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后,我靠预言攻略男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雍正,走一个? 在俺们东北,有句俗语。 感情深,一口闷。 感情浅,舔一舔。 在俺们东北还一句话 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 嗯! 那你知不知道,在东北有种醉,叫,只要喝到位,看谁都敢睡! 于是出现了下面的画面! 一个眼神迷离的女人,拉着身边那个男人,一副要么咱们今天喝好,要不今天把你放倒的架势! 眼前的男人,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处穿金线绣着的金龙腾飞图样,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着白玉的小金冠,金冠上的白玉色泽晶莹剔透,更衬的眼前男子的肤色白皙。 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浮现着饮酒后的绯红,在烛光的映射下更显得迷人性感,又长又密的睫毛想两把小刷子。 望着眼前的男人,女人一脸痴迷的看着,但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时,女人的声音完美的让人处境。 “嗝~老弟啊!你长得挺带劲啊!实不相瞒~姐姐我对你的想法已经不单纯了!但是…酒,不能浪费,来,走一个!” 迷迷糊糊拉着眼前的男人,给双方的酒杯填满。继续说道:“酒是粮**,越喝越年轻!姐姐看你人也不错,但是论这喝酒,你这不讲酒德啊!”说着把酒杯内的残存都沁倒在男人的外袍上,继续说道:“这搁这嘎哈呢?养鱼啊??来来来,干了,干了!” 说着就上手给男人递着酒!男人也迷迷糊糊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哎!这就对了嘛!喝酒,你就得干了!不然下回谁还稀得跟你俩喝啊?!是不是?!来,感情深,一口闷!我先干为敬啊!” 说罢,又是一杯酒下肚,对面的男人也接过酒杯继续喝着。 ...... 晨晓初破,天际出现一抹紫红色的朝晖,像极了床榻上的女人,露出的赤金玫瑰花肚兜的颜色。 可能是晨辉晃了眼睛的原因。女人转身抱住了身边的男人,并且习惯性的用自己的大腿夹住身边的人。嘴里还嘟囔着 “小白,感觉你都活了似的,还有心跳!” 随即女人清醒过来,虽然还闭着眼睛,却明白,身边睡着的肯定不是自己的人形小白玩偶了!心下想道:‘我C,该不是酒后乱性,睡了谁吧?!’ 又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成年人了,大不了给点钱!’ 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古香古色的房间,以及身边这个古装扮相的男人,在低头看着同样身着古代清朝服饰的衣物时,沐晴暗道:‘我靠,玩的这么大吗?Cosplay(角色扮演)?我这刚到手的工资啊!’ 正当沐晴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纠结着呢!床榻上的男人悠悠转醒,睁开一双丹凤眼,含情脉脉的望向沐晴。 沐晴心下一惊,这眼神儿?是不是想加钱??我C,男色误国啊!算了,先下手为强! “老弟啊!你长得不错,身材也挺好,姐姐我也不是不地道的人,但是呢,这个…你直说多少钱?” 语无伦次的纠结了半天,沐晴还是直接问出了主题。踏上的男子明显一愣,望着沐晴,眼神也从充满暧昧到渐渐冷却,随即转身下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丝留恋。 沐晴也惊了,想道:‘生气了?难道??昨晚说好价格了吗?这孩子,气性也太大了吧!’ 随即问道:“昨晚?咱们说好价格了吗?我喝的有点多,忘了!” 沐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是她惯用的掩饰尴尬的手法。 男子并未理会沐晴,而是冷冷的对着门口喊了声 “周明海!” “渣!皇上起床!”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沐晴更蒙了! ‘什么情况?现在的角色扮演都这么尽职尽责了吗??演戏要全套???’ 直到男子离开寝宫,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女孩来到沐晴的塌前问道:“娘娘,皇上已经去上朝了,吩咐说今晚来与您一同用晚膳,您现在起床梳妆吗?” 沐晴直直的盯着小丫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卯正二刻!” “那个是?几点??” 宫女和沐晴都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 “娘娘,您可是昨夜太累?那奴婢就先行告退,您在休息一会儿!” 沐晴越发懵逼,起身道:“你们这会所整得这么全套吗?我昨晚是包天?这价格怕也不便宜吧?!我可说清楚啊!我睡了的,我给钱!额外加的戏,我可不付费啊!!” 边说边走下床榻,衣服凌乱的掀开榻前的帘子。只见,室内燃着香炉,青烟袅袅,淡淡地充斥着整个卧房。几缕碎光从雕花的窗沿里斜斜的落在上好檀香木的贵妃椅上,于上那龙凤雕刻宛然若要动起来…… “娘娘起床!” 身边小丫头的叫声,惊的沐晴一震。开口说道:“啥玩意儿啊?我说了,别演了!我不玩了!!” 沐晴就近坐在了椅子上,心里十分不爽。一心以为这个会所是想多加戏,多收钱。刚到手的工资啊!手下略带怒气的拍着茶桌,想让这群人赶紧停止演戏。 “娘娘恕罪!奴婢罪该万死,但奴婢愚笨,还请娘娘让奴婢死个明白!” 乌压压的一片跪倒在地的人,这阵势着实吓得沐晴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为首的宫女小心翼翼的仰望着沐晴,好似在等她的下一句话 ‘我去!什么情况??’ 沐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随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回娘娘!卯正三刻!” 沐晴强压怒火又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 地下跪着的人都一脸懵逼,又不敢回问,为首的宫女战战兢兢的问道:“娘娘可是问现在是什么年号?” “也行!什么年?” 听闻此言的宫女松了一口气,回复道:“雍正三年!” “雍正三年???” 沐晴惊讶的喊道,跪了一地的人更加瑟瑟发抖,也不知今日的娘娘是中了什么邪。 “那我是谁?” “您是宁妃武氏” 沐晴一呆,心中立刻忍不住闪过:‘……雍正宠爱的年氏病亡后,后宫唯一掀起微澜的就是这位出自汉军镶黄旗的宁妃武氏,可惜武氏红颜薄命,入宫数月,未及册封便亡故了!’ 所以…… ‘我太妈穿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看不惯?咬我啊? 沐晴挠了挠头,毫无形象的坐在椅子上,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群人,问道:“来吧!自我介绍一下,你是谁?” 扬手指了下为首的宫女。 “奴婢是宁妃娘娘的陪嫁!本名灵芝。入宫后,承蒙娘娘不弃,为咱们钟粹宫的掌事宫女。” 望着此宫女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小两把头’上斜插一根玉簪。 呀,怪不得看着与其他的宫女不同,原来是陪嫁啊! 那不应该是心腹吗?可是这头发上的玉簪… “灵芝?你发上的玉簪,倒是不错!”唤做灵芝的宫女微微一颤,回道:“承蒙娘娘不弃,嘉嫔娘娘为着与娘娘更近一步,昨个刚赏奴婢的!” 本来看着就不像是宫女该有的饰物,果然呢! “嘉嫔…”沐晴微微的重复着,手,下意识的转动着手指上的夹套。 这是沐晴思考时的常用动作,却见灵芝紧张的磕头道:“娘娘切莫多心,嘉嫔娘娘也只是邀奴婢去庆延宫略坐了坐就罢了!还望娘娘明查!” 沐晴笑而不语,心下想道:‘这小宫女看着聪明伶俐的样子,却是个傻子似的,我还什么都没问,就不打自招了?’ 跪在地上的灵芝微微抬眸,窥探着座上的‘宁妃’,心里忍不住震惊道:‘平常呆呆笨笨的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一直以来,不都是琴棋书画的,什么时候有了这般猜度人心的能力了?!’ 沐晴转着手指上的珐琅护甲,心里想着:‘这夹套做的真精致。漂亮啊!’此时脑海里却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是宁妃,汉军镶黄旗武氏,一直以来都谨守宫规,从不敢有半分越矩。却不知为何,一直不得太后娘娘欢心,明明刚入宫时太后娘娘还准我入慈宁宫同她一起抄经的。可后来…好在嘉嫔妹妹常常来宽慰我。还教我怎么讨太后娘娘欢心。可惜我太笨了,怎么都做不好!” 说着说着,宁妃又哭了起来。这一看就是个软妹子啊!不过,又是‘嘉嫔’!还宽慰你,怕是没少在太后面前诋毁你吧!你确定她每次教你的,都是讨好太后?不是适得其反?? 不待沐晴再多想,就听见宁妃又说道“昨日午后,嘉嫔陪着我亲自选的一身粉蓝色蜀绣,给太后娘娘做一身常服,可是不知为什么,太后娘娘发了好大的脾气。” 宁妃说的伤心不已。哭着说道:“都怪我太笨,未能给四郎分忧。”短短一段时间,宁妃哭的沐晴心烦得很。 随即想道:‘粉蓝色蜀绣?!也不怪太后对你发火。当年太后与隆科多有私。选秀之时,隆科多假意让太后落选,说先帝不喜欢粉蓝色,让她穿粉蓝色蜀绣袍子入宫。却不知先帝最喜欢粉蓝色!这么明显的坑害,看来这宁妃武氏,死的也不算冤!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和这高贵的出身啦!’ 不待沐晴想完,脑海里的宁妃就急切道:“代我转告四郎,宁儿福薄,未能等到册封之礼,就先行一步了。望四郎多保重!” 听着宁妃几度哽咽的诉说,沐晴回道:“老妹儿啊!你放心!!既然咱俩有缘,我绝不会白用了你的身体!你的死因,我定会帮你查清。你的男人,我绝对不会沾染。未及册封?我便代你承受这凤冠之重。未记史册?我便助你流芳千古。” 得到了沐晴的郑重保证,宁妃武氏松了一口气,却也气结魂散,香消玉殒了。 留下正一脸懵逼的想进一步了解‘自己’的沐晴!整个一张懵逼脸。 此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听道“听闻昨夜皇上又留宿在姐姐处?!这真真是极好的!枉费妹妹这一夜的担心呢!” 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宫女,扶着一位,衣着华丽,容貌上层的女子款款而来。 沐晴望着此女子,这珊瑚赤红,蜜蜡鲜黄。任其一物,都是上上佳品!可惜两者并存,主次不分,俗不可耐! 可惜了,这一脸清秀的长相。女子望着一言不发的沐晴,略略怔住,心下想道:‘今日这宁妃,怎么看起来不似从前了?!往日我来,都不待进门就迎接我,拉我坐下。如今我都步入中厅了,她还端坐着,难不成还想让我向她行礼不成???’ 想罢,便朝跪在地上的首席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丫头到也伶俐。 赶忙发声道:“娘娘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娘娘整心内不畅,无处发泄呢!咱们这些做奴才的,笨嘴拙舌的也开解不明白。还得嘉嫔娘娘您略劝劝吧!” 说完,便准备起身去给嘉嫔端茶。身后跪着的人,也都略略移开了。 沐晴看着眼前人的表现,心下便知了个大概。 怕这‘宁妃’宫中,真正做主的是这位‘嘉嫔’娘娘吧!心中道:‘嘉嫔!踏破铁鞋无觅处,老妹儿自个儿送上门啊!来都来了,必须给你安排!!!’ 随即对着正想起身的灵芝一脸冷冽的发声道:“怎么?现在这宫里你说了算??我让你起了吗???” 闻言,刚要委身坐下的嘉嫔也赶紧站直了身子。 灵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立刻跪在地上。 嘉嫔望着端坐着的‘宁妃’心中震惊道:‘这…鬼上身了吗?平日里庸懦有余,今日怎的如此…’回眼望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灵芝。 谄媚道:“姐姐今日是怎滴了?可还是为了昨日太后娘娘的教导不悦?怎的对陪嫁的灵芝都这么不悦啦?!” 听着嘉嫔的明酸暗讽的,沐晴一脸不悦的望向她想着:‘哎我去!跟我嘚瑟是不?姐姐我是惯孩子的人嘛?不给你的爱的教育都怨我懒!’ 紧接着说道:“怎么?嘉嫔是觉得我的方式有问题?” 随即眼神一转,一个念头划过脑海,笑着说道:“听闻嘉嫔妹妹,最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来来来!所有的宫女都停了手里的活,跟着嘉嫔娘娘好好练练这宫里的规矩!” 听闻此言,嘉嫔面色苍白,身体明显一晃,不死心的问道:“姐姐…这是让我做宫女们的教习嬷嬷?” 沐晴看着嘉嫔的脸色由苍白变得五颜六色,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穿到的这么高贵的身份人身上,就是爽!小样儿,弄不死你!’ 面上却笑意盈盈的来着嘉嫔说道:“实在是辛苦妹妹啦!难不成?妹妹不愿意?” 嘉嫔此刻是哑巴吃黄连的感觉,硬生生的忍着屈辱摇了摇头“那就有劳妹妹啦,妹妹教的肯定胜过教习嬷嬷万千!” 面上的微微笑意在心底放肆飞扬着:‘哈哈哈哈哈哈,气不气?火不火?哎~你弄不死我!有本事你咬我啊!!!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亲笔御书,震惊京城 这边的沐晴正笑的开怀着呢。 那边的御书房内,周明海研磨的老手突然,微不可查的一颤。 顺着周明海的眼神望去,只见雍正,正在圣旨上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汉军镶黄旗武氏,惟赞宫廷而衍庆,端赖柔嘉,丕昭淑惠,温恭懋着,特仰承皇帝恩旨,册为宁妃,钦此。’ 周明海心中忍不住震惊,不仅仅是宁嫔的一夜封妃,更震惊的是雍正手写圣旨! 开朝以来仅此一例!!! 周明海轻声询问道:“皇上批阅了一上午的奏章,奴才去给您端一碗桂圆莲子羹!养胃提神!” 雍正抬手间微微点了点头,在圣旨上盖上玉玺印记! 周明海退出宫殿对着自己的徒弟招了招手,待他近前,附耳嘟囔道:“赶快去通知年大将军,皇上亲笔御书,封宁嫔为妃的圣旨。切莫声张!!!” 说罢,用手里的拂尘敲了敲‘小信子’的帽檐,嘱咐道:“警醒着点,仔细着你自个儿的脑袋!!!” 吩咐完就端着桂圆莲子羹走进了殿内。 周明海的莲子桂圆羹是不是真的‘养胃提神’,不得而知。 但是嘱咐小信子传的话,却着实给不少人提了神。 ......小信子坐着马车,一路风尘仆仆的奔至年大将军府,跌跌撞撞的下了马车。 小心翼翼的四下环顾了一圈,并无他人,这才亮出宫中腰牌,对着府兵低声道:“宫内急报!!!快去寻年大将军来!切莫被他人知晓!” 青天白日,小信子被年大将军的贴身侍卫一路引致书房,前脚刚踏入书房,这身后的门就被从外面关了起来! 小信子下意识的回了回头,又赶紧对着年大将军行礼,后又附身上前,近身附耳说道:“圣上亲笔御书!!!封宁嫔为妃!师傅让我来给您带个话儿,还望年大将军早做准备!切莫声张!!!” 说完此话,便退后跪安了。 只留年大将军一人,一脸凝重的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心中想着:‘我的亲妹妹,年秋月,入宫盛宠多年,育有一女三子,都未曾享有过圣上的亲笔御书。’ “看来这未来的后宫啊!怕就是这位宁妃的天下了!还好只是不汉军镶黄旗的出身,不过这样的出身竟也能使得圣上如此...” 年羹尧一个人嘟囔着,连自己的手握在滚烫的香炉上都未曾发觉...... 宫内最先得知消息的宫苑,自然是中宫皇后的景仁宫,熹妃与丽妃正陪着皇后闲聊。 熹妃刚听来报消息的小太监说完,就一脸无可置信的失手打翻了皇后刚赏的果茶。 愣愣的震惊在其中,久久不能回神,若不是贴身宫女的提醒,连跟皇后赔罪都忘了。 丽妃更是听闻消息直接站起身惊呼道:“什么?亲笔御书??你没听错吗???” 随即又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汉军旗出身竟然够得上这般荣宠?莫说是汉军旗了,自皇上登基以来,也是头次听说!” 对比于熹妃和丽妃的失态,皇后看起来好多了。 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炉火,却无人知道她心中的所想:‘如此盛宠,他日若诞下龙子。我这中宫之位......’ 嘉嫔听闻此消息更是紧赶着去太后宫里告状。 太后得知消息后沉默良久,嘱咐身边的姑姑给宁妃送去了一碟子特别为她做的桂花酥。 宫内因着这一消息而‘鸡飞狗跳’! 与此同时的京城。 武氏府门的守门小生,不到半日,嗓子就哑了。 刚刚又被替换下来了一位,不明所以的洒扫人员凑上前问道:“今日是何事啊?如此多人来访?!” 刚问完,不待小哥回答,新替换上的小生就高声道:“前明阳王世子到访!” 洒扫人感慨道:“前明阳王的世子都来访了啊!这么冷门清高的,满军旗高门大户也有到访咱们汉军旗的时候?!” 被替换下来的门生哑着嗓子说道:“那是,咱们府上的大小姐,当朝的宁嫔娘娘,今个被圣上亲笔御书的圣旨封为宁妃!你知道什么是亲笔御书吗?” 门生故作悬疑的问道,只管洒扫庭院的人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门生又说道:“亲笔御书!就是万岁爷亲笔写的册封咱们汉军旗武府大小姐,宁嫔为宁妃的旨意!这可是开朝以来的头一份!这恩宠,莫说是满军旗的高门大户,便是放眼这整个京城,那也是一等一的盛宠啦!” 门生一脸高傲的向着天上,拱着手说道,仿佛这份荣宠也使得他这个武府门生都高人一等似的。 听闻此言,原本狗搂着倚着扫把站立的洒扫人,也站直了身在。 一脸自己懂了的神情说道:“哦~咱们府上的大小姐真是厉害!” 门生因洒扫人的正常声音而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在整个府中人员都忙忙碌碌的,并无人关注到门侧叙话的两个人。 门生还是对着洒扫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紧接着附耳小声说道:“切莫声张,现在圣旨还未下,不可外传!” 洒扫人跟着做了一样的禁声手势,回应道:“知道了!我,你还不知道吗?!向来嘴最严!” 时至日落,街头巷尾的商贾们也争相交头接耳,又相互做着‘嘘’声的手势。 ......转眼汉军镶黄旗的武府中厅内,便就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场面堪比除夕的宫中秋夜宴。 别的便也罢了。 只是一向自视清高的满军上三旗的镶黄、正黄、正白三旗也都派人送来了礼品,这三旗并无旗主统一由皇帝控制。 虽然未曾亲自出席宴会,但送来礼品也基本算是官方认证了宁妃都地位了。 且一般的后宫封妃之事,这三旗都鲜少问津。 即便是雍正的原配嫡妻,满洲正黄旗的内大臣费扬古之女,乌喇那拉氏登基为后之时三旗也不过是按着臣子分例,宫廷叩拜而已,并未私下送礼与府上。 更何况是给汉军旗送礼,满军旗向来以其身份高贵而不懈与汉军旗人员来往过密。 这当真是‘宠冠六宫,史无前’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面对‘天敌’不能怂 宫内外皆因御笔亲书的封妃一事而沸沸扬扬。 沐晴却正悠哉悠哉的半躺在贵妃椅上吃着葡萄,“周公公来宣旨了!”随着灵芝的一声喊。 沐晴故意慢悠悠的起身,只见周明海捧着画卷似的圣旨,一路弓着身子,行至中厅正位,站直身体,其他人跪了一地。 周明海才展开圣旨道:“……惟赞宫廷而衍庆,端赖柔嘉,汉军镶黄旗武氏,丕昭淑惠,温恭懋着,仰承皇帝恩旨,册为宁妃,钦此。” 全程沐晴都像个局外人一样。本来嘛!也就是局外人,但也正因如此才看得更真实。 嘉嫔因嫉妒而把手指捏的发白,心里不知骂了宁妃多少辈祖宗了。 面上依旧挂着笑容的恭贺道:“恭喜姐姐册封为妃,日后还请姐姐多多关照呢!” 看着眼前女子说着冠冕堂皇的台词,沐晴心里不仅翻起一股恶心,古代后宫的女子,都这般虚伪吗? 资深演员啊!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吧?!随即计上心头,微微勾起嘴角想道:‘不过你放心,老妹儿啊!来到姐姐这儿,奥斯卡欠你的小金人,姐姐我,必须给你安排上!不就是个演技嘛?!看好了啊!姐也给你演一个!’ 刹那间,沐晴变得一脸的谨小慎微,恭恭敬敬的说道:“劳烦公公跑这一趟,我怕是没这能力担起这妃位的重担了!这会儿嘉嫔娘娘整教我们宫中礼仪呢!还请公公回复皇上,这妃位,怕是嘉嫔更适合!” 言罢,眼泪夺眶而出。 这演技,666啊!沐晴一边檫着眼泪一边想道:‘奶奶的熊的,我的工资还没劳到花,就陪你们演戏。 要不是你们,这原主能死吗?她不死我能稀里糊涂的到这吗?我他妈的不到这,能错过我爱豆的演出吗?最关键的是,陪你们演戏,还他妈的不给钱!!!’ 那眼泪流的,那是一个情真意切啊!外人看来只当是嘉嫔欺辱所致。却不知沐晴是因为错过喜爱的明星见面会而泪流不止。 能不伤心吗?排了一个多星期才抢到的票,为此还吃了三个多月的泡面。 结果,全泡汤了!!! 沐晴正在心里怀念着自己朝思暮想的男明星呢。 就听见周明海说道:“娘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您这封妃的懿旨,那可是皇上亲写的啊!满宫里头那都是绝无仅有的!至于别的,娘娘还是饶了奴才吧!今晚凤鸾承恩车依旧是来娘娘您这,您有什么话,劳烦您自个儿跟皇上说吧!奴才先告退了!” 说罢,周明海就把圣旨交到了灵芝手里,走出正殿与嘉嫔擦肩而过之时,还不忘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嘉嫔的脸色。 嘉嫔因着沐晴这套骚操作还处于未能很好的管理自己的面目表情。 一脸嫉妒、震惊、惊讶皆流于便表面。 想来身为太监首领的周明海定会给雍正做出详细的描述的。 转眼夜幕降临,宫禁时间,甬道上凤鸾承恩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夜幕中显得格外刺耳。 后宫嫔妃皆无法安枕,却无人知道,这夜的凤鸾承恩车内并无美人。 只有小诗一首:曾几何时入郎心一朝封妃人尽知此生若难两心知宫墙空留红颜迹小诗正是沐晴写给雍正的。 本来就是想随便找个由头驳了雍正的‘恩宠’,毕竟对于这个千古一帝,沐晴并不愿多加亲近,而且自己也对“宁妃武氏”承诺过,她的男人自己不沾染。 却不想,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己的行为别那群小人告到了太后耳朵里,罪名是‘恃宠而骄,不敬君上!’消息传到沐晴这的时候,跑已经来不及了! “宁嫔跪接太后娘娘口谕!宣宁嫔至慈宁宫回话,不得有误!” 宣完口谕,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转身就准备走了,不待嬷嬷转身。 沐晴赶紧起身上前拉着嬷嬷说道:“嬷嬷辛苦了!这大热天的,赶快尝尝我宫里刚做好的冰凉粉!” 说罢便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了,拉着嬷嬷到自己的妆匣前,拉开匣子,拿出一只上等的冰种翡翠玉镯,顺势套在嬷嬷的手上。 嬷嬷也是一惊,赶紧往下拿,沐晴却阻止这嬷嬷的动作说道:“天气炎热,嬷嬷自身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着,这眉毛淡了可不好,我这给嬷嬷补一下,嬷嬷也别嫌弃!” 说着拿起古代的眉笔,就给嬷嬷来了个现在版韩国丝雾眉。 看着嬷嬷镜子中渐渐上扬的嘴角心下想道:“古往今来,没有什么人是说几句好话,送一些礼品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送的礼不够重!” 又不是自己的东西,送起来自然不小气!冰种翡翠玉镯,别说是贴身老嬷嬷了,就是送太后,也算拿得出手的。 嬷嬷也是聪明人,这番做派,无非是想探听下太后娘娘的懿旨,望了下周边。 四下无人便附在沐晴耳边说道:“嘉嫔娘娘一早去慈宁宫请了安,太后娘娘屏退了众人,过后就面色凝重的让奴婢来给娘娘您传口谕了。还说,未及册封礼,还算不得‘宁妃’!” 说罢,退下略略提了声音道:“宁娘娘处的冰凉粉确实解暑,想来太后娘娘也会喜欢,奴婢就先行告退了!感谢宁娘娘赏赐!” 看着嬷嬷转身,沐晴心里暗想:‘妈的,告状!小家子气,玩不起是吧?!等着,老子想办法拿下太后,看你还怎么嘚瑟!!!’唤来灵芝。 说道:“快去!在私库里找点太后喜欢的东西来!!越贵重越好!!!”待灵芝出了宫门,沐晴赶着进了自己宫里的小厨房。 准备着做四川冰粉的材料,派去跟着灵芝的小宫女也赶回来汇报道:“娘娘,灵芝姐姐如您所料,出了咱们宫门往嘉嫔娘娘住处去了!” 听闻此言,沐晴瞥了一眼回话的小宫女道:“如我所料?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小宫女回复道:“娘娘若真信了灵芝姐姐,便不会指了奴婢去看!且,娘娘刚让灵芝姐姐去了私库,自己就来了小厨房,定然也是给太后娘娘送私库里寻得见得贡品!” 沐晴抬眼望了望眼前的小宫女,自己刚才不过是随手指了个看着不是什么要紧职位的小宫女,不想这货还挺聪明啊! 心内想道:‘行!怎么的也比孤军奋战的好!看着也挺机灵的!’ 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香兰!” “香兰?真俗的名字!” “回娘娘,奴婢的名字是教习嬷嬷改的,因原名字与娘娘的封号冲了!” “那你原名叫什么?” “回娘娘,奴婢本家姓安,单名一个宁字!” “哦,这样啊!会不会做饭?” 小宫女先是一愣,随即说道:“会!” 沐晴点了点头,说道:“把所有瓜果切成丁,去给我整点可以吃的冰,打碎,整一碗!” 一边准备,一边在心里想道:‘太后,后宫至尊,金银玉器数不胜数,来自于现代的爽口小吃,却没吃过!我真是太聪明了!征服一个不差钱的人的心,就先拿下她的胃!看来吃货属性,关键时刻还能保命啊!’ 又一转念,想道:‘婆媳是天敌,且,宁妃在尊贵,终究是妾,若是正位中宫... 嗯!做人不能怂,就算是咸鱼,咱们也得做最咸的那条不是?! 那还怕她个der啊?!干就完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被打入御膳房? 心里打定了主意,脚下也就翩然生风了。 端着准备好的锦盒,带着叫香兰的小丫头,一同走向慈宁宫的方向。 路上迎面碰到笑得花枝烂颤的梅嫔。 不知是不是被嘉嫔渲染的‘宁妃的愚蠢’而笑的如此开怀。 连狭路相逢都未能忍住笑意。“呦!宁嫔,这可是急着去太后娘娘宫中领赏吗?怎滴还带着个如此不入流的小宫女啊??莫不是你的陪嫁灵芝,也一同赠与嘉嫔,巩固往来了不成?” 听着梅嫔的酸讽明告的,沐晴觉得很是没意思。 望着她的神情也多了几丝怜悯,暗自想道:‘这个傻子,满宫都知道的消息,就连嘉嫔都夹着尾巴做人,怂恿你这么个二货来做炮。别人装药,你放炮。’ 人前也没给一丝机会的说道:“都是嫔位,不互相帮忙,也别没事找事儿啊!我这会儿忙,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去那边的莲花池里玩会儿吧!啊,乖!” 没听明白的梅嫔,问道:“去莲花池做什么?” 沐晴哈哈大笑的回道:“剥点新鲜莲子,莲子送于皇上,莲心留给自己。皇上可能看在莲子的份上,对你有点‘怜惜’啊!” 说完留下一脸涨红的梅嫔在原地跳脚。 这种傻子,竟然也能在宫里活着。跳出来找刺激的吗?! 到了慈宁宫前,还没进门,就望见传口谕的姑姑,来回踱步,四下张望着。 八成是在等自己出现。 果然啊!有钱能使鬼推磨! 望见自己出现,姑姑赶紧对自己招招手道:“娘娘您可算来了!这暑热之日,太后娘娘本就闷乏,又等了您这么久,且嘉嫔娘娘又在里面,您多留心吧!奴婢这就给您传话去!” 说罢,姑姑就匆匆进了内殿。 沐晴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估摸着这群人无非就是看天气炎热,又不好明着跟即将封妃的宁嫔开杠,就串夺着太后让宁嫔来。 然后找个借口让宁嫔在这大热天的站在门口等。 沐晴去做饭的时间已经成功的拖过的最炎热的正午,太后肯定等得也昏昏欲睡,可是宣了人,自己却午睡,怕传到皇上耳朵里,就变了样子。整火气难当,闷热心烦。 自己姗姗来迟,也不会被怪罪,估计太后还巴不得自己就不来了,还能让她们顺利的扣上个‘不敬太后’的罪名。 这会儿人来了,自然是早宣早散的好。 果不其然,同传的姑姑一路小跑的说道:“娘娘快些进入吧!” 刚迈入殿中,就听闻嘉嫔的声音说道:“哎呦!姐姐这么久才来,莫不是私库里宝贝众多,愣是选不出舍得送于太后娘娘的礼物嘛?!” 沐晴闻言,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想道:‘这种大傻子!是怕我不知道你与灵芝狼狈为奸嘛?!这智商,当初的‘宁妃’都能都能上当,可真是智商捉急!’ 太后一副精神被强撑着坐在榻上。 看着这精神都困得凝了。 沐晴心里笑道:‘这群无聊的老娘们儿,这是的多闲啊?为了整我,把自己都整成这个熊样了?!’想着想着,沐晴便不自觉笑出了声。 嘉嫔可算是找到了个‘错处’,赶紧说道:“宁妃姐姐,这是在笑太后娘娘吗?天哪!这般无礼!可是大不敬啊!” 半睡半醒状态的太后,听闻‘大不敬’赶紧醒了神,训斥道:“宁妃?还未行册封大典,也未曾听闻中宫训导,不算礼成。 还算不得妃!”沐晴接话道:“是啊!嘉嫔说话也注意点!这还没明旨,你是在皇上身边有眼线?还是平常来太后娘娘宫里没认真听训啊?我的天哪!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模仿着之前嘉嫔酸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告诉她,啥叫‘现世报’沐晴顺着太后的话,巧妙的讥讽着嘉嫔!不过三言两语,嘉嫔的气急败坏就尽显在脸上了。 太后也面色微变,心里暗道:‘几日不见!怎的这宁嫔好似变得聪慧了?这四两拨千斤的回怼,怎么看都不像是过去那个给哀家送粉蓝色蜀绣的花瓶啊?!难道,哀家真真是困糊涂了?!!’ 短短几日,嘉嫔已经被宁嫔怼了几回了,这次本想着搬出太后,让她吃瘪,结果受伤的还是自己。 于是当着太后娘娘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转移话题道:“宁嫔姐姐来慈宁宫,莫不是两手空空?” 沐晴也立刻回道:“怎么?嘉嫔的意思是,太后娘娘传召,是为了图我们这些孝顺的礼品?哦!还是说,嘉嫔的所谓孝顺,都是这些个太后娘娘司空见惯了的绫罗珠宝?!” 不想本是讽刺宁嫔不敬不孝,却又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嘉嫔正想还嘴,太后却突然不耐烦的皱眉说道:“好啦!都安静些吧!” 望着太后不耐烦的神情,嘉嫔也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说道:“太后娘娘说的是!” 沐晴对了香兰一眼,这丫头马上拿着锦盒上前说道:“我们家主子,看着天气闷热,想着太后娘娘最惧热,因此特地亲自下厨做了一碗清热解暑的佳品!” 沐晴望着香兰,不自觉的想道:‘这丫头,都比这群人聪明多了!’ 顺手接过香兰递过来的冰粉,端给太后,上面的冰还冒着丝丝凉气。 光看着就觉得非常清热解暑。 被这丝凉气沁染的太后,默默地拿起放在冰粉碗上的珐琅勺子,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 眼神由开始的烦躁变得清爽,昏昏欲睡的状态也变得周身畅快。 心下不禁感叹道:‘莫不是这双巧手做的糕点,掏的了皇上的欢心?!那也不应该啊!即便是有一技之长,也不至于让皇上全然忘了江山社稷,为一个汉军镶黄旗出身的女子,冒天下之大不韪。’ 看着太后由开始的烦闷变得清爽,现在又一言不发的样子,便知道一碗吃的,且不能改善太后对汉军旗出身,却荣宠过胜的忌惮之心。 只见太后略有不舍的放下了勺子,说道:“既然宁嫔有如此手艺,不如去御膳房指点一二,也算是为后宫做贡献了!”都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 看这太后,一丝丝愧疚之情都没有的说出这种话的操作,沐晴在心里乐开了花。 ‘唉呀妈呀!有吃有喝还能远离雍正!妥了!有房,有车,混吃等死的,有啥不好?又能安稳享乐,又能避忌雍正!简直不要太完美!!!’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初显厨艺 心底暗道:‘宁老妹儿啊!你放心吧!这回我妥妥的与你的四郎,死生不复相见啦!我的个乖乖啊!御膳房,我来啦!’ 沐晴的开心之情溢于言表,却不得不装的心里难过似的回道:“确实我的手艺不佳,该去御膳房讨教学习一下!” 天后见沐晴并未直言反对,欲加卖乖道:“自古女子都以侍奉夫君为自责,何况这帝王之家,宁嫔你虽然不是正位,可如今也是个拿的出手的主位了。当贤良淑德!” 沐晴低眉回道:“太后娘娘说的是!臣妾这就去向御膳房总管学习去了!先行告退了!” 不待太后恩准转身就走,听着身后的嘉嫔道:“宁嫔如今就这般轻狂……” 沐晴仰头而去,心里想这:‘这群二货,老子不走,还跟你们搁这废话啊?瞅瞅你们的嘴脸,还侍奉君上。我还给你贤良淑德一个呢?要不是想瞅瞅这古代御膳房里有啥好吃的,我才不来呢!’ 身后的香兰紧随自己进了御膳房。 映入眼帘的是堆山码海的食材,虽然干净整洁,却毫无头绪。 沐晴一入门,就犯了自己的强迫症了! 心里难受的暗想:‘控制!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看看,做做饭饭就行了!乱不乱的随他去吧!’ 御膳房总管显然是得了上头的关照,对来此处的沐晴主仆不屑一顾。 但碍于情面,又不得不敷衍着:“这,不知娘娘驾临,有失远迎了!还望娘娘赎罪!小的这儿给您赔不是了!” 沐晴的心思全在这摆放蔬果的架子上,完全没心思搭理他。见沐晴并不吱声,又说道:“小的是这御膳房总管,叫安居还,娘娘有什么吩咐的,尽管喊奴才即可!” 说罢,便假意被他人叫走,望着他们这么假的演技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尴尬吗? 沐晴带着香兰一道转了一圈御膳房,望着几口大蒸屉,气升斗燃的,沐晴好奇的抻了抻手,还没碰到蒸屉的气,就被人拦下说道:“娘娘还是小心些,当心烫到您的玉手!奴才们可吃罪不起!” 虽然有些阴阳怪气,但也在情理之中。 又走到切菜处,“当~当~当…”的切菜声,整齐有度,沐晴暗道:‘这刀功,牛逼了!’ 刚伸出头细望,又听见有人说:“娘娘还是站远一点,莫误伤了您!奴才们的项上人头可就不保了!” 沐晴略微一愣,心里暗想:‘这群人,真是无聊的很,不让看拉倒,老子的刀功也没比你们差多少!你牛什么牛,哼!’ 又走到制作糕点的位置,心想道:‘你们这儿,没可能烫到,切到的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借口?!’ 果不其然,两个小宫女费尽心机的找了个借口道:“娘娘小心一点,切莫弄脏了您的衣裙!” 沐晴心下了然道:“怕我弄脏了衣裙啊?!” 小宫女看着沐晴的笑,不明所以的茫然点了点头,沐晴哈哈一阵大笑 众人整懵逼的不知所措,沐晴收敛起笑容,大声喊道:“安居还!” 虽然可以私下挤兑,可是明面上人家毕竟是主子,御膳房总管安居还问声回道:“娘娘您有和吩咐?!” 一脸的谄媚讨好模样,沐晴严肃的回道:“吩咐,我可不敢。还想劳您大驾,给我指派几个帮手!” 安居还先是一愣,随即问道:“娘娘您客气了,您觉得那个还看得上眼儿,用的上的,您尽管开口就是了!” “是吗?那不也得先请示了您安总管嘛!万一日后皇上问起来,倒是我得不对了!” 这么明显的暗示,安居还在宫中多年,怎会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随即回道:“娘娘您说笑了!” 沐晴一脸不悦的回道:“说笑?总管如果觉得是说笑,那便当是说笑吧?!” 安居还低眉顺目,不敢再造次。 沐晴带着香兰一起来到摆放蔬果的厨架旁,沐晴望了望跟在自己身后的安居还道:“安总管,这厨架上的东西,我们可以动吗?” 安居还心下一惊,赶忙回道:“娘娘您做主就是!” 沐晴望了望周边的人,随手指了两个看上去面善的打杂人员。 心想:‘职位不高,便于控制。挺好!’ 同时吩咐道:“你们几个,把这厨架上所有的东西都搬下来!按我吩咐的从新摆放!” 几个人一边听一边做,把这御膳房的厨架按着四季的蔬果应季节走向摆放好。 忙完几人已是大汗淋漓,好在是自己选的人,用的就是称心。按这状况这几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人。 全部摆放整齐后,沐晴心下舒畅多了!忙了这么久,好饿,看着杠子里的那几尾活鱼,活蹦乱跳的样子,沐晴决定,犒劳一下自己。 不去,就来个像似葡萄鱼吧! 说干就干!沐晴挽起袖管,伸手捞起一尾活鱼,在案板上熟练的去头剁尾,手起刀落,三下五除二就把鱼身之上的两片纯肉片了下来。 一旁的香兰虽然略知沐晴的厨艺,却依旧被这刀功惊讶了一波。 御膳房里人只见刀起未见刀落,总管安居还的两只眼睛瞪得直直地,心里暗道:‘这也叫不会厨艺?’ 就连御膳房内多年的案板师傅都忍不住道了句:“好刀功!”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和沐晴的地位,好在沐晴只是笑了笑,并未追究。 鱼肉剁成泥,团成团状,过油炸至金黄出锅。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连贯的让御膳房内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活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剪荷叶如葡萄藤状,铺在盘内,鱼肉团放置藤下,淋上些许葡萄酒 香味持久不散,正当所有人都沉醉其中,香兰却偷偷的拿起一团,赛入口中,一时激动的说不清话,只模糊的听得是在说 “好吃!好吃!” 沐晴微微一笑,闻着自己做的菜,也是口内生津,刚拿筷子去夹,就被人捷足先登,连盘子一起端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沐晴,望着周明海的背影,心里暗道:‘古代人都这么牛逼吗?我辛辛苦苦做一顿,结果连盘子都没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惊艳御膳房 周明海本来是因为皇上近几日来处理朝政,忧心过重,不思饮食加之天气炎热,不免心烦气躁。 可是,皇上总是这么愁眉紧锁的也不是个事儿,于是想着去御膳房寻几道开胃的小菜,防止皇上龙气发作,这御书房的奴才们都要跟着倒霉。 结果周明海的脚,还未迈进御膳房就闻到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顺着香味一路被引致厨架旁,却见香兰满口称赞道:“好吃!太好吃了!” 眼前儿的这盘‘葡萄’居然热气腾腾,香味直激味蕾,让人想控制住自己,不留口水都很难。 站在旁边的周明海,像是活怕沐晴把这人间难得一见的美食,一人独自享用了一般,赶紧上手都来不及多说什么,端起盘子就走。 余光中微微瞥见身后的沐晴一脸茫然,心底暗道:‘娘娘啊!得罪了!这会儿子,奴才也只能先顾着自个儿和御书房伺候着的奴才们的脑袋了,只有皇上开心了,奴才们才能留着这条命啊!回头定然好生向您请罪!’ 一路风吹过周明海手上的菜肴,香味四溢,路径之人无不侧目而视。直至周明海走远,香味变淡,方才回过神匆匆赶路! 端至御书房内,刚开口,周明海就忍不住搽了搽嘴角,不好意思的脸红道:“奴才御前失仪了,罪该万死!” 雍正紧蹙着的眉,因周明海的动作不觉一笑道:“至于么?伺候朕这么多年,不说遍尝美味吧……” 话未说完,就被周明海煽动的葡萄酒香味扑鼻而来。不仅仅是葡萄的果香,酒香和一丝鲜味儿,让人闻之欲醉。 与此同时,御膳房里的沐晴狠狠地把刚抓的活鱼摔在案板之上,活鱼当场晕厥,可见力气之大 心里十分不爽的想道:‘他奶奶个熊熊的,辛辛苦苦做的菜,自个儿一口没尝到,就被连盘端走了!行,周明海,算你狠!老子记住你了!我抢不过你,我在做一盘总行了吧?!’ 虽然是重播一边,但依旧被沐晴的刀功所惊艳,即使是十数年的老师傅,也一副后生可畏的表情。 熟能生巧,这次沐晴做的更快了,但整个过程仍旧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鱼肉刚剁成鱼肉泥,就闻到一丝鱼肉的鲜香之感。 经年的老师傅,微微的摇了摇头,觉得这次应该葡萄味不及刚才,因为时间紧迫,鱼肉并未完全入味。 却在下一秒被惊的目瞪口呆,只见沐晴把葡萄酒倒入鱼肉泥腌制后,把新鲜葡萄皮用清水微滚烫及捞出,一同加入鱼肉中。 老师傅醍醐灌顶道:“此法甚妙!即能入味,又不失原有特色。时间上还可有所提升!妙!实在是妙!” 老师傅的敬佩之情,无以言表。就差拍手叫好了! 原本懵懂的观望者,经过老师傅的点拨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刚还不明白加入葡萄皮的意思呢!原来是需要鲜葡萄皮入味快啊!” 刚感慨完,就有人交头接耳的私语道:“娘娘这般手艺,为啥还来御膳房学习啊?” 问话的是新进宫不久的小宫人,另一个赶紧把手放在嘴上,做了个嘘声的姿势道:“小声点,显然是上头有人见不得呗!娘娘原就容貌不俗,现在还有这般厨艺,听说还是皇上亲笔御书的封妃圣旨呢!” “那光看娘娘的容貌和这厨艺,也是实至名归了!”说完此话,吓得另一个人四处张望,好在众人的眼光都聚在沐晴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也小声的说道 “嘘,别乱说话,仔细着吧!你自个儿的脑袋不想要了,也别连累我啊!” 本因小宫人的话而烦忧,下一秒就被扑鼻而来的一股葡萄香味所缓解。 站起身更走近些,只见沐晴把鱼肉泥团成团下过炸至金黄,期间这浓郁的葡萄酒中更夹杂着一股鱼肉炸制后的香气。 使人闻之就口内生津。 而御书房里周明海忍俊不禁的看着,被雍正一扫而空的像是葡萄鱼。 望了望雍正那意犹未尽的表情,随即打趣道:“皇上也不赏奴才一口!” 雍正心情大好,对周明海打趣的话,也不以为意道:“就你话多,去,再去给朕做一盘来,还能少了你的不成?!” 在做一盘?万岁爷您说的容易啊!这又不是御膳房的厨子,说做就做。 但又不得不去寻,周明海一路小跑至御膳房,心里不断祈祷道:‘宁妃娘娘啊!期望您还在啊!这要是……’ 不等周明海心里祈祷完毕,就闻到了熟悉的葡萄香味,随即掩饰不住脸上的微笑就加快了脚步。 行至御膳房门口处,安居还远远的望见周明海,赶忙迎了上去,一边行着礼,一边献媚讨好道:“今儿个是什么大日子啊?老动您贵不来此,您有什么需要的,指个人来传个话儿就是了,我亲自给您送过去啊!” 周明海心系宁妃娘娘的菜,活怕去完了就没了。 根本就没空搭理耳边聒噪的安居还,径直走向御书房。 正看见沐晴身边的香兰在裁剪荷叶,摆盘。 沐晴第二次做的像是葡萄鱼想在出锅。 周明海心内大喜道:‘来的正是时候啊!娘娘哎~对不住您了!’ 想完就快步走过去,行至香兰身侧整好摆完盘。 周明海行至眼前,未等他人开口,端起盘子就走,这次倒是给沐晴留了句:“娘娘,对不住了!回头让皇上跟您细说!” 沐晴气的大喊道:“周明海!!!你给老娘等着!!!” 他奶奶的,两份像似葡萄鱼,自己一口没吃着! 该死的周明海还是用同一个套路全部端走的,感觉这是对自己的智商,情商深深地侮辱。 此时愤怒的沐晴完全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十分感激周明海的做法,和现在执着于此道菜的这个自己。 正是因为自己的这道菜,才不至于让大清帝国和雍正被番邦部族所耻笑。 也正是在,被周明海迫使的情况下,自己一遍又一遍的重做此菜,才让自己在万国来朝的盛况之下,从容淡定。 与此同时的御书房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端庄贤惠的皇后 御书房内,一席端庄的湖蓝色蜀锻裙摆搭在镂空绣花花盆底鞋子上,映入雍正眼帘。 “皇上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吗?臣妾是很久没见皇上如此开心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周明海赶紧请安道。 “起来,先下去吧!”皇后淡淡的回道。 “皇后今日问的过来了?这外边柳絮遍地,你又逢时节犯头风,如今是头痛好些了?!” 雍正一边说一边示意皇后坐下。 皇后娘娘端庄优雅的坐在雍正身侧说道:“劳烦皇上挂心,臣妾这原就是老毛病了,只是时节所致,前段时间偶尔疼了几日罢了!不碍事的!” 皇后虽然不及其他妃嫔年轻,却是在这端庄贤惠上下足了功夫。 说的一本正经,实则虚之。 “刚才进来之时,见皇上十分愉悦,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雍正望了望桌子上被自己洗劫一空的菜肴,脸色略显尴尬道:“也没什么事儿,只是御膳房做了一道菜,味道还不错!” 皇后顺势望了望桌子上的菜,碗盘干净的如洗过一般,脸色微微一变,心内暗道:‘皇上并不是贪食之人,且向来爱惜自己的身体,一直谨守古训:凡事不过三,凡食不过三口。况且这御膳房内的菜肴,供应皇上,太后和自己的样式都相同啊!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恭喜皇上,得了个称心如意的厨艺大师,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的,不如后宫姐妹们儿一同举办个厨艺大赛,皇上也不驹着赏赐些什么,只图个咱们一同乐呵乐呵!” 皇后一心想着太后的叮嘱,这次头风未愈就急忙来御书房,就是为了阻止皇上明旨昭告天下封宁妃之事。 却不想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亲手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日后每次看见宁妃,皇后都会想起自己今日觐见时,提议皇上在后宫中举办美食大赛的事。 无论是当时说的那一句话,都是日后皇后心中不能演说的痛。 自作孽,不可活啊! 若是当时皇上迟疑之时,自己能少说两句,或者早点宣周明海问清楚了做此菜肴的是谁。 那该多好?可惜时光无法倒流,覆水也难再收! 见皇上面露迟疑之色,皇后继续说道:“皇额娘,如今的年纪大了,能陪在身边的皇子公主的也不多,办个后宫厨艺大赛,也就是为了让她老人家乐呵乐呵罢了!” 看皇后说的如此情真意切,雍正也不免感慨道:“是啊!时光过得真快!一转眼的时间,皇额娘的身子也……罢了,罢了。就依着皇后的意思吧!” 皇后喜形于色,笑着应承道:“臣妾定然好好办好这后宫厨艺大赛。” “那就好好办吧!皇额娘如今应该喜欢热闹!”皇上一副致仁致孝的表情。 皇后递上一瓣刚剥好的橘子道:“皇额娘怕是更感动于皇上的致孝之心呢!” 皇上结果橘子瓣,说道:“只是如此一来,就辛苦了皇后你了!” “臣妾与皇上夫妻一体,向皇额娘尽孝,本就是分内之事罢了!算不得辛苦不辛苦的。臣妾在朝廷之事上,无法为皇上分忧,唯有这些后宫琐事上,还能略尽绵薄之力,还望皇上不嫌弃!” “皇后说的这是哪的话,你向来贤良淑德堪为后宫表率!朕的后宫之中,唯有你能让朕放心!” 皇后被皇上夸的,面露娇羞,满心以为自己的端庄优雅形象,在皇上心中更近一步了。 却不想,皇上心底暗道:‘这前朝已是千头万绪,回首后宫里,也让朕省心。这顿饭吃的好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了,朕……当真是累啊!’ 皇后自认为自己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便起身道:“这天色已暮,皇上也该适当休息了,这前朝事虽说紧要,可您更该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听着皇后的喋喋不休,雍正略微有点吃不消。 正逢此时,外面响起了敬事房大总管的声音 “皇上您今儿个,该翻牌子了!” 皇上撇了撇皇后,心中暗想:‘合着皇后不仅仅是为了什么厨艺大赛啊?还有后手?’ 心下想至此处,便道:“今夜…不必翻牌子了,朕去皇后宫中即可!” 闻言皇后心中大喜,可自己的身体,早已经不适合在生育子嗣了,所以为长远计,也不得不违心说道 “皇上您日理万机,忧心朝政。为了这千秋大业,自个儿的身子还是要顾着的,臣妾早已过了适合生育的年岁了,您有空也多去后宫走动,走动。” 皇上笑而不语,静等皇后下话。 “放眼宫中都是好的!可是咱们满蒙联姻是旧俗。如今这宫中汉军旗的姐妹们不少,可咱们的,却可在填上几位。” 听到此处,雍正也发觉到问题,确实,这后宫中也如前朝一般。要有制衡之术克制,满军旗与汉军旗… “如今这汉军旗妃嫔不少,且多身处高位,可咱们满军旗,就只有嫔位上的嘉嫔,贵人上,也只有祺贵人一人罢了!着实是少了些,臣妾是怕外头议论起来,还以为皇上不重视咱们满军旗呢,别没得伤了满军旗将士们的心!” 雍正心下一沉,这番说辞果真动了雍正的痛处。当即拉着皇后的手问道:“那皇后以为该当如何?” 皇后见目的达成,又故作贤惠道:“臣妾一个后宫妇人,自然不清楚皇上的前朝之事,只盼着皇上千秋鼎盛,不厌弃臣妾罢了。” “皇后这话便是多心了,后宫之中还好有你时刻提醒着朕,若不然,朕当真是疏忽了。” 皇上瞥了眼一旁的敬事房牌位道:“那便去嘉嫔处吧!” 闻言,敬事房大总管于乐敏紧着回道“喳!”并退出了殿内。 皇后心里滴着血,面上却依旧笑道:“皇上宠幸咱们满军旗妃嫔,满军旗的将士们肯定也同沐恩泽。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上放开了手,皇后便起身告退了。 只是皇后不知,自己今日这两大提议,都是自己亲手挖的坑。 一个,是神一样的对手。 一个,是猪一样的队友! 哎……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皇后提携嘉嫔 “小主儿~奴才给您道喜了!” 敬事房大总管至嘉嫔处说道。原以为是亲封的宁妃更会得宠些,于是特意把宁嫔的绿头牌换成宁妃的。 还特意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可皇后娘娘的一番话,看似轻描淡写的让皇上雨露均沾,实则是打压汉军旗妃嫔,扶持满军旗。 好在刚才在御书房内,皇上皇后都不曾问起这绿头牌上,‘宁嫔’变‘宁妃’的事儿,毕竟是还未正式行过册封之礼。 于乐敏心下暗自惊道:‘自己这是拍马屁不成,险些拍到马腿上啊!还在上头的都不曾怪罪,不然自己有几个脑袋也不够啊!赶紧趁机巴结皇后一党吧!日后再也不敢自作聪明了!’ 嘉嫔整无聊的打着璎珞呢(刺绣的一种,类似于荷包)听闻这道喜之声,头也不太道:“道喜?本宫现如今的样子,何喜之有啊?” 于乐敏望着眼前这不修边幅又无精打采的嘉嫔,急声道:“哎呦喂~我得小主儿呦,您还有心思打这璎珞呢?您可赶紧拾到拾到准备着吧!一会儿这凤鸾承恩车可就该来接您去养心殿去了!” “去养心殿?做什么?”嘉嫔是被冷落的太久了,巴结太后也没能巴结对几次,听着于乐敏这话,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哎呦喂~您说抬您去养心殿做什么?自然是侍寝啊!您赶紧着吧!” 其实时间完全来得及,皇上翻牌子多半是在晚饭后,太阳才刚刚落山不多久,而侍寝却要等到天色已暮,这会儿子,怕是那凤鸾承恩车都还没准备好呢。 嘉嫔手里的璎珞应声掉在针线盒子里,这才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儿,这不是敬事房大总管,于乐敏吗? 敬事房大总管统管后宫妃嫔,小主儿们的侍寝之事,想来不会有错了。 于是,嘉嫔兴奋的跳了起来,上下摸着自己的装扮,又赶紧跑到梳妆台前,在铜镜中望着一脸娇羞又惊魂未定的自己。 手忙脚乱的问道:“那我现在改怎么办啊?” 看着铜镜中的于乐敏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大叫道:“香果,香果?” 见自己叫了两声,贴身侍女都未及时回应自己,又嘟囔道:“这死蹄子,这会儿子又跑到哪里去挺尸了?!” 完全忘了她自己刚把侍女支去御膳房拿点心的事儿了。 刚拿些一碟子点心走到殿门口的香果,听着自家小主儿这急促的呼吸声,赶忙跑着进去,回道 “主儿,您有什么吩咐?” 看着风尘仆仆的香果,嘉嫔埋怨道:“你这死蹄子,跑去哪里浪了?!正经事儿寻人时却寻不到了。” 香果被骂的莫名其妙,紧接着含泪委屈道:“我去给小主儿取点心了,半刻都没敢当误,就紧着回来了!” 望着香果手里的点心,嘉嫔才想起刚才自己让她去御膳房取点心的事儿。 心下不禁埋怨自己道:‘我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又不是没侍过寝。真真是……’ 再看含泪委屈的香果,赶紧道“好了,是我冤了你了,你赶紧……” 说着一把拉过香果,附耳吩咐着。 听完香果赶紧转身去办,留着嘉嫔慌忙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哎呦我得主儿哎~您可慢着点呦。” 于乐敏看着如此慌张的嘉嫔,一心想着要让她替自己在皇后面前美言几句。 于是说道:“您莫慌,有皇后娘娘提携着,您有什么可担心的,那未来之路,可不是平步青云嘛?!” “皇后提携?”嘉嫔不明所以的问道,心里暗想自个儿也没去巴结皇后啊?况且近来皇后头风发作,也不见人啊! “是啊!今儿奴才去御书房里,那可是听的真真儿的呢!皇后娘娘跟皇上说,没事儿多来后宫的满军旗嫔妃这儿走走,您想啊,这后宫之中的满军旗嫔妃,不就是您一位嘛?!” 嘉嫔略有疑惑,心底却也是十分感激皇后的,于乐敏有道:“日后还望嘉嫔娘娘多多提携奴才呢!” 正好回来的香果,赶紧在嘉嫔的眼神下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于乐敏手上。 “于公公太客气了,这些个,公公且拿去喝喝茶,咱们日后相处的时候还多。” 于乐敏一边偷偷的掂了掂分量收起银子,一边回道:“娘娘您太客气了,那您就抓紧收拾着吧,奴才就先告退了!” 说着就退出了水云阁,只留得香果在铜镜前给嘉嫔梳妆着。 入夜,凤鸾承恩车的铃声响彻整个宫廊甬道内。 皇后听闻此声,头风发作的更厉害了。 盛宠年妃也是咬牙切齿。 唯有钟粹宫内,丝毫不受影响,大家围着桌子上的火锅,欢声笑语,吃的无比欢快流畅。 根本就没人听得见凤鸾承恩车的响动。 “娘娘这手艺,真是,真是……哦!太哇塞了!” 听着香兰说着自己的现代口头禅,沐晴和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香兰,我发现你会的越来越多了呢?!怎么办啊?我都要爱上你了!” 这话要是放在过去,香兰肯定吓得半死,如今却淡定的挑了一筷子牛肉到碗里说道:“可快拉倒吧!娘娘您的爱啊!还不及这片肉来的实在一点呢!” 众人有人一通笑,沐晴打趣道:“来来来,小香兰,说说你还学了些什么?” “那奴婢学的可多了呢?!什么‘哎呀我的妈呀!’” 其他人不甚明了的重复道:“哎呀我的妈呀?!是什么东西啊?” 香兰一笑道:“才不是什么东西呢!是非常惊讶的意思!” 沐晴一副她说的对的表情,鼓励着香兰更大胆了些,继续说道:“还有‘哎我去!’表情惊讶!” 沐晴想想,好像也没毛病,嗯,对,于是继续点头。 “还有‘走一个?!’就是喝酒的意思” 沐晴大笑道:“对,对,你继续!” 一众人群中唯有一人未能融入这欢天喜地的气氛里。 趁着夜色朦胧,大家又都吃着火锅,听着香兰说的的新词汇。 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小路子的感激 钟粹宫外,愁云惨淡。 钟粹宫内,前仰后合。 香兰的新式词汇,让大家耳目一新的感觉。而对于这些词汇的解释,沐晴也有很多头回听说。 所以大家都笑作一团,最后还是因为钟粹宫的主事首领太监福金鑫笑的肚子疼,才算罢休。 “哎呦~哎呦~我的香兰姐姐呦,你快别说了,饶了我吧!我实在是笑的肚子抽了筋似的疼啊!” 听闻此言,一个梳着二把头发饰的小宫女赶紧说道:“肚子抽筋了?快,让灵芝姑姑帮个忙,她会个专门的小秘方呢!可好用了!上次我肚子抽筋了就是被灵芝姑姑,一针就弄好了的呢!” 明月看起来小小巧巧的,一身的俏皮色衣裳,倒更显得可爱。 望着眼前的小姑娘,倒是让沐晴想起来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来这里之前,家中的表妹,跟明月差不多的年纪。 别说是伺候人了,不气人,家里人就谢天谢地了! 一脑袋的头发没有一根是能看的,漂染的跟鸡毛掸子似的。舅妈为她是操碎了心。 来这里之前,沐晴还听说舅妈跟母亲哭诉道:“姐啊!你说我可怎么办啊?明儿小小年纪,书读成这样,每天就想着玩……” 哎~真真的是同人不同命啊!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看着眼前跟表妹差不多的小宫女,沐晴望着格外觉得亲切,便开口问道。 “回娘娘,奴婢叫明月!” 小宫女,正襟危坐的回复道,眼底清澈透亮,仿佛这人间的浊气,都与她不相干,更不要说沾染了! “明月?!”沐晴一愣,就连这名字,都这般相似呢!想当初自己表妹的名字还是自己取得呢。 表妹刚出生不久,自己就随母亲一到去医院看望舅妈和小表妹。 母亲送了个大红包后,正于舅妈寒暄,自己逗弄这小表妹,听着大人间的谈话。 “她舅妈啊!生这个孩子,你可真是受了罪了!这折腾的这三天两夜,可算生下来了!你可得好好养着自己啊!” “可不是嘛?!这个丫头可真是够能闹腾的了,看这状态,未来可能也是个厉害的!” 母亲与舅妈聊到这里,突然迎来了沐晴感兴趣的话题。只见母亲问道 “姑娘的名字想好了吗?” “还没呢!这不是等你弟弟呢吗?起个名字,还一本正经的去查查字典,说女孩儿名字要好听,要贤惠的,我光是听着都觉得头疼,让他自己去折腾吧!” 沐晴看着小表妹暖暖的小手拉着自己的手,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的,赶紧问道 “舅妈!表妹叫明月好不好啊?” 母亲和舅妈都是一愣,随即舅妈问道:“为什么要叫明月呢?” “因为我们老师说:‘床前明月光’还有‘举头望明月’呢!而且小妹妹的眼睛里也有明月!” 那时的沐晴望着表妹这小小的一坨,完全不知道未来她给整个家庭带来的是怎样的压力。 只听得舅妈和母亲笑作一团,而后,小表妹就真的叫明月了。 此时看着楞楞的盯着自己的沐晴,被唤做明月的小宫女,拿起手就在沐晴的眼前晃了晃,问道:“娘娘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啊?” 香兰赶紧打了明月放在沐晴眼前晃来晃去的手,说道:“不惊醒着!昨儿个午后,我就看见你被灵芝姑姑因为这宫规训斥!今儿个你还不记得。她要是在,你且又要挨罚!” 明月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不是,这会儿子姑姑不在吗?!而且香兰姐姐和娘娘最好了,才不会责罚我的,是不?!” 看着明月的样子,别说责罚了,喜欢都还来不及呢!只是沐晴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么个鲜活爽利的姑娘,日后会在这宫中为自己而变得面目全非! 此刻,香兰只想着道:“这灵芝姑姑平常日子里,是最紧守规矩的了。今儿个,怎么不在也没知会一声呢?可是同谁说了你们不记得报了吗?” 四下宫人纷纷侧目摇头,并不曾见灵芝姑姑啊?! 沐晴冷眼看着不远处两个守着宫苑角门儿的小太监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下当季明白了个大概。 于是,故意对着那小太监喊道:“角门儿处的小太监,你过来!” 见沐晴喊自己,吓得腿都软了,不等着沐晴开口,便自个儿招了个干净。 “娘娘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太监一脸惊恐的跪在沐晴面前说道:“只是奴才的哥哥在辛者库为奴,病了好些日子也不见好!这才猪油蒙了心,收了灵芝姑姑赏的银子,私下开了这角门,与姑姑行个方便而已!” 听着小太监的话,众人皆是一愣!都在心里想道,这灵芝姑姑是娘娘的陪嫁,又是这钟粹宫的掌事姑姑。 给娘娘办事儿的话,大可从正门进出就好了,有什么事儿还需要偷偷摸摸的走角门儿呢? 在想下去,就细思极恐了! 只见沐晴跟香兰说道:“去拿十两银子来给他!” 小太监听了这话,吓得魂儿都丢了,赶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奴才一时糊涂,求娘娘宽宏大量,饶了奴才这回吧!以后奴才再也不敢了!” 说着就光光的磕头,沐晴见状赶紧让福金鑫上前拦着。 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啊?你不是说你哥哥病了吗?我让香兰去那些银子给你,让你给你哥哥看病啊!” 听着沐晴的话,众人皆是心下一惊。 福金鑫算得上这宫里的老人了,伺候过得主子不仅是沐晴这一位,却是头次看见这样的,心底惊叹道:‘只以为这娘娘只是不那么严厉,不想还对奴才们这么好?这满宫里的,有几个把奴才当人的,这私开角门的大罪还未追究,却要给银子,让奴才去看病?!’ 香兰跟着沐晴不就,虽然知道她不是个难伺候的,却也不曾想到会带奴才们这般好,闻言也是一愣。直直的把银子给了小太监后好半晌才在沐晴的问话中逐渐清醒。 “你哥哥是什么病啊?严不严重?这十两银子若是不够,你就再来找我要!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感激涕零,不知所云,只是呜咽的说道:“奴才小路子,致死难报主子娘娘您的大恩!若是日后再有不忠的,就让天上降大雷直直的劈死奴才!奴才也绝无怨言!” 众人听着小路子的誓言,都抿着嘴,直到沐晴笑着说道:“想笑的就别憋着了!小路子也快起来吧!赶紧去看看你哥哥,顺便照顾着,等你哥哥好些了你在回来也不迟!” 众人届时对沐晴更是死心塌地。 夜已深,众人散去后沐晴躺在榻上,愣愣的看着床顶上,想道:‘这宫里,不斗就不能活吗?这个灵芝,也是个不省心的,罢了!她既然如此不安分,不如......’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灵芝的背叛不值一提 夜深人静时,甬道上冲冲赶路的灵芝不觉毛骨竦然,白天时不觉得,这甬道竟然这样长。 行知钟粹宫角门处,四下张望并无他人,灵芝并未多想就急冲冲的进了门,直奔自己的宫室而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微亮,整个钟粹宫的人都对灵芝眼光不善,更别说是听她指挥了。 平素被她训斥过得更是借机鄙视她,向来与她不和的松花更是直接与她怼了起来! “你这花不能从顶端开始浇啊!你这样这花就会烂根的!” 本来这话并无其他,松花却暗想着:‘你偷出角门儿的事众所周知,你还有什么资格管理我们啊?我们就是再不济也不干那卖主的事儿!’ 虽然沐晴什么也没说,但小路子的话让所有人都潜意识里定了灵芝的罪。这,应该就是大型社死现场(社死现场:指转圈丢人,身边的人都对当事人指指点点。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啊! “哎呦喂~我们这群没有眼力见的奴才啊!这一辈子都是没什么眼力见的,浇个花都不会偷偷摸摸的从小面来,都是炮仗的脾气,直来直去的!不像有些人......” 松花的怼意如此明显,况且向来她的嗓门都是极大的! 灵芝自认并没说错什么,且自己是钟粹宫内的掌事宫女,便是说错了,何曾有人有过这样的直怼回来的,不免也是一怒道 “你这花浇的不对,我还说不得了?这是有了什么傍身的泼天大功了?还是吃了仙丹顶着了?” “咱们哪配的上吃仙丹啊?!又不需要偷偷摸摸的走角门儿,吃了仙丹也是没地方卖主求荣的啊!” 听到这,灵芝才如梦初醒,怪不得今日早起,睡在自己外室的香兰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定是小路子那个没有根的东西,嘴上也是没个把门的! 难怪今日一日都不见那货在钟粹宫中出没呢!定是怕自己责罚他,偷摸摸的跑了?可是他能跑到哪去呢?莫不是那日的玩笑话,竟然不是玩笑话,而是真的?! 那日沐晴被太后宣口谕入慈宁宫问话,嘱咐灵芝去私库内寻件拿的出手得东西做见面礼。灵芝头里答应着,转身就从角门儿处往嘉嫔娘娘的碎月阁宫苑去了。只在过角门儿的时候,被小路子那货打趣道 “灵芝姑姑,若是那日飞黄腾达了,可要记得提携一二啊!也不枉奴才日日为姑姑留着心呢?!” 灵芝匆匆忙忙的给几吊钱,说道:“收了钱,还不赶紧挺尸去?!若是在多话,仔细着你在这宫里的职位,我到底是娘娘的陪嫁,你也莫想着去御前申辩,一则你够不上。二则,有嘉嫔娘娘挡着呢!” “姑姑这话儿,可就是愿望小的了!小的只想混个安稳罢了!只是娘娘这般不求名利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的了头啊!” “救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安安心心的守着这角门儿的差事儿!早晚忘不了你的好!嘉嫔娘娘那,正好还缺个内室太监的空缺,那日的了空,自然引了你去就是了!” 闲话完,才去向嘉嫔的碎月阁! 想至此处,灵芝只匆匆说了句:“今日天气炎热,怕你也是中了暑热,邪气侵体了。我也不同你一般见识!等娘娘回来了,咱们在好好分辨分辨!” 说罢,就寻着个借口往碎月阁去了。 且说碎月阁内,嘉嫔因着皇后娘娘的抬举又侍了回寝。那风头正盛的模样像极了砸开了毛的老母鸡,在宫内到处炫耀着 “香果!你快来看看,皇上新赏赐的这批锦缎是不是蜀绣的啊?” “主儿,您的眼力和绣工像来是这宫里数一数二的好,这难得一见的蜀绣,若是其他人看不出来也就罢了!若是您都不认识了,那还了得?!” 嘉嫔闻言,面露得意之态说道:“你这个死蹄子,最近也不知是那里学的,竟然这样嘴坏,还敢打趣起你的主子了?!” 景花见嘉嫔正在兴头上,更是大胆了些说道:“还不是娘娘您宽宏大度,若是个小气,不容忍的,奴婢们借个脑袋也是不敢的啊?!” 嘉嫔别这马屁拍的及是舒适,又摸着手里新的得的蜀锦道:“看着这些个赏赐流水似的送到咱们宫里,当真是如大梦一般,不说这锦缎难得,就是这蜀绣,那也得十年以上的老绣娘不眠不休数月才能得这一匹!” “娘娘且放心穿着就是,这原本就是皇上亲自赏赐给您的,况且现在连皇后娘娘都是偏帮着您,打压着宁嫔呢!” 闻此言,嘉嫔赶紧低声问道:“那边那个说是灵芝让来传话的小太监说的信息,你可告诉皇后娘娘了?” “娘娘放心,一早奴婢就亲自去跟皇后娘娘报告了此事,还特意向皇后娘娘传达了主儿的忠心呢!”景花一副娘娘放心,奴婢把这事儿办的明明白白的,却不知,这般的明白正是在帮沐晴。 那也灵芝自认为无人知晓的出门行迹别小路子当众戳破后,众人散去,小路子特地向沐晴请罪,说道:“娘娘待奴才这般好,还给奴才银子准奴才去照顾奴才的哥哥,奴才实在是无以为报。只一事,不吐不快!” 沐晴望着跪在地上的小路子,心中道:‘多半就是灵芝的背叛呗!选择嘉嫔,说明她也不是什么有眼光的人!’ 果然,小路子继续说道:“灵芝姑姑让奴才给她留角门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也都赏奴才几吊钱,上次您去太后娘娘处,因着是白天,奴才才实打实的确定了,灵芝姑姑去的是嘉嫔娘娘的碎月阁!” 本以为娘娘会十分震惊,却只见沐晴一脸淡定的喝着茶。 小路子心内暗自惊讶道:‘莫不是娘娘一早就知道?我的天哪!娘娘这心机,完全不似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单纯啊!’ 沐晴喝着茶,突然心生一计,对着小路子说道:“现在倒是有一个事儿,你可以帮忙的!危险嘛?!倒也还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听着沐晴此言,小路子连忙磕头道:“为娘娘肝脑涂地,奴才也在所不惜!但请娘娘吩咐!”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嘉嫔,皇后的猪队友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嘉嫔一身蜀锦新衣华服,都上戴着皇上新赏的凤穿芍药流苏步摇。 在阳光的映射下,整个人更显的光彩熠熠。 皇后看着嘉嫔如此娇美华丽,也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当年也是如此娇美伊人,可是自从自己的大阿哥早夭之后,自己的身体状况频出,而且年纪也一天大过一天。 人也不似从前那般明艳动人了。或许是在这深宫之中浸泡的太久了。 为保修自己的这个后位,而不得不算计着,仔细着。只要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因为这后宫之中太多人对这皇宫的宝座虎视眈眈,只要这座上人显出一丝丝疲惫。 定然会被这些人拉下来,吃干剥净,连骨头都不剩! “来了?!如今看着真是与往日不同了!格外地光彩照人呢!” 嘉嫔脸色微微泛红的回道:“臣妾能有什么好,不过都是皇后娘娘的提携罢了!” 听了此言,皇后才稍稍宽心了些,道:“你既承恩,又不忘本。本宫自然是会格外偏疼你一些的!快坐下吧!今日怎滴来的这样早?” 嘉嫔应声坐下,回道:“昨儿个侍寝,今天本来就该早早地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皇后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侍寝了不起啊?! 要么说嘉嫔也不是个聪明伶俐的。只直说事情便好,非要加那么一句话,平白的给皇后添堵! 不等皇后心里的不畅快结束,嘉嫔又说道:“这些是皇上亲赏的上等蜀绣缎子,听说总共只得了两匹,皇上都给了臣妾,臣妾年轻,还用不上这么端庄的颜色,所以特来送给皇后娘娘!” 听了嘉嫔说的话,皇后身边的兮颜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心内暗道:‘这嘉嫔娘娘,当真是愚蠢至极啊!侍寝第二天来请安也就罢了。一边说皇上把上等锦缎都给了她,一边又说,自己年轻用不上这么‘端庄的颜色’。任谁听了,这都是说皇后年老色衰还不受宠爱啊!真是可惜了这自身的容貌了!’ 只见皇后仍看上去和颜悦色的说道:“你人年轻,穿什么都好看,原本也不需要这些个华丽嗯绸缎的。不过,既然是皇上特意赏你的,那你便好生的受着吧!本宫这儿,什么都还不缺!” 如此明显的不悦之词,嘉嫔才渐渐明白自己的失言,赶忙说道:“今个儿一早,那边的就派人来传话,说是她们娘娘最擅长厨艺,特来告知一声!” 听闻此言,皇后心下一惊,赶忙问道:“此消息来源可靠吗?” 嘉嫔故意望了望四周,附耳说道:“宁嫔自个儿在王府时就跟着的陪嫁丫鬟!” “那此丫头为何听你的呢?!” 皇后略微不解的问道。 “她的亲弟弟是个赌徒,父母又没什么本事,只有她一个人支撑着家用,前段时间她弟弟又赌输了三百两,正巧臣妾身边的景花还有些个机灵,在后宫角门儿出撞见那个灵芝拖人带这个东西给她家里。细打听才知道!” 听着嘉嫔如此说来,皇后才算略微安心了一点。只道:“不如,我们就仔细想想如何把这后宫厨艺宴会,办的不同吧!” 嘉嫔一脸天真的说道:“娘娘跟皇上说,您身体不舒服,不办了不就好了吗?!” 皇后望了望嘉嫔,只觉得自己头风更严重了,匆匆望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侍女,菱苳。 菱苳会意道:“皇后娘娘的午睡时间到了,您也该休息了吧?!” 嘉嫔闻声告退道:“那,皇后娘娘先休息,臣妾改日再来向您请安!”皇后只点了点头,便由菱苳送出殿外。 皇后在嘉嫔走后,一只手支着头,菱苳送罢了嘉嫔回到殿中,见此情景赶紧上前为皇后按揉太阳穴,并说道:“皇后娘娘您当真是辛苦了!这嘉嫔娘娘…” 皇后闭着眼睛接道:“与嘉嫔说话真是累,可她又确实生的貌美。” 菱苳一边给皇后按着,一边说:“那娘娘您就先歇一歇!” 皇后睁开眼睛,微微转头望了望菱苳,说道:“歇一歇?这后宫之中,但凡本宫让她们看出有一丝丝的力不从心,那些觊觎后位的人,就会把本宫拉下来。生吞活剥了!” 看着皇后的表情,菱苳不寒而栗,皇后继续说道:“嘉嫔,生的如此漂亮且如此愚蠢。整好!这后宫的女人,只要生的漂亮能的皇上一时的青眼就好,不需要聪明。” 眼中含笑的拍了拍正在给自己按肩膀的菱苳的手,继续说道:“这样的女人,只会分宠,而不会专宠,本宫用着也安心!” 菱苳默默地想着什么,皇后望着窗外,突然想起来:“每次侍寝后,本宫准备的茶点,嘉嫔都吃了吗?!” 菱苳闻声答道:“娘娘放心,嘉嫔受用的很,就连娘娘您赏的那串珠子,也是成日里带着,恨不得满宫里显摆着,那是娘娘您给她的恩赐。” 菱苳说着也不免漏出鄙夷的笑,皇后娘娘听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这后宫的女人,只需要长得漂亮即可,太聪明的女人,本宫不喜欢!” 嘉嫔出了景仁宫,整往自己的碎月阁走着呢,好巧不巧的遇见前来向自己求助的灵芝。 因为自己刚得了恩宠,有些飘忽不定的嘉嫔,看这灵芝也是一脸嫌弃道:“怎滴这青天白日的来本宫这儿?” 灵芝无奈回道:“奴才也是没有办法,迫不得已才来求娘娘的!” 嘉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鄙夷的走到离自己宫苑不远的榕树下,对着树上落在自己身上的榕絮,满脸不耐烦的弹着。 “说吧!什么事儿?” 灵芝看着嘉嫔的样子,心下也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果然啊,买主之人,利用过也就没有价值了。 “奴才只是问问,娘娘曾说,调奴婢来碎月阁的事儿,什么时候兑现?!” 嘉嫔正眼都不瞧灵芝一眼,便不屑的问道:“就这事儿?我不已经送了你宫外的家人五百两银子了吗?做人嘛!不能太贪!你的事儿,且在等等吧!以后不要白天来找我!” 说完,就扭身离开了。 嘉嫔只怕灵芝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却忘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在嘉嫔这碰了一鼻子灰的灵芝,心底暗道:‘嘉嫔娘娘,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既然你不管我的死活,那你的丑事儿,也瞒不住!!!’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厨艺大赛:嘉嫔再显愚蠢 “今日皇上多宠幸娘娘,娘娘看着气色也更加光彩照人了呢!”香果望着对镜贴花黄的自家小主拍马屁道。 “那是,今日可是整个后宫的厨艺大赛,我必须好好打扮一番,不能给皇上丢人啊!” 说的好像自己是今日的主角一般。 景仁宫内,皇后在菱苳的搀扶之下,一身华服的迈上轿撵,凤仪万千的跨过长长的甬道。 钟粹宫内的香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娘娘!娘娘!你快些起来啊!这厨艺大赛就要开始了!各宫的娘娘们都盛装打扮的去往宫宴厅啦!” 榻上的沐晴,四仰八叉的躺着,心里暗骂道:‘他奶奶的!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不是说不得宠的女人自给自足就行了嘛?!这每天早睡早起的!好烦啊!!!’ 睡眼惺忪的问道:“香兰!我可不可以不去啊?!你跟皇后娘娘请个假!就说我…外邪入体,身子不适,瘫痪在床,起不来啦!!!” “哎呀,我的娘娘哎~你快起来梳妆吧!再晚就真的要迟到了!!!” 香兰生拉硬拽的,终于把沐晴拖起来梳妆打扮。 镜子中,一位容貌清秀,皮肤胜雪的女子,若是忽略掉那副没有睡醒的模样,当真是极美的。 看着镜子里的沐晴,香兰十分无奈的说道:“娘娘!你清醒一点啊!” 沐晴随口应了句“好!” 可是直到进入了宫宴厅内,沐晴都还未曾彻底清醒。皇后与皇上,太后并坐于主席之上。 望着下面的嫔妃们,各个争奇斗艳,朱翠满头。唯有宁嫔一人服饰如常,发饰简单。反而是格外引人注目了! 当然,引人注目的不仅仅是服饰和装饰。更多的是她那副没睡醒的模样。 满头青丝素簪绾,呆呆明眸皆是君。 雍正瞥见这人群中与众不同的沐晴。脑海中浮现的皆是这诗句之中的寓意。 大赛开始便是嘉嫔精心准备的‘艳压群芳’。 “臣妾不才,为皇上特意做的一道药膳,以山药,芍药为底,混着各种名贵中药成份,熬制而成。” 雍正望了眼这盘中的膏体,色泽艳丽有余,让人眼花缭乱,难分主次。 整应着嘉嫔的满身绫罗绸缎,一头的珠光宝气,俗不可耐。 周明海余光中瞥见雍正眼底的那抹嫌弃之色,赶忙道 “嘉嫔娘娘的菜肴实在是让人深深体会到,娘娘对皇上龙体的爱护之情。奴才这便帮皇上好生受着,怕一会儿慌乱的串了,皇上可不得唯奴才试问了嘛?!” 笑意未及眼底,就忙一个眼神让徒弟小信子,慌忙中撤了菜,装在食盒之中。 满座之人心中皆明白了,皇上对此菜肴的不满,唯有嘉嫔,还满心以为自己是得了皇上的青眼。 一副高傲的母鸡一般,伸着脖子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看见嘉嫔的轻狂样,沐晴才算是真正醒来。本想着事不关己,便做不知也就罢了。 偏偏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梅嫔跟着雍正的眼光一直延展到沐晴的身上。酸溜溜的开口说道 “这一众姐妹们,也都尽着心呢!怎么不叫宁嫔的菜肴啊?莫不是因为皇后娘娘前段头风未愈,没能及时给你办封妃之礼而……” 话音落,还不忘一脸得意的望着沐晴。 这话,无非就是打折不敬皇后的大旗,吐槽着沐晴的妃位迟迟未完成正礼。 未听中宫训导,便全部的礼成。 沐晴也不是个让人的,回怼道:“梅嫔的意思是,皇后娘娘估计拖着头风未愈,只是不想给我做礼成的训导?” 