我身上的伤口吗!何况,就算没看到,我本体上的裂痕这么大你还敲,是想痛死我吗?” 樊谦一脸不爽地看着这个人,虽然这人是救了他不错,但这有时候就能气死人不偿命! 阮素恍然:“原来我弄疼你了啊。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不出来,我这才不得已找了个法子来招你出来么。” 说完,阮素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你说你,运气真是霉摧得不行,这自己厉害不起来就算了,连祝枝霜都嫌弃你了。你说你可怜不可怜?” 阮素一脸幸灾乐祸,看得樊清一顿郁卒。这可恶的家伙,嘴巴真欠! 小正太反击:“切,还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乔墨柏这家伙不是也没跟你来,咱俩半斤八两!” 阮素耸耸肩:“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反正我心里门儿清,我可和你不一样。” 两人说了一会的功夫,巨蛟已经将方才阮素抛出的衣袍给撕成了碎片,可仍然不见平静的趋势。 “素素,你要小心了,刚刚我查了一下,女主在你身上撒下的恐怕是使得妖兽性情残暴的粉末,而且这蛟龙本身实力就不弱,再被这粉末一刺激,怕是更危险了!”奶昔巴巴地说着,不过除了干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阮素算是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说,这蛟龙现在可以要了她的这条小命呗。 蛟龙红眼看向了阮素,引得阮素心头直呼不好。一手揪起了小正太立马就跑起来,下一刻,原本她站着的位置就被巨蛟一尾巴给打了个稀巴烂。 樊谦被拎着衣领,一时间气没喘上来,被勒得白眼直翻,不过下一刻看到了那被巨蛟给破坏得不成样的地方,忍不住寒毛一颤。这是差点就要葬身在那了! “喂,你倒是跑快点啊!”樊谦看着越来越近的巨蛟都快要急哭了,娘的,要不是这具身体限制了他,他怎么可能被一只小小的蛟给追得狼狈不堪。 阮素可没有心思去理会这小正太,有力气和他吵,还不如给自己留点力气逃跑呢!阮素腿迈得更快了,只不过那巨蛟还是紧逼着,一时之间是甩不开的。 恐怕是自己的身上还留下了那种味道。阮素清楚,她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把衣服都给扒了,但要是入了潭中,若是巨蛟还没有恢复过来,那对自己就更不利了。毕竟这水里可是蛟栖息的好地方,她到底是个人,力量不足的情况下恐怕是没有办法避开攻击的。 阮素思考着,后面的蛟越逼越近,樊谦一咬牙,“喂,你赶紧跑,我先替你撑着!我还不相信了当初我可是斩杀了那么多的妖魔鬼怪,怎么会连小小的蛟都敌不过!” 说着,樊谦从小正太的模样又化为剑的样子,嗡嗡作响,只不过那道巨大的裂痕也是无比醒目。 “你做什么傻事”,阮素简直要气哭了,这家伙能不能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现在这原型都伤成了这样还和蛟抗,这不是傻帽是什么! 噬魔剑在空中飞舞着,挡住了巨蛟来的路,一下又一下地抗下了巨蛟的攻击,剑身也被震得不断地摇晃,明摆着就撑不了多久。 阮素不可能把人丢下不管,虽然这种美救英雄的事情不应该由她做,但是不做,这让她看着一个人送死她还是没那么大的心。 阮素迅速停下了脚步,往巨蛟和噬魔剑相碰的地方跑去。 “喂,你这家伙还回来干嘛!”樊谦没想到阮素会跑回来,只不过这一个分神,巨蛟的爪子就拍上了他的剑身,咔哒一声,剑断了。 阮素的眸子睁大了,剑断了! 她连忙运转起力量,几步点地,跃到空中将那剑给接住了。剑身的的确确是成了两半,一下子化成了小正太的模样。 樊谦浑身上下都是血,还有血不断从他的口中溢出,看着十分摄人。 “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逞强,这帮忙不成还帮倒忙了!”阮素都不知道该说这家伙什么好。 只能动用乔墨柏的力量了,不然这小子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阮素狠狠地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面前的巨蛟,仍然是一副无比狂躁,唯我独尊的模样。呵,这蛟,当时就应该把它直接收拾了,省得现在还来祸害人! 她的手掌心开始慢慢凝聚出一道光团,而这光团中蕴含的力量,正是当时乔墨柏交给她的。这人倒是什么都想到了,要不是他,自己这一回还真没办法帮这剑灵一把。 毕竟这一个人逃跑容易,但再加上一个人就难了。 恐怖的力量在光团中盘踞着,让原本要袭击过来的巨蛟停下了步子,有些迟疑地看着阮素。 阮素慢慢将一部分的力量注入到了樊谦的身体内,帮这小剑灵暂时修复一下他的原身。只要本源没有出事,形体还是可以挽救的。 樊谦艰难地睁着眼,阮素的脸在那光团的光照下奕奕动人,莫名生动。怎么原来没发现这人也有可取之处呢?想着,小正太又合了眼,昏了过去。 阮素运转着那股力量,额上冒出了点点的汗珠,“乔墨柏不是说了要过来吗,怎么还没过来?”再不过来这力量耗尽,那蛟扑过来她可真要成那塞牙缝的了! 阮素还在絮絮叨叨,耳畔就有一阵风拂来,“素素这就想我了?” 一股子痒意从脖颈处传来,阮素从脸到耳朵都立马红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三十九)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乔墨柏轻笑:“这不是刚刚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吗?” 阮素顿时就不说话了,她才不信嘞,总不可能这人还能是个顺风耳不成? “不逗你了,你们三人前行的时候,我一直都派人跟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乔墨柏好心情地揉了揉阮素的脑袋,“不然我怎么放心那个女人和你单独在一块呢。” 阮素瞥了他一眼:“敢情你压根就没对我放心过?” 这话已经有明显的威胁意味了,乔墨柏也不慌,慢慢悠悠地回答,“当然不放心,你对你的宝贝的东西难道就一直放心吗?” 阮素:...... 好家伙,给她玩文字游戏!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就不和这家伙计较了。阮素颇为傲娇地别过脑袋,继续帮那小正太疗伤。而乔墨柏则闲庭信步般走到了巨蛟面前。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乔墨柏一到巨蛟面前,这家伙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气焰,顿时老实得和只鹌鹑似的,庞大啊的身体配合地抖着。不过这次,乔墨柏就不只是那么简单地将蛟给击飞了,他的指尖朝着巨蛟的方向一点,刹那间,无数的力量从巨蛟的身体中涌出,往这潭边的无数生物涌去。 点点星光在周边闪烁,无数花丛生长,潭水也变得清澈剔透,周边的一切就宛如被点缀了一层亮纱。 至于失去力量的巨蛟身体则是不断变小,最后维持在了一个巴掌大的程度。现在这家伙也是不清醒也得清醒了,看着自己猛然间缩水的身躯泪流满面,但是还是怂得什么都不敢干,等乔墨柏把它丢进花丛里,这小不点就消失没影了。 阮素好笑地看着那快化龙的巨蛟被乔墨柏这么一揉搓就成了小不点,一切都要从头再来,就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你还真是不客气。” 乔墨柏道:“这巨蛟本就祸害了不少人,早就该被收拾了,这回还试图攻击你,我可不会给它个好下场。”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了阮素身边看着那昏过去的剑灵,虽然面上不悦,还是轻轻按下了阮素帮他治疗的手。 “我来吧”,就当是这小子这回帮了这丫头的答谢了。 乔墨柏低垂着眉眼,修长的指尖在樊谦的额头上一点,刹那间,光芒奔向了小正太的整个身体。他收回手,搂住了阮素的肩,“素素,他没事了,可是我好累。” 乔某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阮素没法拒绝,“知道了,小乔乔真棒!” “行了吧?”阮素故意肉麻地说着,本以为乔墨柏不会接,没想到这乔墨柏现在是真练就了一副金刚不破的脸皮。 “素素说什么都对”,乔墨柏扬唇,还趁着阮素不备迅速亲了她的小脸一口,“真软!” “你!”阮素恼羞成怒,就差一手拍到这家伙脸上了。 “哎哎哎,别用力,不然这打重了,你会心疼的。” 阮素默,不,她不心疼,来人把这厚颜无耻之人拖下去吧! 他们笑骂了一阵,阮素才想起了祝枝霜和彦玄两人,“你说你派人跟着,那他们俩跑到哪里去了?” 乔墨柏一笑:“他们啊,可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 此时另一头,祝枝霜和彦玄已经走上了好几个时辰,但是仍然没有走出去。祝枝霜被背着倒是没事,反倒是彦玄此刻已经累得不像话了,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的脑门上滑落。 “师父,我们怎么还没走出去?” 从刚刚逃脱了那石门后的情况后,两人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只不过一个是想要早点离开这个跪地方,而另一个则是想着搬救兵来救人。但到底没有走出去。 祝枝霜也很纳闷,这个地方她是来过的,否则也不会刻意带着阮素来到这个地方了,可是这一次怎么久走不出去看呢? “彦玄,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看到出口了呢?” 祝枝霜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即使是彦玄已经累得快要体力不支了也没有提出让人休息一下的建议。 彦玄咬着唇,艰难地背着人走着,脑海中在思考,难道他真的看走了眼吗?为什么师父就不会心疼他呢? 两人又走了半晌,最后又绕回到了开始的那个石门前。 只不过这回石门后有了些动静,随着轰隆一声的巨响,那原本被堆住的门又开了,里面出现了几个恍惚的人影。 彦玄觉得他可能是眼花了,否则怎么会看到自己的徒弟呢? 但随着阮素等人走出来,祝枝霜才意识到,阮素是真的没有事。 至于为什么没有事,在祝枝霜看到阮素旁边站着的乔墨柏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只不过,这另一个男人又是谁? 祝枝霜看向樊谦的目光带了丝疑惑。 男人一身材颀长,面目俊朗,却又有着一丝阴柔感,给祝枝霜一种熟悉的感觉,偏偏这种感觉从哪里来她说不上。 “祝枝霜,好久不见了啊。”樊谦突然开口,反而是让祝枝霜有些受宠若惊了,“不知道公子是?” 樊谦冷笑一声:“霞仙子记不得也是正常,毕竟小小剑灵,谁能记得住呢?” 祝枝霜一愣,手指不由自主就指着他:“你就是那个剑灵?!” 这就是那个小说里头出现的最后一个女主的后宫,但是这出现的时间也未免太晚了吧?当祝枝霜还在抱怨的时候,樊谦早就收回了目光,对着个女人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你怎么这么迟才出现,不知道我差点就要没命了吗?”祝枝霜不太高兴地说着,还指了指那被破开的洞,“怎么,宁肯帮她破开洞,也不愿意帮我做点事?” 樊谦深深地看了祝枝霜一眼,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看上这人当主子的,他当时的眼睛是瞎了吗? “霞仙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樊谦嘲讽地说着,“你怕不是忘记了,是谁在我的本体出现了裂痕后就果断放弃了我?” 祝枝霜一时语塞,好半天才道,“我这也是一时着急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四十) “好一句忘了”,樊清眼神嘲弄,“那我也没办法,我也不记得谁是先前的主人是谁。” 祝枝霜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毕竟当时自己确实是在看到噬魔剑上面出现了裂痕后就毫不犹豫地将其给放弃了。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这把剑的剑灵一直都存在着,只是没有出来过呢?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主人,主人的话,你还能不听吗?”祝枝霜强词夺理道,“何况事实就是你救了别的人可却连自己的主人都没有救到!” 樊谦从来都不知道祝枝霜会有这样的一面,脸皮厚得令人发指,他的神色难看,面上一片阴沉。 “我们可是有契约的,你别忘了,你能忠的人只有我一个!”祝枝霜颇为傲然地看了阮素一眼,似乎是在向她宣誓自己拥有控制着剑灵的能力。 樊谦被祝枝霜的模样弄得一阵恶心,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放弃一切,更别说一个剑灵。