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娘青叶》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若有来世 第一章若有来世 ——荒芜崖上—— “慕容烈,你当真不念一丝旧情,执意如此?” 姚澜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男子,眼泪顺着面颊滑落,成婚至今,男人从来没有过一次温情,就算是……就算是如今腹中她意外而来的孩子……也是几乎于强暴一般的施舍才换来的,可现在…… “我说过,你不可以怀我的孩子。” 姚澜面前的男人冷冷开口,目光中的凌厉和冷漠丝毫不加掩饰。 “呵……当朝九王爷慕容烈……虎毒还不食子…你竟然是人面兽心啊………!” 姚澜后退了一步,闭上早已哭的红肿的双眼,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姚澜,别让我说第二次。” 慕容烈清冷的声音传来,凉薄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来的字句仿佛犹如冰锥一般直直插入姚澜的心里。 “那可是你的亲骨肉……慕容烈,我是你的发妻!” 姚澜怒吼,慕容烈却干笑了一声,向前一步步紧逼,直到姚澜身前,居高临下的冷笑出声,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残忍的撕碎。 “亲骨肉……发妻……?姚澜,你配吗?” 你配吗……你配吗…… 男人的话仿佛给姚澜判了最后的死刑,原来多年的喜欢,多年的爱慕,多年的忍辱负重,多年的迁就……只换来了这三个字! 原来她姚澜心爱之人,竟然真是心如磐石,冷漠无情至此啊……就算她腹中还有他们的孩子……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样多余的累赘罢了!! 姚澜抬起头,目光中几乎是一片死寂,她扯开唇角,有些自嘲的无声笑问道: “慕容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娶我……?” 慕容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再次逼近姚澜,大手狠狠抓住姚澜瘦弱的手腕说道: “人皇一纸诏书,我若不娶,怎能消其顾虑?” 这样的回答仿佛是意料之中,姚澜眼里的光亮彻底熄灭,她仿佛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慕容烈,今时今日,你且记好。” “你是在威胁我吗,姚澜?”慕容烈看着面前这个几近癫狂的女人,面色上多了几分嘲弄,此时的姚澜只要再退一步便会葬身深渊之下,慕容烈却反而松开了手,冷漠的嗤笑出声。 “姚澜,你是生是死,对我都没有什么威胁,你若死,反而是成就我。识相一点,就乖乖继续做你的九王妃,朝政之上,我也好帮衬帮衬你父亲大人。” “帮衬……呵呵……” 姚澜的身体轻轻颤抖了起来,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减轻人皇顾虑的工具罢了,在慕容烈的野心面前,她姚澜,能算得上什么东西? “慕容烈,今日的话,你永远不要后悔。从前我爱你、敬你,甘心做你的傀儡王妃,如今我不再爱你,也不再甘心做你上位的工具,你我情尽,但我不会成就你,如有来世,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慕容烈看着面前这个曾经乖顺的女人,这样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既然这女人不肯听话,那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这算是王妃最后的遗言吗?” 慕容烈冷眉微蹙,重新伸手环住姚澜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抬手用指腹轻轻在姚澜的脸上摩挲,仿佛鬼魅一般的声音在姚澜的头上响起。 “既然如此,本王便收下。只是想不到啊……王妃竟然会为了腹中的一个还未成形的胎儿寻死…本王护力不周,未能看护好王妃,致使王妃失足坠崖……这个亡讯,不知道王妃喜不喜欢?” 姚澜心中早已是一片冷然。 “呵……连回去交代的说辞都想好了吗……” 真不知当年自己为什么会义无反顾的去爱上这样一个冷血的禽兽…… “动手吧。” 姚澜冷笑着开口。 没有回答,也没有征兆,胸口被那一柄银白色的利刃撕裂的瞬间,姚澜还是有些惊恐的睁开了双眼,她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吗……慕容烈,万丈悬崖也打消不了你的戒心,还要在送我最后一程呵…… 果然,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哪怕只有一瞬…… 身体被推下悬崖,急速下坠的风声在姚澜的耳边呼啸,也连同着什么东西彻底的死去了,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幕,仍然是那张冰冷的脸和没有一丝丝留恋的转身…… 冷,很冷,姚澜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从体内一丝丝剥离,她想抬手再去抚摸一下肚中的婴孩,却没有一丝力气,死亡的过程好像很漫长,但是却意外的没有恐惧。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但又仿佛很清晰,她看见了七岁的自己,跟在慕容烈身后好像一条小尾巴,手里拿着母娘做的桂花糕,嚷着要给慕容哥哥吃第一口…… 十一岁的自己,已然明了自己心意的姚澜,得知慕容烈要随父出征,独自一人在夜里担忧惦念,生怕第二天收到边境不幸的消息,直到大军得胜,她像个傻姑娘一样在迎接的人群中看着战马上被战争磨砺褪去了稚嫩的慕容烈,激动的潸然落泪…… 十五岁的自己,被皇帝一纸诏书指婚于慕容烈,那时的她看不透父亲眼中的担忧,只是沉浸在能够嫁给心爱之人的欢欣之中…… 十七岁的自己,毫无温情的王妃生活却依旧无法磨灭她的爱意,只是一面天真的相信终有一天自己的爱会打动这个冷漠的男人……直到她意外怀上了他的骨肉,他却要残忍的逼她堕胎…… 意识游离的最后一刹,姚澜看到的竟然是新婚之夜,慕容烈轻轻掀开她红盖头时微微翘起的唇角,可转瞬间,画面就被一柄利刃撕碎,眼前又是他冰冷的面孔和刺向她胸口的冷漠…… 原来这一生,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啊……从始至终,慕容烈都没有被她撼动半分………… 生命的最后瞬间,姚澜竟被汹涌的恨意包围: 呵……慕容烈,若有来世,我定教你加倍偿还我姚澜今世所受,我也要让你尝尝,真心被践踏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忘川 第二章忘川 死亡是一个很轻盈的过程……或许这么描述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对于姚澜来说,的确是这样。 因为姚澜没有感受到肉体和灵魂剥离时的痛苦,相反,她感觉浑身仿佛被一股温柔的光晕所笼罩,轻飘飘的不知飘向何方。 再次睁开眼时,入眼的竟然是一片幽蓝的火光,姚澜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小腹,冰冷和一阵阵后知的钝痛让她再也无法感受到那个脆弱的小生命的存在。 姚澜起身在附近走动,除却她醒来的地方有一小片幽蓝的火光外,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仿佛朝哪里走都没有尽头。 没等姚澜转回原处,她忽觉身后吹来了一阵阴冷的凉风!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头“巨兽”! 那“巨兽”足足两米多高,通体泛着阴冷的蓝光,依稀可见它正在朝着姚澜的方向缓缓逼近。 姚澜不敢出声,只能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后退,但是“巨兽”的速度很快,眼见它距离越来越近,姚澜早已退无可退,只能惊恐的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 心惊肉跳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那头“巨蛇”突然朝着姚澜俯下身子,似乎是在朝拜! 姚澜惊魂未定,但是缓缓放下了手,这时,她才真正看清眼前“巨兽”的模样。 准确的来说,那并不是一头“巨兽”,而应该是一条“巨蛇”! 它俯身直立,蛇头上竟然还矗立着两个龙角,龙角下方长着类似于鱼类的鳍,半透明张开着,通体泛着蓝光的鳞片十分硕大,绿色的蛇眸中泛着森冷的寒光,直直的盯着姚澜。 伴随着身边幽冷的蓝光,一切都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姚澜几乎被这眼前的一切惊得浑身僵硬,它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却忽然听到眼前的“巨蛇”开口说了一句人话: “主人。” 姚澜此刻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比现在眼前的一切更加诡异了,它被这开口的“巨蛇”惊得浑身一个激灵,心中暗道: “不好,这蛇恐怕是要成精了。” 姚澜苦着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的“巨蛇”也一声不吭,它收了脑袋附近像鱼鳍一样的扇状物,这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条蛇,姚澜吞了吞口水,终于下了决心,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寂。 “你是谁?” 眼前的巨蛇歪头看了看姚澜,仿佛是犹如人思考一般,来回盯着在它面前小小的姚澜,思考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叫忘川,是您忠实的奴仆。” “巨蛇”的嘴一开一合,吐出的却是人言,姚澜除却瘆人之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但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这里是什么地方?” 姚澜朝后退了退,却发现身后原本应该是无尽黑暗的地方变成了一堵厚实冰冷的墙壁,姚澜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这时,她才发觉,自己身上早已浑身都是冷汗。 “这里是承载主人前世的虚境,我一直在这里守候着您。” “虚境……等等,前世???难道我还没死?!!!” 姚澜心里瞬间涌起了惊涛骇浪,那么高的悬崖,和慕容烈直插心口的一刀,她怎么可能没有死???!!! 眼前的“巨蛇”似乎有一瞬间的失落,垂下头淡淡的回答道。 “算是吧……” “算是……?这是什么意思?” 姚澜迷惑了。 忘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幽绿色的蛇眸紧紧的盯着姚澜。 与此同时,忘川昂起头将心口的位置正对着姚澜,姚澜惊诧的发现,忘川类似于心脏的位置逐渐开始变得透明,甚至依稀可见里面的心脏! 而本应该紧紧包裹住心脏的蛇鳞,现在却只剩下了一半! 另一半,正是被人生生拔了下去! 正被眼前的一切惊得说不出话时,忘川的蛇尾灵巧的拨开了姚澜的衣襟,姚澜下意识的护住,却在低头的瞬间,发现自己的心口也隐约泛着蓝光! 而在衣襟之下,心口被刺穿的位置,赫然是融入皮肤是蓝色蛇鳞! 而那蓝色的蛇鳞,正是忘川的护心鳞! 眼前的一切,饶是姚澜再愚钝,也该清楚了。 自己的命,是眼前这个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忘川换来的! 至于为什么“算是”活过来了,姚澜相信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短暂的沉默过后,“巨蛇”再次开口了。 “主人……您真的不记得忘川了吗?” 姚澜愣了愣,但是还是如实的点了点头,尽管她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她依旧想不起来任何关于忘川的东西。 似乎是意料之中,忘川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来由的,姚澜也随之心口一痛。 忘川看着姚澜,回身用尾巴将她卷起,忽地腾空让姚澜下意识挣扎起来,忘川淡淡的开口喝道: “别动!” 仿佛是有什么特殊魔力一般,姚澜虽然忐忑,但是还是停止了挣扎,由着忘川将她的身体包裹着卷起。 忘川托着姚澜小小的身躯朝着一个方向游动,一瞬间姚澜仿佛又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路无话。 等到忘川再次停下时,面前已经赫然出现了一道石门。 忘川小心的将姚澜放在了地上,此时,一人一蛇已经有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主人,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扇门后,只要您想,您会知道怎么打开它的。” 转过身,姚澜看着面前几乎有三人高的石门,陌生之中又有一股熟悉。 鬼使神差地,姚澜竟然伸出手轻轻扣在了门上。 循着脑海中猛然隐现的记忆,她伸出手指,顺着门上幽暗的图腾暗纹轻轻勾画,一直到手指触摸到一块冰冷的圆形凸起,姚澜用力朝着那里按了下去。 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手指流向全身!姚澜的指尖竟然也被什么东西戳破了一个小孔! 血液顺着刚刚的暗纹迅速的涌动,整座石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正在缓缓的苏醒。 一直到整个花纹全部显现出来,呈现在姚澜眼前的,赫然是一大片泛着红光的曼陀罗! 随即,石门发出了“咔哒”的一声,紧接着,姚澜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真正的重生 第三章真正的重生 再次醒来时,姚澜正躺在一片血色的曼陀罗中。 “你终于来了。”缥缈间,传来石门的一声轻笑。 姚澜眼神涣散,迷茫的看着四周。 “我等了你很久,姚澜。” 石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姚澜猛的发现,石门的声音竟然和自己相差无异! “你是谁?” 经历了方才同忘川的场面,此时的姚澜已经对这样的诡异场景适应了些许。 “我……?我就是你。” 石门的声音变得空灵起来,姚澜忽然觉得眼前愈发明亮,甚至有些眩晕。 “我先送你一点东西吧……” 语毕声落,瞬间,姚澜所处的空间猛地明亮起来,姚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而同时,脑中一阵锐痛,陌生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猛地扎进了姚澜的大脑,姚澜蹲下身,痛苦的嘶喊了起来。 “啊————————!!” 再次睁开双目,入眼的,是一片兵戈相接的血色。 此时的姚澜,已经进驻到了一具陌生的身体中,感受着她短短一生所历经的一切。 ………………………… “凡见萧族人士,格杀勿论!” 马蹄声乱,剑影纷飞,风里夹杂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痛哭声,惨叫声,还有沉重的刀剑劈砍声,一点一点,渐渐清晰…… 本该宁静的庭院里,十几个臂着金色龙纹的黑衣人辗转腾挪,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落地。不只男丁,还有妇孺,倒在血泊里的眼神空洞,又写满了绝望与不甘。 视角的主人颤抖着,被一个中年美妇拽着进入了后面的房间里。 这个女人,正是这具身体的是母亲!她眼前的,正是十四岁的“自己”。 母亲把她藏在桌子下面,用身体抵住门,手里握着的长鞭还挂着未凉的血,在紫色的雷光中噼啪作响…… 一双惊恐的眼睛从桌子下向外望去,一己之躯怎能抵住数十人的杀戮,屠杀者破门而入,母亲一次次的从血泊中爬起,腕间的雷光逐渐黯淡…… 母亲一声没响地倒在了血泊中,她极力向着女儿这边望去,似乎还想再看最后一眼,银光一闪,一支铁枪刺在了母亲的身上…… 母亲的眼神逐渐涣散起来,缓缓倒了下去…… 轰的一声,剧烈的悲痛让姚澜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旁观者还是亲历者,她仿佛融入了这个孩童的身体,感受着和他同样的惊恐和愤怒。 她好想放声恸哭,可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像眼前的幼童一般,极力让自己不至于悲愤出声,满目含泪,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 ...... 一阵烟云拢过,眼前的景物变了样子。 那是一座宏伟的中庭,稀疏的灯火摇曳,一丝月光照在了庭前。 夜很安静,没有风声,也没有虫鸣。 一袭黑衣的女子闪身进了殿中,从她的眼中向上望去,高处,是人皇的床榻。 女子在殿中穿梭,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她身形一闪,飞至床边。 寒光一凛,一把匕首从中划过了整张床。 令人期待的血涌而出的场面没有出现,这双深青色的眼眸猛地收缩了一下,一个翻身躲开了致命的毒箭。 霎时间,大殿中灯火通明,涌出的人群齐齐包围了她。 这双眼毫无波动,直到人群里走出一个人,才令她瞬间收缩了瞳孔。 “江阵!!!!!” 就在几个时辰前,这个男人还与她共处一室,情动时分,深情之至的承诺就算以命相抵也绝对要助她杀了人皇。 如今人皇不在,他却...... 共情之下,感受着来自于欺骗和背叛的双重怒火,仿佛有一股热浪冲进了姚澜的胸口,堵的她几乎呼吸不畅! 名叫江阵的男人冷着脸,俊冷的脸上尽是轻蔑和嘲讽,霎时间,竟然和慕容烈的影子骤然重合! 男人薄唇微张,一声轻轻的命令在姚澜耳中有若雷击! “萧家余孽萧灵,弑君罪臣,杀无赦。” 原来,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萧灵。 ...... 一阵烟云抹去了姚澜眼中的景象,江阵冷冽的脸也变得遥远。 再睁眼时,姚澜已然置身于高山之上。 四周云雾缭绕,这是天然的界壁,这个小世界宛若隔世。 一小队人马打破了这份宁静—— 接着是两队,三队……人群围绕着青鬼山聚集起来,远处的呼声也渐渐清晰…… “杀了罪臣鬼娘青叶!” “杀死萧家余孽!!” “萧家余孽不配活在世上!!!” …… 喊声越来越大,恨不得将叫青叶的女子生吞活剥。 那双深青色的眼冷冷地盯着下方的人群,凄惨的苦笑出声。 而此时的姚澜,俨然已经成为了萧灵! 她已是满眼怒火,将要爆发! 无逆无罪,便要满门抄斩! 大仇将报,却被反叛卖杀! 背负滔天巨恨,却不曾杀无辜之人! 到头来,却落得个人人得而诛之!!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萧家御灵术之强,引起了人皇的无端忧虑! 忍无可忍!!何须再忍?! 母亲惨死......族人被灭......,一把钢刀交付到了姚澜手中! 暴怒的姚澜此时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仿佛同萧灵融为了一体,来不及多想,刀刃一转便朝着眼前狠狠劈砍下去! 眼前陡然一黑,姚澜眼前再次出现了画面。 画面中,是萧灵一生的最后光景。 众人围剿,忘川力护下受了重伤早已昏迷,萧灵拖着满身的伤口,在青鬼山崖顶摇摇欲坠。 这一生,本无罪责,无愧于天,不怍于地,无端灭门、受尽背叛、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善人不得善终,恶人逍遥法外……萧灵悲痛的仰天恸哭,不甘、愤怒、仇恨…… 苍天果真无眼吗!!! 青天一声巨雷,萧灵以血为誓,霎时间,精魂一分为二,一屡被吸入天雷,另一屡入了九道轮回…… 画面终止,石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费了许多周折,终是到了这一步。现在看透了吗?” “你我共生一魂,姚澜,你就是我。” “……我便是你……。” 姚澜默默的重复着石门的话,瞳眸隐隐发青,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着,前世不公,今生不忿,但更多的恨,对她来说,依旧是今生的姚澜之恨…… “我懂你的恨。” 萧灵的声音很轻,仿佛带着一股魅惑。 “做个交易吧,迈过这道门,我借给你我的力量……我助你复仇,事成之后,你替我杀掉一人,取走他一样东西。” 姚澜沉默,胸前,忘川的鳞片熠熠闪烁,散发着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她的眼前出现了从前的一切……现在她本应是将死之人……… 既然上天给她复仇的机会……不过是多杀一人………… 世道不公……她又何来悲悯? 她要让慕容烈悔不当初、身败名裂! “好。我答应。” 姚澜抬头,目光中已然是一片沉静清冷! 语落,萧灵的笑声传来,一道青色的寒光拢住了青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缓缓坠入了谷底...... 意识再次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恍惚间听见了萧灵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就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便是鬼娘青叶……”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出山 第四章出山 姚澜再睁眼的时候,那种空灵虚幻的感觉已经散尽。她缓缓站起身,阳光静静洒落在脸上。脑海中的昏沉也渐渐化为明晰。 姚澜环视四周,一片寂静。 这是一个峡谷,巨大的山石裂缝只容纳一小片阳光撒下来,其余的地方都被黑暗笼罩着。姚澜看了看,辨认出是自己摔下来的地方。 温暖的阳光与死寂一般的世界格格不入。 突然,姚澜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出了一枚戒指。戒指是仿佛一条盘绕着的小蛇,通体白色,上面隐隐镌刻着淡蓝色的纹路。姚澜触碰到它,一种奇异的熟悉之感浮现在心头。 细细摩挲,霎时一阵淡蓝色的光华闪动,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出现在眼前。 小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白发白眉,皮肤白皙。鬓角处浮现出一丝丝鳞片般的纹路,又增添了几分不凡。 看着眼前的小孩子,姚澜虽然讶异,但灵魂深处总有一丝丝亲切与熟悉。没来得及思考,她便脱口而出:“忘川。” 眼前的小孩点点头。 “恭喜主人重生了。”忘川轻笑出声,举手投足间是不符合他形象的老成沉静。 看出了姚澜对自己体态的疑惑,忘川主动颔首,不紧不慢说道:“由于主人的重生,我已经能够初步化形了,但这些年消耗巨大,过于虚弱。剩下的能量不足以我施展完全形态,只能够幻化成这样子。” “那个戒指是我的收容之地,虽然能在外面活动,但仍需时时进入其中休养......”忘川自顾自的说着,语气稳重,声音却十分稚嫩。 虽说涌入的的记忆中的确有很多忘川的影像,但是头一回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忘川说话是有点不太适应,姚澜静静地看着忘川,一时间看得呆了。 忘川被看得不自在,头一偏,轻轻问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姚澜收回目光,轻轻颔首,摊开手掌看着手心里淡淡的青色光晕,目光沉静下来, 虽然她现在已经继承了萧灵——也就是鬼娘青叶的能力,但是很明显的……这些力量还不够纯净,要想毁掉慕容烈、杀掉人皇,还差的太远。 “去青鬼峰吧。” ...... 青鬼峰上,数百年的风霜雪雨,一切已经换了新的模样。 姚澜和忘川搭了个简易的木屋,就在这里安定下来。 虽说名字叫青鬼峰,这里可一点也不瘆人。花香鸟语,飞禽走兽,难得的安宁之所。 萧灵本身就是御灵师,如今力量落在姚澜身上,自然是御灵之术。 她记忆中的御灵术大多是与肉体死去的灵魂签订契约,肉体不死,御灵师无法与宿主的灵魂交易。 森林里虽然一个人也没有,但这并不妨碍姚澜的修行。 她尝试与鸟**流,与风雨共舞,也是在此时,她第一次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自然之灵的力量。 那是一种极轻微的灵魂波动,只有姚澜空宁的状态下才有机会感知到。她操控着灵魂之力轻轻地伸向这股力量。 自然之灵极其惊慌地跑开了。 姚澜笑笑,继续自己的修炼。很快,自然之灵小小的力量飘了回来,远远地停在了一旁。只是这一次,自然之灵稍稍靠近了些。 姚澜又操纵着灵魂之力小心地试探过去...... 试探,推开,再试探......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反反复复不知多少回,姚澜用着修炼的闲暇逗弄着自然之灵,而它也逐渐和姚澜熟络起来。 茶余之时,忘川也常与姚澜交流心得,随着实力的恢复,他也从一个小娃娃变成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 “你感受到了自然之灵?!”忘川稚嫩的脸上充满了诧异:“这东西可是最难察觉,就算曾经您功力最高之时也难至于此吧?” “嗯......”姚澜颔首,低头看着手中愈发清晰的青色光晕。 ...... 不觉间,已过去了三年。 姚澜的身子温养得渐趋如意,忘川的实力也恢复了大半。 此时的忘川不再是一个小孩子,而是幻化成了二十多岁青年的模样:依旧是白发白眉,但鬓角的紫鳞却愈发清晰了。 自然之灵在这几年的修炼之中,已经被姚澜收服,姚澜负手站在峰顶,自然之灵绕着姚澜转了一圈,蹭到她肩膀上。 轻轻用手捏了捏看不到的自然之灵,姚澜朱唇轻启: “该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摄政王 第五章摄政王 再次回到从前生活的地方,仿佛一切是如此陌生,但是又如此熟悉…… 永安城似乎和从前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又仿佛一切都不太一样。 姚澜踏入永安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回去看看父母。虽然在父母的认知里……自己已经死去了。 离家越近,姚澜越能感觉到心中一种莫名的悸动,但是这种感觉,又逐渐莫名转变成一种心慌。 她怕……她怕慕容烈的赶尽杀绝…… 近了......近了...... 待看见自家家门之时,姚澜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忘川忙搭住她的手腕,一股清气渡了过去。 此时的眼前,只剩下一座荒芜的宅院!!! 姚澜慢慢走进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门漆剥落个干净,当年的恢弘已然不再。半扇门折断开来,展露出里面的破败。 门瓦破碎,墙坏梁塌,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急急忙忙从院子中奔出来,姚澜在路边拦了一个人问询:“这间宅子内发生了什么事?这家人搬到哪里去了?!” 那人看了姚澜一眼,摆摆手,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就好像趋避瘟疫一般,没有人敢回答,躲躲闪闪逃离了。 姚澜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走得再远些,姚澜在巷子里拦住了一位老者。 见四下无人,老者叹了口气:“姑娘啊,不是老朽不肯说,这件事着实是不敢说啊。” 姚澜心切,此时莫大的悲痛和急切已经让她几欲爆发,她必须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向您保证!这些事情绝对不会牵连到您!我已经一连打听了很多人…我请求您……告诉我真相!…” 老者看着姚澜满脸的急迫,于心不忍,只好叹气开口道: “外面人多耳杂,既然如此……还请移步家中,听我慢慢说来。” 到了家中,老者卷上一支烟,慢慢说将起来。 原来,三年以前,九王妃莫名其妙地死去,连尸首都未曾找到。姚家人悲痛万分,尤其是王妃的父母,整日以泪洗面。 皇家莫名死了人,人皇自然要求彻查,当年的九王爷部下说最后一次看到王妃是在姚家。 人皇立即派人前去姚家调查,却阴差阳错之下,在姚家发现了通敌文书! 人皇大怒,当即一道令下,血洗了姚家一家连同仆役百余口。那一日,真真是惨绝人寰,家门紧闭,外面只能听到里面绝望的惨叫声和刀剑劈砍的声音,待人走完了,姚家的大门下缓缓流出血来,小溪一般,汩汩四散开去。 那日之后,半个城内都飘散着浓重的血腥气,连日不绝。 自此姚家便空了,只是有时夜晚,还能从墙外听见里面有哭声! 老者一声长叹。 听罢,姚澜止不住眼中泪流,真相蒙昧,一纸通敌文书便定了生死,她最清楚母娘和父亲的为人,怎可能有通敌忤逆之心! 家门惨遭迫害,一家老小横死。可又是谁欺君罔上,故意陷害她一家? “这件事牵扯到了通敌之事,加之现在的摄政王也曾和姚家有些牵连,因此无人敢提,我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姚澜蹙眉,早年人皇早就定下规矩,朝堂不立摄政王……如今的摄政王,是何许人也?? “那摄政王是谁?” 老者有些疑惑:“连他你也不知道?他就是以前的九王爷,娶了姚家独女的慕容烈啊……想当年,人皇彻查姚家,后来抄令下来,还是慕容烈带人清剿的姚家一族。” 姚澜如遭雷击,自己一死与他断绝了关系,可他不暗中帮衬姚家也罢,竟然如此狠毒灭姚家满门! 自己的家破人亡,竟然全拜慕容烈所赐! 如此深仇大恨怎能不报? 姚澜攥紧了拳头,紧握的骨节已经被捏得发青。但在人前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强忍住内心的悲痛,草草告别了老者,退出身来。 天色早已发昏,姚澜站在早已破败的姚家庭院里,惨白的月光照射进来,满院的杂草中,竟然连一声虫鸣都没有。 姚澜深深的跪了下去。 “慕容烈…杀了你太过便宜……今生今世,我姚澜定会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我誓与你不死不休!!” ...... 从姚家旧院出来后,姚澜和忘川慢慢打探着几年来的消息。 姚家倒台后,慕容烈便借着难忘故妻的缘由数次推谢了人皇的指婚。 几年来,慕容烈暗中拉拢势力,如悬崖上的水流一样,一步一步蚕食着人皇的其他势力,发展自己的爪牙。 半年前,老人皇忽然病倒,不能上朝处理国事,只得宣告退位,传位太子。 新人皇尚未统筹各方势力便遭袭,在龙榻之上让人割去了脑袋! 其子尚年幼,无奈之下只好由老人皇的小儿子接替皇位。 支持老人皇小儿子的,是内阁首辅大臣凌林文,同时也是慕容烈的心腹之一。 位极人臣的慕容烈依靠着这层关系更是掌控了小皇帝的所有势力。之后慕容烈软禁了老人皇,至此,皇室一家再无能力翻云覆雨。 慕容烈从此就登上了人道极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目前的摄政王,只是少一个契机宣布称帝罢了。 “慕容烈啊慕容烈,你难道不知道,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么?”借着月光,姚澜看着眼前的摄政王府,手里拈着一朵桃花。 她轻轻对身后的忘川说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说罢跳下了城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随着走近,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忘川心中出现,当到达时,这种感觉化为一种悸动。 这摄政王府,有蹊跷! 他扯住了姚澜,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释放出灵魂力量,慢慢向前感知。良久,方才退回来轻轻伏在姚澜耳边说道:“此地好像有结界,咱们还不能贸然闯入。” 姚澜缓缓点头,她也俯下身来,细细探出一丝灵魂力量。再往前感知时,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 姚澜回头笑笑:“慕容烈官极人臣,倒也怕死。” 在她的感知里,整个摄政王府内至少有五位隐晦的气机,再往深一些,便探查不到了。 姚澜刚要退后,却听到有一间窗子内有声响,便召唤出自然之灵。在它的帮助下,窗子中传来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屋子里的男人沉稳而有力:“西域来的那批货准备好了吗?” “回禀大人,今夜午时就运到城门。” “好!再差两人与你同去。”男人声音冷冽:“听好,这次的任务不得有失,就算你的脑袋掉了,货也得送进来,明白么?” 姚澜柳眉微蹙:“这个声音......似乎是慕容烈……”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邪修 第六章 久违的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姚澜脸色怒然,差点遏制不住内心滔天的怒火,想要翻窗而入,将所遭受到的痛苦、屈辱、憎恶……全部让那个男人偿还一遍。 “主人!”身旁忘川敏锐的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急忙附耳柔声,“你体内的灵力太过紊乱,有谁在影响着你嘛?” “……”空灵的嗓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姚澜长舒一口气,轻咬着薄红的唇瓣,“我们走!” …… 夜入三分,已然接近午时,城门前的一条笔直大道的小树林里,姚澜躺在一棵三人合抱的粗树上,身旁坐着忘川,随意的摆弄着凌空的双腿,好不惬意。 “主人,你可知那西域运来的是何物?” 一道空灵悦耳的嗓音,打破了黑夜中的宁静。 “我虽不知。”姚澜霍然起身,微偏着眸,冷冽的目光紧盯着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唇角侵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但想必他们应该能为我们做出解答。” 说完,她径直的从树干上跳了下去,近三米高的距离,一双玉足落地之时,却并未掀起丝毫尘土,宛若轻盈如鸿毛般。 忘川紧随其后,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身旁,拦住了刚迈脚而出的她,微微一笑。 “主人,此等苦差,还是由我来做吧,你只需在旁稍作歇息。” 姚澜没有拒绝,温婉一笑,点了点头,背靠着一旁的树干,极为悠哉的坐了下来,眼底是星河万物不及的风华。 以忘川如今的实力,若非他愿,那么鲜少有人能够伤到他,自然无需担忧。 “你是谁?” “我们可是聂政王府的人,胆敢动我们,必抄你满门!” “啊……啊……!” 不消片刻,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裹杂着人们凄惨的哀嚎。 “是何物?”看着迎面而来,指尖滴血的忘川,姚澜递了一方手帕过去,问道。 “主人,请随我来。”忘川接过手帕擦拭掉指尖上余温未散的鲜血,又转身朝着先前嘈杂之地走去。 跟随而去的姚澜,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微微一怔。 没有想象中的残肢断体、没有碎裂的内脏,更加没有血染大地的场景。 有的只是两辆载满货物的马车,干净整洁,不沾染丝毫纤尘。 想来,应该是忘川为了顾及于她,才将战场打扫了一遍。 “你倒是有心了。”姚澜唇角微抿,目光柔和的撇了他一眼,来到了马车装载的货物前,看着木箱之上的数十把锁,瞳眸愈发的冷冽。 慕容烈……想必,箱子里的东西对你而言,十分珍贵吧。 否则,又岂会上如此多把锁,宛如你那阴暗冰冷的内心,令人难以窥探。 “打开它!”姚澜脸色一沉,朝着一旁退了几步。 忘川霍然上前,面色如常,对着木箱便是一拳,看似柔弱无力的一拳,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轰隆——!” 一道宛如厉雷炸响的声音响起,眼前的木箱早已四分五裂,展露出了箱子内原本的景貌。 一个漆黑色的酒坛子,被火红的布绳捆绑的结结实实的,瓶口处,两道宛如符咒般的符纸交叉着贴在瓶盖上。 “这是什么东西?”第一次见,心中难免来了些兴趣的姚澜,刚准备伸手掀开酒坛子的盖子,却被忘川拦了下来。 “主人,休要乱动!” “此物你可认得?”姚澜顿然收回了手,看向他的目光,涌现出几分疑惑。 “邪修!”忘川额头上早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眸惊颤,脸上大惊失色。 自古,灵法两道,为天地万物苍生所认同之道。 而偏离了这两道,又修于灵气者,则被人称之为邪修。 用以强大诡秘的力量,作恶多端,为非作歹,霍乱苍生。 “邪修?!”姚澜微微一怔,看向酒坛子的目光愈发疑惑,心中感到不明所以。 “主人,此物还请交由我来置办。”回过神来,忘川颔首,脸色毅然。 见此,姚澜自然不会拒绝,将木箱之物全然收好之后,又放了马匹回归自然,忘川一把大火顿然将两辆马车燃烧殆尽。 “慕容烈,我对你的复仇,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看着随风摇曳的火焰,姚澜面若冰霜,冷冷一笑,宛如地狱中的索命鬼。 …… 摄政王府内,今夜却是不太平的一夜。 正堂,主殿内,满脸怒然地慕容烈,充斥着杀机的目光,不断的扫视着跪倒在他面前的几人,似是在寻找着最终的目标。 众人心惊胆颤,无人言语,纷纷将头埋在了最深处,生怕会被处于暴怒之中的慕容烈注意到。 他们当然明白,城门前被抢的那批西域货物,对慕容烈意味着什么?那可是他的命。 “本王的天下,虽是本王的,可也不是本王的。” 蓦然一道低沉沙哑如刀割般的喉咙里响起的嗓音,打破了屋内宁静压抑的氛围。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双眸之中充斥着不明所以的疑惑。 泱泱大国,何人不知? 整个天下乃是慕容烈的天下。 可……他又为何说不是? “本王,心心念念翘首起盼了九九八十一天。”慕容烈抿唇,目光毫无感情的看向几人,生不出任何的情绪,宛如他们在自己面前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却因为你们这几个蠢货,粗心大意导致货物被抢,坏了本王的大事,你们该当何罪?!” 说到最后,沉静的语气陡然一变,令在场众人心中为之一颤。 “臣等有罪,还望摄政王,慕容王爷,大人有大量,饶了臣这次吧。” 霍! 说话之人,当真好胆! 对着慕容烈自诩为臣,简直是完全无视了现任的人皇,无视了皇家的权威,一心一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其余之人见状,纷纷效仿:“臣等有罪,还望王爷恕罪!” 语毕声落,又紧随而至几道沉闷之响。 “砰砰砰!” 阴暗森然的屋内,又重新回归于平静,好似难以忍受刺鼻的血腥气息,紧闭的房门竟自主的开了一条缝隙。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悬赏令 昏暗中,几名仆人心惊胆战的步入屋内,将冰冷缺失了头颅的尸体,抬了出去,又重新将门关上,全程毫无异响。 “鬼煞。”回于椅凳上坐下,慕容烈冷冷一语。 顿然,只觉微风飘渺,一道鬼魅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身影挺直毕恭毕敬,“王爷,有何吩咐?” “想必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慕容烈面如寒霜,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危险的眯了眯,“三日内,无论你用什么样的办法,必须将药给我找回来!” 森然的语气,鬼煞却不为所动,只是微微颔首,身影一闪,他又消失在了昏暗晦涩,充满了血腥气息的屋内。 不多时,永安城的鬼市及周遭的盗贼团伙,都接收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悬赏。 【悬杀令:有人抢了王爷的稀世药材,找到人者杀之,获赏,找到药者,赏黄金万两!】 没有人敢怀疑,鬼煞所颁发的悬赏是否虚假? 他们当然知道,王爷是何人,那可是一手遮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慕容烈! 震惊的同时,又感错愕万分,想不到这年头,居然还真有不怕死的人,敢去抢慕容烈的货物,当真是胆大包天。 感慨完,所有知悬赏者,全部涌现出了一股难以遏制的贪婪。 不仅能够获赏,还能够获得一次近距离接触慕容王爷的机会,说不定,表现好被王爷看上,在摄政王府当个下等的仆人,都比当个盗贼,亦或者在鬼市中流离失所要好上很多。 霎时间,数以万计的人涌入永安城,又有数以万计的人,夺城门而出,前往附近的周遭盗贼之地,想要找寻到那劫货的盗贼团伙。 …… 永安城内的喧闹,似是并未波及到落座于城池边缘处的名门客栈。 二楼,一间金碧辉煌,上等的厢房内,烛光摇曳。 “忘川,出来吧。”屋内,姚澜单手一挥,指尖青光一闪而过,一条银白小蛇顿然化为了忘川的模样,屹立在她的面前。 “你揣摩得怎么样了?”看着他眉宇紧凑的脸,姚澜没来由的俏眉紧绷,莫名心悸。 “小主。”忘川垮着脸,从怀中的空间囊里摸索了一阵,才将先前马车上已经打开了的木箱里的酒坛拿了出来,摆放在了姚澜的面前。 如此惊奇的一幕,饶是姚澜第二次见到,都忍不住的惊讶。 如此巨大的一个酒坛,居然能被他从怀里拿出?何等神奇。 当然,她也明白,此乃忘川独有的技能,空间囊能将现世无生命气机之物,全然装入空间囊中,非她所能掌握。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反正忘川会时刻跟在她的身边,无异于,他所拥有的空间囊也是她的。 “此坛内,所装有的乃是西域由古流传至今的毒药!” “毒药?!”轻冷的嗓音,顿然拉回了她的思绪,心中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浑身涌现出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一种无色无味,宛如清水之毒,以你们人类的称呼,应该是冰脉无骨毒!”忘川微微颔首,将自己所知全然吐露。 “冰脉无骨毒!”姚澜脸色大惊,瞳眸骤聚,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显然,此毒她知道,还是生前从慕容烈的口中所得知。 “难道他要……”强忍着愤怒,姚澜回忆一番往事,猛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震惊愈发的浓烈,“他想要毒害老人皇?” “不无可能。”一旁忘川认同的颔首,蹙着眉头,指腹摩挲着下颚,“如今,永安城内早有传言,老人皇被慕容烈软禁在了皇宫内。” “若是慕容烈真想登基称皇,那么必须要除掉老人皇。” “可……”姚澜俏眉微颦,琼鼻轻皱,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可就是除掉了老人皇,也有皇室之人来继承,如何轮得到他慕容烈?” “那都死了呢?” 森然的嗓音,令姚澜心中如履薄冰,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紧咬着唇瓣,丝丝殷红的鲜血流入口腔中,血腥味刺激着味蕾,她全然不顾。 对啊! 他可是慕容烈,一个心狠手辣,甚至在自己死后,都要将姚家满门抄斩的一个人,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小主!”敏锐的觉察到了她内心情绪的波动,忘川沉声一喝,顿然将她从宛如泥沼的愤怒中拉了出来。 “我没事。”姚澜抬手擦拭掉额头早已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长舒了一口气后,定了定神。 说完,她脸色愈发的坚定,双眸中涌现出熠熠光彩,“我们不能放任他残害老人皇,否则,天下必将大乱,无人再能够阻止他。” 对于老人皇,或许是受鬼娘青叶的灵魂影响,导致她并无好感,甚至还想亲手将其抹杀。 可这一世,她是姚澜,她更加厌恶的是那个令人作呕的慕容烈,只要能毁掉他,强压下青叶的杀念,也在所不惜。 “小主,先要摧毁慕容烈的前提是,你必须要掌管好内心的情绪。”看着她时刻易怒的状态,忘川无奈的叹息,“否则,一旦让他觉察到了你对他的敌意,后果……” “……”姚澜沉默不语,俏脸微皱,眉宇紧绷,完美的诠释了她内心的情绪。 她当然明白,这一世无法重来,她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有一步走错,便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会的。”长舒一口气,定了定神之后,姚澜脸色坚定道。 “先想办法,混进摄政王府。”见状,忘川微微颔首,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身为仆人的他,都将义无反顾的支持。 “必须要先打探到慕容烈下一步的计划情况,我们才好制定应对方案。” “混进摄政王府?”姚澜微微一惊,目光惊诧的望着面色如常的忘川,“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现在天下间,无人不知,想要进入摄政王府,比进入皇宫还难。” “更何况,摄政王府内还有五大高手坐镇,我们混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嘛?”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鬼市 “……”忘川看着义愤填膺的姚澜,扶了扶额头,感到有些头疼,“那么小主认为,我们该如何呢?” “直接去皇宫告诉老人皇啊!”姚澜毫不思索,直言道:“只要老人皇有了戒备,慕容烈就算再怎么翻腾,也翻不起浪花。” “……”忘川好看的眉毛不自觉跳了跳,目光看着一脸欣喜,似乎已然幻想出慕容烈落败惨景的姚澜,撇了撇嘴。 感情,小主嘴上说着要对付慕容烈,实际,压根没想好去怎么做。 “小主,老人皇凭什么信你?” 此言一出,房间内顿然寂静无声,姚澜俏脸紧绷,嘴角抽抽了两下,同样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纵然,她就算能去往皇宫参慕容烈一本。 可……老人皇凭什么相信她? 一个朝上重要之臣,一个素未谋面的平民百姓,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好吧,听你的,咱们混进摄政王府。”沉默良久,思来想去,想不出个好办法的姚澜,只能听由忘川的安排。 可……到底该如何混进摄政王府?却又是另一大难题。 碰巧,门外二人的交谈,令屋内的她们精神一振。 “想不到啊,居然有人胆大包天,敢去劫慕容王爷的货。” “是啊,我可听说,那批货可是从西域运来的,价值不菲呢。” “要不是价值不菲,慕容王爷又怎么可能颁发悬杀令,令鬼市以及周边的盗贼团伙,去找这一批货物呢?” “……” 交谈声渐行渐远,厢房内的二人,脸色大喜,他们正愁没有办法呢。 …… “小二哥,请问知道鬼市怎么走?”下至一楼的姚澜,拍醒了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的店小二,问道。 “谁啊,不知道打扰人清梦,会……”被人扰了睡意的店小二,猛然抬头,刚准备破口大骂,可对上忘川幽冷的瞳眸时,顿然闭上了嘴,压下了心中的愤怒,不满道:“那...那啥,有什么快问,问完了赶紧离开。” “我想问问,鬼市在哪?”姚澜不厌其烦的再问了一遍,顺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银光闪烁的碎银子,随意的丢在了柜台上。 “姑娘早说啊,这事问我你可算是问对人了。”见到银子的瞬间,店小二脸上立马涌现贪婪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收入囊中,对着姚澜嘿嘿一笑。 “姑娘,我劝你啊,最好不要贸然进入鬼市,那里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家敢去的地方。” “麻烦说重点!”姚澜顿然娇喝,给了钱还磨磨唧唧的,她可不惯着他。 店小二顿然缩了缩脖子,将自己知道的全然告诉了她。 几经波折,绕过七弯八绕的道路,姚澜终于在永安城最边缘之处,一家小楼内找到了进入鬼市的通道。 一扇早已腐朽的木门打开,里面穿着夜行衣的人络绎不绝,皆是戴着面纱、面具亦或者粗支布料用以遮挡面容,街道两旁摆满了小摊位,贩卖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同样,身穿一件漆黑色夜行衣的姚澜,带着一个鳞片状的黑色面具,仅露出的一双寒光凛冽的美眸,宛如夜幕下收割生命的死神。 一旁忘川同样的装束,却多了一份轻冷的气息,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 二人刚一出现,顿然吸引了鬼市内大部分人的目光。 “果然,这里的人和那个店小二说的没错。”敏锐的觉察到周围一众如狼似虎的贪婪目光,姚澜眉宇轻皱,撇了撇嘴,心中略显不满。 一旁忘川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他能从这群人的身上感受到浓郁至极的血腥气息,以及对他们的若有若无的杀意。 “姑娘,大晚上的不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来到鬼市作何?” 蓦然一道玩味调侃略带几分猥琐的嗓音,顿然响彻在姚澜的耳畔,吓得她娇躯一颤,转眸望去,入目便是一个身材矮小,长相狰狞,极具猥琐气息的中年男人。 忘川率先反应过来,顿然挡在了姚澜的身前,将她紧紧的护在身后,冷冽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脸色猥琐的男人。 周围驻足围观的人,双手环抱胸前,交谈议论的声音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看来,又有一个姑娘要遭殃了。” “哎,也不知道这姑娘漂不漂亮,要是漂亮的话,鬼老七可占了大便宜了。” …… “年轻人,我对男人可没有兴趣,识相的你最好滚远一点。”鬼老七咧着嘴,脸色依旧玩味,贪婪的目光绕过忘川,紧紧盯着站在他身后的姚澜。 “找死!”见他竟然敢羞辱自己的小主,忘川冰冷的脸庞顿然涌现出一抹愠怒,眼底是凛冬冷冽不及的寒意。 冷冷一语后,他霍然出手,白皙的玉手紧握成拳,裹杂着宛如冰霜般寒冷的气息,狠狠的向着鬼老七面门砸去。 “什么?!”感受到一股惊人的力量,鬼老七脸色大惊,来不及闪躲,脸上生生挨上了一拳,顿然凹陷,牙都飞落了几颗,身影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而去。 “砰——!” 一道沉闷之响。 直直将几个摊位都撞得狼藉一片的鬼老七,才堪堪停下,躺在废墟之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色一片惨白。 原本还驻足围观看戏的人们,脸色大惊,瞪大了瞳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鬼老七是何人? 那可是鬼市当之无愧的二把手。 据说,早年前,他曾拜会过早已灭绝的灵道至强的萧家,从萧家中学到了两招奇门异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就被一个年轻人…… 忘川冷冷的瞥了一眼,看着他们脸上的震惊,不想横生祸端,拉着姚澜径直的朝着远处走去。 依旧震惊愣在原地的众人们,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还不赶快来扶老子!” 直至一道响彻整个鬼市的怒吼,才将他们震惊的思绪所唤回。 众人之中,急忙走出一道人影,惊慌步入废墟之中,将鬼老七恭敬地搀扶着。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做个交易 第九章做个交易 “小主。”已然来到偏僻无人之地的忘川,脚步蓦地一顿,回眸,青眸看向俏脸疑惑的姚澜涌现几分焦急,“我们刚刚已然得罪了鬼市的二把手,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还是先离开为妙!” “这说不定就是一个机会。”姚澜唇角微抿,轻摇了两下头,明动的美眸迸发出熠熠光彩,“反正我们要冒充鬼市内部人员,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呢?” “机会?!”忘川微微一怔,俊脸蒙上了一层疑惑,目光略显不解的看着脸色自信的姚澜,“小主,何机会之有?” 机会? 他倒是没看出来。 不过,感受着周围蠢蠢欲动的隐晦气息,他倒是能知道,今天想要离开这里,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着,几道鬼魅的身影顿然从暗处涌现,将他们团团包围,为首一名中年男人上前一步,神色不善,如狩猎猛兽般的目光扫视着二人。 “就是你们伤了我们的二当家?!” 低沉沙哑的嗓音,宛如九幽地狱般索命的魂音,令二人心中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忘川顿然明白,此人绝非先前那个二当家所能比拟的。 “是又如何?!”忘川顿然挡在了姚澜身前,将她紧紧的护在身后,青瞳竖成一条丝线,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机。 “承认就好。”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对着一众身穿夜行衣的人,挥了挥手,“拿下。” “休伤我主!”忘川大吼一声,浑身荡漾着一股青色的灵力光晕,弓身握拳,对着迎面而来的一众黑衣人,浑身顿然一震,狠狠的挥去了一拳。 身为普通人的众人,显然没有想到,忘川居然是一名修行者,霎时间,竟呆愣在了原地,完全未能作出反应。 “轰——!” 且拳全风乍响,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的一拳,顿然将一众黑衣人横扫在地,除了中年男人,无人能抵抗半分。 “噗呲!”横在胸前的双手无力的垂下,中年男人顿然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目光惊诧的看着脸是略显苍白的忘川,“你居然……是一名灵修者!” 惊颤的嗓音,顿然令忘川眉宇一皱,青瞳涌现出难以遏制的杀意,脚下的步伐每一步都好似踏在中年男人的心间上。 “你……你想要干什么?” 中年男人脸色惊恐,目光慌张的看着迎面走来,宛如索命死神的忘川,再无先前的那般傲然凌人之势。 “说!”强忍着他胯下的骚臭味,忘川白皙的大手顿然探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单手一拎,他的双脚顿然离地,冷冽的目光对上他惊恐的眼神,又令他心中为之一颤。 “是谁告诉你,灵修者的?!” 要知晓,自从灵道至强的萧家被昏庸无能的老人皇下令绝灭之后,人世间再无人知晓灵修者。 “大、大人。”森然幽冷的嗓音刺入耳膜,中年男人身躯一颤,下半身忍不住抖了抖,又流出一摊褐黄色的液体,令人厌恶不已。 “是……” “是我告诉他的!” 一道浑厚沉稳的嗓音,顿然打断了他的话。 “谁?!”感受到昏暗处迎面而来的一股压迫的气息,忘川顿然将掌中攥着的中年男人,对着昏暗处丢了过去。 “砰——!” 蓦然一道炸响。 飞在半空中的中年男人,顿然身体爆开化为了一阵血雾,刺鼻的血腥气息弥漫在整个鬼市,令人不寒而栗。 “实力不在我之下!”仅此一招,忘川顿然分析出了他的实力,目光稍显忌惮的看着已然从暗中走出来的男人,“我并没有想要与你为敌之意。” “若是你愿放过我和我家小主,那么大家可以相安无事。” “否则……” “否则你又能如何?!”似是对于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男人脸上彰显着狂傲,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忘川。 “小姐?!”可当他狂傲的目光掠过忘川,看向他身后的姚澜时,忍不住微微一怔。 “小姐?”同样听到男人呢喃的忘川,转眸看了一眼面色如常,似是并没有因为先前血腥的场景而吓到的姚澜,同样一怔,心中忍不住赞扬,“看来小主已然学会了掌握自己的情绪。” “想必阁下就是鬼市的一把手吧。”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姚澜唇角微抿,脸上洋溢着一抹笑意,从忘川的身后走出,目光毫不示弱的对上男人略显惊诧的眼神。 疑惑的嗓音,却令人感到毋庸置疑,男人愣神之际,又一道询问嗓音响起。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鬼市的大当家,鬼谷子正是我!”回过神来,似是姚澜与他尘封记忆中的人相似,鬼谷子竟一改先前的狂傲,变得彬彬有礼了几分。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姚澜温婉一笑,对着忘川挥了挥手,令他放下了戒备,又独步来于鬼谷子身前,熠熠明眸紧盯着他,“不知身为鬼市的大当家,你是否敢答应?” “有趣!”被一个女人挑衅,鬼谷子当即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虎目又再次涌现出狂傲之意,“不知,姑娘想与我这个大老粗做什么样的交易?” 姚澜微微一笑,霍然欺身上前紧逼一步,看得忘川心口又是一紧,她踮着脚尖在鬼谷子的耳畔,轻柔细语了片刻,就令他脸上的神色震惊不已。 “姑娘。”看着已然将交易说完,面不改色站在自己面前的姚澜,鬼谷子瞳眸骤聚,脸色紧绷,“难道你就不怕我告密吗?” “当然不怕。”姚澜唇角微抿,轻摇了两下头,眼底是凛冬冷冽不及的寒意,看得鬼谷子如履薄冰。 “如果你敢……我必然会让你尝到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鬼谷子沉默不语,心中寒意涌现的同时,他却又感到几分熟悉的感觉。 “该死的贱女人,老子一定要狠狠的玩弄你一番,再把你卖到青楼!” 蓦然一道尖锐怒然的嗓音,打破了他的思绪,惊扰了在场的众人,奇刷刷的目光顿然看着迎面走来脸色怒然的鬼老七。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仆人鬼谷子 第十章仆人鬼谷子 忘川身影一闪,顿然出现在了姚澜的面前,看向鬼老七的目光,充满了杀机。 “大哥,就是这个女人,还有这小子打的我!”鬼老七脸色怒然,来到了鬼谷子的身旁,指尖恶狠狠的指着他们。 “给我闭嘴!”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鬼谷子气不打一处来,呵叱一声后,略显忐忑的目光又放在了姚澜的身上。 “姑娘,此事并非不可商量,但……你必须要拿出诚意。” “我不能让我们兄弟二人,以及整个鬼市的人,拿命去陪你冒险。” “诚意?”姚澜唇角微抿,对着忘川招了招手,“将东西拿出来一点。” “是,小主。”虽不明白她想要做何,可忘川却依旧听令而行,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个小玉瓶,递给了她。 “这便是那毒物。”姚澜接过玉瓶,随手朝着鬼谷子抛去。 看着迎面飞来的玉瓶,鬼谷子脸色大惊,那瓶子里装的可是毒药啊,她就这么抛了过来,疯了吧? 他急忙双手高举,将玉瓶接入掌心之中,才松了口气。 打开玉瓶的瓶塞,顿然嗅到了一股刺鼻的气息,令他眉宇一皱,急忙将瓶塞盖上,收入怀中,目光看向唇角带笑的姚澜,沉吟片刻,开口道:“我答应你。” “好。”见他应下,姚澜脸色大喜,微微晗首,正欲带着忘川离去,商讨缜密无漏的计划时,却被鬼老七拦了下来。 “小娘们儿,你以为你伤了我,今天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吗?”他说着,又转眸,焦急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鬼谷子,宛如孩童般撒娇道: “大哥,我不管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你今天必须将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还有这小子,一定要打断他的双腿,废了他的四肢,将他丢在永安城内,我要看着他生不如死。” 说完,鬼老七脸色已然狰狞,双眸猩红无比,咬牙切齿的模样,令姚澜等人脸色阴沉如水,恨不得现在将其抹杀,却不能。 “你给我闭嘴!”又是如先前般的呵叱,鬼谷子对着姚澜歉意一笑,“姑娘,你们就放心的离开吧。” “到时,直接来找我便可。” 姚澜微微颔首,轻蔑的瞥了一眼脸色怒容的鬼老七,带着忘川径直的朝着鬼市出口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鬼老七紧咬的牙关“嘎嘣”作响。 当着众人的面,被大哥呵叱,令他颜面尽失,强烈的自尊心,怂恿着他想要做出一些不轨之举。 只见,鬼老七右掌不知何时已然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猩红的双眸恶狠狠的盯着姚澜曼妙的背影。 “走吧。”全然没有觉察到他异样的鬼谷子,撂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贱女人,你给我死吧!” 蓦然一道惊悚怒然的嗓音,响彻于整个鬼市内,不仅是在场的众人,甚至连鬼市中心繁华之处的人,都被惊动,纷纷闻声而来。 姚澜忘川二人,脚步猛然一顿,回眸望去,看着迎面而来高举着大刀的鬼老七。 忘川微微一惊,正欲护主抵挡之时,有人却先他一步。 姚澜神色冷峻,单手探出,对着鬼老七凭空一握,宛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顿然将他束缚在原地。 “什么?”难以动弹分毫的鬼老七,脸色大惊,目光惊怒的盯着姚澜,依旧嘴不饶人,“贱女人,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大哥……” “啪——!” 话尚未说完,一道清脆之响,顿然令他闭上了嘴。 “大哥!”右脸印着一个巴掌印的鬼谷子,嘴角溢出丝丝鲜血,转眸,疑惑的目光看着打了自己一巴掌,还一脸怒然的鬼谷子,感到不明所以。 “是我被人欺负了,你打我干什么?” “鬼老七,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鬼谷子脸色怒然,冷冽的目光充满了杀机,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顿然令他闭上嘴。 鬼老七敢笃定,自己若是敢再多言一句,大哥必然会杀了自己。 同时,他的内心又疑惑万分,大哥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打自己? 不仅是他,就连姚澜都微微错愕。 虽然她们之间已然达成了约定,可她依旧认为,鬼谷子应该不会为了自己,而向他的弟弟动手。 却没有想到,事情的结果,极大的出乎了她的预料。 “小姐!”无视了他们惊诧的目光,鬼谷子霍然向前一步,面朝着姚澜,顿然单膝跪下,恭敬一言。 “大……大哥,你在干什么?”看着自己大哥卑微于人的姿态,鬼老七脸色怒然,大吼道。 身为鬼市当家作主之人,虽算不上永安城绝对无上的霸主。 可在鬼市这偏隅之地,也绝对是号令生死的土皇帝,何时像这般卑微于人? 刹那间,颜面尽失的屈辱感,充斥在鬼老七的内心。 周围已然赶来此地的鬼市众人们,本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可眼前的这一幕,果真极具戏剧性。 鬼市的当家人,居然对着一个小姑娘下跪,简直令人惊骇万分。 “快来人告诉我一下,这不是真的吧?” “你没看错,这就是真的!” …… 霎时间,众人交谈之声充满了震惊的意味。 “仆人鬼谷子,拜见小姐!”没有理会他们,鬼谷子见姚澜困惑不语,又再度一道洪亮的嗓音,听得众人心中为之一颤。 “小姐、仆人?!”姚澜微微一怔,瞳眸骤聚,目光略显惊诧的看着毕恭毕敬的鬼谷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姐,仆人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鬼谷子脸色恭敬,姿态放的极低。 “你知道些什么?”姚澜脸色疑惑,转眸,看着同样一脸疑惑的忘川,问道:“难道他是……” “我不知道。”忘川脸色微变,附耳道:“我跟随小姐之时,萧家早已绝灭,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萧家仆人,我也不知道。” “……”姚澜沉默不语,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眉宇轻皱,“你先起来吧,这里人多眼杂,有什么话……”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万事俱备 第十一章万事俱备 “小姐,请随我来!”顿然领会其意,鬼谷子霍然起身,对着一个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率先走在前方带路。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却被独自留于原地的鬼老七,脸色狰狞,倒三角的眼里充满了阴狠,紧咬的牙关“嘎嘣”作响。 “贱女人,今日之事,老子记下了,别让我逮到机会。” …… 鬼市中心之地,一个装潢豪华的阁楼内。 “小姐,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为二人沏好茶后,迎面而坐的鬼谷子,目光怔怔的看着一脸茫然的姚澜,“我是鬼叔啊。” “鬼叔?”姚澜微微一怔,刚准备否认,灵魂深处一道轻灵的嗓音却将她拦了下来。 “姚澜,这个人是萧家没有绝灭之前的一个仆人。” 略带回忆的嗓音,竟令姚澜感同身受到一股悲伤的情绪。 看着眼前的鬼谷子,脑中一阵锐痛,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猛扎入了她的大脑。 不如往日那般疼痛,姚澜仅是微微皱眉,双眸睁开,入眼场景已然转换。 “鬼叔叔,你长大的时候会保护我嘛?” 一个肉嘟嘟的小女孩,眼眸扑闪的看着面前一个身高八尺的精壮青年,脸上满是和蔼的笑容,看向女孩的目光充满了柔和。 “小姐,仆人会誓死保护小姐的!” …… 精装青年的容貌与面前的鬼谷子神似,多了几分明朗,少了几分阴狠毒辣。 时光境迁,沧海桑田,想来,多年以来的事情,令他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鬼叔?!”片刻的记忆回过神来,姚澜双唇轻颤,眼角已然垂下一行清泪,饱含泪水的目光看向面前的鬼谷子时,竟多了几分熟悉之感。 “小姐!”见她终于记起了自己,鬼谷子两行热泪顺流而下,当即又跪倒在她的面前,狠狠的磕了一头,“砰”的一声,额头顿然鲜血直流。 “当年仆人天资愚钝,老爷将我逐出了萧家,却没有想到……” 说着,他紧咬着牙关,忍不住哽咽了几下,双眸愈发的猩红,浑身迸发出浓郁的杀机。 “没有想到,萧家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灾祸,等我赶到之时……” 残肢断体,碎裂的内脏,遍地的鲜血已然堆积成一片湖泊,那日惨烈的景象,宛如梦魇般侵扰着他的心神,难以忘却。 “放心吧,萧家大仇,我们一定会报的!”被他愤懑的情绪所感染,姚澜脸色怒然,眼底迸发出冷冽的寒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了,鬼叔,你为何会在这鬼市之中当家?”压下心中的怒火,姚澜美眸微蹙,略显疑惑的看着脸上余怒未消的鬼谷子。 “哎!”鬼谷子微微叹息,面目显现回忆,紧了紧牙关之后,讲述起了那段悲惨的过往。 听得姚澜脸色微惊,心中为之动容,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感动。 当年,萧家巨变,等到鬼谷子赶回去的时候,已然为时已晚,心中全然被怒火占据,想要为萧家报仇。 可老人皇势力之大,又岂是一个学艺不精的人可以对抗的? 无奈,他在永安城内,创建了鬼市,缓慢的积累着势力,想着有朝一日能推翻人皇的掌权,为萧家上千条冤魂报仇! “鬼叔。”姚澜脸色悲恸,极力的隐藏着眼底的雾气,目光柔和的看着同样一脸悲痛的鬼谷子,“多年来,苦了你了!” 一旁忘川同样脸色微变,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仅仅是因为当年与小姐之间的一个约定,便创建了鬼市,为了一个将自己逐出家门的萧家,独自一人苦守多年,其心天地日月皆可明鉴。 “我不辛苦。”鬼谷子站起身,脸上露着憨厚的笑容,轻摇了两下头,灼灼的目光紧锁着她,“今时今日,仆人鬼谷子能再见的小姐,一切都值得。” “小姐,你为何要潜入摄政王府?”叙完旧,鬼谷子脸色担忧,目光略显疑惑的看着姚澜,心生忐忑。 普天之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如今整个天下,当今做主之人乃是摄政王慕容烈。 想要潜入他的王府,无异于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此事你无需知道。”姚澜冷冷一语,并未向他解释。 前世今生,纵横交错,转世重来对于寻常人而言,实在是太过奇异。 “小姐。”看出了她的难言之隐,鬼谷子也并未在意,反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漆黑色镶有金边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鬼字,递给了她。 “此乃我鬼市当家令牌,若你想要混进摄政王府,说不定能为你解决些麻烦。” “谢了。”姚澜接过令牌收入怀中,微微颔首,“明天你派几个鬼市之人,跟随我一同。” “是,小姐!”鬼谷子应下,眼眸紧凑,目光忐忑地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随后,他的脸色又愈发的坚定,双眸中迸发出熠熠光彩,紧咬着牙关,“小姐,无论你遇到何险境,老鬼都必将护你周全!” …… 回到名门客栈,已是昏夜渐黎明,窗外的白色光芒宛如一笔横空出世的利剑,斩断了灰蒙蒙的云层,带来了一丝光亮,挥洒在万物生灵之上。 伫立在窗边的姚澜,一双玉手轻搭在窗框上,微风拂脸的惬意,令她唇角微微上扬,美眸扑闪眺望着远方绚丽的景色,夜幕下裹杂着明亮,宛如给人带来希望的光彩一般,令她的心神极为愉悦。 “忘川,今日混进摄政王府之时,你就呆在玄灵戒内吧。” “小主!”忘川刚想要拒绝,却被她拦了下来。 “今日鬼市之中,你已然接连两次出手,想必对你自身的情况极为不妙吧。” 她说着,又抿了抿唇,微微一笑,“放心吧,我要是遇到危险,一定会将你唤出的。” 闻言,看着她脸上的坚定,忘川只能颔首应下。 “进来吧。”姚澜唇角微抿,带有玄灵戒的指尖轻点,忘川顿然化为了一抹白光,涌入了戒内,修身养息。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重生后的相见 第十二章重生后的相见 午时,摄政王府。 “得到消息为什么不将人带来?!”慕容烈脸色冷清,看着毕恭毕敬站在前方的鬼煞,眸子蓦然一冷,“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要我来教你吗?” “大人。”鬼煞面色如常,不为所动,仿佛完全无惧盛怒的慕容烈,“鬼市当家鬼谷子,已然正准备,想必即刻就到。” “……”慕容烈沉默不语,冷冽的目光深深瞥了一眼鬼煞,挥了挥手,“等人到了马上带来见我。” “是。”鬼煞微微颔首,又如阵清风般消失在了屋内。 摄政王府门前。 “你是何人?”两名守在府邸门前的侍卫,右掌顿然搭在了刀柄上,目光警惕的看着面前一脸猥琐的男人,质问道。 “两位大人,我有事求见慕容王爷,麻烦你们通报一下。”男人脸上露着猥琐的笑容,将腰间的钱袋卸下,递了过去。 侍卫中一人,接过了钱袋,放在掌心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弯着的眸,看向眼前的猥琐男人,涌现几分赞赏。 “算你小子上道,在这等着吧,慕容王爷见不见你可不是我们说了算。” “是是是,两位大人只需帮我通报便可!”男人点头哈腰,脸上满是恭敬。 想他,身为鬼市的二当家,在鬼市一手遮天的存在,却在面对摄政王府两个下人,这般点头哈腰,心中不仅不快,反而还隐隐自豪。 若是此次,能攀上慕容王爷这颗大树,那么他后半辈子,不说平不青云,起码在这永安城内也将会是决人生死的存在。 “跟我来。”不消片刻,进入府邸内通报的侍卫,又走了出来,对着鬼老七招了招手。 走过一条青石台阶的道路,穿过一处花草芬芳的香园,二人一路来到了一间装潢十分豪华的书房前。 “进去吧,王爷就在书房内。”伫立在门前的侍卫,拔出了腰间别着的配刀,紧握在右掌中,伸手指了指书房,不再理会他。 “草民鬼老七,参见慕容王爷!”推门而入,鬼谷子顿然见到浑身气息冷冽,面如寒霜的慕容烈,急忙跪倒参拜。 “鬼市二当家。”慕容烈唇角微抿,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来于他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目光毫无感情的看着他,“说吧,找本王何事?” 森然低沉的嗓音,令鬼老七的心中不由的一颤。 他敢笃定,今天要是自己没有重要的消息汇报,必然会被…… “王爷。”鬼谷子急忙起身,霍然上前一步,凑在他的耳旁,“我听说……” “此事当真?!”慕容烈脸色大变,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寒意,令他心中又为之一颤,急忙点头。 “王爷,草民向来对你忠心耿耿,又岂敢骗你?” “行了,你先退下吧,若此事真如你所言,本王必然会赏你。”沉默片刻,慕容烈回于椅凳上坐下,对着他挥了挥手。 “多谢王爷!”听到有赏,鬼老七脸色大喜,微躬着身子,恭敬的倒退离去。 “本王倒想要看看,普天之下,还有何人敢与本王作对?”独留于书房内的慕容烈,嘴角侵着一抹冷意,眼底是凛冬冷冽不及的寒意。 …… 不消片刻,几辆马车所组成的马车队,浩浩荡荡的于远处驶来,轰鸣刺耳的马蹄声,令街道两旁的过往行人为之侧目,都忍不住惊诧。 “那商队的主人怎敢光天化日之下于街上策马狂奔?” “难道他就不怕受到慕容王爷的责罚嘛?” …… 直至马车队停在了王府门前,众人这才明白,顿然闭上了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处走去。 留在这里看慕容王爷的戏? 开什么玩笑? 他们有十条命都不够慕容烈杀的。 “两位小哥,麻烦去通报一下慕容王爷,我等乃是鬼市之人!”马车上,一名身高八尺面容凶煞的大汉,对着两名侍卫拱了拱手。 身后马车,又陆续下来了几个人,除了站在最后的一人之外,其余皆是身高八尺,面容凶煞,浑身透露着杀伐气息。 “等着。”侍卫漠然的撇了他一眼,没有捞着好处,不满的撇了撇嘴,可以明白他乃鬼市之人,来摄政王府必然有要事,也不敢耽搁,转身进入府内通报。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貌,想着,即将见到的人,易容乔装打扮后的姚澜,宛如一个真正的男人。 她站在众人遮挡的最后方,紧咬着牙关,一双白皙玉手紧握成拳,毫无任何的血色,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表现出一副温和谦卑的模样。 …… 不消片刻,得到了王爷的口令,一行人扛着沉重的木香,走过的青石台阶的道路,进入了一处装潢十分豪华的大堂内。 十步之隔,姚澜一双美眸已然注意到坐于堂内的慕容烈,看着那熟悉甚至略显富态的面容,她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沉重的喘息声,令她脸色巨变,右掌紧紧握在腰间别着的刀柄上,恨不得现在闯入,将其千刀万剐。 “小主!” 蓦然一道轻冷的嗓音于脑海中响起,顿然令她恢复了清明。 “我没事儿!”姚澜长舒一口气后,压下心中的愤怒,暗道。 堂内,慕容烈正威坐于主位之上,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眸,不断的打量着眼前的一众鬼市之人。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站在最后方的人时,他眉宇轻皱,嘴角侵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霍然起身上前一步。 来到木箱前,他的目光轻撇着眼前的几个大木箱,却猛然眉头一皱,脸上瞬间蒙上一层怒意,“怎么少了一个?!” 愤怒的嗓音,听得在场众人身躯一颤,面面相觑,都感到不明所以。 他们只不过是鬼市的下人,听令而行而已,又岂会知晓? “王爷。”站在最后方的人,霍然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的鞠了一躬,“我们找到这些东西时,就只有这么多。” “至于为何少了一个箱子,我等也并不知晓。” 男人粗鲁的嗓音,却夹杂着几分阴柔,令慕容烈眉宇轻皱,微微颔首。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笙月 第十三章笙月 “不知道?!”慕容烈脸色阴沉,狠厉的眸子乍现一抹阴骘,周身荡漾的冷冽,令在场众人心中为之一颤。 虽说,少了一个箱子无关紧要,可怕就怕这个箱子是被别人偷了去。 要知晓,箱子里酒坛中所酝酿的东西,若是传了出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你留下。”慕容烈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灼灼的目光紧锁着他带有一条刀疤的脸,笑了笑,“其余人都退下!” 伫立在原地的众人,面面相觑,来前,鬼谷子可是对他们下了死命令,必须要保护好这个男人,否则,杀无赦。 可……现在,慕容烈亲自下了命令,他们又岂敢不遵? “你们在府外等我。”看出了他们的为难,姚澜唇角微抿,强压下心中滔天的怒火,霍然一步上前,直面慕容烈,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姑娘,混进我摄政王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待众人离去,慕容烈脸色阴沉,阴骘的眸子摄人心神,令她心中一颤。 姚澜脸色微惊,轻咬着双唇,极力隐藏着眼底的惊颤看着他,心中忐忑难安。 他……认出我来了? 怎么可能? 要知晓,来前,她已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仅仅是用的易容术,更是用了幻化之术由内而外地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她敢笃定,纵然父亲母亲大人站在她的面前,都绝无可能认出她。 “王爷,你在说什么?”压下心中的惊慌,姚澜脸上强免扬起一抹笑容,“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慕容烈冷冷一笑,霍然出手将她脸上贴着个假胡子撕掉,刺痛令她忍不住嘤咛一声。 “还不打算说吗?”听着那独属于女人的娇嗔,慕容烈右掌拿着假胡子,双眸涌现出浓烈的杀机,紧锁着她的脸。 “……”姚澜沉默不言,心中已然明白想要继续伪装下去,必然不可能了。 “小主!” 蓦然一道清冷急促的嗓音于脑海中乍响。 “别出来!”姚澜脸色微惊,忙暗道。 “王爷。”她长舒一口气后,将脸上的伪装全然卸了下来,一张五官精致到极点的俏脸顿然显露无余,一双丹凤眼,惑人心神,薄红的樱桃小嘴,诱人难耐。 如此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是与姚澜本身的容貌截然不同。 “王爷。”姚澜唇角微抿,笑面如魇,一双媚眼扑闪的望着眉宇紧绷的慕容烈,曼妙的腰肢扭动着来到他的身旁,芊芊玉手轻抚在他的胸口上,一副深情的模样。 “小女子,久居鬼市多年,早已听闻慕容王爷名扬天下,因此,心中对你爱慕久矣。” “可……”她说着,忍不住哽咽了几下,几滴晶莹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独自啜泣的模样,竟令慕容烈都为之动容。 看着他牵动着嘴角,姚澜微低着头,唇角微微上扬。 两世为人,她炉火纯青的演技,早已达到了登峰造极,表现出的深情模样,甚至连她自己都为之动容。 “慕容王爷,小女子今日之所以想要借助运送货物混进摄政王府,都是为了见您一面呀。”姚澜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痕,波光粼粼的美眸眨巴的望着慕容烈。 “你当真是鬼市之人?”鼻息嗅着她身上传来的芳香,慕容烈心中涌现几分躁动,极具城府的双眸上下打量着她,却依旧难消疑虑,“我为何从来没有见过你?” 要知晓,摄政王府暗地里与鬼市之间达成的勾当,可不止一次两次那么简单。 对于鬼市中人,慕容烈早已派人了解得一清二楚,却从未见过面前这个女人。 “我乃鬼谷子同父异母的妹妹,常年待于闺房而不出,所以慕容王爷并不知晓我也不稀奇。”姚澜美眸弯转,俏脸黯然,微微叹了口气,甚是悲凉。 看得慕容烈心口又是一颤,他身为天下真正掌权之人,身旁却并无一个艳绝天下之女为妻,多么的遗憾啊。 可……如今面前这个女人,无论是样貌、身材、亦或者其他,当今世上何女能比? 刹那间,慕容烈心中打定了主意,唇角不由的侵着一抹笑意,灼灼的目光紧锁着她的脸,令她心中涌现疑惑。 这……慕容烈,又想要干什么? “姑娘,你是说你早已爱慕我许久?!” 正当她疑惑之时,一道轻柔低沉的嗓音,刺入她的耳膜内,顿然将她的思绪拉回。 “王爷,难道你还不相信小女子的心意吗?”姚澜微微颔首,脸色的黯然又浓郁了几分,心中的焦急也愈演愈烈。 按理来说,以慕容烈的身份,自己都表现出这般倒贴的姿态,他不应该让她滚,再附赠一句,他是她永远都得不到的爸爸吗? 怎么……怎么剧情的发展越来越暧昧了? “好,你有这份心,本王又怎能辜负于你!” 蓦然一道坚定低沉的嗓音,顿然令她的内心惊颤不已。 “……”姚澜沉默不言,美眸微皱,目光疑惑的看着嘴角侵着笑意的慕容烈,心神茫然。 这……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王爷。”可没办法,演戏要演全套,万一露馅,后果必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姚澜顿然强忍着内心的恶心,扑入了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腰间,模样甚是幸福。 “好好好!”慕容烈一连说了三个好,轻抚了一下她的秀发,鼻息嗅着沁人心肺的芳香,心中大喜。 “姑娘,我还未请教您的芳名。” “笙月!”看着他如此彬彬有礼的模样,姚澜腹中忍不住翻滚,紧了紧牙关,又轻缓离开了他的怀抱。 “王爷,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事恐怕要我兄长做主才行。” “笙月?!”慕容烈微微一怔,好似回忆起了什么,脸色微变,看向她的目光都多了几分狐疑。 “王爷?” 蓦然一道惑人轻灵的嗓音响起,才将他的思绪拉回。 “放心,我必将会带着聘礼将你明媒正娶的。”回过神来,慕容烈爽朗一笑,压下了心中的狐疑,又对着门外的奴仆招了招手。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傅寒 第十四章傅寒 “王爷!”进入堂内的仆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带笙月姑娘去厢房稍作歇息。”慕容烈唇角微抿,又指了指面前摆放着的数十个木箱货物,“然后把这些货物,交给李老鬼处理一下。” 说完,他转眸,熠熠目光深情的看着姚澜,却彰显出了极强的占有欲,“笙月姑娘,本王这就去提亲,你稍等片刻。” 他说着,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大堂外走去。 “姑娘,请随我来。”看着她五官绝美的面容,仆人内心震颤,深深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多望,闷着头朝前带路。 看着慕容烈迫不及待离去的背影,姚澜唇角微微上扬,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装潢十分豪华的厢房内。 “小主!”步入屋内,玄灵戒内的忘川顿然现身,脸色焦急,目光疑惑的看着沏了两杯茶,独坐于椅凳之上面色如常的姚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知不知道,你答应了慕容烈的婚约,万一咱们露馅儿了,后果必将无法估量。” “稍安勿躁。”姚澜微微一笑,端着茶杯微抿了一口,又示意他坐下。 “忘川,答应慕容烈的求婚,刚好可以留在摄政王府,也可假借婚约之名,随意的调查摄政王府,岂不是一举两得?”待他落座,看着他脸上的焦急,姚澜微微一笑。 “可……”忘川顿然恍然大悟,双模涌现出熠熠光彩,可内心依旧忐忑不安。 要知晓,摄政王府内可有着五道令他都心惊的气息波动,以小主目前的幻化之术,一旦到了他们面前,必然会原形毕露。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傻到自投罗网。”姚澜唇角微抿,拥有了鬼娘青叶的力量,她同样能感受到摄政王府内的气息波动。 见她执意如此,忘川只能颔首,叮嘱了几句后,又化为了一抹流光钻入了玄灵戒内。 …… 转眼,亥时,入夜。 灰蒙蒙的天空,一轮圆月浮上枝头,挥洒着皎洁的月光,令万物生灵于夜幕之中增添了一丝生机。 寒风呼啸,永安城内的街道上早已无过往行人,今天的夜,一如既往的黑。 已然向鬼谷子确认了笙月消息的慕容烈,脸色大喜,心中尤为的畅快。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乃是每一个男人梦寐以求之事,他当然也不例外。 回到摄政王府内,天色已暗,想着姚澜或许已然睡下,他便并未去打扰,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内,沉沉睡去。 “砰——!” 蓦然一道清脆之响。 一间厢房的门打开了一条可供人行的缝隙,身穿夜行衣的姚澜,小心翼翼的从门内走出,美眸警惕的环顾着四周,见无人之后,才蹑手蹑脚的朝着院外走去。 拥有前世记忆的她,虽不了解摄政王府的构造,但却了解性格尤为谨慎的慕容烈,会在何处,建造何般的景物? 不消片刻,猫着腰的她,已然来到了一处隐秘的花园,夜色的掩盖,宛如披上了一件隐形衣,府邸内举着火把,进行夜巡的奴仆,全然没有注意到她。 “小姐,我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 蓦然一道略显疑惑的嗓音于脑海响起。 “在哪?”姚澜微微一怔,唇角侵着一抹冷意。 她终于……逮到了慕容烈的把柄! 微弱的生命气息?不用想,她便能猜到,必然是被慕容烈关押于此的人。 能被关押在这摄政王府内的人,必然是皇宫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若是,她能将此人救出,说不定,能对慕容烈造成巨大的影响。 “小主,向前行一百米。” 顺着忘川的指令,姚澜猫着腰,又继续小心翼翼的向前驶去。 原本数分钟的路程,可来往不绝的夜巡队,令她生生花费了半个时辰才到。 摄政王府的边缘处,冰冷的墙面近三米之高,将她阻隔于内,周围假山环绕,宛如一座囚牢般将她囚禁于此。 姚澜美貌警惕的环顾着四周,眉宇轻皱,脸色紧绷,轻咬着牙关,心生疑惑。 来于此地,她同样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波动,可……气息的源头到底于何处,却是不知。 “砰——!” 蓦然一道闷哼之响。 “谁?!”吓得姚澜差点惊呼,双手紧紧的捂住嘴,转眸望去,入目便是一双清澈见底,宛如星光璀璨般的眸子,心神为之一颤。 “嘘!”翻墙而入的人,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着她身穿夜行服的模样,便能够猜到,想必与自己一般,都是想要潜入摄政王府的。 “女人?!”可当他的目光撇见她胸前的两坨凸出来的赘肉时,忍不住微微一怔,明动的眸子涌现出几分惊诧。 “女人怎么了?”姚澜眉宇紧绷,脸色怒然,目光不满的看着他。 有了慕容烈的前车之鉴,如今的她,最为厌恶看不起女人的人。 “没事!”蒙着面的男人轻摇了两下头,微弯着的眸,看出了她的不满,解释道:“在下傅寒,只是佩服姑娘如此豪杰,竟敢夜潜摄政王府,当真我辈之楷模。” “先前多有唐突,还请姑娘勿怪。” “怪家伙。”看着他如此彬彬有礼的模样,姚澜能感受到,那是与慕容烈装出来的并不相同,而是骨子里的涵养,态度转变之快,令她忍不住嘟囔一语。 二人忘我的交谈,却忘记了他们此刻所在之地,乃是摄政王府的范围内,每一个夜晚,都会有数十队奴仆的夜巡队,进行着夜巡,守卫着摄政王府的安危。 “谁?!” 蓦然一道惊怒质问的嗓音于远处响起。 “遭了,被发现了。”躲在假山后的二人,顿然脸色大惊,双眸惊颤,心中清楚明白,要是被摄政王府的人抓到,下场必然不言而喻。 “走!”来不及多想,傅寒一把抓住了姚澜的芊芊玉手,入手的触感柔弱冰凉,令他心中莫名为之震荡。 任由他拉着的姚澜,脸色微红,美眸炯炯,脑袋一片空白,掌心处传来的温热,竟令她的内心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虎狼山 第十五章虎狼山 “快追,别让闯入摄政王府的贼人跑了!” 一条幽暗阴森的小巷子外,响起一阵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夹杂着人们呐喊的嗓音由近而远。 “今天真是出师未捷。”目送着摄政王府的奴仆远去之后,傅寒才收回了目光,松了口气,看着一旁脸色微红,美眸紧紧注视自己的姚澜,愣了愣神。 “姑娘,在下的脸上是有花吗?” “没有。”调侃之言,顿然令她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微微上挑的美眸,目光好奇的看着胸口跌宕起伏的傅寒。 “傅公子,你为何要深夜潜入摄政王府?” “……”傅寒沉默不言,目光略显疑惑的撇了她一眼。 这不应该是自己的台词嘛? “姑娘,慕容烈是何人想比你应该很清楚。”傅寒嘴角侵着笑意,轻摇了两下头,答非所问,“否则,你也不会和我一样想要潜入摄政王府吧。” “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见他不愿说,姚澜微微颔首,谢完,正欲转身离去,却又被他拦了下来。 “姚姑娘,我等今夜已然惊动了摄政王府,在下奉劝你最近还是莫要行动了。”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傅寒脸色微惊,目光疑惑的看着她面色如常的脸。 见姚澜未回应自己,傅寒脸色一愣。 “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放心好了。”姚澜微微一笑,挣脱开了他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毅然转身离去。 如今,已然惊动了摄政王府内的侍卫,若是她不尽早回去,必然会被慕容烈怀疑。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傅寒脸色铁青,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危险的眯了眯,踌躇在原地片刻,无奈叹息,跟了上去。 虽然,他并不想插足与自己不相干的事,可眼睁睁的看着姚澜就这般跌落深渊,他也无法做到。 更何况,下山之前,师父早已叮嘱过他,必须要以所学的力量,营救苍生。 …… “笙月姑娘呢?!”已然被惊醒的慕容烈,当即带人来到了她的厢房,却并未见到人,脸色疑惑,眼眸紧绷。 “王爷!” 正当他要疑惑猜测之时,一道轻灵悦耳的惑人嗓音,顿然又将他的思绪拉回。 “笙月姑娘,今夜有贼人潜入摄政王府内,你没事儿吧?”慕容烈猛然回眸,看着已然换了一身衣裳的姚澜,目光稍显紧张。 “贼人?!”姚澜顿然脸色大惊,目光涌现出几分惊慌无措,迅速来到了慕容烈的身旁,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袍,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 “王爷,小女子只是夜深难眠,想在院中寻得一丝清闲,怎会有贼人想要对我下手?!”她微抬着波光粼粼的美眸,目光扑闪的看着脸色大为受用的慕容烈。 “王爷,你会保护小女子的吧?” “放心,笙月姑娘,那贼人并非因你而来。”慕容烈唇角侵着一抹冷冽,大手轻抚在她的手背上,灼灼目光紧锁着她惊恐的小脸,“并且在我摄政王府内,无人能够伤到你。” 说着,他大手一挥,身旁数十名侍卫,顿然拔出了腰间的配刀,纷纷占据于院内的各个角落,为她保驾护航。 “笙月姑娘,你且在这里稍等,我安排两名侍卫在此保护你。”布置好这一切,慕容烈唇角微抿,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带本王将那贼人捉拿归案,再来好好陪陪你。” “多谢王爷关怀,您一定要小心,民女就在此处等你!”依偎在门框上的姚澜,紧张的目光担忧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待人消失在了门外的昏暗中,唇角才微微上扬。 慕容烈,想不到如今掌握天下大权的你,居然会被美色所诱惑?! 若以往,只要她离开了他的视线片刻,便会遭到无休止的怀疑。 想来,真是讽刺至极。 可……如此极具视觉冲击的一幕,却令悄悄趴在府院上的傅寒,大惊失色,目光惊诧的看着已然推门而入的姚澜,心中惊骇万分的同时,涌现了几分浓厚的兴趣。 她……到底是何人? 她明明和他一般,是想要潜入摄政王府,对慕容烈不利的人。 可……又为何会对慕容烈那个贼人投怀送抱?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傅寒,却是知晓,姚澜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他唇角微抿,熠熠眸光深深的瞥了一眼那厢房紧闭的大门后,又悄无声息的从府院上落下,身影一闪,一头没入了阴黑幽暗的小巷子里。 …… 一家落座于永安城外,虎狼山脚下的客栈内。 身穿一袭夜行衣的傅寒,依旧难掩浑身所展露的清冷书生气息,与客栈内诸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虎莽糙汉截然不同。 “又是那个小妞。” “诶,小妞,过来陪大爷们玩玩啊!” …… 一众身高八尺,脸色狰狞的肌肉壮汉们,腰间别着一把侵染着鲜血的大刀,目光调侃的望着与自己等人格格不入,宛如女子身材的傅寒,调戏道。 显然,众人已然不是第一次这般调侃他。 若是以往,傅寒必然会一笑而过,可……在经历了惊奇事情的他,心中思绪驳杂,若有人此时来扰,后果…… “玩玩?!” 傅寒微微一笑,抬手摘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具,高挺的鼻梁,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每一笔都好似鬼斧神工,清冷裹杂着几分邪魅的面容,帅的就像是西方神明中的阿波罗。 如此倾国倾城,惑人的俊脸,展现在一众大汉们的眼中,顿然令他们大惊失色,心神为之一颤。 心中莫名的悸动,好似,他们居然对面前的帅的如此绝美的男人,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是你要玩玩的?”傅寒唇角勾勒出了一抹妖异的笑容,霍然来到先前说话之人的面前,右脚猛然踩在椅凳上,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得壮汉心中没来由的一颤,涌现出了几分恐惧。 “老李,你要是不玩,老子可就上了!” 一旁众人完全没有体会到那摄人心神的恐惧,还在起哄道。 “小妞,你要是愿意,本大爷也不介意帮你开**!”有人怂恿,被称为老李的人定了定神,目光贪婪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法相禁天 第十六章法相禁天 “好啊。”傅寒微微一笑,指尖已然涌现出一股蔚蓝色的光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老李的周身轻点而去,“法相禁天!” “你干了什么?!”做完了这一切,老李才回过神来,一股极强的压迫,顿然令他呼吸都紧凑了起来,目光怒然的盯着拍了拍手,转身离去的傅寒,大吼道: “小子,你有本事就放了我,老子必然会要你好看!” 称谓的转变,已然诠释了他内心的恐惧,他能够真实的感受到,肋骨压迫力正在挤压着他的内脏。 一旁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众人,正准备将傅寒拦下之时。 “砰——!” 一道剧烈之响,顿然令他们大惊失色,人人脸上惊恐不已。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先前还安然无恙的老李,已然化为了一团血雾,殷红腐臭的鲜血,喷洒在他们的脸上,将浑身的衣物侵染为一片血红,心中恐惧不已。 整个客栈内,入目便是一片猩红,腐臭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宛如地狱般的惨景,令壮汉们纷纷逃离于此,生怕傅寒会降怒于他们,变得和老李这般化为一团血雾。 二楼,一个不大的厢房内。 “少爷,你跑哪儿去了你?!”傅寒刚推门而入,一道瘦骨嶙峋的垂暮老人,顿然迎了上来,目光焦灼的看着他,“你去哪之前也得跟我说一声,这是急死老朽了。” “元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看着他如此焦灼紧张的模样,傅寒心口暖暖的,微微一笑,来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仰头灌入腹中。 “少爷,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去了摄政王府?”元老急忙跟了上来,紧张的目光担忧的看着他。 当年,还正值中年的元老被秘密安排带着还是幼年的傅寒,秘密从皇宫逃离,为的就是躲避慕容烈的迫害。 “放心吧,慕容烈那个贼人,并没有发现我。”傅寒微微晗首,看他依旧紧张担忧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元老,我的父皇并未在皇宫内,想必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元老沉默不言,脸色黯然,他们回归永安城之时,他就已然曾去打探过,老人皇确实并未身处于皇宫内。 “既然父皇不在皇宫,那么极大的可能是被慕容烈软禁在了摄政王府内。”傅寒面若寒霜,紧了紧牙关,眼底是凛冬冷冽不及的寒意。 “我必须要尽快打探到父皇被软禁于何处,然后将他救出!” “哎!”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元老,微微叹息了一声,“少爷,你初下山并不知晓,慕容烈如今势力之大,远非你所能比你的。” “若是你贸然行动,不仅无法救老皇上,还得将你自己搭了进去。” “到时,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天下苍生,又该如何是好啊?” “……”傅寒沉默不言,脸色异常的凝重,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涌现出几分暗淡。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当然明白慕容烈如今的势力。 不论是朝堂,亦或者法道大家,都在慕容烈的胁迫之下,选择了臣服。 孤家寡人的他,又能如何? 想要扳倒已然掌握了天下大权的慕容烈,简直难如登天。 可……正因如此,身为天下苍生最后一丝希望的他,无论前方的道路再如何困难,他也要披荆斩棘,毅然前行。 “元老。”回过神来,傅寒唇角微微上扬,明眸光彩闪烁,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依旧一脸忐忑的元老,“今日夜潜摄政王府,我倒是遇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姑娘。” “说不定……她能够帮到我!” “有趣的姑娘?帮到你?”元老微微一怔,脸上涌现一抹疑惑。 “元老,你就放心吧,以后再有行动,我会告知你一声的。”傅寒微微晗首,并未解释,反而起身狠狠的伸了个懒腰,转身入榻,劳累了一夜,早已精力匮乏。 “哎!”看着那张熟睡的面容,元老微微叹息了一声,上前为他盖好被褥,又重新来于门前坐下。 不知多少年了,为了保护少爷的安危,他从未睡过一个好觉,每逢夜晚降临,都如这般坐于门前,半梦半醒的警惕着。 摄政王府内,一间隐秘的地下暗室。 “王爷!”一名身材矮小,瘦骨嶙峋可见皮包骨的猥琐老人,一双贼溜溜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面前不怒自威的慕容烈,“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不知……” “放心吧,老鬼。”慕容烈面若寒霜,微弯着的眸,傲然的看着面前见监牢内一个头发蓬松,浑身扑天恶臭,已然看不出来是一个人的人。 “只要你安心为我做事,该给你的女人,一个都少不了。” “王爷。”李老鬼嘿嘿一笑,脸色愈发的贪婪,目光忐忑的看着慕容烈,双手互相揉搓了一番,“不知那个入住于府内的的女人,王爷可否将其赏赐于我?” 想着,今日见到的那绝美的容貌,李老鬼心中便躁动不已,已然迫不及待想将其女,狠狠的压在胯下,玩弄一番。 “老鬼,你是想死嘛?”慕容烈脸色顿然怒然,上挑的眉宇,充满了愤怒的意味,冷冽的目光盯得李老鬼心神一颤,急忙解释道: “王爷,属下并不知晓,那名姑娘居然会是王爷的女人,还请王爷赎罪,饶了属下这一次!” “若有下次,便提头来见本王!”慕容烈面若寒霜,冷冷一语,听得李老鬼心神又是忍不住一颤。 他丝毫不敢怀疑,慕容烈有没有这个能力? 要知晓,掌握天下大权的慕容烈,虽然并不具备灵法两家,鬼神莫测,神机玄秒的力量。 也并不具备,向他邪修这般阴邪晦暗的力量。 可……身为天下苍生的主宰,慕容烈仅需一言,便能决他生死,甚至是生不如死。 “王爷,您为何要与笙月……”回过神来,李老鬼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多年来,身为慕容烈的心腹,又是他暗中的参谋,虽然恐惧,但也并不认为,他会因为这小小的事情,就杀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三日婚约 第十七章三日婚约 “那些人,不是一直都想要抓到我的把柄吗?”慕容烈唇角微抿,极具城府的双眸精光一闪而过,浑身荡漾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看着他那双城府涌动惊光闪烁的眼眸,李老鬼心中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身为天下的掌权者,驭人控心之术早已熟练的炉火纯青。 “如果可以,那就再加大一点药量!”撂下一句话,慕容烈唇角微抿,转身离开了地下密室。 惊悚冷冽的嗓音,回荡于密室之中,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李老鬼嘴角侵着一抹阴冷的笑意,眸子阴测测的看着面前地牢中的人,冷冷一笑,“老家伙,你死后可不要恨我。” 说完,他身躯猛然一震,浑身顿然迸发出浓郁阴邪的气息,一旁摆放着的酒坛好似有所感应般,一缕缕漆黑色的液体,顺着瓶口流淌而出,缓缓凝结于他的指尖。 李老鬼指尖轻点,液体顿然地牢中的人疾驰而去,没入他的体内。 “啊!” 霎时间,痛苦凄惨的哀嚎延绵不绝,响彻的整个地底密室内。 做完这一切的李老鬼,目光漠然的瞥了他一眼,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的离去。 “砰——!” 一道闷哼之响,密室的大门紧闭,顺带着将痛苦凄惨的哀嚎,全然阻隔于密室之中,难以向外传递半分。 …… 翌日。 晨光如雪,又将如淤泥般肮脏不堪的摄政王府,照亮得金碧辉煌,好似昨夜的污秽肮脏,皆不复存在。 “王爷?!”刚推门而出的姚澜,入目便是慕容烈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眺望着苍穹,气宇轩昂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怔。 “月儿。”见来人,慕容烈微微一笑,急忙迎了上去,看着她五官精致的俏脸,眉宇微微上扬,“本王今日前来,是有要事找你相商。” 月儿? 要事? 强压下心中的恶寒,姚澜微微一怔,目光疑惑的看着一脸严谨的慕容烈,心生疑惑。 “不知王爷,找民女有何要事相商?” “月儿,本王打算向天下宣布我们之间的婚约喜事。”慕容烈唇角侵着笑意,目光含情脉脉的看着依旧一脸疑惑的姚澜,微微一怔,定了定神,才继续说道: “令天下苍生助本王与你喜结连连,岂不是妙哉?” 说完,看着她脸上的疑惑已然转变为一抹惊讶,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嘴角的笑容不由的浓郁了几分。 “王爷待我如此情深,民女真不知该如何回报王爷,不知王爷想把婚期定在何日?”压下心中的惊诧之意,姚澜定了定神,目光狐疑的看着还在沾沾自喜的慕容烈。 若是,他打算今明两日便举办婚约,那么留给她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月儿,你认为如何?”慕容烈唇角微抿,灼灼的目光紧锁着她倾国倾城的脸。 他居然把决定权交给了自己? “王爷,正所谓婚约之事岂能儿戏,自当要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姚澜微微一怔,心中大喜,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依民女看来,三日之后,便是一个良辰吉日。” “到时,我们的姻盟之约必将赢得上天的祝福,往后民女与王爷定能携手一生,恩爱不移。” 三日之时,既不长,也不短,刚好能给她足够的时间探查摄政王府,又能令慕容烈并不会起疑心。 “好,就依月儿所言。”慕容烈眉宇轻皱,细细琢磨一二,脸色顿然大喜,当即应下。 “月儿,你且在这厢房内多呆片刻,本王已叫来绣娘,为你裁衣量体,虽说时间仓促了些,但该有的东西本王绝不会亏待你!” 说完,完全不给姚澜多言的机会,他便径直的转身离去。 “……”看着他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姚澜紧咬着薄红的唇瓣,缕缕鲜血流淌入口腔之中,血腥味的刺激,令他心中勃然大怒。 曾经几时,慕容烈与她大婚之时,又何尝有过这般欣喜之色? 她依旧记得,当年,她满怀欣喜坐于洞房之中紧张等待的心,却落了个空。 那日,整个永安城,灯火通明,万家热闹,可却无人所知,她独自一人于空房之中,一夜未眠,心中彻骨而凉。 “小主!” 蓦然一道清冷的嗓音于脑海中炸响,拉回了她的思绪。 强压下躁动的芳心,姚澜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进入厢房内。 门外顿然涌现出数十名紧握着配刀的摄政王府侍卫,好似为了守护着她,却更像是监视着,生怕她会逃掉一般。 “小主。”屋内,一抹流光一闪而过,忘川顿然显现于她的身旁,附耳轻柔道: “三日之时,我们必须要在三日内,探查清摄政王府内的状况,否则……” “放心吧,今夜我们就行动。”姚澜唇角微抿,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小主,据我昨夜的感知,我已然知晓了摄政王府内的一处秘密之地,今夜我们可去探查一番。”忘川点了点头,又将自己昨夜敏锐觉察到的气息,全然告知于她。 “邪修?”姚澜微微一怔,饶是第二次听闻忘川这般而言,依旧难掩心中的震撼。 邪修乃是灵法两道所不容,天下苍生必诛之的存在。 想不到,慕容烈为了天下大权,居然会与邪修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令人所不耻。 “我能觉察到,那名邪修的实力或许与我不相上下,今夜还请小主务必要小心谨慎。”忘川微微晗首,叮嘱道。 “咚咚咚——!” 姚澜刚点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顿然令屋内二人一惊。 忘川顿然化为了一抹流光,又重新回到了玄灵戒内。 “何人?”姚澜定了定神,面色如常,起身开门,看着伫立站门前极为陌生的女人,微微一怔。 “想必,您就是王爷口中的笙月姑娘吧。”女人十分的自来熟,不请而入,将肩上挎着的一个篮子,放在了桌上,又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仰头灌入腹中。 “我是永安城内万豪商铺的星掌柜。” “万豪商铺?”姚澜微微一惊,脸色微变,目光惊诧的看着面前宛如春十三娘般风云犹存的女人,心中震撼。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暗生情愫 第十八章暗生情愫 永安城内,万豪商铺当属衣铺最绝,无人能与之相比拟。 凡皇室族亲,世家大族,所需之服饰,皆由万豪商铺所提供。 由此可见,万豪商铺在永安城内的地位! 当年,姚澜也曾想在万豪商铺内为自己的爹娘亲,做一件衣裳,却被慕容烈以不许铺张浪费为由给拒绝了。 现在想想,她一心扑在这个阴险卑鄙的男人身上,姚澜嘴角侵着一抹自嘲的笑意,果真是为自己感到不值。 “笙月小姐?!”星掌柜敏锐的觉察到她的情绪不对,轻呢一语。 “我要最好的料,最上等的裁剪,我要我的婚服乃天下之绝!”回过神来,姚澜脸色依毅然,咄咄逼人的美眸令星掌柜心中不寒而栗。 “慕容烈,我倒想知晓,如今的我铺张浪费你又会作何?”她紧了紧牙关,心中暗道。 “王爷早已这般吩咐过我,笙月小姐真是好福气,能得王爷如此倾心相待。”星掌柜微微晗首,顿然从篮子里拿出了工具,为她开始量着尺寸。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姚澜足不出户,全然待于厢房之中任由星掌柜随意摆弄。 全然不知,永安城内早已掀起了轩然大波,人人脸色惊诧,目光惶恐,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那个……那个掌握天下大权,视人命如草芥的慕容烈,居然要为了一个女人举行广为盛大的婚礼,邀请天下苍生一同见证,他大喜之日! 一时间,人们交谈议论的嗓音,充满了震撼又疑惑的意味。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居然能引得慕容烈如此这般而为?!” “嘘,竟敢直呼慕容王爷之名,难道你不想活了吗?”一旁一人顿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张的目光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之后,才附耳小声道: “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啊,说不定,是哪个狐狸精转世,以魅惑之术魅惑了慕容王爷呢?” “哎,不论是谁,只要能让慕容烈收心,莫要以残害我们这些平民为乐便好了。” …… 整日,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全然围绕于慕容烈大婚之事。 饶是夜已深,家家户户都燃着煤油灯,躺在炕头上,细声交谈着。 …… “小主,切记要当心!”身穿一袭夜行服的姚澜,临出门前,忘川嘱咐道。 她微微晗首,身影一闪,顿然从屋内溜了出来,看着人来人往比之昨夜多了数倍不止的夜行队,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感到有些头疼。 想来,应该是昨夜的潜入,惊动了慕容烈,导致今夜增加了如此多的侍卫巡逻。 “看来,想要去到那里应该没那么容易了。”姚澜无奈一语,顿然猫着腰,右脚猛然一跺,趁着夜巡队交换的间隙,顿然一头没入了一处昏暗夜色笼罩之地。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满头大汗的姚澜,猛喘着粗气,又再一次来到了摄政王府的墙边,假山环绕之地。 她恶狠狠的目光不满的瞥了一眼那些兢兢业业巡逻的侍卫们,原本,数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因为他们耽搁了一个多时辰。 收回目光,她又继续埋头苦找着进入那气息源头之地的入口。 “小主,右下方,那座假山之下!” 蓦然一道幽冷的嗓音于脑海中乍现。 姚澜毫不犹豫,顿然转身,目光紧紧的盯着右下方的假山,芊芊玉手探于假山之下,细细的摸索着。 果不其然,她触摸到了一个木质感的圆形凹陷的按钮,正欲按下之时,却被忘川拦了下来。 “小主,莫慌,那按钮之上覆盖了一层阴邪的力量。” “若是你就这般按下,必然会惊动那设下禁制的邪修。” “……”姚澜沉默不言,脸色稍显焦灼,俏眸紧绷,灼灼的目光紧盯着面前的假山,心生焦急。 说不定,这座假山之下便埋藏着慕容烈无法现世的秘密。 可……想要将其打开,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忘川,现在该怎么办?”束手无策的姚澜,心中忙问道。 “用主人的力量,借以灵修之道,施展无上的灵力,蒙蔽邪修的感知,从而才能开启入口的同时,又不会惊动邪修。” “……”此言一出,姚澜顿然陷入了沉默之中,脸上涌现一抹无奈。 她继承了鬼娘青叶的力量不假,可并未将其彻底融会贯通,仅仅只是继承了力量而已。 无异于,空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却并不会一招一式,又有何用? “小主,我们现在最好还是快点回去,掌握主人所留下的力量,时间已然不多了!” 敏锐的觉察到了她内心的焦急,玄灵戒内的忘川柔声安抚,却毫无作用。 眼睁睁的看着却无法进入,她不甘心,好不容易抓到了慕容烈的把柄,又岂能这般离去? 更何况,想要融会贯通鬼娘青叶的力量,又岂是一朝一日能够完成的?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漂亮的姑娘,我们又相见了!” 正当她打算心一横,摁下按钮,以极快的速度进入其中探查,而后离去之时,一道略带调侃的嗓音顿然于耳畔炸响。 “傅寒?!”姚澜脸色一惊,转眸望去,入目便是一张放大了的俊脸,艳绝天下的容貌,倾国倾城,美的不像是一个男人,却又横生几分妖异,令她心中微微颤动,一个不小心向后仰去,后脑勺正要磕向坚硬的假山上时,却被眼疾手快的他,轻揽入怀中。 “姑娘,见到在下,也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吧?”傅寒唇角微抿,抱着怀中的柔软,鼻息嗅着那沁人心肺的芳香,看着怀中人儿绯红的脸颊,心中一抹异样横生而起。 “我……我才没有激动呢。”姚澜脸色微红,微垂着的美眸,丝毫不敢与那双星河万物不及风华的黑眸相对。 “那你还不起来吗?”见状,傅寒微微一笑,唇角侵着一抹完美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安然躺于自己怀中的女人,撇了撇嘴。 “谢……谢谢!”姚澜猛然惊觉,脸上的绯红又浓郁了几分,霍然从他怀中离去,心中才顿然明白。 不对啊! 明明她是被这个家伙害的差点跌倒,她干嘛要谢谢他?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利用 第十九章利用 入夜的微风,拂去了她脸上的潮红,一撇一笑,美的不可方物,看得一旁傅寒心中莫名涌现一丝悸动,久久未能回神,全然未能注意到,她眼底下的狡黠。 “傅公子!” 蓦然一道轻灵悦耳细柔的嗓音,令他思绪回神。 “姚姑娘,可是有事需要在下帮忙?”傅寒微微颔首,应下,目光略显疑惑的看着笑面如魇的姚澜,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只芊芊玉手,轻柔的一推,顿然将他从假山后推了出去。 “来人啊,抓贼啊!”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响彻摄政王府的粗犷的嗓音,顿然惊动了府内夜巡的侍卫。 刹那间,上百名腰间配有银光锃亮的大刀,满脸凶神恶煞的侍卫,从摄政王府四面八方如潮水般顿然涌现,不怀好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一脸茫然无措,被包围于中间的傅寒。 该死! 那个女人……居然利用我! 傅寒脸色铁青,看着周围乌压压的一群人,心跌入了谷底。 “各位英雄好汉。”他霍然起身,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讪讪的看着缓缓靠近的侍卫们,“在下,只是不小心路过,你们相信吗?” 虽然,面对上百人的包围他心中毫无惧意,甚至用师傅所教授他的手段,将其全然抹杀,都不在话下。 可……他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涌现几分忌惮,深深的看了一眼摄政王府深处那五道诡异且强悍的气息,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顿然明白,那五人绝非他一人能敌。 路过? 这小子,莫不是将他们当成了白痴? 整个天下,何人不知此地乃摄政王府? 胆敢闯入者,杀无赦! 侍卫们不为所动,目光如同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傅寒,撇了撇嘴,右掌已然搭在了刀柄上。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派来潜入摄政王府的?” 为首一人,脸色狰狞,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摆出一副无辜模样的傅寒。 “哎!”傅寒脸色黯然,微微叹了口气,看来,想要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了。 “快看,慕容王爷!” 正当众人皆认为他要招供之时,却见他顿然指尖指向他们的身后,大吼一声。 上百人,奇刷刷回眸的场面,着实令人震撼,再回眸之时,眼前哪还有那小子的身影? “快追,绝不能让那小子跑了!”居然被一个愣头小青年耍了,为首之人顿然勃然大怒,率先拔出大刀,朝着府外狂奔而去。 上百人,如同潮水般整齐划一的朝着摄政王府外涌出。 刹那间,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皆被如此惊人的动静所惊扰,纷纷开窗探头,可再见到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之时,又急忙将头缩了回去。 “该死的,早知道就不应该将家安置在摄政王府旁。” “孩儿他爹,别说了,要是被人听到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 不满的嗓音落下,原本万家灯火明空盛世,又回归于暗淡。 “你可真把我害惨了。”待所有的侍卫都全然离开了摄政王府,傅寒才从一旁的昏暗之中走了出来,目光幽怨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姚澜。 “傅公子,小女子认为想必以你的身手,应该那暗中之人,不在话下吧?”姚澜唇角微抿,依旧阴测测的美眸,看得傅寒心中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你……你想要干什么?”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姚澜微微一笑,神神秘秘的卖了个关子。 “忘川!” 心中轻呢一语,一抹流光顿然冲天而起,一条银光璀璨的巨蟒顿然展现于二人的眼眸内。 “灵兽?”看着围绕于自己周身的银白巨蟒,傅寒脸色大惊,看向姚澜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震撼,心中骇然万分。 没想到……她居然会拥有一头实力如此强悍的灵兽! 灵兽是何? 那乃是相比于人间界至高至强的法灵两道,凌驾于寻常的人之上,妖兽界拥有自我灵智,可自主修行的妖兽。 相传,灵兽可与人间界至强者签订主仆契约,他的师父便有一头灵兽猿候。 可……他的师父乃是法道至强者,才能与灵兽签下契约,面前这位姑娘,又是如何做到的? “轰隆——!” 蓦然一道冲天而起的黑雾裹杂着极具阴邪的力量,顿然令他震撼的思绪回神。 “小主,万事小心!”撂下一句话,忘川硕大的银白蛇尾顿然将他卷起,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朝着摄政王府外飞奔掠去。 “啊!”尚未弄清状况的傅寒,顿感体态轻盈,飞于虚空之上,忍不住惊呼一声,可当他的目光撇见唇角微抿的姚澜时,心中顿然明白,他又一次被她耍了。 “这个女人,我一定……”傅寒脸色铁青,居高临下的目光,愤懑的盯着躲于假山之下的姚澜,欲咬牙切齿的说着时,敏锐的觉察到了忘川冰冷的蛇眸,话语戛然而止,喉结蠕动了几下,嘿嘿一笑。 “蛇兄,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你可别介意,我跟你家主人的感情一向甚好,你可千万不能因为这将我吞了。” 忘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敏锐的觉察到身后的不远之处,一股晦暗的气息精准无误的锁定了他们。 “我能在你的体内感受到不寻常的力量,一会儿尽量拖住那个人。” 冰冷的嗓音响起,傅寒的脸色顿然紧绷,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危险的眯了眯。 他同样能够觉察到,身后不远之处,那股独属于邪修的气息,心中勃然大怒。 邪修,乃天下苍生所不容忍,见者,必诛之! 身为天下苍生的一员,又修于法家正道一途,他自然不例外! 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脸,显然是做好了准备,忘川顿然于虚空落下。 一条阴暗晦涩如淤泥般肮脏不堪的小巷子内,扑鼻而来的恶臭,一人一蛇全然不在乎,愤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夜幕中,迎面走来的一道矮小的身影,感受着他身上强劲的气息,心生不安。 “灵兽、法家?有意思!”身影已然来于他们的面前,正是李老鬼,唇角微抿,目光饶有兴致的如临大敌般的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老人皇 第二十章老人皇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潜入摄政王府的?”他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一旁遍布灰尘的木箱之上,好似全然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要是愿意如实招来,我或许能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上!” 忘川傅寒二人,脸色紧绷,眼眸紧凑,紧了紧牙关,伴随着一声响彻小巷子的大吼,二人鬼魅的身影,顿然显现于李老鬼的面前,左右开弓,势如破竹的两拳恶狠狠的朝着他的面门挥去。 “砰!” 两道沉闷之响。 李老鬼唇角侵着不屑的笑意,一双干枯如柴的双手紧紧的将迎面而来的两个拳头攥在掌中,难以挣脱半分。 “该死!”忘川傅寒脸色大惊,敏锐的觉察到一缕阴邪之力,正顺着他们的掌心涌入体内,侵染着他们的心神。 “吼!” 忘川仰头怒啸,一道龙吟震荡,令李老鬼微微失神,银白色鳞片的蛇尾顿然迎面砸下。 “砰——!” 一道剧烈之响,地面寸寸龟裂,小巷子两旁的墙面轰然倒塌,灰尘弥漫,遮挡着众人的视线。 “死了?”傅寒脸色铁青,伸手扇了扇面前浓郁至极的灰尘,却依旧看不清其内的景象。 “……”忘川沉默不言,紧绷的蛇目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深坑,心中的直觉告诉他,那个邪修……必然没有那么容易死。 “公子,我们只需拖住他便可,无需与他拼上性命。”叮嘱一言,忘川庞大的身躯稍后挪动几分,眼眸迸发出警惕。 “你们到底要……”傅寒认同的颔首,正欲开口之时,一道身影顿然从灰尘中窜出,径直的朝着他袭去。 “没死?”傅寒脸色大惊,疯狂闪身后退,才堪堪避之。 先前之处,李老鬼脸色傲然,唇角侵着一抹不屑的笑意,目光轻蔑的看着他们,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传说中的灵兽,和法家之人,有多么的厉害呢,不过尔尔!” 轻蔑之言,顿然令傅寒心中勃然大怒,想要上前与之一较高下,却被忘川拦了下来。 “公子,且战且退。” 说完,忘川银白蛇尾顿然卷着他,转身,又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跑?”李老鬼微微一笑,身影一闪,紧随其后。 夜色如墨,宁静的永安城内,上演着一场人蛇追逐的戏码,好不热闹。 摄政王府内。 看着身影愈来愈远,已然没入了远处暗夜之中的他们,姚澜脸色紧绷,眼眸紧凑,迅速摁下了假山下的按钮。 “砰——!” 且听一道清脆之响,假山之上顿然显现出了一扇门户。 毫不犹豫,姚澜推门而入,顺着陡峭的台阶,来到了一处地底密室,紧张的目光率先被关押于牢房之中的人吸引。 “何人?”姚澜眉宇紧绷,琼鼻微皱,强忍着扑面而来的恶臭,来于了牢门前,紧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躺倒于地面上,不知生死的人。 “喂,你是何人?”姚澜心念一动,自然之灵顿然化为了一个掌心般大小的人形灵体,从牢房的缝隙中钻了进去,轻柔的推了几下躺在地上的人。 “额~”好似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躺地之人艰难的翻了个身,如刀割般的喉咙里顿然响起惊悚如哀嚎般的嗓音。 “老人皇?!”看着那张遍布污垢,却依旧难掩眉心处一尊神龙印记的脸,姚澜脸色大惊,瞳眸骤聚,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她并非,第一次见到老人皇。 况且,曾身为慕容烈的夫人,她进入皇宫的次数,数不胜数,见到老人皇的次数,没有上千次,也有上百次。 对于老人皇眉心处的神龙印记,早已铭记于心,又岂会忘记那独属于他的印记? “额~”熟悉的称谓响起,老人皇微微一惊,可千疮百孔的身躯,已然无法再支撑他做过多的举动,只能强免抬起双眸,求助的目光更像似乞求般的看着姚澜。 “……”姚澜沉默不言,毫无感情的目光对上他求助的眼神,心中苦无波澜,甚至还隐隐有些爽快之意。 看着他狼狈不已的模样,看着他如今沦为阶下囚的模样,看着他因承受痛苦而狰狞扭曲的脸,看着…… 姚澜唇角微微上扬,美眸熠熠光芒绽放,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好似,萧家无辜死去的上万冤魂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怀一般。 “救!”这一世,姚澜并非萧家的鬼娘叶青,强压下心中的万般情绪,她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她……要救老人皇! 并非心善,而是为了对付已然掌握天下大权的慕容烈! 她是……姚澜!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令慕容烈偿还她所遭受的一切痛苦、屈辱、憎恨…… 姚澜紧了紧牙关,心念一动,自然之灵顿然迸发出耀眼的白芒,好似拥有着净化的力量一般,刹那间,减缓了老人皇体内所遭受的痛苦,却并不能彻底根治。 没办法,虽然,她知晓老人皇必然是中了冰脉无骨毒,可没有烈阳花,根本无法彻底根治他体内的毒素,只能压制毒素,用以缓解他的痛苦,减缓他生命流逝的速度。 “咳咳!” 片刻,老人皇已然能够坐起身来,猛咳了几下,吐出几口淤黑的鲜血,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了一抹红润之色。 “看你的模样,你应该是一名姑娘吧,竟敢潜入摄政王府,真当是女中豪杰!”看着已然带上了面纱的姚澜,老人皇目光涌现了几分赞叹,脸上却是一片颓废之色。 “老人皇,别担心,等我离开这里之后,必然会来救你的。”强忍着内心驳杂的情绪,姚澜目光坚定的看着他颓废的脸。 “姑娘,别白费功夫了。”老人皇自嘲一笑,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堆积着的皱纹写满了无奈。 “怪我识人不明,一切都是我自作孽,你救不了我的。” 是啊。 整个皇宫,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不是臣服于慕容烈,就是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纵然知晓他被软禁于摄政王府,又有何人敢来搜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怀疑 第二十一章怀疑 拥有自己打算的姚澜,当然不会去听他的屁话。 “不好!”正欲在为他减缓些体内的毒素之时,姚澜敏锐的觉察到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正朝着她的方向狂奔而来,脸色微微一惊,顿然唤回了自然之灵。 “摄政王府的人已经回来了。”轻灵的嗓音响起,等老人皇琢磨明白之时,姚澜已然离开了地底密室,向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 “公子,我们走!”看着前方朝着摄政王府狂奔而去的李老鬼,紧追不舍的忘川,始终难以拉近半分的距离,眉宇轻皱,身躯蓦然一顿,拦下了身后的傅寒。 “你干什么?”傅寒身子急顿,堪堪停在了忘川的面前,脸色急迫,目光焦急的望着眉宇深沉的他。 “我们现在不拖住那个老鬼,你的主人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忘川沉默不言,紧张的目光担忧的望着摄政王府的方向,他当然担忧姚澜的安危。 可……摄政王府内,可并非只有这么一个老鬼。 若是,他们紧追不舍,惊动了摄政王府内的其余四位老鬼,他们二人必然不会是其的对手,下场显而易见。 “我相信小主必然有办法脱困!”忘川脸色毅然,紧了紧牙关,撂下一言,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傅寒脸色阴沉如水,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深深的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摄政王府,紧咬的牙关“嘎嘣”作响,心中却充满了无奈。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转身离去,心中为姚澜默默的祈祷。 “姚姑娘,利用我的事情咱们还没捋清楚,我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 …… “笙月姑娘?”刚迈入摄政王府内,李老鬼迎面就碰上了,正朝着自己厢房慌张走去的姚澜,目光疑惑的看着游荡于深夜的她,质疑道: “大晚上的不在闺中呆着,为何在摄政王府内鬼鬼祟祟的?” 遭了! 果然,还是碰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 入夜三分游荡于摄政王府内,除了夜巡的侍卫,想必也找不出其余之人了吧,她该如何解释? “笙月姑娘?” 正当姚澜内心紧张无措之时,李老鬼已然来到了她的身前,近在咫尺的质疑目光摄人心神,令她心中猛然一颤。 “你是?”压下心中的慌乱,姚澜脸色故作镇定,微抬着的眸,疑惑的目光同样在审视着李老鬼。 “我是?”李老鬼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笑得格外猖狂,笑声响彻在摄政王府内,惊扰了一众人等,傲然的目光平视着姚澜波光粼粼勾人至极的美眸。 “我乃摄政王府五大镇府上人之一,李老鬼!” “镇府上人?!”姚澜微微一惊,她虽不知晓此乃何官职,可从李老鬼傲然凌人的脸色也能看出,必然是摄政王府内举足轻重的存在。 “笙月姑娘,老夫我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想知晓,夜入三分之时,姑娘为何会出现于此?”看着她脸上的震撼,李老鬼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轻抚了一下胡须,垂目紧锁着她的脸。 “我……”姚澜定了定神,沉吟片刻,正欲随意找个理由敷衍之时,却被不远处的一道不怒自威的嗓音所打断。 “发生了何事?!” “王爷!”见来人,李老鬼急忙迎了上去,目光恭敬的看着他不怒自威的脸。 “王爷!”姚澜紧跟其后,唇角微抿,微微欠身。 “夜已深,你们为何在此?”慕容烈眉宇紧凑,眼眸紧绷,目光狐疑的看着李老鬼,心中涌现出一抹怒火。 对于李老鬼,他再了解不过了,向来是无女不欢。 “王爷。”李老鬼微微颔首,对上他狐疑的眼神,心中蓦地咯噔一下,定了定神,将事情的原委全然告知于他。 “你的意思是……”慕容烈脸色阴沉如水,眸子迸发出一抹阴骘,看得李老鬼心中涌现一抹寒意。 “闯入我摄政王府的贼人你没抓到,反而来问罪我即将过门的妻子?” “王爷,误会啊!”李老鬼脸色大惊,额头已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膝微弯,当机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纵然给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怀疑笙月姑娘啊!” “谅你也不敢!”慕容烈冷哼一声,目光漠然的撇了他一眼,好似嫌弃般挥了挥手,待狼狈的身影消失在了摄政王府的暗处,他才转眸,目光柔和的看着脸色惊魂未定的姚澜。 “月儿,接连两日惊扰了你,你不会怪本王保护不力吧?”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如此巨大的麻烦,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姚澜脸色茫然,转眸平视着他柔和的目光时,顿然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王爷,您每日所操持事物之多,还能有精力来保护我,我又怎会怪你呢?” 柔情似水之言,波光粼粼的勾人美眸,令慕容烈的内心猛然颤动,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看向她的目光躁动愈演愈烈。 “只不过月儿,你深夜游荡于摄政王府内,是否是发生了什么事?”强压下内心的躁动,慕容烈定了定神,眸子里的欲望已然消散。 眨眼间的转变,令姚澜内心压抑的怒火又浓郁了几分。 不愧是慕容烈! 不愧是能掌握天下大权之人! 这般的控己制人,这般的深沉城府,天下间,又有何人能与之相比拟? “王爷,我只是想要回家去看看。”姚澜定了定神,美眸弯转,盈盈一笑,单纯真挚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回家?”慕容烈微微一怔,目光疑惑的看着她,“鬼市?” “我与王爷喜结连理之事,想必大哥他已经知道了。”姚澜微微颔首,微低着头,美眸涌现波光粼粼的雾气,看得人心生躁动,萌生出一股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但……如此重要之事,我还是希望能亲口告知大哥。” “接连两日摄政王府遇贼,你一个人去恐怕不太安全。”慕容烈唇角微抿,目光狐疑的瞥了一眼姚澜,并未觉察任何的异样,轻点了下头,“等明儿个一早,我派人护送你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法道传承人 墨正秋 第二十二章法道传承人墨正秋 闻言,姚澜唇角微抿,微微颔首,在他目光的注视下转身步入了自己的厢房别院内。 步入厢房内,坐于椅凳之上的姚澜,为自己沏了杯茶,微抿一口,鼻息中响起一道娇嗔,甚是妩媚动人,她却不为所动,面目皆显思索。 如今,她已然找到了老人皇被软禁在何处,那么首要之事,自然是解决他所中的冰脉无骨毒。 “烈阳花!”姚澜唇角微抿,轻呢一语。 对于烈阳花,她知晓甚少,仅仅只是知晓那赤红如烈焰般的花朵,生长在永安城东北方向的火狼山脉内。 “可……到底在哪呢?”正当她呢喃疑惑之时,一抹流光顿然从窗外遁入,径直地钻入了她的玄灵戒内。 “小主,幸好你安然无事!” 冥冥之中一道空灵轻冷的桑音响起。 “忘川!”回过神来,姚澜唇角微抿,微低着眸,紧张的目光担忧的望着右手食指上佩戴着的玄灵戒。 “你没事吧?” “无碍,只是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忘川空灵的嗓音,裹杂着几分疲倦,“小主,这段时间你要多加小心了,我可能无法长时间离开玄灵戒,帮助到你了。” “你好好休息吧。”姚澜微微颔首,轻声应下,好似想到了什么,又追问道: “忘川,你可知虎狼山脉内烈阳花生长于何处?” “小主,烈阳花很可能生长于火炎灵脉之中。” 语毕声落,玄灵戒彻底归为了平静,忘川陷入了自我休养的状态之中。 “辛苦你了!”姚澜唇角微抿,拇指腹轻抚了一下玄灵戒光滑的一面,收回目光,诱人勾魂的美眸绽放出熠熠光彩。 摄政王府,内院正殿,灯火通明,烛光摇曳。 宁静压抑的氛围,裹杂着浓郁至极的火药味,弥漫在整个正殿内。 浑身荡漾着摄人心神气息的五人,位列于威坐于主位之上的慕容烈,下方两侧而坐,人人脸色紧绷,眼眸紧凑,互相对望的眼神隔空碰撞,好似摩擦出丝丝火花。 “永安城乃是九州的第一主城。”主位之上,慕容烈面若寒霜,微眯着的眸,看得下方一众人等心中蓦然一颤。 “而摄政王府落座于永安城内,接连两日,竟有贼人胆敢潜入,你们……” “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说到最后,他语气陡然一变,低沉的嗓音裹杂着杀意,令众人身躯猛然一颤,纷纷低下了头,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虽然,以他们所具备的实力,想要灭杀一个慕容烈简直不要太容易。 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当年,萧家绝门的惨案,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纵然他们的实力再强,又能如何? 想以一族之威,对抗整个天下之大国,简直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那个老家伙,没出意外吧?” “王爷,放心,属下特意去检查过,老人皇并无任何异样,体内的毒素正在蚕食他的生命。”敏锐的觉察到他投射而来的阴骘目光,李老鬼压下内心的惶恐,汇报道。 “去查!”闻言,慕容烈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微微颔首,唇齿微张,轻柔的嗓音,令众人都感到不可抗拒。 “三日之内,若是连一个贼人都无法查出,后果……” 尚未说完之言,令一众人脸色惶恐,心又再次紧绷到了极点,他们目光恭敬的目送着他拂袖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了正殿内,才敢松口气。 “法道的传承人?啧啧,不过尔尔!” 蓦然一道调侃的嗓音,冲散了正殿内紧张凝重且压抑的氛围。 “李老鬼,你什么意思?!”五人之中,一名最为年轻之人,霍然上前一步,身穿一身青色袍子,三千发丝随风飞舞,俊朗的面容携带着愤怒的神色,目光怒然的看着眼前一脸玩味的李老鬼,紧咬着牙关,双手早已紧握成拳。 若非,慕容烈的约束,摄政王府内不许内斗,处于暴怒之中的他,恐怕早已和面前的李老鬼战成了一团。 “墨正秋,你急什么?”李老鬼嘴角侵着一抹不屑的笑意,目光轻蔑的看着面前动怒至极的年轻人,撇了撇嘴,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天下之大,法道传承人又不只有你一个,你如此愤怒作何?” 说完,他顿了顿,脸上玩味的笑意又浓郁了几分,目光毫不示弱的对上他愤怒的眼神,“难不成,你是在对号入座,承认了自己的无能?” “你……”墨正秋脸色怒极,愤怒的双眸好似能喷出熊熊火焰,紧咬着的牙关“嘎嘣”作响,紧握成拳的双手根根如蟒般的青筋于手背乍现。 一旁三人面色如常,好似见怪不怪,双手环抱胸前,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针锋相对的二人,心中甚爽。 常年来,墨正秋凭借着自己法道传承人的身份,对他们趾高气扬,耀武扬威,宛若除了慕容王爷之外,他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嚣张狂妄至极。 早已积攒多年的怒火,若非,慕容烈的约束,他们必然会上前相助李老鬼,狠狠的打压一下墨正秋的气焰。 “旁门左道,见不得光之人,咱们走着瞧。”敏锐的觉察到了其于三道带有敌意的目光,墨正秋目光愤懑的扫过一众人,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哈哈哈……!” 饶是,他已然走远,都能听闻到那肆无忌惮,响彻整个摄政王府的笑声,令他的脸色勃然大怒,心中感到莫大的羞辱。 身为鬼神莫测的法道的传承人,他可以为了功名利禄,屈居于慕容烈的麾下,护佑他周全,助他对付普天之下无知愚昧的寻常百姓。 可他内心骄傲的自尊,绝不允许他被几个旁门左道之人侮辱。 刹那间,墨正秋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那闯入摄政王府的贼人,若是没有他们,又岂会有他受辱这般事宜? 定了定神,墨正秋脸色铁青,眼眸紧凑,霍然朝着摄政王府外大步踏出,阴沉的眸子里已然涌现出一缕缕青色的光芒,四处辗转,好似在搜寻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重回鬼市 第二十三章重回鬼市 窥天探地,可细观入微,觉察到常人无法觉察到的蛛丝马迹,乃法道一途的修者,人人必备的技能之一。 不消片刻,墨正秋脚下步伐猛然一顿,双眸中青色的光芒已然黯淡,看着摄政府外的墙头上,那一丝残挂在墙头上的丝线,嘴角微微上扬。 只见他纵身一跃,在稳稳落到地上之时,他的双指之间已然轻捏着那一缕丝线,小心翼翼,仿佛稍一使劲,就能将这丝线捏得个粉碎一般,可见丝线的纤细。 “万豪商铺?”细微的观察完指尖轻捏着的丝线,墨正秋双眸中的青光顿然消散,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漆黑阴沉,随意丢掉指间的丝线,毫不犹豫,大步流星的朝着前方走去。 …… 翌日。 晨光如雪。 蓬头散发的姚澜推门而出,脸上写满了疲惫,疯狂“打着架”的双眸,似是下一秒就能睡过去一般。 一夜未眠,她思索了整整一夜,已然想出了一个慎密无漏的计划。 “笙月姑娘早!”见来人,门外守候了一夜的奴仆,顿然迎了上去,目光恭敬的看着一脸疑惑的姚澜。 “你们作何?”姚澜面色如常,目光疑惑的看着围绕在自己周身的上十人,心生疑惑。 难道……慕容烈想要将我软禁于此?! “笙月姑娘,慕容王爷昨夜已经吩咐过我等,今日护送你回家!”上十名奴仆之中,为首一人霍然走出,恭敬道。 “啊!对。”经由他的提醒,姚澜顿然回神,微微颔首,又对着他们讪讪一笑,“那走吧。” 说完,姚澜唇角微抿,顿然朝着前方走去,身后上十名腰间配刀的奴仆,步伐整齐划一的跟着。 摄政王府前,一座青蓝色格调镶有金边的轿子,早已等候于此。 轿子侧面雕刻着神秘的纹路,令它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豪华至极的装潢,顿然令街道人来人往的百姓侧目。 “……”姚澜无语至极,目光无奈的看着已然在轿子两旁等候的四名仆人,齐刷刷的目光紧锁着她无语的俏脸。 无奈,姚澜迈步落座于轿内,轿子顿然而起,稳当的向着前方行驶而去。 轿内,一张小木桌摆放于正中间,桌上一壶余温未散的茶水,飘荡出缕缕沁人心脾的芳香,令姚澜的困乏之意都减缓了几分。 沏了杯茶,姚澜微抿一口,一股精纯浓郁至极的力量顿然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向着四肢蔓延而去。 她俏脸上扬起一抹潮红,一缕缕于热气于头顶飘散,困顿的脑海瞬间恢复了清明,美眸中绽放出熠熠光彩。 姚澜美眸微弯,看向杯中茶水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诧,“好生奇妙的感觉。” 等再次品尝之时,却没了先前那般奇妙之感,好似杯中的茶水已然变为了再平常不过的茶叶所泡。 姚澜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笙月姑娘,鬼市已到!” 蓦然一名奴仆提醒的嗓音响起。 姚澜掀开帘子,走了下去,入眼便是迎面走来,满脸笑容的鬼谷子。 可……当她并未见到一直跟着他身旁的鬼老七时,愣了愣神,却并未过多的在意。 如鬼老七这般人,每日不是在为非作歹,就是在怡红院内度过。 “妹妹!” 回过神来,鬼谷子已然来到了她的面前,好似故意般粗犷的嗓音振聋发聩。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不用跟着进来。”姚澜对着摄政王府奴仆吩咐完,又跟着鬼谷子进入到了一座小阁楼内。 “小姐,身处于摄政王府内,慕容烈那个贼人没对你做什么吧?”刚步入其中,鬼谷子脸上笑容顿然转变为恭敬,紧张的目光担忧的看着威坐于椅凳之上的姚澜。 “无碍。”姚澜面色如常,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目光焦距在他的身上,“鬼叔,我想请你做两件事!” 凝重之言,令鬼谷子的心中不由得紧绷了起来,灼灼的目光紧盯着一脸凝重的姚澜,微微颔首。 “小姐,别说是让老鬼我帮两个忙了,就是十个,百个,千个,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鬼叔,其一,去虎狼山脉帮我找到烈阳花。”姚澜脸色动容,波光粼粼的目光感动的撇了一眼一脸毅然的鬼谷子,微微颔首。 “其二,你在永安城内帮我着一个名为傅寒的公子!” “傅寒、公子?”鬼谷子微微一怔,眉宇轻皱,心生疑惑。 对于第一个要求,他自然毫无任何的异议,烈阳花虽然稀有,但并非找不到。 可……对于第二个要求,却令他感到茫然至极,小姐要找……找那位公子作何? 悄然看着她凝重的俏脸,鬼谷子的心中隐隐觉察不妙,总感觉小姐正在谋划着惊人之事。 “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姚澜微微晗首,计划尚未完成之前,此事除了傅寒绝不可告知任何人,以免横生后端。 “是,小姐。”身为仆人,鬼谷子十分的自觉,不该自己知道的绝不多问。 “我马上派人前去虎狼山脉,以及周边的盗贼团伙,搜寻烈阳花的下落。” 说着,他的脸上涌现几分忐忑,目光讪讪的看着姚澜,“至于……傅寒公子,小姐,我不一定能够保证找到他。” 永安城! 九州第一大主城! 城内,数以万计的人犹如潮水般涌入其中,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人,何其之难。 “尽你的全力。”明白他的为难之处,姚澜微微颔首,又命他找来了几套男性服饰的衣物,换了身衣裳的姚澜,经过一番易容打扮,五官容貌已然与寻常男人无疑,多了一分阳刚,少了一分妩媚。 “……”亲眼见证着姚澜一进一出,不到半碗茶的功夫,就大变模样的鬼谷子,脸色大惊,瞳眸骤聚,张大了嘴巴,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姚澜。 若非,他从始至终把守在门外,必然难以认出面前这位“公子”乃是小姐。 “怎么样?”姚澜唇角微抿,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原地转了个圈,粗犷的嗓音,顿然令他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重回姚府 第二十四章重回姚府 “小姐的易容术简直出神入化!”鬼谷子微微颔首,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外后,才大吼道:“来人!” “大当家!”阁楼外,顿然如潮水般涌入上十名鬼市之人,伫立在他面前,毕恭毕敬。 “你们马上派人进入虎狼山脉给我寻找烈阳花。”鬼谷子面若寒霜,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凶光毕露的眸子,令人不寒而栗。 “再派一队人去永安城周遭之地的盗贼团伙,去问问他们有没有烈阳花。” 说着,他紧了紧牙关,脸上满是决然之色,“无论你们有什么样的办法,两日之内必须要给我将烈阳花带回来!” “是!”森然的嗓音,令众人身躯猛然一颤,急忙颔首,转身离去。 永安城的街道上,人流拥挤,琳琅满目的小摊,堆积在街道的两旁,卖着各式各样的物品,令人眼花缭乱。 一道身材魁梧,脸上长满了络腮胡的身影,正按照记忆中熟悉的路线,轻车熟路的来到,已然被灭门的姚府前。 再次见到宛如废墟般的姚府,姚澜依旧难掩心中滔天怒火,强烈的复仇之意,令她一双灵动的美眸侵染为了一片猩红,芊芊玉手早已紧握成拳,根根如蟒般的青筋于手背乍现。 她恨…… 恨自己得无知无昧! 若非她,父亲母亲大人又岂会遇上这般横祸? “小主!” 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情绪波动,处于修养的忘川顿然惊觉,一道空灵的嗓音响起,挥散了她内心的阴厉。 “我没事。”姚澜紧了紧牙关,又长舒了一口气,目光警惕的四处辗转,见无人注意到她后,一个闪身进入了姚府内。 踏过血液干枯的地面,绕过恶臭冲天的泉井,她迈入了后院,径直的钻入了墙面已然倒塌,如废墟般的姚府别院内。 慕容烈……你好狠的心! 别院内,惨烈的景象,又令姚澜内心刚消的怒火再次升腾而起,她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已然被推平的一块空地,土壤里裹杂着干枯的血液,腐烂的恶臭刺鼻。 强压下内心的愤怒,姚澜紧咬着唇瓣,极力隐藏着眼底的雾气,向前来于原先姚父姚母所住的厢房之处。 已然被夷为平地的厢房,屋内的装潢陈设全然消失不见,纵然,姚澜想要找寻一留恋之物,都难以找到。 举目四望,毫无一物,姚澜的俏脸上多了几分黯然,微低着眸,略显失落的目光精准无误的锁定了空地上一处漆黑之地,径直的走了过去。 “呼呼!” 她俯身爬下,对着漆黑色的地面上吹了吹,顿然尘土飞扬,扑面而来的沙土为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 “果然还在!”不顾自己的狼狈,姚澜脸色微喜,扑闪的美眸紧锁着面前已然展露出全貌的一个漆黑色的拉环。 那是…… 记忆的思绪,又好似被拉回到了从前,那段……那段欢快的时光! “父亲大人,你又偷偷瞒着母亲大人藏钱嘛?” “嘘!澜儿,爹可没有瞒着你娘亲,这是爹为你留下的嫁妆。” …… “砰——!” 回过神来,姚澜美眸微蹙,眼角已然滑下一行清泪,右掌握上漆黑色的拉环,顿然一用力,一道剧烈之响。 一个漆黑色的小木盒,顿然映入了姚澜的美眸,微微一怔,目光疑惑的看着埋藏于地柜的小木盒,心生不解。 不对啊! 那日,她明明亲眼见到父亲大人是将大量的钱财放入了地下,又岂会变为一个小木盒?! 难道……难道这里被人动过? 心存疑惑,却无闲暇之余多想,先前剧烈的声响已然惊动了姚府外过往的路人,人人路过姚府门前时,皆驻足观望,心生好奇。 要知晓,姚府灭门惨案,天下人尽皆知! 人人都知晓一直以来和蔼善待永安城百姓的姚家,岂会做出那般投敌叛国之举? 可……慕容烈所给他们带来的恐惧,已然深刻的烙于心间,纵然知晓实情,又能如何? 人们交谈议论之言,充满了震撼又裹杂着几分恐惧的意味。 “到底是何人?竟敢在这永安城内进入姚府?” “嘘,千万别惊扰了摄政王府之人,以免横生祸端!” …… 后院内,听着府院外嘈杂议论的嗓音,姚澜眉宇轻皱,眼眸紧绷,顿然捡起了地上的漆黑色小木箱,转身径直的朝着后门走去。 …… 皇宫主殿。 神龙殿内的装潢富丽堂皇,令人眼前一亮,价值连城的陈设,引诱着人内心的贪婪,镶有金边的地砖,无一不在彰显着皇家的权贵。 殿中心,先穿着官服的文武百官齐聚一堂,人人脸上情绪波杂,似惶恐、似不安、似欣喜…… 三两人交头接耳之言,充满了疑惑不解的意味。 “王大人,摄政王命我等聚集朝堂,到底所谓何事?”一名官员微躬着身子,转眸,目光讪讪的看着一副清风道骨般的正一品丞相,王天安。 “王爷所思所想,岂能是我等所猜测的?”王天安双眸微眯,一缕精光一闪而过,看得官员的内心猛然一颤,急忙点头哈腰。 “王大人教训的是,是小人无知愚昧了!” “老狗,也就会点糊弄人的本领!” 蓦然一道与众不同的粗犷嗓音,顿然令王天安脸色阴沉,眼眸紧凑,转眸望去,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与他同为正一品的将军,狂莽,紧了紧牙关,却没有多说什么。 “老狗,你家主人怎么还没来?”见他不言,身穿一袭戎装,脸色狂傲,目光稍显不屑的狂莽,径直来到他身旁,明晃晃的配刀别于腰间,令他刚想辱骂之言顿然咽了下去。 “狂莽,别以为你身为大将军,就可以这般为非作歹。”王天安紧了紧牙关,目光丰满的望着一脸狂傲的狂莽,紧握成拳的右掌紧了紧,心中怒然不已。 自从老人皇久病于寝宫内,难以持操朝堂政事,慕容烈掌握了天下大权之后,文武百官便繁衍为了两大派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漆黑色的小木箱 第二十五章漆黑色的小木箱 以王天安为首的文官要员,选择了极具诱人的利益,臣服于慕如烈的麾下,换取那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财富。 而以狂莽为首的武将,却不愿违背自己的内心,心中依旧对老人皇忠诚不已。 可……忠诚不已的众人之中总会拥有那么一个例外。 “大将军,侮辱朝堂要员,想来应该是一个不小的罪过吧?” 蓦然一道挑衅带着质问的嗓音,顿然令狂莽脸色阴沉如水,回眸望去,带有杀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迎面走来的蛇蝎。 蛇蝎官副一品,官职位列于大将军之下的元帅! 虽是狂莽的下属,心却向着慕容烈。 “蛇蝎,就凭你想问我的罪?”狂莽脸色阴沉,狂傲的目光看得蛇蝎心中隐隐一颤,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一般。 “王爷驾到!” 众人之间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之时,一道太监尖锐的嗓音,顿然冲上了他们之间的凝重的氛围,纷纷站回了自己该站的地方,人人微低着头,不敢多言。 一身黄袍加身的慕容烈,宛若真的皇室族人一般,迈步进入殿内,从众人两旁的道路之间径直的走向皇位坐下,无人胆敢有异议。 纵然,脸色愠怒的狂莽,心中尤为的不爽,也不敢去贸然招惹慕容烈。 身为摄政王的慕容烈,一言一行,便可宣判他的死刑。 “臣等,拜见摄政王!” 文武百官齐声贺道,振聋发聩,架势堪比登基称皇一般。 “众爱卿免礼!”慕容烈唇角微抿,目光柔和的看着下方一众人,微抬了抬手,心中尤为的受用。 “今日,本王之所以将你们唤于宫内,乃是有大事告知于你们。”待众人起身,慕容烈唇角微抿,仿佛真有大事要发生一般。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人人脸色各异,心中各自盘算着。 脸色大喜的王天安,嘴角已经咧到脑门后了,双眸熠熠光彩绽放。 朝堂之上何人不知? 慕容烈早已有了称皇的想法。 若是,慕容烈身为了人皇,那么得利的自然是他们。 一旁不远处的狂莽,眉头却拧成了一根麻绳,右掌缓慢挪移到了腰间,微抬着眸,带有杀机的目光紧所着慕容烈那张笑脸,噗噗直跳的心脏紧绷到了极点。 慕容老狗,你终于还是选择背叛了老人皇,想要名正言顺的掌握天下大权吗? 若……若真是如此,本将军今日,必留不得你! “王爷,不知有何要事要告知我等?”心中满怀期待的蛇蝎,豁然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熠熠眸光欣喜的看着他,想要揭下这最厚的一层面纱。 语毕声落,隶属于狂蟒一派的人,早已握上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心中忐忑不安。 今日……非生既死! “本王将在明日成婚,特来给各位下达请帖。”慕容烈脸色欣喜,眼眸微弯,好似沉浸在了成婚的喜悦之中,他轻拍了两下手,殿外顿然进入了一名太监,拿着诸多火红色的请帖。 “丞相大人、大将军、元帅……这是王爷给你们的请帖。”发放好请帖的太监,对着慕容烈欠了欠身子,又转身离开了殿内。 “各位爱卿,本王明日成婚之时,希望各位都一定要到场!”看着众人一脸惊骇的脸色,慕容烈微微一笑。 “成……成婚?”王天安脸色大惊,目光惊诧的望着已然彻底沦陷于爱情之中,丝毫看不出往日那般深沉的慕容烈,心中震撼万分。 慕容烈……真的要成婚了?! 永安城内近日传闻的风波,他们并非不知晓。 可……慕容烈是何人?他们再了解不过了。 除了权力能够诱惑到他的内心之外,未曾见过哪个女人,能让他的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成婚?!”倒是一旁狂莽,双手已然从腰间挪开捏在了那张火红色的请帖上,目光怔怔的看着请帖上的内容,紧绷的心松懈了分毫,涌现出了一股浓郁的欣喜。 虽不知,请帖上名为笙月的女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过……能俘获慕容烈的芳心,必然容貌冠绝天下! 想着,狂莽脸上的笑容更甚,一双不怒自威的虎目竟微微下弯,狂喜的神色显现于他的脸上,却比哭还要难看。 不过,他并未在意,反而欣喜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位于皇位之上的慕容烈。 多少年了,城府极深的慕容烈,从未展现过丝毫的破绽。 纵然,他们有心想要反抗,也不知该从何下手。 可现如今,这一切都将会打破,慕容烈也将会出现一个软肋。 一个能让慕容烈迎娶的女人,也必将会成为他最大的软肋! “恭贺王爷,明日本将军必将会到场,定要和王爷大喝三杯!”众人愣神之际,一道粗犷裹杂着几分欣喜的嗓音,响彻着整个大殿内,令众人愣神的思绪,顿然回神。 “好,狂将军。”慕容烈脸色大喜,目光挪移到他欣喜的脸上,唇角微微上扬,“本王一定恭候你前来!” …… 朝堂大会,不消片刻,便在慕容烈的离去散会,众人表情各异,心中思绪驳杂。 “王大人!”待众人全然离去,早已紧跟在他身后的蛇蝎,急忙追了上去,目光疑惑的看着同样一脸愁容的王天安,“您说,慕容王爷为何会在这个时期,选择与女人成婚?” 疑惑的桑音夹杂着嫌弃的语气,好似,女人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件衣裳罢了,随时都可弃而不穿。 “王爷所思所想,又岂是我等能够猜测的?”不知该如何应答的王天安,又搬出了一先前之言,可脸上的愁容,已然完美诠释了他内心的情绪。 “……”见状,蛇蝎眉宇轻皱,撇了撇嘴。 看来,就连王大人都并不知晓王爷到底要做何? 名门客栈内。 从后门悄然离去的姚澜,并未回到鬼市,反而来到了客栈开了一间厢房。 厢房内,姚澜坐于桌旁,美眸紧凑,目光仔细的打量着桌上之物,桌上正放着的正是她从姚府带出的漆黑色小木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法家之人 第二十六章法家之人 镶着一层暗金色纹路的小木箱,四面刻画着诡异莫测的图案,在耀眼的阳光照耀下,散发出一阵阵青金交汇的光芒,引人夺目。 来了兴趣的姚澜,唇角微抿,右掌刚扶上小木箱的卡扣,想要将其打开,却顿然只觉一股电流的酥麻之感涌遍全身,瞬间浑身的鸡皮疙瘩乍现,右掌也迅速抽开,目光惊诧的看着如此诡异的小木箱,心中骇然。 “小主!” 正当她愣神之际,一抹流光顿然从玄灵戒内窜出,脸色稍显苍白的忘川,目光怔怔的望着眼前桌上了小木盒,抿了抿唇,“法家!” “法家?”姚澜微微一怔,疑惑的目光看向像似知晓些什么的忘川,“法家是什么?” 忘川顿然一怔,看向她茫然的面目时,才猛然惊觉。 姚澜已然不在是他先前的主人,虽然知晓灵道至强的萧家,却并不知晓法道至强的墨家。 人皇、灵法两道,虽然并列为凌驾于九州之上的存在。 可广为天下百姓熟知的却仅仅只有位列于皇宫,掌握天下大全的人皇。 至于……灵法两道? 那不过是,为人皇再暗地里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罢了。 有用之时,唤出,无用之时,掩盖为寻常不过的世家大族,寻常人等难以接触。 忘川定了定神,又紧了紧牙关,将法道一途之事全然告知于她。 “你是说……”姚澜脸色一惊,目光惊诧的看着眉宇轻皱的忘川,俏眉微颦,轻咬着薄红的唇瓣,“法道与我姚家有些关联?” “不然,这黑匣子又作何解释?”忘川微微颔首,指尖指着桌上的黑盒子,他的敏锐的觉察到那独属于法道的气息。 “……”姚澜沉默不言,紧绷的眉宇,诠释了她内心的情绪。 父亲母亲大人,你们到底与法道一途有何渊源? 自幼于家中生长,长达数十年,却从未听闻过自己的父亲母亲大人,认识法道一途之人。 姚澜心中的疑惑愈发的浓烈,紧绷的眼眸,目光紧张的盯着忘川,“忘川,你能打开这个小木盒嘛?” “……”忘川沉默不言,豁然上前一步站于桌前,指尖已然涌现出一抹青蓝色的光芒,对着漆黑色的小木盒轻点。 “彭——!” 一道剧烈之响。 整个名门客栈动荡不已,忘川顿然被强烈的力量弹飞出去,直直撞在了厢房的墙壁上,才堪堪停下。 “噗——!”一口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忘川脸色的苍白又浓郁了几分,掌心紧紧的抚在胸口上,青银色的眸子暗淡无光。 “忘川!”姚澜脸色一惊,急忙前去将他搀扶着,担忧的目光紧张的望着气息颓靡的忘川,“你没事吧?” “小主,看来,想要打开黑匣子,需要法道之人了。”忘川轻摇了两下头,脸色略显无奈,带有愧疚的目光轻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桌上的黑匣子,紧了紧牙关。 “如此强悍的气息,设下禁制之人,实力绝对在我这上!” 凝重的嗓音,听得姚澜脸色紧绷,眼眸紧凑,紧咬着薄红的唇瓣,“我会想办法找到法家之人,你这段时间好生歇息。” “小主,黑匣子就由我暂存在玄灵戒内了,以免引不归之人愧疚。”忘川微微晗首,化为一抹流光钻入玄灵戒的同时一并将桌上的黑匣子,一同带入了玄灵戒内。 “法家之人。”姚澜轻呢一语,事情愈发的扑朔迷离,令她摸不着头脑,好似,她已然陷入了宛如泥沼般惊天的谜局,难以脱身。 狠狠的晃了两下脑袋,挥散了心中的阴霾,姚澜脸色毅然,双眸熠熠光彩乍现,心中好似已然想通。 无论如何,深陷迷局也好,入了陷阱也罢。 她想要的目的只有一个,令慕容烈偿还她所遭受的一切! 离开了名门客栈,又重新回到了鬼市内卸下伪装。 “小姐!”见来人,早已在屋内焦急等待的鬼谷子,急忙迎了上去,脸色欣喜,目光雀跃的望着姚澜。 “烈阳花的消息已然有了!” “在何处?”姚澜脸色一喜,灼灼的目光紧锁着他。 本以为,还需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得到烈阳花,如何推脱回到摄政王府的借口,她都已经想好了。 却没有想到,鬼谷子办事的效率居然如此之快。 “小姐,玫瑰门的门主,手上恰好有一朵烈阳花,但是……”鬼谷子说着,脸上的欣喜已然转变为了忐忑,目光讪讪的看着一脸疑惑的姚澜,抿了抿唇。 “但是玫瑰门的门主指名道姓的要见小姐您!” “见我?”姚澜唇角微抿,眉宇清扬,心中对于玫瑰门的门主,来了几分兴趣。 指名道姓的要见她,那么必然是因为摄政王府之事! “小姐,若是您不想见,我也有别的办法可以买到烈阳花,小姐无需担忧。”久闻不言,鬼谷子脸色忐忑,喉结蠕动了几下。 “见!为何不见?”姚澜微微一笑,颔首应下,又追问道:“那傅寒公子可有消息?” “小姐,暂时还未得到任何的消息。”鬼谷子轻摇了两下头,又抱起一旁大木箱,箱子内金光璀璨装有万两黄金。 “走吧!”姚澜微微颔首,压下心中的焦急,率先落座于门外早已备好的轿子内,身后骑着马车的鬼谷子紧跟不舍。 玫瑰门! 落座于永安城的中心处,其门主所掌握的财富,富可敌国。 旗下数以万计的怡红院、飘香阁、山水茶楼……开设于九州各地,所掌握的情报俨然比皇宫的检察院还要完善。 以玫瑰门主的一句话而言,“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的情报!” “飘渺院!”轿子轻缓停下,从轿上下来的姚澜,微抬着眸,看着眼前淫靡场所,心中却苦无波澜,毅然迈了进去。 看得身后鬼谷子脸色一惊,目光怔怔的看着那毅然决然的背影,心中忍不住的心疼。 小姐拥有如此惊人的变化,想来,应该是她承受了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玫瑰门的门主 第二十七章玫瑰门的门主 飘渺院内。 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围绕于男人周身,搔首弄姿,对于步入其中的姚澜,全然不予理会,好似她完全不存在一般。 嗅着屋内那刺鼻的芳香,带着**的味道,姚澜琼鼻微皱,略显不悦的目光四处搜寻,想要找到那玫瑰门的门主,却全然未能觉察到,二楼一双惊光熠熠的眸子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小姐,跟我来吧。”姗姗而来的鬼谷子,双手环抱着大木箱,率先踏上了步入二楼的阶梯,姚澜紧跟其后。 一间雍容华贵的厢房前,甚至连门框都镶着金光璀璨的金边,一道曼妙的身影隔着门纱纸,灵动诱人,引得人内心忍不住一颤。 “醒来!”看着一旁已然脸色躁红,眼神开始迷离的鬼谷子,姚澜轻喝一声,顿然令他惊觉,额头渗出一层细密汗珠,大口的喘促着。 “小姐,这门后,便是玫瑰门的门主,玫月。”鬼谷子抬手擦拭掉额头的汗珠,又轻缓将门推开,率先步入其中,回头叮嘱道: “小姐,你一定要小心,玫月的魅惑,可是男女都难以抵挡的。” 伴随着二人进入,屏风后曼妙的身姿顿然停下,坐于椅凳之上,敲着二郎腿的身影,隔着一扇屏风,都令二人心中一阵悸动。 姚澜急忙定了定神,又轻咬了一下唇瓣,才回过神来。 “男人出去,将这位姑娘留下便可!” 一道轻灵悦耳的嗓音裹杂着着极具诱惑人的气息,伴随着屋内沁人心脾的芳香,令二人的心口紧绷,脸上扬起一抹绯红。 “小姐。”很掐着自己大腿的鬼谷子,目光担忧的看着一旁唇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的姚澜。 “门外等我吧,鬼叔,我很快就出来。”姚澜微微一笑,擦拭掉唇角的鲜血,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径直朝着屏风后走去。 “这是……”看着眼前五官精致,大片雪白裸露的女人,对上那一双极具诱人的双眸,好似灵魂都被勾走一般,姚澜脸上的红润愈发的明显,美眸迷离,心中一阵强烈的躁动。 “这就是,玫瑰门的门主,玫月嘛!” “好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与之相比,竟也稍逊一筹。” “你是笙月姑娘?”依靠在柔软的座榻上,玫月笑面如嫣,媚眼如丝,极具诱人目光紧盯着一脸诧异的姚澜,薄唇微抿,“还是姚澜姑娘呢?” 此言一出,姚澜顿然惊觉,脸色紧绷,眼眸紧凑,闪身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右手指腹已然轻抚在了玄灵戒上,紧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脸色艳丽的女人。 “你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看她如此紧张,玫月盈盈一笑,又抿了抿唇,霍然起身,真诚无瑕的目光与她平视,好似真无恶意。 可……姚澜又岂会相信? 一个将自己底细调查的彻头彻尾的女人,必然有着她的目的。 想着,姚澜紧绷的脸色涌现出几分疑惑,目光不解的看着迎面而来的玫月,紧了紧牙关,“玫月姑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一个突然从摄政王府消失的女人,家族还被扣上通敌叛国之名,俨然有一种掩人耳道的意味。”玫月笑了笑,毫不掩饰,将自己所知全然诉说,以此来展现自己的诚意。 “早在你消失在慕容烈的身旁时,我就已然派人去调查,却并未找到你的尸骨,近日又有一名笙月姑娘要嫁给慕容烈,难免来了兴趣。” “恰好,又在姚府见到……” “够了,将我调查得如此清楚,你究竟有何目的?”姚澜脸色紧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右掌心已然蕴含着一丝灵力,审问的目光紧锁着她的脸。 “我要与你合作,共同扳倒摄政王,慕容烈!”玫月脚步蓦然一顿,曼妙的娇躯猛然一震,一股滔天的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心中熊熊怒火翻腾。 姑娘! 当日之恩,婢女谨记在心。 你的仇……婢女一定会为你报的! “扳倒摄政王?”姚澜微微一怔,目光依旧狐疑的看着一脸愤恨的玫月,并未同意,反而抿了抿唇,问道:“你说的什么我不懂。” “今日我前来,乃是为了和你做交易的,我要的烈阳花呢?” “你会明白的。”压下心中怒火,玫月盈盈一笑,并不恼,探手于怀间拿出了一个红光乍现的玉盒,其内所装便是烈阳花。 “烈阳花你拿去吧,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的,相信你一定会回来见我的!” 看着她已然转身离去的背影,玫月唇角微抿,轻声呢喃。 “……”没有回头,姚澜径直的推门而出,将木箱的黄金留下之后,又带着鬼谷子重新回到了鬼市内。 “那玫瑰门的门主,玫月到底何来头?”阁楼中,威坐于主位之上的姚澜,灼灼的目光紧锁着脸色紧绷的鬼谷子。 “小姐,您的身份理应只有我才知晓,她为何得知,我也不知。”鬼谷子脸色忐忑,率先解释完,才将玫月的身份,以及玫瑰门的玄机奥妙,全然告知于她。 “情报,富可敌国?!”姚澜微微一惊,心中略显错愕。 想不到,在她尚未了解之地,居然拥有着诸多如此玄妙的势力。 怪不得,临行之前,玫月料定了自己必然会回去找她。 想要彻底扳倒慕容烈,她现在最缺的就是对于他的了解。 虽然,玫月已然知晓了她的身份,但是友非敌,未必不可合作。 打定主意,姚澜唇角微抿,转眸看向一脸疑惑的鬼谷子,“鬼叔,这段时间还要请你派人帮我监视一下飘渺院了。” “是!”没有多想,鬼谷子当即应了下来,转身便去安排。 鬼谷子刚离开片刻,一道清秀的人影顿然跳于阁楼的砖瓦之上,轻微的响动,却难逃姚澜的耳畔。 她仰着头,唇角侵着一抹笑意,眼眸微眯,看着头顶上传来异样响动之处,“终于来了吗?” 说完,姚澜顿然收回目光,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劫婚 第二十八章劫婚 “姑娘,听闻你在永安城内找在下,可有何事?”早已在楼顶上等候多时的傅寒,唇角微抿,看着蓦然出现于自己身旁的姚澜,毫无任何惊讶,仿佛早预料到。 “傅公子,你我乃是一路之人,都想要对付那贼人慕容烈。”姚澜笑面如魇,落座于他身旁之处,美眸微眯,扑闪的目光眺望着永安城内繁华的景色,心中为之畅快。 “那又如何?”不明所以的傅寒,顿然坐了下来,微偏着头,三千发丝随风舞动,俊逸的面庞洋溢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姑娘,有话不妨直说,何必这般绕弯子呢?” “好,既然傅公子如此爽快,那小女子就直言了。”姚澜微微晗首,脸色毅然,转眸,坚定的目光与之平视,令他心中微微一颤。 “明日我与慕容烈大婚,你可敢来劫婚?” “劫婚?”傅寒微微一怔,目光惊诧的看着一脸毅然决然的姚澜,心中顿然明白,她乃是认真的! 可……为何要选择自己来劫婚? “傅公子,莫非你不敢?”见他不言,姚澜微微一笑,轻摇了两下脑袋,又微微叹息一声,撇了撇嘴。 “原以为,如傅公子这般英雄豪杰,必然不会畏惧慕容烈,想不到……” “姑娘,你应该明白低劣的激将法对我无用。”傅寒微微一笑,也不恼,反而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宛若被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的女人,唇角微微上扬。 “我必须要知道为什么!” “和慕容烈大婚,你为何要选择我来劫婚?” “傅公子,想必你应该在这永安城内并不出名吧?”姚澜唇角微抿,答非所问。 傅寒愣了愣神,却下意识的颔首。 刚学成归来的他,又岂能短时间内在这偌大的永安城内闯出名堂? “想必,天下苍生,应该都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吧。”姚澜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薄红的唇瓣微抬,惑人至极。 “一个无名小辈居然抢了摄政王慕容烈的女人,傅公子认为……会造成多大的轰动呢?” 此言一出,傅寒脸色一惊,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涌现几分精彩,脑海中已然能够想到慕容烈颜面尽失,沦为天下人耻笑的对象时,所发生的场景。 “姑娘,想要与我合作,总得先告知我你的底细吧。”并未表态,傅寒指腹摩挲着下颚,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对慕容烈拥有如此憎恶的恨意。 身败名裂,为天下人所耻,何等的震撼! “我乃鬼娘,为天下苍生除害之人。”姚澜唇角微抿,灵动的美眸涌现出熠熠光彩,并未告诉他底细,反而借用了青叶之名。 无奈,她的身份着实太敏感了,一个将死之人,却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恐怕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为震撼之事了。 尤其是,万一慕容烈追寻蛛丝马迹调查到了她的身份,必然会对她展开疯狂的追捕围杀。 “鬼娘?”奇异的名讳,令傅寒微微一怔,心中对她的兴趣愈发浓厚。 “鬼娘,明日劫婚之事,在下必定会前来!” 话音落下,一股清风拂面而来,姚澜额前的发丝随风飞舞,等她整理好之后,身旁傅寒的身影早已离去。 “傅公子,希望你能遵守约定。”姚澜唇角微抿,轻呢一语,压下内心的狐疑。 要知晓,摄政王慕容烈天下掌权之人,一言一行,断人生死,天下间,又有何人敢于他成婚之日前来劫婚? 可……不知为何,姚澜只要想着应下之人乃是傅寒,心中便涌现一股莫名的信服感,好似拥有魔力一般,令她能认定他必然会前来,绝不会失约! …… “少爷!”屋内焦急等待来回度步的元老,见来人,急忙迎了上去,焦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一脸笑意的傅寒,“老奴告诫你了多少次了?” “现如今,永安城内绝不可贸然进入,说不定,便有慕容烈的人在等候着你,你乃是人皇唯一的血脉,绝不可有任何的闪失。” “元老,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关怀之言,令傅寒心口暖暖的,他搀扶着元老坐于一旁椅凳之上,脸色忐忑,目光讪讪的看着已然为他操心了一辈子的元老,心中犹豫挣扎。 要不要将劫婚之事告诉他呢? 若是告知,以元老的气性,必然不会放任他就这般去劫婚。 可若是不告知,元老早晚会知道的,到时,遭殃的可就是他了。 “哎!”无奈之下,傅寒还是选择了隐瞒,微微叹息一声。 “少爷,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看着他阴云变幻的脸,对上他无奈的双眸,元老顿然脸色阴沉,眼眸紧绷,质问道。 “元老,你多虑了,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傅寒微微一怔,脸上的真诚无辜,差点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 “……”元老又狐疑的瞥了他两眼,看不出什么异样之后,才收回目光,微微叹了口气,又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的叮嘱着。 “少爷,老人皇曾交代过,若是在你无法完全掌控那个东西之前,绝不可贸然进入永安城内,以免横生祸端。” “想要进入之前,还请少爷尽快掌握!” “人皇掌印!”傅寒脸色顿然凝重,双模聚焦于自己的右掌掌心处,看着那融入了自己肌肤之下,汇于血脉之中的金色纹路所组成的图案,他眉宇间的褶皱愈发的深沉。 人皇掌印,乃是天地间至高无上之物,所拥有者,必将是天下间掌权之人。 虽然,人皇掌印所拥有者乃一届凡人,可拥有了人皇掌印便号令灵法两道为己所用,无异于掌握了天下最为强大的力量。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人皇掌印的拥有者,必须要彻底掌握人皇掌印内的力量,才可做到。 “嗡——!” 蓦然一道振聋发聩的龙吟,震得整个客栈为之动荡不已。 元老顿然脸色大惊,看着傅寒右掌心上已然显现出的一尊雕龙刻凤的璞玉,心中大惊,急忙拿着桌上的钱袋,推门而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圣景 第二十九章圣景 “深夜了,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龙吟?” …… 一道道辱骂、震撼、惊奇……之言,此起彼伏的于门外响起。 “各位,深夜惊扰各位兄弟的清梦,是我等唐突了。”已然来到门外的元老,看着迎面而来的一群神色不善的壮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爽快的将钱袋递了出去。 “我们在练杂技,还望各位兄弟们多多包涵!” 打开钱袋,看着那白花花的银两,人人脸上的怒然已然转变为和蔼的笑容,目光贪婪的看着垂暮佝偻的元老,“老家伙,算你上道,你们最好安静点。” “否则……就多给大爷们准备点银子!” “是是是,我等一定会安静点的。”元老连连点头哈腰,卑微入尘土的姿态,令人完全想不到,他曾经也是皇宫御林军大统领,掌握着宫内三十万御林大军! 纵然,他已经步入了垂暮之年,可所具备的实力,想要对付面前这群前来找事的壮汉,也是再轻松不过的事。 可……多年以来的小心谨慎,令他谨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元老目送着一众壮汉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抬手擦拭掉额头的细汗,紧绷的心松懈,稍稍松了口气,才转身进入屋内。 “少爷,还是不行吗?”入目便是一张略显无奈又裹杂着焦虑的俊脸,元老紧了紧牙关,上前轻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元老,父皇为何要将掌印传于我?”看着已然收回于右掌心处的掌印,傅寒脸色紧绷,眼眸紧凑,心中充斥的疑惑。 多少年了? 傅寒已然记不得,右掌心处的人皇掌印陪伴了他多少年? 自幼,他便开始尝试想要彻底掌握人皇掌印,可距离至今,都从未有过一次成功,甚至连想要勾动人皇掌印内的力量,他都无法做到。 他想不通,为何自己无法掌握人皇掌印,父皇还要将掌印传于他? 明明可以将人皇掌印传给…… “少爷,老人皇想必乃是认为您有王的资质,可以带领天下苍生,走向新的旷世繁荣!”看着他脸上的无奈,元老微微叹息一声,极力隐藏着眼底驳杂的情绪。 他又何尝不明白,少爷的所思所想。 可……那个人,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般模样了。 “元老。”压制下内心无奈的情绪,傅寒紧了紧牙关,灼灼的目光紧盯着若有所思的元老,“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打探到他的消息吗?” “少爷。”元老猛然回神,轻摇了两下脑袋,嘴角侵着一抹无奈,“想必,那日所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他恐怕……” “哎!”傅寒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尚未说完之言,双眸眺望着窗外已然昏暗的夜色,心中情绪驳杂。 与之同样心绪不宁的慕容烈,位于摄政王府的书房之中,威坐于主位之上,阴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身穿一袭黑袍的鬼煞。 “你是说,凰月国的人已然来到了我帝皇国的境内?” 森然的嗓音,鬼煞不为所动,好似已然没了人类所拥有的感情一般,毫无感情波动的目光,注视着慕容烈阴沉如水的脸,微微晗首。 “王爷,想必,凰月国的马车队,明日一早便会来到永安城内,我们是否……”鬼煞说着,以手化刀做了个抹脖的动作,意味显而易见。 “马车队,进入永安城?”慕容烈蹙着眉头,目光略显思索,指腹摩挲着下颚,心中揣测不断。 从古至今,帝皇国与凰月国之间战乱不休,都想取代彼此,一举跃为九州大陆当之无愧的霸主帝国。 直到,他慕容烈掌握帝皇国大权之时,才彻底将凰月国的躁动镇压,选择向他臣服。 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会相信凰月国之人,会前来朝拜。 表面的臣服,内心的暗动,指不定,凰月国之人这次前来,是带着什么阴谋诡计,想要置他于死地呢。 向来小心谨慎的慕容烈,绝不允许有任何的威胁因素,出现于自己的周身。 “去派人,马上给我调查清楚!”慕容烈眉宇轻皱,阴沉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但要记住,不许伤人性命!” 虽然,凰月国的躁动已然在他的手段之下被镇压,但并不意味着,泱泱大国所拥有的底蕴,就只有这般。 若是,惹急了凰月国之人选择以命相搏,那么纵然是他也难以消化,两败俱伤,必将是渔翁得利! “是!”得令而行的鬼煞,微微晗首,又宛如化为了一缕清风般,悄无声息的离去。 “该死!”独自一人待于书房之中的慕容烈,如刀割般的喉咙里响起阵阵低沉的嘶吼。 要不是,那几个冥顽不灵的老家伙,他又岂会这般瞻前顾后? “看来,必须要加快计划的进程了。”轻呢一语,慕容烈转身离去。 一夜无眠,宁静压抑的一夜,在耀眼的黎明来临之时,全然挥散,白色光芒挥洒在万物生灵之上,带来了一丝生机,褪去了人们心中的阴霾。 永安城内,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各家各户的房门前,都挂着一条火红如焰般的赤红色彩带,人人伫立在门前,双手环抱胸前,脸色精彩,目光惊诧的看着如潮水般涌入街道上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一顶奢华不凡的轿子,更是令永安城内的女人们,心生羡慕嫉妒恨。 她们恨不得,能坐上那顶豪华不凡的轿子,嫁入摄政王府的人,能是她们。 可惜,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队伍的方向正朝着鬼市浩浩荡荡的赶去。 喧哗热闹的场景,为天下人所知的圣景,必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永安城内,最豪华的帝皇酒楼,乃是老人皇所持之名,可见能进入其中者,非富即贵,乃全是滔天之人。 而今日,整座帝皇酒楼却被一人包了下来。 身穿一袭大红衣的摄政王,慕容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极具城府的双眸微弯,目光欣喜的看着下方一众人等,位列于天字一号包厢的他,心中涌现俯瞰众山小之感,双手负于身后,豪情万丈,卑靡于天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凰月国国主 第三十章凰月国国主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饶是这般喜事的场合,也依旧身穿戎装的狂莽,脸上带着笑意,径直来到天字一号包厢前,对着慕容烈拱了拱手,又对着身后跟来的将士挥了挥手。 “王爷,此乃本将军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天蚕宝玉,永安城内有价无市之物,乃是狂莽珍藏多年,为了今日的计划顺利进行,却不得不拿出。 天蚕宝玉,能令拥有者,气定神闲,活络血脉之功效。 若是,拥有者乃是修灵者、练法者,那么更能令他们的修为速度加快。 乃是九州大陆,人人所哄抢之物,一块例如狂莽所献出的鸡蛋大小的天蚕宝玉,所蕴含的价值,足以堪比一座大型的城池。 “狂将军,你有心了。”慕容烈嘴角侵着笑意,轻拍着他的肩膀,命人将天蚕宝玉收下,心中畅快至极。 于外人而言,不过是区区一块天蚕宝玉罢了,虽然极为珍贵,却也并非无法获得。 可对于慕容烈而言,那乃是狂蟒服软的象征! 他曾不止一次,向狂莽讨要过这块天蚕宝玉,皆是无功而返,今日能够主动献出,必然是对自己表明示好的态度。 有了狂莽的臣服,那么天下大权的宝座,又有何人能于他手中抢夺?! “王丞相到,献意宝钗一枝!” “蛇元帅到,献墨玉盘一扇!” “……” 一道道尖锐的嗓音,响彻整栋帝皇酒楼,令闻者心中为之动容。 如此之多的奇珍异宝,随意抽取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近乎全是女人之物,可见慕容烈对于此次婚事十分看重,对婚事的女主人尤为在意! “凰月国,国主,凰羽送上苍菱镜一面!”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道突兀的嗓音,顿然令喧闹的气氛寂静,众人脸色阴沉,纷纷侧目,怒然的目光紧盯着一袭红袍加身,穿着比之慕容烈还为喜庆的凰羽。 苍菱镜原为帝皇国之物,乃是北冥城之象征! 却因与凰月国的一次战败,导致被夺了去。 如今,摄政王慕容烈大喜之日,凰月国国主,凰羽竟将此物奉上,无异于当面羞辱。 一时间,剑拔弩张氛围,令一众文官心中紧绷。 身为帝皇国的武将,纵然十分厌恶慕容烈,可在敌国来袭之时,却依旧有义务要保护好他。 霎时间,刀光剑影,抽刀的响动,令众人心神猛然一颤。 “慕容王爷,想来,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凰羽唇角微抿,挺直的身姿不卑不亢,微抬着眸,目光毫不示弱的对上慕容烈居高临下的眼神。 二人眼神相互的碰撞,却令处于帝皇酒楼内文武百官,世家大族之人,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生怕会牵连到自己。 “哈哈哈!”直至一阵爽朗的笑声,才打破了氛围的压抑。 “凰羽国主,今日不请自来,本王万万没有想到,招待不周,勿怪!”慕容烈唇角侵着一抹笑意,双手负于身后,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令一众挡路之人自觉的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慕容王爷,本国主今日前来,难不成,你不欢迎我?”看着已然来于身前的慕容烈,凰羽脸上毫无惧意,心中甚是淡然。 他该经历的恐惧,早在那屠杀的一日,已然经历完了! “本王自然欢迎,还请凰羽国主上坐!”慕容烈微微一笑,搂着他的肩膀就朝着天字一号包厢走去。 不知情者,必将认为二人乃是多年的好友。 可……在座的文武百官,世家大族之人,又岂有不知情者? 直至二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众人这才敢议论,轻柔低缓的嗓音,充满了惊诧错愕的意味。 “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还能见到他!” “是啊,谁能想到,一个帝皇国的弃子,居然能成为凰月国的国主!” …… 天字一号包厢内,两大国掌权人迎面而坐,面前热气腾腾的一盏茶,令二人的面容模糊,却难掩那针锋相对的气息。 “本王,应该称你为凰羽国主,还是……”慕容烈唇角微抿,极具城府的眼眸轻飘飘的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傅羽国主呢?” 此言一出,凰羽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往日的痛苦,他从未忘却,埋藏于心底的深处,如今,却被人直言的挖了出来,脸色却不为所动,撇了撇嘴。 “慕容王爷,一个名讳罢了,如何称呼都无妨!” “倒是,向来心狠手辣的慕容王爷,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操持这如此盛大的婚事。”凰羽说着,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面色如常的脸,微微一笑,“真令本国主感到诧异。” “到底是何样的女人,能令你如此?!” “一个艳绝天下的女人。”慕容烈唇角微抿,淡然道。 “那本国主真是要见上一见了。”来了兴趣的凰羽,脸上也洋溢着一抹笑容,心中默默盘算着。 能令慕容烈如此动容的女人,若是能将其掌握,那么对付帝皇国,还需一兵一卒? …… 摄政王府内。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游走于府院之中,众人见则避之。 摄政王慕容烈的女人,摄政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身份容貌艳绝天下的王妃,又有何人敢于上前盘问? 身穿凤冠霞帔的姚澜,脸上带有精致的妆容,一撇一笑,令一众侍卫为之失神,心神颤动。 她敏锐的觉察到,摄政王府内五道不同寻常的气息已然消失,想来,应该是去婚礼举办之地。 “你们都离开这里!”毫不犹豫,她轻车熟路的来到摄政王府的边缘别院,看着屋内的一众侍卫,摆足了女主人的架势。 “王妃,我们是受王爷的吩咐,驻守于此的!”侍卫之中,一人恭敬的来于她的面前,脸色略显忐忑,汇报着。 “恩?”姚澜俏脸当即不悦,怒目圆瞪于伫立于身前的侍卫,“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何人?” “王、王妃,王爷……”怒然的嗓音,令侍卫身躯一颤,可王爷的吩咐,又不敢不遵。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解毒 第三十一章解毒 “滚开!”姚澜开口怒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出了事我承担。” “……”众侍卫见状,脸色无奈,只好兴怏怏的转身离去。 人家是王妃,倚仗着慕容王爷,摄政王府就是人家的后院,想要去哪,还用得着别人约束? 看着众侍卫已然离开了别院,姚澜脸色焦急,步履飞快的来到假山前,轻车熟路的摁下了按钮,进入了地底密室内。 看着铁牢内趴于地面之上的老人皇,脸色苍白,双唇泛青的模样,想来,近两日,他体内的冰脉无骨毒又再次加重了。 “去!”姚澜俏脸微皱,单手一招,一道自然之灵顿然显现,宛如小巧玲珑的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蹦蹦跳跳的钻入了铁牢内,一股精纯的灵力从它体内散发开来,将躺倒在地生死不明的老人皇团团包围。 刹那间,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青黑色雾气,不断于他天灵喷涌而出,消散于天地之间。 “唔~”体内的毒素减缓,老人皇苍白的脸色恢复一抹红润,垂暮轻缓睁开,入目便是一张放大了的绝美脸庞,微微一怔。 “姑娘,又是你?!” “老人皇,我是来救你的。”姚澜说着,已然从怀中拿出了烈阳花,火红色的光芒扑面而来的热浪,令老人皇又是一惊,目光惊诧的看着面前拥有烈阳花的小姑娘。 她到底是何许人也? 他的心中没来由的涌现一抹希望,甚至连他自己都微微错愕,或许,这姑娘真的有能力救他于水火之中。 “……”拿出了烈阳花的姚澜,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近日以来,她虽然找到了烈阳花,却并不知该如何使用。 难道直接服下? 想着,姚澜直接将烈阳花递了过去,灼灼的目光对上老人皇错愕的眼神,却不为所动,反而催促道:“你快吃了啊,难道,你想毒素加深吗?” “……”老人皇顿然无语,打消了内心先前的希望,微微叹了口气,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姑娘,以我目前剧毒加身的身体,若直接服用烈阳花,必将身死陨落。” 说完,看着她略显茫然,仔细观阅着烈阳花的美眸,老人皇又轻摇了两下头,继续道:“你必须要将烈阳花所蕴含的天地灵气,移注到我的体内,才可解此毒。” “移注?”姚澜微微一怔,心生无奈。 她虽然拥有鬼娘青叶的力量,甚至连带着学会了控灵之法。 可……这移注该如何而为?她完全没有接触过啊。 “忘川,移注该如何施展?”无奈,姚澜只好心念沟通玄灵戒内的忘川。 “小主,用你自身的灵力,包裹烈阳花的力量,注入老人皇的体内,便可!” 一道清冷的嗓音响于脑海之中,姚澜顿然依他所言而为。 “姑娘,你要是无法做到,也无妨……”见她沉默不言,老人皇正于开口安慰之时,却见她浑身迸发出一股浩瀚的灵力,那是……那是来自于已然被他绝门的萧家。 霎时间,老人皇脸色大惊,瞳眸骤聚,目光惊诧的看着正为了救他,而努力着的姚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萧家! 那个已经被他绝门的萧家,却有一人存活,并且在救他。 心里的愧疚感顿然令老人皇汗颜不已,看向姚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愧疚。 一个差点被自己绝门的萧家的余孽,不仅不想害他,反而还在救他,他还有何颜面去面对那些已然因他而死的萧家之人? 难道……本皇真的做错了吗? 当年,他听信奸人谗言,畏惧萧家力量,联众势力攻上山门灭之! 可若是将其全灭,今日的他,又如何能够获救?! 甚至是,有了萧家的护佑,身为人皇的他,又岂会遭奸人所害? “萧家万千生灵,是我愧对于你们!” “砰——!” 看着脸色愧疚的老人皇,向自己下跪忏悔,并无亲身经历的姚澜,没有过多的感觉,唯有心中莫名的压抑,在他跪下的瞬间消散,犹如已然释怀了一般。 “起来吧,当年之事,你也是因为听信了奸人谗言,我不怪你。”无奈,鬼娘青叶无法现身,姚澜只能样装一回萧家之人,看着他痛哭愧疚的脸,紧咬着唇瓣。 虽然,当年之事,老人皇乃是听信了奸人谗言,才会犯下这般糊涂之举。 可并不意味着,下达了绝灭萧家命令的老人皇,就毫无任何的过错。 萧家! 上千条冤魂的性命,必将由他承担! 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日后能够搬倒慕容烈,姚澜只能安抚着他。 “你起来吧,萧家之事已然过去,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痛哭不已的老人皇,姚澜微抬着手,一股无形的力量顿然将他托起。 “姑娘。”起身的老人皇,抬手擦拭掉脸上的泪痕,愧疚的目光看向面若冰霜的姚澜,开口正欲说些什么之时,一抹如火焰般的红芒顿然钻入了他的口中。 “啊!” 老人皇只觉好似有一团火焰,正在他的腹中疯狂烧灼,炽热的疼痛,令他脸色狰狞,额头渗出一层细密汗珠,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响起一道道低沉的嘶吼。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烟如潮水般疯狂的从他体内涌出,将整个牢笼侵染为一片漆黑,扑面而来的刺鼻气息,弥漫于整个牢笼内。 姚澜琼鼻微皱,面色如常,毫无感情的目光不为所动的看着痛苦不已的老人皇,双手环抱胸前。 她有能力缓解老人皇此刻所遭受的痛苦,可她为什么要做呢? 与萧家惨痛的遭遇相比,区区焚烧之痛,又能如何? “姑娘,谢谢你。”不消片刻,黑烟散去,镇定下来的老人皇,抬手擦拭掉额头的汗珠,愧疚的目光感激的望着姚澜,深深鞠了一躬。 身为天下间至高无上的人皇,数次放低姿态,足以表明他内心的愧疚。 “无妨!”姚澜面若冰霜,摆了摆手,霍然上前一步,掌心处蕴含着一层淡青色的光芒,紧紧的握在贴牢的牢门上,猛然一用力,铁牢却不为所动,她脸色顿然大惊。 “这……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玄冥神铁 第三十二章玄冥神铁 要知晓,她蕴含着灵力的掌心,可是拥有着移山填海之势,岂能掰不开一个牢门? “小主,这铁牢乃是玄冥神铁所铸,坚不可摧,就连我都无法将其摧毁。” 蓦然一道轻冷的嗓音于脑海中响起,姚澜微微一怔,却也无可奈何。 “老人皇,恐怕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了。”姚澜脸色无奈,目光看着脸色依旧愧疚的老人皇。 “姑娘,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摄政王府内并不安全,以免横生祸端。”老人皇好似并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对着她微微一笑,又挥了挥手。 “慕容烈这贼人,想要夺得天下大权,短时间内,就必然不会动我。” “老人皇,等日后若有机会,我必然会将你救出。”不知他何来的底气,姚澜却也并未深究,反而微微颔首,闪身离去。 刚离开密室步入别院内,迎面便撞见一名身穿戎装,威武不凡的将士,目光审视着她,若有所思。 不想横生祸端的姚澜,正欲绕路而行,却被他拦了下来。 “你是何人?”姚澜顿然脸色阴沉,美眸紧凑,咄咄逼人的目光紧盯着他,试图用以王妃之地位,凌压于他。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吗?胆敢拦我,找死不成?” “笙月?!”看着她盛气凌人的模样,将士顿然猜到她的身份,脸上的笑容更深,右掌已然搭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 “笙月姑娘,在下有要是与你相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着他已然抽出刀鞘的锋利铮亮的宝刀,姚澜脸色阴沉,看来,容不得她不答应了,只能微微颔首。 后院! 将士率先探出了头,左右环顾,见无人之后,顿然带着姚澜推门而出,门上的锁扣宛如纸张般,被他轻轻一推,便碎了为了两半。 “你到底是何人?”无人的小巷子内,姚澜指腹已然摩挲的玄灵戒,审视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心生不安。 “笙月姑娘,我乃狂战,是帝皇国内一名将领。”狂战率先自报名讳,又继续说道:“我对你并无恶意,是想与你商量要事!” 凝重之言,令姚澜内心的疑惑浓烈至极,眼眸紧凑,目光疑惑的看着面前帝皇国的将领狂战,并不知晓,他有何事要与自己相商? 前世今生,她从未见过眼前之人,也毫无任何的印象。 “笙月姑娘,想必你并非本意而为想要嫁给慕容烈了吧?”看着脸色阴沉的她,心中毫无任何底气的狂战,询问道。 姚澜顿然明白,面前之人并非因她而来,而是为了慕容烈! “说吧,你们想要我干什么?”姚澜面色如常,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略微惊诧的眼神。 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为何而来的目的,居然被她一眼看穿。 “既然笙月姑娘都这样说了,本将军也不藏着掖着了。”狂战大笑掩饰尴尬,不知为何,经历了战场的厮杀,面对姚澜却有一种如临大敌之感,心中隐隐只觉压抑,好似在面对着存在于老江湖一般的人物。 “我们想要请你帮我们监视慕容烈的动向!” “恕我不能答应。”闻言,姚澜脸色微变,毫不犹豫拒绝。 今日,她便要离开摄政王府,又岂会久留于此?! 身份的敏感,注定了姚澜无法久留于慕容烈的身边,否则,一旦身份暴露,后果必将难以设想。 “莫不成,笙月姑娘是对那慕容烈有了感情,不愿如此?”狂战却并不知晓她心中所想,见她拒绝,脸色陡然一沉,腰间的佩刀已然拔出,蕴含着杀意的目光紧盯着姚澜的脸。 好似,一言不合,就要将她斩于刀下。 “狂战将军,你不也是没有将自己的底细全然告知于我。”姚澜面色如常,唇角侵着一抹笑意,看着那锋利铮亮的配刀毫不动容,“毫无诚意,便想让我涉足如此危险的境遇,此等如意算盘未免打得也太响了吧?” “……”狂战微微一怔,极力隐藏着眼底的惊诧,目光看向姚澜多了几分动容,几分钟内的交谈,他只觉和一个极具城府的老狐狸进行的唇枪舌剑,丝毫不占便宜。 之所以,狂战并未将自己的底细全然告知,就是因为他并不了解笙月到底乃何人? 万一,她乃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嫁给慕容烈,那么他将底细全然告知,岂不是相当于暴露了狂莽大将军等人? 以慕容烈阴狠的性格,必然会瑕疵必报,于朝堂之上给大将军等人使绊子,这绝非他所愿意见到的。 “笙月姑娘,我乃狂莽将军麾下暗处的一只军队!”沉默良久,狂战紧咬着牙关,蕴含杀意的目光紧锁着姚澜的俏脸,“今日我将底细全盘托出,若有泄露,天涯海角,虽远必诛!” “狂莽暗处的军队?!”姚澜微微一惊,紧咬着薄红的唇瓣。 狂莽之名,如雷贯耳,乃是整个帝皇国,人尽皆知之人,她自然不例外。 想不到,狂莽将军早已有对付慕容烈之心,甚至已然培养的秘密部队,真乃天大的喜事。 “狂战将军,你回去告诉狂莽将军,我是友非敌。”姚澜唇角微抿,脸上的阴沉已然转换为柔和,“但想让我留在摄政王府内,监视慕容烈,决然不可能!” “笙月姑娘,今日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已然将底细全盘托出的狂战,又岂能容她安然离去? 锋利锃亮的刀刃顿然架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往前挪移半寸,便能割破她的喉咙,夺取她的性命。 “狂战将军,相信我,我们都是想要对付慕容烈的人!”姚澜不为所动,面目的真诚,眼底浓烈的憎恨,却令他莫名信服,心中没来由的涌现想要相信她的感觉。 “况且,今日想要留我,单凭你一人?”见他如犹豫挣扎,姚澜仰头看着已晚的天色,脸上涌现几分焦急,浑身一阵,一股无形的力量顿然弹开了刀刃。 “叮当——!” 一道金属碰撞的清脆之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又一友邦 第三十三章又一友邦 狂战右掌紧攥的刀顿然脱手而出,直直的插在一旁坚硬的墙壁上,他的脸色大惊,目光惊诧的看着笙月,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是法道之人?!” 九州大陆,萧家已然绝门,至此灵道没落! 能拥有如此玄妙力量的人,除了法家之外,别无他人。 “切莫声张。”姚澜脸色一怔,却并未反驳,微微颔首,认了下来。 “……”狂战沉默不言,看向她的目光涌现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若是,法道中有人愿意支持他们,那么想要对付慕容烈,必然会比之前轻松不少。 “笙月姑娘,若有机会,请来清风客栈联系我们!” “一定会的!”见他不再继续纠缠,姚澜微微颔首,拖着凤披霞冠长长的摆尾,迅速的朝着府外轿子的方向跑去。 她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若是再不去往帝皇酒楼,慕容烈难免会徒生猜忌。 她可不愿破坏接下来的重头戏! 帝皇酒楼内。 迟迟未见今日盛景的女主人公,众人脸色疑惑,目光张望着门府的方向,交谈议论之言,却充满了怒然的意味。 “王妃好大的架子,竟我等于此,等候如此之久!” “若是王妃容貌并未艳绝天下,令我久等于此,我必要参她一本,令王爷休了她。” …… 很显然,能被摄政王慕容烈邀请参加如此盛景之人,身份又岂不尊贵显赫? 