梅嫔听后,心中大惊,忙解释道:“那怎么可能,你可别冤枉了我!” “哦!那梅嫔就是说皇上的圣旨缺了训导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这罪名一个比一个大,梅嫔完全招架不住。 嘉嫔听后也久久不能平静,心中震惊道:‘这宁嫔,到底是怎么变得这般伶牙俐齿的?!’ 皇后面色不该,心底却掀起阵阵涟漪,暗自佩服沐晴这三言两语就转危为安的能力。 雍正闻此言,光明正大的看向沐晴,心中暗道:‘这宁妃,好似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众人皆把惊讶按在心底最深处。 看着这比赛未结束,风头却被沐晴一人占去的场景,太后开口说道 “各妃嫔无论厨艺如何,这对皇上的心意,连哀家也都深为感动了。这无心之人,没准备的,也就罢了!” ‘哎呀?!这是赤裸裸的瞧不起啊?!’ 沐晴闻言不屑的憋了憋嘴,雍正开口解围道:“宁妃,可有什么别出心裁的啊?” 只是不想自己的女人太下不来台,却不想最后惊艳的却是自己! 沐晴起身走到宴席中央道:“这菜肴保存的在鲜美,都不及当场先做的口感啊!” 说着就挽起了衣袖,用现场仅有的各式水果,现场做了个水果捞。 色泽艳丽,而且薄冰入口即化,十分的清凉解暑。 一瞬间竟让人又置身仙境之感,比这殿中的冰扇更为凉爽! (冰扇:一个形式扇子的八片铜扇,放在盛满冰的缸后面,宫女摇着铜扇,把凉风待到皇上身边,用已夏日解暑) 正当雍正沉醉其中之时,沐晴开口道:“这水果捞的前菜,皇上还请慢慢品尝,臣妾这就去后厨中准备食材,给您献上臣妾的微薄心意!” 不知沐晴这葫芦里,到底买些什么药。 但是这眼前的‘水果捞’既不失水果的鲜美,又能清心解暑。 雍正的嘴脸微不可查的向上弯了一个弧度。 周明海看着雍正的表情,心里暗道:‘宁妃娘娘呦!您这手艺,怕是不仅仅受住了皇上的胃,还顺带着拉住了皇上的心。’ 转身偷偷的吩咐自己的徒弟小信子道:“你个兔崽子,还不赶紧跟着宁妃娘娘去后厨,小心伺候着!” 小信子一脸茫然的问了句:“为什么啊?” 周明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着后槽牙低声的说道 “为什么?为着以后能让宁妃娘娘在皇上跟前儿,给你美言几句!” 小信子依旧不解的嘟囔着:“封妃礼还没成呢!何况,皇上也不曾翻宁妃的牌子啊?!” 周明海瞅了瞅皇上,又回身跟小信子说道:“你小子,该学的还多着呢!”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芍药园内动君心 小信子虽然并不十分清楚自己师傅的意思,却是老老实实的来到后厨。 沐晴正在挑选食材,刚才未能在后厨选择称心如意的食材,只得在宴席之上东拼西凑的做了份水果捞。 现在雍正吃了这带冰的水果捞,肯定觉得胃里凉凉的,那就做个不一样的糕点。 望着院内的芍药开得正盛,沐晴突然想起雍正曾写过的一首诗。 《花间小饮》正迎着此时的满园芍药开得盛景,又恰逢宫宴。 ‘就这首诗了!’ 沐晴在方磁盘内放上,用荷叶蒸制的绿花饼,叠放在左下角。 再用几股素面摆成溪流的样子。 上半盘是假山,右上角用山药雕刻处一轮明月的样子。 路过外面的芍药园时,看到院内的青石桌,突然想道:‘这后宫之中,肯定没有人给雍正准备过现在的浪漫。’ 于是沐晴脚下一顿,对着小信子招了招手,附耳吩咐了一番。 就径直走入芍药园内。 小信子行至宴会厅,嘚嘚瑟瑟的在自己的师傅周明海耳边说道:“宁妃娘娘说,让皇上到芍药园尝菜!” 周明海听后也是一愣,随机向皇上说道:“皇上,宁妃娘娘请您移步芍药园内!” 雍正听后心中也是疑惑不解,却也起身欲往,皇后开口道:“眼下芍药盛开,皇上赏花,也顺便带着咱们姐妹一同去观赏一下吧!” 雍正微微点了点头,一众人一同到了芍药园内。 只见沐晴一身常服坐在芍药花丛中的青石桌畔,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显娇美。 雍正一人迈入花丛之中,站在沐晴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沾着桂花酿在青石桌上留下的诗句 长夏初临芍药开,熏风拂席送香来。 仙姿绰约翻红袖,月影婆娑照绿杯。 写完后,沉思良久,总觉得《花间小饮》中的‘饮’用的有些说不上的情愫 于是在提名的环节,沐晴竟完全醉心于是用‘饮’还是用‘酌’ 身后的雍正伸手在桌上留下了一个‘饮’字 沐晴回身见雍正却并不意外,这‘饮’字,本来就是他自己诗词的原用。 而雍正却惊艳与沐晴不仅仅将此情此景溶于这糕点之中,更是有种时曾相识的熟悉之感。 心内对沐晴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后妃之情。 “这诗词,很有当下的意境之美。” 雍正的赞赏之情溢于表面,沐晴却十分淡定:‘你自己的诗,你肯定喜欢啊!’ 身边的周明海暗自捅了捅小信子,附耳说道:“以后这钟粹宫的差事,就是这后宫中第一要紧的差事!” 小信子听了头点的像小鸡叨米似的。 皇后心中暗自惊讶道:‘原本以为这个宁妃只是略通厨艺罢了,现在看来,是我小看她了!’ 嘉嫔一脸嫉妒的翻着白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狐媚!” 梅嫔与嘉嫔难得的一致,可真是集宠于一身也是积怨于一身! 这一场皇后娘娘处心积虑举办的后宫厨艺大赛,最终被沐晴的月下美人诗抢尽了风头。 本想借厨艺开场举荐嘉嫔,艳压群芳。 未曾想却是为她人做了嫁衣裳,宴席散去连夜已至敬事房当差之时。 敬事房大总管于乐敏一身的冷汗,跪在地上举着侍寝的盘子,战战兢兢也依旧没能躲过雍正的质问 “怎么?宁妃的绿头牌还没有做好吗?” 封妃懿旨下放之后,因为太后娘娘的压制,于乐敏已经把能用的借口都找了个遍。 今日是宁妃娘娘封妃来的紧促,绿头牌还未做好。 明日又是宁妃娘娘身子不适,不便侍寝。 雍正想着第一次凤鸾承恩车去接来的,也仅仅是一首诗文,只当是宁妃的小女孩儿使性子。 可今日这月下诗文和菜肴,怎么也不是于乐敏这般借口就搪塞的过去的。 看着于乐敏瑟瑟发抖的样子,周明海赶紧说道:“今儿个厨艺大赛刚散了,太后娘娘就宣了宁妃娘娘去慈宁宫,说是自己脾胃不和,想吃些新鲜的玩意儿!” 听闻此言,雍正紧促的眉头微微散开。 跪在地上的于乐敏也送了一口气,满脸感激的望了一眼周明海。 周明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对着于乐敏向着殿门瞥了一下。 于乐敏赶紧趁机退了下去。 周明海弯腰在雍正耳边说道:“皇上在宫里多有不便,不如去外边走走!” 雍正歪着脑袋,瞥了一眼身边的周明海,笑着说道:“就你鬼头!去办吧!” 周明海得了圣意,又见雍正是十分满意自己的提议,因此略微大胆的答道:“奴才这不也是为了皇上您着想吗?!” 雍正只是含笑,说了句:“前儿个,宝庆上贡了些尚好的古丈毛尖,你也去取些尝个新鲜吧!” 周明海心下一惊,暗自想道:‘前儿个的古丈毛尖就连皇后娘娘来,皇上都没舍得泡,仅为着自己出了个亲近宁妃的注意,皇上就如此?看来这宁妃娘娘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嘴上赶紧推辞道:“皇上这可就是折煞奴才了,奴才这样的嘴,那配得上这般金贵的茶叶啊!” 雍正把玩着手里的翡翠玉珠手串,顺势用手串上的黄金色麦穗向着周明海甩去,说道:“安心办好你的差事,好,少不了你的,多什么嘴!” 周明海自小跟着雍正一起长大,除去这身份,也算得上是个知心人了! 周明海一边后退着出殿门,一边笑着回道:“皇上您仔细着点这,这么好的翡翠,若是因打奴才摔坏了可不值当!” 门外的于乐敏还在擦着自己额角的冷汗,看着周明海出来赶紧上前说道:“今日当真是感激周公公的大恩大德了!不然我这小命儿怕是都不保了哟!” 周明海望了一眼关进了的殿门道:“都是伺候皇上的,相互帮衬一把也算不上什么!只是日后这钟粹宫的差事怕是当误不得啊!” 于乐敏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说道:“周公公您是不知道啊!我这......唉!两边都吃罪不起啊!” 边说边用手指了指慈宁宫的方向,周明海安慰道:“都是做奴才的,怎么能不清楚!不过眼下你只管安心的做好宁妃娘娘的绿头牌就是了!其他的,定然不让你为难!” 于乐敏双眼一亮,兴奋的问道:“难不成是皇上......?” 周明海点了点头,只说了句:“赶紧把宁妃娘娘的绿头牌做好吧!这日后,怕是用的时间还多着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预言朝局惊君心 “请皇后娘娘安!”周明海向着皇后行礼问安到。 “这么一大早的,周公公怎么亲自过来了?”皇后身边的菱苳正在挑选皇后娘娘今日要簪的牡丹花,一边问道。 身边的梅嫔笑着说道:“肯定是为着明日狩猎一事,特意来嘱咐皇后娘娘的啊!” 嘉嫔也附和道:“皇上皇后当真是伉俪情深呢!” 皇后面若桃花般笑着问道:“周公公,有事直说便是!” 周明海略有难色的回道:“皇上说,明儿个就不同皇后娘娘一并出发了!今儿个皇上先行一步!”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皇后忙问道:“可是皇上有什么要紧事儿吗?!” 周明海仔细的回道:“皇上今儿个先行一步,去热河行宫的温泉一趟!说是要松松精神,明个打猎也拨个好彩头!” 嘉嫔跟着问道:“那何不带皇后娘娘同去?!” 周明海一愣,竟不知如何接这个话,支支吾吾半天,只道:“这个......” 本来没多心的皇后娘娘看着周明海的变现问道:“可是还有谁同去吗?!” 周明海只得如实相告道:“皇上......也宣了,宁妃娘娘!” 看着皇后的脸一点点的垮下来,周明海只觉得背脊发凉。 皇后脸色阴郁的说了声:“知道了!” 周明海赶紧说道:“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娘娘你刚才怎么不让周公公给皇上说,您也要同去啊?”嘉嫔完全是在火上浇油。 梅嫔也没脑子的说道:“是啊!娘娘您是皇后,与皇上同行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皇后的所有克制,在这两个傻子面前彻底的土崩瓦解。 就连一向的端庄持重也顾不上了,声调都高了几度道:“皇上这摆明了是要于宁妃独往!本宫非要去横叉一杠子,算什么事儿啊?!” 鲜少见得皇后娘娘发火,嘉嫔和梅嫔心下一震,随机却在心底暗骂道:‘都怪该死的宁妃!要不是皇后娘娘也不会生气!’ 看着眼前的两个‘盟友’皇后更是头疼,手支着脑袋想道:‘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当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了!’ “你们两个今日也是请过了安了,都跪安吧!” 皇后实在是无力分身应付这两个傻子了! 两人闻言便起身服礼道:“皇后娘娘多保重,臣妾先告退了!” 周明海刚一身汗的出了景仁宫,向着钟粹宫的脚步就轻快多了! 心里暗想道:‘但愿皇后娘娘不曾怪罪,日后也能少点这种缺德的差事!’ 此时钟粹宫的沐晴整兴高采烈的想着明天狩猎的事儿呢! ‘也不知这古代的狩猎好不好玩,我的整个热兵器!保准能一枪一个!’ 说干就干,沐晴一高从贵妃椅上跳起来。 香兰对于自己主子这么一惊一乍的样子,已经习惯了,头都不抬,继续收拾着明天的东西。 沐晴望着正殿桌上摆的西洋钟,脸上的笑容愈加明显。 刚要伸出魔爪,就听到福金鑫的声音。 “周公公吉祥!我们娘娘正在殿内呢!” 周明海微微点了点头,就向着正殿走去。 入了门就说道:“奉皇上口谕,宣宁妃同去热河行宫,赐温泉青浴。” 沐晴楞楞的听着,心下暗道:‘我的枪还没整呢!泡温泉去了,我明天那什么打猎啊?’ 周明海只以为宁妃是喜出望外,便低声贺道 “娘娘您可是这满宫里头一个的恩宠呢!就连皇后娘娘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福气呢!” 沐晴嘴角不由一抽,说道:“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周明海闻言一愣,半天才回过神道:“娘娘您说笑了!” 沐晴望着周明海道:“那温泉里有啥好玩的啊?” 周明海又是一愣,还从未有人对赏赐不感兴趣。或者说对皇上不感兴趣。 见周明海愣神儿,沐晴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不为难你了!啥时候走?” 这次周明海跟上了沐晴的思路,赶紧回道:“立刻就启程,晚膳也到热河行宫再用!” 沐晴只微微的点了点头。 刚出门就遇见梅嫔和嘉嫔,假装偶遇的与自己搭言道 “这么匆匆忙忙的,是准备去哪啊?不如同我们一起?” 懒得理会这种白痴,沐晴径直走向马车。 香兰看着车下的两个人,略有尴尬的问了问沐晴 “这两位毕竟是满军旗的正经正位嫔妃,这样…好吗?” 沐晴撇了撇车外的人,对着香兰说道:“明知不是一路人,就不必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过好自己就行!” 香兰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思绪也随着马车的声音而飘远。 热河行宫,温泉青浴没内。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对不起各位,想多了您哎~ 沐晴十分爷们儿气的坐在榻上,卸了这桌上的西洋钟,取了钟内的发条。 一心一意的要留着怎么才能把这个冷兵器时代的东西,变成热兵器呢? 按说,这清朝时期的外邦崛起,西方经济学家和军事家也应该来清朝走访了啊?! 这西洋钟都摆在桌子上了,那手枪也不远了啊! 不可深想,不然联想起八国联军侵华的事儿,沐晴就想撅了他们的祖坟。 而现在的清朝如果及时顺应历史的潮流,就有绝对的势力成为这历史洪流之源。 碾压他国也仅仅是看个人意愿的事儿! 坐在床榻上,沐晴自言自语的细数着雍正王朝最得宠的几位大臣。 “胤祥,康熙的第十三个儿子,现在应该是和硕怡亲王了。” “鄂尔泰,雍正四年成为云贵总督” “田文镜,汉军正黄旗人,这个不错!与宁妃同一族,后来也担任兵部尚书兼任河东总督职位,嗯,是个可用之才!” “李卫,刑部尚书,历经三朝,乾隆三年才死的!好家伙,这个命长!” 沐晴说的入迷,渐渐忘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只天马行空的畅享道 “刑部有李卫,兵部有田文镜,云贵有鄂尔泰,宫中贵族有怡亲王。再加上我的聪明伶俐,雍正这江山稳啦!哈哈哈…” 雍正入内室,正听着这最后一句,心下一惊。 自己的朝堂部署怎会被这个后宫女子所知?难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狩猎之惊艳众人 沐晴望着不远处的雍正,心下一惊,不知道自己的话,这货到底听到了多少。 脑子里快速的旋转这应对的借口和理由。 ‘我本来是个巫师,可以预知未来!可是这是中国又不是埃及,雍正也不能信啊!’ ‘不然,告诉他,我不是宁妃,我来自未来?他要是说杀了我顺便当是把我送回去可咋整?!’ …… 脑海中浮现出千千万万的奇葩理由和借口。 听到的声音,差点让自己从床榻上摔下来! “你刚才说云贵有鄂尔泰?!可是眼下云南地区流寇众多,鄂尔泰才刚刚弱冠之年,能担此重任吗?” 雍正的话,让沐晴望着他呆呆的愣了半响。 心内暗道:‘我C!不愧是千古一帝,这个时候,脑回路里居然还是国家大事!果然跟***说的闹市中读书是这个道理啊!’ 望着沐晴的样子,雍正也是一愣,心里不尽自嘲道:‘朕,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啊!她一个后宫嫔妃,怎么可能懂得这些国家大事!’ 沐晴看着雍正摇头才反应过来,赶紧说道 “皇上若是对鄂尔泰的能力不太确定的话,不如就先派他广西,做巡抚。” 雍正心内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似曾相识却又陌生至极的女人。 ‘她怎知朕打算派鄂尔泰去广西做巡抚?这些天,朕一直犹豫不决,就连周明海都不知的消息……’ 沐晴被雍正的眼神盯得有些不适应,把手中半成型的枪放了下来。 雍正本就被沐晴惊的不轻,这会儿看着她手上的东西,更是全然忘却了这温泉清浴的最初目的。 作为这个帝国的首脑,儿女情长终究是排在国家大事之后的! 雍正走到沐晴的床榻旁,接过她手中的半成品,刚要开启,就被沐晴的叫嚷声吓了一跳。 “皇上小心!” 沐晴起身扶着雍正的手,仔细的讲解着这‘手枪’的制作原理,和它能够产生的威力。 听的雍正两眼发光,越听越有味。 致至后半夜,沐晴已经困得不知所云。 雍正依旧认真的听着她杂乱无章的话语。 “世界那么大!中华上下五千年,雍正王朝如果能早点引进西方技术,也不会有后来的八国联军侵华啦!” 说完沐晴就倒在床榻上睡着了,而雍正的脑海里反复思量着沐晴说的西方世界和某个弹丸之国。 大清之外还有那么多我们不曾接触过得东西,不曾踏足过的土地。 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地吸引着雍正。 而榻上这个抱着自己大腿的女子,也不仅仅再是一个普通的后宫嫔妃。 而是朕对这整个世界争霸路上的同行者,和见证者! 一场温泉,洗涤的却是雍正的心灵。 狩猎 算得上这宫中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动了。能来参加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后宫之中能参加的人,无外乎皇后娘娘、年妃、梅嫔、嘉嫔和宁妃几人而已。 “皇上吉祥!”嘉嫔率先与皇上文案。一脸的娇羞状。 皇上看了一眼嘉嫔,满头的钗饰,步摇在阳光的映射下更显耀眼夺目。 雍正微微的蹙眉道:“你这满头朱翠钗环的,是来狩猎的?!” 听了雍正的话,嘉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一旁的梅嫔却幸灾乐祸,掩面偷笑。 雍正瞟了一眼梅嫔,也是一身华贵的宫装,只是摇了摇头。 远处宁妃一身骑射的便服,坐在马上,映入眼帘的是又美又飒的感觉。 雍正满眼惊艳,心中浮现:‘文可指点江山,武可提刀上马。佳人如此,是朕之幸!’ 皇后看着宁妃的装扮在回望后宫其他妃嫔,当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年羹尧东征西战也算见过天下不少美女。 可望着宁妃的装扮也是颇为震惊:‘难怪皇上会亲笔御封,仅仅是这身装扮也已经先声夺人啦!’ “琼脂,外面在闹什么?”年妃扶起车帘问道 年妃,年羹尧的亲妹妹,因为前一段时间的滑胎,身子欠佳,雍正却依旧带着她来狩猎。 “回娘娘,是那位宁妃娘娘一身骑装入猎场。” 年妃撑着身子伸头望去,眼底写满了惊讶和羡慕,而后自言自语道 “以前,我也是这般与皇上一起纵马,这未来…咳,咳咳!” 琼脂赶忙拍了拍年妃的后背说道:“娘娘别多心!等您过段时间身子好了,就一切都好了。” 年妃摇了摇头,说道:“去,传话给哥哥,让他多与这位宁妃府上走动。” 琼脂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含泪说道:“娘娘!您好生休养身子。” “你,快去!” 琼脂后后,年妃歪着身子说道:“这宫中的女子,有几个是只为自己而活?” 沐晴完全不知自己这次狩猎之旅,捕获的不仅仅是雍正的心。 还有年妃的寄托,年氏一族的鼎力支持。 渐渐的利用自己的先知,在朝堂上的众多事物上,助雍正一臂之力! 丛林深处,雍正与沐晴并驾齐驱。 沐晴的半成品手枪的狩猎数量远远的超过了,雍正一向引以为豪的精良骑射技术。 沐晴主动教雍正如何使用手枪,雍正学的也极快。 转瞬间,两人打得猎物竟然比其他所有人的总和还多出一倍不止。 “呦!皇兄这是完全不给我们留余地啊!这么多的猎物,我们就是不眠不休也追不上啊?!” 十三爷怡亲王,望着堆积如山的猎物,玩味十足的自嘲道。 “这是朕的十三弟,怡亲王!也称得上咱们满蒙第一不讲理的人啦!哈哈哈” 雍正对着沐晴笑说道 沐晴也笑着附和道:“那肯定也是皇上允许的呗!” 几人闲谈说笑中,怡亲王突然正经的问道:“皇兄这次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宝啊?竟然猎的这么多猎物!” 雍正拿起沐晴做的手枪,给怡亲王讲解着。 “皇兄这是哪里的得宝贝啊?竟然这样厉害?” 听闻此言,雍正笑望着沐晴说道:“说到此物的发明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怡亲王瞪着眼睛,一脸震惊的说道:“皇兄是说,此物是宁妃娘娘发明制作的?此话当真???”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烧烤,了解一下? “十三弟以为朕在框你不成?!” 沐晴的存在让雍正对于后宫中女子的存在有了全新的定义。 不在仅仅只是助益前朝的政治附属品、花瓶,而是真真的有血有肉的有灵魂的女人。 曾经的年秋月,也是这样一个有血有人的女子,可惜后来家族势力,朝堂纠葛,年秋月再也无法做到最初的纯粹了。 而沐晴的出现恰逢其时。 “那皇兄这当真是佳人才女一手的啊!臣弟着实羡慕啊!” “若是羡慕,那还不简单,宁妃的家妹正值豆蔻年华,与你做正妃在合适不过了!” 雍正不知他此刻的一句玩笑话,确实日后的一段佳话! 沐晴听了也是一愣,心底暗道:‘这宁妃还有妹妹?看来自己的多多了解一下这宁妃武氏的入宫前生活啦!’ “皇兄可别取笑我了,宁妃娘娘的妹妹怎么也得许一个上进的状元郎啊!臣弟这般不学无术之徒,莫要玷污人家女孩子的清誉。” 怡亲王看似吊儿郎当的,实则还是个阳光暖心大男孩儿呀!沐晴听着这话,也不像是借口推辞,反而是情真意切,心下不尽想道 ‘若是这宁妃武氏的妹妹也是个安分守己,知书达礼的女孩子,还真可以给两个人撮合撮合!’ 自己的事儿,还没整明白呢!沐晴却想着做红娘,果然是人闲操心多啊! “怡亲王这话说的,怎么觉得这么官方啊!难不成是王爷已经有了心上人?” 本以为宁妃会的多也一定是守着后宫嫔妃的规矩,却不想说起话来这般洒脱自在。 怡亲王先是一愣,而后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雍正,说道:“皇兄就这般看着宁妃娘娘打趣臣弟而放任不管吗?!” 雍正开怀大笑道:“难不成还要朕,为你升堂断冤不成?!” 说完就与沐晴一同纵马回营帐之中了。 只留怡亲王一人一马,映着身后的落日余晖。 追赶着雍正和沐晴道:“皇兄这是赤裸裸的偏袒啊!” 夜晚十分,大家围坐在篝火旁。 这算的上是清朝入关后,仅存的满蒙旧俗了。 狩猎,篝火,食野味。 就跟咱们现代的忆苦思甜差不多的意思吧! 其实‘苦’也不是真的苦。只是古代人对于野味的吃法,无非就是烤、蒸、煮、 烤肉,让沐晴想起来就口水长流的感觉。 可惜却在上来的那一瞬间,特别无语。 ‘这,黑不拉几的玩样儿,就是烤肉???’ 香兰附在耳边小声嘀咕道:“娘娘,奴婢给您私放了些盐,会好吃些!” 沐晴不由就是嘴角一抽,心下暗道:‘盐还是私下偷放,这玩样儿铁定好吃不了了!’ 雍正开口道:“大清入关多年,然先辈们马上得天下的旧俗不可望!今日食白肉,当忆先辈们当年的不易!” 一众御前侍卫应声齐呼道:“大清繁盛,万古长青!” 众人都拿起受众的白肉,艰难的咀嚼着。 (满蒙旧俗,食白肉思不易。) 而沐晴望着这坨黑不拉几的东西,简直无语到了极致。 ‘烤肉这种人间美味,就被你们这么糟蹋嘛?我的天哪!烧烤,了解一下嘛?’ 熬过了白肉的无法言说的痛,本以为苦尽甘来。 却只见一众侍女居然端来了糕点。这刚吃了白水煮肉,谁还吃得下这种甜腻的玩样儿啊?!! 沐晴拉了拉香兰问道:“这玩意儿也是旧俗吗?!” 香兰顺着沐晴指着的方向看到侍女端着的点心说道:“白肉过后,就是正餐了,可以随便,只是御膳房向来准备的都是糕点,这野外营帐也确实不易做美食。” 沐晴闻言起身离开,去往临时搭建的膳房内,心下暗道 ‘这御膳房总管可真的换换了,这么风吹草地篝火夜的,不该歌舞烧烤小啤酒的嘛?!这准备了什么啊?真是的!’ 入了膳房,里面的人还挺多,一个个手忙脚乱的,见了沐晴,也都微微一震。 上次的御膳房一幕大家都还铭心刻骨,这次的出现,众人都自觉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御膳房总管安居还感觉笑着迎上来问道:“娘娘莅临,可是有何吩咐?!” 沐晴直言道:“把专管配料的给我派两个来,在要十坛尚好的桂花酿,两坛纯度高的高粱酒。” 吩咐完就带着一众人回到篝火旁。 雍正望着沐晴带着的人和东西,满脸的不解。 怡亲王却率先开口问道:“宁妃娘娘这是做什么?莫不是要给我们亲自下厨???” 沐晴一笑道:“怡亲王这次倒是猜对了呢!” 在众人的疑惑中,沐晴吩咐下人把今日刚猎来的猪和羊都处理干净后刷油,穿起来,放在火上烤。 自己又亲自动手配置各种烧烤的调料。 配好命专人受着烤架旁边,每当考得差不多干了的时候,就刷一层酱汁上去。 没过多久,整个儿账外烤肉芳香四溢。 站在旁边刷酱料的小厮不住的偷偷擦着口水。 怡亲王最先发声道:“好香啊!” 年羹尧与隆科多等常年在外带兵打仗之人,皆是内心震惊道:‘荒山野岭的野味,竟然可以用如此简单的食材做出这等美味?!’ 待烤制的猪肉和羊肉撕好放入盘中,陪着沐晴调制的酱汁。 端到各个朝臣年前的是辣酱和麻酱,男人多半口重。 而后宫佳丽面前的是番茄酱和甜面酱。 大家看着眼前的盘盘喋喋,正不知如何下口时,沐晴说道 “这各位大人们面前的红色酱料是辣味的,黄色的是麻酱。若有喜欢麻辣口味的,可以两者混合在一起用。” 朝臣们恍然大悟,有的人也顾不得礼仪就动起了手。 却又后知后觉的瞟了一眼,皇上还没动,赶紧慌忙撤了手。 “各位姐妹们面前的鲜红色的番茄酱和暗红色的甜面酱。酸甜口,也可以自行调配!” 雍正望着自己面前的四碟酱料,嘴角上扬的格外明显。 对上沐晴的眼神,也是震惊中偷着极致的温柔。 望着皇上看向沐晴的眼光,皇后端庄的袖管内,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以前血肉模糊的景象。 可是皇后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脸上仍旧挂着虚伪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神级对手? 众人皆醉心于这烤肉的香气之中,却无人敢在雍正之前动手。 周明海小声的提醒道:“皇上,您先用哪碟酱料?!” 雍正及时收回定格在沐晴身上的眼光,对着众臣说道 “大家都尝尝宁妃的手艺如何?!” 有了君令,那还客气啥?! 十三爷,怡亲王最先动手。 一口咬下一大块肉蘸着麻酱的烤猪肉。 酱汁中渗透着肉香,在口腔内上演一场抵死缠绵… 怡亲王心内暗想道:‘宁妃娘娘之妹不知是否也有这厨艺,若是有,娶妻也不是不行!’ 年羹尧与隆科多则是一口过后,接连数口,酱汁尽尝,唯恐错过哪一种美味而后悔。 剩余文臣,虽然吃的斯文些,可眼底的惊艳之情完全浮于表面。 心下更是赞叹不已‘这宁妃娘娘的手艺当真一绝,这种野味竟然都能做的如此完美!’ 雍正依次尝了尝每个蘸料的味道。 麻辣甜鲜,就好像眼前的沐晴一样,让人琢磨不透,却又舍不得放手。 皇后娘娘看着众人的满足的表情,心内实在是没办法高兴。 再看看自己的猪队友,嘉嫔和梅嫔还真是吃的香啊! 梅嫔似乎接受到了皇后娘娘的眼神,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 但依旧依依不舍的望着盘中的美食。 而嘉嫔一年吃还不忘说道:“这个真好吃!” 话音刚落才,又马上想起了做这菜肴的人,忙送了一大块到嘴里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 见皇后迟迟不肯动筷,雍正问道:“皇后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见皇后动筷啊?!” 皇后闻言尴尬一笑道:“臣妾身子不适,夜晚吃不得这些东西,怕不能消化,皇上替臣妾多吃些吧!” 雍正听后点了点头,嘱咐道:“皇后要多多保重身体!” 嘉嫔接道:“娘娘怕是年纪大了,肠道消化不良吧?!” 皇后先是一愣,而后默默的尴尬一笑。 心底暗道:‘当真是愚蠢至极!’ 就连沐晴身边的香兰都偷偷的抿着嘴笑。 沐晴暗自想道:‘这个猪队友!可真是能给皇后添堵啊!皇后这会儿把是弄死她的心都有了吧!哈哈哈’ 好在多数人都沉迷于沐晴制作的烤肉的美食之中,并没有太多人关注到皇后这里。 皇后拿着手里的帕子掩着嘴,脸被遮住了大半,笑容颇为牵强,心里暗暗恼火。 嘉嫔的肤浅愚蠢,没有心机没有城府。若不是因为同为满军旗的出身,又着实长得漂亮。 皇后是断断不会扶持这样的这个蠢货。不过蠢也好,不会滋生出其他的想法。 年秋月看在眼里,悄然一笑。 嘉嫔还是和以前一样蠢钝无脑。 年妃与皇后是潜底里的老对手了。 这些年,皇后占着自己与太后同出一族的身份便利,生生的压制着年妃未在晋升。 年妃身为年羹尧的亲妹妹,要在宫中维护着自己家族的利益,对着皇后,自然是勤请恭敬。 私底下如何,也就只能是呵呵了。 若不是因为雍正的宠爱,怕年妃早就香消玉殒了,可是即便是有这一女四子的恩宠。 年妃也终究是没能逃得过这暗害,不仅仅上一个成了型的男胎未能保住。 就连自己的身子,也在这场浩劫中被拖垮。 如今看着宁妃这一身行装,像极了曾经在潜底与还是王爷的雍正,一同策马打猎。 眼底那渐渐熄灭的火焰,又冉冉升起了希望之火。 ‘这女子,未来定能为本宫斗垮这虚伪的端庄皇后!’ 沐晴似乎也感受到来自于年妃的注视,微微侧头看向雍正右侧的年妃。 年妃有意的错开了与沐晴的对视,掩面咳嗽了几声。 雍正忙问道:“可是这篝火的烟气呛了你了吗?” 年妃摇了摇头,却依旧止不住那剧烈的咳嗽。 身边的琼脂眼含泪花的给自家主子顺着背。 雍正赶忙挥了挥手,示意着周明海。 周明海瞬间领会,赶忙上前道:“奴才先送年妃娘娘会营帐内休息吧!夜间太冷了,这外头风又大。” 年秋月点了点头,在琼脂的搀扶下,由周明海护送了回去。 年羹尧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身子如今这般模样,也是十分的痛心。 正难过呢,自己的随从附耳过来,带来妹妹的传话道 “珍重自身!扶持宁妃!” 简明扼要的八个字,却也透漏出,年秋月这一生都在为自己的家族而活! 年羹尧听后也是默然了许久,不知自己妹妹的这一生到底算不算幸运。 十八岁入雍亲王府,为侧福晋。 二十四岁便册封为妃,又有一女四子傍身。 可是及时是这样,依旧被人压制,说的在尊贵,也终究是妾。 孩子也不能都待在身边,而自己也没能躲得过后宫的争斗。 年妃的这一插曲,让众人都各怀心思,宴席至此也失了兴致。 最终以雍正的起身离开为结局。空气中弥漫着的烤肉的香气经久不散。 这味道连同宁妃的神秘感,也一起飘进了每一位在场人的心里! 微风拂过脸颊,顺带着吹醒了桂花酿的酒意,沐晴回到自己的营帐内时,已有了七八分醉。 一个人在他乡独自喝醉,那是何其孤独的一件事儿。 更何况沐晴是在另一个世界,透过营帐里这四四方方的窗,漏出的天,都仿佛变了模样。 沐晴望着望着,泪水合着酒水一同进入腹中,一杯接着一杯。 “举起了这杯酒啊~我也不会醉,一杯一杯我也不会醉哎哎~谁能留住爱情的泪……” 沐晴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可真真是吓坏了香兰,自家主子向来是乐天派,何曾如此伤心过。 香兰赶忙一路小跑的出了营帐,想着去随行的御医哪里弄一碗解酒药去。 “谁啊?这么冒冒失失的?!走路不带眼镜吗?” 香兰来不急细看,开口道了歉就想走。 “呦!呦呦呦!我当时谁呢!这不是那个传闻中厨艺惊人的宁妃娘娘的侍女吗?怎么的?这主子还没实实在在的行册封礼,这身边的侍女都这般蛮横起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郡主 南香悦 对方依依不饶的模样着实让香兰有些慌,好在周明海及时出现给香兰解了围。 “呦!这是谁惹得南宁王郡主您不高兴了啊?!” 周明海示意的眼神,香兰赶紧像旁边躲了躲。 南宁王郡主,番薯附属国南宁王长女,南宁王归顺大清后,雍正特意赐封其妻女。 嫡妻南宁王妃为正一品诰命夫人,长女南香悦为南宁王郡主。 借此巩固与南宁王之间的联系,让其更加归顺朝廷。 南香悦撇了一眼来人是周明海,才勉强给了个面子说道:“原来是周公公啊!我当是谁呢?!” 周明海十分恭敬的说道:“难为南宁王郡主还记得奴才!今儿个您莅临营帐,可是来找十三爷的?!” 南香悦脸色一红,回道:“我…我就是来给皇后娘娘问个安而已!” 难得见这个刁蛮任性的南宁王郡主还有这样小女子的一面呢!可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其实南宁王的归降很大一部分功劳都在南香悦身上,因为南香悦自小随着南宁王东征西战。 南宁王夫妇对这个长女是又爱又气又心疼,爱,是自不必多说。 气,是这个女儿丝毫没有女孩子的模样,中日里舞刀弄剑。 又疼嘛,自然是南香悦的性子急且直来直去,都是因为一直没能如平常的大家闺秀一样教养。 所以当雍正第一次派遣十三爷怡亲王出使南宁王领域何谈的时候。 南香悦一眼就看上了这个面容清秀,举止文雅的怡亲王。 若非要说出了个什么理由嘛?!南香悦只是低头轻声呢喃道:“他与其他人不同!” 自然是与其他人大不相同,南香悦从小到大能接触上的,都是军中鲁莽粗汉。 怎么比得上这在宫里金樽玉喙的望着的十三爷怡亲王呢?! 南宁王十分无奈,却也架不住女儿南香悦的软磨硬泡,最终只得答应归顺大清。 对外宣传得这个借口虽然当权者都心知肚明,可是也足以见得南香悦在南宁王心目中的位置。 “今日狩猎设宴,十三爷对宁妃娘娘做的烤肉赞不绝口,还说日后定要学了与心仪之人共用这人间美味呢!” 南香悦听后不由脸色一变,之前的戾气被女子的柔情所代替,对着香兰说道 “你家娘娘醒酒了以后,你记得来通知我一声!我有事找她!” 香兰一脑门子疑惑的点了点头,在抬头时,只剩下南香悦的背影。 “周公公,十三爷今晚何时说的要与我们娘娘学制作烤肉啊?怎么我没有听见呢?!” 周明海笑着说道:“香兰姑娘有所不知,这位南宁王郡主,那是个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主儿!性子急躁又是个炮仗脾气。今儿个定然是受了什么挑唆了,这宫里她唯一上心的,也就只有十三爷而已了!” 听闻此言,香兰才后知后觉道:“那今日之事,真是劳烦周公公周全了!要不然肯定怎么得罪这位贵人都不知道呢!” 周明海客气的回道:“香兰姑娘这是客气了,都是为皇上办事儿的!你这深夜来御医账,可是宁妃娘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香兰摇了摇头,又紧接着点了点头,说道:“娘娘有些醉了,我来取些醒酒汤回去!” 周明海点了点头,香兰看着周明海脑子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把自家娘娘的事儿说与他听。 似乎是感受到香兰的焦躁不安,周明海开口道:“咱们同是给皇上当差的,又算得上半个同乡,你若有什么我帮得上的,你只管说就是了!” 听着周明海这么说,香兰也更多了几分信任,说道:“不知今日我们娘娘是怎么了,回了营帐内,一个人对着那窗口喝酒,又哭又笑的我……” 周明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香兰姑娘只管照顾好宁妃娘娘就是了!” 说完又目送香兰取了醒酒汤往自己的营帐方向走去。 御账内,雍正伏案看着年羹尧新递上来的请安折子。 “皇上,这天色都暗了,奴才给您换一个亮点的蜡烛,您仔细看伤了眼睛!” 周明海一边说,一边换上了新的蜡烛,雍正知道周明海并非多话之人。 “这前奏都铺垫好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雍正放下折子,闭着眼睛,一只手按在鼻梁处。周明海赶紧去给雍正按太阳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刚才奴才见您疲乏,想着去御医处给您端一碗莲子汤醒醒神。” 雍正放下了手,靠在椅背上,仍旧闭着眼睛,听着周明海一边说一边按着。 “不想,遇见了正准备去取醒酒汤的香兰姑娘,被南宁王郡主训话呢!” 听到此处,雍正转身瞪着周明海问道:“南宁王郡主训话香兰?她训什么话?况且,这次狩猎南宁王不是推辞说身体抱恙不来了吗?” 周明海放下手,绕道雍正面前回道:“奴才也好奇呢!留心的听了那么一耳朵,好像是为了十三爷称赞宁妃娘娘的那句‘厨艺惊人’吧!” “真是胡闹!这南宁王之女越来越放肆了!是谁让她来的?!” “说是开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皇后?可真是……你刚才说,香兰是去取醒酒汤?怎么,宁妃醉了?离席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是啊!奴才也不知宁妃娘娘回来自己个儿的营帐内,怎么就醉了!” 雍正起身准备去宁妃的营帐内看看,周明海赶忙取了一件,暗黑色穿金线绣着飞楼在天图样的披风跟上。 “夜里凉,皇上您仔细受了风寒。” 雍正脚步极快的走着,嘴里问道:“宁妃现在是如何了啊?” 周明海给雍正披上了披风,又系上了袋子,跟着回道:“听说,是一个人对着窗子喝着酒,一会哭一会笑的,惊的香兰魂儿都蔫了。” 雍正人还未踏入沐晴的营帐内,就听见营帐里面传出的充满醉意的歌声。 “端起爱情的酒啊~疯狂有滋味~一杯一杯我也不会醉~哎~哎~满脸都是爱情的泪……”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沐晴又喝醉 “娘娘,娘娘!您小声儿些!来~您把这醒酒汤喝了吧!” 香兰的声音急切中充满了担心。而沐晴一喝多,就喜欢唱歌。 说是唱歌,其实跟狼嚎差不多!香兰也不知道喝醉了的沐晴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啪……”的一声,一碗尚好的醒酒汤连碗一同撒在地上。 营帐外的雍正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进来,只见香兰吃力的扶着喝多了的沐晴。 周明海紧跟其后进来,刚想去帮香兰扶着沐晴,就被雍正抢先一步。 沐晴望着雍正,也突然从榻上起身,一把抱住雍正的胳膊道 “你个小兔崽子!上次喝完酒之后,你死哪去了啊?!” 此刻沐晴眼里的雍正,就是自己刚穿越过来睡的那个‘牛郎’而已。 周明海见状示意香兰一起退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门,香兰连忙感激道:“多亏了周公公来的及时,您的恩情香兰铭记于心!” 周明海摆了摆手,脸上透着一抹绯红道:“香兰姑娘客气了,以后咱们共同侍奉皇上的时间长着呢!你这么客气,干嘛!” 两人之间自然不再提及感谢。 帐内的沐晴醉眼惺忪的拉着雍正。 “我跟你说!今儿个你说什么,我也不能当你走了!这个破地儿太不好玩了!” 雍正只是想把沐晴扶着坐下,如今这半个身子靠着自己,雍正也重心不稳。 沐晴却只当是眼前的人又要跑,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雍正只得将人整体抱了起来,突然的悬空,让沐晴着实一惊,双手迅速的挽在雍正的脖子后面。 “唉呀妈呀!干哈啊?吓我一大跳,不知道温柔体贴点啊!白瞎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了!” 雍正耐着性子把这个小醉鬼平放到床榻之上。 刚放好,沐晴就跟火烧了屁股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 抓着雍正的衣领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跑?!嘿嘿,小样儿!好在我反应快,不然又让你小子得逞了呢!” 如此反复多回,就出现了此时此刻沐晴一脸懵逼的表情。 雍正一本正经的躺在榻上,沐晴八爪鱼一样缠在雍正身上。 本想趁着对方还没醒,沐晴赶忙撤了自己这不雅的睡姿。 可能是昨晚没能休息好,雍正竟然没醒。 沐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轮廓分明而俊俏,皮肤白皙却不影响身为男人的刚毅之感。 不长不短的睫毛,刚刚好的垂到刚刚好的位置,沐晴看的有些痴迷。 向着那睫毛伸出了手,心里还自我安慰道:‘我就轻轻的碰一下下,应该没事儿吧?!’ 身体的诚实度,往往大过精神百万倍,看沐晴的手摸着雍正的睫毛,就是最好的验证。 摸了几下,见雍正没啥反应,沐晴也算放开了胆子。 躺在雍正的身侧,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摸着睫毛。 “小伙儿,你说,我要是以后有机会回去,跟我那些朋友们说,我摸过雍正,她们肯定不能信!” 见雍正谁的沉,沐晴的手也从睫毛,滑过高挺的鼻梁,一直延伸到那轻薄的嘴唇上。 自言自语道:“这古代虽然好,可是我还是有些适应不了,好像回家啊!家里有朋友,有爸妈。在这里,规矩这么多,啥啥都不让干,真的特别的无聊!” 也许是沐晴指尖的冰凉感划过雍正的唇角,床榻上的男人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而沐晴依旧在自说自话:“你说,这么大的中国,最后为什么会被一个弹丸小国侵略呢?如果在清朝就直接灭了他们,是不是就没有后来那这个糟心的事儿了!” 放松了心态,人就容易犯困,沐晴就是这样,自己又把自己哄睡了。 半响没有动静,雍正微微的睁开眼睛,看见沐晴蜷缩在自己的身侧,乖巧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雍正伸出手把沐晴散落的发丝轻轻的拽到耳后,温柔的摸了摸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沐晴因为痒,而不自觉的抬手打落正在作怪的元凶。 顺势把自己甩到了对方的怀里,并且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蹭了蹭。 东方鱼肚白出,随是在行宫狩猎,雍正仍是早日批阅奏折。 昨日年羹尧的请安折子明着是请安问好,实则是为了试探自己对年氏一族的依仗。 看来年妃的身子虚弱,让年氏一族心绪不定了。 那如果赐婚南宁王郡主与十三弟?借此巩固南宁王效忠大清之心?! 还是晋封年妃为贵妃?以此笼络年氏一族?! 正在雍正焦头烂额之时,榻上的女子,一个翻身就摔在了地上。 雍正闻声抬头,只见沐晴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手挠着头发,望向雍正时,明显一惊。 本想问他怎么还在这?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你怎么还没走?!” 雍正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看见自己不赶紧扑上来,却还时时刻刻想着撵走自己的嫔妃。 沐晴看着默不作声的雍正,不知他手里的东西到底有多吸引人。 起身去看,这奏折上的之乎者也当真是看得人头疼。 “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啊!讲讲呗?!” 沐晴忘了自己所处的朝代和自己现在的‘身份’。 古代女子,后宫不得干政! 对于沐晴如此明目张胆的问,雍正心下震惊道 ‘当真如此信任朕?竟然在朕面前如此放肆,宁妃向来谨守宫规。怎么觉得这宁妃似乎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沐晴不以为意,只是盯着这奏折,上面极其潦草的写着年羹尧,心内暗道 ‘昨天看样子,这年妃是身子不大好,那此刻的年羹尧怕是准备起异心的时候了!’ 雍正见沐晴沉默,只当她是想起来宫规,所以谨守本分,三缄其口了,反而觉得自己该听听她的想法。 “年羹尧上奏说,今年钱粮颇丰,让朕多多体恤束手边疆的战士,此事你怎么看?!” 沐晴记得历史上,年羹尧此举雍正十分反感,但是还是在明面上大加赞赏,说他体恤将士,是大清的股肱之臣。 所以,当时的雍正最需要的应该是隐忍之下的情绪排解。 沐晴望了望桌子上的桂花酿,淡定的拿起来,倒入研磨台中,雍正一愣,望着沐晴满脸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沐晴解语花 沐晴拿起砚台磨着墨,是答非答的说道:“现在皇上要用这个朱砂批示奏折,可是这里加了桂花酿,皇上,是心疼这桂花酿,还是责怪这砚台?” 一语惊醒梦中人! 平定江山就好像是自己急用这墨水批示的奏折。 年羹尧及年氏一族就是这桂花酿,而南宁王等番邦部落就像是这砚台。 与其心疼或责怪任何一方,都不及把利益最大化! “所以,宁儿觉得如何最好?” 雍正心底对眼前的女子更多了几分欣赏和尊重。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若想使人灭亡,必先让其猖狂!” 雍正彻底震惊于沐晴带来的心里冲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里暗自感叹道 ‘一个后宫女子,居然对前朝的人心变化,猜度的这般敏锐!看来这个宁妃朕当真是忽略了太多了!’ “周明海!”雍正对着外面喊道 “喳!” “拟旨!封年妃为贵妃!南宁王郡主入宫随侍太后。” 这样明面上两方势力都得了好处,也就是让其灭亡前的猖狂! 而邀请南宁王郡主入宫随侍太后,实则是为了多一重依仗,万一南宁王要反叛,至少还有个重要人质在手里。 年妃陪伴雍正多年,生育子女众多,这个贵妃之位实在也是担得起的。 只是她为家族利益考虑的太多,终究还是让两个人年少相知的情意受了影响的。 这贵妃之位,即是对年秋月的补偿,也是对年羹尧的提点,若他们能仅守臣子本分,雍正也不会赶尽杀绝。 但历史的轨迹告诉我们,有些人,有些事,走着走着就变了初心。 狩猎结束后,各自回归其位。 年大将军府内,欢天喜地,张灯结彩。 知道的是年妃晋为贵妃娘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年羹尧又加官进爵了呢! 相对于年羹尧的张灯结彩,南宁王郡主的高调巡街便也不算什么了! 南宁王一路亲自送郡主入宫,所到之处,文武百官三品之下皆跪地迎接,其驾驶俨然如皇上。 闻听此言,雍正砸了御书房里最钟爱的琉璃镶金碗盏。 小信子一路匆匆忙忙跑到钟粹宫中。 “宁妃娘娘,您快去御书房看看吧!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师傅让奴才赶紧来请您过去呢!” 小信子一头冷汗的向着沐晴说的。也不怪他紧张,自从雍正继位以来,这年羹尧与南宁王的骚动是让雍正为数不多的怒火发作中最失控的一次! 沐晴乘着撵轿行至御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 门口的周明海端着一众摔碎的碗盏刚出门,就看见了沐晴,急忙三步并两步的迎了上来。 “娘娘,您可算是来了!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奴才实在是劝不住啊!您赶紧帮着劝和劝和吧!” 香兰扶着沐晴下了轿撵,望着周明海手上四分五裂的琉璃镶金碗盏,沐晴不由一愣。 周明海顺着沐晴的眼光说道:“您瞧瞧,这可是皇上宿日里最爱的琉璃镶金碗盏,娘娘您受累,替奴才劝劝皇上吧!” 沐晴早知雍正会有这么一怒,却在真实发生后仍旧震惊,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子之怒吧!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所以,年秋月逝世后。 年氏一族凡十六岁以上的成年男子,皆枭首示众,女眷一律充做官奴,年羹尧自尽。 年秋月的逝世,宣示了年氏一族的,兴盛繁华落尽,而起始便是此刻雍正的滔天怒火。 沐晴刚迈入御书房,一个碗盏就碎裂在自己脚下,惊的香兰叫出了声音。 “娘娘您没事儿吧!” 雍正闻声抬头,也是不由一愣,好在那个碗盏没有在向前一寸。 沐晴挥了挥手,示意香兰退下,雍正的脸色因沐晴的到来而略有缓和。 “皇上若有怒气,只管发泄出来,在这御书房里摔、砸、怒都可以,但是出了这御书房,还是要忍!” 沐晴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捡起脚下碎裂的碗盏。 雍正难得缓和的脸色又黑了几度,刚想顺手砸了身边的茶具,看着沐晴弯腰徒手捡起来的样子,又忍了下去。 只是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沐晴闻声而来,下意识的拉起雍正的手,仔细检查着。 “你是不是傻啊?生气归生气,这手可是自己的,这么用力,多疼啊?!” 听着沐晴关心的话语,雍正的怒气也消了大半,而沐晴感受到雍正的目光后,也后知后觉的放了手。 两人四目相对,其中涌动着两个世界的情愫。 御书房外,皇后急急忙忙的下了轿撵,周明海赶忙迎了上去。 “娘娘,这日头正毒的时候,您怎么来了?!” 皇后扶着菱苳问道:“本宫听说皇上发了好大的火,连素日里最爱的琉璃镶金碗盏都砸了,是何事如此啊?” 周明海微侧的挡住皇后前进的脚步说道:“这前朝的事儿,奴才也不太清楚,不过此时宁妃娘娘正在里面呢!” 闻听此话,皇后及时的顿住了脚步,微微楞神回道:“哦!那就好,本宫只是担心皇上龙体!你…好生伺候着,不必告诉皇上本宫开过来!” “喳!” 周明海望着皇后娘娘转身的背影,这脊梁骨也是一阵子的发凉,心下暗道 ‘好在皇后娘娘向来不是为难人的主儿,只是这后宫之中,向来难两全啊!’ 林苳扶着皇后走回轿撵时,明显感受到皇后的心神不宁。 “菱苳,向来皇上发怒都是本宫陪在身侧的,这以后怕是这后宫的天要变了!” 皇后望着天空中的日光被白云遮挡着,菱苳赶忙安慰道 “娘娘别多心,宁妃娘娘也仅仅是这一次而已!说不准就是赶巧来请安碰上了的!” 越来越小的声音,宣示了自己都不确定的安慰。 皇后伸手遮住眼睛的阳光,透过指缝望着那朵云,自言自语的反问道 “是吗?到底是赶巧而已?还是这只是一个开端呢?” 转瞬即逝的惆怅,定神后对着菱苳吩咐道:“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起驾,慈宁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皇后的贤惠人设崩塌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今日皇后怎么得空来哀家这里啦?!” “前段时间儿臣身体欠佳,怕过了病气给皇额娘就不好了!近日见好,就特意来给皇额娘请安!” “皇后有心了!” “孝敬皇额娘本就是儿臣该进的本分,如今皇上忧心朝政,儿臣帮不上忙,唯有侍奉好皇额娘,略尽孝心,才能安心啊!” 闻听此言,太后心下暗暗一愣:‘难不成皇上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眼神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身边的木兮,木兮默默退了出去。 (木兮,太后身边贴身宫女,跟随多年的心腹!) 皇后走后,太后歪在榻上,木兮回报道 “如太后娘娘所料,今日皇上为了前朝年羹尧和南宁王的事儿,发了好大的脾气,皇后娘娘赶到御书房时,宁妃娘娘已经在里面陪同了!” 太后点了点头道:“这皇上也是老大不小了,这样的事儿还…哎~罢了,一会儿你去说一声,让皇上忙完了来一趟慈宁宫!” 御书房内的雍正刚刚平复了心情,准备邀沐晴共用午膳,周明海就进来传话道 “皇上,刚太后娘娘带话来,请您忙完了,去一趟慈宁宫!” 雍正一愣,看着周明海,周明海赶忙跪在地上说道 “刚您发火的时候,皇后娘娘来过了,因着宁妃娘娘在这儿,就回去了。还吩咐奴才说,不必让您知道了!” 沐晴心下嘲笑道:‘这皇后,果真如历史记载的一样虚伪,玩不起就告状,幼稚!’ 不待雍正开口,沐晴就说道:“皇上好久没去慈宁宫用午膳了吧!择日不如撞日,太后娘娘一定很开心!” 雍正心内一暖,相对于皇后的告状行为,沐晴的做法瞬间好大的几个档次。 雍正拉着沐晴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说道:“外面太阳大,回去仔细着点儿,别中了暑气!” 翡翠玉珠的黄金穗拂过手腕处,带给人酥酥麻麻的感觉,沐晴望着雍正笑了笑。 雍正望着沐晴的背影,虽然两人自从上次沐晴穿越而来的那次醉酒后,一直未有更近一步的接触。 可是心的距离却越发的近了。雍正心底感叹道:‘这无人之巅的孤独,好像我不说,你也能懂!’ 慈宁宫内,一桌子摆放好的菜肴,多是皇上喜爱的。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赶忙从一旁的椅榻上起身,走向餐桌旁。 “皇帝近来朝务繁忙,哀家让小厨房特意备了一些莲藕百合粥,清肺降火是再好不过了!” “真是多亏了皇额娘挂心了!儿臣最近朝政繁忙,没能及时给皇额娘请安,是儿臣的不是!” “皇上这么说,就是多心了,皇额娘年纪大了,看不看得都不打紧!皇家以子嗣为众,国本不可不重视!” 雍正看着太后一副语重心长的却说,转动着手里的翡翠玉珠,回道:“皇额娘说的是!” “还有,皇后毕竟是中宫正主,皇上也需要时常探望,否则让朝臣以为帝后不和,恐生异心!也让某些妃嫔心下骚动!” 雍正不语,心底却暗道:‘皇额娘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看来朕是该去看看皇后,乌喇那拉氏也是旧族,不能寒了老臣们的心!’ 良久后,开口回道:“皇额娘说的是,是儿臣考虑的不周全!今日便去探望皇后!” 太后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这些都是嘉嫔,梅嫔送来的一些心意!满蒙旧族联姻,向来是巩固前朝稳定的基础!皇上也尝尝吧!” 太后的言语间,恩威并施,把满蒙联姻和后宫中有位份的满军旗妃嫔都提点了一遍。 这是在告诫皇上不可偏宠汉军旗妃嫔。 入夜,皇后的景仁宫内难得的热闹。 两个看门的小宫女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道:“今儿个的景仁宫当真是暖和啊!感觉这花儿都开了似的。” “那是,皇上难得来一回,娘娘开心,这花也自然调最好的摆在殿前呢!” “也不知皇上为啥不喜欢来咱们景仁宫,明明皇后娘娘端庄又贤惠啊!” “你来的晚,懂什么?!当年在潜底的时候,皇后娘娘辅助皇上经历九龙夺嫡之乱伤了身子,连后来的大阿哥也没保住!皇上这是近乡情更怯!” “那不是更该好好补偿皇后娘娘吗?!” “补偿?!你说的好听,一个嫡出的阿哥!怎么补偿?” “多来咱们景仁宫啊?!” “真是糊涂!如今皇后娘娘年岁几何了啊?早就不是适合生育的年龄啦!” 整聊的津津有味,一个老嬷嬷从身后给了两人一板子。 两人皆是一惊,险些喊出声儿来!回身后赶紧低下头说道 “参见姑姑!” 老嬷嬷立直了身体,一副极为严肃的面孔说道:“主子们的事儿,也是你们这些奴才能私下议论的吗?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挨板子这么简单了!” 说罢,两个小宫女赶紧回道:“姑姑教训的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还不快滚!!!” 老嬷嬷一声令下,两个小宫女头也不敢回的跑了! 老嬷嬷望着景仁宫正殿的方向,默默地站了良久。 自言自语道:“小姐啊!老奴也只能为您做这么多了!如今您的女儿贵为国母,也没见的有您期望的那般快乐!” 月光撒在老嬷嬷的脸上,一道紫青色凸起的疤痕,一直延伸到脖颈之下,看得人触目惊心。 然而这道疤痕却是一位忠心护主的忠朴最好的写证! 景仁宫内的皇后,并未感受到同一个宫苑内那个忠心护着自己的人的注视。 满眼柔情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即是自己的夫君,又是自己的天。 对眼前男人的爱慕是发至于真心的,可是身处皇后之位,这真心,在外人看来是最没有什么用的东西。 “皇上近来多烦忧,臣妾特地去小厨房给您做的龟鹤易气汤,您趁热喝点!” 龟鹤易气汤,就是乌龟加鸽子一同入锅,加补气血的中药共同熬制两个时辰,虽然食材简单,做起来却最废功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沐晴会奸夫 雍正端起面前的碗,喝了几口,心下自觉味道不错。 便说道:“这汤,皇后炖的不错!再给朕盛上一碗!” 菱苳刚接过汤碗准备再盛,却被皇后当了回去。 “皇上这汤再好,也不易多食。凡事,事缓则圆!” 雍正听闻此话,脸色不由一变,回道:“事缓则圆?皇后是想说凡事过犹不及吧?!” 见雍正脸色不对,皇后赶紧夹了一筷子雍正喜欢的鸭肉,说道:“这道绘制鸭肉做的入味,皇上尝尝?!” 雍正放下碗筷,说了句:“凡事有度,不易越界,皇后还是安心准备一下南宁王郡主入宫的事儿吧!朕吃好了,就先回御书房了!” “皇上日夜忧心国事,龙体还是要注意的!” 皇后站起身时,雍正已经甩手出了这景仁宫。 皇后跌落在椅子上,一旁的菱苳直言道:“皇上难得来咱们宫里一次,娘娘您又何故惹皇上不痛快呢?!” 皇后用手支着脑袋坐在桌旁,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满眼疮痍的说道 “菱苳,你看这雨声,跟当年本宫的大阿哥逝世那夜是不是一样啊?!” 菱苳跟着叹了口气道:“娘娘您也多想,保养好身体,阿哥,以后还会再有的!” 皇后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阿哥?再有?!呵呵……” 雍正在御书房听着外面稀稀拉拉的雨声,脑海里浮现出沐晴那日在营帐内喝醉躺在自己身侧的乖巧模样。 周明海见雍正望着窗户发呆,猜测试的问道:“皇上,这雨打荷花别有一番滋味在,您可要去后宫走走?” 雍正闻言笑道:“这宫里,就你懂朕!” 荷花池旁不远的宫苑就是钟粹宫。 沐晴望着窗外的雨渐渐大起来,学着用剪刀剪着蜡烛的棉芯。 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影子映在窗上。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沐晴映着雨景顺口说出了这句诗文,恰逢雍正的脚步迈入钟粹宫中。 李商隐的诗词《夜雨寄北》,雍正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 ‘这两句诗文的意思是,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一起秉烛长谈,相互倾诉今宵巴山夜雨中的思念之情。所以…’ 香兰刚准备开口请安,就看见雍正做的禁声的手势,香兰服了个礼,就同周明海一同退出了殿内。 临近出门还不忘轻声把殿门关上。 沐晴望着窗影入了迷,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的雍正。 “香兰,你说这么晚了,大家是不是都睡了啊?不如,我们一起吃点冰粥吧!” 沐晴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雍正下了一跳。 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在这啊?!” 雍正笑问道:“怎么?这钟粹宫朕来不得吗?!” 沐晴被问的脸一红,轻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刚才听你说要吃冰粥,那是何物?”雍正及时的转移话题,巧妙的避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沐晴闻言,突然玩心大起,说道:“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跟着沐晴一通乔装打扮,偷偷的潜入御膳房。 “哎呀,你猫着点腰啊!你这样被别人发现啦!” 雍正一脸不解的问道:“想吃光明正大的不就好了吗?为啥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啊?!” 沐晴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刚才只是想带他穿常服,逛逛这夜里的宫苑的时候。 却在刚刚出后门时,看到灵芝望着自己,却未看清雍正,便匆匆忙忙往外跑。 不出意外的话,定是去嘉嫔处告密去了,既然无心下鱼已经上钩,哪有不钓之礼?! 两人进了这御膳房,沐晴也是真真实实的饿了,找来了各种食材。 水果,各种豆类,手动加了一些冰,整了两份冰粥,把冰少的那份递给了雍正。 自己端着冰多的这份吃了起来,雍正凑过来,看沐晴吃的香甜。 在沐晴刚舀起一勺准备入口的时候,快她一步,送入自己口中,沐晴一脸懵逼。 雍正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这份与我的不同,我尝尝!” 沐晴自然的接道:“我这份冰多,晚上吃太凉不好!” “那你为何还吃那么多?”雍正疑惑的问道。 “我又不是皇上,不需要处理朝政,就是难受了,懒一会儿就好了!” 雍正笑而不语,心底却激起一股暖流,这后宫之中所有人都对自己敬畏有加。 唯独与沐晴相处让人轻松自在,而且这种轻松之感,并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有所改变。 好像自己是不是皇上,与沐晴而言,不过就是穿着不同而已。 雍正整痴迷的看着陶醉于美食中的沐晴,御膳房外突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御膳房的门怎么锁了?!” “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得到确实消息,说有人在这御膳房里私会奸夫,所以才锁了门,请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做主!”嘉嫔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嘉嫔,你此话当真,如此大事,且不可信口开河!”皇后的声音端庄而持重的响了起来。 “皇后娘娘,臣妾定不会框太后娘娘和您的!” 太后见嘉嫔如此笃定,挥了挥手说道:“既然嘉嫔如此笃定,那就开了这门,一探究竟吧!” 沐晴也是一惊,只以为灵芝是去告个密啥的,这下整这么大的阵仗,如何收场?! 雍正望着沐晴这惊讶的表情,怀疑的心也略微收了收。 ‘若是故意设计,也不会如此惊讶,想来是自己身边有了别人的眼线而不自知吧!’ 沐晴震惊过后反应过来,赶紧推着雍正道:“你从那边的后窗跳出去,这样别人不会抓到你!” 雍正笑着问道:“朕在自己的御膳房里,为何要逃?!” 沐晴一愣,想想也对啊! 随即又反应过来道:“这大晚上的,你这个皇帝偷偷来御膳房,传出去了不好听啊!” 雍正在沐晴的推搡之下来到窗边,正门应声而开。 沐晴赶紧请安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宁妃,这么晚这副模样,在这御膳房内做什么呢?!” “皇后娘娘,您看,那窗边的定然是奸夫!”嘉嫔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嘉嫔恨沐晴 雍正转身问道:“嘉嫔是如何得知宁妃再此私会奸夫的?!” 嘉嫔看到皇上后惊的目瞪口呆道:“皇,皇上?!怎么会是皇上?!” “怎么?不是其他的奸夫,让嘉嫔很失望吗?!” 太后和皇后看到是皇上也是心下震惊不已。 皇后看向嘉嫔的眼神里带着埋怨,心里暗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而嘉嫔则是吓得嘚嘚瑟瑟的跪地不起,雍正走到太后面前说道 “儿子一时玩心大起,便于宁妃乔装来这御膳房做点吃的!不想被有心人撺掇着,劳烦皇额娘跑这一趟!” 太后也是不知如何收尾才好,只得假意道:“没什么事儿,虚惊一场罢了!皇上以后想吃什么让御膳房做了送至宫中就好!规矩还是要有的,防止在有误会!” “皇额娘教训的是!也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太后正以为皇上是面子上过不去,让宁妃学规矩呢! 却听见雍正说道:“皇后前段时间头风发作,今日这雨夜前来,想来是无碍了!明日就让宁妃入中宫听训吧!也算把封妃的礼全了!” 太后心下一惊,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皇后更是为自己轻信自己的猪队友而痛心不已。 嘉嫔也在心里把灵芝骂了千百遍:‘这个死蹄子!定然是跟这个宁妃是一伙的!和起伙来坑我!等我回去的!!!’ “嘉嫔…”望着地下瑟瑟发抖的嘉嫔,雍正故意拖着音。 “皇上饶命,臣妾也是一时糊涂,才听信了小人的谗言!” “哦?听信谗言啊?!那就说说,是谁的谗言,这样有说服力?!” 嘉嫔直接指道:“就是宁嫔身边的陪嫁灵芝!” “宁嫔?”雍正略有警告的重复道。 “宁妃!宁妃娘娘!” “嘉嫔,不敬妃位,今日起幽闭碎月阁,非召不得外出!” 皇后听后心下一惊,皇上这是生气了,惩罚嘉嫔就是警告了。 皇后示意嘉嫔乖乖认罚,嘉嫔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起来。 周明海适时对着嘉嫔说道:“娘娘,您请吧!” 嘉嫔满脸委屈的回到自己的碎月阁。 灵芝则提心吊胆的跟着沐晴回了钟粹宫,沐晴本不想做的太过。 而雍正看着灵芝,根本不想听更多的辩解,就直接说道:“以奴告主…” 不待雍正说完,沐晴就说道:“皇上,灵芝是我的陪嫁,就让我自己处置吧?!” 雍正望了望沐晴,只说了句:“别太仁慈了!” 沐晴点了点头。 本想留宿,但看着沐晴没有要挽留的意思,雍正也转身回了自己的养心殿。 今夜的事儿,雍正也没有完全信任,任何一方。做皇上或许就是这样矛盾。 但是对沐晴的袒护之心,却格外明显。 养心殿内 雍正辗转反侧道:“周明海!几更天啦?!” “皇上,您还没睡呢?!都三更天了,一会儿就该上朝了!您赶紧睡吧!” “你在熄灭些蜡烛!”雍正烦躁的翻了个身道:“睡吧!” “喳!”周明海又熄灭了些蜡烛,仅剩内室里的两支半长不短的蜡烛。 …… 朝堂之中,年羹尧之妹年妃晋为年贵妃一出,年羹尧的精气神又回来了一般。 出了朝堂,周明海赶着像年羹尧贺喜道:“恭喜年大将军!” 年羹尧一脸轻蔑的撇了眼周明海,微微拱了一下手,回道:“周公公!同喜!” 看着年羹尧这副轻狂的样子,周明海心底暗道:‘果然是官场中人,这变脸速度真是快,看来是时候选择新的盟友了!’ “皇上特地让年贵妃娘娘与宁妃娘娘一同受封,因此,特来回了大将军!” 年羹尧暗道:‘原以为亲笔御封的宁妃有多厉害呢!还不是拖了这么久的封妃礼?!还是不及我年氏一族,原来的担心,大可不必了!’ 嘴上的应承的敷衍至极,道:“有劳周公公了,有心了!” 见年羹尧如此傲慢,多说无益。周明海笑了笑也就退下了。 同被宣去宫中随侍太后的南宁王郡主,更是傲慢。 中日编着十三爷,只要十三爷出现在宫里,不远处就一定有南香悦的身影。 这不,雍正与十三爷在养心殿正下着棋,就听见周明海来报 “皇上,王爷!南宁王郡主殿外求见!” 十三爷一高崩了起来,说道:“什么?快,快给本王找个地方藏一下!快点,千万别说我在这儿!” 雍正也头疼的很,这般不顾女儿家颜面的事儿,南香悦算的上登峰造极了! 说时迟,那时快。 “皇上吉祥!”说完这话,南香悦就满殿里寻找着十三爷的身影。 雍正明知故问道:“郡主在找什么?!” 南香悦突然看像雍正手下的棋盘问道:“臣女再找陪皇上下棋之人!” 正处尴尬之境,沐晴闻声迈入殿内,说道:“郡主来的正是时候!本宫刚去给皇上做了两碗百合莲花饼!郡主一起尝尝?!” 南香悦半信半疑的看着沐晴,只见沐晴顺势坐在皇上的对面说道 “臣妾去了这么久,皇上还没想到此局棋的解法嘛?!” 雍正心下称赞着沐晴的反应能力,笑着把手里的棋子放进了棋盒里。 “朕输了!说吧!要怎么罚?!” 见雍正开心,沐晴笑道:“那便罚皇上把臣妾做的这碟子糕点都吃了吧!” 南香悦见两人你侬我侬的,半天也没有看见十三爷的身影,只当是梅嫔框自己。 “臣女就不打扰,皇上和娘娘的雅兴了!先告退了!” 雍正只笑着点了点头道:“郡主自便就是!” 南香悦出了殿门还在嘀咕着:“这个梅嫔,居然刚框我,给我等着!” 殿内的十三爷,喘着气从屏风后面出来,开口感激道 “多谢宁妃娘娘解围!宁妃娘娘真是救臣弟于水火之中啊!” 说的雍正和宁妃都是一笑,沐晴道:“有这么夸张吗?!” 十三爷瞪大眼睛说道:“娘娘有所不知!这南宁王郡主当真是见所未见,这般野蛮的做派,你问皇兄。皇兄!你说是不是?” 雍正只笑,急得十三爷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知结局却不知解 看着十三爷此刻这俏皮的模样,沐晴突然想起他最后的结局。 劳累过度生病而死! 1729年冬,和硕怡亲王胤祥病倒了。他所居住的交晖园与圆明园邻近,雍正皇帝常派御医过来治疗。 并多次打算亲登亲王府看望,都被和硕怡亲王胤祥恳辞谢绝。 和硕怡亲王胤祥病中仍关心朝廷大事,隔十天半月就硬撑着入宫觐见皇上。 后病情日重,为避免雍正皇帝登府看望、增添忧伤,他特地搬到京郊西山养病。 和硕怡亲王胤祥一生不居功、不自傲,谦虚谨慎贯穿始终。 临终之际,对身后之事逐一作出交待,并反复叮咛他死时殡殓“只用常服,一切金玉珠宝之属,概不可用”。 他还亲手画了自己的遗像! 这般温润如玉的阳光大男孩儿,实在是值得更好的女子来爱慕。 他的离去,也是雍正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情感创伤。 那年大雪夜,雍正在沐晴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沐晴不知如何安慰这一代君王,只得陪着他默默地流着泪。 明知解决却无力改变,沐晴因自己的束手无策而悲伤晕倒,御医赶到后却跪地道喜! 后话此时的沐晴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沐晴只望着眼前的十三爷。 及柔和的说了句:“皇上定会帮你的!王爷暂且忍忍!” 听闻此言,雍正心下震惊道:‘宁儿当真是朕的解语花,无论我是否说出口,她都明白我心中所想!’ 而沐晴只是相信致死都在为雍正朝事忧心的至亲,这个帝王,定然不会亏待! 雍正对着十三爷点了点头,道:“莫不是,十三弟现在连你四哥都信不过了?!” “皇兄这可就是冤枉臣弟啦!打从一开始,臣弟就知道这个南宁王郡主来了,我定没好日子过,可是她这个也太过了些啊?!臣弟现在连王府都不敢回了呢!” 说起这个,也当真是让人头疼,这个郡主边疆部族长大,一点关内女子的三从四德都不懂。 行事野蛮而不俗,也不怪十三爷看不上。 雍正略有思量道:“过段时间大家也都去圆明园了,你就先行一步,交晖园去住着吧!” 十三爷闻言笑道:“得嘞!感谢皇兄的救命之恩!”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雍正问道:“不在这用了晚膳就走?!” 十三爷声音渐远道:“臣弟就不打扰皇兄的良辰美景啦!先行一步!” 沐晴闻言,脸色绯红的说道:“这怡亲王,嘴坏的很!” 雍正笑着接道:“他虽然宿日里每个正行,唯这一句还算得上实话!” 沐晴越发的脸红了,好在周明海及时解了围道:“皇上,皇后娘娘刚才派人来问,宁妃娘娘的册封礼是否与年贵妃的同期啊?!” 沐晴听了这话有些想笑,皇后这无非是想让年贵妃的册封之礼盖过自己的封妃。 好让外面人知道,亲笔御封也不过如此罢了!雍正听闻此话也是一愣。 心下暗道:‘皇后原本也当得起端庄贤惠四字,如今不知是不是年岁大了的缘故,做起事儿来如此幼稚!’ 沐晴开口道:“皇上不用为我担心,这封妃之礼一同就是,不必格外麻烦!” 雍正本就在进退两难之间,沐晴的这几句话就是明显的退步。也让雍正格外的欣赏了。 因为年妃是雍正登基以来的第一位贵妃,册封大典自然十分隆重。 又夹杂着这位亲笔御封的宁妃封妃之礼,便更加隆重了! 可是年妃的身子却是越来越虚弱了。没日没夜的咳嗽着,多少的汤汤水水送入口中也不见好转。 沐晴望着周明海奉旨送来的封妃服制,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历史上年妃是死后被追封为皇贵妃的,也就是说,她生前的贵妃之位是实至名归的啊! 那这封贵妃之前的突然病重,定然不是真正的死因,那她的这场病来的蹊跷! 正想着,就听到福金鑫一路小跑的来报道:“娘娘,年贵妃娘娘驾到!” 闻言沐晴惊的不自觉站了起来,问道:“年贵妃?来我们这儿啦?!” 福金鑫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沐晴心里暗道:‘这是什么情况?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她来我这干哈?!’ 正想着,年妃就被琼脂扶进了钟粹宫。沐晴自然依着礼数去迎接。 只见年妃脸色苍白,唇色发紫,半个身子都依在侍女琼脂身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今日突然拜访妹妹,实在是来的唐突,还望妹妹见谅!” 沐晴回道:“贵妃娘娘言重了,您不嫌弃就好,里面请吧!” 趁机扶着一把年秋月,顺势把了一下她的脉搏。 中医七种危险脉象即釜沸、虾游、屋漏、雀啄、解索、弹石脉等,称为真脏脉,又叫七绝脉,凡见七绝脉,必死无疑。 雀啄脉是一种脉来急速,节律不齐,止而复发,犹如雀喙啄食的脉象,表现为脉搏在连续快速跳动3—6次之后,出现一次较长时限的歇止,并反复发作,短促而不规则。 是脾气已绝的表现。 多见于风湿性心脏病、冠心病、心肌梗塞等。 而年妃此时脸色苍白,唇色发黑,应该是冠心病已经比较严重了! 所以年贵妃真正的死因,是心脏病?可是起因呢?! 年秋月坐在榻上后挥了挥手示意琼脂下去,沐晴望着她,也屏退了身边侍女。 室内仅剩她二人相对而坐。 沐晴看着对面的年秋月,不到三十岁的模样,肤若凝脂,面色虽然苍白了些,却依旧有种病中西施的感觉。 年秋月强撑着精神说道:“你我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今日冒昧前来,也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咳咳…” 沐晴想着对于心脏部位不好的人群来讲,可以选择安心茶饮用加以缓解。 刚好自己正在研制古代药材,便顺手抓起桌子上现有的药材,每样减了少许。 用茶壶煮上,在年秋月的疑惑中,倒入碗盏并说道:“贵妃娘娘若信得过,可以喝一杯,对于您的咳嗽不止、头昏目眩、胸部刺痛都有明显的改善!” 年秋月眼底敷衍出极其复杂的情感,却端起面前的碗盏,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双妃联手斗皇后 沐晴望着年秋月的举动并不意外,在钟粹宫内。 她信自己也是正常,谁也不会蠢到在自己的宫苑内给别人下毒! 年秋月饮下后不久,确实这头昏目眩和胸部刺痛之感缓解了很多! 年秋月本来还对自己的选择,半信半疑,如今沐晴懂医术,让年秋月更加确信了自己的选择。 仅有两人的宫苑内室中,年秋月突然跪于沐晴面前,沐晴心下一惊,刚要去扶。 年秋月说道:“我年秋月一生高傲,从不求人!如今我自知大限将至,无力回天。再此,特有重要事情请求妹妹相助!” 沐晴闻言,上前搀扶年秋月道:“贵妃娘娘有话直说即可,您的身体,千万记住,不可以大喜大悲!” 年秋月靠在榻上,脸色微微填了一丝红润,继续说道:“我自从入了雍亲王府,一路随皇上登基,一女四子,看着是风光无限,只有我自己知道,内里的空余寂寞!” 一边听着年秋月的话,一边用柏子仁、夜交藤、当归、丹参、延胡索以及山楂,放入壶中用开水进行二十分钟左右的冲泡。 年秋月此刻对沐晴更多了几分信任,因此对她煮的茶饮更是放心饮下。 此付茶饮,饮用的次数是不受限制的,对于心血瘀阻、舌质紫暗、心血虚而导致的头昏目眩、胸部刺痛、心悸怔忡以及失眠健忘等都是非常适合。 “我甚至我年氏一族的弊端,更知道我哥哥年羹尧居功自傲,日后若没了我在宫中劝和,怕是我年氏一族很难善终!” 沐晴早知历史结局,却依旧惊讶于年秋月的‘自知之明’,这般模样却依旧心如明镜。 年秋月摘下自己手上的碧玺手串,带在沐晴手上。 “我不贪心!只求你在我身后,能顾我一女四子平安长大即可!我死前,定会送你一份大礼!” 沐晴并不清楚,年秋月的所谓大礼,是登顶后位。至少现在,沐晴对皇后之位,并无一丝肖想! 不过年秋月实在是一位好母亲。 沐晴笑道:“怕是让贵妃娘娘失望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后宫妃嫔,娘娘所说之事,大可直接说与皇上!” 年秋月目光笃定的拉着沐晴的手,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做得到!” 目光中透露着一位母亲深切嗯期望,沐晴略有些心虚的错开目光。 年秋月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是之前的宁嫔武氏。但我信,你是信守承诺之人!” 沐晴更是震惊不已,却也十分佩服眼前的女子。不愧是宠冠六宫的一代宠妃。 这过人的智慧,真是让人有种红颜多薄命的惋惜之情! 两人的一段对话,沐晴送的一副茶方子,年秋月增的一副碧玉手串。 都是日后这宫中难能可贵的真性情。 双妃大典当日 周明海宣读道:“朕惟教始宫闱,端重肃雝之范,礼崇位号,实资翊赞之功,锡赐以纶言光兹懿典。咨尔年秋月,丕昭淑惠,珩璜有则,持躬淑慎,秉性安和,臧嘉成性,着淑问于璇宫;敬慎持躬,树芳名于椒掖。曾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册封尔为年贵妃。尔其懋温恭尚只,承夫嘉命,弥怀谦抑,庶永集夫繁禧。钦哉。” 年秋月身着贵妃服制,华丽无比,面色也在沐晴增的方子调理下,略见气色回升。 “臣妾年秋月,领旨谢恩!” 周明海来不及拿出宁妃封妃的懿旨,就听见太后身边的木兮姑姑传话说道:“年贵妃身子欠佳,大典礼仪也要顾及妃嫔身体。已经宣过的懿旨,便直接入中宫听训吧!” 本来沐晴就觉得在大典人跪的膝盖都疼,况且顶着这一身华服,其重无比。 省了还更好呢! 入了景仁宫,仅是皇帝和皇后端坐在正位之上。 皇上只简单的说了句:“如今你们贵为妃位,秋月当保重自身,宁妃也要助皇后协理六宫!”