不过还好,自己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他没有必要再待在这女人身边被她利用了。 樊谦看着女子丑恶的嘴脸,冷笑着,“索性当初与你签下的不是血契,否则现在就被你这无底洞给害死了。” 说完,樊谦的手上浮起了一个印记,印记不断在他是掌心盘旋,祝枝霜定睛一看,正是当初两人结契时的印记。她没想到这把剑会有恢复实力的一天,更没想到剑灵会出现,因此当初没有签生死同命的血契,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契约。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樊谦有了力量,自然可以选择解除这契约,祝枝霜自然就有些慌张了。 一时间祝枝霜就口不择言了:“樊谦,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的,先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丢下你不管的,你别耍小性子了,我们可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啊,早就有了默契不是吗?” 樊谦嗤笑一声:“默契?默契到过了这么多年我才发现我忠心的人不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这契约,我解定了!” 樊谦说完,整个人又成了剑,在空中飞舞着,并且划出了一道规律的符号。随着剑身经过每一处地方,那个地方就会发出一道淡淡的白光,最后整个符号形成,亮光照在了祝枝霜身上,一股无力感传来,祝枝霜就知道了这是剑灵与自己的结契消失了。 做完一切事的樊谦重新落回到地上,站在阮素身边,“祝枝霜,你好自为之吧。” 祝枝霜闻言,怨毒地看了他一眼,真是无情,不过还好,还有彦玄陪着她。 祝枝霜此刻已经将彦玄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脸希冀地看着他,“彦玄,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彦玄沉默了片刻,下意识地朝着阮素的方向看去,可是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乔墨柏,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也是,自己刚才为了师父将她留在了洞内,她的心里肯定是有怨言的,一定是这样。 彦玄自我安慰着,他们还是师徒,那哪还能有不解的结啊。 “彦玄?”祝枝霜察觉到了彦玄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地叫了他一声,这才把彦玄给叫得回了神。 “师父,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毕竟师父可是待彦玄最好的人。”彦玄一边说一边低下了头,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随即他又悄悄揽近了祝枝霜,“不过师父也不许再想着别的人。师父有我一个就该够了。” 祝枝霜的身子一软,面色有些桃红,真不愧是书中的小狼狗,这么多天和他相处,面上是个乖乖的小徒弟,但小心思多着呢,老是喜欢调戏她,对她动手动脚的。 想着,祝枝霜的身体更软了,娇嗔一声:“你这臭小子倒是想得美。” “不过......”,祝枝霜小心地贴到了彦玄的耳边,“要是你表现好的话,为师说不定还能让你有个美差。” 彦玄笑了,不过余光还是在注意着另一边的人,怎么笑得这么高兴,连他这个师父都不放在眼里了。祝枝霜又是娇语几句,彦玄才又回神,他心中一沉,自己怎么对一个男人这么关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于是彦玄直接背对着阮素等人,打量起了面前的祝枝霜。他必须承认,祝枝霜的确是生得极美,冰肌玉骨,肤若凝脂,但每每看到她,自己脑海中却不由自主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阮素,明明是个男子,却纤腰翘臀,姿态惹人爱怜。 不对,彦玄连忙摇摇头,怎么又想到那个人身上去了! 为了打消心里的念头,彦玄直接抓住了祝枝霜的肩膀,低头就是朝着女子的唇口勿去。 那两人像是故意把动作弄得很大,惹得阮素终于看了一眼,不过也只是一眼,她怕辣到自己的眼睛。 樊谦嘲讽地看了一眼两人,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师徒之间毫不忌讳。 乔墨柏嫌恶地长袖一扬,遮住了阮素的眸子,温柔低沉的嗓音响起:“别看他们,省得污了眼睛。” 阮素撇撇嘴:“谁要看他们,这有什么好看的。和我没关系。” 乔墨柏唇角翘了翘,还是他的小丫头可爱。 樊谦别过头看向了阮素,突然半跪在地,“无论如何,你救了我这一事是事实,我愿意认你为主,签订血契!” 阮素有些惊讶地看了这家伙一眼,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和自己签订血契。不过他搞错了一件事,救他的人可不是自己。 “那个,我没有救你,准确地说,是乔墨柏救了你,你这话,可以和乔墨柏说?” 阮素此话一出,两人刺芒般的目光都捅在她身上了,把阮素弄得一颤,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在遇上阮素后自己将人情世故学得通透的乔墨柏一下就能看出这剑灵打的是什么小九九,早知道这个剑灵会这么不安分,当初就不应该救下他了。乔墨柏第一次觉得有些后悔,不过还是把阮素往自己那里拉了拉。 “这就不必了,我我已有剑在身。不需要多一把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四十一) 阮素“哦”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人家不要她也不可能逼着乔墨柏接了这剑灵啊。 樊谦认真对阮素道:“我是想要认你为主。” 阮素:...... 是这个世界玄幻了么,她一个武力不高的人还会有剑灵争着认主?现在能自己挣脱契约的樊谦,阮素可不觉得他的实力会比自己弱。 “这个,还是别了吧”,阮素觉得如果自己答应下来,估计旁边那个醋罐子就直接倒了,“我的实力也不够,你还可以寻到更好的主人,如果只是因为我帮了你一把,那大可不必这样。” 阮素的话是发自肺腑的,她不希望用什么所谓的恩情来捆绑别人,再说了,她有乔墨柏就够了,不需要别人了。 “黑化值下降十点,当前黑化值十五。” 樊谦的目光闪烁了一番,他从面前人的眼中看到了对另一个人的认真。 “我明白了”,樊谦深深地看了阮素一眼,同样的,他看了一眼乔墨柏,“姓乔的,我可不会谢谢你。” 乔墨柏眼皮子拉了一下,“无碍。” 樊谦冷哼一声,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离开了,但阮素的手里却多了样东西。 “这是”,阮素低头一看,是一个剑穗,无奈地笑了笑,这还真是符合那家伙的性子啊。 乔墨柏一下子就把东西抢过去,从头看为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才还给了阮素,“不过一个剑穗,你想要我给你做几百个。” 阮素莞尔:“行了,我有你就够了,要那么多剑穗做什么。” 乔墨柏忍不住嘴角上扬:“这还差不多。” 而一旁被彦玄亲的祝枝霜眼眶通红,她本来是想着把初吻给乔墨柏,但是眼下这情况时不可能了,但是有这么只小狼狗似乎也不错。祝枝霜双手环上了彦玄的脑袋,眸中有了点点的春意,面若桃李,嗔着:“你这顽徒,老是做些不规矩的事情。” 彦玄眼底的深色渐浓:“这还不是为了师父吗?” “为了我?”祝枝霜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祝枝霜就被彦玄打横抱到了怀里,这休息了一会儿,原本失了的力气都回来了。彦玄抱着祝枝霜,在她旁边咬耳朵,“师父,你应该知道双修是对两人都有好处的吧,师父到现在了还不想和彦玄试一试吗?” 祝枝霜的脸红了,她看了一眼现在打算离开的乔墨柏两人,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小小地点了点头,害羞地说着,“你还真是被我宠得上了天才说出这种话。” 一下子,彦玄的眸子都充满了欲色,将祝枝霜整个人先是抱到了一个平整的地面上,才朝着祝枝霜的方向压去。 * “你来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事?”乔墨柏带着阮素往天门派的方向去,路途中不经意地问道。 阮素倒也想知道为什么任务需要一朵冰莲,只能是打了个掩饰,“我这不是凑巧吗?本来想历练自己一番,谁知道会遇上那家伙。” 乔墨柏不再问话,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身旁女扮男装的小丫头。自己若是再不快点下手,周遭总要有些家伙围着。 想着,男人的面色沉了几分。 不过阮素可不知道乔墨柏在想什么,只是听到了系统提示音传来,“支线任务完成,获得五百积分。” 阮素听到积分入账,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事算是过去了吧。 没料到一个任务刚完,另一个任务又接着来了,“嘀,发布支线任务,使冰莲被邝华服用以报答救命之恩,形式不限,积分四百。” 救命之恩?阮素一怔,这是哪里来的恩情?那魔头什么时候救过她了? 奶昔知晓了阮素的疑问,连忙答道,“素素,是这样的,先前你在此人泡温泉的时候不是误闯了吗?当时看到的那个灰袍,正是原主记忆里救命恩人的袍子。” 阮素这就不明白了,当时她是看着那件袍子有些眼熟,可这和原主的救命恩人又有什么关系? 奶昔道:“素素,这是因为原主在幼年时家境贫困,当时此人凑巧赠了她一笔费用,这才让原主温素后来有了机会去天门派拜师学艺。” “从另一种意义上说,这个人也算是原主的救命恩人了。”奶昔有些无奈,但上头这么判定它也没办法。 阮素知道奶昔的无奈,也就没有多强求,“行了我明白了。这就当作是替原主偿还了恩情吧。” 接下了这任务,阮素就小心翼翼地摸出自己方才接过的冰莲,洁白如雪,也不知道这花有什么用就是了。如果不是任务要求,她可真是一点都不想要接触邝华。 毕竟之前的女魄伪装的身份还是邝华的亲妹妹,但拿着自己的身体去欺骗人,阮素还是觉着有些不爽。 两人朝着天门派去,不多时就到达了议事处,各个门派的人都坐在座位上,见到她时也不过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但在见到她身边的乔墨柏时,立马就谄媚地上前问候,让阮素都有点心理不平衡了。 这就是小说世界吗,地位上的问题明明白白,她一个小弟子连一丁点的重视都得不到。算了,反正这次来也不过是看看邝在不在,在的话就趁机交给他。 阮素微微低着头,但眸子却在周遭打量着,趁着乔墨柏和其他长老谈话的时候,她紧紧地观察着邝华有没有出现在现场。毕竟祝枝霜先前好像答应了邝华,那么对方就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阮素想得很好,但过了半晌,阮素也没有见到邝华的身影,不由有些失望了。 “奶昔,帮我用两百积分兑换那个追踪的道具,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人的位置在哪里。” 奶昔点点头:“好,素素,我帮你找一下。” 小狐狸毫不客气地花掉了两百积分来搜查人的位置,接着就发现了邝华的位置就在阮素对面的长老身后的男弟子身上。小狐狸给阮素指了指方向,阮素这才看了过去。 那个弟子身着着别的门派的衣服,虽然垂着脸,但还是让阮素看清了他的长相。和邝华长得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四十二) “这没错吗?” 阮素有些疑惑地指了指那个人,奶昔立马信誓旦旦地保证,“就是此人,系统出手,绝对精品!”阮素点点头,好吧。 兴许是阮素注视着那人的时间太久了,引来了对方的注意,那弟子的目光也顺着阮素的目光移来,看着阮素的面孔,突然露出了一丝熟悉的笑容。 “真巧”。 阮素看到这人口型做出了这句话,这才确认了人。毕竟和邝华一样不要脸的人可是不多了。 阮素淡淡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老老实实地等着另外的两人回来。她和乔墨柏回来了不错,但是彦玄和祝枝霜两人还没有回来,必须这两人也回来了,才好对这次下山历练做一个评价。 一群人等待了有一段时间,就连坐在座位上的长老也有些不满,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阮素挑挑眉,谁知道呢?浓情蜜语时可是最难分的。 又过了一刻钟,外头才传来了弟子的传报声,称那二人回来了。 阮素看着门口,就见祝枝霜和彦玄缓缓地走进了屋内。不过这祝枝霜的步子有些不稳,面上是一片红润,彦玄也是一脸餍足的模样,阮素不是傻白甜,自然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不过也没多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些长老开口。 