他们向来是被众人拥簇的对象,走哪不是被人阿谀奉承? 今日却因为一个女人,久等于此,心中难免愤怒至极。 若非,今日盛景的男主人公乃是慕容王爷,他们恐怕早就发飙了。 包厢内。 与他人悄言不满相比,身份与慕容烈同等尊贵的凰羽,却毫无忌惮,轻蔑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对上慕容烈深邃的双眸,轻轻一笑。 “慕容王爷,已然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都不见您的王妃,想来,她应该是逃婚了吧?” “凰羽国主,本王的王妃作何,与你何干?”慕容烈毫不示弱,唇角微抿,深邃的双眸精光乍现,轻撇他一眼,“倒是凰羽国主今日前来吃喝玩乐,为何不带上国妃?” “难道,是因为内心的愧疚吗?” “……”旧事重提,往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于凰羽的脑海中,令他脸色阴沉如水,怒然的目光紧锁着慕容烈的笑脸,紧咬着牙关,已然失了一国之主的风度。 无奈,当年的他,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却被凰月国公主一见倾心,被原国主册封为了驸马,身份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天灵城的事变,导致他成为了弑君夺主,忘恩负义之人。 纵然,凰月国在他的打理下,国力早已比之先前强盛百倍,却依旧摆脱不了这般的骂名。 见他沉默不言,慕容烈心中甚爽,嘴角侵着一抹傲然的笑意。 “慕容王爷,本国主的国妃如何,同样与你何干?”压下心中的情绪,凰羽面若寒霜,如法炮制的归还于他之言。 “当然与我无关,毕竟天灵城事变,是你一手所为,又与本王有何关系?”慕容烈悠悠一笑,端着茶杯微抿一口,模样甚是悠哉。 凰羽却默不作声,已然哑口无言,怒然的目光紧锁着他的脸,心中怒火奔腾。 屋内的氛围压抑又宁静,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好似只需有人点燃,便能激起难以预料的爆炸。 “王妃驾到!” 蓦然一道尖锐的嗓音,冲散了屋内的火药味,同样令喧嚣的帝皇酒楼鸦雀无声,陷入了宁静。 人人脸色震撼,目光惊诧的望着步入门内,身材曼妙,盈盈细腰单掌可握的女人,她头顶着一顶红盖头,仅凭借着曼妙扭动的身形,便令一众人等心中莫名涌现躁动。 人人议论之言,一扫先前的不满,充满了羡慕嫉妒的意味。 “身材如此曼妙的女人,容貌必然倾国倾城,可惜了却不能……” “是啊,看那前凸后翘的身材,要是躺在床上……” “闭上你们的嘴,若是让慕容王爷听闻,必将诛连你的九族。” 此言一出,先前满脑淫秽之人,纷纷闭上嘴,大气不敢出一声,贪婪的目光却依旧注视着那已然由人带领上至顶楼的女人。 “王妃,本王为你介绍,此乃凰月国的国主,凰羽!”见人推门而入,慕容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迎她入座。 “傅寒?!”姚澜唇角微抿,微眯着的双眸,透过一层朦胧的红纱,敏锐的注意到了迎面而坐的凰羽,看着那熟悉的面庞,微微一怔,心生疑惑。 为何凰月国的国主竟与傅寒公子的容貌如此相似? “本国主,见过王妃!”脸上的阴沉已散,凰羽唇角侵着一抹笑意,霍然起身,对着她欠了欠身子示意。 姚澜同样如此,红盖头遮挡的俏脸遍布疑惑。 她莫名的觉得,面前的凰月国国主,凰羽必然和傅寒公子有所渊源。 虽想问,可如此重大的场合,却又不好直言相问。 “凰羽国主,难道是土生土长的凰月国之人?”姚澜漫不经心的询问道,平淡的嗓音,好似真就只因为好奇。 “王妃,你可不知,凰羽可曾是我们帝皇国之人。”凰羽未言,慕容烈却抢先一步说着,为她掀下了头顶的红盖头,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 惊鸿一瞥,仅此一眼,原本应该愤怒的凰羽,却沉侵在了姚澜倾国倾城的美貌之下,久久未能回神。 直至,门外陆续进入帝皇国、凰月国两大朝堂重臣落座,才令他回过神来,看向姚澜的目光不过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各位,今日乃本王大婚之日,各位必要不醉不归!”身为主人公的慕容烈,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豪迈一言,仰头便将杯中酒灌入腹中。 众人皆如此,端着酒杯霍然起身,仰头便将杯中酒灌入腹中,身为凰月国的国主,凰羽也毫不例外。 现如今,凰月国已然臣服于帝皇国,纵然他心生不爽,表面的礼数,却不可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一招制服墨正秋 第三十四章一招制服墨正秋 众人落座,姚澜唇角微抿,目光好奇的看着迎面而坐的凰羽,脑海中回旋着慕容烈先前之言。 他乃帝皇国之人,又为何会沦落于凰月国国主之位? “王妃,难不成,您对本国主有兴趣?” 众人嬉闹之时,一道挑衅之言响起,顿然令屋内的宣泄归为寂静,众人为之哗然,目光惊诧的看着一脸笑意,仿佛不知死为何事的凰羽,又转眸看着脸色不为所动的慕容烈,心紧绷到了极点。 他们没想到,凰月国的国主,凰羽当真好胆,竟敢当着摄政王慕容烈的面,出言挑衅王妃。 “国主,本王妃只是好奇,身为我帝皇国之人,为何要叛国而出,为那凰月国之国主?”感受到慕容烈注视而来的目光,姚澜顿然沉住气,脸色彰显一抹傲然,目光轻蔑的看着凰羽,戏谑一笑。 “不知你这样的做法,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嘛?”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王妃,本国主的家事,难道你也想参与其中?”压下心中驳杂的情绪,凰羽脸色不为所动,唇角侵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明了。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摒弃凝神,眼眸惊惧的盯着凰羽,噗噗直跳的心脏,难以平缓。 “凰羽国主,难不成,你对本王的王妃有着不轨之念?”慕容烈霍然起身,抢先姚澜一步说着,阴沉如水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脸带笑意的凰羽,心中盘算着。 “慕容王爷,难道本国主有,你就会让吗?”凰羽同样霍然起身,目光毫不示弱的对上他怒然的眼神,微微一笑,仿佛,他并未将屋内一众虎视眈眈的帝皇国武将放在眼里。 “……”慕容烈沉默不言,右掌已然悄无声息的搭在了刀柄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凰羽白皙的脖颈,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屋内隶属于两大国的武将,不约而同的拔出了自己的刀兵,嗜血的目光隔空碰撞,浓烈的火药味弥漫于众人之间。 好似,一言不合,便要进行一场生与死的搏杀! “凰羽国主,小女子心有所属,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蓦然一道铿锵有力之言,冲散了屋内的火药味,令他们放下了刀兵。 “既然如此,那本国主自然不再奢求。”看着脸色毅然的姚澜,凰羽大笑一声,对着身后隶属于凰月国的武将挥了挥手,又重新落座。 帝皇国众人,看着他们一副相安无事的模样,并未放下心中警惕,目光询问似的看向慕容烈,见他微微颔首,才收回刀兵,落于桌上。 先前之事,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众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 他们拿着端着酒杯,面带笑容,推杯换盏的模样,犹如一家人一般。 唯独坐于中间主位之上的姚澜,却好似与众人格格不入,看着眼前虚伪至极的人们,她的心中除了浓烈的厌恶,别无其他。 她美眸辗转,熠熠目光眺望着窗外,心中更为期待傅寒公子,会何时到来? 摄政王之婚,天下之盛景,永安城内人尽皆知,如潮水般的人流拥挤于帝皇酒楼之外,人人皆想目睹那艳绝天下的新娘子,却被拦于门外,驻足于此。 酒楼前,拥挤的众人内,却有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一个身穿一袭极为喜庆红袍子的男人,额头绑着一抹蔚蓝色的束带,五官精致的脸庞带着浅笑,浑身犹如与生俱来的幽冷气质,却平添了几分邪魅,顿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人人议论交谈之言,充满了震撼的意味。 “那是谁家的公子,竟生得如此俊朗?” “我的天,小女子此生非他不嫁了!” …… 对于耳畔的嘈杂之言,男人视若罔闻,仰着头,目光精准无误的锁定了天字一号包厢,抬腿便朝着前方走去,却被门前的侍卫拦了下来。 “公子,敢问你是哪家的少爷?”对比寻常百姓,看着眼前衣着豪华不凡的男人,侍卫并未摆出傲然之态,反而谦卑询问。 “不该知道的,就不用知道。”男人唇角微抿,脸上傲然,右掌紧张的扇面猛然摊开轻摇,又令屋外一众人等心神一荡。 想来,清风霁月的仙人,也不过如此! “……”侍卫沉默不言,本想拦截,却又怕他是某位无法招惹的大族公子,只好侧开身子,叮嘱一言。 “公子,今日乃摄政王慕容王爷大婚!” “慕容王爷!”男人微微颔首,径直的朝着帝皇酒楼顶楼走去,他要找的就是慕容烈! 今日为了劫婚,他可是做足了准备,仅是身上的一身行头,便是在万豪商铺内,花费了极大的代价。 “小子,站住!” 距离顶楼,只剩下一层之时,蓦然一道蕴含着怒火的嗓音,将傅寒拦了下来。 “法家?!”他唇角微抿,脸庞带着浅浅的笑意,回眸望去,却敏锐的觉察到了与自己同出本源的熟悉气息,微微一怔。 “小子,你乃何人?”酒楼的角落内,众人完全无视之地,双手环抱胸前的墨正秋,霍然走出,狐疑的目光紧锁着傅寒。 今日一早,他便等候于酒楼内,他相信,那日潜入摄政王府内的人,必然不会放过今日王爷成婚这个大好机会,前来探听虚实。 看着眼前衣服布料的材质与那夜他所拾到的材质,一模一样的傅寒,他敢笃定,面前之人,便是他所要找的人。 纵然不是,又能如何? 宁愿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公子,找在下有何事?”傅寒依旧脸色带笑,装作不懂般,双手抱拳行了一礼,目光茫然的看着一脸阴沉的墨正秋。 “今日不管你是何人,都别想离开这里!”阴狠的嗓音响起,墨正秋已然来于傅寒的面前,蕴含着青蓝色光芒的右掌,顿然朝他拍下。 “有意思。”从未与法家之人对持的傅寒,嘴角侵着一抹笑意,右掌如法炮制的迎了上去,左手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尖轻点于他咽喉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盛景传天下 第三十五章盛景传天下 “嗡——!” 一道剧烈的嗡鸣声炸响于脑海中,墨正秋只觉右掌发麻难忍,浑身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难以动弹分毫。 墨正秋脸色惶恐,目光惊诧的看着面前嘴角依旧带着笑容的傅寒,想来,应该是已然猜测到了他的身份。 乃是与他同出本源的法道传承人! “你的功夫不到家啊。”傅寒挑了挑眉,目光戏谑瞥了他一眼,双手负于背后,转身继续朝着顶楼走去,全然不在理会身后面目大惊的墨正秋。 天字一号包厢内。 早已等候多时的姚澜,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然过了她和傅寒的约定时间,心中难免涌现几分焦急。 难道……傅寒公子畏惧了摄政王实力,不敢前来? 可前几日短暂的相处,姚澜完全能够看出他并非这样的人。 可为何已然过了约定的时间,他都迟迟不出现? “爱妃,你为何如此心神不宁?”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姚澜,却被慕容烈紧攥住了玉手,刺入耳畔的关怀,令她的心中尤为的作呕,却也不得不遏制,勾唇浅笑,目光动人的对上他担忧的眼神。 “王爷,屋内太闷了,又有着刺鼻的酒气,我有些头晕目眩。”姚澜说着,双手已然攀上了额头,轻柔着太阳穴,一副娇弱可人的模样,看得慕容烈的心中都为之动容。 “爱妃,不然本王命人送你回王府?” “不了!”姚澜轻摇了两下头,紧咬着薄红的唇瓣,“今日乃我们大喜之日,我不想扫了王爷的兴致,我没关系的。”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她和傅寒约定的劫婚时间,但姚澜依旧相信着,他必然会遵守约定前来。 若是她现在离去,接下来将发生的好戏,岂不是功亏一篑? 她不愿! 她要亲眼见证! 见证傲然凌于天下的慕容烈,是如何在天下之人眼前颜面尽失的。 见姚澜执意如此,慕容烈只好微微颔首,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几句,又扭头加入了唇枪舌剑的战场。 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姚澜擦了擦手,紧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包厢大门,紧咬着薄红的唇瓣,心中暗自盘算着。 半个时辰! 若是,半个时辰内,傅寒公子都并未前来,她只能启用第二计划了。 帝皇酒楼外,错综复杂的小巷子内,上百名鬼市之人,加上,玫瑰门之人,人人身穿戎装,紧握大刀,早已等候待命。 更何况,通过玫瑰门的情报,她已然知晓了更为惊人之事。 想着,姚澜目光悄然挪移到凰羽身上,却猛然一怔,发现他居然也在窥觊着自己。 刹那间,姚澜收回目光,猛喘了几口粗气,心中躁动的情绪,犹如众目睽睽之下偷情一般。 时间分秒而逝,屋内的众人已然喝高,人人脸色胀红,双眸迷离,纵然是慕容烈都这般如此,摇曳的身姿,随时都能倒下一般。 唯独,凰月国的国主,凰羽通红的脸颊下,隐藏着一双极具清明的双眸。 若是仔细观察,必然能够发现,不仅是他,甚至凰月国之人,也皆是如此,人人装作一副醉酒的模样。 姚澜悄然的扫过一众人,默不作声,并未拆穿他们的异样。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她隐藏在袖袍内的右掌,紧攥着一个宛如炮仗般的小木匣,尾端连接着一根长长的拉绳。 “慕容王爷,您交代的事情已然准备好了!” 看着窗外已然镶着金边的云层,姚澜正准备拉下拉绳之时,帝皇酒楼的掌柜顿然推门而入,毕恭毕敬的伫立于慕容烈身前。 “爱妃,该拜堂了!”慕容烈挥了挥手,唇角侵着一抹笑意,迷离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姚澜,右掌心朝上探出。 “……”姚澜沉默不言,只好将小木匣又藏回了袖袍内,盈盈玉手探出,轻搭在了他的掌心上,强忍的内心的厌恶,任由他拉着向外走去。 见人离去,屋内众人紧跟其后,位于众人身后的凰羽等人,在他不易察觉的手势下,悄然分为了两排,搭上了腰间的刀柄,将帝皇国等人包围于其中。 帝皇酒楼,顶楼之上,一个偌大的扶梯映入众人眼眸。 看着面前通向上方的台阶,人人脸色错愕,目光疑惑的看着率先迈步而上的慕容烈,心生疑惑。 这……帝皇酒楼,共分为九十九层楼,难道还有第一百层?! 身为达官贵人,名门望族的众人,从未听闻过,心中难免来的兴趣,急忙跟了上去。 能容纳数百人的平台,顿然被如洪水般涌入的人挤满,人人拥挤,目光惊诧的看着眼前华丽不凡的景象。 璞玉雕刻的宝座,百年一开花,却只为观赏而生雪莲花,一条价值不凡的红毯之上,慕容烈、姚澜二人迎面而对,目光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爱妃,今日本王为你准备的,可还满意?” 如此壮阔的平台,屹立之上的姚澜,垂眸可俯瞰永安城全然的面貌,抬眸能观之,远处伟岸的皇宫,心神忍不住为之一颤。 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面对如此震撼人心的准备,都会为之动容,甚至是死心塌地的爱上面前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可……早已经历过一遭的姚澜,仅是片刻,心已沉底。 她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目光感动的对上他自信的眼神,微微颔首。 “王爷,您为婢女所做的准备,婢女心中甚是感动!” 不仅是她,甚至连驻足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羡慕起了她。 要知晓,平台之上,所展示的物品虽少,可拥有的价值,远比他们献上的礼,要多的多。 下方为了观看这盛大的一幕,早已等候多时的平民百姓们,纷纷仰着头,目光惊诧的看着那平台上身着凤冠霞帔的姚澜,艳绝天下的容貌,令观者为之心神一颤,忍不住赞叹,“好生漂亮的姑娘,乃天下之绝也!” 霎时间,驻足围观的百姓们所引发的喧嚣,惊动整座酒楼的人,看着他们如此动容的姿态,人们当然知晓为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我不愿意! 第三十六章我不愿意! 生平能见容貌如此绝美的女人,换做任何人都会这般动容。 “笙月,今日盛婚广传天下,不知你可愿意为本王之妃?”慕容烈嘴角侵着一抹笑意,目光含情默默的看着姚澜,明知故问,却为礼数不得不问。 姚澜紧咬着薄红的唇瓣,近在咫尺的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心中滔天怒火奔腾而起。 她……终究还是未能等到傅寒公子应约而来! 想来,只能开启第二计划了。 众人脸色精彩,目不转睛的看着犹如沉侵于震撼之中的姚澜,心弦紧绷,万众瞩目的期待着接下来即将发生之事。 “我不愿意!” 蓦然一道洪亮坚定的嗓音,顿然打破了慕容烈精心营造氛围,令众人等全然回神,纷纷侧目,目光惊诧裹杂着几分疑惑的看着容貌俊朗不凡,于众人身后缓步而出的傅寒,心中惊骇万分。 此乃何人? 竟敢在慕容王爷大婚之时,做出这般事宜,难道他不怕死吗? “傅寒公子!”姚澜同样回眸而望,对上傅寒镇定自若的眼神,心中顿然镇定。 “傅寒?!”身为凰月国国主,却处于边缘之处的凰羽,看着那容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男人,脸色猛然一惊,眼底是凛冬冷冽不及的寒意,跌宕起伏的胸口,强压着内心的怒火。 为了千秋大业,为了凰月国,他必须隐忍! “你是何人?”敏锐的觉察到了姚澜的异样,慕容烈脸色阴沉如水,霍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同样挡住了她的目光,阴骘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已然来于身前的傅寒,心中浓烈的愤怒却又裹杂着几分疑惑。 今日,乃他慕容烈大婚之日,广为天下人之,绝不可出分毫差错。 可面前这人,不仅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他的面前,更是作出这般事宜! 摄政王府内的侍卫,五大镇府上人,墨正秋那个废物,到底在做何?! “在下?”傅寒唇角微抿,脸上洋溢着戏谑的笑意,对着他挑衅般的挑了挑眉,纵身一跃,踏于平台之上的顶杆,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目光,犹如王者般,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各位,在下,今日前来是告诉各位你们所认知的慕容王爷,到底乃何人?” “……”看着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傅寒,慕容烈脸色阴沉,眼眸紧凑,紧咬着牙关,隐藏在袖袍内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却无可奈何。 身为天下掌权之人,想要彻底夺得皇权,必先笼络天下民心,乃天下帝王之道也! “各位,慕容烈强抢我妻,逼她做妃,今日再下前来,就是为了夺回我妻。”好似早已料到慕容烈不会有所作为,傅寒脸上涌现悲痛的神情,指尖指着同样如此的姚澜,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甚至连他都差点有些信服。 “试问,你们的妻儿被夺,难道你们不会勇于反抗吗?!” “在下今日前来,只想要回我妻,别无他想,请慕容王爷,给再下一条活路,给我和我娘子一条生路走!” 一番慷慨激昂之言,顿然令慕容烈背上了夺妻逼妃的标签。 下方众百姓们闻言,纷纷为之哗然,交谈议论之言,充满了鄙夷。 “想不到,慕容烈不仅是表面看起来阴险狡诈,就连暗地里也是这样的人。” “是啊,老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慕容王爷可是知人知面还是知心啊。” …… 甚至高台之上都响起了细微的交谈,传入慕容烈的耳中,顿然令他心中勃然大怒,脸色早已因愤怒而扭曲。 何曾想到,今日盛景大婚,却是他颜面尽失之日。 不过,只要笙月姑娘,愿意为他说上一番,局势必将反转。 “小子,本王与笙月姑娘乃是两情相悦,她又何时是你娘子?”慕容烈定了定神,蕴含着愤怒的目光紧锁着他自信的脸,“今日你妄图以妄言污蔑本王与笙月姑娘的清白,必将你打入天牢,以重罪之治!” 他说着,顿然朝着平台之上隶属于帝皇国的武将挥了挥手,意味十分明了。 见状,狂莽等一众武将,虽不愿上前,却也不能眼见帝皇国颜面尽失,而无动于衷。 现如今的慕容烈,乃是帝皇国的摄政王,一言一行皆代表了一国之颜面! “小子,今日乃王爷大婚,岂容你胡闹?”狂莽等一众武将,顿然将顶杆包围,仰着头,赞赏的目光对着傅寒眨巴了下眼,意味明了。 “现在赶紧下来,我等或许还能放你一马,否则,你今日必然无法离开!” 身为慕容烈的死对头,狂莽虽无法不顾家国之颜面,却能够不顾他的命令,放走一个能让他颜面尽失的人,想必心中尤为愿意。 领会其意的傅寒,却并无半点想离开的意思,好戏才刚刚开场,岂能落幕? “各位乡亲百姓,这便是你们平日里见到的慕容王爷!”他脸色悲痛,双眸涌现出雾气,撕心裂肺的模样,令一众百姓为之动容。 “抢妻逼妃,何人能忍?!” “绝不能忍!”早已亢奋的百姓们,顿然被他煽动,齐声喝道。 响天动地的怒吼,振聋发聩,传入慕容烈的耳畔,令他脸色胀红,阴沉的双眸恨不得现在就将傅寒千刀万剐,紧握成拳的双手顿然从袖袍内探出,指着他,怒道: “小子,既然你这般诉说,那你又有何证明笙月姑娘乃你的娘子?” 谎言的脆弱,只需将其揭开,便能不攻自破! 近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慕容烈相信深爱着自己的笙月,绝不可能向他隐瞒为他人之妻的事实。 “娘子。”早已与姚澜串通一气的傅寒,博红的双唇微抿,身子向前倾斜,顿然从顶杆上稳稳的落于地面,含情脉脉的双眸紧锁着姚澜的俏脸,令她脸上扬起一抹绯红,显然是已经入戏太深。 “爱妃?”慕容烈回眸望去,入目便是脸色羞红的姚澜,脸色顿然阴沉,极力隐藏着眼底滔天的怒火,紧咬着牙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我等虽是绿林,却晓家国大义 第三十七章我等虽是绿林,却晓家国大义 从她脸上动情的神色,他已然明白了一切。 想他堂堂摄政王慕容烈,掌握帝皇国天下大权,一言断人生死,无人不敢不尊! 今日……今日却被人犹如跳梁小丑般,当着天下人前戏耍,何等的羞辱?! “相公!”看着近在咫尺,来于身前的傅寒,姚澜脸色悲凉,紧咬着唇瓣,顿然扑入了他的怀中,哭诉了起来。 “相、相公,慕容烈那个贼人,居然……居然对我……” 说着,姚澜绝美的脸庞配合着动人的啜泣,令众人为之动容,心中莫名涌现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下方众百姓们早已义愤填膺,对着慕容烈口诛笔伐。 铺天盖地的谩骂之言,令向来傲然凌于天下的慕容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他极力隐藏着心中的怒火,却不能发作,唯有一双愤怒的眼神紧锁着傅寒戏虐的眼神,杀意凛然! 平台之上,虽鸦雀无声,可众人看向慕容烈的眼神已然发生了变化,心中暗自盘算着,是否要将家中夫妾送离永安城避避风头? 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慕容王爷盯上了,那可真是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身为达官贵人的他们,可没有傅寒这般的魄力,与慕容王爷迎面对持夺妻。 “混账,慕容王爷何等人也,岂会做出抢他人之妻之事?” 蓦然一道呵叱的尖锐嗓音,压过下方一众喧嚣的人等。 身为慕容烈亲信的王天安,自然明白,王爷颜面尽失所带来的后果。 那可不单单只是于天下人眼前颜面尽失,乃是直接于天下人心中失去了权威,再想要俘获民心,彻底夺得皇权,必将难如登天。 “小子,我等如何信你所述之言?”来于傅寒等人身前的王天安,目光怒然注视着他俊秀的脸庞,撇了撇嘴。 “今日你妄言王爷抢了你的娘子,那明日,他人也这般妄言,我们岂不是很无辜?” 一番有理有据之言,顿然令嘈杂的众人归于寂静。 对啊! 今天,来个人说王爷抢了他的妻子,那明天要是也来个人这样说,该当如何? 又有何人能知真假? 好一个伶牙俐齿之人! 早有想到慕容烈身边会有能言善辩之人的傅寒,早已做了准备。 “阁下是?”傅寒唇角微抿,面色如常,与年龄毫不相同的沉稳老道,令王天安心中冷不丁的一慌。 好似,他此刻面对的并非一个年轻人,而是常年混迹于江湖的老油条。 “小子,本官乃是帝皇国丞相是也!”王天安定了定神,脸色傲然,目光极为不屑的轻瞥了一眼傅寒,心中慌乱荡然无存。 纵然,他混迹于江湖又能如何? 身为朝堂丞相的他,难道还不如一个江湖虎莽之人吗? “丞相?”傅寒微微一怔,双手抱拳拱了拱,极具江湖礼节,嘴角却侵着一抹不屑。 “丞相大人,在下想知,帝皇国能有今时今日靠的是什么?” “恩?”王天安微微一怔,脸色疑惑,目光不屑的看着他。 本以为,接下来必将是唇枪舌剑的一番交锋,他早已做好了准备,甚至连说辞都已然想好。 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说了如此意味不明的一句话,令人费解。 “当然是,我帝皇国铁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将士!”毫不犹豫,王天安说出了是个帝皇国之人便知之事。 九州内,三国鼎立,人尽皆知,帝皇国之将士,骁勇善战,皆有以一当百之势! “丞相大人说的不错!”傅寒认同的颔首,脸上涌现自豪,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却掺杂了几分落寞。 “在下,原本也是这般认为,今日一见,却……” 他说着,微微叹了口气,深深的摇了两下头,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顿然令不远处的狂莽勃然大怒。 身为帝皇国大将军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辱蔑他的将领,纵然是慕容烈也毫不例外! “小子,把话说清楚!”狂莽霍然欺身上前紧逼一步,怒然的目光平视着傅寒落寞的眼神,一把揪住他的衣摆,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狂将军,他居然敢侮辱我帝皇国将士,你要好好教训他一番!”一旁王天安脸色欣喜,双手环抱胸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姚澜脸色紧绷,眼眸紧凑,事发突然,等她回过神来,傅寒已然被对方擒住,狂莽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那独属于战场的肃杀之意,令她的芳心紧绷,生怕傅寒公子会遇到危险。 “狂将军。”傅寒微微一笑,并未因他的举动而恼怒,反而身手指着一旁脸色怒然到极点的慕容烈,撇了撇嘴。 “我帝皇国勇猛的将士上阵杀敌,却要保护这样的人,他……不配!” 振奋之言,直接说到了狂莽的心坎里,显然,他同样这般认为,紧攥的傅寒衣摆右掌微微松开,目光赞赏的看着他,想要看看,他接下来又能为自己带来多少惊喜? “各位乡亲父老,我等参军,乃是保家卫国,并非是去保护那些为非作歹,成日只知吃喝玩乐,却不知国家大事的人!”傅寒脸色豪迈,双手负于身后,霍然来于平台边缘,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下方已然被他煽动的众百姓,慷慨激昂道:“我等虽是绿林,却晓家国大义!” 此言一出,众人为之哗然,心中的热血犹如被人点燃了般,汹涌沸腾。 “我等虽是绿林,却晓家国大义!”甚至是身为女儿身的姚澜,都忍不住默念一遍,噗噗直跳的心脏,躁动难耐。 是啊! 我等虽是绿林,却晓家国大义! 他们参军并非是为了保护那些只晓吃喝玩乐,迷恋于怡红院的达官贵人,而是为了保家卫国,护佑自己的家园! 霎时间,热血沸腾的众人看向傅寒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景仰,甚至是处于平台内的王天安等达官贵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心中愧疚难当。 慕容烈脸色阴沉如水,双眸怒火汹涌,紧咬着的牙关,“嘎嘣作响”,心中极具压抑的情绪,令他喘息加重。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逃离 第三十八章逃离 他大婚之日,不仅颜面尽失,甚至连天下民心都被着无名小子给掳走,奇耻大辱! “慕容王爷,今日在下只愿带走我妻,愿你好自为之!”傅寒却全然无视了他脸上的愤怒,径直的来到姚澜身旁,揽上了她盈盈可握的腰间,令她娇躯猛然羞颤。 姚澜微偏着眸,对上他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心中前所未有的安逸,令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好似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宜。 “欺人太甚!”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二人,慕容烈脸色阴沉如水,猛然一拳挥出,打碎了一旁价值连城的瓷器。 “砰——!” 一道清脆之响,瓷器四分五裂的碎片向着众人飞溅而去,顿然令他们回神,猛然惊觉,慕容王爷正处于怒然之时。 霎时间,慕容烈麾下的鹰爪纷纷拔刀相向,将傅寒、姚澜二人团团包围,凶神恶煞的目光紧锁着他们,只待慕容王爷一声下令,便要将他们剁成肉泥。 “慕容王爷,难不成你想当着天下人眼前抢夺我妻?!”傅寒面色如常,目光毫不示弱地对上他愤怒的眼神,高亢的嗓音,传入围观众人的耳畔,为之哗然。 “想不到,慕容王爷恼羞成怒居然想要抢夺他人之妻!” “是啊,真看不出来,慕容王爷居然是这样的人。” …… 一道道刺耳的嗓音,刺入了慕容烈的耳畔,牵动着他内心的愤怒,早已紧握成拳的双手,根根如蟒般的青筋乍现于手背之上,心中怒火奔腾。 墨正秋那个废物,到底在做何? 人家已然欺凌到了自己的头上,他居然迟迟未能出现,简直是莫大的失职。 慕容烈刚欲开口,想要命令其余四位镇府上人,解决傅寒,却猛然惊觉,想到了什么,又强压下内心的愤怒,脸上牵强的扬起一抹笑容。 “公子,既然你看上了本王的爱妃,那你就直接带走吧。” 无奈之言,表明了慕容烈的妥协,却令姚澜脸色猛然一怔。 深知慕容烈心性的她,绝对不可能相信,他会如此简单的放他们离去。 事出无常必有妖,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傅寒公子,慕容烈必然在酝酿着什么?”姚澜踮起脚尖,凑在了他的耳畔轻声低语,喷洒在他耳垂上的热气,令向来生性轻冷的他,脸颊涌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润。 压下内心异样的情绪,傅寒微微颔首,笑眼微弯的看着脸色极力隐忍的慕容烈,嘴角侵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慕容王爷,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带着她先行离开。” 轻佻之言,配合着他那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正所谓,士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都不能忍! “鬼煞!”慕容烈紧咬着牙关,从牙齿缝中蹦出怒然的嗓音。 顿然,一道鬼魅的身影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了姚澜、傅寒二人的面前,一柄锋利的刀刃银光锃亮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等看清之时,入目便是一柄近在咫尺不断放大的刀刃。 “不好!”率先反应过来的傅寒,脸色大惊,紧搂着姚澜闪身退去,右掌心处迸发出耀眼的白芒,顿然迎了上去,不忘大喊道: “慕容王爷,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今日得不到我妻,便想强取豪夺吗?!” “叮当——!” 掌心与刀刃的相迎,响起一道金属碰撞的声响,振聋发聩,耀眼的白芒璀璨夺目已然掩盖了天空明亮之色,令众人眼眸一阵生疼。 等众人适应睁开双眸之时,眼前哪还有傅寒、姚澜二人的身影? “该死!”来到了平台边缘处的慕容烈,看着包着姚澜从平台一跃而下的傅寒,稳稳的落在地面上,阴沉如水的脸色,蕴含着浓烈的怒火,转眸看向一旁已然定于原地,难以动弹的鬼煞,全然将愤怒宣泄在了他的身上。 “身为暗影刺客之首,你居然对付不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本王要你何用?!” “……”鬼煞隐藏在面具下的脸涌现无奈,浑身猛然一震,顿然震散了那束缚于自己身上的无形力量,心生错愕。 他绝对不会猜错,先前那小子,必然是法道一途的练法者! “王爷!”向他禀报了此消息之后,鬼煞转身霍然从平台上跃下,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朝着他们逃离的方向追赶而去。 “练法者?!”慕容烈微微一怔,脸色紧绷,眼眸紧凑,阴沉的双眸涌现出浓烈的杀机,看着平台上一众脸色无措的人,愤然甩手离去。 今日之辱,他难以忘却! 那无数双戏虐轻蔑的目光,犹如锋利铮亮的刀剑一般,狠狠的刺痛着他的内心。 身为摄政王的傲然,已然荡然无存,离去的背影尽显狼狈。 今日之事,必将传于天下,为众人所知,成为人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应该没事了。”狭窄的小巷子内,见无人跟上来,傅寒缩回了探出去的脑袋,猛喘了两口粗气,转眸看向一旁同样如此的姚澜,微微一笑,令她心中尤为心安。 “傅寒公子。”歇息片刻,姚澜唇角微抿,对着他欠了欠身子,“今日之事,小女子多谢于你。” “无碍。”傅寒面色如常,轻摇了两下头,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只要,能令慕容烈那贼人受之屈辱,纵然设身险境,又有何妨? “嗡——!” 虚空之上,一道锋利的刀刃携带着浓烈的杀机,高速的旋转着,直接打破了以为相安无事的二人,正在进行着的交谈,精准无误的朝他们挥砍而去。 “不好!”敏锐的觉察到杀意袭来的傅寒,猛然一把推开了身旁的姚澜,巨大的力道令她踉跄的向后退去,同时他脚步猛然一用力,向后仰去。 “砰——!” 近在咫尺的距离,锋利的刀刃斩落了他额前的发丝,精准无误的插在他们二人之间坚硬的地面上,扬起一道灰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凰月国来犯 第三十九章凰月国来犯 “你没事吧?”傅寒脸色铁青,目光惊诧的望着慌张起身的姚澜,见她摇头之后,才松了口气,转眸望着小巷子入口处,一道漆黑的身影正向着他们缓步而来。 那滔天肃杀之意,令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且凝重氛围。 姚澜同样注意到了那迎面而来的身影,脸色不由的紧绷,拇指已然轻抚上了玄灵戒,内心勾动着自然之灵,蓄势待发着。 “反抗者死!”已然来到他们面前的鬼煞,猩红的双眸如同狩猎的猛兽般紧锁着二人的面庞,冰冷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栗。 “你以为我们会怕了你吗?”傅寒唇角微抿,脸上洋溢着轻佻的笑容,挑衅的对他挑了挑眉,将狂傲嚣张展现的淋漓尽致,心却紧绷到了极点。 先前,之所以能将他束缚于原地,乃是趁其不备。 现在想要如法炮制,却是难以做到。 傅寒能清晰的觉察到蕴含于鬼煞体内不同寻常的力量,以及他周身已然凝聚成型的实质性的杀意,令人心中寒意四起。 “既然如此,那就死吧!”见状,鬼煞冷冷一笑,鬼魅的身影霍然上前,姚澜却先他一步冲了过去,蕴含着灵力的右掌,对着他的面门狠狠拍去。 “砰——!” 鬼煞毫不惊慌,敏捷的下蹲躲开了那势如破竹的一掌,一记扫堂腿对着她的下盘狠狠踹去,却被已然回过神来的傅寒挡住,双腿的碰撞,令他感到了腿骨一阵锐痛。 好似,与他相迎的并非是一条腿,而是一根坚硬无比的木棍。 刹那间,姚澜双手掌心之处已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白光,趁机对着近在咫尺的鬼煞,狠狠的挥了过去。 鬼煞急忙收回腿,闪身退去,右掌的袖袍中一柄锋利的刀刃乍现,实质性红色的杀意顿然泯灭了白光,却令他微微一怔。 眼前……哪还有姚澜、傅寒二人的身影? 鬼煞却并不慌张,微弯的眼眸中充满了戏虐的笑意,好似,猫捉老鼠的戏码,将人一步步的逼上无路可走的绝境,才能令他的心中感到无上的快意。 刀刃收回,他双手负于身后,认准了一个方向,径直到飞奔而去。 永安城外。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气喘吁吁的姚澜,脸是尤为的紧张,她已然拉着傅寒来到了城外停下。 “姑娘,你没事吧?”看着脸色尤为紧张的姚澜,傅寒唇角微抿,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的疲态,反而还展开折扇,轻摇了两下,尽显偏偏公子的儒雅。 “没事。”歇息了片刻,姚澜挺直了腰杆,轻抚了下跌宕起伏的胸口,摇了摇头,看着精神熠熠的傅寒,微微一怔,“傅寒公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张?” 要知晓,现在他们可是在逃命,难道不应该慌张至极嘛? “慌张?”傅寒微微一怔,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疑惑,“为何?” 鬼煞所具备的实力,对于姚澜而言,乃是不可力敌,只可逃离。 但是对于傅寒而言,却算不得什么,虽然无法轻而易举的战胜鬼煞,但也并非是不能够对付的。 “……”姚澜顿然沉默,看着他平淡的脸色,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未言。 “姑娘,今日你我二人惹恼了慕容烈,必然会遭到他的报复。”略显担忧的嗓音,傅寒脸色却依旧平缓,大有泰山崩于眼而面不改色的架势。 “想来,永安城市无法继续待下去了,你有何去处?” “去处?”姚澜面目略显思索,偌大的天下,广阔无垠的九州,细想下,她好似除了永安城,真不知该去何之处。 “我要继续待在永安城内!”思索良久,姚澜脸色顿然毅然,美眸紧绷,坚定不移的目光紧紧的看着不远处高大的城墙。 慕容烈未死,她又岂会离去? 她要继续留在永安城内,一步步的将慕容烈所拥有的一切摧毁,亲眼见证着他的灭亡,眼睁睁的看着他陷入绝望! “既然姑娘执意如此,那在下也就不多言了。”敏锐的觉察到了她内心的滔天怒火,傅寒却是并没有多问,反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细小的玉佩,递了过去。 “此乃灵犀玉佩,玉佩内蕴含着我的法力,只需你心灵沟通,我便能立刻感应到。” 他说着,又拿出了另一块玉佩,晃了两下。 显然,两块玉佩乃是一个整体,经由特殊的手段才变为这般。 姚澜毫不犹豫,接过了他拿在右掌的玉佩,与之肌肤相触之时,她却猛然一怔,脑海犹如躁动般一震一震的,异样的感觉令她探出去的玉手猛然一顿,停在了空中,看得他一脸的茫然。 “姑娘?”看着眼前犹如入定了般的姚澜,傅寒脸色疑惑,右掌轻拍了她一下,顿然令她惊觉回神,猛喘着粗气,那股来自于心间传达于脑海中的异样之感,这才散去。 “我没事。”接过玉佩收入囊中,姚澜轻摇了两下头,正欲转身离去,去被心怀担忧的傅寒拦了下来。 “姑娘,若不然,今夜战且留外住宿吧。” 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异样,姚澜微微颔首,并未拒绝他的提议,紧跟在他的身后,朝着虎狼山脉快步走去。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永安城外便迎来了数以万计的兵马,滔天肃杀之意冲天而起,身穿着戎装的众将士,胸前都纹着一个凤凰的图腾,乃是凰月国的象征! 已然追逐到了城外的鬼煞,隔着老远便见到了如此震撼的场景,百万铁骑叫嚣,马蹄声震耳欲聋,冲天的肃杀之意,顿然压制了他所散发的杀意。 毫不犹豫,鬼煞闪身离去。 城门前,观望着这一幕的守城侍卫,顿然将永安城大门紧闭,忌惮的目光惊恐的看着已然兵临城下的凰月国将军,人称冷面杀神,熬寒! …… “不好了,凰月国的人杀过来了!” “我们帝皇国保家卫国的将士呢,怎么还不出现?” …… 凡观望者城门前一幕的百姓们,早已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人人乱作一团,于人流拥挤的街道上狂奔呐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阵前相对 第四十章阵前相对 早已离开了帝皇酒楼的慕容烈,心存着滔天怒意,回到了摄政王府内,排兵列队的侍卫们早已整齐划一的等候多时。 “出发!”随着已然换上了一身戎装的慕容烈,一声下令,浩浩荡荡的人马如潮水般顿然涌入了永安城内的街道。 百姓们看着怒意滔天的慕容烈,不仅并未感到心安,反而那浓烈的恐惧充斥于心间,难以褪去。 随着摄政王府内的兵马涌现,隐藏在永安城内的将士们,纷纷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大刀,气势汹汹的朝着城门赶去。 …… “国主,今日攻打永安城,我等势在必得!”与凰羽同样潜藏在永安城角落处的一名武将,信誓旦旦的说着。 身后一众随之而来的凰月国将士们,也纷纷脸色亢奋,双眸涌现出高昂的战意。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战败,导致凰月国被迫归顺于帝皇国,便犹如一根刺般狠狠地扎在他们的内心,难以释怀。 如今,好不容易能够报仇雪恨,众人岂能有不亢奋的道理? 并未理会他,凰羽面目略显沉思,指腹摩挲着下颚,心中隐隐涌现莫名的不安,脑海中飞出回忆着今日与慕容烈相遇的细节。 “国主,快看。” 蓦然一道低沉焦急的嗓音响起,顿然拉回了他的思绪。 凰羽微抬着眸,目光悄然的透过窗户虚掩的缝隙,顿然注意到了那浩浩荡荡的人马,正气势汹汹的向着城门赶去,看着行于主前方骑在白马上,脸带自信笑容的慕容烈,他的心中涌现浓烈的疑惑。 如今,他们凰月国已然兵临城下,无异于将慕容烈困死在了永安城。 纵然,帝皇国的国力并不弱于凰月国,可想要出兵解救慕容烈,也绝非一时半日便能做到的。 但他们想要攻下永安城,不到半日的功夫,便能够做到。 既然如此,慕容烈那贼人,又到底为何如此信誓旦旦? 难不成,死到临头了,他还想着故弄玄虚? 很显然,深知慕容烈为人的凰羽,顿然断定,其中必然有诈。 回想着,今日发生的细节,好似他蓦然的来临,慕容烈毫不慌张,甚至早已料到他会到来一般。 “不好!”想着,凰羽脸色大惊,猛然惊觉,千算万算他却偏偏漏算了慕容烈身边的法道传承人,拥有着推演衍算能力的墨正秋。 “国主,如何?”身旁将领脸色茫然,目光疑惑的看着一脸惊讶的凰羽,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快走,我们中的圈套。”凰羽说着,霍然起身,朝着与之相反的城门飞奔而去,身后紧跟着一众脸色茫然的将士。 原来,从始至终都并非是他算计了慕容烈,反倒是对方引诱着他落入了圈套,当真是城府极深。 现如今,他必须要尽快唤回熬寒所带领的百万军马,否则,必将造成极大的损失。 城门前。 “慕容老贼,今日本将前来取你狗命,还不快快下来送死。”看着城楼上涌现的熟悉面孔,熬寒顿然驾马上前,右掌紧攥着大刀的刀杆,锋利的刀刃直指他的面门,浑身迸发出浓烈的杀意,狂傲至极。 “熬寒,今日缴械投降,归顺于本王,臣服于我的麾下,我倒可以给你一条活路。”慕容烈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双手负于身后,睥睨于天下的上位者威严,令人莫名涌现敬畏之心。 “可笑至极,明年的今日乃是你慕容老贼的忌日,竟敢如此大言不惭。”熬寒狂傲一笑,面目皆显不屑,右掌紧攥的大刀隔空挽了个花,径直的插入地面,反手拿着背上背着的弓箭,搭上锋利的箭羽,拉了个满弓,对着他精准无误的射了出去。 顿然破入虚空之中的箭羽,眨眼之间,已然来到了慕容烈的眼前,他却毫不慌张,双手依旧背在身后,淡然自若。 “叮当——!” 已然闻讯赶来的鬼煞,顿然拔刀斩落的箭羽,微躬着身子,对着慕容烈双手抱拳。 “王爷。” “怎么样?”慕容烈微微颔首,完全无视了下方叫嚣的熬寒,目光漠然的盯着鬼煞,唇角微抿,“人可有抓住?” “回禀王爷,属下因担忧您的安危,并未进行深入的追击。”鬼煞面色如常,微低着头,轻摇了两下,对于注视而来怒然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好似,从始至终,他都未曾担心慕容烈会对他不利。 “废物。”很显然,仅责怪一言,并无其余之举的慕容烈,确实没有想要责罚他,反而摆了摆手,“等解决了眼下的事宜,你务必要将那一对男女给我带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白?” 森然的嗓音,配合着他阴沉的脸色,令城楼上一众将士,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心中不约而同的寒意四起。 “是!”鬼煞微微颔首,转身于高楼之上离去。 不消片刻,偌大的城门打开了一条供一人而行的缝隙。 一匹漆黑色的黑马总拥有着一头棕色的毛发,驮载着已然紧握着一柄长枪的鬼煞,飞奔而出。 没有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双手紧攥枪杆的鬼煞,驾马朝着熬寒狂奔而去,银光铮亮的枪尖隔空挽了个花,恶狠狠的对着他的胸膛刺去。 “你乃是何人报上名来?”熬寒脸色傲然,唇角侵着一抹不屑,大刀猛然劈去,巨大的力道顿然弹开了迎面而来的枪尖,“本将从来不杀无名之辈!” “鬼煞。”毫不废话,鬼煞目光冰冷,冷冷一语,驾马迅速调整身形,身子向后仰去,几乎是躺在马背上,双手紧攥的枪杆疯狂旋转,尖锐的枪头与之同旋,再度向他刺去。 “砰——!” 一道金属碰撞的剧烈之响,振聋发聩,令人耳膜一阵生疼。 强烈的反作力,顿然令熬寒双掌虎口处只觉撕裂般的疼痛,低眸看去,遍布老茧的虎口却已然脱了一层皮,殷红的鲜血顺着虎口处溢出,侵染在了刀杆之上,留下了一层刺目的血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厮杀 第四十一章厮杀 反观用以巧力的鬼煞,不仅毫无任何的异样,浑身散发的杀意已然凝结为了实质性的煞气,宛若身上被蒙上一层红色的光晕,只觉气息,便令人心中不寒而栗。 纵然如此,身为凰月国大将军的熬寒,脸上也毫无任何的惧意,双眸战意高涨,虎躯猛然一震,一道无形的气浪携带着极具压迫的气息向着鬼煞袭压而且。 同时,他双腿猛然一夹,身下的战马犹如精通人性般顿然领会其义,前提猛然跃起,马嚎声响彻天际。 随着前蹄的落下,纯白色的战马迅速的朝着鬼煞狂奔而去,速度之快,眨眼之间便已然来于他的身前,随之而来的是一柄锋利的大刀,直取他的脖颈。 “叮当——!” 鬼煞毫不慌张,身子猛然后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又转身以一个极为刁钻的姿势,旋转的枪尖猛然刺出,去被已然收刀的熬寒,用以刀面所挡。 “砰叮——!” 长枪锋利的尖端奋力的刺在金属而铸的刀面上,响起一道振聋发聩的金属碰撞声,巨大的反作力,令二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飞身下马,连退数十步,留下了几个刺目的小坑,才堪堪止住。 “恩?”看着这回安然无恙,并未被自己巧力所伤的熬寒,鬼煞微微一怔,猩红的双眸中涌现出了几分疑惑,浑身蒙上的杀意却更加难以遏制的涌动着。 刀杆上沾染的鲜血,令熬寒紧握着刀杆的双手起到了润滑的作用,他毫不犹豫,拖行着近两米长的大刀,于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刀痕,向着鬼煞飞奔而去,势要拼个你死我活。 可早已在城楼之上等候多时的慕容烈,眼见鬼煞迟迟未能将他拿下,脸上已然涌现出不耐烦的神情,心中更是烦闷至极,对着一旁数十名弓箭手挥了挥手。 他们顿然领会其意,各自拿着锋利的箭羽搭在了弓弦上,夺命的尖端精准无误的对准着熬寒。 “啾啾!” 霎时间,已然来与鬼煞身前的熬寒,数十道破空声顿然传入他的耳畔,令他脸色猛然一惊,急忙闪身退去。 可惜,躲过了铺天盖地的箭羽,却未能躲过鬼煞夺命的一枪。 “噗!” 夺命的尖端精准无误的洞穿了他的胸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殷红的鲜血如同潮水般于他胸口处汩汩冒出。 不消片刻,身上所穿着的铜黑色铠甲已然被侵染为一片血红,虚弱的喘息,逐渐暗淡的双眸,已然在宣布着凰月国神勇无敌的大将军,逐渐落幕的悲凉姿态。 趁人不备偷袭毙命的鬼煞,脸上毫无任何的羞愧之意,唯有冰冷的双眸为之动容,冷漠的瞥了一眼已然倒地不起的熬寒,转身离去。 两军阵前交战,他人不得干预。 凰月国众将领,百万雄师,眼睁睁的看着熬寒陨命于他们身前,却无可奈何,那深深的无力感已然被他们转变为愤怒。 滔天的怒火,万军集结,冲天而起的肃杀之意,好似将盛白如雪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赤红色的光晕,令人不寒而栗。 熬寒将军的死,必将以帝皇国天下人之性命为报! 众人义愤填膺的肃杀之意,丝毫不能令慕容烈为之动容,他目光平静的眺望着眼前凰月国众人振奋的场景,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对着已然上至城楼的鬼煞微微颔首。 他顿然领会其意,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信号弹,毫不犹豫扯掉拉绳。 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顿然冲天而起,犹如烟花般于高空绽放,耀眼夺目,却令凰月国仰着头的众人,心生疑惑。 他们不知,慕容烈这般而为是为何? 难不成,想要在临死之前,也死的轰轰烈烈? 可能吗? 显然不可能! 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众人,只想以极刑将他折磨至死,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之处上百万的帝皇国铁血军队,正浩浩荡荡向他们飞奔而来,已然呈现了包围之势。 “不好,有埋伏,快走!” 众人愤怒之际,一道焦距略显惊慌的嗓音,顿然令他们沉寂。 看着迎面火急火燎脸上慌张而来的人,他们当然认得,那乃是凰羽国主的护身统领。 “统领大人,你为何如此?”众人之中,走出一位高权重之人,脸色茫然,目光疑惑地看着已然来于他身前的统领,心生疑惑。 事到如今,凰月国百万铁骑早已包围了永安城,慕容烈已然是瓮中捉鳖,不到半日之时,便能彻底攻破城门,将他生擒。 “快走,我们中了慕容烈的计谋。”统领猛喘了两口粗气,指尖指着远处众人所未能觉察,黑压压的一片场景。 众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顿然大惊失色,瞳孔骤聚,张大了嘴巴,一副震惊错愕的模样,心中难以置信。 要知晓,今日的计划,乃是凰羽国主所想,必然缜密无漏。 既然如此,慕容烈那个贼人又为何会知晓的? “凰羽国主,出卖了我们?”霎时间,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萌生出了这一个想法。 “走啊!”姗姗而来的凰羽,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统领,全然无视了众人狐疑的目光,对着身后百万将士吩咐道,怒然的嗓音,顿然令处于震撼之中的全军回过神来。 “结阵,硬闯!” 随着凰羽的吩咐,霎时间,百万将士脚步飞速的挪动着,若俯瞰眺望,必然能够发现凰月国众将士已然形成了一柄锋利的刀刃,大有势如破竹的架势。 “啊!” “杀啊!” “救救我!” …… 霎时间,刀光剑影,马蹄喧嚣,人们痛苦凄厉的哀嚎混杂着殷红的鲜血,覆盖的地面上零零散散的残肢断体,俨然一副地狱般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景象。 殷红的鲜血汇集,已然于偌大的地面上,呈现出了一个血泊。 威坐于城楼之上的慕容烈,却不为所动,反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乱坐一团的战场,灰尘弥漫硝烟四起,心生快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全城追捕 第四十二章全城追捕 今日天下盛婚所丢失的民心,必将会因这一战而重新夺回。 保家卫国,护佑人民! 乃是他摄政王慕容烈,亲力而为,百姓岂有不感动的道理? “下令,必要将凰月国等人格杀勿论!” 冰冷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栗,如同宣判的吩咐,更是令人心生恐惧,狂傲霸气的姿态,于城楼上彰显的一览无余。 已然被百万大军包围的凰月国等人,人人奋勇杀敌,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整整百万军马与之帝皇国的军队人数对等,却因地理位置,而导致了整场战败! 已然杀出了一条血口的凰羽,看着遍地凰月国将士,余温未散的尸骨残骸,脸色怒然,心中充斥着滔天愤怒。 “慕容老贼,今日之事,本国主必将谨记在心,指日必将全然奉还!” 怒然的嗓音响彻天际,城楼之上的慕容烈却不为所动,反而目光戏谑的望着穿金戴银,却尽显狼狈的凰羽,唇角侵着一抹不屑的笑意。 “区区残兵败将,又岂敢与我帝皇国,与本王作对?” “简直是自讨苦吃!” 弥漫于战场之上的硝烟,伴随着凰月国众将领的离去,而散开,所展露出的场景犹如九幽地狱般恐怖至极。 随处可见的残肢断体,每踏出一步便侵染着鲜血的步伐,都令人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城门打开,帝皇国重将领回归。 永安城内,原本惊恐的百姓们眼见威名赫赫的狂莽将军,安然无恙驾马而归,各自夹道欢迎,振臂齐喝之言,响彻天地,充满了热血沸腾之意。 “恭喜将军凯旋归来!” 一道道响烈的声浪传至城楼,刺入了慕容烈的耳膜,格外的讽刺。 明明……他才是整场战胜的主要因素,却无人恭贺! 想着,已然失去一次民心的慕容烈,脸色闪过一抹慌张,完全无视了身旁归顺于自己羽翼下准备恭贺之人,迅速的朝着城楼下跑去。 原本振聋发聩的嗓音,随着慕容烈的到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众百姓脸色怒然,目光难以遏制的愤怒奇刷刷的盯着他,心中充满了滔天怒火,却敢怒不敢言。 无言,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敢怒目注视着慕容烈。 城门外惨烈的状况,纵然隔得老远,透过已然打开的城门,依旧映入了众百姓的眼眸内。 凰月国的人死,他们毫不在意。 可那诸多为了保护他们而殒命沙场的帝皇国将士,却令他们愧疚至极的心中裹杂着浓烈的愤怒。 众多将士明明本不用死,却因慕容烈一道无情的命令,而殒命。 “我们已经打退了凰月国,为什么还要让将士们前去送命!” 众人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蓦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嗓音,裹杂着浓烈的怒意。 无实质性的伤害,却令慕容烈的心头猛然一惊,顿感不妙。 “就是啊,难道我们帝皇国将士的命就不是命吗?” “明明已经打退了凰月国,还要让将士们去送死,你不配为摄政王!” …… 果不其然,一人带动众人,一道道责怪谩骂之言铺天盖地而来,顿然压得慕容烈难以喘息,跌宕起伏的胸口,全力压制着内心的怒意。 若非不能,他必然要将永安城屠戮殆尽! “王爷,那群平民百姓懂什么?”一名归顺于他的下属官员,屁颠儿屁颠儿的来到他身旁,认为是个献媚的大好机会,疯狂的拍着他的马屁,却全然未觉他脸上的愤怒。 “你们都给我闭上嘴,王爷的用心良苦,你们又岂会懂?” “愚蠢至极!”慕容烈脸色大惊,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可已然脱口而出之言,又岂能覆水收回? 处于义愤填膺的众百姓,竟见有人竟敢帮衬着慕容烈,心中的怒火顿然不再遏制,不堪入耳的谩骂,已然问候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揉着疼痛脸颊的下属,看着下方一众义愤填膺的百姓,又转眸目光讪讪的看着脸色怒然的慕容烈,心中充满了苦涩。 这怪谁啊? 今日不仅得罪了慕容王爷,还被向来他看不起的百姓们辱骂而不敢还口,想来,他的官途已然到头了。 …… 摄政王府,正殿内。 威坐于主位之上的慕容烈,脸色怒然至极,双眸的阴骘令人不寒而栗,浑身散发的压抑,令整个正殿凭空冷了几分。 四大镇府上人位列于两旁,人人脸上涌现一抹惶恐,无措的目光裹杂着几分疑惑。 他们不知,慕容王爷今日为何会如此愤怒? 盛婚之日,他们早已被他命令带领帝皇国大军,埋伏凰月国等人,并不知晓今日发生了何事。 可……看着处于盛怒之中的慕容烈,何人敢上前一问? “王爷!” 直至一道焦急的嗓音从殿外传入,才打破了众人间环绕着的压抑。 好不容易才破解了傅寒束缚的墨正秋,火急火燎的从帝皇酒楼而来,慌张的步入殿内,目光略显几分惊恐的看着主上方的慕容烈,跌宕起伏的胸口,诠释着内心的紧张。 想来,今日之事,他已然知晓的其中的来龙去脉。 慕容王爷不仅接连两次失了民心,更是当着天下人之面被辱,何其大辱?! 今日身为慕容利贴身侍卫的墨正秋,当属失职之罪名! “混账,今日本王大婚之日,你身在何处?” 慕容烈脸色阴沉如水,怒目圆瞪于他,令他心中一颤。 若非,凰月国等人今日前来攻打永安城,乃是墨正秋推算而出,他必然要将其打入天牢,冠于莫大的罪名治死。 “王爷!”墨正秋惶恐,急忙双手抱拳躬着身子,将今日来龙去脉全然讲述。 “法道传承人?”慕容烈脸上余怒未消,却也缓和了几分,目光疑惑的看着同样身为法道传承人的墨正秋,“你可曾有听闻过此人?” “回禀王爷,属下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家中长辈提及此人。”墨正秋急忙正身,表明着属于自己的态度,生怕会与傅寒牵扯上关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分离 第四十三章分离 “……”慕容烈沉默不言,阴沉至极的脸,却已然表明了他内心的情绪。 九州何其之大?! 天下法家虽以墨家为尊,但不乏有着零散的族人散落于各地,传下自己的传承。 想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今日羞辱于他的法道传承之人,何其之难! 可……那又如何? 身为天下至高无上掌权者的慕容烈,身份何其之高贵?岂能任人羞辱而不还?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办法。”他紧咬着牙关,阴骘的双眸涌现出浓烈的杀气,浑身气场之强,令人心中压抑。 “务必要将他们给我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森然的嗓音裹杂着滔天怒意,令殿内众人身躯猛然一颤,急忙欠了欠身子,颔首应下,迅速转身离去,动用各方力量搜寻着今日前来闹事的男女。 待众人离去,殿内的角落处,双手环抱胸前的鬼煞,霍然走出,目光对上慕容烈怒然的双眸,不为所动。 “鬼煞,你的鬼血门该发挥出作用了!” 比之先前的怒然,轻缓的嗓音却更加令人只觉心生惧意,好似,死亡的感觉环绕其身,心中冷不丁的寒意四起。 并未多言,鬼煞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双眸中嗜血的红芒乍现。 “笙月,你到底是何人?”独坐于殿内的慕容烈,指腹摩挲着下颚,回想着今日所发生的早已串通好事宜,心中对于笙月的身份感到了尤为的怀疑。 她拥有着艳绝天下的面容,他却未曾谋过一面。 虽是鬼市之人,待于闺中多年,却也从未有过任何的传闻,简直不要太怪异。 尤其是,她到底对自己为何如此憎恨?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慕容烈,干脆不再去想,嘴角侵着一抹嗜血的笑容。 想不通,为何要去想? 只要他抓捕住了笙月,将其狠狠的折磨一番,她岂敢不言? 虎狼山下的客栈内。 早已离开永安城来到这里的姚澜、傅寒二人,身处于同一间厢房内,迎面而坐,无他人干扰所萌生出的暧昧氛围,令他们脸色稍显尴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经历了生死之间的磨练,干柴烈火之下,难免会发生些不可描述之事。 “想来,慕容烈应该已然全程通缉着我们。”姚澜脸含绯红,扑闪的美眸看得傅寒只能抿着茶水,掩饰着尴尬,心中的情弦好似莫名的被其撩拨,躁动不已。 苦涩的茶水入腹,令他恢复了些许清明,微微颔首,唇角又再度侵着自信的笑意。 “如今,慕容老贼颜面尽失,必然会下令全城抓捕我们,但他万万不可想到我们居然会躲在城外的虎狼山。” “看来,要留于此地多待几日了。”姚澜唇角微抿,微微颔首,眼角的余光悄然注视着迎面而坐的傅寒时,流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却又转眼间被她泯灭。 她能清楚明了的觉察到傅寒与他人的不同之处,心系天下,傲然于众生,乃天生的帝皇之人。 可此生今世,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已然对于情感彻底失望的她,早已杜绝了自己寻找伴侣的想法。 “恩?”傅寒敏锐的觉察到了她略显悲凉的脸色,微微一怔,心中裹杂着浓烈至极的疑惑,好似,她早已经历了沧海桑田,却又流于人世间徘徊。 “砰——!” 二人之间沉默无言的氛围,伴随着一道响烈的敲门声破碎。 “少爷!”元老脸色焦急,火急火燎的推门而入,焦灼的目光凝聚于傅寒的身上,对着一旁已然回神的姚澜微微颔首示意,便将今日所知的凰月国大举来犯之事全然告知。 “凰羽?!”姚澜脸色猛然一怔,美眸中熠熠精光乍现,显然没有想到,饭桌上与慕容烈不合的凰羽,竟敢做出如此惊人之举。 处于惊诧之中的她,全然未能觉察到傅寒脸上的焦急,更没有怀疑,元老为何也会如此焦急? “少爷!” 一道苍老低沉的嗓音,顿然令傅寒回神,脸上焦急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镇定,如黑曜石般深邃双眸,闪烁着熠熠光彩。 “元老,看来,我们也该尽快行动了。” “傅寒公子,小女子今夜便要回到永安城。”已然打定主意的姚澜,双手环抱成拳,以江湖礼节欠身。 “我和你一起!”傅寒霍然起身,脸色彰显坚定。 “恩?”姚澜微微一怔,美眸微弯,目光稍显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 今日之情,便令她已然难还。 本不想,令他再度卷入属于自己纠纷的姚澜,却不曾想,他竟如此坚定的想要进入永安城,心中好感蓦然增添了几分。 想不到,傅寒公子,果然心系天下百姓,竟已然不顾自身安危,都要涉入那永安城内! “好!”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脸,姚澜奋力的颔首,薄唇轻抿,双眸中原有的决然已然化为了几分动容。 倒是,一旁的元老脸色的焦急又裹杂了几分浓烈的担忧,紧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满脸毅然的傅寒,心中不愿,去也知晓此乃他必经之路,绝非自己可以阻拦着。 更何况,早在下山之时,他们之间已然达成了约定。 他将不留余力的助傅寒成皇! 而傅寒成皇之后,则要善待天下黎明百姓! “少爷,那我们就在此别过了。”稳定了心中情绪的元老,双手抱拳,面朝着傅寒欠了欠身子,在他不舍的目光注视下,毅然转身离去。 空气之中,好似漂浮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滴,洒落在地上,不易察觉,却依旧被傅寒观入眼眸,心中不舍更盛,却同样明白无可奈何。 “恩?”不知情的姚澜,脸色茫然,目光疑惑的看着犹如生离死别般的傅寒,鼓了鼓嘴,“元老,为何要离开?” “去做他该做的事情。”傅寒猛然回神,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姚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他悲伤的脸色,她并未深究,心中明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连她都毫不例外,何必要去刨根问底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今夜前来? 夜色如墨,窗外的寒风瑟瑟,早已令永安城街道上过往行人闭门,家家吹熄了烛火,躺于炕上入眠。 蓦然两道鬼魅的身影,传说于楼顶之上,脚踏砖瓦却毫无任何的声响,轻盈的身姿,于月光的照耀下,神圣无瑕。 他们速度之快只留下了道道残影,便消失在了楼顶,没入月光无法照耀的暗处。 摄政王府内。 今日发生了诸多惊人之事,饶是已然傍晚,府邸内依旧灯火通明,压抑沉默的氛围环绕于众人之间,大气不敢出一声,众人深低着头,毫不敢与主位之上,处于愤怒之中的慕容烈对视。 “鬼市人去楼空,你们居然现在才知道消息?!”慕容烈脸色阴沉如水,看着眼前前来汇报消息的下人,怒然拍桌而起,愤怒的目光紧盯着下人,却有一种指桑骂槐之感,令五大镇府上人心中都冷不丁的一颤。 今日,封城围捕笙月、傅寒二人之时,他们这才知晓,偌大的鬼市,数以万计的人,早已人去楼空,至于去往何处?却是无人知晓。 得此消息,慕容烈岂能不愤怒? “王爷,莫急。”想要将功补过的墨正秋,霍然上前一步,轻捏的昙花指,双眸中熠熠精光乍现,好似已然有所知晓。 “墨正秋,你知道了什么?”见状,慕容烈脸色余怒依旧未消,却也比之先前缓和了些许,重新回于椅凳之上坐下,灼灼的目光紧盯得他心中蓦然一颤。 “王爷,小人已然推断出,今夜那二人必然还会前来。”墨正秋唇角微抿,脸上洋溢着自信,紧紧贴合的指尖,蓦然分开,双手负于身后,一副仙风道骨般的模样,竟令人心中萌生出几份信服。 “好!”想着,凰月国前来攻打之事,便是由他推算而出,慕容烈自然而然的相信了他,阴骘的双眸涌现浓烈的杀机,“今夜,本王命你们五人务必要将那二人抓住。” “是!”屹立于他身前的五大镇府上人,顿然微躬着身子,双手抱拳,脸上尽显恭敬之色。 看着五人闪身离去的背影,慕容烈嘴角侵着一抹嗜血的笑容,轻敲了一下木桌。 “哒哒!” 道道清脆之响,无风的正殿内,扬起了一缕微风,一道鬼魅的身影,顿然显现于他的面前,单膝跪于地面,“王爷!” “鬼煞。”见来人,慕容烈嘴角侵着笑意,霍然起身来于他身旁,俯下身,附耳悄言下达着命令。 从始至终,鬼煞脸上都毫无任何的感情波动,嗜血的双眸,尤为平静的对视着慕容烈严峻的眼神,微微颔首示意,顿然又如一缕清风般消失在了正殿内。 做完了这一切,慕容烈好似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双手负于身后,转身威坐于主位之上,微抿的杯中已然凉透的茶水,阴测测的眸子眺望镇府外昏暗的天空,嘴角侵着一抹嗜血的笑容。 …… “姚澜姑娘,我们这是去哪啊?”朝着前方道路而去的傅寒,通过两旁陌生的建筑,明显能觉察到此乃并非前往摄政王府的路,脚下的步伐猛然一顿,顺带着拦住了她。 “傅寒公子。”姚澜唇角微抿,回眸而望,扑闪的美眸映衬着耀眼的月光,竟令他微微失神,心中莫名颤动,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来,不敢再与她对视。 “今日我们若是潜入摄政王府,必然会涉足那危险的境遇。”对于傅寒的异样视若无睹,姚澜自顾自的分析着。 “以我对慕容烈的了解,恐怕今夜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等等,打探到消息之后,在想办法潜入呢?” 驳杂的情绪侵扰着傅寒的脑海,对于她的提议完全没听进去,反而极力遏制着内心的情绪,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不知为何,他自从与姚澜相处之后,她的一举一动,一撇一笑,都能牵动着他的内心,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情绪。 “傅寒公子?”说完,姚澜这才注意到眉头紧锁着的他,微微一怔,心生疑惑。 好端端的,他这是突然怎么了? 难不成,今日的劳累,令他身体感到了不适? 想着,姚澜霍然欺身上前紧逼一步,玉手高抬,白皙的手背轻贴在了他的额处。 冰凉的触感,顿然令傅寒惊觉,从自我的思绪中脱离,回过神来,紧眸望去,入目便是一张五官精致到极点的俏脸,略带几分担忧,顿然令他的脸色扬起一抹绯红。 要知晓,从小到大,他所接触的女人,仅凭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 但其中,绝然不会包括,如姚澜这般倾国倾城,艳绝天下。 “没什么大事。”感知到了他体温的正常,姚澜收回了手,目光略显疑惑的看着脸色扬起一抹绯红傅寒,微微一怔,“傅寒公子,你为何脸红了?” “没……没事。”压下心中的躁动,傅寒定了定神,轻摇了两下头,猛喘了几口粗气,才令脸上的绯红褪去。 见状,姚澜并未多疑,转身继续朝着飘渺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她曼妙扭动的身影,傅寒微微失神,又猛然惊觉,急忙跟了上去,心中暗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晚上接连失神,完全不像我的作风。” 对于他的疑惑,显然是无人能与之解答了。 飘渺院内。 好似,早已算到了姚澜会来的玫月,早已在阁楼中等候多时。 随着姚澜推门而入,她径直的迎了上去,曼妙的身材,如一缕微风般拂面而去,带着沁人心肺的芳香,令她心中一颤。 再次见到尤为惑人的玫月,姚澜依旧如先前一般难掩心中震撼,美貌扑闪的望着近在咫尺极具韵味的玫月,薄唇轻抿。 倒是一旁的傅寒面色如常,心中毫无任何的异样,甚至隐隐生起一抹敌意,闪身挡于姚澜的身前,目光略显警惕的看着玫月,大有一言不合,便要与之动手的架势。 “傅寒公子,此乃我们的盟友。”见状,姚澜微微一怔,急忙拦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夜色的暧昧 “盟友?”傅寒脸色一怔,虽疑惑,眸子里的警惕却已然消散,犹如保镖般,又重新退回到了姚澜的身旁。 “姚澜姑娘。”玫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意味不明的目光撇了她一眼,又轻缓的挪移到了傅寒的身上,微微一笑,无声胜有声。 调侃的目光,令姚澜、傅寒二人,脸上都忍不住涌现一抹绯红。 “玫月门主,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为何前来。”压下心中的躁动,姚澜神色冷峻,灼灼的目光紧盯着一脸淡笑的玫月。 永安城内,发生了如此之大的事宜,身为玫瑰门的门主,向来以情报闻名的玫月,没道理不知晓。 “当然。”玫月微微颔首,带着二人进入了阁楼内,房门自主闭合,阻拦于外想进入之人。 偌大的房间,充满了暧昧的氛围,摇曳的烛火随风而舞,火红色的光芒裹杂着窗外狡黠的月光,映照在众人身上,犹如蒙上了一层淡红色的光晕,神圣无瑕,却又极为惑人心神。 “想必阁下就是今日劫婚,令慕容烈颜面尽失的公子吧?”众人围坐于桌前,面前各自摆放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玫月唇角微抿,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傅寒,心中来了兴趣。 茫茫天下,何人敢与他一般,劫婚、扫面,令慕容烈遭受如此屈辱? 傅寒未言,仅是颔首示意,目光不明所以的看着玫月,对于她的来历并不知晓,自然无需过多与之打交道。 更何况,他的身旁不是还有着姚澜嘛,万事一切有她便可。 不知为何,向来生性警惕的傅寒,有着姚澜相伴,心中竟莫名涌现安定平和的情绪,好似,有了她,万事无忧。 “玫月门主,我要知道慕容烈所有的动向。”姚澜端起茶杯,微抿一口,直言步入了正题。 “明日,我会将所有的情报全然告知于你。”玫月微微颔首,与之合作,当然不会有保留,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转眸看了一眼窗外已然夜入三分的暗色,抿了抿唇。 “今夜你们便留在飘香院吧,想来,除了我这里,永安城内早已不再安全。” 对于她的提议,姚澜、傅寒二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如今,慕容烈已然全城围捕她们,今日之事何其之大?想必城内的百姓们,早已认识了他们的面庞,无论住于哪家客栈,都有着被认出来的风险。 “但……”见他们同意,玫月脸上却涌现出了一抹为难,忐忑的目光轻撇了一眼傅寒,又缓缓挪移到姚澜的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二人心中尤为的疑惑。 “玫月门主,有话但说无妨,何必这般遮遮掩掩?”姚澜眉宇轻皱,灼灼的目光紧锁着她那张忐忑至极的脸,心中隐隐涌现不妙的预感。 “但是飘渺苑的厢房只剩下一间了。”玫月脸上涌现着戏谑的笑容,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陡然慌张的二人,“不知你们可否将就一个厢房?” 此言一出,屋内犹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人言语,略显尴尬的暧昧氛围环绕于二人之间。 只剩下一间房了? 那不就意味着,他们孤男寡女要共处一室,并且要共度一整夜? 想着,姚澜脸上涌现一抹绯红,娇滴滴的目光悄然看向一旁的傅寒,却发现他也在注视着自己,目光隔空的互相碰撞,令他们心中都忍不住一颤。 “玫月,怎么会只剩下一间呢?”强压下心中燥乱的思绪,姚澜灼灼的目光紧锁着她,像似有些急迫,却更像似慌乱,慌乱无措的模样,娇嫩可人,十分的诱人。 “姚澜姑娘,想必你应该没忘吧。”玫月抿了抿唇,脸上洋溢着一抹无奈,“鬼市之人的撤离,可是全部来到了我玫瑰门。” “一时间接受如此之多的人,我这边……” 尚未说完之言,却也表明了她的难处,姚澜能够理解,可……与傅寒公子共处一间小房内,着实令她心中燥乱,并非是嫌弃,反而是羞涩,不知该如何与之共处。 “那就多谢玫月姑娘了。” 蓦然一道轻柔细语的嗓音响起,好听的声线,令人耳朵都要怀孕了一般。 “傅寒公子?!”姚澜脸色猛然一怔,颤巍巍的偏过头,灼灼的目光紧锁着已然应下的傅寒,心生一抹慌乱。 “姚澜姑娘,如今永安城内,想必只有此地才算得上安全。”傅寒同样脸色紧绷,抿了抿唇,尽量令自己表现的彬彬有礼,目光真诚且真挚的看着她。 “难道,姑娘是不相信在下的为人?” “当然不是。”姚澜急忙摇头摆手的反驳,压下了心中的慌乱,面朝着玫月,只能颔首示意。 “小玉,你带公子姑娘他们去飘月阁。”见状,玫月唇角侵着笑意,目光的情绪犹如过来人一般眨巴的看着二人。 一名身穿青衣,容貌娇嫩可爱,犹如小女孩般的女人推门而入,炯炯有神的美眸敏锐的注意到了一旁脸色秀红的二人,双手轻贴搭在右腰间上,微微欠了欠身子。 “公子姑娘,还请你们随我来吧。” 姚澜、傅寒二人,随着她离开了阁楼内,走过了阴森幽暗的走廊,来到了尽头处的一间厢房内。 屋内,火光摇曳,随处摆放的玫瑰花瓣尽显浪漫的氛围,扑面而来的沁人心肺的芳香,令人紧绷的心放松到了极点。 可随着小玉的离去,屋内美好温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临界点,尴尬的氛围环绕于二人之间。 姚澜、傅寒二人迎面而立,目光互相观望着却无人而动,他们脸上洋溢着一抹尴尬,羞红的脸色,悄然凝视的眸子,都完美的诠释了二人心中紧张的情绪。 “咳!” 直至一道略显突兀的咳嗽声,才打破了二人之间沉默的氛围。 “姚澜姑娘,今夜你便去床上睡吧,我在这里就可以了。”傅寒说着,已然将屋内的几个凳子拼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芳心暗许,却不可得 “那怎么行?”闻言,姚澜脸色略显急迫,下意识的拦住了他,“还是你去床上睡吧,我睡这里就可以了。” 说完,她竟径直的躺在了他用几个凳子拼凑的床上,美眸紧闭,像似已然不敢再与他对视,羞红的脸色,娇嫩可人,看得他心中忍不住的涌现躁动。 无人之地,共处一室,干柴烈火,美人诱人,岂能压制住内心的躁动? 傅寒脸色胀红,猛喘的粗气略显几分急迫,竟俯下身来,近在咫尺的观望着眼前艳绝天下的俏脸。 却不曾想,他这般荒唐的举动,却在姚澜的心中好感疯狂降低,对于傅寒此人,已然列入了黑名单内。 若非,他们乃是对付慕容烈的同一战线,必然以耳光回击。 想不到,傅寒公子居然是这般趁人之危的荒唐之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啊!” 正当她心中愤愤不平之时,忽然感到身体轻盈至极,失重的感觉令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姚澜双眸猛然睁开,入目便是一张好看到了极点的脸,那嘴角侵着的笑容,竟令她微微失神。 至于先前心中的愤懑,早已在他温柔的公主抱下,烟消云散。 “姚澜姑娘,身为女子,岂有睡凳子上的道理?”将她轻柔的放在柔软的床上,傅寒唇角微抿,居高临下的目光,对上她扑闪的眼眸,更加的牵动着她的内心。 看着她已然转身的背影,径直躺在了那坚硬的凳子上,姚澜脸上闪过一抹愧疚,微垂下的双眸,隐隐不忍。 想不到,傅寒公子竟如此彬彬有礼,自己居然还这般误会他,属实不该! 想着,姚澜霍然坐直了身,向着里面挪动了几下,毅然的目光精准无误的对上了傅寒疑惑的眼神,轻咬着唇瓣,“傅寒公子,不然……你也到床上来睡吧。” “明日有要事而为,今夜休息不好,可不行。” “……”傅寒沉默不言,看着她羞涩至极,已然红透的脸,本想拒绝,可张开的口却发不出丝毫的声响。 无奈,他只好起身,来于床旁,看着她已然为自己留下的空余之地,暖暖的心口裹杂着几分躁动,霍然躺了下去,却不敢动弹分毫。 浑身僵硬的身子,令他难受至极,心中的躁动,更是令他喘息都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显然,一旁的姚澜同样如此,双手紧攥在胸前,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二人之间,除了一层单薄的被褥相隔,别无任何一物,彼此之间沉重的喘息,传入对方的耳中,勾魂夺魄。 “傅寒公子,你为何对慕容烈如此深仇大恨?” 好似,为了打破此刻他们之间的尴尬,姚澜薄唇轻抿,轻柔的嗓音,动人至极,顿然令傅寒心中的紧张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回忆所带来的驳杂情绪。 原本,他所遭遇之事,乃是天下间最不能提及的隐秘,可不知为何,她问,他并不由自主的想要告诉她。 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悠然响起,略显悲凉的情绪,却令姚澜感同身受至极,眼底的雾气难以遏制的涌现,平躺着的身姿已然侧着,扑闪的美眸心疼的望着经历了如此遭遇的傅寒。 原来,傅寒的家族早已被慕容烈用计所绝门,全族上下,除了他一人存活至今,其余之人早已化为了悠悠白骨。 弑族之仇,岂能不令人愤恨至极? 语毕声落,并未将全然事情告知她的傅寒,紧了紧牙关,脸上满是毅然之色,转眸望去,入目便是她心疼的眼神,心中接二连三的颤动,令他已然快要失去理智。 “傅寒公子,永安城内原有傅家吗?”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痕,姚澜心疼的眸子,却涌现出了几分狐疑之色。 要知晓,她从小身处于永安城内,却从未听闻过有一傅家。 闻言,傅寒猛然一怔,之所以不愿告诉她实情,乃是为了不让她涉足于不必要的危险境遇,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觉察出了端倪! “傅家乃是皇室之外,最大的家族,并未出现在永安城,乃是暗中而立。”慌张片刻消散,傅寒已然找到了理由搪塞,看着她眼中狐疑消散,紧绷的心才算松懈。 “我们一定会推翻慕容烈的残酷暴政的。” 一道坚定不移的嗓音响起,令他的内心涌现出莫大的勇气。 傅寒转眸望去,却发现姚澜早已闭上了美眸,沉沉睡去,或许是,今日诸多的事宜劳累,早已令她疲惫不堪了吧。 傅寒薄唇轻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为她盖好被褥之后,翻身下床,来自于窗边,享受着冷风拂面的清凉之意,脑海中混杂的思绪已然变得清晰明了。 他……好似,已然对她萌生出了情愫。 可那又能如何?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早晚要为了天下苍生,而涉足常人无法承受的险境。 他肩上所背负的负担,乃是整个帝皇国未来命运的走向。 他……无法许她一个未来,甚至连微不足道的承诺,都无法做到。 世间往往是恩爱之人而不得,最令人痛苦的无以复加。 殊不知,他陷入内心自我悲痛的情绪之时,身后的一双熠熠美眸,却紧紧的注视着他,犹如王者般姿态的背影,心中好似已然下定了决心,随后又缓缓闭上了美眸。 …… 翌日一早。 还处于睡梦中的二人,便被火急火燎推门而入的小玉,连拖带拽的带到了小阁楼内。 屋内,玫月威坐于主位之上,身旁的下侧则是鬼谷子。 “小姐!”见来人,原本脸色担忧的鬼谷子,急忙迎了上去,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显然,昨日之事他已有耳闻,心中充满了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儿。”揉了揉困意朦胧的双眸,姚澜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又狠狠的伸了个懒腰,身材曼妙如玲珑般的绸缎,令在场众人心中为之一颤。 却在傅寒不经意间挡在她面前时,顿然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事态的焦灼 “玫月门主,一早叫我等前来有何要事?”傅寒冰冷的眸子扫过一众人,令他们纷纷低下了头,精准无误的锁定了,唇角侵着戏谑笑意的玫月,双手环抱胸前,一股凌人的气势,顿然令众人心中莫名有些压迫感。 “姑娘公子,想必昨夜睡得还不错吧。”玫月并未直言,反而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二人,嘴角侵着玩味的笑意,调侃道:“我飘渺院的床,向来是出了名的软。” 此言一出,迎面而立的二人,脸色瞬间有些不正常,姚澜的俏脸上更是扬起了一抹羞红,波光粼粼的眸子,煞是动人。 倒是一旁的鬼谷子,脸色紧绷,眼眸紧凑,目光灼灼的盯着从未谋面的傅寒,心中隐隐涌现几分警惕。 不过,昨日劫婚之事,他早有耳闻,能为小姐做出如此之事,想来,傅寒必然不会做出谋害小姐之事,对于他仅是警惕,并没有敌意。 “玫月门主,还是先说要事吧。”傅寒掩面轻咳了两声,掩饰着脸上的尴尬,心中却无语至极。 这……真的是一个女人? 怎么什么虎狼之词,都能从她的口中听到? “摄政王府慕容烈的情报,经过一夜的调查,全在那儿。”显然,他的不愿提及,对于玫月而言,已然是默认了,她微微浅笑,侧身指着桌上如山高般堆积的纸张。 顿然,姚澜、傅寒二人围绕在桌前,双手拿捏着轻薄的纸张,目不转睛的观阅着纸张上的内容,脸色愈发的严谨。 原来,慕容烈不仅动用了自己的势力,进行全城围捕,更是命令了皇宫中数以万计的将士,围堵于永安城外,伺机待命。 不仅如此,悬赏极其之高的悬杀令,更是早已颁放数日,无人能对那数百万两极具诱人的黄金而感到抗拒。 想来,永安城内早已遍布追捕他们的人,甚至连街道上的路往行人,都存在着举报他们的风险。 但……这仅仅只是明面上可见的,暗中有多少危险潜伏,他们并不知晓! 霎时间,姚澜、傅寒二人脸色铁青,眼眸紧凑,心紧绷到了极点。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永安城内如今的事态会有多么的焦灼,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慕容烈为了能够找到他们,居然做到了这个份上。 “看来,永安城不可多待了。”一旁早已知晓情报的鬼谷子,脸色紧绷,双眸涌现出难以遏制的担忧,目光紧紧的盯着姚澜,“小姐,不然我们离开永安城吧。” 他并不担忧自己的安危,自从萧家绝门,他便无时无刻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萧家报仇,哪怕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小姐的安危,他却不能不顾。 如今,永安城内危及四伏,留下来也无法对付慕容烈,何不干脆离开,等风平浪静之时,再回来呢? “不行!” 蓦然两道坚定的嗓音,令众人脸色猛然一怔,惊诧的目光奇刷刷的望着极有默契的姚澜、傅寒二人,心生疑惑。 不愿离去,难不成,他们还想要留在这危及四伏的永安城? 倒是玫月嘴角侵着玩味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致的看向二人,心中来了几分兴趣,想要知晓,她们到底要作何? 她能敏锐的觉察到,他们二人展现出的坚韧不拔的精神。 可……那又能如何? 所有的事情,不是坚定不移的去做,就能够完成的。 妄图以蚂蚁渺小的身躯,抗衡伟岸如山的大象,痴人说梦! “短时间内,我是不会离开永安城的。”姚澜脸色坚定,霍然上前一步,浑身清冷的气息,令众人心中一颤,毫不怀疑她的决心。 现如今,她已然知晓了老人皇被关押于何处,只要将其救出,便能推翻慕容烈的统治。 如此大好时机,哪怕深入极为危险的境遇,也在所不惜。 “我也不会离开的。”一旁傅寒同样如此,心中所想与之相同。 父皇! 儿臣必然会将你救出那痛苦的水火之中! 见状,众人面面相觑,想要阻拦,却也不知该如何述说。 “仆人鬼谷子,势必会跟随在小姐身旁。” 直至又一道坚定的嗓音响起,打破了众人沉默的氛围,令他们猛然回神。 身为姚澜忠心不二的仆人,鬼谷子的命早已留给了她。 纵然,陪她一起去死,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可……他不惧,并不意味着鬼市内跟随于他的人,同样无惧。 不知何时在门外偷听的鬼老七,顿然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不愿,阴测测的双眸恶狠狠的盯着姚澜。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的出现,才让大哥如此黑白不分,一心一意愿为她而为,甚至不惜得罪慕容王爷,简直糊涂至极。 “大哥,你想带着鬼市的人送死,我不拦着你。”鬼老七霍然来到他的身前,目光灼灼的紧锁着他怒然的脸,指尖怒然指着一旁面色如常的姚澜,紧咬着牙关。 “但你想让身为你亲弟弟的我,为了这么一个浪荡的女人,去送死,绝对不可能!” “砰——!” 话音刚落,一股巨力顿然将他掀飞,狠狠的撞在坚硬的墙面上。 “噗——!”一口殷红的鲜血顿然喷涌而出,鬼老七紧紧的捂住胸口,目光惊惧的盯着霍然出手的傅寒,心中勃然大怒,却敢怒不敢言。 “不管你乃是何人,胆敢侮辱姚澜姑娘,必然不会轻饶你。”傅寒说着,霍然上前踏出一步,作势便要继续动手,却被鬼谷子拦了下来。 “公子,那乃是家弟,不懂事,还望给我几分薄面,饶过他这一次吧。” 闻言,傅寒面若寒霜,冷冽的眸子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又重新回到了姚澜的身旁,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令在场众人心中都忍不住的涌现一股寒意。 “大哥,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值得吗?”可从地上爬起来的鬼老七,并不领情,反而目光依旧恶狠狠的盯着姚澜,顺带撇着傅寒,“你看,仅是几天不见,她身旁并有别的男人而伴,大哥你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传位 语毕声落,鬼谷子顿然闪身来到他的面前。 “啪——!” 一道清脆之响,令在场众人为之错愕,想不到,鬼谷子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居然都如此之重。 看着那脸颊已然印着一个巴掌印的鬼老七,无人为他遭遇而感到悲痛,反而是心中默默的偷着乐。 人家都已然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不仅不下,反而登于高台之上,得寸进尺可行? “大……大哥,你居然打我?”捂着锐痛的脸颊,鬼老七斜睨着鬼谷子,眼眸里充斥着不敢置信。 自己的大哥,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扇了他一巴掌? “给我滚出去!”鬼谷子可不惯着他,拎着他的衣摆直接将他扔出了门外,又将门关上,转身对着众人歉意一笑。 “家弟顽皮,还望各位不要介意” 众人微微颔首,跳梁小丑的插曲,完全未能侵扰他们的心神。 反倒是,众人焦灼的目光全然凝聚在了姚澜的身上。 至于傅寒? 他的去留,与他们又有何干? 众人紧张的只有姚澜,如今永安城危及四伏,想要继续留于此地,那么必然要想出万全之策,以防止摄政王府的勘察。 “姚澜姑娘,你想要留在永安城内并非不可。”玫月薄唇轻抿,扑闪的美眸眨巴的望着她,煞是动人。 “玫月门主,你有何高见?”闻言,姚澜脸色一喜,心中顿然明白,能如此之言的玫月,想必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办法当然是有。”玫月微微颔首,霍然起身来于她的身旁,鼻息嗅着她浑身散发的沁人心肺的芳心,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惬意的嗓音,“果然是一个好苗子。” “……”见她不明意味的举止,姚澜脸色沉了下去,眉宇轻皱,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想要留在这永安城内,你便要拥有无人可撼动的身份。”玫月指尖轻捏着她的发丝,薄红的双唇凑在她的耳畔,喷涂在耳蜗里的热气,令她脸色扬起一抹绯红,看得周围众人都忍不住微垂着眸,心中莫名颤动。 “一个能令摄政王府都不敢动你的身份!” 狂傲之言,顿然令姚澜心中好似热血沸腾,看着脸色傲然的玫月,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 能在这乱世之中,建立庞大的玫瑰门,显然,身为门主的玫月,必然乃是一个拥有魄力的女人! “玫月门主,何样的身份能令摄政王府都感到畏惧?”不过,姚澜脸色却略显疑惑,目光不解的看向她。 永安城内,人尽皆知,摄政王府的实力早已堪比皇家氏族,又有何人能与之抗衡,令其畏惧? “我!”玫月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璞玉而铸的玉佩,正面雕刻着一个大大的玫字,反面则是一朵极为漂亮的玫瑰花,彰显着玉佩的不凡。 “此乃我玫瑰门,门主所持令牌,拥有者可号令玫瑰门上下全体人员!” 她说着,直接将玉佩塞到了姚澜的怀里,“我玫瑰门富可敌国,所掌握情报机构更是九州之上,无人能敌的存在。” “想来,慕容烈不敢动我玫瑰门,帝皇国同样离不开我玫瑰门。” “今日我便将玫瑰门,门主之位传于你,拥有这层身份,想来,慕容烈想要对付你,也必须掂量掂量!” “门主之位传授于我?”从始至终,一脸茫然的姚澜,看着脸色尤为认真的玫月,感到不明所以,心中更是疑惑万分。 她……为何要将玫瑰门,门主之位传授于自己? 貌似,她们之间顶多只是互相合作,互相惠利的关系。 不至于能令玫月将玫瑰门,门主之位传授于她。 “我身为门主,我想怎么做,就这么做。”玫月唇角侵着笑意,犹如撒娇的小女孩般,十分任性的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已然掠过了姚澜,对视着伫立于她身后的鬼谷子。 原来,早在二人见面之时,她便已然知晓了姚澜的身份,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小姐。 虽然,她并不知晓小姐为何会变为姚澜,但小姐不说,身为仆人的她,自然不会去问。 每个人都拥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甚至连她自己都不例外,何况是小姐呢? “……”看着眼前尤为任性的玫月,姚澜脸上闪过一抹无奈,感受着放于自己掌心处冰凉的玉佩,她心中明白,一旦自己应下,那么接下来将发生的事宜,便不再是小打小闹。 同时,她所肩负的乃是整个玫瑰门,以及鬼市之人,所有人的性命,但凡走错一步,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她是姚澜,早已深知畜生不如的慕容烈的心性,又有何惧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姚澜脸色毅然,美眸涌现坚定不移的神色,右掌紧攥着代表着玫瑰门主的玉佩,举过头顶,对着眼前一众面色恭敬的人,大喝道:“今日我身为玫瑰门的门主,必将允诺你们,推翻慕容烈的暴政!” “我等参见门主!” 高亢激昂之言,顿然令众人热血沸腾,众人齐声喝道。 甚至连处于她身旁的傅寒,都微偏着头,熠熠目光紧锁着她毅然决然的脸,心中的热血难以遏制的奔腾涌现。 热血沸腾的众人,已然围绕于桌前,商讨着今夜的计划。 比起飘渺院内的热血沸腾,慷慨激昂,摄政王府则是死一般的寂静,沉默压抑的氛围,环绕于众人之间。 甚至连过往于正殿之前的府院内侍卫,脚下的步伐都忍不住加快了几分,生怕会惊动了威坐于正殿主位之上的慕容烈。 只见,他脸色阴沉如水,犹如化了烟熏妆一般的黑眼圈,着实滑稽搞笑,却无人敢嘲笑摄政王,他那布满了血丝的双眸,毫无感情的扫过眼前的一众人,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椅凳把手,一言不发。 沉默无言的氛围,令众人的心中紧绷到了极点,他们微低着头,眼光鼻,鼻观心,丝毫不敢与主位之上的人对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墨家前辈 一夜! 整整一夜。 摄政王府内众人严密无漏的守了整整一夜,甚至是慕容烈都并未前去休息,反而在正殿内坐了一夜,却未能等来那令他颜面尽失的男女,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身为整件事情始作俑者的墨正秋,更是身子遏制不住的颤抖,噗噗直跳的心脏,宛如快要跳出来了一般。 对于自己的推演衍算,他拥有着绝对的自信,绝不可能出错。 可……昨夜那对男女并未潜入摄政王府内,事实已然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墨正秋!” 蓦然一道低沉如刀割般的喉咙里响起的沙哑嗓音,令他身躯猛然一颤,霍然回神,上前一步,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抱拳,“王爷!” 他埋在胸口的头颅,完全不敢抬起,丝毫不敢与那双冷冽的眸子对视。 “哎!”慕容烈微微叹了口气,霍然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缓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俯下身,凑在了他的耳畔旁,“若非你乃法道传承人,乃是于墨家出身,今日我必然会要了你的命!” 森然之言,充满了浓烈的杀机,已然令墨正秋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噗噗直跳的心脏,好似在鬼门关内走上了一遭,令他大气不敢出一口。 “王爷,昨日卑职已经算出了他们会来,只不过为何……”墨正秋抬手擦拭掉额头的汗珠,略显乞求的目光对上了慕容烈冷冽的眼神,尚未说完之言,已然说不出口。 “废物就是废物!”慕容烈冷哼一声,已然懒得听他解释,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目光,涌现着浓烈的杀机看得他心中忍不住一慌。 “今日你便返回墨家,令你家族长辈前来!” “……”墨正秋沉默不言,脸色略显忐忑,目光涌现慌张。 他当然明白,慕容烈乃是何意? 请墨家长辈前来,为的不就是帮他算出那对男女的所在之处嘛。 可……法道并不如灵道那般,只用勤以修炼,便能获得强大的实力。 法道乃是推演衍算,窥探天机,知晓常人所不知的事宜。 可一旦将窥探的天际泄露,必然也会受到苍天的反噬,令其生命力疯狂的流逝。 轻则,短寿几载,重则,当场毙命! 以墨家几个老爷子目前的寿命,若是在泄露天机,哪怕是轻微事宜,都足以令他们陨落。 “恩?你不愿?”见他依旧跪地不为所动,慕容烈脸色顿然一沉,眉宇微微上挑,浑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裹杂着浓烈的杀机,居高临下的目光,犹如锋利的宝剑般刺得他顿然回过神来,心中明白。 慕容烈根本没有给他任何选择的余地,除了答应之外,也就只剩下了答应。 “是,慕容王爷!”无奈,墨正秋霍然起身,为了功名利禄,扬名天下,哪怕用前人的鲜血铸浇自己成功的道路,他也在所不惜。 只不过,慕容烈的心思,又岂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够猜到的? 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慕容烈唇角侵着一抹冷意,眸子里更是乍现出不屑之意。 一个为了功名利禄能出卖自己家长辈的人,必然能登凌于高位。 可……慕容烈自己就是这般的人,又岂会给他上至高位的机会? 笑了笑,慕容烈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爽快,转身拂袖离去。 清风客栈内! 已然于飘渺院内商讨好计划姚澜、傅寒二人,乔装打扮了一番,来于此地。 尤为清冷的客栈,好似与繁华的永安城格格不入。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见来人,店小二急忙迎了上来,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招呼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靠窗旁的座位上坐下。 “来两壶茶水。”姚澜微微颔首,正欲从怀中掏银两,傅寒却抢先一步,指尖轻弹一定碎银子飞速的旋转于桌上。 如此奇异之举,看得一旁店小二眼睛都直了。 “娘子,不知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何?”待人离去,傅寒唇角微抿,目光略显疑惑的看着脸上已然扬起一抹绯红的姚澜。 虽不是第一次听闻此称谓,却依旧令姚澜的心中感到羞涩,微微滚烫的脸颊,令她藏在发丝里的耳朵尖尖都攀上了一抹羞红。 已然乔装打扮的二人,为了更好的隐瞒身份,便决定以夫妻相称。 “相公,我也不知道。”脸色羞红的姚澜,一瞥一笑,煞是可爱惑人,看得旁桌几名身高八尺的壮汉,眼都直了,那贪婪的目光旁若无人的盯着她曼妙的身躯,心中颤动不已。 “不知道?”傅寒微微一怔,见她神色尤为认真,并不像在胡闹,只好压制住了内心的疑惑,眼角的余光敏锐的注意到了那几道充满了**的目光,心中蓦然一怒。 身为曼妙身躯的主人的姚澜,自然能感受到那几道注视着自己的赤裸裸的目光,心中虽然极为不悦,但为了不横生祸端,却也只好压制住内心的愤怒。 “娘子,你信不信,我能让那几个人灰溜溜的离开?” 蓦然一道玩味的嗓音,刺入了姚澜的耳畔,顿然令她回神,来不及阻止,便见傅寒已然起身朝着那几个壮汉走去。 “小白脸,找几位大爷有何事?”看着迎面而来的傅寒,众壮汉之中,坐于中间之人,嘴角侵着细腻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撇了撇嘴,俨然未将其放在眼里。 一个身材弱小的小白脸而已,看了他的女人,他又能怎样? 反倒是,姚澜看着他毅然决然,莫名给她带来安全感的背影,心头忍不住暖暖的,同样来了浓烈的兴趣。 近段时间以来的相处,令姚澜知晓,傅寒公子的身份必然不简单,绝对也是法道传承人之一。 法灵两道,她当然知晓,甚至是她已然步入了灵道一途,可法道的奥妙,她却是分毫不知。 “我来给你们变个戏法,不知各位认为如何?”任人辱骂而不恼,傅寒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笑眸微弯,询问的目光扫过众人。 “变戏法?” “想不到这个小白脸,居然还想着来给我们变戏法。” “那你就变一个给大爷们瞧瞧!” 几名壮汉你一言我一语,调笑嘲讽之言,格外的刺耳。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庞猪 “变!”傅寒嘴角侵着细腻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随着掌心绕过他们的头顶一圈,双手便负于身后,微微颔首,神神秘秘的模样尤为吸引人的兴趣。 “变了什么?”已然来了兴趣的众壮汉,好奇的目光紧锁着他。 “变完了。”傅寒薄唇微抿,耸了耸肩,双手摊开。 “变完了?”