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协理六宫之权归于宁妃之责。 年秋月并不意外,自己的身子本就是强弩之末,又何必去在意是否能协理六宫呢?! 倒是皇后着实惊了一下,原本以为皇上就让年秋月协理六宫,皇后的推辞都想好了。 什么年贵妃身子不适啊?!年贵妃有阿哥公主需要照顾啊… 可现在这皇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皇后笑着回道:“皇上的指派是极好的!可是论长幼尊卑都该是年贵妃协理六宫啊!况且,宁妃娘娘初封妃位,对后宫之事,也并不了解!” 年贵妃赶忙回道:“娘娘说的是!只是臣妾身子不适,又有阿哥和公主要照顾,协理六宫远不及宁妃妹妹方便。” 这原本打算推辞年贵妃协理六宫的词,居然成了年秋月帮着宁妃的说词。 沐晴闻言,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极是,我资质尚浅,但是不懂之处一定会与贵妃娘娘多讨教问询的!” 说话间,雍正看见沐晴手腕上带着年秋月最喜欢的碧玺手串,便指着说道 “你这手串,是年贵妃的?” 年秋月回道:“皇上好眼力,正是臣妾送于宁妃妹妹的!姐妹之间以示情意罢了!” 说的轻巧,想当初为了这串碧玺手串年秋月可是生生地磨了雍正小半年,才得了去。 自戴上的那日起,就未曾见到过她摘下来。如今居然舍得送于宁妃。 可见二人的情意非同一般啊! 皇后更是心下震动,汉军旗的两个最得宠的嫔妃两和起来? 一个年秋月,就与自己不相上下这么多年,在加上一个御笔亲封的宁妃?? 皇后此刻的表情,当真是强颜欢笑。 雍正却乐见其成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宁妃就多像年贵妃学习一下,如何协理六宫吧!皇后,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嘛?!” 皇后对着两位汉军旗的妃子说道:“年贵妃现在已经是众妃之首,更当和睦宫围,勤请恭敬,绵延后期!” 年秋月答道:“承教于皇后,臣妾不胜欣喜!” “宁妃初登妃位,又有协理六宫之权,当谨守本分,侍奉君上,且不可辜负皇上的一片心!” 沐晴回道:“感谢皇后娘娘教诲,必当尽心竭力,助皇后娘娘整肃后宫。” 雍正望了望皇后,说道:“既如此,两位爱妃都起来吧!地气湿冷,仔细着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嘉嫔害沐晴 封妃之礼说是隆重,却远不及封后大典,倒也是让人身心俱疲。 这行礼参拜了一天,晚上的入了钟粹宫,终于可以解了这一身华服和满头朱翠。 沐晴由衷的佩服古代女子的承受能力,天天带这么些玩样,沉都沉死了! 入夜后微微飘起细雨,沐晴早早地入了眠。 今日皇上必然是留宿在年贵妃娘娘哪里了。 况且,穿越而来这么多日子,雍正也并不在招幸自己。应该庆幸的,可是心底这莫名的惆怅是什么情况? ‘肯定是我来这以后没什么朋友,只有他还算熟,人又还不错…嗯!肯定就是这样而已!睡觉!’ 沐晴一通自我催眠后,就躺下了。 夜里雨下的越来越大,景仁宫中皇后的头风越发严重了。 菱苳给皇后按着太阳穴一边揉,一边说道:“娘娘何苦为难自己呢!” “菱苳,你冷眼看着,现在这满宫里还有咱们满军旗的活路吗?!” “娘娘您多虑了!怎么说您也是正室中宫!” 皇后只冷声笑了笑,心下暗道:‘看今日的情景,这两个汉军旗宠妃是打算联手了?!得想个法子才行!’ “菱苳!” “是,娘娘您说!” “嘉嫔可是还在禁足中?!” “正是!天天嚷着要见娘娘您呢!” “要见本宫?那本宫就给她个机会!”皇后笑意蔓延至嘴角,眼底却全是算计的味道。 碎月阁内嘉嫔像只没有方向的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走。 嘴里还不住的说着:“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不见我!定然是你们这群死蹄子,拜高踩低惯了,故意不给我通传!” 整碎碎念着,外面传来了太监梁国欲的声音道:“皇后娘娘驾到!” 梁国欲:景仁宫中的首领太监! 嘉嫔喜不自胜,赶忙跑出去给皇后请安道:“皇后娘娘吉祥!您可算来了!这里当真要憋屈死臣妾了!” 皇后撇了一眼嘉嫔道:“当真这么想出去?!” 嘉嫔急切的回道:“那是自然!娘娘肯救我解了这禁足,妾身万死不辞!” “万死,到是不至于!不过嘛……”皇后居高临下的望着嘉嫔,压迫感油然而生。 嘉嫔却顾不得那么多,恶狠狠的说道:“皇后娘娘放心!即便不是为了您,臣妾也知道是谁害了自己!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皇后见嘉嫔难得聪明一回,淡然说道:“马上就是中秋了!阖家团圆之际,本宫会劝皇上解了你的禁足,届时你知道该如何报答本宫!”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定然不会让宁嫔那个贱人好过!” “她已经是实至名归的宁妃了!” “宁妃?!凭她也配?!臣妾才不管她是嫔也好,是妃也罢!定要她也尝尝这憋屈的滋味!” 皇后见事情明了,也就转身离去,空余嘉嫔传来的那句:“皇后娘娘走好!” 朝堂之上,年羹尧西北战事大获全胜,雍正开心至于也想着去缓和一下与皇后的关系。 周明海道:“皇上,已经到了午膳的时候了,您是去年贵妃娘娘的翊坤宫呢?还是去钟粹宫?!” 雍正摇了摇头,道:“去景仁宫!” 周明海听后不由心下一惊,却也赶紧宣道:“摆驾景仁宫!” 雍正望着周明海问道:“可是朕的心思太多变?!” 周明海赶忙回道:“皇上德惠六宫,且皇后娘娘是中宫,您这也是尽天下之礼!” 雍正自顾自的说:“皇后是旧族,不可因新势力崛起而寒了旧族的人心啊!” 周明海恍然大悟,做皇上看似九五之尊,实则身不由己啊! 梁国欲一路小跑的来到景仁宫内殿,皇后微微蹙眉道:“何事啊?如此慌慌张张?!” “回皇后娘娘!皇上的御驾已经到咱们景仁宫外了!您赶紧准备着接驾吧!” 皇后手下一震,握着的凤穿牡丹步摇应声落地,菱苳赶紧渐起步摇说道 “皇上来咱们这不也是常事吗?何至于如此慌张,真是的,还不快退下!” 菱苳的话解了两方的尴尬,皇后也急忙说道 “菱苳,你快看看本宫的妆容可还好?!” “娘娘放心!您的姿态凤仪万千!”皇后笑着瞅了一眼菱苳,便起身准备接驾。 “皇上吉祥!” “皇后娘娘吉祥! 菱苳的问安与周明海一同完成,问完两人也识趣的退出了内殿。 “皇上今儿怎么得空来臣妾这里了?”皇后微笑的问道。 “近日来忙于朝政,自封妃以来,也不曾好好陪皇后用个午膳,今儿个补上!” 皇后略有娇羞的说道:“臣妾人老珠黄了,皇上得空还是要多去年轻的妃嫔处多走走,国事重要,子嗣也是国事啊!” 雍正心下略有惆怅道:“皇后说的是!” 自从雍正登基以来,勤勉于国事,子嗣上只有年贵妃的一女四子和梅嫔的一位公主,当真是后嗣不茂啊! 皇后见雍正略有沉思,便借机说道:“这马上就是中秋佳节了!皇上可还是在琼华殿办中秋家宴?!” 雍正回过神来,拍了拍皇后的手说道:“一切你来做主就是,有你,朕心甚慰!” 皇后心下一股暖流荡漾,却仍不忘正事,说道:“时至中秋了!阖家团圆,以往都热热闹闹的,如今这后宫之中的姐妹们本就不多,还有些因错被禁足反省!” 皇上略微顿了顿,望了望皇后,皇后也是心下一惊,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良久,雍正才说了一句:“皇后看着办就是了!” 皇后才算怂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就亲自去小厨房给雍正做汤饮了。 只是皇后不知,此刻自己为嘉嫔解了这禁足,却是实实在在的害了自己! 为了陷害宁妃,嘉嫔夜入阿哥所,想着给年贵妃的阿哥下药,然后栽赃嫁祸给宁妃。 却不想自己在慌忙之中,下错了药,还错了人,阴差阳错的折损了自己队伍里的人员。 好在宁妃不计前嫌,出手相救,但也损伤了自己队伍里的和气,还加固了年贵妃和宁妃的同盟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旎舒公主被害 中秋家宴 琼华殿中,丝竹管弦不绝于耳,躬亲大臣之间推杯换盏,人声鼎沸。 没多久沐晴就觉得头疼欲裂,于是偷偷跟身边的香兰说要出去透透气。 两人出了宴会,一路行至荷花池畔,微风轻拂过面颊。 沐晴闭着双眼,感受着这晚风送来的荷香气息。 突然香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影说道:“娘娘你看,那个身影像不像灵芝姑姑啊?!” 沐晴也是一愣,顺着香兰手指的方向望去,朦朦胧胧的虽然看不真切,那身影却着实有些像。 “奇怪了!灵芝姑姑不是被您迁出宫中了吗?!”香兰一脸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其实沐晴心下也有团异影,当初灵芝与嘉嫔勾结陷害自己,被皇上撞了个正着。 本该送慎刑司发落的,可是沐晴觉得灵芝也是可怜,而且自己也并不是武氏宁妃。 所以对于陪嫁灵芝的背叛也并不伤心,本着放人一条生路,胜造七级浮屠的儒家思想。 沐晴只把灵芝迁出宫了,想着她随便嫁人或干嘛的都可以,却不想,一时之善,差点让自己万劫不复! 被那人影的事儿闹得沐晴也没了欣赏美景的兴致,只匆忙起身道 “香兰,我们回去吧!” 香兰点了点头,扶着沐晴一路淹着寂静的甬道,回到琼华殿内,殿内依旧是歌舞升平的热闹场景。 沐晴刚坐下不久,就见年贵妃娘娘身边的琼脂,匆匆忙忙的附耳在年贵妃身侧说了些什么。 “什么?!” 不知是什么消息,会让年贵妃一怒之下失态的站了起来。 “年贵妃,你这是怎么了?!” 皇后一副端庄的样子问道,对比之下倒是显得年贵妃更加失态。 “对啊!秋月,何事如此慌张?!” 好在雍正偏心于此,细心问道。 一问之下,年贵妃眼中含泪道:“回皇上,刚宫人来报,说颖儿又呕吐不止,臣妾一时心急,所以才御前失仪,还望皇上见谅!” “什么?颖儿又不舒服?太医可去看了吗?怎么说的啊?现下如何了?!” 雍正关心而乱,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更是心疼坏了年贵妃,眼泪不住的往下落。 皇后开口道:“妹妹也别哭了!在哭坏了你自己的身体可怎么得了?!现下皇上都在,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 雍正也赶紧挥着手说道:“对,赶紧去阿哥所,把素日伺候着的宫人们都带来!” “喳!”周明海跟着回道。 “太医!快去喊太医!” “喳!”周明海赶忙又亲自跑去请太医! 众人浩浩荡荡的去往阿哥所,梅嫔和嘉嫔不急不缓的跟着,梅嫔身边的侍女小声嘀咕着 “您说这说来也怪的!这颖公主也都快满三岁了,这样大了,怎么还会反复呕吐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梅嫔一脸嘲笑的敲了敲自己身边侍女的额头说道:“青叶啊!你还是太单纯!莫说是这三岁不满的稚子幼女,就是那年方二八正青春的,也架不住别人的暗害啊!你说,是吧?嘉嫔妹妹?!” 梅嫔故意撇了一眼身边的嘉嫔,眼角眉梢都透露着一副‘你的阴谋我懂’的样子。 反观嘉嫔一脸不屑的样子,回道:“梅嫔说什么呢?本宫不知啊!” 本是同为皇后战线的盟友,可两人私下却并不对付! 嘉嫔仗着自己年轻漂亮且是满军旗的出身,很是看不上汉军旗出身的梅嫔。 而梅嫔虽然是汉军下伍旗的出身,可是入宫比嘉嫔早,又有一位公主傍身,也是不屑于嘉嫔的样子。 时至阿哥所 年贵妃已是娇弱无力的瘫软在琼脂的搀扶之下,连近前的勇气都没有了。 雍正这边还没到公主面前,就见年贵妃已经先瘫倒了,好在有沐晴帮趁着。 “皇上去看望公主就是,贵妃娘娘这里交给我就是了!你信我!” 雍正听着沐晴的话,心下一震道:‘莫不是,宁儿还懂医术?!’疑惑间,只见沐晴扶着年贵妃坐下。 赶忙去抹她的脉搏,好在脉象无大碍。沐晴看着年贵妃唇色由青紫变得墨紫。 知道她只是惊讶过度,心悸发作,赶紧吩咐人道:“去取些柏子仁、夜交藤、当归、丹参、延胡索以及山楂,放入壶中用开水进行二十分钟左右的冲泡,然后赶紧端上来!”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惊的雍正伫立良久而忘了去看公主。 皇后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态,指甲狠狠地陷入扶着自己的菱苳的手臂。 直到菱苳忍不住出了声音,皇后才慌忙的撤了手。心底暗道:‘这宁妃,什么时候会的医术?本宫竟然毫不知情?!’ 嘉嫔与梅嫔整踏进阿哥所,正逢这一幕上演,嘉嫔气的心底暗骂道 “该死的贱人,居然还懂医理,当真是本宫先看了你,不过你还不是要被本宫算计吗?哼!!!” 看着嘉嫔因为嫉妒而逐渐扭曲的脸,梅嫔只当是看戏一般,却也在心底惊讶不已! ‘不怪人家得宠呢!这厨艺了得不说,就连这医术也如此过人?!这年贵妃的身子拖了这么久,也没个好转,倒是被她治疗了?!’ 众人晃神之间,药以煮好端了上来,年贵妃喝下之后,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已经可以畅快呼吸了。 外边周明海正请了御医来,慌乱间,御医直奔着年贵妃处来了,见贵妃唇色已经显了一些粉嫩。 只道:“娘娘这是心悸发作,安心修养,在吃上……” 说着便看到琼脂手上的药碗,闻了闻这残渣,两眼发光,惊讶道:“此方甚妙啊!不知出自哪里大医精诚啊?!” 众人本就震惊于沐晴的医术,现下被御医这么一说,更是震惊不已! 沐晴谦虚道:“太医过誉了!雕虫小技而已!” 御医望着沐晴赶忙拱手作揖道:“还望娘娘赐教一二,也是为太医院尽心了!” 不待沐晴回答,就传来了梅嫔哭喊的声音道:“舒儿!舒儿!你这是怎么啦?!” 爱新觉罗.旎舒:梅嫔亲生公主,三岁半,寄望于阿哥所,同年贵妃之女,爱新觉罗.俏颖同室!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初显医术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旎舒公主面色苍白,附在床边呕吐不止。 但却睡在了原本该是年贵妃之女,俏颖公主的床榻之上?! 见此情景,琼脂赶忙跑上前去,确认后才发现,自家的俏颖公主正睡在原本的旎舒公主的床榻之上。 而呕吐不止的,是睡错了床榻的梅嫔之女,旎舒公主! 琼脂长舒了一口气,回到年贵妃身边附耳说道:“娘娘且安心些吧!并非我们俏颖公主抱恙,而是梅嫔的旎舒公主睡错了床榻,抱恙的是旎舒公主!” 年贵妃听后,身子也略微有力了些,挣扎的站起身来,走过去。 一屋子的人在这一波接着一波的震惊中缓不过来,只有梅嫔哭的撕心裂肺。 哭着拉着雍正的衣角道:“皇上!皇上求您救救我们的旎舒公主吧!她可是您登记后的第一位公主啊!” 梅嫔哭的昏天黑地,却仍不忘求救于雍正,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远不及年贵妃。 病的是她的女儿,若是雍正走了,可能她这唯一的女儿,也就活不成了! 这宫里拜高踩低的事儿,她见得多了,一个不得宠的小小嫔位所处的公主,即使是死了,也掀不起多大的涟漪! 雍正看着言行无状的梅嫔,眉间一皱,略有些不耐烦。 皇后见此赶忙说道:“梅嫔,你好好的,皇上在这呢!又没说不治,你这是做什么?!” 梅嫔被皇后手下的太监梁国欲从雍正脚下拖开了些。 周明海赶忙搬了椅子来,雍正坐在椅子上摆了下手里的翡翠玉珠,金黄的麦穗随着摆动微微晃动着。 周明海赶忙说道:“有劳方院判了,您给旎舒公主看看!” 方院判:太医院,院判,最老道的太医,只给皇上、太后、皇后看病,身份尊贵! 听着周明海受益于皇上的吩咐,方院判点了点头,转向旎舒公主榻前。 把脉良久,脸色也越加沉重。最后摇了摇头道:“恕老夫才疏学浅,着实瞧不出这旎舒公主的病症!” 说着就收了药箱,同皇上拱手作揖。 听闻此言,梅嫔哭声又起,因为被拖拽着,抓不到雍正,只能向着雍正的方向哭诉道 “求皇上垂帘旎舒公主!公主向来心系皇上啊!皇上……” 被梅嫔哭的心烦,雍正问道:“方院判当真束手无策了?宫中所有珍贵药材都可用于旎舒公主治病!” 方院判微微一愣,说道:“天山雪莲确有解毒的功效,可是老臣不知是否能对症!” 正思量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双眼发光道:“莫不如,请宁妃娘娘看看,或许有救?!” 方院判话音刚落,梅嫔就挣脱束缚扑向沐晴。 “啊~”沐晴未防,被突如其来的梅嫔吓得半死,失声尖叫。 雍正见沐晴被吓,也是怒火攻心,语气不佳的说道:“梅嫔!你别忘了,你还是一宫的主位娘娘!” 此刻的梅嫔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哭喊着不肯放开抓着沐晴衣服的手,说道 “臣妾求求宁妃娘娘,救救公主!只要娘娘能救公主,臣妾万死不辞!” 沐晴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下暗道:‘这为人母,也是不易,难得在这后宫之中见到一丝人间真情啦!’ 方院判望向沐晴,只问道:“娘娘可否一试?!” 沐晴心里也是不确定,回道:“我也不确定我看不看得出来!” 雍正目光坚毅的望着沐晴,说了句:“你只尽力一试就好!” 跪在地上的梅嫔赶紧说道:“只求娘娘试试就好,求求您了!” 沐晴在众人目光中来到旎舒公主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脉搏之上。 脉象柔弱无力,却也并未伤及根本。抬手放了放公主的眼皮,又摸了摸公主的腹部。 问道:“公主今晚吃了什么东西?” 侍候的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沐晴也反应过来,心下说道:‘我也是多余这一问,连两个公主的床榻都能弄串了,铁定是没人管!’ 雍正看半天没人回答沐晴的问题,问道:“平常,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公主和阿哥们的嘛?!” 天子一怒,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分管阿哥所的太监,姚俊之,本是皇后娘娘的远亲。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 “平常都是有规有矩的,今儿个宫中秋夜宴,分管两位公主的小宫女偷懒,才至如此。” 雍正听后更是火上浇油一般,质问道:“这么说,倒是朕的不是了?!不该办这宫中秋夜宴?!” 姚俊之赶忙磕头请罪道:“是奴才失职!奴才该死!” 沐晴并未因为雍正的怒火而受影响,只专心的检查这旎舒公主的呕吐物。 呕吐物都是消融殆尽的,说明公主并非是胃肠不适或者禁食不香,应该是人为或者药物所致。 刚才方院判也说,天山雪莲可解毒,说明他也辨别出公主是中毒。 只是这毒来的蹊跷,又不可明言罢了!那天山雪莲凉性大,而公主又是幼女。 论解毒,可以用金银花,更温和些。至于这反复呕吐嘛!停了一切可能引起呕吐的食物就可以了! 沐晴思量良久说道:“用金银花煮水,头道水煮沸捞出金银花研磨成粉,在加入黄米,百合,金丝菊煮成粥,近日做公主三餐的主食,不加其他东西。吃三五日,也就差不多了!” 众人一愣,方院判说用天山雪莲,而宁妃娘娘只用金银花和百合菊花?这不仅仅是价格上的悬殊。 方院判听后犹如醍醐灌顶,感叹道 “娘娘此方甚妙!本来老朽还担心公主年幼,这天山雪莲药性大寒,恐怕公主成年后有旧疾缠身!” 雍正楞神的听着方院判对宁妃的夸赞,早知道,这个老东西向来心高气傲的很。 难得有人被他夸奖,只见方院判继续说道 “这金银花去火效果更佳,百合又有温补功效,金丝皇菊提气养身,最秒的就是这以黄米煮粥食,又能让公主吃的下去,又可以让药效发挥到淋漓尽致!老朽佩服!实在是佩服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沐晴施恩梅嫔 方院判对宁妃赞不绝口,让雍正对宁妃的好感进一步蔓延,仿佛有一粒种子在心中发芽。 此刻雍正还不知,这粒种子叫做‘爱’,而,爱一但,发个芽,就算连雨水都不下,也阻止不了它开花! 皇后望着皇上眼底的柔情蜜意,更是在心底里恨得咬牙切齿。 嘉嫔也暗自骂道:‘这该死的灵芝,下个药都能弄错了!真是活该去死!’ 梅嫔听闻自己女儿有救了,也是对沐晴千恩万谢。 而后反应过来,一双眼睛充满戾气的瞪着嘉嫔,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心里暗暗发誓:‘嘉嫔!你今日加注在我女儿身上的痛苦,他日我必定让你百倍千倍的感受到!!!’ 好在是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个档口,皇后自知嘉嫔这个猪队友做得多错的多,赶忙打圆场说道 “皇上,既然两位公主都无碍了!那咱们也都退了吧!让公主阿哥们好生休息!” 年贵妃听闻此言,心下暗想道:‘皇后如此匆忙的让众人退下,想必此事必有蹊跷。原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岂能尽如她意?!’ 雍正刚要起身回去,年贵妃说道:“皇上,公主们病的蹊跷,而且这阿哥所内人员都不尽心伺候着,臣妾觉得,皇上该好好查上一查!” 雍正本来有些乏了,可是听着年贵妃说的句句在理,也就又坐稳了身子说道 “这阿哥所里管事的是谁啊?!” 姚俊之跪在递上匍匐着爬到雍正视线内,回道:“回禀皇上,是小的,姚俊之。” “姚俊之?!” 雍正听着略有些耳熟的重复了一遍。 周明海眼珠左右转动冥想了一下,赶忙附在雍正耳边说道:“皇上,这是皇后娘娘的母族远亲!” 雍正听后暗自感叹道:‘哦!原来如此,难怪朕听着觉得耳熟!’ 皇后在侧周明海的话,听的个清清楚楚,所以接收到雍正的注视时,并不敢与之对视。 雍正看着皇后的样子,只以为她刚才想匆忙退下,是为着这个远房亲戚呢! 并不知皇后的这位远房亲戚的性命,于其真正想护着的人而言,不值一提。 年贵妃缓了半日已是好多了,问道:“你且细细说来,这里今日都是谁当差,都负责当的什么差?!” 姚俊之满脑子浆糊,今日本是该自己安排当差的,可是前几日嘉嫔身边的香果找见了自己。 给了自己整整一锭金子,说只要在这宫中秋夜宴的时候,让这阿哥所的门禁略微松动一点就行。 因此,今日晚上并无人值夜,可是这样的话,姚俊之怎么敢回? 原本嘉嫔安排了的诬陷宁妃的人,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把这场戏演下去。 雍正随手指了指两个宫女装扮的人问道:“你们两个,可是今晚这阿哥所内当值的宫女嘛?!” 真是无巧不成书,雍正指着的两个宫女,正是嘉嫔之前安排好的人。 当时嘉嫔身边的香果应着吩咐说道:“你们两个,到时候只管说见了宁妃娘娘带着身边的香兰往这边进了,因为她的身份,你们也不好多问,只这样就好!” 可是眼下这场景,如何是好?这预先的台词说是不说?!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嘉嫔,众目睽睽之下,嘉嫔只恨没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雍正顺着宫人们的眼神望去,嘉嫔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雍正只轻轻喊了一句:“嘉嫔!” 嘉嫔就如惊弓之鸟一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说着:“臣妾不知道啊!不关臣妾的事儿!”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让沐晴仿佛看见了,皇后脑门上留下的三道黑线。 沐晴暗自嘲笑道:‘我C,这是24K纯彪啊!就这智商,当初的宁妃武氏都能上当,也是她死的不冤!’ 雍正脸色铁青,而年贵妃适时说道:“嘉嫔若不原原本本的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可真是枉费了皇后娘娘顾及这中秋团圆之际,特意请旨把你给放出来呢!” 明着是说皇后娘娘贤德,为中秋佳节请旨解了嘉嫔的禁足。 实则是暗示皇上,此事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果然,听了年贵妃的话,皇后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望向嘉嫔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丝警告。 嘉嫔的慌张,是这件本来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中,最大的破绽。 两个宫女见嘉嫔都跪地求饶,更是慌得六神无主。 雍正此刻只觉得这后宫之中一团污秽,实在是没有心思详听,不耐烦的样子流于表面道 “若是无人肯说,无话可说!那就一同扔进慎刑司去!定然会问个明白!” 嘉嫔闻言瘫软在地,身后的两个宫女赶紧磕头认错道:“都是嘉嫔娘娘身边的香果,给了我们没人一锭银子,让我们守夜的时候松懈些的!” 香果闻言只推卸道:“你们可不要乱说话,我都不认识你们,怎么会给你们银子,何况我们娘娘与梅嫔娘娘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何必费这些心思?!” 不得不说,这个香果到算得上是伶俐的,一众人险些被她的一番狡辩带跑偏了。 “这嘉嫔是与梅嫔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可是她原本想害得也不是旎舒公主啊!” 年贵妃简明扼要的几句话,把众人的思路又带回了正规。 沐晴本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却不料,最后这场闹剧险些让自己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自此事起,沐晴才算真正了解了,这一入宫门深似海的感觉。深处之中,并不是你不斗,就本能存活。 而且佛系处之,必然难以自保。多年以后再回首,沐晴依旧心有余悸。 好在当时的自己算得上幸运,更重要的是,当时的背景下雍正还肯信自己! 正当众人皆以为嘉嫔认罪伏法之际,香果却说道:“若是我们娘娘害了公主,无论是害哪位公主,于我们娘娘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众人皆是一愣,对啊!嘉嫔又无子嗣,何故害人呢?可况就算是要害,也不该是选择这锦上添花的公主啊! [space]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史书级偏爱 就连沐晴也是一愣,就算是嘉嫔没脑子,也没必要来这么一出啊?!没啥意思呀! 沐晴正思考着,嘉嫔这脑回路清奇的人到底咋想的,就听见更为奇葩的言论。 “皇上,是宁妃娘娘的陪嫁侍女灵芝,前些日子来找臣妾,说是只要臣妾帮个忙,之前与宁妃娘娘的误会就一笔勾销了!” 沐晴十分震惊的看着这含血喷人的嘉嫔,心里想道 ‘我C,还有这种操作?这么直白的冤枉人,也就她这个脑回路能干得出来这事!’ 皇后故作疑惑道:“宁妃娘娘的陪嫁侍女,灵芝,不是不久之前就被宁妃赶出宫了吗?!” 嘉嫔应声道:“娘娘好记性,正是这样,宁妃娘娘特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别人不在关注身边人,做起事来也更方便!” 沐晴简直被眼前的嘉嫔整得哭笑不得的,这套说词,也真是让人醉了! 年贵妃问道:“既然是宁妃娘娘的陪嫁侍女为了出宫后做事方便,为何会来宫里自从?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香果刚要说什么,年贵妃的侍女琼脂就说道:“皇上和娘娘们都在,怎么轮的上你我这等奴婢说话?!” 年贵妃身边的太监康禄海赶忙上前拉走了陪在嘉嫔身侧的香果。 没了香果的支撑,嘉嫔俨然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雍正也并不心疼,当真是只为了联络前朝与后宫的一枚棋子而已。 皇后看着对自己这方越来越不利的状态,开口说道 “嘉嫔,有什么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出来,皇上自会为你做主,切莫为了所谓的姐妹情,断送了自己啊!”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嘉嫔的罪,变成了为她人顶包。 而嘉嫔也像是在听完此话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说道 “前段时间,嫔妾刚解了禁足,宁妃娘娘的陪嫁灵芝,就来到碎月阁跟臣妾说,让臣妾帮她和宁妃娘娘做一件事,日后就不在为难臣妾!” 说的沐晴满脑门的疑问,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是硬要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啊! 年贵妃也不是好糊弄的,接着问道:“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本宫与宁妃素来没有恩怨瓜葛,她何苦要害我孩儿?!” 嘉嫔本就是信口胡诌,这会儿被问也是一愣,只得随便扯了个慌道 “宁妃娘娘恨您在封妃之礼上盖过了她的风头!对,她就是要让贵妃娘娘感受一下心疼的滋味!” 雍正越听越觉得是无稽之谈,便也失去了听的兴趣,只望了望皇后和嘉嫔等人。 “看来,嘉嫔禁足时,毛病并没有改,反而更添了许多。这般模样实在是配不上这一宫的主位了!” 雍正的话,不轻不重的敲打着皇后,示意皇后的计量过于幼稚。 而皇后已然明了雍正的言外之意,当即决定舍车保帅,说道 “这嘉嫔言辞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的,当真是枉费了皇上念及中秋佳节,阖家团圆而放你出来的情意!” 雍正也知道皇后这是明哲保身,便故意问道:“既然如此,皇后觉得这件事,如何处理是好?!” 皇后一愣,心里不知该怎么办。若说处罚清的,皇上定然不满意。 若说的处罚重了,那嘉嫔和她阿玛在朝中的势力也再难为自己所用! 正在两难之间,年贵妃却突然开口道:“既然此事涉及宁妃,而宁妃妹妹又有协理六宫之权,平白被冤了,可不好。皇上要是信得过,就交给臣妾来办吧!” 年贵妃自告奋勇的接过这个烫手的山芋,无非就是想买个人情给宁妃,又能顺势打压皇后。 雍正乐见其成,这样既不会委屈了宁妃,又可以公正的处置了嘉嫔,告诫了皇后。 于是挥了挥手,说道:“那就交给年贵妃处置吧!朕也乏了,就先回养心殿了!” 众人起身与雍正行礼送回,周明海紧随其后,皇后刚于主位坐下,就见周明海又折了回来。 皇后一众皆是一愣,问道:“皇上可是还有什么需要嘱咐的嘛?!” 周明海略有尴尬的行了礼,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传…宁妃娘娘!” 皇后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了,却还是挤出笑容道:“既然皇上传唤,那宁妃就快些去吧!莫让皇上等着了!” 这装出来的贤惠大度若是久了,就连本人似乎都信了。 年贵妃却只是笑笑,心底也不免自言自语道:‘早知道她非池中之物,如今我买她一个人情,算得上一个阵营,又何必在伤怀呢?!’ 说人容易,劝自己难。即使通透如年贵妃,依旧会有一丝丝伤感。 沐晴在众人的注视下默默的跟着周明海出了阿哥所。 “娘娘尽可放心吧!皇上是全然不会相信那些个流言蜚语的!”周明海安慰道。 沐晴只略略笑了笑,算是回应周明海的好心安慰吧! 至于其他的,沐晴不曾想过。更不曾知晓,这次的风波,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不过,后来与雍正月下共饮时,他问自己是何时开始倾心与自己时。 沐晴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此刻,也许自己的动心就开始于,在这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第一份来自于他人的信任,好在这份信任一直都在,不曾因过后的诸多波澜而改变。 即使是很久很久以后,这份温柔和信任,依旧支撑着沐晴,使的雍正王朝的历史版图不断扩张。 多年后,沐晴再此站在这阿哥所内,看着身边的蹒跚学步的永琰,暗自感叹道 “这场后宫的满汉之争,终究是汉军旗的天下啊!” 爱新觉罗.永琰,清朝第七位皇帝,清军入关后的第五位皇帝,乾隆皇帝的第十五子。 年号嘉庆,在位二十五年。乾隆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三日出生,母,孝仪纯皇后魏佳氏(汉族)。 彼时的沐晴已是太皇太后!然而没有了雍正的皇朝,与沐晴再无任何留恋。 一头青丝变白发,阿哥所内,那个像极了雍正脸孔的孩童,勾起了沐晴的忧思无限。 “宁儿,朕在你的世界里等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梅嫔之恨 一声穿越时空之旅的声音,召唤了沐晴回归本真的世界。若是沐晴还在,那永琰也断断不会因为一次中暑而暴毙。 终究是来自于不同世界的血脉,留不住也权当是还政权与原本的模样吧! 嘉庆帝(雍正帝的孙子),在承德避暑山庄突然病死,至此沐晴与雍正一脉相承完结。 空留无尽遐想与后世,沐晴不入后陵,不与合葬。仅一缕清灰撒于雍正陵前。 异域空间的灵魂再相会,沐晴穿越人海,仅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给了自己无限信任的男人。 “真好!这一世,又能遇见你……” 阳光洒落在雍正的轿撵之上,撵轿上的人一身金光,映的沐晴睁不开眼睛。 雍正看着沐晴抬手遮挡的动作,只当是阳光似的她头晕,赶忙示意周明海。 周明海会意道:“娘娘可是目眩?!” 沐晴微微摇了摇头,雍正却已经命人落下轿撵,自己走下轿撵,把沐晴服了上去。 “今日,让你受了委屈了,只是这前朝后宫挂扯着,有这个事情,总会有些不公平!” 雍正不上轿撵,沐晴坐着抬轿撵的太监们都不知如何是好。 雍正摆了摆手,太监们抬着轿撵,配合着雍正的脚步,一路走到了养心殿前。 这趟轿撵当真是抬得辛苦啊!走得快了,怕皇上跟不上。走的慢了,又怕晒着了宁妃娘娘。 雍正亲自牵着沐晴走进了养心殿内,周明海识趣的关上殿门,抬轿撵的奴才们望着周明海也是一头冷汗。 有胆大的不免抱怨道:“入宫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这样抬轿子的,当真是累死人,吓死人啊!” 周明海敲了敲抱怨者的帽子说道:“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仔细着你的脑袋要是不要了?!” 小信子率先拱手回道:“是!” 阿哥所内的年贵妃等人,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也都猜测了八九不离十的。 “这后宫之中,向来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嘉嫔若是不愿意认,慎刑司里的荆欺嬷嬷们,有的是让你开口的法子。” 嘉嫔听到慎刑司、荆欺嬷嬷,心下更是六神无主。 早知道慎刑司里的荆欺嬷嬷,即便是死人嘴里也会挖出些证据的人。 若真是进了哪里,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抬头望向皇后娘娘,警告的意味仿佛深长在眼底,嘉嫔只得自己独自承受了这些罪名。 没有审问,是年贵妃与皇后都心知肚明,这件事,只能止于嘉嫔。 再审也是无意,年贵妃的点到为止,也算是给皇后留足了面子。 “嘉嫔若是认罪了,皇后娘娘,您觉得如何处置才好啊?!” 年贵妃的突然发难,让皇后微微一愣,随即又端上了贤惠的样子说道 “皇上向来以仁德治理天下,就责从严,罚从缓吧?!” 搬出皇上的这套说词,年贵妃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随即点了点头道 “那便依着皇后娘娘所言,嘉嫔面上一切如旧,从今日起,这月历银子和宫人陈设的,都按照贵人的位分来吧!” 年贵妃这般的处置,皇后也不便在多说,只是梅嫔心里把嘉嫔恨得死死的! 原本一个宫苑之中,两位嫔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嘉嫔仗着颇有些家室,又向来嚣张。 如今把梅嫔亲生的旎舒公主害成这样,也不过就这样轻轻放过了?! 众人无话散去,唯有梅嫔依旧在阿哥所里抱着自己的旎舒公主,心疼的撕心裂肺。 眼底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愤恨,心底暗道:“嘉嫔,你敢如此对我的孩儿,他日必定让你加倍偿还!” 原本同为皇后阵营的两个人就是面和心不和,这件事的发生,让两个人彻底决裂。 也正是这次离心离德,让沐晴完美的错过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与梅嫔而言,也是弃暗投明的投名状了! 养心殿里 雍正埋头批阅奏折,沐晴一个人无聊的很,到处捅一捅,逛一逛的。 这后宫来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为啥,只有在雍正面前,沐晴总是能十分的放松。 说是放松,在这个男人是天的年代里,更贴近与放肆。 回身看着雍正,沐晴突然对雍正桌案上的宫灯起了兴趣。 四四方方的牛皮纸糊着的,四周隆着宫雕的花纹,中心是空的,唯有蜡烛的影子在晃动。 目光略略暗去,养心殿虽然宽敞明亮,可以渐渐出现了大面积的阴影。 雍正侧脸批阅奏折的模样像极了,沐晴心目中对古代美男的肖想。 沐晴看得入迷,满心里都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赞美! 时至雍正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盘旋相遇,沐晴赶紧移开,而雍正却不想错过沐晴这难得的娇羞。 “怎么?还害羞了不成?!” 沐晴赶紧转移话题道:“这么暗了,我在想怎么改进一下这个蜡烛,给你整个灯!” “灯?那是何物?!”雍正成功的被带跑偏了。 沐晴想了想,说道:“现在西方应该是在用油灯了吧!玻璃啥的有点麻烦!” 听着沐晴口中说出来的从没听过的词汇,雍正陷入了沉思。 直到雍正被沐晴拉出了养心殿才后知后觉道:“这是要做什么?” “你们这,那个啥玩意都有的,就是做各种东西的地方在哪啊?” “你是说,四局制造坊?!” “差不多吧!带我去那!” 从出生到现在,雍正还是头一回被别人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交流,却觉得出奇的舒畅。 “这条路是不是走过啊?”沐晴看着这似曾相识的路,问道。 雍正一脸无辜的回道:“有吗?好像是啊……” 一句不知走了多久,跌跌撞撞的总算是到了四局制造坊。 沐晴掐着腰说道:“啊呀妈呀,可算是到了!你这不行啊!自个儿家,都不认道啊?” 雍正望着被沐晴放开的手,心内略有些失望,感受着手心残留的温度,暗自感慨道 ‘这宫里的养心殿离四局制造坊怎么如此之近?饶了这么多路,还是这么快就到了!回头该让周明海把这路修的在远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点亮你的心 沐晴自然不知自己被刻意的饶了好多路,只以为是这四局制造坊当真远。 又觉得雍正向来都是做轿撵,自己不认路,也算是正常的。 迈入这四局制造坊,映入眼帘就是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沐晴不由得感叹道:‘唉呀妈呀,这么多东西,都是古董啊!这要是让我正回去一个半个的,那我不是发了嘛!’ 想着想着,不由得笑出了声音,身边的雍正不明所以的问道:“宁儿,有何可笑之处啊?” 沐晴一时还没从自己的意识中缓过来,说道:“这么多宝贝,要是有那么一件半件的属于我,那还不发咯?!能不高兴嘛?!” 雍正望着沐晴一副小财迷的样子,笑意明显的回道:“宁儿,喜欢什么?自己选就是了!” 沐晴转身问道:“说真的?不反悔?!” 雍正不但没觉得沐晴财迷心窍,反而觉得她率真可爱的很。 这爱财之人众多,像沐晴这般直言不讳的倒是少见,而且宣之于口,说明心下坦荡。 沐晴转了几圈,只取了一副镂空珐琅彩镶玉手镯,把玩良久,这玉触手温凉。 珐琅算得上清朝时期比较流行的饰品,而玉是中华民族自古以来的喜好了。 两者相结合又用镂空的雕刻技术点缀,可谓是难能可贵的传世精品了。 雍正见沐晴喜欢的样子,便说:“若是喜欢,就戴着吧!” 沐晴又将物件放回了原处,喜欢是喜欢,可是这无功受禄的感觉可不太好。 于是沐晴淡淡地笑着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女子爱首饰,不一定要占为己有啊!” 自然是按下不提这事儿,只闷头先可以制作电灯的东西,电灯还是有些难度的。 原理上说极其简单,正负两极电线相连接,然后小灯泡发亮,可是正负极哪里找? 小灯泡又从何而来?突然看到匠人在制作金首饰,竟然用到了吸铁石?! 突然看到一个类似于勺子模样的饰品,沐晴想起‘勺子变磁铁’的物理实验。 用磁铁在铁勺子上反复摩擦,就能把勺子变成磁铁。不过,只要在桌角敲一敲,勺子又会失去磁铁。 那就只需要铝丝和勺子、磁铁就可以完成电灯的线路问题了! 沐晴在四局制造坊里穿梭忙碌着,雍正则是一脸宠溺的样子陪在沐晴身边。 四局制造坊这一下午的时间,把雍正与宁妃娘娘的故事传的,那叫一个精彩绝伦啊! 冷宫守夜的侍卫道:“听说了吗?今个儿万岁爷亲自陪着钟粹宫的宁妃娘娘,在四局制造坊里挑了一天的礼物呢?!” 另一个侍卫略略搓了搓手,扶了扶帽子说道:“何止呢?!不是说还亲选了一套外国进贡的,珐琅镂空玉手镯和珐琅步摇夹杂着一整套的首饰嘛?!” “呦!你也听说了啊?!” 路过的专门负责运送废弃物的侍卫,停下脚步搭言道。 “要么说这宁妃娘娘是盛宠啊!上头的再不满意,也是皇上为大啊!” “可不是嘛!以为这封妃礼被减化了,就能让宁妃娘娘尴尬,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啊!” “可不是嘛!哎,福哥,你常在宫外走动,宫外对此事什么看法啊?!” 专门负责送出入宫的人,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忙一副他都懂的样子,依着车上说道 “哎呀!你这就是问对人了!别的不敢说,这宫外的事情啊!你就得问我!” “福哥,你快说啊!” “别的就不说了,就单说这个宁妃娘娘武氏的娘家,武府吧!那可真是门庭若市啊!” “那肯定啊!自咱们得万岁爷登基以来,像宁妃娘娘这样的亲笔御封那也是头一份!” “莫说是这封妃懿旨了,就是这般满宫里溜着皇上跑的,那更是史无前例啊!”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响,直到送物品出宫的那个‘福哥’,看着太阳西落。 才赶忙收了话题,说道:“天哪,宫门快下药了!我不跟你们说了。” “福哥,回头多给我们讲讲这外头的事儿!” 被叫做‘福哥’的,一边推着车,一边转头说道:“好的!放心吧!” 宫外的武府门庭若市,而宫内的钟粹宫也是人声鼎沸。 周明海带着自己的徒弟小信子等一众人,端着合适的金银玉器和绫罗绸缎。 “恭贺宁妃娘娘!这些的东西都是皇上吩咐特意送来的,别的暂且不打紧,唯这套外邦上贡的珐琅镂空金镶玉的套装!亲娘娘玉览!” 说着就由小信子端着一个古香古色的手工匣子,打开只见里面一副极为精致的项圈。 上等的羊脂白玉被镂空的金饰包裹,空隙处镶嵌着珐琅彩。 即使是在没有阳光的地方,依旧光彩夺目。与之相配的珐琅彩耳环和流苏步摇,也恭恭敬敬的被端在太监们的手里。 沐晴只是欣赏着这些做工精美的饰品,还是身边的香兰先反应过来。 拉了拉沐晴的衣角说道:“娘娘,您还没谢恩呢!” 周明海对香兰投来了赞赏的眼神,心里对香兰又多了几分好感:‘主子承恩,做侍女的及时惊醒着礼数,不亏是宠妃身边的人!’ 香兰赶忙替沐晴受着周明海手里的珐琅羊脂玉项圈,又让身边的二等宫女,翠兰、明珠一同接过了太监们手上端着的礼。 周明海递过了东西依旧略弯着腰说道:“这些的东西,皇上说,娘娘就先赏玩着,过段时间,外邦侍者觐见,若得了稀罕物件,在给您送来!” 沐晴心下有些感动,随即问了句:“外邦来朝觐见?哪里的啊?!” 周明海回道:“说的是什么美洲?奴才也叫不上他们的年号,太长还特别绕口,娘娘不如亲自问皇上吧!皇上这会儿整在养心殿等着娘娘您呢!” 四局制造坊忙了一下午,沐晴刚跟雍正分开,回钟粹宫换身衣服,雍正提着沐晴做的电灯,回养心殿里试着呢! 沐晴绕过这满院子里,排山码海的东西,跟着周明海去往养心殿的方向。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皇后的依仗 沐晴一路上都听着周明海喋喋不休的夸赞这雍正对自己的用心,心里不尽想道 ‘做个首领太监,真是太不容易了!上有伴君如伴虎的恐惧,下要吩咐手底下人做事,中间还的奉承着六宫的妃嫔!’ 沐晴直愣愣的看着周明海,周明海下意识的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是奴才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娘娘这么看着奴才?!” 沐晴突然想起来一个土味情话,点了点头回道:“是!有点东西!” 周明海一本正经的问道:“是这里吗?!”一边说一边擦着脸问。 “是,周公公,有点帅气啊!哈哈哈哈……” 后知后觉的明白,沐晴在打趣自己,周明海老脸一红,不知如何接才好,一路无言。 沐晴也乐得清闲,终于行至养心殿前,只见殿中灯火通明,下了轿撵迈入殿中。 雍正还在埋头研究着眼前的‘电灯’,沐晴走进一看,殿内皆是自己制作的电灯复制样品。 每一个角落都被这光亮照射着,殿内每个角落都透着雍正的用心。 这一室的光,仿佛照射的不仅仅是养心殿,而且沐晴身处异地的温馨。 果然,所有的男人都会浪漫,也都很暖,只是他暖的人是不是你罢了。 不待沐晴更多的感动,就看见周明海一脸尴尬的走的进来,略微尴尬的向着沐晴笑了笑。 走到雍正面前回道:“皇上,太后娘娘哪里派人来请您过去用晚膳,说是要跟您商议一下外邦来潮的事儿!” 雍正面色微变,不待雍正开口,沐晴就率先说道:“你忙去吧!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沐晴的懂事明理,让雍正更加愧疚,吩咐周明海道:“你亲自送宁妃娘娘回去!” 所有想说的话都被临别那双相握的手,无声的传递着,沐晴被周明海一路护送回了钟粹宫中。 而慈宁宫内,皇后正在听着太后的教导。 “皇后你是皇上开正门,明媒正娶的大清皇后,有些事情,你也该提点着皇上,切莫因宠废政!!!” 皇后一本正经的点着头回道:“皇额娘说的是!臣妾回头一定好好规劝皇上!” 雍正正好迈入慈宁宫中,应声接道:“皇后有什么要规劝朕的啊?不如现在一并说了吧!” 皇后起身行礼道:“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只点了点头,与太后行礼道:“皇额娘吉祥!” 太后一副淡淡地模样点了点头,雍正见此情景问道:“是谁又在皇额娘这说什么了吗?” 说着就撇了一眼旁边的皇后,太后瞅着雍正说道 “皇上也不必这般模样的兴师问罪,你对宁妃的宠爱,满宫里都知道了哀家又没聋没瞎的,看得见!” “皇额娘说的是这个事儿啊!那实在是冤枉了儿臣和宁妃了!” “冤枉?!皇上还觉得自己冤枉?!!这满宫里的四局制造坊都让你们穿了个遍,还冤枉?!” 好在雍正早有准备,周明海见雍正挥手赶忙把沐晴做的电灯搬了上来。 太后望着这坨奇奇怪怪的东西问道:“这是何物?!” 雍正一遍接上正负极,一遍说道:“此物就是宁妃亲手做的‘电灯’!” 时值傍晚,殿内已经点上了蜡烛,此刻这几十盏灯都不及这电灯的亮光。 突然映入眼帘的光,让太后下意识的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这是何物?如此亮眼?!”木兮赶忙帮着太后遮挡着亮光。 雍正面带微笑道:“这电灯的光,远比千百盏烛光耀眼夺目,这宫室内一盏就可以又可剩下不少烛火的开销!” 太后慢慢的适应着电灯的光亮,问道:“此物吃什么维持着这样的光?!” 雍正笑道:“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此物不吃不喝却可以开关自如!很是方便呢!” 太后原本不良的情绪此刻也完全被电灯所吸引,感慨道:“此物当真不吃不喝?那真是节省了不少的宫中开支啊?!” 皇后心里大为不悦,暗自愤懑道:‘这个宁妃,莫不是妖精化身?怎么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看来的抓紧除了她才行!’ 说的容易,做起来哪那么容易?!这正是这个除了沐晴的想法驱使下。 才让后来的外邦来潮的宫宴之上,皇后精心挑选出来的族妹含恨远嫁边陲。 皇后不仅仅痛失精心准备献于皇上的族妹,更是让自己家族内的掌权人对自己的不满更为明显。 以至于后来皇上动了废后之心时,乌喇那拉氏家族的掌权人并不急着保全自己。 而是献上族内更加年轻漂亮的女子,来笼络君心,企图取而代之。 若不是太后念着往日里的一丝恩情,那皇后怕是在皇上第一次起了废后之心的时候就难以立足了。 虽然最后的最后,后位依旧从乌喇那拉氏家族流失,但至少也算保全了她们的名声。 而史书宫笔上,对雍正的这任皇后也未有太多记载。这一世,不知她活的值与不值。 雍正王朝的后宫更迭史,仿佛自沐晴出现后,一切都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后世传承中,这也是不可否认的偏爱! 见太后对沐晴的发明制造如此感兴趣,雍正趁热打铁道:“皇额娘不如今日就换上这个试试,如何?” 太后点了点头,便又吓人们一起更换了。 “皇上,就算是宁妃有些个聪慧,但是这后宫的制衡之术,也不必哀家和你多言了吧?!” 太后语重心长的说道,雍正只得点头应道:“皇额娘,说的是!” “皇帝也别嫌弃哀家话多!你是哀家亲生的,这前朝与后宫的事儿,都要小心周全着,这次的外邦觐见,还是得主位来办!” 雍正认真的回道:“皇额娘说的及时,外邦来潮还要辛苦皇后了!” 皇后应声笑着回应道:“还请皇上放心,臣妾一定竭尽全力!” 太后望着两人的模样,似乎是达到了她心里的预期,笑着说道 “中宫皇后才是这后宫之主,帝后一心,这前朝才能稳固!” 雍正与皇后一口同声的说道 “皇额娘,说的是!儿臣铭记于心!” “皇额娘,说的是!儿媳铭记于心!” 自此,太后才点了点头,三人一同用了晚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外邦来潮 “你们可都仔细着点儿!这次外邦来潮,可是咱们大清的脸面,皇后娘娘亲自督办的,谁要是出了岔子,当心着自己的脑袋!” 梁国欲翘着兰花指,在外邦来潮的宫室宴厅内吩咐着。 小太监们都各自加紧着手里的活,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景仁宫中,皇后一如既往的端着贤惠的妆容。镜子中影射着皇后的光彩夺目。 菱苳即使补充道:“娘娘,您是皇后,戴着个凤穿牡丹的步摇最为合适!” 后宫之主的地位尽显与发饰之上,皇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翊坤宫内,年贵妃实施罕见的戴着雀翎芍药的步摇。 “娘娘怎么想起戴这支步摇了啊?!” 琼脂一边说一边给自家娘娘整理发饰。 “外邦来潮,我年氏一族在宫中的地位,还是要彰显的,这雀翎芍药,满宫里仅一支,足以!” 钟粹宫中的沐晴向来随心所欲,今日也略微正经了些,一身华服陪着雍正新赏的珐琅羊脂玉套装。 “娘娘戴着这套首饰,那肯定是艳压群芳!”香兰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沐晴本就生的标志。 只是一直不曾醉心于打扮,如今这一装扮,仿佛惊为天人。 沐晴倒也无心与她人相争,只是今日的宴会,定会来许多外国人,怎么也不能丢了咋们大中华的脸不是?! 被年贵妃明放而暗降了位分的嘉嫔,也把自己捯饬的跟朵花似的,企图能借此单身。 却不知,这场宴会彻底让她万劫不复。 梅嫔因为上次旎舒公主的事儿,如今与皇后也不甚亲近了,却不未曾翻脸,毕竟也没有翻脸的资本。 一直想找个机会投靠于沐晴,这样至少能报的自己与所出的公主平安。 宴席来场,万邦来潮。 先是居于大清东北方向的附属国使臣上前行礼:“大清皇帝陛下安好!我邦特地带了尚好的丝绸陷于大清陛下!” 使臣将华美的丝绸展开,图案像极了波斯盛产的手工刺绣。嘉嫔向来醉心于刺绣。 不尽看得入迷,沐晴望着嘉嫔的模样,总觉得这丝绸透着一丝诡异。 果然见嘉嫔愣直的走向丝绸,沐晴才注意到这些使臣并无人直接接触丝绸。 而是戴着手套刚想完,就见嘉嫔的手已经伸向了丝绸。沐晴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别碰!!!” “啊!!!” 沐晴的阻止声与嘉嫔的哀嚎同时响起,外邦使臣本就嘉嫔的行为受伤而洋洋自得。 却在听到沐晴的阻止之声时,略有惊讶的望了望沐晴,心下惊讶道 ‘我邦特有的吸血草编制法,非我邦贵族之人根本不会知晓此法和这条丝绸的危险,她为何出言阻止呢?!’ 沐晴见嘉嫔碰过丝绸的手鲜血淋漓,才彻底明白了这其中的问题。 古代一直有许多看似诡异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些特有的东西相互混合的结果。 就像眼前这匹丝绸,表面定然用了吸血草淹制的丝线又勾勒了一层。 所以任何人直接触碰都会被吸血草所伤,且吸血草有微毒,虽然不会致死。 但依旧会使人洋相百出,而后麻痹难忍。嘉嫔虽然素日里于自己作对,可怎么说也是‘自己人’。 沐晴吩咐人去取些忘忧草,煮汤喝下可解吸血草的阴毒。 好在香兰在嘉嫔出洋相前端来了忘忧草汤,才阻止了嘉嫔当众解衣的不雅举动。 雍正见此情景,不满之情溢于言表,问道:“使臣特意带来的这样丝绸是何用意?!” 使臣还沉浸在沐晴是如何解了这吸血草的阴毒,本来碰触吸血草后会出现幻觉。 使人当众脱衣或做出更多怪异举动。而沐晴只简简单单的送了一碗汤碗,这事就解了?! 要知道,即使是他们本邦的解药也得费半日的功夫。所以他们自己拿这丝绸之时,也是格外小心。 一次次的事情,雍正对于沐晴的信心已经比她自己都多了。使臣也因雍正的问话而回神道 “皇帝陛下的后宫当真是藏龙卧虎啊?!我邦的之宝之物竟让这位娘娘轻易破获!” 面对使臣如此嚣张的答非所问,沐晴笑着回答道:“我等一届深宫妇人能懂什么?所知的一星半点也都是皇上偶尔的指导罢了!” 顺其自然的把所有功劳都归功于雍正,也顺带着贬低了外邦使臣的所谓至宝,不过是我大清不屑一顾的玩样儿罢了! 外邦使臣本想让大清出丑,最后笑话却是他自己,只得默默地回归本来坐着的位置。 时至中午,雍正命人开席山珍海味自是不用多说,沐晴偷偷去到御膳房。 御膳房总管安居还赶忙问道:“娘娘驾临,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沐晴摆了摆手,说道:“你忙你的去吧!” 于是着手准备食材,准备做一道外邦使臣不曾见过的餐食。 尤其是那位显了丝绸的使臣! 沐晴身边的香兰端着两盘特色菜肴,行至使臣面前。 使臣望着两道菜,一道热气缭绕的样子。另一道菜则是一副清淡无气的样子。 “使臣远道而来即是客!我大清向来是好客之邦,本宫亲自做了两道菜,不成敬意,使臣尝尝?!” 那使臣望着面前的菜肴,和沐晴,不由感慨道:‘这般模样的女子,竟然会亲自下厨?而且看着这菜肴还不错的样子!’ 于是使臣对着那份看起来平静的汤羹,拿起汤勺就是一大口,送入嘴中,直烫的头皮发麻。 慌忙的吐到了食碟之中,一脸怒气的质问道:“这就是你们大清的待客之道嘛?!如此滚烫的汤羹,竟然不提醒我!” 相对于使臣的疾言厉色,沐晴云淡风轻的模样更让人生气。 “使臣误会!这可是我们大清的真诚之礼。看似波澜不惊,实则热情似火!” 沐晴故意用表面的勾芡汁液,覆盖着滚烫的油温。让外邦使臣以为此菜不烫。 果然让外邦使臣洋相大出,也算是为之前嘉嫔的事儿略略小惩罚外邦使臣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钻石璀璨如沐晴 外邦使臣受了憋屈又不好在说什么,见了另一份菜肴,烟气缭绕的,谨慎了许多。 舀起一小勺,对着气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的送入口中。 却不想入口生凉,丝丝冰爽。 使臣先是一愣,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事物,而后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 雍正看着使臣的脸色变幻多端,也尝了尝眼前这烟气缭绕的菜肴。 不仅一愣,心下暗道:‘宁儿,当真是朕的解语花,这招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菜肴,足以挽回我大清的威严!’ 外邦使臣虽然生气,却也抵挡不住这美食的诱惑。手上不住地吃着美食,心底暗自骂道 ‘大清果然没有啥好人,连一届深宫妇人都如此多的心机!’ 皇后连这面前的菜肴也不由得心下震惊道:‘这宁妃,合适会这么多的东西?冒气的不烫还入口即化,不冒气反而滚烫!’ 年贵妃心里也是久久不能平静,虽然说自己有心与宁妃为友,可她这般聪慧,也是让人心惊! 和硕亲王,十三爷则是直接对着沐晴比了个真棒的手势。想这手势还是沐晴教的呢。 当真是学之于谁,用之于谁了! 满朝文武大臣,心底对这位宁妃,也是更填了些敬佩之意。 看着使臣们虽然脸有怒色,却吃的欢喜,沐晴不尽打趣道 “看来使臣们对本宫的手艺还是比较满意的嘛?!” 外邦使臣意犹未尽的放下勺子,略有尴尬的说道 “这位娘娘的口齿伶俐,看着不似深宫内久居的普通妇人啊?!不知我邦的另一份至宝,您可也识得?!” 说完就端着一个托盘走来,上面摆满了各色的钻石,沐晴望着这些微微泛黄的成色。 拿起一个看了看切工,便摇了摇头,心底暗道:‘这钻石大是大,只是成色和切工都十分一般,根本就不是上等货色!’ 外邦使臣只以为是沐晴不懂,马上趾高气昂的样子,问道 “我邦族的这一至宝,乃世间罕见之物,可以在阳光下显出七彩之色,又能割破所有尖锐之物。” 沐晴望着使臣,心底暗想:‘我就隔这静静地听你吹牛逼,看你能吹的有多凶?’ 外邦使臣看清朝众人无声,继续说道:“此物唯我邦族特有,且可以世代开采,这几枚乃是上上佳品,特献于大清皇帝!” 雍正不明所以,只凭着自己的帝王政治敏感度,微微笑了笑,并不搭言。 沐晴闻言笑道:“使臣这是在说笑吗?这种成色,也敢说是上上佳品,本宫看,不如把你身边这位朋友,颈上的这枚与之交换如何?!” 一直坐在使臣旁边,一言未发的异域男子颈上戴着一枚粉色钻石,无论是切工还是净度,绝对都是上上佳品。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使臣先是一愣,随即说道:“宁妃娘娘好眼力啊!” 沐晴也只是笑而不语,使臣恭敬的向着笑的开怀的男子行礼,男子也随即站起身来。 向着雍正行了一个外邦的侧手扶胸礼,说道:“大清皇帝这后宫之中也有如此有才之人,哈拉哒心中佩服!” 雍正闻言略微蹙了蹙眉,心中暗道:‘怪不得朕遍寻宫内外都没能找到外邦世子,原来是近在眼前啊!’ 哈拉哒,外邦现任世子,未来储君。其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是大清领土北扩的一大障碍! “向来我大清都是好客之主,可是有哪里不便?世子还需要乔装打扮来参加这宫宴?!” 雍正先开口问道,也算是抢先一步在气场上压制对方。本来也是哈拉哒防人之心太盛。 哈拉哒听闻此言,略有牵强的回道:“本该父王出席本次宴会,可是父王远途而来,身子不适,这才由我代劳。本不愿惊动大清皇帝,不想被宁妃娘娘看出来了!” 沐晴心底暗道:‘老弟啊!你想多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只是你这个粉色钻石太耀眼罢了!’ 雍正也惊讶于沐晴的洞察力,世子坐的离自己这般近,自己都还没看出来。 沐晴望着雍正的模样,轻描淡写的说道:“其实皇上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如臣妾这般小气,当众戳穿而已。也是世子太大意,这进献的宝物不及自己身上戴着的粉色钻石一半好!” 话音刚落,雍正的嘴脸就微不可查的弯了弯,心中愉悦道:‘不亏是朕的解语花,不仅博学多识,还总能及时为朕缓解尴尬!’ 哈拉哒世子却十分震惊,心里暗道:‘即使是我本邦族人也很难在这般遮挡的情况下,看出本世子佩戴的是粉色钻石。何况是素来不曾产出粉钻的大清后宫妇人?!看来,这位宁妃娘娘不简单啊?!’ 和硕怡亲王也是微微一愣,自己也算多翻出使哈拉哒部族了,都不曾识得这世子身上之物。 这位宁妃娘娘当真是今非昔比了,十三爷偷偷的庆幸着,还好宁妃不是自己的敌人,也不是皇兄的对立面。 皇后娘娘坐着端庄优雅,心里也不好受的滋味,真不知这宁妃为何懂得如此之多。 自己这个皇后与之相比,好像除了身世略有优势,其他的都远不能及。 因此,皇后心中萌发了一个新的念头。为皇上在乌喇那拉氏家族内,挑选一位德才兼备的女子! 而眼下,只得默默地看着沐晴被万众瞩目,一人独占风头! 怕是这满堂坐上宾客都各有所想的盘算着,只有沐晴身后的香兰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家娘娘的见识所折服,充满羡慕的望着沐晴。 哈拉哒世子略有尴尬的挥了挥手,使臣撤下了端着的劣质钻石,随着哈拉哒的摆手声。 几位身着异域服侍的美女,端着托盘款款而来,一路如弱柳扶风,香艳妖娆。 很有几位大臣看得眼睛都直了,其中顶数年羹尧的状态最为放肆。 笑着跟身边的隆科多说道:“隆大人觉得这些个异域女子如何啊?!”笑容中透露着男人们都懂得心思。 隆科多撇了一眼雍正,而后装模作样的回道:“年大将军,年轻力壮的,自然是多醉心于此中事,老夫更在意我大清的宏图大业!” 年羹尧瘪了瘪嘴,无趣的坐正了自己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助龙腾飞 异域女子共七人,身穿七色纱衣,为首的女子一身梦幻紫,手拖着宝石。 一双动人心魄的大眼睛,在弯弯的睫毛的掩饰下,肆无忌惮的对雍正抛着媚眼。 沐晴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滑稽的不知该做何反应,好在雍正一副不动如山的冷面表情。 沐晴略略安心,偷偷的舒了一口气,雍正看着沐晴的小东西,心底暗笑道 ‘原来朕的宁儿,也是有小女子的一面嘛!这样子,是担心朕对这些个异域女子有什么想法吧?!’ 想至此处,微不可查的弯了弯嘴角,得益于沐晴为自己而紧张的神情。 异域女子扫视了一圈坐上之人,唯有雍正一身帝王之气,而群臣中唯有年羹尧略有虎将之姿。 也是唯一敢于直面对视这女子的人,女子也大胆的付之一笑,这一切都被雍正尽收眼底。 哈拉哒世子也略有所思的望着女子和年羹尧的眼神互动,心下暗生一计。 年羹尧只顾眼下的美人如斯,却不知,日后年氏一族的没落,这位异域女子,哈斯卡也没少帮忙! 世子哈拉哒本想将本邦第一美人,哈斯卡做特别进献进贡于雍正,可是半路杀出来的宁妃。 将哈斯卡显得只有美色而已!好在年羹尧似乎对其别有用心,哈拉哒突然觉得… 这美人,好像不仅仅可以用做美人计,还可以用来离间君臣之计,因此,特意说道 “这是我邦第一美人,哈斯卡,可通晓兽语,舞姿也是一绝!出发之前,我族巫师特地占卜算卦,算出此女子可助龙腾飞!因此,特地带来进献于大清的有识之士!” 此番说词一出,若雍正收了这女子,众臣定然疑惑雍正是否是怕助龙腾飞之人,落入他手。 若是不收,不仅仅扶了哈拉哒邦族的面子,也让此女子的去向备受关注。 这种先声夺人的策论,像极了现代社会里的营销炒作,而破了此法唯有两种办法。 置之不理或者将计就计,而前者显然行不通。 沐晴顺势说道:“我大清皇上,便是真龙天子的化身,而朝臣皆有助龙腾飞之意!哈斯卡既然是外邦第一美人,自然不可怠慢。皇上与本宫定然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沐晴此言,不仅解了哈拉哒的营销手段,也顺带着把哈斯卡的未来尽归雍正掌管。 雍正对沐晴这及时的反应,非常满意,不由笑道:“正如宁妃所言!哈斯卡远来是客,就由宁妃替朕好生招待着!” 哈拉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宁妃这是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的把哈斯卡这枚棋子的所有权抢走了。 虽然愤恨,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在心底最深处狠狠地想道:‘如此聪慧的女子,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 沐晴与雍正同时感受到了哈拉哒投掷于沐晴身上那充满敌意的眼光。 雍正略带警告的语气说道:“宁妃向来最得朕心!对于外邦第一美人且不可怠慢,若有任何问题,朕定然不会饶恕!” 表面上是说不可怠慢外邦美人,实则是告诫哈拉哒,宁妃是雍正的心头爱。 若有任何闪失,定然不会饶恕。 果然,聪明人的对话,点到为止。哈拉哒及时收回了犀利的眼神,沐晴心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在这异域之地,雍正算得上是她的依靠了,沐晴心下偷偷说道:‘原来,有后台的感觉,这么爽!’ 年羹尧听着这话语间的你来我往,也深深为折服于沐晴的政治头脑,和敏锐的洞察力。 隆科多则盘算着如何给太后送个信儿,这宁妃看似无常,却非等闲之辈,若不能收归己用,怕只能尽快除之啦! 可以太后娘娘选择的是后者,若能与沐晴同心,也就不会生出后来的许多波澜。 后来的后来,太后缠绵病榻之时,苦等皇上的愧恨之泪中,怕也有后悔不该与沐晴为敌。 不仅没能保住乌喇那拉氏家族的荣耀,也失了儿子的孝心。 更让自己念了半辈子的情人,被自己亲手做的饭菜毒死。 若一开始就不为难沐晴,即使是保不住乌喇那拉氏的后位,也可保住自己的晚节与心里人的晚年。 可人生不能回头,一步错,步步错,正如眼下的年羹尧醉心于异域女子的眼神一般。 “本宫久居深宫,也有耳闻,听闻哈拉哒族向来热情好客,不知哈拉哒世子,是否是刻意把准备进献大清的粉钻佩戴于胸前,已表对大清的诚心呢?!” 沐晴的话,无非是让哈拉哒世子把自己的粉钻进献大清,也算是解了他之前带给大清的羞辱。 世子满心以为大清无人了解这钻石的好坏,却不想丢了夫人又折兵。 眼下只得忍痛割爱,取下了代表着至高无上地位的粉钻,献于雍正。 周明海见世子带着愤懑的扯下了衣领上粉钻,恋恋不舍的放在面前,赶忙走上前去。 “世子放心,奴才定然替皇上好生受着这哈拉哒族的敬意!” 说罢,就拿着钻石退了下去。 雍正看着哈拉哒世子憋屈的表情,心底不免笑道:‘想来这物件是宝贝无疑了,这般肉痛。这宁儿,回头朕一定要……’ 沐晴则完全没有注意到雍正那充满‘坏心思’的眼神,完全沉淀于自己夺了这外邦世子心头爱的喜悦之中。 从始至终只如一个旁观者的皇后,淡淡地坐在雍正旁边的后位之上。 看着如此伶俐的沐晴,只觉得自己坐下的位置,仿佛坐在云端,随时都可能掉落的感觉。 年贵妃在席见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沐晴的一举一动,心下十分羡慕道 ‘若是不为家族着想,我只是想自己,年秋月,不知是否也能得皇上如此宠爱,与宁妃相较,当真显得身无所长!’ 整个宴会之中,外邦使臣由最开始的气焰高涨,到回来的士气低迷。 全是拜沐晴所赐,在雍正的眼神示意下,周明海端着一壶玫瑰花露走到哈拉哒世子面前,说道 “这是宁妃娘娘与皇上亲酿的玫瑰花露,尚好的玫瑰花蕊制成,世子尝尝……”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凤鸣初清 哈拉哒世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不想唇齿回香,不由得眼底发亮,心中暗道 ‘真乃人间极品,这宁妃当真不凡!朝政,刺绣,钻石,酿酒…样样行啊!’ 心中的想法从眼底缓缓溢出,蔓延至望向宁妃的眼神。 雍正看着哈拉哒世子如此具有侵略性的眼神,十分不满,却也压着怒火问道 “世子觉得此酒如何?!” 哈拉哒世子似是而非的望着宁妃回道:“甚美!若是仅仅存于大清后宫,那真是可惜了!” 雍正脸色一变,心下暗道:‘这狂徒竟然如此嚣张,朕定然要灭了你全族!!!’ 皇后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笑容在心底蔓延:‘如此红颜祸水,不如本宫就随了哈拉哒世子之愿,做个顺水人情吧?!’ 皇后一计上心,撇了一眼正乌眼鸡一样瞪着宁妃的嘉嫔,想道 ‘若此次计策不成功,那就连这蠢货一并处置了!’ 年贵妃也十分惊愕于哈拉哒世子的这般模样,望了望自己的哥哥年羹尧。 心下暗想:‘这该是我年氏一族风光的好机会,也能买个顺水人情给宁妃!’ 沐晴望着雍正越来越阴郁的脸色,略微笑了笑回道 “世子说笑了!莫说这玫瑰花露,就是这后宫的花鸟鱼虫,也尽归大清所有,必将忠于皇上,也只能忠于皇上!” 沐晴话尽至此,雍正甚是欣慰的望着她,眼底是从未被别人拥有过的柔情。 “哎~娘娘别把话说死了!有些事情,你们汉人不就有一首诗说的好‘金钗坠地鬓堆云,自别朝阳帝岂闻。’然后……哎呀,你瞅瞅本世子的记性,三四句是什么来着?!” 说完,便哈哈大笑的自顾自的饮酒了。 沐晴听后一愣,哈拉哒所说的诗文出自唐代.李山甫的《代崇徽公主意》金钗坠地鬓堆云,自别朝阳帝岂闻。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说的就是被指和亲的女子,异域他乡生活的苦楚,金銮殿上的君主并不关心。 尤其是这三四句‘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用一个女子就能平息的战争,根本不值得用千军万马。 哈拉哒世子这是攻心!大清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在赌沐晴对自己未来或多或少的担忧! 而沐晴也不免有些心虚,自己于雍正也不过相交数月而已,而且历史上和亲之事也不在少数! 好在十三爷,和硕怡亲王通晓诗文,又可带兵出征,听闻哈拉哒世子如此狂言 铿锵有力的回道:“世子可真是醉意萌发啦!我大清子弟上马可战,下马可文,怎会牺牲女子保家国平安?!” 沐晴及时醒悟,这未来和不和亲的事儿还远,若是自己得罪了雍正,那下场肯定很惨! 沐晴笑道:“世子博学,既然通晓我们汉族的诗词,必然也明白什么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吧?!” 哈拉哒世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沐晴是在嘲笑自己!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哈拉哒部族即想借用大清的势力,稳定自己的统治权。 又想在政权稳定后,肆意挑衅大清的地位。 被沐晴的讽刺怼的哑口无言,哈拉哒只得把自己的愤懑藏在心底。 手上饮酒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些。 宴会歌舞再起,掩饰着各怀鬼胎的心思。 丝竹管弦,觥筹交错。 沐晴笑的脸都僵硬了,可这次却无法借故离开,因为宴会上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关注着自己。 有来自异域哈拉哒世子那愤懑中夹着侵略的眼光。 还有皇后一党时不时投来的嫉妒恨的眼神。 朝臣们也是各有所思的瞅着沐晴。 只有十三爷和硕怡亲王的举杯隔空对饮,让沐晴真切的感受到温暖。 还有雍正眼底一直涌向自己的柔情。 宴会散场后,雍正不得不留宿于景仁宫,已示大清帝后和睦,万古长青。 沐晴在香兰的服侍下也卸了钗环,一身睡衣整准备就寝。 “姐姐,你可是睡下了?!”门外传来嘉嫔的声音。 沐晴本不愿机会,挥挥手示意香兰,可嘉嫔却抢先一步走了进来。 “本想着姐姐睡了,就不便前来打扰的,可是不来,妹妹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嘉嫔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自带的酒水点心。沐晴看推辞不掉,也让香兰拿了外衣来披上。 “以前都是妹妹糊涂,不想姐姐不计前嫌,今日大殿之上肯出手救下妹妹性命,所以特来感恩姐姐,也特来请罪!” 说罢,嘉嫔就要跪于地下,这半遮半掩的状态,一看就是等着别人扶。 可沐晴偏偏正襟危坐,一副等着对方向自己行跪拜之礼的样子。 嘉嫔也只得捏着泛白的手,硬生生的跪在沐晴脚下。 “姐姐大恩,无以为报,今日特来谢恩,请罪,望姐姐见谅!” 从始至终都是嘉嫔自唱自演,沐晴只坐在一旁看着嘉嫔,如何把这场戏尴尬的演完。 果不其然,嘉嫔见沐晴一直不搭言,就悻悻然自己起身坐下了。 沐晴对于嘉嫔这厚脸皮的功夫也是佩服至极,心底暗自笑道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嘉嫔给沐晴和自己,各自倒了杯酒,说道:“过去都是妹妹的不是,还请姐姐饮尽此酒,就当是原谅了妹妹素日里的鲁莽了!” 说完,见沐晴一直没有端酒杯的意思,嘉嫔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说道 “姐姐,莫不是担心这酒水不净?!” 接着将自己的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现下,姐姐可以放心饮下了吧?!” 沐晴手缓缓的伸向面前的酒杯,只见嘉嫔眼神中满满的催促之意。 “嘉嫔妹妹,你看那窗上所刻之物,是不是鸭子啊?!” 沐晴刻意转移话题,嘉嫔果然转头去看,随即站起身子走到窗下。 看了一眼就转身拂面笑道:“姐姐这窗上刻的明明是鸳鸯,哪里是什么鸭子啊?!” 沐晴也已经调换了两人面前的酒杯,并且把原本自己面前的酒水破在桌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将计就计 嘉嫔见桌子上的酒杯空空如也,满心以为自己的奸计得逞。 笑的越发开心,继续又倒了一杯酒,说道 “妹妹这梨花酿,虽然不及姐姐与皇上酿的玫瑰花露醇香,却独有一股甘甜之气,姐姐多饮些无妨!” 沐晴只是假意喝下嘉嫔倒得每一杯酒,其实酒水都实实在在的流进了自己的衣袖内。 好在古代的衣袍宽松,倒也看不出什么,而嘉嫔则是兴高采烈的喝下每一杯酒。 酒饮罢,嘉嫔起身告辞道:“今日与姐姐饮酒甚是开怀,日后所有机会,在同姐姐继续!夜已深,妹妹就先行告退了!” 沐晴只装醉靠在支着脑袋的手臂上,嘉嫔也略微有些步履不稳,香果赶忙入殿内搀扶。 行至长廊甬道上,香果不解的问道:“娘娘您自己怎么也喝的这样多啊?!” 嘉嫔笑道:“皇后娘娘吩咐的事儿,我必须的办个明白啊?!若不把自己喝醉,醒来别人如何能信本宫清白啊?!” 香果不明所以的问道:“现下应当如何啊?” 嘉嫔醉意渐深:“现下?自然是去哈拉哒世子处,去……” 话音未落,嘉嫔已经神志不清,歪歪扭扭的靠在轿撵上。 香果不甚明了的问道:“娘娘是要去哪里?” 嘉嫔只迷糊的重复着:“哈拉哒世子处……” 香果几次推搡,嘉嫔仍旧重复着这一句‘哈拉哒世子处’,香果虽然不解,却也怕当误了主子们的正事。 只得让人把嘉嫔抬往哈拉哒世子所住的西贵堂方向。 嘉嫔不知,自己此刻正被抬往通向这‘人间炼狱’之路。 不知后来嘉嫔在异域他乡,每每酒醉之后,是否都想回到此刻。 回到这个她曾经以为会呆一辈子的地方! 若真能如此,怕她即使是违抗皇后之命,也定然不会在去陷害沐晴了吧! 钟粹宫内,香兰一边给沐晴更衣一边问道 “娘娘若不想喝那酒,大可以不喝便是了!何苦这般为难自己啊?!” 沐晴穿上香兰递上的外袍,回道:“我若不喝,嘉嫔怎么可能罢休?!何况,我不喝,怎么知道她们下一步阴谋呢?!” “下一步阴谋?” 香兰满脸不解的问道,时下已经宫门下钥了,而且夜已深,嘉嫔也走了,何来的下一步阴谋啊?! 不待香兰想完,就听见门外福金鑫来报 “娘娘,嘉嫔娘娘身边的周日春公公来请您去看看嘉嫔娘娘,说是嘉嫔娘娘醉的不轻,不便惊扰太医,请您给出个方子!” 香兰闻言一愣,沐晴则是笑了笑,道:“你扶我出去,只当我也喝醉了!” 香兰对自家娘娘佩服之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只扶着沐晴走了出去。 见了那周日春一脸谄媚的样子,说道:“嘉嫔妹妹在哪?!快扶本宫去看看!” 沐晴完全靠在香兰身上,仿佛真的醉的走不动路一般,福金鑫见状赶忙喊来了轿撵。 轿撵跟着周日春一路走向哈拉哒世子所住的西贵堂方向。 福金鑫略有机警的问道:“周公公,这不太像去碎月阁的路啊?!” 周日春赶忙回道:“福公公好眼力,我们家娘娘啊,在回去的路上就只撑不住了,只得在明辉堂歇歇脚了!” (明辉堂与西贵堂不远,方向一直,可前通向碎月阁,后退可到钟粹宫。) 香兰扶在轿撵侧,沐晴偷偷的吩咐道:“去凝晖堂请十三爷来帮忙……” (凝晖堂,十三爷和硕怡亲王在宫中的常住的宫殿,离皇帝的后宫妃嫔住所远,与西贵堂较近!) 话音未落,就见周日春回头望向自己,沐晴只得再次装醉。 香兰听的云里雾里的,也不便在问沐晴,只得寻了个借口离开。 “福公公,你同周公公一道先去!这夜里凉,我回宫去取件斗篷给娘娘带来!” 周日春虽然不远香兰离去,又听福金鑫搭言道 “得了,您快去吧!若是冻着了娘娘,咱们就是十个脑袋也开罪不起啊?!” 周日春只得做罢,催促着抬轿撵的奴才们,道 “快点儿走,仔细着宁妃娘娘的身子,放心些自己的脑袋!” 香兰冲忙的回了钟粹宫,取了斗篷,忙叫来了小宫头明月和得过沐晴恩惠的角门儿太监小路子。 “你们俩赶紧超近道儿去十三爷在宫中的住处凝晖堂,告诉王爷,娘娘请他来相助!” 小路子和明月一脸懵逼的问道:“相助什么啊?!” 香兰道:“我也不知,娘娘未说完,但想来王爷会懂吧?!这会儿,娘娘正被抬往明辉堂方向呢!你们俩快去,莫让让人注意到!” 小路子带着明月点了头就跑出了角门儿,两个人孩子模样,在这夜色正浓的甬道上 不仔细看,还真不引人瞩目,一路飞奔到了凝晖堂,想着香兰说的不惊动别人 小路子拉着明月从凝晖堂后的梧桐树上爬了进入。 