一行人最终的确是除去了巨蛟对人的伤害,因此这历练也算是圆满完成了,资历最深的两个长老对视了一眼,“此次的历练完成的不错,到鉴宝屋去领宝吧。” 这鉴宝屋正是门派内的领取奖赏的地方,阮素看了一眼邝华,估计这人也会过去,只要当时将东西交给他就行了。 因此阮素十分老实地行了个礼,朝着上面的人道谢了一声,就和乔墨柏离开了屋。 邝华看到了祝枝霜的模样,自然对发生了什么也是心知肚明,很快就随着人出了屋,避过了耳目来到了鉴宝屋。 阮素见到邝华这么快就过来了,心里并不觉得的奇怪,新魔王若是没有点本事,怎么能镇压住手下的一群人? 邝华盯着别人的人皮面具,慢慢走到了阮素的身旁,“本王与你小子可是有缘啊。” 阮素白了他一眼,是有缘,不过是孽缘。 阮素轻咳一声,“有样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他能有我不能有?”乔墨柏耳尖地听到了阮素的话,一脸警惕地看着邝华,把阮素弄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阮素只好让乔墨柏弯腰,自己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乔墨柏这才清楚了原由,还主动地拿出了一个空间袋让阮素把东西装进去。 将冰莲装入了空间袋内后,阮素这才松了一口气,递给了邝华,“这里面的东西对你有用,你可别再来烦人了,也别想着对仙界做什么事,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会让乔墨柏揍扁你!”阮素没好气地说道,反而把邝华给逗笑了,慢条斯理地接过了空间袋。 但当邝华解开了空间袋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原本笑嘻嘻的脸上神色一僵,“你怎么会知道这事!” 阮素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实际上不可能这么说,只好打着哈哈,“这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邝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没再说话了。他本来是让祝枝霜来寻找这物的,没想到,最后给他这物的人竟然会是这个小子。算了,先前的事情就不和他计较了。 邝华收好了空间袋,找了个借口退下了。在经过阮素乔墨柏二人的同时说了一句,“在此谢过了。” 人消失后,阮素还没听到系统提示音,猜测着估计是要邝华将那冰莲给服用了才会有成效,不过这也不是她的事情了。 奶昔这时突然发了声:“素素,检测到这个世界的轨迹已经回归到了正常值的范围,不会再有异样出现。只要黑化值消失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阮素俏皮地笑了一下,拍了拍乔墨柏,古灵精怪地说道,“现在看来,事情都解决了!” 乔墨柏一直都知道阮素是有着目的的,如今这小丫头都这么说了,看来是要做的事情都解决了。 她双手背在身后,歪了歪脑袋,“乔墨柏,如果我说我突然对修仙不感兴趣了,那你还愿意陪着我吗?” 乔墨柏先是一愣,有些意外这丫头会问出这样的话,稍后就轻笑出声,“自然。” “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阮素狐疑:“哦,这么听话?可我怎么记得刚开始某个人可是一副什么事都高高挂起的样子,和我去游历的话,你不觉得无趣吗?” 乔墨柏看着阮素的领完了赏赐后,伸手揉了揉阮素的脑袋,“不无趣。”只要是这个人,就不无趣了。 阮素对乔墨柏而言,真的是一个意外,一个打乱了他的一切生活轨迹的意外。从一开始在崖边遇到这丫头,也没想过会与这丫头有这么多交错,更不会想到,这小丫头会误打误撞地闯进他的心里。 原本乔墨柏眼里,世间的一切,属实无趣,花草树木,不过自然之景,什么地方都有,激不起他任何的波澜。而所谓的仙界门派内的人心复杂,彼此算计,他不屑与卷入其中,也就专心修仙,只是这入仙的最后一步,却始终没有成功。乔墨柏也不强求,每日雷打不动重复这一样的生活轨迹,日子繁复而无趣。 那日乔墨柏站在崖上的时候,确实是想过就此了结的,但他并没有下定此决心,后来才误打误撞地遇上了这小丫头。 阮素眨眨眼,笑得开心,“那你不无聊,以后就跟着我去浪迹天涯呗!” “我不想待在这门派里了,凡世间的事情也很有意思啊”,阮素一边说一遍向往着那美好的日子的场景,至于黑化值,在游历大好河山之后,肯定可以完全清除掉。 乔墨柏一口就答应下来。 虽然他的世界曾经灰暗,但他还是幸运的,遇见了他自己的暖阳。 “黑化值下降十,当前黑化值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论修罗场的破解方法(完) 那天之后,阮素就和乔墨柏商量好了要去不同的地方游玩,虽说这只是一个小说世界,但可游历的地方可不必现实少。至于祝枝霜,这人的情况是阮素全然没有想到的,她没想到祝枝霜竟然会在和彦玄在一起之后的一天中将彦玄给刺伤了。 同时祝枝霜在刺伤了人之后就逃跑了,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处。阮素是想不透的,为什么祝枝霜好端端的要去刺杀彦玄,这可是她是徒弟啊。 阮素不清楚的事情,终于在有一天得到了解答。不过这已经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情,阮素早就以女子的身份回归的凡间的生活,与乔墨柏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女子一袭青衣,梳着发髻,小脸水润可爱,大大的眸子总是充满了对事物的新奇。 她手上拎着一个小篮子,“墨柏柏,你再不过来我就喊你小乔乔了!” 男人无奈地拎着一堆东西从店内出来,“你这称呼有什么区别吗?” 阮素一摇头:“当然有了,你不懂就算了。” 阮素拎着小篮子又朝着另一边走去,“你看你看,这个发髻好好看!” “在下也觉得此玉佩颇配姑娘。”一个声音传来,阮素头也没抬就附和道,“对吧对吧,我就说好看吧。” 说着,阮素拿起了簪子抬眼望向了面前的人,身板僵了僵,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和阮素站在一个摊子前的正是多年前她送出了冰莲的邝华,现在仍风华无比,不过身上少了几分不正经,多了几分成熟。 “不必惊讶,本王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下碰到你。”邝华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宛若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地方,很快女子的身影就被乔墨柏给挡住了。 “这么盯着别人的夫人,不好吧?”乔墨柏酸酸地道。 阮素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 邝华收回目光,只是眼底藏住了几分遗憾。若是那时他勇敢地上前看一眼女人的脸,或许今天在她身边的,就不会是乔墨柏了。 思绪缭绕,最终回归了现实。邝华漫不经心地谈到了当初二人选择离开天门派后的事,自己在冰莲的作用下,治好了曾经在邝时奚发起的那一场争端中受的寒伤,之后天门派内就动荡了起来,内部的争斗不停,可以说两人选择离开真的是明智不过的选择。 而彦玄与祝枝霜似乎是在什么事情上起了争端,祝枝霜一气之下就刺伤了彦玄离开,而彦玄则接受疗伤去了。 “你知道彦玄在昏迷时叫的是谁吗?” 阮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着就听到了邝华的话。 “他一直喊的,是你的名字。” 阮素:???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阮素揪着眉头,“我许久没有见过他了啊。” 邝华嗤笑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这姑娘可不知道,她不接触他们,可他们可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找她。自己找来,也不过是想给这么多年一个结果吧。 “到没什么,错误的缘分罢了。”邝华释然地说着,“不必放在心上。” 若非乔墨柏将阮素保护得很好,楼星恒他们早就上门来抢人了。毕竟,谁能想到当初他们都认定的男人,实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人呢?连彦玄知道后,都后悔得不行,否则祝枝霜也不会因为彦玄心上的背叛做出这种事情了。 一个男人哪怕举动上表现得有多么关心祝枝霜,但那无意间的小动作还是会暴露出人内心的真实想法。邝华到底也游戏人间过,很清楚彦玄的情况,他或许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徒弟动了心。 不过,邝华看了一眼面上幸福的阮素,即使意识到了也晚了。 邝华的面色暗淡了几分,“说了这么多,我也该走了。” 他不过是一个过路人,到了时间,也该离开了。年少轻狂的那些事,总会随着时间被淡忘,但曾产生懵懂好感的感觉,也许是忘不掉了。 男人弯了弯唇角,深紫的眸子潋滟,“再见了。” 乔墨柏见邝华离开,眼中的警惕之意才散去,自家这丫头太招人疼也是愁啊,不行,还是得赶紧回去,省得还有家伙缠上们来。 男人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离去的邝华的身影,立马就抱起了阮素,任人在怀里不停叫唤,“乔墨柏,我还没玩够,放我下来!乔墨柏!” 乔墨柏直接堵住了女子的樱桃小口,良久才分开,“有什么事情回家说。” 阮素一瞅见乔墨柏的这表情,就明白了什么,想要逃之夭夭,不过男人可没想过放过她,抱着阮素往家的方向去...... 在这一世,乔墨柏陪着阮素活到了老,那最后的黑化值随着与阮素的生活最终消失了。因为曾经在邝时奚引发的战争中出手,乔墨柏也损耗过不小气力,加之大大小小的事情,乔墨柏也没能和寻常的修仙者一般长命。 阮素的眸子闭上后,乔墨柏的容颜也迅速垂老,艰难地拖动嘴角笑,“素素,我来陪你了。” 仙界有一传闻,曾有一人离仙最近,然而此人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了修仙,成为寻常人中的一员。 有传闻,这对令人艳羡的夫妻离世时,万花盛开,众剑齐鸣,野兽嘶吼,连仙剑内的新任的长老也取下了发冠,往那方向久立不语,一切都是那么不同寻常。 然而,一个小巷内,衣衫褴褛的女子痴傻地望着那热闹的地方,不知不觉就拍起了掌,俨然只有了孩童心智。眼泪却突然从脸上流下来,女子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了这一生的事情,本以为她来此世界,就是为了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然而她错了,她利用人心来达成目的,结果还是落了一场空。 叶随风动,晃晃悠悠,最终落到了地上。 终成一抔土。 * “站出来吧,别让吾来抓你出来。”一个俊美的男人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的一群惶恐的人,眼神冰冷,一双霜白的银眸中带着金芒,眉眼深邃,薄唇轻启,“这件事,是谁出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学神成了便宜哥哥(一) 几个人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点点头,站了出来,“大人,这次的事情是我们所为,但这都是为了大人啊!” 这话还没有说完整,一阵风就将几人直直拍到了墙上,若是没有力量护体,这些人早就要被这一击弄出个内伤。 男人眉尖斜挑,殷红的唇瓣扬出了一个张扬的弧度,长睫微垂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个圆石,其中的小人压根察觉不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群人,“吾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那一眼宛若带着万丈雷钧,看得几个强行出头的人神魂一颤,不敢再去看这位高高在上的主神大人。 他的指尖只是在空中一划,人群中一个女人就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女人被摔了个狗啃泥,只能仰视着上面的主神大人,眼神中还流露出了一丝痴迷之情。“大人。” 男人皱了皱眉,不太高兴地揉了揉耳朵,“聒噪。” “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认为吾会放过你吗?“ 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起来,慌慌张张地掩饰:“大人,您在说什么啊?我哪里敢骗您呢!” “哦?”男人笑得诱惑,秾艳的容颜宛若是地狱盛开的曼珠沙华,明明是主神,却带着妖一般邪魅的气息。 “既然如此,就让这小火来验证验证你说的话吧”,男人的指尖出现了一抹火焰,直直地弹到了女人的腹部,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啊!”女人痛苦地在地上打起了滚,一脸惊恐地望着那个笑着的男人,“大人,大人放了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男人如若没有听到这人的话一般,手上拿过了一个本子,目光在上面扫过,最终停在了一处,“时奚是吗?” 他笑得很让人惊艳,然而说出的话却让时奚顿时如落冰窖,“你在时空局待的时间也够长了,是时候该遣你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说完,一个系统模样的小东西出现在了空中,恭恭敬敬地朝着面前的主神摇身以示尊敬,随即就用一道白色的光链缠住了时奚,往另一个地方拖去。 时奚大声吼着:“大人不要啊,我不要,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那就是小破村,我不要回去!” 不过没人理会她,做出这种事情,没有让她被关押已经是好的了。 违反时空局的规定私自进入别的任务者所在的世界干扰其任务,重的可以致人于死地,若不是看在时奚是时空局的老人,早就将她关押起来处罚了,哪里只会是将其放回原来的世界不再召回。 其余的人看到了时奚的下场,都是害怕地耸了耸肩,不敢再多说什么。 “若是在有这种情况,那就是下场。”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男人慢慢地走离了自己的座位,白袍只是微微一晃,人就不见了,留下一群时空局的下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边氛围紧张,而阮素那边却是轻松地待在贵宾室休息,一脸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奶昔,我这也做了好多个任务了吧,那什么怨念值有没有消一些?” 小狐狸绕在阮素的身边,心道本来就没有什么怨念值啊,不过面上还是说,“这是自然的,素素的实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然时空局也不会特地来找你了。” “虽然之前的任务中途都出现了一些意外,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奶昔萌萌地说道,大尾巴晃来晃去,让阮素没忍住又摸了一把狐狸毛。摸着小狐狸,阮素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奶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将每一个世界的记忆都封存了,可冥冥之中总有一种熟悉的力量在陪着我一样。” 小狐狸的尾巴不摇了,一脸心虚地看向了别处,“这,素素是不是做的任务多了才有了这种错觉?” “这样吗?”阮素撇撇嘴,“那算了,估计是错觉。” 小姑娘抱着狐狸在屋内的模样被男人看在眼里,眸中的柔情似是要溢出,还好他的小姑娘平安无事,否则哪怕是将时空局给毁了,他也势必要为小姑娘讨个道。 柯景迟收回了目光,修长白净的指尖在屏幕上颁布了新的任务内容,同时口中喃喃,“素素,很快我们会见面的。” 奶昔面前突然弹出了一块屏幕,上面的新任务又出了,小狐狸这才站起来,跑到了阮素一旁浮在空中。 “素素,新的任务又颁布了!”奶昔眨了眨眼,“素素是要立即开始任务还是要再休息一会儿?” 阮素站起身,眼中闪着光芒,“走吧,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对了,你先前不是一直唠叨要升级吗,那积分你就先拿些去升级,可别关键时刻吊链子了。” 奶昔一听,激动得不得了,巴不得抱着阮素给她几个么么哒,不过它可不敢这么做,不然肯定要被主人给使劲收拾一番了。 “素素最好了!”奶昔如果有脸,阮素觉着这家伙估计嘴角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奶昔高兴了一会儿,“那素素,我要开始了传送了,待会我先将剧情传给你再去升级!” 说完,阮素面前一变,整个情景都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栗素栗素你看啊,是我男神啊!”阮素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身边的女生抓着胳膊激动地晃着,阮素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就被人人拽着去到了人群中。 并非是她愿意去凑这个热闹,而是原主的各自太过小巧,和个洋娃娃似的,一下子就被人拉过去了。 她被那女生牵着挤过了人群堆,说实话,阮素都不清楚这么个小女生,怎么比她还有力气,生生是穿过了一大波人群挤到了前面。 好不容易重见了天日的阮素艰难地拨开了自己额前的凌乱的发丝,微喘着气休息,过了一会儿才见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女孩。这女孩脸蛋圆圆,上面还有一些雀斑,看着还是十分可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学神成了便宜哥哥(二) 女孩子拍了她一下,“看我做什么,看我男神啊,我男神他不香吗?” 说着,身边的人指了指前面走着的高挑男生,栗色的发丝在光下反射着微微的光,眸中是深深的清冷之意,抿着唇眉头微皱地看向了阮素。 阮素的目光和那个男生撞上了,一时间也有些失神。这么好看的容颜,恐怕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了吧?只不过现在人太多,她还没办法去接受剧情。 眼底的亮光稍纵即逝,阮素很快低下了头,没再去看这人。 身边的女生还在激动地念叨:“啊啊啊,男神,男神是不是看我了!” 她这一叫立马把一大堆女生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不善地看着她,阮素心道不好,趁着一堆女生推搡过来之前就拉着那女生的手先跑出了人群堆里。 “哎呀你干什么啊!”女生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吹胡子瞪眼地说着,“你是不是羡慕我被男神看了一眼才拉我出来的!哼,我才不会就这样走呢!” 一说完,这女孩就撒丫子又跑回了人群里,弄得阮素也没辙了。 娇软的少女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使劲拍开的手,她不过是担心这人会被其他女生欺负了而已。也罢,管这么多做什么。 阮素慢吞吞地收回了手,身上背着的书包让她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真是许久没有体会这种当学生的感觉了。 她迈开腿朝少人处走去,最后找了个地方接收剧情,这才明白了刚刚男生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那男生是真个世界的男主,名字叫裴柯泽,而他与自己这具身体还有着另一层的关系,那就是便宜哥哥。栗素与裴柯泽在同一个重组家庭里,栗母当初带着小栗素来到了裴家,与失去了妻子的裴父组成了一个家庭,而裴柯泽则是裴父的大儿子,另外还有一个小儿子叫裴安。裴柯泽比栗素要年长几岁,因此在称呼上,原主还得称其为哥哥,哪怕这个哥哥她一点都不喜欢。 至于裴柯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裴家的大少爷,更是校园里的学神级人物,无数少女追星捧月的对象,只是在校园里出现,都能引得无数女生痴狂。只不过这位少爷却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各类系花甚至是校花前来告白,都是以失败告终,拒绝的理由无一例外,那就是,“抱歉,我只对学习有兴趣。” 起初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裴柯泽拒绝人的理由,但每个告白的女生都收到这样的回复,就不得不让人信服了。再加上裴柯泽的学神身份摆在那里,众人的心里就逐渐形成了共识,这朵高岭之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裴柯泽虽然在外对人冷漠,但回到裴家后却可是说是个尽心尽力的好哥哥了。至少在阮素看来是这样的,这便宜哥哥虽然没怎么搭理过女生,但对原主却是无比的容忍,这种容忍大的让阮素都有些疑惑了。 原主虽然和裴柯泽成了名义上的兄妹,但心里却不这么想,在她看来,裴家父子的到来取代了亲生父亲在母亲心里的地位,所以她从未对裴父和裴家兄弟俩有过好脸色,非但如此,还总是做出各种恶作剧来试图赶走他们。 不过小把戏自然是入不了人的眼,虽然裴柯泽知道,却从未揭穿过她,有时还会主动踏入栗素的“陷阱”中。这就又点奇怪了,阮素不觉得这样的人会有受虐倾向啊。 阮素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上面还留着刚刚的女孩大力捏着留下的痕迹,不由蹙了蹙眉,现在的小女生真是,花痴成这样,力气还不小。至于那一眼,她估计着是裴柯泽看到了自己,虽然在外边他们毫无关系,但作为一个便宜哥哥,再怎么样都得给妹妹一个眼神。 不过这个眼神估计是想掐死她的眼神。阮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原主可真是个作天作地的小能手,仗着在家里裴柯泽不会责怪她,就为所欲为。从阮素接受到的记忆中,这姑娘已经干过好几次缺德事了,什么吧人的衣服鞋子丢垃圾桶里,故意藏着人家的快递,把别人送给他的东西却都踩了一脚。总之,做的事就是让人有一种将她痛扁一顿的冲动。 阮素实在是不知道裴柯泽是因为什么原因先前能一直容忍原主的行为的,毕竟是个人都有脾气,何况原主还是这么个让人糟心的家伙。 要不是原主做了那事让裴柯泽没法原谅,不然谁知道裴柯泽还会继续忍着原主到什么时候。 阮素无奈地瞅了一眼自己的手,只不过她不觉得这推人的事原主做的出来。 愣神了好一会儿,阮素才慢慢回到人多的地方。这一次的主线任务正是消除裴柯泽的黑化值,维持好原人设,同时还要送他一句话,阮素瞅着这话,脸都扭曲了,这真是原主说出的话吗? 老子就是看上你的脸了! 阮素盯着这句话,觉得拳头有点痒了,哪个家伙给的这种台词,阮素在心里哔哔了好一会儿,还是艰难地接受了。原主本身和裴柯泽不对付,这种话还是等关系缓和一些再说吧。 阮素想着,咽了口唾沫,淡定地朝着天台走去。 这是原主的一个习惯,兴许是为了怀念自己的父亲。阮素不能崩人设,自然也只能到这天台上来。 少年背着包踏上了阶梯,慢慢走到了天台上,外边的风很大,呼呼地刮着阮素的脸。 突然,一个包被扔在了阮素来到天台的门旁,声音大得阮素不得不回头望去。 “裴柯泽?”阮素沉默了片刻,慢慢喊出了这个名字。 而裴柯泽的目光仍是冰寒的,“栗素,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你之前做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但你要是将坏注意打到小安的头上,就别怪我把事情都捅出来了。” 裴柯泽的眼中娇小柔弱的少女在站在风中,柔弱得似乎可以被风刮倒,可面上还是倔强的神色,小鹿一般的灵动的双眸就那么紧紧地盯着他,一副不愿意认输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学神成了便宜哥哥(三) 心中虽软,但亲人的是她的原则,他可以容忍这个妹妹因为讨厌他而恶作剧他,但若是动到了小安头上,就绝对不行! 想着,原本柔和了一些的目光再次犀利起来,让阮素感觉到了这人的那股认真的劲。 裴柯泽的容貌无疑是好的,认真起来的样子也是叫人动容,只可惜,站在他面前的可是阮素,一个努力将人设贯彻的人物。依照原主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但她也不可能就这乖乖地保证自己会按照他的话去做。 “呵,不管你怎么想,没做的过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的。”阮素眸子勾起,“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可不会放弃捉弄你的,直到有一天你离开我家!” 少女的话语毫不客气,像是一只小刺猬一般将自己浑身包了起来,也让裴柯泽断了说下去的念头。 一抹愧疚之色从他的额间过去,毕竟,当初若是那个人没有出手,或许现在还能好好的吧。 少年收了话,拿着自己的包朝下走去,背对着阮素,“记着我的话,若是你还敢这么干,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阮素看着裴柯泽下去的样子,唇边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意,这小子还真有性格,逗起来估计很有意思吧?不过这个黑化值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忽上忽下的?