众壮汉脸色皆涌现出疑惑,目光更是不解的望着他,全然未能觉察到,周围客人看他们的眼神已然发生了变化。 直至他们面面相觑之时,才猛然惊觉,浑身所穿的衣物已然消失不见,除了只剩下一个裤衩之外,一件没给他们留。 顿然,众人脸上涌现难以遏制的尴尬,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嘴角侵着戏谑笑意的傅寒,心中已然知晓他们被他耍了。 “小子,有种的别离开这里。”撂下一句狠话,众人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客栈内的众人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格外的猖狂,纵然他们已然走远,依旧传入耳畔,令他们心中愤怒愈演愈烈。 “傅寒公子,当真是有趣至极。”看着已然迎面而坐的傅寒,姚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乐,扑闪的美眸眨巴的看着他,心中的欣喜令她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容。 “姚澜姑娘,我们可否离去?”傅寒端着茶杯,微抿一口,询问的目光轻落在了她笑容满面的脸上,心中微微颤动。 “……”左右环顾了一番,并未见到自己要等的人,姚澜轻摇了两下头,想来,那群已然颜面尽失的人,无脸再回了吧。 “快,将军,就在那边!” “将军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 却不料,不消片刻,一道道义愤填膺之言响彻整座客栈,精准无误的传入了姚澜耳畔,熟悉的嗓音,令她面色一沉,眉宇轻皱,掌心之处已然蕴含着灵力,蓄势待发。 迎面而坐的傅寒同样如此,面色如常,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危险的眯了眯。 好似,客栈内周遭的看客已然知晓来人是谁? 众人顿然起身分别闪身退去,距离姚澜、傅寒二人所在之处,有着足足数米之远,显然不愿插足他们之间的恩怨。 随着嘈杂的嗓音落下,几道身穿着一袭戎装,腰间配着银光锃亮的大刀的身影,顿然来到了桌前,居高临下的目光,充满着肃杀之意,目不转睛的盯着悠闲喝茶的二人。 “见到我等帝皇国将领,竟敢这般坐而不礼?”为首之人,大腹便便的模样,令观者心中自然将其认为乃是贪官,他居高临下的目光贪婪的看着已然乔装打扮,却依旧难掩曼妙身材的姚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将领?”傅寒放下了茶杯,微抬着眸,目光毫不示弱的对上他贪婪裹杂着杀意的眸子,撇了撇嘴。 “这位大人,在下从未在帝皇国见过你这般的将军。” “你是在质疑我的身份吗?”闻言,将军脸色勃然大怒,挂在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肥肉堆积的双眸气得鼓鼓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他,右掌已然轻搭在了佩刀上。 “小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见他如此愤怒,身后一名身穿戎装之人,顿然站了出来,傅寒认得,正是他先前羞辱的壮汉之一,想不到,打了小的来老的,有趣。 “整个永安城内何人不知庞猪将军的名讳?”壮汉脸色傲然,得意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傅寒的脸,想要看他害怕的神色,却不曾想,已然报出名讳,他却依旧不为所动。 “庞猪?”傅寒面色如常,愣了愣神,思索了片刻,才记起这号人。 庞猪,乃帝皇国副一品,任职于将军之位。 为人却贪婪好色,每日收刮的军饷,早已达到了上万两,日积月累之下,所拥有的财富,早已是一个无法估量的数值,乃是十足的贪官。 奈何,他乃是选择臣服于慕容烈麾下之人,自然无人制裁于他。 “贪官,庞猪?” 本就与慕容烈不对付的傅寒,当然也不会给这庞猪好脸子,霍然起身,充满着不屑的目光平视着他愤怒的眼神,嘴角侵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早已来于他身旁的姚澜,同样脸色阴沉,灵动的美眸充满了不屑。 关于庞猪之名,早在慕容烈身边之时,她便已然有所耳闻,乃是出了名的贪官。 若非,想要得大位,需要他的支持,慕容烈早将他杀了。 有关于慕容烈的一切,乃至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姚澜的死亡名单之上。 此言一出,众人为之哗然,惊诧的目光奇刷刷的望着傅寒,感到难以置信。 永安城内,贪官庞猪何人不知? 但敢这般于他面前直言不讳的人,却是毫无一人。 庞猪不仅仅是个贪官,更是掌握着军队的将军。 只要他一声下令,便有无数帝皇国的士兵随令而行。 换句话而言,永安城内,平民百姓之中,他想杀谁便杀谁,何人的管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庞猪脸色已然阴沉如水,阴骘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他,令人不寒而栗,他却不为所动。 “知道,你不就是个贪官吗?”傅寒面色如常,微微颔首,嘴角侵着的戏虐笑容,令他心中的愤怒愈演愈烈。 毫不在意的模样,更是全然未将自己放在眼里,当着众人的面被人羞辱,庞猪早已按耐不住了心中的愤怒,对着身后的众壮汉挥了挥手,“给我拿下这小子!” “我要将他关入天牢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阴戾之言,令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浑身鸡皮疙瘩难以遏制的乍现,目光略显惊恐的瞥了一眼已然被众士兵包围的傅寒,生怕会波及到自己,皆转身离去。 仅是眨眼的功夫,原本还人满为患到二楼,想要看热闹的人们,已然哄散一堂,只留下了针锋相对的他们。 看着迎面走来的几名神色不善的壮汉,姚澜、傅寒二人,已然做好了大打出手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夜袭 “那个小娘们给我活捉!” 饶是此刻,庞猪贪婪的目光依旧不忘注视着姚澜曼妙的身躯,心中已然躁动难耐,脑海中更似已经幻想出了淫靡的画面,一缕极为恶心的水渍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俨然一副猥琐至极的模样。 “兄弟们,上!”为首的一名壮汉,顿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凶光毕露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傅寒,欲要洗刷先前的屈辱。 随着他的下令,身旁几名脸色狰狞的壮汉同样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脚下步伐飞快地向着他们掠去。 “我看谁敢在我清风客栈闹事!” 正当众人要刀兵相向之时,一道粗犷的怒吼响彻整座客栈,熟悉的嗓音,令姚澜脸色一喜,顿然收回了掌心处的灵力。 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她也没把握瞬间解决眼前的一众人等。 若是无法将其瞬间解决,万一惊动了摄政王府的人,她们想要再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敏锐地觉察到了姚澜的异样,傅寒却依旧并未放松警惕,反而脚下的步伐悄然挪到了她的身前,将她紧紧地护在身后。 “狂战,老子教训几个人,与你何干?”庞猪脸色怒然,猛然回眸望去,目光尤为不爽的看着已然从楼梯间上至二楼的狂战,撇了撇嘴。 他们无论是官职,亦或者地位,全然相同,又有何惧之? “这里是清风客栈,狂莽将军亲铸而出成,岂容你随意放肆?”已然来于他面前的狂战,肃杀的眸子轻蔑的撇了他一眼,便不是他这般酒囊饭袋的人可以接住的,心中蓦然一寒,感受着那浓烈的杀意,竟下意识的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该死!”等庞猪回过神来,想要宣泄内心怯懦愤怒之时,却见狂战已然挥开了众人,来到了姚澜的面前,脸色略显愧疚。 “姑娘,今日前来,乃是本将军招待不周,令你被贼人所扰,还望姑娘多多包涵。” 今日,要不是,店小二敏锐的觉察到了姚澜、傅寒二人的异样,并不如他们伪装的外表一般,平庸至极,反而处处彰显着不凡,从而将此消息报告给了狂战,以至于他及时赶来。 否则,今日说不定便要发生一起震惊整座永安城的战乱。 “无妨。”姚澜勾唇浅笑,轻摇了两下头,并未在意。 反倒是身旁的傅寒,脸色略显错愕,目光惊诧的撇了一眼狂战,又看着自己身旁处事不惊的姚澜,心生无奈。 近段时间以来的相触,令他愈发的感觉姚澜神秘无比。 她不仅仅是鬼市之主,鬼谷子所尊称的小姐,更是玫瑰门,前门主玫月以礼相待传位之人。 现如今,她居然又认识了帝皇国将领之士。 多层的身份加持,令她的身份早已尊贵无比,整座永安城内,能与之比拟的人,恐怕除了摄政王慕容烈之外,寥寥无几。 “狂战,不要以为有狂莽将军宠着你,你就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全然被人无视的庞猪,心中的愤怒再不遏制,霍然来到了狂战的身前,怒然的目光紧锁着他不屑的脸,紧咬着牙关。 “我告诉你,若是我在蛇蝎将军面前参你一本,想来,你应该也不好过吧。” “去吧。”狂战轻蔑一笑,毫不在意的弩了弩嘴角,冷冽的眸子漠然的注视着他,右掌已然轻搭在了佩刀上,“但你现在要是还不滚,就别怪我不让你离开了。” 要知晓,狂战可并非庞猪这般酒囊饭袋,弱不禁风。 以他的实力,放任于整个军队之中都是能排得上前三的存在。 显然,早已有过教训的庞猪,比他人更深知这个道理,更加能够明白,狂战乃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狠人。 “狂战,你给我等着,蛇蝎将军必然会惩治你的。”撂下一句狠话,庞猪转身离去,甚至连自己的属下都全然未管。 “你们家将军都走了,难道你们还想陪我过两招?”看着依旧愣在面前的众壮汉,狂战嘴角侵着不屑的笑意,轻拍了一下腰间的佩刀,顿然吓得他们身躯一颤,纷纷转身狼狈逃离。 “姑娘,不知今日前来是否已然想好了抉择?”看着众人离去,狂战又吩咐了几个人把守着楼梯入口,与姚澜、傅寒二人迎面而坐,自信的目光对上她动人的美眸,想来,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狂战将军,我今日前来是为了要事与你们商量的。”姚澜唇角微抿,微微颔首,询问的目光看着一脸疑惑的他,薄唇轻启,所述之言却令他脸色大惊。 阁楼内已然恢复了寂静,但狂战脸上的震惊却依旧未能消散,他目光略显惊诧却又十分敬佩的看着敢如此而为的姚澜,心中骇然。 要知晓,摄政王府乃是何地? 那乃是堪比于皇宫般危及四伏之地,常人想要进入其中,简直毫无可能。 纵然实力高强之人,稍有分毫的差错,都将会丢掉性命。 “姑娘,不知你想我们为你做些什么?”狂战口中的我们,并非只代表着他一人,还代表着站在他身后的狂莽。 二人虽同为将军一职,但身份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犹如鸿沟般难以跨越。 若是,狂战乃是掌握着兵权,能调动士兵的将军。 那么狂莽则是掌管着他们这些将军的,帝皇国大将军! “夜袭!”姚澜面如寒霜,微微上挑的眉宇,充满了肃杀,眼底是凛冬冷冽不及的寒意,观望一眼,便令人不寒而栗。 “……”狂战沉默不言,面目皆显思索,很显然,他拿不定主意。 夜袭摄政王府? 若是从他人口中听闻,狂战必然会认为此人已然疯了。 可……偏偏述说如此之言的乃是在天下人面前,令慕容烈颜面尽失的姚澜,令他不得不考虑是否应该依她而为。 “好!” 良久之后,狂战脸色毅然,心中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坚定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满脸笑容的姚澜,应下。 显然,只要能够对付慕容烈,无论做些什么,对于他而言,都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今夜亥时,以火为号 “好!”见他应下,姚澜紧绷的心弦才算是松懈,薄唇轻抿,美眸涌现熠熠光彩,女人之身却比男人更为狂傲具有魄力的说着。 “今夜亥时,以火为号!” 直至她们的身影已然从楼梯间的拐角之处消失,狂战依旧未能回神,脑海中涌现的是姚澜那桀骜不驯的俏脸,许久,才感慨道:“好一个拥有血性的女中豪杰,真乃我辈男儿的楷模!” 离开了清风客栈,二人已然来于其外。 “姚澜姑娘,在下真是好奇你的身份到底是?”熬寒唇角侵着笑意,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映入他眼眸十分神秘的姚澜,心中好奇极了。 多层身份的加持,令她浑身朦胧渲染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不知,傅寒公子认为我是何人呢?”姚澜笑了笑,并未回应,反而问道。 世人皆知,掌握天下大权的乃是摄政王,慕容烈! 威风一世,无人可及。 却无人知晓,那躲在暗处帮衬着慕容烈走到高台之上的女人。 她明明拥有着能独步高台的能力,却因为那虚无缥缈的爱,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全然奉献给了那畜生不如的慕容烈。 到头来,不仅家破人亡,更是落得一个投敌叛国的罪名。 她是姚澜! 这一世,她要独步于高台之上,狠狠的将慕容烈踩在脚上,令他偿还自己所受到的痛苦、屈辱、憎恶…… “姚澜姑娘?” 敏锐的觉察到了她剧烈的情绪变动,傅寒眉宇轻皱,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上,却发现她的身子早已难以遏制的颤抖着,心中莫名忍不住涌现心疼,竟径直的将她拥入怀中。 温暖惬意的包围,令她猛然惊觉,趴在柔软的胸膛处,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好想就永远保持这般。 可……美好来的太快,自然去的也快。 正所谓,男女有别,岂可于街道之上卿卿我我? 人来人往的街道,喧嚣不已,无数双异样的目光看得他们浑身不自在。 “傅寒公子,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尤其是,对于目光向来极其敏锐姚澜,脸色更是扬起一抹绯红,娇滴滴的美眸,扑闪的看着心中躁动不已的傅寒。 他微微颔首,紧跟着了她的身后,看着她曼妙扭动的背影,心中的躁动恐怕一时间难以遏制。 …… 墨家,乃是法道一途至强的家族。 原本与灵道一途的萧家,共同治理着九州大陆的安宁。 可盛极必衰,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听信奸人谗言的老人皇糊涂,命人诛绝了萧家满门,导致极其强盛的墨家,也不得不隐忍,驱散了族内大部分族人,命其于九州大陆之中游历。 一时间,盛极一时的墨家就此沉沦,族内只剩下了几个寿命已然所剩无几的老家伙,帮持着掌握了帝皇国大权的慕容烈,虽不愿,却无奈。 落座于永安城边缘之处的墨家,冷清的府邸,毫无一个仆人,遍地泛黄的树叶,好似已然在宣布着墨家的命数。 “混账,如此之事你岂能答应慕容烈?!” “老夫当初就应该废了你这个只知功名利禄的混账!” 正堂内,一道道歇斯底里的怒吼响起,令人心中一颤。 “家主,相信我,只要帮了慕容王爷找到那对男女,必然能够得到慕容王爷的赏识。”跪倒在地的墨正秋,被骂的狗血淋头,他却丝毫不敢反驳,反而仰着头,目光略带祈求的看着眼前之人,正是墨家当代家主,墨雷。 “到时,无论是金钱名利,亦或者扬名天下,我们都可以做到。”墨正秋想要以理服人,以这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去蛊惑着墨雷,他却不为所动。 “正秋,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墨雷脸色无奈,看向他的目光犹如恨铁不成钢一般,“慕容烈岂会在身边留一个能力如此之强的人?” 经历了萧家绝门,墨家遣散变故的墨雷,对于人性的了解,早已通透至极。 已然掌握了天下大权的慕容烈,又岂会允许有人有机会触动他的权利?哪怕仅仅是丝毫触动他权力的机会,都绝不允许! “家主,你为何总要如此执迷不悟?”见他执意如此,墨正秋霍然起身,脸色已然狰狞,怒然的目光紧盯着他。 墨雷不仅是墨家当代家族,更是他的父亲。 可……多少年了? 他不仅无心发展家族的势力,更是每年都要遣散一个族人。 墨正秋很怕。 他害怕下一个被父亲遣散的族人就是自己。 之所以对权力有着疯狂近乎偏执的向往,正是因为墨正秋想要话语权,一个能与自己的父亲正面对话,地位完全不弱于他的话语权。 身为法道的传承人,墨正秋无时无刻不想令墨家名扬天下。 可如此而为,却违背了父亲的理念。 无奈,他只能以权力相要挟,逼迫着父亲发展墨家的势力,走向更为辉煌的高度。 看着墨正秋近乎疯狂的脸色,身为他的父亲,墨雷又岂能不知他心中所想? “哎!”墨雷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重回于椅子上坐下,“秋儿,你可知站的越高,摔得越惨?” “父亲,今日我奉慕容王爷命令前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意味不明之言,令墨正秋微微一怔,却也顾不得考虑,堂外天色已然昏暗,他必要尽找将人带回摄政王府。 “……”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一副执迷不悟的态度,墨雷又猛叹了两口气,瞬间沧桑的脸色犹如苍老了数十岁一般,颤巍巍地起身,缓慢的朝着前方挪动而去,意味明了。 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墨正秋脸上闪过一抹顾虑,却转瞬即逝,想到了金钱名利所带来的崇高的地位,令他将一切顾虑全然抛之脑后。 摇晃的马车,载着一颗残破甚至已然涌现出绝望的心,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摄政王府外。 从马车上下来的墨雷,看着眼前熟悉的门框,久违的感觉,又重新回归了他的心间,恐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墨雷的死,令他明觉 对于慕容烈深深的恐惧,犹如挥散不去的阴霾般纠缠着他的心间。 寻常之人或许不知,但身为墨家当代家主的墨雷,却对于慕容烈的所作所为尤为的清楚明了。 可……为了墨家血脉的延续,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甚至终日里躲在墨家闭门不出,不问世事。 看着近在咫尺已然打开的门户,墨雷怀着绝望却又解脱的心,迈步进入了其中,满心欢喜的墨正秋紧跟其后。 “墨家主,别来无恙啊!”见来人,早已等候多时的慕容烈,急忙迎了上来,拦住了正欲行礼的墨雷,笑面如魇的看着他。 若不知情者,真以为二人乃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实则,他们隐含在眼底的寒冬冷冽不及的寒意,早已隔空进行着针锋相对。 “王爷,我父亲已来,我们是否可以进行推演衍算?”已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邀功的墨正秋,霍然一步上前,打断了正在针锋相对的二人。 “以免尽早抓到那对男女!” “也好!”慕容烈微微颔首,皮笑肉不笑的撇了一眼墨雷,转身回于椅凳之上坐下,居高临下的目光,犹如俯瞰着弱者,尽显王的姿态。 墨雷隐忍着脸上的怒火,转眸看向身旁的墨正秋,却发现他以极为得意的目光看向自己,像似在说,父亲大人,他已然能在慕容王爷面前讨得几分薄面般,令他的心中更为的愤怒。 可此乃摄政王府,已然赶过来的四道极为隐晦的气息,蕴含着浓烈的杀气,已然于殿外精准无误的锁定了他,令他不敢贸然而动。 若是几十年前,区区几个毛头小子,他眨眼间便能解决。 可……现如今,他的寿命已然所剩无几,甚至是为慕容烈推演衍算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开始吧!”威坐于主位之上的慕容烈,却也不管那么多,大手一挥,不容拒绝的口吻,顿然令墨雷的脸色沉了下去,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却也无可奈何。 只见,墨雷极力隐藏着眼底的怒然,缓步来于正殿中间,扎了个马步,双手以极为诡异的姿势浮空游走着,像似在凭空刻画着某些阵图,却又像似握着一根无形的笔,在空中书写着,奥妙至极。 一缕缕泛着白边的光芒,携带着极为惑人的气息,令整个殿内的众人,忍不住的变为忠实的观众,目不转睛的观看着犹如书写作画的墨雷。 殿外。 “想不到,那老家伙有几把刷子。”翘着二郎腿的李老鬼,隐藏在茂密的树叶之中,靠在三人合抱的树干,目光饶有兴致的透过眼前树叶的缝隙,眺望着殿内之人。 那浓郁至极的法力,令他都隐隐感到心悸。 若是,与之交手,想来,甚至是他都不一定能够胜过墨雷。 身旁同样隐藏在茂密树枝之中的三人,纷纷颔首认同,聚精会神的目光已然精准无误的锁定收回姿势的墨雷,心中震撼万分。 “轰隆——!” 蓦然一道剧烈之响,振聋发聩,震得众人耳膜一阵生疼,甚至连摄政王府都忍不住为之颤动。 如此惊人的动静,顿然令整座王府内的侍卫全然汇聚于正殿前,看着眼前凭空盘旋的一个拇指大小的光球,众人皆是惊诧不已。 他们自认为看错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有鬼怪敢显? 揉了揉眼睛再望,那颗耀眼夺目的光球依旧映入他们的眼眸内,不如先前的惊诧,众人的心中已然涌现出恐惧。 寻常之人所不知晓的力量,永远能够令他们感到恐惧。 “鬼啊!” “摄政王府闹鬼了!” …… 一道道尖锐惊恐的嗓音,喧嚣不已,传至摄政王府外过往的行人耳畔,顿然于永安城内掀起了渲染大波。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整座永安城内的百姓们,全然乐道着摄政王府闹鬼一事,跌跌不休之言,显然能说上个三五日。 “都给我闭嘴!” 本就已然失了民心慕容烈,看着殿外乱坐一团的侍卫们,心中勃然大怒,急忙走了出去,对着他们怒声呵斥。 若是,再因为他们这群废物,令他在百姓们之中的威望降低,那么他们死不足惜。 要知晓,人言可畏,鬼怪之说,一传十十传百,一旦舆论的扩大,弄到人尽皆知的程度,必然会有损他的威望。 冷冽的怒吼充满着杀机,令殿外躁动的人群瞬间归于寂静,众人目光惊诧的看着脸色已经勃然大怒的慕容烈,大气不敢出一声。 “父亲!” 直至一道焦急的惊呼,才打破了众人压抑沉默的氛围。 慕容烈回眸望去,青花瓷的砖面已然侵染了一层殷红的鲜血,双眸紧闭的墨雷安静的躺倒在墨正秋的怀中,缓慢的鼻息,正逐渐夺走着他的生命气机。 “结果如何?”慕容烈霍然来于他的身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墨正秋,殿内已然没有了那发光漂浮着的光团,推演衍算的结果,想来只有他一人知晓。 至于,已然喷血昏迷倒地的墨雷,与他又有何干系? “慕容王爷,请您快叫御医,我父亲坚持不了多久了!”墨正秋并未回应,反而目光焦灼的看着脸色急迫的慕容烈,饱含泪水的眼眸,更像似乞求一般。 早已利欲熏心的他,从始至终未能想到自己父亲的寿命,是否能够坚持此次的推演衍算? 直至,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喷血而倒,才猛然惊觉,却也为时已晚。 平缓的脉搏逐渐失去了跳动,轻缓的鼻息已然悄无声息,生命悄然于掌心处流逝,那深深的无力感,令墨正秋心中压抑至极,却又想疯狂的宣泄而出。 “墨正秋,本王命你快将结果告诉我!”看着悲伤不已的墨正秋,慕容烈面色如常,不为所动,冷冽的眸子紧锁着他,心中只对那结果感兴趣。 “……”墨正秋脸色阴沉,紧咬着牙关,眼底是充满杀机的阴戾。 结果? 为了一个结果,自己的父亲丧失了性命。 可慕容烈却不管不问,甚至完全未将其放在心上,怎能令他不感到愤怒?!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墨正秋心态的变化 可刚涌现的愤怒随之又如过往云烟般消逝。 愤怒又能如何? 身处于摄政王府内,殿外有着四大政府上人的窥视镇守。 仅靠他一人,又能如何? 感受着怀中墨雷已然余温散尽的冰凉尸体,墨正秋顿觉,嘴角侵着一抹自嘲的笑意。 功名利禄? 名扬天下? 一切不过都是内心欲望的作祟罢了。 他微低着眸,看着父亲柔和的面庞,那纵然昏倒之前,也不忘慈爱地撇了自己一眼的父亲,心中已然知晓,多年来,父亲为何会这般隐忍! “今夜戌时他们会潜入摄政王府。” 留下一言,墨正秋抱着余温已然散尽的墨雷转身离去,背影甚是悲凉。 视若无睹的慕容烈,脸上早已遍布兴奋之色,对着殿外挥了挥手。 顿然,四大镇府上人分别闪身进入殿内,屹立于他身侧的两旁,恭敬的目光略显疑惑的看着满脸兴奋的慕容烈,双手抱拳拱了拱,“慕容王爷!” “恩!”慕容烈微微颔首,重新回于椅凳之上坐下,对着他们挥手示意,他们顿然坐在了左右两旁的椅凳之上,目光奇刷刷的望着他。 “今夜戌时,他们便会潜入我摄政王府,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询问的嗓音,却充满了森然的意味,令他们心中不寒而栗,心中顿然明白,敢来者必杀之! 屁股还没捂热的凳子,又重新分开,他们各自拱手示意之后,转身离去。 想来,应该是为了今夜的天罗地网做着准备。 “笙月,天下人前辱我,真以为本王会轻易放过你吗?”独自一人,威坐于殿内主位之上的慕容烈,双眸凶光毕露,嘴角侵着一抹嗜血的笑容。 墨家。 原本就寥寥无几人的府邸,失去了当代家主墨雷之后,更显清冷。 “老爷!”墨家唯一的一名下人,见来人,急忙迎了上去,担忧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已然毫无任何生息的墨雷,心中惊骇万分。 他的目光不敢自信的看着脸上已然毫无任何表情的墨正秋,紧咬着牙关,“少爷,老爷是被何人所害?” “……我!”沉默了许久,墨正秋才从牙齿缝中挤出一个字。 没有理会满脸错愕的下人,墨正秋抱着墨雷径直的来到后院,将他轻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不借用工具,双手毫无保护措施的对着面前坚硬的土壤疯狂的挖掘着。 他记得,父亲生前便喜欢待在这清闲的后院之中,喝喝茶,种种花。 那时,父亲的做法乃是他最不屑一顾的,可现在……他只想再见见父亲能够悠闲的喝茶,心中纵然后悔,也为时已晚。 不消片刻,墨正秋双手已然被殷虹的鲜血所侵染,刺骨的疼痛,令他的脸色略显扭曲,额头早已渗出一层细密汗珠,可手中的举动却并未停下。 “少爷!”姗姗而来的下人,虽不知晓事情的缘由,可看着墨正秋这般模样,脸色忍不住一惊,急忙迎了过去,想要阻拦他疯狂的举动,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别管我,从今日起,彻底遣散墨家!” 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彻底令下人的脸上充斥着震撼,他目光不敢置信地看着宣布此消息的墨正秋,心中惊骇万分。 “少爷,墨家乃是老爷的心血,难道你真的要遣散墨家?” 要知晓,遣散墨家意味着,永安城内将再无墨家之名,彻底泯灭于芸芸众生之中。 “遣散!” 已然对功名利禄不在追求的墨正秋,明白了墨雷心中所想,虽然极为不愿,却也知晓遣散墨家,才真的是为了墨家着想。 以慕容烈这般极具城府之人,纵然墨家拥有了极强的势力,绝然的地位又能如何? 想必,到时,他们等来的不是名扬天下,而是慕容烈所率领的千军万马。 想着,墨正秋脸上的怒火便难以遏制,双手的举动更加的疯狂。 转眼间,半炷香的功夫过去。 一个巨大的深坑可供一人平躺于其中,展现在了后院之中。 墨正秋轻缓的将墨雷放到了深坑中,犹如珍珠脱线般,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旋即又涌现出毅然绝然之色,他紧咬着牙关,双眸中充斥着浓烈的愤怒。 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今夜亥时,便是他对慕容烈发起的第一个复仇! “轰隆——!” 随着府邸的大门关闭,墨家已然被遣散,金黄色的封条,张贴在了府门上,彻底宣布了永安城内再无墨家。 至于离开了墨家的墨正秋,到底去往了何处? 却是无人知晓。 反倒是将军府上热闹非凡,遍布好酒好肉的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元统领,想不到多年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豪迈。”身为大将军的狂莽,竟举着酒杯,目光恭敬的看着迎面而坐的元老,平易近人的模样,与战场浴血厮杀的将军,俨然形成了反差,令人只觉错愕。 “狂将军,你不也是一样嘛。”元老大笑一声,举着酒杯迎了过去。 酒桌之上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二人脸色已然扬起一抹红晕,略带迷离的双眼,却涌现出浓烈的精光,似醉非醉的姿态,却更加令人只觉疑虑。 自从,多年前镇守皇宫的元统领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之后,他便从未见过此人出现,心中甚是可惜。 若是,元老知晓了现如今皇宫内的局势,必然会支持着他,推翻慕容烈的统治。 却没有想到,今日元老居然会不请自来,着实令他感到惊讶,同时心中又存在着浓烈的疑惑。 多年未见,贸然前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狂莽自然懂得。 “元老,今日你找我可有何事?”身为将军的狂莽,向来于战场浴血厮杀,并不喜欢弯弯绕绕,直言步入了正题。 “狂将军,既然你直言相问了,那老夫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闻言,没有想到,狂莽竟直接单刀直入,元老愣了愣神,轻缓的放下了酒杯,脸上洋溢着一抹无奈,略显暗淡的目光看得他心中疑惑渐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达成结盟 第五十五章达成结盟 “元老,身为前辈,你有话但说无妨。”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狂莽顿然急了,右掌猛然拍向了桌子,震得桌上饭菜凌空飞起,焦灼的目光紧盯着脸色无奈的他。 “狂莽,我想让你支持我。”见他如此急迫,元老当即说道,脸上真诚且真挚的神色,并不像是假的。 “支持你?”狂莽脸色猛然一怔,能胜任大将军之位,自然不会是庸笨之人,他顿然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在皇宫之时,元老便是镇守皇宫,支持着皇室一族。 想必,元老在了解到当今皇宫局势之时,他同样会支持皇室一族。 之所以他前来找自己,想必就是为了寻找对抗慕容烈的势力。 可……纵然自己支持了他又能如何? 已然身为摄政王的慕容烈,又岂是说能扳倒,便能扳倒的? “元老,如今慕容烈势大,早已遍布整个朝堂,远非你我二人可以撼动。”狂莽定了定神,脸上满是苦涩,目光无奈的看着他,撇了撇嘴,一杯苦酒入腹,缓解了些许他内心的无奈。 对于皇宫的局势早已了解的尤为透彻的元老,又岂能不知? 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实属是无奈之举。 现如今,少爷已然下山,必须有着势力在背后支持他,才能令他一往无前的前行。 “狂莽将军,实不相瞒,支持我,也就意味着支持皇室之人。”元老面目略显思索,沉吟片刻,紧了紧牙关,心一横,才开口道:“想必支持皇室之人,你应该明白意味着什么吧?” “皇室之人,老人皇早就……” 刚想说,老人皇早就被慕容烈软禁了的狂莽,到嘴边的话语猛然一顿,瞳孔骤聚,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元老,嘴里咀嚼着的菜都已然顺着嘴角流落,他却全然不管,看着他尤为认真的脸,心中骇然万分。 这……这怎么可能? 麒麟皇子,早在那日事宜之时,就已然殒命在了皇宫,又怎么可能存活至今? 感到难以置信的狂莽,脸上早已充满了震撼的神色,心中更是明白,若是,麒麟皇子安然无恙的消息传出,会造成多么大的轰动? 至少,永安城内日后将永无安宁之日! 以慕容烈的心性,得知了麒麟皇子并未殒命,绝然会派出追兵前去追杀他,直至死亡才会终止。 “……”迎面而坐的元老,脸色紧绷,眼眸紧凑,心早已紧绷到了极点,右掌更是已然搭在了腰间的配刀上。 显然,他自然知晓少爷还活着的消息,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 若是,狂莽已然有了臣服慕容烈之心,那么今日将消息告诉他,必然是一个永无止境的祸端。 “元老,麒麟皇子现在所在之处是否安全?”压下心中的震撼,狂莽眼眸惊颤的看着迎面而坐脸色铁青的元老,小心翼翼的问道。 甚至,他们所处之地已然是将军府内,他却依旧欠着身子,凑在了元老的耳畔,声音细弱蚊声。 “少爷,他目前在安全的地方。”见状,元老紧绷的心才算是松懈,右掌已然离开了腰间的刀柄,端着酒杯,“狂莽将军,是否要支持我?” “好!”毫不犹豫,得知了此消息的狂莽,径直的举起酒杯,对着他的酒杯轻轻一碰,仰头便将杯中烈酒灌入腹中,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惬意的嗓音,“啊!舒服!” 是啊! 多少年了? 慕容烈所压迫的近几年以来,身为对头的他们过的实在憋屈。 可现在不同,麒麟皇子的回归,必然会瓦解慕容烈的暴政。 “元老,目前慕容烈势大,麒麟皇子回归之日,想来,还需要我们多努力啊。”狂莽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眸内充满了坚定,一股比之以往更有活力的精神头,展现的淋淋尽致。 “是啊,以慕容烈的心性,他必然无法容忍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得知少爷还活着,肯定会想尽办法将他除了。”元老微微颔首,心中自然懂得隐忍的道理。 虽然,麒麟皇子乃皇室族人,本就有着能够继承皇位,掌握天下大权的权利。 可慕容烈又岂会允许他活着进入皇宫? “咚咚咚!” 正当二人为达成结盟之事欣喜之时,一道猛烈的敲门声,顿然令狂莽的脸色垮了下来,目光略显不悦的看着阵阵作响的房门。 “给老子滚蛋,老子不是吩咐过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许来打扰吗?” 粗犷的怒吼,令门外之人只是怔了怔神,又重新敲着门,随之而来的是焦急的嗓音。 “大将军,我是狂战,来找你是有要事想向你汇报!” “狂战?!”狂莽微微一怔,眉宇上挑。 狂战此人,他自然知晓,乃是他麾下勇猛无敌的将军之一。 想来,如此急迫的寻找着自己,必然是有着万分火急之事。 “元老,且稍坐,我去去就来。”狂莽对着他愧疚一笑,霍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元老微微颔首,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门外脸色焦急万分的狂战,心中同样来了几分兴趣,却也并未多加干扰。 总归是狂莽将军所处理之事,他一个外人,又岂好干预? “什么事?”已然来到门外的狂莽,看着脸色彰显急迫的狂战,眉宇忍不住沉下,心跟着紧绷了起来。 狂战未言,反而警惕的目光悄然的绕过了他,撇了一眼屋内坐着喝酒,全然未注意着他们的元老,才放下心来。 他霍然来到狂莽的身旁,附耳说着。 “什么?!”闻言,狂莽大惊失色,目光怔怔的看着已然做出了决定狂战,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你连她们的底都没探清楚,怎么敢答应她们的?” “万一她们是慕容烈派来蛊惑我们的人,你该当何罪?” “大将军,那姑娘与公子乃是当着天下人的面前,令慕容烈颜面扫地,受尽屈辱,想来应该不会骗我们。”狂战定了定神,喉结蠕动的几下,脸上涌现一抹疑虑,却依旧固执己见。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同意 第五十六章同意 “想来?”狂莽脸色愠怒,眼眸内浓烈的愤怒,犹如烈火燃烧。 要知晓,他与慕容烈虽然早已不对付,乃是人尽皆知之事,可表面上他们依旧是君臣之关系。 若是,今晚夜袭摄政王府,令慕容烈觉察到了蛛丝马迹,顺藤摸瓜觉察到了他们的存在。 那么他与慕容烈之间微妙的平衡,必然会被打破。 若是,慕容烈用以此事大做文章,那么不仅仅是他,甚至是朝堂隶属于己方阵营,反对慕容烈的诸多之人,都将会受到牵连。 多年以来的筹备,都将会功亏一篑。 如此重要,关乎于天下之事,狂战竟用“想来”二字,做出了抉择,岂能令他心中不愤怒? “将军。”能感受到他浓烈的怒火,甚至已然弥漫出杀意,狂战身躯忍不住的一颤,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劝慰,却又缓缓闭上。 对啊。 他是狂战,并非狂莽大将军。 自己相信笙月姑娘的决心,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相信。 “切记,若是再有下次,将军之位,你主动离去!” 一道森然之言,彻底将他阻隔在了门外,令他心中焦急万分,却也无可奈何。 大将军之命令,又有何人敢于违背? 看着他已然关门而入的背影,狂战微叹了口气,脸色略显暗淡,转身步伐迅捷的朝着清风客栈而去。 如今,夜袭计划被迫终止,他必须要告知笙月姑娘,以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不过,对于笙月姑娘的夜袭计划,他当真是感到极为不错。 只是可惜啊。 屋内。 看着脸色勃然大怒的狂莽,早已将门外交谈尽数听入耳中的元老,面目略现思索,心中倒是微微震撼。 从狂战所述的容貌描述,他当然已经知晓今晚要夜袭摄政王府的,乃是自家的少爷,以及跟随在他身旁的那位姑娘。 想不到,少爷如此之快便已开始行动,竟打算直捣黄龙,难不成,他是发现了摄政王府内的什么秘密吗? 想着,元老压下了心中驳杂的思绪,脸上涌现柔和的笑容,双眸精光闪烁的看着自顾自的喝着闷酒的狂莽。 确实,摄政王府慕容烈麾下精兵强将,能人异士,数不胜数。 可反观他,除了蠢笨到极点,只会征战沙场,抵御外敌的狂战等将军之外,完全无任何可用之人。 他心中的郁闷简直达到了极点。 “狂莽将军,不知你可愿听老夫一言?” 蓦然一道坚定的嗓音,令狂莽端着酒杯的掌心蓦然一顿,不解的目光略显疑惑地看着满脸写着自信的元老,愣了愣神,才狠狠的点头。 “元老,你有话但说无妨,若是连你都不能信,本将军又能信何人呢?” “好!”没想到,他竟如此相信自己,元老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霍然起身,一把夺过了他掌心中握捏的酒杯,仰头灌入腹中,居高临下的目光充满了自信的看着他,“今晚的夜袭计划,你必须要答应!” “恩?”铿锵有力之言,顿然令狂莽脸色微微一怔,面目的疑惑愈演愈烈,狐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已然为他做好抉择的元老,心生不解。 “元老,那二人的底细都没调查清楚,万一是……” “是麒麟皇子!”元老唇角侵着笑意,直接打断了他尚未说完之言。 此言一出,狂莽脸上的无奈顿然转变为欣喜,双眸中熠熠精光闪烁,心中更是欣喜万分。 麒麟皇子! 若是,今晚夜袭摄政王府的人,乃是麒麟皇子,那么他完全无需有任何的担忧,只用配合他去袭击摄政王府便可! “好!”压下心中的欣喜,完全没有怀疑元老所述之言,狂莽奋力的颔首,转身便夺门而去,想要追回先前离去的狂战。 见状,元老嘴角侵着笑意,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看着他兴奋离去的背影,面目略显思索。 想来,狂莽将军能够帮助少爷完成推翻慕容烈暴政的惊世之举! …… “恩?”看着大汗淋漓而来的狂莽,独自坐于清风客栈二楼,等候着姚澜的狂战,面目略显疑惑,愣了愣神,才开口道:“大将军,你可是来找我的?” “废话,你小子可真能跑,居然跑到了清风客栈来。”狂莽率先为自己倒了杯凉茶,仰头灌入腹中,清凉的感觉拂去了他的疲惫,目光略显不爽的撇了一眼狂战,将同意夜袭之事,告知了他。 “恩?”闻言,狂战脸上涌现疑惑,目光略显不解的看着狂莽,没有想到,先前还严词拒绝的大将军,转眼间便同意。 不过,狂莽已然同意夜袭之事,他自然没有必要去追根问底。 “大将军,今夜亥时,以火为号。” “你可知对方的身份,亦或者名讳?”狂莽唇角微抿,微微颔首,询问的目光紧锁着狂战疑惑的脸。 身份? 他确实不知。 不过,至于名讳,恐怕天下早已人尽皆知,笙月之名! “大将军,姑娘名为笙月。”狂战说着,脸上却涌现一抹为难之色,目光略显忐忑的看着满脸期待的狂莽,喉结蠕动了几下,“至于他身旁的那名公子,我却不知。” 听闻前半句,本以为,乃是麒麟皇子在幕后操作着一切,对于想见一面它的狂莽而言,心中略显失落。 不过,后半句话,却令他已然失落的心情,又重新焕发。 “今晚夜袭之事,本将军亲自而为!”狂莽嘴角侵着笑意,霍然起身,浑身散发着令人心中感到压抑的气息,灼灼的目光涌现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意。 “狂战,去将煞血军团给我调出来!” 他说着,一枚令牌顿然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无误的落入了狂战的怀里,令他面目皆显大惊。 煞血军团! 要知晓,此乃帝皇国内无人知晓,狂莽大将军秘密培养的暗中军队。 整个军团的实力,完全不弱于帝皇国耗费无数钱财,所培养而出的猛虎军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不太平的一夜 第五十七章不太平的一夜 “还愣着干什么?”看着依旧愣在原地的狂战,狂莽撇了撇嘴,心中豪情万丈。 今晚夜袭摄政王府,必要给那傲然凌于众人的慕容烈的心中,留下一个永生难以磨灭的阴影! “是!”狂战微微颔首,拿着令牌迅速离开了清风客栈。 夜色如墨。 永安城内,大大小小的街道上早已无过往行人,家家烛光泯灭,令整个城池笼罩在黑暗之中,视线不可见其景。 寥寥几缕的皎洁月光,挥洒在了昏暗晦涩的城池之上,平添了几分清冷之意。 蓦然,几道身穿夜行衣的身影悄然的穿梭在街道两旁,随之而来的是数十道、数百道身影,紧随其后。 好似早已商量好了一般,他们所行的方向,精准无误的锁定了摄政王府。 入夜,戌时。 堂堂摄政王府,却依旧笼罩在黑暗之中,皎洁的月光挥洒,令人能观望到府邸暗处好似人流涌动。 那无数柄银光锃亮的配刀,充斥着浓烈的杀机,奇刷刷明晃晃的闪烁着,刺得人睁不开眼,又令人不寒而栗。 隐藏在府邸暗处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已然来到了戌时的天色,他们的心顿然紧绷到了极点。 甚至是平躺在房顶上的四大镇府上人,都是这般如此。 近日以来,接二连三的失职,已然令他们知晓慕容王爷的愤怒,何其可怕! 若是,今夜对方送上门他们都无法将其抓住,必然要承受慕容王爷的盛怒,后果难以估量。 众人面色紧绷,眼眸紧凑,警惕的目光四处辗转,体内蕴含力量早已汇聚到了掌心之处,蓄势待发着。 时间分秒而逝,夜幕下的灰暗愈演愈烈,皎洁的月光逐渐被漆黑掩盖,已然令人无法观眼前之景,冷风瑟瑟,为众人的心中平添了一分凉意。 早已在书房中等候多时的慕容烈,看着窗外渐渐晦暗的夜色,紧绷的心中涌现出浓烈的怒火。 时辰已然快来到了亥时,摄政王府周遭却毫无任何异样,难免令他想着,自己是否又被耍了? “墨正秋呢?!” 怒然的嗓音,令身旁跟随服侍的下人,身躯猛然一颤,颤巍巍的来于他的身前,微躬着身子,深深的低下了头,“王爷,今日墨大人从离开摄政王府之后,便未回!” “该死!”慕容烈脸色怒然,阴沉到了极点的眸子涌现着杀机。 又是墨正秋?! 上次,他于帝皇酒楼之中时,同样是因为墨正秋的失职,导致了他于天下人之前,颜面尽失,尊严尽毁。 想不到,这才没过几日,墨正秋竟敢又再次擅离职守! 若非,慕容烈知晓他追寻功名利禄的心性,必然会对他有着疑虑。 今夜那狗男女或许并不会来,与其浪费时间干候于此,不如主动出击,去找到他们的踪迹,将其带回。 “让隐藏在摄政王府的侍卫们,全部给我出去找他们!”慕容烈脸色怒然,对着眼前身子颤巍巍的下人吩咐完,拂袖离去。 “是!”下人微躬着身子,恭敬地目送着他离去之后,才转身离开,前去吩咐。 不消片刻,隐藏在摄政王府内的近乎上百名侍卫,犹如潮水般顿然涌入了各个街道之中。 整座摄政王府内,仅仅只留下了四大镇府上人,留于此地。 “看来,墨正秋那小子,简直是枉为法道传承人。”从房顶稳稳落于地面之上的李老鬼,嘴角侵着不屑的笑意,为自己心中的紧张,而感到不屑。 “是啊,想不到法道一途,竟已然落没为了这般。”身旁三名散修认同的点了点头,抬手擦拭的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紧绷的心才算是松懈。 今夜无稽的危机,显然已经解除,他们分别离开了前院,转身朝着后院步入,全然未能觉察到,整座摄政王府,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已然被无数的兵马包围。 府门外。 大批训练有数的黑衣人,右掌紧紧攥着银光锃亮的大刀,充满着杀机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距离他们只有数米之遥的摄政王府。 只需一声下令,他们便能如出鞘的锋利宝剑直捣黄龙,彻底将摄政王府摧毁。 亥时,已到。 昏沉的夜色,丝毫不可见任何光亮,犹如一个深渊巨口,彻底将他们吞噬于其中,并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将其打破。 早已满怀期待的等候着的狂莽,脸上涌现出了一抹焦急,疑惑的目光略显急迫的看看身旁同样如此的狂战。 “亥时已到,为何火令还未现?” “……”狂战沉默不言,唯有脸上的忐忑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这……他怎么可能知道? 笙月只告知了他,今夜亥时,以火为号。 除此之外,至于计划的具体步骤,他全然并不知晓分毫。 “大将军,再等等吧,说不定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恩!”闻言,脸色无奈的狂莽,只能微微颔首,又如安静的猎人一般,悄然隐藏于了夜幕之中,静静等候着自己的猎物。 …… “你们在此守着,等我火令!” 撂下一句话,姚澜从众多黑衣人之中快步而出,身后紧跟着傅寒,二人所行的方向,正是摄政王府的后院。 想来,前院应该有着重兵把守,后院必然是潜入的绝佳之地。 漆黑幽暗的小巷子内。 瑟瑟冷风灌入其中,随风飞舞的发丝,为他们的心间带来了一抹凉意。 二人脸色紧绷,眼眸紧凑,又重新回到了这熟悉之地,却不如先前那般轻松,反而心中早已经绷到了极点。 今夜! 必然乃是一个不平静的一夜。 一切的安宁,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二人相视一眼,微微颔首,细细感知后院内,却敏锐的觉察到了四道不同寻常的异样气息,心中的紧张愈演愈烈。 可事已至此,万事早已准备完毕,他们绝然没有后退之路可走。 平心摒气,姚澜翠玉指尖所戴着的玄灵戒,涌现出了一抹银白色的光芒,犹如细小的银蛇一般,涌入他们二人的体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父皇 刹那间,二人浑身荡漾的若有若无的灵法之气,瞬间泯灭,已然与寻常之人再无任何异样。 “小主,我已用术法将您和公子体内的气息,所封闭。” 一道清冷的嗓音于脑海中响起,早已等候多时的二人,瞬间闪身进入了后院之中,完全无人觉察,仿佛,泯灭了气息的他们并不存在于天地之间一般。 早已有过潜入的经历,令他们轻车熟路的来到那座假山前。 感受着假山下按钮的气息,比之先前又浓郁了几分,他们脸色紧绷,眼眸紧凑,相视一眼,各自微微颔首。 时机已到,以火为号! 傅寒抿着薄唇,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木桶,顿然拔掉了尾端的引线。 “轰隆——!” 一道剧烈之响,火红如焰的光色击碎了夜幕的黑沉,在天空中留下了一朵耀眼的火花。 霎时间,府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齐刷刷的拎着银光锃亮的大刀,犹如洪水般从四面八方带着滔天的杀意涌入了摄政王府内。 “快来人,有刺客!” “保护慕容王爷!” …… 府邸内,一道道尖锐焦急的嗓音,打破了夜幕的宁静,令安宁的夜晚掀起了轩然大波。 “叮当!” “啊!” 随之而来的是金属碰撞的刺耳噪音,裹杂着人们痛苦凄厉的哀嚎一并响起。 无人注意到,悄然躲藏在假山之后的姚澜、傅寒二人。 他们迅速摁下假山下的按钮,一座通往地底密室的入口,顿然映入了他们的眼眸内。 毫不犹豫,二人顺着入口的通道,畅通无阻的来到地底密室。 刚步入其中,映入眼帘的便是被关在铁牢之中的老人皇,比之先前,现在脸色苍白,双唇泛着青紫色的他,简直虚弱到了极点。 好似,若再不对他进行有效的救治,便会殒命于此一般。 “父皇!” 看着他虚弱狼狈不已的模样,纵然,向来冷静的傅寒,此刻也难以遏制住内心悲痛的情绪。 他径直的扑到铁牢前,双手紧紧的攥着那冰凉刺骨,由玄冥神铁所铸的牢门,饱含泪水的目光担忧的盯着老人皇。 悲痛之言,打破了老人皇脑海中思绪的浑沌,艰难的抬眸,看清眼前之人时,心中猛然一怔,悠久的回忆如潮水般涌现。 “父皇,我不要离开你,我要与你共进退!” “父皇……!” …… 记忆之中,孩童的脸甚是稚嫩,遍布泪水的脸庞,时日至今,都牵动着他的内心,令他感到了尤为的疼痛。 如今,孩童已然长大成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张五官俊逸到了极点的脸,老人皇眼角落下一行清泪,嘴角却是微微上扬,轻点了下头,“皇儿,你长大了。” “……”傅寒强忍着眼底的雾气,灼灼的目光紧锁着满脸欣慰的老人皇,噗噗直跳的心脏,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躁动。 “父皇?!”倒是姚澜脸色大惊,目光怔怔的看着父子情深的二人,心中感到骇然。 没想到,傅寒公子居然会是老人皇的子嗣! 想必,当年盛名于天下的麒麟皇子,便是他吧。 彼时,姚澜看向傅寒的目光没了先前的柔和之意,反而多了几分冷冽。 父债子偿,老人皇所做的惨绝人寰之事,她此生无法释怀! 纵然,此事与傅寒公子无关,也难以令她放下心中的芥蒂。 “啊!” 脑海中愤然的情绪,令她莫名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疼痛,刺入了她的脑仁中,身子忍不住的向后倾斜,却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没事吧?”眼疾手快将她接入怀里的傅寒,担忧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没事,我们快打开牢门走吧。”姚澜猛然惊觉,霍然从他怀中离开,目光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又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才觉好受不少。 “姑娘!”已然恢复了些许的老人皇,目光才注意到傅寒身旁的姚澜,脸色微微一惊,随之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漠然了下来,“你们快走吧。” “牢门乃是玄冥神铁所铸,远非你们二人可以将其打开。” 先前潜入之时,姚澜便已然知晓,想要破坏玄冥神铁而铸的牢门,必然要用毁天灭地的力量,才可! 故而,她不仅仅带上了傅寒公子,更是令玄灵戒内的忘川,近几日内,疯狂的积攒着自己的力量,就是为了今夜此时做着准备。 “小主!” 随着一道耀眼夺目的白光一闪而过,忘川顿然出现在了姚澜身旁,清冷的眸子携带着不寒而栗的意味,冷冷的瞥了一眼老人皇。 “开始吧!” 霎时间,青蓝色的光芒裹杂着纯白色的格调,令整个地底密室内,充斥着耀眼夺目的光彩,刺得人难以睁眼。 等老人皇再度睁开眼眸之时,一团耀眼夺目的光彩已然向着他飞速逼近。 “轰隆——!” 带着毁灭气息的光团触碰到牢笼之时,顿然炸响一道轰鸣声,整个地底密室为之颤动,振聋发聩的声响,令他们耳膜一阵生疼。 看着已然乍现出丝丝裂痕,却依旧没有被毁坏的铁牢门,众人毫不犹豫,脸色紧绷,眼眸紧凑,双手汇聚于胸前,又开始积攒着新一轮的攻势。 …… “恩?” 摄政王府内,奋勇杀敌的李老鬼感受到了异样的感觉,眉宇顿然一皱,随手拧掉了眼前黑衣人的头颅,转眸,微眯着眼,目光狐疑的盯着假山所在的方向。 不仅是他,先前剧烈的轰鸣声,早已惊动了其余镇府上人。 他们的目光同样狐疑的看着假山所在的方向,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们自然知晓,假山下密室内,关押着的乃是何人。 乃是摄政王慕容烈的心头大患,帝皇国当朝皇帝,老人皇! 若是,因为他们看管不力导致老人皇被人救走,可想而知,面对慕容王爷的盛怒,他们的下场必然不言而喻。 “李大人,此地有我们,麻烦你去后院内一探究竟!” “好!”李老鬼脸色紧绷,早已想要一探究竟,自然毫不犹豫,闪身便朝着后院飞奔而去,却被一道人影拦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献祭 第五十九章献祭 “老鬼,想要离开,先问问我手中的大刀答不答应!”身穿一袭夜行衣的狂莽,右掌紧攥着大刀的刀杆,末端震地,浑身散发着浓烈至极的肃杀之意,竟令李老鬼都感到了一抹心悸。 “阁下,此乃摄政王府,今日你们我愿意自行离去,我定让王爷不再追究你们。”李老鬼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眼膜微抿,目光阴测测的看着他,好似,并不愿与之交战,反而用以慕容王爷的背景,想要压迫他离去。 “否则,慕容王爷盛怒,必将你们斩草除根!” “可笑至极!”身为大将军的狂莽,岂会因三言两语而惧怕? 他右掌紧攥的大刀,毫不犹豫,拎起便对他挥砍而去。 锋利的刀刃携带着破风之势,精准无误的向着他的面门砍去,一股浓烈肃杀之意疯狂的压迫着他,令他难以动弹分毫。 “……”李老鬼面色凝重,阴测测的双眸已然猩红一片,从口中顿然吐出了一道血剑,径直的迎了上去。 “叮当——!” 一道剧烈的金属碰撞的噪音响起,坚不可摧的大刀已然染着极具腐蚀性的鲜血,不消片刻,刀身便已化为虚无。 “……”看着已然残破不堪的大刀,像似早已知晓会这般的狂莽,毫不犹豫将其丢掉,又拔出了腰间用以特殊材质而铸造成的佩刀。 刀身泛着金黄色的流光,烛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晕,赤眼夺目,又令人心生畏惧。 李老鬼仅仅只是眨眼的瞬间,锋利的刀刃已然逼近他的脖颈处,肌肤表面的寒毛早已在锋利的意志下,一分为二。 他大惊失色,毫不犹豫迅速闪身退去,脸上的凝重愈演愈烈,看向狂莽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心中更是惊骇。 一个随意潜入摄政王府的刺客,居然拥有这般强大的实力?! 显然,他们乃是训练有素之人,为了今夜潜入,做了完美的准备。 想着,李老鬼脸色大惊,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难不成,他们今夜的潜入,为了就是救走软禁在摄政王府的老人皇?! 若真是如此,那么先前地底密室内所传出的异样的波动,便能够解释。 “轰隆——!” 蓦然又是一道响亮的轰鸣声,令整个摄政王府都忍不住为之颤动,振聋发聩的声响,令众人正在进行着的举动猛然一顿,惊诧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后院。 李老鬼更是脸色紧绷,眼眸紧凑,心中焦急到了极点,想要进入后院,却被紧追不舍的狂莽给拦了下来。 “老鬼,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亡,再无其余选择!” 傲然之言,彻底激怒了李老鬼,怒然的目光恶狠狠的注视着狂莽,已然不在有所保留。 他脚步蓦然一顿,停留于原地,体内顿然散发出一缕缕极为阴邪的气息,肉眼可见黑雾缭绕,将他包裹于其中,同时将狂莽隔绝在外。 浓郁至极的血腥气息弥漫于整个战场之上,令人只觉作呕,甚至是常年征战沙场,刀口舔血的狂莽,都毫不例外。 灌入鼻腔中的血腥味,令他腹中疯狂翻滚,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他的肚子里疯狂的搅动,异样难忍。 “啧!” 蓦然一道轻佻的嗓音,充满了戏谑的意味,犹如惊雷般炸响于耳畔,令狂莽脸色猛然一惊,挥刀便朝着身旁砍去,却扑了个空。 他脸色紧绷,右掌紧攥的大刀横于胸前,警惕的目光四处辗转,可周遭哪还有李老鬼的身影? 不好! 他猛然惊觉,转眸紧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后院之处,毫不犹豫,双腿迅速的朝着后院飞奔而去。 后院! 已然轰碎了玄冥神铁所铸的牢房,姚澜、傅寒二人正带着虚弱至极的老人皇,朝着后门疯狂的赶去,却被一道鬼魅的身影拦了下来。 浑身黑雾缭绕的身影,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息,黑雾遮挡的五官,仅展露出了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猩红双眸,犹如狩猎的猛兽般恶狠狠的盯着眼前三人。 “你们都得死!” 一道惊悚的笑声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森然惊悚的嗓音,令众人不寒而栗,心紧绷到了极点。 尤其是,先前为了打开玄冥神铁铸造的牢门,他们已然消耗了体内不少的力量。 众人之中,除了傅寒还留有余力之外,姚澜、忘川二人,力量的消耗早已接近了临界点,几乎是与常人无异。 “你们先走!”早已了解这般状况的傅寒,毫不犹豫挡在了她们的身前,目光忌惮的看着眼前黑雾缭绕的人影,紧绷的心,已然猜出了他的身份,李老鬼! 先前与之交战之时,傅寒便已然知晓了他邪修的身份。 却没有想到,他的功力竟如此深厚,修炼竟已然达到了这般地步,浑然天成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的血煞之气。 想来,缠绕在他浑身缭绕的黑雾,必然是用无数人的性命,堆积而成。 刹那间,傅寒心中的愤怒难以遏制,脸色愠怒,目光怒然的盯着他,心中却是对慕容烈憎恶到了极点。 邪修,乃天下正道所不容,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没想到,身为摄政王的慕容烈,居然会包容麾下之人,去踏入邪修一途,简直是讽刺之极。 怒发冲冠,三千墨发吹风飞舞的俊姿,犹如帝王一般,傅寒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冷漠审视着李老鬼,犹如宣判着他的罪行一般。 不愿与他废话的李老鬼,毫不犹豫,鬼魅的身影朝他掠去。 如此状态,乃是他献祭精血而为,必然有着一定的时效。 时效之内,若是无法解决面前之人,等时效一过,他必然会陷入虚弱的状态,从而沦为任人拿捏,毫无反抗之力的弱者。 “你们快走!”看着迎面而来之人,傅寒扭头对着愣在原地的姚澜,怒喝一言,转身便迎了上去。 蓦然涌现的青蓝色光芒,令整个黯淡无光的夜幕,犹如涌现了希望一般,街道两旁探头看戏的人们,观着那青蓝色的光芒,心生熠熠光彩,好似,对于慕容烈暴政下的压迫,又重新感到了希望。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离开 第六十章离开 姚澜紧了紧眉宇,担忧的目光深深的瞥了一眼姚澜,转身带着老人皇与忘川,朝着另一个无人堵截的方向狂奔而去。 霎时间,黑蓝色的格调令整个灰蒙蒙的天空,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彩,天崩地裂的异像,令整个后院沦为一片废墟。 “轰隆!” 一道道振聋发聩的声响,响彻万里。 夜幕下,家家早已昏沉睡去的百姓们,都燃起了煤油灯,从窗户探出头,目光好奇的眺望着火花四溅的摄政王府。 纵然身处远处,都能感受到那股极具压迫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小子,今夜敢闯入我摄政王府,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惊悚之言,带着诡异的气息,犹如夜幕下的索命鬼一般,张牙舞爪的向着浑身散发着青蓝色光芒的傅寒扑去。 他脸色紧绷,眼眸紧凑,感知着体内已然所剩无几的法力,忌惮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如狼似虎般扑来的李老鬼,脚下的步伐疯狂往后退去。 与之纠缠,实乃下策。 如今,父皇已经安然无恙的离去,他只需找个合适的时机,从而逃离便可。 想着,傅寒眼角的余光犹如漫不经心的注意着李老鬼身后不远处的空地,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 他早已紧握成拳的双手,包裹着浓郁令人感到压抑的气息,青蓝色的光芒大作,刺得人难以睁开眼。 “死吧!” 已然来到他身前的李老鬼,却是毫无任何的异样,猩红的双眸已然锁定了他的命脉,右掌化爪,直区他心口。 傅寒脸色焦灼,感受着迎面而来的致命一击,心中紧绷,右拳紧攥,等候着,直至千钧一发,指爪距离胸口近在咫尺之时,他才蓦然一动,右拳径直的迎了上去。 “轰隆——!” 一道剧烈之响,振聋发聩,令他们耳膜一阵生疼,脑中顿然涌现晕眩之感。 剧烈的反震,令李老鬼狂奔而来的身姿径直倒飞而去。 傅寒所处之地,同样涌现出寸寸裂痕,双脚已然陷入地面。 狂烈的气浪,令周围的建筑物犹如豆腐般瞬间泯灭,化为一缕缕尘埃。 硝烟迷雾笼罩于整个战场之上,令人难以观其内之景。 “恩?” 等李老鬼堪堪止住身形,迅速突破迷雾,看着眼前地面上留下的两个深坑,哪还有什么傅寒的身影? 不好,跑了! 他猛然惊觉,刚想追逐而去,却被一道珊珊而来的身影所挡住。 麒麟皇子,难道已经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并未见到傅寒身影的狂莽,充满肃杀之意的眸子紧锁着李老鬼,右掌紧攥的大刀,锋利的刀刃直指他的面门。 想来,必然是不会这般轻易的放他离去! “……”李老鬼脸色阴沉如水,猩红的眸子恶狠狠的对上他充满杀意的眼神,心中却已然有了退意。 仅剩下的有效时间内,他可没有把握跟实力如此之强的人,进行生死间的搏杀。 李老鬼双手汇聚了一团黑雾,对着他迎面轰了过去,随即闪身离去。 狂莽毫不犹豫,隔空一刀将黑雾一分为二,看着他已然逃离的背影,并未前去追逐,反而目光深深的撇了一眼后院已然打开的大门,转身离去。 不消片刻,数百名黑衣人好似得到了命令般,不约而同的如潮水般又涌入了摄政王府的街道外,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刀光剑影,哀嚎不断的摄政王府,又重新回归了平静。 殷红的鲜血将整个府院内侵染为了一片猩红,墙面的红色作画,刺激着他们的眼球,令残存的众人只觉恐惧。 遍地的残肢断体,碎裂的内脏,弥漫于整个府邸内的血腥气息,无一不在刺激着众人的内心。 今夜,乃是浴血奋战之夜! 今夜,他们安然无恙,可明日夜晚呢?后日夜晚呢? 若是,那些潜入摄政王府胆大包天之人,接连不断的而来,他们是否又能安然无恙呢? 刹那间,残存的众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涌现出退却之意。 他们本就是为了名利、金钱、崇高的地位,才愿加入摄政王府,甘愿沦为他人仆人。 可金钱名利,相比起自己的生命,简直不值一提!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快收拾收拾?!” 蓦然响起的怒然之言,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刃斩断了他们心中的想法,令他们身躯猛然一颤,泯灭了心中想法,犹如提线木偶般听令而行,做着麻木不仁的举止。 看着众人脸上惊魂未定的神色,眼眸内依旧未能散去的恐惧,于旁的三大镇府上人尤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同样涌现恐惧。 今夜前来夜袭之人,犹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般,不仅杀得他们措手不及,其中更是有的实力绝为高强之人,令他们三人之合都难以应付。 要知晓,他们三人乃从小长大的三兄弟,彼此之间的默契,三人实力之合,足以堪比一支规模达到上千人的军队。 可面对区区数百人,却是这般艰难的苦战,心中岂能不恐惧? 尤其是,今夜惨烈的状况,他们必然会遭受慕容王爷的一番训斥。 “大哥,要不然我们离开吧?”身为众人之末的人宫,心中已然涌现退却之意。 其余二人眸光蓦然一亮,显然,对于他的提议略微赞同,旋即,却又恢复了暗淡。 “九州之上,茫茫天下,我们纵然逃,又能逃到何处?”身为众人之最的天启,无奈一言,面目皆显暗淡。 “是啊,又怎么可能逃出慕容王爷的手掌心?”地明微微颔首,附和道。 三人心中已然泯灭了退却之意,全然紧张着接下来的训斥。 …… 以免横生祸端,姚澜特意带着老人皇坐上了以化为银蛇的忘川背上,朝着永安城外狂飞而去,却不料,距离城门之时,他的力量却已然消耗殆尽,被迫进入了玄灵戒内。 无奈,她们只能以飞快的步伐朝着近在咫尺的永安城门外狂奔而去。 为了防止追兵的追逐,姚澜并未选择走大路,反而拐进了阴森幽暗的小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之下,她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城门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堵截 第六十一章堵截 “恩?” 看着毫无一人把守的城门,姚澜眉宇轻皱,脸色略显狐疑,细细感知,却毫无觉察任何的异样。 “姑娘,我们快走吧!” 反倒是老人皇,见无人看守,只差一步之遥,便能离开这危险的境遇,心中早已充满了欣喜。 多年来的关押,令他的心中早已绝望。 如今见到希望,又岂能放过?岂能不激动万分? “……”看着他遍布着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激动紧张,姚澜脸色无奈,无闲暇之余顾虑,推开城门供一人而行的缝隙,便带着老人皇钻了出去。 城门外。 冷风瑟瑟,幽暗的夜幕已然逐渐褪去,黎明的光亮犹如希望般涌现。 天边的云彩已然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享受着阳光拂面的老人皇,双手张开,仰头注视着苍穹,心中好不快意。 可……姚澜却是脸色紧绷,眼眸紧凑,灼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百米高的树顶上的身影。 纵然那道身影化成灰,她都绝然不会认错,正是慕容烈! 可他不是在摄政王府内吗? 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姚澜,只能扯了扯沉侵在欣喜中的老人皇的衣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当然注意到了那道身影,心中忍不住的一颤,刚想要离去,却被她给拦了下来。 姚澜面色愠怒,紧咬着唇瓣,美眸迸发出浓烈的怒气。 今日,她不仅要从慕容烈眼前将老人皇带走。 更是要令他感受到莫大的屈辱! 明亮的光亮照耀之下,一袭夜行衣的姚澜格外的乍眼。 身处于树顶之上的慕容烈,嘴角侵着一抹嗜血的笑意,双手背在背后,居高临下的目光,充满了杀机的锁定了她。 纵身一跃,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下方疯狂的掠去,却稳稳的落在地面上,并未掀起丝毫的波澜,令姚澜微微一怔,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散修?! 慕容烈居然乃是一个修炼之人! 与之同婚多年的她,居然从未知晓这令人惊诧之事。 想不到,慕容烈居然能够这般隐忍,却不展露丝毫的锋芒,果真乃城府极深。 不过,已然拥有了鬼娘青叶力量的姚澜,却毫不惧于他,反而霍然上前一步,黑色面纱下仅露出的一双美眸毫不示弱的对上他阴测测的双眸。 “慕容烈,妄图以一人来阻我,你做得到吗?” 轻蔑之言,慕容烈却面不改色,目光平静的平视着她,虽不见其貌,却能从那玲珑的身段看出,她乃是笙月,心中突然来了兴趣。 “笙月,你到底是何人?” “为何要与本王作对?” “嫁给本王,做帝皇国的王妃,难道还不好吗?” 看似深情惬意之言,却处处透露了试探。 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慕容烈,我将推翻你的暴政!”姚澜脸上涌现戏虐的笑意,嘴角更是侵着一抹不屑,坚定的眼神令他微微皱眉。 推翻自己的暴政? 可笑,可笑! “笙月,就凭你?”慕容烈冷冷一言,顿然令整个场上的氛围,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 双方隔空碰撞的眼神,好似已然摩擦出了火花。 冷冽的气息裹杂着浓烈的杀气,弥漫于众人之间,令曾经掌管天下大权的老人皇,心中都忍不住的涌现一抹恐惧。 他惊恐的目光紧紧的看着慕容烈,双手已然抓着姚澜的衣袖,轻扯了扯,意味明显。 姚澜却不为所动,心中浓烈的愤怒,复仇的恨意,令她紧咬着牙关,脑海中的清明已然被愤怒所掩盖。 如今,四下无人,身处荒野,乃是绝佳的机会,可以为自己报仇,可以杀掉慕容烈! 今日,她不仅仅要宣战,心中浓烈的恨意,更是令她想要杀掉慕容烈! “慕容烈,去死吧!” 一道清冷的怒喝,姚澜身影一闪,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右掌蕴含着青绿色的光芒直取他的面门。 慕容烈却毫不在意,依旧面不改色,冷冽的目光紧锁着她,心念一动,腰间的佩刀顿然自主飞出,锋利的刀刃径直的迎了上去。 “叮当——!” 即将一刀将她的掌心斩断之时,脚下的花草犹如拥有生命一般,顿然腾空而起,脆弱的花草刹那间变得坚硬无比,挡住了迎面袭来的刀刃,响起了一道金属碰撞的清脆之响。 “恩?”慕容烈脸色顿然大惊,瞳孔骤聚,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姚澜,心中惊骇。 法道?! 萧家之人? 可……萧家不是已然被老人皇绝门了吗? 为何还会出于现世? “彭!” 分神之际,姚澜已然一掌狠狠的扇在了他俊秀的脸庞上,直接将他抽的腾空飞起,脸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巴掌印,红彤彤的掌印,不断涌现出锐痛,令他恢复清醒。 “……” 怒! 暴怒! 身为天下的王者,主宰着数以万计生命的慕容烈,却被人这般一巴掌扇在脸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滔天的怒火犹如洪水般涌现于他的心中,双眸已然猩红,充斥着怒然杀意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笑眸微弯的姚澜。 不管她乃何人,今日必然要死! 霎时间,浓郁的血腥气息裹杂着滔天的杀意于慕容烈浑身迸发而出,已然凝聚为了实质性,肉眼可见的红色光芒,犹如在他身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敏锐的觉察到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不同寻常的气息,姚澜没了先前的玩味之色,反而脸色紧绷,眼眸紧凑,心中略显几分忌惮。 纵然,她知晓慕容烈乃是散修。 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修炼到了这般地步。 或许……或许甚至是她,都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 “啾!” 蓦然一道虚无缥缈的破空声响起。 姚澜顿然回神,目光向前望去,却毫无一物可见,慕容烈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等她再次看清之时,慕容烈鬼魅的身影已然来于她身前,右脚蕴含着巨大的力道裹杂到浓烈的杀机,狠狠向她踢去。 速度之快,姚澜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闪动,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令她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抵挡迎面袭来的一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逃 第六十二章逃 “砰——!” 一道剧烈之响,难以匹敌的巨大力道顿然于姚澜双臂涌现,猛莽的力道犹如千金之锤般狠狠将她抡飞了出去。 姚澜脸色微惊,双脚拖行于地面留下了两道刺目的划痕,数十米远之外,才堪堪停下了倒飞的身形。 她唇角已然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隐隐作痛的双臂,提不起任何的力道,好似因他先前一脚已然麻木不仁。 “姑娘,你没事吧?”见状,老人皇脸色大惊,担忧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刚想上前关忧,却被她给拦了下来。 没想到,慕容烈隐忍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 以现如今的她,恐怕都不一定是其对手。 她的目的已然达到,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要带着老人皇安然无恙的离去,才可彻底推翻慕容烈的暴政。 想着,姚澜脸色顿然涌现出坚定之意,双手汇集于胸前,一团青绿色的光芒蕴含着极强的生命气息,挥洒于面前的大地之上,无数的花草树木顿然拥有了自主意识般,疯狂的向着慕容烈袭去。 做完这一切,姚澜毫不犹豫,转身便带着老人皇朝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速度之快,几乎是调动了体内全部的力量。 看着迎面而来象征着生命不朽,却蕴含着浓烈杀气的花草树木,慕容烈嘴角侵着一股嗜血的笑容,一路穿行而过,身上却并未涌现任何的伤势,阴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们已然逃离的背影。 霎时间,永安城外,偌大的荒芜之地,竟上演了一场追逐的戏码。 姚澜的实力比之慕容烈,从先前的交手便已然能够看出,她弱于他不少,长久的追逐战,她显然难以支撑太久,感受着体内疯狂流逝的力量,心中更是紧绷到了极点。 反倒是身后的慕容烈,双手背在背后,模样甚是悠闲,悠哉悠哉的紧跟着她们疯狂逃离的背影,面不改色,甚至是丝毫的疲惫都未能展露。 时间分秒而逝,不消片刻,姚澜便已然达到了筋疲力尽,体内的力量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显然已经被榨干。 尤其是,她还带着一个一无是处,帮不上任何忙的老人皇,更加令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姑娘,你放下我吧,否则,今日我们谁都不要想离开这里了。”感受到迅猛的步伐急速的缓慢,老人皇脸色无奈,却也无可奈何,目光不忍的看着已然满头大汗姚澜,他心中又再度涌现愧疚。 当年,他因听信奸人谗言,绝了箫家的满门。 却不想,今时今日,却是萧家之人拼尽全力而救助于他。 何等的胸襟?! 身为九州大陆,掌管于天下的人皇,他甚是惭愧! 他只希望,弥留之际,不会拖累于这苦心救他的萧家之人。 “……”姚澜沉默不言,却依旧紧咬着牙关,闷头前行,全然未能觉察本在她身后紧追不舍的慕容烈,却已然出现于她的身前不远之处,饶有兴致的目光漠然的看着她。 “……”显然,姚澜上前两步,已然注意到了挡在前方去路慕容烈,她紧咬着唇瓣,紧紧地将老人皇护在身后,心中已然有了搏命的打算。 九州大陆,茫茫天下。 若是,真正能够推翻慕容烈暴政之人,必然只有老人皇。 身为天下间的人皇,一旦他安然无恙的抵达皇宫,慕容烈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必然会瞬间瓦解。 “笙月,只要你愿意将老人皇交给我,我可以放了你。”慕容烈嘴角侵着笑意,并未直接与之动手,反而双手负于身后,略显紧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老人皇。 “你可是要知道,你身旁的那个老家伙,可是绝了你们萧家满门。” “难道你要为了这么一个灭族仇人,与本王作对吗?” “……”怂恿之言,又再度勾起了姚澜内心属于鬼娘青叶的愤怒,却也无异于是她的愤怒,目光怒然的撇了一眼老人皇,却不为所动,反而怒然的目光挪移到了慕容烈的身上。 她乃是姚澜! 今生今世,她要为了自己而活! 她要复仇,要令慕容烈感受到那前所未有的屈辱、痛苦、以及诸多常人所不能容忍之事。 “看来,我们还是要动手了。”从她仅露出的双眸内,慕容烈已然看出了决绝之意,嘴角侵着一抹不屑的笑意,撇了撇嘴。 说完,他的身影顿然消失在了原地,姚澜警惕的目光顿然四处辗转,双手紧攥成拳架在胸前,尤为忌惮的防备。 可……实力的强弱,仅差分毫,便是犹如天地之间的差距,又岂是小心谨慎能够弥补的? 等姚澜再度看清慕容烈之时,他已然来到了她的身旁,又是如法炮制般的一记鞭腿,顿然将她踹飞了出去。 “砰!” 一道剧烈之响。 姚澜娇弱的身躯撞在了三人合抱的粗树干上,才堪堪停下,比之先前更为严峻的伤势,顿然令她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不自量力。”慕容烈轻蔑的眸子漠然的瞥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反而阴测测的目光又挪移到了老人皇的身上,嘴角侵着一抹冷意。 “老人皇,若是你愿意将人皇掌印交给我,我可以放了你,甚至是能够归还你自由,从此不再与你有任何的瓜葛。” “金钱名利,我必然会全然满足于你!” 极具诱惑之言,老人皇却面不改色,脸色蕴含着一抹愠怒,怒然的目光犹如嫉恶如仇般恶狠狠的盯着慕容烈,狠狠的啐了他一口。 喷涌而出的唾沫星子,精准无误的朝着慕容烈飞驰袭去,却被他微微侧身躲开,眼眸之中已然充斥着浓郁的杀机。 若非,为了人皇掌印,他又岂会留着这个老家伙? 没有人皇掌印,纵然,他已经有了掌握天下大权的权利,也并不被天下百姓所认可,依旧会有人接连不断的与他作对。 “慕容老贼,你想要人皇掌印?” 蓦然一道询问之言,犹如老人皇的示弱般,顿然压制住了慕容烈内心的怒火,扑闪的目光满怀欣喜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老人皇殒命 第六十三章老人皇殒命 虽不知晓,他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但只要他愿将人皇掌印交出,无论是什么样的条件,自己都可毫不犹豫的答应。 “那就把她放了。”见他脸上的神色,老人皇就已然看出了他内心所想,右掌指尖顿然指着躺倒在地的姚澜,毫不客气之言,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意味。 “好!”慕容烈虽然心中极为不愿,他可是一直想要一个灵道之人辅佐于他,可为了人皇掌印,什么样的条件,都值得他答应。 只不过,等他得到了人皇掌印之后,夺得了天下的民心,想要再找到笙月,又岂会是难事? “你在这里等着我吧。”老人皇微微颔首,缓步向着姚澜走去,俯身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担忧的目光无奈的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 “姑娘,此乃老夫的命数,你无需在这般拼命而为,快快离去吧。” 他说着,已然凑到了姚澜的耳畔,喃喃细语着。 闻言,她脸色猛然大惊,脑海中顿然又炸响一道宛如惊雷般的嗡鸣声,眉宇微皱,心中更是惊诧不已。 “姑娘,此事多谢你了!”老人皇微微颔首,脸色已然涌现悍然赴死之色,双手负于身后,缓步的朝着慕容烈走去。 “……”姚澜紧咬着薄红的唇瓣,不忍的目光深深的瞥了一眼他毅然决然的背影,不再犹豫,当即转身离去。 “老人皇,现在可以将人皇掌印交给我了吧?”敏锐的觉察到姚澜的气息,已然消失在了远方的尽头,慕容烈脸色略显欣喜,灼灼的目光紧锁着老人皇暗淡的脸。 心心念念之物,今日终于沦落到了他的手里,心中更是激动万分。 “要东西没有,要命一条!” 可老人皇的冷冽之言,足以表明着他的决心,顿然浇灭了慕容烈心中的欣喜,他脸色勃然大怒,已然不再伪装,双手攥着老人皇的衣摆,怒然的目光近在咫尺的注视着他,他的心中却不为所动。 “老家伙,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见他沉默不言,脸上满是悍然赴死的毅然决然之色,与之交缠了多日的慕容烈,心中已然有所猜测,人皇掌印必然不在他的手里,恐怕早已被他安置在了安全之处。 “砰!” 想着,慕容烈心中的愤怒更盛,毫不犹豫,右掌拍向他的胸口,随着一道沉闷之响,老人皇的胸口已然印着一个漆黑色的手掌印,犹如拥有的生命般,向着他的体内钻去。 刹那间,老人皇感知着体内的异样,犹如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脸色狰狞扭曲,鼓出来的双眸像似要从眼眶内脱落一般,令人只觉毛骨悚然。 全然不理会他的异样,慕容烈转身迅速的朝着永安城内赶去。 中了他的毒煞掌,想必要不了半盏茶的功夫,老人皇便会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而亡。 夜色如墨。 随着老人皇痛苦的闭上了双眸,一代掌管天下大权的人,就此落幕于这般寂静幽深的夜晚之中,甚是凄凉,却也无可奈何,全然乃是他咎由自取。 若是,他并未听信奸人谗言,并未将萧家绝门。 区区慕容烈又岂会有这般的胆量,敢将老人皇软禁于摄政王府内? 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都将自行溃散,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虎狼山脉下的客栈内。 身穿一袭夜行衣的姚澜,疲惫的来到了那二楼,找到了他们先前所处的房间,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屋内,傅寒早已等候多时,见来人,急忙迎了上去,目光却疑惑地看着姚澜,又看了看她空无一人的身后,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姚澜姑娘,我父皇他人呢?!” “……”姚澜沉默不言,看着他紧张万分的脸,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张了张嘴,却又缓缓闭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述说。 “姚澜姑娘,请你告诉我,我父皇他怎么了?”傅寒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脸色顿然紧绷,眼眸紧凑,心更是紧绷到了极点,搭着她肩膀上的双手隐隐可见颤抖,心中已然涌现出了不妙的预感。 “老人皇,他……”无奈,姚澜紧咬着唇瓣,将今夜之事全然告知于他,心中却略显不忍。 并非是因为老人皇,反倒是与她朝夕相处的傅寒,它向来性子冷静,又何时有过这般的慌乱之色?令人只觉心疼。 “慕容烈?!”傅寒微微一怔,紧凑的眼眸,涌现着毅然,心中好似已然有了抉择,“我要再次潜入摄政王府,救出我的父皇!” 坚定之言,充满了毅然决然的意味,却遭到了姚澜的反对。 “不行,老人皇已然殒命,我们要是再次潜入摄政王府,无异于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罢了。”她霍然起身,挡在了傅寒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副必要劝住他的架势,看得他心生无奈。 “姚澜姑娘。”傅寒定了定神,又重新回于椅凳之上坐下,反驳道:“父皇只不过是被慕容老贼又抓回去了而已,与先前并无两样。” “等过段时间,他们放松警惕之时,我们再度潜入摄政王府,必然能够将人救出,你……” “够了,老人皇他已经殒命了!”姚澜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清冷的怒喝,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尚未说完之言,怒然的目光注视着他悲痛的眼神,令他微微一怔,却也感到难以相信。 “你凭什么这般笃定?!” “就凭人皇掌印在你这里!”姚澜俏眉微颦,脸色阴沉如水,心中却同样无可奈何。 她在知晓此消息之时,对于慕容烈的了解,已然令她知晓独留于原地的老人皇,若是拿不出他想要之物,他必然会有所猜测,从而推断出老人皇并没有人皇掌印。 一个没有了人皇掌印护身的老人皇,已然失去了应有的价值,慕容烈又岂会留他性命? “……”闻言,傅寒顿然沉默不言,因愤怒而蒙蔽的头脑,已然恢复了清明,仅仅只是一言,就想通了来龙去脉,心中顿然只觉悲伤。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抉择 第六十四章抉择 他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顿然涌现出难以遏制的雾气,紧咬着的牙关,力度之大,已然溢出缕缕殷红的鲜血,极力遏制着颤抖的身躯,跌宕起伏的胸口,却完美的诠释了他的情绪。 他恨! 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自幼进山,拜师学艺,钻研法道一途十余年。 到头来,却依旧无法救自己的父皇脱离于苦海之中。 深深的无力感,直击他的心间,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紧紧的攥着他的心脏,压抑至极。 “噗!”一口殷红的鲜血顿然喷涌而出,傅寒脸色苍白,摇曳的身姿艰难的撑着桌子才堪堪屹立,双眸满是悲痛裹杂着愤恨。 “……”身旁姚澜目光不忍的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霍然起身,将他径直的拥入怀中。 温暖惬意的胸膛,包裹着他悲伤的心,依偎在可靠的肩膀上,他终于不再压制内心的悲愤,歇斯底里的哭着。 犹如珍珠脱了线般的泪珠顺着眼角不断的滴打在姚澜的肩膀上,将那块衣物侵湿,耳畔放声的啜泣,她能感同身受的感受着那浓烈悲伤的心。 家破人亡,父母惨死,她又何尝不是? 鬼娘青叶的记忆,萧家的灭亡,族人的惨死,犹如身临其境,令姚澜感受到浓烈至极的愤怒。 冠以投敌叛国的姚家,府内上千口,全然惨死,甚至是整座府邸都已然被推平,回想此景,她的心中便涌现难以遏制的悲伤。 而所发生的一切,全然化为了她复仇的动力! 她要复仇! 她要让慕容烈偿还她所遭受的一切。 “谢谢!”哭过之后,傅寒已然平复下了内心悲伤的情绪,微红的双眸略显臃肿,目光感谢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姚澜,从她的怀中离开。 “无妨。”姚澜唇角微抿,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她并不介意为他伤心之时送上一个拥抱。 “如今永安城内,想必早已大乱。”怒然的情绪泯灭,傅寒清明的脑海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聪慧,坐于桌前,姚澜迎面而坐,他抿了抿唇,眼眸微眯,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以慕容烈的心性,他必然会在摄政王府周遭加大人手,到时,其余之地的力量必然会薄弱,是我们反击的好机会。” 杀父之仇,他必然要报! 只不过,如今慕容烈势大,想要直捣黄龙,取他性命,完全不可能做到。 只能,慢慢削弱他的力量,就当做是为父皇报仇之前,收取的利息! “不错!”姚澜赞同的颔首,看着他又重新振作起来的模样,唇角侵着一抹笑意,“明日我便会派玫瑰门与鬼市之人,前去搜查慕容烈隐藏在暗中的势力!” 已然打定主意,早已劳累不已的二人,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又如先前般,各自睡于床上,椅凳之上,昏昏睡去。 永安城,摄政王府内。 经历了昨日动荡的一夜,府邸内环绕着压抑的气息。 纵然,已然战斗了一夜的众人,脸色早已布满了疲惫,双眸中充斥着根根赤红的血丝,却依旧不敢去歇息,反而纷纷屹立于正殿之外,大气不敢喘一下。 正殿内。 压抑的氛围裹杂着冷冽至极的杀机,环绕于众人之间,他们的额头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极力遏制着噗噗直跳的心脏,生怕引起主位之上慕容烈的注意。 “……”威坐于主位之上的慕容烈,脸色阴沉如水,一言不发,冷烈的目光毫无感情般的环绕着眼前五大镇府上人,最后停留在了墨正秋的身上。 感受着阴冷的目光注视,墨正秋心中忍不住的紧绷,汗液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水墨画,他紧咬着牙关,极力遏制着内心的紧张。 要知晓,昨夜夜袭的消息,可是他故意告诉了慕容烈一个假的时辰。 若是,此事一旦被慕容烈知晓,他的后果不言而喻。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慕容王爷!”强压下内心的情绪,墨正秋霍然上前一步,坚定的目光灼灼的盯着慕容烈,先发制人。 “昨夜贼人夜袭,家父必然不会算错,定当是贼人狡猾,才会于亥时而入。”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狐疑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墨正秋,心生疑惑,他们只觉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难道,我有说是你的父亲算错了吗?”慕容烈唇角微抿,阴测测的眸子,目光漠然的注视着他,反问道。 “王爷没有,小的只是觉得家父牺牲了性命,才算出之事,为免不轨之人妄图猜测,才这般解释,还请王爷勿怪。”墨正秋脸色一急,急忙摇了摇头,他说着,微偏着眸,意味不明的目光精准无误的瞥了一眼李老鬼。 “墨正秋,你什么意思?”李老鬼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心中顿然大怒,霍然上前一步,怒然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清楚?”墨正秋嘴角侵着一抹笑意,脸色同样怒然,心中却略显欣喜。 想不到,关键时刻这老鬼居然还敢与自己这般插科打混,岂有不利用的道理? “你……”李老鬼气急,脸色已然涨红,显然是不愿与之唇枪舌剑,右掌已然包裹的一层漆黑色的雾气,对着他的面庞狠狠挥去。 “找死!”见他竟敢直接动手,墨正秋右拳包裹着白色的法力,毫不犹豫迎了上去。 “轰隆——!” 一道剧烈之响,振聋发聩,令整个正殿为之动荡。 猛烈的气浪向着四周疯狂袭去,吹得众人身姿摇曳,慕容烈却挺拔如松,丝毫不受其影响,反而充满杀机的双眸,已然挪移到了又要继续动手的二人身上。 感受到了他冷烈的目光注视,二人顿然停下了即将进行之举,反而毕恭毕敬的面朝着慕容烈,不敢再有任何造次。 “你们没有心思去抓捕袭击摄政王府的贼人,反倒是有心思互斗,可真让本王开眼啊。”慕容烈嘴角侵着一抹嗜血的笑意,冷烈的眸子看得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鬼老七的出卖 第六十五章鬼老七的出卖 待正殿内又回归了鸦雀无声,压抑凝重的氛围环绕于众人之间,慕容烈才缓缓开口道: “本王不论你们用什么样的办法,七日之内,若是无法找到那些贼人,你们提头来见!” 冷烈的嗓音,充满了肃杀之意,令他们心中蓦然一颤,却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时间充足,又不限方法,意味着,他们能在充足的时间内,调动摄政王慕容烈任何的势力,去寻找那些贼人。 若是,他们依旧无法找到袭击摄政王府的贼人,想必对于慕容烈而言,他们已然失去了应有的价值。 身为摄政王的慕容烈,又岂会养废物? 更何况,纵然没了他们,也有无数之人想要替代他们的位置。 镇府上人之位,地位崇高,更是除了摄政王之外,永安城内屈居第二,可想而知,地位的绝然所带来的疯狂,必然会令无数之人趋之若鹜。 “是!”众人急忙颔首应下,毫不浪费任何的时间,转身迅速离去。 霎时间,原本压抑的摄政王府,又转变为了一片嘈杂之色,人来人往的侍卫们焦急的脸色皆残挂着疲惫之色。 看着已然被白云所侵染为一片纯白的天空,他们却并不敢休息,反而犹如洪水般又涌入了永安城的大小的街道上。 书房内。 窗外的阳光好似已然被幽暗的书房所隔绝在外,屋内阴冷的气息弥漫,令人只觉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心中不寒而栗。 慕容烈却脸色阴沉,毫无任何的异样,双手背在身后,屹立于书房之中,阴测测的双眸内精光闪烁,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慕容王爷!” 随着一缕微风扑面而来,身穿夜行衣的鬼煞顿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单膝跪地,毕恭毕敬。 “鬼老七,可有找到?”慕容烈冷冷一言,居高临下的目光,充满了冷烈之意。 “回禀王爷,鬼老七正在我鬼血门内进行着严刑逼问。”鬼煞微微颔首,脸色依旧不为所动,犹如机器人般毫无任何感情的回应道。 “得到了什么结果?”慕容烈脸色一喜,忙问道。 “鬼老七,只是一个无用之人,他所提供的情报,除了知晓那些贼人,与玫瑰门有关之外,便毫无任何的用处。”鬼煞依旧如先前般毫无任何感情的回应,平淡的眸子,像似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玫瑰门?!” 淡然之言,却犹如惊雷般炸响于慕容烈的耳畔,他脸色微微一怔,眉宇间的褶皱也越发的深沉,心中难以置信。 永安城内的玫瑰门,他早已有所耳闻,乃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情报组织,门下的势力早已遍布于九州大陆各处,整个玫瑰门内所积攒的钱财,早已富可敌国。 甚至是身为摄政王,掌管着帝皇国的慕容烈,都有所不足。 早年,他曾派人前去接触玫瑰门之人,想要令其臣服于自己,从而助自己达成帝王霸业。 却没有想到,玫瑰门的门主,丝毫不给他任何的情面,直接将他所派去的人杀了。 不过,深知玫瑰门强大的慕容烈,并没有以牙还牙,反而是心中欣喜,两者之间的互不往来,意味着,玫瑰门虽然并不会助他达成帝王霸业,但也绝然不会阻扰。 可……现在,他们又为何要联合贼人来夜袭他? 霎时间,慕容烈脸色紧绷,眼眸紧凑,目光满是焦虑,心中更是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忌惮。 他没有想到,自己潜在的敌人居然会如此强大! 不过,那又如何? 身为一国之王,掌管着天下大权的慕容烈,又岂会畏惧? “玫瑰门,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非要与本王作对,那就只能将你们覆灭了!”慕容烈嘴角侵着一抹嗜血的笑意,冷烈的目光漠然的看着鬼煞,挑了挑眉,他顿然领会其意,身影一闪,如一缕清风般消失在了屋内。 …… “那个畜生,老子一定要杀了他!” “简直是一个混蛋不如的畜生。” 小阁楼内,道道响烈的怒吼,完美的诠释了鬼谷子的情绪,他脸色满是怒然,双眸更是充斥着浓烈的杀机。 今日杀身之祸,若非,玫月早已得到了消息,他们必然已经死在了鬼血门的乱刀之下。 可……他们虽然安全无恙的逃离,飘渺院内的众人,却是已然惨死。 而这一切,全然是因为被鬼煞抓住的鬼老七出卖所导致的,身为他的亲大哥,鬼谷子岂能不怒? “死的只不过是……几个红尘女人罢了,鬼大哥无需在意。”身旁玫月看着他如此怒然的脸色,轻言安抚着,心中却悲痛万分。 玫瑰门,门下弟子数以万计,每一个人都是她的孩子,惨死于乱刀之下,心中岂能不悲愤? “玫月姑娘,此乃家弟所为,我身为他的大哥,难辞其咎,还请责罚。”鬼谷子转眸,敏锐的觉察到了她眼底隐藏的悲伤,心中忍不住的一颤,顿然单漆跪地,拿着腰间的鞭子递了过去,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鬼大哥,逝去的人我们必然会为他们报仇。”玫月却并未接过,反而将他扶了起来,脸上满是毅然决然之色,她紧咬着唇瓣,双眸早已充斥着强烈的复仇之意。 “现在更主要的是,门主到底是否无碍?!” 昨日夜袭之后,他们便已然与姚澜失去了联系。 纵然,他们的心中万般担忧,也难以前去探查实情。 现如今,永安城早已遍布鬼血门之人,正秘密隐藏于暗处,伺机而动,一旦遇见他们必然会进行疯狂的追查围捕。 “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事的。”闻言,鬼谷子右掌紧握成拳,看着她略显担忧的脸,心中涌现保护欲,霍然上前一步,坚定的目光平视着她闪动的双眸,紧了紧牙关,“玫月姑娘,放心吧,一旦有任何事情,我会保护你还有小姐的!” 坚定之言,充满了毋庸置疑的语气,玫月毫不怀疑,感动的目光深深的撇了他一眼,心中暖流已然涌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封存的力量 第六十六章封存的力量 “哎!” 随着道道无奈的叹息声,馨香阁内又回归了凝重寂静,众人脸上已然满是焦急之色,心中却无可奈何。 没了姚澜,他们便没了主心骨,又岂知下一步该如何为? 身为众人担忧对象的姚澜,此刻,却经历着美轮美奂的梦境。 她的眼前满是白色的烟雾缭绕,一举一动,都牵带着犹如精灵般的白雾跟随,心中更是疑惑。 她……不是在客栈里休眠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姚澜。” 冥冥之中,一道空明轻灵悦耳的嗓音,却犹如惊雷般炸响于她的耳畔,她脸色猛然一怔,目光灼灼的盯着声音源头的方向,心中略显惊诧。 鬼娘青叶?! 那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姚澜绝然不可能听错。 可……为何她的梦境里,会出现鬼娘青叶? “姚澜。” 蓦然又是一道嗓音响起,随之而来是一道曼妙身影,缓步从白雾中走出,精致的五官,青绿色的双眸,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屹立于面前的姚澜,嘴角侵着一抹笑容。 “鬼娘青叶?!”姚澜眉宇微皱,灼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心中疑惑愈演愈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梦境?”青叶嘴角侵着笑意,轻摇了两下头,随手一挥,白雾内凭空显现一个卧榻,她们迎面而坐之后,她才继续说道: “此乃你的意识空间,并非梦境。” “意识空间?”姚澜脸色微微一征,对于头一次听闻此言的她,显然无法知晓此乃何意。 “意识空间,乃是处于你脑海最深处的意识之中。”青叶微微颔首,迅速的嗓音略显焦急,可看着姚澜疑惑的脸,又不得不解释,“而我在复活你的同时,灵魂已然沉睡在了你的意识空间内。” “恩?”闻言,姚澜脸色顿然紧绷,紧张的目光狐疑的看着她,心中却涌现不妙之感。 若是,她的灵魂处于自己的意识空间内,想要夺舍自己,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放心吧,我对你并无任何恶意,也做不到什么夺舍。”从她紧张的脸上,青叶微微一笑,轻摇了两下头,“甚至是现在的我,都需要依仗你的力量才能苏醒。” 灵魂的虚弱,令她陷入了沉睡之中,姚澜力量的滋养,才能令她的灵魂逐渐恢复,从而从沉睡中苏醒。 “好了,我本次灵魂力量的恢复,令我苏醒不了多长时间。”看着她依旧未能散去疑惑的脸,青叶也不再解释,反而脸色略显焦急,灼灼的目光紧盯着她。 “你必须要得到人皇掌印!” “人皇掌印?”姚澜脸色微微一怔,心中刚遏制的疑惑,又再度如洪水般涌现,目光更为疑惑的看着青叶,心生不解。 人皇掌印,乃是历代人皇所拥有之物,而青叶隶属于灵道萧家,两者之间并无任何的关联。 她又为何需要人皇掌印? 她到底有着什么目的? 虽然,青叶救了她,但已然重生一世的姚澜,历经了人心的险恶,并不会盲目的去感恩于她。 “人皇掌印,乃九州之冠玉,乃是掌握天下的象征。”看着她警惕的脸,青叶脸上涌现一抹无奈,散发着青蓝色光芒的身躯又暗淡了几分,唇角微抿。 “你不是想要报仇吗?” “你不是想要推翻慕容烈的暴政嘛?” “得到人皇掌印,你的实力便能够成倍增长。” “恩?”姚澜脸色紧绷,眼眸紧凑,目光狐疑的看着她。 近段时间以来,与老人皇、傅寒之间的接触,已然令她知晓,人皇掌印虽然乃天下的象征,但只不过是一个身份的证明而已,与寻常宝玉并无任何的两样。 一个灵道之人,想要人皇的掌印,又是为何? “我的一部分力量同样封印在了人皇掌印之中。”见她依旧疑惑,青叶微微颔首,嘴角侵着一抹笑意,灼灼的目光看向姚澜,好似已然从内而外的将她看透。 “只要能够得到人皇掌印,获得我封印在其中的力量,想要在对付慕容烈绝然不在话下。” 语毕声落,姚澜陷入了沉思,心中更是犹豫挣扎不已。 近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一切事宜,无一不在表明着她没有绝对的实力,必然无法撼动慕容烈的暴政。 可……人皇掌印乃是傅寒家传之物,他又岂会给自己? 更何况,老人皇已死,人皇掌印更是老人皇唯一留给傅寒的遗物,自己岂能去要? “相信你能够做出选择,我的灵魂力量已然耗尽,希望下次相见,你已经得到了人皇掌印。” 正当姚澜心中还在犹豫挣扎之时,一道轻灵悦耳的嗓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犹如洪水般的信息涌入了她的脑海,顿然涌现出一阵锐痛。 