小路子手拉着凝晖堂未关严的窗扇,退夹在梧桐树干上,催促道 “明月,你快点,我要坚持不住了?!” 明月望着离地两米多高的窗口,有些害怕,但心内又担心沐晴。 只得含着眼泪硬生生爬了过去。 十三爷此刻正在思考眼前的棋局如何破解,刚有眉目,就被从窗外滚入的明月吓了一跳。 “你是何人?!” 十三爷起身问道 门外的侍卫应声拔刀预备进入,问道:“王爷!可有何异样?!” 看着明月抬手做着禁声的动作,一副娇小的模样,想来也没什么危险。 十三爷笑道:“无事!本王正看戏本呢!” 门外的侍卫闻言,放回手里已出鞘的刀,又回身站好。 十三爷对着一身狼狈,趴在窗下的明月,小声问道:“你是何人?!” 明月顾不得自己被摔伤的地方,赶忙回道:“宁妃娘娘有难,特请王爷相助!” 原来是宁妃身边的人,十三爷略微松了口气,问道:“宁妃娘娘可说了如何帮?!” 明月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忽而眼前一亮道:“娘娘被抬往明辉堂方向,只说请王爷帮忙!” 十三爷思索道:‘明辉堂方向?那不就是南宁王郡主在宫中的住所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嘉嫔害人终害己 大半夜的,宁妃让人传话请我帮忙,又未明说,被人抬往明辉堂方向…… 十三爷心下明了,‘莫不是想借我激出南宁王郡主?这样无论什么事儿都可暂时缓解!’ 十三爷对着门外自己的亲信,阿鲁喊道:“阿鲁!你进来!” 阿鲁闻声推门而入,回道:“王爷喊我何事?!” 十三爷拿起桌子上的笔墨,在一张纸条上写着什么,随后把字条递给阿鲁。 并且附耳吩咐了几句,阿鲁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见自己的任务似乎是完成了,明月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倒吸一口凉气 “嘶~” 十三爷看着明月捂着自己的膝盖处,想开是刚才从窗户进来的时候摔伤了。 “你是如何从那么高得地方进来的啊?!” 十三爷一边取了些得打损伤的药膏递给明月,一边问道。 明月接了药,带想起小路子,莽莽撞撞的起身跑向窗口,险些又摔了一跤。 好在十三爷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明月含羞的说道:“那个~跟我一起来的小路子还在窗外呢?!” 十三爷把明月扶到桌子旁坐下,又起身去窗边望去,窗下果然有一个小太监在望着窗口。 十三爷对着窗下的小路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小路子点了点头,便拱手告退了。 回身望着明月,说道:“你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的不适合从本王的住所内出去,这跳窗户也太危险了!就等明日天亮吧!” 明月略有不安的捏着手里的药膏,十三爷看出了明月的局促不安,笑了笑道 “这床榻归你,你自己上一下药吧!我就坐在这外室之中,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喊我!” 说罢,还把室内的屏风,拉到了内外室的间隔之处。 一道屏风,也缓解了明月的尴尬之感。 明月心内想道:‘这十三爷,人如其名,和硕又怡心!对下人也这般好!’ 同是宫中下人,不得不说明月确实是命好,伺候的沐晴本就不是多事的人,遇见的人也都和善。 也许正式明月心怀感恩,才格外让人喜欢,也造就了未来飞黄腾达的命运吧! 十三爷的亲信阿鲁,听着十三爷的吩咐,把字条系在箭身之上,射于南宁王郡主的寝室之内。 “嗖~”的一声,带着字条的箭被牢牢的射在了,南宁王郡主寝室的柱子之上。 “谁?!”南香悦正在榻上思索着如何亲近十三爷,听见箭声,应声而起。 取下箭身上的字条,上面赫然写着‘明辉堂外,宁妃,十三爷’这几个字眼。 只要事涉及十三爷,南香悦就必然会出现。 来不及细想字条上的字,南香悦就扯了间披风,拿着自己的软鞭出了门。 刚出宫门,恰好看到甬道上行至不远处的撵轿,不知上面是何人。 朦胧夜色中,只见轿撵上的人歪歪扭扭的靠着,南香悦赶忙快步上前。 并喊道:“站住!” 周日春率先回头,看到南香悦也是一愣,心下暗道:‘怎么遇见了这个活祖宗啊?!若是坏了大事,可怎么跟皇后娘娘交代呦?!’ 嘉嫔宫中的首领太监周日春,原本就是各个小主新入宫时,皇后娘娘安插的眼线。 因着嘉嫔家室不错,容貌又是上成,所以周日春也跟着风光了起来。 但是皇后安插的眼线,手里都握着他们的把柄呢!自然只能为皇后效忠了! 于是周日春只得硬着头皮,笑脸迎上去道:“郡主怎的有空深夜出行啊?!” 南香悦十分不给面子的怼道:“本郡主去哪里,还得像你汇报不成?!” 周日春赶忙拱手回道:“奴才不敢!” 南香悦一把推开周日春,说道:“起开!这撵轿上是何人啊?!” 福金鑫闻声回道:“回郡主,咱们是钟粹宫的宁妃娘娘!” 南香悦不解的问道:“这大晚上的,去哪啊?况且,这宁妃娘娘是怎么了?!” 沐晴一言不发的歪在撵轿上。 福金鑫回道:“嘉嫔娘娘来跟我们娘娘喝酒,喝多了,回去的路上说是难受得紧儿,让我们娘娘赶紧去看看!” 南香悦本就因上次嘉嫔诓骗自己,在养心殿没能寻到十三爷而不满。 现下这宁妃又一身酒气,歪在撵轿上一言不发。 南香悦内心大悦道:‘真是现世报啊!嘉嫔,让你上次诓骗本郡主出丑!看这次本郡主怎么整你!’ 于是南香悦一本正经的说道 “没见宁妃娘娘自己都醉的不省人事了吗?你们就是这样匆忙把人抬去碎月阁也是无用!赶紧送到我宫里来,我这有上等的解酒药!” 福金鑫赶着回道:“那真是多谢郡主大恩大德了!奴才本就怕我们娘娘这夜深露重再着了凉!” 只急得周日春直跺脚,也不敢多言,眼睁睁的看着沐晴被抬进了明辉堂内。 南香悦随即扔了一瓶解酒药给周日春,说道:“拿回去给你们娘娘服下便是了!” 周日春领了药,谢了恩,便出了明辉堂向着西贵堂赶去。 西贵堂这边的哈拉哒世子,也因心念着今日宴会之上,沐晴的模样而独自饮着玫瑰花露。 本就是边疆部族,向来不喜欢四四方方的亭台楼阁,因此宫门也都大厂大开的。 宫内的宫人们,对于这个外邦世子也都敬而远之,因此,并无人来为其关门闭户。 于是,嘉嫔的轿撵就迎着正门,光明正大的被抬进了西贵堂,也无一人阻止。 望着这空空荡荡的西贵堂,香果心下微微震惊,满院子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吓得抬轿撵的太监们,放下人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香果也是吓得不轻,推了推醉倒在撵轿之上的嘉嫔,说道:“娘娘,娘娘您醒醒啊!” 嘉嫔神志不清,却浑身燥热难忍,本就不厚的衣衫,在自己大力的撕扯之下,媚态尽显。 香果看着嘉嫔的状态,满口呢喃着:“热,香果,我热!” 心下大道:‘不好!定然是娘娘自己也喝了含有合欢散的酒了!’ 扶着嘉嫔道:“娘娘你等着奴婢!奴婢这就去给您取解药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金蝉脱壳 哈拉哒酒过三旬,微微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女儿香。 寻味而来,只见前院之中一个绝色佳人,衣衫不整的坐在撵轿之上。 美人当前,哈拉哒走进,嘉嫔依旧浑浑噩噩的扯着衣服,叫嚷着 “好热,香果,我热……” 香肩外漏,衣衫不整,连着里面的赤色蝶戏花肚兜上的,蝴蝶都展翅欲飞于眼底。 哈拉哒本就不是宫禁中人,更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见此情景。 上前抱起撵轿内的佳人,道: 虽然有一转念的疑惑,这女子看着有些面熟,但很快理智就被嘉嫔肆意拉扯的手抚平。 哈拉哒世子怀抱美人,行至内室…… 景仁宫内 雍正难得留宿,皇后却不得不为保全后位,而牺牲与雍正难得亲近的机会。 菱苳按着事先安排好的剧情,刻意在窗外与人说道 “什么?你可听清楚了?宁妃娘娘在西贵堂受了好大的委屈?!” “是呢!那传话来的小宫女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呢!” 菱苳故意装作急得直跺脚,说道:“可是,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就寝了,这可如何是好?!” 雍正本就内睡熟,被这么一顿吵闹,何况还涉及宁妃、西贵堂、雍正算是彻底的醒了! 坐直了身子,问道:“谁在窗外,进来回话!” 皇后跟着坐直了身子,给雍正披上了外衣,说道:“夜里风大,皇上仔细受凉!” 菱苳急忙进入内殿,跪在地上回道:“刚才一个小宫女说是宁妃娘娘在西贵堂内受了好大的委屈!” 雍正赶忙问道:“可说了是什么委屈?那个小宫女呢?” 一边说一边起身下榻,穿着衣服。 菱苳一脸茫然道:“奴婢也不知,还未问清楚,那个小宫女就跑了!” 雍正穿了个大概,就出了内殿,喊道:“周明海!” 周明海闻声应道:“奴才在!” “备轿,去西贵堂!快!!!” “喳!” 雍正走的冲忙,皇后虽然是早知事情的发展,却依旧难抑伤心道 “菱苳,当年本宫的大阿哥早夭,皇上可曾这般惊慌失措啊?!” 菱苳不知该如何安慰皇后,只得转移话题道:“娘娘还是赶紧跟着去西贵堂吧!别出了什么差错!” 皇后捂着胸口说道:“意料之中的事儿,何来意外?!” 嘴上这样说着,却也起身穿上衣袍,做了轿撵去了西贵堂…… 正如皇后所说,万事万物皆按着先前预定的方向发展,唯独主角换了人! 宫中因景仁宫内皇上、皇后皆夜半三更驱撵赶往西贵堂,而是整个宫苑灯火通明。 年贵妃处的琼脂打听了消息,赶忙来回年贵妃道 “说是宁妃娘娘在西贵堂受了好大的委屈,现下皇上、皇后都赶往西贵堂呢!” 年秋月听后心下震惊道:‘西贵堂是哈拉哒世子在宫中的居所,宁妃好端端的怎么会去那?难不成是被人设计了?不行!我的去看看’ 想罢,就急忙起身道:“琼脂,快给本宫梳洗,备撵!本宫要去西贵堂!!!” “好!好!好!奴婢这就去!娘娘您慢着点!!!” “别唠叨了!快去啊!”年秋月下榻险些摔倒,可此刻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宁妃。 若是宁妃真出了什么事儿,那自己离世之后,这宫中便是皇后一人独大啦! 那莫说是年氏一族了,就是宫里自己亲生的阿哥和公主,也是岌岌可危啊! ‘不行!本宫一定要保住宁妃!也是保着本宫自己,和这后宫之中汉军旗的存活之地!’ 一路急急忙忙的上了轿撵,直奔西贵堂而去。 这边的南宁王郡主,南香悦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沐晴,当真是佩服至极。 刚听了自己身边侍女说,这后宫之中为了宁妃,都炸开了锅了。 可是主角却躺在明辉堂,南香悦的床榻之上呼呼大睡! 南香悦对着熟睡的沐晴说道:“哎~榻上的!本郡主可算是救了你一命啊!” 沐晴闻声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南香悦对着榻上的沐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最后略有无奈的走到沐晴身边,无语的推了推榻上的人,道 “赶紧起来吧!我们也去西贵堂那边凑个热闹!” 半响,沐晴依旧不动,南香悦对着她的耳朵喊道:“宁妃!!!起来了!!!” 吓得沐晴一下子跳起来,与耳边的南香悦撞了个正着,疼的两方都龇牙咧嘴的! “你干啥啊?!”沐晴一脸不满的问道。 南香悦也火气十足的怼道:“你睡我的地盘,还跟我嚷!知不知道,你的小命都是本郡主救得啊?!” 沐晴后知后觉的问道:“我怎么在你这里啊?!” “不然呢?喊你起来就是一起去看看西贵堂那边,你本来该有的下场!” 两人都被彻底闹醒了,也乘着撵轿去往西贵堂。 凝晖堂内十三爷的亲自阿鲁回道:“王爷,宁妃娘娘已经就寝于南宁王郡主的明辉堂内了!” 十三爷才微微释怀,回到殿内,对着屏风后的明月说道:“你放心睡吧!宁妃已经安全了!” 半响,屏风后传来了明月的一句 “多谢王爷!” 而后就是淡淡地鼾声传来…… 本来空旷的西贵堂,此刻殿内一室旖旎,各宫苑的娘娘们也都在赶去西贵堂的路上。 因为雍正最先出发,因此也最先到达西贵堂。 而其他人根据各宫苑距离的问题,沐晴与南香悦和大家几乎都同时到达西贵堂门口。 看到沐晴时,皇后与年贵妃皆是一愣。 年贵妃望着沐晴无事,当季觉得自己的心悸好了大半,只要不是宁妃出事,那里面是谁也无所谓了。 而皇后险些站不稳,当场觉得自己的头风都要发作了,里面的人若不是沐晴,那会是谁呢?! 不待众人多想,就被一声响彻宫禁的女人尖叫声所震惊! “啊~” 紧接着就是周明海急促的声音道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来人呐!传太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移花接木 听到周明海喊着传御医之声,门口的皇后、贵妃和沐晴都顾不得其他,一起冲入内室。 雍正倒在地上,胸前还带着斑斑血迹,抬头看向床榻之上。 嘉嫔媚眼如丝却又惊恐万分的抱着凌乱的衣衫,蜷缩在床榻之上的角落里。 赤裸着上身的哈拉哒世子,胡乱扯着一道帘蔓围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身上赤裸的地方,遍布着鲜红的抓痕,足以见得刚才的战况有多激烈。 冷风入室,才使得榻上的人略微回归了些理智。 而看清来人是雍正时,嘉嫔才后知后觉的失声尖叫。 雍正却因现场过于激烈,自己一时急火攻心,而晕厥。 沐晴顾不上其他人,赶忙让周明海握住雍正手部的穴位,自己则按压其人中穴。 摸了摸雍正的脉搏,也由微弱渐渐超强,才放下心来。 皇后也是一个踉跄,好在被身边的菱苳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这会儿也被扶着,靠在座椅上回神,心底暗骂道 ‘这嘉嫔,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每每吩咐她做事总会出差错,这回定是彻底废了!’ 年贵妃虽然素日于皇后一党不对付,却也被这场景震惊到了,暗想道 ‘皇宫大内,竟然如此放肆!好在出事的不是宁妃,不然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皇上了吧?!’ 沐晴看着雍正悠悠转醒,心下打了个寒战,暗自想道 ‘若是这主角是自己,不知雍正会如何,好在自己并未完全相信嘉嫔,也得亏嘉嫔演技拙略!’ 雍正醒后看着围账内瑟瑟发抖的嘉嫔,和一副无所谓表情的哈拉哒世子。 刚刚平复的心情,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冲动点,好在沐晴及时的伸出手握着自己。 沐晴只是怕雍正又急火攻心,按着他的虎口处,顺便感受他的脉搏! 可是雍正用力回握自己是什么情况? 沐晴满脸疑问的望着雍正,心里想道:‘难道这货误会了?!’ 雍正感受到来自沐晴的注视,只觉得是对自己真切的关怀,及时的回应着沐晴伸过来的手。 此情此景,雍正的急火攻心更多的是嘉嫔让他处于劣势状态。 良久,雍正才开口道 “哈拉哒世子,可有什么要解释的?这是情不自禁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哈拉哒套着周明海送来的,极其不合身的大清太监的服饰。 一脸淡定的回道:“我哈拉哒敢作敢当,事实如此无需多言,任凭大清皇帝处置!” 说的毫无波澜,仿佛这场面是雍正特意为之。 哈拉哒世子心里确实是有点疑惑,怪不得床榻之上的女人看着有点眼熟。 原来是嘉嫔,而后宫佳丽如何会来到这西贵堂呢?肯定是得了上边的命令。 特意来摆这么一道美人计,既然中计,哈拉哒世子也算认了,心下想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不了就是赔地赔款嘛!又不可能真的要了我的命!’ 雍正平复下来以后,也觉得此事不全是坏事,嘉嫔保不住了,不也顺带着解决了哈拉哒的野心嘛?! 皇后及时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判断,说道 “今日大家都累了,都各回各的宫苑吧!嘉嫔,随本宫回去。皇上也好生休息一下!” 南宁王郡主直言直语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皇后略有一顿,望了望雍正,补道:“皇上不是一直有心为哈拉哒部族训得一良配吗?如今哈拉哒世子既然自己有相悦之人,不如就……” 皇后这司马昭之心,雍正岂会不懂? 嘉嫔留在宫里即便不死,也是一步废棋了! 倒不如顺水推舟送于哈拉哒部族,皇上顾着颜面最差也会给个侧妃的头衔。 若是嘉嫔自己有命得宠对皇后一党也是多了一从依仗。 若是不能?那也是嘉嫔自己个的命了! 雍正撇了一圈在这宫苑之内的人。 皇后,为着自己也不会乱说。 年贵妃,向来都是明事理的人。 沐晴,更是不用多说。 唯独这个南宁王郡主…… 似乎是看出了雍正的心思,南香悦刻意向后退了退。 看着她的小动作,雍正也算略微安心了。 “世子既然自己已有心悦之人,那便择日赐婚吧!” 在场之人,除了沐晴心下略微震惊,其他人都像是早就明了了结局一般。 沐晴暗自感叹道:‘再漂亮的女人,在国家大事面前,对于帝王也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心底仿佛还浮现出了对于嘉嫔的一丝丝同情。 床榻之上的嘉嫔早已是六神无主,呜呜咽咽的哭个不停。 哈拉哒世子满心以为这是雍正给他使得美人计,也是心烦不已。 听着雍正说完‘择日赐婚’,就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还未出庭院,就听见内殿里传来了哈拉哒世子的暴怒之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如今就这样,日后还要用你的泪水,淹了我哈拉哒部族不成?!给我闭嘴!” 接着传了的摔打东西之声里,夹杂着女人底底的呜咽声,众人皆是心知肚明。 这嘉嫔日后的生活,怕是不会比死,好多少了! 出了西贵堂,皇后娘娘赶忙向雍正请罪道 “都怪臣妾治宫不严!出了这样的丑事,还请皇上降罪!臣妾甘愿受罚!” 沐晴听了此话心下道:‘说好听了是请罪,无非就是弃车保帅的彻底些嘛!治宫不严?那就是连带着有协理六宫之权的我,也一起了呗?!呵呵你呦!’ 不等雍正开口,沐晴就抢先说道 “哈拉哒世子与嘉嫔两情相悦,皇上天子之气,特旨赐婚与两人,皇后娘娘这罪,请个未免突兀了些吧?!” 年贵妃闻之一愣,随即心底笑道:‘这个宁妃,真是不凡!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竟然把皇上被绿的事儿,转换成了容人的雅量!看来这皇后算是遇上了劲敌啦!’ 皇后不由抽了抽嘴角,本来只是想弃车保帅的更明显一点儿! 被沐晴这般一说,反倒显得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雍正本就皇后的话不知做个回答,听闻沐晴的回应,脸色微微转晴,道 “正如宁妃所言!皇后多虑了!天色已晚,回宫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和亲 周明海闻言,看了看雍正的眼神,顷刻间喊着 “摆驾钟粹宫!” 雍正一副无比自然的状态上了撵轿,沐晴跟在后面一同向着钟粹宫行去! 夜色掩盖了这宫内的一团污秽,嘉嫔一个人走在回宫的甬道上。 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遇上的宫人皆低头回避,唯恐粘上了晦气一般,看着宫人的样子。 嘉嫔再也憋不住了,含泪瘫坐在甬道上大笑不止。 那苍凉的笑声盘旋于甬道之中,经久不散,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甬道阴暗处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着太监模样的人,满眼心疼的看着伤心绝望的嘉嫔。 眼底泪水悄然滑落,心底默默道:‘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你到哪里!只要你愿意回身就能看到我!’ 可满目皆功利的嘉嫔根本无心其他,只悲怜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平。 回到碎月阁已是深夜。 景仁宫中的菱苳来向皇后问道 “皇后娘娘!嘉嫔看着也实在是可怜,可需要送些什么给她吗?” 皇后一击冷眼甩了过去,冷冷的道 “在这后宫之中,若是无用,那便人人得而诛之!嘉嫔若是还有些脑子,就该紧紧的抓住哈拉哒世子这棵大树!这也是她反身的唯一机会!” 后来的嘉嫔确实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凭借着自己诞下哈拉哒世子继位后的第一个孩儿。 成功的获得了哈拉哒族的认可,致至自己的儿子成为下一任世子。 嘉嫔才算真正的熬出了头,却因猖狂的太早,在哈拉哒去世前,暴露了自己的奸情。 连带着儿子的身份也被挖了出来,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哈拉哒当场气结。 却也在身亡之前,处置了这宠爱了半辈子的孽种,和给自己带绿帽子的嘉嫔。 “处置了这个贱人!!!千刀万剐!!!奸夫车裂!!!噗……” 只留了这两句话就气结而亡。 哈拉哒部族因继位世子血统不纯,导致内部纷争四起,沐晴借机建议雍正收腹哈拉哒部落。 大清挥师北下,一举收腹哈拉哒部落,至此统一北方地区,也成功的扩大了大清疆土。 朝堂之上,雍正对着文武百官宣布道 “大清与哈拉哒部落为延续世代相交的友谊,特赐嘉嫔和亲!已固万代昌盛!” 朝臣们皆是一愣,而后站在最末端的两个五品官说道 “自古以来和亲都是选宗室女加封后,和亲啊!怎的让嘉嫔娘娘和亲呢?!” “没听说吗?昨夜哈拉哒世子好像是强要了嘉嫔娘娘?!” “什么?!不是吧?!不是说是嘉嫔蓄意勾引嘛?!” “怎么可能?!哈拉哒不过是部落续位首领,可皇上可是真龙天子!” “不好说啊!毕竟嘉嫔并不太的盛宠,且容貌出众,这哈拉哒愿为了美人退步,也是大清之幸!” “哎~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啊!” “年羹尧不是骁勇善战嘛?怎么不让他收腹哈拉哒呢?!” “功高震主!快别说了,当心皇上龙性犯了!” 两个人回身站正,听着周明海宣读着和亲事项条款 “大清嘉嫔晋为嘉妃,三日后派遣于哈拉哒部族世子,哈拉沁和亲! 和亲纳吉、纳彩、纳征、问名四礼止。由皇后娘娘亲自主持、宁妃相助,钦载! 各位大人,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恭喜哈拉哒世子喜得和亲!恭送皇上!” 雍正起身离开龙椅,不问身后熙熙攘攘的疑惑之声! 景仁宫内 皇后是有许久不曾主办过什么大事儿了! 为了展现自己后宫之主的地位,也顺带着安慰一下自己那颗略有愧疚的心。 嘉嫔封妃和亲的事儿,皇后照顾的格外周全。 “娘娘!一应物件都准备齐全了!按您的吩咐,特地准备了些尚好的香药,都放在格外调制的妆匣内了!” 菱苳一边说一边指着妆匣夹层里的香饵。 这些东西是皇后特意给嘉嫔留着已保哈拉哒世子对她的恩宠不及时用的! 可惜皇后的深意,总是会被嘉嫔误解。 这香饵着实不错! 至少雍正是这么觉得了! 雍正怎么知道? 自然是有人把这东西用在了他身上呗?! 皇后本想让嘉嫔用这个香饵蛊惑哈拉哒世子。 嘉嫔却把香饵研磨成粉,撒于衣衫之上,梨花带雨的端着羹汤来到了御书房外。 “皇上!嘉嫔,哦!不,嘉妃娘娘在门口求见您!” 周明海对着正在看折子的雍正说道。 “她不在碎月阁内好好准备和亲,来这里做什么?!” 雍正微微蹙眉,十分不悦的问道。 “她说,知道皇上不愿见!也不敢祈求原谅,只是即将远走,还望皇上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见最后一面!” 雍正并未说话,只是微微愣神,恍惚间想起第一次见嘉嫔的样子。 阳光微微刺目,一缕镶在低头绣花的少女身上。 逆着光的方向少女粉唇微启,说道:“姑姑,您看我这样绣,您还满意吗?” 起身并未看见身后的雍正,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在雍正及时扶住。 一旁的姑姑,秀女们跪了一地,忙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首的姑姑,年龄略大些,谄媚的问道 “不知皇上驾临咱们司珍局,有何指教?!……” 不待话说完,就被周明海及时清退了,只留下还呆愣在皇上怀里的嘉嫔。 “那个…你是皇上?!” 还是少女的嘉嫔小心翼翼的问道。模样青春可爱,雍正开心一笑道 “怎么?看着不像吗?!” 嘉嫔环顾一周后,认真的说了句:“这尚好的蜀锦刺绣龙纹图,肯定是真的了!” 雍正闻言一愣,而后开怀大笑,还第一次有人先注意的是自己身上衣料和刺绣,而不是下跪请安! 那时那般温柔明媚的嘉嫔,不知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皇上?皇上!……” 周明海声音渐强的唤回了雍正的出神,继续问道 “这…嘉妃娘娘,您是见?还是……” “罢了!你让她进来吧!” 周明海松了一口气道“喳!” 嘉嫔如弱柳扶风似的被身边的香果扶了进来,雍正看着眼前人,心内感慨道 ‘不过几年的光景,看着却仿佛已经隔了江河湖海一般!’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绿帽成双 曾经明艳动人的姑娘,早就被这深宫寂寞侵染的面目全非了。 嘉嫔看着雍正眼底难得一见的柔情,也仿佛恍惚之间回到当初初相遇的时候。 那时皇上对自己格外宽容,不会嫌弃自己胸无点墨,还会夸奖自己的刺绣功夫好。 而现在,这个占有了自己所有的,青春年华的男人,却要将自己拱手他人。 不禁悲从中来,眼泪顺势而下,噗通一声跪在雍正面前,说道 “皇上,臣妾不敢奢求皇上原谅,只求皇上念在多年情分上,给臣妾留个念想!” 本来雍正还有些不舍之感,被嘉嫔这么一说,又望见她一身薄衣。 瞬时脑海里又浮现出,她与哈拉哒世子淫乱的场面。 当即怒气上涌,对着周明海说道 “周明海!去取朕的披风来,给嘉妃披上!” 看出了雍正压制的怒意,周明海赶紧去了披风来,递给嘉嫔身边的香果,说道 “夜深了!嘉妃娘娘衣着单薄,还是赶紧回宫吧!” 可以嘉嫔并未听出周明海规劝的好意,满心想着自己的图谋算计,哪里肯走 起身端出特意准备好的加了料的汤羹,走向雍正 “皇上,臣妾自知以后无福伺候您了!这碗汤羹是臣妾亲手熬制的,您尝尝?!” 端着汤羹还不死心的扬着自己薄纱蝉衣。 雍正不胜其烦,拿起汤勺舀了一口,不知其中味的咽下。 嘉嫔喜不自胜,心下笑道:‘双管齐下,就不信皇上能控制的住自己!’ 却不想雍正吃了一口后,对着周明海使了个眼神。 周明海赶忙说道:“夜色深了,娘娘还是快先回吧!一会儿要是传到外边,怕是又起波澜!” 边说边让人备下了轿撵,送嘉嫔回宫。 嘉嫔哭诉着不愿离去,周明海附耳说道 “娘娘就是不顾及自身,也得估顾及着您的母族不是?现在对外,您已经是哈拉哒世子妃了!在出现在这里,很是不合适!” 一番‘劝说’十分有用,嘉嫔不情不愿的走出了御书房。 心下愤懑不已,不知是薄衣上的药效发作,还是未能得逞的烦躁。 随着香果的一声 “回宫!”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甬道暗处,身着太监服饰的男人,又在回碎月阁的必经之路上,远远的眺望着嘉嫔。 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目光与嘉嫔的视线隔空相交了! 体内四益蔓延着的焦作闷热,仿佛被这隔空而来的目光缓解。 见嘉嫔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阴暗位置。 香果寻着目光看过去,看见这个穿着太监服饰,却并不像太监的男子。 致至撵轿走过,嘉嫔依旧回头张望,香果略微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回到碎月阁内,嘉嫔就直奔内殿,屏退众人。 “都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命令,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许过来!!!” 其实无需多言,奴才们都不愿意靠近这个即将和亲的娘娘,靠她太近,万一被指去侍奉。 那不仅仅是断了宫中的前程,也难料未来的吉凶祸福! 内殿榻上的嘉嫔,已经神志不清,薄衣凌乱,素手微抬… 恍惚间似有人推门而入,又有人掩门而去。 一直手略微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手,隔着月影纱如梦似幻,却让嘉嫔更加肆意放纵了。 女人这种生物很是奇怪,即便是在刑法森严的后宫之中,某些事,开始了,也依旧不会有结束! 御书房内的雍正还不知碎月阁内的淫乱。 只以为自己满心燥热是想起,与嘉嫔初相逢的缘分,走至今日的落寞。 门口的周明海望着不远处赶来的小太监,示意自己的徒弟小信子拦着问道 “何事?!” 小太监恭敬地行了礼,回道:“回信公公!奴才是皇后娘娘宫里,特派来询问和亲的准备之物,皇上是否要亲自过目?!” 小信子挥手打发了小太监,就像周明海回道 “说是皇后娘娘请皇上过目和亲之物!” 听了这话,周明海赶忙将人拖至一旁道 “你是不想要脑袋了吧!别人绕着道走,你还硬冲上去?!” 小信子略有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师傅,周明海眼神转了转,拉着小信子附耳吩咐着什么。 小信子只是频频点头,而后一路小跑着向着钟粹宫去。 钟粹宫中沐晴正百无廖赖的琢磨着整点什么娱乐项目呢! 香兰一边铺着床榻上的被子,一边说道 “娘娘,这天儿越发的凉了,您别坐在窗口底下,当心着了凉,又吵嚷着不肯吃药!” 提到这古代的中药,沐晴就是一阵头皮发麻,各种奇葩药材相交。 口味着实不敢恭维,每天奇奇怪怪的汤汤水水的药膳。 若不是自己偷偷在小厨房做吃的,当真是要饿死在这里了! 说着自己的肚子就十分配合的叫了起来! “咕~咕……” 同时听见声音的香兰回身道:“娘娘该不会又要吃夜宵了吗?!昨儿个不还叫嚷着减肥的嘛?!” 沐晴闻言尴尬的笑了笑,回道:“减肥,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不是?!” 香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沐晴看着香兰的表情,说道 “香兰!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了的感觉!” 香兰铺好被子走向沐晴这边,拉着她的腿,一边给她穿鞋一边说道 “那还不都是娘娘教的好吗?!” 沐晴看着眼前的香兰,觉得特别暖,这异域世界里有这么个朋友真好! 沐晴伸手摸了摸香兰的刘海,感叹道:“老妹儿!当心!姐姐我罩着你!!!” 说完就拉着一脸无奈的香兰,准备去小厨房。 却与匆忙而来的小信子撞了个正着! 小信子赶忙跪下请罪道:“都是奴才不长眼睛,还望娘娘赎罪!” 沐晴回了回神,摆摆手道:“没事儿!不过,这大晚上的你不在皇上眼前当差,怎么跑我这来了?!” “师傅让我请娘娘去一趟御书房,刚有人传话,说皇后娘娘问皇上要不要过目和亲物件之事,师傅不知如何开口,烦请娘娘您去救个急!” “哦!原来如此!那行!本来我也有协理和亲这个事的责任嘛!走吧!” “得了!那真是多谢娘娘您啦!娘娘您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情逸御书房 御书房内的雍正烦躁不已,即便是松开了衣领,依旧难掩内心的烦躁之感。 沐晴进来的时候,首先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嘉嫔之前留下的汤羹。 本来自己就饿了的,见了就端起来说道 “呀!有好吃的啊?!我尝尝!” 雍正望着沐晴吃的憨甜,一滴汤汁在粉嫩的薄唇上,显得格外诱人。 雍正不自觉的站起身,本想抬手拭去那滴汤汁,可手臂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触及沐晴时,竟然不自觉的将人揽入怀中。 一旁的周明海本来还想着如何开口问和亲的事儿,这场景? 得了,周明海默默地退出了内殿,顺便合拢了殿门。 殿内的两个人温度渐高,沐晴望着近在咫尺的雍正。 十分不适应的想要后退,脑海里浮现出武氏宁妃的哭诉。 心底最深处呐喊道:‘我C!!!不要色诱姐姐啊!姐姐我向来没什么定力啊!!!’ 男色当前,近在咫尺。 棱廓分明的男性刚毅面庞,炙热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雍正的唇,仿佛涂了一层唇膏,微微发亮。 ‘这不凌不凌的唇,不知道味道如何呢?应该不错!’ 天马行空的想法被眼前的男人尽数吞入腹中。 沐晴后知后觉的反应道 ‘味道还是不错的……’ 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但是君王要早朝! 雍正春光满面的去上朝了,留着沐晴一个人躺在御书房的床榻上,一脸懵逼。 “我C!就这么又睡了?什么情况啊???” 自言自语的觉得自己没救了。 好在御书房内没有人,正清醒间,就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 沐晴下意识的躲了起来,又一脸嫌弃的反问自己 “我是把脑子丢了吗?我躲什么啊?!” 此刻出去反而显得不好了。 来人是这个小太监模样的打扮,四下张望以为无人,也鬼鬼祟祟的在桌前翻找着什么?! 沐晴进盯着这个小太监诡异的操作,只见他找到一本奏折后,加入一张纸条,又把折子放回了原位。 待小太监悄悄地退出御书房后,沐晴来到桌前,翻找刚才的奏折。 半响才找到那份夹着纸条的奏折,上面赫然写着 “和亲日埋伏,出城伏击,杀无赦!” 沐晴心下一震,不由脸色一变,赶忙翻看奏折前后。 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年羹尧! 奏折上写着是为了,雍正赐嘉嫔为妃和亲的事儿,上的贺表,实则是为了传递消息! 公然在御书房传递信息,皇上刚批示过的奏折自然不会再次翻看。 好胆量!好计谋啊! 沐晴不禁有些佩服道:“好一招瞒天过海啊!看来这雍正身边有间隙啊!” 按照历史上的记载,年羹尧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但由于年秋月在宫中位分不低,且为雍正诞育子女功劳不小,一直颇得圣宠。 所以雍正一直看在年秋月的面子上,没有对年羹尧动杀心,只是偶有训斥罢了。 记得自己刚来不久,第一次见年秋月的时候,她就体弱多病的。 难道是自己出手给的药方缓解了年秋月的病情? 年秋月未能如历史记载的一般去世,所以雍正也未对年羹尧出手?! 那,这次伏击事件若是成功了,就是雍正真正对年羹尧起杀心了! 可是自己既然知道了,就肯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啊! 和亲队伍若是出城就被伏击…… 哈拉哒世子与嘉嫔若是在大清皇城外不远处出了事。 那哈拉哒部落与大清的多年和平局面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嘉嫔一死,其母族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和亲之所以他们同意,那是因为知道嘉嫔大错在先! 莫说雍正只是赐她和亲,就是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但若是人死了,那生前之事就是死无对证啦! 其母族到时候也会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回宫中。 宫闱之事向来就是,百姓们茶余饭后最喜欢的谈资。 而这事成功后,哈拉哒部落与大清必然一战难免。 即便是不战,在大清的地界上出了事,也是大清理亏,安抚部落冲突,银钱定然不能少。 无论如何, 战?年羹尧军功更胜! 不战?赔款年羹尧也定能赚得不少! 与年羹尧而言,只赚不赔的买卖啊! 只是现在不知,这与年羹尧对接的是何方势力?! 哈拉哒部落老族长,最宠爱的就是哈拉哒世子哈拉沁了!不然也不会已部落名为其落姓。 所以与年羹尧勾结的,一定不是哈拉哒现在的领头势力。 但也保不齐是不是哈拉哒部落的内部政权冲突。 历史上记载的哈拉哒部落就是在哈拉沁的带领下一路辉煌的啊! 沐晴记得哈拉哒部落原本依附大清,因为地域问题,已天为养,所以自给自足都很难。 哈拉沁来潮后,回去不久突然大肆与周边部落开战,攻城略地,扩张净土。 也算是为大清后来的开疆拓土做出了卓越贡献。 后世学者皆猜想是哈拉沁,得到了大清雍正帝的财力支持。 如此看来,是另有隐情啊! 哈拉沁大难不死?已此事要挟大清?雍正私下给了银钱补偿??? 多半是这样,毕竟历史上哈拉沁的正妃并不是雍正赐的嘉嫔。 而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史料关于此女子记载的甚少。 “哈拉沁正妃,生猝年不详,擅先知,可通古今……” 想起这段,沐晴突然后脊梁骨阵阵冷风的感觉,心下震惊道 ‘怎么感觉这记载,像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啊?!不会吧???’ 所以历史上哈拉哒部落,在哈拉沁当权的时候领土和势力达到了巅峰! 黄金时期可就很多问题与大清朝,雍正帝平起平坐的谈判。 最着名的便是雍正为此特意开放了夜间闭户的旧俗。 皇城内哈拉哒部落可自由出入,夜间皇城不在关闭城门,商贾可以互通有无。 此举后世看来是促进了社会经济的发展,但是眼下的局势,怕雍正当时的心态是崩的吧?! 沐晴合上奏折,将这奏折悄悄地放入未经批阅的一堆。 坐在座椅上,下意识翠眉紧锁,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片刻后,突然停止了手上的东西,皱眉散开,嘴角微微上扬……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雷霆之怒 借着自己协力和亲事物的便利,沐晴查阅了当天的路线和皇后备下的礼单。 虽然知道皇后必然借此机会大肆操办,但是看到礼单的时候,沐晴还是惊了一波。 “哎呀妈呀!这阵容,真是贫穷限制了我这,富丽堂皇想象的翅膀啊?!” 礼单如下: 翡翠合和玉如意一对 金丝楠木妆匣一架 鸳鸯蜀锦刺绣绒榻一副 孔雀羽镶绿宝石屏风一架 珐琅彩镂空水杯一套 …… 看着这堆山马海的金银玉器,沐晴突然觉得皇后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这些东西看着金贵,实则都是空架子,平民富商想用不起,王公贵族又看不上。 因此哈拉哒部落即使是想,将这些东西变现,充实部落的战斗力也是不太可行的! 而且这礼单看上去华丽无比,实则真正能给嘉嫔日后生活,带来好处都并不多。 多半都是面子工程,添给哈拉哒世子看的罢了! 既然是添给别人看的,那就该做的更完美一点! 沐晴拿起笔,在礼单上勾画起来,将一些颜色好看的都圈了起来,并成一车。 和亲时,这车礼品先行一步,这样看起来才更加敞亮不是?! “哈哈哈哈……好期待哈拉哒世子的脸色啊!!!” 沐晴举着自己勾画后的礼单开怀大笑。 听见沐晴的笑声,香兰赶忙进来,一脸不解的问道 “娘娘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沐晴向着香兰挥了挥手道:“嘉嫔与哈拉哒世子和亲,自然是大大的喜事儿啊!” “娘娘,是嘉妃!” “哦哦,就是,嘉妃!嘉妃!!” 香兰顺势拿过了沐晴手里的礼单,这圈圈画画的,一脸担忧的问道 “娘娘,您这是要更改皇后娘娘准备的礼品吗?!” 沐晴摇了摇头,回道:“不改,不改,只是换换位置而已!把这些画了圈的东西凑在一个车里先行!” 香兰不明所以的读着礼单上的东西,道 “翡翠合和玉如意一对、绿缎子刺绣绒榻一副、孔雀羽镶绿宝石屏风一架、绿玉镂空水杯一套、暗绿苏绣织金锦被、十二把泥金真丝绡麋竹扇、珐琅彩绿梅双连瓶、玉牙梳……” “哈哈哈哈……” 香兰一边读,沐晴一边笑的瘫靠在贵妃椅上,香兰一脸茫然的问道 “娘娘,您在这礼单上画圈的这些东西,为何都是绿色的啊?!” 沐晴笑的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擦着眼角笑出的泪水,回道 “你也发现了啊?!可以啊,小香兰越来越聪明了呢!” 香兰如梦初醒道:“娘娘您是故意的啊?!” “对啊!这些东西都统一放在和亲队伍的头车里!一路逛遍皇城,多有意思啊!哈哈哈……” 香兰吃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十分震惊的问道 “啊?!放在头车里???那嘉妃娘娘还不得气死啊?!” 沐晴一副意得志满的回道 “就是想到她会炸毛才这么开心的呀!” 香兰随即担心道:“娘娘您这么做,皇后娘娘知道了的话,怕是也会怪罪您的!” 沐晴知道香兰是真的替自己担心,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你放心吧!不用担心皇后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我既然要做,就一定会全身而退的!” 看着沐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香兰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担心了。 毕竟跟着娘娘这么久,一直都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香兰的心里,沐晴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主子了,而是神一般的存在。 总觉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般。 随即香兰就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 “奴婢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相信娘娘!” 沐晴听着香兰的话,先是一愣,而后开怀大笑道 “可以啊!小香兰!这词汇量突飞猛进啊!应用的地方也相当精准!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啊!” 被沐晴夸的香兰脸上一片绯红,含羞的回了句 “娘娘就会打趣奴婢!奴婢给您倒茶去了!” 说着就跑开了! 沐晴为此开心不已,却不知御书房内的奴才,皆是胆战心惊! “放肆!!!” 雍正怒火中烧,一把将桌子上放在自己手侧的茶水打翻。 好好的一个琉璃茶碗,就这样七零八落的滚到了周明海脚下。 周明海不知雍正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只得赶忙捡起了地上的碎片,弓着腰退出内殿。 行至外殿门口,才敢直起腰来,一头冷汗未消,小信子问道 “师傅!皇上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周明海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擦着头上的冷汗道 “怎么了?我要是知道怎么了,还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小信子猫着腰,侧着身子继续问道 “皇上这副模样,吓人的很,这可怎么伺候啊?!” 周明海斜眼撇了一眼小信子,略有情绪的回道 “怎么伺候???把你的脑袋别再裤腰带上伺候着!!!” 小信子仍是不解的望着自己的师傅。 周明海话音刚落,殿内又传来了摔砸东西的声音。 周明海一脸头疼的表情,忙跟自己的徒弟吩咐道 “赶紧去请宁妃娘娘过来!!!” 说完就转身进了内殿。 脚步刚迈进一步。 就看见雍正怒气十足的站在堆满奏折的案前,拍着桌子吼道 “周明海!!!你这脑袋是要?还是不要了?!!” 吓得周明海噗通一身跪在地上,磕头请罪道 “奴才罪该万死!!!但是奴才还请皇上让奴才死个明白!” 说罢,就一脸疑惑的微微抬头,望向雍正。 雍正看着地上吓得,哆哆嗦嗦跪着的周明海,气也消了些。 坐回到椅子上,转动着手里的翡翠玉珠,说道 “朕这个皇上当的糊涂!你这个太监首领,眼睛也不明亮!!!” 周明海听了这话,越发的懵逼了。 抬起头望着雍正,跪爬到雍正脚边,问道 “皇上,您是说……” 雍正看着周明海的样子也是可怜,顺手甩了下翡翠玉珠的穗子道 “这御书房里不干净!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动作呢!!!” 雍正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被沐晴特意混入未批示奏折之中的,夹了字条的折子! 周明海恍然大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炸药?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小信子一路狂奔到了钟粹宫,入门就不顾形象的喊道。 沐晴了然于心,知道这肯定是雍正看见了自己特意给他换了位置的奏折了! 多半是雷霆之怒吓坏了小信子。 果然,小信子嗓子都变了音,沐晴让香兰到了杯茶,让小信子喝了再说。 香兰递了茶给小信子,沐晴望着他说道 “喝口茶,压压惊!慢慢说!” 小信子端起茶杯一饮而下! 而后赶忙说道:“多谢娘娘!” 沐晴微微点了点头,小信子接着说道 “娘娘,皇上在御书房里发了好大的火呢!师傅让我赶紧来请您过去一趟!” 沐晴看着小信子这慌忙的样子,想来雍正这次的怒火必然不小。 沐晴点了点头,起身于小信子一同离去。 看着宁妃娘娘这般好说话,小信子打心底里感激。 如若不然,自己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打骂的。即使是丢了脑袋也是平常事,一个奴才而已,命能有多值钱。 沐晴上了轿撵,一路到了御书房外,里面反而安静的仿佛能传出回声一般。 小信子小心翼翼的,把头探了进去,半响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所以然。 直到身后的沐晴下了轿撵,走进了御书房,小信子才如梦初醒。 心下暗自庆幸道:‘还好宁妃娘娘宽宏大量,不然我这小命难保啊!’ 沐晴刚踏进殿内,里面的周明海就跟见了再生父母一般。 赶忙行礼问安,低声说道:“娘娘您来了!这可全靠您了!” 沐晴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雍正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怒色未消,一言不发。 咋一看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周明海得了沐晴的示意,赶忙出去内殿。 小信子迎了上来,刚要问,就又听见里面的摔砸东西的声音。 小信子满脸错愕的问道:“宁妃娘娘都劝不住了吗?这可如何是好啊?!” 周明海斜了眼小信子,回道:“仔细惊醒着点吧!哎!也不知最近这是怎么了?!流年不利嘛?!” 周明海抬头看着头上午这四方的天,大雨倾盆而下。 刚才明明还晴空万里的,果然天和天子一样,说变就变啊! 里面的沐晴看着雍正摔了东西,也是一愣,赶忙准备去捡起来。 雍正虽然怒不可遏,却也还是关心着沐晴的。 上前拉着沐晴的手,牵着走到了案前,满脸疲惫的说道:“朕这个皇上做的当真是累啊!” 沐晴顺势摸了摸雍正靠在自己胸前的发,按不道 “皇上如果觉得累了,就歇歇!” 雍正坐在椅子上,靠着沐晴的头,微微摇了摇,说道 “朕若是力不从心,那些个虎狼之辈,定会扑上来将大清撕咬的面目全非的!” 看着眼前摊开的奏折,沐晴突然涌上了些不舍,或许自己不该让雍正看到?! 沐晴感受着这千古一帝的脆弱,说道 “皇上若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说说,说不定,我会帮得上忙呢?!” 雍正抬起头,望了望沐晴,心底里突然有了依靠一样 ‘对呀!宁儿向来足智多谋!’ 感受到雍正眼底的信任,听着他简要的说了下与史实出入不大的年羹尧居功自傲。 说道激动处,雍正拍了拍桌子道 “朕,一再忍让,年羹尧是越来越不成样子!朕也实在是,忍无可忍!” 沐晴拉着雍正的手,心疼极了,暗自想道:‘这么好的翡翠玉珠,要是摔坏了,多可惜啊!’ 雍正只当是沐晴心疼自己,心里略微欣喜。 沐晴说道:“心底的刀子忍着不拔,就是为了那一天拔出的时候更彻底一点啊!” “这和亲之事,明日就到了,朕还不知该如何处理更好?!” 沐晴突然心生一计,说道 “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呢?!” 沐晴拉着雍正一句奔向四局制造坊。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有一个专门制作各种技巧机关的地方。 雍正看着眼前各种忙碌的沐晴,一脸不解地看着。 因为,除了看着,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好一会儿,沐晴坐直腰,拍了拍手道:“好啦!” 眼前一个四四方方,被麻绳五花大绑的东西。 只留了一个像是蜡芯的捻子,的东西在外面。 雍正刚要伸手去拽,沐晴赶紧阻止道:“这个不能动!明天的胜负可就全都系在这个宝贝身上了呢?!” 看着一脸懵逼的雍正,沐晴说道 “他们不是在城外埋伏这,准备伏击咱们和亲的车架吗?!” 雍正仍是不解的点了点头。 “这个大家伙,是火药,可以炸飞方圆几里的任何东西!明天和亲出城的第一辆车内,除了礼品,就把它放在其中!出城了就先引爆它!让那群人自作自受!” 雍正无比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个丑不拉几的大块头,虽然叫大块头,可也不是非常大。 方圆几里的任何东西?这怎么可能呢?! 若是有这样的宝贝,那一直心腹之患的边疆部族的战役,不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嘛?! 对于它的威力,雍正还是心存疑惑的,可是这紫荆城内定然是不能试的! 雍正略微冷静了一下,问道:“可是和亲的车架都是挨着的,方圆几里的话,那不都一样危险了吗?!” 沐晴笑了笑回道:“这个火药,我稍微改一下,就可以威力不那么大!至于这车架的距离嘛?!我有办法!” 说着就掏出了怀里揣着的那张和亲礼品单,递给了雍正。 “上面这些画圈的物料,明天都放在第一车上!哈啦哒世子,一定会让第一车与整个车队离开一段距离的!这样就可以啦?!” 雍正看着这些个圈圈里的物料,清一色的绿! 当即笑了出来,说道:“这方法,也就你这个小脑袋,才想的出来!” 沐晴对着笑了笑,却又有些心疼道 “这么多的宝贝,明天若是被炸了,好可惜啊……” “没事儿,这些个东西,跟部落世子的安稳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沐晴呆呆的用手支着脑袋,突然看见雍正身后的墙上挂着的网兜,眼前一亮,道 “我有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瞬间移动 顺着沐晴的眼神看去,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网兜而已,雍正还在疑惑这所谓的炸药是否能抗下明天的重任呢?! 心里也震惊着,沐晴的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呢?这种东西,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还没从这波操作中缓过神来,沐晴又开始下一波操作了! 利用网兜的同一原理,设计一个可以把头车里的金银珠宝从下面露出来的机关。 在出城后,先把珠宝都漏到网兜里,让后运到后车之中,这样也可以吸引那群人的注意力 待他们全神贯注的思考这个事情的时候,引爆炸药。 这样既能保住财产,又可以让敌人尽数消失。 沐晴一直在埋头整理自己脑海里的设计思路,雍正只是一个不断惊愕的看着沐晴的操作。 直到沐晴叫来了准备和亲的头车,并且把机关都安装完了,雍正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好了!” 沐晴反复试了好多次,确保运送财产的机关没有问题,才直起腰,拍了拍手道 “这样就能保证财产在爆炸前被转移出来啦!” 雍正看着一切,仿佛又没看过一般。 沐晴问道:“明天的头车你打算派谁跟着啊?!” 雍正这才回神道:“你想要谁呢?!” 沐晴想了想,最重要的就是明天的引爆者,要确保万无一失。 所以还是用自己的人,安心一点! “那就我宫里看角门的小路子吧!不显眼,不容易被怀疑!” 雍正点了点头,又继续盯着沐晴做好的机关上。 “你…要不要试试?” 雍正等这句话很久了! “这个露出的机关,可以接住人?!” “那肯定能啊!你早知道,这一车金银玉器的重量,肯定比十个你还重好吧?!” 此话也是!雍正坐在设了机关的轿撵之上,沐晴一按机关,雍正瞬间从底部掉入了网兜之中。 不待雍正惊叹完,就嗖的一声,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备好的车架之内。 雍正虽然是千古一帝,却对现代机关一无所知。 车驾内的雍正,久久不能平静! ‘这……朕,居然真的这么快就穿了过来。宁儿当真是奇女子啊!!!’ 沐晴见雍正半响都不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上前来,掀开车帘。 却被里面的人,一把抱住。 “宁儿,你真是朕的福星!有你,朕一定能一统天下!!!” 沐晴感受着自雍正身上传来的,因为激动而导致的战栗。 脑海中,竟然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那夜御书房中,意乱情迷之时,雍正抱着自己…… 直至雍正放手,沐晴都还没从那画面中走出来,满脸绯红。 雍正只以为是自己太激动,抱的太用力了,才导致沐晴窒息的满脸绯红 “宁儿!宁儿!你还好吧?!” 在一顿摇晃之下,沐晴的眼神终于从新有了焦点,看着近在咫尺的雍正。 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 “小哥哥,你好帅啊!” 说完,两人均是一愣。 雍正率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满脸宠爱的看着沐晴说道 “放心!在帅都是你的!以后也只有你一人!” 深邃的眼眸之中,倒映出沐晴此刻的憨傻模样。 心底狂吼道:‘我C!我C!受不了了,这赤裸裸的美男诱惑啊!!!老天爷啊!我如果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别让男色诱惑我啊!!!’ 老天爷肯定是听见了沐晴的呐喊,可以它老人家没挺全,只记得后半句了。 ‘让男色诱惑?脱脱的了!安排!!!’ 雍正心下本就十分欢喜,不知如何表达才好,望着沐晴对自己这般花痴的模样 更是心情大好,随即一吻落下。 缠绵悱恻之后,坚定的看着沐晴,说道 “从今以后,这万人之巅的山峰之上,朕会一直与你同行!” 沐晴后知后觉的点着头,雍正走出车架,随手示意周明海入内,由雍正亲自操作机关。 周明海楞在一旁,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我得天哪!宁妃娘娘,还是人吗?这样的东西,一定是神仙显灵的吧?!莫不是……宁妃娘娘,不是凡人?!’ 周明海越想越离谱,但是他自己心里却好像十分笃定。 ‘宁妃娘娘厨艺过人,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还会制作这些神奇的物件!实锤了!宁妃娘娘肯定是九天仙女下凡!’ 雍正看着傻在一旁的周明海,叫道 “周明海!你傻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去轿撵上做着!朕要亲自操作一下!” 周明海这才赶忙跑到轿撵之上,刚坐下,只觉得一股风从身边拂过,在抬眼,自己已经在车驾内了。 周明海一脸懵逼的走出车架,惊叹道 “皇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奴才刚才还在轿撵之前呢?!” 雍正看着错乱的周明海,不禁哈哈大笑道 “难得见周明海这副模样啊!宁儿当真是厉害!” 沐晴脸色微红,淡淡一笑。 “皇上,奴才能再试一次吗?!” “嗯!去吧?!” “得了!谢皇上大恩!” 一路小跑着上去,想着自己这次一定要好好看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到了另一个车架内的! “嗖~” 走出车架的周明海还是一脸惊愕,依旧没能看清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雍正看着周明海站在车架前到处观望的模样,真是滑稽至极。 “周明海!你也别看了,过来,让宁儿教教你吧!” 周明海赶忙跑上前来,谄媚道 “那是敢情好!只是奴才愚笨,确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撵轿之上,跑到那边的车架之中的!奴才明明记得,自己个坐的死死的,半点都没挪动呢?!” “哈哈哈……朕刚开始也是觉得甚是奇怪,好在宁儿详细讲解,又亲自操作了,这才懂,更何况是你呢!” “皇上说的是,奴才这样蠢笨,怎么可能像皇上一样,一遍就懂,还劳烦宁妃娘娘别嫌弃奴才笨,多讲几次才好呢!” 沐晴笑了笑,指着机关对周明海说道 “周公公客气了,其实跟你讲了原理以后,你站在这外边看几次就明白了!你看那个轿撵的底部,是镂空的!那板子会随着机关的开合移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皇后之怒 周明海猫着腰去摸了摸轿撵的底板,看不出任何破绽。 沐晴指着底板周围多出的一圈镂空花纹道 “这就是被动过手脚的机关,这按钮按下去,它就会自动离开,沿着这里的鱼丝线,被传送到另一边的车架内!” 沐晴说罢,周明海才看到那似有若无的,细细的鱼丝线,这心思真是巧妙啊! 讲解了一遍,周明海也已经明白了大半,毕竟是多年行走于御前的人。 若真是蠢笨,又怎么可能坐得稳这首领太监的职位,伴君如伴虎呢?! 一下午的忙碌成果,终于让明天的和亲事宜安排妥当。 晚膳时间,景仁宫中的皇后,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迟迟不肯动筷。 菱苳附身说道:“娘娘,您先吃吧!再等,就该饿着您自己啦!” 皇后目光直直的望着晚膳的菜肴,说道 “明日就是与哈啦哒世子和亲的大日子了!本宫是这次和亲事物的主办,又是正宫!今夜,皇上一定回来!” 菱苳无奈的叹了口气,示意门口的梁国欲去看皇上在哪里。 梁国欲秒懂菱苳的意思,转身就出了殿门。 没多久,就一脸失望的回来,给菱苳眼神暗示,手指指了指钟粹宫的方向。 菱苳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的小动作,皇后尽收眼底,怒不可遏的说道 “有话就说!不要在本宫身边挤眉弄眼的!” 吓得景仁宫内的奴才们跪了一地。 菱苳回道:“皇上这会儿子在钟粹宫中,还没出来呢!想来一定是用了晚膳了,娘娘您就先用着吧?!” 皇后拿起筷子,颤抖了几次也夹不起菜来,索性直接摔了筷子,道 “和亲事宜,宁妃协理,皇上去她那里问,也是一样的!” 而后又转身问道:“礼单的事,可都安排整齐了吗?切莫出了什么乱子!” “娘娘放心吧!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来的!只是……” “只是什么?说!” “只是宁妃娘娘调整了一下您安排的礼单物品的摆放位置,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谁允许她改的?可有人来知会过我一声嘛?!” 菱苳瑟瑟发抖,不敢回应。 本就一肚子火的皇后,可算是找到了一个沐晴的错处,急忙起身欲往钟粹宫问罪! “去钟粹宫!” 菱苳惊的目瞪口呆,道:“娘娘!皇上此刻多半是在钟粹宫中啊!” 不提还好,一提这茬,皇后更是怒火中烧道 “皇上在就更好了!让皇上给本宫评评理!宁妃!目无本宫!!以下犯上!!!” 看着皇后怒气十足,菱苳也不敢在阻拦,只是心里暗自祈祷道 ‘但愿皇上不在钟粹宫中了,最近娘娘总是惹皇上不悦,这会儿又要送上门去,怕是更让皇上厌恶了!’ 向来都是旁观者清啊! 撵轿在即将到达钟粹宫的甬道上,皇后的气本来已经消了大半了。 可是甬道拐角处几个不起眼的小宫女说的话,瞬间又点燃了皇后的怒火。 一个小宫女整拿着个水壶,跟同行的另一个小宫女说道 “皇上最近好像一直都在钟粹宫呀?!” 没拿水壶的宫女,一脸得意的样子,扬了扬下巴回道 “那是!钟粹宫地气最暖,花开的也最早啊!” 水壶本来就没多大,看上去八成是用来浇花的,望着那上扬下巴的宫女,疑惑道 “什么情况啊?明日不就是大清与哈拉哒部落联姻的大日子吗?皇上都不去景仁宫看看?!” 宫女一脸不屑的用余光撇了撇拿着水壶的宫女道 “看什么呀?!没听说皇上现在只要以来后宫就是入住钟粹宫吗?莫说是和亲的日子了,这样看啊,就是以后初一、十五的大日子,皇后都不一定保不保得住了呢?!” 惊的拿水壶的宫女赶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 “姐姐快些小声点,这话可是说不得的!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可是砍头的事儿!” 那宫女一脸傲慢道 “瞅瞅你那点出息,活该只是个在花房里洒扫的命儿!我可与你就不同了呢!” 拿着水壶的小宫女,望着眼前这个本来与自己一处在花房里当着差的宫女,疑惑道 “莫不是,姐姐要被调出花房里?是要去哪个宫苑里当差了吗?” 后宫之中,除了辛者库、洗衣房外,当数这花房的宫女们最累,看着是花团锦簇中穿梭 实则每日与泥土作伴,搬搬挪挪的,累人得很。 最主要的是,根本也见不到什么能露脸的人,就更别提什么见皇上了! 那宫女趾高气昂道 “何止是调出花房啊?指不定以后还能常常简单皇上呢!” 那水壶的宫女一顿,自顾自的重复道:“能常常见到皇上?” 结合着这些日子,这个宫女常常与花房主事的太监,来往亲密,小宫女问道 “姐姐,莫不是要被调去钟粹宫当差?!可是咱们这些宫女调动,不都是平级移动嘛?!” 另一个宫女道:“我就是要被调去专门给钟粹宫送花了!” 提着水壶的小宫女,满脸羡慕道 “那可是个美差呢!站在这能跟钟粹宫挨得上的差,都是肥差呢!前儿个,绿蓉姐姐听说就是去送了盆盆景,正巧遇见皇上,皇上看着盆景说什么?” “皇上说:花开并蒂,像极了他与宁妃娘娘,是极好的意头!” “对对对!就是这话来着,绿蓉姐姐得的赏钱竟然比咱们一个月的月利还多上几十倍呢?!” 看着小宫女羡慕的眼神,另一个宫女轻蔑的不屑道 “瞅着吧!日后你这给景仁宫送花的好活,怕是没这福分了呢?!” 本来只是嫉妒拿水壶的小宫女,命好竟然的了给景仁宫送花的闲差,故意酸呢! 却不知,自己几句无心之话,却要了自己的命去! 皇后脸色铁青,菱苳赶忙出声道 “答道奴婢!各宫主位娘娘,也是你们这些个人可以背后非议的嘛?!” 两个小宫女抬头看见皇后的撵轿,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 “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皇后盯着那个没拿东西的宫女,眼神似乎要将她烧为灰烬一般。 说了句:“却是是该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禁足 抱着水壶的小宫女听闻此言后,水壶的水一滴不剩的洒落在地。 自己的衣衫也湿透了,身体战栗的格外明显。 在这渐渐暗下来的甬道中,像极了一片不知该飘向何处的叶子。 皇后话罢,菱苳赶忙走到跪在地上的宫女身边。 “啪~啪~” “这两个大嘴巴子,是教会你如何在这宫中做事的!” 被打的宫女脸上瞬间出现了五个手指印,捂着脸,磕头回道 “谢皇后娘娘赏赐!” 菱苳看着地上的小宫女还算是机灵,又回身望了望皇后道 “不过是两个不懂规矩的小宫女罢了!娘娘您犯不上跟她们置气!” 皇后自然是懂菱苳这是替替她们某个生路罢了! 看着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小宫女,皇后突然说道 “既然这么喜欢钟粹宫,那就去钟粹宫中当差去吧!” 地上的小宫女们,惊的眼睛都掉在了地上的感觉。 ‘得罪了皇后娘娘,还能被指派去最的皇上心意的钟粹宫当差?!这是因祸得福?!’ 皇后本想被打的宫女这般模样,丝毫不知收敛,那送入钟粹宫必然惹是生非。 到时候借着宁妃的手,除了她们,自己个儿还能赚的个贤良的名声。 想象是丰满的,现实却是又一次自掘坟墓! 被打的宫女送入钟粹宫后,俨然一副半个主子的做派,香兰气的直跳脚。 跟沐晴抱怨道“娘娘,皇后娘娘送来的那个兮颜也太气人了!什么都不干就罢了,还趁机会往皇上身边凑!” 沐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雍正再此来钟粹宫的夜晚,留足了机会给她,可惜兮颜吃了智商的亏。 最后被抬出宫门时都还衣衫不整的,当真是死的也不体面。 雍正当时怒不可遏道:“皇后真是越来越没个样子了!” 心里也买下了一颗废后的种子! 眼下钟粹宫中,雍正正于沐晴讲述这今天下午沐晴做的机关,和明日和亲的具体路线状况。 门外却传来了梁国欲的声音道 “皇后娘娘驾到!!!” 雍正和沐晴皆是一愣,这个点了,皇后怎么来这里了?! 雍正依旧坐在内殿,看着桌子上沐晴画的图纸和各种路线。 心底不断的惊讶着沐晴带给自己的冲击。 沐晴一人起身去门口迎接皇后大驾。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仪态万千的从撵轿上被菱苳扶了下来,只见沐晴一人前来,以为皇上不在这里了。 便说道:“宁妃娘娘好大的威风啊?!” 说的沐晴一懵,问道:“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一把扶开菱苳的手,瞪着眼睛,恶狠狠的问道 “什么意思?你说呢?这会儿跟本宫在这装无知?!” 沐晴自穿越而来,皇后一直是贤良淑德的形象示人。 第一次这样疾言厉色,看的沐晴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皇后又只当沐晴是默认了,接着说道 “你不过是个妃子罢了!皇上就是再宠你,本宫也是正宫!!!和亲事宜的礼单,随允许你改的?嗯?你可有来知会过本宫一声?!” 沐晴听到这才明白皇后为何如此,可是就这么点事儿,也至于让皇后如此失态吗?! 想着都觉得好笑,然而,沐晴不仅仅是想着好笑,她还真的笑出了声。 “皇后娘娘为了这个事儿生气呢?!那真是大可不必……” “啪……” 皇后看着沐晴的笑,浮现着之前两个宫女的谈话,不由自主的给了沐晴一个耳光。 沐晴说什么,她是一句都不曾入耳,更别提入心了。 这一巴掌打的并不多痛,却着实把皇后自己的贤良淑德的形象打得七零八落。 香兰和菱苳都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发生了。 香兰后知后觉的喊了句:“皇后娘娘您……怎么打人呢?!” 也是中气不足,毕竟对方是皇后,正真意义上的后宫之中。 内殿里坐着的雍正,本来专心致志的看着图纸,不打算出来的。 听见皇后的语气才站起来往外走,不偏不倚的正好将皇后打人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看着沐晴身后内殿里站着的雍正,皇后也是一愣。 身边的奴才跪了一地,唯有皇上,皇后和沐晴站着。 沐晴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别人打耳光。 久久不能回神,回头望着雍正的瞬间,沐晴突然像被欺负了的孩子,看见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眼泪瞬时沁满眼眶,努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雍正本就心疼无辜被打的沐晴,再看沐晴这活脱脱的受气小媳妇儿样子。 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浸泡在沐晴的泪水之中一般。 十足的苦涩却说不出来。 沐晴反应过来后,直接转身进了内殿。 皇后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雍正。 雍正盯着皇后,问道:“皇后来兴师问罪,动手打人的事实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皇后内心是崩溃的,一直在想,皇上怎么在这里?! 菱苳率先反应过来,跪在地上拉了拉皇后的裙摆道 “娘娘!娘娘您快跟皇上解释一下啊?!” 解释?从何说起?!打人都是事实。 雍正听闻内殿里传来的阵阵低哭声,也无心再听皇后辩解。 “皇后,中宫失德!择日起,禁足于景仁宫内,非招不得出!” 一地的奴仆皆不敢语。 周明海眼神来回在皇上和皇后之间穿梭,只是低低的叹了口气。 心中暗道:‘皇后娘娘今日莫不是中邪了?!偏偏送上门来找不自在!’ 雍正口谕后,众人仍是之前的姿势,雍正蹙眉说道 “周明海!送皇后回去!” 周明海弯着腰迈上前,对着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您请回吧!” 皇后也是一肚子怨气,甩身离去。 雍正在想入殿内,却被沐晴关在了门外。 周明海望了望皇后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关在门外的雍正,这真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雍正低声下气的唤道:“宁儿,宁儿,你的脸可还要紧吗?你把门开开,让朕看一看可好?!” 沐晴怨气冲天的回道:“死不了!皇上赶紧回去休息吧!” 雍正也是人在殿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感觉,继续哄道 “你打开门!让朕看一眼,就一眼,你若无事,朕便安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震惊 雍正最终也没能哄得沐晴开门,只能吩咐香兰,让她好生服侍她家娘娘。 又派人送了尚好的护颜玉藕粉,让沐晴涂了好恢复容貌。 奈何都是怎么送去的,怎么拿了回来。 当然,回回还附送几句扎心的话。 什么,“臣妾是伤了脸,没是伤了脑子,这些东西皇上还是留着赏别人吧……” “皇上有这样的功夫,还不如多想想如何跟大臣们交代禁足皇后的事……” 雍正头都要大了。 “周明海!去,把老十三给朕叫来!!!” “喳!” 小信子赶着就到了和硕怡亲王府,同传后就于王爷说了事情的经过。 “哈哈哈哈,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的!” 十三爷向来自益潇洒惯了,对于朝中之事也不过多参与。 本来听闻皇后被禁足,还满心疑惑,现下倒是十分同情自己的皇兄了! 小信子急得直跳脚道:“王爷快别笑了!赶紧随奴才进宫吧!再晚些,奴才们可吃罪不起啊!” 十三爷跟着小信子上了马车直奔宫中而去。 马车没走多远,身后的府门守卫就攀谈道 “这皇上干嘛急急忙忙的招咱们家王爷入宫啊?!” “你没听说那?!天哪!昨晚的事儿这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啊!” 另一个守卫挠了挠头,略有些尴尬的说了句:“昨夜,睡得早!” 守卫打趣道:“噢~昨个儿你媳妇儿回来了,小别胜新婚吧?!” “你快别笑话我了,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嗨!昨个儿晚上,听说是皇后娘娘嫉妒皇上日日陪着宁妃娘娘呢,上门打了宁妃娘娘一个耳光,现下都被禁足在自己的宫里了!” “什么?禁足了?这么严重吗?!开国以来皇后娘娘可一直都是这天下女子的楷模啊!何况只是一个耳光而已!” “要么说这宁妃娘娘是盛宠呢!一个耳光而已?你说的倒是轻巧,那宁妃娘娘可是生了大气了,连门都不让皇上进了呢!” “这宁妃娘娘这么厉害嘛?!我的天哪,那不是悍妇了吗?!” “这话可不敢瞎说啊!什么悍妇,只要皇上喜欢,那就是祖宗!” “那倒也是,这么看还是我家那个好些!” “你可真逗!人家宁妃娘娘可是满汉八旗里数一数二的美女!况且这拿捏着皇上的本事,可不是谁都做的来的!” “那是,怪不得今日来当值的时候路过武府,门前好些个宫里送来的赏赐。” “那就是了!那是皇上给的赔罪呢!” “这皇后娘娘也是气性大,一向贤良淑德的,怎的就动手打人了呢?!” “那谁知道,八成是中邪了!这一巴掌,把自己给打得禁了足不说,明儿个和亲的大场面,估摸着也是宁妃娘娘代劳喽!” “这日后怕是真要变天了,有什么连着武府的门路,可别忘了拉扯兄弟一把啊?!” “你放心吧!咱们兄弟之间的,我心里有数着呢!” 养心殿内,雍正可算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了,明着说是于十三爷下棋。 可这心思,全然不在棋盘之上。 三招两式的出错,十三爷故意憋着不问,雍正到底是绷不住了,随手把棋子放回了棋篓里,说道 “不下了,不下了,今天就是下一百局,估计也是朕输!” 十三爷笑道:“皇兄心思都飞到了宁妃娘娘的钟粹宫去了,自然是没空看这棋局啦!” 雍正抬眼撇了一眼对面的十三爷,回身瞅了瞅周明海,伸手指着十三爷说道 “谁说这不取福晋之人就不懂,看这十三弟的样子,很是精通嘛?!” 十三爷笑着回道:“那倒不是臣弟机灵,实在是皇兄这心思啊,都自己写在这棋盘上了!” 雍正疑惑道:“此话怎讲?!” 十三爷指了指棋盘,说道:“皇兄你看,这棋盘上您的黑子,想不想钟粹宫的中字啊?!” 雍正低头一看,还真是,当即尴尬道:“巧合,巧合而已!” 十三爷却打趣道:“棋盘或许是巧合,可是来时看那宫外武府门前的赏赐……” 雍正略为尴尬的转移话题道:“那是宁妃聪慧,那个……” 一时词穷,不知如何辩解,十三爷全然一副‘我就静静地听着你解释’的表情。 突然雍正想起沐晴研制的机关,赶忙道 “宁妃确实是担得起这些赏赐,你跟朕来,看看宁妃昨日于朕一同谋划的和亲之事!” 十三爷见雍正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在打趣,而是快步跟上。 来到后花园里,赫然停着沐晴做了机关的车。 “你看,这就是明日和亲要用的头车,宁儿把礼单上的物品都摆放在上面了。” 周明海及时的递上礼单,十三爷自顾自的看着。 而后微微一愣道:“这东西?怎么都是绿的啊?!” “哈哈哈……十三弟也发现了?!” 十三爷随即反应过来,感叹道:“这宁妃娘娘,当真是与众不同啊!这样的暗损礼单都想的出来?!还都放在头车里?” 雍正点了点头,看着十三爷这震惊的表情,心底窃喜道 ‘这就如此震惊了?!你小子,更惊讶的还在后头呢!’ 嘲笑别人的时候全然忘了自己当时惊讶的状态,并不比十三爷好多少好吧?! 周明海也十分兴奋的说道 “王爷坐上去那个轿撵上试试!” 说着就动手推了推十三爷,因为十三爷为人处世十分随和,所以奴才们跟他相处也略微大胆了些。 十三爷一脸茫然的被推到了撵轿之上,刚坐稳就被嗖的一声传到了另一个车驾之内。 十三爷看着周围的环境,犹如白日见鬼一般,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白日见鬼了吗?!我怎么从这边到了这车驾内了啊?!” 雍正难得看到自己向来不信鬼神的十三弟。 居然都惊的说出了怪力乱神的鬼神之事了,足以可见其惊讶的程度。 “是不是特别的匪夷所思啊?这就是宁儿昨日制作的机关!” 十三爷惊的目瞪口呆的,口齿都有些不伶俐的问道:“皇兄…你是说,这东西,……皇兄是说,这东西是宁妃娘娘制作的?!” 雍正默默地点了点头,身边的周明海也跟着笑着点头道 “十三爷可是经过大战的人,居然也这般惊讶,看来昨日奴才也不算丢人啦……”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沐晴消失了? 十三爷曾经替雍正带兵出征,平定边关部落叛乱,也算是历经沙场的人。 边关也有许多能人巧匠,但是这眼前这样的机关,还真是第一次见。 最让人震惊的是,它居然出自于一个后宫妃嫔之手?! 宁妃刷新了十三爷对后宫嫔妃只知道争宠,描眉的认知。 惊叹道:“这宁妃娘娘当真是一个奇女子啊!” “所以啊!宁儿为朕和大清如此用心,可皇后却不明所以的来找茬!” 十三爷一心铺在这机关之上,惊叹不知当如何表达。 “皇兄,您真是得了个绝世珍宝啊!这么厉害的东西,若是用在军事上,那咱们大清必然所向披靡啊!” 十三爷一语惊醒梦中人,雍正这几天困在这儿女情长里,还没往这一层里想。 如今听到这话,越发觉得皇后与沐晴不能比了。 ‘身为一国之后,理应助君统一天下,开疆拓土。即使是做不到,也该三从四德,贤良淑德啊!’ 人一旦开始嫌弃一个人,那可能连她在呼吸都是错吧! 十三爷沉静在这精妙的机关之中,到处走走,看看,摸一摸! “十三弟这就震惊至此,若是知道明日和亲之时,宁儿的计划,不是更加惊愕嘛?!” 十三爷回身抬头道:“这都还不止呢?宁妃娘娘还有什么惊人之举吗?” 雍正带领着十三爷来到了御书房内,拿出年羹尧的奏折。 夹杂其中的消息赫然呈现出来在眼前,十三爷十分震惊的望了望雍正。 雍正看着十三爷的表情道:“昨日本来就想招你入宫共同商议此事的!” “年大将军这是打算谋反?!” 雍正摇了摇头道:“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现在他最多也就是首鼠两端罢了!” 十三爷略微松了口气,问道:“那,皇兄打算如何?!” 雍正附耳于十三爷说了沐晴定下的计划,听的十三爷大呼道 “这宁妃娘娘可以做军师啦呀!不,这才智,可以为将相之才啊!” 雍正点了点头道:“此计划明天之前,切勿声张!