阮素看着裴柯泽的黑化值在八十边上徘徊,一下上,一下下,她先前可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黑化值上下浮动了好一会儿,最终才停在了七十五上。不算很高,估计有一部分是看在了原主是她名义上妹妹的份上吧,阮素猜想着。 她甩开了念头,在天台边上静静地站着,任风从面上拂过。一股淡淡的忧伤从心底散发出来,大抵是原主的思父之悲吧,毕竟在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亲,一定很想父亲的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抵触裴家父子了。 阮素轻轻将手放在胸口,为什么不尝试着接受一下呢? 从小都没有怎么见过父亲,应该很渴望父爱才是吧。阮素想着,原本缠绕在心上的郁结之情倒是散失了不少,她站在那里,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学生,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后才打算从天台上下去。 阮素拎着自己的包往回走,本来打算从来的地方下去,脚步却猛得一顿。 原本开着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紧紧关上了。 少女三两下地跑到了门边,试着拉动门的位置,然而一点用都没有。门像是被紧紧焊在了门框中,丝毫都推不开。哪怕阮素咬着牙使劲地拉着门,也没有将门拉动一分。 明显就是有人把门给锁了!阮素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四周,天台的风不小,要是就这样等到晚上,她还穿着短裙,怕是要被冻出个感冒来!但是她想不通的是,究竟是谁将门给锁上的? 毕竟裴柯泽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若是他有意针对她,那刚刚就完全没有必要跟着她到这天台上来警告她一番,而是直接让那群拥护者来收拾她了吧。 这么一通分析,阮素把裴柯泽排除在了外头,又想了想原主还得罪了谁,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阮素喃喃自语,眼中是异样的光。如果原主没有做那件事,那这个人可真是自导自演戏的一把好手了。 阮素停下了拉门的动作,放轻了脚步,把自己的声音降到了最低。她小心地贴在了门边,听着另一边的动静。 周遭的一切都只剩下了风声,少女的声音逐渐消失了,而另一边,微微弯着腰倚在墙上的少年也在竖着耳朵听着声音,过了好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不耐烦地揉了揉一头碎发,“MD,这小作精该不会被冻傻在外面了吧?” 少年再三确认了门的另一边没有传来动静,这才登上台阶,把门的锁给开了。 阮素在听到了声音后就迅速地往后退了两步,目光直直地望向了门被推开后出现的人影。 “果然是你。” 阮素冷冷地看了裴安一眼,面无表情地拿着自己的包就要往楼下走,谁料裴安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桀骜不驯的眉眼就像一只未驯化的小豹,带着野性。 裴安嗤笑一声,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竟然会担心这个小作精。他的话语透着浓浓攻打嘲弄:“真实可惜,刚刚就不应该把门打开,让你在这里冻上一个晚上。” 裴安的表情被阮素收入眼底,这不是男主,她可不关心对方怎么作妖,更不担心自己会崩了人设。毕竟这样的情况。论谁都不会有好心情吧。 “怎么,你怎么不装了?”阮素眼神不善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当时的事情不就是你自导自演出来的吗?怎么现在不继续装可怜了?” “呵呵”,裴安笑了,“你个恶毒的女人又什么资格说我?你天天都变着法子欺负我哥,真当我是瞎子吗?” 阮素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裴安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裴柯泽打抱不平啊。倒是她低看他了。 少女突然垂下头,颇有些可怜地看着自己的鞋尖,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小巧的面孔,瘦削的肩膀突然抖了起来,让裴安莫名地挑了挑眉,这个女人又在想什么?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少女顿时跳起来头,漂亮的小脸上挂满了泪,卷翘的眉睫上还留着水珠,樱桃般的唇瓣微微颤着,宛若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裴安不屑地一笑:“现在知道后悔了?早点干什么去了?” 阮素瞧着这少年一副骄傲小公鸡的样子,暗地里扬起了嘴角,真是个天真的傻小子。以原主的性格,怎么可能突然做出这种突然屈服的事? 阮素收起了自己的利爪,就看着这傻小子一步步走进陷阱里。 “裴安!”一声洪亮的嗓音突然从门后传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地中海男人从下面走了上来,一边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学神成了便宜哥哥(四) “刚在就听说了有人在天台上逗留,半天都没有人下来,原来就是你!”地中海男人严厉地呵斥道,看到阮素的时候语气立马就松了下来,“栗素同学是吗?别担心,我会帮你好好说道他的。” 阮素的心里已经悄悄地有了一个小恶魔,面上还在可怜巴巴地点点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这个男人正是她们系的教导主任,阮素清楚这个教导主任一直都有巡视的习惯,这才挑了个委屈的表情,因为她知道这教导主任上来的时候肯定会注意到的。 “裴安,你看看你!成日不学无术就知道打架!现在竟然做出欺负女生这种没有绅士的行为!你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的!”教导主任一时嘴上没个把关,就把自己的想的话都说出来了。连着阮素都皱了皱眉。 裴安的目光冷了下来,看着教导主任,一边摆出了一个无所谓的态度,“我就是无所谓,你能拿我怎么样?” 阮素看出了裴安藏住了自己的情绪,明明对教导主任的话十分愤怒,还是用无谓的态度来掩饰自己的感情。 阮素收起了自己装可怜的表情,恢复了一脸平静的模样。 “主任,裴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我有些伤心事,才找他来听我讲一讲而已。” 教导主任本来还想借题发挥,结果被阮素的话给截住了,一时间有些讪讪地道:“栗素同学,要是这小子威胁你,你就直接说,我会主持公道的。” 阮素一双乌黑的眸子有些嘲讽地看了一眼这个主任,主持公道,恐怕只是来通过贬低这学生来获得快感吧? “不了,劳烦主任操心了。”阮素一边说着,一边拿上了自己的书包就要往下走。 主任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只好找了个台阶下,“行了,赶紧去上课去吧!” 裴安哼了一下,也跟在阮素后头往楼下走去。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好心,特地选在这个时候装委屈。但是他又想不通,这女人完全可以就继续装下去,为什么又临时反水来帮他说话? “喂,你怎么又变了主意?”裴安在靠近人的同时,语气不太好地问了出来。 阮素头都没回,只是淡笑一下:“没什么,只不过不想被连着骂了。” 裴安的脚步一顿,面上变了又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少女没理会他,在绕过楼梯的弯角时,俏皮地朝着人做了一个鬼脸,“毕竟你可是我哥啊!” “哥哥?” 阮素的话带着浓浓的刺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主人若是骂了他,那也就是他们的家人,裴家父子重视家人,她阮素也不例外,不允许这种话落到她母亲头上。 裴安咬牙切齿地瞪了眼前跑掉的少女,果然,这个女人就没有一句好话! 少年趁着眼前的人还没有跑太远,冲着人喊,“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你对我哥做的事情,我可是会一件件地回报到你身上!” 阮素已经到了楼下,不去搭理这中二少年的话,想干什么随意。现在的她可不是原主,那种小伎俩要是看不出来,那她就真是弱爆了! 少女扬唇,心情颇好地拎着包走向自己的班,同时在脑中又梳理了一下情况。裴安这人在学校里是个校霸,在家里却偏偏要扮作一个二十四孝好弟弟,也不知道这装得累不累。先前裴柯泽会对阮素有这么大的意见,也少不了裴安的插手。 阮素通过今日与裴安的会面,算是清楚了当时的情况。原主是绝不可能将裴安推到楼下,唯一的解释就是裴安为了引起自己哥哥的注意,装作被阮素推到了楼下的模样。毕竟一个校霸,平时打架的次数可不少,自然不会在意这摔个皮肉伤。 这少年因为原主平日里对裴柯泽的各种欺负看得难受,才想着替他哥哥出一口气,否则也不会这么干了。 阮素有些好笑,这对兄弟倒是情深义重,彼此关心。这前一脚哥哥刚来找自己,这后一脚弟弟就来看看自己有没有对他哥哥做什么坏事了。 阮素的步子迈着,小短裙一摇一摆,纤细的长腿有节奏地摆动着,落在旁人的眼中就是一副美景。说起原主,可是一枚妥妥的娇花,是让人巴不得捧在手里的那种。 虽然讨厌裴家父子,但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给人难堪,而是做一些恶搞的事情。她虽然对裴柯泽做过许多事情,但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因为原主想要的也不过是将他赶出自己家里而已。 裴安每次看到自己的哥哥被欺负,却从来不知道,原主没有侮辱对方的意思。不过他自然是不会知道,否则怎么可能用这么狠的方式让裴柯泽对阮素有了警告的心? 阮素走回到了自己的班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女,正是那个雀斑小妹,在栗素的印象里就是一个不怎么打交道的姑娘兼同桌,好像是叫什么刘玲?也不知道她刚过来的时候是怎么了,竟然拉着她去看裴柯泽。 “你回来了!”她看了一眼阮素,不禁有些红了眼,为什么人家就有这样的优秀的外貌,而她只能顶着一张难看的雀斑脸!刘玲强撑着一张小脸,“小素啊,你用的都是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怎么这皮肤这么好?” 阮素瞅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把包放进了桌子下边,语气淡淡,“我今天没用护肤品。” “还有,不想笑就别笑了”,阮素可没有忘记之前的事情,强行把她拽去看人,也不知道到底抱着什么心思,还把她的手掐成了那样! 刘玲的表情一僵,笑容也逐渐敛了下去,默默地摆过了自己的脸。 “不就是长得好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刘玲的嘴里嘀咕着,找到一边的女生吐槽着阮素的事。 刘玲的话都传入了阮素的耳中,不过阮素也没打算理会,一个不重要的角色,何必和她置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学神成了便宜哥哥(五) 这样的人她见得也不少了,为自己的容颜自卑,就对人各种阿谀奉承,想要谋取利益的时候就巴巴凑过来,一没事了就把人甩得远远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刘玲旁边的女生偷偷看了阮素一眼,眼里也有羡慕之色,“她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人啊。” 刘玲“切”了一声,“表面上和背地里不一样的人可多了去了,谁会把自己的真实面貌展示在别人面前啊。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心里指不定多嫌弃我们这些长得不好看的人呢!” 刘玲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一下子大半个班的注意力都被她转移到了阮素的身上,而阮素还和个没事人一样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自习。原主性格是有些娇蛮,但对待学习并不马虎,在老师眼里就是个好学生的模样,否则教导主任也不会看到她就以为是裴安在欺负人了。 一群男生都是颜值至上,看到阮素好看就觉得她做什么都对。 “人家长好看又怎么了?你这不是纯粹的嫉妒人吗,没证据的事情拿出去乱说,就不怕别人告你诽谤啊!”一个男生不满地说道,把刘玲堵得面色通红。 “它分明就是瞧不起人,你们这些人不也就是喜欢她的脸吗?”