等到脑海中的疼痛消失,姚澜已然从那美轮美奂的空间内离去,扑闪的美眸睁开,入目便是一张紧张又担忧的脸。 “姚澜姑娘,你没事吧?”傅寒脸色紧绷,担忧的目光紧紧的看着她。 先前,她脸上蓦然涌现的痛苦,着实令他好生担忧。 “没事。”姚澜轻揉了揉太阳穴,又缓缓摇了两下头,翻身下床,意味不明的目光紧紧的看着依旧一脸担忧的傅寒,心中更是难以作出抉择。 她相信,自己想要人皇掌印,他必然会给。 可……青叶之言,却表明的并非是借用,而是得到,彻彻底底的归于自己,这无异于是夺他人家传之物。 可没了强大力量的支撑,想要对付掌握大权的慕容烈,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在想什么?”敏锐的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犹豫挣扎,傅寒为她沏了杯清凉的茶水,迎面而坐,清明的眸子平视的她,莫名给她心中带来了一抹镇定。 “没事。”强压下内心百般的思绪,姚澜依如先前摇了摇头,反而转眸,目光眺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见她不愿说,傅寒自然不会去追问,就这般静静地陪在她身旁。 厢房内的氛围宁静至极,却裹杂着一抹暧昧环绕于他们之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不同寻常的永安城 第六十七章不同寻常的永安城 姚澜能够清晰明了的感受到傅寒对于自己的暖意,可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都给我出来,今日抓捕潜入摄政王府的贼人,胆敢隐瞒私藏,杀无赦!” 蓦然一道响烈的怒吼,传遍了整栋客栈,令厢房内略显暧昧的氛围,霎时间,荡然无存,转变为了紧张凝重。 姚澜、傅寒二人,相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抹紧张。 他们霍然起身,悄然来到了门旁,侧耳倾听,门外皆是嘈杂的嗓音,一道道开门声夹杂着人们推搡的声音,由远而近。 “咚咚咚!” 蓦然门外的敲门声,顿然令屋内的二人脸色紧绷,眼眸紧凑。 摄政王府的杂兵,他们当然毫无任何惧意。 可……感受着楼底之下的隐晦气息,他们却不得不心神紧绷。 以二对一,虽然无惧,可战斗的响动若是惊扰了他人,他们又是否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去? 姚澜紧咬着唇瓣,对着傅寒微微颔首,心中显然有了主意。 “你们干什么呢?” 房门打开,久等于房门外的侍卫,看着伫立在门前的两张麻子脸,脸上满是嫌弃,目光尤为不屑的看着他们。 “官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们在干什么呢?”傅寒嘴角侵着笑意,咧着嘴露出了刚装上不久的龅牙,一副你懂得的模样,笑嘻嘻的看着门前的侍卫。 “别在这里耍嘴皮子,快给我去楼下。”闻言,侍卫脸上更是嫌弃,目光恶心的看着两张丑到了极点的脸,心中更是不屑,转身朝着另一个房门走去。 不消片刻,客栈一楼已然围满了人群,众人目光略显恐慌的看着坐于主位之上的天启,心中的疑惑裹杂着惊诧。 到底是何人,竟敢潜入摄政王府?! “我们是来调查潜入摄政王府的贼人的。”见众人已然聚齐,天启霍然起身,犹如俯瞰众生的目光轻蔑的看着众人,嘴角侵着一抹嗜血的笑意。 “你们可有见过?” 淡然的嗓音,却裹杂着冷冽至极的杀意。 慕容王爷只给了他们七日之时,短短的一天,他们便已然将永安城内外翻了个遍,却依旧未能找到那潜入摄政王府的贼人。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将搜查的范围又扩大到了永安城外,甚至是已然来到了虎狼山脉调查。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人人脸色茫然,目光疑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侍卫手上的画像。 除了能够看清那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眸子外,什么都看不到,这令他们该如何回应? 要知晓,身处于虎狼山脉客栈的人,多数是为非作歹之人,他们所行事之时,必然也会穿这般的夜行衣。 那岂不是说,他们都是潜入摄政王府的贼人? 开什么玩笑! 杀头之罪名,他们可不想莫名承认这般的罪证。 众人顿然一拥而上,将天启团团围在其中,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解释着。 反倒是身处于众人最后的姚澜、傅寒二人,已然乔装打扮了的他们,在众人之中着实不太显眼。 见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他们脚下的步伐悄然的挪移到了门前,就想要溜走之时,却被一道怒然的嗓音,给拦了下来。 “给本大人站住,你们想要去哪啊?!” “大人,我家娘子她急着上茅厕。”傅寒回眸而望,麻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扑闪的目光眨巴的望着注意到他们的天启,一副讨好的模样。 身旁姚澜脸色顿然涌现出焦急,双手紧紧的捂住肚子,一副尿意已然到了阀门就快憋不住的模样。 看着二人如此丑陋的模样,天启并没有任何的怀疑,仅仅只是嫌弃的挥了挥手,又转眸看着眼前的众人,像是在挑选着什么。 客栈外。 已然来到门外的二人,看着已然被重兵包围的客栈,心生无奈。 想不到,慕容烈为了找到他们,居然不惜花费这般的功夫。 不过,对于拥有灵道力量的姚澜而已,包围了客栈的诸多重兵,却算不得什么。 只见,她右掌处包裹着青绿色的光芒,对着周遭的植物轻轻一挥,漫天青绿色的星光顿然覆盖在了植物之上,为充满生机的植物平添了一份生灵之气,好看极了。 刹那间,凡是覆盖着青绿色光芒的植物,顿然犹如拥有了生命一般,竟自主动的起来。 随着姚澜心念一动,它们毫不犹豫,对着背靠着它们的重兵疯狂的缠绕而去。 几乎是眨眼之间,周遭便多了几座由植物缠绕而成的人型雕塑,被困在其中的人们,生命力疯狂地被植物吞噬着,不消片刻,就已然化为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姚澜唇角微抿,带着身旁脸色略显惊诧的傅寒,朝着用安成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到天启带着几个已然挑选好的人,想要充当潜入摄政王府的贼人,从客栈内走出来之时,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忍不住地大惊,心中更是充满了浓烈的怒火。 他的脑海顿然回想着,先前以借口为由,离开了客栈的二人。 一定是他们! 他们居然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自己却毫无所察,何等的羞辱?! “马上命人去搜查,全城拥有着麻子脸的人!”天启脸色怒然,转眸对着身旁的侍卫,怒吼道。 随机,他又继续带着已然挑选好的人,朝着永安城赶去。 城门前。 傅寒、姚澜二人,已然卸下了伪装,却又换上了另一幅面孔,他们挤入了人流拥挤的街道上,却丝毫的不起眼,浑身麻布所铸造的衣物,简直是再普通不过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摄政王府侍卫,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焦急,腰间明晃晃的佩刀,刺得过往行人睁不开眼,他们四处辗转的焦急目光,像似在寻找着什么? 街道两旁,同样隐藏着一个个与寻常百姓不同之人,她们看似若无其事的呆愣在原地,精光闪烁的眼眸却敏锐的注视着街道之上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乱荡 第六十八章乱荡 一路低头而行的姚澜、傅寒二人,与寻常之人同样又小心的举止,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轻车熟路地来到飘渺院前,二人却是脸色大惊。 偌大的飘渺院,已然化为了一片废区,诸多摄政王府侍卫,早已将其团团包围。 刚踏入此片地域的姚澜、傅寒二人,浑身只觉有无数双目光,正紧紧的注视着他们。 他们定了定神,目光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眼面前的废墟,又转身离去,像似与己无关一般,却更像似在逃离。 诡异的举止,自然被有心之人观入眼眸内。 砖瓦房屋之上,一名浑身穿着漆黑色夜行衣的人,顿然从楼顶跳下,稳稳地落在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啊!” 身为女人的姚澜,自然知晓这般情况该如何而为,她忍不住尖叫一声,慌忙躲在了傅寒的身后,目光惊恐的看着身前之人。 聪慧绝顶的傅寒,顿然反应的过来,他脚下的步伐向后缩了一步,脸上满是惶恐之色,难以遏制恐惧的目光颤抖的看着身前之人,嘴里哆嗦着。 “大人,这里是永安城,慕容王爷管辖之地,你可千万不能做出劫财,戒色的举动啊。” 镇定却又略显慌张之言,二人演技的精湛程度,硬是令黑衣人看不出丝毫的端倪,他眉宇微皱,目光狐疑地瞥了她们一眼,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脸,并不像假的,只好略显嫌弃的挥了挥手。 “此地,勿要踏入,再有,杀无赦!” 冷冽至极的言语,充满了肃杀的意味,傅寒、姚澜二人,脸色犹如劫后余生般闪过庆幸,她们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多谢大人,我们这就离开。” 语毕声落,二人小跑的步伐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然来于飘渺院外的街道之上,融入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又重新回到了房顶之上的黑衣人,双眸精光闪烁,眉宇间的褶皱愈发的深沉,目光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细细琢磨,只觉诡异。 一个普通人见到了自己,不仅不好奇自己的身份,反而表现的令自己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端倪,这正常吗? 要知晓,他乃鬼血门的二当家,血魔亲自驻守于此,他浑身散发的若有若无的煞气,都能彻底击溃寻常百姓心中的防线,令其不打自招,又有何人敢于直面他。 难不成,先前那对夫妇,乃是大哥所言的,夜袭了摄政王府的笙月等人? 想着,血魔脸色猛然一怔,无法反驳脑海之中的猜测,他毫不犹豫又从楼顶之上跳下,向着街道外冲了出去。 可……人流拥挤的街道之上,又哪还有那个夫妇的身影? “该死!”血魔脸色顿然涌现愠怒,他又转身折返了回去。 不消片刻,难计其数的黑衣人犹如洪水般从街道的两旁,犹如漆黑色的潮水一般顿然将整座永安城,侵染为了一片漆黑。 他们分别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明晃晃的锋利刀刃,顿然制服了过往脸色茫然的百姓们。 他们脸色惊控,目光慌张的看着将刀架在自己脖颈处的黑衣人,心中忍不住的涌现恐惧。 “大人,我们何罪之有?” “大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大人……” …… 霎时间,此起彼伏的求饶哀嚎,不断于嘈杂的街道之上响起。 而已然离开了飘渺院的傅寒、姚澜二人,却早已躲入了客栈内,他们侧身屹立于窗前,小心翼翼的目光从窗户虚掩的缝隙之中眺望着其外,街道上的场景尽数收入眼底,心中却是紧绷到了极点。 飘渺院被毁,那么玫月、鬼谷子等人,是否安然无恙? 要知晓,如今,他们乃是她对付慕容烈最大的依仗。 若是,少了他们的势力支持,她想要对付慕容烈,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 “放心吧,玫瑰门乃是以情报闻名于天下,玫月必然早已得到了情报。”看着姚澜紧绷的俏脸,傅寒好似能看出她心中的想法一般,柔声劝慰道:“想必,她们正处于安全之所。” 闻言,姚澜微微颔首,又将虚掩的窗户严丝合缝的关上,来于一旁椅凳之上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清凉的茶水,仰头灌入腹中,清凉的感觉,令她的心中好受了不少,面目却依旧紧绷。 如今,永安城内动荡不已,各路摄政王府的势力,错综复杂的遍布于其中,每行一步,他们都必须要小心谨慎,否则,必将陷入永劫不复的深渊。 “傅寒公子,当今局势,你可有何高见?” 姚澜抿了抿唇,又定了定神,扑闪的目光眨巴的望着已然来于桌前迎面而坐的傅寒。 “想必,我们接连不断的动作,早已令慕容烈怒然万分,他必然再发了疯的找我们。”傅寒面目略显思索,指腹摩挲着下颚,双眸里的熠熠精光,却好似已然有了办法。 “既然他在发了疯的找我们,那我们自然也可去找他。” “去找他?”姚澜脸色微微一怔,眉宇轻皱,目光疑惑的看着他,心生不解。 “想来,他所掌管的各路势力,为了找到我们,早已掏空了人马。”傅寒微微颔首,嘴角侵着一抹冷意,眼底更是凛冬冷冽不及的寒意。 “一个没了人马保护的大本营,我们想要将其捣毁,岂不是轻而易举?” “恩?”闻言,姚澜脸上的疑惑愈演愈烈,目光更为不解的看着他。 一个没了人马的大本营,就算将其捣毁又能如何? 并不能对慕容烈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她们还白费了功夫,简直得不偿失。 “难道你就不好奇,众多势力之中谁保管着慕容烈的账本?”傅寒唇角侵着笑意,熠熠眸光紧锁着姚澜恍然大悟的脸,微微颔首。 想来,她应该已然明白了。 姚澜脸色异常的精彩,惊诧的目光赞赏的看着一针见血,指出问题的傅寒,心中更是赞叹万分。 无论是王公贵族,亦或者世家大族,甚至是摄政王府,都必然会拥有着账本,毫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风卞寨 第六十九章风卞寨 账本一来,是为了保证无人敢做假账,进行着中饱私囊。 二来,自然是留下证据,留下他们贪污受贿的证据,以此来防止贪污之人,临时进行着倒戈。 可偏偏,这般的证据,一旦被有心之人找到,对于账本所拥有者,无异于是天大的祸端。 而如慕容烈这般城府极深,又小心谨慎之人,岂会将账本留在自己身边? 他必然会找一个绝佳安全之地,将账本存放于其中。 只要,他们能够找到那个地方,必然能够得到慕容烈行贿朝堂官员的证据。 到时,一旦这些证据被公布于天下,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已然打定了主意,可想要实施这般的计划,却难如登天。 先不说,如今动荡不已的永安城内,纵然,他们能够找到慕容烈所掌握的势力的大本营,又能如何? 仅仅靠着他们二人,想要对付一个人马不足的大本营,也必然没有那么容易。 “看来要先找到玫瑰门如今的所在之地了。”姚澜脸色毅然,如宝石般耀眼夺目的双眸,涌现出坚定不移之色。 迎面而坐的傅寒,认同的点了点头,又起身来于窗前,打开了一条小拇指大小的缝隙,目光小心翼翼的向外眺望。 永安城内的街道上,早已没了过往行人,家家户户房门紧闭,甚至连丝毫的响动都未能发出,犹如一座空无一人的死城一般,令人心中只觉压抑至极。 人心惶惶之下,天下百姓们对于慕容烈心中的威望,自然大幅度下降。 更甚者,心中早已期盼着有人能出来将他们拯救于水火之中,推翻慕容烈的暴政。 如此,对于姚澜而言,无异于是一个好消息,可傅寒却高兴不起来。 他当然要推翻慕容烈的暴政,可也并不希望天下百姓,受这般的苦难,每日人心惶惶,便是对他这个麒麟皇子,最大的折磨。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压制住内心百般驳杂的情绪,目光依旧小心翼翼的注视着窗外,探查着风吹草动。 将军府。 自从夜袭摄政王府后,狂莽就一直身处于将军府邸内,对外宣称旧伤复发,需要养病,便足不出户。 对于永安城内的动静,他自然早有耳闻,心中更是欣喜。 想不到,短短的一晚夜袭,就能对慕容烈造成这般动荡。 若是,多来几次? 那岂不是意味着,慕容烈短时间内,天下民心必将全失。 局时,纵有朝堂之人支持着他,没了民心,也难以彻底掌握天下大权。 “以用之法,无需再用。” 蓦然一道沉稳的嗓音,击碎了他内心的欣喜。 “元老!”坐于正殿内的狂莽,急忙放下了端着的酒杯,迎了上去,欣喜的目光却又裹杂着一抹无奈的看着他,“麒麟皇子,当真乃是聪慧绝顶,如此之法,何等高明?!” “可惜啊,那一夜,为了拦住那个老家伙,我并未见到麒麟皇子。” 赞叹又略显惋惜的嗓音,无一不在表明着狂莽对于傅寒的憧憬。 多年来的茫然,终于等到了有人来引领他向着前方而行,心中的欣喜,又岂是他人能够体会的? “会有机会的。”元老带着他,重新回于椅凳之上坐下,一双垂目闪烁着逼人的精光,看得狂莽心中蓦然一紧,试探道: “元老,您来找我,是否因为麒麟皇子又有了计划?” 欣喜的嗓音,充满了激动的意味,想来,他已然尝到了先前的甜头,又岂会忍住下一次的冲动? “非也。”元老面色如常,目光却无奈的撇了他一眼,轻摇了两下头,“如今永安城内的局势,想必你已然知晓了吧?” “如今人心惶惶,慕容烈的民心每日正在迅速的下降。”狂莽微微颔首,脸上又再度涌现那般的欣喜之色。 “你该上朝了!”元老扶了一把山羊胡,双眸精光闪烁,嘴角侵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随后的冷冽之言,听得狂莽脸色大喜,砰砰直跳的心脏,更是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好,我马上就去皇宫!”狂莽说着,霍然起身,就要朝着府外而去,却被元老给拦了下来。 “狂莽将军,不急,如今你去皇宫,必将会被慕容烈怀疑,到时,他必然会将所有的愤怒全然发泄于你身上,过几日也不迟。” “好!”狂莽没有拒绝,微微颔首,又重新回于椅凳之上坐下,“倒是我疏忽了。” 话音刚落,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坚定的嗓音,充满毋庸置疑的意味,好似,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但现在有个事情,你却必须要马上去做。” “好!”闻言,狂莽压根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身为一名武将,职责便是保家卫国,以武御敌,对于尔虞我诈,计谋算尽之事,自然难以懂得。 原来,乃是被逼无奈,被迫与慕容烈针锋相对,你来我往。 可现在不同,他现在拥有早年皇宫的大统领,元老坐镇,暗处更是有着麒麟皇子掌控全局,他只需听令而行,便可! “帝皇国有你,想来,必将会平定于天下!”看着他憨厚的脸上涌现的坚定,元老面显欣慰,微微颔首,心中更是暖流涌现。 …… 永安城外。 临近于虎狼山脉最大的草寇马贼团,风卞寨其规模拥有着三百号马贼,人人配备精良,几乎是与烈马为伴,精刀相配,其战力近乎堪比帝皇国的一支小规模军队。 一身戎装的狂战,身骑于烈马之上,右掌紧攥着一杆长枪,仰着头,目光轻蔑又不屑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大寨门,心中更是无语。 多年来,他曾无数次的带兵前来剿灭这伙马贼团,可大多数是无功而返。 无奈,风卞寨的大当家,亐卞乃是一个绝对精明之人,好似拥有着未朴先知一般。 每当他前来带兵剿灭之时,风卞寨内必然是空无一人。 等到他离去之后,空无一人的寨子,又如洪水般涌入诸人,热闹非凡的嘈杂,犹如是对他赤裸裸的羞辱一般。 好在,风卞寨虽是马贼团伙,却也并未做为非作歹之事,顶多只是劫劫路过的商人,狂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将其强行剿灭。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攻打永安城 第七十章攻打永安城 可却没想到,终有一日,他居然会亲自驾马而来,与风卞寨之人进行交涉,心中着实有着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感。 不过,想到狂莽将军对他所述之言,狂战又泯灭了心中之感,仰着头,熠熠精光闪烁的眸子豪迈的盯着眼前的寨子,大喝道:“鼠辈之人,还不赶快前来接见本将军!” 粗犷之言,振聋发聩,早已令平静如水的寨子,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脸色却无一慌张,有的只是满满的疑惑。 有着聪慧过人的寨主,每每能在危险来临之时带他们逃脱,长久以来,面对帝皇国将领,又有何惧之? 他们只是疑惑,为何帝皇国将军前来,却只是孤身一人? 难道,他的到来并不是为了来剿灭他们的? 寨子内,最为中心之处,一个由木竹所编造而成的阁楼内。 一道曼妙的身影却身穿一身戎装,精致的五官却蕴含一抹怒意,她右脚踩踏在椅凳之上,左臂支撑在膝盖上,豪迈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她乃是一名女子。 “寨主,门外狂战叫嚣,却孤身一人,我们是否要?”屹立于亐卞身前的一名男人,正是二当家狸酋,他脸色狰狞扭曲,双眸蕴含怒意,他说着,以掌化刀,做了个抹脖的手势,意味明了。 “不可。”亐卞面色如常,轻摇了两下头,如宝石般的美眸,闪烁着熠熠精光,像似在思索的什么? 多年来,她们风卞寨与帝皇国之间,仅仅只是小打小闹,并没有大动干戈。 若是,她们胆敢杀了帝皇国的将领,必然会遭到帝皇国疯狂的报复,绝然不是她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寨主,为何?”狸酋脸色微微一怔,目光略显茫然的看着她,心生疑惑。 她们从未干过丧尽天良之事,多年来,却要被帝皇国之人,犹如过街老鼠般追赶,东奔西跑的日子,他已然过够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着一个大好机会,可以灭杀帝皇国将领,以示威严,令帝皇国之人不敢来犯。 他不知,寨主为何不愿? “寨主,难道你是怕帝皇国的报复?”见她沉默不言,狸酋却并不想就此放过大好时机,“大不了,我们报完仇,从而移居于其余之地,再创辉煌。” “够了!”亐卞微微皱眉,美眸微眯,目光略显不悦的瞥了他一眼。 离开? 她不能够离开! 她之所以创建风卞寨,为的就是等候那重要之人,又岂能离开? “一切全凭寨主做主。”见她脸色愠怒,狸酋当即闭上了嘴,好似,并不想因此惹怒于她,态度的转变之快,乖宝宝的模样,简直令人咂舌。 “去把狂战将军给我请来!”亐卞目光无奈的撇了他一眼,微微叹气,又转头对着阁楼之外吩咐道。 …… “哈哈哈,亐寨主,好久不见啊!” 人未到声先至,爽朗的嗓音,镇定自若的笑容,如老朋友相见般的熟络,听得亐卞眉宇微皱,脸色却泰然自若。 “是啊,狂将军,自从你上次围剿我们之后,确实好久不见。”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霍然起身,迎了上去。 官贼相见,却并未大动干戈,二人迎面相望的模样,真就犹如老朋友之间的相见一般。 看得亐卞身后的狸酋脸色涌现一抹愠怒,顿然挡在了她的身前,不爽的目光毫不犹豫的对视着狂战不怒自威的眼神,撇了撇嘴,“狂战,想必你今天来,可不是与我们叙旧的吧?” “当然!”狂战毫不犹豫颔首,目光又挪移到了亐卞身上,“本将军今日前来,是为了与亐寨主,商量要事的。” “要事?” 此言一出,亐卞、狸酋二人脸色都忍不住的微微一怔,他们茫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狂战,心生不解。 官与贼之间,能有什么要事相谈? “狂战,你觉得我们之间能有要事相谈?”狸酋率先警觉,脸色微皱,紧紧的将亐卞护在身后,目光狐疑的看着他。 狂战未言,只是不怒自威的双眸紧紧的注视着亐卞,完全无视了挡在身前的狸酋。 不知情者,还以为他们是为了亐卞正在争风吃醋呢。 霎时间,寂静凝重的氛围弥漫,环绕于他们之间。 “进来吧。”思索片刻,亐卞才淡淡一言,转身进入阁楼之中,狂战、狸酋二人紧跟其后。 随着大门紧闭,彻底将屋外躁动的人群阻隔在外,他们面色疑惑,好奇的目光齐刷刷的望着已然紧闭了的大门,想要知晓,他们之间到底在交谈着什么? “狂将军,说说吧,你找本寨主的要事是何?”主位之上,亐卞唇角微抿,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狂战并未言,反而意味明了的目光正注视着同样进入阁楼之中的狸酋,显然对他并不信任。 “……”敏锐的觉察到了他的目光注视,狸酋脸色愠怒,心生不满,右手早已紧握成拳。 若不是,亐卞在此,他必然早已暴起,与狂战战作一团。 身为风卞寨的二当家,有何事他能不知?! 狂战不信任的目光,便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无妨,他是自己人!” 蓦然一道坚定的嗓音,打破了他们之间浓烈的火药味。 闻言,狸酋心头猛然一暖,汩汩暖流难以遏制的涌现,目光感动的看着亐卞。 反倒是狂战脸色略显无谓,微微颔首,才开口道:“我需要你们风卞寨所有的人马去攻打永安城!” 此言一出,众人为之哗然。 他们脸色微微一怔,惊诧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狂战,心生错愕,更加难以理解。 去攻打永安城? 他们疯了不成? 先不提,他们风卞寨仅仅只有三百人马是否能够攻打永安城?单论,身为将军的狂战,居然要身为盗贼的他们,去攻打永安城?简直不要太离谱。 “狂将军,你不是来和我说笑的吧?”亐卞嘴角抽了抽,目光疑惑的看着满脸认真的狂战,并不像是在说假的。 “本将军,岂会与你们说笑?”狂战面色严谨,微微颔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虎莽军的追捕 第七十一章虎莽军的追捕 “有诈?” 见状,狸酋、亐卞二人脑海之中,不约而同的涌现出这个想法。 事出无常必有诈,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放心,你们尽管去攻打永安城,我会将城门打开供你们进入。”狂战并未解释,反而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只要你们不破坏永安城的一草一木,我保你们平安!” 坚定的嗓音,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意味,好似,他们胆敢不答应,从此风卞寨将不复存在。 “好!”听着他明晃晃的威胁,亐卞身为聪明人,自然不会多问,毫不犹豫,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狂战,我们要是不答应,你又当如何?”反倒是狸酋脸色怒然,拍桌而起,目光怒然的注视着脸色平静的狂战,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打的架势。 “不答应?”狂战面色如常,嘴角侵着笑意,霍然起身,蕴含着肃杀之意的双眸,看得狸酋心中忍不住一颤,他转身朝着阁楼外走去,毫不担忧他们偷袭。 “则死!” 回荡于阁楼内的嗓音,配合着他镇定自若离去的背影,令屋内二人只觉狂妄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没错,与庞大的帝皇国相比,小小的风卞寨与蚂蚁无异。 狂战之所以迟迟未将她们剿灭,并非是因为亐卞未卜先知,而是他从未将心思放在风卞寨上,小打小闹,何须大动干戈? 但并不意味着,狂战没有能力灭掉她们。 只要他想,不到半日的功夫,风卞寨就将会覆灭! “寨主,我们该怎么办?”狸酋脸色愠怒,漩涡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心中虽已知晓答案,却是不愿去面对。 “召集寨内人马,马上前去攻打永安城!”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亐卞脸色无奈,对着身旁狸酋吩咐完之后,又拿上了放在一旁的佩刀,转身朝着阁楼外走去。 …… 不消片刻,三百浩浩荡荡的人马,马蹄踏地声振聋发聩,身骑于马上的人们,拿着刀枪剑戟,浑身的肃杀之意,令身处于城门内的百姓们心中都忍不住莫名只觉一抹寒意。 身处于队伍最前方的亐卞,看着眼前已然大开的城门,真就如狂战所言那般,会为他们大开城门,供他们进入,心中的疑惑愈演愈烈。 “都给我冲进去,但绝不可伤人害命,夺他人之财物!”她定了定神,对着身后众人吩咐完,驾马冲了进去。 “救命啊,有盗贼!” “啊啊啊!” …… 霎时间,面对突如其来的马贼,永安城内的百姓们四散而逃,惊恐慌乱之言,此起彼伏的响起。 人人脸上皆是慌乱之色,唯独街道上隶属于摄政王府之人,却满脸的疑惑,目光不解的看着长驱直入进入永安城的马贼们,心生错愕。 要知晓,帝皇国拥有着虎莽军,寻常盗贼岂敢闯入? 事出无常必有妖! “快去通知慕容王爷!” 随着一道命令下达,街道暗处一名黑衣人顿然闪身离去。 客栈内。 密切监视街道上动静的傅寒,看着犹如洪水般涌入街道上的盗贼,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眯了眯,脸上扬起一抹疑惑,目光更是不解的看着好似在为非作歹,却又更像是在演戏的盗贼们。 他们并未烧杀抢掠,仅仅只是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之上,叫嚣辱骂,装作一副无恶不作的模样,却并未干任何的坏事,简直不要太怪异。 “恩?”已然来到他身旁的姚澜,同样注意到了街道上的状况,与之同样的疑惑,忍不住于心间涌现。 “盗贼,为何敢进入永安城内?” “……”疑惑的嗓音,傅寒却不知该如何回答,面目略显思索,指腹摩挲着下颚,心中揣测,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无论如何,动荡的永安城内涌入如此之多的盗贼,对于他们而言,不可谓不是一个好事。 随着盗贼们的到来,原本束缚于他们行动的摄政王府之人,必然会将注意力放在盗贼身上,从而忽视于他们。 “傅寒公子,趁着今日动荡,夜晚我们便离开去找玫月他们吧。”显然,姚澜同样能想到他所想之事,率先开口道。 闻言,傅寒毫不犹豫,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动荡之中不同寻常的寂静,却与喧嚣的摄政王府,截然不同。 “狂莽到底在干什么?” “居然有盗贼已经闯入了永安城,他居然什么都没做?” “他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正殿内,一道道怒然的嗓音响起。 身为摄政王得慕容烈,脸色早已勃然大怒,跌宕起伏的胸口,更是完美的诠释了内心滔天的怒火。 “王爷,想必,那盗贼就是狂莽放进来的吧。”李老鬼面目略显思索,双手抱拳,猜测之言,顿然令慕容烈微微一怔。 对啊! 他已然接二连三的失去民心,若是,再发生盗贼闯入之事,又有何人会信任于他? 试问,堂堂帝皇国旗下最大的城池,永安城居然连区区盗贼都无法阻拦,百姓又岂能安居乐业? “狂莽,到底是谁在帮你出谋划策?”慕容烈脸色铁青,双眸涌现狐疑之色。 他与狂莽争锋相对多年,对于此人的头脑简单,深有体会。 如此高明之法,绝然不是狂莽这般粗鲁之人,可以想出来的。 “王爷,现如今当务之急,是赶紧将那些盗贼给抓起来,以免人心惶惶,后果难料。”身旁李老鬼又拱了拱手,看着他勃然大怒的脸,急忙献策。 “派人,将闯入永安城的盗贼全部抓起来,以城门前斩首示众。”慕容烈脸色愠怒,嘴角侵着一抹嗜血的笑容。 失去的民心,必将以鲜血的挥散而讨回! “是!”李老鬼微微颔首,转身便带人朝的摄政王府之外,狂奔而去。 等他们赶到了永安城街道之上,却发现,早已被虎莽军占据。 他们身穿一袭戎装,胸口之处烙印着一个虎头印记,右掌紧攥着大刀,浑身冲天而起的肃杀之意,令人心中胆寒。 他们训练有数,敏捷的身法正迅速的追捕着藏匿于街道之上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屈辱离去 第七十二章屈辱离去 正当李老鬼为之暗自高兴之时,他敏锐的目光这顿然注意到虎莽军所追捕之人,乃是他们摄政王府所派出隐匿于街道上之人,脸色猛然一怔,心中一急。 他急忙带着摄政王府之人,迅速的拦了上去。 “你到底在作何?!”李老鬼目光怒然的盯着虎莽军为首的一名将领,脸色怒人,盛气凌人的姿态,看得将领脸上微微一怔,心生疑惑。 “将军府办事,何人胆敢阻拦?” “将军府?”李老鬼脸上涌现一抹不屑,顿然知晓,必然是狂莽从中作梗,他眼眸微眯,平视着将领的目光充满了不屑,“我乃摄政王府镇府上人。” “从现在起,永安城内由我们掌控,你们速速退去!” 傲然凌于众人的姿态,顿然令一众虎莽军愤愤不平,他们迅速的将他围了起来,全然未将他的身份放在眼里。 对于他们而言,军令如山,除了狂莽将军之令外,他人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是摄政王慕容烈,亲自站于他们眼前,他们都会不屑一顾。 “我劝你们摄政王府之人,不要干预我们虎莽军抓捕盗贼,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将领脸色彰显不屑,目光更是轻蔑地瞥了一眼李老鬼,他的心中勃然大怒,可人数之间巨大的差距,却也无可奈何。 “你们给我等着,此事我必然会上报慕容王爷!”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人马浩浩荡荡而来的李老鬼,不到半碗茶的功夫,又灰溜溜的离去。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虎莽军众人只觉心中尤为猖狂,爽朗嚣张的笑声,回荡于永安城的街头之上。 纵然,李老鬼等人已然走远,依旧能够听到那屈辱的笑声,心中的愤怒愈演愈烈。 以他的实力,当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对付这数十名虎莽军之人。 可若真是如此,狂莽必然有了借口可以于朝堂之上,光明正大的口诛笔伐慕容王爷,到时,他必然难辞其咎。 随着李老鬼等人的离去,不消片刻,永安城街道之上,隶属于摄政王府之人,已然被虎莽军数十人全然逮捕归案。 至于风卞寨之人,早已趁乱离开了永安城,安然无恙的回到风卞寨内。 离奇之事,若非平安归来,他们必然难以相信,自己去往永安城大闹,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简直太不可思议! …… “你说什么?” 摄政王府内,听着李老鬼汇报的慕容烈,脸色勃然大怒,心中更是蕴含着滔天的怒火,怒然的目光注视,令他心中猛然一颤,又急忙拱手道: “慕容王爷,想必那都是狂莽再从中作梗,为了对付您。” “……”慕容烈沉默不言,他岂能不知? 可纵然知晓,又能如何? 盗贼确实闯入了永安城内,而狂莽只不过是遵守本职罢了,命人前去抓捕盗贼之人,何处之有? 看来,狂莽身后之人,必然不简单,居然把他了解的极为透彻。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屈辱,慕容烈深深的体会到了,并且彻底谨记于心。 玫瑰门! 狂莽! 多番羞辱,本王铭记于心,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慕容王爷。”看着他脸色愠怒的模样,李老鬼紧了紧牙关,霍然上前一步,阴测测的双眸精光闪烁,好似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处于愤怒之中的慕容烈,并未理解他的意思,疑惑的目光蕴含着怒意的看着他,令他心中一颤,急忙解释道: “狂莽如此而为,无非就是想令王爷您失去民心。” “但盗贼的闯入,乃是他帝皇国大将军的失职。” 言尽于此,慕容烈恍然大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极具城府的双眸隐藏着狡黠之意,经由李老鬼一言,他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狂莽想令他失去民心,可若是,百姓们的矛头调转,失去民心的又会是何人呢? “马上派人去给我散布狂莽失职之事!” 阴沉的嗓音,充满了焦急的意味,李老鬼微微颔首,顿然转身离去。 他办事的速度之快,几乎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舆论已然散布于了整座永安城。 刚经历了惊心动魄之事的百姓们,得知了如此真相,心中却率先是难以置信,他们的大将军岂会放盗贼进入,危害于他们? 可当知晓事情的真相无法辩驳之后,他们心中顿然涌现愤怒,愤满不平之言铺天盖地的朝着将军府袭去。 阵阵声浪,犹如万千铁骑一般,响彻于将军府之外。 饶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将士们,听闻着如此惊心动魄的呐喊,心中都忍不住的一颤。 更别提,身为大将军的狂莽,坐于将军府内,心中的欣喜,顿然因府外百姓愤愤不平之言,而转变为惊慌。 令他带兵打仗,他无所不能! 可若是,令他用以阴谋诡计,与他人勾心斗角,却并非他的强项。 更何况,兵书三十六计,也并未记载着如何面对这般局面,他的心中自然慌乱。 多年来保家卫国,身为大将军的他,早已虏获了不少民心。 若是,因为如此简单之事,就全然遗失民心,对他而言,乃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砰!” 蓦然房门打开,元老镇定自若的身影霍然步入其中,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脸庞,狂莽心中的慌乱顿然镇定不少。 “元老,我们现在该当如何?”狂莽脸色略现一抹焦急,却并未自乱阵脚,焦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已然迎面而坐的元老,全程淡然的姿态,好似并未将小小麻烦,放在眼里一般。 “狂莽将军,不过是慕容烈倒打一耙而已,有何惧之?”元老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微抿一口之后,目光才平静的注视着他略显焦急的脸色,淡然道: “难道狂莽将军,多年来的保家卫国,还不如慕容烈的污蔑?” 意味不明之言,狂莽更为的疑惑,心中的焦急彻底激发,目光更为焦灼的盯着元老,“您老就快告诉我该如何而为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喜爱风月场所? 第七十三章喜爱风月场所? “孺子不可教也!”见状,元老脸色略显一抹无奈,轻摇了两下头,撇了撇嘴,“难道狂莽将军认为百姓不会信你所言?” “他们所知道的消息,想来,必然是慕容烈散布的。” “我们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不仅可以洗清自己的清白,更是可以令百姓们对于摄政王府留下一个坏的印象。” “秒啊!”闻言,狂莽顿然恍然大悟,不怒自威的双眸熠熠精光闪烁,对着元老微微颔首,霍然转身离去。 不消片刻,府门外上演了一场,大将军被人污蔑的苦情戏码。 身为帝皇国的大将军,终日保家卫国,沙场之上浴血奋战,以命来护佑百姓们的生命安危,却要遭他人妄断猜测,他的苦,何人能懂? 虽然,狂莽的演技拙劣,但情绪到位,顿然感染了府门外愤愤不平的百姓们,他们脸色怒然,愤懑的目光齐刷刷的望着摄政王府所在之地。 不用想,他们就已然能够猜到,狂莽口中他人的妄断猜测,必然乃是摄政王慕容烈。 霎时间,浩浩荡荡的人马又如潮水般从将军府外褪去,一股脑的涌入摄政王府门前。 义愤填膺之言,铺天盖地的向着慕容烈袭去,他们势要为狂莽大将军讨回一个公道! 显然,慕容烈与狂莽之间,他们会选择谁?抉择已然明了。 府邸内。 刚为舆论所带来的反转,而感到高兴的慕容烈,心中的欣喜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烈至极的愤怒。 他脸色因愤怒而狰狞扭曲,目光怒然的注视着李老鬼,令他心中忍不住的涌现寒意,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没办法,办法是他想的,同样也是他献上去的。 如今出了问题,慕容王爷没找他的事就已然十分不错了,他又能如何? “命府内之人,都不可以离开摄政王府。”慕容烈说完,又转身回于椅灯之上坐下。 事已至此,他别无其余之法。 不过,他相信百姓们的记忆是短暂的,要不了多久,便会忘却此事。 到时,他在以摄政王的身份,对他们稍稍施加点好处,他们便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可谓是驭人之术,早已被慕容烈融会贯通,对于人性的拿捏,早已登峰造极。 永安城内的动荡已然散去,摄政王府与将军府之间的纠纷,同样陷入了寂静。 刹那间,原本喧嚣的永安城,又回归于死一般的寂静,百姓们的义愤填膺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自然纷纷离去,又回归于了原本的生活。 但他们却好似都已然忘记了,身处于客栈之中的姚澜、傅寒二人,他们眼睁睁的见证喧嚣到寂静,心生错愕。 对于他们而言,摄政王府隐匿于街道之上的人,乃是最大的麻烦,完全无法解决,只能等夜深人静之时,悄然离去。 却没有想到,如此之大的麻烦,居然会以如此滑稽的方式落幕,简直令人惊奇。 不过,麻烦已然解决,他们知道是时候该动身了。 随着他们推门而出,五官的容貌,浑身的服饰已然全然改变,纵然是最为亲近之人站于他们的眼前,都必然认不出他们。 无人的街道之人,二人小心翼翼的行驶于街角的边缘之处,警惕的目光四处辗转,想要找寻隶属于玫瑰门之人,却皆是一无所获。 好似,遍布于九州大陆之上,旗下产业数以万计的玫瑰们,仅仅只是眨眼之间,便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大陆上一般。 夜色如墨。 已然找寻了一天的二人,脸色尽显疲态,包裹着红血丝的双眸已然是在强免的睁开,无奈的目光依旧四处辗转,却如先前一般,毫无所察。 “难道玫月就没有给你留下任何的线索吗?”无奈之下,傅寒脚下步伐猛然一顿,目光疑惑地看着姚澜,已然感到微微酸疼的双腿,已然难以迈出一步。 “……”姚澜沉默不言,却微微摇头,彻底击碎了他内心的期待,只觉无奈。 永安城,身为帝皇国第一主城,何其之大,广阔无比。 他们这般漫无目的的寻找,无异于是大海捞针,岂能有所获? 疲惫不堪的二人,无奈的靠在街道两旁冰冷的墙壁上,稍作歇息,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疯狂的想着对策。 “大爷,来玩啊,我们馨香阁的姑娘,那可叫一个俊!” 蓦然一道妩媚的吆喝,顿然响起于他们的耳畔,侵扰着他们的心神。 姚澜面若寒霜,目光毫无感情波动的瞥了一眼馨香阁,心中并无过多的情绪。 乱世之中,何以为家? 那些风尘女子,也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安身的落脚之处罢了,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反倒是傅寒脸色顿然一喜,疲惫的双眸涌现熠熠精光,心中猛然惊觉,只怪今日苦苦而寻的自己太过于蠢笨。 天下间,想要获得情报,何处能比得上风尘之地? 其内之人,杂乱无章,形形色色之人每日如洪水涌入,又如潮水般褪去,却留下了人们心心念念想要获得的情报。 “姚澜姑娘,我们走!”傅寒脸色欣喜,带着她就朝着馨香阁而去,欣喜之余,却全然忘了姚澜乃是女儿之身,又岂好踏入这般风尘淫靡之地? 即将踏入大门之时,姚澜顿然挣脱开了他的手,俏眉微颦,目光狐疑的看着满脸欣喜的傅寒,心中不愿相信,他乃这般风尘之人。 可他是所作所为,却又无一在表明着,他就是这般之人。 “恩?”傅寒微微一怔,回眸而望,疑惑的目光顿然对上了她狐疑的眼神,心中猛然惊觉,慌乱一闪而过,脸色更是涌现出尴尬。 姚澜姑娘,她不会是怀疑自己乃是那般喜爱风月场所之人吧? 完了,完了! 看着她愈发狐疑的眼神,若是再不解释,必然难脱其名,傅寒急得霍然上前一步,凑在她的耳畔,解释着。 闻言,姚澜面若寒霜的脸顿然恢复如常,目光略显惬意的看着傅寒,“先前是我误会了,还望傅寒公子勿怪。”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追踪 第七十四章追踪 “无妨!”傅寒如释重负,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姑娘不认为在下乃是那般喜爱风花雪月之人便好。” 姚澜微微颔首,可敏锐的目光已然注意到了屋内淫靡之景,心中略生不适。 袒胸露乳的女人依偎在陌生男人的怀里,任由他们随意而为,却不恼怒,反而一副笑面如魇的姿态。 姚澜虽不在意,却也不见得能够忍受,她脚下步伐一顿,对上傅寒回眸而望的疑惑眼神,抿了抿薄红的双唇,“傅寒,我在门外等你便可。” “……”见状,傅寒沉默不言,又看了看充斥着淫靡氛围的屋内,顿然惊觉,微微颔首,叮嘱了几言,便转身步入其中。 屋外冷风瑟瑟,狂风呼啸而过吹袭着过往行人,令他们心中涌现寒意,皆忍不住的紧了紧衣衫,却依旧顶着狂风,步入馨香阁内。 好似,刺骨的寒风呼啸,完全无法泯灭他们内心之中充满的欲望。 独自身处于阁楼旁,漆黑幽暗的小巷子里的姚澜,毫无感情的目光漠然的注视着来往行人,心中只觉厌恶至极,更是涌现出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们之中不乏有着拥有妻子孩子之人,却将她们冷落于家中,来这馨香阁内寻花问柳。 看着他们,姚澜脸色蕴含一抹愠怒,脑海忍不住的涌现尘封的记忆,当年的慕容烈,又何尝不是与他们这般,无情无义! 想着,她猛烈的喘息忍不住加重了几分,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内心躁动的情绪。 “啾!” 蓦然一道破空声响起,顿然令她回神。 姚澜抬眸而望,只见一道漆黑色的身影于眼前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 等她上至房梁上再度望去之时,身影已然去往远处,所行的方向正是摄政王府。 何人? 难不成,是摄政王府之人? 否则,那黑衣人又岂会认准了政王府而去? 想着,姚澜收回目光,看着依旧还未出现的傅寒,心中已然做出了抉择。 她毫不犹豫,轻盈的身形闪动,朝着黑衣人所行的方向追赶而去。 …… “哎,也不知道小姐如今是否安然?” 阁楼内,依旧如白日那般充满了担忧凝重的意味。 饶是,街道上摄政王府之人,都已然被将军府的虎莽军抓获,他们却依旧不敢大规模的派人,去往永安城内搜查。 仅仅派出的数十人,搜出速度之慢,肉眼可见。 如今,已然过去了一个时辰,都并未传回任何的消息。 他们的心中岂能不紧张? 尤其是,早已与姚澜相识的鬼谷子,脸色更是满是担忧,焦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窗外昏暗的天空,如同他的情绪般遍布阴霾。 身旁玫月脸色微皱,美眸中同样蕴含着一抹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飘渺院已毁,他们又被困在馨香阁内,无法大肆行动,想要知晓小姐的情报,只能听天由命。 “咚咚咚!” 屋内凝重紧张的氛围被一阵敲门声所打破。 “何事?”打开房门,玫月目光疑惑的看着满脸焦急的馨香阁,阁主,心中涌现一抹疑虑。 难不成,慕容烈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藏匿之处? “门主,他……”好似,事发突然,阁主内心的焦急,令她的喘息都忍不住加大了几分,所述之言难以明了。 “是不是慕容烈的人来了?”玫月眼眸微皱,紧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随手一挥,一股清凉之意顿然钻入了她的体内,心中的焦急荡然无存,转眼间变得镇定自若。 “门主,跟着小姐的那名公子,来到了馨香阁!”无闲暇惊奇,阁主双手抱拳,汇报着。 “公子?”玫月脸色微微一怔,脑海中顿然涌现出一张人脸,正是傅寒! “傅寒公子!”身旁鬼谷子霍然上前一步,脸色略显焦急,灼灼的目光紧盯着她,“还不快将傅寒公子带上来!” “是!”阁主微微颔首,转身便下至二楼。 二楼的一间包厢,依旧在询问的情况的傅寒,脸色猛然一怔,目光疑惑地看着推门而入的阁主,心生疑虑。 阁主脸色略显焦急,对着他身旁的风尘女人挥了挥手,她顿然领会其意,霍然起身,对着傅寒盈盈一笑,转身离去,看得他脸色愈发的无奈。 先前,他已然问走了一个,现在又问走了一个。 难道,这里并不允许私自调查情报? 想着,傅寒脸上充满了无奈,馨香阁外,姚澜姑娘可在等候着他呢。 “公子,请随我来!” 阁主霍然来于他身前,意味不明之言,他脸上微微一怔,目光愈发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戒备,更是已然做好了闪身离去的准备。 “我们门主要找你!”见他一脸戒备的模样,阁主急忙解释道。 门主? 普天之下,除了玫瑰门之外,又有何人创立了门户? 自然没有! 傅寒脸色微微一喜,急忙跟在了她的身后,上至三楼。 “公子,门主正在里面等候着你。”门前,阁主脚步一顿,侧着身子,对他说完,又转身下了楼。 闻言,傅寒毫不犹豫推门而入,迎入眼帘的便是两张焦急的脸庞,他们担忧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询问道:“傅寒公子,我家小姐是否安然无恙?” “她就在馨香阁外等候着。”看着他们焦急如焚的脸傅寒微微颔首,转身便带着他们来到了馨香阁外,看着空无一人之地,哪还有姚澜的身影? 傅寒脸色忍不住猛然一怔,瞳孔骤聚,难以置信。 姚澜姑娘呢? 先前进入馨香阁之时,她还明明身处于此,为何转眼之间,就已然消失不见? 难不成,她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才会被逼无奈的离开? 身旁二人早已满脸疑惑,狐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傅寒,见他脸色微变,心中不约而同的猛然一颤,跌入了谷底。 小姐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是最为重要之人。 没了小姐,他们活着也毫无任何的意义。 “放心吧,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敏锐的觉察到了二人情绪的变化,生怕他们会做出傻事,傅寒急忙安抚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风雪城 第七十五章风雪城 拥有着灵兽的姚澜,纵然遇到了危险,也必然会安然无恙。 到时,等危机解除,想来,她必然会回到馨香阁找寻自己。 “公子,你老实告诉我们,小姐是不是遇到了危险?”鬼谷子脸色铁青,灼灼的目光紧盯着他,紧咬着牙关,心中已然紧绷到了极点。 身旁玫月同样如此,双眸微抿,目光惊诧的盯着他,白皙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温柔的汗液不断于掌心处冒出。 “等到危险解除时,她一定会回来的。”傅寒脸色微皱,对上他们焦灼的目光,无可奈何,只能微微颔首。 “不行,我必须要去救小姐!”闻言,鬼谷子当然不答应,他说着,转身便要离去,却被玫月给拦下。 “鬼大哥,如今小姐的安危,我们暂且不知。”她同样脸色焦急,却并未失去理智,反而目光焦灼的盯着他,“若是,就这般无头苍蝇的去寻找,必然会落入摄政王府的圈套。” “摄政王府又如何?!”鬼谷子脸色勃然大怒,目光毫不畏惧,浑身浓烈的肃杀之意冲天而起,已然做好了搏命的准备,“胆敢伤害我家小姐,纵然他是慕容烈,我也要将他的头颅斩下!” 毅然决然之言,充满了悍然赴死的意味,令傅寒、玫月二人,体内的热血难以遏制的涌现,恨不得现在马上去与摄政王府之人决一死战。 可……他们不能,他们并非孤身一人。 他们所做出的每个抉择,都代表着鬼市与玫瑰门数以万计之人。 “鬼大哥,我们同样不怕摄政王府之人。”玫月脸色豪迈,双眸中的毅然,已然表明了她的决心,身旁傅寒同样气势高振。 “可在没有小姐的消息之前,我们不能贸然而行。” “否则,去往摄政王府,无异于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死,我们不怕,可死要死的有意义,才可啊!” 怒然的嗓音,充满了悲痛的意味,令鬼谷子已然从愤怒的边缘脱离,猩红的双眸又再度恢复清明。 他的目光相隔甚远却恶狠狠的盯着摄政王府所在之地,心中更是蕴含着浓烈的愤怒,咬牙切齿的呢喃着,“慕容烈,你若是敢伤了我家小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 “恩!” 摄政王府外,姚澜亲眼看着黑衣人翻墙而入,心中涌现疑惑,想要跟着进入,却敏锐的觉察到了三道异样的气息,脚下的步伐猛然一顿,却也并没放弃。 只见,她右掌包裹的青绿色的光芒,一个粉雕玉镯的瓷娃娃,散发着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片刻又回归于暗淡,从她的右掌心处纵身一跃,顿然跳入了摄政王府内。 随着自然精灵步入府内,敏捷的跟在了黑衣人的身后,姚澜顿然隐藏在了夜幕下笼罩的黑暗之中,盘膝而坐,双眸紧闭,包裹着青蓝色的右掌顺着眼眸一划而过,眼前犹如电影般播放着府邸内的画面,视角正是由自然精灵所观望着的。 只见,黑衣人已然来于书房门前,却顿然脱下了戴在脸上的面罩,一头青蓝色的秀发随风飞舞,随后绑上了一抹蔚蓝色的束带,精致到了极点的五官,犹如刀削出来的一般,每一笔都好似鬼斧神工,令人挪不开眼。 纵然,身穿着再寻常不过的夜行衣,却依旧难掩他清冷之气,犹如一座冰山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心中只觉寒意四起。 他湛蓝色的双眸四处辗转,见无人注意之后,才推门而入。 房门即将关闭的瞬间,自然精灵及时的撇了一眼,顿然注意到了威坐于椅凳之上的慕容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姚澜忍不住微微一怔,心中更是疑惑渐浓。 她总觉得,慕容烈好似正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奈何,门前有着禁制,自然精灵一旦靠近,必然会被人发现。 无奈,姚澜只好将自然精灵又收了回来,脑海中回想着,先前进入书房之中的陌生男人。 青蓝色的秀发、湛蓝色的双眸,无一不再表明着,他乃是风雪城之人。 也只有风雪城之人,才会拥有这般奇发异瞳。 风雪城乃是帝皇国旗下第三大主城,规模堪比永安城,人口更是与永安城不相上下,终日下着刺骨的风雪,故而,老人皇才会命其为风雪城。 可……风雪城之人,为何前来深夜会见慕容烈? 两城之间相隔甚远,又能有着何般的阴谋?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姚澜只好定了定神,转身朝着馨香阁而去。 玫瑰门乃是九州最大的情报机构,想必,玫月必然知晓些什么? …… “小姐!” 等她重新回到了那条漆黑暗的小巷子内,却早已挤满了人,她并未在意,随意找寻了一个人少之地,靠在了冰冷的墙上,静静的等候着傅寒回来。 却不料,他们当然迎了上去,团团将姚澜围在了其中,人人焦灼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满脸疑惑的姚澜,双眸更是涌现出戒备,右掌心处包裹着一抹蔚蓝色的光芒,但凡有任何不对劲,必然施展雷霆手段,从而脱困。 “小姐,梅花满天飞。” 众人之中,为首一名男人霍然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出一句意味不明之言。 姚澜脸色微微一怔,狐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之人,试探道:“甜从苦中来?” 他居然知晓玫瑰门的暗语,难不成,是玫瑰门之人? “门主大人请随我来,玫月大人早已等候许久!”男人微微颔首,又对着身旁众人挥了挥手,他们顿然排成一排,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形墙壁,阻挡着外界的视线,供他们悄然步入其中。 馨香阁,三楼。 看着眼前的房门,又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姚澜微微颔首示意,毫不犹豫推门而入,入目便是几张充满担忧又焦急的脸庞。 “小姐!” “姚澜姑娘!” “门主大人!” 见来人,早已等候多时的三人,顿然迎了上来,将她团团围在其中,众人目光皆是庆幸的看着她,幸好她安然无恙。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去往风雪城 第七十六章去往风雪城 看着面前众人担忧紧张的脸,对上他们灼热的目光,姚澜心中暖流犹如洪水般汩汩冒出,同样感到庆幸。 如今,他们可是她唯一能够拥有对付慕容烈的力量,若是有什么闪失,想要对付慕容烈,必将经历长时间的沉淀。 她没有那个时间来等待。 她必须要趁着慕容烈还未彻底掌握天下大权之前,推翻他的暴政。 姚澜安然无恙的回来,并没有歇息片刻,便将先前所见到的情报,全然告诉了他们。 “风雪城?” 闻言,众人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面目略显思索,心生疑惑。 风雪城落座于北方的极寒之域,天降茫茫大雪四季如寒,与四季如夏,炎热不已的的烈火城,共并为九州大陆之上,两大奇城。 尤其是,风雪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城主,熬雪更是天资聪慧,能文能武,长相俊朗不凡,乃是众多少女们爱慕的对象。 可风雪城,虽然乃是帝皇国管辖的城池。 但实则两者之间并无任何的关联,更加像似合作的关系。 由于落座于极寒之域,使得风雪城内有名的锦绣棉衣名闻于天下,不仅模样漂亮,更是轻薄如羽翼,却能包裹人的温暖,令人在刺骨寒冷的冬天,都如暖阳般温暖。 靠着锦绣棉衣,风雪城之人赚得盆满钵满,他们将经营所得的税收,全然交由帝皇国。 而帝皇国自然负责提供保护,两者之间合作共赢的关系,乃天下人尽皆知之事,又岂会掺杂了别的关系? 众人皆是面目疑惑,却唯独玫月脸色微皱,眼眸微眯,好似,想到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玫月,你对风雪城有何了解?”敏锐的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姚澜微微皱眉,直言问道。 “熬雪,并非风雪成本土人也!”玫月沉默良久,才开口道。 此言一出,众人却微微错愕,疑惑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她,心生不解。 熬雪并非风雪城之人,又能如何? 帝皇国并未有明文规定,必须要本土人士,才能担任城主之位。 换句而言,只要有能力之人,皆可担任城主之位。 “难道你们不觉得,熬雪之名与一人极为相似吗?”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脸,玫月薄唇轻抿,微微皱了皱眉。 经由她的提点,众人面目略现思索,片刻之后,脸色一惊,浑身鸡皮疙瘩难以遏制的乍现,心中已然恍然大悟。 熬雪?熬寒? 他难不成与凰月国大将军熬寒有着渊源? 若真是如此,慕容烈找上风雪城之人,也不难猜测。 他……要夺得风雪城掌控权! “玫月,还有别的情报嘛?”姚澜定了定神,焦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心中已然焦急万分。 如今,慕容夜已然开始进行的计划,他们却如无头苍蝇般,丝毫的情报都并不知晓。 “有。”玫月微微颔首,转身便离开了阁楼。 独留于屋内的众人,他们脸色紧绷,眼眸紧凑,心中更是紧张万分。 他们并非平庸之人,反而个个聪慧至极,否则,也不会在与慕容烈作对之后,还能存活至今。 他们当然能够想到,一旦慕容烈掌握了风雪城掌控权之后,将会有着何样的后果?! 风雪城乃是在帝皇国能排得上前三的富有之城,一旦被人掌握,无异于是掌握了帝皇国的半壁江山。 不消片刻,原本离去的玫月,又抱着厚厚的一堆纸张闯了进来。 黑纸白纸上的内容猪多,他们却并未看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仅仅只是知晓了些往日辛密,早年,身为凰月国大将军的熬寒,经历与帝皇国一战,身受重伤躲藏于风雪城,却与一户人家的女儿,私定了终身,诞下了子嗣。 等到他伤好之时,却是毅然离去,打算回到凰月国安定好,再将她们母子二人接来。 却不想,短暂的离别,却是永生的相隔。 帝皇国之人,岂能容忍投敌叛国包容敌国的人? 大火的燃烧,不仅烧毁了他们的房屋,更是将母子二人烧得再无踪迹,人们自然而然的认为她们已然殒命于大火。 简短的记载,姚澜脸色却涌现一抹愠怒,美眸更是充满了怒意,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又是投敌叛国?! 回想着,姚府所经历之事,姚澜浑身便因愤怒,而难以遏制的颤抖。 蓦然一只坚定有力的大手,顿然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随之而来的是清凉之意,抚平了她内心的躁动,带来了一抹安定。 已然回过神来,姚澜猛喘了两口粗气,转眸对着脸色担忧的傅寒,微微一笑,灼灼的目光又再度挪移到玫月身上。 “你觉得,熬雪会是当年傲寒与百姓之女,所诞下的子嗣嘛?” “当年之事,事发突然,没人知晓其中的细节。”玫月抿了抿唇,却轻摇了两下头,她脸色略显为难,自然不能妄下断言,“只不过,很大的可能熬雪就是当年丧命于火场的熬寒之子。”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微皱,他们心中已然清楚明了的知晓,慕容烈即将做何? 尤其是,姚澜心中原本消散的愤怒,又再度如洪水般涌现。 慕容烈,他又想要故伎重施,以无端的妄言,摧毁他人嘛?! “我要去风雪城!” 蓦然一道坚定的嗓音响起,顿然打破了众人的思绪,他们脸色微微一征,惊诧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姚澜,略显不解。 纵然,慕容烈掌握了风雪城,对于如今的他们而言,也并无任何的变化,他依旧如庞然大物。 他们只需留在永安城内,专注对付慕容烈,伺机寻找机会便可,又何必千里迢迢去往风雪城? “绝不能让慕容烈得到风雪城的掌控权。” 或许是,拥有着同样的经历,姚澜并不愿那个素未蒙面的熬雪,也因无端的妄言,而遭到帝皇国之人的抵制。 更何况,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她说不定能就此拉拢风雪城,共同对抗慕容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风灵鹰 第七十七章风灵鹰 “小姐,风雪城之路,千里迢迢,路上并不安全,老奴认为你还是待在永安城吧。” “是啊,姚澜姑娘,纵然慕容烈掌握了风雪城,对于我们也并无任何的改变。” 可姚澜所想,众人却并不知晓,他们担忧的仅仅只有她的安危。 反倒是傅寒指腹摩挲着下颚,熠熠精光闪烁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脸色略显无奈的姚澜,显然,心中所想,与她一般。 想要对付慕容烈,推翻他的暴政,仅靠他们现如今所拥有的势力,等到猴年马月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为此,任何能够拉拢的势力,当然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拉拢。 很显然,现如今的风雪城,正是一个很好的可拉拢的对象。 “我倒是认为姚澜姑娘的提议不错。”傅寒定了定神,霍然上前一步,坚定地挡在了她的身前,为她阻拦了众人惊诧的目光,薄唇轻抿。 “如今的风雪城,乃是富裕之城,虽然战力并不拔尖儿,但有钱啊。”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风雪城再加上玫瑰门所拥有的钱财,足以碾压天下任何一座城池,难道还不能对付慕容烈?” 清冷的嗓音,充满了坚定的意味,传入众人的耳畔,他们脸色微微一怔,心中显然有些心动。 可……当他们的目光挪移到了姚澜身上之时,又顿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拉拢风雪城可以,但此事绝然不可让小姐亲自而为!”鬼谷子脸色坚定,霍然上前一步,灼灼的目光紧盯着她,毫不退让。 身旁玫月同样如此,她坚定的目光精准无误的锁定了姚澜,生怕她会就此跑掉一般。 二人坚定的模样,相互而立,犹如一对共赴战场的夫妻般,着实令人咂舌,又心感无奈。 看着他们毫不退让的模样,姚澜脸色无奈,心中却异常坚定。 姚府之事,她没能够阻止,早已是心中遗憾。 如今,慕容烈再想对风雪城施以相同的阴谋,她必然要将其击碎! “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提!”姚澜沉着脸,从怀中拿出了门主令牌,又摆起了小姐的架势,对着眼前的二人,冷冷道:“我以门主,小姐的身份,命令你们!” “是!”闻言,玫月、鬼谷子二人脸色猛然一惊,可看着她拿着的令牌,又看着她已然沉下去的脸,却无可奈何,只能微微颔首。 反倒是身旁的傅寒,嘴角侵着笑意,目光展露着自信,看着愁眉苦脸的二人,他微微一笑。 “二位放心,姚澜姑娘此行,在下会一同前去的!” “那就多谢公子了!” 闻言,二人脸色一喜,他们自然知晓傅寒的实力,有他一同前去,小姐遇上危险的几率,必然会大大降低。 纵然遇上危险,也必然会有傅寒公子保护着她。 倒是,姚澜脸色微微一怔,目光疑惑地看着满脸笑意的傅寒,心中略显不愿,却也并未直言拒绝。 人皇掌印犹如无形的隔阂般,令她无法直面于他。 可……去往风雪城,仅靠她一人,必然困难至极,有着傅寒公子的陪同,想必能为她解决不少的麻烦。 更何况,姚澜目光凝聚在眼前玫月、鬼谷子二人的脸上,若是没了傅寒公子的陪同,想必他们必然不会让自己去往风雪城。 翌日。 晨光如雪,带来了希望,击碎了幽暗无边的夜幕,白色的光芒亮起,照亮了万物生机。 馨香阁外,姚澜、傅寒二人已然步入了早已备好的马车,向着城外摇摇晃晃而去。 永安城内,则由玫月、鬼谷子二人镇守于此,密切的监视着慕容烈的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也能及时汇报给已然离开了永安城的二人。 要知晓,玫瑰门旗下的势力遍布于九州大陆各处,互相传递情报,简直不要太轻松。 一路低调而行的二人,并未引起任何的注意,很快便行驶在了城门外的大道上。 道路两旁的参天大树,随风飞舞,树叶“刷刷”作响,参杂着虫鸣鸟语,犹如天籁之音般好听极了。 落座于马车内的二人,脸上都忍不住涌现一抹惬意,近段时间以来,为了对付慕容烈,他们的精神皆处于紧绷。 难得有这般闲暇之余,以供他们歇息,岂能有不享受的道理? 很快,摇晃不已的马车带来了一丝安稳,驾马而行的马夫,乃是鬼谷子麾下鬼市之人,他们并无任何的戒备,随着安稳逐渐进入了睡梦之中。 “轰隆——!” 不知过了多久,蓦然一道宛如雷鸣般的轰鸣声炸响,顿然令睡梦中的二人惊醒,先开眼前的门帘,却并未见到马夫,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心中同样涌现疑惑。 “发生了何事?”傅寒脸色紧绷,眼眸紧凑,看着略带困意的姚澜,当即将她护在了身后,对着马车外试探性的询问,却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我们先下去看看吧。”已然回过神来的姚澜,心中的慌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则是镇定。 拥有着忘川,又有着灵道的力量,外加上实力强大的傅寒,纵然遇到危险,他们也完全没有必要畏惧。 随着二人从马车下来,入目便是遍地殷红的鲜血,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他们微微皱鼻,腹中略有滚。 “小心点,或许有敌人!”当姚澜眼角的余光敏锐的注意到马车不远处的前方,那已然断裂的肢体之时,脸色顿然紧绷,右掌已然蕴含着青蓝色的光芒,蓄势待发。 身旁傅寒同样如此,一股虚无缥缈的气息于体内散发,警惕的目光四处辗转,戒备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二人就这般背靠着背,等候了许久,却并未感到任何异样,心中的疑惑忍不住愈演愈烈。 “小主!” 反倒是玄灵戒内的忘川,已然恢复了些许力量,刚刚苏醒,却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心中更是涌现一抹畏惧,乃是天敌所带来的与生俱来的畏惧。 “你为何会碰到风灵鹰?!” 略显焦急的嗓音于脑海中响起,充满了担忧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往日辛密 第七十八章往日辛密 “风灵鹰?”姚澜、傅寒二人脸色微微一怔,转眸,目光疑惑地看着已然现身于身旁的忘川,心生疑惑。 纵然,他们身处于九州大陆之上,却从未听闻过如此名讳,更是不知风灵鹰乃何等灵兽。 忘川微微颔首,脸色充满了焦急,仰着头,注视着蔚蓝色苍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深深的忌惮,怦怦直跳的心脏,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焦急。 风灵鹰,古之异种,喜食蟒蛇,从古至今便是他们一族的天敌! 可……早在三百年前,随着灵道萧家的绝门,风灵鹰也彻底消失于九州大陆之上,为何又会在三百年后现身? 忘川脸色紧绷,眼眸紧凑,却已然带着脸色疑惑的二人,躲入了身旁不远处的灌木丛内,小心翼翼探出的双眸,尤为警惕地观望着四周,又瞥了一眼脸色疑惑的姚澜,心中忍不住的猜测。 难道,风灵鹰的出现,是因为小主? “如何?”敏锐地觉察到了他投来的目光,姚澜疑惑的目光对上他狐疑的眼神,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好似,这所谓的风灵鹰之所以会出现,是为了她而来。 “没事!”忘川定了定神,轻摇了两下头,又紧了紧牙关,再度从灌木丛内探出去的目光敏锐的觉察到了不远之处,密林山间之上的一道伟岸的身影。 纵然,相隔了三百年再度见到,依旧令他心中猛然一颤。 浑身如水波荡漾般银光闪烁的羽毛,随风飞舞,裹杂着金黄色的光芒耀眼夺目,好看极了,两个悠长的眉宇,犹如凤冠般屹立于头顶之上,平添了份尊贵的气息。 尤其是,它那双银光闪烁的眸子好似神明般注视着万物,尖锐的鸟喙更是蒙上了一层淡银色的光晕,整个身体好似侵泡在了银白色的荧光粉内,犹如天上下凡神物,不沾染丝毫的纤尘,令观者,心中只觉震撼万分。 显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姚澜、傅寒二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那伟岸的身影,心中忍不住的一颤,却也裹杂着疑惑。 风灵鹰,为何要针对他们? 九州大陆,虽隐藏着数以万计奇异玄妙的灵兽,可它们与人类之间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又岂会蓦然下杀手? “忘川,你可知这风灵鹰为何要突然对我们下杀手?”傅寒脸色铁青,眼眸紧凑,目光略显疑惑的看着他,心中同样没有底气。 他虽贵为法道传承之人,对付寻常之人、散修,并无任何的问题。 可要他去对付一头灵兽,简直是天方夜谭,无法完成。 “……”忘川沉默不言,反而收回目光深深的瞥了一眼姚澜,又紧了紧牙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探查虚实!” 他撂下一句话,随着耀眼夺目的银光一闪,一条苍天巨蟒顿然腾天而起,径直的朝着风灵鹰所在的方向飞去。 看着他已然离去的背影,姚澜、傅寒二人想要阻拦,却也为时已晚。 …… “风灵鹰?!” 已然来到它身前的忘川,银白色的蛇眸忌惮的盯着眼前身躯与自己相同的风灵鹰,心中充斥着浓烈的紧张。 “为何阻拦我等前进之路?” “萧家之人,还没死绝嘛?” 风灵鹰傲然的昂着头,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他充满了不屑。 一道轻灵悦耳的嗓音,好听到了极点,却蕴含着浓烈的杀意,忘川心中忍不住的一颤,好似,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要知晓,现如今的他,力量早已薄弱到了顶点,甚至是幼年时期的风灵鹰,他都完全不可能是其他对手。 更何况,屹立于他身前的风灵鹰,明显早已是成熟期。 不过,只要能够保护小主,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所感知到的并非箫家之人,我劝你,最好不要对她下手。”忘川银白色的蛇眸微眯,包裹在血盆大口里的尖锐獠牙,已然蕴含着浓烈的毒素,蓄势待发着。 “可笑,灵道箫家的气息,我岂能会感知错?!” 却不料,风灵鹰却目光坚定的盯着姚澜所躲藏之地,心中已然满是坚定。 “想要对付小主,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对上它坚定的鹰慕,忘川已然知晓,任由他如何劝慰,它都必然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又何须废话? 要战,便战! 虽然来自于天敌血脉的压制,以及力量之间强弱的差距,他必然不会是它的对手,可想要对它造成难以以恢复的伤势,却还是能够做到的。 起码,短暂的时间内,风灵鹰必然没有闲暇之余,去对付小主。 “对付她?” 却不料,风灵鹰不怒自威的鹰眸却充斥着玩味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目光更加戏谑的看着忘川,撇了撇嘴。 “不愧是箫家忠实的狗奴才,箫家都已然绝门,你居然还护着箫家之人,真是可怜!” “……”忘川沉默不言,并未因它的言语而恼怒,反而灼灼的目光紧盯着它,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又再度涌现。 “小姐,我们为何要选择与风灵鹰一族签订契约,他们可是我的天敌!” “忘川,灵兽之奥妙,永无止境,若是我们箫家能够驯服风灵鹰一族,实力必然会登步于九州大陆之上!” …… 然而,世事难料,没人能够想到箫家居然会遭到老人皇的猜忌,以至于灭门。 不仅是萧家被满门屠尽,诸多已然被萧家控制了的灵兽,都无一幸免,尽数殒命。 “当年,箫家用强硬的手段控制我风灵鹰一族,迫使我们面对人类的刀兵无法反抗!”风灵鹰眼底迸发出愤怒,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浓烈的杀意。 “而这一切,全都是箫家欠我的!” 那日,血流成河,族人已然冰冷的肉身之躯随处可见,奈何,箫家束缚着它们的力量太过于强劲,它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那些贼人,拿着夺命的刀,收割着它们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风渺羽 第七十九章风渺羽 而他……也是当年的罪魁祸首之一! 身为天地间崇高无比的灵兽,却心甘情愿地为人类卖命,简直有辱灵兽的身份。 怒然的嗓音,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忘川心中猛然一颤,张了张嘴,终究是无法难说一言。 它没错! 当年之事,却是乃箫家愧对于风灵鹰一族。 可……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箫家的强大,无可匹敌,所以能够轻而易举的控制风灵鹰一族。 而更为强大的老人皇,拥有着掌握天下间的权利,更是有着箫家都无法匹敌的军队,所以灵道至强的萧家才会就此绝门。 而现如今,实力孱弱的他们,又遇到了大难不死的风灵鹰,它要报仇,无可厚非。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本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想要报仇,就踏过我的尸体!” 不过,并不意味着,忘川就会这般任人蹂躏,想要对付小主,必然要先踏过他的尸体! “我对箫家之人没什么好感,我是来找你的!” 却不料,原本弥漫于天地之间的杀意顿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刺骨的寒意。 风灵鹰冰冷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双眸茫然的忘川,他感到不解。 当年,他虽帮助小姐掌控了风灵鹰一族。 可实则,由于天敌的身份,他与风灵鹰之间并无任何的渊源。 它又能为何来找自己? “我族圣物,风渺羽还给我!” 冷冽至极的嗓音,解开了他内心的疑惑,却也只觉茫然。 “风渺羽?”他银白色的蛇眸尤为疑惑的看着浑身冷烈的风灵鹰,心中更是感到茫然不已。 风渺羽,风灵鹰一族的圣物。 风灵鹰族想要进阶到更高的层次,必须要有着圣物渺羽,才可! 可……它族圣物,自己又岂会知晓? “当年绝门之日,我亲眼看着你拿走了我族风渺羽。”风灵鹰浑身荡漾着冷烈的气息,灼灼的目光紧盯着他,心中更是充斥着浓烈的怒火。 当年之事,它虽然知晓真正的凶手,并非是萧家之人,可却也是萧家导致了它们一族几乎灭族。 它可以为了族中圣物放下仇恨,不去追杀仅剩的萧家之人。 可一切的前提,乃是他们能交族中圣物归还给自己,否则,都得死! “恩?”闻言,忘川微微一怔,脑海中顿然回想着,当日战火纷飞之时,他确实依照小姐的命令,拿着一根银光闪烁的羽毛。 可……他已然将羽毛交给了小姐,自然不知在何处。 “给我三日,三日之时,我必然会将圣物交还给你!”漠然冷冽至极的杀意瞬间将他锁定,他猛然回神,目光对上它冷烈的眼神,心中忍不住的涌现寒意。 “三日,三日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你们都得死!” 一道冰冷的搡音响起,眼前已然没了风灵鹰的身影,速度之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然消失在了天边。 忘川毫不怀疑,一个已然成熟期的风灵鹰,想要灭掉他们,简直是轻松加愉快。 可……小姐已然将所有的一切全然转交给了姚澜,他又该如何联系小姐?如何得到那根羽毛的信息? 想想,忘川心中便忍不住的涌现无奈。 “怎么样了?” 见来人,依旧躲在灌木丛内的二人,急忙迎了上去,灼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脸色无奈的他。 “……”忘川沉默不言,面目略显犹豫,他不知是否该将此事告知姚澜。 风灵鹰一族之事,乃是萧家的原因导致的,与她本就并无任何的关联,又何必要令她涉足于如此危险的境遇? 更何况,风渺羽的线索,除了小姐之外,别无一人知晓。 纵然,小主得到了小姐身为灵道传承人的力量,也同样并不知晓,她就算知晓的此事,又能如何? “没……” “是不是与我有关?” 正当忘川打算蒙混过关之时,一道坚定的嗓音,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意味,犹如惊雷般炸响于他的耳畔。 “小主,你是如何得知的?”他脸色微微一怔,目光惊诧的看着她,下意识说道。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顿然闭上嘴。 可已然述说之言,犹如泼出去的水,岂能收得回来? “忘川,到底发生了何事?”姚澜脸色茫然,焦灼的目光紧锁着他略显挣扎的脸,紧咬着唇瓣,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甚至是身旁的傅寒,都已然能够感到事态的焦灼。 奇妙的灵兽,实力强悍无比,却蓦然的找上了他们,必然有着缘由。 “……”忘川依旧是沉默不言,可已然松动的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傅寒,意味明了。 “傅寒公子,并非外人!” 姚澜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目光,眉宇轻皱,撇了撇嘴。 信任之言,传入了他的耳畔,心中的暖流忍不住的涌现。 见状,忘川也不好再多言,只好将先前所发生之事,以及萧家早已不被人知的隐秘,全然告知了他们。 “风渺羽?!”姚澜脸色微微一怔,精致的美眸充满了疑惑。 先不说,她并不知晓风渺羽乃何物? 仅仅只是百年之前的事宜,就已经很难追溯到源头。 她又该如何在短短的三日之内,找到这所谓的风渺羽?心中甚是苦恼。 没想到,她还没有解决风雪城的麻烦,便已然在路途之中,遇到了更为焦灼的麻烦。 反倒是傅寒脸色若有所思,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眯了眯,对于风渺羽心中只觉熟悉,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到过。 “风渺羽!” 沉默寂静的氛围弥漫于整个场上,环绕于他们之间,裹杂着傅寒的低语呢喃。 “我知道了!” 片刻之后,一道惊呼之言,顿然打破了宁静焦灼的氛围,令众人猛然回神,惊诧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脸色欣喜的傅寒,心中略生不解。 “我知道风渺羽在哪了!” “恩?”姚澜、忘川二人,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欣喜的目光裹杂着狐疑的看着他。 “你们先去往风雪城,三日之后,我会带着风渺羽回来!”对上他们狐疑的眼神,傅寒刚想说出口,却又猛然想到了什么,顿然闭上了嘴,反而话锋一转,坚定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王家村 第八十章王家村 见状,姚澜并未追根究底,反而微微颔首,目光信任的注视着他略显为难的脸色,叮嘱了几言,他们便就此分别。 “对了,风灵鹰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路途上,姚澜目光疑惑的看着行事于身旁的忘川。 坐行马车目标太大,她们选择了徒步而行。 “……”忘川脸色微微一怔,并为率先回应,反而意味不明的目光深深的瞥了一眼姚澜,又微微叹了口气,她忍不住的涌现疑惑,他却抿了抿唇,“或许是,早已等候多时了吧。” 闻言,姚澜脸色无奈,压制住了内心的疑惑,并未追问。 当年之事,虽未亲自经历,可脑海中感同身受的回忆,却令她不愿多想。 尤其是,风灵鹰一族居然是因为萧家的缘由,才导致灭族,更令她的内心莫名涌现愧疚之情。 一路无言,她们走过了层峦叠嶂的山峰,路过了朴素淡然的村庄,终于抵达了风雪城之外,不远之处的村庄内。 虽已深秋,村庄却是依旧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模样,乡间田园里的稻谷生长的极好,百姓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田园里忙碌的身影,好似十分的宽裕。 可反观风雪城,却与之犹如两个地域一般,茫茫大雪随风舞落,为伟岸的城池蒙上了一层纯白的纱衣。 落座于风雪中的城池,充满了冷冽至极的气息,仿佛在说,生人勿近一般。 纵然远观,姚澜心中却依旧忍不住的涌现出一抹敬畏。 风雪城不如永安城那般,阴谋诡计隐藏于暗处,表面乃是欣欣向荣之景,它的冷冽杀意毫不掩饰地展露在外。 犹如冰雕的城池,更像似整个地域之中独一无二的王者! 随着姚澜、忘川两个陌生人的到来,为向来平淡的村庄,掀起了一丝波澜。 人们停下了忙碌的身影,好奇的目光张望着她们二人,心中是说不出的疑惑。 风雪城虽贵为帝皇国第三大主城,掌控着富甲一方的经济,却因常年严寒地域,导致除了商队会顶着刺骨的风雪前来之外,绝然不会有任何陌生之人会来到此地。 “走吧。” 姚澜并不打算停留于此,刚准备带着身旁的忘川步入风雪城,却被一名蓦然出现的老人给拦了下来。 “姑娘,公子。”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精光闪烁的眸子,却意味不明的盯着她们,径直的挡在了她们的身前,看样子,并不想退让。 “老朽想,你们应该是要进入风雪城吧?” “是的,老伯!”姚澜脸色微微疑惑,目光狐疑的看着老人,心中涌现疑惑,不知他要作何? 身旁忘川同样如此,已然上前了一小步,侧身挡在她的身前,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必然能率先作出反应。 “放心,老朽一把年纪了,对你们并无恶意。”看着她们如此戒备之举,老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又轻抚了两下胡须,才转身指着远处已然灰蒙蒙的天空。 “不到半个时辰,每年一度的暴风雪,便会降临于风雪城。” “姑娘,公子,你们二人若想进城,老朽斗胆一劝,过些时日吧。” “……”闻言,姚澜顿然沉默不言,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她已然能够敏锐地觉察到一股冷冽至极的气息,显然,老人所述之言并非假。 在看着,村庄与风雪城的距离,想要在半个时辰内赶到风雪城,显然,她们无法做到。 “老伯,请问附近可有客栈?”无奈,姚澜只能听从了他的建议。 “方圆十里之内,除了风雪城之外,没有任何一家客栈可以落座于风雪之中。”老人又再度抚了抚胡须,轻摇了两下头,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目光柔和的看着她略显无奈的脸色,“若是姑娘不嫌弃,可以在我王家村,休息几日!” “这……”闻言,姚澜脸色闪过一抹为难,目光询问的看向忘川。 他与他们非亲非故,甚至毫不相干,又岂能心安理得落座于村庄内歇息? 忘川对上她询问的眼神,脸上同样满是无奈。 身为灵兽的他,终日仅跟随在小姐身边,并没有与其余之人打交道的经验,更是不懂人世间的人情世故。 “村子里好久没有来客人了,姑娘就在此住下吧。” “那就多谢,老伯了。”闻言,姚澜不再推脱,反而目光略显感激的看着老人,微微颔首。 他们紧跟着了他的身后,来到了一间空无一人,却异常干净的小屋内,同时也了解到,此地名为王家村,已然落座于风雪城外无数个年代了。 而先前的老人,正是王家村的村长! “姑娘,老朽就不打扰你们歇息了!” 屋内,王村长脸上依旧带着和蔼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瞥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去。 “小心一点!” 随着房门紧闭,姚澜霍然起身,压低了嗓音凑在忘川的耳畔说道,他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目光疑惑地看着她。 他不懂,小主先前还是一副感激的模样,为何会转眼之间,又变得如此警惕? 难不成,那个老人有问题? “一个落座于风雪城外的村庄,竟只靠着种庄稼而生,可能吗?”敏锐的觉察到了他脸上的疑惑,姚澜嘴角侵着笑意,美眸中熠熠精光闪烁。 “尤其是,这个房间,如此的干净整洁,显然是早已备好!” “小主,您的意思是,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要来?”闻言,忘川恍然大悟,银白色的双眸内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暂且不知,但等到了时机成熟之时,想必,他们便会露出马脚。”姚澜轻摇了两下头,并未直接断言。 说不定,王村长真的是一个喜客之人? 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一切都无法下准确的定论! 忘川微微颔首,隐忍着眼眸内的杀意,熠熠目光紧锁着她的脸,他能感觉到小主比之先前,已然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若是,先前的姚澜为了报仇,可以不择手段。 那么现在的她,为了报仇,可以隐忍着内心的情绪,只为能达成目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陌生女人 第八十一章陌生女人 “呼呼!” 不消片刻,一道道猛烈的狂风呼啸犹如扑食的猛兽般,席卷着万物生机,惊人的动静,纵然相隔甚远,都令人心中忍不住的一颤。 透过窗户虚掩的缝隙,看着那每年才可一见暴风雪,姚澜只觉浑身寒冷。 肉眼可见的白色雪花从天而降,落在了万物生机之上,为它们蒙上了一层纯白的色彩,干净整洁的不沾染丝毫纤尘。 “砰!” 蓦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姚澜迅速关上了窗户,定了定神,脸色又涌现一抹浅浅的笑,转身前去开门。 “姑娘,饭菜已然准备好了。”门前,王村长依旧是那般和蔼,柔和的目光平淡的看着姚澜。 姚澜微微颔首,并未拒绝,刚准备跟他离去,他却脸色疑惑,目光狐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屋内,“那位公子呢?” “忘川?”姚澜唇角微抿,由于冷冽至极的气息,导致身为银蟒的忘川,难以遏制那股麻痹于脑海之中的困意。 她便又将他重新收回到了玄灵戒内,待遇到危险之时,在唤出即可。 “他已经离开了。”姚澜定了定神,目光敏锐的捕捉到老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欣喜。 “本还想着和公子畅饮几杯,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王村长微微叹了口气,像似尤为的惋惜一般,微低着的头,隐藏在下巴处不易察觉的嘴角,却是微微翘起。 几乎是几步路的路程,姚澜就已然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一处全由黄褐色的土壤所铸造而成的土屋内。 姚澜脸色疑惑,目光狐疑的打量着遍布灰尘的屋内,又扫视了一圈已然围桌而坐的众人,他们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目光犹如机械般柔和的看着已然步入屋内的她,简直和老实朴素的村民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姚澜拥有着灵道的力量,能敏锐的通过屋内角落处长着的杂草,所捕捉到一抹淡淡的血腥气息,心中纵然紧绷,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看来,这顿饭不出意外,就是一场鸿门宴了。 “姑娘,我们大家都是粗鄙之人,你请随意。”王村长说完,径直的坐在了桌子的上位之处,身旁的空位显然是给她留着的。 毫不犹豫,姚澜坐了上去,看着眼前再平淡不过的饭菜,又看了看身旁正在大口吃着喝着的众人,唇角微抿,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反而用以筷子夹着眼前的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她微低着头,却能敏锐的感受到众人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她,令她心中更加的确定,饭菜必然有着问题。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姚澜依旧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反倒是已然有些吃撑了的众人,脸色闪过一抹焦急,更甚者,灼灼的目光已然不再掩饰的盯着她。 “姑娘,难道你没有任何的感觉吗?” 蓦然一道疑惑的嗓音响起。 “感觉?”姚澜久低下的头,终于抬起,目光疑惑地看着王村长,咽下的嘴里最后一口饭菜,唇角微抿,“什么感觉?” “吃饱的感觉。”王村长对上她疑惑的目光,猛然惊觉,脸上的疑惑顿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僵硬的笑意。 见状,姚澜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略显尴尬的模样,揉了揉自己已然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又打了个饱嗝,才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之上,微微颔首,“吃饱了。” 看来,已经到时候了! 想着,姚澜霍然起身,却猛然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目光惊诧的看着脸色顿然迸发出浓烈笑意的王村长,身姿摇曳了几下,又一个踉跄栽倒在了椅凳之上。 没有任何铺垫,拙劣的演技,众人却并无任何的怀疑,反而都犹如松了口气一般,欣喜的目光贪婪盯着她曼妙的身躯,双手忍不住地来回揉搓。 “混账,你想死吗?” “王村长,就让兄弟们玩玩吧,这小妞实在是太漂亮了。” “你要是不想二少爷杀了你,就去玩吧。” …… 众人嘈杂刺耳交谈之下,姚澜只觉自己已然被他们抬到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冷烈刺骨的气息将她团团包裹,心中更是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随着嘈杂的嗓音散去,姚澜双眸睁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入目便是大理石所铸造而成的墙面,坚不可摧。 除此之外,别无任何其余之物。 显然,她已然被他们关到了密室内,至于在何处?却不得而知。 姚澜嘴角侵着笑意,霍然起身,脸色毫无任何的慌乱。 区区几个村民,她想要对付简直不要太容易。 她倒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何?那所谓的二少爷,又是何人? “姑娘,救救我!” 正当她思索之时,蓦然一道虚弱的嗓音从密室的黑暗角落处传出。 姚澜顿然回神,精光闪烁的眸子警惕的看着身旁角落,微微皱眉,右掌已然扬起了一抹青蓝色的光芒,脚下的步伐试探性的走了过去,看清眼前之景,微微一怔。 一个五官精致到了极点的女人,浑身却被五花大绑,躺倒在地而无法动弹,她略显苍白的脸涌现着一抹痛苦,求助的目光更是紧紧的盯着姚澜。 “姑娘,求你帮我解开这绳索。” 闻言,姚澜毫不犹豫,霍然来到了她的身旁,俯身为她松了绑,又将虚弱到了极点的她轻轻扶起,靠在了冰冷的墙壁,目光近距离的观望,更令她的心中微微诧异。 好一个柔弱惑人女子! 她微微皱着的双眸涌现着痛苦,却更像似勾魂夺魄的媚眼,微微抿着的双唇,更是娇艳可滴,令人忍不住想要采摘,柔弱可怜模样,甚至是同为女人的姚澜,心间都忍不住的涌现出保护的欲望,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好生疼爱。 “……”敏锐的觉察到了她的脸色的异样,对上她赤裸裸的目光,陌生女人脸色微皱,目光却同样疑惑的看着她。 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注视,姚澜急忙压下了心中荒诞的想法,为她检查了一番柔弱的身躯,并无音和异样之后,才问道:“姑娘,你乃何人,为何会出现于此?”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风雪城秦家大小姐 第八十二章风雪城秦家大小姐 “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陌生女人率先道谢后,又定了定神,猛喘了几口粗气,整理好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才开口道:“我乃风雪城秦家大小姐,秦明月。” “等离开此地之后,我必然会对你有所答谢。” 她说完,强忍着浑身传来的酸痛,跌跌撞撞的朝着入口走去。 看着她颤巍巍的背影,姚澜脸色异常的精彩,美眸更是涌现出一抹欣喜之意。 风雪城,秦家大小姐? 这不是,缺什么来什么嘛? 只要能将秦明月救离于此地,还愁无法接触风雪城少城主? 想着,她霍然起身,紧跟了上去。 坚不可摧的大理石门,散发着漆黑幽暗的光亮,任由秦明月如何推阻,都无法挪动半分。 “姑娘,你且记住,待会我会为你争取到机会,让你逃跑。”见逃离无望,秦明月脸色稍显落寞,美眸却异常决然,转眸紧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姚澜。 “他们的目的只是我,等你离开之后,去秦家求援!” 她犹如在诉说着遗言,姚澜脸色却毫无任何的异样,反而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心中来了兴趣“秦小姐,敢问,他们乃是何人?” “他们……”闻言,秦明月脸色瞬间蒙上了一层怒意,冷眉微蹙,咬牙切齿的嗓音,令人心中不寒而栗。 “风雪城王家!” “王家?”姚澜脸色微微一怔,目光愈发疑惑的看着她。 “王家乃是与我秦家并列为风雪城两大家族。”秦明月微微颔首,充满酸疼的身躯,令她忍不住的倚墙而坐,悲凉的嗓音,充满了无奈的意味。 最初之时,王秦两家确实并列为风雪城两大家族。 可……后来,王家不知为何,家族实力莫名高涨,隐隐有着压过秦家之势。 若仅是如此,她自然不会感到如此无奈。 可偏偏,王家所诞下子嗣,全乃男丁,而秦家则与之相反,长年累月的对峙下去,秦家最终以无接班人的宿命,落败于了王家。 为了不令秦家就此覆灭,当代秦家家主选择了与王家联姻,而联姻之人自然是自己的女儿,秦家的大小姐,秦明月! 可……王家的二少爷却是风流成性,十足的侉子子弟,乃是风雪城人尽皆知之事,秦明月又岂愿下嫁于他? 可在秦家家主以死相逼,家族的灭亡之下,她个人的意愿,又算得了什么?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被迫妥协,从而为自己争取到了几日。 她想要这短短的几日内,找到能够对抗王家的力量,拯救自己的命运,又谈何容易? 她却毫不畏惧,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寻找力量的征途,却没想到,刚离开风雪城,就已然被王家早已埋伏好的人马抓获。 “……”闻言,姚澜脸色忍不住的为之动容,扑闪的目光不忍的看着脸色毅然决然的秦明月。 感受着她坚定不移的意志,从她的身上,姚澜好似能看到自己的缩影,心中忍不住的为之动容。 “放心,我会帮你的。”她脸色坚定,微蹙的眉宇,令秦明月心中感到莫大的安慰,却也并未将其当回事,反而继续劝慰道: “姑娘,切记,去秦家找秦家二爷,她会过来救我的!” “轰隆!” 语毕声落,蓦然一道剧烈之响,令整个地底密室为之动荡,她们面前的大理石门犹如机关般正缓慢的挪动着,最终打开了一条供一人而入的入口。 “王洛!” 看着门外迎面缓步而来的人,他的身旁跟着如哈巴狗般的王村长,秦明月脸色顿然紧绷,美眸涌现出难以遏制的怒意,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他,迅速将姚澜护在了身后,企图以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存在。 临危不惧的站在她身后的姚澜,目光已然敏锐的注意到了,停留于她们面前前的男人,长着一张极致猥琐的脸,贪婪的目光贼溜溜的看着她们曼妙的身躯,下巴上更是长着一颗如老鼠屎般的痣,一根长长的毛发屹立于痣上,随风飘舞,看得人只觉厌恶。 “明月,你为什么想要逃呢?”王洛却认不清自己,他的脸上满是深情,深情惬意的目光却难掩眼底下的贪婪。她心中怒火中烧。 “难道,你觉得本少爷配不上你吗?” 如此恶心之举,不仅是秦明月心中涌现难以遏制的愤怒,姚澜也同样如此,右掌已然包裹着微弱的青蓝色光芒,蓄势待发。 “王洛,我们两家已有约定,七日之后才进行成婚。”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家族之间实力的差距,秦明月只能妥协,她隐忍着目光的愤怒,漠然的看着王洛,“七日之内,我去哪似乎并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怎么不需要?”谁知,王洛顿然双手叉着腰,撇了撇嘴,目光冷冷的瞥了一眼身旁微躬着身子的王村长,“告诉他,我是谁?” “少爷乃是风雪城王家,身份地位崇高无比的二少爷。”闻言,王村长顿然躬着身子,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更是秦家小姐的夫君。” 此言一出,秦明月脸色顿然涌现愠怒,目光冷冷的瞥了一眼王村长,又挪移到了王洛的身上,“未成婚之前,你我毫无关系!” “马上就会有关系了!”闻言,王洛却不恼,脸上带着淫荡的笑意,双手互相揉搓,充满**的目光扫荡着她的曼妙之躯,脚下的步伐更是缓慢的朝她靠近,意图明显。 “王洛,你要干什么?”秦明月脸色铁青,眼眸紧凑,脚下的步伐在他的逼近下,不断的向后退去,直至退无可退,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才停下。 她转眸望去,入目便是一张俨然放大了的丑脸,带着猥琐的笑意,一双咸猪手更是已然抚上了她的肩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救赎 第八十三章救赎 “王洛,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秦明月脸色略显惶恐,她双手双脚疯狂的挣扎着,竟还出奇的挣脱了他的束缚。 长年累月的风花雪月,早已令王洛的身子虚乏不堪。 如今,更是对付一个柔弱女子,都无法做到,简直乃奇耻大辱。 “秦明月,你这贱女人,难道你想秦家覆灭吗?!” 瘫倒在地的王洛只觉颜面尽失,胸腔难以遏制的愤怒,令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目光更是恶狠狠的盯着秦明月。 闻言,秦明月脚下刚准备逃跑的步伐,蓦然的一顿。 她知道,她不能逃,她也无法逃离此地。 入口之处不仅有着王村长,门外更是有着诸多王家之人。 他们在等候,等候是否可以捡漏?是否可以目睹那风雪城远近闻名的绝世美人的酮体。 没错! 秦明月不仅仅是秦家的大小姐,更是风雪城双绝之一,素名冷面美人。 “我是你的夫君,早点享用你,有何关系?”见状,王洛脸上的愤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又是充满**的笑容,他霍然从地上爬起来,贪婪的目光扫视着她曼妙的身躯,更是凑近了她的身旁,鼻息嗅着她散发的芳香,她不为所动,心中有的只是厌恶,紧握成拳的双手,如蟒般的青筋早已乍现于手背之上。 “放过她,否则,我这就去死!”秦明月紧咬着薄红的唇瓣,纵然殷红的鲜血已然流入口腔,弥漫的血腥气息,她都全然不顾,反而漠然倒退一步,指尖指着姚澜,右掌恶狠狠的抵住自己的脖颈。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美人?”闻言,王洛贪婪的目光顺着她翠玉的指尖,顿然注意到了同样倾国倾城的姚澜,更为曼妙的身躯,前凸后翘,令他心中躁动不已。 “二少爷,我想着此等美女您必然会喜欢,所以就擅自做主,将她关押于此。”身旁王村长脸色谄媚,目光扑闪的看着他,颇有一副邀功的模样。 虽然,他的心中同样心痛,姚澜这般倾国倾城之女,百年难得一见,他当然也想享用一番。 可比起功名利禄,显然是得到王家二少爷的赏识,更为划算。 “美人,敢问你的芳名。” 看到姚澜的瞬间,本性色欲的王洛,已然将秦明月抛之脑后,他贪婪的目光充满**的盯着,从始至终面不改色的姚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搓了搓手,走了过去,却被秦明月给拦下。 “王洛,你要是不放过她,我就去死!” 以死相逼? 对于王洛这般风流之人而言,显然毫无任何的用处。 除非,以死相逼之人乃是姚澜这般倾国倾城的美人! “去死吧!”王洛面若寒霜,被她打扰了兴致,心中显然不悦,冷漠的目光漠然的瞥了她一眼,又继续朝着姚澜走去。 “……”秦明月只觉脑海嗡鸣不已,恰在脖颈处的右掌更是无力垂下,心中有的只是茫然无措。 怎么会……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以死相逼,必然能够令王洛放了姚澜。 现在看来,不仅是她,甚至是自己都无法逃过他的魔掌。 她何尝不想一死了之? 可身为秦家嫡系一脉唯一的子嗣,她不能! 她身上所肩负的乃是秦家的命运,用自己的身子换来的。 想着,她眼底忍不住的涌现雾气,两行清泪犹如珍珠拖线般顺着眼角滑落,根本不敢去看身后即将发生之事。 哪怕,即将遭殃的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心中也没了勇气。 “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得上我?” “轰隆!” 蓦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充满了不屑的意味,随着一道剧烈之响,一同响起,整个地底密室都忍不住为之动荡。 秦明月顿然回神,目光呆呆的看着从自己身旁迅速掠过的身影,径直的撞在了坚硬的墙面上,又重重的砸在地上,心中震撼万分。 不仅是她,甚至是王村长都还未从蓦然之事,回过神来,他目光怔怔的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王洛,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冷烈气息的姚澜,心中只觉不寒而栗。 姚澜面若寒霜,薄唇轻抿,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霍然从秦明月的身后走出,她冷烈的目光漠然的瞥了一眼王洛,又缓缓的挪移到了浑身颤抖不已的王村长身上,对上她的目光,犹如与死神对望,冷汗顿然直流,心中只有逃跑的想法。 可……看着躺在地上已然晕厥过去的王洛,王村长又紧咬着牙关,强行遏制住颤抖双腿,指尖颤巍巍的指着姚澜,“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可是王家的二少爷,出了什么事,王家必然不会放过你。” 想要用背景压她?显然是用错了方法。 姚澜压根不吃这一套,她面若寒霜的脸毫无任何的异样,冰冷的目光已然充斥着杀机,凭空对着王村长微微一握,一股无形的力量顿然将他束缚在了原地,难以动弹。 解决了屋内的二人,她全程连半碗茶的功夫都没用到,速度之快,简直令秦明月咋舌,心中更是涌现难以遏制的欣喜。 这……不就是她要找的对抗王家的力量吗?! 可想法的涌现,顿然被她内心中的愧疚压制。 她遇到危险,自己不仅毫无勇气去营救于她,现在更是想要拖她入这般危险的境遇,于心何忍? “秦姑娘,难道你不打算离开吗?” 正当她内心愧疚不安之时,蓦然一道询问的嗓音,充斥着柔和之意,顿然令她回神,包含着雾气的目光扑闪的看着姚澜,弩着的唇角,强忍着内心百般的情绪。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 思索片刻,她终于忍不住面朝着姚澜双膝跪地,翠玉的额头狠狠的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与先前之言相同,却并不一样。 先前相救,仅仅只是举手之劳,而这次相救,乃是救赎她悲惨的命运,与整个王家为敌,必然危险重重。 “好!” 秦明月的心中已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不料,姚澜毫不犹豫的英下,爽朗的嗓音,犹如天籁之音般传入她的耳畔,再难遏制心中情绪,就这般跪地而泣。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刻下烙印 第八十四章刻下烙印 “起来吧。”看着眼前喜极而泣的人儿,姚澜脸色不忍,薄唇轻抿,轻缓的将她扶了起来,冷眸却斜睨着想要逃离的王村长。 霎时间,一股极致阴寒的气息瞬间将他团团包裹,心中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颤巍巍的回眸,目光乞求的看着姚澜,“姑娘,我们都是遭受王洛这个畜生胁迫的,并非我们的本意,求求你……” “抬上他!”姚澜面若寒霜,目光轻蔑不屑的看着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指了指身旁陷入昏迷之中的王洛,又带着秦明月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并未等来自己臆想之事,反而看着眼前安然无恙而出的姚澜、秦明月二女之时,脸上说不出的疑惑,心中更是充满了浓烈的不解。 王村长、二少爷他们人呢? “小妞,我们家村长少爷呢?”为首一人霍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前进的步伐,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扫视着她们曼妙的身躯。 若非,心中存有忌惮,必然早已将其就就地正法。 姚澜并未回应,冷眸漠然的瞥了他一眼,右掌青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只见,男人周身的土壤里瞬间冒出了浓密的青草,仿佛拥有了生命般,眨眼之间,便将他困成了一个人粽。 见状,其余之人脸色忍不住的涌现慌乱,目光跟着惊恐的看着她,再无先前那般贪婪,有的只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都给我闭上嘴!” 蓦然一道怒然的嗓音,压下了众人的慌乱。 扛着王洛走出来的王村长,目光不悦的扫视着众人,唯恐他们惹怒了如此恐怖的姚澜。 见到村长的到来,众人心中的慌乱这才稍稍遏制,屹立于原地,面面相觑,皆能从对方的眼底搜寻到一抹恐惧。 “姑娘,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王村长定了定神,犹如哈巴狗般卑躬屈膝的伫立在姚澜身前,脸色毫无任何的不爽,有的只是竭尽的谄媚。 废话,他的小命现在已然掌握在了姚澜的手里,除了乖乖听话,还能干嘛? “把村子里的人全部集中起来!” 姚澜面若寒霜,眼底是凛冬冷烈不及的寒意,唇角更是侵着一抹冷烈的笑容,“要是让我知道少了一个人没来,后果你懂的。” 冷烈的嗓音落下,王村长浑身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急忙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姑娘请放心,我对你忠心不二。” 说完,他急忙催着依旧愣在原地的众人,朝着村落中心赶去。 “恩人,还未请教您尊姓大名?” 夜幕下,行驶在姚澜身旁的秦明月,心中只觉莫名安稳,她扑闪的目光眨巴的望着魄力具加的姚澜,心中涌现敬仰。 同身为女,姚澜不仅能够对自己悲惨的命运,进行反抗,还能为有着同样遭遇的她,以一人之力抗衡整个家族。 而她? 除了束手无策之外,甚至在绝望之时,连反抗之心都已然全无。 “姚澜!”敏锐的觉察到了她情绪的变动,姚澜脸色的冰寒终于涌现出一抹如旭阳般的柔和,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身上,微微上扬的唇角展露着莫名的安定。 “放心,我会帮助你!” 坚定的嗓音,如同充满了魔力般,秦明月心中已无慌乱,有的只是莫名而来的镇定。 “姚澜姑娘,谢谢您。”她狠狠的点了两下头,脸上满是感激,又目光疑惑的看着已然来到了中心处的众人,“姚澜姑娘,我们为何要将他们召集于此?” 于她心中认为,凡与王家有关之事,理应铲除殆尽! “这些人杀不得。”姚澜唇角微抿,脸上无奈一闪而过。 如今,她才初到风雪城,就招惹了王家这般庞然大物,虽无惧,但也无法大张旗鼓的行事。 既然决定要做,自然要做到以雷霆之势彻底摧毁王家,绝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喘气的机会。 “杀不得?”秦明月愣了愣神,目光疑惑地看着已然来于高台之上的姚澜,心中却恍然大悟。 对啊! 王家村乃是王家的一个分支,一旦将其覆灭,必然会引得王家觉察,到时,顺藤摸瓜找上了她们,必然不利于她们接下来对付王家。 想着,秦明月脸色满是精彩,看向姚澜的目光充斥着敬佩。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姚澜姑娘所给她带来的震撼,着实太多,不仅天资聪颖,武力更是过人,得此女,夫复何求! “今日之事,想必以各位的做法,绑架民女,罪当致死!”已然来于高台之上的姚澜,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目光,犹如掌握着众人生命的王者一般,他们的心中唯有恐惧,丝毫蔓延不出任何的反抗之心。 冷冽的嗓音,犹如九幽地狱索命的魂音,令他们的身躯猛的一哆嗦,更甚者,下身已然流出一滩黄褐色的液体,携带着恶臭的气息。 “大人,我们都是受到王洛的胁迫,还请你网开一面啊!”王村长脸色惶恐,毫不犹豫双膝跪倒在她身前,高昂着乞求的目光可怜巴巴的对上她冷烈的眼神,浑身颤抖不已。 “给你们一个机会可以,但今日之事……”姚澜唇角微抿,随风飞舞的发丝彰显的狂傲不羁。 “大人,我们都懂的,我们必然会守口如瓶,绝不会透露半分。”闻言,身为老狐狸的王村长,又岂能不懂得她何意?当即连连点头保证,眼底却是隐忍着狡黠之意。 风雪城内,敢与王家对抗,与那找死何异? 只要能够稳住她,等到事后,他必然要去王家吐露酸苦,说不定,还能够趁此得到王家的赏识。 想着,王村长的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却没注意到,他的身前已然伫立着一道清冷的身影,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冽至极,浑身更是包裹着一层青蓝色的光晕,犹如神明下凡,不沾染丝毫的纤尘,令人只觉,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啊!” 蓦然一道凄厉的痛呼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果决 第八十五章果决 先前还心间存着笑意的王村长,已然脸色痛苦的蜷缩在地,他的腹部正闪烁着青蓝色的光芒,惊恐的目光疑惑地看着姚澜,从牙缝中艰难的挤出字眼,“大……大人,你这是做何?” “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放过你们。”闻言,姚澜面若寒霜,毫无感情的美眸漠然的看着眼前一众惊慌失措的人们,毫不犹豫,包裹着青蓝色光芒的右掌对着他们轻轻挥洒。 霎时间,犹如雨点般的青蓝色星光,瞬间散落在了他们身上,眨眼之间,就已然融入他们的体内。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心间的恐慌一并涌现,他们脸色因痛苦而狰狞扭曲,双手紧紧的捂住腹部,痛苦的倒在地上蜷缩着。 不消片刻,随着疼痛的消失,他们又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残留的疑惑。 她……不是要杀了他们吗? 为何,他们并无任何的异样? “大人?”最先倒地的王村长,已然站直了身,完全顾不上身上沾染的灰尘,目光疑惑不解地看着面若冰霜的姚澜,心中更是充实着浓烈的疑惑。 先前,剧烈的疼痛已然令他感到了死亡的来临,可结果却出乎意料。 难道,她仅仅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并无任何的杀心? 显然不可能! “我已经在你们的体内刻下了独属于我的烙印。”姚澜面若寒霜,平静的美眸不掺杂任何的感情,目光漠然的看着他们,勾了勾薄红的唇角,“若是,你们敢离开村落半步,必然会爆体而亡。” “砰!” 语毕声落,一道剧烈的爆炸之响,令众人心中猛然一颤,他们顿然回神,目光惊恐的看着身后不远之处的一团血雾,殷红的鲜血侵扰着周遭的景色,裹杂着余温未散的肠子、心脏……一并入了他们的眼眸内。 此刻,先前不以为然的众人们,心中有的只是浓烈的恐惧,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所弥漫出的恐惧。 他们回眸而望,看向姚澜的目光满是惊恐却也夹杂着不解。 她不是说,离开了村子才会爆体而亡吗? 为何,先前那厮并未离开村子,反而爆体而亡了? 不仅是他们,甚至是同处于下方的秦明月,都感到不解,她目光看着那极具视觉冲击的画面,犹如在心间留下了阴影,翻滚不已的腹部,强行压制住作呕之意,目光疑惑的看向姚澜。 反倒是身为当事人的姚澜,脸色却依旧如先前一般淡然,平静如水的目光对上眼前众人疑惑的眼神,撇了撇嘴,“现在,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只觉脑海嗡鸣不已,耳畔清晰的耳鸣,刺激了他们的心间。 为了令他们相信,令他们不敢在踏出村子一步,她……居然面不改色的活生生的杀了一人! 多么恐怖的女人! 她……是魔鬼的化身! 姚澜并未理会众人的惊骇,反而自顾自的从高台之上下来,带着脸色与众人相同的秦明月,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她心间又何尝能以忍受? 她的双手又何尝不会颤抖? 可……经历过了人性险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她才明白,对他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只有,血的代价,才能令他人畏惧,不敢对她使着阴谋诡计。 “她……”敏锐的觉察到她略微颤抖的双手,秦明月脸色恍然大悟,不忍的目光裹杂着心疼的注视着她毅然的背影,心中有的只是心疼。 她原来和自己一样,同身为女人,会惧怕血液的渲染,会讨厌血腥味的弥漫,会恐惧杀戮所带来的生命陨落。 “大人!” 秦明月定了定神,又紧咬着唇瓣,鼓足勇气,霍然来于她身旁,右手轻挽着她略显颤抖的手臂,扑闪的目光灼灼地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她顿然明了其用意。 随着二人关门步入了屋内,村子中心处的众人却依旧屹立于原地,身处于夜幕的漆黑之下,心间恐惧不断的放大,看着屋内摇曳的烛光,他们只觉那是魔鬼的凝视。 “村长,我们现在该如何?” 众人之中,一人强压着心间的恐惧,来于王村长身前,疑惑的目光惊诧的盯着他,浑身尽显颤抖。 “如何?”王村长面前苦涩,目光更是充斥着浓烈的无奈,他撇了撇嘴,又转眸看向已然暗淡的烛光目光涌现毅然。 如今,他们的性命都掌握在了她的手里,又能如何? 只能,尽全力的做好能够讨好她的事情,以此讨着她的欢心,说不定,还能就这般活下去。 “去把王洛那个畜生给我关押的地底密室内!”王村长紧了紧牙关,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啊?”身旁之人,却脸色大惊,目光更是惊诧的盯着他,“把王少爷关进地牢,会不会……” “给我闭嘴!”闻言,王村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怒然的目光对上他疑惑的眼神,他的内心顿然忍不住的一颤,急忙点头,转身带人将王洛关押入了地牢内。 翌日! “咚咚咚!” “大人,起来用膳了!”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夹杂着极为细微柔和之言,一并响起,令屋内的二人分别从美梦之中苏醒过来。 好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突然这么的一放松,姚澜还略显不适。 她困意朦胧的坐直了身,狠狠的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翻身下床。 而秦明月早已从另一张床上下来,穿戴完毕,看着她困意朦胧的模样,心有不忍,“姚澜姑娘,你要不再休息一会儿吧?”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初入睡梦中时,精神居然会如此的紧绷,哪怕仅仅是她翻身所弄出的细微声响,都能令人惊醒。 想来,长时间的处于精神紧绷之中,哪怕是在梦里都无法改变。 “没事!”姚澜用手薅了薅蓬松散乱的头发,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坐于床边歇息片刻,美眸便已然没了困意,有的只是熠熠精光闪烁,“今天,我们便要进入风雪城!”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会会王洛 第八十六章会会王洛 “恩?”秦明月脸色微微一怔,目光稍显疑惑的看着她已然离去的背影,心生不解。 按照她的猜想,她们已然掌控了王家二少爷王洛,又掌控了村子内的众人,纵然王家实力庞大,也必然无法对付她们。 她们应该身处于王家村内,与王家周旋,慢慢消耗才对。 姚澜却并未理会她的疑惑,反而来于门前将房门打开,门外王村长已然毕恭毕敬的等候多时,见来人,急忙凑上谄媚的笑脸,“大人,昨夜睡得可安稳?” “还不错!”姚澜微微晗首,居高临下的目光对上他微低的眸子,微微一笑,“王洛你应该没有将人放走吧?” “大人,您就算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闻言,王村长简直是毫无任何气节的扑通跪地,目光恐慌的看着他,急忙解释道: “大人,昨日并未吩咐该如何处置王洛那个畜生,小的就擅自做主,将人关押在了地底密室内。” “不错。”姚澜微微晗首,唇角微抿,目光略微赞赏的瞥了他一眼。 昨日,她之所以并未吩咐,为的就是考验他们。 若是,他们敢私自将王洛放走,那么,他们必然活不过今日! “走吧!”收回思绪,姚澜转眸对着屋内脸色脸色疑惑的秦明月说完,又大步朝着地底密室内走去。 她要会会这所谓的王家二少爷王洛。 她想知晓王家到底何般庞大,才能培养出这般的侉子子弟? 地底密室内,歇斯底里的怒吼连绵起伏的回档在其中。 “你们这群混蛋,我乃王家二少爷,你们居然软禁于我!” “来人啊,还不赶快放了我,你们的狗命都不想要了吗?!” …… 一道道怒吼完美的诠释了王洛此刻被五花大绑于椅凳之上的心情。 他乃王家的二少爷,风雪城内地位崇高无比的存在。 今日,却被自家下人捆绑于椅凳之上,难以动弹,何等羞辱?! “轰隆!” 随着一道剧烈之响,大理石铸造的石门顿然打开,一人步入其中,清冷的身影,冷烈的面容,顿然令他闭上了嘴,再无先前那般嚣张。 他依稀记得,昨夜记忆的最后时刻,仅仅一拳,他便被她打飞。 “王少爷?”姚澜唇角微抿,身后王村长顿然搬来椅凳供她坐下,她翘着二郎腿,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脸色讪讪的王洛,“说说吧,你们王家到底如何?” “……”王洛沉默不言,隐忍着怒火的目光看着王村长,疯狂的眨眼示意,他却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废话,犹如魔鬼的姚澜就坐在他的面前,他敢反抗? 石门最后,秦明月缓步而出,怒然的目光精准无误的落在了王洛身上,心间的怒火刹那间难以忍住。 多年来,王家对于秦家的欺压,他对她的骚扰羞辱,记忆犹如走马灯般不断的放映于她的脑海内,从她的眼前闪过。 等到画面的黯淡,她回过神来之时,人已然站在了王洛的面前,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抬手对着他的脸庞狠狠的挥了过去。 “啪!” 一道清脆之响,王村长浑身忍不住的哆嗦,姚澜却面露欣慰,看着疯狂扇着王洛的秦明月,目光略显满意。 一个人在面对压迫之时,若是无法奋起反抗,必将就此沉沦。 她敢于这般,心中对于王家必然已无先前那般恐惧。 “够了!” 随着一道怒然的嗓音响起。 已然成了猪头脸的王洛,纵然王家主,王夫人站在他的面前,都必然认不出这乃他们的儿子。 “秦明月,你想死嘛?”王洛强忍着滚烫的脸颊传来的疼痛,从堆积的肿肉内挤出一道愤怒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她,心中更是感到屈辱至极。 一个任由他随意欺辱的女人,今日,竟敢这般对待他! “王洛,今天只是向你讨回些利息。”秦明月脸色却无畏惧,居高临下的目光已然充满了坚定,她紧咬着唇瓣,紧攥成拳的双手更是忍不住的因愤怒而颤抖。 “你们王家对我秦家,对我秦家族人所做的一切,我必然会加倍奉还!” 更为歇斯底里的嗓音,彻底令王洛呆愣在了原地。 他肿胀的脸略显疑惑,目光更是惊诧的看着转变如此之大的秦明月。 以往,她岂敢这般与自己说话?岂敢这般反抗于自己? 看着如同变了一个人的秦明月,王洛心中涌现的是浓烈的愤怒。 她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玩物而已,岂敢反抗自己? “秦明月,难道你想秦家覆灭吗?!” “王洛,难道你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处境?”闻言,秦明月轻蔑一笑,居高临下的目光更为不屑的对上他愤怒的眼神,撇了撇嘴。 此言一出,王洛心中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顿然回想着,他现在正处于王家村的地底密室内。 纵然,他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可……他们敢杀了他嘛? 要知晓,他乃王家二少爷! 可笑至极。 事已至此,王洛的心间都依旧残存着身份崇高所带来的傲然,他目光尤为不屑的看着姚澜,定了定神,“你敢杀我吗?” “我可是王家的二少爷!” 傲然的嗓音,充斥着坚定的意味,好似,风雪城之内,无人敢动王家之人。 可偏偏,姚澜却是无所畏惧,她本就不是风雪城之人,又和惧于王家? “那就试试看。”姚澜唇角微抿,放下了翘着二郎腿,双手指尖交叉抵在了膝盖上,下巴轻缓的靠着指尖之上,微挑的眸子散发出一抹清冷的气息,目光冷冷的盯着他,“把他杀了!” 冷烈的嗓音,蕴含着浓烈的杀机,回档在地底密室内,令人心中只觉不寒而栗。 命令已然下达,王村长纵使心有不愿,却也不敢违背。 他霍然拔出了腰间别致的匕首,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 “你要做何?”见迎面而来之人,右掌紧攥的银光闪烁的匕首,王洛心中总算是感到了恐惧,他目光愤怒的盯着王村长,大喝道:“我乃王家二少爷,你一个下人,敢动我?难道你不怕死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制服 第八十七章制服 话音刚落,锋利的匕首已然抵在了他的颈处,毫不费力的划破了他的肌肤,顺着白皙的脖颈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一阵锐利的疼痛传出,王洛脸色忍不住的涌现惶恐,感受着锋利的匕首向下按压的力度,他的心间没了先前的傲然,有的只是死亡笼罩之下的恐惧。 “别……别杀我!”他脸色惊恐,惊诧的目光乞求的看着姚澜,疯狂的向后仰去,企图距离抵住自己颈处的匕首远些,可浑身早已被五花大绑,又能如何逃离? 姚澜未言,王村长自然不敢擅自做主的放过王洛。 他紧咬着牙关,右掌紧攥着的匕首忍不住紧了紧,心间同样满是紧张之色。 杀了王家的二少爷,也就意味着,从此刻开始,他的脑袋已然别在了裤腰带上,王家必然不会放过他! 心间犹豫,他右掌紧攥的匕首却毫无任何停下之意,随着右掌力道的加大,锋利的匕首已然划开了他脆弱的肌肤。 随着血肉的绽放,一道道鲜红如血的花朵顿然喷涌而出,伴随着王洛凄厉痛苦的哀嚎向着四周飞洒而去。 距离他近在咫尺的王村长,率先被溅了一脸浓郁的血液,弥漫着的血腥味灌入他的鼻腔,腹中忍不住的翻滚作呕。 “啊!”惊恐哀嚎的王洛,恐慌的目光更为乞求的盯着姚澜,除了恐惧的弥漫,心中已然再无任何的情绪。 “求求你,我是王家的二少爷,你想要什么,我父亲都会满足你,只要你别杀了我!” 乞求之言,回荡在整个地底密室内,清晰明了的传入她们的耳畔,看着他如此狼狈不已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等等!”姚澜嘴角侵着笑意,对着王村长挥了挥手,目光饶有兴致看着已然变为阶下囚的王洛,“王少爷,这可是你自愿的,我们并没有胁迫你吧?” 调侃的嗓音,充满了玩味的意味,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显然没有! “是我自愿的,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父亲都会满足你!”已然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王洛心中只想逃离此地,逃离这个宛如魔鬼般女人的掌心。 “放过你?”姚澜脸色涌现戏谑,嘴角侵着玩味的笑意,又指了指身旁满脸快意的秦明月,“王少爷,不想与她成亲了?” “不想,我对秦小姐再无任何歹念!”闻言,王洛连连摇头,却又因牵扯到脖颈处的伤口,脸色忍不住闪过一抹痛苦,倒吸一口凉气后,才继续道:“从今往后,我绝不会靠近秦小姐半步。” “不错!”姚澜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着王村长努了弩嘴角,“想必,王少爷的话,刚才你已经记下了吧?” “是的,大人,小人一字不漏的记在心里了。”闻言,王村长脸色闪过一抹疑惑,却依旧双手抱拳,毕恭毕敬道。 “好!”姚澜霍然站直了身,来于满脸疑惑的王洛身前,居高临下的目光充满了寒意,包裹着青蓝色光芒的右掌,顿然对着他的天灵狠狠挥下。 青蓝色的光芒接触他天灵的瞬间,犹如拥有了生命一般,顿然融入了他的脑海里,带来了一阵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啊!” 随着一道歇斯底里的哀嚎,王洛不忍脑海中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顿然晕死在了椅凳之上。 “这……”见状,王村长脸色满是疑惑,目光同样不解的看着姚澜。 心中知晓,她再为他刻下烙印。 可……这烙印的威力,着实也太大了吧? 遥想昨夜之时,他们所忍受的疼痛并不如这般痛苦。 “等他醒来之后告诉他,回到王家解除婚约,胆敢泄露此事半分,后果自负!”姚澜面若寒霜,冷冽的目光漠然的瞥了王洛一眼,又轻缓的落在了王村长身上,意味明了。 他哪敢反抗? 他只能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保证。 “姚澜姑娘,为何不直接对他刻下烙印?” 离开了地底密室,秦明月脸色疑惑,目光不解的看着她,心中不解。 她为何要将时间浪费在如此不堪之人身上,虽然过程十分的令人只觉爽快,可如此紧要关头,时间乃是珍贵之物。 姚澜却抿嘴一笑,轻摇了两下头,并未作答。 或许,在她认为自己的做法,无异于是在浪费时间。 可并非如此,她不仅彻底击溃了王洛心间的防线,令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绝不敢再有任何反抗之心。 更是得到了有关王家的情况。 能令王洛先前如此嚣张跋扈,更是断下妄言王家主能满足她的一切所需,便能够得知,王家在于风雪城的地位,或许,是连城主熬雪都无法与之比拟的。 风雪城前! 已然乔装打扮的二人,分别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更是换了原先所穿着的一切衣物,畅通无阻的通过了城门前侍卫的盘查,步入了风雪城内。 姚澜的脸庞覆盖了些许细小的皱纹,却依旧难掩五官精致的轮廓,她身着一件盛白如雪的衣袄,脚踩着一双灰白色的棉靴,整个人犹如苍老了些许,却又平添了一分成熟女人所拥有的韵味。 身旁紧跟着的秦明月,脸庞同样如此,却依旧身着纱衣,肩膀上裹着一条灰褐色的雪山貂巾,颤巍巍的走在她身旁。 二人这般低调的模样,却依旧招来了无数如狼似虎的目光,他们目光贪婪的看着身躯曼妙的二人,心中躁动难耐。 “二位老姑娘,不知可有兴趣与小生共推牌九啊?” 蓦然一道轻佻的嗓音传入了她们的耳畔,一个略显矮小的身影,顿然挡在了她们的身前。 “钱大少爷?!” 姚澜刚想要拒绝,身旁的秦明月就已然惊呼出声,她目光略显惊颤的看着挡在了自己身前的钱家大少爷钱贯,心中略微震撼。 风雪城钱家,虽非武道世家,但旗下所拥有的商业,乃是风雪城庞大的经济支柱。 早年,秦家尚未没落之时,便与钱家有着诸多商业上的往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钱贯 第八十八章钱贯 至于没落之后,世态凄凉,人心不古,两家再无任何往来。 秦明月没有想到,今日钱家大少爷居然会挡住她们的去路。 身旁姚澜敏锐的觉察到她脸色的异样,目光落在眼前矮小的男人身上,心中顿然明白他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看着两位如此有韵味的老姑娘颤动的目光正紧紧的注视着自己,矮小的男人肥肉纵横的脸上笑得一颤一颤的,他十分潇洒的甩了甩额前的秀发,做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又对着眼前的二女抛了一个媚眼,腹中顿然翻滚难忍。 “二位老姑娘,小生家里可是有着很多会发光的夜明珠,可否看看?” “……”姚澜面不改色,目光略显无语的看着眼前的骚包,却并未拒绝,反而微微晗首,“既然公子盛情相邀,小女子又怎好拒绝?” 闻言,钱贯脸色顿然涌现出灿烂的笑容,急忙走在前方带路。 反倒是身旁的秦明月,目光略显疑惑的看着姚澜,并不知晓,她到底想要做何? 不过,能与钱家大少爷结交,必然对她们对付王家有利。 钱家府邸,落座于风雪城最为中心之处,也是最豪华之地。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流拥挤最为拥挤的一座府邸前方,他们停留于此。 一座座雕刻着龙身的雕塑围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院墙,屋内镶有金边的砖瓦在阳光的折射下,令神龙雕书浑身蒙上了一层金光璀璨的光晕,放眼望去,入目尽显高贵奢华。 若细细观望,必然能够注意到,府邸大门之上甚至是刻有钱家字样的牌匾,都镶有翠绿色的翡玉,简直将奢华二字,展现的淋淋尽致。 “二位姑娘,这便是小生的府邸。”钱贯满脸堆积的笑容,转眸对着二人微微一笑,又别过头目光斜睨着门前的侍卫,“老爷子,今日可在家?” “回禀大少爷,老爷正与客人在正堂内商谈要事!”门前侍卫,恭敬回应。 闻言,钱贯浑身的肥肉忍不住的一颤,脸上涌现出一抹恐惧,又讪讪转眸目光略显无奈的看着二位如此有韵味的女人,撇了撇嘴,“二位姑娘,近日家父在家,恐怕不能请你们欣赏会发光的夜明珠了。” “哦?”姚澜唇角侵着笑意,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为何?” 看着他油头粉面的模样,想不到,居然还是一个畏惧父亲之人。 身旁秦明月倒是能够明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钱家大少爷向来惧怕钱家家主,早已是风雪城内,人尽皆知之事。 钱家乃是从商世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庞大基业,理应落在钱贯的身上。 可偏偏,钱贯却并不喜爱从商,唯独钟情于修炼一途。 这也就导致,钱家家主对他尤为的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他,只有钱贯这么一个儿子。 “二位姑娘,家命难违,我父亲为人比较古板,并不喜欢看会发光的夜明珠。”钱贯脸上带着一抹尴尬的神色,目光更为无奈的看着二人,好似,精光闪烁的眼眸能看破她们的伪装,观察到内在一般。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再打扰了。”姚澜微微晗首,刚想带着秦明月转身离去,却又再度被他拦下。 “公子,可还有事?”姚澜脸色略显疑惑,目光不解的看着双手紧紧扭捏着的钱贯,他脸色带着一抹为难,目光却异常的坚定,紧紧的盯着她。 “姑娘,若是不嫌弃,请务必来我钱家客栈入住,我会减免你所有的费用,令你感受到神仙一般的逍遥快活。” “那就多谢公子了。”闻言,姚澜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微微颔首,带着秦明月跟着门前侍卫的领路,朝着街道另一处繁华之地走去。 看着她们紧跟在侍卫身后离去的背影,钱贯紧绷的心,这才算是松懈,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嘴角却侵着笑意。 可当他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府邸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赶赴刑场的模样。 他颤巍巍的步入府邸内,却并未率先进入正堂,反而是来到了厨房。 “大少爷!” 见来人,掌厨急忙迎了上来,目光疑惑的看着正在挑挑选选的钱贯。 “帮我找你一大坨肥肉!”钱贯收回目光,双手负在身后,对着眼前满脸谄媚笑容的掌厨吩咐道。 “不知少爷,您打算怎么个吃法?”闻言,掌厨顿然打开了橱柜,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顿然映入了他的眼眸内,扒开了山珍海味,才从橱柜最角落的地方找出了一块已然不知放了多久的肥肉,闻了闻还没臭,脸色顿然涌现笑容,目光紧紧的盯着钱贯。 谁知,他并未回应,反而一把将大肥肉夺了过来,又拉开了自己的裤子,将肥肉垫在了屁股上,抖了抖,并无任何脱落的风险,才放下心来。 “少爷你这个……”怪异的举止,看得掌厨满脸疑惑。 “记得,要是老爷子过来问,一定要说我没来过。”撂下一句话,钱贯火急火燎的朝着正堂走去。 正堂内。 钱家家主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双眸却是充斥着狡黠之意,精明的目光扑闪的看着落座于自己下方第一位的青年,心中甚是满意。 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又转变为了无奈的叹息。 “钱伯伯,我们两家向来是世交,此事将由你来办,我也放心。”青年开口就极具人情世故,他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嘴角侵着一抹笑意,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钱家主却深知王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离不开他这个王家的大少爷! “王贤子,你放心,为王家二少爷操办婚礼的场所,我必然会布置的惊艳整个风雪城,绝不会落了你王家的面子。”闻言,钱家主伸手扶了一把胡须,尤为坚定道。 放任整个风雪城内,除了他钱家拥有这般底气之外,想必,已然没了别人敢夸下如此海口。 这也是,王家大少爷为何会前来找他的缘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王芃 第八十九章王芃 正当众人交谈的如火朝天之时,一道颤巍巍的身影,浑身堆积在了一起的肥肉相互交织颤动,双手紧握在腰前,脚下的步伐缓慢的踏入了正堂内。 霎时间,原本屋内和谐的氛围顿然充斥着浓烈的怒火。 “你这逆子,竟还敢回来?”钱家主目光怒然的盯着他,霍然拍桌而起,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着实令他心中一颤。 “父亲,这里乃是孩儿的家,孩儿不回来,又能去哪儿?”此刻,钱贯已然没了先前的玩闹之色,脸上有的只是惊惧,心中更是怦怦直跳。 身为钱家的大少爷,整个风雪城内何人胆敢于之招惹? 可偏偏,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钱贯,却唯独怕他的父亲。 要知晓,他的父亲可与别人不一样,下起手来那可是死手,半点不讲父子情面。 “你还知道钱府是你的家?”钱家主冷哼了一声,又再度甩袖坐回了椅凳之上,阴沉的眸子怒然的注视着面前不成器的儿子,又看了看玉树临风坐于身旁的王家大少爷王芃,他的心中有的只是无奈。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的人,为何之间的差距会如此之大? “我看,雪月商会才是你的家吧!”想着,钱家主心中原本已然消缓的怒火,又再度蹭蹭上涨。 闻言,钱贯身躯忍不住的一颤,脸上的肥肉上下的摆动着,心中更是已然紧绷到了极点,涌现着浓烈的懊恼。 近段时间以来,他去往雪月商会的次数,着实是太多了,已然难以数清。 雪月商会并非风雪城的本土势力,而是外来之人入住于此,其实力的庞大,纵然,早年前,曾被风雪城内的众多势力围剿,都不能将其剿灭,可见底蕴的雄厚。 外加,雪月商会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做买卖的商会,商会旗下的势力,早已遍布了整座风雪城,日益的壮大,早已令风雪城内的本土势力无可奈何。 尤其是,商会所建立的飘香院里的姑娘,更是个个貌美如花,令人流连忘返。 想着,钱贯竟一时间没忍住,脸色又再度涌现出**的笑容,精光闪烁的双眸配合着他这副臃肿的身躯,简直妥妥的像一个老奸巨猾的奸商。 “混账,你这逆子,你……” 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都敢这般心不在焉,钱家主顿然怒火攻心,一口气没抽上来,双手紧紧的捂住胸口,猛然向后仰了过去。 见状,钱贯脸色大惊,急忙来于他的身前,看着他涨红的脸色,心中满是焦急,双手更是紧紧的握住他的臂膀,疯狂的摇晃着,歇斯底里的哭喊,令屋内之人脸色忍不住涌现无语。 “爹啊!” “你还这么年轻,可不能走这么早啊!” “你要是走了,谁来供我吃喝玩乐啊?” 处于哭诉的钱贯,完全没有注意到钱家主脸色已然红得发紫,双眸瞪的老大,充斥着一条条细小的红血丝,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这个不孝子。 蓦然,一股巨力顿然将钱贯推开,脚下的步法一个没站稳,顿然重重的砸倒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心中怒火中烧。 钱贯霍然直起了身,目光怒然的盯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刚想开口谩骂,眼角的余光敏锐的注意了他的侧颜,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脚下的步伐忍不住退缩两步,甚至是身后的桌子都已然撞翻,他却全然不顾。 王芃?! 他为何会在自己家的府邸? 心中百般的疑惑裹杂着浓烈的恐惧,疯狂的催促着钱贯逃离,可倔强的双眸却恶狠狠的盯着那道白色的背影,心中的万般情绪好似已然转变为了不甘心。 随着王芃包裹着土黄色光芒的右掌,狠狠拍向钱家主的胸口,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烟雾,顿然于他的口中浮现,消散于天地之间。 原本脸色涨红发紫的钱家主,猛喘了几口粗气之后,顿然又恢复如常,目光感激的看着屹立于眼前的王芃,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像似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贤子,今日可真是多谢你了,要不然,老夫还真的会被这个逆子给气死!” “钱伯伯,我们两家乃是世家,区区小事无足挂齿。”王芃嘴角侵着傲然的笑意,他说着的同时,不屑的目光更是漠然的瞥了一眼同样在恶狠狠的注视着他的钱贯,微微上挑的眉宇,像似在述说的不悦。 整个风雪城的,他王家大少爷的身份,无异于土皇帝,何人敢与他作对?! 纵然,是掌管着风雪城经济命脉的钱家,钱家大少爷,也毫不例外! “钱伯伯,那我便不再叨扰了。”撂下了一句冷漠之言,王芃霍然转身离去,轻飘飘的从钱贯的身旁掠过,甚至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像似已然无视了他的存在。 “……”感受着他的漠视,钱贯紧咬的牙关“嘎嘣”作响,肥硕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青蓝色的纹路错综复杂的于手背浮现,胸口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仅仅只是因为,他不能修炼,便要遭受王芃长年的欺压,心中又岂能甘心? 哪怕不是为了帮自己讨回一口气,也要为了她,彻底将自己长年所受到的屈辱,全然还给王芃! “……”已然恢复如初的钱家主,看着他这般坚定的模样,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心中略显错愕。 多少年了? 他已然记不清过去了多少年,也不知他到底苦口婆心劝说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多少次? 钱贯却依旧我行我素,过着每日醉生梦死,逍遥快活的日子,从未展现过这般坚定之色。 想着,钱家主的脸色却涌现出了一抹为难,目光更是无奈的看着依旧处于内心情绪的钱贯,深深的叹了口气,“儿啊,爹不求你将自家的生意做好,但你……” “但你千万不能与王家作对!” 无奈的嗓音,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顿然令钱贯回过神来,灼灼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父亲如同瞬间苍老了数十岁的脸,心中又岂能不明白他所言何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凭什么? 第九十章凭什么? 可……该行之事,必然而行! 他乃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绝不愿做一辈子的懦夫! “父亲,孩儿知道了!”钱贯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脸色却表现出顺从的模样,面朝的钱家主微微欠了欠身子,又点了点头之后,才转身从正堂内离去。 “哎!”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对于他心性蓦然的转变,钱家主自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风雪城,恐怕要变天了!”他微抬着眸,目光掠过了屋檐,眺望着已然昏沉的天色,心中百般的情绪交织,却也只能在脸上涌现一抹无奈。 身处于乱世之中,何人不是一颗棋子? 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随时都徘徊在抛弃的边缘。 王家客栈,最为顶级的厢房内! “姚澜姑娘,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坐于椅凳之上的秦明月,面若皎月的脸庞满是焦急,灼灼的目光紧盯着面色如常的姚澜,心中忍不住的涌现疑惑。 她不能明白,如今事态已然如此焦灼,如同庞然大物的王家虎视眈眈,姚澜姑娘为何还能如此淡然? “等等吧!”姚澜嘴角侵着笑意,霍然起身来于窗前,如宝石般耀眼闪烁的美眸微抿,敏锐地注意到了街道之上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嘴角侵着的笑意渐浓。 “等着?”反倒是毫无所知的秦明月,脸色尽显疑惑,不解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她胸有成竹的背影,最终还是选择了默然,并未追究问题。 现如今,姚澜已然是自己的主心骨,她自然有着她的想法。 而她? 所需要做到的紧紧只是保持沉默,配合着她的计划便可! “咚咚咚!” 秦明月刚定了定神,遏制住了内心百般的情绪,一道清脆的敲门声略带焦急的意味,顿然于门外响起,随之一同响起的乃是钱贯焦急的嗓音。 “二位姑娘,是否在屋内?” “来了。”闻言,姚澜霍然转身,就这般轻靠在了窗台之上,笑眼微弯的黛眉轻巧的翘起,纤长的睫毛眨动,令刚步入屋内的钱贯,简直看直了眼,完全挪不开目光。 他就这般伫立在门前,灼灼的目光炽热的盯着姚澜,完全无视了为他开门的秦明月。 “吭!”直到,秦明月脸色略显疑惑,轻咳了一声之后,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左右探头见无人注意到自己之后,才迅速的步入屋内,转身将房门紧紧的关上。 “钱少爷,找我们可有何事?”看着他这般如此谨慎的模样,秦明月脸色微皱,狐疑的目光疑惑的看着他,心生不解。 算算时辰,想必,身处于王家村内的王洛,已然回到了王家。 难不成,他将她们的事情,全然禀报给了王家? 否则,钱贯又岂会如此慌乱? 要知晓,风雪城内凡是排的上名号的势力,消息都是互通的,王家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钱家必然能紧随其后的得知。 而现如今,她们又是改变了容貌才进入风雪城内的。 向来无人而入的风雪城,蓦然涌现出了两个陌生人,岂能不引人怀疑? “……”看着她阴云变换的脸色,钱贯脸上更为的茫然,他可没有她想的那么多,他来到此地是为了一件事,修炼! “姑娘,我想拜你为师!”钱贯定了定神,脸色带着恭敬,霍然来到了姚澜的身前,毫无任何大家公子的架子,顿然单膝跪倒在她的身前,微抬着灼灼的目光对上她错愕的眼神,心中纵然忐忑不安。 “……”姚澜沉默不言,脸色却如先前般尤为的淡然,唯有隐隐颤动的双眸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错愕。 早在,风雪城内街道之上,她们被他拦下之时,她就已然猜到了他的目的。 却是没有想到,他一来,居然直接毫不犹豫向自己拜师。 “钱少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姚澜薄唇轻抿,仅仅只是刹那间,脸色的淡然已然转变为了茫然,目光更是疑惑不解的对上他炽热的眼神,撇了撇嘴,又耸了耸肩,一副极为无辜之色。 “你也看到了,我们姐妹二人只不过是在平常不过的过路人罢了,又岂会懂的修炼?” “你瞒不了我的!”闻言,钱贯霍然从地上窜了起来,脸色略显激动,微微胀红的双眸更加炽热的盯着她的面貌,“如此高明的伪装术,绝非常人能够做到。” “更何况,风雪城落座于极寒之域,周遭之地危险重重,没有任何随从的陪伴,仅靠着二位姑娘想要来于此地,必然不可能做到!” 斩钉截铁之言,钱贯脸色已然充斥着得意之色。 身为钱家大少爷的他,风雪城内有多少户好看的人家,他又岂会不知道? 风雪城内,突然出现两个陌生又其为好看的女人,他必然能够一眼认出,细细观察之下,自然能够觉察到她们的异样。 没错! 身为钱家大少爷的钱贯,虽然是一个修炼废柴,但脑子却出奇的好使,却偏偏并不喜欢经商之道,着实浪费了他的高智商,哎! “你倒是心思缜密。”闻言,姚澜嘴角侵着满意的笑容,微微颔首,又绕过了他,来于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转眸目光淡淡的斜睨着他,“可纵然我会修炼,我为何要教授于你?” 此言一出,钱贯心中忍不住的咯噔一下,脸色也变的忐忑了起来,怦怦直跳的心脏,更是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对啊! 在高深莫测的修炼之人看来,他只不过是风雪城内,小小钱家的大少爷罢了,算不得什么。 甚至是王家的大少爷,恐怕她都并不会将其放在眼中,又岂会看得上他? 一时间,屋内的氛围陷入了尴尬沉默,无人言语。 秦明月连射却涌现焦急,灼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依旧面不改色,拿着茶杯喝着茶的姚澜,心中已然在为她着急,恨不得代其做决定。 如此大好机会,能够拉拢钱家的大少爷,她还在等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血誓 第九十一章血誓 “姑娘,若你能教我修炼,我钱贯这条命,给你也无妨!” 蓦然一道坚定的嗓音,打破了屋内沉默凝重的氛围。 钱贯脸上满是毅然决然之色,双膝顿然跪倒在了姚澜身前,仰着头,坚定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脸色略显错愕的她,心中感到诧异。 她原以为,钱家大少爷不过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侉子子弟罢了。 可如今所见,却并不与传闻那般,反而从他的身上,姚澜能敏锐的觉察到一股强烈的不甘心,以及不愿弱于他人的意志,显然不是一个侉子子弟能够拥有的心性。 “立下血誓!”姚澜定了定神,唇角勾勒着一抹冷冽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目光,漠然的盯着脸色骇然的钱贯,并未催促,静静的等候着他的抉择。 不仅仅是他,甚至身旁不远处的秦明月,都目光惊诧的盯着姚澜,心中同样感到骇然。 血誓! 乃是九州大陆之上,除了掌控者之外,任何人都无法更改的誓言! 一旦立下誓言之人,胆敢违背自己的誓言,必将会身心俱裂而死。 “……”钱贯沉默不言,脸上的毅然决然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犹豫挣扎。 他虽非修炼之人,却也听闻过血誓的恐怖之处! 一旦立下誓言,他的性命从此之后将由姚澜掌控,一念之间,便能断定他的生死。 “好!” 正当她们都认为他要放弃之时,钱贯却猛然抬起头,不甘心的目光又再度灼灼的盯着姚澜,心中已然作出了抉择。 与其窝囊的过活一世,不如将自己的性命交出去,搏一个海阔天空,傲然凌世! “术法会有点痛,你忍一下!”闻言,姚澜俏脸露出满意的笑容,微微晗首,包裹着青蓝色光芒的指尖顿然轻点在了他的眉心处。 随着一阵锐痛袭来,钱贯脸色顿然因疼痛变得狰狞扭曲,他只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自己的脑海中强行拉扯着什么? 一旁秦明月脸色一惊,瞪大了美眸,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姚澜的指尖已然从钱贯的眉心处扯出了一抹红光,细细查看,必然能够看出那是弥漫着血腥味的鲜血。 姚澜唇角侵着笑意,额头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指尖轻点,顿然将隶属于钱贯的鲜血包裹上了一层青蓝色的光芒,又再度归还于他的脑海内。 血誓,乃是将他人的精血抽离,倾注于自己的灵魂烙印,将其转变为精魂,归还于他人的脑海内,从而达到彻底掌控他人。 虽然,姚澜能够看出钱贯乃是言而有信之人,一旦做出抉择,必然不会违背。 可……她能看出,并不意味着她能百分百的信任他,没有十足的了解,她必然不会为自己留下隐患。 随着精魂又再度融入脑海内,钱贯脸色的狰狞扭曲已然恢复如常,唯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诠释着他先前所遭受的一切。 “师父!”钱贯猛喘了两口粗气,压根顾不上休息,又急忙摆正了姿态,微抬着眸,疲惫的目光恭敬的看着她,心中满是期待。 “不要叫我师父!”姚澜微微皱眉,居高临下的目光闪过一抹冷厉,嘴角跟着侵着一抹冷意。 “恩?”钱贯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心中猛然慌了神。 甚至是秦明月都脸色微变,目光狐疑的看着先前还答应,现如今又反悔的姚澜,心中顿然感到茫然。 她不是已然答应的教授钱贯修炼之法嘛? 为何,又是这般态度? 难不成,她想反悔? “我不是你的师父,也不要用这般的称呼,来称呼我。”敏锐地觉察到了他们怀疑的目光注视,姚澜撇了撇嘴,蚁人包裹着青蓝色光芒的右掌顿然亲临于钱贯的天灵处,一股磅礴浩瀚的知识犹如洪水猛兽般涌入他的脑海。 “叫我鬼娘便可!” “啊!”脑海中强烈的锐痛,钱贯脸色又再度涌现狰狞扭曲,他双手紧紧的抱住脑袋,却不忘对着姚澜恭敬了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一旦自己学会了脑海里的知识,必然能够踏入修炼一途。 “有事我会来找你的!”撂下了一句话,姚澜目光漠然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疯狂打滚的钱贯,便转身带着秦明月离开了钱家客栈。 “姚澜姑娘,你能不能也教我修炼?” 人烟稀少的街道上,行走在街道屋檐之下的秦明月,目光讪讪的看着身旁的姚澜,心中涌现了些许期待。 力量! 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她才能够反抗自己不公的命运! “不能!”姚澜轻摇了两下头,毫不犹豫,直接拒绝了她。 “没事。”闻言,秦明月脸上忍不住的闪过一抹失落,原本精光闪烁的美眸都不由得暗淡了几分,心中涌现落寞。 倒也是! 人家堂堂钱家的大少爷,身份如此崇高之人,都要立下血誓,才能获得她的教授。 而自己? 想着,秦明月嘴角忍不住涌现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心中更是无奈。 她不过是一个已然被家族抛弃,成为了联姻工具的弃子罢了。 她能帮助自己就已然不错了,又岂敢奢求于她教授自己修炼? “我会的术法并不适合你,一旦修炼,必然会殒命。”敏锐的觉察到了她情绪的变动,姚澜本不想解释,可感受着她逐渐弥漫着的悲伤氛围,心中忍不住的无奈。 她岂会教授他人修炼? 甚至是她倾注于钱贯脑海内的修炼知识,都是隐藏于玄灵戒的忘川交给她的灵兽修炼的锻体之法。 以钱贯这般的吨位,修炼锻体之法,自然百利而无一害。 可……秦明月? 看着她这般弱不禁风的身姿,姚澜脸色顿然涌现无奈,只能作罢。 “多谢姑娘!”闻言,秦明月落寞的脸色闪过一抹感动,她微转着眸,目光再无先前那般疑虑黯然之色,有的只是恭敬。 既然,她无法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来更改自己不公的命运! 那么,她就要跟随于拥有着绝对强大力量之人的身旁,以此来辅助她,从而实现更改自己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废了你的修为 第九十二章废了你的修为 冷风瑟瑟的街道,天降的雪花犹如雪白的画作一般,零零散散的飘落在了她们柔顺的发丝之上,化作水滴,滴落在了她们纤长的睫毛上,顺着淡粉的卧蚕滑落到唇角,又被那粉红润滑的舌尖抿到唇里,简直看的人血脉喷张,心中忍不住的涌现躁动。 而身为当事人的姚澜、秦明月却全然无视的路人的目光,反而径直着来到了一条无人所处,犹如通往冰雪国大道的小巷子内。 “恩?”紧跟在她身后的秦明月,脸上写满了疑惑,目光更是不解的望着已然开始在摘除自己脸上装饰物的姚澜,“我们要干什么?” 心中的直接告诉她,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必然极为危险。 “去你家!”姚澜说着,轻描淡写更改了另一副妆容,又迅速来到了她的身旁,擦拭掉了她脸上的装饰物,回归了原本的面貌。 “恩?去秦家?”闻言,秦明月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征,愈演愈烈的疑惑目光更是紧锁着已然宛如婢女般模样的姚澜,有些摸不着头脑。 “走吧,是时候该看看,你们秦家的态度了。”姚澜微微晗首,顿然挽着她的手臂,拉着她又朝着巷子外走去,没入了接到之上的人流内。 此时,落座于风雪城内边缘之处的秦家,全府上下早已忙作一团,人来人往的人们脸上都带着浓烈的焦急,脚下的步伐更是慌不择路。 正堂内。 “混账,老夫养你们这群酒廊饭袋来是干什么的?” “那么大的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从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溜了,你们居然毫不知情?!” 一道道振聋发聩的怒喝,响彻于正堂内,无人胆敢反驳,他们目光惊恐的看着已然宛如秦家家主般发号施令的秦二爷,又看了看无奈的坐于主位之上的秦家主,心中有的同样是无奈。 秦家府邸人尽皆知,秦家家主之位早已乃是虚名。 真正执掌的秦家的人,乃是秦家主的亲弟弟,秦二爷! 不为别的,就因为秦家主所诞下的子嗣乃是女儿身,而秦二爷则诞下了个男儿身,为秦家开枝散叶,讨得了老祖宗的欢喜,父凭子贵,秦二爷自然力压秦家主。 “大哥!”骂完了众仆人,秦二爷好似依旧不解气,他霍然转身,怒然的目光犹如恨铁不成钢的望着自己的大哥,秦家主,嘴角侵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如此重要的时刻,你居然如此安稳?” “要知道,一旦那个小杂种逃婚,我们秦家会面临什么?!” 毫不客气之言,甚至连带着秦家主都一同骂了进去,他脸色顿然闪过一抹愠怒,却又瞬间恢复如常,微微叹了口气,并未回应,心中充斥的只有无奈。 他能如何? 如今,身处于秦家家主之位,却完全号令不了任何一人,徒有其位,却无实权,他又能如何? 他只能忍着! 早年,他无法守护自己的妻子,眼睁睁的看着她殒命,他忍着!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经由他们的商讨,沦为了利益的工具,他忍着!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不顾尊卑,在他的面前破口大骂自己的女儿,他忍着! 可……他又不是忍者,为何要一忍再忍?! 想着,秦家主轻搭在了木桌之上的右掌,猛然一震。 “彭!” 强烈的气浪,顿然将整个木桌震的四分五裂,尖锐的木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向着四周飞袭而去。 “噗!” 木屑径直的刺入了血肉里的声音。 “啊!”秦二爷抱着自己插有木屑的大腿,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怒然的目光更是恶狠狠的盯着已经霍然起身的秦家主,“秦明,你疯了不成?你竟敢伤我?!” “秦宁,莫说是你,哪怕你那个小孽种来了,也保不了你!”秦明脸色愠怒,脚下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去,浑身震荡的无形气浪,直击他的心间忍不住的涌现恐惧。 没错! 他虽父凭子贵,在秦家的话语权已然彻底碾压了秦明。 可自身的硬实,他终究是弱于秦明百倍不止。 若是,他真的想要杀自己,恐怕,自己连反抗一二都无法做到。 “秦明,难道你就不怕老祖宗知道了之后,责罚于你吗?”秦宁脸色隐忍着恐惧,地位的傲然依旧令他高抬着头,怒然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他已然阴沉如水的脸,试图以老祖宗的地位,令他感到忌惮。 殊不知,他还是小瞧了,一位已然失去了理智的父亲,想要保护自己女儿的决心! “老祖宗?!”已然来于他的身前,秦明嘴角侵着一抹自嘲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目光充满了苦涩。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去与族内之人争取那功名利禄,老实本分的做好自己的家主,便可和自己的女儿安安生生过活一世。 却没有想到,他的忍让,换来的是他人更加的得寸进尺。 既然如此,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想着,秦明脸色顿然闪过一抹决然,比那迎面而来的光芒率先一步的踩在了秦明的腹部,狠得一用力。 “咔嚓!” 冥冥之中,这么一道声音响起。 秦明顿然被迎面袭来极具威能的光芒轰飞,重重的撞倒在正堂内坚硬的墙壁上,才堪堪止住身形,他颤巍巍的爬起来,一口殷红的鲜血顿然喷涌而出,脸上却满是快意。 反倒是已然被救了秦宁,瞪大了双眸,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腹部,他能敏锐的感知到庞大的气浪正疯狂的从自己的腹部外泄。 他……废了自己?! 他虽然修炼天赋并不如秦明,可也算是在风雪城内数一数二的高手。 数十年的修为,仅仅在他一脚之下,便已然灰飞烟灭,他如何能够忍受?! “秦明!”秦宁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完全无视了身旁站着的人,充斥着猩红浴血的双眸裹杂着杀意的盯着他,“你敢废了我?!” “我要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暴怒的父亲 第九十三章暴怒的父亲 怒然的嗓音,响彻在整个秦家府邸,没人会怀疑,秦宁心中已然下定决心的杀意! “来啊!”秦明同样毫不示弱,虎躯猛然一阵,浑身顿然荡漾出一股无形的气浪,狂风猛烈瞬间将周遭围观之人,吹得身姿摇曳。 唯独,众人之中一名身材佝偻的老人,挺拔的身姿毫无任何的倾斜,他垂目中精光闪烁的目光怒然的看着正堂内胡作非为的兄弟二人,心中的情绪混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拜见老祖宗!” 直至,嘈杂的嗓音内传出了这么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正堂的众人才猛然停下了自己的举动,齐刷刷的目光惊颤的看着独自处于一旁默不作声的老人,纷纷低下了头,心中涌现围聚。 唯独秦明脸上写满了苦涩,眼角处的皱纹微微下垂,心中更是无奈至极。 风雪城内人尽皆知,他秦明乃是秦家府的秦家主,地位崇高无比。 却毫无一人知晓,秦家府真正掌权的乃是这位老祖宗,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无人胆敢挑战他的权威,纵然是秦家主也毫不例外。 “老祖宗!”对上他精光闪烁的垂目,秦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收回了已然扩散的力量,微微弓着身子,行了一礼。 “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老祖宗吗?!”老祖宗秦皇岛闻言,冷冷的哼了一声,愤然甩袖,脚下的步伐径直来到了主位之上,原处其位的秦明顿然让开了身子。 “你们一个身为秦家的家主,一个身为秦家的二爷,居然这般当着下人的面,胡搅蛮缠。”他顿然坐了下来,浑身更为猛烈的气息瞬间朝着面前的人袭压而去,他们只觉身附千斤般双腿都已然被压得微微弯曲,额头不断的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更是已然紧绷到了顶点。 “简直是丢尽了我秦家的颜面!” 随着怒然的嗓音落下,正堂内,再无先前嘈杂之音,安静到了极点,甚至是吞咽唾沫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老祖宗,你可要帮我做主啊,秦明他……他竟敢废了我!”偏偏,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不怕死,秦宁哭喊着来到了秦皇岛的身前,毫不犹豫盘膝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大腿,哭诉着自己的冤屈。 “这么多年,我为秦家做的贡献,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身为秦家的家主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废了我。” 他说着,眼眶已然布满了泪水,抬着头,如小狗般可怜巴巴的看着秦皇岛,憋着嘴,“老祖宗,我不管,你可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闻言,秦皇岛沉默不言,脸色已然阴沉如水,怒然的目光恶狠狠的瞥了他一眼,又无奈的挪移到了秦明身上,微微叹了口气。 “秦明,你身为大哥,身为秦家的家主,可知错?” 语毕声落,围绕在朝堂周围的人们,心中已然感到惊诧。 他们没有想到,老祖宗对于秦宁的偏爱,居然已经达到了这般地步! 任谁看来,秦明废了秦宁都毫无任何的过错,明明就是他自找的,又有何错之有? 显然,秦皇岛自然知晓,也更加明白秦宁的心性,若非他惹怒了秦明,又岂会遭此横祸? 可没办法,谁让秦宁的子嗣乃是一个男丁,能为秦家开枝散叶,能在他死后,牢牢的将秦家掌握在自己人手中,不沦为他人嫁妆。 仅此一点,无论秦宁犯了如何过错,他皆不会去追究。 “可知错?” 感受着众人投来的焦灼目光,已然卸下了心中重担的秦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畅快,他嘴角侵着一抹自嘲的笑意,猛然抬头,鼓着的眼眸,倔强的目光毫不示弱的对上秦皇岛,“敢问,我何错之有?” 此言一出,更加引得场内之人一片哗然,他们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竟然敢挑衅老祖宗的权威?! “恩?”同样感到威严被人挑衅,秦皇岛脸色顿然涌现愠怒,轻搭在了木桌之上的右掌猛然一震,一股强烈的气浪,瞬间将木桌震的四分五裂。 “啪!” 随着一道剧烈之响,无数带着尖端一头的木屑精准无误的朝着秦明袭去,却被他游走于周身表面气浪给拦了下来。 论身份,他确实不如老祖宗,他只是一个秦家的后辈罢了。 可论实力,他早已与老祖宗持平,又岂会惧之? “混账秦明,难道你想欺师灭祖吗?”见他竟敢反抗,秦皇岛只觉在一众后辈面前丢失了颜面,怒然的站直了身,居高临下的目光充斥着浓烈怒火的盯着他,浑身更是气的颤抖。 多年来,他老祖宗的身份,在秦家的地位乃是绝然的,岂有人敢反抗? 却没有想到,向来对他唯命是从的秦明,今日,竟敢当着一众后辈的面前,令他颜面尽失,何等耻辱?! “欺师灭祖?”闻言,秦明脸上自嘲的笑容愈演愈烈,他右掌猛然将衣物上所缝制了族徽顿然撕了下来,紧紧的攥在掌心,依旧倔强的目光毫不示弱地对上他怒然的眼神,当着他的面,重重的将族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我秦明,欺师灭祖?” 他说着,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笑声尽显悲凉。 是啊! 秦明又岂会做出欺师灭祖的勾当? 秦家之所以有今天,完全离不开身为秦家主的秦明的功劳,却仅仅只是因为,膝下无子便要遭受这般的排挤,换做是他们,他们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可……秦明并没有这般,反而数十年如一日的为秦家操劳。 今日! 今日老祖宗的做法,着实太令人寒心,简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甚至是同族之人,都为秦明的遭遇而抱不平。 “老祖宗,多年来,你们辱我、骂我、欺我……”秦明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痕,脸色已然变得毅然决然,他霍然转身原本倔强的目光,已然转变为了怒然之色,恶狠狠的盯着秦皇岛,“我从来不在乎,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抉择 第九十四章抉择 对上他通红的眼神,秦皇岛心中都没来由的一颤,听着他接下来之言,心中更是感到隐隐不安。 “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压迫于我,甚至想要将我的女儿当做家族联姻的工具,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的女儿,岂能任你们随意摆布?!” 秦明说着,体内原本遏制的力量又再度如洪水猛兽般迸发,一股肉眼可见的猩红色实质性杀意回荡在他的周身,近一米之内的人,与之接触,瞬间两眼一黑,心中难以承受杀意,晕厥过去。 “老祖宗,今日,你居然愿意为了这个废物,一而再再而三的黑白不分。”秦明脸色已然涌现着怒意,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已然躺倒在了地上,心中不断涌现恐惧的秦宁走去,怒然的目光却依旧盯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秦皇岛,“既然你并未将我当做秦家之人,并未将我当做秦家家主,那么,不做也罢!” 说到最后,他怒然的嗓音已然犹如一根银针般狠狠的刺入了秦皇岛的耳畔,他猛然回过神来,心中蓦地一慌。 秦家若是没了秦明这强大的战力,实力必然会大打折扣,很有可能甚至会跌出风雪城三大家族之外。 “秦明,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若是你执意要脱离家族,我必然会将你从族谱上划出!”可身为老祖宗的威严,却令秦皇岛压根拉不下脸来求他,只能试图以族谱,将他强行留在秦家。 可……他还是低估了,一个心已决之人所做出的决定。 “族谱?”秦明嘴角侵着至嘲的笑意,冷冷的笑了两声,并未回应,反而霍然来到了秦宁的身前,一把紧攥着他的衣摆,居高临下的目光充斥着杀意的盯着他,“秦宁,我警告你,若是我的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还有你的儿子都得死!” “轰!”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风浪瞬间向着他袭来,秦明头都没有抬,抬手便是一掌迎了上去。 一股剧烈的力道顿然将他掀飞,身子不受控制的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堪堪停下。 “噗!” 他颤巍巍的起身,一口殷红的鲜血顿然喷涌而出,他的脸色却满是畅快之意,更是仰头大笑了两声。 这一刻,众人好似皆能感受到他对于心中的释怀,同样能感受到,秦明好似已然不再是她们温和的秦家主,而是已然变成了一个与他们无关的冷冰冰的陌生人。 “秦皇岛,这一掌算是我还给你的,从今日起,我们再无任何的关系。”秦明感受着心中前所未有的轻松,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深深的瞥了一眼他久住于多年的秦家,毅然转身离去。 他脚下的步伐刚迈出一步,却又猛然一顿,瞳孔骤聚,眼眶内原本已然干枯的泪痕又重新焕发的湿润,他目光怔怔的看着伫立于门口处的秦明月,砰砰直跳的心脏,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爹!”而秦明月俊美的脸庞早已被泪痕包裹,她大喊一声,顿然朝着秦明跑了过去,狠狠的扑入了他的怀中,先前所发生的一幕幕,她全然尽收眼底,心中更是愧疚。 她原以为,甚至是她的父亲都要将自己当做家族联姻的工具。 如今看来,全是她的片面猜测,她的父亲从始至终都在深爱着她。 同样处于门口的姚澜,看着眼前父女二人深情惬意的画面,心中忍不住的涌现暖流,同样裹杂着浓烈的愤怒。 慕容烈! 等着吧,终有一日,她必然要将他从王的宝座上拉下来! “哟,小杂种回来了?!” 蓦然一道不和谐的嗓音,顿然打破了温情惬意的画面。 一个身穿着紫色衣袍的青年,脸庞带着轻佻之色,左手搂着一个不知从哪带回来的女子,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走来,轻蔑的目光更是不屑的看着满脸泪痕的秦明月,心中满是唾弃。 一个他得不到的女人,自然就得毁掉! “老祖宗好!” 青年顿然无视了秦明月的目光,又迅速带着女人来到了秦皇岛的面前,看着他脸色阴沉如水的模样,心中略生疑惑,却也没有多在意,反而微微行了一礼。 “站住!” 谁知,他刚转身秦明月就要离去,这般的无视自己,令早已认为自己乃是秦家掌权人的秦宁的儿子秦瑞,心间怎能受得了? “秦明月,老祖宗在这你看不见吗?”秦瑞顿然来到了她的面前,怒然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她,嘴角侵着玩味的笑意,“怪不得,某些人得不到老祖宗的宠爱,原来是这般没有教养。” 简洁明了的一言,不仅将秦明月骂了进去,甚至连带着秦明都一同给骂了。 “啪!” 正当他洋洋得意之时,只觉一股微风拂面而来,随着便响起了一道清脆之响,速度之快,秦皇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秦瑞的面上就已然多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嘴角更是溢出殷红鲜血。 “秦……秦明?!”秦瑞捂着自己的右脸颊,瞪大了双眸,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敢打我?” “二弟,我帮你管教管教你这不成器的儿子,你没意见吧?”秦明完全无视了秦瑞,浑身气浪一震,顿然将他震倒在地,斜睨着秦宁的目光充满了杀意,他又岂敢反驳? “……”身为老祖宗的秦皇岛,对上了秦瑞求助似的目光,向来有求必应的他,头一次保持了沉默。 比起只会花天酒地的秦瑞,显然是秦家的大小姐,秦明月更为得他的心。 可……为何,为何她偏偏乃是一个女儿身?! 秦皇岛心中有的只是浓烈的无奈,遍布皱纹的脸庞更是闪过一抹无奈。 他不愿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秦家,日后沦为他人嫁妆。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明带着秦明月转身离去,看着她们毅然离开的背影,心中有的只是浓烈的无奈,脸色的憔悴犹如刹那苍老了数十岁一般,甚至是挺拔的身姿都微微倾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按兵不动 第九十五章按兵不动 “从今天起,秦家是你们的了!”秦皇岛犹如用尽了浑身的气力,才将此言从牙齿缝中吐出。 他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颤巍巍的步伐径直的走向后山。 对于他离去的背影,像似为秦宁父子二人心中打了一针强心剂般,更加能够肯定,今后的秦家他们能只手遮天。 猖狂的笑声裹杂着嚣张的意味,连绵不绝的响车在秦府。 可除了秦宁父子二人,秦家其余族人,却全然高兴不起来,他们人人脸色黯然,心中有的只是浓烈的无奈。 他们当然明白,秦宁父子二人掌权,秦家日后再无安宁之日。 可……知晓又能如何? 仅靠着他们微薄的力量,又该如何与被老祖宗宠爱的秦宁父子二人抗衡? 随着一道道叹息,原本拥堵在秦府正堂前的族人们,顿然轰堂而散,他们不愿留在此地看着秦宁父子二人得意的嘴脸。 明月客栈内! 已然从秦家府邸离开的姚澜一行人,选择了入住于此,她们开了一间上好的厢房。 厢房内。 众人迎面而坐,秦明脸色依旧是愤慨,跌宕起伏的胸口,更是完美的诠释了他内心的情绪。 他没有想到,自己为秦家日夜操劳,却换得这般结果,心中岂能忍?! “父亲,这秦家不待也罢。”敏锐的觉察到了父亲情绪的变动,秦明月贴心的来到了他的身旁,轻抚着他的后背,细心安抚着。 “哎!”闻言,秦明深深的叹了口气,才拉着她坐了下来,反手紧紧的攥着她的玉手,紧张的目光同样紧盯着她,“月儿,为父没本事,不仅无法保护你,甚至还令你落入这般险境,我……” 他说着,忍不住的哽咽,心中更是充满了深深的无力。 表面看来,他们选择了脱离秦家乃是大快人心的做法。 可……实则暗流涌动,他们脱离了秦家,也就意味着至此再无任何的保护伞,早已对秦明月虎视眈眈的王家,可以对他们肆意动手,完全无需有任何的顾虑。 “父亲,这并不是你的错。”能感受到弥漫的悲伤情绪,秦明月狠狠的摇了两下头,又扑入了秦明的怀里,低声啜泣着,“要怪就只能怪世道不公!” 是啊! 仅仅只是因为性别,他们便遭受到老祖宗的冷落,甚至是同族之人的奚落,导致落入这般境遇,何其不公?! “又不是生离死别的,这么悲伤作何?” 看着眼前抱头痛哭的父女二人,上演着的父女情深的戏码,姚澜脸色涌现无奈,目光更是无奈的看着他们。 对于他们而言,脱离了秦家,意味着没有了保护伞,无法对抗王家。 可对于她而言,秦明脱离秦家,脱离的恰到好处。 如此一来,她们想要隐匿于风雪城内,又有何人能够找到? 到时,可想而知,王家找不到秦明月,必然会将矛头调转至秦家,为她们还分担了一部分压力,何乐而不为? “恩?” 闻言,他们这才回过神来,秦明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痕,目光略显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位容貌倾国倾城的陌生姑娘,又看了看秦明月示意。 “父亲,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姚澜姑娘!”对上他疑惑的眼神,秦明月霍然站直了身,毕恭毕敬的模样,看得他又是一愣,直至她说出了风雪城外之事,他才恍然大悟。 “姚澜姑娘,请受老夫一拜,多谢你救了我的女儿!”秦明说着,霍然站直了身,面朝着姚澜就要跪下,幸亏被她给拦了下来。 “秦伯伯,这可使不得,论辈分我与你女儿同辈!”姚澜唇角侵着一抹笑意,又重新将他扶回到了椅凳之上,包裹着青蓝色的光芒顺手轻拍在了他的肩头上。 原本承受了一掌的秦明,体内的力量正是混乱之际,随着青蓝色的光芒涌入体内,顿然将他体内混乱的力量镇压,缓慢的恢复着他的内伤。 秦明脸色忍不住一惊,目光同样惊诧的看着眼前的姚澜,心中感到骇然。 如此年纪,便拥有这般的修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治愈他的伤势,可想而知,此女的天资何其卓越! “既然如此,老夫就拖大了,堪称姑娘一句侄女!”对上她真诚的眼神,并不像假,秦明能敏锐的觉察到她的善意,乃是真挚的想要帮助他们,心中忍不住涌现汩汩暖流。 自从,他身为秦家家主以来,见识过不少人心险恶之事。 却从未见过,如此善良真诚待人之人。 “我倒是认为,秦伯伯脱离了秦家,并不算是什么坏事。”见他们的情绪已然稳定,姚澜嘴角顿然侵着一抹笑意,轻缓的嗓音,却令他们感到难以置信,心中更是茫然。 并不算是坏事? 难不成,还能是一件好事儿? “姚侄女,你是不知道……”以为她初来乍到,并不知晓风雪城内的局势,以及他们目前的处境,秦明刚想开口解释,却顿然被姚澜给打断。 “秦伯伯,你认为脱离了秦家,真的就没有了保护伞吗?” “恩?”闻言,秦明脸色忍不住的一怔,目光同样茫然的看着姚澜,他只觉以自己的见解都好似看不透眼前的姑娘,她犹如沉沉迷雾般神秘奥妙,深不可测。 “难道不是吗?” 甚至是身旁的秦明月,都有这般的感觉。 但她早已见识过姚澜的神秘,自然不会多言,就这般静静的屹立于原地,等候着她接下来的下文。 “非也!”姚澜薄唇轻抿,微弯着的黛眉下狭细的眼角微微翘起,美眸内满是自信的笑意,她抿了抿唇,“没了秦家的保护,我们可以隐匿于风雪城内,整座城都将是我们的保护。” “更何况,难道你们一定能够保证,王家找上门之时,秦家必然会保你们?” 此言一出,秦明脸色忍不住的一僵,心中同样是这般的疑惑。 王家找上门之时,老祖宗真的会出面保他们吗? 回想着,老祖宗先前的做法,答案已然印在了他们的心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泄密 第九十六章泄密 “姚侄女,你有什么主意就直说吧,我们都听你的。”秦明定了定神,灼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姚澜。 显然,她短短的一段言论,已然彻底将他征服。 犹如秦明月这般已然彻底将姚澜当做了主心骨! “主意?”姚澜脸色微皱,冷眉紧缩,指腹摩挲着下颚,心中揣测了一二,脸色顿然涌现的笑容,微微颔首,“我们暂时按兵不动,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闻言,秦明脸色顿显茫然,目光同样疑惑的看着满脸自信的姚澜,像似想要看出些什么来,却毫无所察。 他原本都已然做好了去大闹王家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要按兵不动。 不过,对上她自信的眼神,秦明心中竟莫名的信服,也就并未出言拒绝,反而微微晗首,又起身走向了另一间厢房。 先前,他在秦家所遭受的一掌,虽然已经被姚澜治愈了大半,可着实也得好好的恢复一下,以免落下内伤。 风雪城内,最为豪华的街道之上,落座于中心之处的王家,尽显辉煌。 整座府门由玉石打造,连接着进入府邸的入口,两扇府门乃是价值不凡的檀香木所制造而成。 甚至是悬挂于府门之上的牌匾,都镶着金黄色泽的金边,在耀眼的阳光照射下,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黄色光芒,刺得过往行人皆睁不开眼,目光更是贪婪的看着豪华不凡的府门,却无一人敢有举动。 早年,风雪城内有两个不怕死的赌鬼,想要偷拿王家府门前的宝物。 次日一早,二人千疮百孔的尸体就已然被悬挂在了风雪城门外,死相极其残忍,甚至连十根手指都已然全部被剁了下来,却无人敢喋喋私语,生怕遭受到了牵连。 可见,风雪城内王家的势力何其庞大? 仅仅只是王家之名,就代表着绝对的威严! 今日! 与往日不同,向来平静如水的王家,却此起彼伏地响起谩骂。 他们失踪已久的二少爷王洛,又重新回到了王家府邸,原本是一个好事,他却带来了要与秦家大小姐秦明月解除婚约的消息。 可想而知,原本为了他们婚约忙得焦头烂额的王家家主王擎,何其愤怒? “你这逆子,老夫已然向秦家下达了聘礼,你现在让我毁约?”正堂内,王擎气得吹胡子瞪眼,目光更是怒然的盯着跪倒在他面前的王洛,浑身颤抖不已,对于父亲暴怒的状态,心中更是涌现出难以遏制的恐惧。 他能如何? 若是,他不按照那女人的命令,必然会殒命! 与自己的小命相比,父亲的暴怒,显然不值一提! “混账!”看着他毫无任何解释的模样,王擎心中的愤怒愈演愈烈,狠狠的一脚踹了上去,直接将他踹了个人仰马翻,居高临下的目光依旧不解气的盯着已然胆颤的他,“难不成,你想我王家的颜面,想老夫的颜面,丢尽整个风雪城嘛?” 怒然的嗓音,振聋发聩,几乎已然传遍了整个王家府邸,王家族人无一不心生畏惧,目光惊恐的看着正堂的方向,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远离。 要知晓,王家并不与秦家那般拥有着所谓的老祖宗做主。 在王家,王家家主王擎便是绝对的掌权人,向来说一不二,除了王家的大少爷王芃之外,无人胆敢违抗他的命令,违者必死! 早已是王家人尽皆知之事,甚至是靠近王家的商铺,都纷纷选择了闭门不营,生怕暴怒的王家家主会迁怒于他们。 “父亲,何须如此愤怒?” 蓦然一道清冷嗓音响起,充斥着柔和的意味。 原本还处于暴怒的王擎,顿然遏制住了内心的怒火,看着从府邸后缓步而出的大儿子王芃,目光皆是满意,心中更是充斥着得意。 得此子,夫复何求? 他王擎,乃是王家能有着今时今日的地位,全然乃是王芃的功劳。 “二弟,你告诉大哥,你为何要与秦明月解除婚约?”王芃说着,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完全无视了他眼中浓烈的恐惧,俯下身来,一把狠狠的捏住了他的脸庞,力度之大,他的双唇已然撅了起来,心中更是充斥着浓烈的恐惧。 外人或许并不知晓,但他确实亲身感受过自己这个大哥的恐怖,甚至是父亲都不及他分毫。 王洛心中已然明白,今日若是,无法给王芃一个合理的解释,明年的今天,必然就是他的忌日! “大……大哥!”王洛颤巍巍的开口,双唇遏制不住的颤抖,目光更是不敢与之对视,深深的低下了头,“我……我并不喜欢秦家的大小姐!” 说完,他浑身犹如虚脱了一般,肌肤表面不断的渗出冷汗,砰砰直跳的心脏,更是完美的诠释了他内心的情绪。 “不喜欢?”闻言,王芃笑了,笑声格外的刺耳,犹如根银针般狠狠的刺入了王洛的耳畔,心中忍不住的一颤,他居高临下的目光戏谑的看着自己这个所谓的亲弟弟,寻花问柳,窝囊不堪,身为他的弟弟,简直令他感到耻辱,嘴角更是侵着一抹不屑的笑意,又缓缓的站直了身。 “秦家的大小姐,秦明月乃是风雪城双绝之一,你告诉我,你不喜欢她?” 已然冷冽的嗓音,充斥着浓烈的杀意,他已然看破了王洛拙劣的谎言,心中显然没了耐心再陪他玩下去。 对上他冷冽的眼神,以及隐忍在眼底的杀意,王洛心神更加的恐惧,求助的目光急忙的挪移到了王擎的身上,他却视若无睹。 显然,对于他而言,优秀的王芃,乃是十个王洛都比不上的,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无奈之下,王洛只好将当日在王家村内所发生之事,全然不漏的告知了他。 “陌生的女人?”闻言,王芃嘴角侵着一抹笑意,心中顿然来了兴趣,他霍然转身,对着还在消化庞大信息的王擎道:“父亲,调查这个陌生女人之事,就交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跪舔 第九十六章跪舔 听着他的儿子对自己下达的犹如命令之言,身为父亲的王擎却并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反而微微晗首,急忙转身前去操办。 随着命令的颁布,不消片刻,王家各大势力之人犹如洪水猛兽般涌入了风雪城内的街道之上,他们逢人便问,逢人便调查,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原本平静的风雪城,顿然在王家的霍乱下变得动荡不堪,原居住于城内的百姓们迅速的逃回了家中,闭门不出,唯恐王家的怒火会殃及于他们。 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风雪城内的街道之上,除了王家之人,毫无一人胆敢再继续闲逛于街头。 王家如此明目张胆的做法,俨然是对风雪城的城主视若无睹,将帝皇国至高无上的典法踩在脚下! 偌大的城主府内,尽显朴素,没有各大家族那般豪华的装潢,有的仅仅只是肉眼可见的残砖碎瓦。 府邸内。 各处屹立着身穿着柔装的风雪城侍卫,透过虚掩的门府,他们看着街道之上为非作歹的王家之人,脸色不由得紧绷,心中更是充斥着浓烈的怒火,却也无可奈何。 没错。 他们虽身为风雪城主之人,乃是隶属于帝皇国之员。 可强龙终究压不过地头蛇,风雪城距离永安城十万八千里,又岂能受其管制?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身处于风雪城内的王家,早在数年前,就已然脱离了帝皇国的管制,进行着无法无天之举,又岂是他们这些侍卫能够撼动的? “城主大人!” 正堂内,一名身材佝偻的老人脚下颤巍巍的步伐,略显急促,他垂目焦急的看着落座于主位之上的一名青年。 青年五官较好的面容平淡至极,看不出有任何慌张之色,随风散落在额前的青蓝色秀发,遮挡着他一双蔚蓝色的明眸,薄红的唇角下缀着一颗细不可见的美人痣,为他平添了一分清冷的气质。 “福伯,发生何事了,这般慌慌张张的?”青年面色如常,微微抬头,看着眼前已然步入了正堂内的管家老福,镇定自若的目光内像似早已知晓其事,却并不慌乱。 “城主大人,王家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老福愤慨的说着,又将王家在风雪城内所做的一系列事宜,全然告知了身为城主的熬雪,此起彼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他们是谁? 他们乃是风雪城城主府之人,当属风雪城内至高无上的威严! 可……王家接连不断的将他们视若无睹,行事肆无忌惮,简直是在赤裸裸的打他们的脸,岂能忍之? “王家啊。”闻言,熬雪清秀的脸庞依旧毫无任何的感情波动,他微微晗首,像似已然知晓了此事,便默不作声。 “城主大人,我们难道还要继续忍下去吗?”见状,老福脸色忍不住一急,霍然上前一步,焦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心中同样满是忐忑。 他可忍,但他绝不允许城主大人也遭受这般的屈辱! 从小见证着熬雪走到了今天的地步,老福为他感到自豪,为他感到欣慰,已然将自己的定位当做了他的长辈。 见自己的孩子被人羞辱,他又岂能容忍? “忍?”闻言,熬雪嘴角侵着一抹笑意,如蓝宝石般蔚蓝的双眸闪过了一抹凶光,又迅速恢复如常,他霍然起身,径直的来到了老福的身旁,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福伯,忍了这么多年,难道我们还差这几天吗?” 此言一出,正堂内的氛围顿然充斥着浓烈的杀机,甚至是老福的心间都忍不住的涌现寒意。 他转眸,颤动的目光略显狐疑的看看已然离开了正堂的背影,像似想要看出些什么,却毫无所察。 不过,他能明白城主大人必然已经有了慎密无漏的计划,一旦实施,必然能以雷霆的手段剿灭王家,乃至风雪城内全部的家族势力。 想着,老福紧绷的心才算是松懈,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以往那般万事不关己的模样,双手背在背后,颤巍巍的朝外走去。 秦家! 原本已然彻底掌握了秦家大权的秦宁,还没来得及大摆宴席,就已然被王家之人找上了门。 “王管事,不知你此行前来所谓何事?” 正堂内,威坐于主位之上的秦宁,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王家管事,心中忍不住的涌现狐疑同时裹杂着畏惧。 “你还不配与我说话,叫你们秦家的家主前来!”王管事脸色愠怒,不屑的目光漠然的瞥了他一眼,又缓缓收回了目光,一副高傲至极的模样,看得秦家族人心中忍不住的涌现怒火,却也无可奈何。 没办法,谁让现如今的王家整体实力,早已碾压着秦家,实力间巨大的差距,犹如鸿沟般不可跨越,他们又能如何反抗? “王管事,现如今我就是秦家的家主。”看着他一副轻蔑不屑的模样,秦宁并未恼怒,反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目光讨好的看着他,又拿出了代表着家主的令牌,双手恭敬地奉上。 “秦明月身边的那个陌生女人呢?”王管事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他掌心处的令牌,确认了身份之后,才开口道:“将女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王家不客气!” 怒然的嗓音同样裹杂着高傲的意味,好似,只要王家愿意,即刻便能将秦家覆灭。 “陌生的女人?”闻言,秦宁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脸色猛然一怔,脑海中又再度回想起先前的画面。 先前离开之时,秦明月身旁的确跟着一名容貌不凡的女人。 难不成,王家并不是来找秦明月的,而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想着,秦宁嘴角顿然侵着笑意,满是谄媚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王管事。 他正愁不知该如何与王家打好交道,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相信,他只要抓住了那个女人,再将其交给王家,必然能够得到王家的支持。 到时,秦家的家主之位,除了他这一脉的人可以继承,还有何人能够抢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钱贯的决心 第九十七章钱贯的决心 “王管事,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秦家。”秦宁定了定神,遏制住了内心强烈的喜悦,将令牌重新收回囊中,犹如狗腿子般微躬着身子屹立在他的身旁,。 “恩?”闻言,王管事脸色顿然一怒,刚想谩骂几句,宣泄心中的怒火,却突然被他给打断。 “不过,王管事,那女人虽然跑了,但只要她在风雪城内,我就必然会将人给你找出来。”秦宁拍着胸口保证道,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看得王管事心中忍不住涌现狐疑。 他们王家都难以在风雪城内将其找出,他秦家凭什么? 不过,白来的一个劳动力,王管事自然不会拒绝,他微微晗首,缓慢地站直了身,犹如长辈对待晚辈一般,轻拍了拍秦宁的肩头,语重心长道: “秦宁,你这个秦家家主能否坐的稳固,可就看你的表现了。” 他说完,又带着王家之人趾高气昂的在一众秦家族人怒然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的离去。 “是是是,王管事你放心,小的一定将那女人给你找出来!”唯独依旧屹立于原地的秦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满是兴奋,耳畔依旧回荡着他先前之言,犹如是许给自己的承诺般,只要能找到那女人,秦家家主之位无人能夺! 看着自家家主对待王家之人,还仅仅只是一个王家的下人,都这般谄媚低微,众秦家族人心中有的只是无奈,不由得怀念秦明执掌秦家之时的处境。 虽依旧不如王家,却并不会这般失了家族的气概。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看着众多族人目光不满的看着自己,秦宁顿然觉得颜面尽失,对着他们狂傲的大吼着,“难道你们先前没有听到答应王管事的事情?!” 怒然的嗓音,几乎响彻在了整个秦家府邸内,闻言,众人脸色无奈,心中更是无语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拖着缓慢的步伐,缓缓的朝着府邸外走去,看样子,他们并不想真的按照他的命令去做。 整整一天,风雪城内的动荡都毫无任何回归平静之色,导致整个风雪城内弥漫着一股人心惶惶的氛围,甚至是各大家族都在王家的明目张胆的做法之下,陷入了寂静。 他们与王家相比,简直是蚂蚁与大象,又岂敢在这般紧要的关头去触王家的霉头? 他们能做的仅仅只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王家迁怒于他们。 可偏偏,总有人无惧于王家的强大,想要挑战他们的威严。 钱家府内。 钱家家主又再度气得吹胡子瞪眼,目光怒然的盯着眼前的逆子,右掌紧攥的的木板狠狠的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啪!” “啪!” 随着一道道清脆之响,钱贯原本肥肉纵横的屁股已然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不断的顺着伤口的裂痕流淌而去,顺着脚尖流落在地面,形成了一片刺目的血迹。 门外,众多族人目光惊诧的看着处于暴怒之中的钱家主,以及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的钱贯,心中不约而同地感到震撼。 这个胖子……真的是他们那个只会花天酒地的大少爷吗? 如今,趴在凳子上紧咬着牙关的钱贯,满脸已然渗出豆大的汗珠,倔强的目光却紧紧的盯着自己暴怒的父亲,毫无任何的反抗,也毫无任何的哀嚎,心中已然暗下决定,哪怕被父亲打死也绝不会更改。 “你这逆子,如此紧要关头,你就不能让为父省点心?”对上他倔强的目光,钱家主刚高举起来的右掌,又无力的垂了下来,回身又坐回到了椅凳之上,目光无奈的看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难道你不明白,如今风雪城内的局势吗?” “父亲,区区一个王家,就能令你胆寒到这般地步吗?”王芃紧了紧牙关,从凳子上爬了下来,重重的砸倒在地上,又双手支撑着膝盖颤巍巍的强行站直了身,目光依旧是那般倔强的看着钱家主。 “王家早已有了狼子野心,想要将整个风雪城占为己有,我们若是不反抗,必然会被王家吞噬,成为他们的附属势力。” “父亲,难道你想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钱家,能为他人之物吗?!” 怒然的嗓音,响彻在整个正堂内,传至每个族人的耳畔,他们惊诧的目光顿然齐刷刷的看着已然与众不同的钱贯,心中感到惊诧。 没想到,向来花天酒地的大少爷,居然会懂得这般的道理。 并且,看他的意思,竟是想要推翻王家的霸权,何等的魄力?! 钱家主脸色涌现无奈,目光更是无奈的看着已然与众不同的儿子,心中充满了苦涩。 他……又何尝不懂得这般道理? 可想要抗衡王家,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钱家可以做到的? 他们钱家虽然执掌着风雪城内的经济命脉,可相比起势力,却是不值一提。 好比,一个人纵然再有钱,哪怕是富可敌国,又能如何? 没了保镖的守护,有钱人只不过是一座移动的金库罢了,只要拥有着强大实力的贪婪之人将目光放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又该如何反抗?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钱家主定了定神,对上钱贯依旧倔强坚定的目光,心中已然明白,必然是有人已然影响了他,才能令他发生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既然如此,就连他都无力更改之事,放任钱贯去做,又能如何? 大不了,他们父子二人一同面对困难的来临,又如何? “谢谢,父亲!”闻言,看着他犹如瞬间苍老了数十岁般憔悴的面容,钱贯心中涌现着汩汩暖流,他霍然双膝跪地,对着他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又霍然起身,毅然离去。 之所以,他如此焦急,哪怕违抗父亲的命令,也要离开钱家进入风雪城内,为的就是将如今的局势告知师父大人,以免她们遭遇不测! 众族人看着他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心中好似都被感染一般,热血忍不住的从心间涌入脑海内,他们对着那道即将跨门而出的背影,齐喝道:“大少爷,我们都是你身后最为坚强的护盾,生死与共!”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拦下 第九十八章拦下 身后振聋发聩的声响,犹如给钱贯的心间打了针强心剂般,他原本倔强的心间顿然涌现出难以遏制的暖流,极力隐藏着眼底的雾气,紧咬着牙关,离开了钱家府。 他不愿意,在展现出自己懦弱的一面! 风雪城内,人人拥挤的街道之上,放眼望去,除了王家之人外,简直毫无任何一个风雪城百姓。 看着眼前为非作歹的王家之人,钱贯脸色已然蕴涵愠怒,心中更是涌现着浓烈的怒火,他紧咬着的牙关“嘎嘣”作响,双手更是已然紧握成拳,肥肉纵横的手背,根根肉眼可见的青色纹路乍现。 他恨不得,现在就用自己已然学会的力量,去教训他们一顿。 可他不能,现在当务之急,必须要将风雪城内的局势,告知师父大人! 遏制住了内心的怒火,钱贯猛喘了两口粗气,转身便要离去,却被一名身穿的戎装,腰间配备着一柄银光锃亮的大刀的人给拦了下来。 “难道你不认识,本公子乃何人?!” 看着眼前满脸带着戏谑笑容的王家之人,钱贯脸色愠怒,眼眸紧凑,怒然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他,他却不为所动。 他虽只是个侍卫,可在风雪城内,仅凭着王家的名号,便无人敢与之作对,又岂会畏惧一个家族的少爷? “钱少爷,我们王家之人要在风雪城里办点事情。”侍卫嘴角侵着戏虐的笑容,目光同样轻蔑不屑的看着他,一个只会风花雪月,留恋于青楼场所的少爷,他更加无惧,“你要是不想波及到你钱家,最好还是乖乖的待在家族内,否则……” 尚未说完之言,已然充满着威胁的意味,侍卫说着,右掌已然轻搭在了腰间的配刀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见状,钱贯心中的怒火瞬间奔腾而起,体内隐晦的力量,已然游走于肌肤表面。 只见,遍布于他浑身的肥肉,顿然发生着惊人的变化,肥肉相互拥挤堆积在了一起,已然形成了结实的肌肉。 倘若,先前的钱贯仅仅只是一个肥肉纵横的胖子,那么现在的他,绝对算得上是肌肉型男,浑身爆炸性的肌肉,充斥着绝对强大的力量。 他浑身散发的气场,甚至已然压迫的侍卫心间涌现了一抹恐惧,目光略显惊诧的看着眼前的钱贯,总觉得不对劲。 可……王家身份所带来的绝然,又令他泯灭了心间的情绪,已然转变为了傲然,他忽然间腰间的配刀拔出,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的架在了钱贯的脖处。 “钱家大少爷,小的可不想对你动粗,但你不要逼我!” 威胁之言,已然蕴含着杀意,传入了钱贯的耳畔,脸色一紧,心中更是无奈。 想不到,王家一个小小的下人,都敢这般对他钱家大少爷进行威胁,可见王家的狼子野心! 钱贯并非庸笨之人,相反,他的心思尤为的细腻,智商更是卓越。 他自然明白,今日他若是胆敢对王家之人下手,王家必然不会放过他们钱家。 “通融通融吧,那家的姑娘,可还是等着少爷我呢!”遏制住内心的怒火,钱贯原本紧绷着的肌肉又顿然松软,松垮垮的耷拉着身上,他迅速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钱袋,霍然上前一步,压低了嗓音,凑在了侍卫的耳畔,“老哥,你就当帮我一个忙,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见状,侍卫双眸顿然闪烁着熠熠光彩,目光迅速的左右环顾,见无人注意到他们之后,才迅速将钱袋接了过来,掂量了两下,确实有点分量,心中忍不住欣喜,脸上却摆出一副下不为例的模样,悄无声息地将钱袋收入囊中,又轻拍了拍钱贯的肩膀。 “老弟啊,别说为兄不帮你,风雪城内早已被我们王家之人占据,你想要走官道而行必然是行不通的,走小路吧。” 