除了我们三人,不要被第四人知晓!” “皇兄放心!臣弟知道轻重!” “十三弟,今日就留在宫里吧?!明日和亲,一同去看看!” 十三爷点了点头,便由周明海送出了大门,去了凝晖堂的方向。 雍正则是望着这一院子的机关,想着沐晴,叹了口气。 周明海见状,问了句:“皇上,今夜还要去钟粹宫吗?说不准宁妃娘娘今日就改变主意了,让您进去了呢?!” 雍正也不多言,一路由着撵轿向着钟粹宫的方向前去。 周明海在心里打鼓道:‘老天爷保佑,今日宁妃娘娘给皇上开门吧?!’ 进了钟粹宫,一片寂静。 一个人都没有,周明海率先进入正殿,连蜡烛都没有一个。 与雍正两两相忘,一脸懵逼! ‘这宁妃娘娘是去了何处了?!怎么也没留个人?莫不是,真是仙女下凡,回天宫里了吧?!’ 找不到沐晴的人,雍正只能回了养心殿内,却依旧无法入睡。 “周明海!去把十三弟叫来!” “喳!” 凝晖堂内的十三爷也正坐在桌前,盯着从皇上哪里要来的机关图纸呢。 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这么厉害的机关,一个后宫妇人到底是如何想出来的呢?能发明出这样的机关来?! 这灵巧的机关,细腻的心思,看来真是不能小看女人啊! “王爷!您还没睡着吧?!” 正看的入迷,门口响起了周明海的寻问之声。 “进来吧!” “喳!王爷您还看着呢?!皇上请您移步养心殿喝茶呢!” “哈哈哈,本王就知道皇兄是怕夜来无人聊天!” 周明海含笑点了点头,说道:“哎!王爷英明!” 十三爷起身道:“走吧!周公公,若是去晚了,连累你们都挨骂!” “哎呦!就指望着王爷您怜悯,奴才们也松一口气!这也不知道宁妃娘娘这气何时能消?!” “这解铃啊?!还须系铃人!你们也是不容易,本王也会劝劝皇兄的!” “得嘞!有王爷这句话,奴才们也宽心不少!”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十三爷望着这仿佛置身白昼的明亮,疑惑道 “这…养心殿内是用的什么物件照明啊?竟然如此明亮?!” 周明海赶忙回道:“这啊?说是叫电灯!也是宁妃娘娘的杰作!上次做了几盏,挂在了养心殿内,说是怕皇上看折子伤了眼睛!” “什么?!有这样好的宝贝,皇兄居然一人独享?!” 大步迈入养心殿内,问道:“皇兄!您这可有些不对啊!” 雍正闻言一愣道:“什么?!” 十三爷指了指殿内的电灯道:“这样的宝贝,您居然一人独享?!别人也罢了,居然连臣弟也瞒着!” 雍正睹物思人,道:“这也是宁儿的杰作,最近事物繁忙,宁儿带给朕的惊喜也是一波接着一波!实在是没能周全!” “宁妃娘娘的既然心下不畅快,皇兄不如暂且忍上一忍,这般全心全意的为着皇兄着想,突然被打有些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雍正也是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这次的事儿,确实是让宁儿受委屈了!以前皇后也是担得起贤良淑德的,如今也不知是不是年岁大了的缘故,做事居然如此不讲章法!” 十三爷不知如何接这话,只得拿起茶杯,品了一口道:“皇兄这里的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 “那你是没尝过宁儿泡的芙蓉花露茶,那味道轻柔婉转,入口生津……” 说着说着,雍正又叹了口气。 十三爷笑着回道:“看来这宁妃娘娘的茶呀!是冲进了皇兄的心里啦!” 雍正笑了笑,指着十三爷打趣道:“嘴这样坏!实在是该娶个福晋管一管了!” “皇兄可千万别提这事儿!前几天皇额娘还特意把臣弟招去,训了一下午的话呢!” “也不怪皇额娘为你着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了!” “我大清只要皇兄枝繁叶茂就好!臣弟不过一个闲人,他日若能得一知心人,便死而无憾了!” “什么死不死的?!等这些个事儿忙完了,朕替你好好选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后不可废 和亲之事,前朝本有旧例可寻的,可是雍正即位以来却是头一次。 而且还是已为妃嫔的后宫女子,所以这旧例便不合适了! 况且这皇后被禁足,凡事都由年贵妃和宁妃主理,年贵妃身子不济。 沐晴又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大典,本以为会手忙脚乱,可是却出奇的顺畅!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特旨赐嫁嘉妃与哈拉哒部落和亲,已固国邦相交之本!” 宣旨太监结束后,奠仪使臣宣道:“车驾启程,嘉妃辞别母族!拜别父母!” 嘉妃一身绿衣华服,年贵妃特意安排的这身和亲嫁衣。 “绿色代表哈拉哒部落与我大清时代友好,生机盎然啊!嘉妃妹妹莫要多心,没别的意思!” 沐晴望着嘉妃眼底的愤恨和被自己握着泛白的手指,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但凡是有点脑子,也不会让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啊! 年贵妃这做法,无非是杀鸡儆猴,给后宫的人立个威。 以后所有人在对她的子女动邪念,嘉妃就是前车之鉴! 嘉妃眼底沁满泪水,却只能强忍着,与自己的父母行礼拜别。 本是夫婿也该一同行个礼的,可是身边的哈拉哒世子,并不想给这个面子。 嘉妃撇了眼一脸不屑的哈拉哒世子,只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行礼,说道 “母亲年岁大了,不必为女儿担心!父亲在朝为官,也该顾及着母亲身为正妻的地位,和您的官声才是!” 嘉妃的母亲早就忍不住的泪流满面,握着女儿的手迟迟不愿放开。 而父亲与哈拉哒世子一般,并不愿过多攀谈,当初送嘉嫔入宫,也只是想稳定自己家族势力。 如今她做出这等丑事,雍正没有惩处自己,已经是感激不尽,又怎么会在乎这个本就不得宠的女儿呢?! 匆匆几句话,奠仪使臣就又宣道:“车驾启程!头车行!” 满载着和亲礼单之物的轿撵应声而出,哈拉哒世子本也不甚在意。 可是阳光洒在这绿莹莹的头车上,光芒格外醒目。 哈拉哒世子一脸怒意问道:“这就是大清的和亲之物?!” 沐晴开口应道:“头车绿油油,日子富流油!这可是极好的意头呢!世子心领神会即可,不必过分激动!”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气的哈拉哒世子的胡子都歪了,只得把气都撒在嘉妃身上,一个人转身就走。 嘉妃顶着一头绿宝石串金镂空冠,又着一身华服,踩着花盆底鞋子,一路小跑的跟着。 身后不远处只有嘉妃的母亲,一人暗自落泪。 这场变故之中,最心酸的就是她了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远走他乡。 而这个女婿,一脸的不情愿,不用想都知道,女儿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车驾出了宫不久,哈拉哒世子就故意放慢了速度,与那绿油油的头车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 一切尽在沐晴的推测之中。 而宫中奠仪刚过,张廷玉就在御书房外求见。 “皇上!张廷玉大人在外求见!” 雍正明白,该来的总会来,蹙着眉说道:“宣!” 周明海转身出殿外请道:“大人您里面请!” 张廷玉拱了拱手,回道:“有劳周公公了!” “张大人,您客气了!” “臣,张廷玉参见皇上!” “张大人请起!” “谢皇上!” “张大人,有何事这样匆忙的来见朕?!” “本来,臣是不该多嘴的!可是皇后娘娘之事,也不尽是后宫之事,所以多嘴一问!” “你是老臣,问一句,原本也是应该的!” “皇后娘娘一向贤良淑德,不是主动生事之人,这次的事情,会不会是……” 张廷玉的言下之意就是怀疑皇后被冤枉,也觉得雍正因宠偏心! “当时,朕在内殿之中,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绝没有人刻意冤了皇后!” “皇上误会了!老臣是说,皇后好好的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生这事?!好好的被禁了足,错失了这和亲大典!” “皇后的心思,朕哪里知晓?!只是最近的很多事儿,皇后都做的十分欠妥!” 看着雍正不耐烦的样子,张廷玉也慌了一波! 略带警示的回了句:“臣近来也听了许多的流言!说皇后娘娘内里子并不宽宏大度!” 这话,在宫里也都传开了,近来年贵妃多病,宁妃协理六宫后,皇后几次给宁妃当众下不来台。 因此大家都暗地里猜测,皇后以前的贤惠大度都是装的! 张廷玉继续说道:“可是,这流言只能是流言,就像皇后只能是皇后!中宫异主,空生大变故!” 雍正还是不得不忌惮着皇后身后的势力! 不仅仅是满军镶黄旗的身份,还有错终复杂的人际关系网,更有张廷玉这样一众老臣的支持。 因此,雍正冷静下来回道 “朕,目前为止还没有动这样的念头!这次禁皇后的足,也只是小惩大诫!当着朕的年打人,朕也不得不给宁妃一个说法!” 听了皇上这话,张廷玉也略微安心了些。 随即说道:“既然如此,那老臣也就不打扰皇上了!先行告退!” 雍正摆了摆手道:“退下吧!” 张廷玉刚出了门,周明海就被雍正叫了进去。 “周明海,你看刚才张廷玉走的时候与来时可有不同?!” 周明海笑着回道:“张大人刚才出去的时候那可是红光满面,脚步轻快,赶着就走了!” 说完,就反应过来,张廷玉此举多半是试探了皇上的心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那皇上自然是不甚开心,问自己这一句,不过是印证了自己这个皇上做的身不由己罢了! 周明海赶忙跪下道:“奴才多嘴了!” 雍正依在椅子上,摇了摇头道:“你说的是实话!朕这个皇帝当的,着实是窝囊!!!” 说完就把手里的翡翠玉珠甩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吓得周明海大气都不敢喘,冷汗直流。 而刚出了城门的和亲队伍头车,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乾坤大挪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怼飞哈拉沁 一车绿莹莹的翡翠珠宝,应着阳光明媚的照射,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埋伏在城外的伏击势力,亲眼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皆是一愣。 埋伏着离头车最近的两个人窃窃私语道 “哎!你看清了吗?那车上的东西哪去了?!” 另一个整用手擦着眼睛,听了旁边人的问话,才放着手回道 “我还以为是我眼花呢?!原来是真的不见了啊!” “是啊!刚才还看见一车的翡翠珠宝呢?!怎么这一转眼就都不见了呢?!” 两人顺着车辙望过去,也并没有发现遗落的物件。 “这真他妈的白日撞见鬼了啊?!” 其中一个十分不满的爆了粗口,另一个安慰道:“算了吧?!咱们又不是来劫财的!” “说的也是!” 两人话音刚落,就看见那空无一物的头车,突然飞速旋转起来,惊的众人目瞪口呆。 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就听见“轰……”的一声! 刚才说话的两个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整个埋伏点南北百余米,东西二百多米,都被夷为平地! 原本躲在山丘后面的人,也都横七竖八的跌落在一处。 远远看去一片鲜红中夹杂着残缺的躯体。 久居深宫的嘉妃何曾见过这种血肉模糊的场景?! 当即吓得失声尖叫 “啊……” 哈拉哒世子也是一愣,随即蹙眉怒道:“闭上嘴!鬼叫什么?!” 嘉妃根本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恐惧,只是继续尖叫。 “啪~啪……” 哈拉哒世子下了马,走到嘉妃身边就是两个十分响亮的耳光。 打得嘉妃眼冒金星,耳边回鸣。 但却十分有效的阻止了她的尖叫声。 嘉妃直愣愣的望着哈拉哒世子,眼神中翻着痴傻的样子。 哈拉哒世子无心与嘉妃是否安好,只叫了自己的随从一起上前察看。 “卡哈拉!” “有!” 哈拉哒世子与亲信一同上前,之间那对血肉模糊的身躯之中,没有一俱完整的尸体。 哈拉沁不解的说道:“到底是什么,居然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亲信卡哈拉也是一脸茫然道:“世子,刚才也没有看清是何武器嘛?!” 哈拉哒部落的世子哈拉沁,向来是骑射技能俱佳,这一切都拜他的这双眼睛所赐! 但凡是他看过的东西,都会被狠狠记住! 因此,他的眼睛被哈拉哒部落称为‘鹰眼’。 哈拉沁心下暗想:‘连世子都没看清楚,这武器移动如此快,威力又大,这大清是要给本世子一个下马威?!’ 回头望着略有呆滞的嘉妃,突然计上心头。 望着去而又返的和亲队伍,守城先锋一路狂奔的上报道 “哈拉哒部落的和亲队伍又回来城来了!!!” 闻言皆是一愣,和亲队伍去而复返?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周明海把消息带给雍正时,恰逢十三爷也在御书房内。 “什么?和亲队伍去而复返?!” “是呢!奴才听了也是一愣,因而特意问了几遍呢!确实是和亲队伍又回来了!” “皇兄,您说哈拉沁这是几个意思?” 雍正若有所思道:“这个哈拉沁向来阴狠奸诈,这次和亲本就没能如他所愿,又缝爆炸的事儿,多半是来找后气的!” 这边还不知该如何应对,沐晴已经侯在了宫门外。 就知道哈拉哒部落会节外生枝,所以才要扣下那批珠宝。 特意在入宫的必经之处等着哈拉哒世子的归来。 沐晴一身戎装,坐于白马之上。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和亲队伍回城,遥遥相望只见城门处白马上,一人挺直坐着。 哈拉哒世子率先骑马上前,看到那人是竟然与宁妃极为相似的面容。 拱手问道:“这位仁兄,是何人?麻烦让一让,本世子要入宫!” 沐晴笑道:“世子不是享有哈拉哒部落鹰眼之称的美誉吗?怎么本宫换了身衣服,世子就不认得了啊?!” 在熟悉不过的声音,哈拉沁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的望向对方。 “你是?宁妃娘娘?!” “世子还记得就好!” “宁妃娘娘这是特意来接迎接我们的嘛?!啊?哈哈哈!” 哈拉沁望着自己身后的队伍,刻意嘲笑道,身边的侍从们也跟着起哄的笑着。 沐晴也不恼怒,只是默默的含笑望着哈拉沁,看得哈拉沁后背发凉。 直到哈拉沁恢复正常的看着沐晴问道 “我们遇见了伏击,所以回城避险!” “噢?既然受了伏击,那整个和亲队伍可有人员伤亡啊?!” 哈拉沁闻言一愣,伤亡倒是有,可是不是队伍里的人啊?! 沐晴望着哈拉沁的表情,继续问道: “既然没有人员伤亡,那就是财产损失喽?!那世子可丢失了什么贵重的物品?!” 物品? 回头望向队伍,好像是除了那一车绿油油的和亲礼单之物,并无其他东西丢失! “看世子的样子,就是什么都没有喽?!” 哈拉哒世子慌忙回道:“伤亡的都是对方的人员,城外浮尸遍野。和亲的头车财物都没了!” 沐晴闻言不由嘴角上扬,心底狂喜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哈哈哈,上当了吧?!’ “世子的意思是,躲在暗处伏击你们的敌方势力,把自己整得横尸遍野,而你们毫发无损?!” 哈拉沁一愣,这好像是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可是这就是事实啊?! 沐晴望着愣神的哈拉沁继续说道 “就算是神明保佑,世子这边人员都毫发无损。可是财物方面,仅仅就丢了头车上的东西?其他的都在?!” 哈拉沁这时才意识到,这场财物丢失,说不准就是眼前的这位宁妃娘娘干的! 不然为何她会在回城的路上等着自己? 又为何有这些问题? 但是自己没有证据,只能听着宁妃看似合情合理的说道 “世子仔细想想,若是易地而处,您现在的这套说词,您自己会如何以为?如何处置呢?” 若是自己? 那定然是觉得对方是刻意为之! 说遇见了伏击,对方横尸遍野,而自己的队伍却毫发无损。 说丢了财物,却除了头车那些绿油油的东西,其他什么都没有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财迷 一切真是发生,可听起来又比说书还要扯淡。 哈拉沁从来不曾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一趟出使大清,莫名其妙的得了个雍正用过的女人为正妃。 又莫名其妙的被绿,虽然这个时候的哈拉沁并不知道。 现在又被宁妃问的是哑巴吃黄连的感觉,这心真是拔凉拔凉滴啊! 看着哈拉沁那吃瘪的表情,沐晴非常理解且同情。 毕竟,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更加知道你有多冤枉! 哈拉沁望着沐晴,久久不能言。 沐晴看眼下时机已经成熟了,便徐徐善诱道 “世子是聪明人!这么明睁眼漏的回了宫,即使是皇上有意饶恕,那满朝文武也不能同意啊!即使是满朝文武同意了,那其他部落群起而效仿,也不好办不是?!” 哈拉沁倒不是怕雍正难做,只是经过沐晴这样一说,这事儿不知情的情况下,确实说不过去。 “世子睿智,必然也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吧?!此刻回去,只当是回头与故人道个别罢了!” 话已至此,哈拉沁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现下最明智的选择了! 虽然憋屈,也不得不再次折回去。 看着哈拉沁转身离去,沐晴松了口气,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恭送哈拉哒世子!!!” 卡哈拉见哈拉沁骑马归来,问道:“世子这是?” “启程!回去!” “回去?不去宫中了?!” 哈拉沁扬鞭而去,并未作答。 热热闹闹的来的队伍,又熙熙攘攘的回去了。 这脸打得,啪啪的啊! 沐晴也转身,拉上一旁等候良久的香兰,两人一前一后的坐于马上。 香兰的身子抖像过筛子一样。 沐晴笑道:“瞧你这小点胆子,居然吓成这个熊样?!” 香兰控制不住的颤动道:“奴婢听闻哈拉哒世子,生性暴虐,杀人如麻,奴婢可是没有娘娘您这般大胆!” 两人一路纵马回了宫中,宫门守卫楞楞的望着马上的两个人。 “刚才,过去的是宁妃娘娘的侍女香兰吧?!” “是啊!腰牌都是钟粹宫的呢!” “那后面的男子是谁啊?!” “对啊!赶紧去上报!!!” 不出半日,这消息就传到了御书房内。 周明海心惊胆战道:“皇上!有两个消息传来!” 雍正与十三爷还在商议如何解决哈拉哒世子回头的事儿呢! 闻言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周明海,问道:“何事?!” “哈拉哒世子被一男子劝退!” 两人一惊,道:“那男子是谁?现下在何处呀?!” 这就是让周明海瑟瑟发抖的第二个消息。 “那个……” 雍正看着周明海吞吞吐吐的样子,疾言厉色道:“说!!!” “刚才宫门守卫来报,说宁妃娘娘身边的香兰姑娘,被那男子抱着骑于马上,一同去往钟粹宫方向了……” 雍正匆忙迈出御书房,都忘了思考所谓的男子是谁。 满脑子回荡着周明海说的:‘男子……一同去了钟粹宫……’ 周明海赶忙跟上,十三爷含笑自言自语道 “皇兄的心啊!从此怕是要种在钟粹宫喽!” 沐晴回宫后全是放飞自我了,鼓弄着电灯,准备让整个京城都被点亮。 自己自从来这里以后一直都受着宁妃这点月历银子和以前的珠宝。 这口袋渐空有点慌啊! 刚弄好一个电灯,让香兰扶着梯子,自己上去挂上。 沐晴翘着脚勾着上面,心里暗骂道:‘奶奶个熊的!地儿大就牛逼啊?没事把房子整这么高?!’ 翘着脚,够不着,沐晴只能下来,招招手,示意香兰过来。 香兰看着沐晴那笑容,就知道没啥好事儿! 果不其然! 出现了雍正眼里看到的这一幕 门外的窗户影子倒影出一男一女,一上一下的身影。 两人对话如下: “哎呀!你快点上来嘛!” “我上了!你倒是稳一点啊?!晃来晃去的,我放不准呀!” “好!我扶着它!你快点放!” …… 周明海看着倒影,听着这对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宁妃娘娘,这么开放的吗?!’ 雍正来不急细想,推门而入! “咚……” 俩人闻声转头,一并摔了个四脚朝天。 沐晴一脸哀怨的看着破门而入的雍正。 周明海慌忙的跟了进来,眼前只有趴在地上的沐晴,和被梯子砸到的香兰。 周明海赶忙冲过去扶起梯子,望着香兰问道:“你没事儿吧?!” 香兰看着周明海的关切语气,脸色一红,低声回了句:“谢谢周公公!” 这声感谢让在场的人都缓了过来。 雍正后知后觉的去扶沐晴,赶忙检查道:“有没有摔疼?!” 沐晴翻了个白眼说:“肯定疼啊!不然你摔一下试试?!” “哎呀~” 香兰刚要起身,就痛的喊了出来。 沐晴赶忙扶着自己的腰,走过去看着。 脉搏一切如常,只是看着姿势,八成是后背受了伤! “明月!” “哎~娘娘,您有何事吩咐?!” “扶着香兰下去休息,顺便看下她后背的伤,这些天都不用来伺候了,好好养着!” “是!” “多谢娘娘!” 沐晴望着眼前的罪魁祸首,突然嘴角微微上扬。 “皇上,这般突然造访,所以导致我们双双摔伤的事儿,是事实吧?!” 雍正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周明海也是听的一头雾水,不知宁妃娘娘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皇上既然承认了,那这事就好办了!我呢,也不多要,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费、护理费……杂七杂八的,你就给我三百两吧!” 雍正久久未能反应,沐晴以为他是不愿意给! 赶忙又补充道:“我今日帮你堵回了哈拉哒世子,又免费给你用了那么久的电灯,还有炸药,机关的,这点费用,很合理吧?!” 雍正回复道:“周明海,回头去取五百两黄金,送来钟粹宫中!” 沐晴两眼放光道:“别回头了,现在!现在就去拿!我等你!!!” 说着就把雍正推出了殿门。 留雍正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是又被撵出来了?!还搭了一笔巨款?! 回养心殿的路上,雍正斜靠在撵轿之上,满脸疑惑的问道 “周明海,你说,宁妃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妃位的月历太少了?!以后每个月格外给钟粹宫送些去!” “喳!”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姐不在江湖 皇上被连着撵出来几次,在这后宫之中已经是闻所未闻了。 这样公开跟皇上眼前直接要银子,哦!不,是金子的妃嫔,更是见所未见! 周明海从小与雍正一同到大,今儿全是活久见了! 长见识了! 无论如何,自己日后又多了个好活,给钟粹宫送月历银子来! 钟粹宫中的沐晴,对着眼前的电灯楞楞的发着呆。 ‘这玩意儿要是能挣点零花钱,就更好了,总坑雍正一个人,没意思,得想个其他的增收方式!’ 此刻正在折回去出城路上的哈拉哒世子。 满心疑惑着沐晴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头车的财物凭空消失,又能产生那么大的杀伤力。 雍正也当真去取了五百两黄金,再加金银绸缎又折回了钟粹宫中。 “皇上驾到!” 因为香兰受了伤,在厢房里养着,这内殿里只有翠兰等宫女前来侍奉。 翠兰向皇上行了礼就匆匆忙忙的进了内殿,吃惊的表情还没完全恢复。 “娘娘!皇上亲自带着一众赏赐来了!您快起院里看看吧!” 沐晴原本还想笑话她小家子气,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可是到了院里的沐晴觉得,自己嘲笑的早了点,因为这满院子的东西,也惊到自己了! 周明海见沐晴出来了,赶着介绍道 “皇上特意去库里寻了多少珍藏的宝贝,特来送于娘娘!” 最为醒目的就是小信子为首的小太监们端着的金灿灿的元宝了! 沐晴示意翠兰等人将东西都收好,心底暗自高兴道:“呦吼~发财了!” 转身回内殿的时候,周明海十分贴心的从外面关上了房门,又支走了翠兰等人。 雍正怕又被沐晴撵走,先声夺人的开口问道 “昨日你不在钟粹宫中,就是偷溜出宫去替朕阻止哈拉沁入宫的嘛?!” 沐晴的思路成功的被牵走,回道 “哈拉沁头车被绿已经表现的愤懑不满了,若在出城被伏击,以他的奸诈性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是如何劝退哈拉沁的呢?!” “那还不简单?他这人自私凉薄,只有最核心的利息才会触动他!” “所以呢?” “所以就恩威并施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怎么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法?” “首先问他事情经过,然后问他是否有人员伤亡,财产丢失!首先在人员方面,埋伏的一方横尸遍野,而他们毫发无损,这本身就很难在情理上说的过去。” 雍正也在听说后十分震惊,不想沐晴制作的看起来并不大的炸药,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他亲眼所见的制作过程都还如此难以置信,更何况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哈拉沁呢?! “再者说,那头车与队伍之间的巨大缝隙是哈拉沁故意为之,所有人都看着的,然后头车炸伤了埋伏的人,又丢了财物,哈拉沁回宫讨说法?!完全可以把事情说成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啊!” 听了沐晴的分析,雍正心底已经不知要如何称赞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这么缜密的逻辑,细腻的心思,还有这些神奇的创造。 好在她是自己的妃子,这要是敌人,可真够雍正喝上一壶的了! 厢房里修养着的香兰正兴致勃勃的,给其他人讲着今日沐晴劝退哈拉沁的事儿呢!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咱们娘娘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立于马上,然后……” 香兰故意拖着长音,吊着周围人的胃口。 “然后什么呀?香兰姐姐,你快说啊!!!” “哎呀~我这杯里的茶水好像不多了呢?!” 一个小太监听的正入迷,听了这话,赶忙给香兰倒上茶,边倒边说道 “我的好姐姐呦!您快点说嘛!急死小的了!” 周围人附和着点了点头,香兰故意打趣道:“急死你得了!” 众人一同笑了一会儿,又聚精会神的听着香兰的讲述道 “哈拉哒世子提着他的长刀,一脸怒气的骑马上前说道:‘前面的人让一下!本世子要入宫去’!哎呦~” 香兰说道兴奋之处,一时激动得扯到了自己背上的伤口。 明月刚忙给香兰拿了个软枕垫着。 “哎呦!还是小明月最好!” “香兰姐,你也慢点!放心背上的伤!” 刚才的小太监略有迟疑的问道:“咱们娘娘就一个人?对着那凶神恶煞的哈拉哒世子?!” 香兰听后顿时激动道:“那还能有假?!我当时就站在那里,看得一清二楚的!” 明月一脸敬佩的感叹道:“娘娘真厉害!” “那是!娘娘不仅是这胆识过人,还三言两语就把那哈拉哒世子怼了回去呢!” “怼了回去?” “哎呀,就是把哈拉哒世子给说的无话可说了的意思!” “哦哦!香兰姐姐跟在娘娘身边可真是见多识广!得了空,也教教我们这些人嘛!” “好说!好说!” 恰逢翠兰从上房回到屋内,看这边聚了一群人,也走了过来。 明月见了翠兰,赶忙起身让了个位置出来,顺便问道 “翠兰姐姐这就回来了?!可是有什么物件要来取嘛?!” 翠兰边摇头,边搓了搓手回道:“没什么要来取的!皇上正跟娘娘在殿里说话呢!用不上我们,就回来了!现下外头是越来越冷了呀!” 香兰接道:“可不说是嘛?!你们是没看见,昨个儿跟着娘娘去怼哈拉哒世子的时候,那撵轿上的嘉妃娘娘,看着都可怜!” 看守角门的小路子问道:“如何可怜了呀?!” 香兰回道:“昨个儿出城就差点中了埋伏,想是觉得嘉妃娘娘不详吧?!用之我远远望着,那脸上好像还有手掌印呢!” 翠兰也跟着惊讶道:“啊?昨个儿可是和亲大典呢!那哈拉哒世子竟然这般放肆?还没出大清,就敢打人?!” 福金鑫跟着说道:“哪有什么!你莫不是没听说这其中的原委?本就不是正经赏赐的和亲,都是顾着脸面罢了?!” 众人皆知此事,只得在心内默默地感叹道:‘嘉妃娘娘也是个不省心的,好好的正宫娘娘不做,这下赐予哈拉哒部落为妃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可江湖仍有姐的传说 嘉妃原本也不太受宫人们待见,所以给她的同情也超不过三分钟,也就罢了! “娘娘到底是如何劝退的哈拉哒世子啊?” 香兰仔仔细细的把沐晴说的话跟众人复述了一遍! 福金鑫率先震惊道:“娘娘当真是奇女子啊!这般胆识和魄力,那一般的男子都比不过呢!” 香兰说道:“何止呢?!就连同那头车里的机关,也是咱们娘娘设计发明的呢!” 惊的小路子手里的瓜子直了掉到了地上,惊呼道 “那让对方横尸遍野,而和亲队伍毫发无损的机关,是咱们娘娘制作的?!” “是啊!你若不信,大了去问皇上身边的周公公!他还亲自试坐了呢!” 小路子拢了拢手里的瓜子,笑着回道:“不信谁,也不能不信咱们香兰姐姐的话,不是?!姐姐别多心,奴才这不是见识浅薄,被吓着了嘛?!”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这表情也正常,毕竟我当时也是这样!好在现在也渐渐适应了娘娘的事儿!翠兰怕是的适应一段时间呢!” 突然被提到名字,翠兰赶忙回道 “只盼着香兰姐姐快些好起来吧!我随没经过姐姐说的这些个风浪,仅今天晚上,就吓得我险些御前失仪呢!” 说的众人是一惊未过,又起好奇心,问道 “翠兰姐姐向来最守规矩!这才侍候了半下午,可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啊?!” 翠兰坐在香兰不远处,略略坐正了身子,说道 “今个儿,我刚替着香兰姐姐去了正殿,就赶上娘娘问皇上要银子!” “要银子???咱们宫里的月历不向来都是由内务府总管分派了来的嘛?!” “谁说不是啊?我也正疑惑,只听见娘娘跟皇上说,香兰姐姐和自己都受了伤,是皇上的责任,还问皇上认不认罪呢?!” “啊?这般大胆??皇上怎么说的?” 翠兰蹙着眉回道:“奇就奇在皇上不仅没生气,还说他认罪!” 惊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心下震惊道:‘自皇上登基以来,也没谁能让皇上认罪的啊?!这可真是大清独一份啊!’ 唯有香兰显得略微镇定一些,说道:“皇上宠起咱们娘娘,那是你们没看见呦!” 翠兰急忙点了点头道:“就是!皇上说了认罪后娘娘就给皇上要银子!” 小路子赶忙问道:“皇上给了?!” 翠兰努了努嘴,说道:“何止是给了啊?!你去看看院里,现在还有没搬完的赏赐呢!” 福金鑫说道:“我说今个儿怎么这群小兔崽子们都不在啊?!也是我出宫办事,要不也在外面搬着呢?!” 小路子庆幸道:“还是看角门儿轻松啊!” 众人一副他没出息的眼神儿鄙视道:“你也就是在咱们钟粹宫吧!不然,哪有这么享清闲?!” 小路子回道:“那是!别看我就是个看角门儿的,可是别的宫里,给了首领太监都不换呢!” 小路子这话倒是不假,现在沐晴的钟粹宫炙手可热,多少的人求着能与之扯上关系呢! 就是个角门儿太监,在外头也比得上一般宫里的首领太监吃香些。 况且沐晴事儿少,又常常补贴宫里人,即使是小路子,也得了沐晴不少恩典。 若不是沐晴,小路子那个在辛者库的太监哥哥,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在钟粹宫哪哪都好,就是要经得住惊吓。 因为宁妃娘娘的各种操作,会让你随时有种脑袋可能掉到地上的感觉。 好在皇上一直都宠着娘娘直到娘娘越来越多的才艺展现出来。 他们才开始怀疑,到底是皇上宠着娘娘,还是娘娘支撑着江山呢?! 毕竟,国库不及宁妃娘娘私库的一半。出征的军师,不如宁妃娘娘料事如神。 御膳房的大厨比不上娘娘的美味佳肴。就连一向挑剔的太后娘娘,也被宁妃娘娘制作的电灯和香水惊呆了! 而眼下提到太后娘娘,最头疼的还是周明海。 好不容易今日宁妃娘娘没有把皇上赶出来,这边太后娘娘又来传话。 周明海硬着头皮在殿门外问道:“皇上!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一同用晚膳!” 沐晴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里暗道:‘这太后娘娘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出现,省了我找借口撵了!’ 雍正满心以为今夜能留下来呢,这下倒好! 沐晴望着雍正,故作不舍得说道:“太后娘娘请皇上去,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商量呢!皇上去吧!” 雍正极为不舍,却也只能点了点头,离去前还不忘握了握沐晴的手,说道 “你好好休息,朕得空就来看你!” 目送雍正离开后,沐晴一头扎进自己的私库里,细数着那这个金银珠宝。 开心的笑道:“有钱的感觉,真好!!!” 慈宁宫内,太后听闻皇后被禁足后,皇上入后宫次次都是去钟粹宫。 不免有些心急,想着若是皇后不中用了,也该选些年轻漂亮的笼络住皇上的心。 再不济,也该让自己手上多几位能为自己所用的满军旗嫔妃。 太后正思量着脑海中事宜的女孩儿,就听道:“皇上驾到!”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皇上快起来!这些日子忙碌,怎么几日不见,皇帝都瘦了?!” “许久未来向皇额娘请安,是儿子的疏忽!特来请罪!” “皇帝这是说哪的话!朝政繁忙,皇帝身边又没有可心的人提点着,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 周明海听闻此话后,赶忙跪倒在地,说道:“都是奴才伺候不周!奴才罪该万死!” 太后撇了眼周明海道:“是有些不周全了!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儿,分了心了?!” 周明海听这话音,八成是自己身边有人走漏了风声。 可是已经对香兰的心思,并没第三人知晓啊?! 雍正跟着说道:“若是有什么不周全的,也是儿子自己的过错,周明海一向谨慎,实在没什么可以周全的了!” 太后听出了皇上的不悦,于是说道:“也是皇上心疼你们,可是你们也得惊醒着点才是!”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奴才铭记于心!” 太后点了点头,说道:“日后伺候的更加谨慎些吧!” “喳!”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解禁 “皇上朝政繁忙,皇后又尚在禁足之中!年贵妃自己的身子也不舒服,这妃嫔凋零的,皇上如何后嗣繁盛?!” 雍正点了点头道:“皇额娘说的是!是儿子的不是!” “这哪里有什么是,不是的。是皇帝后宫里的嫔妃太少,自然子嗣少!这一点上也怪不得皇帝!是皇后太墨守成规了!” 雍正也浮想起与皇后初相遇时,那也是温婉贤良,风华绝代,京城中人人称赞。 太后看着雍正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 “皇后本来也是良善之人,只是所处的位置不同,所以做事和看问题的角度也有所不同!” 雍正慎重的点了点头,回道:“皇额娘说的是!” “皇帝身边不能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服侍着!” “周明海服侍的就很好!” 太后略带怒气的说道:“周明海服侍的再好,也只是进他的本分!这子嗣一事上,难不成还要指望别人不成?!” 雍正明白,太后这是真生气了,也不便与她硬杠,于是就沉默相对。 见雍正不说话,太后也收敛了怒气,含笑说道 “子嗣乃是立国之本!只有皇帝枝繁叶茂,大清才能永世昌盛!” “是!儿子谨记皇额娘教诲!” “什么教诲不教诲的?!不过是趁着哀家还能活动的时日里,等着皇帝给哀家多一些含饴弄孙之乐罢了!” “皇额娘身子康健,何必出此伤感之语?!” “哀家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上也都有心无力了,这选秀之事,皇帝还是该让皇后来操办!大事若总让宠妃来办,久而久之宠妃就会起了僭越之心,恃宠而骄!” 太后这是一箭三雕,一石三鸟啊! 一则借着选秀的名义,解了皇后的禁足 二则选新人入宫破了宁妃的专宠 三则告诫皇帝,宠妃太过怕是又如年贵妃一般,外戚干政! 而皇上显然也听了进去,只点头道:“一切谨听皇额娘吩咐!” “皇额娘哪里还有什么可吩咐的,只让皇后机警着,在适龄的官家女子中一轮轮看看,选些合适的给你为嫔为妃的,哀家就等着添孙添福就是了!” 言下之意非常明显了,选秀,让皇后娘娘支持,也顺便解了皇后的禁足! 雍正想想也算了,太后得偿所愿,自然是开心的与皇上一同用晚膳。 景仁宫中门可罗雀,所以周明海的到来显得格外地显眼。 “传皇上口谕,三日后秀女大选由皇后主持!钦此!” 皇后泪眼婆娑的行了礼起身,道:“皇上近日来可还好吗?!” 周明海看着皇后的样子,也是不忍,回道 “皇上一切都好,现在娘娘解了这禁足了,若是思念皇上,大可以去看看!” 皇后摇了摇头,失落道:“皇上未必想见到本宫,不看也罢!反正秀女大选的什么也是会见的!” 周明海忍不住说了句:“皇后娘娘,您就是再不喜欢宁妃娘娘,也不该那么气盛啊!” 皇后眼底含泪的说道:“本宫真的是冤枉的!” 话已至此,周明海失望的摇了摇头,弯腰拱手道:“娘娘仔细思量吧!奴才先告退了!” 菱苳跟着行礼回道:“周公公慢走!” 出了景仁宫,小信子跟着问道:“师傅,这皇后娘娘怎么看上去老了很多似的?!” “哎!没有子嗣又不得圣心,刚解了这禁足难免忧心啊!只是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喽!” 自雍正即位以来,性格沉稳向来不在后宫之中多费心思,因此,这秀女大选,也算是头一次。 “你们可都给我惊醒着点!这体元殿务必要给我收拾的既干净又亮堂!皇后娘娘午后会亲自来看,若是有什么差错!当心着你们自个儿的脑袋!” 皇后解了禁足后的第一次大典,必然是要办个明白,也弥补之前错失了的和亲大典。 皇后翻着手里的花名册,思量着那些官家的适龄女子能更好操纵些。 母族势力不易过强,至少不能超过皇后的乌喇那拉氏家族。 又要生得漂亮,懂得侍奉君主,企图用这些来分了沐晴的恩宠。 菱苳进来时,正赶上皇后自言自语道:“满军旗的魏佳氏女,很是不错!” 魏佳氏,满军旗出身,父亲是个五品奠仪的闲职,没多大的出息,可是生的女儿却是貌美无比。 菱苳跟着说道:“奴婢也听闻那魏佳氏容貌出众,性情也和顺的很!” 皇后点了点头,又问道:“本宫让你打听本宫禁足期间宁妃的动向,你可探听清楚了?!” 菱苳点头道:“娘娘禁足期间,宁妃娘娘同年贵妃一同主持了和亲大典!” “是同年贵妃一同主持的?!” “是!” 看来皇上还是顾及着皇后的颜面的,宫里现在除了皇后就是年贵妃与宁妃了。 自己被禁足,皇上让她们俩一同主持,也算是给皇后留下个台阶,不至于被外面传的太难听。 皇后不尽感慨道:“也算是皇上顾念着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了!” “皇上还是顾惜着娘娘的,不过是那些个小人挑唆,不得不做做样子罢了!” 皇后也自欺欺人的这样认为的,只是接下来的话,让她想自欺都很难了! “和亲是哈拉哒世子老大不情愿,听说还动手打了嘉妃娘娘呢?!” 皇后震惊道:“什么?大清地界内,哈拉哒世子也这般轻狂?!” “何止呢?!当时头车出城遇见了埋伏,炸裂开来,说是对方横尸遍野,山丘都被夷为平地了!” “什么东西?竟然这样厉害?!” 菱苳略微小声的回道:“说是宁妃娘娘制作的火药,还在和亲队伍的头车上装了机关,所以出城的和亲队伍毫发无损,敌方却折损殆尽!” 皇后手里的花名册应声落地,目光呆滞的说道 “她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菱苳从未见过皇后娘娘这般模样,赶紧捡起地上的花名册,安慰道 “可能也是误打误撞的,娘娘也不需要过分担心的,现在皇上解了您的禁足,也许您主持秀女大选之事,您还是这后宫之主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魅惑 皇后呆滞了半响,忽的响起了什么似的,忙问道:“那哈拉哒世子最是阴险狡诈,吃了一样的亏,如何肯罢休?!” “娘娘说的是呢!就是去而复返了!当时皇上和十三爷还在御书房内商议了半天的应对之策呢!” “然后呢?是又允了些财物给哈拉哒部落吗?!” 菱苳讲得正在兴头上,只顾着说些事情,激动道 “听说是宁妃娘娘一人立于城门马上,于那哈拉哒世子说了三条事实就逼退了他折回宫里的路呢!” 皇后听了久久不能平静,却也好奇沐晴说的是哪三条,忙着问道 “都说了什么?” “听说是问哈拉哒世子,和亲队伍可有伤亡?世子说对方横尸遍野而和亲队伍毫发无损。” “这是为何?”皇后一脸不解的问道 “听闻是宁妃娘娘在头车里的机关,炸的埋伏于山外的敌人,连同山丘都被夷为平地了呢!” “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 “说是叫……哦,火药!” “火药?并未听说过啊!” “是呢!连同头车里的财物都被尽数转移了出来,丝毫没有损坏!” “竟然这样厉害?!” “是啊!” “那皇上可有论功行赏?!” “只听说皇上私下亲自送了五百两黄金和无数的珍宝去了钟粹宫中!” “还有什么其他的嘛?!” “娘娘禁足后,皇上入后宫,次次都是在钟粹宫里,听说宁妃娘娘还整了个奇怪的会发光,把黑夜照的如同白昼一样的东西!” “那又是何物?!” “好像是叫…电灯!现下养心殿和御书房内都悬挂着此物照明呢!说来也奇怪,此物不吃不喝,还可以昼夜通明!” “不吃不喝?那可否损伤龙体呀?!” “这个,还不曾听说,只是皇上近来常常发怒,不知是何缘故?!” “那便是了!定然是宁妃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冲了皇上的龙气了!这宁妃,怕是妖孽转世!” 菱苳一愣,随即问道:“妖孽?不会吧?!” 皇后眼神一变,戾气十足的说道 “如何不会?!皇上向来不是鲁莽的性子,自从宁妃得宠以后,三番两次发怒,且回回都只有她才能让皇上平息怒意,不是妖孽是什么?!” 皇后越说越觉得自己这离谱的言论就是事实! 菱苳的思路也跟着皇后跑偏。 而哈拉哒世子回到哈拉哒部落后,也越想越觉得憋屈。 恰逢卡哈拉来报道:“世子!听说大清皇帝要进行大型选秀!” 哈拉沁眼神一亮,正如久旱逢甘霖一般! “好!赶紧给哈斯卡去信,让她无论如何也要得到雍正的宠爱!” 不仅仅是要哈斯卡为其传递消息,更是私心想让宁妃失宠! 此刻的哈拉沁还不知,沐晴就是那个自己生命中唯一的软肋。 这个为了继承可汗之位,可以亲手弑母的男人,却甘愿放弃一切,只为沐晴一笑。 大清与哈拉哒部落的一场生死之战,只被沐晴与哈拉沁的一场月下醉饮! 奈何,半生谋划不及美人一笑。对比,沐晴也只能感叹人生的出场顺序决定了很多的结局。 雍正也十分庆幸沐晴一直忠于自己! 眼下的哈拉沁,还是那个满心满眼的,为宏图大业而机关算尽的,哈拉哒世子! 卡哈拉回道:“世子放心!哈斯卡可是咱们部落的第一美人,必然不会让世子失望的!”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去。哈拉沁去叫住他,道 “慢着!不能把全部都放在皇帝一人身上!找个机会,让哈斯卡与年羹尧私下来往一下!” 卡哈拉会意,不由的嘴脸上扬道:“是!哈斯卡必定不会让世子失望的!” 哈拉沁点了点头,道:“你们兄妹的辅助之情,本世子心中有数!待本世子继承大统之时,必定会让你们兄妹共享这荣耀之光的!” 卡哈拉单手扶胸,低头服了道:“卡哈拉兄妹,必将誓死效忠于世子!” 哈拉沁笑着挥了挥手,卡哈拉转身出了营帐。 大清紫禁城上空划过一只白鸽的痕迹。 被安置在西贵堂内的哈斯卡,金发碧眼的伸出素手,接过白鸽的信件后,一回了一个‘然’字。 心下暗道:‘选秀?!看来我的舞艺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年羹尧吗?! 哈斯卡取出哈拉哒部落独有的定心丸,交于自己的侍女手里,又附耳吩咐了几句。 侍女点了点头,带着东西出了宫门,直奔年大将军府而去。 年府侍卫紧急来报道:“将军!门口来了个异域的女子,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将军!” 年羹尧一愣,异域女子?现下皇城里的异域女子就只有哈拉哒部落的第一美人啊! 不是在宫里的西贵堂住着呢吗?怎么会来找我呢?! 年羹尧迟迟不说话,侍卫催促道:“将军?将军!您是见还是……” “去请进来!” “是!” 异域女子跟着来了书房内,一身异域华服,纱巾拂面道 “年大将军安好!我家主子知道大将军的妹妹年贵妃娘娘身子向来比较弱,特意派奴婢来送一事物于大将军!” 说着就递上了装有定心丸的镂金宝石绒盒子,还特意嘱咐道 “此物食用后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会容光焕发,容貌格外艳丽。” 好处说尽,唯独不曾告诉他,此物食用后不能断。 犹如鸦片般成瘾,最后食用者会出现幻觉,多半死于自杀! 眼下的年羹尧却以为这是老天给年氏一族的救赎,问道 “那,可有什么需要本将军的?!” 女子浅笑道:“我家主子知道大将军必然有次一问,特意吩咐奴婢给将军带一句话来!” “什么话?!” “我家主子说:上次宴会上遥遥一望倾心良久,惟愿将军安好即可!” 年羹尧脑海里浮现出,哈斯卡那金发碧眼的妩媚脸庞,和凹凸有致的身段。 虽然见过的女子众多,可是异域情怀的毕竟还是新鲜。 而且哈斯卡容貌出众,身段曼妙,尤其是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 直到戴着面纱的侍女离去良久,年羹尧的书房内依旧弥漫着异域女子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选秀 体元殿正殿之上的雍正略有不耐烦的蹙着眉,心底十分不悦。 太后看在眼里说道:“皇上,选秀是为了充实后宫,当为后嗣为重!” 雍正回道:“是!” 皇后及时解围道:“皇上在定心看看,说不准后面有更好的呢!” 于乐敏喊道:“大理寺卿赵舒琼之女,赵开春!” 于乐敏报完后,雍正一笑道:“这个名字有意思!开春?!就她了吧!” 太后一脸无语的望着,跪在地上兴奋的一边磕头,一边说着 “谢皇上!谢皇上!”的赵开春,无奈到翻起了白眼儿! 这个赵开春的父亲本是文官,嫡女也生的落落大方,可以嫡妻早亡。 继室,是原来的姨娘扶正的,一味只会撒娇,养的女儿也是娇纵无度。 着实可惜了那清秀大方的长相,全无大家闺秀的样子。 又继承了姨娘的轻狂,十分的瞧不起宫中派到家里教习规矩的教习姑姑。 因此才出了现在这一出,惊的于乐敏也不知该怎么接。 楞楞的半响,才开始喊道下一位秀女 “佐伊统领魏亮良长女,魏佳思怡,年十六!” 魏佳思怡落落大方的跪地行礼,说道 “臣女魏佳思怡,参见皇上、太后!祝皇上,龙威四海!太后,祥康金安!” 对比照之前的赵开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旁的赵开春乌眼鸡似的斜着魏佳思怡,而太后却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雍正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觉问道:“平日里可读过什么书?!” 魏佳思怡淡定的回道:“臣女愚钝,只略读了些女德与女训!” 太后更是满意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了些书,略识得些字,能与皇上说上些话就可以了!” 雍正并未在多言,皇后含笑说道:“魏佳氏看着就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美感,想来诗词上也能学的快!” 本来对眼前魏佳氏的好感,也被太后和皇后的几句话打消了大半。 心里暗道:‘这魏佳氏是满军镶黄旗出身,看这样子多半是皇额娘与皇后安排的眼线了!真是可惜了……’ 不知雍正可惜的是魏佳氏的花容月貌,却不得不为人棋子呢? 还是可怜她一腔深情被辜负的悲凉。 直止魏佳氏殁了,雍正才真正相信,她只是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小女子而已。 看着上面坐着的三位都比较满意的样子,于乐敏继续喊道 “佐伊统领魏亮良长女,魏佳思怡,留牌子,赠绒花!” 留牌子,即是有望成为嫔妃的第一步。 赠绒花,则是寓意入宫侍奉皇上,赠其一世荣华! 只是这一世荣华,于魏佳思怡而言,只是一世牵挂罢了。 撒手人寰之时,思怡手里都拿着雍正选秀时赠的这支绒花,呢喃道 “皇上的一世柔情都赠与了宁妃娘娘,能与我的,不过是这空虚的荣华罢了!” 因感念魏佳思怡的一世情深,特封为怡妃,厚葬于妃陵,雍正又亲自书写吊文,已纪哀思。 可是死后的荣耀不过是做给活人看得罢了! 沐晴亲自抄写了佛经,又默默地在佛堂为思怡祭奠了三天。 不为别的,只是希望这样痴情的女子,轮回转世在投胎,一定要遇见一个视他如命的男儿才好! 秀女大选结束后 慈宁宫内太后对皇后说道:“好生扶持魏佳氏,他日若生下皇子,你这皇后的位子也更稳些!” “谨遵皇额娘教诲!” “累了一天了,你也跪安吧!” 回宫的撵轿上,菱苳见皇后面色苍白,问道 “娘娘可是今日操办过累?!” 皇后手支着头道:“菱苳,可有让女子怀孕生产后而……” 话未说罢,突然脑海里浮现出‘难产而亡’四字,不由得嘴角上扬。 ‘若是魏佳氏难产而亡,那孩子就名正言顺的由本宫抚养,到时候……’ 想到此处头风仿佛都好了大半。 入选的秀女当选后都要回本家告别。 因此这新秀入宫前的一夜,也是后宫众多嫔妃相互争夺的一夜。 白日里热热闹闹的宫苑,此刻却显得有些凄凉。 景仁宫一心于权力算计之上。 年贵妃身子越来越差,近来总是半夜咳血不止。 琼脂扶着年秋月,含着泪说道:“娘娘,你咳得这样重,不如去请了宁妃娘娘来吧!” 年秋月摇了摇头道 “今夜是新秀入宫前夜,皇上多半会去钟粹宫,我的身子不打紧,一定不能当误了宁妃!” 年秋月自知自己已无力回天,只盼着沐晴能盛宠不衰,好庇护自己的子女一二! “娘娘!大将军从宫外特地派人递进来的药丸,说是可以缓解娘娘的症状!” 年秋月宫中的首领太监福康安,满头是汗的捧着一个镂空宝石绒的锦盒跑了进来。 年秋月依着床榻,蹙眉说道:“不是跟你们说过,本宫的身子,不要跟哥哥提起的吗?!” 琼脂回道:“娘娘近来频频请太医,大将军就是想不知道也难啊!” 福康安说道:“大将军特意带了话来,说请娘娘宽心,哈拉哒部落特意奉上此药丸,只请娘娘养好身子,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哥哥怎的连着都看不出来,如今哈拉哒世子野心勃勃,皇上有心处置,却也不好明来,哥哥实在不宜与之来往过密啊!” 琼脂说道:“如今哈拉哒部落刚得了和亲,听说那第一美女又被留在西贵堂里。大将军在朝中又得皇上器重,相互走动也是平常啊!” 年秋月气的咳出一口血道:“糊涂!盛极必衰的道理都不懂吗?!好快派人去告诉哥哥,少于哈拉哒部落来往!” 琼脂忙给年秋月顺着背,福康安立在哪里不知如何是好。 年秋月急得又吐了好几口血,指着福康安道:“快去!!!” 福康安见了这般模样的年秋月,吓得一时错了神,反应过来后赶忙回道 “喳!奴才这就去!” 说罢,赶着就去了殿门。 琼脂眼泪悄悄滑落,说道 “娘娘还是少操心些大将军的事儿吧!好好珍惜自己的身子才是!” 年秋月摇了摇头,又对琼脂说道 “琼脂!去给本宫取纸笔来!本宫要留下一封书信给哥哥!” 琼脂呜咽的回道:“娘娘!您还是保养好自己的身子吧!” 年秋月蹙眉催道:“快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年贵妃薨 琼脂无奈取来纸笔,年秋月侧依着床栏写道 “本宫身后,若有变故,阿哥公主皆拖于宁妃娘娘!年氏一族当韬光养晦,收敛锋芒!” 写完以后年秋月浑身无力的躺在榻上,对琼脂说道 “本宫身后,切记不可与宁妃为敌!哥哥不得与皇上意相背!关键时刻,记得求宁妃保住本宫与皇上的血脉!” 琼脂哭诉道:“娘娘,您且安心养着,把大将军送来的药吃了!会好起来的!” 年秋月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这药,记得退回去!!!” 琼脂一味地哭诉着:“娘娘……” 年秋月急切的叮嘱道:“琼脂!你一定要记得!记得!!!” 琼脂止不住眼泪的回道:“奴婢记住了!记住了!” 丑时二刻 翊坤宫正殿内,传来琼脂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道 “娘娘!!!” 整个宫禁被电灯照亮,却再也无法照亮翊坤宫中的年秋月! 钟粹宫外,周明海唤道 “皇上!翊坤宫,年贵妃娘娘,薨了!” 沐晴比雍正还吃惊的,从床榻之上穿了起来吼道 “什么???” 年秋月的骤然薨世雍正固然伤心,可也毕竟病了多时,身边沐晴的反应着实吓了雍正一跳! 沐晴这过激的反应,是因为历史上年秋月过时不过三个月,年羹尧就被赐自尽。 年氏一族轰然倒塌非一日之功,可年秋月在这个节骨眼上薨世,就说明年羹尧勾结外部是事实了! 不出三月,年秋月的身子本就是自己私下里用现代医术帮她拖着的。 这么算来,年羹尧现在已经与哈拉哒部落勾结上了。 那…还在宫里的就只有那个异域女子,哈斯卡了,所以,她是细作??? 同雍正一起去往翊坤宫中,到时却是皇后先来一步。 望着年秋月的遗体,皇后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年贵妃,你怎么走的这么匆忙啊?!可怜你留下阿哥和公主,没有额娘相伴……” 皇后哭的很假,可是这话却很真。 年贵妃薨世,留下的四子一女总要有人照应着,何况年贵妃位分尊贵。 皇后哭了几声后,就站起身对雍正说道 “皇上,您也别太伤心了,龙体重要!年贵妃妹妹留下的阿哥和公主,本宫……” 皇后话还没有说完,年贵妃的贴身侍女琼脂,赶忙泪流满面的跪在雍正面前说道 “皇上!我们家娘娘临终时,特意吩咐奴婢,求皇上恩典,务必让阿哥和公主由宁妃娘娘抚养!” 众人听后皆是一惊! 雍正也是震惊道:“这是为何?!” “娘娘的身子早一个多月前就不行了!幸得宁妃娘娘相助,才拖到现在,因此特感念宁妃娘娘的恩德,也希望公主和阿哥在自己亲额娘的救命恩人替还万中之一!” 言辞恳切,说的雍正都不念动容! “不行!” 皇后一时冲动的喊了出来,而后尴尬的找补道 “宁妃妹妹未曾生育过!又怎么能一下子做四个阿哥的额娘呢?就是有心,怕是也无力啊!” 正当雍正也觉得皇后此话有理时,琼脂赶忙回道 “奴婢愿终此一生侍候阿哥和公主!已报年贵妃生前与奴婢的主仆之情!” “琼脂,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 沐晴的感慨引来了雍正对年贵妃的愧疚。 虽然年氏生前受尽恩宠,可这恩宠也是要了她命的缘由。 雍正不是不知,可为了前朝安稳,年氏一族不得不除。 因此,年秋月被害之初,雍正选择了冷眼旁观。 恍惚间,仿佛听见年秋月再说 “皇上,秋月唯此遗愿!还望皇上成全!” 琼脂泪水如江河决堤一般,生前年秋月对她的好,只能补偿万一。 好在最后雍正转头对着沐晴说了句 “你会不会觉得太辛苦?!” 沐晴一愣,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要照顾孩子? 琼脂跪爬于沐晴脚下,大胆扯着她的裙摆道 “娘娘您是知道的,咱们公主玉雪可爱,奴婢亲跟着,非不了您多少功夫的!” 皇后怒火强压在眼底,若是能化为利刃,那跪于地上的琼脂早已千疮百孔了。 望着撰着自己裙摆,手指都犯了白的琼脂,沐晴疑惑道 ‘琼脂向来不是个鲁莽的人,这样的行事,必然是有隐情啦?!’ “虽然我不曾生育过,但是皇上若信得过,我必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就算是沐晴应下了做这几个孩子的养母了! 隔天阿哥所的乳母们带着阿哥公主们入钟粹宫请安,沐晴才真正明白自己昨晚应承下的差事! “阿哥福宜、福惠、福沛向宁妃娘娘请安!” 沐晴望着有群孩子,心下有些后悔!因为她深知,历史上的这群孩子,没有一个活到了弱冠之年! 雍正的儿子多从‘弘’字辈,只有年秋月的孩子从‘福’字。 外面多猜测是因为年氏一族有功于社稷,年贵妃又盛宠不衰,因此雍正希望孩子们多福。 实则不然,雍正只是在弥补自己的愧疚罢了! 上次沐晴出手相救的公主俏颖,如今也已经七岁了。 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给沐晴请安道 “恭请宁娘娘圣安!颖儿昨日听闻琼脂姑姑说,日后宁娘娘便是我们的亲额娘了!感谢额娘不弃,颖儿必定不让额娘费心!” 沐晴竟然听的热泪盈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没娘的孩子早当家嘛?’ “颖儿公主,冰雪聪明,宁娘娘也是第一次给人做额娘,若有哪里做的不好的,也请公主多包涵!可好?” 俏颖听了这话,微微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宁妃娘娘,心中暗自疑惑。 由于年纪还小,脸色上不免漏出破绽,沐晴借机问道 “颖儿可是有哪里不懂?只管问就是了!” “颖儿疑惑,宁娘娘似乎并不像外面传言中那样!也不似琼脂姑姑说的那样!因此不解!” “哦?传言中,我是什么样的?琼脂姑姑说的又是什么样的呢?” “传言不足信,宁娘娘不听也罢!琼脂姑姑嘛…她叮嘱我们不要给宁娘娘添麻烦!” 沐晴心底笑道:‘果然是人小鬼大,这是给我说了个寂寞?!不过初次接触,以后机会还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天子怒 养心殿内 雍正亲笔御书道 “年氏秋月身体病弱,生性善良,宽厚和睦,天不假年,薨世之,特赐以皇贵妃之礼下葬,谥号:敦肃皇贵妃!钦此” 周明海递上一碗莲子百合羹道 “皇上节哀!逝者已去,皇上要多保养自身才是!” “周明海!吩咐下去,京城上下停止一切娱乐活动,共同惦念敦肃皇贵妃亡灵三日,违令者斩!” “喳!” 皇城内外一片素缟。 年府外众多大臣家族的车马。 “年大将军节哀!” “武大人有心了!” “同朝为官,应该的!” “年贵妃娘娘薨世前,将阿哥,公主尽数托付于宁妃娘娘,且宁妃娘娘对贵妃娘娘最后的时日多有费心!本将军一直想当年感谢武大人!” “将军客气了!” 两人相互行了个礼,年羹尧就像武大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待武大人迈入大门,就听见门口迎来叮叮当当的马车声。 哈拉哒部落的哈斯卡在众人的瞩目之中,迈下马车走向年大将军,问道 “年大将军,为何要将定心丸送回?可是怪我送的太晚了些?!” “姑娘过虑了!年贵妃娘娘已然薨世,那药丸与本将军也不再有用,不及放在姑娘处好些!” 哈斯卡刻意梨花带雨的回道:“大将军这还是怪我了!” 这美人落泪,年羹尧自是不舍,可这府邸门口人多口杂的。 哈斯卡的眼泪也是收放自如,见年羹尧流露不舍,马上见好就收道 “年贵妃娘娘薨世,实在是天妒红颜,还望大将军节哀!” 年羹尧回神道:“感谢哈斯卡姑娘挂怀!” “将军若是不嫌弃,叫我斯卡就好,在家的时候哥哥常这么叫我!将军先忙,我…自顾就是!” 年羹尧做了个请的动作,哈斯卡便迈入府门内席之中。 本该大肆操办,可是年秋月薨世与选秀期间,相当于红白喜事相冲。 因此,也都各退了一步。 新当选的秀女里,魏佳思怡本该最得圣心,可是太后与皇后表现得太明显,反而让雍正戒心更重。 误了思怡的终身! “烦死了!本该入宫侍奉皇上的,这下可好!给个死人碍着!” 赵开春选秀后,在家中才待了一日就抱怨丛生。 “女儿啊!俗话说:‘好饭不怕晚!’你就耐着性子在等等,权当是在家多陪陪娘啦!” 赵开春甩开手里的璎珞,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爹爹也是的,还去给那个死人过礼,也不嫌她蹙了他女儿的眉头!” “好啦!宝贝女儿,你看这是什么?!” 赵开春眼前一亮,盯着自己额娘手里的镂空织金翡翠手镯,惊叹道 “额娘,还是你有办法!爹爹还是最听您的话!” “那是!女儿,你要记得,不可一味用强,这女人的眼泪,向来都是征服男人的一剂良药!” 赵开春不耐烦的回道:“好啦!额娘说了很多遍,女儿记得啦!” 急忙戴上镯子,扬起手腕一脸得意的问道 “额娘你看,多适合我啊?!” “是!我们春儿戴什么都好看!” “那是!要不是年贵妃死的不是时候,说不定女儿现在已经得宠了呢!” 养心殿内的雍正,伏案看着亲笔书写的悼念年秋月的悼词。 脑海里浮想着曾经与年秋月的种种过往。 情至深处眼角悄悄滑落几滴泪,恰逢其时,周明海来禀告道 “皇上!夏首领求见!” 雍正委实一愣,道:“宣!” 夏石磊: 满军镶黄旗出身,一直致力于清君侧的行动之中。名为雍正御卫,实则是御用杀手! 专门刺探前朝各位大臣们的私下往来,和与各部落的人情往来。 若有不得已而为之的朝臣刺杀,也是由他们来做。 夏石磊这个时候求见,让雍正心底一愣。 “微臣,参见皇上!” 雍正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周明海出去。 周明海退出内殿后,倒退着关上殿门,守在门口。 夏石磊上前一步,到雍正面前回道 “启禀皇上!最近臣发现年大将军与哈拉哒部落来往过密!” 雍正微不可查的一颤,暗自说道:‘年羹尧,果然有不臣之心!’ “刚才臣来觐见之前,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哈拉哒部落的第一美人儿,哈斯卡,此刻正于年大将军在将军府的后院内饮酒!” 闻听此言,雍正怒不可遏道 “什么?!年贵妃新丧!朕特意下旨,朝中上下皆披缟素,三日不得欢愉!他年羹尧身为秋月嫡亲的哥哥,居然如此行事?!” “啪……” 周明海听见里面响起的茶碗碎裂的声音,趴在门上听着。 “咚~” 雍正摔碎的茶碗依旧不解气,顺手把案上的奏折推到地上,一片凌乱…… 周明海赶忙向不远处的徒弟,小信子招手示意,附耳这声吩咐道 “快去钟粹宫请宁妃娘娘来!告诉宁妃娘娘,皇上生了好大的气!” 小信子轻车熟路的向着钟粹宫跑去。 夏石磊看着雍正发完火,依旧补刀问道 “皇上以为该如何处置为好?!” 如何处置?!雍正现在杀了年羹尧的心都有了! 只是还在年秋月丧期之中。 况且,年秋月临终遗愿特意嘱咐琼脂,把哈拉哒部落送来的药丸送还,而不肯吃! 为的不仅仅是不想年羹尧因此受制于人,更是以死向雍正表明年氏一族的忠心。 只可惜年秋月一生为年氏图谋,就是这死后的剩余价值,也利用的淋漓尽致。 年羹尧却不懂年秋月的一片苦心,居然在年秋月的丧期内就与异域女子寻欢作乐。 “你且继续监视着年羹尧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对,马上来报朕!” “是!臣先告退!” 雍正点了点头,眼底的阴狠浮于表面。 心内暗道:‘年羹尧!这次看在是秋月的丧期,朕不与你计较!但你若是再不加收敛,那就怨不得朕啦!’ 门外的沐晴整赶到殿内,周明海说道 “皇上!宁妃娘娘来了!” 雍正抬头看见沐晴,眼底的那一丝阴狠渐渐暗下来。 换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说道 “你怎么来了?!” 沐晴不言,只是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从里面端出一道道雍正爱吃的美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年夫人‘大义灭亲’ 像似葡萄鱼的浓香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雍正口内生津,脚步先过头脑走到桌子旁。 看着这一桌的美味佳肴道:“宁儿,辛苦了!” 沐晴笑了笑,顺势递上筷子。 周明海相当识趣的退出去,关上门。 雍正夹起一团鱼肉丸子放入空中,葡萄汁的鲜美在口腔中弥漫。 嚼了几口后,鱼肉的鲜香丝滑之感缓缓渗出。 一如既往地好,人间美味。 年大将军府书房内的暗道,通向不远处的另一套庭院的后院之中。 年羹尧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秘密通道,却不知早已经被夏石磊全盘掌控。 “大将军的英姿让斯卡沉醉不能自拔!可如何是好呢?!” 哈斯卡一脸醉意的举杯说道,年羹尧脸色潮红道 “哈斯卡姑娘醉了!年某送姑娘回房休息吧!” “房?房在哪里?我要住在这儿!!!” 哈斯卡素手微抬,翘着指尖在年羹尧心房处微微用力戳着。 年羹尧本就是一介武夫,哪里经受得住美人在怀而,不懂声色的诱惑。 哈斯卡见年羹尧的喉结处,不停的上下混动,笑着把手指尖一路上移至喉结,说道 “将军的胆量和魄力,还不及这喉结诚实呢!” 随后指尖轻点了下年羹尧的喉结,便迸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笑声在花园中盘旋,透着一丝丝诱人的气息,随着哈斯卡的薄纱一并拂过年羹尧的心! 大丈夫不遇之所为,有所为有所不为,年羹尧此刻却明知不能为而为之。 当年羹尧那双握惯了刀剑得手,握上哈斯卡柔弱无骨的腰肢那一刻起。 大清朝,雍正登基后的肱股之臣,就已彻底消亡在哈拉哒部落的,美人计里啦!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年羹尧完美的阐释了这句话的真谛。 一夜春宵罢,年羹尧身侧全然没有了哈斯卡的身影。 若不是榻上留下的字条,年羹尧当真以为是自己的黄粱一梦呢! “年将军,见字如面!此生有幸与君识,奈何无法同君老。思君念君不见君,但愿君心似我心!” 一首打油诗,却紧紧的牵引着年羹尧的心。 而立之年,功成名立的男人,最怕的就是被美人冲昏头脑! 显然,年羹尧上头了! 养心殿内 雍正正如往常一般批阅奏折,殿外突然传来年羹尧夫人的哭诉求见。 “周明海!何人哭泣啊?!” 周明海赶忙放下正在安慰年大将军夫人的活儿,赶着进入殿内,回道 “回皇上!是年大将军的夫人,身着诰命服饰,说是要来请陛下评评理!” 为的昨日雍正怒火中烧的事儿,周明海已是小心谨慎。 可也不能次次都请宁妃娘娘来帮忙啊! 所以,今日年大将军夫人初来之时,周明海想着‘大事儿化小,小事儿化了’! 打发了年大将军夫人回府即可,可是年大将军夫人的哭声却是越劝越来劲。 到底还是惊动了皇上。 无奈,周明海只得如实相告。 “宣!” “喳!” 周明海赶着出来回道:“年夫人!皇上宣您觐见呢!” 年大将军的夫人,一脸委屈的样子迈入殿内。 “臣妇,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夫人,一身正一品诰命夫人的官服,正经的跪在养心殿内。 雍正看着这身打扮,眉头一皱道 “年夫人,可是有何要事?!” “回皇上!臣妇想请皇上给臣妇评评理!” 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眼泪似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在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中,雍正勉强听出了事情的梗概。 年羹尧在嫡亲妹妹,年秋月的丧期,也就是昨夜。 与入府悼念的哈拉哒部落的第一美人,哈斯卡一夜温存。 雍正本就对其实极为不满,不过是为了给年贵妃死后的颜面,而隐忍不发罢了。 如今,年羹尧居然放纵他的夫人,穿着皇上亲封的,正一品诰命夫人的官服,入养心殿告御状! 雍正不由脸色铁青,对着周明海喊道 “去!把年羹尧给朕喊到养心殿来!” 说完顺势把御笔掷于案上。 雍正这一掷,跪在地上的年夫人不由一惊,险些匍匐与地。 年羹尧反复伸手抚摸着字条,仿佛能透过这字条,感受到哈斯卡昨夜的妩媚妖娆一般。 “咻~嘭……” 天空中响起年羹尧亲信的紧急信号。 为了安全起见,年羹尧的密道连身边的贴身侍卫都不曾知道。 若有紧急情况,侍卫会拉响警报,年羹尧听到后就会赶到。 年羹尧顺着密道,从另一处院落的角门穿出。 路过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后,光明正大的回到年府。 侍卫看到年羹尧归来,赶忙上前附耳说道 “将军夫人穿着诰命服去了宫里,眼下皇上整怒火中烧的宣大将军入宫呢!” 年羹尧先是一愣,而后又不以为然的迈入府门。 “来人呐!给本将军更衣,备马!” 轻狂之气一如既往,只是他不知,今时不同往日啦! 年羹尧一身戎装立于马上,十分招摇的向着皇宫而去。 一路上遇见好多个小童,嘴里皆吟唱着奇奇怪怪的歌谣 “大将军打胜仗,作风优良不怕强!若问如何为君上?扣押美人哭断肠!嘿嘿嘿嘿……” 这首歌谣似乎从没听过,但年羹尧也没多想,径直去了宫门。 甬道上的宫人们,看着一身戎装姗姗来迟的年羹尧,皆是一惊! 年羹尧走过后,三两成群的聚在一起,说道 “你们看见了?!年大将军一身戎装入宫呢!” “可不是嘛?!我看这次啊!年大将军是太猖狂了些!” “你们懂什么啊?!年贵妃丧期未满,皇上在怎么不满,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惩戒年大将军的!” “也是!听说年贵妃的悼念贺表还是皇上亲笔写的呢!” “可是年大将军夫人,整在养心殿跪求皇上做主呢!” “什么???年大将军是被他夫人给告了?!” “你们还不知道啊?!” “公公您是养心殿外伺候的,自然消息比我们这起子下人灵通些啊!” 被拍马屁的小太监,瞬间扬了扬下巴,站直了身体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年羹尧硬刚雍正 “我刚从养心殿方向过来的时候,看见年大将军夫人,穿着正一品诰命夫人的官服入了养心殿内呢!” “什么?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而且将军夫人还一脸的不高兴呢!” “那年将军还这样一身戎装的,姗姗来迟?!” “这算什么啊?你们是没听见宫外小童们传唱的歌谣呢!” 负责宫内外运输废品的小太监,拉着车刚刚回来,就急忙的凑上来道 “什么歌谣啊?快给我们说说!” “大将军打胜仗,作风优良不怕强!若问如何为君上?扣押美人哭断肠!” 此歌谣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心底无比震惊。 ‘天呐!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居然敢公然流传于世!’ 养心殿外 周明海老远看见一身戎装的年羹尧,不由一颤。 ‘年大将军莫不是疯了?!看来年氏一族,真的是要随贵妃娘娘而逝了!’ 殿内的雍正烦闷的吼道 “周明海!年羹尧还没到吗?!” 不待周明海禀告,年羹尧就先声夺人的回道 “臣!叩见皇上!” 雍正抬头望向殿门口的年羹尧,迎着背后的光似乎有些耀眼。 而年羹尧的身影,便是这阳光下的唯一阴暗所在。 直到年羹尧迈入殿内,雍正才真正看清他。 一身戎装,腰间佩着宿日里随身的剑。 这身装扮,是对当朝者的大不敬! 雍正此刻一言不发,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年羹尧。 年夫人再回身看到自己家老爷,这一身戎装的样子来觐见,直接瘫软在地。 心里呐喊道:‘老爷疯了!老爷一定是中了哈拉哒部落那个妖女的蛊惑之毒!’ 毕竟与年羹尧是多年的夫妻了,年夫人的身体比心里更诚实。 俯身上前就准备脱下年羹尧的这身戎装,更是顾不得什么脸面。 “皇上!我家老爷一定是被妖女迷惑,才会由此行为!还请皇上降罪!” 年夫人一边拉扯着年羹尧,一边向雍正叩头请罪。 年羹尧却不领情,一把推开年夫人的手。 满是不屑的撇了一眼,匍匐在地的年夫人,说道 “你这样的妇人,简直不敢相信是我年羹尧的正妻!” 雍正听着话,年羹尧大有休妻之意?! “爱卿,既然来了!肚子里又装了这么些话!想来也是不吐不快!不如一次说个干净吧!” 雍正坐在椅子上,扶手此刻若能表达它的心情,肯定疼的吱哇乱叫。 可是它只能默默的替年羹尧,承受着雍正的怒气。 年羹尧见雍正如此说,拱手敷衍的行了个常礼,说道 “皇上英明!臣却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皇上念在臣痛失爱妹的份上,多多海涵!” 年羹尧不提年秋月还好,一听年羹尧这般说词,雍正险些拍案而起! 心底怒道:‘妄你还知道现在是你嫡亲妹妹的丧期啊?秋月一生为你年氏图谋,奈何你这个哥哥无用!’ 年秋月活着的时候,年羹尧有多少的胜仗,都靠着年秋月的指点。 若年秋月不是一届女子,又何至于屈居后宫之中。 为保住年氏一族的安稳,年秋月图谋良久,终究是不成了! 年夫人此刻的呜咽声都弱了好多,心底十分后悔自己今日的做法。 ‘若是我不来告御状,老爷的疯魔状态也不会被皇上看到!这可如何是好啊?!’ 往日里的哭诉都有年秋月给兜着,以至于年夫人忘了皇上不仅仅是他们的妹夫。 更是一国主君!!! “臣这么多年与贵妃娘娘,一同为皇上鞠躬尽瘁,本也该死而后已的!可是如今贵妃娘娘薨世,臣也是日夜忧心。” 年羹尧话语说的好似谦逊,可是这做派甚是张狂。 从入殿到现在一直站着说话,连行礼也只是行的日常礼。 雍正眼里的怒意若是化作利刃,那年羹尧早就被凌迟处死了! 看着年羹尧的张狂模样,雍正实在是不愿在听他的辩解了。 “年将军若是有话,就直说,若是没有,就把你的夫人带回去吧!” “臣想求娶哈拉哒部落的哈斯卡姑娘为正妻!还望皇上开恩!” 对于一旁的年夫人,这一请求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惊的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仿佛这十数年的枕边人是个怪物一般,这样疯魔的年羹尧确实让人无语。 若是年秋月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亲哥哥的做法,那她真可能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周明海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袖管里的冷汗顺着手臂留下。 震惊什么的……仿佛当初第一次见宁妃娘娘点亮了,那个叫做电灯的东西一般。 一瞬间让漆黑的夜晚,亮如白昼。 而现在的年大将军,此番言论像极了,亮如白昼的人,突然置身于一片荒芜黑暗之地。 偷偷的撇了一眼椅子上的雍正,周明海深知,此次的事儿,定然要付出血的代价。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见雍正迟迟不语,年羹尧郑重的跪于地下,说道 “若皇上愿意应允臣的请求,臣甘愿解甲归田,从此不问世事,只求于一人相守一辈子!” 这一跪拜磕头之举,算是彻底磕断了雍正对年羹尧的容忍之心。 连着对年秋月仅有的愧疚,和年羹尧一直以来的军功,一并磕了个撕碎。 雍正将手里的翡翠玉珠手钏向着年羹尧掷去,同时拍案而起,怒道 “年贵妃新丧期间,你身为她的嫡亲哥哥,不仅不感念她薨然离世之痛,居然有脸在这跟朕求娶异域女子?!” 周明海等人瑟瑟发抖的跪了一地。 唯有年羹尧一脸坚定的神情,连小信子都疑惑的偷偷瞄了一眼,心底暗道 ‘这年大将军莫不是真的中了邪?!看来那异域女子真是害人不浅啊!’ 钟粹宫的福金鑫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殿内,一边大口喝着水,一边冲忙说道 “养心殿…养心殿里皇上发了好大的火!年夫人刚被奴才们抬出了内殿,正往太医院方向赶呢!” 沐晴磕着瓜子的手突然一顿,心下一震 ‘莫不是年羹尧在这年秋月的丧期还出了什么幺蛾子?!’ 沐晴放下手里的瓜子,急切的问道:“快说!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甘愿为你手中刃 “奴才刚回宫的路上听说,年夫人一大早的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官服,跪于养心殿外,求皇上评理呢!” 香兰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的听着福金鑫的话。 “听说是年大将军昨夜说为年贵妃守灵,却与哈拉哒部落的第一美人一夜春宵,因此年夫人才来告了御状!” 沐晴心下一震,思量道 ‘看来,我为年秋月拖的这一个多月的寿命,依旧没能改变年羹尧的历史进程!’ 本该是年秋月薨世后三个月内,雍正才下定决心处置年羹尧。 还是因为年羹尧大不敬,而现在? 年羹尧在丧期守灵夜与哈斯卡一夜春宵?! 这次就算是年秋月复活,估计也没用了! 既然历史的车轮不会因某一个人而停止碾压,让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沐晴起身去往养心殿走去。 雍正此次是发了大怒了,当即下旨革了年羹尧的大将军之职。 “求皇上开恩!我家老爷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年夫人哭天抢地道,闹得雍正格外头大。 沐晴正赶上这一幕,顺势阻止了年夫人匍匐爬向雍正的路。 “年夫人,与其在这苦苦哀求皇上,不如转身求一求你身边的年大将军吧!” 年夫人闻言一愣,随即又想起年秋月薨世前曾说过,有难可以求宁妃娘娘! “宁妃娘娘!宁妃娘娘!年贵妃娘娘生前与您关系最好了!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您帮我们劝劝皇上吧……” 年夫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死命的拽着沐晴的手。 沐晴知道此次年羹尧不会被赐死,但是也不远了。 ‘反正雍正第一次处置年羹尧的时候也不会让他死,不如这恶名我来替他担着吧!被说因宠乱政,也比忘恩负义要好!’ 打定了主意后,沐晴刻意借年夫人之事激怒年羹尧道 “将军夫人,这些日子实在是受了委屈了!” 