刘玲恼怒之下说出了这话,一时间班上安静了,束束的目光打在刘玲脸上,让她更加尴尬了。 正是这个时候,外边的门被轰得一下打开了,少年痞气地拽着黑包往后排的座位上一扔,满脸的不耐,“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说完,裴安腿一迈,整个人就坐到了位置上,没有给任何人一眼就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着。 刘玲这下是不敢说话了,她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裴安,又看了一眼阮素,摇了摇牙,要不是因为裴安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校霸,她才不会就此停手呢!她重重地呸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会别人,只是心里的怒火仍然没有散尽。 阮素只是淡淡地撇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裴安这个时候进来也恰好帮了她一个忙,不然这人在耳边说个没完没了,她的耳朵都要不舒服了。 阮素甚至因为刘玲对原主的态度去翻了翻记忆,但并没有和这雀斑小妹相关的事情。她本来以为两个人是有什么仇,不然对方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但任阮素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那或许就是单纯的妒忌心了。 一个学生,妒忌心还是不要这么强的为好。阮素眼神扫过了刘玲画得有些不像样的妆以及高仿的包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校间的铃声就响起了,阮素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怀念。仿佛又回到了曾经与同学朋友嬉闹的时刻,不过现在也都是一阵水花了。 踏着铃声进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她慌慌张张地拿着包闯进来,在进来不久的老师眼皮子下坐到了边上。阮素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毕竟这样的容颜想让人不注意也难啊,漂亮的大眼睛画着淡淡的红妆,一头卷发染上了棕色,还有一挂灰白的耳染,一副有些英气的模样。 “喂,帮我接着!”女生朝着睡觉的裴安喊了一声,就见对方睁开了眼,虽然不耐烦,但还是起了身,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了女生的包。 “拿就直接拿啊,啰啰嗦嗦的。”裴安的话语带着欠扁的样子,让老师都气得牙痒痒。 “裴安!”站在上头的老师都面色铁青,“这里是公共课堂,注意你的举止!” 女生也无奈地把人往下边一拉,小声道,“裴安,跟你说了帮我接一下就行,弄这么动静做什么,这老头年纪大了经不起吓,你还老是这样大动作,不好不好!身为兄弟我还是非提醒你,这老师还是少得罪的好,不然你那哥哥知道了,不得说你一通!” 裴安看了一眼小声告诉她的女生,面色好了一些,“这我当然知道,我哥那性子你也不是没见过,只要我老实和他认个错,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女生状似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坐到了裴安的旁边,整个人往桌上一扑就开始睡了。 裴安皱眉:“怎么你比我还能睡?还有,你脑门被夹了吗,不然怎么穿起裙子来了?” “那是因为我比你牛!学习比你好,打球也不输你!”女生不满地怼了他一句,“至于裙子,我想穿就穿,天热了想光腿不行啊!p事真多。” “嘁。” 两人的声音慢慢悠悠传到了阮素的耳中,让她挑了挑眉,女主这么快就出现了。看不出来,这还是这种类型的啊。 女主方若,大大咧咧女爷们,为什么叫她爷们,是因为方若给裴柯泽与裴安兄弟俩留下的都是这么一种印象,和个爷们一样,一点都不想普通女子那般注重容貌。在说话上也和个糙老爷们似的,时不时蹦出两句脏话。 裴安作为校霸,这种脏话自然也说得不少,因此他把方若当成好兄弟一般看待,而女爷们,只不过是因为方若是女的罢了。 裴柯泽是高出阮素两级的学神,按理自然是方若这样的人碰不到的。奈何有个裴安在边上啊,只要待在裴安身边,想什么时候见到裴柯泽都不是大问题。 阮素扬着绝美的笑容,慵懒地看着两个和情侣一般斗嘴的两人。不对,准确地说,只是裴安单方面有情意。还真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啊。 不过这裴安还真是个可怜的傻小子,竟然会把方若当成兄弟,估计都喜欢上人家了还不自知。 阮素转动着手里的笔,眼睛从老师写下的板书上扫过,不过片刻就记在了脑海中。 裴安看着身边的女孩趴在桌上睡着,白花花的大腿还露在外面,就不由红了脸,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下来披到了女生的腿上。 方若有些懵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腿,“你别来烦我,我要睡觉!” “不识好人心。”裴安冷哼一声,不去理会她,也自顾自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学神成了便宜哥哥(六) 阮素没有去关注这两人的动向,只是正正经经地上完课就要往外头走去了。 睡得舒服的两人可算是起来了,起来就看到零零散散的人从教室里头走出去。 裴安看到正背着包从门口要出去的少女,不太高兴地喊了一声,“喂,栗素,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阮素回过头,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又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方若,“不然呢?” 她环着手挑眉:“你还想我被你骂几句才高兴?” 裴安的脸色顿时黑了,这小作精什么意思,当着别人的面骂他? 方若见状,连忙站起了身摆手,“哎哎哎,姑娘,你弄错了,裴安是我兄弟,我们俩一直是当成兄弟一般在处的,你可别误会什么了!” 说着,方若用胳膊捅了一下裴安,小声道,“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小子还真够可以,竟然找了这么个漂亮姑娘也不和我说一声,这是怕我吃了她吗?人家要生气了,还不赶紧解释了一下!” 裴安抿着唇,虽然面色不悦,还是解释了一下,“这是方若,我兄弟。你有气冲我来,可别发在她身上。” 阮素一脸看着白痴的表情看着裴安,这傻小子以为他是谁啊,是他哥吗?她没事找女主茬来干什么,活得不耐烦了吗?何况这两人之间打打闹闹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要扯上她啊。 阮素不想再理这两人了,脑子是个好东西,但是这陷入了感情的某些个人他没有。 百褶裙摆动,少女长长的秀发在空中荡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干净的白衫将少女的姣好的身段给显示了出来,让不少人都看呆了眼。而被无视了的裴安则是不爽地把包往旁边一甩,这小作精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竟然敢无视他的话! 阮素与裴安的年纪相差不大,这才会恰好被分在了同一个班中。只不过班里没有人知道,他们二人竟然有着兄妹的关系。毕竟谁会将一个乖乖的娇女和一个凶狠的校霸联系在一起呢。 裴柯泽作为一个理工直男,大部分时间都在另一栋上课,偶尔也会到阮素和裴安所在的楼来,这不,阮素拿着东西下去,就刚好和从另一边楼上下来的裴柯泽碰上了面。 和第一次见面一般,裴柯泽的目光并无过多的波澜,眉眼如浓墨细描,精致的棱角无比分明,脖颈处线条无比漂亮,颀长的身段让无数的少女痴迷。 阮素瞅见了裴柯泽后,故意冲着他眨了眨眼,原主的性格本来就是娇里娇气,很有小姑娘的娇蛮感,所以阮素可以很放心地做出一些小动作。 裴柯泽先是一愣,随后还是撇开了视线。 不过白净耳垂上的透着的玫红却是暴露了人此刻的心情。 裴柯泽没想到这个妹妹竟然会难得地朝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是因为先前做错了事情,现在来表示歉意了吗?不过,这个妹妹的表情,还是蛮可爱的。 裴柯泽脑海中升起了这个念头,就不由将视线挪开了。 周遭的女生都围了一圈又一圈,但不知道怎么的,裴柯泽就是注意到了阮素的小小表情。也许是因为自己对她心怀愧疚,才想着多照看照看她吧,裴柯泽自我安慰着。 阮素好心情地扬起了红唇,想不到自己这个便宜哥哥,竟然有这么纯情的一面呢。不过也是,不然怎么会成为众女生可遇不可求的高岭之花呢?这旁边的狂蜂浪蝶可是一点都不比她少啊。 “哥~哥~”,少女朝着不远处的人红唇轻启,一个一个地吐出字,肤白若雪,眉眼艳丽,宛若一只吸食人精气的小妖精。把裴柯泽本来想从人脸上移开视线的举动又给停了。 阮素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着自己的手机故意在裴柯泽的面前晃了晃,随即就收回了手机,先裴柯泽一步走下了楼。窈窕魅力的少女走着,白皙修长的双腿随着下台阶而一摇一摇,看得裴柯泽的目光深了深。 这妮子穿这么少,也不怕感冒了。他想着,下回可不能让人穿这么少,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还得为妹妹着想。 “叮铃”,裴柯泽的手机传来了清脆的响声,他垂眸看去,栗色发轻垂,亮着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小字。 “哥哥,今天晚上要回家,妈妈可是煮好了东西等你回去。” 裴柯泽看到那“哥哥”二字时仿佛是触电了一般,这妮子终于愿意承认他和父亲了吗? 附近的女生看到她们的男神露出了笑意,皆是心中一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高兴!同时,还有两人站在不远处也看着他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裴安是跟着阮素过来的,刚才他见这小作精不搭理他就走了,这才赶上前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看到了这两人对视的一幕。真是个作精,还是他小瞧她了,就不能相信这人又什么好心。栗素一定又在想什么主意来对付他哥了,这样不行,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可不能让哥被这人再欺负了! 裴安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想法,而和裴安一起过来的方若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同样是女人,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刚刚裴柯泽的眼神是为谁而有的,而且那种闪躲,是以前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方若不着痕迹地打探:“裴安,不是兄弟我说你,这女人看着就不是个好惹活的,她该不会是看上你哥了吧?” 裴安一愣,这个想法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可现在被人提出来了,他又觉得心头有些怪异的感情。莫非,这小作精真是喜欢上了自己哥哥,求之不得,所以因爱生恨来欺负他? 不容裴安袭向,方若就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只要让她知道这喜欢你哥的阻力有多大,她就会退缩了。” 裴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话在理,看来,他的确得做点什么来免得这作精来缠着他哥。 此刻另一边刚刚把短信发送出去的阮素笑得张扬,依照原主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承认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学神成了便宜哥哥(七) 不过是为了做个样子罢了,否则让栗母看到自己对裴柯泽的称呼,是要伤心的。 裴柯泽不是误会了她吗,那就让他误会着吧,现在的误会有多大,日后降的黑化值就有多大。 她无所谓地走到了校门口的公交站牌处,等到公交车来了时伸手示意一下就上了车。 ...... “妈,我回来了!”少女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里的门锁进去,换了双鞋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扔,高兴地拍到了旁边美妇人的边上,撒着娇,“妈,我想喝你炖的排骨汤了!