说完,侍卫贼溜溜的目光又四处扫了几眼,依旧是无人注意到他们,才迅速的带着钱贯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小巷。 刚步入其中,侍卫彻底暴露了自己贪婪的本性,狡诈的目光阴测测的盯着刚准备离开的钱贯,嘴角侵着一抹笑意。 “多谢老哥!”对上他贼溜溜的眼神,钱贯心中隐隐直觉不妙,双手抱拳拱了拱手之后,刚想转身离去,却顿然被他拦住。 “老弟,你这就有点不上道了。”侍卫脸色已然愠怒,贪婪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胸口,“为兄为了帮你,可是冒着被王家主责罚的风险。” “难不成,你以为就这么点银子就把我打发了?” 他说着,右掌紧攥的刀刃锋利的尖端已然抵在了钱贯的脖处,威胁的意味明显。 要钱? 钱贯愣了愣神,又看了看他这般对自己进行威胁的模样,心中忍不住的感到可笑。 若是,他们依旧身处于正道之上,在众多王家之人的包围圈内,他或许会选择妥协,将自己的钱财全部交给侍卫。 可偏偏,侍卫非要选择独吞,将自己带来这无人的小巷子内威胁,这不就是妥妥的给他机会反抗? 刚踏入修炼一途的钱贯,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手,来试试身手呢。 “老哥,你啊,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钱贯说着,原本浑身松软的肌肉,又再度紧绷,抵在他脖处的尖刀完全无法留下任何的痕迹。 “恩?”闻言,原本还满心欢喜的侍卫,脸色忍不住一怔,转眸,怒然的目光诧异的看着神色不善的钱贯,心生疑惑。 他一个只会风花雪月的钱家大少爷,敢反抗自己王家之人? “我说,钱大少爷,难道你想钱家跟着你一同遭遇不测吗?”侍卫嘴角侵着冷意,右掌紧攥着的尖刀猛然一用力,想要给他一个教训,却发现,尖刀难以没入他肌肤半分。 好似,他握着的尖刀抵在的不是血肉肌肤之上,而是坚不可摧的钢铁。 “轰!” 没等他反应过来,钱贯脸色一寒,冷烈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迅速出手,坚不可摧的右掌紧紧的攥着他的尖刀,另一只手带着恐怖的力道死死的卡在了他的脖颈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钱贯的反脱变 第九十九章钱贯的反脱变 感受着脖颈处强而有力的劲道,侍卫顿然觉得难以呼吸,已然缺氧的大脑涌现着晕眩的感觉,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他的身体机能正在急速的下降。 心间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着他猛然挣开着双眸,求助似的盯着钱贯,希望他能放过自己一马。 柔弱无助的眼神裹杂着乞求的意味,对于从小到大,都从未杀过生的钱贯而言,乃是最为致命的药剂,他的心间忍不住一软,紧攥着他脖顶处的掌心下意识的松开。 “咳咳咳!” 忽然恢复了自由,侍卫双手捂着脖子大声的咳嗽着,目光中的祈求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愤怒。 他堂堂王家之人,居然被一个家族少爷给掐着脖子,何其耻辱? 想着,侍卫脸色已然狰狞扭曲,他毫不犹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尖刀,趁着钱贯分神的间隙,狠狠的朝着他砍去。 看着迎面而来的锋利刀刃,带着浓烈杀意,钱贯猛然回过神,脸色却毫无任何的惊慌,原本颤动的双眸同样回归了平静。 果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叮当——!” 一道清脆之响,打破了无人小巷之内的宁静。 锋利的刀刃狠狠的砍在了钱贯的肌肤之上,却难以留下任何的痕迹,犹如劈砍在了钢铁上一般,难以将其摧毁。 “这……”侍卫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钱贯,脸色忍不住大惊,心中更是骇然。 他……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看着自己右肩处的锋利刀刃,钱贯嘴角侵着一抹冷意,眼底更是凛冬冷烈不及的寒意,原本心间存留的犹豫挣扎,已然转变为了毅然决然。 这一刻,他好似已然完成了全身心的脱变,不再是先前那个面对生命会感到敬畏的钱贯! 他已然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残酷世界,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毫不犹豫,右掌猛然探出精准无的又在度卡在了侍卫的脖颈处,拇指食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只听,一道骨头断裂发出的清脆之响。 原本还生龙活虎的侍卫,已然变为了一具没了生命特征的尸体,他的脸色满是恐惧,已然没了支撑的脑袋随意的耸拉在肩膀上,眼眸内逐渐溃散的生机,诠释着他生命的落幕。 “呕!” 纵然,心理已然建设好,但对于头一次杀人的钱贯而言,生理依旧难以接受,看着眼前余温已然逐渐散去的尸体,他的腹中忍不住的翻滚,更是直接呕吐了出来。 片刻,他才直起了腰,擦拭掉嘴角处呕吐的秽物,目光深深的撇了一眼诠释着他已然蜕变的尸体,转身离去。 …… “恩?” “快来人啊!” 不消片刻,侍卫的尸体已然被街道上的王家之人发现,他们纷纷围观在尸体旁,目光惊诧的看着眼前脸色带着恐惧,好似,临死之前正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的尸体,心中只觉骇然不已。 他们身为王家之人,对于自己身份的崇高,再了解不过,乃是整个风雪城内,最为至高无上的身份! 整个风雪城,何人胆敢与他们王家作对? 可……现如今,事实已然摆在眼前,王家之人的尸体就躺在他们的面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有人在明目张胆的挑战他们王家的威严! 仅仅只是刹那,原本拥挤在小巷子里的王家之人,犹如洪水猛兽般涌入了街道上,他们的目的地不约而同的朝着王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什么?!” 身为王家家主的王擎,看着眼前下人的汇报,又看了看他们抬进来的尸体,心中顿然涌现出浓烈的怒火,他霍然站直了身,怒然的目光恶狠狠的注视着眼前众人。 “你们这群饭桶,难道连是谁下的手,都没看见吗?” 怒然的嗓音,配合着王擎处于暴怒之中的姿态,无人言语,他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心中更是充满了忐忑。 风雪城街道,何其之大? 他们本就是各司其职,分别搜索着隶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又岂会注意到他人的异样? “家主,我好像看到了他与钱家的大少爷有过接触!” 蓦然,一道颤巍巍的嗓音响起,打破了屋内压抑的氛围。 众人之中,一名身材瘦小脸色满是恐惧的男人,从队伍的最后方走了上前,目光惊颤的对上王擎怒然的眼神,心中又是忍不住的一颤。 “钱家大少爷?!”闻言,王擎脸色猛然一怔,目光略显错愕,心中更是难以置信。 风雪城内人尽皆知之事,钱家的大少爷乃是一个只会风花雪月,留恋于轻青楼场所的侉子子弟。 如此废物,又岂能对他们王家之人下杀手? 先不谈,他是否有这个实力,仅仅是家族的实力差距,他就已然应该明白该如何而为。 “是的,家主,小人绝对不可能看错!” 感受到了他的怀疑,对上他狐疑的眼神,先前的瘦小男人,身躯忍不住的一颤,生怕家主会责怪他胡诌乱扯,心中忍不住的涌现恐惧。 “你们下去吧。”王擎面色阴沉如水,怒然的目光漠然的扫视着他们,犹如嫌弃般的挥了挥手,“今日之事,你们若是胆敢泄露半分,杀无赦!” 森然之言,充斥着杀意,犹如九幽地狱索命的魂音般回荡着他们的耳畔,心中忍不住的一颤,急忙连连点头,又双手抱拳拱了拱手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王擎紧咬着牙关,怒目圆瞪,心中更是充斥着浓烈的怒火。 风雪城内,王家的权威不可挑衅! 若有人胆敢来犯,必将其杀之! 多年来,他们王家乃是风雪城彻头彻尾的霸主,甚至是帝皇国派遣而来的城主,他们都全然不放在眼里。 今日! 竟有人胆敢挑衅他们的权威,无异于是在打他们的脸。 “想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王擎咬牙切齿的说完,顿然转身径直的走向后堂。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默不作声 第一百章默不作声 后堂内,悠闲的瘫坐在椅凳之上的王芃,倒三角的丹凤眼折射出淡然的目光平淡至极的看着伫立在他身前的父亲,“钱家?凶手?” 他说着,嘴角已然勾勒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右掌夹在指尖把玩的发簪,轻轻点击着面前木质的檀木桌。 “哒哒!” 一道道清脆之响,打破了后堂内宁静的氛围,直击在王擎的心间,心神忍不住的紧绷,几次想要开口,可对上王芃略显思索的面庞,又咽下了已然到嘴边的话语,就这般抄着双手静静的等候在他面前。 如此怪异的场景,却早已是王家人尽皆知之事。 甚至是整个风雪城内的人,都知晓王家真正掌权的人,并非是身为王家家主的王擎,而是王家的大少爷,王芃! “父亲,此事无需再提!” 蓦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带着不明的意味,传入了王擎耳畔,他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目光疑惑的看着面色如常的王芃,心中感到不解。 王家的权威已然在被人践踏,难道就这般视若无睹? “儿子,我们王家……” “恩?”王擎定了定神,刚准备劝说一二,王芃却顿然打断了他的话,淡然的明眸顿然折射出一抹阴鸷对上他颤动的眼神,顿然打消了劝说的想法,急忙点了点头,“是!” 若是,不知情者见到这一幕,必然会认为王擎乃是王芃的下人,否则,又岂会这般毕恭毕敬? “父亲,你要懂得,成大事者,应该不拘小节。”看着他疑惑的脸色,王芃微微叹了口气,丢下了把玩着的发簪,霍然起身,犹如长辈的口吻般说着,还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转身离去。 看着王芃朝着府外而行的背影,王擎脸上毫无任何的恼怒之色,有的只是满满的欣慰,心中更是充斥着欣喜。 王擎自然知晓,王家能有着今时今日的地位,自然离不开王芃的功劳,无论他有何逾越之举,自己都不会怪罪于他。 有着如此优秀的儿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 收回思绪,王擎定了定神,又迅速朝着正堂走去。 仅仅只是半碗茶的功夫,原本风雪城内大张旗鼓搜寻着凶手的王家之人,好似,都接受到了命令一般,不在继续追查,反而像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仅仅只找着那陌生的女人。 可……早已流露出来的动静,已然在风雪城内疯狂的发酵,人们都已然知晓风雪城内,有着一人,杀了王家之人! 霎时间,人心惶惶,本就有着先前之事,导致他们已然畏惧着王家,如今,又出来这般的事宜,他们生怕王家会波及到自己,大街小巷的人家纷纷选择了闭门不出。 原本还热闹非凡的街道,已然回归到了寂静的零界点,街道上,除了王家人之外,几乎毫无任何一人,甚至是各大商铺都选择了关门。 比起钱财,显然,他们自然会觉得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除了……雪月商会旗下所建立的商铺依旧选择开门迎客,身为雪月商会之人,他们当然无惧于犹如地头蛇般的王家。 落座于风雪城最为豪华之地的商会内,依旧是人满为患,没有地方去享乐的人们,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来到此地。 雪月商会旗下不仅有着满是姑娘的香院,更是有着风雪城内最大的酒楼,能满足前来之人的一切所需。 而此刻,雪月商会内,最顶楼的一间装潢尽显少女心的厢房内。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串由古青色的青铜所自作而成的风铃,正响彻着“叮叮叮”的欢快悦耳之音。 随着脚步朝里走去,两扇巨大的柜子摆满着琳琅满目的稀世珍宝,将偌大的厢房顿然分隔成了两个区域,一张简单的木桌却渲染着粉色格调的摆在柜子的中间处,一名身材较好,容貌不凡,肤如凝脂的女人,她身着一袭粉裙,头上挽着的发丝里正插着几根散发着青蓝色光芒的玉簪,盈盈玉手正拿着一本古朴的小册子,慵懒的靠在柔软的粉色卧榻上,盈盈黛眉下纤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目光扑闪的看着面前的小册子,津津有味。 这一刻,好似,外界所发生的一切事宜,都已然与她无关,她正身处于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里,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惬意。 甚至是前来找她的婢女小白,都是脸是享受的屹立于原地,扑闪的目光眨巴的看着自家小姐,犹如观望着美轮美奂的画作,心中忍不住想到一句话。 “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寻几回!” “小白,找我何事?” 蓦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却好似带着与生俱来的魅惑,淡淡的响彻在小白的耳畔,却已足够令她回神。 “小……小姐!”小白擦拭掉了嘴角处溢出的水渍,又定了定神,目光狠狠的刮了她一眼,才收回了贪婪的目光,心中猛然惊觉,想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急忙踏入了两个巨大的柜子所形成的区域内。 “何事,这般慌慌张张的?”女人将拿着的小册子轻轻放在桌上,一双盈盈秋瞳内闪动的目光眨巴的看着小白,嘴角处缀着的潮红微微抿着,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惑人心神,简直又再度令小白看直了眼。 “你要是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看着她这般花痴的模样,不知情者,还以为她是个男人呢,女人忍不住撇了撇嘴,玩味一言,顿然吓得她一激灵,急忙收回了目光,又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 “小姐,有人杀了王家之人!” 略显焦急的嗓音,却充斥着一股子欣喜的意味,像似在幸灾乐祸一般。 “杀了王家之人?”闻言,女人唇角微抿,脸色带着玩味,波光粼粼的眼眸又再度轻轻落在了小白的身上,“可知是何人?” “回禀小姐,奴婢不知。”小白婴儿肥般肉嘟嘟的脸庞闪过了一抹无奈,瘪着嘴,好似,生怕小姐会责怪她一般,压低了嗓音,嘟囔着。 “奴婢只是知道了这个好事,所以急着来跟小姐汇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雪青儿 第一百零一章雪青儿 好事? 闻言,女人俏脸忍不住微微一怔,看着她这般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中只觉无奈。 若是,王芃知道了她这般的想法,必然会气炸! 他王家之人都已然被人杀了,她居然会觉得是一个好事,何其气人?! 不过,女人自然知晓她的心性,也并未有任何的怪罪。 当年,小白跟着她一同来到了这风雪城内,建立了雪月商会,她们虽以主仆相称,却更像似朝夕相处的同伴,对待自己的姐妹,她,雪青儿雪月商会的会长,自然不会有任何的苛刻! “小白,你认为是何人而为的?”雪青儿唇角侵着笑意,拉着她来到了另一个粉红色的卧榻坐下,犹如闲谈着八卦的姐妹般交谈着。 聊八卦? 小白脸色微微一怔,看着雪青儿认真询问的脸庞,对上她略显好奇的眼神,心中顿然来了兴趣,那张开的樱桃小嘴,估计没有半个时辰是收不住了。 “小姐,我倒是认为熬雪很有这个可能,他身为风雪城的城主,却处处被王家压制,他当然会想要铲除王家这个祸害,从而彻底掌握风雪城。” 熬雪? 雪青儿脸色略选狐疑,翠玉的指尖轻轻的摸索着下颚,心中却并不认同。 身为雪月商会的会长,她在风雪城内的人脉几乎无处不在,对于身为城主的熬雪,自然是知根知底。 以她的了解,熬雪虽然同样想铲除王家这么一个祸害,但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必然不会做出这般挑衅之举。 风雪城内,杀人越货之事常有。 可……杀害一个王家之人,却并无人敢这般而为。 没人能够比她更为了解王家的分量,王家的身后站着的可是一股尤为强大的势力! “不过,钱家的人也很有可能!”陷入了八卦交谈的小白,全然不顾雪青儿疑惑的脸色,反而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近几年以来,王家之人早已将钱家当作了钱袋子,他们想要反抗无可厚非。” “难不成,钱家人想要通过杀一儆百的做法,来对王家之人进行威慑?” 她说着,脸色还尤为配合的摆出了一副恐惧的神色,像似确有其事一般。 “好啦。”看着身旁已然戏精附身的小白,雪青儿已然遏制住了内心百般的思绪,反而轻拍了拍她犹如孩童般的小脑袋,又捏了捏她略显婴儿肥的肉嘟嘟的脸蛋,“不论是何人,风雪城内,必然已经有人开始要反抗王家的暴政。” 她说着,唇角已然侵着玩味的笑容,目光饶有兴致的眺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正飘着犹如花瓣的雪花,缓慢的挥洒在了万物生机上,顿然化为了一滴冰冷的水珠。 “反抗王家的暴政?”闻言,小白脸色闪过了一模疑虑,心中同样充斥着浓烈的疑惑。 风雪城内,真的……有人胆敢反抗王家的暴政嘛? 想着,她的脑海内又忍不住回想起了那日的场景! 刀光剑影,残肢断体,破肚而出的内脏裹杂着殷红的鲜血,将风雪城内大小的街道都已然侵染为了一片猩红之色,混合着松软的褐红色土壤,漫天都弥漫的难以散去血腥味,萦绕在了风雪城内整整数十日才随着天降的雪花掩埋在了地下。 想着,小白浑身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心中更是涌现的寒意,脸上同样彰显着一抹恐惧。 “没事了!”见状,雪青儿脸色闪过一抹心疼,急忙将她拥入了怀中,又轻拍着她的背部,哄小孩般的安慰着。 “小姐,我想她们了!”靠在了她怀里的小白,像似卸下了浑身的防备,泪水犹如脱线的珍珠般顺着眼角滑落,憋着嘴,心中满是怀念。 “她们仇,我们一定会报的!”感受着她浓烈的悲伤情绪,雪青儿好似都已然被感染了一般,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眼底的雾气却是难以遏制的涌现,她紧咬着唇瓣,纵然双唇已然被她咬的开裂,都全然不顾。 殷红的鲜血流入口腔,血腥刺激着她的脑海,隐忍在内心深处的情绪,顿然被无限的放大,盈盈秋水的双眸都已然涌现着条条肉眼可见的红血丝。 许久,低音的啜泣才缓缓止住,小白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痕,微抬着眸,对上雪青儿愤怒的双眸,心头明白,她的小姐,从未忘记过当日发生的事情,也从未遗忘血海深仇! “行了,去调查吧。”雪青儿定了定神,又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再度回归了先前那般清风如水,淡然自若的模样,她抿了抿唇,又抬手指尖抚过了小白的脸庞,擦拭掉了残挂在她眼角上的泪痕。 “将杀害了王家之人的凶手找出来!” 她说着,唇角侵着一抹冷冽的笑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闻言,小白微微晗首,又抽了抽鼻子,这才转身离去。 随着厢房的门又再度紧闭,屋内的雪青儿脸色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她又再度拿着已然放在桌上的小册子,看着册子上简短的几个字的内容,“门主现,速迎接!”心中情绪驳杂。 没错! 她所建立的雪月商会,乃是隶属于玫瑰门旗下的势力之一! 可……她目前才知晓,玫瑰门的门主居然已经改朝换代了。 对于前任门主玫月,她自然是全身心的信服,乃至唯命是从。 可……现任门主?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仅靠着前任门主犹如施舍般的传承,才能坐上门主之位的女人,仅仅只是这一点,她的心间就已然涌现着轻蔑不屑的情绪。 不过,有着玫月亲笔而来的书信,纵然,雪青儿心里在如何不愿,也不得不亲自前去会会现任的门主,看看,她是否真的值得自己的追随? 收回了小册子,雪青儿霍然起身,褪去了浑身的粉红色衣裙,拿着早已备好的蓝色纱衣穿戴在了身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蓝锻稠巾,拔出了插在自己盘着的头发里的玉簪,挽了一个彰显着干练的高马尾后,推门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狗皮膏药 第一百零二章狗皮膏药 客栈前。 身穿着青衣的雪青儿已然到来,她戴着一个能遮挡面容的斗笠,仅仅露着缀着一抹潮红的唇角微微翘起,纤细的玉腿刚朝着客栈内迈去,却顿然被一个壮硕的身影拦下。 “青儿会长?” “恩?”雪青儿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转眸望去,映入盈盈秋瞳里的就是一张带着谄媚笑容的肥脸,脸上的肥肉纵横交错,笑起来一颤一颤的,心中却感到错愕。 “钱家大少爷?” 如今,风雪城内局势动荡,钱家家主岂会允他离开家族寻花问柳? “真的是你!” 听见她熟悉又独特的嗓音,钱贯脸色顿然展露的笑容,更是挺起了胸膛原本松软的肌肉顿然紧绷,迫切的想要她看看自己的变化,犹如一个想要得到夸奖的小朋友般。 “钱大少爷,如果你找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可雪青儿对他并无任何的兴趣,心中只期待着对现任门主的会面,隐藏在面纱下的眼眸微眯,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刚想转身离去,却又再度被他拦下。 “青儿会长,如今风雪城的局势动荡不堪,你不在雪月商会好好呆着,来这里干嘛?”钱贯双手互相的揉搓,扑闪的目光担忧的看着眼前美丽可人的雪青儿,心生好奇。 身为钱家的大少爷,他又岂能不明白雪月商会的分量? 如今,风雪城内因王家动荡,而雪月商会与王家向来不和,身为雪月商会的会长,雪青儿不好好的待在雪月商会,反而乔装打扮的来到这里,必然有着目的。 “钱少爷,难不成你想调查我?”闻言,雪青儿隐藏在面纱下的容貌忍不住的闪过了一抹愠怒,展露的唇角却极为惑人的微微翘起,她纤长翠玉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他的胸膛上,他浑身忍不住的一个哆嗦,心中的躁动难以遏制的涌现。 “青儿会长勿怪,在下,又怎么可能会调查你呢?”钱贯急忙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脸色摆出一副憨厚的模样,真诚的目光眨巴的看着眼前的雪青儿,撇了撇嘴,“在下,不过是关心青儿会长罢了。” 他说着,心中已然在佩服着自己精湛的演技。 他又岂会不明白雪青儿的心思? 想靠着自己的美貌蒙混过关,对他可起不了作用。 他虽然尤为的爱慕,甚至是迫切的想要得到雪青儿,可并不意味着,他分不清轻重缓急。 他面前的客栈里可是有着他最为重要之人,他的师父,姚澜! 钱贯已然能够猜到如雪青儿这般高贵的身份,之所以会来到这不起眼的小客栈,必然是因为他的师父,潜入了风雪城内的陌生女人! 该死! 见他依旧犹如狗皮膏药般纠缠着自己,雪青儿心中忍不住的涌现愠怒,脸色却要表现出一幅处事不惊的模样,她轻缓的掀起了遮挡着自己面容的面纱,波光粼粼的眼眸,目光扑闪的看着眼前憨厚老实的胖子,薄唇微抿,更为诱人的轻轻依靠在了他的身旁,勾唇启齿。 “钱少爷,你这不是在调查我,还是在作何?” 她说着,不等钱贯回应,又继续楚楚可怜的说着,“难不成,钱少爷认为我才是那个杀了王家之人的凶手?” 她越说脸色越发的可怜,甚至是眼角处都已然残挂着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犹如精光闪烁的珠宝般,煞是动人。 却是不知,真正杀了王家之人的凶手,正站在她的面前,与她唇枪舌剑的交锋着。 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模样,钱贯心中的躁动忍不住的涌现,差点没把持住就要放任她离去。 “青儿会长,在下,只不过是关心你而已。”钱贯定了定神,又猛喘了两口粗气,才遏制住内心的情绪,依旧如先前般说着同样的言语。 闻言,雪青儿脸色忍住微微一怔,目光诧异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今日的穿着打扮,并无任何的不妥,心中霎时间已然开始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失去了魅力? 以往,这钱家的大少爷在见到她时,皆是唯命是从的姿态。 今日,他为何一改常态,变得这般油嘴滑舌,刀枪不入?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别跟着我!”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雪青儿干脆不在去想,脸色瞬间蒙上一层寒霜,盈盈秋瞳绽放着冷烈的目光恶狠狠的瞥了一眼钱贯,转身就朝着客栈内走去。 却不想,他又双叒叕再度拦了上来,坚定不移的挡在了她的面前,脸色依旧带着憨厚老实的模样,担忧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青儿会长,你一个人可不安全,在下难以放下心来,就请在下跟随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雪青儿脸色顿然阴沉如水,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心中从未有过这么无语的时候,可对上他真诚的眼神,又没合适的理由拒绝,难免他看出异样来,她只能紧咬着唇瓣,微微叹了口气,“那就多谢钱少爷的保护了。” 她说完,转身又朝着客栈反方向快步走去。 看来,今日有着钱贯的跟随,她自然无法再去面见门主。 要知晓,玫瑰门乃是隐藏于九州大陆之上最强大的势力之一,旗下所建立的商铺遍布于九州大陆的各处,而玫瑰门的门主身份地位更是绝然,除了她们这般核心人员才可见之外,绝不能允许任何人知晓门主的身份。 否则,难免有着不轨之人将会窥觊着玫瑰门的财富,以及庞大的情报机构,会想要对门主下手。 一旦如此,整个九州大陆难以平静,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钱贯紧张的心才算是松懈,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擦拭着额头渗出的汗珠,又急忙屁颠屁颠的跟着上去。 要知晓,风雪城内两位绝代天骄,其一乃是秦明月,另一个自然是雪月商会的会长雪青儿。 能有陪伴在她们身边,护送着她们的机会,乃是多少人求之不得之事,爱慕着雪青儿的钱贯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修炼法太简单了? 第一百零三章修炼法太简单了? 客栈内。 身为当事人的姚澜,并不知晓先前发生在客栈门前的唇枪舌剑的交锋,她脸色紧绷,冷眉微蹙,翠玉的指尖轻搭在下颚,心中百般的情绪驳杂,脑海思绪更加的混乱。 “姚澜姑娘,如今风雪城内的局势动荡,我们只需隐忍在暗处即可,何须这般苦恼?”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模样,身旁的秦明月自认为她在苦恼着风雪城内的局势,忍不住的出言安慰。 如今,对于她们而言,风雪城内的局势再明了不过。 王家之人早已昭告了全城的她与王洛的婚事不仅无法进行,他们更是无法抓住那杀害了王家之人的真凶,如此一来,王家向来最为重视的颜面必然会尽失,从而将怒火宣泄在全城的百姓身上。 到时,隐藏在暗中的她们自然可以伺机而动,不费一兵一卒,仅以言语闪动风雪城内的人们共同对抗王家。 局势,一个家族又岂能抗衡整城之人? 想着,秦明月脸色便忍不住涌现欣喜,敬佩的目光眨巴的看着依旧陷入内心情绪的姚澜,心中忍不住微微一怔。 难不成,姚澜姑娘并非考虑着风雪城内的局势? “风雪城内局势多变,没到最后一刻,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会发生什么。”她想着,姚澜已然回过了神来,看着眼前处于欣喜的秦明月,忍不住轻摇了摇头。 风雪城局势,又岂是如今可以看透的? 寻常之人或许不知,但从永安城千里迢迢赶来的她却是再清楚不过,真正的庞然大物慕容烈的身影还并未浮现。 闻言,秦明月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目光同样怔怔的看着她,心中感到震撼,已然能够明白,自己与她最大的差别,做事永远不够细致,甚至在事情未完成之前,就已然开始了沾沾自喜。 想着,秦明月脸色闪过了一抹黯然,好似,她永远无法达到姚澜这般的境界。 能敏锐的觉察到她情绪的低落,姚澜微偏着头,看着她略显暗淡的脸庞,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却无可奈何。 秦明月又岂能与她相同? 她……可是早已死过一次的人! 她经历过了人性的险恶,早已将百般的疼痛烙印在了心间,令她明白一旦失败,必然又会遭受这般的痛楚! “行了,肚子饿了,去弄点吃的来吧。”看着她依旧低落的模样,姚澜脸色闪过了一抹无奈,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她顿然回过神来,微微颔首,转身便离开了厢房。 见状,姚澜面目又再度涌现出先前的思索,好似,她再度陷入了内心百般驳杂的情绪。 如今,她来到风雪城已然过了整整一日,距离三日之约,还剩下短短的两日,几乎是眨眼之间,就会过去。 到时,不用怀疑,风灵鹰必然会前来找她,可……早已离去的傅寒却依旧没个信,甚至她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心中岂能不慌乱? 姚澜并不畏惧风灵鹰的前来,她只怕直接再度被人抛弃,已然品尝过了被人抛弃痛苦的她,自然不想在品尝第二次。 “咚咚咚!” 蓦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猛然回过神来,脸色顿然紧绷,警惕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阵阵作响的房门,心生疑惑。 秦明月、秦明父女二人自然知晓门内之人乃是她,当然不会多此一举的敲门。 既然并非她们,那么自然另有其人。 已然来到了房门前的姚澜,包裹着青蓝色光芒的右掌对着身旁轻轻一挥,自然精灵粉雕玉琢的身躯顿然涌现,它随着她的心念而动,纯白的身躯顿然没入了花盆里的花朵内。 霎时间,原本粉红色的花朵已然绽放着绚丽的色彩,通体流露的青蓝色的光芒,根茎处一根根尖锐的刺顿然乍现,带着尖刺的藤蔓已然蔓延至了整个房门,蓄势待发,一旦有不轨之人胆敢进入,必然能率先将其包裹成个粽子。 做完,姚澜脸色依旧紧绷,翠绿的拇指已然轻抚在玄灵戒上,警惕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外一道模糊的身影,试探道:“何人?” “师父,是我啊,钱贯!” 门外顿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传入姚澜的耳畔,她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旋即,又转变为了浓郁的无奈。 “敲门之前,难道不会吱一声嘛?” 房门打开,原本满脸欣喜的钱贯顿然迎接一顿劈头盖脸的责怪,脸色的欣喜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他憋着嘴,当然不敢反驳,只能任由着姚澜对着乱发一通脾气,心中同样感到诧异。 他可是将雪月商会的会长雪青儿都支走了,为师父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没得到夸奖不说,还得挨顿骂,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行了,进来吧。” 遏制住内心紧张的情绪,看着满脸委屈的钱贯,正在气头上的姚澜脸色都忍不住闪过一抹愧疚,她率先来到了桌前,又沏了两杯茶水,看着慢吞吞双手互相揉搓的钱贯,脸色忍不住一沉,“过来坐吧。” “好勒,多谢师父。”闻言,原本还委屈巴巴的钱贯脸色顿然展露笑容,乐呵乐呵的来到了桌前,目光扑闪的看着姚澜,心中更是期待不已。 他目前已然练会了她所教授的修炼之法,自然期待着她还能教授自己什么样的修炼之法? “作何?”对上他冒着小星星般的精光闪烁的眼神,姚澜脸色一沉,冷烈的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他浑身猛的一颤,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毕恭毕敬的坐在椅凳上,甚至连双手都不敢放在桌上,轻轻的搭在自己的腿上。 “师父,你交给我的修炼之法,我已经学会了,你看是不是要给我点别的?” “恩?”闻言,姚澜脸色忍不住闪过的一抹惊诧,目光同样惊讶的看着他,心生错愕,脑海里却迅速的沟通着玄灵戒内的忘川,“忘川,你的修炼之法是不是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难道我没用了? 第一百零四章难道我没用了? “小主,我们灵兽的修炼之法,他绝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融会贯通,想来,他只略微钻研了些许皮毛罢了。”玄灵戒内,忘川清冷的嗓音顿然传入了姚澜的耳畔,她定了定神,将他所述之言全然转告给了钱贯。 “啊!”闻言,钱贯原本欣喜的脸色顿然垮了下来,目光无奈的看着丝毫不近人情的姚澜,心中同样感到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没办法,她说的对,灵兽的炼体之法,他确实只练会了些许皮毛,仅仅只能令浑身的肌肉紧绷,拥有着以往数十倍的力量。 但若是能将炼体之法融会贯通,他便会刀枪不入,更是能随意拎起千斤重之物,毫不费力。 “你只需好好的钻研炼体之法,不要有其他的心思,足够你在九州大陆之上成为一方强者。”看着他低落的脸庞,姚澜唇角微抿,轻摇了两下头,心生无奈。 人心间的贪念乃是无穷无尽的,想要得到更好的东西,却偏偏忘了当下所拥有的才是最好的! “是,师父!”闻言,钱贯顿然回过神来,狠狠的点了两下头,又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肥肉拥挤在中间的眼眸涌现着一抹焦急,“师父,如今王家之人正在永安城找你呢。” “找我?”姚澜唇角侵着一抹笑意,美眸满是玩味之色,毫无任何的慌乱,心间反而来了兴趣。 她不怕王家之人找她,就怕不来找她! 如今,对于她们而言,风雪城内越是动荡不堪,那么隐藏在暗处的她们便会更加的安全。 “还有雪月商会的人。” 正当姚澜心间盘算之时,蓦然一道焦急的嗓音响起,却充斥着茫然的意味,传入了她的耳畔,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询问的目光漠然的看着眼前的钱贯,“雪月商会?” 对上她带有询问意味的眼神,钱贯毫不犹豫微微晗首,又将先前在客栈门前遇到雪青儿之事,全然告知了她。 “雪青儿!”姚澜勾唇启齿,面目略显思索,好熟悉的名字,她又呢喃重复了一遍,脑海好似猛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又再度侵着笑意。 雪月商会不正是玫瑰门旗下的势力之一嘛? 想来,雪青儿之所以会来到客栈,必然是来见她的。 只不过,没想到,她还没见到自己就已然被钱贯给拦下。 “师父,我看我们还是去我钱家客栈去住吧,那里有我的人,一定比这里更安全。”看着她喜乐无常的俏脸,钱贯自认为她已然被如此焦灼的局势弄得焦头烂额,身为师父的得意门生,他自然有必要为她分忧解难。 “不了。”姚澜定了定神,居高临下的目光淡然的看着他,轻摇了两下头,又看了看窗外已然昏暗的天色,犹如画作般点缀着几颗耀眼夺目的星光,煞是好看,心中同样已经有了主意。 “师父……”钱贯刚想开口劝阻,可对上她淡然的眼神,又只好将已然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下,概况道:“师父,需要我做些什么?” “需要你做些什么?”闻言,姚澜收回了目光,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钱贯,同样在思索着。 他身为钱家的大少爷,家族掌握着风雪城的经济命脉,所拥有的钱财恐怕早已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 可……除了钱财之外,他又能有何作用呢? 要知晓,弱肉强食的世界,金钱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看着姚澜沉默不言,面目略显思索的模样,钱贯顿然慌了神,脸上的肥肉都已然拥挤在了一起,紧张的一颤一颤的,心间更是忐忑难安。 他……不会对师父任何用处都没吧? “钱贯,我倒还真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蓦然,一道清冷的嗓音犹如天籁之音般传入了他的耳畔,他的脸色忍不住的涌现欣喜,毫不犹豫,想都没想就拍着胸脯应了下来,“师父,您放心,这件事交给徒儿我,绝对圆满的给您完成。” “那就好!”姚澜唇角侵着笑意,看着他这般信心满满的模样,微微晗首,又将所想之事告知了他。 闻言,钱贯脸色的笑容猛然一僵,随即又转变为了苦涩,充斥着浓烈无奈的目光更是紧紧的盯着姚澜,瘪着嘴,没了先前那般信心满满的模样,有的只是苦恼。 “师父,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你这是在刁难我啊!” “你可以不去做。”听着他的抱怨,看着他一副小媳妇委屈巴巴的模样,姚澜唇角侵着的笑意愈演愈烈,微弯着的黛眉下是意味不明的目光。 “……”钱贯沉默不言,对上她的眼神,心中已然明白,他若是不答应,别说是修炼之路,哪怕是先前的炼体之法,都必然会被她收回。 更何况,他早已与她签订了血誓,显然,他已经别无其余之路可选。 他绝非愚笨之人,恰恰相反,他早已看出了她的目的,正是与自己相同,对付那人人憎恶的王家! “师父,此事包在我身上!”钱贯定了定神,已然明亮的目光坚定的看着脸色略显欣慰的姚澜。 “不错,去吧。”姚澜微微颔首,看着他起身告退,转身离去的背影,脸色依旧带着欣慰,心中同样松了口气。 一个人,若是畏惧于强大而不敢反抗,与废物又有何异? 如此之人,她必然不会将其留在身旁,同样不会去教导他。 “刚刚有人来过?” 随着钱贯前脚刚离去,端着饭菜的秦明月后脚就已然步入了厢房里,她俏脸微皱,将饭菜放在了桌上,敏锐的觉察到了有人来过的痕迹,目光疑惑地看着姚澜。 “钱贯。”姚澜微微颔首,说完,拿着碗筷就品尝着眼前的饭菜,距离进入风雪城至今,她还真的没怎么吃过东西,饥肠辘辘的腹部早已发出了不满的嘟囔。 “钱家大少爷?”闻言,迎面而坐的秦明月脸色涌现着疑惑,目光同样不解的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姚澜,“他来作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遇见熟人 第一百零五章遇见熟人 如今,风雪城内的局势焦灼,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令她紧张不已,自然好奇钱贯为何忽然前来? “一点小事罢了,无需在意。”懒得解释,姚澜应付了两句,又再度埋头解决着面前的饭菜。 见状,秦明月自然不好多问,只能微微晗首,遏制住了内心的疑惑,又转身朝着厢房外走去。 “你去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姚澜脸色涌现着疑惑。 “父亲大人到现在还未进食一粒米,我去帮他买点饭菜。”秦明月回眸一笑,嘴角侵着浅浅的笑容,说完,见姚澜微微晗首,才转身离开了厢房。 “注意安全,切记,我们现在的身份绝然不可暴露!” 关上房门前,她听着回荡在耳畔的担忧之言,脸上的笑容愈演愈烈,心中更是忍不住的涌现暖流,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才转身下楼。 “他……怎么在这?!”下至一楼,秦明月刚想吩咐小二做些饭菜,却不想,一张干净清秀的熟悉脸庞顿然映入她的眼眸内,脸色忍不住猛然一怔,心间顿然涌现慌乱。 “小姐,有何事?” 她刚想转身悄然离去,却不想,客栈内的小二屁颠屁颠的来到了她的面前,脸色满是献媚,目光谄媚的看着她,心中躁动难耐。 虽然,秦明月脸庞戴着一个面纱,能够遮挡住她绝美的容颜,可面纱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依旧吸引着不少人的目光。 他们如狼似虎的目光贪婪的盯着秦明月曼妙的身躯,脑海内涌现着令人作呕的臆想,若非,他们正身处于风雪城内,想必,早已做出豪取强夺之事。 “无事!” 秦明月隐藏在黑色面纱下的脸明显闪过了一抹慌乱,她深深的低下头,急忙摇了摇手,在小二贪婪的目光注视下,迅速的转身想要离去,刚迈出一步,却猛然撞在了一个坚硬如墙的物体上,额头一痛,她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 她不顾屁股传来的疼痛,刚准备起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顿然伸在了她的面前,她的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显然认得手的主人。 秦明月紧张的目光顺着苍白的指尖向上望去,入目便是一张唇角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庞,对上那双温和的目光,如沐春风般只觉沁人心脾。 “没……没事。”秦明月愣了愣神,才回过神来,握住他的手顿然被他给拉了起来,感受着他掌心处的温热,心中又忍不住的闪过了一抹慌乱。 “姑娘,我们认识吗?”看着她如小女人般慌乱的举止,男人唇角依旧侵着笑意,脸色却闪过了一抹疑虑,目光同样疑惑的看着黑丝面纱下那美轮美奂的朦胧轮廓,好似,已然与他脑海内记忆中的人重叠,心中顿然猜到她是何人! “不认识。”秦明月脸色已然满是慌张,心脏更是怦怦直跳,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她内心的情绪,却也明白,如今的她们必须要隐藏身份,否则,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她说完,径直的绕过了面前的男人,转身便朝着二楼走去,说是走,脚下迅捷的步伐近乎已然是在跑。 “小二!”看着她逃似的背影,男人的嘴角侵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同样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又漠然的落在了已然来于他面前的小二身上,“刚刚那位姑娘是何人?” “回禀城主大人,先前那位姑娘整日以面纱示人,我们也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小二身子挺得笔直,毕恭毕敬的站在风雪城城主熬雪身前,目光中充满了恭敬,丝毫不敢造次。 熬雪微微晗首,嘴角侵着的笑意愈发的浓厚,又再度询问了小二几个问题,得到了回应,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城主府。 “少爷,你又不辞辛苦的为老奴去买了雪花膏啊。”看着熬雪拿着个包裹从府外而归的身影,老福脸色无奈,心中却涌现着难以遏制的暖流。 自从,熬雪知晓了他喜食雪花膏之后,几乎是只隔着三五日就亲自出门前去为他买,可见其心之善! “是啊,福伯,想不到你一把年纪了,鼻子居然还这么尖,隔这么远都能闻到味呢。”熬雪微微颔首,将包裹递给了他,心中满是欣喜。 可……在老福眼里却满是诧异,目光同样惊诧的看着熬雪,心中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向来不苟言笑的少爷,居然会露出这般调笑之色,还与他进行着调侃,简直不要太难得! 难不成,少爷这趟出门,遇到了什么好事? “少爷,老奴斗胆一问,少爷是遇到了何事?”老福定了定神,面对近在咫尺的尤为喜食的雪花膏都已然没了食欲,反而是灼灼目光紧紧的盯着已然来于正堂,威坐与主位之上的熬雪,紧跟了进去。 “事?”熬雪脸色微微一怔,对上老福略显狐疑惊诧的眼神,顿然知晓了他心中所想,忍俊不禁的一笑,为自己沏了杯茶水,又拿起抿了两口,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惬意的嗓音,才开口道:“福伯,这次去帮你买雪花膏,不亏。” “恩?”听着他意味不明之言,老福脸色的疑惑愈演愈烈,目光更加不解的看着他,多年伴君的直觉,却告诉他,少爷必然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否则,又岂会这般一改常态? “福伯,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推翻王家,甚至将其覆灭?!”对上他疑惑的眼神,熬雪脸色顿然阴沉如水,眼底满是凛冬冷烈不及的寒意,浑身更是震荡着一股冷烈的气息,令整个正堂内的温度顿然冷冽了好几分,甚至是老福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自己的衣裳。 “少爷,想要推翻王家,可没有那么容易。”老福定了定神,又哈了几口热气,对上他冷冽至极的目光,心间已然明白,他必然已经有了想要除掉王家的想法,思索一二,才开口道:“没有彻底的把握将王家赶尽杀绝,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雪月赏花大会 第一百零六章雪月赏花大会 熬雪嘴角侵着的冷冽笑意已然转变为了柔和之色,正堂内,原本冷冽至极的冷空气已然恢复了温热,他目光自信的看着面前已然遏制出了浑身颤抖的老福,“我若是有十足的把握呢?” “恩?”闻言,老福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疑惑的目光惊诧的看着他,心中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晓,风雪城内王家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甚至是城主府都无法比拟的,要想将其铲除,除非联合各大家族的势力共同将其剿灭,否则,必然无法做到。 可……想要联合各大家族,何其困难? 人心总是多变,令人难以揣摩,熬雪若是想要联合各大家族,必然要承担着极大的风险,乃至付出自己的性命。 “少爷,难不成你已经与各大家族商量好了?”老福刚想劝阻,可对上他神采奕奕的自信眼神,心中莫名有着底气。 “各大家族?”熬雪唇角扬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轻摇了两下头,又拿着身旁冒着热气的茶杯,微抿了一口之后,才开口道:“想要推翻王家,或许并不需要他们。” 确实! 联合各大家族虽能够成为对抗王家的筹码,可同样也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一旦他掌握不好彼此之间的天秤,那么他们必然会调转王家,从而对付自己。 熬雪虽自信,却并不自负,他可没有把握以一己之力掌握各大家族。 “那……”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模样,老福心间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紧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自信的脸庞,刚想要询问,却猛然惊觉,他们之间地位的差距,身为风雪城内管家,有些事情并不是他可以过问的,又急忙将已然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下。 “福伯,放心吧,我不会遇到危险的。”看着老福这般紧张又为难的神色,熬雪嘴角依旧侵着淡然的笑意,对着他微微晗首,心间自然能够感受到他对于自己的关怀,一股暖流忍不住的涌现,却又迅速被遏制。 “福伯,后日晚,对风雪城内全城召开,雪月赏花大会!”熬雪霍然起身,对着面前脸色茫然的老福说完,转身离去。 “雪月赏花大会?”愣在原地的老福,脸色满是茫然,目光疑惑的看着已然没入了府门外的背影,心生不解。 雪月赏花大会,顾名思义,就是诚邀风雪城内各大势力之人前来赏花,乃是风雪城延续了百年的传统,一年仅仅只会开展一次。 算时间,理应在七日之后,为何少爷要定在后日晚?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老福自然也不会去揣测熬雪的心思,想来,他之所以这般而为,必然有着他的道理,身为仆人,自己无需多问! 老福定了定神,脸色已然满是坚定,无论少爷要作何,自己都将会陪伴在他的左右,想着,他脚下迈得飞快的步伐铿锵有力,眨眼之间,同样消失在了府门外。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原本就动荡不堪的风雪城内,又再度掀起了新一轮的波澜。 人人脸色洋溢着欣喜的笑容,看向彼此的目光同样裹杂着欣喜,交谈议论之言,充满了利欲熏心的意味。 “终于等到了雪月赏花大会,上次我与那黄家相聊甚欢,想必此次,必然能够与之结交!” “希望王家也会来参加这一次的雪月赏花大会!” “王家参加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认为你高攀得起?” …… 一道道轻微的嗓音响彻在风雪城内的各处,将人心间最为原本的贪婪欲望暴露的一览无余。 客栈内! “雪月赏花大会?!”姚澜脸色微微一怔,目光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秦明月,心生疑惑。 身为风雪城外来人士,她自然并不知晓雪月赏花大会为何? “雪月赏花大会乃是风雪城一年一度的传统。”秦明月微微晗首,她也是才从客栈小二的口中听到风雪城主要召开雪月赏花大会,心中同样感到怪异。 对于如今风雪城内的局势而言,雪月赏花大会无异于是加剧多方的矛盾,仇人见面必然是分外眼红! “传统?”姚澜脸色已然涌现着玩味的笑意,唇角同样上扬了一个弧度,看着秦明月惊诧的脸色,她心间已然能够猜到,这是所谓的雪月赏花大会必然暗流涌动。 不过,纵然如此,又能如何? 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她都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之所以前来风雪城,为的不就是找寻能够推翻慕容烈,他所行会的账本嘛? 想来,雪月赏花大会各方势力皆会参加,她必然能够得到些有用的线索。 “姚澜姑娘,我们……” “我们要参加!” 秦明月刚想说些什么,却顿然被姚澜打断,看着她自信笑容的脸庞,想来,心间已然有了主意。 早已认清自己定位的秦明月,自然不会再出言反对,反而目光略显疑惑的看着她,薄唇轻抿,试探道:“我们是以什么身份?” 要知晓,如今,她与父亲已然脱离了秦家,不再是秦家之人,自然不可用秦家家主、秦家大小姐的身份参加。 “身份?”闻言,姚澜脸色同样闪过了一抹疑虑,微眯着的眼眸,目光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秦明月,心生无奈。 一个秦家的弃子,一个风雪城的外来人士,纵然,她们前去参加风雪城主召开的雪月赏花大会,也必然无法引起各方势力的重视,又何谈从他们的口中得到线索? “以雪月商会的身份!”姚澜面目略显思索,沉吟片刻,语出惊人。 秦明月脸色满是诧异,惊诧的目光同样疑惑的看着她,心间感到茫然。 雪月商会的身份? 身为秦家大小姐之时,她确实与雪月商会的会长雪青儿,有着渊源。 可……脆弱的利益关系,并不意味着对方会冒着得罪王家的性命危险,来为她们保驾护航,隐瞒身份。 更何况,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秦家的大小姐,与风雪城的寻常百姓无异,没了身份的约束,意味着对方更加的不可能去帮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会面交涉 第一百零七章会面交涉 看着她满脸震撼的神色,姚澜薄唇微抿,并没有解释,反而又来到了另一张摆满着各种装饰的桌子前,为自己更换着妆容打扮。 见状,秦明月遏制出了内心的疑惑,看着她瘦弱却蕴含力量的背影,心中选择了相信,自然不会再去多言。 …… “那该死的胖子,气死我了!” 无奈回到雪月商会的雪青儿,倾城的俏脸满是愠怒之色,盈盈秋瞳里同样裹杂的愤怒,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面对一个脸皮厚的狗皮膏药,她除了妥协,又能如何? “小姐!” 蓦然,厢房的房门顿然被人打开,一道身穿着白衣的灵巧身影顿然来到了她的面前,脸色略显焦急,大口不断的喘促着。 “小白,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么慌慌张张的。”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人儿,雪青儿压制住了内心的愤怒,脸色又再度恢复如先前般淡然的模样,盈盈秋瞳疑惑的看着她,“何事?” “熬雪已然打算在后日当晚,召开雪月赏花大会!”小白又猛喘了几口粗气,翠玉的指掌轻抚这跌宕起伏的胸口,才顺过气来。 “恩?”雪青儿冷眉微挑,脸色已然涌现着浓郁的疑惑,心间同样如此。 常人不知风雪城百年保持着雪月赏花大会的传统为何意? 但对于早已参加过了数次的雪青儿而言,确实再了解不过。 一个互相勾结,拉帮结派,披着赏花头衔,供各大家族势力狼狈为奸的大会罢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你是说后日当晚?!”刚想开口拒绝的雪青儿,猛然惊觉,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焦灼的目光疑惑的盯着脸色同样茫然的小白,对上她询问的目光,微微晗首。 她不懂,小姐的情绪转变为何如此之快? “后日当晚?”雪青儿收回了目光,面目却略显思索,翠绿的指尖轻抚着滑嫩的下颚,心中隐隐只觉不对劲,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不对劲? 今年的雪月赏花大会,比早年提早了整整五日! 熬雪,他到底又有着什么目的? 为何会忽然提早了五日? 正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 “参加。”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雪青儿干脆不再去想,她的嘴角已然侵着一抹冷冽的笑意,只要去参加,无论是什么阴谋诡计,都必然会显形。 闻言,小白微微颔首,刚准备转身离去,脚下的步伐却猛然一顿,又折返了回来,肉嘟嘟的脸庞涌现着疑惑,对上雪青儿询问的目光,指了指门外。 “小姐,我们商会外有一个人正在等候着你。” “何人?”雪青儿冷眸紧蹙,目光同样疑惑的对上她茫然的眼神,她轻摇了两下头。 “小姐,那个人隐藏了自己的真实面貌,又隐藏在斗篷下,我看不出来。” “恩?”雪青儿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目光惊诧的看着小白,心中同样感到错愕。 别看小白乃是一介女流,要知晓,整个雪月商会内,除了自己,近乎无人是她的敌手。 若是,小白都无法看出此人真实的面貌,可见此人易容术的高妙之处。 “让她来见我。”雪青儿嘴角侵着笑意,脸庞同样带着浅笑,心中浓烈的兴趣,令她对于即将面见之人,充满了好奇。 “是!”小白微微晗首,转身离去。 不消片刻,原本厢房内又多出了一个身穿着黑色衣袍的人影,漆黑色的黑丝面纱遮挡着人影的面庞,若隐若现的轮廓依旧不难看出,此人容貌必然倾国倾城。 “你是何人?”看着迎面而坐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人,雪青儿嘴角笑意愈发的浓厚,心间好似已然猜出了此人的身份,却又不敢确定,“为何这般藏头掩面的来见我?” “你雪月商会的身份,多少钱卖?”姚澜隐藏在面纱下的脸庞毫无任何的感情波动,隔着眼前朦胧的黑纱丝看着面前满脸笑容的雪青儿,目光充斥的冷冽。 “买我雪月商会的身份?”闻言,雪青儿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目光闪过了一抹疑惑的看着眼前隐藏的身份的人,心中更加来了兴趣。 她……想要买我雪月商会的身份,难不成,是为了参加雪月赏花大会? 想着,雪青儿脸色的笑容愈演愈烈,心中已然来了兴趣,“不卖!” 铿锵有力之言,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意味,传入了姚澜的耳畔,隐藏在面纱下的脸庞忍不住的涌现了一抹无奈,心间同样如此。 她早已猜想到了这般的局面,但没有想到,雪青儿居然会毫不犹豫的拒绝,着实有点差异。 不过,纵然如此,又能如何? 一个商会之所以能够做大做强,乃是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只要拥有着绝对的利益,没有任何不可能的事! “多少钱?”姚澜定了定神,脸色已然恢复如常,目光淡然的看着她同样坚定的脸庞,已然开始泛起了些许动容。 她想的是没错,一个商会在面对巨大的利益下,确实会为之动容。 可……若是,商会的会长乃是雪青儿,一切皆非定数。 她的雪月商会自然是由她来做主,虽然,她很想狮子大开口,狠狠的宰面前之人一刀。 想来,此人已然来到了雪月商会要求买身份,必然不会拒绝。 可……对比起利益,雪青儿更加好奇她面纱下的身份,到底是否如自己心间所猜测的一般? “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你拿珍贵之物来交换。”雪青儿慵懒的靠在了柔软的坐榻,又张开双手,翠玉的指尖指着两个摆满了价值连城之物的柜子,犹如暴发户般尤为阔绰的说道:“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罢了,我对钱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闻言,姚澜脸色微微一怔,目光诧异的看着她,心间只觉她好似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应付。 虽然,姚澜可以直接拿出门主令牌,以此来命令雪青儿。 可……她不愿这般而为,之所以隐瞒自己的身份,为的就是对各大势力隐藏一张自己最大的底牌,雪月商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执事令牌 第一百零八章执事令牌 到时,雪月赏花大会上,众人皆晓,她的身份乃是买来的,却无人知晓,她乃是玫瑰门的门主,雪月商会真正的掌权者。 局时,一旦有任何的动荡,她完全可以再度隐藏于暗处,亦或者,引领着整个雪月商会走上一个崭新的高度! “当然是对你感兴趣!”雪青儿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隐藏在面纱下,若隐若现的轮廓,翠玉的指间夹着一根银白色发簪,尖锐的一端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银白色光芒,刺入姚澜的眼眸内,唇角忍不住侵着一抹笑意。 果然,她终究还是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我不过是一个外界来的商人罢了。”姚澜说着,已然拿下了自己头上戴着的面纱,锐利的目光对上雪青儿错愕的眼神,心间悄然一喜。 怎么可能?! 看着迎面而坐的姑娘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极为的陌生,雪青儿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目光诧异的端倪了她许久,都并未觉察出任何的异样,心间的疑惑愈演愈烈。 身为雪月商会的会长,她自然见过现任门主的画像,与面前的姑娘,虽然算不上是一模一样,可也毫无任何的像似。 难不成,真的是她忘端猜测错了? 亦或者……面前这位姑娘用了极为高深的易容术? 想着,雪青儿定了定神,看向她平静的目光顿然闪过了一抹蔚蓝色的光芒,又迅速恢复如常,微眯着眼,犹如观望着稀世珍宝一般细腻的端详着她,看着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依旧毫无任何的异样,脸色忍不住一怔,心间涌现着浓烈的诧异。 难不成,自己真的猜错了? “雪会长,难不成我脸上有花吗?”敏锐的觉察到她眼皮的跳动,感受着她跌宕起伏胸口,心间涌动着的诧异,姚澜唇角依旧侵着淡然的笑意,目光略显疑惑的看着她,心间却是自信满满。 以她目前易容术的造诣,若非,实力强于她数倍之人,必然无法看穿她的伪装,从而观望到内在。 “没……没事!”雪青儿回过神来,狐疑的目光深深的瞥了她一眼,像似想要看出些什么来,依旧是毫无所察,心间忍不住的涌现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对着屹立在她们身旁不远处的小白挥了挥手,“将执事令牌拿来。” 不消片刻,姚澜面前的木桌上已然摆放着一个镶有金边的小盒子,里面满满都是刻有雪月商会字样的令牌,令牌的反面雕刻着一个象征着风雪城的雪花,煞是好看。 “姑娘,你想要多少身份呢?”雪青儿脸色已然恢复如常,目光依旧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姚澜,心间浓烈的好奇心已然被勾起。 一个连她都无法看透的女人,混迹于风雪城内,到底想要作何? 她……真的并非自己所猜测的那般,乃是玫瑰门的现任门主嘛? “两个就好!”看着眼前华贵礼盒里摆放的令牌,姚澜脸色如常,抬手好似漫不经心的拿走了两个象征着雪月商会执事的令牌,又悄然的收入囊中,顺手拿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钱袋子,轻缓的放在了桌上,正准备离开之时,却被雪青儿给拦了下来。 “雪会长,你还有何事?”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姚澜依旧面色如常,平静的目光毫无任何的波澜。 “姑娘,想来,你一个外来人士在风雪城内,没什么朋友吧?”雪青儿薄唇轻抿,扑闪的目光眨巴的望着脸色略显疑惑的她。 “所以雪会长是想要与我结交一番?”姚澜微微晗首,看着她遍布笑容的脸庞,已然猜到了她的心思,果然,她还是在怀疑着自己的身份。 “既然姑娘不嫌弃,那我自然乐得如此。”雪青儿微微一笑,轻缓的伸出了自己的盈盈玉手,菩萨的目光紧紧地看着她,心中像似已然有了注意。 “笙月。”姚澜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伸手与之相握,触之既离,说完,便径直的朝着房门外走去。 “小姐,她到底哪是何人?”看着她已然没入楼梯间的背影,原本一直沉默不言的小白,脸色顿然展露着好奇的笑容,来于雪青儿的身旁,目光疑惑的看着她满脸玩味的笑意,心中的疑惑愈演愈烈。 服侍小姐身旁多年,她可从未见过小姐会对一个陌生女人,展露出这般的神色,甚至不惜自降身份与之结交,显然怪异。 “她不简单。”雪青儿唇角微抿,洁白的牙齿蹦出一句意味不明之言,又看了看身旁满脸疑惑的小白,吩咐道:“小白,你去跟着她,务必查清她的底细。” “是!”闻言,小白毫不犹豫,微微晗首,身影已然离开了房门,朝着姚澜所离去的方向追逐而去。 “青儿!” 刚准备关上房门的雪青儿,耳畔却顿然传来了一道熟悉之言,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眼中顿然迸发出厌恶之意。 没等她有过多的举动,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掌已然轻搭在了门框上,彻底阻止了她想要关门的举动。 “王大少爷,不好好的在你的王家待着,来我这何事?”看着屹立在门前的男人,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雪青儿心中有的只是厌恶,脸色却表现的漫不经心,目光玩味的看着他,对上他充满贪欲的眼神,心中的厌恶愈演愈烈。 “青儿,本少此次前来,找你可是有着要事!”王芃嘴角侵着笑意,轻搭在了门框上的右掌猛然一用力,顿然将面前虚掩的房门推开,在雪青儿怒然的目光注视下,脸色依旧毫无任何的波动,甚至自顾自的走入房内。 “要事?”依靠在门框上的雪青儿,双手环抱胸前,目光玩味的看着已然安然自若的坐于椅凳之上的王芃,撇了撇嘴,“你我之间,能有何要事相商?” 她说着,心间已然猜测到了他的来意。 雪月商会不仅仅是风雪城内最大的商会,旗下势力遍布,更是风雪城内最大的情报机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约定 第一百零九章约定 风雪城内诸多人士,都会选择来她的雪月商会购买情报。 想来,王芃之所以前来,必然是因为想要购买,杀了王家之人的凶手的情报。 对于此事,在风雪城内早已不是秘密,乃是人间皆知之事。 “王少爷,若是你想要得到杀了你王家之人的凶手的情报,恐怕是来错地方了。”雪青儿脸色洋溢着一抹无奈,目光同样无奈的看着他,撇了撇嘴。 她自然知晓此事,可凶手到底是何人?她也并不知晓。 “青儿,区区一个凶手罢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谁知,王芃脸色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雪青儿玲珑曼妙的身躯,又挥了挥自己的衣袍,简直如同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哦?”雪青儿唇角侵着笑意,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从门框旁离开,来到桌前与之迎面而坐,翠玉的指尖又再度把玩着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簪子,心生错愕。 “那王少爷,又能有何要事与我相商?”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近距离的对上她盈盈秋瞳,王芃眼眸内的炽热更加的剧烈,灼灼的目光紧盯着她略显诧异的脸庞。 “约定?”雪青儿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看着他满脸认真的模样,心间涌现着诧异,脑海内悠久的思绪,犹如洪水猛兽般顿然涌现。 …… “王少爷,要如何你才能不来烦我呢?”雪青儿满脸无奈,目光中的厌恶毫不掩饰盯着挡在了她面前的王芃,心中满是无奈。 自从,她来到风雪城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后,已然被他无休止的纠缠不休,心中有的是浓烈的厌恶。 “青儿,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便不会再烦你。”王芃嘴角侵着笑意,对上她眼中的厌恶,也不恼,反而依旧表现的彬彬有礼,真就犹如温文儒雅的公子。 “想让我和你在一起,做梦吧。”闻言,雪青儿俏脸又闪过一抹厌恶,冷眉微蹙,看着面前有如狗皮膏药般的男人,刚要转身离去,却又再度被他拦下。 “青儿,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王芃含情脉脉看着她,脸色已然满是深情,双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胸口,挡在了她面前的身子毫不退让。 “到底如何,你才能答应我?” “除非你能成为风雪城的至强者,无人能敌!”为了让他死心,雪青儿脸色已然蒙上了一层寒霜,冷冽的目光冷冷的盯着他,嘴角同样侵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要知晓,风雪城内鱼龙混杂,他想要成为风雪城的至强者,绝无任何的可能! “好!”谁知,王芃脸色毫无任何的疑虑,好不容易点头,应了下来,他深情的目光对上她厌恶的眼神,狠狠的瞥了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雪青儿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也并未将其当回事。 …… 记忆思绪的回归,看着眼前又再度纠缠着自己的男人,雪青儿脸色略显诧异,她又岂能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个约定? 换做是任何一个姑娘,都必然会被他这般深情的模样感动。 可雪青儿不同,身为王家的对立面,她早已了解到了王芃的为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为了能够达到目的视人命如草芥。 尤其是,她与王家早已有着血海深仇,除了想要覆灭王家之外,她的心间毫无任何其余心思! “青儿,后日的雪月赏花大会,我将会挑战风雪城全城之人,赢下你我之间的约定。”王芃说完,敏锐的觉察到她怒然情绪的变动,脸色居然闪过了一抹慌张,又迅速恢复如常,目光涌现着愧疚的看着面前脸色已然蕴含着愠怒的雪青儿。 “当年之事,乃是我父亲做出的糊涂之事!” “我代表王家,对雪月商会殒命的人赔个不是,局时,我们王家会为她们颁发……” “够了!”没等他说完,雪青儿脸色已然勃然大怒,怒然的拍桌起身,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冽的看着装模作样的王芃,心间的怒火愈演愈烈。 她又岂会不知,那日事宜的真正主谋,乃是坐在她面前的这个道貌岸然之人? 若非,王家势大,恐怕,现在她早已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斩杀! “王少爷,若是没什么事,请你离开!”强忍住心间的怒意,雪青儿美眸冷冽的看着脸色依旧样装着愧疚的王芃,翠玉的指尖指着门外,“我雪月商会不欢迎你!” 闻言,王芃脸色满是无奈,纵然,又再度被她轰赶,他依旧毫无任何的恼怒,反而目光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青儿,我……” “别叫我青儿,我是雪月商会的会长!”没等他说完,雪青儿再度打断了他的话,冷冽的俏脸充满了怒意,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冽至极的盯着他略显错愕的脸庞。 “雪会长,不知,你们可有外来进入风雪城内人的情报?”王芃脸色闪过了一抹尴尬,尴尬的笑了笑,才问道。 闻言,雪青儿脸色微微一怔,目光狐疑的看着他,心生疑惑。 他要外来人士的情报作何? 在联想着,先前那位名为笙月的姑娘前来购买雪月商会的身份,雪青儿心间已然能够断定,他们之间必然有着渊源。 “没有。”想着,雪青儿已然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凳之上,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翠玉的指尖再度把玩着银色的发簪。 “王少爷,我雪月商会何其庞大,又岂会浪费时间做这种毫无利益的买卖?” “你若是想要知晓外来人士的名单,可以派你王家之人去把守城门啊。” 玩味之言,充满了嘲讽的意味,风雪城内何人不知,王家拥有着何其强大的势力? 只要他们愿意,明日便可接手风雪城城主之位! 只不过,碍于帝皇国皇室之人的颜面,他们才不敢这般而为,否则,又岂会轮到熬雪这毛头小子担任城主之位? “多谢,雪会长的提议,在下即刻前去安排。”看着她冷冽的脸庞,想来,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王芃霍然起身,极为有礼的对她拱了拱手,才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跟丢 第一百一十章跟丢 看着他已然离去的背影,雪青儿盈盈秋瞳微眯了眯,目光满是意味不明之意,心想着之前的猜测,唇角已然微微上扬,又对着房门外吩咐道:“将王家近日以来的情报,哪怕不起眼的异样,都整理汇报给我!” “好!”话音刚落,只见,空无一人的房门外顿然响起回应,清明悦耳的嗓音,犹如一缕微风般悄然向外飘去,顺带着将打开的房门又轻缓的闭上。 风雪城,已然因动荡而人烟稀少的街道上。 戴着面纱的姚澜,面色如常,黛眉下纤长的睫毛微微眨动,脚下飞快的步伐眨眼之间,身影就已然没入了前方的小巷子内。 “不好!”见状,身后悄然紧跟着的小白,脸上微微一惊,本就飞快的步伐又忍不住加快了几分,迅速来于巷子入口前,目光却疑惑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内,心间顿感茫然。 那……那位姑娘呢? 自己明明亲眼看着她步入了巷子内,又岂会忽然消失? 心存着疑惑,小白脸色紧绷,眼眸紧凑,脚下的步伐缓慢的向前挪移,警惕的目光四处辗转,想要搜寻到什么,却始终是一无所获。 直至,她已然从巷子的入口来到了出口处,都并未觉察到姚澜的存在,紧绷的脸色才忍不住挎了下来,满脸无奈,疑惑的目光又再度深深的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小巷,才转身离去。 想来,她已然认为姚澜必然是歪打正着的脱离了她的追踪。 待她的身影已然没入了街道,只见,原本灰褐色的砖瓦墙,犹如脱掉了一层墙皮般,一张带着灰褐色淡淡光晕的朦胧身影顿然于墙面上涌现。 随着光芒的暗淡直至散去,身影倾国倾城的面貌顿然展露,黛眉下的盈盈秋瞳微微眨动,姚澜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小白离去的方向,唇角微微上扬,心中对于雪青儿的赞赏又增加了几分。 想来,今日换做他人,在小白的跟踪下,必然会原形毕露。 可惜,换不得,想要追踪拥有灵道力量的她,简直难如登天,一路上,任何事物她皆可以灵力伪装,若非,实力强于她数倍之人,又岂能觉察的出? 收回思绪,姚澜定了定神,隐藏在了面纱下的脸庞带着浅浅的笑意,没了“小尾巴”,她自然毫无顾虑地朝着客栈走去。 …… “雪月商会执事令牌?!” 厢房内,看着她漫不经心拿出来的两块令牌,又看了看令牌上面所雕刻着的字样,秦明月脸上满是大惊失色,目光惊诧的看着波澜不惊的姚澜,心间涌现着震撼。 甚至是已然来到了她们的厢房里,正坐于秦明月身旁的秦明,饶是,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他,脸色都忍不住的涌现惊诧,目光同样如此的看着姚澜,心生茫然。 她……到底乃是何人?! 竟能令雪月商会,将执事身份的令牌卖给她! 要知晓,整个风雪城内,拥有着雪月商会执事令牌身份的人,绝然只手可数! 而她,不仅拥有着雪月商会执事身份的令牌,更是拥有着两块! 可见,她的身份必然也不简单! “恩?”看着她们满脸惊诧的模样,姚澜脸色闪过一抹疑惑,目光同样不解看着她们,顺着他们惊诧的目光又轻缓的落在了令牌上,心生疑惑,“这执事之位,很厉害嘛?” 此言一出,迎面而坐的二人,目光更加惊诧的看着她,对于她的轻蔑不屑之言,心间又再次被强烈的震撼着。 她……是真不知晓执事身份在风雪城内意味着何意? 还是,她压根就对雪月商会执事身份感到不屑? “……”看着他们沉默不言的模样,对上他们隐隐颤动的诧异眼神,姚澜脸色顿然无奈,心间更是无语至极。 她一个外来人士,才初入风雪城没多久,又岂会知晓雪月商会执事令牌意味着什么? 不过,见她们并没有想要回应的意思,姚澜自然不再多问,反而将桌上的一块执事令牌收入囊中,给他们留下了一块,“后日当晚的雪月赏花大会,我们将以雪月商会的身份前去。” 清冷的嗓音,伴随着窗外微风拂过脸庞所带来的寒意,顿然令她们回过神来。 “……”秦明月微微晗首,她翠玉的指尖颤巍巍的将令牌捏住,几乎毫不费力,心间却忍不住的颤动,她好似,已然能够感受到令牌的身份所带来的无与伦比的重量! 要知晓,风雪城内最大商会没有之一的雪月商会,从建立初期之时,就已然设下了十大执事之位,凡是拥有执事令牌者,他们必然会受到雪月商会不留余力的相助,无异于是拥有了风雪城最强大的势力之一撑腰! 仅此一点,足以可见,执事令牌的珍贵之处! 相比较她们的震撼,脸色淡然的姚澜,已然来于窗前,波光嶙峋的眼眸竟涌现着一抹思念的眺望着远方蔚蓝的天空,看着穿梭于白色云层里的飞鸟,她向来紧绷着的心间忍不住稍稍松懈,脑海里莫名涌现着他勾唇浅笑的脸庞,唇角不由得跟着上扬。 刹那间,屋内的二人好似都已然能够清晰明了的觉察到她放松的思绪,看着她在白云的照映下略显瘦小的背影,却好似蕴含着一股倔强不甘又极为强大的力量,他们心间忍不住的一颤。 她……到底经历了何事? 为何,他们仅仅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心间就忍不住的涌现心酸? 屋内的氛围又顿然回归了寂静,无人言语,随着瑟瑟冷风灌入厢房内,挥散在了他们的脸庞上,莫名感到惬意舒适。 钱富酒楼! 落座于风雪城内最为繁饶之地,乃是钱家旗下最大的酒楼。 夜色已然昏暗,原本早已应该打洋酒楼,却依旧燃着昏黄的烛光,随着瑟瑟冷风摇曳不已,将二楼的几位围坐于桌前的富家公子的丑态照亮的一览无余。 檀香木的桌上,早已摆满了上十个已然开封了的酒坛,坛内的酒水早已见底,残留的酒渍已然顺着坛口滴落在了地上,将躺在地上满脸醉态的几人穿着的衣衫侵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李狞 第一百一十一章李狞 只见,桌前一道体态略显壮硕的身影,双手紧紧的撑在桌上,纵然,脸色已然满是涨红,摇曳不已的身影随时都能倒下一般,他却依旧紧咬着牙关,屹立不倒,迷离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人,满是无奈,心中同样无可奈何。 没办法,为了师父大人的命令,他不得不这般而为! “钱少,来……再喝点啊,兄弟我……我还能陪你喝一坛。” 蓦然,一道醉醺醺的嗓音响起,却充满了坚定的意味,传入了钱贯的耳畔,他脸色的无奈不由得愈演愈烈,看着双眸都已经开始翻白的李家少爷,微微叹了口气,又将他扶于椅凳之上坐下,“李狞少爷,你喝多了,我一会派人送你回府的。” “我……我不回去。”已然瘫倒在了桌上的李狞,胡乱的挥舞着双手,涨红醉态的脸庞满是倔强之色。 看着他已然醉酒意乱的模样,钱贯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凳之上。 他又何尝不能明白,他们心间的想法? 若非,有着师父传授他修炼之法,想必,现如今的他,必然会与他们相同,每日过着醉生梦死,浑浑噩噩的生活。 他们皆是家族的无用之人,虽然,顶着家族的头衔,拥有着崇高地位,可他们心中的心酸又有何人知晓? 常年来,他们始终被王家的大少爷,王芃压的喘不过气,已然犹如梦魇般侵扰着他们的心神,不仅要遭受他言语的羞辱,更是要遭受精神的折磨,除了醉生梦死,他们又能如何? 可……现如今不同! 已然拥有了修炼之法的他,必然会引领着他们,彻底将王家,将王芃狠狠的压在身下,令他难以翻身。 “李狞,难道你此生就想这般浑浑噩噩而过?” 蓦然,宁静的酒楼二楼,顿然响起了一道低沉沧桑的嗓音,却又蕴含着坚定的意味,犹如最好的醒酒良药一般,彻底令已然昏昏欲睡的李狞清醒了过来。 “不然,又能如何?”满脸涨红的李狞,脸上涌现着无奈,残挂着水渍的嘴角同样无奈的努了努,又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如今,我的父亲眼中只看得见王芃!”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无奈的脸色已然蕴含着一抹愠怒,目光同样充斥着不甘,“反正,我此生绝然比不上王芃,又何必要去努力呢?”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对于李家家主而言,他的努力相比较王芃的天赋异禀,不值一提! 当一切的努力都化为云烟之时,他也就不再心存着希望,反而变得得过且过。 看着与自己从小为伴的李狞满脸的悲痛之色,对上他颤动的眼神,钱贯无奈的叹了口气,脸色却已然涌现着毅然决然,坚定的目光对上他颤动的眼神,他心尖忍不住的一颤,又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快,我们将会扭转这个局面!” 坚定之言,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意味,回荡在了李狞的耳畔,他的脸色彻底没了醉态之色,有着只是浓烈的疑惑,目光同样不解的看着好似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一般的钱贯,“钱兄,你到底何意?” “我需要你帮我推翻王家!”钱贯霍然起身,右脚猛然踩踏在椅凳之上,居高临下的目光灼灼的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心中热血澎湃。 好似,多年来,仅有今日,他才感觉他是活生生的活着的人! “……”李狞沉默不言,看着他豪情万丈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原本疑惑的脸色又顿然转变为了无奈,“钱兄,你就别开玩笑了,推翻王家?” “我宁愿相信你想要占据城主府,都不愿相信你会推翻王家。” 是啊! 风雪城内,王家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甚至连城主府都无法与之比拟。 有野心者,宁愿得罪城主府,都不愿去得罪王家,可见其势力之大,令人只觉心生畏惧。 “你认为我在跟你开玩笑?”看着他又再度开封了一坛酒,想要仰头灌下,钱贯顿然伸手阻拦了他,居高临下的目光,尤为认真的对上他颤动的眼神,他心间忍不住的一颤。 钱兄真的疯了不成?! 难不成,他是真的想要找上王家去送死? 回想着,王芃冷冽如魔鬼般的面庞,李狞浑身便忍不住的一颤,心间顿然涌现着浓烈的恐惧,可当他对上钱贯认真至极的眼神,并不像是假的,已然明白了他的决心。 “好,既然钱兄执意赴死,身为兄弟,我陪你又有何妨?!”李狞紧咬着牙关,心一横,顿然方下了拿着的酒坛,霍然起身,坚定的目光与他平视,心间同样热血澎湃。 与其苟且的活着,不如浩浩荡荡的死去! “……”钱贯顿然无语,看着他已然做好了悍然赴死的准备,心间更是无语至极。 他何时说过,他们乃是去送死的? 这小子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要是,李狞能够知晓他心中所想,必然会气的跳脚。 废话,那可是王家啊!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所建立的势力。 想必,风雪城内之人要是知晓,他们想要对付王家的想法,必然会认为他们都疯了。 “钱兄,你可有计划?”汹涌澎湃过后,李狞又恢复了理智,他与钱贯相同,本就并非愚笨之人,若非天赋异禀的王芃艳压他们一头,风雪城内,必然有着他们一席之名。 “计划……”钱贯刚准备将姚澜告知他的事宜说出,却猛然惊觉,将已然到了嘴边的话语急忙咽下,目光讪讪的看着满脸疑惑的李狞,又轻拍了拍他的胸膛。 “李兄,并非为兄不信任你,而是此事事关重大,一旦有任何差错,不仅仅是我,甚至是整个风雪城都将陷入偌大的浩劫,你可懂?” 闻言,仅凭借着言语,李狞浑身便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心间猛然一颤,对上他凝重的眼神,已然能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同样略显疑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凝重的脸庞,心间茫然。 到底发生了何事,能令他有着如此巨大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会 第一百一十二章夜会 对上他疑惑且震撼的眼神,钱贯肥肉纵横的脸庞,笑得一颤一颤的,心间同样为自己感到庆幸。 若是,李狞率先遇到了师父,想来,今日面目彰显着震撼的人必然是他! “钱兄,小弟我该如何而为?”李狞定了定神,不知觉间,面对拥有着如此宏图浩志的钱贯,他原本的身份悄然降低了些许,灼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遍布笑容的脸庞,心中感到敬佩。 风雪城内,又有几人能拥有他这般对付王家之心? 钱贯收回笑容,目光淡然的看着他坚定的脸庞,心中已然有了抉择,便将师父告知他的事宜,简略的告知了李狞。 “联合风雪城内各大家族子弟?!”闻言,李狞脸色微微一怔,目光诧异的看着钱贯,心中忍不住地涌现着疑惑。 他自然知晓,只要风雪城内的势力联合,必然能够扳倒王家。 可……他们拥有这般想法,并不意味着,各大家族势力之人同样会如他们这般所想。 要知晓,他们所要面对的乃是风雪城内,犹如庞然大物的王家,仅仅凭借着传出的威名,就已然能够令一众之人感到恐惧,又谈何对付? “又没让你必须完成,咱们只是先去试试。”看着他已然垮下来的脸,钱贯撇了撇着,哈哈笑了两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只是需要更多的力量对付王家,并不是不能够对付。” “恩?”闻言,李狞脸色顿然怔神,目光更加惊诧的看着他,心间忍不住的涌现着错愕。 他……他居然已经有了对付王家的力量?! “好!”遏制住了内心的震撼,李狞狠狠的点了两下头,又顿然从桌上拿起了两个装有酒水的酒杯,递了过去,“马到成功!” “马到成功!”钱贯微微一笑,顿然拿着酒杯仰头灌下,清凉的酒水流入喉咙里带来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却同样令他的脑海感到尤为的清爽。 王家! 早已在正堂内等候多时的王擎,见门外归来之人,急忙迎了上去,“芃儿,后日当晚的雪月赏花大会,你认为如何?” “父亲,难道连这么一点小事,都需要我来亲手操办嘛?”在雪月商会受足了气的王芃,看着眼前脸色焦急的王擎,冷眉微蹙,脸色已然涌现着不耐烦的神色。 “……”对上他冷冽怒然的眼神,王擎顿然沉默不言,浑身猛地一颤,又急忙微微晗首,“倒也是,是为父考虑不周,芃儿你就先去休息吧。” “老爷,我们是否参加?” 待人离去,原本颤颤巍巍的管家,顿然来于王擎身旁,询问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同样脸色满是焦急的他。 他又岂能知晓? 往日,对于风雪城内的狗屁传统,他们王家向来不会参加。 可……今年,传统的举办时日却提早了几日,显然有着怪异。 “参加!”思索良久,王擎才沉声道,心间同样满是无奈。 若是没有王芃,他又岂会这般焦虑? 可对于王家这优秀的大少爷,他们不得不考虑他的感受。 “是!”闻言,老管家微微颔首,拿着刚准备撕毁的请柬,又重新收回了囊中,搀扶着老爷转身离去。 夜入三分。 瑟瑟冷风犹如洪水猛兽般涌入街道,无差别的吹袭着街道内的万物生机,寒冷的驱使下百姓们早已闭门不出,光是感受着狂风呼啸于耳边而过,心间便忍不住地涌现着寒意。 皎洁的月光挥洒在了宁静的风雪城内,犹如极寒之域的巨人般正蜷缩着身子安详而眠,随着零零散散飘落的白雪,好似,已然为巨人的身上盖着一张洁白的被褥。 蓦然,一道身穿着夜行衣的身影从众多房顶之上掠过,速度之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然消失在了月光照耀的尽头,又再度没入了黑暗。 客栈前。 身穿着夜行衣的黑影已然停留于此,遮挡着面容的面罩,仅仅只展露出了一双如蓝宝石般蔚蓝色的眼眸,微眯着,他的目光敏锐的注意到了客栈二楼的窗子,正折射着摇曳的昏黄烛光,隐藏在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他食指的指尖已然展露着一抹蔚蓝色的光芒,对着地面上散落的石子轻点。 只见,原本冰凉的石子好似已然拥有了生命般,随着他指尖所指的方向,顿然径直的冲了过去。 “彭!” 石子洞穿了窗纱的声音。 “哒哒哒!” 屋内尚未入眠之人,听着耳畔旁传来的清脆之响,猛然惊起。 “恩?”秦明月看了看面前床上正陷入熟睡的姚澜,并无任何的异样,脸色忍不住地涌现着疑惑,目光同样茫然的环顾着四周,并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之后,刚准备睡去,眼前视野范围内顿然闯入了一颗漆黑色的小石头正包裹着蔚蓝色的光芒,平静的脸庞顿然大惊失色。 何人? 能拥有这般鬼神莫测之法的人,必然不简单! 没等她多想,小石头已然漂浮在了她的面前,感受着石头上特殊熟悉的气息,她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 熬雪? 他来干什么? 回想着,今日白天之时,她在客栈楼下偶遇他的场景,心中忍不住的一惊。 难不成,他还是发现了她? 想着,秦明月已然跟随着眼前漂浮的石头来到了窗前,居高临下的目光,疑惑的看着下方身穿着夜行衣的黑影,心间忍不住的一颤。 虽无法见清面貌,但凭借着熟悉的身形,她就已然能够猜到,此人必然乃是熬雪! 果然,今日偶遇之时,他必然认出了她! 收回目光,秦明月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熟睡中的姚澜,见她平缓的脸色依旧毫无任何的异样,紧绷的心态松懈,稍稍松了口气,又转身来于房门前,蹑手蹑脚的离去。 想来,熬雪之所以深夜无人前来客栈,必然有着要事找她,她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彭!” 轻缓的关门声还是难以避免的响起了一道清脆之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信任 第一百一十三章信任 只见,原本还陷入深睡的姚澜,美眸猛然睁开,她霍然翻身下床,径直的来到了窗前,俯身弯腰捡起了先前的小石子,感受着石子上尚未散尽的气息,唇角微微上扬,“风雪城的城主,居然乃是一介散修,有意思。” 客栈外。 身穿着青丝纱衣的秦明月,已然来到了黑影的身前,看着他隐藏在面罩下的轮廓,对上他蔚蓝色的双眸,心间忍不住的一颤,脑海内又涌现着往日与他的美好之景。 “秦小姐。”见来人,熬雪径直的迎了上去,率先揭掉了戴在脸上的面罩,展露出了面罩下俊朗的面容,蔚蓝色的双眸,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秦明月,抿嘴一笑。 极为有礼的称呼,却令秦明月已然能够明白,她有心,君无意,他已然在与她保持着距离。 “熬雪城主,你找我有何事?”强行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秦明月颤动的眼神扑闪的看着面前躲避着她目光的熬雪,心间仅有的希望彻底化为了灰烬。 从他最初进入风雪城之时,她就已然芳心暗许,可直至如今,他都对于她毫无任何的情感可言。 “秦小姐,在下并非是来找你。”熬雪脸色涌现着尴尬,目光却焦灼的盯着她,又看了看客栈二楼的窗户,心中只觉无奈。 他原以为,会下来的人必然乃是秦明月身后之人。 却没有想到,捡到了他石子的人,居然是秦明月。 “不是找我的?”秦明月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目光诧异的撇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向楼上望去,心间已然恍然大悟,唇角忍不住的侵着一抹苦涩的笑容,却也明白孰轻孰重。 “熬雪城主,恕小女子直言,我并不懂得你在说什么?”秦明月脸色茫然,目光同样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熬雪沉默不言,已然收回了目光,平视着她茫然的眼神,就这般一言不发。 直至,被他盯得心中直发毛的秦明月,眼神忍不住颤动一下,他才顿然开口道:“秦小姐,你知道的,你是骗不了我的。” “能告诉我是何事吗?”闻言,秦明月心间猛然的一紧,却也能明白,他已然看破了自己拙劣的谎言,唇角微抿,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身子已然挡在了客栈门前,随时做好了对楼上通风报信的准备。 没办法。 熬雪不请自来,又指名道姓的要找姚澜姑娘。 如今,风雪城内动荡不已,她又如何能够保证他的目的是否单纯? 要知晓,能否推翻王家,她们可全要依靠着姚澜姑娘,自然绝不能令她有任何的闪失。 “有关于王家之事。”看着她满脸戒备的模样,熬雪欣慰一笑,他绝然不会跟愚蠢的女人合作,一个已然被爱恋掌控了大脑的女人,必然会因为爱恋做出愚蠢之事,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导致计划无法顺利进行。 “王家?”闻言,秦明月脸色顿然紧绷,眼眸紧凑,看向他警惕的目光又浓郁了几分,心间情绪驳杂,脑海思绪同样飞速运转。 他前来找姚澜姑娘是为了商量王家之事? 难不成,他同样有着对付王家之心? “你找我?” 没等她想通,一道清冷的嗓音已然于她的身后响起,一道曼妙的身躯披着一件锦衣绸缎,缓步而来,脸上戴着青蓝色的面纱,遮挡着倾国倾城的容貌,面纱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依旧令熬雪蔚蓝色的双眸忍不住的一颤,心间刚涌现的躁动又迅速被遏制。 “姑娘,正是在下。”他微微弓着身子,双手抱拳,拱了拱手。 “姑娘。”见来人,秦明月已然来到了她的身旁,刚想说明他的来意,却顿然被她抬手阻止。 早在厢房内之时,她就已然将秦明月、熬雪二人之间的交谈,尽数听入耳畔,又岂能不知他的来意? “熬雪城主,找我来商量王家何事?”她薄唇轻抿,紧紧展露的美眸微弯,纤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看得熬雪不由得出神,甚至都已然忘记了回应。 看着他真就如男人观望着美人般出神的神色,秦明月脸色顿然涌现着暗淡,心间更是涌现着难以遏制的无奈。 若是她人,她又岂会这般? 她拥有着绝对的信心,可以将熬雪的心从别人手里抢回。 可……若此人乃是姚澜姑娘,她心间原有的底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与姚澜姑娘相比,她又算得上什么呢? “城主?”敏锐的觉察到了她情绪的变动,姚澜脸色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冷冽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熬雪。 冷冽之言,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传入熬雪的耳畔,他顿然回过神来,脸色忍不住的涌现了一抹尴尬,又再度双手抱拳,拱了拱手,“刚刚是在下失礼了,还望姑娘勿怪。” “无妨!”姚澜身影挺得笔直,居高临下的目光淡然的看着他,挥了挥手,又再度催促道:“城主有事但说无妨。” “我想与你共同对付王家!”见她直言步入正题,熬雪自然毫不犹豫,说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闻言,身旁秦明月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目光诧异的看着他,心间感到错愕。 要知晓,身为风雪城城主的熬雪,向来是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他绝然不会跟任何人起冲突,又岂会忽然想要对付王家? 难不成,乃是积怨已久? 反倒是姚澜面色如常,平静的目光对视着熬雪灼灼的眼神,毫无任何的感情波动流露,反而看得他心生错愕。 她……到底乃是何人? 仅仅凭借着气场,他就已然感觉自己绝然不如她! “城主,无端妄言,人皆会。”姚澜淡淡一言,平静的目光已然充满了质疑毫不掩饰的看着熬雪,唇角微微上扬,垂弯着眼角展露着一抹嘲讽的意味,“我又该如何信你呢?” 清明悦耳之言,满是狐疑的意味,传入熬雪的耳畔,他脸色微微一怔,心间同样感到错愕。 他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要为自己辩解! 该如何相信他? 他总不能直接找上王家,再杀一个王家之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杀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杀人 对上她玩味的眼神,熬雪好似已然看出她心间所想,脸色忍不住的一怔,原本内心的反问已然变为了肯定。 她……居然真的想要他去杀一名王家之人,以示诚意! 难道,她疯了不成? 如今,风雪城内的局势早已动荡不堪,若是,再有骇然之事发生,必然会引起连锁的反应,导致四方势力皆动。 “熬城主,莫不成,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看着他颤动的眼神,姚澜隐藏在了面纱下的脸庞涌现着无趣的轮廓,展露而出的美眸微眨,目光充斥着轻蔑不屑的看向他。 若是,他连这般诚意都没有,她又岂能全然信任于他? 要知晓,对付王家可并非简易之事,稍有任何的差错,她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熬雪沉默不言,对上她略显激将的眼神,心间已然知晓他再无其余之路可走,面目略显思索,沉吟片刻,心一横,沉声道:“姑娘,明早记得看热闹!” 他说完,又重新戴着遮盖着面容的黑面具,转身毅然的没入了漆黑的夜色内,消失在了她们的视野范围内。 “姚澜姑娘,难不成,你真的想让熬雪城主涉嫌去杀王家之人?”看着他已然消失不见的背影,秦明月才回过神来,转眸目光怔怔的看着面色如常的姚澜。 显然,她并非愚笨之人,通过她们之间的交谈,她就已然能够猜测到熬雪离去所谓何事。 “你了解他嘛?”姚澜答非所问,质问的目光锐利的盯着她颤动的眼神,心间只觉慌乱无措。 她……了解他嘛? 确实,数年来,她对他都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又谈何了解? “哎,人世间情为何物,真令人生死相许。”看着她茫然的脸色,姚澜微微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背后,感慨一言,又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独留于原地的秦明月,脸色这才恍然大悟,额头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间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 确实! 若是,熬雪乃是有着不单纯的目的想要接近她们,一旦到了对付王家的紧要关头之时,面对一个并不了解底细之人,她们必然要承担着极大的风险,后果,绝非她们能够承担。 她抬手擦拭掉了额头的汗珠,又转眸看着已然上至二楼的清冷背影,心间忍不住的感叹,“姚澜姑娘到底经历了何事才会这般看淡人心?” …… 翌日! 晨光如雪。 天边的云层已然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风雪城内原本心惊胆战的百姓们,脸色已然涌现着笑容,她们犹如潮水般涌入了风雪城繁华的街道之上,对着琳琅满目的商铺挑选着明日当晚,参加雪月赏花大会所需的服侍。 “啊,死人!” 可……原本喧闹的街道,随着一道近乎歇斯底里的惊呼,彻底陷入了宁静。 百姓们满脸的笑容已然僵滞,他们惊诧的目光齐刷刷的望着王府门外躺着的一具余温已然散尽的王家仆人,他瞪大着的双眸,显然,死不瞑目。 一道肉眼可见其骨的血痕贯穿了他的勃颈处,好似,连反抗都无法做到就已然殒命,干枯的灰褐色血液将王府门前之地已然侵染为了一片褐红,浓郁的血型味弥漫裹杂着腐肉糜烂的气息,无孔不入的传入过往行人的鼻腔,腹中顿然翻滚,忍不住的想要作呕。 只见,原本犹如潮水般涌入街道上的百姓们,又如退潮般迅速的涌回了自己的家门,闭门不出,刚放松下来的心神,又再度紧绷到了极点。 他们可不想因莫名之事,而遭到王家的迁怒。 王府,正堂内。 身为王家家主的王擎并未坐于主位之上,反而坐在主位之下第一排的第一个座位,怒然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殒命的王家仆人,又看了看眼前屹立着的一排低头不言的侍卫,心间忍不住涌现着怒火。 接连两日,两名隶属于他王家之人死于非命,简直是对他王家进行着赤裸裸的挑衅,若是,无法尽早找出凶手,他王家的威名必然有损。 “芃儿,此事你你如何认为?”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王擎转眸,询问的目光紧紧盯着威坐于主位之上,沉默不言的王芃。 他正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微抿了一口,又轻缓放于桌上,淡然的目光漠然的看着已然殒命的王家仆人,毫无任何的感情波动,唇角微抿,对着站在不远处的老管家挥了挥手,“给他的家里发抚恤金,随便埋了吧。” “什么?!”闻言,王擎脸色一惊,目光诧异的看着他,心间一急,忍不住的霍然起身,看向他的目光已然转变为了焦急,“芃儿,若是无法找到凶手,风雪城内我王家威名必然有损!” 焦急的嗓音,同样充满了焦灼的意味,传入王芃的耳旁,他依旧脸色淡然,甚至连眉头都不曾抬一下,反而抿了抿唇,又再度端着茶杯微抿了一口,老态龙钟的模样,着实令正堂内的众人心间忍不住地涌现焦急,却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甚至是身为他父亲王擎也同样如此,看着他淡然自若的模样,他只能愣在原地,用以焦灼的目光看向他,试图令他明白事态的发展的严重性。 “既然对方有备而来,就必然不可能让我们查到踪迹。”感受着众人焦急的目光注意,王芃冷眉微蹙,只觉这上好的茶水,喝着也索然无味,冷冽的目光淡然的扫视着他们,对上他的目光,他们顿然纷纷低下了头,无人敢与之对视。 “难道,我们就这般放任凶手不管不问?”王擎脸色焦急,愈发焦灼的目光更加紧盯着王芃,脑海内的理智已然被焦灼占据,完全忘了,屹立于他身前之人,乃是王府的大少爷,王芃! “父亲。”王芃面若寒霜,眼底满是凛冬冷烈不及的寒意,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他猛然惊觉,急忙低着头,再无先前那般质问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接连不断的动荡 第一百一十五章接连不断的动荡 “想来,凶手就是为了打击我王家的威名,做些这见不得人的勾当,又何须在意?”见状,王芃才微微一笑,纤长的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椅凳木制的把手,响起一道道“哒哒”的清脆之响。 “我们身为大族人家,又何须在意跳梁小丑?” “我们只用等待跳梁小丑出来耍丑之时,再将其捏死便可。” 他说完,冷冽的目光顿然落在了几名毫不知情的侍卫身上,感受着他的目光注视,他们深深的低下了头,心间只觉死亡的来临,忍不住的涌现着恐惧。 他们乃是昨夜在王家内巡逻的侍卫队,却对于王家仆人之死,一无所知,简直是他们的失职。 看着他们惶恐不安的模样,王芃脸色带着灿烂的笑容,霍然起身,来于他们的身前,又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正当他们认为他打算放过他们之时,蓦然只觉,一股极寒之意包裹着他们的心脏,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紧紧攥着他们的心脏,猛然用力的挤压着。 剧烈的疼痛涌现,他们脸色忍不住的涌现着狰狞扭曲,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尽力的蜷缩着身子,想要以此来缓解疼痛,却毫无任何的作用。 逐渐,他们的脸色已然变得苍白至极,鼻腔顿然溢出鲜血,粘稠的血液裹杂着内脏的碎块顺着嘴角溢出,在他们苍白的脸庞上已然留下了一道刺目血痕,完全毫无任何的反抗之力,双眸内的生息顷刻间已然散去。 看着他们瞪大着双眸,死不瞑目的模样,正堂内的众人心间同样难以遏制的涌限着恐惧,惊恐的目光更加不敢望向钱贯,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生怕王芃会迁怒于他们。 “王家绝不养毫无任何用处的废物!”看着众人胆怯的模样,王芃脸色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怒然的目光漠然的扫过他们,随手一挥,面前屹立着的一众侍卫顿然向后倒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彻底没了生息。 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已然离开了正堂内,原本心弦紧绷的众人才忍不住的松懈,不由的稍稍松了口气。 甚至是身为王家家主的王擎,额头都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面对着心狠手辣的儿子,他都忍不住的感到恐惧,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客栈内。 已然知晓了风雪城内动荡的秦明月,脸色满是惊诧,目光同样惊讶的看看姚澜,“想不到,他居然真的敢这么做!” 惊讶之言,充满了震撼的意味,传入姚澜的耳畔,她的心间毫无任何的情绪波动,脸色依旧如先前般淡然,像似,早已猜想到了会发生这般的局面。 身为风雪城的城主,熬雪之所以前来找她合作,必然是下定了决心,又岂会因为小小的麻烦而退缩? 反正已然要对付王家,早杀一人,晚杀一人,又有何区别? “姚澜姑娘,我们现在是否可以信任熬雪城主了?”秦明月脸色已然满是欣喜,灼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从未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跟熬雪共处同一战线。 谁知,姚澜面色如常,却轻摇了两下头。 见状,秦明月脸色微微一惊,目光疑惑的看着她,心间同样涌现着浓烈的疑惑,“他不是已经做到了答应你的事情嘛?难道杀了王家之人,都不值得信任?” “人,谁都可以杀。”看看面前又忘了作业教训,而陷入爱恋之中的秦明月,姚澜脸色已然涌现着无奈,心间同样对她都涌现着几分警惕,忍不住轻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之所以让他这么做,不过是确定他的立场罢了。” “若是,他连王家之人都不敢杀,又何谈接下来的合作?” 闻言,敏锐的觉察到了她情绪的变动,秦明月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脸色已然满是恍然大悟,目光敬佩的看着她,心间涌现着崇敬。 想不到,姚澜姑娘居然如此足智多谋,简直乃是她的楷模! “咚咚咚!” 蓦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屋内的二人顿然回过神来,警惕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震动不已的房门,心神已然紧绷。 她们又如先前那般,秦明月率先来到了房门前做着开门的准备,姚澜自然是已然隐藏在了门后,包裹着青蓝色光芒的右掌蓄势待发,随时都能给予致命一击。 门外。 钱贯脸色满是无奈,目光同样无奈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怎么他每次前来,师父总是闭门不迎? 难不成,师父并不欢迎他? 想着,他肥肉纵横的脸庞顿然垮了下来,心间涌现着悲凉。 想他自诩为师父的关门大弟子,并引以为豪,却想不到,师父压根就不待见他。 “彭!” 正当他独自沉浸于内心的独角戏时,面前的房门蓦然打开,秦明月清秀的脸庞已然映入了他的眼眸内,原本挎着的脸色顿然展露的笑容,态度转变之快,令人膛目咋舌。 他就知道师父又岂能不待见他? “进来吧。”看着门前之人乃是钱贯,秦明月才放下戒备,率先将他给迎了进来,又探出脑袋左右环顾了一二,见无人注意到她们之后,才猛然的将房门关上。 “师父,徒儿来拜见您了。” 刚进门,钱贯就嚷嚷着,笑嘻嘻的目光四处辗转,却并未见到姚澜的身影,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转眸望去,目光疑惑的看着已然来于他身前秦明月,“秦小姐,我师父呢?” “不就在那嘛?”闻言,秦明月脸色涌现着浓烈的疑惑,目光犹如看着白痴一般的看着他,指了指房间的桌子。 顺着她的指尖望去,一道威坐于椅凳之上的身影已然闯入了他的视线范围内,看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悄然来于椅凳之上坐下的师父,他脆弱的心间忍不住的涌现震撼。 他原以为,自己已然将修炼之法练会了大半,必然与师父无异,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简直犹如鸿沟般不可跨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搜寻 第一百一十六章搜寻 看着他脸上涌现的震撼神色,姚澜满意的点了点头,薄唇微抿,目光淡然的看着他。 风雪城内,对于仅有的资源,她自然要物尽其用! 唯有,展露出自己强大的实力,才能令他绝无二心。 “说吧,找我何事?”看着他依旧陷入震撼中的情绪,姚澜唇角侵着一抹笑意,淡淡一言。 清冷的嗓音回荡在屋内,传入他的耳畔,他顿然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急忙起身上前,将近段时间以来所发生之事全然告知于她。 “师父,如金风雪城内,已有不少的家族子弟愿意与我们达成结盟。” “哦?”闻言,姚澜脸色微微一惊,目光诧异的撇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办事的效率居然如此之快。 不过,家族子弟终究仅仅只是家族子弟,并不能代表家族的掌权者。 “师父,下一步我们该作何?”敏锐的觉察到她脸上的情绪变动,钱贯双手抱拳拱拱手,试探性的问着。 显然,他又岂能猜不到她心间所想? 不过,对于如此神秘莫测的师父,他自认为她已然有了办法。 “想办法!”没错,脸色带着笑意的姚澜,目光充满了自信,心间已然有了抉择,她灼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满脸疑惑的他。 “想办法?”钱贯脸色茫然,目光疑惑地对上她自信的眼神,并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心间有的只是浓烈的茫然,“想什么办法?” “让已经结盟的家族子弟,彻底与王家闹翻,再无回头路。”姚澜脸色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冷冽的目光看得他心间忍不住的一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难以遏制的乍现,心间更是涌现着骇然。 彻底与王家闹翻?! 如此一来,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在无任何的回头路可走? 难不成,师父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必然能够对付王家?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钱贯并未追根问底,反而微微晗首,又双手抱拳,拱了拱手之后,才转身离去。 对于他而言,无论师父有着何种目的,他都必然会支持! 更何况,与王家彻底闹翻,早已是他心间想做之事,早些做,又有何妨? “彭!” 随着房门的紧闭,脸色略显紧张的秦明月顿然来于姚澜身前,灼灼的目光紧盯着满脸自信的她,心间略显忐忑,“姚澜姑娘,我们何时动手?” 如今,风雪城内局势动荡,他们又已然聚集了如此庞大的力量,若是不尽早动手,错过了大好时机,必然会引得王家觉察。 “快了。”姚澜嘴角侵着一抹笑意,美眸已然涌现着冷冽,她转眸眺望着窗外灰沉沉的天空,心间思绪涌动。 见状,秦明月只能微微晗首,心存着紧张的坐于一旁,并未去打扰她。 晌午。 风雪的寒冷已然将整座风雪城掩盖,心惊胆战的百姓们早已闭门不出,但街道之上依旧人流涌动。 他们乃是来自四方的势力,目的却不约而同的找寻一人! 一个风雪城外来人士,将整个风雪城搅和的动荡不安之人! 经历了许久的盘查,他们近乎已然将不大的风雪城搜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找到寻找之人,心间可见着急。 “王管家,你确定此人还在风雪城内?” 率领着秦家一众人等的秦统领,缩着脖子,哈着热气,质疑的目光精准无误的锁定了身旁同样在街道之上搜寻的王家之人,心间忍不住地涌现的疑惑。 风雪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他们已然搜寻了如此之久,连个人影都没见到,难免怀疑此人是否已然离开了风雪城。 “废什么话,让你找你就找!”闻言,王管家脸色愠怒,目光同样怒然的盯着浑身猛的一颤的秦统领。 见状,秦统领脸色原本的不耐烦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容,对上他怒然的眼神,心间涌动着恐惧。 没办法。 秦家不如王家势大,乃是不争的事实! “你们先找着,有什么消息记得禀报给我们!”王管家说完,转身带着一群早已冻得直发抖的王家之人,朝着身旁最近的客栈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秦统领脸色满是不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带的人继续搜寻。 客栈内。 刚步入其中,一股暖洋洋的感觉顿然将他们包围,她们的脸上忍不住地涌现着舒适惬意的感觉,朝着就近的桌子直接坐了下去。 “几位大人,要点什么?” 见来人,看着他们身着豪华不凡的服饰,尤其是肩膀处,带有王家字眼的印章,客栈的掌柜笑面如嫣的迎了上去,心间已然能够猜测到他们必然乃是王家之人。 “你们这里可有行踪诡异之人?”王管家脸色满是傲然,居高临下的目光斜睨着毕恭毕敬的掌柜,随意一问,本不抱什么希望,却不料,掌柜神神秘秘的来于他身旁,俯下身,凑在他的耳畔旁,悄然道: “王大人,我们这里还真有几位行踪诡异的客人。” 他说着,脸色已然满是贪婪之色,**的目光眨巴的盯着着二楼,将入住的两位姑娘的美貌,描述的绘声绘色,听得王管家的心间都忍不住涌现着躁动,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二楼。 “你说的那两位姑娘,在哪儿?”收回了充满贪欲的目光,王管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子,审问的目光淡淡的看着掌柜。 “大人,还请跟我来。”见状,掌柜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心间更是涌现着浓烈的亢奋。 虽然,他违背了自己的职业道德,不过,若是能就此傍上王家这棵大树,想来,风雪城内,他的客栈必然会辉煌至极。 想着,掌柜已然上至二楼的步伐又忍不住的加快了几分,身后的王管家众人紧紧的跟在身后。 直至,他们已然来于一间厢房门前,脚下的步伐才猛然一顿。 “大人,那两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就在房间里。”掌柜侧着身子,将面前厢房的大门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了王管家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歪打正着 第一百一十七章歪打正着 见状,王管家嘴角侵着淫靡的笑意,对着身旁之人挥了挥手。 他们顿然领会其意,毫不犹豫的上前敲着门,脸色同样充满了贪婪,看向房门的目光更是蕴含着激动。 要知晓,四季如寒的风雪城内,严寒的气候,导致漂亮的姑娘可谓是寥寥无几,大多数是家族子弟,又岂是他们可以高攀的? 如今,难得听闻有这般倾国倾城的姑娘,他们又岂愿错过这般大好机会? “咚咚咚!” 一道道响烈的敲门声,顿然惊扰了屋内之人。 “何人?”坐于椅凳之上的秦明月霍然起身,警惕的目光紧张的看着阵阵作响的房门,又满是疑惑的落在了姚澜身上。 她脸色同样紧绷,冷眉微皱,冷冽的目光看着房门,她已然能够敏锐地感知到门外屹立之人绝不止一人,心间忍不住地涌现着疑惑。 难不成,王家之人如此之快就找到她们了? 若非如此,又有何人会如此大动干戈的前来? “姑娘,我是本客栈的掌柜,还请你们开一下房门。” 屋内许久未有动静,门外的掌柜敏锐的觉察到了王管家脸上的不耐烦,急忙上前一步,侧着身子对着房门唤了一句,却依旧毫无任何的回应,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 “恩?你在戏耍老夫不成?”看着毫无任何动静的屋内,王管家脸色已然蕴含着愠怒,居高临下的目光怒然的看着他,他心间忍不住的一颤,急忙连连摇头摆手,又来于扶梯旁对着一楼的店小二喊了一句,“二狗子,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二楼的姑娘们离开?” “掌柜的,她们一直都在房间里,并没有出来啊。”闻言,小二仰着头,回应了一句。 “大人,她们必然就在屋里!”缩回了头,掌柜满脸惊恐,灼灼的目光肯定地看着脸色已然蕴含着愠怒的王管家,颤抖的指尖指着房门,心间有的只是说不出的恐惧。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将此事告知他们。 若是,那两位貌美如仙的姑娘不在,别说是傍上王家了,恐怕他还得被冠加欺骗之名,落得个殒命的下场。 “恩?”闻言,王管家眉头一皱,狐疑的目光看着眼前毫无动静的屋内,心间好似已然有了猜测。 “给我撞开!”他对着身旁之人挥了挥手,又朝后退了两步,冷冽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眼前的房门。 “彭!” 随着一道剧烈之响,原本紧闭的房门顿然分开,碎裂的木屑朝着四周飞溅,房间内的景象一览无余的映入他们的眼眸内。 “不好!”看着已然大开的窗,随着狂风舞动的青色窗帘,王管家脸色猛然一惊,心间已然恍然大悟。 他们所要找的人,先前必然就在这间厢房内! 否则,厢房内之人又为何如此警惕?这般悄然的逃离? 后知后觉的王管家瞳孔闪动,心间已然涌现着难以遏制的恐惧,他们不仅没发现,反而还因耽搁导致人跑了。 可想而知,回到王家,若是大少爷知晓此事,必然饶不了他们。 王管家傲然的脸色已然被恐惧取代,焦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窗外,对着依旧愣在原地的众人,焦急的催促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 “啊!” “啊!” 闻言,就在房门前的两名王家之人,前脚刚一踏入门内,两根青绿色布满倒刺的藤蔓顿然缠绕在了他们的颈脖处,锋利的倒刺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刺入了他们的喉咙里,殷红的鲜血顿然溢出,顺着她们的颈处滑落,留下了几道刺目的血痕。 强烈的窒息感,已然了他们的大脑缺氧,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他们浑身疯狂的挣扎着,双手紧紧拽着布满倒刺的藤蔓,却发现,他们越是用力,藤蔓箍得越紧。 不消片刻,随着他们聚焦的瞳孔散去,挣扎的身子同样停下,鼓出来的瞪大双眸,死不瞑目的盯着眼前众人。 看他们余温尚未散尽的身躯,众人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脸色已然悄然的流露着恐惧,跌宕起伏的胸口,更是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散修?! 见多识广的王管家,脸色的恐惧裹杂着一抹怔神,目光同样怔怔的看着已然殒命的二人,脖颈处缠绕着的宛如拥有着生命的藤蔓,心间忍不住地涌现着震撼。 若真如他猜测这般,纵然,他们能够找寻到外来人士,也必然不会是其的对手。 “大人,现在我们该如何?”身旁的一名王家之人,早已被吓得身形颤抖,惊恐的目光颤动的看着王管家,心间已然被浓烈的恐惧包围。 “带上他,回府!”王管家定了定神,脸色紧绷,眼眸紧凑,指尖指着已然瘫软在地的掌柜,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王家府邸而去。 想来,大少爷必然能有办法对付这诡异莫测的散修! “大人,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还请你放过我!”由两名王家之人强行掳走的客栈掌柜,脸色满是惶恐,目光惊恐的看着走在最前方的背影,哭喊求饶,却毫无任何的作用,心间已然涌现着浓烈的恐惧。 他本想着,用两名倾国倾城的美人,换得与王家交好的机会。 却没有想到,不仅机会没有得到,甚至可能赔上他的小命,心间忍不住的涌现着后悔懊恼。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啊! 随着哭喊求饶的嗓音渐行渐远,喧嚣不已的客栈才回归了平静。 二楼,另外一间厢房内。 只见,原本从房间里逃离的姚澜、秦明月二人,正出现于此,她们脸色涌现着一抹庆幸,坐于木桌前,跟着拿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微抿了一口之后,才舒缓下紧张的情绪。 “想不到,王家之人如此之快就找到了我们,看来此地必然不安全!”迎面而坐的秦明,脸色紧绷,眼眸紧凑,心间充斥着忐忑难安,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他早已不再是秦家家主,王家之人自然无需给他薄面,见者必抓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去城主府 第一百一十八章去城主府 若按常理而言,最危险之地,必然是最安全的。 可……姚澜却并不这般认为,她敢笃定,不消片刻,王家必然会带人包围这间客栈。 “走!”看着迎面而坐的二人满面愁容的模样,她霍然起身,说完,便径直的来到了窗前,看着窗外下方无人的小巷,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巷子内,仰着头,对上窗边二人疑惑的眼神,微微晗首。 见状,他们只好压下心间的疑惑,跟着纵身一跃,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身旁。 “姚澜姑娘,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为何要逃离。”秦明月脸色涌现着疑惑,目光同样疑惑的看着她,心间只觉茫然。 甚至是身旁的秦明都这般如此,曾经身为秦家的家主,又岂是简单之辈? 他同样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必然是最安全的场所。 纵然,王家之人知晓他们曾经身处于客栈又能如何? 总不能够,王家之人还能猜到他们有胆子继续留在客栈内吧? “难道我们能够想到,王家就不能?”对上他们疑惑的眼神,姚澜薄唇轻抿,淡淡一言。 清冷的嗓音,犹如清醒的药剂扎入了他们的耳畔,顿然恍然大悟,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心间同样猛然一颤,额头已然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对啊! 以王芃的性子,他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到时,王家之人一旦将客栈包围,他们必然插翅难飞。 “可……我们现在又能去哪?”想着,秦明月脸色已然涌现着无奈,目光同样不知所措的看着已然成为主心骨的姚澜,心间只觉茫然。 “……”姚澜沉默不言,面目略显思索,感受着灌入了小巷子里的冷风刺骨,肌肤表面已然涌现着一层鸡皮疙瘩,心间同样略显无奈。 风雪城,本就不是她熟悉之地,又能求助于何人? 难不成,仅仅只是面对王家的追捕,她们就要前去雪月商会躲避?无异于是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我倒是认识几个家族势力,要不,我们去寻找他们,占时躲避王家的围捕?” 蓦然,一道试探性的嗓音响起,充满了疑虑的意味,传入了的姚澜的耳畔,她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否决了秦明的提议,“风雪城内动荡不堪,这无异于是冒险,不可。” 霎时间,冷风瑟瑟的小巷子内,已然弥漫着凝重压抑的氛围,无人言语,她们的脸色都彰显着一抹深深的无奈,心间更是充满了无力感。 倒也是,风雪城内被王家针对,会落得这般的局面,也不奇怪。 “去城主府!” 蓦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充满了坚定的意味,传入了秦明、秦明月二人的耳畔,他们脸色忍不住的一怔,目光略显惊诧的看着好似已然作出了抉择的姚澜,心生茫然,可对上她坚定且自信的眼神,他们并未反驳,仅仅只是微微晗首,便跟在了她的身后,径直的朝着城主府而去。 王家! 充满了压抑氛围的正堂内,众人心惊胆颤的屹立于原地,深深的低下了头,惊恐的目光丝毫不敢与坐于主位之上的人对视,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恐惧。 坐位之上,王芃指尖把玩着一柄银光锃亮的小刀,不断的抛上空中又稳稳地接入手里,冷冽至极的目光漠然的看着屹立于面前的一排人,嘴角勾勒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心间情绪无人能够揣测。 甚至是就在他身旁的王擎,脸色也涌现着一抹惶恐,双手揣在怀里,心间忍不住地为之颤动。 自从,王管家带着掌柜将消息汇报给了王芃之后,他便是这般模样。 他浑身散发的不断向着四周扩散的寒意,早已令众人心间如履薄冰,他们除了干愣在原地之外,又能如何? “王大少爷,此事真的与我无关,还请放过小的我。” 蓦然,一道哭喊求饶的嗓音,顿然打破了正堂内的氛围,众人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他们齐刷刷的目光诧异的看着心间的防线已然被压抑的氛围攻破的掌柜,他的脸色满是恐惧,颤动的目光乞求似的看着王芃,遏制不住颤抖的双手更是紧紧的握在一起,心间充满了恐惧。 “噗!” 随着话音落下,一柄通体散发着银光的小刀顿然在众人的眼前疾驰掠过,精准无误的刺入了掌柜的胸膛,一缕殷红的鲜血顿然挤压喷出,顺着胸膛不断的往下溢着,不消片刻,整个人就浑身浴血。 他脸色满是因痛苦而狰狞,微低着眸,目光怔怔的看着胸膛处,已然剥夺了自己生命的小刀,又颤巍巍的抬头,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王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是一口浓郁的鲜血喷涌而出,顺着嘴角滴落。 “彭!” 随着摇曳的身姿已然站立不住,他顿然径直的向后仰去,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彻底没了生机。 霎时间,正堂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传入众人的鼻腔,心间原本就已然涌现的恐惧,又再度愈演愈烈,浑身更是难以遏制的颤抖着,生怕王芃会迁怒于他们。 “一个小小的外来人士,居然能让你们这般煞费苦心,真是让本少开眼了。”王芃面若寒霜,霍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眼前依旧满脸恐惧,屹立于原地的众人,嘴角已然侵着一抹难以遏制的杀意,“各位,还愣着干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心间顿然涌现茫然,却也不敢出言询问。 “难不成,如此简单之事,都要本少来教你们去做?!” 下一刻,一道冷冽至极的嗓音,裹杂着浓烈的肃杀之意,刺入他们的耳膜内,心间猛然的一颤,当即恍然大悟。 只见,拥堵在了正堂内的众人,犹如洪水猛兽般顿然朝着府外狂奔而去。 不消片刻,浩浩荡荡的王家数百人马已然涌入了街头上,他们所行的方向正是先前姚澜等人所入住的客栈,寒风暖阳的照耀下,他们紧攥着的刀枪棍棒,折射着充满杀意的倒影,刺入街道上百姓们的眼眸内,心神猛然一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围捕 第一百一十九章围捕 不消片刻,风雪城内偌大的街道之上,除了王家之人之外,再无任何其余之人。 “芃儿,想必那个外来人士,必然还在客栈内。”看着他满脸愠怒的模样,身为父亲的王擎霍然上前了一步,来于他的身旁,出言劝慰着。 “父亲,难道你就如此愚蠢?”却不料,王芃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如同看着白痴一般的看着王擎,冷眉微蹙,在他惊诧的目光注视下,撇了撇嘴,“他们为何要在客栈内?” “不是说最为安全的地方,就是……” “我们能够想到,难道他们就想不到吗?” 王擎尚未说完,就已然被满脸不耐烦的王芃直言打断。 “……”对上他充满了愠怒的眼神,王擎只能兴怏怏的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看着他径直离去的背影,心间好似已然涌现着些许莫名的情绪。 身为他的父亲,却要遭受他这般的对待,王擎自然觉得颜面尽失,心间又岂能平衡? 风雪城内。 “少爷!”老福脸色焦急,火急火燎的闯入了书房内,焦灼的目光紧紧的看着已然放下了书,满脸疑惑的熬雪,将在风雪城内得到的消息,全然告知了他。 “王家?客栈?”闻言,熬雪脸色顿然一沉,眼眸紧凑,指腹摩挲着下颚,心间已然猜到,王家必然知晓了客栈内居住着秦明月等人,否则,又岂会如此大动干戈? 可……他猜到又能如何? 难不成,为了力保她们,现在就直接与王家撕破颜面? 这般而为,必然不能! 如今,风雪城内局势动荡不堪,他的计划尚未布置完成之前,必然不可与王家直接撕破颜面。 “少爷,你说这王家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毫不知情的老福,看着满脸愁容的熬雪,试探的问道。 “该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已然毫无任何办法的熬雪,向来平静的明眸已然闪过了一抹愠怒,右掌紧攥成拳,对着面前的书桌一拳狠狠砸去,“彭”的一声,干净整洁的书桌顿然凌乱不堪,他心间的怒火却并未全然发泄。 他能够肯定,那个风雪城外来的姑娘,必然乃是他对付王家最大的筹码! 可……如今,筹码尚未使用,就已然要失去了原有的作用,他的心间又岂能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毫无任何的办法,面对王家围捕,除了她们能够自行逃出升天之外,别无任何的办法。 “……”看着他脸色阴云变幻的模样,老福脸色微微一惊,心间同样涌现着诧异。 与他从小为伴的老福,从始至终,都尚未见到过向来运筹帷幄的少爷,居然会展露这般怒然的姿态。 “福伯,你继续去监视王家的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向我汇报!” 蓦然,一道冷冽的嗓音响起,裹杂着浓烈的愤怒,传入老福的耳畔,他猛然回过神来,对上熬雪骤动动眼神,急忙微微颔首,转身便是离去。 独留于书房内的熬雪,脑海内忍不住的涌现着姚澜的面貌,心间竟莫名涌现着担忧,好似,并不希望她有危险。 “少爷!” 忽然,一道略显疲惫的嗓音伴随着几道猛烈的喘息,又再度响彻于书房内,拉回了熬雪神游的思绪。 “恩?”他回眸而望,目光疑惑的看着前脚刚走,后脚又再度来于他身前的老福,心生茫然,“福伯,可有何事?” “少爷,城主府外来了几名陌生人士,指名道姓要找你。”老福又再度猛喘了几口粗气,才将先前在城主府门前遇到之事,全然告知了他,目光已然敏锐地觉察到了他原本阴沉如水的脸色,已然乍现了一抹欣喜。 几名陌生人士? 难不成,是那位姑娘她们? “将人请进来。”想着,熬雪脸色已然隐忍着欣喜的神色,看着面前满脸疑惑的老福,并未解释,反而吩咐道。 闻言,老福只好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微微颔首,又再度转身离去。 不消片刻,几名身穿着锦衣的身影,已然跟着老福来到了书房内,她们脸上戴着遮挡着面容的面纱,面纱下的轮廓若隐若现,映入了熬雪的眼眸内,他脸色顿然一喜,灼灼的目光紧盯着为首身穿着青蓝色锦衣的人,那面纱下倾国倾城的轮廓已然与那夜所见的轮廓重叠。 “姑娘,你们没事就好!”熬雪脸色已然是遏制不住的喜悦,他霍然上前,径直的来到了姚澜的面前,灼灼的目光炽热的盯着她脸上带着的青蓝色面纱,从始至终,目光都并未挪移开半分。 “恩?”见状,身旁老福脸色满是惊诧,目光同样惊诧的瞥了一眼熬雪,又轻缓的挪移到了姚澜身上,心间震撼万分。 对于熬雪,他可谓是了解了知根知底,自家少爷向来不近女色,又岂会对一名姑娘展露出这般欣喜的姿态? 难不成,少爷已然有了喜爱之人? 想着,老福灼灼的目光同样炽热的盯着身旁近在咫尺的姚澜。 她隐藏在了面纱下的脸庞忍不住的涌现了一抹无奈,如宝石般闪耀的双眸,微微的眯着,目光警惕的看着熬雪身旁的陌生老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放心,他是城主府的管家,老福,与我的父亲无异!”无需言语,熬雪好似就已然能够猜到她心间所想,毫不犹豫的解释之言,听得老福心头忍不住一暖,眼眶都已然被眼泪打湿。 “熬城主,想必,风雪城内发生之事,你已然知晓。”闻言,姚澜微微颔首,心间的戒备已然减缓了几分,才开口道:“我们想来陈主府叨扰几日,不知熬雪城主,认为如何?” 此言一出,她身后的秦明、秦明月父女二人,脸色皆忍不住地涌现紧张,隐藏在了面纱下的目光更是忐忑的看着熬雪,生怕他会不同意,那么他们便无路可走。 尤其是,秦明心神更是已然紧绷到了顶点,曾经,他身为秦家家主之时,尚且不敢与风雪城的城主熬雪这般而言,又何谈现如今的他已然与寻常之人无异,与之迎面而对,心间自然是毫无任何的底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出山 第一百二十章出山 反倒是身为当事人的姚澜,隐藏在面纱下的脸庞满是淡然,目光同样平静的看着屹立于身前的熬雪。 “好!”熬雪毫不犹豫颔首,转眸对着身旁的老福,吩咐道:“福伯,马上帮我去安排安排好几间上等的厢房。” “是!”闻言,老福遏制住了内心的疑惑,转身朝门外走去。 书房内。 已然摘下了面纱的几人围绕着桌前而坐,看着她已然展露出的倾国倾城的容貌,熬雪脸色忍不住的为之动容,向来平静的心间都泛着波澜。 敏锐的觉察到了他面部细微的情绪变动,顺着他灼灼的目光注意到了满脸淡然的姚澜,秦明月脸色为之暗淡,心间同样涌现着一抹失落。 反倒是秦明看着自家女儿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又转眸,看着满脸淡然的姚澜,心间无奈的叹了口气,轻摇了两下头。 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寻几回。 世间有着此女的落凡,又有何人能与之相比拟? 纵然,他的女儿乃是风雪城双绝之一,与之相比,同样逊色。 “熬雪城主?”觉察到他灼灼的目光注视,姚澜面色如常,黛眉却微微皱着,略显不悦的目光淡然的瞥了他一眼,他顿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收回了目光,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率先微微晗首示意,又对着秦明双手抱拳拱了拱手,“秦伯父。” 他说着,心间却忍不住的涌现着一抹诧异。 虽然,秦家改朝换代之事,在风雪城内早已不再是个秘密,却也无人知晓,已然离开了秦家的秦家主,秦明到底在何处? 却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和这位姑娘在一起,着实令人感到诧异。 “熬雪城主!”见状,秦明霍然起身,同样的如法炮制,双手抱拳拱了拱手,又重新坐回于椅凳之上,微微叹口气,“如今我已不再是秦家的家主,熬雪城主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秦老哥便可。” “那在下就托大了,秦老哥。”闻言,熬雪脸色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毫无任何城主的架子,对着他拱了拱手,又将目光轻缓的落在了披着一身神秘色彩的姚澜身上,“姑娘,在下斗胆一问您的芳名。” “笙月。”姚澜脸色微微一怔,本以为,他欲要问些其余之事,却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名讳,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笙月。”闻言,熬雪默喃一言,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熠熠光彩,心间更是忍不住的涌现着欣喜。 反倒是秦明月目光狐疑地瞥了一眼脸色淡然的姚澜,却也能够明白,她之所以隐瞒身份,必然是为了安全着想。 “不知,笙月姑娘下一步有何打算?”全神贯注的盯着姚澜的熬雪,并没有注意到秦明月脸色细微的变动,灼灼的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她,薄唇微抿。 “下一步?”闻言,姚澜脸色依旧如常,微弯着的黛眉,目光却饶有兴致的看着迎面而坐的熬雪,微微一笑,“不知熬雪城主认为我有何打算?” “以目前风雪城内的局势,几位暂且隐藏于城主府内最好。”熬雪勾唇浅笑,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不知为何,他的心间莫名涌现着不希望她遇险的想法,自然不愿她继续身处于城主府外的危险之地。 “那就依熬雪城主所言便可。”姚澜唇角侵着一抹笑意,微微颔首,心间早已有了抉择。 她之所以前来城主府想要隐藏于此,不仅仅是因为城主府乃是风雪城内如今最有安全之地,更多的则是因为,她想要在城主府内找寻慕容烈贿赂各大官员的账本的线索。 “少爷,上等的厢房已然收拾好了!” 众人交谈得热火朝天之时,老福略显疲态的身影又再度闯了进来。 “各位,想必你们已然奔波忙碌的几人,暂且先去休息吧。”闻言,熬雪霍然起身,对着老福微微颔首之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她们的身上,见她们点头之后,转身便带着她们朝着将军府内上等厢房的所在之地走去。 比起充满了欢乐氛围的城主府,与之截然相反的秦家,却是弥漫着滔天的肃杀之意。 正堂内的众人脸色忍不住地涌现着恐惧,额头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惊恐颤动的眼眸焦距在地面上,完全不敢与坐于主位之上的人对视,她们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却又极力的压制着猛烈的喘息,想要以此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见,已然离开了王家的王芃,此刻,正威坐于秦家主位之上,脸色满是漠然,冷冽的目光更是毫无感情波动的看着下方一众人,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木桌,“哒哒”的响动,更是直击众人的心间,加剧着他们的恐惧,却无人敢有任何的怨言,俨然一副秦家家主的模样。 而真正的秦家家主却是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身旁,脸色满是恭敬,颤动的目光讪讪的看着他阴沉如水的脸色,心间百般的情绪驳杂,脑海的持续飞快的运转,却依旧难以猜到他的心思。 直至,后院内,一名步履蹒跚的老人带着花白的秀发,缓步进入正堂内,坐于主位之上的王芃,才略微抬了一下眼皮,冷冽的目光精准无误地对上了他隐忍着怒意的眼神,毫不畏惧,嘴角却是侵着一抹笑意,“秦家老祖,我还以为你真的要闭世不出了呢。” “王家小儿,今日来我秦家所为何事?”闻言,秦皇岛脸色涌现着一抹愠怒,怒然的目光毫不示弱的对上他冷冽的眼神,冷哼了一声,又甩袖坐于一旁的椅凳之上。 “老祖宗!”见来人,原本待在王芃身旁的秦宁,急忙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脚下屹立于原地的步伐,却并未挪动半分。 显然,王家未来的掌权人与一个已然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祖宗,孰轻孰重,对于秦宁而言,自然是前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允诺 第一百二十一章允诺 “……”看着自己扶持的秦家家主,确实这般狗腿子的模样,秦皇岛脸色忍不住闪过了一抹黯然,深深叹了口气,脑海内又忍不住的回想着,前任家主,不卑不亢的秦明,心间忍不住的涌现着自我怀疑。 他……真的做错了嘛? 见秦皇岛并没有想要理会自己的意思,秦宁脸色涌现着尴尬的笑容,怨毒的目光恶狠狠的瞥了他一眼,只觉他令自己在众族人面前颜面尽失,心间顿然迸发怒火,腹议着。 “老家伙,先让你狂及一时,等我傍上了王家这个参天大树,到时,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秦老祖,小子今天前来所为何事,难道你不清楚吗?”坐于主位之上的王芃,并没有在意他狂妄的称谓,反而是居高临下的目光饶有兴致看着满面愁容的他,嘴角更是侵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心间冷笑着。 他做的最大的错误决定,就是将秦明赶下台,扶持秦宁这种愚蠢之人上位。 想着,王芃目光戏谑的瞥了一眼身旁满脸怨毒的秦宁,轻摇了两下头,心间都忍不住的为秦皇岛感到悲凉。 这般愚蠢之人,除了有着被人利用的价值之外,简直毫无价值。 “为了月儿来的吧。”秦皇岛脸色同样涌现着一抹无奈,精光闪烁的垂目对上王芃冷冽至极的眼神,心间已然有了答案,又是忍不住的深深叹了口气,“看来是为了月儿身边,那名风雪城外来人士而来的。” “既然知道,就将人交出来吧。”闻言,王芃阴沉至极的脸色才恢复了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微眯着眼眸折射出一抹阴鸷,看得正堂内的众人心间忍不住的一颤,浓烈的恐惧随之涌现。 距离至今,他们都并没有找到有关秦明月的任何踪迹,又该如何将人交出? 可……若是,他们交不出人,王芃又岂会放过他们? “我知道了。” 蓦然,一道略显疲态的嗓音,却充满了坚定意味着响起,传入众人的耳畔,她们的脸色忍不住的一怔,齐刷刷的目光诧异的看着秦皇岛,心间只觉骇然,想要开口劝阻,却又怕会因此惹怒王芃,只能极力的遏制着内心的情绪,扑闪的眼神疯狂的对他眨巴着示意,他却不为所动。 “既然如此,那小子我恭候秦家老祖的好消息了。”闻言,王芃脸色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霍然从主位之上起身,径直的朝门外走去,掠过秦皇岛身前之时,冷冽的目光漠然的瞥了他一眼,他心间猛然一颤,已然明白,若是,无法找到跟随在秦明月身边的外来人士,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秦家,必然会毁于一旦。 “老祖宗,难不成你真的有法子?”待王芃的身影已然彻底消失在了府门外,满脸欣喜的秦宁顿然迎了上来,灼灼的目光欣喜的看着脸色阴沉如水的秦皇岛,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躁动。 他正愁不知该如何找到秦明月等人,将其交给王家,以此来傍上王家这棵参天大树。 “老祖宗,我们若是允诺王芃,一旦找不到人,必然会遭到他的报复。” “是啊,王家想要灭掉我们秦家,简直不要太容易。” “糊涂啊,老祖宗。” …… 反倒是秦家众人脸色并没有秦宁这般的欢快雀跃,有的只是浓烈的忧愁,他们的目光埋怨似的看着允诺此事的秦皇岛,心间更是充斥着浓烈的担忧。 若非允诺,他们尚可以找不到为借口,向后拖延的时日。 可一旦允诺,王芃又岂会给他们找借口的机会? 一旦无法找到人,迎接他们的必然是毁灭性的打击,甚至整个秦家都有着覆灭的风险。 “……”看着眼前众人各色不一的脸色,充满了胆怯的意味,身为秦家老祖宗的秦皇岛,脸色已然阴沉如水,眼底隐忍着滔天的愠怒,心间却是无可奈何。 没办法。 秦家的整体实力不如王家,乃是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够了!” 随着他怒然的嗓音,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整个喧闹的正堂内顿然陷入了寂静无言,他们齐刷刷的目光惊恐的看着秦皇岛,才猛然惊觉,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任由他们埋怨,他乃是秦家的老祖宗,拥有着绝对无上的权威。 “去散布消息,就说,老夫愿意令秦明重回家主之位,只要他愿意回归秦家。”看着已然安静下来了的众人,秦皇岛脸色涌现着无奈,微微叹了口气,垂目里彰显的疲态,像似,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一般。 软弱无力的嗓音响起,传入众人的耳畔,原本满脸埋怨惊恐的众人脸色忍不住的一喜,自从秦宁上位以来,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秦明能重新回归秦家家主之位,可老祖宗的抉择,又岂是他人能够更改的? 却没有想到,今日,老祖宗居然会下达这般的命令。 正当众人满心欢喜之时,一股毫不加掩饰的怒气顿然冲天而起,脸色满是狰狞扭曲的秦宁,目光怒然的盯着秦皇岛,“老祖宗,你不能就这般轻易的剥夺我秦家家主之位。” “啪!” 话音刚落,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振聋发聩的清脆之响。 先前还满脸怒然的秦宁,已然躺倒在了地上,脸上印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嘴角更是溢着一缕殷红刺目的血痕,连带着嘴里的牙齿都已然有些松动,他目光怔怔的看着已然缓缓的收回了手的秦皇岛,心间感到不敢置信。 不仅是他,甚至是周围的众人脸色都满是惊诧,目光诧异的看着满脸愠怒的秦皇岛,下巴下挂着的花白胡子,已然随着剧烈的喘息鼓动着,他们又轻缓的将目光落在了同样满脸怔神的秦宁身上,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液,以及残挂在了口腔里的牙齿,心中暗爽的同时,却也裹杂着一抹难以置信。 要知晓,老祖宗向来疼爱秦宁父子二人,在秦家内早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乃是人尽皆知之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三章 回归 第一百十三章回归 “……”对上他不敢置信的眼神,秦皇岛脸色愠怒,眼底更是已然充满了怒不可遏的神色,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却是一言不发,双手背在身后,真就如同步履蹒跚的老人般失望的转身离去。 之所以做出这般抉择,就已然表明了秦皇岛要保秦宁弃秦明的心,却没有想到,他依旧只顾着眼前的利益,而无法观望到未来。 “哎!”来于后院的秦皇岛,坐在如同他心间冰凉的岩石上,仰着头,苍老的垂目无奈的盯着蔚蓝色的天空,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真的做错了嘛?” 沧桑的嗓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后院内,无人回应,唯有如他心间般沧桑干枯的树叶,缓缓冲嫩绿的叶尖凋零,不可思议,又像是在诠释着什么? 正堂内。 随着老祖宗的离去,原本寂静无言的正堂,又再度恢复了喧闹,秦家众人面面相觊,皆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喜悦。 要知晓,自从秦宁上位以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希望秦明能够回归。 如今,秦家老祖都已然发言,又有何人敢于反对? “快快快,我们快将真正的家主接回来!” “大家赶紧调动族内人马,都去风雪城内散布消息!” …… 霎时间,一道道高亢的嗓音响起,正堂内的秦家众人,顿然犹如洪水般带着仆人涌入了街道之上,全然不顾瘫倒在地上,脸色已然浮现着臃肿的秦宁,目光充满了怨恨,心间更是涌现着浓烈的怒火。 秦家改朝换代,早已是风雪城内人尽皆知之事,他们早已将他秦宁认作了秦家的家主。 可……如今,老祖又做出这般的抉择,无异于是令他在整座风雪城内的百姓们面前颜面尽失,何等的耻辱?! “等着吧,秦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秦宁颤巍巍起身,脸上满是怨毒,阴测测的眼眸里充满了杀意,一瘸一拐的朝着秦府门外走去。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恭迎秦明回归秦家家主之事,就已然传遍了整座风雪城,甚至是身处于城主府内的众人,都已然知晓。 “父亲,那必然是他们的诡计,我们绝然不能回去!”看着秦明的脸色为之动容,秦明月脸色顿然一急,“若是回去,我们必然要面对成群结队的王家之人,到时,想要离开,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闻言,秦明沉默不言,动容的脸色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忧愁。 他又如何想不到这般局面? 可……他们能够隐藏于暗处躲避王家的追捕,秦家族人却是不能。 想着,秦家的族人正等待着他的回归解救,心间又忍不住的松动。 “秦伯父,在下同样认为秦姑娘所言不错。”迎面而坐的熬雪,看着他犹豫挣扎的模样,也忍不住的出言劝阻。 反倒是姚澜脸色始终淡然,薄唇微民,面部略显思索,心间的情绪驳杂,无人知晓她在想些什么? “哎!”良久,秦明霍然起身,脸色已然涌现着毅然决然,居高临下的目光灼灼的扫视着面前一众人等,紧了紧牙关,心间好似已然有了抉择,“各位,月儿,此行凶多吉少,但身为秦家的一员,我绝不能放任族人不管。” 没错! 他已然决定回归秦家,拯救秦家族人。 虽然,老祖可以狠心剥夺他的家主之位,但他终究无法狠下心来,对于即将面临的生死遭遇的同族之人不管不问。 “……”看着他满脸毅然决然的模样,熬雪、秦明月二人,脸色忍不住的涌现着一抹无奈,心间更是无可奈何,他们自然知晓,纵然继续劝阻,也无法更改他的抉择。 “我倒是认为不错!” 房间内沉默压抑的氛围,顿然被一道清冷的嗓音打破。 此言一出,众人为之哗然。 他们齐刷刷的目光惊诧的看着好似想到了什么的姚澜,心生疑惑。 甚至是秦明脸色都忍不住的微微一怔,目光诧异的看着她,对上她自信的眼神,慌乱的心间竟涌现着安定。 “他们之所以这般而为,为的不就是引诱我们现身?”感受着他们疑惑的目光注视,姚澜唇角侵着一抹笑意,霍然起身,双手背在背后,一副傲然凌于天下的姿态,着实令其余几人的心间顿然沸腾着热血。 “而风雪城偏偶之地,被王家之人找到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何不可顺势而为呢?” “顺势而为?”闻言,他们脸上的疑惑愈演愈烈,看向她傲然的身姿好似已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无法看透,疑惑的心间却是莫名的涌现着安定。 好似,只要是她做出的抉择,就必然能够做到一般。 “没错。”姚澜微微颔首,意味不明的目光已然落在了秦明身上,“既然他们想让秦伯伯回去担任秦家家主之位,以此来引诱我们现身,我们就顺了他们的意愿,令秦伯伯回去担任家主之位,又有何不可?” 言尽于此,在座的众人绝非愚笨之人,他们脸色浓烈的疑惑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神色,心间更是充满了对她的敬佩。 对啊! 王家不是想引诱他们现身嘛? 现身又能如何? 再说了,王家又没说要他们现身几人? 局时,秦明独自一人回归于秦家担任家主之位,吸引着王家全然的注意力,隐藏于暗处的他们必然会更为的安全。 再则,没有找到他们之前,想来,王家必然不会伤害秦明。 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 想着,众人脸色已然涌现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敬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面色如常的姚澜,心间顿然涌现着佩服。 想不到,如此焦灼的局势下,她居然能够想到破解之法,仅是聪慧过人,秀外慧中都已然无法表达她的智谋。 好一个有着如此魄力的姑娘! 迎面而坐的熬雪带着浅笑的脸庞下,隐藏着的是一个颤动的心,他灼灼的目光紧盯着面色如常的姚澜,心间莫名涌现着一缕情愫,说不清,道不明,却令他尤为躁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找上门 第一百一十四章找上门 “……”敏锐的觉察到了他的目光注视,姚澜转眸望去,径直地对上他蕴含情愫的眼神,淡然的脸色顿然蒙上了一层寒霜,平静的眼眸同样迸发着冷厉,完美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去帮秦伯伯准备。”见状,熬雪猛然惊觉,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撂下了一句话,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待人离去,姚澜原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又恢复如常,平静的美眸轻缓的落在了秦明的身上,微微叹了口气,“秦伯伯,先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我们的猜测罢了,王家很有可能对你严刑逼供,你可懂得?” 如长辈般口吻的询问,传入秦明的耳畔,他却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微微颔首,抬眸对上她淡然的眼神,心中涌现着一抹暖流,嘴角同样的微微上扬。 “姚侄女,你放心吧,无论遇到任何危险,哪怕是死,我都不会将你们供出来的。” 闻言,放下心来的姚澜选择了闭口不言,将仅有的时间,交给他们父女二人,转身面朝着门外,目光眺望着蔚蓝的天空,心间百般的情绪驳杂同样裹杂着一抹思念。 “父亲,遇到危险之时,一定要逃!”看着面前鬓角发白的秦明,秦明月脸色满是担忧,紧张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心中甚是知晓他的性格。 若是,遇到有关秦家危险之事时,他必然不会选择独善其身。 对上她担忧的目光,秦明并未多言,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走吧!” 二人之间父女情深的交谈,随着熬雪的推门而入停止,看着跟随着他已然渐渐远去的背影,秦明月极力引领着眼底的雾气,紧咬着唇瓣,心间满是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房间内弥漫着悲伤的情绪,甚至是姚澜都已然感同身受,脑海内又再度涌现着已然沦为了废墟的姚府的场景,心间好似没了最初之时的怒火,有的只是平静,平静到令人心间忍不住的不寒而栗。 秦家。 “恭迎家主回归!” 看着秦明忽然从门外而入的身影,早已焦急等候多时的秦家众人急忙迎了上去,他们的脸色充满了欣喜之意,灼灼的目光更是紧紧的盯着他,心间的慌乱刹那间安定。 看着屹立于身前的众人,对上他们灼灼的目光,秦明脸色带着欣慰的笑容,对着他们微微颔首,又挥了挥手,轻车熟路的率先朝着正堂内走去,目光看着熟悉的景物,心间的情绪却好似有着莫名的变动。 像似,一切都已然再无法回到从前。 “秦家主!”刚步入正堂内,威坐于主位之上的一道身影就已然映入了秦明的眼眸内,看着满脸带着如沐春风般笑意的秦宁,他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却也并未在意,反而自顾自的来于下方第一排的座位上坐着。 “……”平静的态度,更加刺激本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的秦宁,脸色的阴毒已然毫无掩饰的涌现,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更加肯定了即将进行计划。 紧随其后步入正堂内的秦家众人,目光不满的撇了秦宁一眼,又顿然无视了他,来自于第一排的秦明身前,与之交谈许久,全程无任何一人理会威坐于主位之上的秦宁,也全程无一人注意到他曾离开过秦家。 随着秦明回归的消息传出,王芃选择了第一时间而来。 “秦伯伯。”王芃脸色傲然,闲庭信步的犹如自家后院般的步入了正堂,看着已然起身让位的秦宁,他毫不客气的坐于主位之上,敲着二郎腿,又为自己沏了杯茶。 “王公子!”见来人,没有秦宁那般的卑微,秦明有的只是双手抱拳拱了拱手,目光平淡的看着装腔作势的王芃,等候着他的下文,心间却是略显一抹紧张。 “秦伯伯,不知你一人而回,还是带有随从?”王芃唇角侵着一抹笑意,端着茶杯微抿了一口之后,才淡淡一言。 早在秦明回归之时,他就已然得到了消息,却仅仅只是知晓他乃是一人而回,心间忍不住地涌现着疑惑。 王芃自然知晓,风雪城外来人士、秦明月皆与秦明待在一起,他又岂会一人而归? 为了探查虚实,王芃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赶来秦家。 “王公子,我自然是一人而归,否则又有何人与我谁同?”闻言,秦明忍不住大笑了两下,才开口道。 “看来,秦伯伯打算瞒着贤子我咯?”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并不能看透他的内心,王芃顿然方下了拿着的茶杯,居高临下的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平静的眼神,却依旧毫无任何的异样,心间顿然涌现着一抹愤怒,皮笑肉不笑,薄凉的唇角已然侵着一抹嗜血的笑容。 显然,他并不打算在与秦明,在与秦家这个弱小的家族纠缠下去。 “……”秦明沉默不言,脸色依旧平淡,心间却微微骇然。 想不到,今日他刚回归家族,王家就已然找上门来,并且,还是这般咄咄逼人的架势。 “王贤子,本家主又岂敢瞒你?”秦明定了定神,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 “想来,秦伯伯应该没有忘记,你秦家与我王家的联姻之事吧?”看着他依旧嘴硬,王芃脸色带着阴冷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目光已然不再客气地漠视着他。 该死! 近段时间以来,风雪城内的局势变动,早已令他忘记了此事。 却没有想到,王芃今日居然会再度提及。 不用想,秦明就已然能够猜到,他必然要用此事做文章! 极力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秦明定了定神,微微颔首,僵硬的脸庞强免涌现着一抹笑容,“当然,王贤子,本家主又岂敢忘记与你王家协定的联姻,不过嘛……” “秦伯伯,你可要明白,对我王家出尔反尔的代价!”他尚未说完,脸色阴沉如水的王芃,顿然打断了他的话,冷冽的目光充满杀意的盯着他,心间却是平淡至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五章 跟踪 第一百十五章跟踪 对上他充满杀意的目光,秦明跳动的心脏猛然骤停,甚至是强装淡然的脸色都险些闪过一抹慌乱,可见,身为王家大少爷的王芃地位的绝然,给人们带来的恐惧早已烙印在了心间。 幸好,秦明急忙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一缕殷红的鲜血随着一抹锐痛溢出,他顿然恢复了清明,极力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已然变得茫然的目光疑惑的看着他,霍然起身,双手抱拳拱了拱手,脸色满是真诚,完全看不出任何的虚假。 “王公子,本家主又岂敢对你王家出尔反尔?” “只是,令女如今并未在家族内,至于到底在何处,就是我也不知晓。” “好说。”闻言,王芃脸色带着嗜血的笑容,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撇了撇嘴,霍然起身,径直的朝着秦家众人走去。 “王……呃……” 看着已然来于自己身前的人,秦家为首族人刚欲开口,王芃脸色却顿然涌现的冷冽,蕴含着巨大力道的右掌狠狠的掐在了他的脖颈处,令他难以出言。 强烈的窒息感随之而来,脑海内忍不住的涌现着晕眩,心间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秦家族人疯狂的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见状,其余众人脸色顿然涌现着愠怒,齐刷刷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满脸嗜血笑意的王芃,感受着他浑身散发的冷冽至极的寒意,皆是敢怒不敢言。 “王公子,你这是作何?”已然来于他身前的秦明,脸色满是焦急,极力隐忍着眼底的怒火,怒目圆瞪着他,跌宕起伏的胸口,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秦家主,不要说贤侄我不给你面子。”看着脸色已然苍白至极的秦家族人,王芃脸上满是玩味的笑意,右掌的力度不减反增,轻蔑不屑的目光淡然的看着脸色隐忍着怒意的秦明,撇了撇嘴,意味明了。 “……”看着脸色苍白至极,已然快要窒息而亡的同族之人,秦明沉默不言,心间百般的情绪驳杂,却难以做出抉择。 他自然知晓秦明月身处何处。 可……身为她的父亲,亲手将她交出,无异于是将她推入极为危险的境遇,他又岂能做得到? “家主……救……救我。” 蓦然,一道极为轻微的求救,如根银针般刺入他的耳畔,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看着眼球已然鼓起的族人,秦明紧咬着牙关,毫不掩饰的怒然目光对上王芃戏谑的眼神,心间有的只是无可奈何。 “我知道了!”无奈之下,秦明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微低着头,遮挡着满脸涌现着的愧疚。 “既然如此,贤侄我就恭候秦家主的好消息了。”闻言,王芃嘴角微微上扬,随手一挥,顿然将掐着的秦家族人扔了出去,身子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倒在了坚硬的墙面上,又狠狠的砸在地上,才堪堪停下。 “明日一早,若是我并未见到秦小姐的身影,必将血洗秦家!” 看着他已然离于府门的身影,听着耳畔回荡的警告之言,充满了浓烈的杀意,秦明脸色满是无奈,看着不远处已然昏迷的秦家族人,心间更是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家主,我们现在该如何?”满脸惶恐的秦家众人,已然将脸色同样紧绷的秦明团团围住,队上他们求助似的眼神,他只觉心间的压力剧增,更加的愧对于秦明月。 如今,王芃已然对秦家下达了最后通牒,不交出秦明月,又能如何? 可……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身为人父的秦明又如何能够做到? 尤其是,看着围绕着自己的众人那惶恐不安的眼神,好似,他们都在只顾着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他内心的感受。 已然被众人的目光注视得心间压抑至极的秦明,顿然推开了他们,无视了他们求助似的惶恐目光,以及喧闹之言,径直的朝着后院内走去,脸色是难以遏制的怒火,跌宕起伏的胸口,更是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你来了。” 看着迎面走来之人,依旧坐于巨岩之上的秦皇岛喃喃一言,像似,早已知晓他会来找自己一般,为他沏了杯茶。 “老祖,难道你就真的打算被王家欺压一辈子?”迎面而坐的秦明,极力遏制的内心的情绪,隐忍着眼底的怒火,抽搐的面庞却完美的诠释了他内心的情绪,怒目圆瞪于面前满头花白的秦皇岛,紧咬着的牙关“嘎嘣”作响,双手更是已然紧攥成拳,根根如蟒般的青筋,难以遏制的于手背乍现。 “……”秦皇岛沉默不言,看着他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又端着茶杯微抿了一口之后,才开口道:“又能如何?” “难不成,赌上秦家的未来,与之鱼死网破吗?” 如刀割般的喉咙里响起的沧桑嗓音,尽显怯懦的意味,传入秦明的耳畔,他的脸色已然涌现着落寞,目光失望的看着已然不如当年勇猛的秦皇岛,浑身尽显怯懦之意,心间忍不住地涌现着深深的无力。 他原以为,自己的回归乃是拯救秦家的族人。 却没有想到,现实的残酷,依旧令他无法承受。 “王芃前来之事,老夫已然听说。”看着他沉默不言的模样,对上他尤为失望的眼神,秦皇岛心间猛然一颤,浓烈的愧疚浮上心头,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化为叹息,“将出月儿吧,用她一人,换得全族之人的平安,她也算是拥有了价值。” “啪!” 话音刚落,巨岩上摆放着的茶几已然被暴怒的秦明掀翻,飞洒的茶水精准无误的泼了秦皇岛一脸,他却并未动怒,反而依旧稳如泰山般的坐着。 秦皇岛擦拭掉了脸上余温未散的茶水,微抬着眸,目光紧紧地对上秦明居高临下的怒然眼神,像似,想要任由他对着自己发泄怒火绝不反抗一般。 紧咬着牙关的秦明,又何尝不想狠狠的将面前的老头教训一番,可从小接受的教养,却并不允许他这般而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血鲨族 第一百一十六章血鲨族 “老祖,你可别忘了,月儿也是秦家的一员,也是你的后辈!”秦明脸色蕴含着怒意,居高临下的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闪动的眼神,紧握成拳的双手,力度之大,指尖已然镶嵌进了血肉里,一缕缕殷红的鲜血不断顺着掌心流淌,滴落在了巨岩上顿然绽放着一抹妖艳的血花。 “牺牲一人,换得秦家未来,没有比这个更为划算的了。”秦皇岛闪动的眼眸不敢与之对视,悄然的低下了头,心中浓烈的愧疚涌动,却依旧并未打消他的念头。 相比较秦家的未来,任何的牺牲对于他而言,都是值得的。 哪怕,是要了他这条老命都可以! “……”秦明沉默不言,原本怒然的目光已然漠然的注视着他,显然,心间已然对他彻底失望。 “老祖,待到王家覆灭之时,我父女二人与你再无任何关联!”撂下一句充满了坚定的话语,秦明霍然转身离去,脚下的步伐显得异常的沉重。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秦皇岛深深的叹了口气,心间百般情绪驳杂,又再度陷入了自我的怀疑。 他……真的做错了嘛? 他不过是想要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秦家拥有未来罢了,真的错了嘛? 显然,毫无一人的寂静后院内,无人能解他心间疑惑。 秦家府门外。 前脚刚愤然离去的秦明,后脚就被两道身穿着麻布衣的身影跟踪着。 他们浑身的穿着简直与街上的百姓毫无任何的异样,融入于风雪城内街道上的人群中,毫无任何的违和感,唯独他们精光闪烁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秦明的背影,却是充斥着平民百姓没有的肃杀之意,隐藏于衣袖里的断刃,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们紧攥在了掌心,银光锃亮的刀刃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刀芒,见者,心间皆忍不住的一颤,生怕他们会迁怒于自己,纷纷选择了闭口不言。 不消片刻,紧跟在了秦明身后的两道身影,顿然止步于了城主府门外。 他们仰着头,疑惑的目光诧异的看着悬挂于城主府几个大字的牌匾,心间满是茫然。 他来城主府作何? 难不成,他想要联合风雪城的城主熬雪,共同对付王家? “黑八,怎么办?”只见,其中一名身穿着麻布衣的身影,遍布着污泥的脸庞涌现着一抹疑惑,转眸,目光同样疑惑地看着身旁之人。 “黑九,你先守在这里,待我回去禀报黑一大人之后,在做抉择。”闻言,黑八贼溜溜的眼珠子迅速转动了几下,顿然来了主意。 他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速度之快,好似,已然与风融为一体,街道之上过往的行人们只觉一缕微风一闪而过,待眼眸望去,却是毫无所察。 落座于风雪城内阴暗晦涩之地的血鲨组,犹如在腐臭的淤泥里生了根,彻底堕入了人间的炼狱。 他们见不得光,只因耀眼的阳光会暴露他们身上的黑暗。 他们只得隐藏于暗处,行着苟且之事,做着畜生之举,遭人唾弃,令人不耻,他们却依旧乐得而为。 只因,他们乃是已然被世间抛弃之人,无父无母,自幼便是孤儿,又岂有感情可言? 黑暗内,一座阴森恐怖的大殿里燃着昏黄的烛灯,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夜明珠,忽明忽暗,将威坐于主位之上的身影,照得朦朦胧胧的。 “城主府?” 蓦然,一道略显阴柔娇媚的嗓音响起。 “是的,黑一大人,小人亲眼所见,亲家家主进入了城主府。”闻言,脸色始终紧绷的黑八顿然微微晗首,急忙欠着身子,毕恭毕敬的回应着。 “有意思!”只见,坐位之上的人,脸上满是玩味的笑意,浑身强烈的气息震动,耷拉在肩上的火红色秀发随之舞动,居高临下的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战战兢兢的黑八,唇角微抿,“怎么,我很可怕吗?” 阴柔的嗓音响起,传入黑八的耳畔,心间莫名涌现寒意,脸色却依旧满是恭敬,生怕迟了会引起黑一大人的不满,他急忙连连摇头摆手,“大人一点都不可怕,大人是小的见过的最为美丽之人!” 他说完,只觉面前顿然屹立着一道身影,颤巍巍的抬眸,入目便是火红如焰的秀发正随着强烈的气浪舞动着,秀发下隐藏着一张极具刚毅的脸庞,却涂抹着粉色的胭脂,微抿着的薄唇已然被火红色的唇脂侵染,唇角缀着一颗尤为耀眼的朱砂痣,简直怪异极了,看得他目光忍不住的一颤,又迅速的恢复如常。 他细微的面部异样,却依旧未能逃过黑一的眼眸,原本浅笑着的脸庞顿然蒙上了一层冷冽至极寒霜,居高临下的目光,充满了杀意的看着黑八。 “怎么,难道我不美嘛?” 他说着,纤长的指尖已然顺着微微凸起的胯骨滑过,尤为妖娆的举动映入黑八的眼眸内,腹部忍不住的翻滚,脸色却已然表现出了一副痴迷的模样,目光贪婪的看着他,心间忍不住的腹议。 美? 他可真是太美了! 若是,他能是个真正的姑娘,必然是美的不可方物。 可偏偏,他乃男儿身,女儿心,这般妖艳造作的姿态,表现在一个身高八尺的强壮男人身上,着实令人作呕。 “行了。”好似,并不打算再继续挑逗他,黑一身影一闪,又重新回到了大殿的王者之上,犹如暗夜的王者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为仆人的黑八,“秦宁可是知晓此事?” “回禀黑一大人,刚得知此事,我就前来向您汇报,并没有去理会秦宁。” “那就去告诉他。”黑一抿唇一笑,淡淡一言,双腿互相交缠,右臂依靠在了王位的把手上,脑袋慵懒的靠在掌心处,目光看着昏暗的大殿上方满是玩味,“如金风雪城内的局势,越发的动荡,对我们便更加的有利。” 回荡在大殿里阴柔的嗓音,传入黑八的耳畔,心间忍不住的一颤,浑身鸡皮疙瘩难以遏制的乍现,他微微晗首示意,顿然转身逃似的离开了此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计划 第一百一十七章计划 一家落入于风雪城边缘处荒僻之地的茶楼内。 只见,二楼靠窗边的桌前,迎面而坐着二人,她们面前热腾腾的茶水正冒着白色的雾气,遮挡住了他惊诧的脸色,灼灼的目光同样诧异的看着已然从大殿内离去,来到了此地的黑八,汹涌澎湃的心间充满了激动。 “此事可当真?!” “秦宁,难道你认为我们血鲨组会蒙骗于你?”迎面而坐的黑八,脸色顿然涌现着一抹怒意,愠怒的目光漠然的看着脸色已然涌现着恐惧的秦宁。 冷冽的嗓音,充满了杀意的响起,传入了他的耳畔,心间忍不住的一颤,急忙缩了缩脖子,连连摆手,“不会不会,大人又岂会欺骗我。” 他说着,额头渗出的汗液已然顺着额骨流淌而下,心间略显忐忑。 要知晓,风雪城从明面上看来,王家乃是绝对无上的王者。 可……当夜幕降临时,隐匿于黑暗之中的人们开始涌动,掌管着众人的血鲨组才将是真正的暗夜霸主! “恩!”黑八微微晗首,当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吹了吹,又微抿一口,才霍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目光依旧毫无任何感情的看着秦宁,“你的暗杀目标秦明,是否还要进行?” “……”闻言,秦宁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沉默不言,两颗阴测测的眼珠贼溜溜的转着,脑海里的思绪同样飞速涌动,心间百般的情绪驳杂交织,好似,他正在思索用何般方法,才能令秦明永无翻身之地。 看着他沉默不言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的黑八也并未打扰,反正就这般静静的等候着,他转眸,目光眺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心间暗自窃喜。 只要,风雪城内愈发的动荡,大人的计划必将顺利的进行! “黑八大人,秦明占时先不要杀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片刻,秦宁脸色已然变得狰狞扭曲,他霍然起身,灼灼的目光凶恶的盯着面无表情的黑八,歇斯底里的说着。 “随你。”闻言,黑八随意撂下了一言,转身便是离去。 看着他已然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蔚蓝色的天空,秦宁脸色满是猖狂的笑意,跌宕起伏的胸口,更是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不消片刻,原本喧嚣的二楼已然空无一人,唯有余温未散的茶水,象征着先前发生的一切。 城主府前。 原本还在密切监视着的黑九,眼角的余光顿然注意到了蔚蓝色的天空一闪而过的黑影,好似,得到什么信号一般,转身就没入了人流拥挤的街道上,消失不见。 书房内。 众人围绕在桌前而坐,听完了秦明先前所述之言,他们的脸色无一例外,皆是紧绷,眼眸紧凑,心间百般情绪驳杂。 房间内的氛围顿然弥漫着压抑凝重,环绕在他们之间,无人言语,却能够听到彼此之间轻微的叹息。 他们自然知晓,王家已然下达了最后通牒,必然不会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逃则,秦家灭,不逃? 之所以要秦明交出秦明月,不就是为了引诱她们现身? 面对风雪城如今这般动荡的局势,她们一旦现身,必将万劫不复。 又何况,想要在短短不到一日内,想到应对之策,无异于是登天之难。 相比较众人紧张的脸色,身为王家眼中钉的风雪城外来人士的姚澜,脸色却淡然至极,平静的目光看着他们紧张不已的模样,唇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 “作何?” “又并非生离死别,何必这般紧张忧虑?” 清冷的嗓音,充满了淡然的意味,顿然打破了房间内的氛围,传入他们的耳畔,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齐刷刷的目光诧异的看着脸色淡然的姚澜。 难不成,她并不了解如今的局势? 可能嘛? “笙月姑娘,莫不成,你有什么好法子?”熬雪定了定神,唇角微抿,灼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毫无任何忧虑的倾国倾城的脸色,心间好似已然能够猜到,她必然有着法子。 此言一出,秦明、秦明月父女二人灼灼的目光顿然落在了她的脸上,他们屏息凝神,生怕打扰到了她的思绪,可跌宕起伏的胸口,却出卖了他们心间的情绪。 “难道你忘了,在王家村时的事情?”姚澜莞尔一笑,淡然的目光轻缓的落在了微微怔神的秦明月身上。 她愣神片刻,脑海内已然涌现着当时身处于王家村之时的画面,好似,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忍不住的一怔,目光诧异的看着姚澜,“难道你打算……?” 尚未说完,她自己就已然感到难以置信的闭上了嘴。 “有何不可?”看着她惊诧震撼的模样,想来,她是已然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姚澜微微一笑,微弯着的笑眸,目光充满了坚定。 “……”闻言,秦明月沉默不言,诧异的目光对上她坚定的眼神,心间忍不住的一颤。 要知晓,如今,王家的二少爷,王洛必然在族内受王家庇护,想要找到他进行威胁,无异于是要潜入王家。 可……潜入王家,她们真的能够做得到嘛? “额……” 看着她们两人神神秘秘的模样,迎面而坐的秦明、熬雪二人皆是满头雾水,目光茫然的看着她们,听着她们意味不明的交谈,心间的疑惑更是愈演愈烈。 感受到了他们疑惑的目光注视,秦明月目光询问的看着姚澜,见她点头之后,才将最初之时她们在王家村内发生事宜,全然告知了他们。 只不过,期间省略了姚澜的真实姓名。 秦明月自然知晓她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名讳,自然不会擅自做主的说出。 闻言,秦明悲痛的目光又再度愧疚的看着秦明月,双手更是已然紧握成拳,根根如蟒般的青筋顿然于手背乍现。 想不到,他的女儿为了他,为了整个秦家,居然做出这般事宜,甚至因此身陷险境。 他不敢想象,若是当时王家村内并没有姚澜的存在,他……他的女儿,又该如何被王洛这个畜生对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八章 潜入 第一百十八章潜入 熬雪脸色同样如此,目光惊诧的看着始终面色淡然的姚澜,心间震撼不已。 她……到底乃是何人? 风雪城的街道上,几乎人们都选择绕着往家走。 而她,不仅打了王家的二少爷,更是对他刻下了烙印,何等魄力? 想着,他忍不住的猜测到,若是,将此事换成自己,他又是否敢对王家的二少爷这般而为? 显然,结果不得而知。 “今日,想让我交出月儿,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蓦然,一道坚定之言响起,充满了毅然决然的意味,拉回了众人的思绪,他们齐刷刷的目光诧异的看着脸色已然变得坚定的秦明,眼底更是涌现着悍然赴死之意。 他的女儿,为了秦家族人做了如此之多的事宜,他们不仅不知道感恩,反而还催促着让自己交出女儿。 这一刻,秦明不在是秦家的家主,而是秦明月的父亲,心间涌现着的浓烈愧疚,令他的脸色都忍不住的愧疚,那是对于女儿的惭愧,也是对于自己无能最好的表达。 若是,他强,又岂会遭遇王家的欺压? 若是,他强,又岂会遭受族人的非议? 若是,他强,又有何人敢于强迫他的女儿成为联姻的工具? 一切皆是因为他的弱小,秦明眼眶忍不住的被泪水打湿,愧疚的目光尤为抱歉的看着同样满含热泪的秦明月,她又岂会不知父亲肩膀上的重担? 可……当她得知血浓于水的族人为了保全秦家,冷漠的将她当做联姻的工具时,同样也想父亲能够力排众议,坚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边,却是没有,她的心间该有多绝望啊? 可此刻,她已然能够感受到父亲浓浓的父爱,看着他坚定不移的脸色,心头忍不住的涌现着股股暖流。 “……”看着他们父女情深的模样,姚澜脸色闪过一抹无奈,心间同样如此,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并非无法,何必这般生离死别?” 闻言,秦明、秦明月父女二人急忙抬手擦拭掉了眼角处的泪水,脸色涌现着一抹好似冰释前嫌般的笑容,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凳子上坐着。 看着他们这般的模样,姚澜面色如常,心间却闪过一抹躁动。 她又何尝不想依偎在父亲母亲大人的怀里,尽情的撒娇,也无需任何的防备,好似避风的港湾般,只要躲在了他们的怀里,便是世间最为安全的场所。 “今夜就行动!”强行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姚澜面色如常,冷冽的目光注视着面前脸色惊诧的几人,他们的心间同样忍不住的一颤。 今夜就行动? “会不会太仓促了一点?”脸色略显忧虑的熬雪,目光讪讪的看着好似不容拒绝的姚澜,试探性的问着。 “王家明早便要人,今夜若是不行动,该等何时?”姚澜微偏着眸,灼灼的目光对上他略显疑虑的眼神,知晓,他并不愿这般冒险而为,却也无可奈何。 她们不能赌,也赌不起,若是明早王家并未见到人,真的灭了秦家,她们倒是无所谓,秦家与她们本就毫无任何的关联。 可秦明月、秦明父女二人呢? 他们又是否能够承受间接导致家族覆灭的因素? “好吧!”无奈,熬雪只能微微晗首,应了下来,心间却是忐忑不安。 身为风雪城内绝对无上的王者,王家的府邸又岂是那么好潜入的? 原来,并非无人前去尝试,但他们的尸首早已被悬挂在了风雪城墙之上,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放心,我们会没事的!”敏锐的觉察到了他内心的慌张,姚澜唇角侵着一抹笑意,倾国倾城的脸庞同样涌现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对着他婉儿一笑。 刹那间,原本慌乱的心间顿然涌现着难以遏制的躁动,甚至是砰砰直跳的心脏都忍不住加速了几分,他就这般目光怔怔的看着她,直至,身影已然离开了屋内,都并未回神。 “少爷?” 蓦然,一道略显疑惑的嗓音响彻在了他的耳畔,才令他回过神来,转眸看着满脸疑惑的老福,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书房内,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却又迅速恢复如常,“何事?” “笙月姑娘说你要见我!”老福脸色涌现着狐疑,目光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才收回目光。 “见你?”闻言,熬雪脸色忍不住涌现疑惑,身为风雪城城主,他并非愚笨之人,回想着今夜即将发生之事,他顿然猜到了她的目的,想拉自己一同下水。 想着,他并未恼怒,俊朗的脸色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唇角同样微微翘起,心间对于她愈发的来了兴趣。 “可真是物尽其用,毫不浪费啊!” “啊?”听着他意味不明之言,看着他神色变换的脸庞,老福脸色忍不住的涌现着疑惑,目光同样狐疑的看着他,心间只觉茫然。 少爷到底经历了何事? 怎么变得疯疯癫癫的? “老福,去帮我安排几个身手不错的侍卫!” 正当他疑惑之时,一道命令之言已然濒临而止,传入他的耳畔,顿然遏制住了内心的疑惑,急忙微微晗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王家却是率先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找我?”后院内,慵懒的躺倒在椅凳之上的王芃,目光疑惑的看着屹立于身前的王擎,霍然坐直了身,“找我何事?” “芃儿,他只说求见你,并未说何事。”王擎脸色带着浅笑,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满脸疑惑的模样,抿了抿唇,像似想要说些什么,可回想着先前被他呵斥,又断然闭上嘴。 “父亲大人,但说无妨!”从他畏畏缩缩的模样,看出了他的用意,王芃脸色涌现着一抹无奈,王家家主如此畏畏缩缩,又如何能够引领王家走上崭新的高度? “芃儿,为父是认为,去见见也好,咱们王家总有一天收服秦家,早点与之接触,也并无不可。”闻言,王擎脸色顿然展露出了一抹笑容,说着,“听说,秦家的那个老不死的,可是特别钟爱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调查 第一百九十九章调查 闻言,王芃脸色闪过了一抹不悦,可目光看着他略显期待的脸色,又缓缓的闭上了嘴,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晗首,“让他进来见我吧。” “是!”王擎脸色忍不住的一喜,急忙应下,转身离去。 看着他略显欢悦离去的背影,王芃脸色已然蒙上一层寒霜,充斥着阴鸷的双眸,危险的眯了眯,心间好似正在做着某种决定。 显然,他自然知晓父亲仅仅只是想统一风雪城,当个土皇帝。 可……若仅是如此,他又何必这般大动干戈的布下这盘棋局? 他要的不是风雪城,他要的是九州大陆的天下! 凡阻挡者,无一例外,他皆必杀之! 若阻挡之人乃是自己的父亲,也毫不例外! 想着,王芃充斥着阴鸷的双眸已然涌现着浓烈的杀意,躁动的心间更是蕴含着冰冷无情,轻搭在了把手上的右掌已然深陷在了木制的的椅凳把手内。 “王少爷!” 随着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已然闯入了正堂内,他又顿然恢复如常,略显疑惑的目光淡然的看着迎面而立的秦宁,唇角侵着浅浅的笑意,“找我何事?” “王少爷,小的可是有一件尤为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禀报!”闻言,秦宁急忙双手抱拳拱了拱手,又小跑着来于他的身旁,俯身凑在了他的耳畔,将先前之事全然告知。 说完,他的脸色忍不住的扬起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熠熠闪烁的目光期待的看着面目已然陷入了沉思的王芃,双手交叉互相的揉搓着,心间可是充满了期待。 想必,若是王芃愿意,他回归秦家家主之位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你可知他前往城主府为了何事?”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王芃定了定神,询问的目光狐疑的看着他,心间依旧不断的揣测着。 身为秦家家主的秦明居然去往了城主府,必然是为了去与熬雪会面。 难不成,他们已然达成了结盟,要共同对付他王家? “不知!”秦宁脸色涌现着一抹尴尬,目光讪讪的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轻摇了两下头。 “……”见状,王芃沉默不言,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 却不料,他毫无任何离开的意思,反而依旧杵在了原地,居高临下的目光讪讪的看着他已然阴沉下来了的脸,心间略显忐忑。 “还有何事?”王芃面如寒霜,冷冽的目光冷冷的盯着他,薄唇微抿,俨然一副如帝王般的姿态藐视着他。 “王少爷,你是不知道啊,我在秦家被欺负成什么样了。”秦宁毫不犹豫的说着,又扑通跪倒在了他的面前以示诚心,随后连哭带喊的哭诉着自己在秦家的遭遇。 看着跪倒在了自己面前哭的痛哭流涕的人,王芃脸色闪过了一抹厌恶,略显不悦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盯着他。 “说吧,你想要什么?” 可看着他忠诚如狗般的模样,王芃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居高临下的目光漠然的看着脸色满是欣喜的秦宁,如同恩赐般的说着。 犹如天籁之音的言语,传入了秦宁的耳畔,他流淌着泪水的脸庞忍不住的扬起了一抹笑容,精光闪烁的目光眨巴的望着王芃,“王少爷,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属于你的一切?”闻言,王芃脸色顿然涌现一抹愠怒,冷冽的目光充满杀意恶狠狠的对上他已然颤动的双眸,他的心间同样忍不住的一颤,急忙改口道: “不是不是,是拿回王少爷让小的保管着的一切!” 此言一出,王芃冷冽的脸色才微微缓和,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身拿着桌上放着的,冒着白色雾气的茶杯微抿了一口,面目略显思索,沉吟片刻,才开口道: “你想要夺回秦家家主之位,也不是不可以。” “多谢王少爷!”闻言,秦宁脸色忍不住的大喜,跪在地上的身姿都挺拔了几分,微弯着的眼眸,目光欣喜的看着他。 “先别急着谢我!”看着他满脸急迫的模样,王芃微微一笑,又重新放下了茶杯,欠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冽的对上他疑惑不解眼神,心间忍不住地涌现着寒意。 “王……王少爷,小人愚笨,还请你明言相告!”秦宁定了定神,又迅速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喉结蠕动了几下,才吐出了一串颤音。 “去想办法,弄清楚秦明为何要去城主府。”王芃挺直了身,微弯着的眼眸,目光阴测测的看着他,薄唇微抿,“此事做成,我必然会扶持你成为秦家的家主!” 怂恿之言,充满了极大的诱惑,传入了秦宁的耳畔,他脸色忍不住涌现着欣喜,熠熠闪烁的目光扑闪的看着他,狠狠的点了两下头,又慌忙起身,转身离去,心间充斥着喜悦,脑海内更是已然幻想出了日后的美好。 想必,有着王芃扶持,纵然是老祖宗都奈何不了他。 “狗咬狗,有意思!”看着他欢快雀跃离去的背影,王芃嘴角同样侵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眼眸里满是玩味,又重新靠在了椅背之上,冷冽的目光迅速落在了一旁的仆人身上。 “大少爷!”感受到了他冷冽的目光注视,犹如死亡的降临般,王家仆人浑身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急忙放下了手头的事,身子火急火燎的闯入了正堂内,毕恭毕敬的屹立于他的身前,等候着他接下来的吩咐。 “那个废物在干什么?”见来人,王芃面若寒霜,冷冽的目光注视着他惊恐的脸色,淡然一言。 仆人自然知晓,王芃口中的废物不出意外便是二少爷,王洛。 整个王家能这般唤二少爷的人,想必,也只有大少爷了。 “回禀大少爷,二少爷正在房内,房内……”仆人定了定神,下意识的就要说着,却好似猛然想到了什么,又急忙闭上了嘴,心间忍不住的感到忐忑难安,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冷冽气息,更是犹如死亡的降临般窒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潜入 第一百二十一章潜入 他看着坑里安静躺着的女人,脸色毫无任何的情绪波动,心间却是波涛汹涌。 他其实并不认识她,甚至是连她的名字都并不知晓。 他们只不过是在青楼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可不知为何,她的死,却令他的心间感到尤为的悲伤。 好似……好似,懦弱的无能深深的带来了压抑的悲痛。 王洛紧了紧牙关,霍然从坑里离开,又将堆在两旁的松软的泥土一捧一捧洒了下去。 直至,灰褐色的泥土已然将女人掩盖,他才停下的举止,感受着浑身的酸疼,伴随着瑟瑟冷风的吹袭,他脑海内忍不住的涌现着强烈的疲惫感所带来的困意。 他脚下了步伐颤巍巍的来于身旁不远处的椅凳之上,一屁股坐下,就这般坐着陷入了梦乡。 …… 夜黑风高。 如墨的夜幕下,街道上早已无过往行人,两旁的店铺都已然紧闭大门,好似,万物生机都已然沉浸在了梦乡。 王家。 除了守夜巡逻的侍卫之外,其余之人皆在厢房内沉沉睡去,偌大的府邸,充斥着宁静压抑的氛围。 只见,府邸后门,忽然涌现着几道身影,他们皆身穿着夜行衣,仅展露出来的双眸里充斥着警惕小心之意。 “你们在外守候,我与熬雪城主进入便可!”众人为首的姚澜,脸色紧绷,冷眉紧凑,她回眸而望,压低了嗓音的说着。 闻言,众人微微晗首,担忧的目光紧紧的看着他们已然离去的背影,直至,已然翻过了院墙,消失在了那头,他们警惕的目光才四处辗转,注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心神更是已然紧绷到了顶点。 院内。 他们腾空而跃身姿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完全未能造成任何的响动。 “作何?”看着身前屹立在原地的曼妙身躯,熬雪脸色疑惑,目光不解的看着她。 “就麻烦你去寻找王洛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姚澜回眸而望,熠熠目光对上他略显疑惑的眼神,解释着,“说不定,能找到有关于王家有用的情报!” “好,你小心!”闻言,熬雪打消了内心的疑惑,微微颔首,身影一闪,就朝着她右手边的方向极速掠去。 姚澜定了定神,脸色紧绷,眼眸紧凑,看向四周的目光满是警惕,脚下的步伐依旧屹立于原地,脑海内思绪极速运转,心间同样不断地揣测着。 王家能在风雪城一家独大,或许,与慕容烈有着关联。 若是,他们之间真的有合作,那慕容烈是否将贿赂的账本,放在王家镇守? 纵然没有,想来,王家记账的账本,也必然会记载与慕容烈之间的交易。 想着,姚澜四处辗转的目光顿然精光闪烁,已然停留在了面前不远之处的一个房间上,房门的牌匾刻着一个大大的账字,在幽暗的夜幕下,着实肉眼难以看清,却也无法逃过她的眼眸。 姚澜唇角侵着一抹笑意,右掌已然包裹着一道暗淡的青蓝色光芒,随手一挥,只见,周遭的花草树木顿然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它们肆无忌惮的扭动着身躯,为她镇守在外。 “你帮我守候在外面,有人来,提醒我!”做完,姚澜依旧不放心,又将自然精灵唤了出来,看着它玲珑剔透的身子,俯下身来嘱咐道。 自然精灵尚未拥有五官面貌,自然不能给予她回应,却是尤为人性化的狠狠的点了两下头,又蹦达了几下,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一般。 见状,姚澜微微一笑,身影一闪,就已然来于账房门前,迅速的推门而入,全程一气呵成,毫无任何的声响传出。 账房内。 灰尘朴朴,阴森幽暗,无数厚厚的本子错综复杂的成列在了数十个木架上,包裹着厚厚的一层灰尘,一股发霉的味道,更是已然钻入了姚澜发鼻腔,琼鼻忍不住皱着,映入眼帘的漆黑景色,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随着她的右掌猛然张开,一道耀眼夺目的青蓝色光芒顿然乍现在房屋内,挥散了四周的漆黑,将屋内原本的面貌照亮的一览无余。 毫不犹豫,她脚下的步伐迅速的穿梭在各大木架之间,锐利的目光更是极速的扫视着木架上摆放陈列的本子,心神已然紧绷到了顶点。 …… 与此同时,曾有几次前来过王家的傲雪,已然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王洛所在的别院,看着四下无人,他毫不犹豫的助跑两步,纵身一跃。 只见,皎洁的月光照耀下,一道俊朗的身影一闪而过,又稳稳的落入院墙内,双脚落下扬起了地面上一层灰尘,却是毫无任何的异响。 “恩?”熬雪定了定神,脸色紧绷,眼眸紧凑,薄唇微抿,他脚下的步伐已然向前走去,直至,视线范围内闯入了一道坐立着睡着的身影,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怔,心间同样涌现着疑惑,却是毫不犹豫,径直的来于他的身旁。 看着灰头土脸,双目紧闭陷入沉睡的王洛,熬雪遏制住了内心的情绪,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拿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对着他鼻腔略显平稳喘息吹了过去。 挥洒在了空中的白色粉末,随着王洛每一次均匀的呼吸,已然顺着他的鼻腔融入了他的体内。 纵然,他已然在梦里,却依旧能感受到,脑海里涌现着的强烈眩晕感。 “彭!” 他坐立着的身子忍不住的摇曳了几下,又径直的向前倒去,熬雪眼疾手快直接将其接入了怀中,抱着他转身便朝着府外走去。 在王家审问王洛? 别开玩笑了! 一旦有任何动静被王家之人察觉,他们必然插翅难飞。 …… “怎么没有?” 账房内,已然将数十个木架全然搜查了一遍的姚澜,脸色忍不住的涌现着浓烈的疑惑,心间更是感到茫然。 难不成,王家与慕容烈之间毫无任何的关联? 王家仅仅是靠自己,才成为风雪城一家独大的? 百般的困惑困扰着她的心间,纠缠着她的思绪,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下嫁 第一百二十二章下嫁 “轰!” 忽然,一道耀眼夺目的火色流光顿然冲天而起,犹如放烟花一般,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了一朵绚丽的花朵,顿然响起了一道清脆之响,同样吸引了姚澜的注意。 她仰着头,目光透过窗外看着倒映着的火红色彩,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怔,心间同样感到诧异。 她自然知晓,这火色的流光乃是她们之间的暗号。 一旦任务完成,便以此来通知大家撤离。 只是,她们进入王家才不过短短的一杯茶的功夫,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姚澜遏制住了内心百般的情绪,目光深深瞥了一眼屋内的陈设,依旧毫无觉察到任何的异样。 夜幕下,迅猛闪过身影,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们就犹如黑色的流光一般,一闪而过,伴随着瑟瑟冷风,一同消失在了街道上。 城主府内。 “……” 众人看着因蒙汗药而昏厥的王洛,正安安静静的坐于椅凳之上,又看了看身旁的熬雪,皆是沉默不言,心生无奈。 “你怎么把他绑出来了?”姚澜脸色涌现着一抹无奈,目光同样无奈地注视着他,心间只觉无语至极。 她们只需将烙印的事宜再度向王洛提及,令他感到恐惧,从而退婚便可,完全没有必要将人给弄出来。 “……”熬雪沉默不言,在众人无奈的目光注视下,脸色已然涌现着一抹尴尬,微抬着眸,目光求助似的看向姚澜。 “行了,人已经弄出来了,大不了一会儿再还回去就好。”对上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姚澜怔神片刻,脸色无奈,忍不住的扶了扶自己微微涌现着锐痛的额头。 此言一出,众人愕然,他们目光诧异的看着姚澜,心生无奈。 大不了……一会儿还回去? 她难不成,已然将他当做了一件物品? “啪!” 忽然,一道响亮的清脆之响,顿然响彻在整个屋内,令众人神游的思绪回过神来,看着姚澜正拿着一根木条,又再度狠狠的朝着已然昏迷了的王洛身上抽去。 “啪!” “啪!” …… 每抽一次,都将迸发一道清脆之响,诡异的是,他的身上居然毫无任何的伤势,甚至连半点痕迹都并未留下,众人心间忍不住涌现疑惑,刚想开口询问,一道凄厉痛苦的哀嚎顿然打破了夜幕的宁静,响彻在了他们的耳畔,心间忍不住的毛骨悚然。 “啊!!!” 他们目光略显惊诧的看着已然从昏厥中苏醒的王洛,脸色满是因痛苦而狰狞扭曲的神色,额头处的青筋更是根根暴起,浑身疯狂地挣扎着,却依旧无法挣脱捆扎在了他身上的绳索。 “你醒了。” 蓦然,一道清冷的嗓音,淡然的响彻在了他的耳畔,犹如魔鬼的低语般,心间忍不住的涌现的寒意,他颤巍巍的抬眸望去,映入眼帘便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带着浅浅的笑意,对上她略显玩味的眼神,他只觉与九幽地狱的魔鬼对视,心间的寒意忍不住的愈演愈烈,颤动不已的双唇,吐露出了一串颤音。 “你……你怎么在这?” 他说着,屋内陌生的环境已然映入了他的眼眸内,脸色猛然一怔,已然恍然大悟的心间同样忍不住的震撼着。 她……她竟然敢绑架了自己?! “恩?”想着,他眼角的余光已然被面前不远处的秦明月、秦明父女二人的身影吸引,脸色的疑惑愈演愈烈,心间的骇然更是难以遏制的涌现。 看着屋内三人不怀好意的模样,他忍不住的回想起当时,在王家村发生的事情。 “说吧,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退婚?”姚澜薄唇微抿,居高临下的目标,戏谑的看着他心里的防线已然崩塌,黛眉忍不住微微上扬。 清冷的嗓音,已然蕴含着一抹杀意,传入王洛的耳畔,他浑身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急忙摇头摆手,解释着,“大人,我全都按照你的吩咐,已然与秦家解除了婚约。” “更何况,明天我已经要与其余家族的人联姻,又岂会和秦明月在一起?” 他说着,额头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对上她依旧冷冽的眼神,心间忍不住地涌现着寒意。 “你知道你明天与之联姻的家族是何?”姚澜唇角微抿,居高临下的目光戏谑的看着满脸已是疑惑的王洛,淡然一言。 “难不成……还是秦家?”闻言,王洛瞳孔骤聚,脸色怔神,看着已然将自己团团包围的三人,心间好似已然有了猜测,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颤巍巍的说着。 “你可知晓,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会有着何样的后果?”姚澜毫不犹豫的微微颔首,直接击碎了他内心的希望,心间忍不住地涌现着浓烈的绝望。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亲身体会过,烙印爆发的威能,简直令人生不如死。 “当然,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蓦然,一道宛如天籁嗓音的言语顿然传入了他的耳畔,脸色忍不住的大喜,激动的目光扑闪的看着她,跌宕起伏的胸口,更是完美的诠释了内心的情绪。 他当然怕死,更怕,在没有证明自己的价值之前死去。 他要证明,自己拥有的价值,绝不会弱于大哥半分。 想着,王洛又好似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的欣喜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苦涩,目光同样无奈的看着她,“大人,王芃是不会再让我解除婚约的!” “那就不解除!” “恩?”王洛脸色顿然涌现着疑惑,目光狐疑的看着满面笑容的她,心间只觉茫然。 难不成,秦明月已然爱上了自己? 否则,她又岂会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 王洛紧张的目光顿然向上挪移,精准无误的对上了秦明月厌恶的眼神,心间忍不住的一颤,又苦笑了两下。 果然,是他多虑了。 “明月下嫁给你只不过是一场戏罢了,但你必须要保护好她的生命安全,若是少了一根毫毛,我都会让你生不如死。”姚澜说着,浑身的冷意已然迸发而出,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冽的目光看着面前满脸的凝重裹杂着一抹恐惧的王洛,充满了浓烈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