此话一出,年夫人的眼泪顺势如决堤一般。 颤动着握着沐晴的手道 “好在宁妃娘娘体恤!我家老爷怕是疯魔了,一心被那哈拉哒部落的妖女迷惑,全然忘了妾身……” 沐晴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年羹尧,还真是负心汉代表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拥美人入怀的事儿。 突然灵机一动,说道 “年夫人的苦楚,本宫如何不懂?!况且贵妃娘娘生前也常说起您的不易和贤惠!” 此话实在违心! 年秋月生前为数不多的几次跟沐晴说起家事,也都是蹙眉说道 “我哥哥的正室夫人完全没有大家贵女的气度!更别提让她规劝着我哥哥了!不添乱就是好的!” 此话成功的勾起了雍正的年秋月生前,屡次三番的劝和哥嫂的事儿的记忆。 对年羹尧更是不满! 而年羹尧本就有了休妻的念头,沐晴这么称赞她,自己还如何借口休妻?! 因此,心底也是满满的愤恨之情。 沐晴却是故意为之,见三人的情绪波动的恰到好处,就差这最后一哆嗦啦! 于是说道:“皇上!这哈拉哒部落的第一美人,实是祸水!不如早些送还哈拉哒部落吧?!” 雍正先是一愣,而后心底暗自称赞道 ‘宁儿,真不愧是朕的解语花啊!这招釜底抽薪用的绝妙啊!’ 雍正满脸惊艳的望着沐晴,如此计谋自己竟然没有想到。 自己对年羹尧不满已久,可是怕外人看来是自己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只能一忍再忍,现在年羹尧居然公然挑衅。 对于传召姗姗来迟就算了,还一身戎装觐见! 雍正若为这事儿惩罚年羹尧,虽然也无可厚非,但是多少会惹人非议。 现在被沐晴这么一说,但是个极好的方法 “宁妃说的是!这次的事端皆因哈拉哒部落的美人引起!为防止我们君臣异心!实是该把这祸水送回!” 沐晴闻之一笑,看来雍正明白自己这是在给他找台阶下了。 年羹尧听了这话却是十分震惊,道 “皇上,难道宁可送回哈斯卡,也不愿将她赐为臣妻吗?!” “大将军此言差矣!皇上此举正是考虑到君臣大意和年大将军的处境才如此的!” 沐晴的及时解围,让雍正免为困扰,却也进一步恼怒年羹尧的无理。 “宁妃娘娘此话怎讲?臣也不过是向皇上求一心爱的女人罢了!” “年大将军,此话说的轻巧!求一心爱女子?!你可知这一心爱女子,若是陛下赐予你,对大清和年大将军的官声可是灭顶之灾!!!” 年羹尧震惊不易,却也不甚明白。 年夫人更是一脸吃惊的样子盯着沐晴。 “与大清而言,年贵妃新丧举国悼念,皇上若是将哈斯卡赐予你年大将军,那将年贵妃的颜面至于何处呢?!喜丧同行?!” 年羹尧确实不曾想到这层关系,脱口而出道 “只将哈斯卡送入我府上即可!待年贵妃丧期后再行礼数!” 沐晴闻之一笑,年夫人则是泪眼陂陀道 “老爷!您当真半点不顾及我们这十数年的夫妻情分吗?!” 年羹尧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绝情的让旁观者都连连摇头。 雍正望着为一女子疯迷至此的年羹尧,也是无语至极。 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现在的雍正还不懂,那是因为后宫佳丽三千人,没有一人入心底。 不久的以后,沐晴的突然消失,才让他真切的感受到年羹尧此刻的‘疯魔’原来叫相思! “大将军这是说笑了!这世上可有不透风的墙?!就是刨去这层不说,只是为你正妻这一条,就做不到!” 不待沐晴说完,年羹尧就抢先道 “休妻就是!” 虽然沐晴知道些历史,却也被年羹尧的这个态度给震惊到了。 休妻二字说的如此轻巧,可见年羹尧此人生性凉薄。 雍正也是从未有过的惊讶,甚至开始怀疑这异域女子,莫不是真的会什么迷惑人心之术?! 年夫人本就是被抬去太医院一次的人了,硬撑着回到殿内,却不想年羹尧如此绝情。 一口气没上来,又昏死了过去。 周明海一惊,而后又赶着喊道:“快去传太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游说哈斯卡 沐晴把着年夫人的脉象,是伤心太过一度昏厥罢了。 年羹尧疯迷至此,雍正也不预在于他说什么了。 摆了摆手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带着你夫人回府静养吧!” 年羹尧没能打成心中所想,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情不愿的退出了养心殿,只留下沐晴与雍正两两相对。 “这个年羹尧是越发的放肆了!朕真是忍无可忍!” “皇上若是觉得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 入夜,西贵堂内的哈斯卡得到消息说,年羹尧与雍正养心殿内大闹。 正思量间,窗口一只白鸽落下,爪子微微抬起。 哈斯卡取下字条后,又轻轻的飞走了! 字条上写着八个大字。 ‘君臣异心,趁虚而入!’ 哈拉沁与哈斯卡的想法不谋而合。 趁着朦胧夜色的掩护,哈斯卡一身黑衣正预翻墙而出。 突然,西贵堂瞬间亮如白昼一般。 哈斯卡下意识的抬手遮住眼睛,半响才适应这强烈的光。 映入眼帘的是沐晴的一脸浅笑,问道 “夜已深,哈斯卡姑娘这番装扮翻墙而走,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本宫如何同皇上交代啊?!” 哈斯卡从未见过那能把黑夜点亮的东西,一时感慨道 “这是何物?好亮啊!” 沐晴顺着哈斯卡的眼光,浅笑道 “不过是些小玩样儿罢了!若是哈斯卡姑娘愿意合作,本宫送一些与你也无妨!” 哈斯卡心下震惊道:‘此物若是能为我哈拉哒部落所用,那部落定能发展的更快些!’ 可惜哈斯卡心心念念着部落的发展,与稳定哈拉沁的储君之位。 却不知,哈拉沁的心中从来都不曾有过一丝丝的空间让她停留。 往日里的甜言蜜语,也不过是让他们兄妹为自己效力而已。 哈斯卡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电灯,沐晴知道此女子嘴一定不好翘。 心下突生一记道 “哈斯卡姑娘是聪明人,本也无心与我大清为敌,不过是一心想辅佐自己钟情之人罢了!” 哈斯卡慌忙向后退了一小步,犹如看鬼神一般的盯着沐晴。 心底似有什么炸裂开来一样,自己都不愿直面的秘密,她是如何能得知的?! 哈拉沁是高高在上的部落储君,而自己与哥哥不过是匍匐在他脚下的奴隶而已。 怎么敢高攀?! “哈斯卡姑娘生的貌美,可是关于男人,怕是不是很了解啊!” 哈斯卡闻言一愣,而后疑惑道 “难道你了解?!” “我说不上了解,也肯定有些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啊!” 哈斯卡想想也是,大清后宫佳丽无数,眼前的宁妃娘娘肯定不会是单单凭借美貌而得宠! 看着哈斯卡陷入沉思,沐晴明白这一计策没错,继续攻心道 “美貌与一般的男人而言,或许可以保全恩爱!但是我们中意的男子,又何止是一般人呢?” “那是自然,我们的世子……” 话未说完,哈斯卡就反应过来,自己落入了沐晴的圈套,赶忙闭嘴不言。 沐晴笑着说道 “本宫对姑娘及姑娘身后的势力并无恶意!你知道的,若是本宫有什么别的想法,仅现在的局面,就足以让姑娘你万劫不复,不是吗?!” 哈斯卡明白,若是自己在大清的行动暴露,那依着哈拉沁的行事做派,肯定会舍弃自己…… “姑娘想想,若是你身后的势力知道你行事败露,会不顾一切的保你平安呢?还是上书我大清皇上,说是你来路不明,自作主张?!” 这几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直击哈斯卡脆弱的心脏。 当年与自己一同被训练的细作们,行踪败露后无一人全身而退。 即使是哈拉沁的生母,在为其试探可汗心意败露后。 哈拉沁为了保全自己,也是当着可汗的面,手刃了自己的生母。 这样的一个男人,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微不足道的自己呢?! 哈斯卡久久无法平静,只是爱一个人从来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住的事儿! 沐晴见哈斯卡眼底浮现出的雾气渐渐凝结,却倔强的不让它滴落。 便知,此女性格刚毅需要循循善诱,不能操之过急。 于是,说道 “今夜哈斯卡姑娘也累了!你们旁的人都下去吧!本宫今夜留在西贵堂中!” 香兰第一个凑近沐晴,偷偷的拉了拉沐晴的衣袖。 沐晴明白香兰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沐晴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顺势拍了拍香兰的手,安抚道 “你也早些回宫休息!我这里我自己心里有数!” 香兰在想说什么,又望见沐晴的眼神,便都藏在心底了。 香兰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宫门,偌大的西贵堂,只剩沐晴与哈斯卡两人相对而立。 “你倒是胆子不小,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和背后的势力,就不怕我如今剑走偏锋,杀你灭口?” “本宫相信哈斯卡姑娘不是个蠢货!” “哦?此话怎讲?!” “本宫与姑娘虽然算不上盟友,的不会是宿敌,姑娘即使是杀了我,也不可能全须全尾的出了这紫荆城!倒不如听听我这过来人的经验!” 如不是对于不同,哈斯卡真想为沐晴呢才智而称赞。 “姑娘虽然哈拉哒部落的第一美人,可以心仪的男人并不是只爱美色的人。他要的是名利与权势!” 不过宴席上的匆匆一见,寥寥数语,沐晴竟然能如此准确的猜出哈拉沁的野心。 哈斯卡心底暗自钦佩道 ‘不愧是大清皇帝专宠的女人!容貌倾城也便罢了,这猜度人心的能力也是望尘莫及啊!’ “所以哈斯卡姑娘不能白白的浪费自身的优势!要知道女人的美貌是短暂的奢侈品,没了也就没了!” “那……应该怎么做?!” 沐晴心底瞬间因这句话的出现而布满霞光,暗自感慨道 ‘唉呀妈呀!终于说动你了!还好我没放弃啊!’ 表面上却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道 “本来是不该跟你说这些话的,毕竟你这样聪慧貌美的姑娘,若是动了别的心思,只怕我的宠妃之位也会不保啊!” “娘娘多虑了!我对大清皇帝并未他想!” 沐晴自然知道,不过是让她认清自己的心意,顺便来个彩虹屁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叛徒总从身边起 “姑娘若真是这样想,那本宫就放心了!” “娘娘若不信,哈斯卡可以对天起誓!此生若与宁妃娘娘争宠,让我全族无后而终!” 沐晴一震,心下惊道:‘我C!真狠!’ 当下便表明 “姑娘不必如此!说笑而已!” 哈斯卡却以为沐晴是不信自己,赶忙补充道 “我虽然不是大丈夫,倒也是说到做到的!烦请娘娘放心就是!” “本宫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其实姑娘聪明绝顶,怕也是明白与中意之人做细作,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哈斯卡默默不语,低头只望着自己的脚尖。 “就想武士手中的佩剑,虽然能代表武士的身份,却永远也得不到武士的心!” “那……如何才能得到他的心呢?!” “要么对他有用,要么让他觉得没你不行!” “此话怎讲?” “与他有用嘛,也得看怎么用!不能只为他解决问题,要为他制造契机!” “制造契机?” “对!就好比这个电灯吧!” 沐晴伸手指着,让哈斯卡惊讶不已的电灯说道 “此物在本宫制作之前,从未出现过!它因我而生,日后它便是我的象征,可是,我会爱上它吗?” “那怎么可能?它又不是人!” 哈斯卡说后,突然一顿。 所以,沐晴是在告诉自己,自己与哈拉沁而言就只是一个物件一样? 虽然自己一直知道,可是这样被赤裸裸的视与人前,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沐晴看时机已到,切入正题道 “姑娘觉得,与他国为细作刺探敌情,和为本邦自身的发展壮大而言,哪个更能让姑娘心仪之人,离不开呢?” 培养个细作多容易,可是让本邦发展壮大哪有那么容易?! “那……还如何解决呢?” “这个就得问姑娘你自己啦!” “问我?” “是啊!你的邦国里,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最需要解决的……?” “嗯!富国强邦的首要问题就是解决最根本的问题啊!” “我生活的地方,不及大清繁华,也没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吃……” “那就是农业不发达了!如果你把这个电灯带回去,你想象一下会怎么样?” 哈斯卡满脸期待的陷入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中…… 哈斯卡部落因为地域靠北方,以游牧为主,牧草也是老天吃饭,所以经常缺衣少食。 赶上夜场天短的时间,日子就过得更加艰难了! 但是,如果自己将这个能将夜幕点亮的东西,带回部落的话,那大家的生活肯定能有所提高。 犹如为黑夜挂上一轮太阳,所有的农耕也可以正常继续! 那样,自己与哈拉沁而言,也就不仅仅只是一个貌美的细作了! “那……娘娘肯把此物给我的交换是什么呢?” 在沐晴心里,电灯也不是什么难得的物件,而且这东西还是有使用寿命的。 即使是免费给了哈斯卡,也没有什么关系,但若什么都不要,又怕她不放心。 “现在呢,本宫还没有想好要什么,不如就当哈斯卡姑娘欠本宫一个承诺吧!日后若有所求,在于姑娘兑现!” 哈斯卡一脸惊愕,沐晴望着她的样子,赶忙补充道 “放心!觉得不会刻意为难姑娘的!” 养心殿内 雍正翻来覆去睡不着,思量着还如何解决哈斯卡才好,总得寻个合适的借口。 周明海见雍正婉转反侧的样子,偷偷的示意小信子,还不待周明海开口。 小信子就领会其中意思,用手指了指钟粹宫的方向,得到师傅的点头应允后,便一路赶去。 可见这钟粹宫已经与雍正的心情相互关联上了! 匆忙赶去,又无功而返。 小信子悄悄地跟周明海说:“宁妃娘娘不在宫中!” 周明海惊讶道:“不在宫中?!这么晚了去了哪里了?!” 雍正本就没睡,这会儿听到外面的嘈杂声,问道 “周明海!何事啊?!” 周明海不由一颤,这可如何是好?却有不能不回,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道 “哪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皇上您怎么还没睡啊?是不是这殿中的烛火太亮了……” 说完,就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圆其说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自从宁儿发明了电灯,这养心殿内那还有烛火啊?说!何事如此惊慌?!” 眼见是躲不过去了,周明海只得如实告知 “刚才奴才见皇上夜不安枕,所以打发徒弟小信子去了钟粹宫!” “就这事儿,也值得你如此惊慌?” “是,哪个…”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儿?宁妃不肯来?” “那倒不是!” 雍正起身向周明海身后望去,只有小信子一人,脸色委实一变,道 “那她人呢?!” 周明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顺着脑门流下来,道 “宁妃娘娘,她…她……她不在钟粹宫中!” “什么?不在钟粹宫中?!这么晚,她去了哪里?!” 周明海瑟瑟发抖不敢说话,身后的小信子轻声道 “好似,是去了西贵堂……” 周明海闻声心底一颤,刚才为何不与自己说? 现在却在皇上面前表现得这么伶俐?! 心里不舒服的微微侧身,撇了一眼身后的小信子。 雍正则是从榻上一下子弹了起来,赶着就要迈出殿门。 周明海赶忙起身,拿起披风跟了上去。 “皇上,您慢着点,当心着了凉!” 小信子也收敛了心神起身跟去,心底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出头之日。 脑海中尽是自己取代自己师傅后的风光无限,首领太监! 却不知,这个想法不仅没能实现,还连累了自己的师傅。 也看清了自己师傅对自己,情真意切的教授。 才真正明白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师傅并不是怕自己超过他,只是想让自己在他身边在历练几年而已! 可惜,小信子明白的太晚了,周明海为他丢了首领太监的职位。 而他自己也再无出头之日,若不是宁妃娘娘念及师傅往日里的情分,只是他师徒二人的小命都难保! 钟粹宫内外一片漆黑,犹如雍正此刻的脸色一般无二……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宠幸香兰 “娘娘,你是不是想奴婢了啊?!” 香兰望着正殿内有灯光,还以为是沐晴回来了,衣衫不整的就跑了进来。 开玩笑的说着与沐晴的日常玩笑话,却在看清来人时一愣。 赶忙伸手扣好衣衫,慌乱的请安道 “皇上……皇上,您怎么来了?!皇上吉祥!” 任谁看了这个场景都会以为是沐晴出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雍正本来就因为白天年羹尧的事儿,而满心怒火。 此刻见香兰这模样,也不听解释就直接把人拉近了卧房之中。 雍正一波操作直接看懵了周明海和身后的小信子。 “皇上!皇上!您看清楚啊!奴婢是香兰!是香兰啊!不是宁妃娘……呜……” 周明海听着心仪姑娘的呜咽之声,紧紧的撰着拳头,致至关节变白。 掌心缓缓渗出斑斑血迹,也没能挪动脚下一步。 “师傅!我们还是把门关上吧?!当心皇上受了风……” 杀人诛心! 小信子并未没看出自己师傅对宁妃娘娘的侍女,香兰的心思。 可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况是身为太监的男人,如何与皇上争?! 又怎么敢跟皇上争?! 香兰在里面的呜咽声,犹如阵阵闷雷,在周明海耳边炸裂开来。 可是也疾风骤雨疯狂来袭之际,周明海连给心仪的姑娘披件衣服都做不到。 天空沥沥飘起了细雨,仿佛是老天爷都为这些人哭泣。 只是不知它哭的是沐晴一心为大清谋事,而雍正却盛怒之下不分青红皂白的,宠幸了她最为信任的宫女呢?! 还是此刻,榻上后悔莫及的雍正。 亦或者是,单身跑入雨中的香兰。 以及身后默默关注着的周明海?! 香兰不敢哭出声音,只是跪在院里迎着雨水,让它在自己的脸上似意蔓延! 偶尔的呜咽声,也被几声闷雷掩盖。 西贵堂内的沐晴,突然在不大的雷声中惊醒。 右眼皮一直跳,跳的她心慌。 这偌大的后宫之中,能让她怀念的只有两处而已。 若是养心殿有事,那必然满宫里皆知! 难不成?是钟粹宫中出事儿了?! 沐晴自我安慰道:“不会吧!若是有事儿,香兰一定回来通知我的啊!” 但心内的慌乱还是让她从榻上起身,准备回钟粹宫中看看! 身边的哈斯卡姑娘被沐晴的动作惊醒。 “怎么?宁妃娘娘是睡不惯这西贵堂的床榻吗?!” 看得出来哈斯卡并非嘲讽,而是把自己当做朋友的关切。 沐晴轻轻的摇了摇头,抬手按着胸口的位置,说道 “不知为何,心下总是觉得慌的厉害,我的回钟粹宫中去看看!” 哈斯卡闻言,先沐晴一步起身。 干净利落的披上披风,沐晴望着哈斯卡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哈斯卡疑惑道:“你不是说心慌,要回宫看看吗?!” “是啊!可你穿什么披风啊?!” “这么晚了!难不成让你一个人回去不成?!” 人在情感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感动,沐晴眼底升腾起一层雾气。 又赶忙用手擦去,看着沐晴的动作,哈斯卡打趣道 “这么容易就感动的要哭了?!那你哭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不想一语中的,沐晴当真眼泪流的如山河决堤…… 眼下,沐晴却是感动的不行,望着哈斯卡说道 “我哪里有感动到哭啊?!不过是冷风扑了热身子而已!” “行!你说是就是吧!” 两个异域女子的灵魂相撞,成就了一份难得的友谊。 黝黑冷清的甬道上,沐晴心底最深处深深地感激哈斯卡能陪着自己。 白天时没感觉,这甬道又黑又长,仿佛怎么走也到不了尽头。 没有希望和光的路,最让人心慌。 而这样的陪伴,即使是不开口也能让两个人的友情肆意涌动。 沐晴此刻有点后悔,自己不仅仅该把宫苑的灯点起。 更该在这甬道上,装上一排路灯!再在宫里拉上电网! 喝着啤酒,唱着歌。搂着美人,看日落! 哈斯卡瞥见沐晴脸上溢出的幸福模样,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笑什么呢?!” “我开心啊!我幸福啊!所以我就笑呀!” 哈斯卡翻了个白眼,问道 “你开心,所以大半夜的淋着雨回钟粹宫?你幸福所以在漆黑的甬道上傻笑?”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哈斯卡望着沐晴的娇羞模样,以为她在思念雍正,于是打趣道 “莫不是突然想起你与大清皇帝的幸福时刻了?” 沐晴先是一愣,而后看着哈斯卡的一脸坏笑才反应过来,反问道 “怎么?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吗?也是!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醉卧英雄怀啊?!” 被反打趣了的哈斯卡一脸绯红,好在夜色如醉看不出她的囧破。 前边不远处的钟粹宫也映入眼帘,俩人快步走向前去。 远远的沐晴望着院内仿佛跪着一个人,却看不真切到底是谁?! 这深夜之中,宫门开着?! 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哈斯卡也感受到了沐晴的紧张,便同她一起跑了起来。 近了些,沐晴看清了跪着的人正是香兰。 连忙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香兰看到沐晴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也是不曾想过沐晴会这个时候回来。 楞楞的望着沐晴抓起自己的手,把着脉道 “怎么了?为何跪在院中?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香兰面对沐晴的关心,眼泪如同这天上的雨水一般落下。 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只怕是如何开口,都必然伤了沐晴。 沐晴把着香兰的脉象如常,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说道 “也不发烧啊!” 向来是关心则乱! 沐晴一心扑在香兰的健康问题上,自是没发现香兰此刻衣衫不整。 而且脖子上还有些青红的痕迹。 一旁的哈斯卡看得真切,却也不愿沐晴伤心,只打岔道 “可能是这姑娘睡中梦魇了,回头喝点安神汤就好了!下着雨呢!咱们也快进屋吧!” 沐晴扶起地上的香兰,向着她的厢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香兰封嫔 香兰几次欲说还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拉着沐晴的手,刚要开口。 哈斯卡就先说道:“好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看也看完了!你同我回西贵堂去!” 沐晴一脸不解道 “费那劲干嘛?我这钟粹宫中又不是住不下,你我就近睡了就是啊!” 哈斯卡不知如何寻找更好的借口,只得眼睁睁看着沐晴迈出步子,走向‘深渊’! “咦?!周公公,你怎么在这里?!” 自己正殿的内室里,周明海楞楞的站在那里。 沐晴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夜的端倪! 周明海在,就说明雍正在! 刚才香兰的眼睛显然是哭过的,周明海愣愣的,跟丢了魂似的…… 沐晴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各种状况,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的乱了。 自己却不知道,此刻自己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哈斯卡身上。 内殿的粉色月影纱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沐晴瞪大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香兰,那凌乱的衣衫和脖颈上痕迹。 那是——吻痕! 雍正抬起头,一脸愧疚的看着沐晴。 那一刻,沐晴体会到了一种万箭穿心的撕裂感。 榻上的褶皱和那抹鲜红深深的刺伤了沐晴的心。 原来,古代的帝王当真这般无情?! 终究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位置。 沐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扶着哈斯卡的胳膊,留下了一个自认为还算潇洒的背影。 转身那一刻眼泪就去山河决堤一般,汹涌而出。 哈斯卡刚要伸手为她抹去,沐晴低沉的说道 “别弄!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心里某处刚刚搭建好的宫殿瞬间倒塌,内里一片荒芜。 沐晴不知自己如何出的钟粹宫,就好像哈斯卡不知如何开口劝一样。 在这个男权社会形态中,女人遇到这种事情也会伤心。 但是如沐晴这样泪水如洪水决堤一般,还一言不发的真的是少有! 沐晴这现代的灵魂,仿佛受到了闺蜜与男朋友的双从背叛一样。 三观尽碎久难平! 在西贵堂里闭门修炼般沉寂着的沐晴,实在是不知如何面对钟粹宫内的一切。 “你,还难过吗?其实,你该明白的,大清皇帝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啊!” 哈斯卡虽然思想比较开放,可是在世代的侵染下也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沐晴不想解释,因为她自己也不曾想到,雍正不知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心里变得越来越有分量了。 可从来都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太后听闻皇上宠幸了沐晴的贴身宫女,险些把脸都笑歪了,说道 “好!真不愧是皇上中意的女子啊!连着身边的人都这么优秀!快!快去把那个女子召来给哀家看看!” 不多时,香兰就顶着肿的跟核桃似的一双眼睛,来到了慈宁宫中。 “奴婢,恭请太后万安!” 太后望着跪在地上敛衣行礼,素手凝肤,鬓边垂下的细细碎发晃出点点柔和光晕。 就连这跪在地上神色不宁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格外欢喜,心底暗自欣喜道 ‘这才是后宫女子,该有的样子!’ 香兰跪于地上,太后久久不言,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 微微抬头窥探了一眼坐于上位的太后,还未窥见全貌就又低低的垂下了头。 “抬起头来!给哀家看看!” 香兰闻言一愣,却又不得不照做。 “嗯!看着就是个懂事的!如今年贵妃丧期刚过,皇上难免优思伤身,多个人在皇帝身边规劝着,哀家也更放心些!” 闻此言,香兰一对修眉相蹙,心底震惊,哀叹道 ‘奴婢只想安稳度日,并不想让成为主子!’ 可是这后宫之中,如何会尽随心意?! “哀家看你长得倒也清秀,宿日里跟着宁妃,定也知晓如何侍奉圣驾,如今后宫人少,新选的秀女一时半刻的也不便入宫!” 刺耳的话语如利刃插入香兰内心,本来自己也是受害者,却整得好像是刻意争宠一样。 “即日起,你便陪在皇帝身边吧!这丧期过了,也当时给后宫冲冲喜!便赐你‘裕嫔’吧!” 香兰呆呆的望着太后,直到木兮姑姑提醒道 “裕嫔娘娘,还不赶快谢恩吗?!” 香兰才后知后觉的磕头道 “还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奴婢不过是个洒扫的粗使丫头而已!实在是不配沾染天子之气啊!” “你即承恩又不忘本!宁妃当真没有白疼你一场,只是这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给皇上看得?!” 香兰眼泪掉下来却不敢发出声音,明知太后如此做法就是刻意给沐晴添堵。 可是自己又无力反驳,只能任由她人摆布。 “行了!今日算是你来拜了哀家了!明儿个哀家会叮嘱皇后,给你安排个好去处的!也不枉宁妃一手造就了你这般乖巧啊!” 香兰只觉天旋地转,太后的讽刺之意萦绕脑海。 楞楞的谢旨跪安后,丢了魂一般的向着钟粹宫走去。 本来自己被迫在皇上盛怒之下被宠幸,就已经很对不起宁妃娘娘了。 现下又被当成太后刺激宁妃娘娘的靶子,骤然被册封为嫔。 古训宫女晋封也要从官女子开始,最过的也只是被封为答应罢了。 而自己一跃成为一宫主位,这日后后宫之中宁妃娘娘如何还能抬起头来做人?! 景仁宫中 皇后头风又发作,真在榻上静养。 玉手扶着包着碎花夕颜的包头,本就有些烦乱。 听到菱苳带来的消息后,直接扯下包头怒目而视,低吼道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奴婢刚才去太医院的路上,听闻过往的宫人们都正在被指派去伺候裕嫔呢!” 皇后突然瞥见手里握着的包头绣花图样,怒道 “这样的薄命之花,也敢用来给本宫做包头?!” 菱苳望着皇后手中包头上的夕颜,也是一愣。 夕颜:牵牛花,朝开夕落,被后宫女子所忌讳。 “想来是哪个不识得此花的宫人,见此花美艳才绣于这包头之上的吧!” “内务府的人,是越来越不成个样子了!可真是本宫一病,就当本宫死了吗?!” 菱苳闻声跪于地下,说道 “皇后娘娘息怒!莫在伤了身子啊!” “息怒?只有她们都死了,本宫才能息怒……”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双管齐下 “娘娘!皇后娘娘召您去景仁宫叙话!” 青叶急匆匆的跑入殿内说道。 梅嫔本想安心守着自己的女儿就好,可后宫之路向来是过独木桥。 若是没有通天的本事,就连自保也是一种奢望。 自从皇后失了嘉嫔的相助后,一直有心提拔新人。 秀女大选本也青眼于满军旗出身的,魏氏思怡。 奈何被年贵妃的丧期当误,放着放着皇上的性质也就淡了。 况且,那魏氏思怡也不是十分积极的主儿。 梅嫔就知道自己被召见一定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刚入了景仁宫的内殿就听见皇后的叹息声。 “臣妾,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从菱苳按着自己太阳穴的手中,撇了一眼梅嫔。 梅嫔不敢擅自起身,只得原地维持着半蹲的请安姿势。 直到自己因为腿的颤抖,而身子微微倾斜,才听皇后说道 “起来吧!” “是!恭谢娘娘圣恩!” 皇后微微的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菱苳退下。 梅嫔身边的青叶也一并被清了出去。 殿内只剩皇后和恭恭敬敬站着的梅嫔。 皇后拿起桌子上的果子,把玩在手里说道 “本宫记得,旎舒公主最爱吃这乌梅了?!只是这乌梅好吃,却也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气绝身亡啊?!” 这波威胁远比刚才的体罚震慑力大,梅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刚才打着颤还没好的腿眼下也顾不上了,只磕头道 “皇后娘娘,旎舒公主还小,什么都不懂得!况且,公主一向净重皇后娘娘,还望娘娘垂怜!” 皇后见威胁的震慑力已经足够,特意停顿了半响。 缓缓的放下手中的乌梅,含笑说道 “梅嫔,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说本宫也是旎舒公主的嫡母,关心一下公主,怎么你却要这样激动?!” 说罢,就起身去拉身畔的梅嫔。 梅嫔心底颤抖不已,深知皇后的手段。 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即使是皇后娘娘在宫中杀了自己与公主,也定能全身而退。 皇后惯用的伎俩,恩威并施。 眼下梅嫔已经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也就明白下面该怎么做了! “梅嫔啊!这自从嘉妃和亲以后,你便甚少来本宫这里,莫不是要与本宫生疏了?!” 梅嫔颤抖的回道:“臣妾不敢!” “哎呀!都是一家子姐妹的!别总站着啊!快,坐下说话!” 梅嫔战战兢兢的坐在皇后的斜对面,心有余悸。 “妹妹是自王府就跟着皇上一路上来的老人儿了!有诞育旎舒公主,冰雪可爱,可是我们大清的有功之臣!” “皇后娘娘这么说就是折煞臣妾了!臣妾不过是个寒门小户人家的……” “哎呀!妹妹,你快坐下!你这样动辄起来,跪下的,咱们姐妹间也没法好好说话不是?!” 梅嫔实在不知皇后这般作为,到底是要自己做什么,只得恭敬谦逊,不敢有失。 “其实啊!本宫只是想与你多走动,走动,现下这后宫之中,放眼望去,皆是汉军旗嫔妃的天下了!” 梅嫔,听闻此言全然理解了皇后的用意,固宠! 满军旗妃嫔凋零,以年贵妃娘娘为首的汉军旗势力凸起。 年贵妃去世前,与宁妃娘娘合力送走了嘉妃。 又恰好,因丧期阻止了新秀入宫,皇上现在入后宫也都是钟粹宫,这才让皇后心惊。 “妹妹没事儿,都带着旎舒公主去皇上跟前走走!这公主的未来啊,多半是系在父皇的宠爱之上!” 这话,皇后倒是说的真切。 梅嫔,自王府就跟在雍正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也只是个嫔位而已。 母亲不得宠,又无得意与前朝的本事,只怕未来公主的生活也不过尔尔。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赐教!” “说赐教,就见外了!只是宁妃身边现在又多出了个裕嫔相助,只怕旎舒公主的未来,及不上寄养在宁妃处的俏颖公主万一啦!” 梅嫔听后一愣,而后震惊道:“裕嫔?” “是啊!皇上昨儿个刚宠幸了宁妃宫中的香兰!” 梅嫔不由得一颤,心内慌忙不止,问道 “香兰?宁妃娘娘的贴身侍女?!” “是啊!” 梅嫔随知雍正盛宠宁妃,却也不曾想过不过一个侍女出身。 一招得宠,居然直接与自己平起平坐了。 “所以,妹妹有空也多想想,如何做才能为公主和自己挣个好前程!” 话已至此,梅嫔已知皇后用意,便跪安道 “臣妾,定当为皇后娘娘效犬马之劳!只求皇后娘娘多多照拂旎舒公主!” “妹妹放心!旎舒公主玉雪可爱,事成之后本宫会向皇上提及,加封妹妹的事儿!” “如此,就多谢娘娘啦!臣妾先行告退!” “去吧!” 回宫的甬道上,梅嫔心事重重的走着。 青叶问道:“娘娘,您怎么入了一趟景仁宫跟丢了魂似的?!” 梅嫔心底想道 ‘这何止是丢了魂?那景仁宫中之中的正位,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既然,太后已经封了香兰为裕嫔,来刺激沐晴。 那自己就必须从新秀入手,双管齐下。 最好是让沐晴情绪失控,从而彻底建罪于皇上,失宠于皇上! 香兰一路昏昏沉沉的回到了钟粹宫中,就被迎面冲过来的明月给撞了一个踉跄。 “你还有脸回来啊?!枉平日里我们娘娘对你那么好!你以这个背主忘恩的东西!我要打死你!!!” 本来香兰就满心愧疚,不知情的明月只以为她真是如外面传言一般。 蓄意爬上了皇上的龙床,殿内又有太后娘娘特意指派的人,来收拾她的东西。 说是香兰得了皇上的宠爱,不合适在屈居钟粹宫中,要为其挪宫。 明月年岁最小,因此是个藏不住事儿的,望着迈入宫门的香兰冲着就出来了! 香兰也不解释,任由明月劈头盖脸的谩骂,静静地承受着她的拳打脚踢。 本着看热闹,顺便等着拉偏仗的翠兰等人。 看着香兰的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挨着明月的毒打,也都蒙了。 不知是什么情况? “这……莫不是传言都是假的?我们……冤了,香兰姐姐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明月暴打香兰 翠兰也慌了,这一动不动的样子,可不太像是蓄意爬上龙床的样子啊! 角门儿处的小路子,怕真闹出了人命,赶着就跑去了西贵堂去。 “娘娘!娘娘!不好了!明月把香兰姐姐打了……” 刚迈入西贵堂,小路子的扯着嗓子喊着。 沐晴正在听,哈斯卡给自己讲着异域制蛊的过程。 听闻此言,手不由一颤道 “什么?明月打香兰?为何啊?” “还能为何?为娘娘您鸣不平啊?!” “为我鸣不平?!” “是啊!太后娘娘刚封了香兰姐姐为裕嫔,所以明月要打死香兰姐姐,说她背主忘恩!” 沐晴一跃而起,赶着向宫门跑去,口里说道 “胡闹!” 小路子跟着跑向钟粹宫中。 明月不依不饶的一顿揍,让香兰遍体鳞伤,可毕竟是个女儿家,力气有限。 伤口也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翠兰等人本也对香兰的骤然封嫔之事,为沐晴鸣不平。 现下到也被明月的这通胡闹,给压下去不少。 从始至终,香兰一直默默承受,不置一词。 在她心里还是感激明月的,因为沐晴是绝对不会对自己动手的。 明月这一顿打,也顺势消了大家的气。 明月也打累了,坐在一旁喘着气,看见沐晴进来赶忙站起来。 “娘娘!你可算回来了!” 翠兰等一行人都围了过来,香兰向前迈了半步后,又低下头退了回去。 “都闹什么呢?!” 沐晴语气中透露着些许不满。 明月最先感到委屈,憋着嘴一副要哭了的表情,指着香兰说道 “她背主忘恩,奴婢也是气不过,才动的手!” “谁告诉你们的?!” 众人听后皆是一愣,不是都这么传的嘛?! 宁妃娘娘因为气不过皇上宠幸了,所以与皇上闹脾气不回钟粹宫。 太后娘娘趁机封香兰为裕嫔,明着说是给宁妃面子,给她近身侍女史无前例的恩泽。 实则是讽刺她当年被皇上亲笔御书封妃,现在却被自己身边的人背叛。 雍正也觉得那夜得事儿,是自己对不起香兰,因此也没阻止太后的做法。 沐晴在西贵堂冷静下来后,明白太后这样做无非是想让自己情绪失控。 与香兰闹翻了,让满宫里看笑话。 不闹翻,我让两人心生隔阂。 现在被明月这么一闹,沐晴正好顺势而为,说道 “哪里听来的流言?!简直是无稽之谈!本宫去西贵堂只是去送别哈斯卡姑娘而已!” 明月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看着沐晴,又回身望了望一身伤的香兰。 心底暗自惊讶道:‘难道,我打错人了?!那为什么香兰姐姐刚才不说呢?!’ 说罢,沐晴就走到香兰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 “香兰,你也是的!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 众人皆疑惑,香兰也不解的望着沐晴。 沐晴浅笑依然的说道 “后宫妃嫔之位多悬,太后娘娘特意忧心,还是本宫亲自推荐的香兰呢!怎么到你们耳中却变成了背主忘恩了?!” 香兰闻言,眼底雾气结霜,心下感激不尽。 明白是沐晴在为自己解围,万语千言只化为一句轻唤之音,道 “娘娘……” 沐晴轻轻的握了握香兰的手,轻轻拍拂的东西却让香兰无比心安。 ‘娘娘,这是原谅我了吗?’ “我都懂!你既然有幸被太后娘娘亲自封为裕嫔,那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香兰重重的点了点头,明月心底暗道 ‘都是我蠢笨,竟然错怪了香兰姐姐!’ 随即上前请罪道:“是明月鲁莽了!还请香兰姐姐……哦!不,还请裕嫔娘娘责罚!” 香兰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沐晴。 “你啊!向来是个急性子!真该好好跟着香兰学学!” 众人相视一笑,也当是破除了谣言。 景仁宫内皇后得了消息,直接将手上的茶水洒了一桌子。 “宁妃当真如此说的?!” “千真万确!奴婢特意找了个脸生的小宫女去问的!都说是宁妃亲自向太后娘娘推举的裕嫔!” “不可能啊!皇额娘不会糊涂至此的!肯定是宁妃的计谋!” “娘娘要不要去慈宁宫走一趟看看,莫不是太后娘娘真的有了……” 皇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道 “不会的!太后自己都是满军旗出身,怎么可能如此抬举汉军旗的妃嫔?!” “可是,奴婢听说前些日子,太后娘娘确实是私下里召见了宁妃娘娘……” 向来稳得住的皇后如今也稳不住了,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就向着慈宁宫去。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闻言一愣,而后眉头一皱。 本来就因为,沐晴不安自己想的那样行事而烦躁。 这个时候皇后来,指定也是这事儿。 “儿臣,参见皇额娘!恭请皇额娘万福金安!” “皇后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皇额娘,这是在怪儿臣没能晨昏定省吗?!” “哪敢啊?!何况孝不孝心的,也不在请不请安上!” 太后是气不顺,还这样挤兑皇后。 皇后却着实慌了,疑惑着香兰封嫔的事儿,该不是真是宁妃推荐的吧?! “皇额娘可是天气烦闷,心情不畅?!不如儿臣陪皇额娘去千里池旁赏鱼吧?!” 本来烦躁的太后,突然来了性质一般,起身回道 “好啊!就依皇后所言!” 身旁的木兮姑姑刚忙给太后拿上遮阳伞,心底暗想道 ‘这日光正列的午后,阳光最是晒人,皇后娘娘明明就是推诿之词,太后娘娘却一口应承下来,这是何意呢?!’ 皇后本是客气客气,没想到太后娘娘倒是真不客气啊! 午后的阳光,仿佛将千里池中的鱼都烤的焦作不安。 遇到个可以躲阴凉的荷叶,马上就抢占开来。 “这群鱼啊!为了这么个阴凉的地方,也是挤得不可开交呢!” “可不就是嘛!皇额娘向来仁心,若不然儿臣去请将人们,在多移植些荷花到这千里池中?!” 皇后不明白太后此话何意,只得猜度着映承道。 “哪有什么意思?!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是自然界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皇后听的一头雾水,却依旧含笑应道 “皇额娘,说的是!儿臣定当谨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皇后痛失依仗 “没什么谨记的,不过是宫里太久了,见的也多了,明白了即已入穷巷,就要及时调头的道理罢了!” 皇后闻之一震,心底惊愕道 ‘所以,宁妃身边的侍女被封裕嫔,真的是宁妃向太后推荐的?!太后这是嫌弃自己这个皇后不顺心意了?!’ 良久,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太后望着一池的鱼在荷叶下穿梭嬉戏,余光尽收皇后的慌乱和惊恐。 于是,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鱼食道 “鱼喂完了!这鱼食再好,黏黏的粘在手上也是要撇净的!” 说完就留下一脸错愕的皇后,转身回宫了! “太后娘娘,您一直帮衬着皇后娘娘,今日何苦说这些话来吓她呢?!” 太后撇了要身边的木兮,说道 “这偌大的皇宫之中,能懂我心意的也就只有你了!” 木兮微微的含笑,扶着太后的手,低下头道 “太后娘娘,您当心脚下!” “你只当我是为何如此?” “奴婢,不敢妄自猜度太后娘娘心意!” “你呀!一辈子谨慎!不过这也是你的长处!得好好揣着,别丢了!” “哎~奴婢记着了!” “这个皇后啊!太急功近利啦!男人,怎么可能只是靠母命难为就栓的住得?更何况是帝王?!” “所以,太后娘娘这是……” “必须的让皇后以为自己失了依仗,才能好好思量这为妻之道!” “太后娘娘您对皇后娘娘真是用心良苦啊!” “没办法啊!这个宁妃不是个好应付的,只怕哀家这个侄女儿未来不是对手,这大清王朝的皇后之位,尽归汉军旗啦!” 千里池畔的皇后迎着烈日如火,却觉得自己如置数九寒天之中。 双腿仿佛被钉在这千里池畔,五内俱慌,不知所踪。 菱苳搭言道 “娘娘!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都走远了!这日光正列,咱们也回去吧?!” 皇后慌忙的抓住了菱苳的手,一副溺水之人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问道 “菱苳!你说,太后娘娘是不是在跟本宫开玩笑啊?!” 菱苳看着皇后娘娘这从未有过的慌乱,不自觉的心中一紧。 “娘娘!咱们还是先回宫中,一切从长计议吧!” “对!回宫!本宫现在一定是晒的太狠了,都开始犯糊涂了!太后娘娘怎么可能舍弃本宫!” 入夜 钟粹宫中一片寂静,只有正殿里香兰直直的跪在沐晴眼前 “娘娘!奴婢……” 话未开口泪先落,其实香兰也不知该怎么说,自己委屈也就罢了。 可是,沐晴顶着心中的那份委屈,还肯为自己解围。 “香兰!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激动的香兰除了哭,更没有言语表达了。 “太后娘娘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自己内斗,然后她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香兰满脸泪痕的望向沐晴,眼底皆是疑惑,沐晴解释道 “你想啊!我们若因此事生疏了,皇上会怎么想?” 香兰思量些时间,开口说道 “皇上,本也对自己的做法后悔不已,可是天子怎么可能低头?!娘娘一直不肯原谅的话……” “正是这个道理!天子有错也不低头,更何况……” 沐晴及时挺住,心中暗道 ‘更何况在这三宫六院的后宫之中呢!古人本就觉得三妻四妾理所应当。’ “所以,娘娘您这是……” 看出香兰想问自己是不是,只是应承皇上,不想失宠,而非真心原谅她。 沐晴伸手拉起跪在自己面前的香兰,擦着她脸上的泪花,说道 “后宫之中,本就凶险,现在有你相助也是好事儿啊!只是本宫知道你也不是自愿的,这样,会不会毁了你原本的幸福人生啊?!” “娘娘!您懂奴婢,奴婢就死而无憾了!” “行啦!多大的人了!动不动死呀活呀的!我们都好好的活着!” “嗯!奴婢都听娘娘的!” “不过,太后娘娘既然如此看得起我,若是与她老人家礼尚往来一下,着实对不起她老人家啊!” 香兰一脸茫然的看着沐晴,不知她此刻所想,愣神半响,沐晴附耳与她说道 “近来委子国见哈拉哒部落与大清和亲,也有意上书皇上求娶大清贵女,到时候我们就顺水推舟……” “娘娘是指,太后娘娘唯一的女儿,姮淳长公主?” “正是!” “可是太后娘娘不是有意让恒淳长公主嫁给国相大人的嫡长子吗?!” 沐晴顺手整理一下鬓边碎发,掖在耳后,说道:“这国事总是大于家事儿的嘛!” 香兰心中默默敬佩着沐晴的决断 ‘太后娘娘让娘娘忧心,娘娘就下狠手让太后娘娘痛心!还好娘娘原谅我了……’ 沐晴心里浮想着历史上,恒淳长公主和亲那日,太后两眼一抹黑的晕了过去。 这人呀! 总要经历切肤之痛,才会真正的明白,有些人不能惹! 有些事,不能做! 恒淳长公主和亲出嫁那日,太后娘娘前脚刚送走长公主的和亲队伍。 后脚就两眼一抹黑的晕了过去。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木兮焦急的喊着! 甬道上,太医院的原判,带着助手赶着像慈宁宫跑去。 雍正一脸凝重的迈入了钟粹宫中,沐晴正在正厅的坐榻上绣着香囊。 “皇上?!你什么时候到的啊?外面的奴才们越来越没有个样子了!都不通报一声!” 沐晴起身放下手中的刺绣图样,雍正顺手牵起了沐晴的手,心下五味杂陈道 “朕,看你绣的认真,就没让他们吵你!” “恒淳长公主的和亲队伍出城了?!” 雍正点了点头,蹙眉说道 “朕,就这么一个妹妹,实在是不忍心,依仗刚出了城门,朕就回来了!” “皇上,你也不也是不得已嘛?!况且公主嫁过去就是一国之后,也算是一种良配啊!” 雍正摇了摇头,说道 “皇额娘伤心的很!恒淳的依仗刚走不远,就晕了过去,已经被抬回慈宁宫了!” 沐晴问道 “太后娘娘晕倒了?!那恒淳长公主可不是看见了吗?!” 雍正点了点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大波浪 “恒淳,在轿撵上哭的撕心裂肺,朕也是于心不忍!所以皇额娘被抬回慈宁宫后,朕也就回来了!” 沐晴轻轻的握了握雍正的手,说道 “皇上,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有些东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西贵堂内哈斯卡久等未见沐晴归来,担心有什么事儿,赶着就来到了钟粹宫中。 钟粹宫内,一片和谐的景象。 沐晴正在给香兰盘头发,香兰则是在铜镜前,坐立不安的。 “你……这是什么情况?” 哈斯卡一脸懵逼的问道,沐晴转身看到门口的人,笑着招了招手,说道 “你来了!来来来,我也给你整个时髦的发型!” “湿毛?” 哈斯卡更懵了,重复道。 沐晴听后一愣,然后笑的肚子疼道 “不是湿毛!是时髦!!!就是很好看的意思!哈哈哈……” 这顿笑也成功的缓解了香兰的紧张感。 毕竟之前的事儿沐晴这样轻描淡写的原谅了自己,可是自己还是有点不自在。 这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封嫔之前的欢乐时光了。 哈斯卡还是不懂,只是稀里糊涂的被拉到了铜镜前。 香兰赶忙起身让了座椅给哈斯卡,一身棋装端庄典雅。 顺势而上是现代的大波浪,若是目光中的忐忑不安,变成妩媚妖娆的话,肯定更加勾人魂魄。 沐晴看着哈斯卡说道 “你这金发碧眼的,要是汤这个大波浪肯定更好看!” 说着就拿起碳火上的铁夹子,准备上手,香兰也赶忙上手为哈斯卡卸下钗环。 “你们主仆二人这是要干嘛?!” 哈斯卡一脸慌乱的望着,沐晴手里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的铁夹子,问道 “什么主仆啊?是姐妹啦!太后娘娘刚封的我们家香兰为裕嫔!” 香兰卸下钗环的手不由一颤,满脸羞愧的回道 “娘娘,快莫这样说,难道还觉得奴婢不够羞的嘛?!” 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身份只是沐晴的侍女,这样骤然封嫔。 就是太后故意让自己的主子难堪的,于是头低的低低的,眼底又有丝丝雾气浮现。 “香兰!你要记得,你这个嫔位是我特意向太后娘娘推荐的!” 沐晴放下手中的铁夹子,握了握香兰的手,让她因羞愧而底下的头,又再次抬起。 一脸愧疚的香兰,与沐晴的坚定目光撞了个满怀。 犹如沙漠之中将要渴死的人,遇见了一片绿洲。 香兰坚定的点了点头,沐晴才放心的放了手,又去拿夹子。 “裕嫔,这个身份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既然事已至此,就要做的让人眼前一亮!” 香兰心底暗暗发誓道 ‘娘娘放心!奴婢肯定不会让别人用我来伤您分毫!’ “赶紧给哈斯卡也整个大波浪!” “大波浪又是什么啊?” 沐晴指着香兰发型上的波浪处,说道 “头发上的这个用铁夹子夹出来的弯弯,就是大波浪啊!” 哈斯卡恍然大悟道 “哦!你就是利用这个铁夹子在碳火上烧过的余温,让头发变了形状的?!” “对!就是这个原理!聪明啊!” 哈斯卡被沐晴夸的脸色一红,而后坐在妆匣前,望着铜镜中沐晴忙碌的身影。 不多时,铜镜内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异域美人。 无需多言,只是看着就觉得十分养眼。 哈斯卡虽然知道自己素来貌美,却也从没看过这样的自己。 华丽到极致的脸,被这一头新式的大波浪,衬托的让人惊艳无比。 金色的发丝像行山绕水的溪流一般,缕缕滑过哈斯卡的脸庞,是这样令人心动的柔软。 现代的发饰中,透着一股异域的美感,让身为女子的香兰都望之欲醉。 “哈斯卡姑娘,真是貌美绝伦呢!” 沐晴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哈斯卡脸上浮现出微微的云霞,低声道 “不知他,会不会喜欢……” 香兰听了不解的问道 “谁啊?!” 虽然不知道哈斯卡钟意何人,但知道肯定不是皇上。 沐晴与哈斯卡相视一笑。 哈斯卡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类似于香囊的物品交给沐晴,说道 “我今日就启程会哈拉哒部落了,你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记得派人带个信儿给我!” “好的!你也记得要为自己而活!说好给你带的东西,我也都派人放在你随行的车驾上了!” “谢谢啦!这趟大清之旅,认识你,很值得!” “我也是!” “那,我走了!” “好!我就不送你了!” “不需要,你只帮我随便找个理由,圆了我不辞而别的事儿就是了!” “放心!” 哈斯卡来钟粹宫前,已经收好了东西,只是想来告个别而已! 现在顺便整了个新发型,权当是沐晴给自己的践行礼吧! 此时,哈斯卡还完全不知道,这一全新的造型,着实让哈拉沁眼前一亮。 虽然,最终也没能获得哈拉沁的钟爱,但却因此遇见了自己真正的真命天子。 而香兰则靠着这发型,成功的得到了,雍正真正的青眼相待。 好在香兰从没有恃宠而骄的心思,一直与沐晴和谐共处。 乃至于后来她生下的唯一的儿子,弘昼,做的很多荒唐事儿。 乾隆也都是看在裕妃与自己的母后相处和谐的份上,才没有过多苛责。 只当他是小孩子脾气,玩儿心重罢了! 沐晴开始动手做了发型,就收不住自己的玩儿心了! 满宫里的拉着人做,整得整个钟粹宫的人个个都顶着一头‘怪异’的发型。 明月年纪最小,有生的小巧玲珑的,带着一点微微的婴儿肥。 所以沐晴给她弄了个空气刘海,顺便扎着一个蓬松的丸子头。 一双略带些俏皮模样的眉毛下面,古灵精怪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铜镜中的自己。 满脸疑惑的问道 “娘娘!这样的发饰倒是真轻巧灵便,梳起来也是快,只是这样出了咱们的宫门,是不是多有不便啊?!” “那怕什么?!有我罩着你们呢!放心吧!即使是有什么错处,也罚不到你们身上的!” 明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香兰却趁着沐晴给别人做头发时,悄悄地把明月拉到一旁,嘱咐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顺水推舟 “娘娘,眼下正在兴头上呢!咱们可得替娘娘好好留着心!莫要出去张扬,免得让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给娘娘平添烦恼!” 明月及时点了点头,回道 “香兰姐姐,说的是!我这就去告诉其他人去!”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香兰心底开心道:‘看来,大家都原谅我了!’ 因为年纪小,明月又是个直性子,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之前以为香兰骤然封嫔,是因为她刻意如此,所以明月才对她大打出手。 经过沐晴的调节,大家又这么快的恢复了当初的热情。 明月的这声‘香兰姐姐’唤的香兰心中一暖! “香兰!你干嘛站在门口发呆啊?赶紧来帮我把着这里!” 沐晴的呼喊声,及时的让香兰从沉思中回过神。 赶着回身应承道 “哎!来了!” 暖洋洋的夏日午后,在一群后宫女子的忙碌中度过。 红霞满天,夕阳西下。 沐晴看着自己忙碌了一下午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发型,都还是不错滴!就是这个衣服……” 不待沐晴说完,明月就叫嚷起来道 “莫不是娘娘还没闹够吗?这一下午奴婢们都提心吊胆的,活怕别人看见咱们这钟粹宫中的人呢!” “为什么啊?难道我给你们整得不好看吗?!” 明月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香兰说的对,这后宫之中盯着钟粹宫的眼睛太多了! 一切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 可是沐晴一问,明月竟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回答。 说不喜欢这发型,肯定是假的!可是若说喜欢,那是不是娘娘更肆无忌惮啦?! 翠兰及时回复道 “娘娘莫要多心!明月也是担心给娘娘招惹了不必要的闲话!毕竟咱们钟粹宫的事儿,向来被其他宫苑所效仿嘛!” 同样的话不同的表达方式,果然效果不一样! 沐晴点了点头,默默地收起来改造别人的心。 钟粹宫中的宫人们刚要松口气,就见沐晴嚷道 “来人呐!打水!我要洗澡澡!” 心底暗道 ‘害怕我折腾你们,那我折腾我自己总可以吧?!’ “我要栀子花瓣浴!!!” 众人默默无闻的去筹备着,沐晴也忙着进了内殿,翠兰跟着进入。 香兰本也想上前伺候着,如今倒也是多有不便! 整思量,太后娘娘身边的木兮姑姑特来传太后口谕道 “太后娘娘口谕!裕嫔即日起迁至坤宁宫居住!” 香兰闻言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沐晴却云淡风轻的替她回道 “臣妾替裕嫔接旨!叩谢太后娘娘恩典!” 木兮姑姑望着沐晴不由一愣,心下暗想道 ‘这宁妃娘娘,若不是真心替裕嫔高兴,那便当真是个心机深沉的主儿!这般淡定的气场,与当年的太后娘娘不相上下!何况,她还这样年轻……’ 香兰则后知后觉的跪拜,磕头道 “奴婢……臣妾,恭谢太后娘娘圣恩!” 木兮望着这主仆一心的模样,只得默默地点了点头,回应道 “二位娘娘今儿个晚上好生歇息吧!明儿个一早奴婢在让内务府的人,来为裕嫔娘娘挪宫!” “有劳姑姑走着一趟了!翠兰!去把本宫新制的栀子花露拿来!” “是!” 翠兰忙去取了,前儿个沐晴在西贵堂与哈斯卡一同做的,栀子花露来。 “姑姑,别嫌弃!我粗手笨脚的,做的这栀子花露,却还算拿得出手!” 还么有打开瓶子,木兮就闻到了一股栀子花的清香,在这夜色中更加沁人心脾。 “宁妃娘娘,这是客气了!奴婢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而已!” 看着木兮姑姑的眼睛,都要掉进这栀子花露里面的样子。 沐晴就知道此物必定得她欢喜,也是,白的得好东西谁会不喜欢啊?! “木兮姑姑常在太后娘娘身边走动,这个栀子花最能凝神安眠,温精补气了!姑姑不放试试!” “既然如此,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说着就赶忙拿过翠兰手里的栀子花露,好像是怕晚了会儿,这花露就会跑了一样。 沐晴面露浅笑道 “天色已晚,姑姑回程仔细些,小鑫子,去送送姑姑!” 钟粹宫中的首领太监,福金鑫,赶忙回道 “喳!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把姑姑好生送回宫中!” 木兮赶忙回道 “宁妃娘娘太客气了!奴婢是这宫中的老人儿了!还能不记得这回宫的路吗?自己回去便是了!” “那怎么可以?姑姑是特意来我钟粹宫中传这,太后娘娘的恩典!让您自己儿个回去,日后传出去,知道的,说是姑姑您熟悉宫中之路。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借着太后娘娘的恩旨,恃宠而骄呢!” 木兮见争辩不过,只得由着沐晴宫中的福金鑫护送回慈宁宫了! 临走前,沐晴望了望福金鑫。 福金鑫的脑子也不是白给的,瞬间领会到了沐晴的意思。 一路在甬道上拍尽了木兮姑姑的马屁,就差把她的十八辈祖宗都夸一遍了。 这拍马屁的技术又很有些功底,直逗得木兮姑姑哈哈大笑。 致至到了慈宁宫前,木兮才微微收敛道 “好了!小鑫子,你就送到这儿吧!慈宁宫也不远了!” “得嘞!那姑姑您慢走,有空多来咱们钟粹宫走动,走动!也请替太后娘娘多提点,提点我们娘娘!” 这话初听没什么毛病,可是福金鑫在说的时候,故意把‘替太后娘娘’中的‘替’字轻声带过了。 只让旁的人以为是‘也请太后娘娘多提点……’,在结合着这深夜送亲信的做法。 不免让人疑心,这是太后娘娘有意拉拢宁妃。 至少,景仁宫中的皇后是信了! “什么?你可看真切了?!” “奴婢看得真真的!本来是听说太后娘娘有口谕要传入钟粹宫,奴婢私心想着去一探究竟的,可是钟粹宫门禁最严,什么也没听见。” 皇后本就惶恐不安的心,跟这桌子上颤抖的手一样,难以抑制。 “在钟粹宫外等了好久,却看见首领太监福金鑫一路送着太后娘娘身边的木兮姑姑回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皇后自断‘后路’ “啪……” “皇额娘,当真如此狠心!那就怪不得本宫了!” “娘娘,您这是要?!” “皇上这几日忧心烦闷委子国上书要和亲的事儿!” 吓得菱苳瞪大了眼睛,仿佛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一般,不敢相信! “娘娘,您是想……” “对!既然皇额娘不仁,那就怪不得本宫不义啦!” 翌日,天边浮云初晓。 雍正刚下朝回到养心殿内。 剑眉紧蹙,一脸凝重。 周明海连忙端上一杯阿胶燕窝羹,道 “皇上,刚下朝先用一碗羹,垫垫!” 雍正本就烦心,因此语气不悦道 “有话直说!” 周明海刚忙弯腰低头道 “刚才,皇后娘娘身边的梁国欲来过了!说是想请皇上去景仁宫用早膳!” 雍正抬手捏了捏鼻梁,周明海赶忙走过去给雍正揉起了太阳穴。 劝解道 “皇上,也是有些日子没入后宫了!后宫的娘娘们盼着您,哪怕只是去用个膳,也是好的!” 自从那夜盛怒之下宠幸了香兰以后,雍正就一直没有在入后宫。 说来说去终究恼的,还是他自己。 可是,既然已经冷着了,这天子的面子也放不下! 沐晴也不说来请个安! 反倒是听说,在后宫之中过得甚是潇洒惬意。 皇后来请倒是给足了台阶,却偏偏不是通往那想要的去处。 默默良久后,雍正睁开眼睛,说道 “朕,倒是有些饿了!” 周明海赶紧放下按着皇上太阳穴的手。 碰了碰案上的阿胶燕窝羹,并不觉得凉啊! 莫不是? 皇上是想去后宫了?! 于是,试探性的说道 “听说,皇后娘娘宫中的小厨房里,来了个宝庆里的厨艺,做的一手好湘菜呢,皇上,可是要……” 雍正起身说道 “罢了!朕,去尝尝到底是什么样的厨艺,能被你看的上眼儿!” 周明海含笑,回道 “哎!” 雍正摆了摆手,说道 “走吧?!” “摆驾,景仁宫!” 梁国欲战战兢兢的,回到景仁宫内,弯腰低着脑袋,好似要把脑袋埋进地砖里一般。 菱苳见梁国欲的样子,就知道他没能请来皇上。 只对着他摇了摇头,梁国欲识相的退了出去。 菱苳劝道 “娘娘,这饭菜都要凉了,不如您先用些吧?在等下去,可就饿着您自己啦!” 皇后只盯着眼前那道,雍正宿日里最爱吃的脆腌黄瓜,木木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急!再等等吧!或许,皇上正在来的路上了!” 菱苳无奈的摇了摇头,皇后虽然是有用些手段来稳定后位,可是对皇上却是真的痴心一片。 好在这次没有空等,随着周明海的一声:“皇上驾到!” 瞬时间,仿佛整个景仁宫的地气,都浮现暖意。 皇后的满脸笑容藏都藏不住,刚忙起身行礼,说道 “皇上万安!臣妾听说您近日为朝事烦忧,特地下厨做了些您宿日里爱吃的菜,您尝尝可还能入口?!” 雍正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随手挑了一道离自己最近的,水晶肘子。 皇后殷切的问道 “皇上,觉得味道如何?!” 雍正略微皱眉道 “一般吧!太腻了……” 皇后赶忙端下去递给菱苳,看着样子,这道菜呀,年八月的是别想在出现在景仁宫中的桌子上了! 皇后又端起自己面前的枣泥山药糕,奉于皇上面前说道 “这是今日早起现磨的枣泥,最是健脾开胃,皇上尝尝?!” “正是呢!皇后娘娘特意一早起来,亲自去小厨房磨制的!唯恐让人做的不仔细,皇上吃不惯呢!” 菱苳的话,让无心饮食的雍正不得不给皇后一个面子。 夹起一块咬了一口,在皇后一脸期盼的眼神中说了句 “嗯!皇后有心了!这枣泥山药糕是好吃!只是辛苦皇后了!” 皇后一脸为人妻的幸福表情,说道 “皇上,喜欢吃就是这道菜的福气了!臣妾本就是皇上的妻子,民间妻子常常亲手做菜给夫君吃,臣妾为国母,更应做为天下先!” 这话说的无可挑剔,雍正点了点头,默默地吃了几口菜肴。 皇后见雍正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而且一直眉头紧蹙,向来是忧心朝中事。 于是,直奔主题的开口道 “近日,皇上前朝事忙,这入后宫的日子也少了些,只是有几桩事情,还是免不得请皇上定夺!” 雍正闻言与皇后的目光对视,问道 “何事啊?!” “年贵妃薨世前,新入选的秀女们本就该入宫的,因着年贵妃新丧已经拖了这么久了,不知皇上可有打算?!” 被皇后这么一说,雍正才想起这茬儿,最近事多确实把这个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 “这事儿,还是要劳烦皇后了!拣选着个合适的日子办了吧!” “是!那臣妾就让内务府择个吉日,纳新人们入宫啦!” “皇后,自行做主即可!” 说完,雍正就用餐桌上的芍药花手帕,擦了擦嘴。 这芍药花乍一看像极了牡丹,可是终究缺了些什么。 雍正,随手把芍药花帕子放在一旁,问道 “皇后,可还有什么事吗?” “再就是,昨个儿皇额娘亲自下了懿旨,册封宁妃妹妹的贴身侍女香兰,为裕嫔!” 雍正心底一震,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来,暗自吐槽道 ‘皇额娘可真是能见缝插针啊!只要是能让宁妃不痛快的事儿,她老人家下手就是快!’ “皇上日理万机的,多两个人在身边也是好的。只是不曾听您提起,是何时宠幸的呢?” 雍正不由的脸色一变,皇后瞬间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忙转移话题道 “后宫的事儿,不过都是些女人的事儿,臣妾还应付得来,只是有一件事儿,说是家事儿吧?也是家事!可若说是国事,却也无可厚非!臣妾着实有些为难了……” 皇后故意装作一副十分难为情的样子,雍正不明所以的问道 “什么事,这又算国事儿,又是家事儿的?还会让皇后你,如此难以决断啊?!” “回皇上!是皇额娘亲生的,恒淳长公主的亲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台阶呢?朕要下去! 雍正,半响未置一词。 “本来嘛,这事儿有皇额娘操心就是了!可是臣妾毕竟也算是看着恒淳长公主长大的,难免想为公主做些什么!” “皇后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了今日朝堂上,张廷玉说的一句话来!” “什么话?!” “张廷玉说……算了,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 雍正虽然没有说,心底却有了盘算。 现在,朝局动当,人心浮躁,外有各个番邦部族蠢蠢欲动,内有年羹尧鞠躬震主。 东北相接壤的委子国,看到哈拉哒部落世子与大清和亲,也上书请求派遣和亲。 明着是请求,实则是威胁! 虽然,委子国地域狭小,国力也十分有限,可是其贼心日盛,也不得不防啊! 今日早朝,诸位大臣还在争论着,是准许和亲还是出兵征讨。 雍正听来听去,也没听出个新鲜的,因此格外烦闷。 现下被皇后这么一说,倒觉得张廷玉说的那句:‘前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也颇有些道理。 皇后望着雍正陷入沉思之中,引导式的说道 “恒淳长公主身份尊贵,一向又心气儿高,若只是寻个朝中之人,怕是公主定然不肯啊!” 这倒也是真的,恒淳长公主因为自己是皇上的嫡亲妹妹,又是太后娘娘唯一的女儿,因此性子难免有些嚣张。 常常看不上这后宫嫔妃间的争名夺利。 更是多次直言道:‘皇后娘娘费尽心机经营,也没见得了皇兄宠爱!’ 往日里,皇后都忌惮着太后娘娘所以不敢造次。 现在太后骤然册封香兰为裕嫔,又深夜派木兮姑姑入钟粹宫…… 种种迹象都表明自己已经不得太后欢心了。 可若是自己没有了依仗,不痛快,那也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现在的皇后还不知道,正是自己这番操作,才让自己彻底的失去了太后娘娘这个依仗! “不知皇上是否有合适的人选,与长公主相配啊?” 雍正心底的盘算现在也不好说,只是淡淡地说道 “朕,会留意的!皇后有心了!” “如此甚好,只是麻烦皇上费心啦!” “长公主的国事,也是国事,是皇后有心了!” 皇后听到皇上的这种说法,甚是开心。 若长公主的婚姻算国事,那离和亲赐婚就不远了! 可眼下,委子国上书请求和亲的事儿,还只是奏折上刚得的消息。 皇后不好问的过于明显,毕竟是朝廷之事。 于是,转言道 “既然其他事都已安排妥当了,唯有一事要请皇上明示了!” 雍正侧目而视,问道 “何事?!” “裕嫔……皇额娘赐她住翊坤宫,这册封之礼,皇上觉得该当如何?!” 雍正一愣,‘翊坤宫’?!那可是离自己养心殿最近的宫苑所在。 ‘皇额娘这个做法,是什么意思?真心给宁妃添堵,也不至于下如此大的本儿吧?!’ 雍正想不通的地方也是皇后一直不明白的事,所以皇后决定先下手为强。 抢先一步把长公主送出和亲,让太后看看自己这个皇后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皇上,若是没什么异议,臣妾就命内务府去着手操办了?!” 把这个事情推给皇上,皇后满心以为皇上会让裕嫔换个宫殿。 却不想,皇上回道 “这事儿,依着皇额娘的心意吧!” 皇后微楞后,笑着回道 “好的!全凭皇上做主!” 雍正起身准备离开,皇后跟着起身,说道 “皇上,还有!” 雍正回身满眼疑问的看了一眼皇后。 “天气燥热,让跟着您的奴才们,在您的茶水中兑点菊花里,清热解火!臣妾看您的嘴角都起皮了!” 雍正回身拍了拍皇后的肩膀,说了句 “好!皇后,也好生保养着自己的身体!” “好!臣妾恭送皇上!” 雍正摆了摆手,皇后默默的把自己的手放在雍正刚刚拍过的地方,默默了良久。 心底最深处浮现出一个小女子的柔软道 ‘皇上,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和我说话了……’ 雍正出了景仁宫就准备回养心殿,奈何心中烦忧过多,因此眉头紧锁。 “皇上,既然咱们都来了后宫之中了,不如,就去别处走走?!” 周明海多年在雍正身边,总能及时的提出雍正心中所想。 此刻,这个提议正符合雍正未说出口的需求。 雍正笑了笑,撇了一眼周明海,默默的迈上了撵轿。 撵轿刚刚走了一半,雍正又说道 “去……翊坤宫看看吧!” 周明海微微一颤,然后赶忙跟着转了方向。 “周明海,朕,是不是十分善变啊?!” 周明海谨慎小心的回道 “皇上多虑了!这整个大清都是您的,您想去哪里,都是应该的!” 雍正抬眼望了望前面不远处的差路,那里若向左,就是去钟粹宫的路。 可是雍正却想要直走,直行尽头便是翊坤宫。 不及多想,就被一个从未见过的,顶着一头陌生发髻却一身宫女着装的人,于轿撵撞了个正着。 “何人如此大胆啊?!竟然冲撞了皇上的轿撵?!” 小宫女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身体明显的抖动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小。 小宫女一身在寻常不过的宫女服,却顶着现在的‘丸子头’,低低的头颅看不清前段的刘海。 却让人觉得这蓬松的发髻,少了许多繁琐的感觉。 “你是哪个宫的啊?为何如此打扮?又为何这般慌乱?!” 周明海的灵魂三连问,让小宫女的身体抖得越发的厉害了。 雍正望着这特立独行的发饰,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问道 “你,是钟粹宫中的宫女吧??!” 小宫女从未直面于雍正相对个,过筛子似的抖动,让周明海都有些心急道 “皇上问你话呢!你是不是钟粹宫中的宫女!” 小宫女只是慌张的点着头,不敢开口回话,也不敢抬起头来。 “皇上,这多半是内务府新送的小宫女,不懂规矩的!” “怎么?钟粹宫中的宫女不够用?” “原本是够的,只是太后娘娘新封了裕嫔娘娘,又怕旁的人用不惯,所以……把钟粹宫中的宫女都指去了翊坤宫了” 雍正脸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收集情报 ‘知道皇额娘想来不喜欢宁妃,可是这封了裕嫔也就罢了!连宫女都这样?!那,宁儿的日子……’ “去钟粹宫!” 想着连语气也莫名的烦躁不安起来,出口话语的焦急之感尤盛。 周明海赶忙去将跪在前面瑟瑟发抖的小宫女,拉至一旁。 “摆驾钟粹宫!” 直到撵轿都忘不了影子了,小宫女才后知后觉的恢复了平静。 木木的起身,这皇帝的天子之气,可比娘娘那个冒着烟的铁夹子还吓人些! 原来,这宫女是看见沐晴拿着那滋滋声不断,又冒着白烟的铁夹子向着自己,而吓得慌忙则乱跑出了钟粹宫中的。 只是没想到,刚跑出不选,就与原本准备去翊坤宫的雍正轿撵撞了个正着。 不过,这也怪不得这个小宫女,毕竟她入宫没多久,又一直伺候冷宫的半疯癫的妃嫔。 看过太多妃嫔,以为自残就能够得到盛宠和垂怜。 因此,而割腕、喝药、上吊,却真的死了都无人问津。 刚被指派到钟粹宫,就赶上沐晴在找人连新发饰。 这奇奇怪怪的新式发髻,让小宫女以为,沐晴也是失宠后得了失心疯呢! 又恰巧看到她拿着碳火中烧的炙热,且冒着白烟发着吱吱声的铁夹子向着自己。 虽然跑出钟粹宫就后悔了,可还来不及掉头回去,就遇见了雍正。 此刻,雍正去了钟粹宫,小宫女心中暗道 ‘这个娘娘,真把皇上给等去了!入宫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 从没伺候过正经妃嫔的小宫女,把沐晴与那些个冷宫妃嫔一概而论了! 雍正这边入了钟粹宫却空空如也,致至中庭都没见一人。 荒凉破败的好似冷宫一般。 “周明海,这是什么情况?!” 周明海见状也是心中一震,这太后娘娘做的也太绝了吧?! 如此状况,莫说是妃位了,就是个不得宠的贵人,也不至于如此啊! 周明海赶忙回道 “皇上,稍等,奴才真就去看看!” 入了内殿依旧空旷无人,周明海试探性的喊道 “宁妃娘娘?宁妃娘娘您在嘛?!皇上驾到!请您出来迎驾!!!” 仿佛能给听到回音一般,周明海完全不知道这个内殿的屏风下,是一副截然不同的画面! 机关就在内殿屏风那美人的金钗之上。 立体的金钗流苏坠轻轻一扯,屏风轻起折叠后,地下会赫然出现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概不赊账!!!” “开!大!!快,给钱,给钱!!” 几个穿着旗袍,烫着大波浪的美人,微微蹙眉道 “讨厌!怎么又输了!我这个月的月钱都进入大半了呢!” 另一个瘪了瘪嘴,不悦道 “你那算什么?!我下个月的月历都输干净了!” 为首的停了手上摇色子的动作道 “认赌服输啊!你们几个可都是这宫里有头有脸的富户,别在我这装穷啊!” “宁妃娘娘,真不是奴婢们装穷,您这一身衣服和发饰已经去了我们不少银子了,这如今,真是没有了的!” 底下人闻声附和道 “就是,就是!本来开始手气不错,以为可以翻本的,不想都赔了进去还不够!” 沐晴心底偷着笑道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十赌九炸!不然怎么能让你们万劫不复!哼,警察叔叔说过不准黄赌毒,让你们不听!’ 说的头头是道,可是这是谁先开的头啊? 况且,这古代后宫之中,警察叔叔就是有心也无力科普啊?! 沐晴故作玄虚道 “那,你们想不想把自己的月历银子都拿回去啊?!” 所有人面面相觑,心里暗道 ‘还有这好事?莫不是又是框我们的吧?!’ 见没人搭话,沐晴知道大家是怕又被自己坑了,于是先说出自己的要求来。 “只要你们写出自己的名字,所处的宫苑,伺候的人和各种兴趣爱好的,凡是别人不曾写过的,满十条,即可免费领会自己所有的抵押物和银钱!” 说完,就示意福金鑫和一旁做记录的翠兰,把东西都端上来。 “若是,有重复的呢?!” 看到自己输出去的东西真真切切的都摆了出来,难免有人沉不住气的问道。 “若是有重复的,那两条算一条!写得多的,不仅可以拿回自己的物品,还可以领取额外的银两!” 话音刚落,就听见咚的一声,福金鑫把五百两白银,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桌子上。 “看见了吗?先到先得!送完即止啊!” 众人眼前一亮! 这赤裸裸的诱惑,能有几个人扛得住?! 明月赶着给挥手的人递上纸笔,有些不会写字的急道 “奴才斗大个的字也不识,这可如何写啊?!” 沐晴安抚道 “不急!只要你们愿意说,我有专门的人来记录!” “那,银钱怎么算啊?!” “放心,一分都少不了你们的,今日的若发完了,那明日继续!” 众人都埋头开始记录,会写字的就自己写,不会写的便赶忙去那记录的地方说。 沐晴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下暗道 ‘这样的话,要不了多长时间,这宫中的一切,自己就能了然于心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自从来了这里,虽然大致的历史都差不多,可是时间和人物,地方,总有些出处。 若是直接花钱打听,肯定问不到多详细。 可是这样转个弯儿,就大不一样啊! 别人给的钱再多,勾起的都不过是欲望,可欲壑难填! 自己输出去的银两,若是回来了,那就是失而复得。 不仅不会记恨那个哄骗自己的人,还会感谢她给自己机会把原本就是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人的心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到时候,在把自己这现代派的扎头发和设计服饰的技术免费送她们。 让这后宫尽在自己掌握,不过就是时间罢了! 很久以后,沐晴将这套方法传于自己的儿子,他用的更是得心应手。 从而,延续了大清王朝的兴盛繁荣,进一步的扩大了为了中国的版图!