能不能先给我盛一碗啊?” 栗母无奈地用指尖点了一下阮素的鼻尖,“你看你,就是个小馋猫,待会儿再吃,你哥哥他们都还没回来呢。” 说着,栗母又上前去用勺子搅了搅煮着的汤,浓郁的香气从锅内传出,诱惑着阮素的鼻子。 “好吧”,阮素只好装作委屈巴巴地嘟着嘴,不情不愿地迈动自己的腿,走到了厨房外面。 栗母煮着汤,突然想起了什么,“阿素啊,待会记得叫你裴叔叔下来吃饭,看这个点,那兄弟两应该也要回来了。” 阮素的眸子闪了闪:“好,妈,我知道了。” 说完,阮素就走到了客厅内部,看着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东西,以及一张全家福,心里就是一阵酸楚。阮素知道,这又是原主的情绪在闹了,因为那全家福上没有她的爸爸。画面上的她站在乔家兄弟前面显得格格不入,每每看到这场景,她就会生出一种自己不属于这个家庭的怪异感觉。 阮素按了按胸口,强行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上了楼,按照栗母的吩咐去叫人。 不得不说,裴父其实一直都是个很慈爱的人,他对待栗素就真的和自己的女儿一般对待,尽量弥补着栗素缺失的父爱,只不过原主还是接受不了。也许在她心里,没有人可以取代她的亲生父亲。 阮素叹了一口气,人已经走到了裴父的房间前面,她敲了敲门,“裴叔叔,妈妈喊我让你下去吃饭来了。” 之所以喊裴叔叔,也许是因为栗母也知道她无法接受喊这人父亲吧。 阮素垂下了脑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两只脚规规矩矩地摆在一起,想着自己的事情。 不一会儿,房间门就被打开了,裴父从里面探出了脑袋,他看到阮素在门口乖乖地站着,心中的父爱泛滥。裴父伸出了大手揉了揉阮素的脑袋,“知道了,谢谢阿素了。叔叔很快就下去,那俩小子应该也要过来了,阿素啊,如果那俩小子敢欺负你,我就替你好好教训他们俩一顿!” 说着,裴父还把袖子撸起来比划了一下,惹得阮素忍俊不禁。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胡子拉碴的胖胖大叔在比划着说要揍人。 就这体型,真的揍得动吗?阮素看了一眼裴父,明晃晃的怀疑待在眼中,弄得裴父也红了下脸,故作镇定,“放心,虽然你叔叔我现在年纪不小了,但是教训两个臭小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哦”,阮素乖乖地点点头,心中对裴父的好感升了不少。毕竟,他是真的在为原主着想,并不会有什么后爸的情节,不会因为原主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少几分疼爱。 裴父摸了摸脑袋,憨憨地笑了笑,“阿素啊,你下去吧,叔叔把这还有点事忙完这就下来。” 阮素应了声好,就往楼下去了。裴父虽然人随着年纪大了发福了不少,但年轻时候的模子摆在那儿,估计以前也是个帅大哥。阮素想着,裴母长得一定也不差,否则也生不出裴家兄弟这么标致的人了吧。 阮素没能想多久,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开锁的声音,她抬头望去,就与推门而入的裴柯泽对上了眼。 “哥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啊”,阮素笑嘻嘻地盯着裴柯泽,双手乖巧地摆到了身后,还歪了歪脑袋,装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呀,哥哥怎么还带了这么多吃的回来,这是给我带的吗?” 裴柯泽一愣,看了眼手上的糕点,本来就是打算拿回家大家一起吃的,他也就点了点头。将手上的糕点朝着阮素那里递过去。 谁知道半路杀出了程咬金,阮素还没走完剩下的几个台阶去接过糕点,裴安就已经后一脚从外面进来了,看到裴柯泽的时候不来不正经的样子瞬间就收敛了,但看向阮素的神色分明还是警惕的。可能是担心阮素把他的真实面貌给说出来,才又狠狠盯了她一眼。 阮素可不管这些,她现在就想把那糕点拿,因此没有理会裴安就伸手要去接了,下一秒,裴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从那走过,侧身撞到了阮素,手没有接住,糕点也落了一地。 “抱歉抱歉,我帮你捡起来!”裴安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去地上捡那糕点,而旁边的裴柯泽已经脸色不太好看了。站在他那个角度,是看不清谁把糕点弄到地上的。 阮素撇了撇唇瓣,这还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时不时给她下绊子,这个裴安,还真是不安分。 她连忙也蹲下来,垂着眼睫捡地上的糕点,“这怎么能麻烦你呢,我这么喜欢吃的东西被你摔到了地上。” 裴安的手触到一块地上的糕点时,阮素也摸到了那块糕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可是把我喜欢的东西弄到了地上。” “现在它脏了。” 裴安一怔,没想到少女的眸子突然变得漆黑深邃起来,还带着说不出的鬼魅。如果奶昔在,轻轻松松就能看出来这是阮素动怒了,毕竟阮素这么一个喜欢美食的人,亲眼见着自己想吃的东西落地,不动怒那才奇怪了。 阮素深深地看了裴安一眼,在心里已经给他记上了一笔,看来之后得找个时间把这家伙给揍一顿来解气了。 把大块散落的糕点捡掉之后,阮素的小脸就苍白了几分,娇娇软软,“对不起哥哥,我刚刚没有站稳,不然东西也不会掉到地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学神成了便宜哥哥(八) 少女委屈地咬着唇,似乎要把唇要出血来,“哥哥如果这么生气,那我就得做点事情来弥补了。” 裴柯泽没想到妹妹竟然会难得软下脾气,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自然也就没有在意太多了。 “没事,也说了不是故意的,一家人团聚要紧。” 裴柯泽长腿轻轻松松就迈了进来,而裴安则老实地跟在他身后,背着书包装着一个乖小孩的样子。 “呵呵”,阮素瞅了一眼他的模样,“这还真是个双面派。” 裴安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在暗地里还朝着他竖了个中指。 阮素:...... 这个人就是欠揍,不揍他一顿这心里可真是发慌。 栗母见裴家兄弟来了,十分热情地招呼他们上座,“快坐好,阿姨已经准备好了很多菜,就等着你们来了。” 栗母一边念叨着,一边跑到厨房里把准备好的菜一道道端出来,扑鼻的香气四溢,阮素的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裴柯泽听到了某个人的小肚子在叫,眼底不由带了几分笑意。 “阿姨,开动吧,我爸就这样,他老是过一会儿才下来”,裴柯泽找了个借口,“刚刚从外面回来,我也有点饿了。” 在这话说出的一刹那,阮素看着他的眼里仿佛都放起了光,在心里夸了他无数遍。这可真是济世菩萨啊,再待下去,她的肚子可能就要饿成干瘪的样子。 栗母先是一呆,立马就笑了起来,“好好好,快开动,我再上去找找你爸爸。” “谢谢栗阿姨了”,裴柯泽朝着栗母点点头,表情温柔,与校园里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学神宛如不是同一个人。 阮素立马就开动了,站起身就朝着那排骨汤的勺子拿去,她可是想了好久了。 “当。” 勺子被弹开了,裴安故意先一步打开了勺子并迅速拿上,“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渴,就先喝了。” 阮素的表情变了又变,这想揍人的想法更浓了。 裴柯泽单手一抽,就将裴安手里的勺子抽走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小安,你过分了。” 他看出来了。 阮素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然怎么会替她抢打汤的勺子呢? 结果裴柯泽下一步就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碗把手里的勺子往汤里捞去。 阮素:所以还是她错付了是吗? 心如死灰的阮素哭丧着脸,看着裴柯泽打了慢慢一碗的汤加排骨,小眼神幽怨得不得了。 直到那满满一碗汤被端到自己的面前,阮素的脑袋都还没有缓过来。 这......怎么又给她了? 阮素呆呆地看着他,小小的脸有几分呆萌,看得裴柯泽的心里有点痒痒的。 “替你打的。” 阮素撅起了嘴,就差抱着裴柯泽的腿大喊谢谢了,这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阮素兴奋地端起了面前的碗就开始干饭,小嘴喝得四周都染上了汤印,排骨上的肉被她用舌和小牙撕扯下来并嚼了起来,漂亮的眼睛中都是光。裴柯泽也不知道这么简单就可以让这个妹妹高兴。 裴安冷冷地哼了一声,真会装。看来方若说的没错,这人是对他哥有什么心思。这可不行,这女人要祸害谁都可以,唯独他哥不行! “不就是和个汤吗?至于和几百年没喝过一样。”他吐槽了一句,阮素就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眼刀,“我妈的汤最好喝,有本事你就别喝!” 裴安被阮素这话一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接收到了亲哥的眼神,裴安只好转过头不再理会这小作精。既然方若有方法,那倒不如让她帮自己去教训教训这个人。 裴安面色发冷地在手机上给方若发了些消息,随之露出了一个笑容。 裴柯泽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他知道弟弟对栗素有意见,但一直没有发现这藏着的意见不小啊。本来他还没有发现,现在倒是发现了端倪。刚刚那动作分明就是和人作对,那门前的糕点一摔恐怕也是他干的。再追溯到前一段时间,从楼上被推下来也是小安自己演的了。 裴柯泽抿着唇,一双眸子如沉寂的海一般,没想到小安竟然会这样。 正是意识到了弟弟的不对,裴柯泽才看了裴安一眼,目光中有了几分警示的意味。同时看向阮素的眼神有了不少愧疚,那先前是他误会这妮子了。 “臭小子,终于回来了!”裴父从楼上下来,旁边站着的是栗母,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下来。 “有没有给你妹妹夹菜!”裴父声音大声,最后看到了阮素碗里的汤,不由吸了吸鼻子。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阮素笑了,“叔叔,这是我妈妈亲手炖的汤,可好喝了,而且刚刚哥哥也帮我盛了一碗汤了。对吗,哥哥?” 小姑娘的眉眼弯弯,声音像是糖果一般软腻,把裴柯泽都看得有些失了神,好一会儿才应了两声是。 裴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迫不及待地去打排骨汤,在裴父的眼中,阮素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光芒,这是......同为吃货的眼神啊! 他俩简直就像是达成了一致一般,在桌上大快朵颐起来。阮素还常常说一两个笑话,惹得桌上的笑语不断。 但裴父和栗母不清楚的是,阮素和裴家兄弟三人之间表现的无比和谐也不过是为了给他们看的。至于离开之后,怎么对待彼此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可不是可以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 于是,一顿充满和谐欢乐气氛的家庭用餐就这么过去了,阮素和裴家兄弟又重新回到了学校里。 原主平时都住在学校宿舍里,而裴家兄弟一个在外面找了个房子独住,一个和朋友一块住。 阮素到了宿舍内,就见到了原主的舍友,也是几个不同类型的美人,不过性格都十分亲人。原主在她们当中是年纪最小的,被几人当成了团宠一般在宠着。 这不,一回来就被几个舍友团团围住了,生怕她给人拐跑了。 “素宝,你这小可爱干脆别找男票了,直接我们养你得了”,御姐范的高羽说着,眼神都亮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学神成了便宜哥哥(九) 边上的女生捅了捅高羽,“瞎说什么,人家可可爱爱的,你还能挡了人家的桃花不成?” “我这还不是因为看咱们素宝太可爱了吗?”高羽撇撇嘴,“我舍不得素宝被哪个臭男人给拐跑了啊。” “哎哎哎,别说话了,你们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坐在电脑前的女生一脸认真地回过了头,用手指了指电脑上的情况。 “什么事啊,小木”,高羽凑过来看了一眼,人就僵在那了,“这......” 她不高兴地看着那个页面上的情况,“这是哪个家伙在胡说八道,看我不教训一下她!” 阮素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也俯过身,看看那网页上究竟写了什么。 “惊,昔日乖乖女竟有如此心机!”爆红的字眼出现在了学校的帖子标题上,明显还是被放大过了。而点进去的内容,则是写着阮素是怎么悄悄喜欢这高岭之花裴柯泽的,为了增加说服里,吧主还不知道从哪里偷拍到了阮素和裴柯泽碰面的图片。 阮素定睛一看,发现这张图片应该是很久之前原主和裴柯泽见面的图片,没想到连这都被翻了出来。 之所以这个贴吧的热度会上升得这么快,正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毕竟作为颜值与实力皆存的学神裴柯泽,喜欢他的人本来就不少,再加之她与裴柯泽出现在了同一张照片中,势必会激起不少女生的嫉妒心。 阮素很清楚,别看是校园里的女生,但心思可一点都不少。其中有不少人可是校园欺凌的一把好手。等到这件事情一但发酵开来,那么因为嫉妒心而过来的女人也少不了,说实话,阮素不是很想去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但她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有人主动来招惹她,这是闲得发慌了吗? 她收回了目光,淡淡地笑了笑,“没事,我可以应对的。” “素宝,你该不会真的喜欢这臭男人吧?”高羽挑挑眉,“要我说,这男人有什么好的,跟着我不香吗?” 其余女生看着她:...... “咳,那什么,我这不也是随便说说吗?”高羽默默腹诽了一句,她也没胆子把裴柯泽是臭男人的话说出去,不然这网上备受关注的就是要多一个人了。 阮素的目光沉了沉,人究竟是谁,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第二日,阮素来到了学校,果不其然,迎来了这具身体最受关注的一次。男生关注她是因为她的外表,而现在多了不少女生因为好奇与不服而前来观察。 毕竟裴柯泽可是公认的冷脾气,从来没见他给过哪个女生特殊的关注,但这张照片的出现,让本来达成了和平协议的不同女生小团体开始闹起来了。 “嘁,这就是那个和裴学长待在一块的女生?长得还不如琴姐好看呢!”一个女声毫不客气地说着,一边表情谄媚地看向旁边身段高挑的盘发女子。 这人是被人用票投出来的某个院的院花,名叫苏琴,也正是这院花的称号,给了她不少自信心,让她有了倨傲的资本。苏琴不屑的眼神从阮素的身上扫过,但是明摆着是认同了身旁人的说法。 阮素没有理会她们的吵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淡定地往教室里面走去。 苏琴环着手嘲讽地笑了,癞蛤蟆就不该妄想吃天鹅肉,这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错误。 阮素拿着包慢慢往教室走去,然而,今天的教室门口,却是有些安静地得不正常。阮素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挑起了一抹冷笑。她走到了门口,离了有两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教室里,几个女生趴在门边,就等着阮素一到门边就提前把门拉开,让上头的桶直接砸到人头上。里面的男生有为阮素打抱不平的,但被一群愤怒的女生围住了,也没能提醒出来。 在门外阮素小小地打了个呵欠,这种幼稚的玩法她可是早就玩过了,阮素一边笑着,直接转了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去。 阮素的脚步声远了,里头的女生都是皱了皱眉,不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你,到窗户边上看看,这人跑到哪里去了。”为首的小太妹翘着腿,不耐烦地使唤着旁边的女生,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阮素走到了一边,就这么倚在墙上,不知道是在等什么人。 拉开窗帘偷偷看了一眼阮素在干什么的女生把她看到的东西告诉了小太妹,小太妹有些奇怪,这可不应该啊,不是说栗素一向是会提前进教室的吗?莫非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阮素的视线从窗帘边的动静上转开,呵,猎物要上钩了。 小太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阮素往里走,也逐渐不耐烦起来。“不行,你赶紧把这上面的桶拿下来,我要出去!” “哦,好好好”,少女惶恐地说着,搬来了一个椅子伸手要去够那个桶。因为这教室的门上方是窗户,因此女生也很容易就看到了外头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的绝美少女,嘴巴都张了张。 阮素轻轻一笑,“这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阮素的眸中逐渐充满了诱惑的色彩,嘴巴一张一合,轻灵的音符从她的口中蹦出,阮素的声音很小,不过她却能让对方听到。这一招也是阮素自己发现的,自从上一次任务结束后,她就发现了自己似乎有这样神奇的本领。 若是奶昔说的没错,那她的这个本领,看来是和她前世的身份离不了大关系了。 阮素看着那个女生,将自己的意识通过音符传达到了女生的脑海中。 女生的眼睛逐渐逝去了光彩,而是呆呆的,最终不断地重复这一首歌。而这首歌,就是阮素方才一直在哼着的歌。她手上拿着桶的动作放松了,而就在把桶拿下来的一瞬,阮素的哼唱结束了。少女的脑袋慢慢转向了小太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让你赶紧拿下来,动作这么慢!”小太妹不爽地冷哼道,“你要是动作再不快点,信不信我把你头发给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学神成了便宜哥哥(十)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句话激起了女生的反抗情绪,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上了小太妹的眼睛,其中的寒意都把小太妹都吓了一跳。 女生的表情一变,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手就这么随意地往上空一抛,那个桶就虽着女生的手往空中甩去,快得小太妹和后头的一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框”的一声,桶直直地扣在了小太妹的脑袋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小太妹本人也被这桶的一击弄得头昏眼花,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个摔下来的桶给砸中,本来这可是留个那个小贱人的啊! 女生在把桶抛出去之后,无神的眼睛就逐渐恢复了神采,她缓过来后才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些什么事,不由地尖叫一声。 “姐,我,我,这......”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小太妹听得脑袋更疼了,“赶紧把这个桶拿开,待会再跟你算账!” 这女生一听就哭丧了脸,“姐,这桶按照你的要求,在里面刚涂上了一层胶,这要是直接拔的话,头发可是也会跟着被拔下来的!” “什么!”小太妹气急败坏地往四周抓,但一群人一看她的模样都纷纷朝后退了一步。 “你们赶紧过来帮我啊,愣着做什么!”小太妹着急地说着,只不过没有人动作。 相反,一群人都哄笑起来,趁着小太妹的头被桶罩住了,什么都看不到,趁机嘲笑她一番。 “啧啧,让她之前这么嘚瑟,现在遭惩罚了吧!”一个男生痛快地说着,主动站起了身,把外面的门打开了并喊道,“栗同学,你快进来吧!” 这一喊,阮素也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可以慢着脚步往教室里面走去,这还没走进去,就有一个头戴着水桶的女生从里面跑了出来,手舞足蹈的,明显就是恶作剧别人,结果惩罚到了自己头上的家伙。 阮素趁着众人不备,恶劣地笑了笑,在进门的那一刹那,悄悄绊了小太妹一脚。小太妹本来就被桶挡得看不清外面的情况,现在更是被这一绊弄得身体向前倒去,结结实实摔了个惨。 “啊!”凄惨的叫声从桶里传来,“我的鼻子!” 阮素没再去理会,慢慢移动自己的步子走到了教室内,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她垂着头,还真是趁着老师不在才敢过来,否则那种人怎么可能在这么大个教室里做这种恶劣的行为呢? 阮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了自己的书开始安安静静地预习,后面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宛若都与她无关。 这一堂课,和阮素料想的一样,裴安逃课了。 跟着不见的还有女主方若。不过她也能明白,女主出事的地方,必定会有男主男配的事,看来她这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也得去趟一趟浑水了。连着上午的课一结束,阮素就立马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往外赶。 如果剧情发展得没错的话,现在已经到了女主大大咧咧和一个痞子争吵起来后被对方看上了,但女主誓死不从,自然要奋起反抗。这时候就需要男主男配的出场了。 阮素加快了自己的步子,没记错,应该是发生在校外的一家面馆后的巷子里。 毕竟也只有这样的事情才会发生在这种阴暗的环境里了。阮素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就加快了脚步,也没去管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阮素本来就不是为别人而活的,别人怎么说,于她何干? * “你快一点,待会儿人就要过来了,扮得像一点,事成之后,会给你好处的!”女生抓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肩上,一脸认真。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为了一切不择手段啊”,王寒慢慢将手游走了起来,头也缓缓靠近了方若,“怎么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主动,怎么这一找到了新人,就不要我这旧人了?”男人的话语带着流氓气,惹得方若的眉尖都低了。 “你不要瞎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王寒冷哼一声,“放心,我没那么闲,我可不是那个傻子,会被你骗得团团转。” 一阵急的脚步声响起,方若连忙止住了他的话,“别再说了,有人来了。快点装作你要欺负我的样子!” “如你所愿。”王寒的手动的更猛了,在她的身上不断游走。 “求求你,放了我,再不放了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哦?那你要怎么让我好看?”男人的奸邪声音让靠近这里的裴安心里一紧,刚刚那个声音不正是方若的声音吗?他正是接到了方若的电话,才着着急急地赶过来的。 “我兄弟可是校霸,你要是再不放了我,我就让他揍你!” “哼,小娘皮,说得倒是挺狠,可惜,你也不过是个女人,学什么男人装大哥!”男人的话锋一转,突然语气加重,“正好我也很久没有开荤了,就那你这送上门的点心来开胃算了。” 紧接着,一声巨大的撕裂声传来,听得裴安眼眶都红了,三下两下就冲进了巷子里,立马就看到了抓着方若的头发的男人和蹲坐在角落里捂着胸前的衣服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方若一看到裴安,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裴安,裴安,你救救我!他......他对我不怀好意!” 方若的模样楚楚可怜,看得裴安心头一痛,朝着王寒怒吼,“你竟然敢动我的人?!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还没说,他就如同一只凶猛的猎豹朝着王寒扑过去,动作狠厉,一拳一拳地朝着王寒身上打去。 王寒作为一个老混混了,自然也有点本事,和裴安扭打了一会儿,才落了下风。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王寒的脸上被打出了黑眼圈,裴安的身上也挂了彩,两人的状态都不好。而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警铃声,让王寒立马避开了裴安的动作,拔腿就跑。 怎么回事?本来哭得动人的方若疑惑地看了一眼巷口,这和她计划中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