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梅嫔求仁得仁 随着下面的情报收集活动进展的如火如荼,上面的周明海一脸无助。 “皇上,并未发现宁妃娘娘的身影!” 话音刚落,之前遇见的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赶回了钟粹宫中。 静谧的宫中,唯有这几人突兀的站在院落中央,气氛显得格外尴尬。 小宫女此刻心底是崩溃的,想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周明海忙挪到小宫女身侧,低声道 “你别紧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皇上即可!” 小宫女微微抬头撇了撇周明海的衣角,又赶紧收回了视线。 战战兢兢的跪地,回道 “奴婢,是这几日刚被拨来钟粹宫中侍奉的,昨个儿宁妃娘娘给所有的宫人都换了发饰,和一些奇怪的服饰,奴婢是趁着娘娘不注意的时候偷跑的!” 雍正也时常疑惑,沐晴的脑子里都做的些什么? 很多的做法和想法都与之前大不相同,若说是何时开始的不同呢?! 哦!就是那次两人一起喝醉醒来以后,宁妃就变得怪怪的了。 小宫女说完见雍正并不搭言,好在周明海及时解围,问道 “你以前是在那个宫里伺候的啊?!” “回公公,奴婢自入宫以来,一直在冷宫里伺候着的!” 周明海心中一惊,暗道 ‘我可真会问,偏偏问这个话题!明知太后娘娘一向不喜宁妃娘娘,内务府又怎么会拨伶俐的来这钟粹宫呢?!’ 雍正未置一词,转身就走出来钟粹宫。 心底更多的是气自己,若当时自己没有情绪失控,宠幸了香兰,那于宁妃也不会到这般田地。 可是,天子之势如何回去屈就别人。 可况自己来都来了,沐晴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是给自己台阶下了! 雍正转身回了养心殿 “皇上,梅嫔娘娘带着旎舒公主前来请安!” “嗯?传进来吧!” “皇阿玛吉祥!” “臣妾,给皇上请安!”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一身的浮光锦夏衣,透气又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奶声奶气的请安声,真是萌化众人。 “快起来吧!朕,也是有些日子没见旎舒了!都长这么大了?!” “皇上,您进来朝事颇多,原本臣妾也不想来打扰您的,只是今日旎舒公主吃了这道,莲子香笋羹,以后,吵着要来谨献给皇上尝尝!” 旎舒公主,起身走到什锦盒畔,小心翼翼的端出里面的,莲子香笋羹。 稚嫩的双手紧紧的拖着盘子,小心的奉到皇上手中。 童声童气的说道 “皇阿玛,您快尝尝!这羹十分好吃!儿臣特地给您送来尝尝的!” 雍正现下子女并不多,况且旎舒公主是唯一一位在王府里出生的公主。 虽然雍正并不是十分宠爱她的母亲,但是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些上心的。 拿起汤勺抿了一口,说道 “嗯!此羹不错!但更让朕感动的是旎舒的心意!” 粉嫩的小娃娃开心的笑出声音来 “咯咯咯……” 这笑声更多是因为,自己能出色的完成亲额娘交代的任务了。 这样,自己的亲额娘日子也会好过些。 虽然,旎舒公主才不到七岁,可是见过太多的后宫污秽。 一路走来,与梅嫔一起受尽白眼,也是诸多不易! 所以,旎舒公主小小年纪就一副大人模样,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皇阿玛,你都好久没来看旎舒了,旎舒实在是想念您,这样冒然来请安,皇阿玛不会怪罪女儿吧?!” 雍正听着自己女儿的这番话,心底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天子的愧疚若是能够合理的把握,那可是能带来不少的好处的。 “皇阿玛怎么会怪罪旎舒呢?!倒是旎舒,会不会怪皇阿玛这么久不去看你啊?!” 旎舒公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回道 “皇阿玛心系天下,怎么可能如平常百姓家的阿玛一般,时常相聚呢?!” 这话,说的雍正格外地无地自容。 “旎舒能如此想,是朕的福气!那,旎舒有没有什么心愿,让阿玛帮你实现的呢?!” 此话,一半是这么疼惜旎舒人小鬼大。 更多的是试探,梅嫔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这后宫之中,即使是偶尔的舐犊情深,也少不了阴谋算计的身影。 果然,孩子在成熟,毕竟还是孩子。 旎舒一脸天真的说道 “皇阿玛,若是有时间,可不可以多到后宫走动,走动,这样旎舒和额娘就能过得很好呢!” 雍正,心底一震,随即问道 “朕,不去后宫的日子里,你们过得不好?” 本来从钟粹宫出来就已经心有不悦,现在听旎舒这样说,自然联想到梅嫔的处境。 父兄都只是朝廷中不受重视的小官。 在后宫中,也不甚得宠。 梅嫔,听闻此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道 “臣妾,并无苛待公主!” 旎舒被梅嫔这一跪,吓得方寸大乱,哇哇的哭了起来。 周明海担心皇上不悦,赶忙示意旎舒公主身边的嬷嬷,将公主带了出去。 雍正,这才仔细的端详起跪在自己面前的梅嫔。 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一身的宝蓝色衣衫,连上面绣着的图样,都是去年时兴的模样。 头上唯一出彩的海棠花步摇,也是当初封嫔时,皇后赏的那支。 周身看着却也干净整洁,除了最外边穿着的月影纱拂面衫,还有些体面外。 丝毫不像一个嫔位还有的规格。 至此,眼见的模样便可知平日里的日子不好过。 雍正向来知道,在嘉妃和亲哈拉哒部落前,梅嫔与嘉妃皆是皇后的势力。 虽说梅嫔有个女儿,可到底家世单薄,容貌也不及嘉妃,所以总归不太受皇后青眼。 依附着皇后也不过是求个安稳度日罢了,可是眼下的场景,怕是连这点也做不到了。 “罢了!你安心带好,朕的旎舒公主就是,皇后头风日盛,你没事儿少去景仁宫,免得过了病气给公主!这话,朕,会吩咐周明海知会皇后一声的!” “多谢皇上!臣妾定然好生照顾公主!” “行了!安也请了!你且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新秀入宫 周明海见梅嫔牵着旎舒公主,满脸笑意的出了养心殿。 一步一愣神的回到内殿,雍正坐在桌前,望着这桌子上莲子香笋羹,问道 “周明海,刚才你见梅嫔出去时,脸色如何?!” 周明海不明所以的回道 “奴才看梅嫔娘娘开心的很呢!仿佛还要带着公主去千里池旁喂鱼呢!” “果然……” 周明海眉头微皱,脑海里反复思量着雍正这个‘果然’的用意。 “周明海!你去告诉皇后,梅嫔看护旎舒公主,平日里若是没事儿,便少召她入景仁宫叙话了!” 周明海快速的接应上之前雍正说的‘果然’。 原来是说梅嫔来此的目的,是告诉雍正,皇后让她与旎舒公主的日子不好过。 也算侧面劝解皇上多去景仁宫走走。 那……自己刚才说梅嫔开心,不就是进一步确认了皇上的想法嘛?! “喳!奴才这就去办!” 之前的错,已经无法挽回,周明海赶忙去完成新任务,已求将功补过! 这边周明海刚穿完话,迈出了景仁宫,皇后就招手示意菱苳来。 附耳吩咐了几句,菱苳点了点头,就出了景仁宫。 太后娘娘也特意询问了一下裕嫔的情况。 “太后娘娘,放心,都是按照您吩咐的,翊坤宫里一应俱全,且都是皇上喜欢的!” “那就好,皇后那边呢?!” “皇后娘娘,今日都在准备早些时候入选的秀女们入宫的事儿。” “这些秀女里,也就那个魏佳氏还算是个标志的!你也拣选着留着心!” “奴婢知道了,太后娘娘您放心!” 赵府 “娘!刚才,可是宫里来人了?!” “是!宫里安排人,接你们这批新人入宫了!我春儿的心愿就要达成了!” “女儿一定要,在宫里争出个好前程!娘,你给我多备着些银两,入宫打点要用的!” “放心吧!娘都给你备下了!十足十的量!足够你用上一段日子呢!” 只是她们不知,天潢贵胄的紫荆城内,花钱如流水。 而她们的银两,也是将他们全家置于死地的炼葬之费! 魏佳思怡,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简单的收拾了些行李。 从小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两个小丫头,也不必说随着自己一同入宫即是。 而连续几日的冷战,已经让雍正渐渐的失去了耐心。 秀女入宫,恰逢其时。 景仁宫中 梁国欲当着满殿妃嫔和新秀们回道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说她就不来参加新人叩拜了!您开始即可!” 太后不来,自然皇后最大,头戴一顶,青绒红纬底缀帽,顶部分三层,叠三层金凤,金凤之间各贯东珠三只。 正中贯一颗大东珠,周围缀金凤东珠各九,猫睛石各一,珍珠各二十一。 后金翟一,饰猫睛石各一,小珍珠十六。 翟尾垂珠,五行二就,共珍珠三百有二,华美异常,居于正位,俯视众妃。 下面左边依次坐着,沐晴、旁边挨着新封的裕嫔。 右侧为首的第一个位置,是空着的,原本是嘉妃的座位,紧接着就是梅嫔。 看着确实是后妃凋零,反倒是殿中间站了个满满当当! 挨着沐晴的方位站着的,身穿草青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褶裙,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梨涡的女子,就是此次选秀中的翘楚——魏佳思怡 眉宇间透露着些许佛性的淡然,看着就是个清新淡雅的女子。 挨着的就是,大理寺卿赵舒琼之女——赵开春。 人如其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旗帽旁插了朵粉色芍药,又将选秀时皇上赏的绒花插于发间。 一身桃红色织云锦绣合欢旗装,脚踩淡粉色花盆底。 整个人看上去俗艳无比,当真是可惜了那张清秀的脸。 身后的安庆里知州之女,柳如烟,反而被赵开春衬的更像名门贵女。 精巧的脸虽不足倾国,但倾城已绰绰有余,素手浅浅的握一罗帕,花盆底的鞋做的简便,旗头也淡雅许多。 虽说不是什么得势的家势,却也多了份从容淡雅。 后面的几位倒也生的标致,沐晴百无廖赖的看着这些美人,心底暗道 ‘这群古人,咋想的,在宫外找个称心如意的做个正室多好,眼巴巴的挤到这后宫中,做个妾,何必呢?!’ 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各有志’吧! 随着梁国欲的一声,喊道:“新秀入宫!叩拜皇后娘娘!” 算是正式开启了这群美人的后宫争霸赛的序幕! 沐晴望着起跪行礼的众人,不仅感叹道 “这后宫之中,以后肯定更热闹了!” 身后的翠兰闻声一惊,赶忙轻声提示道 “娘娘,新秀整行礼参拜呢!一会儿才到您训话!” 沐晴知道自己的感慨不合时宜,也马上闭了嘴,安静的看着这群新秀说道 “臣妾,叩拜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长乐未央!” “起!再拜!” 首次叩拜皇后需要行三拜九叩大礼,已示对皇家的尊重。 沐晴只看着都觉得累,这炎炎夏日大家都穿的单薄,这几次跪拜下去,光看着都觉得膝盖疼。 好在叩拜结束,皇后开口训话道 “各位妹妹今日进宫,以后就是这宫中的嫔妃了!无论位分高低,家势如何,都当尽力服侍皇上,和睦宫闱,绵延后嗣,切不了因私生妒,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臣妾等,受教于皇后,不胜欣喜!自当勤情奉上,和睦相处!”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一众人又向着沐晴侧过来,一时未防备,沐晴被惊的一愣。 “恭请宁妃娘娘安!” “我也有份?!” 沐晴一时冲动,话语脱口而出,皇后看似一脸真诚的回道 “宁妃妹妹,是现下这后宫妃嫔之首,她们像你行礼问安,也是正理!” 沐晴点了点头道 “各位不必客气!日后常来常往就好!” 言简意赅,一众新秀都是一愣,传闻恃宠而骄,凌辱皇后的宁妃娘娘,竟然这么好说话?! 看来坊间传闻不足信啊! 梁国欲见沐晴再无其他训话的样子,喊道 “拜别中宫皇后娘娘,辞别众妃,安置各处!” 一众新秀再次行礼,告退……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策反梅嫔 新秀入宫,瞬间后宫就热闹了许多,裕嫔这半新不旧的封嫔,也不尴不尬的悬在此处。 皇后本就不喜欢沐晴,更何况是沐晴身边的香兰骤然封嫔,借着新秀入宫,更是推迟着她的册封之礼。 就连太后娘娘指的裕嫔新住处,翊坤宫也都借口修缮,而未挪动。 霞光满天,好似少女们羞红的脸,刚刚出现在养心殿的侧方。 皇后就特意穿着盛装,去往养心殿。 “臣妾,恭请皇上安!” “嗯?!皇后来了?!起来吧!” 今日的雍正特意穿了一身暗红色衣袍,上面的金龙欲飞,仿佛它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欢心。 “皇上,今日的新秀们都已入宫!且都安置了!” 雍正略微点了点头,听着皇后说道 “依着皇上的要求,分两批入宫,这先入宫的一批是咱们满军旗的秀女!明日午后,汉军旗的也会陆续入宫!” 本来无心选秀,但是后宫不仅仅是四妃空缺不全,连嫔位也都是算上太后新封的裕嫔才两人。 可雍正对于女色本就不好,只是后宫的旧历,不得不遵! “佐伊统领之女,魏佳思怡是贵人,大理寺卿之女,赵开春也是贵人,只是这宝庆里知州之女,柳如烟,皇上以为给个常在还是答应呢?!” “怎么?她不也是满军旗出身吗?” “那倒是,只是她的生母好像是汉军旗的女子,只是宝庆里知州自原配夫人去世后,就不曾在有继室,子女一脉,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哦?!这宝庆里知州竟然如此痴情?!那边赐他女儿一个常在的位分吧!” “是!谨听皇上吩咐。明日入宫的也两位贵人,一位常在呢!” “哦?汉军旗里也有两个贵人?!” “是啊!光禄寺卿王大人的嫡女王媛纯是贵人!” 雍正闻言点了点头,光禄寺卿官从三品,嫡女入宫位贵人,也是应当的! “包衣护军参领李大人家的嫡女,李晓洛为贵人!光禄寺少卿之女,沈聪之为常在!” “包衣护军参领之女,入宫位分不宜过高,就给个常在吧!” “是!皇上英明!其余的一应记录再册!” 说罢,皇后就把手中的册子递到雍正手边。 雍正顺势接过册子,撇了一眼,便合上了册子说道 “都按皇后的安排就是了!” 入宫本应该有个适应期的,可是为了年贵妃的丧期,这入宫时间已经拖后了几个月了。 所以,众人皆认为皇上今夜定会宠幸新人。 御花园中,罕见的撞到了带着旎舒公主一起玩耍的梅嫔。 “娘娘,您看,那边的那个是不是梅嫔啊?!” 裕嫔随是封嫔了,暂时却还是跟着沐晴住在钟粹宫中,因此,两人于过去并无太大分别。 沐晴顺着裕嫔说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正在陪着旎舒公主踢毽子的梅嫔。 “倒是很少见她穿的这么鲜亮的衣服啊!” 裕嫔认同的点了点头。 “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沐晴牵着俏颖的手一起走过去,老远的旎舒就冲着俏颖挥手。 孩子们有了玩伴儿,很快就开心的一起玩了起来。 一旁的梅嫔赶忙向沐晴行礼问安道 “臣妾,参见宁妃娘娘!” 裕嫔与梅嫔位分相当,可到底梅嫔的资质更高一点,于是裕嫔先行礼道 “梅嫔姐姐,安好!” “裕嫔妹妹,安好!” 沐晴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道 “起来吧!孩子们自己玩自己的,我们这群大人,也可以去那边凉亭里,歇歇脚啦!” 原来梅嫔依仗皇后,心气高的很,可是自从嘉妃被送往哈拉哒部落和亲后。 梅嫔仿佛突然安分了许多,或许是明白了,皇后在关键时刻,并不能保她们的平安吧! 几人走到凉亭中,只留下几个贴身的宫人,随侍公主们。 “梅嫔姐姐,最近气色不错嘛!” 裕嫔率先开口道。 梅嫔一身淡紫色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裙角几只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着一层青色轻纱。 微风轻拂,竟然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身材纤细,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孩子的妈了! “裕嫔妹妹,说笑了!不过是今日新秀入宫,不好穿的太不像样子罢了!” 原来如此,看来梅嫔还是为自己和旎舒公主的将来打算的嘛! “毕竟不比裕嫔妹妹,有太后娘娘亲封的嫔位,这未来前程远大着呢!” 沐晴无奈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感叹道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穿的再好看,说话还是这么招人烦!’ 裕嫔闻言一愣,偷偷的望了望身边的沐晴,梅嫔这么低级的挑拨离间,连自己都听的出来,更何况是沐晴?! “哎,裕嫔,前几日我同你讲得,嘉妃近况,你还记得吗?!” 果然,沐晴一如既然的维护着自己,香兰赶忙接道 “娘娘,可是说因着嘉妃娘娘被和亲哈拉哒部落的事儿啊?!” 梅嫔不由脸色一变,袖管里的手,下意识的转成了拳头。 “可不是嘛?!这委子国听闻大清派嘉妃和亲,也一心求娶我大清贵女呢!” “啊?只是不知,这次嫁的会是谁呢?!” 说着就撇了一眼梅嫔,感受到了裕嫔的目光,梅嫔赶忙收回视线,说道 “雷霆雨露均是天恩,都是皇命钦定的事儿,没什么可担忧的!” 梅嫔硬撑着自己的淡定,说了些违心的话。 沐晴望着不远处的公主们,说道 “是啊!君恩如此,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这公主的未来,皆系于父君的宠爱之上,若是不得盛宠……” 梅嫔额头上冷汗直流,本想在宫中安稳度日,可是这公主的未来全都系于自己。 自己偏偏又不得盛宠,如今皇后娘娘也自身难保,眼看着旎舒公主越来越大了。 若是能及早的指个人家,那梅嫔也算安心了! 沐晴看着陷入沉思的梅嫔,继续攻心道 “若是,公主远嫁,怕是这一世的母女情也就到头了!本宫的俏颖定然不会被潜嫁外邦!” 沐晴今时今日的地位,加上俏颖公主的生母是年贵妃,确实不会被用于和亲。 那,和亲的公主就只有恒淳长公主和自己的女儿了。 虽说按年纪和辈分都该是恒淳长公主出嫁,可是那是太后唯一的女儿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裕嫔侍寝 “这部落的日子,怕是没有那么好过吧?!” 裕嫔与沐晴一唱一和之间,上演了一出好戏。 “可不是嘛?前几天哈斯卡带信来,还与本宫说了一嘴,说是嘉妃入哈拉哒部落就一直不适,卧床良久呢!” “哎呀!那不是要赶紧医治嘛?!” 沐晴看着裕嫔一脸吃惊的模样,若不是真的惊到了,就是个演戏的好苗子。 这后宫之中,果然没有一片树叶是清白的! 但,戏已开场,如何能不唱完? “若是有人给看,那就是万幸了!” 沐晴半真半假的惋惜同情之感,让一旁的梅嫔沉不住气道 “怎么说这嘉妃,也是大清赐予哈拉哒部落的正妃,难不成生病了都没人给治吗?!” 鱼已上钩,此刻更要发力,沐晴眼底尽显怜悯之意,道 “梅嫔妹妹,你有所不知啊!当初嘉妃妹妹去的就不名正言顺,况且这部落内,有没个可以依靠的,不过是任人欺凌罢了!” 裕嫔手拿绣帕掩面,似有呜咽之感,道 “这可如何是好,嘉妃娘娘一向娇弱,这……” 沐晴回身道 “说就是啊!这外邦苦寒,咱们这群人都没几个受得住的,更何况是自小就娇养着的公主们呢?!” 不远处,恰巧被毽子砸落在额头的旎舒公主,哭了起来。 梅嫔赶忙赶过去察看,呵斥道 “你们怎么当的差?!看着公主都看不明白,当心我回了皇上,将你们发落到慎刑司服役去!” “求娘娘开恩!奴婢们日后一定格外小心!” 一旁的俏颖公主说道 “梅娘娘,是旎舒姐姐自己没看清的!” 梅嫔不好与宁妃等人面前,怼俏颖公主,只得假笑道 “俏颖公主,向来仁心仁德,不知这宫中的人心险恶!这些个奴婢,惯会拜高踩低的!” 说罢,还不忘恶狠狠的瞅了一眼跪于地下的奴婢们。 俏颖公主不知所措的扑向了沐晴的怀里,抱着她仰头问道 “额娘,宫中人,当真如梅娘娘说的那样坏吗?!” 年贵妃薨世后,俏颖公主就寄养在沐晴名下了,一来二去的俏颖就把她当成了亲额娘。 沐晴摸了摸俏颖的发帘,柔声回道 “俏颖放心,额娘一定倾尽全力保我俏颖一生顺遂!” 迎着阳光,镶嵌着沐晴和俏颖的笑容都无比幸福。 梅嫔一旁看着,紧紧的搂着自己的旎舒公主,心底暗道 ‘舒儿,放心!额娘也会倾尽所有保你不被远嫁!’ 沐晴见梅嫔若有所思且眼神笃定,便知鱼已吃饵。 笑着说道 “这阳光越来越晒了,可别晒坏了公主们娇嫩的小脸,咱们都回去吧!梅嫔,你有空也常带旎舒公主来玩,这宫中公主本就不多,难得俏颖与旎舒年纪相仿,又玩的到一起!” 梅嫔应声行礼道 “是!日后一定会常带公主来这御花园中的!那,嫔妾就先带公主回宫了!” “好!去顺便去太医院看看,别让旎舒公主额头上留了疤了,女孩儿家的,脸面格外要紧!” “多谢娘娘提点!臣妾先告退!” “旎舒,告退!” “姐姐,记得来找我玩啊!” 两位小公主互相道了别,沐晴与裕嫔也带着俏颖回钟粹宫了。 “姐姐,你说,梅嫔明不明白您的用意啊?!” 沐晴含笑回道 “她明不明白都不要紧,皇后现下手里整储备着新秀们呢,旎舒公主的事儿,她必然会想些法子的!” “那,和亲之事,姐姐觉得,皇上真的会让幼女出嫁?!” “若是必有一人要嫁,也定然是恒淳长公主或者是旎舒公主!总之,落不到我们俏颖身上就是了!” 当初自己答应了年贵妃会好好的照顾她的孩子,那就必然会实现承诺。 现在所作的也只是顺便收点好处罢了! 以雍正对俏颖公主生母年贵妃的宠爱,即使她的养母不是自己,也会有个不错的未来。 只是历史上年贵妃与雍正的子女,基本都没有长成年的。 所以沐晴最大的任务就是让这群可爱的孩子,健康长大就好了! 而历史上的旎舒公主,则是嫁了个一般的朝中官员之子。 虽不算大富大贵,即便是有这公主身份的依仗,也依旧要受三从四德的约束。 不知是算幸运还是不幸,但是肯定好过恒淳长公主的远嫁和亲之路。 朝中依旧为了委子国的上书和亲争论不休。 包衣护军参领,正四品官员李大人,也就是这次汉军旗秀女,李晓洛之父。 “皇上!我大清泱泱大国,怎么能被委子国这起子小人所要挟?!臣,愿带兵出征,不胜不归!” 李大人这番言辞,不仅仅是为自己表忠心,也是为了女儿在后宫之中争一席之地。 雍正虽然感受到他的忠心,可是自自己登基以来,大清国库连年亏损。 若是大举出兵,胜,则国库空虚,武将地位更胜。 败,则不仅仅是国库空虚,可能可能还需要更多的赔偿,和其余各部落的虎视眈眈。 以光禄寺卿为首的言官,则主张怡和。 更有之前张廷玉说的‘前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的私言流露而出。 一时间,朝野动荡不安,各个官员都对此事各抒己见,无法统一。 雍正,不堪其烦眉头紧锁,原本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 前朝争论不休,刚回到养心殿,就听到周明海来报,新秀入宫安置妥当。 这朝中的争论,势必牵扯后宫之人。 后宫也牵扯着前朝,所以当敬事房总管,于乐敏将各位妃嫔的绿头牌呈上时。 雍正出人意料的翻了,裕嫔! 于乐敏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在放绿头牌的托盘上。 这是什么情况? 裕嫔,虽说也算是新人,可是这新秀入宫夜,皇上居然翻了这样子的牌子。 于乐敏,战战兢兢的托着托盘退出了殿内。 随侍的小太监问道 “怎么公公每次来面圣,出来都是一脑门子的冷汗啊?!” 于乐敏摇了摇头,道 “你不懂,圣心难测啊!” “那,皇上今晚是去哪位小主那啊?!” “哪位小主?!甭想了!皇上今个儿翻得是裕嫔娘娘的牌子!” 小太监闻言一愣,而后惊讶道 “什么?新秀入宫,皇上翻的居然是裕嫔娘娘的牌子???” “可不是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仙女下凡 “娘娘!娘娘!您赶紧收拾着吧!今晚皇上翻得是您的牌子!” 原本看守角门儿的小路子,被沐晴赐给香兰做首领太监了。 这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回话的正是他,香兰都还没从自己的身份中,彻底适应。 现下突然被告知去侍寝,难免慌乱。 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在这钟粹宫中侍寝?! 莫不是,皇上不好直接来看宁妃娘娘,所以找了个这样的借口?! 裕嫔正想着是不是这个理由,就听见小路子自言自语道 “说来也奇怪,旁人侍寝都是凤鸾春恩车来接的,可刚才敬事房来报,却并未说这茬呀?!莫不是忘了?” 听着小路子的嘀咕,香兰更确信自己的想法了。 皇上就是挨着面子,不愿意主动低头。 所以,才在新秀入宫夜来钟粹宫,明里是召幸自己,实则是冲着沐晴来的。 翠兰也得了因儿,整踌躇着如何对沐晴说呢! “姐姐,你在做什么呢?!” 香兰想明白皇上的用意,就来了正殿中,看着沐晴正在低头捣鼓着什么。 “香兰来了,赶紧帮我把这边锁上!” 沐晴正愁这手里的汉服薄纱锁边的事儿,香兰来的正好。 往常都是香兰帮着做这锁边的细活儿,如今香兰封嫔,到底是有些身份上有些不同了。 所以,沐晴并未好意思去偏殿喊她帮忙,如今来了倒是极好的。 香兰顺势坐在沐晴身侧,接过她手里的薄纱缝了起来。 翠兰见此情景,只的默默的退出了内殿。 香兰对沐晴的情感一如既往,两者都还未能全心全意的适应这新身份。 倒是眼下的场景更适合些,殿外的窗户上,应着两个人的身影,相交莫逆之情。 雍正迈入钟粹宫中,不自觉的就向着正殿走去。 才行了几步,就想起自己翻得是裕嫔的牌子。 于是,假装停住前进的步伐,转往偏殿而去。 周明海暗自收敛笑容,假模假样的配合道 “这裕嫔娘娘的偏殿内,风光未亮,想来是在正殿内吧?!” 雍正假装不悦,道 “朕,不是都翻了裕嫔的牌子了吗?她怎么不在偏殿侯着朕,居然跑去正殿里!是该提早听听皇后的中宫训话,学学如何做个合格的妃嫔了!” 说的一本正经,身体却很老实的向着正殿迈入。 周明海跟着应承道 “喳!回头奴才就去回皇后娘娘,让她尽早给裕嫔娘娘行中宫训导之礼!” 雍正,对于周明海的明知故问的嘲讽行为,只是回了一个余光而已。 后者,马上见好就收的跟着向着正殿而去。 心底的想法自然是另说了,别人侍寝都是凤鸾春恩车来接,而您偏是传了旨,让裕嫔在宫中等着。 又知道裕嫔娘娘与宁妃娘娘较好,且当初宠幸了裕嫔娘娘也是怒气冲冠下的冲动。 这番做派,明显就是司马昭之心啊! 可是,皇上又皇上放不下的骄傲,从小到大都是别人顺着自己,确实是不知如何顺着别人。 正殿内 “娘娘,这纱衣锁好边了,您快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香兰,你这手艺堪比锁边机器啊!太厉害了!” 香兰虽然不懂‘锁边机器’是什么,倒是看着沐晴这兴高采烈的神情,便知肯定是夸奖自己呢! 满面红霞的低下了头,而后又起身侍奉沐晴更衣。 一身桃花纱衣,前身由浅及深的渐变色,到裙摆处已是桃粉色。 上面点缀着多多桃花,裙尾的拖地长摆处薄纱上,一群展翅欲飞的立体感满绣蝴蝶。 略施粉黛的精致面容,配合着头上的桃花状花冠,没有冗杂的金钿玉缀,却更显得俏皮可爱。 唇上的那抹粉嫩,想来是比桃花醉更动人心扉。 雍正还没迈入正殿内,就听道裕嫔惊若天人的赞美之词,道 “姐姐,这身服饰穿在你身上,好似仙女下凡一样!太美了!” 沐晴一直喜欢的这种古风中透着一丝俏皮,可是现在世界里,实在是消受不起。 现在,这后宫之中的衣料和绣工,都是数一数二的好,且真材实料。 自己喜欢的东西,由自己亲手制作,穿着也格外有满足感。 沐晴用几张彩色的月影纱笼罩着灯泡,迎着灯光应着霓虹的效果,撒在自己的裙摆上。 宛如置身仙境的纯真仙子,误入人间一般。 雍正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沐晴,仿佛时间都静止不动。 又像是怕自己的声音,会吓跑了这个误入仙境的精灵。 周明海紧跟其后,脚步停止不动,似乎连心跳和呼吸都一并停止了。 楞楞的随着沐晴嘴角上扬的弧度,而改变着自己的面目表情。 似梦似幻,惊的人不忍打扰。 跟随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世面,可从未有过这种精灵在人间的场景。 一时忘了要报,自己刻入骨髓的台词——‘皇上驾到’! 还是翠兰自小厨房赶来,才惊醒了众人的梦。 隔着雍正的身影,翠兰不知所以得惊醒了周明海。 “公公,这是在看什么呢?怎的不进去?!” 周明海后知后觉的做了个‘嘘’的手势,雍正依旧沉醉其中。 默默地将翠兰拉至一旁道 “里面的那位仙女,是宁妃娘娘?!” 一直都是望着内殿里,那位仙子的侧脸的周明海,在雍正后面并未窥见全貌。 可是翠兰的出现,让周明海确定了,里面的仙子就是宁妃。 心底如海浪般汹涌澎湃,入宫多年练就的定力,被沐晴一次次冲击殆尽。 心底不禁自问道 ‘莫不是,这宁妃娘娘当真是九天仙女下凡?!这容貌倾城也就算了,偏偏还厨艺过人,造的了让夜间亮如白昼之物,还会各种奇巧机关。现在这模样,莫不是显了真身了?!’ 愣神间,没注意翠兰已经拎着食盒走进了内殿。 侧身跪地,安置好食盒后向雍正请安道 “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才如梦初醒的收敛心智。 周明海狠狠地,剜了一眼翠兰,心底暗道 ‘真是个没有眼力见的,偏偏这个时候请安!’ 殿内的裕嫔,眼底的惊艳还没完全散去,也起身欲像雍正行礼……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凤仪万千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雍正眼底皆是惊艳之情,一时竟然忘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情绪。 沐晴也是一愣,可这愣神儿的表情应着这霓虹璀璨的背景之下,竟然更多了一丝俏皮可爱。 雍正上前拉起沐晴的手,柔声问道 “朕,真想撬开你的小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做的,每次都能做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来!” 本来柔情蜜意的一句话,听下沐晴耳朵里却完全变了样子。 ‘我的天呐!撬开我的脑袋???’ 沐晴脑补的画面是,自己被捆在行刑台上,一个刽子手整拿着刀,向着自己的脑袋而来…… 这血腥暴力的场景,与雍正此刻想做的事情,大相径庭。 所以,当众人识相的出了内殿并关上殿门的那一刻,沐晴望着越靠越近的雍正。 心底冷意四起,脑海里皆是他参与九龙夺嫡时的算计,和周璇在前朝后宫中的阴狠。 就在粉唇即将被嘬的那一刻,沐晴后退一步保命的技能上线。 眼底皆是防备,雍正被她突如其来的过激反应弄得一愣。 随即放开手,以为沐晴还在跟自己耍性子,刚才仅存的一点点暧昧气氛,瞬间蒸发。 就在雍正准备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沐晴脑子里闪过无数宫斗剧里的经典台词。 ‘在这后宫之中,没有宠爱就无法存活!’ 而后宫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人。 新秀入宫夜,雍正若来了又走,怕是比不来还尴尬。 想至此处沐晴伸手拉住雍正,矜持什么的,在保命面前还是可以向后稍一稍的! 虽然再得罪雍正,也不会被赐死,但是冷宫的日子,毕竟不安逸。 雍正的怒气被沐晴拉住的手,牵引消散,顺势而上的目光,倒影出一个谨小慎微的精灵模样。 丹唇微启道 “皇上,生气了?!” 明知故问的一句话,却让原本要走的男人,及时的停住了脚步。 违心的摇头接着又是一顿,沐晴将其拉到桌旁,拿出各色美食。 素手端佳酿,应着杯中的淡粉色桃花酿,附和着此刻的形象。 雍正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一滴不留却也分毫不移的望着沐晴。 被雍正看得有些害羞的沐晴,缓缓的在他那灼热的目光中微微低头。 一直未曾见识过沐晴的柔情娇羞的模样,眼下这万般柔情让雍正的酒气上涌。 裙摆的蝴蝶有意无意的,向着雍正的衣摆处涌动。 骚动的心被撩拨的,像极了刚出生的婴儿稚嫩的小手,在人眉目处轻轻划过。 雍正一把抓住正在倒酒的玉手,连人带酒一并拥入怀中。 本就薄如蝉翼的内衬上,开出一片桃花酿的晕染,月影纱被桃花酿侵入醉人心脾的芳香。 怀中人轻微的抖动,进一步激发了男人的保护欲。 桃花霓裳桃花酿, 桃花仙子遗龙床。 龙气四起灼桃芳, 魂香梦里芙蓉账。 东方鱼肚渐白,一地散落的霓裳述说着昨夜的疯狂。 榻上女子灵动的双目微启,后知后觉的望向腰间禁锢着自己的双手。 “你醒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沐晴半身通红,看着怀中女子凝脂微红。 雍正紧了紧手臂,将头颅藏在对方的脖颈处,用力的嗅了嗅这醉人的女儿香。 “咯咯……” 沐晴最怕痒,原本还想装睡避免尴尬,这下彻底装不下去了。 背对着身后的人,笑意却肆意蔓延在这芙蓉账中。 “朕,要去上朝了!你多睡一会儿就是了!” 身后之人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起身离去。 沐晴一身酸软,本想多睡一会儿,翠兰却进来说道 “娘娘,今儿个是新秀入宫过夜后的头一次请安!可晚不得!” 沐晴硬撑着身子坐起来,说道 “现在,可还来得及?!” 翠兰一脸不解的,回道 “回娘娘,还有半柱香的功夫!” 沐晴心下想着 ‘那快点的话,应该来得及!’ “翠兰,去给我打点洗澡水来!” “是!” 简单的冲洗过后,沐晴穿了一身蜀锦穿金线绣花衣,素色茉莉软纱,裙裾拖致脚踝。 三千青丝绾成发髻,斜插着一支金甸镶玉步摇,缀着珍珠流苏珠子,一步一摇。 美目流转间勾人心魄,梨涡轻陷,肤若凝脂气若幽兰,倾国倾城之颜艳比花娇。 樱桃小嘴不点而赤。秀丽的面庞略施粉黛,整个人儿好似纷飞的花蝶,又似清灵剔透的冰雪,格外地灵气逼人。 撵轿行至景仁宫外时,听了一耳朵议论声道 “瞅见了吗?那轿撵上的就是宁妃娘娘!” “这是宁妃娘娘?!怎么觉得与从前有些不同了?!” “那是!恩宠更胜从前啊!” “你没听说吗?昨个新秀入宫夜,皇上本来翻得是裕嫔娘娘的牌子,最终却是宁妃娘娘侍寝!” 三五成群的宫女,以为不被人发现,躲在景仁宫最外面院落旁的阴影里,嚼着舌根道 “那,这个宁妃娘娘,当真是有两下子!不过,同一宫苑里主位娘娘抢夺恩宠,也是常有的事儿!” “是啊!只能算裕嫔娘娘倒霉,原本太后娘娘指给她的翊坤宫还没修好!” “什么呀?!你们这都不知道?!” 之前的两个宫女愣神道 “怎么的呢?!” 后接话的宫女,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道 “昨个儿夜里,满宫里都传开了!钟粹宫中有仙女下凡啊!你们竟然不知道?!” 那两个小宫女赶忙回道 “好姐姐,你好快给我们讲讲嘛?!昨儿个我们俩被被指派出宫采买去了!可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事情?!” 知情的宫女略有些不悦的瘪了瘪嘴,心下暗自不爽道 ‘出宫采买可是个肥差,怎么就被你们这两个不知南北的,小丫头片子赶上了呢?!哼!果然是人年轻更讨喜些!’ 其中一个略微精灵些的,赶忙掏出来怀里昨日出宫时,买的一支手工骨簪。 虽然不算名贵,可是巧就巧在样式独特,又符合皇后宫中,三等宫女的身份。 “昨个出宫得了这么个奇巧的骨簪,虽不名贵,却于姐姐宿日里的灵巧形象,相得益彰。还望姐姐笑纳!” 被奉承的宫女,正是景仁宫的三等宫女,彩兰! 虽然身份不高,可是,却是个可以在皇后身边露脸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拉拢新秀 “你倒是个伶俐的!今儿个皇后娘娘受众妃朝拜,这早起的簪花儿还没采,你且去御花园里采撷来吧!” 彩兰,是总管给皇后娘娘簪花的三等宫女。 这活儿不累,却也十分讲究。 因为,皇后每日簪的花不可一致,又要新鲜得体。 最主要的是这个活儿的侍奉宫女,日日都能在皇后娘娘身边露脸! 那,为什么彩兰还只是个三等宫女呢? 因为,她嘴碎! 在后宫中最忌讳的也正是这点,若不是因为她是皇后身边,菱苳姑姑的表妹,早就不知道被甩到那个边角旮旯里做苦力了! 菱苳,也提点了她多少次,终究无用。 所以,只得给她个,不十分严谨,又可轻松些的,簪花三等宫女的活路。 浅薄张扬的性子,让彩兰赶紧戴上新得的骨簪,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的不同。 遇人就抻长着脖子,在人家面前摇头晃脑的搭言。 沐晴到的,反而比众妃都早些,入了景仁宫内殿与皇后叙话。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来这儿,这么久,沐晴也渐渐的适应了宁妃的身份,请安,伪笑一应俱全。 皇后,又一贯是个‘端惠贤良’的代表,即使是恨得牙根痒痒,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的含笑,应道 “妹妹,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一早儿周明海就来过本宫这儿,特地给本宫带了话,说你今日可能晚些呢!” 沐晴仿佛听到了,皇后娘娘后槽牙的咯吱声,心底同情道 ‘皇后不易啊!’ 面上也佯装无事,陪着皇后逢场作戏,道 “皇后娘娘关怀!臣妾也不能太放肆不是?!昨夜没能规劝皇上已是罪过,今日请安,又怎敢迟到?!” 看着皇后面色渐变,忍不住在心底暗笑道 ‘明明说不过,还非要来找我的茬儿!何必嘛?!好好糊弄日子不好吗?!’ 皇后被怼到痛处,良久不言,好在彩兰此刻端着新采的花进来。 “请皇后娘娘,簪花!” 皇后看着托盘上的各色花朵,转向沐晴问道 “妹妹,觉得这些花那支好看?!” 讽刺意味十足,簪鲜花,是皇后娘娘独有的后宫特权。 这讽刺的问题,无非是彰显自己的中宫之位。 沐晴不愿与之争论,太多的人都败在这口舌之争上,所以不卑不亢的回道 “娘娘,每日簪的都是鲜花,自然宜室宜家!” 言下之意,就是说‘各花入各眼’,中宫之位,未必就好。 彩兰,趁机打量着对面坐着的沐晴。 脸庞清秀又灵气逼人,且比皇后小了些年岁,自然是更完美些。 这般随意的装扮都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睛,这要是精心装扮,如何能不惹人怜爱呢?! 菱苳侧身挡住了彩兰的目光,顺便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的表妹。 拿起一朵刚摘下,开的正艳的牡丹花,簪在皇后的凤冠后翟处。 “皇后娘娘,簪此花,雍容华贵!” 沐晴含笑赞叹道,‘雍容华贵’特别适合皇后娘娘此时的年纪。 梁国欲进殿行礼道 “皇后娘娘!外头的小主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凤驾呢!” 菱苳扶皇后起身道 “宁妃!咱们便一同去吧?!” 沐晴行了个常礼,便紧随其后的入了正殿,中宫左手侧第一位的座位上。 今日来朝大家各自有了位分,自然不必再局促在中间,各自排坐着即可。 “恭请皇后娘娘圣安!祝娘娘凤体祥和!瑞安貌美!” 皇后居于正位,对着下面的妃嫔们摆了摆手道 “平身!赐坐!” 众人扶礼就坐,皇后粲然一笑,关怀道 “如今进了宫,都是一家子姐妹了,咱们且如在家中一般,聊聊天就是!切莫局促着,若有不适之处,只管来回本宫就是!” “皇后娘娘真是好说话呢!臣妾们在宫里住的很好!谢娘娘关怀!” 赵开春抢先回话。却不知,这样的场合下,如何都没有她先开口的份。 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好在沐晴无心计较,梅嫔珍重自身,裕嫔又刚封不久。 皇后有心计较,也不能真在明面上说什么。 心底却道 ‘真是,空有美貌,仗着几分姿色,如此不知轻重!’ 满军旗里两位贵人,偏偏魏佳思怡又是个不争不抢的主儿。 反而是满军旗里的柳常在,看不惯赵开春的轻狂样,但也只是小声的“切!”了一句而已。 为着雍正宣扬的‘满汉一家’,此次进宫的六位,提的上名份的,满军旗两位贵人,一位常在。 汉军旗原本也是如此,后来怕满军旗世族不满,只得改为一位贵人,两位常在。 只是除了赵开春的轻狂,这满军旗里,入的了眼的,也只有魏佳思怡了。 汉军旗的贵人依次坐在沐晴这边,倒是,不自觉的分出了个,满汉相对的局面。 沐晴望着自己对面正对着空缺的嘉妃之位,依次看过去。 梅嫔,因着资历坐于空位旁,穿着打扮也谨守本分。 赵开春,新晋贵人抢在梅嫔旁的位置。 身着月蓝色银纹绣百蝶度花长裙。袖口上垂着湖碧色流苏,尽添夏意,显得凉爽缤纷。 发髻挽成了,时下最流行的凌虚髻,发髻之上,左插一枚云鬓花颜步摇,右插一枚宝玉翡翠钗。 耳朵上垂着蓝宝石南洋珍珠耳环,纤细的手腕上带着蓝白琉璃珠手镯。 虽说,勉强算不上僭越,可到底是过于张扬了些。 倒衬着右侧的魏佳思怡,更加大气持重了。 同为贵人,魏佳氏只脸上略施庸黛,擦许腮红,依旧是春娇玉嫩。 发髻上点点细碎的绢花,一支玉制流苏发簪插在髻上。 那珊瑚蝴蝶流苏上的铃铛,迎着蝴蝶发出悦耳动听的铃音,确实是心思别致。 便是这淡淡地妆,水眸流光溢彩,盈溢水光,朱唇轻勾,浅浅一笑,依旧妩媚多姿。 耳垂上,一对珍珠耳坠。又显得淡雅大方。一身碧色中点缀了一抹红色,格外逶逦窈窕。 大方得体中又带着几分天真可爱。腰间系了条湖蓝色丝带,显出纤纤细腰。 最边上的满军旗柳常在,身穿淡粉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及腰的长发,垂编着几股小辫子,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 颈上带着的紫色水晶,十分微妙的发出紫光,衬得肤色胜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和亲 满军旗此次选进来的人,模样上当真是各有千秋。 气质上也是囊括各项,气度不凡的魏佳氏,浅薄张扬的赵氏,俏皮可爱的柳常在…… 看得沐晴都生出了爱美之心,更何况是身为男子的雍正。 刚想打量汉军旗美人们的容貌,就被一声尖锐的嗓音划破 “皇上驾到!” 皇后赶忙起身行礼,并且往旁里迈了几步,让出正中的位置,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皇上,万安!” “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一屁股就坐上了正位。 “都起来吧!”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有空来后宫啊?!” “朕,刚下早朝!本想来后宫走走,又听说都在皇后处,就来了!” 本想来后宫走走,却听说在皇后处,这句话完美的阐释了雍正来这后宫并不是来找皇后的。 这后宫里的老人儿,只有宁妃,梅嫔和裕嫔了。 昨个翻得虽然是裕嫔的牌子,可侍寝的毕竟是沐晴。 明眼的人都知道了,雍正这是一下早朝就奔着沐晴来了。 刚入宫的新秀们,都佩服宁妃的固宠手腕。 新秀入宫夜,翻的虽然不是自己的牌子,却依然能承宠,不简单啊! “皇上,看着似有烦心事儿啊?!不如说出了,臣妾虽然不一定能解,可到底能舒心些!” 皇后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让雍正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些。 毕竟,被人关怀说明有人在意自己嘛,更何况是这万人之上的皇帝,更喜欢被人牵挂着的感觉。 “却有一事,您们也都是后宫妃嫔了,听听,说说想法,也不打紧!” 皇后眼神殷切的追随着雍正,一副帝后情深的模样。 “前朝,委子国上书求赐婚,如今,要求娶嫡亲公主!” 众人听后都无比震惊,赵开春不知天高地厚的回道 “我大清肯赐婚就是天恩了,怎么还敢如此放肆?予取予求,非要嫡亲公主?!” 梅嫔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略有呜咽道 “皇上!旎舒公主虽然是您亲生的,可毕竟尚未及笄啊!如何能和亲呢?!” 雍正听着梅嫔略有哭诉的呜咽声,回道 “若是,朕亲生的旎舒公主足岁,那朕也不必忧愁了!” 梅嫔惊的目瞪口呆,心下五内俱慌。 ‘皇上,这么说就是动了和亲的心思了?!如今是年岁不够,那日后…… 沉默良久的皇后,此时开口道 “宫里足岁的公主,也仅有恒淳长公主最合适了啊!” “朕……实在是,不舍!” 雍正心底怎么能不知道是恒淳长公主最合适,可是她若和亲,自己如何于太后交代?! 皇后娘娘大意凌然的接应道 “皇上,为了大清朝的天下,连自己都付出去了。况且,就是日后给公主赐婚,也不过是在朝中择一位青年才俊罢了!怎么比得上嫁于外邦做一邦之后风光?!” 冠冕堂皇的借口,说的皇后自己都信以为真。 雍正也不过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却还想给心里的内疚感找个理由罢了。 沐晴未置一词,是因为她深知历史上的和亲行为势在必行,何必去徒惹伤悲。 雍正默默地点了点头,见沐晴一直没有说话,却直勾勾的盯着斜对面的梅嫔看,疑惑道 “宁妃,你在瞧什么呢?这么入神?!” 沐晴回过神,应承道 “臣妾是在想,这长公主和亲的事儿,即是国事也是家事,婚庆嫁娶的物件,说多不多,都是有例可寻的。说少也不少,是半点也马虎不得!” 雍正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宁儿说的是!毕竟是大清长公主,是马虎不得的!” “所以,臣妾私心想着,梅嫔姐姐一向妥帖,又细心,若是由她帮衬着皇后娘娘准备,定然会省力不少呢!” 梅嫔险些从座位上摔下来,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神,回道 “宁妃娘娘过誉了!嫔妾卑微,如何做的来这样的事儿?!” “哎~梅嫔过谦了!这后宫之中当数你心思细腻,有你帮趁着准备,朕也放心些!” 此话一出,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 难为梅嫔这进退两难之间,还能面色如常的坐着。 也是雍正偏帮着自己,沐晴笑意在眼底散开,心里说道 ‘做宠妃的感觉,真爽!看来抱好雍正的大腿,十分重要啊!’ 望着对面乌眼鸡儿似的,想生吞活剥了自己的众人,却又连恨意都不敢浮现的样子,那真是 ‘一时得宠一时爽,一直得宠一直爽的感觉!’ 雍正的心事儿也算在皇后的觐言里,有了个台阶下。 不至于让太后日后找茬,没处发泄,如今事已闭,便起身说道 “行了!朕还得回养心殿批折子,和亲的事宜就由皇后看着办吧!朕,先回去了!” 说着就离开了景仁宫,众人行礼参拜后也各自散了。 出了景仁宫中,裕嫔跟在沐晴身侧问道 “姐姐刚才一直没话说,为何后来又突然开口让梅嫔为长公主殿下的和亲事宜做帮衬啊?!” 沐晴叹了口气道 “我不说话,是因为觉得和亲这个事儿,我并不赞成。可是也明白,圣心难改!” “也是,毕竟委子国已经上书求娶了,若是大清不肯,这也不好!” 香兰这个婢女出身都知道的道理,皇帝和后妃如何能不懂,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 沐晴正要更进一步解释,自己推举梅嫔相助的理由,就被一声女子的笑声打断。 “宁妃姐姐,可真不愧是这后宫中的翘楚啊!妹妹实在佩服姐姐的才智,这般出言让梅嫔娘娘相助,实是攻心上策啊?!” 赵开春大步流星的向着沐晴这边迈进,并搭言说道 沐晴不由一愣,暗道 ‘眼前这女子还是有些政治敏感度的,可惜这脑子不咋滴!这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与我说话?哎我去!老子不发威,还真当我是小猫咪啊?!’ 沐晴刚要开口,裕嫔却抢先问道 “这是对宁妃娘娘,该有的礼制吗?莫不是进宫前你的教习姑姑都不曾教过你吗?!” 鲜少见香兰发火,可见赵开春的轻狂已经惹了众怒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赵贵人作死 “裕嫔娘娘,这可是冤枉了臣妾了,臣妾只是倾慕宁妃娘娘的才智罢了!” “哦?!那依着赵贵人的意思,本宫还该好好谢谢你了?!” 因为皇上并未宠幸新秀,而且赵开春家势在新入宫的新秀中也并不突出。 所以,只是以姓氏加位分称呼罢了! 可是这股子轻狂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贵妃呢! 沐晴若不责罚,显得自己过于软弱,可是若惩罚的狠了,怕也是不合适。 “既然赵贵人有心为长公主和亲之事操劳,那就回宫手抄一百遍《玉耶女经》吧!只当是为长公主积福啦!” 《玉耶女经》:主要是让人,尊奉敬慎,无骄慢情,善事内外,家殷丰盈,待接宾客,称扬善名,最为夫妇之道。 沐晴不过是借着经书之名,暗讽赵开春骄横无礼,不知谦逊而已。 却又借着为长公主积福的名义,若是她不从,这后宫之事,分分钟传遍整个紫禁城。 更何况是不远处的慈宁宫呢?! 赵开春一愣,刚才殿内沐晴一直没怎么说话,以为是个脾气好的。 如今却是给自己找麻烦,开口推辞道 “娘娘圣心,只是臣妾字迹凌乱,怎去的了长公主陪嫁的单子里?!” 沐晴听着想笑就这智商,还来作死,还想入陪嫁单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赵贵人写完就送于梅嫔娘娘过目吧!” 说完,就径直走向钟粹宫方向,只留下赵开春携着宫女在风中凌乱。 “姐姐,为何让她写完送于梅嫔啊?!” 香兰十分不解,沐晴含笑回道 “梅嫔协助和亲,就是让她明白国事当前,即使是太后娘娘嫡出的恒淳长公主也要被迫和亲,她自然联想到自己的旎舒公主!” 裕嫔此刻才懂,如梦初醒的说道 “原来姐姐是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若是没个得力的人帮衬,旎舒公主的前程堪忧?!” 沐晴点了点头,回宫的途中路过御花园,却听到宫人们议论着昨夜的事儿。 “听说了吗?昨个儿钟粹宫中仙女下凡!” “什么?昨个儿不是皇上翻得是裕嫔娘娘的牌子嘛?!” “是呢!可是刚进钟粹宫就被仙境中的仙女蛊惑了去呢!” “那是你们不曾看见,那仙境中的仙女啊!就是钟粹宫中的宁妃娘娘呢!” “啊?原来是宁妃娘娘啊?!就说这宁妃娘娘与众不同嘛!当初皇上能为她亲笔御封,就知道不简单呢!” “可不是?!这新秀入宫夜,皇上却依旧去的钟粹宫!可见宁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何止啊?!昨个宁妃娘娘一身桃花仙女服,那宫中又是五光十色好看的紧呢!” “要么说,宁妃娘娘盛宠不衰啊?!人美手巧的,听说那衣服还是自己动手裁剪的呢!” “你们说,宁妃娘娘该不会真是仙女下凡吧?!” 几人整讨论的有滋有味,却被刚受了责罚的赵开春听了个正着。 “你们这些个宫人,不好好的拾到花草,只在这里乱说话!小心我回了皇后娘娘,把你们统统送入慎刑司服役!” 赵开春把自己刚受得怨气一股脑的都发泄了出来,却不知隔墙有耳。 沐晴与裕嫔在花丛的另一侧听的真真切切。 ‘这个赵开春,真是愚不可及,活怕别人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意拉拢这些新秀!’ 好在她身边的侍女还算机灵,劝道 “小主消消气!这大热天儿的,别为着些奴婢,气坏了您自己的身子!” 不想赵开春却是越劝越来劲,跺着脚咒骂道 “不过是有些资历老些罢了!居然刻意的来作践我,哼!等我侍了寝定然让她好看!” “赵贵人!你有多厉害本宫不知,且等着就是了!不过这《玉耶女经》还是得快些抄完才行啊!” 沐晴的声音吓得赵开春魂不附体,抓紧了侍女的手嘟囔道 “天呐!是宁妃,是宁妃的声音!” 四下张望也没看到沐晴他们的身影,贴身侍女急忙安抚道 “小主快小声些!” 赵开春犹如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的蹴在那里。 沐晴说完就笑着向钟粹宫走去。 裕嫔跟着问道 “姐姐,你不生气?!” 沐晴嘴角浅浅的上扬,回道 “这后宫之中,难道是谁说两句挤兑的话,就要暴跳如雷吗?就让她们这样,看不惯我又不能弄死我,才更开心不是?!” 裕嫔深觉宁妃说的对,何必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入夜 凤鸾承恩车叮叮铃铃的响彻整个甬道,被接去养心殿的却是满军旗的柳常在。 只气的赵开春在自己的宫里骂骂咧咧道 “宁妃资质老,也就罢了!偏让我宫里的这个小蹄子抢了这头一份的恩宠!可见是没有省油的灯啊!” 满军旗的三位小主同一住在伊芳殿中,东院的魏佳氏的娴静自持更衬的赵开春的蛮横无理。 暖玥阁里的汉军旗小主们,听了消息也是一愣。 居住在正殿主位的王贵人,随即说道 “满蒙联姻是旧俗,皇上召幸满军旗也是应当的!” 李常在是个直肠子的,快人快语的说出心中疑惑道 “可是皇上撇下两个满军旗贵人,偏偏招了这位生母是汉人的柳常在,却是何意?” 沈常在,浅笑道 “姐姐们没听说吗?昨个儿刚出了景仁宫,哪位满军旗的赵贵人就得罪了宁妃娘娘,还被责罚抄写经文呢!” “哦!原来如此,那魏佳氏却是为何呢?她家势不低且在选秀时又颇得太后娘娘的恩宠啊!” 王贵人,回了句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好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也各自散去吧!” 李氏和沈氏像主位王贵人行了礼,就出了主殿的门。 李氏不明所以的问道 “妹妹,你可懂,刚才王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沈氏耐心的解释道 “王姐姐的意思是说,魏佳氏之所以没得了,这头一份的恩宠,正是她家势太盛,又得太后娘娘青眼的缘故!” 李氏仍是楞楞的,却也没在追问,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偏房中去。 一夜过后,这后宫必然,风云再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刁难 “来来来,这边这里!” 梁国欲戴着皇后娘娘赏赐的锦缎,也来了伊芳殿。 “给柳常在请安!这些个东西是皇后娘娘特意送拣选着,送来给小主采制新衣的!” 柳氏行礼谢赏后,示意身边的侍女琉璃给梁国欲递上一包散碎银子。 “劳烦梁公公,专门跑这一趟了!天儿热,这点子心意只当是请公公喝茶!改日,我在去景仁宫向皇后娘娘谢恩!” 梁国欲看都没看,就顺势揣在了兜里,笑着回道 “小主儿,您客气了!若是没有旁的事儿,奴才就先告退了!” 出了门儿,跟着的小徒弟问道 “师傅,这柳常在赏的茶水钱也不多啊?!” 梁国欲讥笑的望了望自己的徒弟,说道 “你啊!就是眼皮子太浅!这些个散碎银子要不要不打紧,若是让未来得宠的娘娘,主子们没脸,那你就仔细着自己的脑袋吧!” 徒弟一个激灵道 “师傅,你是说柳常在未来会得宠?!” “那谁知道呢?!只是连皇后娘娘都特意赏了这么些个东西,咱们也最好惊醒着点吧!” 看着梁国欲迈出了殿门,同院儿里的赵开春酸道 “呦!这头一个儿被召幸了,就是不一样啊?!连皇后娘娘都格外赏赐了这些个东西?!只是当心些用,惊醒着自己的身份!” 柳氏不愿与她争辩,转身回来内殿中。 赵氏心下不满,又不能如何也气冲冲的回了内殿里。 慈宁宫中,太后听闻赵氏轻狂。 “太后娘娘,昨个皇上宠幸了柳常在,今日皇后娘娘也赏了好些个珍品!” 木兮一边给太后按着肩膀,一边说道。 “皇后,单赏了柳氏?!” “听说合宫觐见的时候通赏了的!今个儿,是单赏的柳常在!” 太后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道 “皇后啊!到底还是年轻!这师出无名的赏赐,那个能看不出来她的意图?!” 木兮回道 “皇后娘娘,自然是比不上太后您看的长远些。您别急,慢慢教就是了!” “很多事儿,不是教的!像为着皇帝着想,许委子国和亲的事儿,皇后不就做的很好嘛?!” 木兮明白,这次太后娘娘真的有些恼了皇后的做法。 恒淳长公主是太后唯一的女儿,就算不能承欢膝下,也不愿远嫁他乡啊! “太后娘娘放心,前朝有隆科多大人他们呢!长公主的事儿,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回旋的余地?” 太后回过头撇了一眼木兮,突然说道 “去把宁妃给哀家召来!” “太后娘娘,您这是?” “快去!” “奴婢,这就去!” 木兮虽不明太后的具体意思,但是看着太后不耐烦的样子,还是忙起身去向钟粹宫。 钟粹宫中,裕嫔久居也不是个事儿,正趁着今日阳光明媚,挪宫呢! “娘娘……” 香兰只喊了这一句,眼底的雾气就开始升腾。 “干嘛呀?!又不是生离死别的,不就是挪个宫嘛?!以后想回来随时回来就是了!” 裕嫔,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轻轻的摸了摸眼角的泪痕,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钟粹宫。 终于看不见身影了,沐晴眼底的泪水才不自觉的花落。 “娘娘,您刚才还劝裕嫔娘娘呢,这会儿人家刚走,您自己就在这流泪啊!” 沐晴快速的抹去眼泪,死不承认的态度回道 “瞎说!流眼泪?怎么可能?!我,我就是风迷了眼睛而已!” 翠兰抬头,看了看这万里晴空,又转身回看沐晴的身影,含笑摇头玩笑道 “娘娘,就是口是心非!这天都不帮您呢!” 沐晴加快了脚步,只当没听见翠兰的打趣话语。 却也小声嘟囔道 “这个小妮子,越来越大胆了!连我的玩笑也敢开了!回头,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哼!” 欢欢喜喜的氛围因裕嫔的挪宫,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 翠兰正想着怎么逗沐晴开心,就看见太后娘娘身边的木兮姑姑走来。 “请姑姑安!姑姑今个儿怎么有空来咱们钟粹宫中来了,这裕嫔娘娘刚挪了宫,姑姑您脚下当心点!” 跟在沐晴身边有些时日了,翠兰整个性子也开朗了许多。 “你家娘娘呢?!” “我们娘娘刚忙完,这会儿在正殿里呢!” 木兮点了点头,赶着就迈向了正殿。 “太后娘娘口谕,宣宁妃娘娘慈宁宫觐见!” 众人皆是一愣,沐晴微微愣神后,心中有个疑影却也只得跟着木兮姑姑走。 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因此没让翠兰跟着,而是让她去找雍正,万一有什么问题也要保个命。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祥康金安!” 沐晴依着妃位的礼制给太后行了个常礼,太后却迟迟不让她起身。 这半蹲着的姿势可比行大礼时的跪拜更磨人,看着架势太后今个儿是不会让自己好过了。 “木兮,你去把哀家的水烟袋拿来!” “是!” 木兮姑姑临出殿门前,遣退了众人。 殿里,仅剩太后和沐晴两人。 “宁妃,近来……可好?” 太后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沐晴怎么答都是错。 说,好?!前朝委子国上书赐婚,长公主远嫁势在必行,太后忧心,自己怎么敢‘好’?! 说,不好?!太后娘娘亲下懿旨封香兰为裕嫔,自己身边的人得此殊荣,自己又怎么敢‘不好!’?! “臣妾,是大清的后妃,得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庇护,一饮一食皆是君恩,只要大清繁荣昌盛,臣妾自是同气连枝!” 太后显然是被沐晴的这套说词弄愣了,却又已极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真不愧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啊!这张巧嘴帮了不少忙吧?!” “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妾受之有愧!” 沐晴双腿发软,却也不敢改变姿势,毕竟这位古代的老太太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命啊! “眼下,你这张巧嘴当时可以派上些用场,只是不知有多大能耐或者说,用大的心来做!” 沐晴心下已经确定了八九不离十,太后以来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给她效力。 而眼下,唯一能让太后这般费心思的,也只有她最在意的恒淳长公主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宁妃死因 ‘求人,还这个态度,怕是也没谁了。’ 沐晴心底暗自嘀咕着,双腿已经止不住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 太后看出沐晴身体的抖动,想着这个下马威也算是足够了,便说道 “行了!做吧!” “谢太后娘娘恩典!” 沐晴如释重负,心底暗道 ‘唉呀妈呀!可算是饶了我这两条老腿了!’ 坐在凳子上,腿依旧是止不住的打颤,这古人光就是行礼这一样,就足够折磨人的了。 殿门被推开,伴着一股清风袭来,木兮拿着水烟袋走了进来。 通体青铜的水烟袋,连接处皆是镂金的,雕刻着粉蓝色的花朵。 烟仓为桶形,上有盖,花朵的中心里镶着宝石,外头烧珐琅模样。 那烟具一头进气,一头吸食,两头上翘,中间一处贮水、装烟,吸食时,烟气穿过贮水的地方。 还能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声响,犹如鸟啼凤鸣,听起来倒也十分悦耳。 一阵阵的“咕噜噜”的声响之后,余音袅袅,烟云缭绕,把太后笼罩在一片神秘的云雾之中。 太后娘娘的声音穿破云雾,犹如利剑直击沐晴心扉道 “这后宫之中,若能掏的皇上的欢心,便可平步青云!可是若想长久,便要审时度势!” 终究,还是逃不过…… 翠兰这边急匆匆的赶到养心殿外,可是殿门紧闭。 小信子看在翠兰是宁妃身边的侍女,才唤了自家师傅周明海。 “翠兰姑娘,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翠兰额间刘海都能滴出水来,急切道 “周公公,刚太后娘娘身边的木兮姑姑,将我家娘娘唤去慈宁宫了!奴婢赶着过来,想请皇上去看看!” “呦,这赶得真不是时候,张廷玉大人他们刚进去,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也忙不完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 翠兰记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正巧十三爷驾临。 “恭请十三爷安!” 翠兰也急忙回身行礼,道 “奴婢,参见十三爷!” 十三爷点了点头,就迈向养心殿正殿方向。 “翠兰姑娘,要不,你先回去?!皇上这边一得了空,我马上就去报,如何?!” “周公公,可是我们宁妃娘娘,还在慈宁宫等着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罢,眼泪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十三爷并不是多事儿的人。 本来这养心殿前,一个一等宫女模样打扮的女子,梨花带雨的就让人起疑。 十三爷却忍得住好奇心,不多问一句,可是听到‘宁妃’时,脚步明显一顿。 准备推开殿门的手及时收回,问道 “宁妃?何事啊?!” 周明海赶忙解释道 “这位是钟粹宫宁妃娘娘的侍女,翠兰姑娘!刚太后娘娘急招了宁妃娘娘去慈宁宫训话,可这会子张廷玉大人们都在里面……这……” 周明海也十分无奈的摊着双手,不知所措的望着。 确实,这会儿及时周明海去报,皇上也不可能去慈宁宫为宁妃解围。 况且,当着朝臣们的面儿,更不能把这后宫里的不和表现出来。 但十三爷就不同了,哪怕是于太后请个安,打个茬儿都是就沐晴于水火之中。 “本王突然想起,好久未给皇额娘请安了!周公公,回头你告诉皇兄一声,本王来过就是了!” “喳!” 翠兰感激涕零,只是不知要如何表达才好,跟着十三爷的脚步就去了慈宁宫。 沐晴这边自然明了太后想让她做的事儿,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且不说历史上恒淳长公主和亲的定局,就是自己劝得动皇上,在太后这也必然捞得个后宫干政的罪名在心里。 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 刚到了慈宁宫就撞见沐晴在院子里蘸着两大杠的清水,在地上写字。 十三爷来了,小丫鬟急忙入殿通报。 翠兰一脸心疼的来到沐晴身边,轻唤道 “娘娘~” 沐晴起身行礼,道 “恭亲王,吉祥!” 十三爷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便入了内殿。 “娘娘,皇上正在召见大臣,一时半会儿的也过不来!” “没事,哭什么?!不过是罚我在这太阳底下练练字罢了!” 沐晴这半蹲着身子,烈日当空汗水顺势而下。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老十三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赶紧起来!赐坐!” “谢皇额娘!儿臣好些日子没来给皇额娘请安了!今日正好借着皇兄商议和亲事宜,特意来皇额娘这请罪!” “你们这群孩子都大了!朝中事忙,也无所谓来不来看哀家这个老婆子了!” “若惹得皇额娘这番伤心之言,那便更是儿臣的罪过了!” “前朝近日关于和亲,可是商议妥当了?!” “皇额娘放心!皇兄指派儿臣为和亲使,陪嫁之事皆由皇嫂准备!本也是皇嫂提议的,她做着也顺畅!” 太后手里的水烟袋撞到了坐榻上的桌角,心底微愣 ‘和亲之事,居然是皇后串夺的?!’ 十三爷看着太后的失仪举动,便知道此事太后并不知晓。 或者说,是从未防备自己的亲侄女。 “皇额娘,多多保养身体,朝中之事,皇兄一向处置得意!” “是,皇帝……长大了!” 一手带大的孩子,自然深知他的脾性,又怎么会轻易为谁而改了本性呢?! “皇额娘,圣心仁德!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嗯!跪安吧!” 十三爷走后不久,太后娘娘身边的木兮姑姑就出来将沐晴扶起来,说道 “娘娘,起来吧!太后娘娘也是关心则乱!宁妃娘娘莫怪罪!他日若娘娘也做了额娘,就能体会太后娘娘的心了!” “姑姑说的是!太后娘娘圣心教诲!臣妾自当领受!如何敢心生怨怼?!姑姑实在是多虑了!” “既如此,娘娘赶紧回宫歇歇吧!这炎热的天,别过了暑气才好!” “谢姑姑关怀!” 沐晴被翠兰扶上撵轿时双腿还在颤抖,多不倒也算是值了。 至少解了眼下的困境,十三爷特来告知太后,这和亲事宜是皇后串夺的。 木兮感知着太后的悲伤,却不知如何劝。 “木兮,你说,是不是哀家错了,当初不该给宁妃送那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冲撞太后 木兮一惊,好在四周无人,忙劝道 “太后娘娘,你别多想!况且,宁妃娘娘不也无样吗?!” “可是,哀家总觉得如今的宁妃,似乎与过去不太一样?!” 木兮心底也有这样的疑影,只是不曾提起,也不想徒增太后烦恼。 “太后,若不然,请青天鉴来瞅瞅?!” 青天鉴:古代观天象,论吉凶祸福的。 “也好!” 青天鉴内 近日,为着恒淳长公主和亲的事忙碌。 皇后娘娘着意提拔的正史,任德辉,勤顷公正着呢! “任大人,太后娘娘请您去一趟慈宁宫!” 任德辉心下一震,手里的东西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佯装淡定的回道 “姑姑稍等,臣,放好东西就来!” “不急!大人自便!” 后宫之中,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突然同时找上了自己,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任德辉跟着木兮姑姑走向慈宁宫,一路上战战兢兢,冷汗直流。 “任大人,这会儿天儿也不热了,你何故流这些汗呐?!” “回姑姑,想是突然要见太后娘娘,心下拜服,敬仰之感铭感五内!” 后宫中这些伎俩看得多了,木兮也不搓破,只是笑笑。 入了慈宁宫,太后依旧抽着她的水烟袋。 “臣,青天鉴正史,任德辉,叩见太后娘娘!” “任正史,起来吧!” “不知,太后娘娘召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近来哀家浑身不舒服,不知,是不是星宿不利啊?!” 任德辉心下暗暗思量着,太后娘娘这几句话的意思。 身子不适肯定是托辞而已,如今恒淳长公主和亲在即,莫不是?太后娘娘想借此机会拖着?! “臣,夜观天象,发现近来慈宁宫所对的星宿位置,似乎有些暗紫幽光!” “噢?!那,可是有什么不利?!” 任德辉心下明了,这大致上的方向是没错了。 只得继续试探着,问道 “太后娘娘,近来可有见过什么人嘛?!” 木兮姑姑一副沉思相后,回道 “太后娘娘身子不适,并未多走动,只是上午召见了宁妃娘娘!” ‘宁妃娘娘?!那是太后娘娘有意困住宁妃?!’ 任德辉若有其事的掐着手指头,嘟囔着什么 太后只当他是在测算天象,实则他说的是 ‘宁妃娘娘正得盛宠,得罪不起。可是太后也不能得罪,罢了!随便整个罪名吧!’ “回太后娘娘!臣,刚测算到慈宁宫西北方向与您近日星宿不合!” “那当如何?!” “没有大的妨碍!只是静修即可!” “静修?!” “是!” “那便去钟粹宫,告诉宁妃近日无事就别往慈宁宫方向来了!” “是!奴婢这就去!” 木兮去传话顺便送一程任德辉。 “任大人,心思慧敏,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得了木兮姑姑的话,就如得了太后娘娘的话一般。 任德辉赶忙道谢,道 “那下官,感谢木兮姑姑提点!” “任大人,客气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有一个时辰,满宫里都传开了,只是穿的版本各异。 “听说了嘛?宁妃娘娘与太后娘娘星宿相冲呢?!”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 “可不是嘛?!太后娘娘身边的木兮姑姑都去钟粹宫传话了呢!” “传什么话啊?!” “说是让宁妃娘娘少来慈宁宫方向呢!” “啊?那皇上的养心殿和裕嫔娘娘的翊坤宫不都在这个方向嘛?!” “可不是嘛?!这跟禁足有什么区别啊?!” “哎,怕是长公主和亲的怒火,太后都一并发泄在宁妃娘娘身上喽!” 这消息传入钟粹宫中时,木兮姑姑刚走,翠兰赶忙跑入内殿里,问道 “娘娘,太后娘娘当真让您禁足啊?!” 沐晴一脸懵逼,问道 “啊?禁足?禁什么足啊?” “那,刚才奴婢回来看见木兮姑姑的背影,她不是来传太后娘娘口谕,禁您足的?!” “什么跟什么啊?!木兮姑姑说让我近日前去慈宁宫方向而已!” “啊?噢!” 翠兰十分惊讶,却又明白是自己听信了谣言。 “怎么?现在宫里穿着我被太后禁足啦?!” 翠兰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沐晴微微一笑,计上心头,既然太后娘娘让满宫里都以为自己被她禁足。 说是星宿不利?!那就正好趁机修一个纯孝淑德的名声! “翠兰!去取些笔墨纸砚来!在去院里摆上台子,焚香,开正宫门!” “娘娘,您要做什么?!” “太后娘娘,既然逢星宿不利。那我这个冲撞了的罪人,还不得赶紧尽尽孝心嘛?!” 院落正对着大敞大开的钟粹宫正门处,来来往往的宫人们皆看到。 宁妃娘娘一身素衣,脱簪待发的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香炉。 檀香气息弥漫四周,萦绕着正在手抄佛经的宁妃娘娘。 反而更显得宁妃娘娘的出尘脱俗,唯有砚台里的点点红痕,与宁妃娘娘手腕上的那抹嫣红相得益彰。 养心殿内 议政刚结束的雍正,便听到周明海回报的消息。 “皇上!头里宁妃娘娘身边的翠兰姑娘来报,娘娘被太后娘娘召去慈宁宫里训话!” “什么?皇额娘召宁儿何事?!” “奴才也不清楚,只是刚得了消息,说青天鉴正史报钟粹宫的方位与慈宁宫星宿相冲!太后娘娘好像是让宁妃娘娘禁足了!” “什么?!到底是星宿不利还是皇额娘对朕的和亲处置不满啊?!” 说罢,就怒气匆匆的去向了钟粹宫。 周明海刻意省去了十三爷的茬儿,实是帮着宁妃少惹着事端。 况且,若是十三爷解决妥当了,也不会有这后来的事儿了,只当十三爷是专程去请太后娘娘安罢了! 雍正赶往钟粹宫的路上,已经听了许多风言风语了。 什么宁妃妩媚惑主,引得太后不满,所以被禁了足! 宁妃非常人,或是妖女转世投胎,所以才常常发明些不曾见过的物件。 气的雍正发落了不少人,致至钟粹宫映入眼帘。 院内,素衣飘然,一心书写着什么的沐晴,宛如误入这后宫之中的仙子。 突然雍正觉得,那些奴才说的,仿佛也不全是谣言,沐晴当真美若仙女,又有魅惑人心之态……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血抄佛经 “宁儿~” 皇上一声轻轻的呼唤,仿佛怕惊走了人间仙子一般。 沐晴抬头微愣,眼神中透露着些许凌乱。 “皇上~” 而后起身行礼,道 “皇上!青天鉴说臣妾近来冲撞主位,还是请皇上少来些钟粹宫吧!” 这撩人的模样,让雍正恨不得把沐晴时时困于怀中,更别说是少来了! “宁儿,怎么也信上这些个无稽之谈了?!” “我是可以不信,但是却不能影响了皇上和太后的安宁啊!万一是真的呢?!” 沐晴一副为雍正忧心的样子,让雍正十分开心,因为自己在意的人也在意这自己。 不由分说的把沐晴拉入怀中,沐晴乖巧的趴在雍正怀中,仔细的听着他的心跳。 仿佛这穿越时空的灵魂,与眼前人的怀抱和心跳融为一体。 分不清自己是依恋着眼前人的权势,还是真的将自己的心腾出了位置于他。 “皇上,臣妾不知青天鉴所言是否真实,但是臣妾愿为皇上尽绵薄之力。” “所以,宁儿就手抄佛经?!” 沐晴小巧的脑袋如幼猫一样,从雍正的怀里钻出来,问道 “皇上好聪明啊!你怎么知道臣妾在抄的是佛经啊?!” 雍正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沐晴乌黑的长发。 素衣黑发惹人怜,巧手轻抚心上过。 “老远就闻到了檀香的气息,又见你这般素衣长发,可见你的诚心。” “嘻嘻~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上的慧眼呢!” 刚想拉着雍正去看自己抄写的佛经,却发现一缕发丝缠绕在雍正胸前的纽扣上。 沐晴下意识的抬手去解,却露出了手腕上缠着的白色纱布。 “这是怎么弄得?!” 被这抹纱白色吸引了注意力的雍正,快速的握住沐晴想抽回去的左手。 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的盯着沐晴,想撤回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也没什么,就是臣妾看到古书上记载,两者相冲,若以对方鲜血入药可解。所以,想着星宿不利或许这个方法也可行……” “所以,你就割腕取血来抄写佛经?!” 沐晴低眉颔首微微点头。 雍正是又气又心疼,顺势在沐晴的臀部拍了一下,语气中透露着心疼的说道 “越发的孩子气了,这样的话也信!” 沐晴的脸,顺着雍正手在臀部传来的力道,一路红了上来。 偷偷的瞄了一眼四周,轻声细语的责怪道 “皇上!这么多人看着呢!” 雍正只觉得此刻的沐晴绯红的脸颊,燃烧着的却是自己的心。 “就是让众人皆知!看你日后还敢不敢如此荒唐的事儿也信!” 索性沐晴当起了鸵鸟,把自己脸,狠狠地埋在雍正的怀里。 裸露在外的耳根,都红的像刚出锅的大虾。 雍正十分不给面子的大笑道 “日后,若是在为些个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损伤自身,朕就在这钟粹宫中央狠狠地打你!” 本就羞得无处躲藏的沐晴,闷声的回道 “知道了!快别说了,丢死人了!!!” 放在雍正胸口处的手,也狠狠地扣着雍正的衣襟。 突然脚下一轻,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沐晴下意识的搂住雍正的脖子,媚眼如丝的嗔声道 “皇上~” 美人在怀心已乱,更何况还是两心相知。 翠兰及时的推开了正殿的门,雍正打趣道 “看吧!你的宫女都觉得朕该好好罚你了!这门都给朕开启了呢!” 翠兰闻言抿嘴憋着笑,偷偷的撇了眼雍正怀里,这只浑身散发着熟气的‘大虾’。 直到二人进了内殿,翠兰关好殿门转身才敢将藏着的笑,彻底的露了出来! 做奴婢不容易,尤其是这样的宠妃近侍,主人撒狗粮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笑。 只不过翠兰是真心为自家娘娘开心,心底暗道 ‘只要娘娘圣宠不衰!就是憋死奴婢,那也是开心的!’ 福金鑫指挥着手下的小太监们,一边收拾着院内的物件,一边凑到翠兰身边小声说道 “翠兰姐姐,咱们娘娘这么轻松就化解了,太后娘娘的天象之说?!” 翠兰狠狠地剜了一眼福金鑫,语气中透露着些许警告之情,道 “伺候主子们,少说话!只有咱们娘娘安好,咱们这群人才可能好!多的别说,更别问!” 福金鑫自知失言,忙抬手照着自己的嘴打了一巴掌。 虽然打的不实,却也出了点响动,回应道 “姐姐教训的是!都是我这个臭嘴乱说话!现下记得真真的了!” 翠兰伸出手指头挫了挫福金鑫的脑袋,含笑回道 “现下咱们钟粹宫,可是这后宫的聚焦之处,咱们这群人更得谨言慎行。切莫让无心的话,被有心人听去了,回头也是害了自己!” “翠兰姐姐,教训的及时,我这就去给那群小兔崽子们提个醒去!” 说完,转身就想走。 “回来!” 福金鑫止住脚步,回望着翠兰,疑惑道 “翠兰姐姐,可是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娘娘刚抄的佛经,一会儿放在明眼的地方供着,摆上香炉!顺便去趟小厨房,准备着皇上爱吃的东西,这个时辰了,估摸着皇上会在咱们宫里用晚膳。” “还是翠兰姐姐心思细腻,我这就去准备去!” 若说,香兰封嫔使得沐晴手下无可用之人,那可真是埋没了翠兰了。 虽然翠兰容貌并不出众,可确实是个心细之人,宫中事无大小她皆记于心中。 什么物件填减的,也都不等沐晴吩咐就提前做好了。 最难能可贵的是,从没有非分之想不似旁人,看到香兰封嫔,便也起了别的心思。 当初的灵芝算是反面典型,最终捞得个下落不明,十之八九是死了。 后来的香兰,虽然娘娘说是自己向太后娘娘推举的。 可是那夜的事儿,翠兰在厢房里看得真真的,因此更坚定了跟着沐晴的心。 并深信只要自己一心一意,定然会得与娘娘一路相伴。 所以,后来为证明沐晴的清白,翠兰甘愿受尽慎刑司的七十二道酷刑。 而沐晴,也在后来送翠兰出嫁时,让她风光至极,俨然比一般的朝中大臣嫁嫡女还要风光些。 这也算是沐晴为后来自己儿子积下的人脉财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赵贵人发飙 “今个儿怎么送去钟粹宫的膳食,都是补血的啊?” 望着这血燕羹,鸭血粉丝汤,核桃枣泥糕,乌鸡炖山药…… 取膳食的小宫女都懵了,我的天呐,这是干嘛呢?! 忙的不可开交的御厨,略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憋了一眼来取餐的小宫女。 看清是专门取钟粹宫膳食的小宫女,马上满脸堆笑道 “这是今个儿一早,总管特意吩咐的,说是宁妃娘娘昨个儿割腕取血,给太后娘娘手抄佛经祝祷,所以今个儿要好好补补身子!” 专门负责取膳食的小宫女,一边将菜品装进食盒,一边嘟囔道 “宁妃娘娘真是厉害,对自己都下得去手,这是流了多少血啊?!” 当菜品都摆在沐晴眼前的桌子上时,沐晴的表情比当时小宫女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的天呐!这是……全能补血宴吗?!” 翠兰被沐晴这目瞪口呆的夸张样,给逗的一时没憋住笑,紧接着回道 “娘娘,这是皇上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说是您昨天割腕取血,今个儿得好好补补!” “我的妈呀!皇上这是要把我顶出血啊!这么吃,我受得了我的血脉也绷不住啊!” 看着沐晴快哭了的样子,翠兰安慰道 “娘娘,捡着您爱吃的尝些,一会儿奴婢偷偷去小厨房给您做一碗冰粥去!” “冰粥?!” 一听此话,沐晴瞬间来了精神。 不得不说,翠兰这个小丫头,做的冰粥居然比自己做的还好吃些。 只是上次自己吃的太多凉的,肚子疼以后皇上就不准沐晴在吃冰粥了。 “嘘!娘娘快些小声点儿吧!要是被别人听去了,奴婢的小命儿都难保了!” “哦哦,知道了!嘘!” 沐晴老老实实的望着这一桌子的,补血佳品硬着头皮吃。 只为了一会儿能混一碗冰粥,这后宫的日子比当初拿工资熬日子还难。 慈宁宫中的太后娘娘,听闻沐晴割腕取血,为自己抄录佛经祝祷的事儿后。 “宁妃,有点意思!看着样子,哀家那个侄女根本不是对手了!” 木兮不置可否,默默地为太后夹了一口养颜红枣糕,说道 “太后娘娘,您还是保重自身吧!这些个事情,您就别操心了!” 太后闻言,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有些东西不是能教会的,罢了!反正景仁宫的也是个不知好赖的!如今我只盼着我的恒淳能过得幸福就是了!” 景仁宫的皇后自从与皇上谨言,主办恒淳长公主的和亲事宜后,就算是彻底的得罪了太后了。 现下如此,还以为是宁妃真心为太后和恒淳长公主祝祷,才割腕取血抄经文呢。 “今日,那钟粹宫中的,还在抄佛经吗?!” 菱苳回道 “是呢!听说还是素衣待发的已血抄写佛经呢!” “昨个儿不是皇上都留宿在钟粹宫中的吗?!何必还这般模样?!” “这个……奴婢不知!” “哼!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宁妃多净重太后娘娘了呢!这恒淳长公主和亲的事儿,她一句话也不曾劝阻过皇上啊!” 话虽如此,可是样子做的足啊! 伊芳殿里众人听了,昨日钟粹宫中宁妃已血抄佛经皆是一愣。 魏佳氏心性纯良,竟然也跟着沐浴焚香,抄录佛经去安华殿内焚香祝祷。 柳氏因是新秀里,头一份的了皇宠的,难免也得应承着面子上的事儿,也送了佛经。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字迹前后差异甚大,一看就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但,也算是尽了心了,况且一把火烧了的,有谁又真心去看呢?! 满军旗里只有赵氏一人不顺大流,还唯恐众人不知她的不满。 掐着腰,指桑骂槐道 “本就是个祸根,若不是她与太后娘娘星宿不利何止如此,现下到成了功臣了啊?!满宫里的争相效仿,偏我不愿!看能奈我何?!” 吓得身边的侍女瑟瑟发抖,想出言劝阻,却也知这是个劝不住的主儿。 不仅劝不住,而且是越劝越上劲儿。 别人都祈求自己的小主儿,赶紧得宠,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赵氏院里的宫人们,都战战兢兢,唯恐自家小主儿哪根筋搭错了,让自己的小命儿也跟着报废了。 赵氏骂了一会儿,没人劝阻也累了,坐在桌旁大口的喝着水。 丝毫没有个管家嫡女的样子,更不用说宫中贵人了。 眼瞅着午膳时间了,发了一上午疯的赵氏也饿了。 见宫人们都离着自己二里地的样子,刚平息下来的怒火,又冲了起来。 “你们都是死人啊?没见都午膳时刻了吗?!不去御膳房取午膳,还等着我来伺候你们啊?!” 身边的侍女赶忙小跑着,出了伊芳殿的偏院。 一路免不得抱怨几句,明明都是同一批进来的人,自己偏被指派给这么个祖宗。 终日里只会发脾气,还好如今不曾伴驾,这日后若是随侍圣驾,自己怕是得提着脑袋过日子了! 这话现在说是没什么问题,可是真的伴驾的时候,赵氏确实是有些伎俩的。 又或者是雍正身边一直都是名门贵女,偶尔遇见这种市井小民的不上台面的伎俩,反而受用得很。 只是这种操作模式,对于自己身边的人,赵氏从未和善过。 伊芳殿里的魏佳氏虽然不喜欢赵氏,却也不浮于面。 只有柳氏得了新秀头宠,性子也略有些高傲。 两人难免有些摩擦,不知哪里听的消息,说是宁妃娘娘容颜未老皆是因为喜欢吃甜食。 所以来御膳房取餐的,上的了台面的主儿,人手一份芍药枣泥糕。 赵氏侍女去的略晚了些,最后一份刚好被同院的柳氏侍女端走了。 赵氏院里的怕自家小主发飙,只得私下里于柳氏侍女说好话道 “好姐姐,可否将这份芍药枣泥糕让给我啊?!” 柳氏侍女原本就看不惯赵氏日日张狂的样子,现下更是不愿让,拿着最后一份便转身走了。 只留赵氏侍女眼圈都红了,筹措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 硬着头皮拿着些寻常菜肴,向着伊芳殿踱步而归。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扮猪吃虎 “娘娘,您是不知道,奴婢刚才去取餐的时候,遇见了那院的人,居然舔着脸,让奴婢把这最后一份,芍药枣泥糕让给她!” 柳氏身边的梦蕊一边拿着食盒里的糕点,一边说着刚才的事儿。 “什么?还有这么一出?!” “可不是嘛?!原本也没什么的,偏是这芍药枣泥糕今日只剩这最后一份了!奴婢当然不能让给她们!” 柳氏刚吃了一口的芍药枣泥糕,心下突生一计。 “梦蕊,你把这份剩的芍药枣泥糕,送去给那院的!” 梦蕊不由一愣,而后看着自家小主儿的笑,就明白了。 也一脸嘲讽的提着食盒里的糕点,迈向了对面的院里。 “奴婢,参见赵常在!” 赵氏看着来人,略微一愣,问道 “你是?!” “奴婢是柳常在身边的梦蕊,特地按照我们小主儿的吩咐,把这最后一份的芍药枣泥糕给您送来尝尝!只是,您多担待些,虽然剩的,可也是我们小主儿对您的一片心呐!” 说罢便微微屈膝行礼,转身离去了。 直至人都走远了,赵氏才反应过来。 一怒而起,砸了碗筷和那碟子芍药枣泥糕,骂道 “秋露!你这个贱蹄子跑哪里去了?!我说你怎么布了菜都挺尸去了!合着还有这么一处啊?!” 殿外的秋露迟迟不敢入内,狠狠地剜了一眼对院的梦蕊。 赵氏骂了半响还不解气,怒冲冲的向着柳氏的院里去了。 秋露怕出了事儿,也自知自己劝不住,赶忙跑到正殿的魏佳氏那去了。 入了殿门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诉道 “求贵人开恩,帮着去劝劝我家小主儿吧!这若是闹出了大动静,咱们整个伊芳殿怕都不得安宁呢!” 魏佳氏刚去宝华殿里送经归来,正准备用膳,被秋露这么一跪,也是一愣。 “这是怎么了?!你起来回话!” “是!谢魏贵人!奴婢今日取餐那芍药枣泥糕仅剩最后一份被柳常在身边的梦蕊拿走了,奴婢怕小主儿怪罪,私下求了梦蕊,结果被拒。谁知刚才她又明着把糕点送了来,我们小主这会儿正去柳常在那院呢!” 魏佳氏不由一愣,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说道 “快去看看,莫真闹出了笑话来!” 几人赶到柳氏院里时,赵氏正被按在地上,嘴里依旧骂道 “你个小贱人,今天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否则他日我得宠必然不会让你好过!” 魏佳氏急忙阻止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开!” 柳氏身边的梦蕊扶着自家的小主儿,委屈道 “魏贵人,咱们正好好的用着膳呢!赵贵人突然冲进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打人!您看看我们小主儿的额头都破了!” 柳常在捂着额头,显然也是被赵氏吓坏了。 只是想单纯的嘲讽她一下而已,却不想她真敢上门打人。 魏佳氏看着柳氏惊魂未定,也着实被赵氏的轻狂吓了一跳。 两人又同是贵人,这柳氏又是新秀头宠,怎么处置都不是。 只得让她们各自回院,赵氏骂骂咧咧的走了。 魏佳氏不愿与她再费口舌,只与柳氏说了句 “大家都安静些,别给咱们满军旗丢了脸。尤其你又是头一个得了恩宠的人!为了其他丢了恩宠,可值得?!” 大家都是聪明人,见柳氏良久不言,也深知她已经后怕就是了。 入夜,雍正依旧歇在钟粹宫中,赵开春知道后决定主动出击。 私下里让秋露送了不少珍宝给周明海身边的小信子。 “信公公!这些个物件,是我们小主儿特地孝敬您的!还请您别嫌弃!” 小信子虽然跟在周明海身边几年了,可是一直谨守本分,守着微薄的月历银子度日。 虽说周明海也常常接济自己,可是家有生病娘,常年吃药不离床。 难免有银钱短缺的时候,正愁不知如何于师傅开口。 这赵氏的银子来的真是及时雨,但小信子从没收到,也有些不敢。 即使眼神都落到了秋露的包袱里,手却迟迟不敢伸过去。 看出小信子的疑惑,秋露一把抓住他的手,顺势把包袱塞进他怀中,说道 “信公公别多心,我们小主儿只是心系皇上,想远远的望上一望罢了!又不是让你做什么透露军情的事儿,何至于此?!” 小信子抱着沉甸甸的包袱,光是这重量,向来里面的银子也不少。 但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赵贵人,当真只是想望一眼皇上?!” “自然当真,难不成还能强拉皇上来我们院不成?!” 小信子想想也是,赵贵人本就是皇上妃嫔,即使是不得恩宠,自己这透露个行踪的事儿,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却不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隔天,小信子一头冷汗的把皇上准备去钟粹宫的字条,偷偷的塞进迎面走来的秋露手里。 谁承想,回了伊芳殿赵贵人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把字条烧了! 秋露满心疑惑,却也不敢问。 赵氏却先开口道 “是不是觉得我有病?!费这么大劲得来的消息,却看都不看就烧了?!” 此言直击秋露心底,可依旧虚伪的回道 “奴婢,不敢!” 赵氏笑了笑,难得的露出机智的一面,说道 “他初次传递消息,肯定紧张而这消息多半也是废话!我送的那些银子,只是拉他入伙罢了!” “那,小主儿并不打算从信公公那,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自然不是,可是好钢的用在刀刃上!他还需要历练!” 看着此刻的赵开春,怎么也无法与那个张狂蛮横的人相交。 秋露仿佛对眼前的小主儿完全陌生,甚至觉得这样的小主儿还不如以前,那个浅薄张扬的好些。 至少让人恐惧的,都浮现在眼前。 而后赵开春的做法,才正真让人明白,有些人的张狂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 扮猪吃老虎! 等时机成熟,‘猪’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夜半醉酒时,御花园中一舞,这浅薄张扬变成了妩媚妖娆。这性子莽撞变成了投怀送抱。 无论是像谁或者是为了谁气谁,赵氏真真实实的落实了,这个贵人的名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有孕 “恒淳,记得给皇额娘报平安!” “皇额娘……皇额娘……” 十里红妆,一袭红衣,眉目如画的大清朝嫡出的,恒淳长公主和亲委子国。 恒淳哭的撕心裂肺,太后娘娘向来端庄,刚才也因伤心过度晕倒,而被抬走。 雍正心烦意乱的来到钟粹宫中,沐晴正在卧榻上坐着认真的绣着手里的龙纹图。 眼下已是立秋时节,秋风起浪凫雁飞,秋风凉人情冷暖。 不知雍正站了多久,才与偶然间抬头的沐晴四目相对。 沐晴的微微吃惊对上雍正的满目疮痍,放下手里的刺绣,起身道 “皇上?!你什么时候来的?!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通报一声,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见沐晴略微有些恼了,雍正解释道 “朕,也是刚来不久,见你绣的认真,就没忍心吵你!” 沐晴娇羞道 “臣妾,绣的不好让皇上见笑了!” “绣的什么啊?看你那样认真?!” “入秋了,臣妾想着做个香囊,放着薄荷叶和陈皮,让皇上戴着,可缓解秋日乏累!” 雍正掌心的温度紧紧的包裹着沐晴的手,说道 “宁儿,待朕,会一直这样好吗?!” 突如其来的伤感,沐晴略微一愣,明白了雍正可能是看着嫡亲妹妹出嫁,心下不舍。 因此,用力的回握着雍正的手,说道 “皇上放心!臣妾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刹那间,雍正脑海里浮现出于沐晴一同入画的想法。 ‘宁儿,这万人之上,无人之巅你可也愿意陪朕?!’ 只是这样的想法与帝王而言,不能轻易说出口,只得埋藏在心底。 沐晴怕雍正过于伤害,及时转移话题道 “皇上,你看臣妾绣的这个香囊,这梦幻紫的衬子,绣着金龙,用什么颜色来绣祥云赶呢?!” “依朕看,宁儿身上的天蓝色就很好,绣成祥云与金龙也配!” 沐晴比了比自己身上的天蓝色衣衫,倒真是极为相称。 “皇上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 “等宁儿绣好了,朕,定日日都戴在身上,片刻不离!” “那,臣妾反倒要羡慕这香囊了!” “为何?” “因为,能时时刻刻陪着皇上啊!” “这后宫之中,数你机灵!只是不知恒淳这一去……” 沐晴握了握雍正的手,道 “自古帝王将相,没几个人是只为自己而活的,既然生在帝王家,便有不可违逆的责任!公主会懂得!” “但愿吧!这后宫之中,也唯有钟粹宫这一处,能让朕放松些!” “那皇上今个儿就好好放松放松,臣妾去给皇上做一份秋日特饮!” 沐晴每次心情不好,都喜欢吃甜食,因为甜品能有效的抑制悲伤的拓展。 所以,秋日第一杯奶茶诞生啦! 沐晴特意加了些桂花酿,让这奶茶中多了一丝丝香甜。 雍正望着这奇怪的被子,和从没用过的吸管,不知如何下口。 沐晴牵起雍正的手,一路走到御花园,对着立秋后的独有景象。 把雍正拉到前几日特意命福金鑫扎的秋千上,说道 “皇上,你坐在这里,闭上眼睛喝着奶茶,什么都别想!” 雍正顺从的坐在秋千上,品着秋日的微凉,感受着秋千被推动时脸庞拂过的微风。 心里仿佛也被这奶茶侵入了香甜,沐晴的歌声自身后响起。 欢快的节奏让人格外的放松。 “秋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想念你的心,只需前进不需退。我说你呀你,这流水非无情,只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轻微改动的歌词,却被雍正误认为是沐晴的内心写照。 双人的秋千,沐晴最喜欢这种微风拂面两人同荡秋千的画面。 雍正也第一次体会到,这荡秋千的欢乐。 “宁儿,你可愿与朕一起?!” 近在咫尺的帅气的脸,充满磁性的声音。 容不得机智的思考,身体就已经诚实的投怀送抱了。 沐晴侧身靠在雍正怀里,看着他熟悉的晃动着秋千,将自己的想法都一并靠在他怀里。 感受着这千古一帝的温柔,不知秋千当了多久。 只知道再醒来,自己已经背上了‘狐媚惑主’的罪名。 秋老虎,热死人。 正午阳光正烈的时候,慈宁宫的正中院落里,沐晴真在手抄佛经。 “为表诚意,太后娘娘特意吩咐,宁妃娘娘抄经时,不得下人靠近!” 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为了让沐晴暴晒在阳光下。 恒淳长公主和亲后,太后卧床几日不能起身。 如今刚刚好转,便想着法的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恒淳长公主远嫁,除了皇后的串夺,就是宁妃不肯劝阻。 皇上知太后不悦,已经连着几日不曾入慈宁宫请安了。 皇后也称病不出宫门,旎舒公主微恙,梅嫔昼夜受着。 唯有这宁妃是适合出气的,且又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免不得她受苦了,也让皇上心里尝尝此刻太后娘娘心里的苦。 所以,连着几日在慈宁宫中抄经,雍正想阻止都被沐晴当了回去。 “皇上,太后娘娘此举并不是有意责罚臣妾!只是公主出嫁,太后娘娘心里苦,又不忍苛责皇上,只得找个借口发泄一下罢了!” “可是宁儿日日这般模样,朕看着实在心疼。” 沐晴面色苍白的回道 “臣妾不过是略微中了点暑气,睡上一觉,也就好了。且容太后娘娘发泄几日,也没什么,只当是替皇上尽孝了!” 脑海里浮现着,昨日夜里雍正将自己揽入怀中的情景。 沐晴笑着笑着就晕倒在案上,晕倒前只模糊的看见翠兰一脸焦急的奔向自己,嘴里喊着 “娘娘……娘娘……” 悠悠的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雍正满怀关切的目光。 “娘娘醒了!皇上,娘娘醒了!” “宁儿!你终于醒了!”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刚得了你晕倒的消息可真是把我们都吓坏了!” 裕嫔擦拭着眼泪说道,一旁侯着的太医上前把脉道 “宁妃娘娘,已无大碍!但还需安心静养!切勿在动胎气!” 沐晴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动胎气???”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翠兰护主 沐晴着实一惊,从没想过自己会怀孕。 不过这一有孕,眼下的困局倒是迎刃而解了。 太后不仅不责罚,还派了木兮姑姑时常的来探望。 皇后更是,让菱苳一日一次的来钟粹宫里探望。 若不是沐晴拦着,裕嫔就直接想搬回来住了。 “姐姐,你如今怀了身孕,我不来亲自伺候你,实在是放心不下!” “好了!你的心意我懂!可是如今你也是正经的嫔妃了,在这伺候我,像什么样子吗?!”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不然别人又以为我恃宠而骄呢!” 裕嫔不再多言,只是陪着沐晴又说了好一会的话,才恋恋不舍的回宫。 “娘娘!您这一有了身孕,皇上可是高兴坏了呢!” 翠兰摆弄着桌子上皇上刚命人送来的香炉,说道。 沐晴在来这个世界也不短了,唯独对这古代的瓶瓶罐罐,奇巧装饰感兴趣。 这珐琅彩香炉上雕刻的花纹,还是按着沐晴喜欢的现代女作家的文章描述的样式,若雕刻的。 沐晴楞楞的伸手想摸一摸这香炉,可着实把翠兰吓了一跳。 一把夺走的香炉,烟气直接灼伤了翠兰的颈部,更不要说手上了。 沐晴后知后觉的回过神道 “天呐!翠兰,你没事儿吧?!” 说着就站起身拉过翠兰察看,烟气温度可高达800度,如何能没事。 翠兰疼的憋红了眼眶,却含笑回道 “只要娘娘没事儿,奴婢没什么的!” “都怪我!忘了那香炉中有熏香了!我也只是想摸一摸那花纹,你也是啥,呵斥我一声就是了,干嘛自己上手去夺啊?!” 一边心疼的说着,一边去妆匣里找当初哈斯卡给的药膏。 “让娘娘担心了!只是娘娘现在怀了身孕,受不的惊醒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又岂是奴婢这一条贱命赔得起的?!” 沐晴不知是不是怀了孕的缘故,格外眼窝子浅,眼泪顺势决堤。 “快!快过来,让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翠兰推辞道 “娘娘您现在可劳动不得,更不能伤心!只管让奴婢自己来就是了!” 沐晴坚持给翠兰上药,翠兰不敢与沐晴争抢,唯恐惊扰了龙胎。 沐晴一边上药,一边说道 “这龙胎在重要,现下也不过是个还没成型的肉坨坨罢了!可你确实真真切切陪着我的人!自然是你更重要些的!” 听了这话,惊的翠兰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 双手还不忘搀扶着沐晴的胳膊,呜咽的说道 “娘娘,您这么说可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一个宫女,在怎么的也左不过是得娘娘赏识,略比其他人的脸些罢了!怎敢与龙胎相提并论?!”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心底却感动的一塌糊涂。 像她们这样的宫女,在这紫荆城里不下千万! 自己有幸伺候到沐晴这样得宠又疼人的主子,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现在自家娘娘怀了身孕,在这后宫之中,自己也跟着更得脸了。 又从未因什么错事儿,就被责罚,打骂的,不过是分内的护主。 却被自家的主子娘娘,将自己看的比与腹中龙胎还重要。 这如何能不让自己感动呢?! 何止是感动,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就是震惊。 沐晴也意识到自己的说词,在这皇权至上的朝代里,着实是惊到了翠兰了。 便伸手擦拭着翠兰脸上的眼泪,笑道 “快别哭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咱们主仆在这钟粹宫中,上演什么生离死别的大戏呢!” 翠兰扶着沐晴的手,也随着沐晴的落座而放下,胡乱的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痕。 跟着沐晴一样的笑了起来,道 “都是娘娘,把奴婢都带的爱哭了呢!” “还能说笑?!向来这伤口是不疼了!” 不提还好这一说,翠兰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脖颈处的热辣之感。 “给你!这是上次哈斯卡走前留下的,说是去疤养眼最好了!现下让你得了便宜,头一个用!” 翠兰跟着沐晴的日子也不短了,熟悉了些,也有事没事的打趣道 “那,奴婢可得好生收着才是,只让这样的宝贝,全都给奴婢一个人用了就是!切莫让娘娘有机会用,才好呢!” 沐晴知道,翠兰并不是贪恋着药膏的养颜美容,而是愿意她自身替自己受所有的伤痛。 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的流了下来,翠兰慌忙之中扯着衣袖就想给沐晴擦拭。 “嘶……” “你快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吧!这手上都还没擦药膏呢!这么下去,小心在出门被风吹了,更不易好了!” 秋末的天更冷了,已经有了入冬的气氛了。 “快回你的屋里好好养几天吧!别碰水,有什么的先让她们那群小丫头干,你也好的快点!” 翠兰自入了宫,便在没有人给过自己这样的关怀。 感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任由泪水肆意而下。 沐晴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只得打趣道 “你赶紧,起身回屋歇着吧!在这么在我跟前哭,只怕一会儿又勾搭着我,哭的更厉害了!” 翠兰听闻此话,急忙止住眼泪道 “可是,奴婢若回屋休息了,这正殿里,谁伺候奴婢也放心不下啊!” “没事儿!离得这么近,你就让明月在这守着就是了,你要是不放心隔几个时辰来看一眼就是了!” 翠兰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去了下屋里休息。 换上来的明月毕竟年龄还小,孩子气重也不怎么会服侍人。 不过好在是个勤快的,沐晴喊她做什么倒也跑的挺快的。 只是没有翠兰伺候的得心应手,也许是用的久了。 所以沐晴的一举一动,不用开口想要的东西翠兰就已经盛放在眼前了! 晚膳十分,翠兰还是不放心,跟着送餐的小宫女一并来了正殿里。 取银针试毒,这是宫里有了身孕后翠兰特意加了小心的步骤。 因为自己手受了伤,仔细的指导着明月如何试毒,布菜,俨然一副老妈子式的碎嘴子。 外头院里熟悉的嗓音划破翠兰的叮嘱声,道 “皇上驾到!” 明月赶忙在翠兰的指导下,搀扶着沐晴起身。 “哪里就那么金贵了?!还不到三个月,用不到搀扶着!” 恰巧被迈入正殿的雍正听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真龙授命 “谁说的不用金贵了?!” “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略微用力的拖着,还未完全屈膝行礼的沐晴道 “日后,这些个虚礼都省了!” “臣妾,没那么金贵!” 沐晴脸上满是绯红的浮云,害羞的轻声回道。 “瞎说!怎么能不金贵?!周明海,晓谕六宫,即日起宁妃娘娘不与任何人行礼参拜!” 众人一愣,唯独周明海及时回复道 “喳!奴才这就去办!” 说着就出了钟粹宫去了。 翠兰等人本就知道自家娘娘深得盛宠,却也不想初有身孕就得了,这免礼六宫的旨意。 要知道,当初年贵妃娘娘在世时,为皇上诞育了一女四子,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可见得宠这件事儿,是无上限的。 说道年贵妃娘娘,就不得不提及她的母家年氏一族。 自从年贵妃娘娘薨世后,年羹尧求娶哈斯卡未能如意。 便对雍正心生怨怼,以至于私下联络朝中众臣,与外邦部族勾结。 夏石磊等人,已经暗地里截获了多封含有大逆不道言辞的信件。 年羹尧实在是无从抵赖的,雍正本来为如何处置年羹尧的事忧心。 后宫中,太后娘娘又因为恒淳长公主和亲之事,多番刁难沐晴。 若不是及时有了这个孩子,雍正还真是每个高兴的所在。 “这个孩子,来的十分是时候,而且他一来,就给朕带来了不少的好运气呢!” 说着脸上的笑意明显加深了,沐晴望着雍正的笑,问道 “那,皇上为何事这么开心啊?!不如说出来,让臣妾一起开心开心呗!” “那是,朕要是说出来,宁儿肯定也会为朕,为我们大清高兴的!” “臣妾,愿闻其详!” “昨日,委子国上书感谢大清天恩,说恒淳长公主嫁入委子国,不过月余,就有了身孕了!” “是吗?!那可真是个不错的消息!” 历史上,恒淳出嫁有孕后不久,委子国就因内部战乱纷争而异主,公主也从王妃至尊降为别人的妾氏。 “朕,不仅为恒淳有孕欣喜,更是夏石磊他得到了些内部消息,说委子国与哈拉哒部落等联盟瓦解。如此一来,其余散碎势力便不值一提!” 大清周边的部落势力,唯有哈拉哒和委子国能略微成气候而已。 如今,这两股势力都不在针对大清,雍正也可腾出手来,处理朝中事物。 如此看来,这个冬天来临之际,雪不仅仅会覆盖京城,更是要埋葬整个年氏一族。 自此,让年氏一族彻底的退出了雍正王朝的历史舞台。 也将雍正王朝,推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之上。 沐晴记得《清代轶闻》中记载,被雍正削弱兵权后,年羹尧却有自立为帝的想法。 而雍正此刻的兴奋似乎也印证了,年氏一族即将没落的事实。 眼下是八月。 待到,九月雍正就会下令捕拿年羹尧押送北京会审。 同年十二月,朝廷议政大臣会向雍正提交审判结果,给年羹尧开列92款大罪,请求立正典刑。其罪状分别是:大逆罪5条,欺罔罪9条,僭越罪16条,狂悖罪13条,专擅罪6条,忌刻罪6条,残忍罪4条,贪婪罪18条,侵蚀罪15条。 雍正说,这92款中应服极刑及立斩的就有30多条,但念及年羹尧功勋卓着、名噪一时,“年大将军”的威名举国皆知,如果对其加以刑诛,恐怕天下人心不服,自己也难免要背上心狠手辣、杀戮功臣的恶名,于是表示开恩,赐其狱中自裁。 想到此处,沐晴感到一阵寒意。 眼前这个对自己及尽柔情的男人,对于自己的江山维护起来,也是杀伐决断毫不留情。 雍正不知沐晴心中所想,见她陷入沉思,不免疑惑道 “宁儿,又在想什么呢?这样入神?!” 沐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些人名道 “皇上,若是有心处置前朝众人,那便要当心,年羹尧幕客邹鲁、汪景祺等人!” 雍正一愣,年羹尧慕客汪景祺,此人倒是众所周知。 可是邹鲁是谁?! 并未听说过,年羹尧手下还有这样一号人啊?! 但是雍正深信沐晴的话,因为多次她的预言都实现的真切。 现任广州巡抚李卫,就是当初沐晴说的对象,本来雍正心里还存了个疑影。 怕李卫年轻,担不起巡抚之职。却不想李卫上任后不久,就将广州地区治理的井井有条。 如今,不进不需要朝廷拨银两救济,还上贡了不少赋税银两呢。 这事儿也是让自己高兴的原因之一。 只是自己还没说,沐晴就又再次说出了这个不曾听过的慕客名字。 雍正震惊不已的问道 “宁儿,是如何得知这些个朝中之事的?又是如何得知,所说之人的才干,事迹?!” 沐晴一愣,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要怎么说才能糊弄过去呢?! “若是,臣妾说,天气不可泄露!皇上可信?” 沐晴觉得自己是个做影后的料,因为此刻的演技炸裂到,把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说的诚然肺腑的模样,眼中感谢泪,仿佛是在告诉雍正,我一因为你,你却对我产生怀疑。 雍正半信半疑的望着沐晴,并未开口,沐晴继续鬼扯道 “皇上的疑惑,臣妾全然明白!只是,臣妾小时候就有算命先生说过,不得入宫!可臣妾偏偏入了宫!” 雍正更加疑惑道 “为何,不得入宫呢?!” “那算命的说,臣妾有助龙腾飞的相,怕是入了宫自身的小命不保!” 雍正心中又信了个七八成,暗道 ‘怪不得宁儿,自王府就伺候朕,可是入了宫内反而觉得不大一样了!’ 沐晴仔细的观察着雍正的脸,并未发现异样,又加了一把火,道 “如今,臣妾身怀有孕不过数日间,夜里总是睡不安稳,常常在梦中梦见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何种怪事啊?” “有些梦,只是见一位白胡子老道,对着臣妾说了一些话,却又特意嘱咐臣妾,这些话是说给臣妾身边的真龙听的,臣妾只是旁观者罢了!” 言辞凿凿,听到‘真龙’二字,雍正全然相信沐晴这是受命于天,得仙人指点,为大清指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霜降 “娘娘!娘娘!皇上召您去御书房伴驾!” “娘娘!娘娘!皇上召您去乾清宫用膳!” “娘娘!娘娘!皇上召您去养心殿伺候!” …… 自从一顿鸡汤神洗脑后,雍正仿佛是毒鸡汤上头了。 随时随地的让沐晴陪着,不过也有一点好处,就是沐晴脑海中的历史知识,与现在的史实越来越对的上了! 转眼已是霜降日,这个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是秋季到冬季的过渡节气。 在古代的时候,霜降还是个要正经庆祝的节气呢! 要吃柿子、赏菊、扫墓、送芋鬼等风俗习惯。 整个紫禁城里一片菊花香,那时候的菊花还不像现代这样,全部代表对逝世人的祭奠。 钟粹宫中,因为沐晴的身孕已经过了头三个月,所以在翠兰的搀扶下,终于可以出来走走了。 “啊……” 沐晴突如其来的叫嚷,吓得翠兰赶忙来搀扶,询问道 “娘娘,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奴婢现在去请太医来!” 谁知,沐晴只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叹道 “钟粹宫外的空气,太好啦!!!” 翠兰额头处滑下三道黑线,人家都说女人做了额娘,就会自然而然的变的稳重些。 可是这些话到了自家娘娘身上,就彻彻底底的变成要谣言。 虽说孩子还没出生呢,翠兰却觉得自己已经很有哄孩子的经验了! 等日后,娘娘诞下龙子了,翠兰就娘俩一起哄了! 翠兰跟着沐晴的日子越久,越觉得沐晴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脑袋里总是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对人也真诚,从不会因为自己是主子就高人一等。 正想着入神,沐晴的声音打破了翠兰的沉思。 “翠兰,陪我去御花园里荡秋千吧?!好久都没玩了呢!” “娘娘,眼看见都要入冬了,御花园里实在是没什么能入眼的好风景,而且风大的很,娘娘怀着身孕,还是小心些的好!” 沐晴眼底瞬间被泪水浸染,说话间眼泪就要落下一般。 翠兰虽然是习惯了,沐晴有孕后动不动就要哭的样子。 却也是怕她真的哭伤了眼睛,忙赔不是的劝道 “娘娘您别伤心啊!要不然,奴婢给你做碗糖酥烙?!” 糖酥烙,就是一种用红糖包裹着的糯米点心。 口味香甜软糯,沐晴十分喜欢吃,可是上次一次性的,吃的太多了。 以至于半夜都没能安稳入睡,所以翠兰已经有快半个月,不给沐晴做了。 若不是顾着脸面,此刻沐晴嘴脸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糖酥烙~” 两眼放光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可爱的紧。 “嗯嗯,只要娘娘跟奴婢回宫,奴婢马上就给娘娘做!” “嗯嗯嗯!糖酥烙要吃!要吃!!” 翠兰以为此法有用,赶忙把沐晴扶上轿撵,福金鑫跟着喊道 “回宫!” 满宫里的菊花香,一阵阵微风拂过,让人如置身花海,很快沐晴就昏昏欲睡了。 直到撵轿到了钟粹宫,怎没能把沐晴落醒。 “得嘞!还是我来吧!” 福金鑫说完,就轻车熟路的将沐晴抱了起来,入了宫门。 自从沐晴有孕,福金鑫都换了几身宫中当值的衣服了,因为人瘦了,衣服穿起来松松垮垮的。 不过不得不说,福金鑫瘦下来的模样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算不上帅,却让人有种可靠的感觉。 抱着沐晴的时候,不敢过于用力,怕勒到了龙胎。 也不能过轻,这要是摔了娘娘,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那也是不够砍得。 好在沐晴并不重,但是福金鑫依旧是一身汗。 翠兰也跟着变得嘴碎的很,一直说着 “当心些!慢着点!快,给娘娘拿条厚一点被子!窗子关严了!” 福金鑫放下了沐晴,就一屁股坐在内殿的茶桌旁。 因着主子随意,所以皇上不在的时候,宫人们慢慢的也不局着自己。 “我说,翠兰姐姐啊!这主子有了身孕以后,您都变得越来越唠叨了呢!” 翠兰给沐晴盖好了被子,一边推着福金鑫,一边说道 “去去去!外边坐着去,别在内殿里吵到娘娘!” 福金鑫别翠兰推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随即抱怨道 “哎呦喂,翠兰姐姐你轻点,这要是给我推得,摔出了个好歹的,可是要赔的!” 翠兰泯灭笑,说道 “若是摔坏了,正好去向内务府报了,指派个新人来!” “翠兰姐姐,当真这么狠心啊!” 说完,还不忘翘着兰花指,假装擦眼泪。 翠兰也作势,抬脚踢向福金鑫,道 “快些个让开!我还要去给娘娘做糖酥烙呢!” “糖酥烙?!姐姐,好姐姐,既然是都要做的,不如你多做些,让我们也都一并跟着解解馋嘛!” “越发的没规矩了,你当这是什么?!也就是咱们娘娘吧!纵的你们都一样的无法无天了!” 福金鑫嬉皮笑脸的打岔过去,而后就正经的去搬弄院里的菊花。 “那盆绿色的菊花摆到最显眼的地方来!” “福公公,说来也怪!这满宫里的,也没见别的宫里有啊?!” “你懂什么?!那绿菊花可是皇上特意命花房培育的新种,几百株呢!单单就存活了这么十几株下来,还满宫里都没见,那就对了!若是满宫里都有的,那还稀奇什么啊?!” “噢!原来如此,那奴才们可得好好的轻搬慢挪才行,这要是弄坏了,可是不得了!” “那可不是嘛?!你刚来,好些个事儿你都不懂,在咱们钟粹宫伺候,好儿多的很呢!” “那是!日后还指望着福公公多多提点!” 说罢,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悄悄地塞在福金鑫的袖管处。 福金鑫一愣,而后快速的将荷包塞了进去,说道 “看不出来啊?!这批内务府里新拨来的人儿,还没数你机灵些!” “福公公,您过誉了!奴才全仰仗着公公得空时多多指点。” “得嘞!你且好生干着差事吧!日后啊,好儿多着呢!” “得嘞!那奴才全仰仗着公公了!” 拱手作揖后,又去做起了本分事儿,福金鑫不知,自己的一时贪财,险些让真个钟粹宫沦落他人之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独得恩宠 “翠兰!” “奴婢在呢!娘娘醒来?!” 沐晴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道 “嗯~睡的真舒服!” 翠兰得笑容中,含着十足的宠溺。 “我的糖酥烙,好了没有啊?!” “好啦!娘娘睡着的时候,奴婢就准备好了的!因为不知您什么时候醒,怕凉了,所以特意在炉子上小火,炜着呢!” 说着就走到这个精致的小碳炉面前,下面的红罗碳烧的没有一丝烟气。 中间还特意隔了一层汤婆子模样的汤钵,里面的水翻滚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用夹子模样的棍子,别着两边的扶手,把汤钵里装着糖酥烙的碟子去了出来。 一瞬间,糖酥烙的甜香气息弥漫在整个内殿之中。 让人闻了,都口水直流。 偏偏翠兰还特意夹起一块,放在碟子里,朝着沐晴的方向扇了扇,味道直击味蕾。 “翠兰,你现在是学坏了啊!坏的透透的了!” “嘻嘻~这不是为了让娘娘充分的感受一下美食的芬芳吗?!” 说罢,就将糖酥烙端了过去。 沐晴迫不及待的接过来,开始大快朵颐。 “嗯嗯,好吃!看在你手艺不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那,奴婢这厢有礼了!感谢娘娘恩典!” 这个糖酥烙,是沐晴来这里之后才吃过的东西,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若是能将这个美食秘方,带到现代社会中,肯定能一炮而红,收获不少吃货的心! 现在的沐晴,已经很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只是偶尔还会想起自己来自哪里。 关于现代社会的记忆,更多的是先知的历史。 但也常常感受到,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都说,知识改变命运! 这话,在这里就十分的受用!不仅可以改变命运,还可以固宠。 吃过糖酥烙以后,沐晴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 “翠兰,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呢!走,咱们御花园荡秋千去!” 翠兰一愣,问道 “娘娘,您吃了糖酥烙了,怎么还要去御花园荡秋千啊?!” “就是吃完了糖酥烙,才更要去御花园逛逛,消消食啊?!” “可是,咱们不是说好了,吃了糖酥烙,就不去荡秋千的吗?!” 沐晴装的一脸无辜,厚颜无耻道 “吃糖酥烙是我说的,可是我何时说过,吃了糖酥烙就不去荡秋千了啊?!” “这……” 翠兰十分无语,却找不到合适的反驳理由,因为沐晴确实不曾明说过,不去御花园荡秋千的话。 看着快被自己套路哭了的翠兰,沐晴还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劝说道 “没事儿啊!小兰兰,吃亏是福!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今儿个这事儿,就当是我吃糖酥烙送你的反欺骗免费教程啦!” 说完,就站起身,准备出发散心去了。 身后的翠兰连忙跟上,心底狠狠的记住了自己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教训。 也为沐晴日后坑自己时,多了一从防备。 只是翠兰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对于沐晴的套路,翠兰那真是,见当就上,当当不一样啊! 而每次翠兰反省过来以后,沐晴还总是及时的安慰她道 ‘年轻人!要吃的了苦,上的了当,受得了欺骗,扛得住敷衍。这些个小事儿,不值得心伤,走,跟着姐姐一起套路被人去!’ 好在这次一出内殿,沐晴就被院子里的菊花吸引了去。 扑面而来的菊花气息,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流之感。 微风轻轻的拂过每一朵菊花的‘脸庞’,让菊花的模样呈现不同的婀娜,可是那风骨不变的模样,让沐晴想起那句诗词。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恰逢雍正迈入院落,透过菊花的香气,一并飘来的还有沐晴的才情。 “宁儿,不愧是我大清的后宫状元啊!连带着这风骨气度都如此不凡!只是,朕,断断不会让宁儿有机会抱香留有遗憾的!” 被雍正打趣的话语,说的脸色一红,沐晴及时转移话题道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今儿个霜降,不是该去祭奠吗?” 这要吃柿子、赏菊、扫墓、送芋鬼的风俗习惯,沐晴还是头次听说。 内殿里桌子上的果盘,早就被翠兰换上了,尚好的新鲜柿子和亲自动手挑选的柿子饼。 满院的各色菊花,最显眼的便是一入门处的假山石上的绿菊。 身姿卓越的摇曳的微风中,虽然香气不似其他菊花般浓郁,可是胜在稀罕的色泽之上。 雍正见沐晴望着出神,顺着沐晴的目光望去,扶着手里的翡翠珠子穗,问道 “这个颜色的绿菊,你可还喜欢?!” “这颜色十分别致,臣妾还是头次见这个颜色的菊花呢!” 周明海跟着回道 “可不是嘛?!这可是皇上特意命花房奴才们,细心培育的新种菊花,几百株才得了这十几株存活下来的,还都在宁妃娘娘您的院子里了!” 沐晴十分开心,这样的岁月静好,确实是她当初不曾想到的。 当初对武氏宁妃说过承诺,也实在是很难全部做到了。 ‘妹妹放心!你死的蹊跷,我一定帮你查清死因。你未及册封,那我就替你流芳史册。你的男人,我绝不沾染……’ 哎~向来是男色误国啊! 沐晴一向认为自己,是个信守诺言的主儿!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可是如今这模样,这最后一句话,好像真的…… 对,都是雍正先动的手,他的错!嗯! “请皇上,饶恕臣妾才疏学浅!” “嗯?宁儿何出此言?!” “因为,臣妾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满心欢喜之情!” 雍正蹙眉舒展开来,笑道 “朕的宁儿,永远这样的古灵精怪!” 秋意渐凉,站在院落内久了也不免打了个寒战。 雍正眼尖的看见了沐晴身子轻微的颤栗,赶忙伸手摸了摸她裸露在外面的手。 果然是微凉,关切道 “可是冷了?!手都这样凉!快些进殿里暖暖去吧!” 任由雍正拉着自己的手,一路走向正殿,这背影仿佛都透着一股让人暖心的信任。 这样的一位明君,自己何其有幸遇见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替周明海解围 桌子上放着满满当当的柿子美食,整个内殿都飘着一股柿子味儿。 沐晴望着这橙色的柿子,个个饱满的富态样子,笑的格外灿烂。 “宁儿,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柿子啊!” “这柿子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只是因为四郎在身边,所以格外开心一点!” 雍正一愣,轻轻的重复了一遍沐晴的话。 “四郎……” 沐晴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脸色一变,赶忙扶礼请罪道 “臣妾,僭越!还请皇上降罪!” 雍正含笑扶起了沐晴,眉宇间皆是柔情,说道 “宁儿,何罪之有?!朕只是头次听你这样叫,也从没有人这样唤过朕,四郎?!朕,非常喜欢,以后私下里,宁儿就一直这样叫朕吧!” 沐晴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在这后宫呆的久了,沐晴也变得越来越谨慎了。 毕竟是皇权至上的后宫之中,偶尔的行将踏错,也很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好在,雍正并没有怪罪自己。 “宁儿刚才说,这柿子因为朕在,所以你看着它们也开心。不知,今日朕若留下来,宁儿会不会更开心呢?!” 沐晴眼前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低声道 “今日霜降,皇上还是去皇后娘娘宫中吧?!不然,这后宫之人当真以为臣妾魅惑君上了呢!” 霜降,赏菊,祭奠,吃柿子,送芋鬼,皆是为大清一年的迎冬备好运。 所以皇上这一日也是要在正宫娘娘的宫里过夜的,蓄意天下百姓都能夫妻伉俪,琴瑟和鸣。 雍正看着沐晴失落的眼神,刚要说什么,就被沐晴随后的微笑打断。 “皇上,不如,您现在就陪着臣妾一起,送芋鬼吧?!只当您陪臣妾过了霜降了!如何?” “宁儿都这样说了,四郎自然无有不依啊!” 沐晴脸色微红,起身与雍正一并来到院落的角门儿处。 “为何要在角门儿处呢?去正殿院落旁多宽阔啊?!” 雍正不解的问道,沐晴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 “这送芋鬼,本就是民间习俗,皇上肯陪着臣妾胡闹也就罢了!若是光明正大的在正门处,那日后后宫之中群起而效仿,岂不是乱了套了?!” 雍正听闻此言,也觉得沐晴说的十分有道理,点头说道 “还是宁儿心细!这点上,是朕考虑不周了!” “皇上日理万机,自然不必在这些的小事儿上费心啊!不似臣妾,终日里只想着吃喝玩乐的,实在是没什么用处的!” 说着就垂下了头,眼底的雾气又起。 雍正浅笑道 “朕不过是夸宁儿一句心细,宁儿竟然这样多心,可见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沐晴含笑回道 “臣妾是女子,肚子里的是‘小人儿’,四郎若是觉得难养,那就不养也便罢了!” 雍正望着此刻的沐晴,抬手揉揉她的刘海道 “越发的淘气了!朕,哪里舍得不养?!别说是这一个了,就是在多上几个,朕也一并都养了!” “啊?在多上几个,臣妾的钟粹宫还不得被孩子们占满了啊?!” 平日里年贵妃留下的一女四子就常常来钟粹宫中玩儿。 沐晴怕他们失了生母,心中不畅快,所以便然阿哥和公主们的嬷嬷常来走动。 起先,孩子们都还惧着礼,难免收敛着,慢慢的见沐晴也不发火,反而还待他们极好。 便越来越放肆了,前些日子还摔坏了皇上赏赐的西洋钟,只是沐晴都给遮掩了过去。 只是这前朝后宫又有几件事儿,能真正的躲得过雍正的眼睛?! 不过是看着沐晴这真心地对孩子好,所以也放任不提罢了! 说话间,福金鑫已经将要用的瓦片和,火石和干柴等,一应物品准备好了! 霜降时节,民间的人们都会用瓦片堆砌成河内塔,在塔里面放入干柴点燃,火烧得越旺越好。 直至瓦片烧红,再将河内塔推倒,用烧红的瓦片热垠芋头,这在民间被称为“打芋煲“。 民间人最后把瓦片丢到村外,这就是“送芋鬼“。人们以这样的方式,辟凶迎祥。 沐晴望着渐燃渐高的火苗,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皇上,一会儿我们可以把它们,一并扔出角门儿,就当我们是完成了民间的,送芋鬼了吧?!” “好!宁儿怎么高兴怎么来就是了!今日这钟粹宫中,你最大!” “皇上,若是这么说的话……那,皇上背臣妾回宫吧?!” “不行!” 沐晴略微一愣,随后又觉得可能真是自己过分了些,毕竟这里是古代。 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来,却在低头时,脚下一空。 雍正将自己拦腰抱起,说道 “如今你这肚子也显怀了,若是背着,朕怕会压着它,你也不舒服,还是抱着吧!若是你喜欢,待生产之后,朕在被宁儿回宫就是!” 沐晴美得说不出来,只把自己羞红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雍正的颈处。 翠兰等人也抿着嘴跟在后面,一路上钟粹宫的宫人们都低头不敢抬头瞧。 虽说这样的场景在钟粹宫中,已经司空见惯了。可毕竟天子面容不是一般宫人可以直视的。 这“”三分命,七分运”,命有贵贱,运有好坏的霜降民间俗语,放在沐晴身上,可真是在真实不过了。 就连曾经想害她的人,也都不得不羡慕雍正给的偏爱。 回到正殿内,天色已经渐晚。 周明海提醒道 “皇上,还是去皇后娘娘宫里用晚膳的时候了!” 雍正点了点头,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朕,知道了!你这差事现在当的,是越发的好了!” 周明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道 “奴才不敢!还请皇上赐罪!” “赐罪?!你周公公何罪之有啊?” 沐晴知道雍正这是不想走,又不得不走,所以把气都撒在周明海身上了。 再说下去,怕就要伤了周明海的心了。 “好了!皇上还说臣妾小孩子脾气,这还不都是随着皇上您了吗?!” 雍正一愣,不解的望着沐晴。 “皇上,这会儿这么大的脾气,不就是刚才的芋头没吃成的后气吗?!” 雍正当然知道沐晴是再为周明海解围,也是让自己有个台阶下。 “哈哈哈,宁儿说的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帝后夜去梅嫔处 “皇上,万福金安!” “皇后,起来吧!” “谢皇上,今个儿是霜降!皇上可尝了今年的新菊茶?!” 说着便将菱苳手里托盘上的新茶,双手奉于皇上。 雍正抿了一口,蹙着眉说道 “嗯~这味道有股子涩!” 皇后惊讶的瞪着眼睛说道 “那皇上快别喝了!都怪臣妾,臣妾没有尝就递给了您!” 皇上赶忙摆了摆手,吞下茶后说道 “别倒,如今宁妃的口味奇特,就喜欢吃这种涩涩的东西,且给她送去吧!” 皇后微愣,而后假笑道 “皇上有心了,到底是宁妃娘娘有福气些,这孩子若是算着日子,能赶在年下出生,坐月子又在春日里,母体不受罪,还没出生就这般体贴母亲,当真是宁妃有福气啊!” 雍正没察觉皇后的酸话,还自顾自的说道 “可不是嘛?!别人有孕都吃不好,睡不好的,偏宁儿没那么多反应,连太医都说孩子健壮的很呢!哈哈” 看着雍正的笑意在眼里散开,皇后心里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夭折了的大阿哥。 ‘若是我们的大阿哥还在,不知皇上会不会也这样开心的看着他长大成人啊?!’ 而后恶从心底升腾而出。 ‘既然本宫的孩儿都活不了,你们的孩子,也别想平安!’ 后来皇后被废入冷宫的夜里,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在想起今夜的恶念初起。 不仅不曾后悔自己所作所为,还感叹,一切都怪自己动手太晚。 “本宫,就是太心慈!本宫不该只要了你孩子的命!而是该直接要了你的命!让你们母子俩一起下黄泉!哈哈哈哈……” “皇后疯魔了,来人呀!拉入冷宫!” “本宫疯魔了?!我看是你宁妃不敢承认自己一直有觊觎中宫后位之心吧?!本宫要了你那未出世的孩儿的命,也是替你稳住了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啊!” 沐晴第一次后悔自己一直没有对皇后赶尽杀绝,若是自己能早些出击,而不是一味的防守。 也许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不会已经成型,却未能来到这人世间看上一眼。 所以在心底暗自发誓道 ‘皇儿,你放心!若你在来,为娘的一定将所有你想要的都给你!’ 本想护儿子一世安乐,却不像偏偏生出了个好战分子。 1757年,趁准格尔内乱,乾隆发兵十万攻打准格尔,取得重大军事胜利后,乾隆残忍下令对超过50万人口的准格尔实行种族灭绝。 朝野动荡不安,人人上书力荐皇上此举不利于国泰民安。 届时已是太后的沐晴霸气怼道 “尔等受准格尔之乱百余年,近30余年和睦也没少受扰乱,如今我儿一举歼灭,永绝后患!正是圆祖上之愿!有何不妥?!” 几句话就可看出沐晴对儿子的维护之情,虽然事后也觉得自己儿子做的太过了。 可是人面上,永远是支持儿子的一切决定! 就像现在支持雍正的和亲政策一样! 时移世易,人心都变,何况是对事情的处理方式呢?! 终究第一个孩子的离去,成了沐晴永远难以释怀的痛,也是她后来一切变化的根源。 皇后此刻还一心吃着飞醋,心底自以为,只要除了宁妃肚子里的孩子,自己的皇后之位就稳了。 实则,这是她作死的第一步! “皇上,记挂着宁妃妹妹有孕,却不知这后宫之中记挂着皇上的妃嫔如过江之鲫啊!” “皇后,有话不妨直说!” “这新秀入宫已有月余,皇上一直忙于朝政,有几位,可是连皇上的面儿都没见过呢!” “哦?!皇后且说说,都有谁?!” “是!这满军旗的魏佳氏和赵氏皇上都还未召幸过!” 这魏佳氏实在是因为不想自己身边多个眼线,皇上才迟迟不曾临幸。 “这个赵氏?” “大里寺卿赵大人的继室嫡女,赵开春!” 雍正恍然大悟,这个名字好熟悉。 “哦!这个名字,朕记得!” “是!选秀之时皇上就说这个名字听着就喜庆!” “那,就她吧!” 皇后假装大度道 “是!那臣妾这就命敬事房备着!” 本以为皇上会推辞,不想雍正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嗯!皇后安排就是!” 皇后的手不由得跟着颤抖了一下,在不敢推辞接话,只怕皇上连着霜降之夜都不在留宿了! 菱苳一旁无奈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皇后也越来越矫情了。 晚膳罢,皇后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问道 “臣妾听说,近日皇上特命花房培育了许多的绿色菊花,十分别致。却未能一见,不知皇上可是要安排合宫同赏啊?!” 菱苳惊的险些砸了,手里的珐琅彩果盘。 好在桌子不远,不至于御前失仪。 “皇后,你这宫里的柿子不错!” 雍正拿起菱苳果盘里的柿子,刻意的转移话题道。 “皇上,喜欢就多吃些,若是不喜欢就是送的再多去,也是无用的!” 这指桑骂槐的意思,就是说绿菊都送了钟粹宫里,沐晴若不是真心喜欢,也是没什么用的。 虽然雍正知道沐晴并不是最喜欢菊花,绿菊也不过是给她看个新鲜。 但是皇后这几句话,实在是惹得雍正十分不悦。 本就是为的霜降才来的景仁宫中,如今这话里话外都是刺的,雍正实在是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 起身说道 “皇后,没事儿多吃些柿子,有好处!” 皇后闻言一愣,不知雍正的意思,却也跟着站起身。 雍正接着说道 “朕,有些日子没去看旎舒公主了,朕记得她最爱吃柿子。” “那,臣妾命人去给梅嫔妹妹送些去吧!” “不必了!皇后宫里的,还是自己多吃些吧!朕,去瞧瞧梅嫔母女!” 皇后只得对着雍正的背影行礼道 “臣妾,恭送皇上!” 而后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菱苳也是恨铁不成钢般的,埋怨道 “娘娘,何必惹得皇上不痛快呢?!本是霜降的大日子!” 看着皇后痛心疾首的样子,菱苳终究是不忍再说。 本该留宿景仁宫的雍正,一路去了梅嫔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抢夺绿菊 “娘娘!娘娘!皇上的撵轿已经到了咱们宫外了!您快预备着接驾吧?!” “什么?!” 刚哄睡了旎舒公主的梅嫔,着实吓了一跳。 今个儿可是霜降啊! 帝后和睦夜,皇上怎么会来自己这里?! “好好回话!慌慌张张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奴才讲真的!皇上的御驾已经到了宫门外了!” “胡说!今夜可是霜降!祖制都是帝后合欢夜!皇上好端端的怎么会来……” “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周明海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梅嫔吓得险些摔倒,慌忙起身行礼道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雍正望着半蹲着的梅嫔,发饰略微有些凌乱,服饰也不是宿日里的模样。 原本有些乱的心,更填了几分烦躁道 “怎么?梅嫔,不欢迎朕来吗?!”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朕在皇后处觉得今年的柿子不错,想着旎舒爱吃,便又想起好久没来看你了!” 听着这话,梅嫔突然眼中泛起热泪,说道 “臣妾,谢皇上记挂!” “应该的,毕竟朕是她的皇阿玛嘛!你,也是辛苦了!” 梅嫔入宫多年,生下公主后被封为嫔位,这么多年也一直没动过。 依附于皇后在打扮上也是紧受着位分,不敢僭越半分。 嘉妃和亲后,更是在后宫里变成了个小透明的存在。 咋然在帝后合欢夜被皇上探望,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紧张的仿佛不曾侍过寝一般,雍正本也无心来此,不过是敷衍皇后罢了。 随即说道 “你,好生照顾旎舒公主吧!朕,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就起身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雍正来过得气息,侍女青叶赶着进了内殿问道 “皇上好容易来咱们云水阁一次,娘娘怎么也不想办法留住皇上啊?!” 梅嫔后知后觉道 “青叶,皇上刚才真的来过了?!不是我做梦啊?!” “娘娘!您真是……” 青叶无语至极,梅嫔现在这幅样子实在是与刚入宫时的心高气傲,天壤之别。 嘉妃和亲后,简直是带走了梅嫔的所有斗志。 若不是因为还有个公主傍身,只怕在后宫之中,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娘娘!您的赶紧振作起来啊!这日是帝后合欢夜!皇上特意来看您,足以证明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啊!” 梅嫔瞬间找到的存在感一般,说道 “青叶,你赶紧把着桌子上的刺绣都扔了,明日院落里也好生的收拾收拾,去内务府告诉一声,换些个新鲜的花儿来!” 青叶开心的应道 “是!奴婢明儿个一早就去!” 异日晨起,果然青叶亲自去了内务府。 内务府大总管,齐可才,昨晚儿就听说了皇上撇下皇后,去了梅嫔处。 虽说也是略坐坐就走了的,可是这后宫之中的恩宠之风,全凭皇上的爱好。 谁又能说得准下一个是谁呢?! “呦!青叶姑娘,怎的一大早儿的就来咱们内务府来了?!您需要什么,只管派人来只会一声就是了,何必还亲自来跑这一趟呢?!” 主子若是得了宠,连带着奴婢也能在这后宫之中横行。 这,就是后宫之中的生存之道。 青叶倒也不甚猖狂,只是含笑回道 “齐公公,日理万机,咱们云水阁的差事,也算不上顶要紧的差事,还是奴婢亲自跑一趟的好!” “青叶姑娘,您这话说的,那就是在打我的脸啦!这云水阁的差事,那就是头等的差事啊!” 青叶收过了冷落,突然被这样的吹捧,自然是有些得意的。 因此,收敛点劲儿都被这几句话给撇了个干净,说道 “呦,这话说的可就是不实在了!这要是钟粹宫的事儿当前,不知齐公公还会不会这样说啊?!” 齐可才突然一愣,不想这青叶突然发难,若说依旧是尽着云水阁,那可真是太假了! 可是要是实话实说,这云水阁也算了有史以来头一个让皇上在帝后合欢夜去探望的,也是得罪不起啊! 齐可才只得打哈哈道 “青叶姑娘,您这不是刻意为难奴才嘛?!您这次前来可要些什么物件啊?!” 青叶瘪了瘪嘴道 “我们娘娘要些个新鲜别致的花草,还有,拨些个奴才把我们云水阁好好的整修一下!没得皇上来了,只当我们娘娘是破落户了呢!” “姑娘这是说哪的话,这怎么敢,姑娘要的花,这就派奴才们去花房给您搬去!” “你们粗手笨脚的,会挑个什么好东西,且我自己亲自去了才行!” “是,是,是!来,你们两个,跟着青叶姑娘去花房搬花去!完了好好的送去云水阁去!” “喳!” 随手指着的两个小太监跟着青叶就去了花房。 入了花房,青叶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后面的小太监们谨小慎微的跟着。 花房的奴才们,也都是在宫里熬着多少时间的老人儿了。 看着这个场景瞬间,对照着宫里昨日的传言,都恭恭敬敬的迎上去,询问道 “这位姑娘,瞧着面生些,却生的这样俊俏,不知来咱们花房可是有什么吩咐?!” 身后跟着的一个略微有点眼色的小太监,赶忙上前一步道 “这可是云水阁,梅嫔娘娘身边的青叶姑娘!” 果然是昨夜,让皇上舍了与皇后的帝后合欢夜,亲去的云水阁的婢女。 “怪不得老奴看着眼生,这娘娘们跟前的姑娘,亲来咱们这花房,可真是折煞了奴才们了!” “别说着没用的了!把你们今日培育了那些个稀奇珍品,都拿出来给我瞧瞧,挑些我看的过眼儿的,送去我我们云水阁去!” “好的!这就给姑娘搬来去!” 老嬷嬷带这些花房的宫女们,搬来些近日新出的几种花样。 “嬷嬷,您还不是看着我年轻,打量着蒙我呢吧?!” 老嬷嬷吓得一震,跟着就跪了下来,说道 “老奴,怎么敢蒙姑娘啊!这些确实是近来心培育出来的新种啊!” “这些个花儿,也配摆在我们云水阁吗?那边的那几盆绿色的花,怎么不搬来呀?!” 老嬷嬷随着青叶的手指望去,心下一震,哆嗦的回道 “那,那是皇上特意吩咐,专门送去钟粹宫的绿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赵开春企图依附太后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吗?!” “姑娘息怒,只是皇上亲自吩咐的事儿,奴才们实在是不敢啊?!” 本来也没什么要紧的,可是青叶这会儿也被架在这儿了,每个台阶下。 刚才那个机灵点的小太监,跑到老嬷嬷耳边说了些什么。 老嬷嬷瞬间点了点头,示意几个人把那几盆绿菊搬走了。 青叶心下畅快多了,入了云水阁便于梅嫔说道 “娘娘,您看,这绿色的菊,是不是够别致了?!” “绿菊?!” 梅嫔不曾听说过,赶忙去殿门口看,那最显眼的位置上果然摆着几盆绿色的菊花。 “奴婢刚才去花房搬花,拿着个奴才还想糊弄奴婢,给这个寻常的花种。好在奴婢眼见,瞧见了这些个绿菊!” “确实是罕见!” 主仆二人感慨着绿菊的罕见,完全不知这是自掘坟墓。 花房里表现得格外的机灵的小太监,就是之前在钟粹宫中贿赂过福金鑫的小太监。 实打实的是赵开春塞在花房里的眼线。 虽说赵开春面上表现得愚不可及,可是从自己的额娘处可是学会了不少的旁门左道。 自己的宫殿内从不摆放熏香,便是新鲜的花朵,也从不放去内殿。 让人只觉得她是性子怪异,实则是她在为自己安全着想。 这梅嫔处夺了绿菊的事儿,小太监赶着就去报告了赵开春。 “小主儿,今个儿梅嫔娘娘身边的青叶姑娘,去花房端走了皇上专门吩咐人,供给钟粹宫的绿菊!” “这个消息很不错,辛苦了!秋露,给公公取些个茶水钱,日后咱们来往的日子还多呢!” 秋露取了些散碎银子,一并给了小太监,美得小太监赶紧拜谢道 “谢小主儿赏赐!那奴才就先回去啦!” “行!好走不送!” 小太监悄悄地出了伊芳殿,秋露不懂,自家小主儿何必买这些个没什么用处的消息。 可是这赵开春是个炮仗脾气,所以秋露什么也不敢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求平平安安,不挨骂挨打的,就谢天谢地了! 送走了小太监,赵开春对着铜镜,找出了一件素银莲花步摇,一对琉璃睡莲耳环。 手上难得的只留了个翡翠玉镯,又特意选了一件天蓝色低着,绣着山茶花的夹袄。 一番装扮下来,道真有了那股子清秀劲儿。 “秋露,戴着前些日子准备的佛经,去安华殿!” 秋露不明所以的带上佛经,跟着自家小主儿,去往安华殿中。 赵开春命人按照自己的位分,点了盏佛前莲花灯,看似虔诚的跪在莲花垫上祈求道 “愿我大清事事顺遂,愿皇上龙体安康!愿太后娘娘,祥康金安!愿恒淳长公主殿下,平安喜乐!” 秋露听的一愣一愣的,这都哪跟哪啊?不挨着啊?!况且,自家小主儿,也不是个会关心人的主儿啊! 佛殿前,素衣祈祷的模样倒是着实迷惑了不少人。 私下里只说满军旗的赵氏贵人,是个有心的呢! 连着几日到安华殿里为国祈福,终于在第三日里与太后娘娘不期而遇。 “赵贵人,多日来着安华殿中祈福祝祷,可真是有心了啊?!” 赵氏起身跪拜太后道 “臣妾,叩见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祥康金安!” “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太后撇了一眼身边的木兮,木兮遣退了安华殿众人,出殿前还不忘关进殿门吩咐道 “太后娘娘和赵贵人在殿内祈祷,外头的安心伺候着,可别学了那起子不成器的贱蹄子,爬门缝,嚼舌根的!天家寺庙,都惊醒着自己的脑袋!” “喳!” 殿内众人已退,太后开门见山道 “赵贵人在这求了多日,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开春也不遮掩,直接跪地回道 “太后娘娘英明!臣妾自知卑微,只想求个依靠罢了!” “哦?!这后宫妃嫔皆是皇上的妃嫔,只要赵贵人你安分守己,自然皇上就是你的依靠!” “太后娘娘您是过来人,臣妾虽说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若能得太后娘娘教诲,日后必定全心全意为太后娘娘效劳!” “这宫中的富贵,哀家也没什么可在奢求的了,皇上至孝,哀家没什么需要筹划的!” 赵开春媚笑道 “皇上仁孝,可是有些事儿到底是身边有个人,替自己说话好一些!臣妾来的突兀,太后娘娘思量些日子也是应该的!但臣妾之心,永远是忠于太后,忠于皇上的!” “难得赵贵人这般的爽快,既然来了,又存了这么些心思,不如就一次性说个清楚来的痛快!” “太后娘娘英明,臣妾只是不想屈居人下,同是满军旗出身,臣妾即不是一宫主位又比不同宫的常在,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憋屈!” “赵贵人好心胸啊!哀家知道了!你的心思,哀家自会思量的!” 说罢,便打算起身回宫了。 赵开春抓紧机会说道 “不知太后娘娘可知,恒淳长公主在委子国的事儿?!” 听闻此话,太后一愣随即停下脚步,望向赵开春的眼神不由的透着戾气。 “太后娘娘可知,委子国近日战乱,原本的首领下台了,公主可能会按照当地风俗习惯,下嫁给下一任领主” 太后勃然大怒道 “什么?!这屈辱之事如何使得?!” “可是,前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啊!” 太后跌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有说,脸色越来越苍白。 因为赵开春的话,直戳此事最根本的痛处,如若皇帝真的全然理会太后的心思,那恒淳长公主也不会被迫远嫁了! 赵开春心底得意的笑了,太后这样子,自己想借此机会得宠近在咫尺! 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软弱无依的样子,可是太后娘娘,这个上届宫斗冠军根本不吃这套。 硬生生的支棱起支离破碎的心,面色如常的走出了安华殿。 只留下一句话,道 “赵贵人,好生修德!安分守己才是后宫之中的生存之道!” 好生修德?!怎么可能,赵开春深知太后内心已经有所松动,又怎么会轻易松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苏培盛 太后面色无常的出了安华殿,身后的赵开春却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 自以为自己的想法必然实现了。 没多久就也跟着出了安华殿,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安华殿佛像下面的桌子底下,被一个小太监扶出来的一个女子,问道 “苏培盛,你说,若我借这个机会依附于太后,会不会得偿所愿?!” 苏培盛低眉颔首,静默良久后回道 “您想要的,奴才一定尽力而为!” 苏培盛抬头望着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女子。 暗自劝自己道‘原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何苦为难自己又恶心了别人?’ 思绪随着风儿飘远,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起来!该死的小乞丐,滚远点,别脏了我们沈家的大门!” 沈家守门的小斯毫不客气的,用脚踢着门口冻得瑟瑟发抖的小乞丐。 “你在做什么啊?!” 一声稚嫩而又严厉的呵斥声下,小斯媚笑拱手道 “小姐!这么冷的天儿,您怎么在这啊?!” 说罢,还不忘四下张望一下,看看自己刚才的行为,有没有被老爷夫人什么的看见。 看着只有个不成年的小姐,瞬间放心多了! 拱着的手,也略微松散了些。 “平常,我爹爹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 小斯虽然不还嘴,却也是一脸的不情愿,幼女蹲下身子,把自己手里的点心尽数给了小乞丐。 “我也没有很多!你先吃着,然后找个可以生活的地方先活着!” 阳光都不及这个笑容,让小乞丐更温暖。 女孩入府后几个小斯才聚在一起,不屑道 “呸!什么玩样儿啊?!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不过是为正头小姐养的个替身罢了!” 小乞丐依旧紧紧的撰着手里的点心,仿佛当年还能嗅到女孩儿的味道。 “小声些!放心夫人听见扒了你的皮!” “就是,即便是为大小姐日后入宫备着的,你也当心些,万一真入宫飞黄腾达的,你仔细些你的小命!”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小斯,瞬间如同憋了气的气球一般,闭了嘴。 小乞丐却记在了心里一个执念——入宫! 可是自己无权无势也无钱财,还是个男孩儿,那入宫便只有一条道儿! 再后来他才知道,这条路不仅不能保护心中想保护的人,反而是彻底断了所有的可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中所念之人,在他人怀里及尽柔情,而自己在不远处彻夜难眠。 但是,只要她开心,便什么都值得。 “苏培盛!” “小主儿,您说!” “我希望你能帮我!” 不过是一个含满了目的的心机眼神儿,苏培盛依旧愿意为止赴汤蹈火。 从此,苏培盛彻底明白,她要的并不是自己的陪伴,而且能帮她平步青云的人。 直到很久以后,苏培盛陪侍圣驾,才真正体会到这后宫之中,没有恩宠就不能存活的女人。 对着外面冰冷刺骨的寒风,带走苏培盛对她最后的一丝留恋。 “你放心,我会再皇上身边替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也会替你报仇的!!!” 慈宁宫中,太后沉思许久问道 “木兮,这群新入宫的汉军旗秀女,可有姿色出众且机智惠敏之人?!” 木兮思量了些时候,略微低着头,附身回道 “太后娘娘若说这汉军旗里,数的上眼得儿,就是暖玥阁的几位了!” “你且说来听听!” 木兮恭敬的扶身一个常礼,回道 “暖玥阁中的三位小主儿,都是汉军旗的出生,且姿色都为上乘。居主位的是光禄寺卿王大人家的嫡长女,王贵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入宫前就是多少达官贵人家公子们倾心的对象!” “光禄寺卿,三品官,这个出身略微高了些!日后怕是……” 太后及时止住之后的话,木兮却明白,太后是嫌弃王氏家势太高,以后不听控制。 选汉军旗就是为了笼络人心罢了,又不是真心想要汉军旗凌驾于满军旗之上。 木兮及时止住话题,继续说道 “居东偏殿的是包衣护军参领李大人家的嫡出幼女,李常在!嫡亲长姐是平南王妃!” 太后听后更是摇了摇头,莫说她这平南王妃之妹的身份了,便是包衣护军参领,原本就是年羹尧的人。 现在朝中年氏一族势力岌岌可危,连年羹尧自身都接连被贬,更何况他身边的人。 “这个李大人,也是个命好的,这么两个女儿也全保的他安稳了!” 木兮跟着点了点头,皇上前朝雷霆之威未减,唯独对这个原年羹尧一党的正四品包衣护军参领未置一词。 也就是忌惮着他两个女儿,一个是平南王妃,另一个入宫就是常在,虽然不甚得宠,到底也没有什么大的错处。 这有头有脸的汉军旗新秀,便只剩下一个了,木兮继续回道 “西偏殿的是光禄寺少卿沈家女,唤过沈聪之,也封了常在的!只是入宫后还未承宠!” 太后要睡着的样子,瞬间醒神道 “这是为何?!” “有个不知是真是假的传闻,说沈家的嫡女并非入宫的这位小主儿!” 不知是谁背后放出的风声,说沈聪之并非沈家嫡女,只是自小养在沈家的养女。 为的就是成年后入宫选秀,因为沈夫人是年龄大了才得的这么个女儿,所以一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不忍亲女入宫门,因此整了这么一处。 “噢?!皇帝可知?!” “这风言风语也是近日才传出来的,想来是这些个新入宫的小主儿们大多都侍了寝,这汉军旗里也只剩下这么一位了……” 太后是个聪明人,无需细想便知多半是赵开春捣的鬼,向来是这位汉军旗的新秀姿色不俗。 “木兮,一会儿你去暖玥阁把这个沈常在召来慈宁宫,在顺便去养心殿请皇上来用午膳!” “是!奴婢这就去办!” 木兮转身出了慈宁宫,太后娘娘拿起水烟袋,装上烟丝,自言自语道 “汉军旗又出身微乱!甚好!这个沈聪之,只能是沈家嫡女!呵呵……”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沈常在 暖玥阁这边,完全不似伊芳殿哪里鸡飞狗跳的,入门便是一派和谐的景象。 老远的奴婢们就对着木兮,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道 “木兮姑姑安!” “嗯!各自忙你们的吧!” “是!” 看着木兮向着西偏殿而来,沈聪之自府里带的唯一的贴身丫头,馨容赶忙迎了上去。 “请木兮姑姑安!姑姑可是来探望我们西偏殿的沈常在?!” 木兮先是一愣,只见这丫头虽然身着宫女服侍,可是发饰上的骨簪却不似宫中之物。 馨容感受到木兮姑姑自下而上的打量后,自报家门道 “奴婢是沈常在身边的馨容,今个儿头回,有幸向姑姑您请安祝姑姑事事顺遂!” 木兮心底暗自感慨道 ‘这沈常在身边的丫头倒是个伶俐的,想来这主子也差不多哪里去!’ 随即说道 “沈常在,可在?太后娘娘有召!” 馨容兴奋之前溢于言表,弯弯的眉毛连着眼角一并飞扬起来,却也不忘恭敬的对着木兮行礼回道 “我们小主儿在里头呢,劳烦姑姑特来通传,姑姑里面请!” 这样伶俐的模样,让木兮仿佛看到了面前时的自己。 忠心为主,自己的喜怒哀乐一并绑在主子的欢喜中。 移步内殿中,迎头就是一张两米多长的梨木桌,上头摆放着常在位分该有的茶具。 右侧是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看着不像是后宫小主儿的内殿,反而像是一位学者的书房。 殿内熏得是檀香,就连中庭上悬着的帘布上,绣的也是经文里莲花的样子。 馨容轻声打断了,正在绣着东西的沈聪之道 “小主儿!太后娘娘身边的姑姑来了!” 沈聪之转头,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行礼道 “姑姑安好!” 虽说木兮是太后娘娘身边最得脸的老嬷嬷了,可是沈聪之不行礼也说得过去。 这般端端正正的行礼,反而更显大家之气,可见沈家为此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沈聪之一身藕粉色衣饰,外头是穿着梦幻紫的甲衫,胸口处绣着一团天蓝色的白云,显示十分别致。 素手凝婉皆是情,两鬓几缕青丝垂,耳上一对莲花珐琅彩耳饰。 犹如白雪一枝梅,镶嵌在耳朵上,悬在锁骨上方摇曳生姿。 发饰是时下流行的,简单的流云髻,偏插着一直珊瑚步摇。 让人望之生怜,好不欢喜。 “小主儿,您客气了!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叙话呢!小主儿即可就去吧?!” “好!有劳姑姑了!” 说罢,沈聪之带上了榻桌上,自己刚缝制好的荷包。 随木兮一并出了暖玥阁,向着慈宁宫而去。 阳光照射在珊瑚步摇的垂坠上,熙熙散散的洒落在身上,让人格外暖热的感觉。 入了慈宁宫中,木兮又折去养心殿请皇上,这一来一回的恰逢其时。 雍正整准备着要用膳,恰逢太后派人来,也算是缓和一下尴尬的母子情。 慈宁宫里,沈聪之是第二次见太后。 头次是在汉军旗上,只隔着殿门外遥遥相望,如今这般亲近的模样望去。 太后当真是保养的极好,虽然依稀可见脸上留有岁月的痕迹,却也独有一种成熟的韵味。 “臣妾沈氏,叩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长乐无极,福寿永康!” 沈聪之行的是满清贵族的叩拜大礼,毕竟是私下里头一次见太后,礼数上还是要过得去。 太后看着沈氏这个满清贵族的叩拜大礼,暗自惊讶道 ‘一个汉军旗下下等出身的女子,居然将满清贵族的叩拜大礼行的如此妥帖?!’ 随即开口问道 “哀家记得,你是汉军旗的出身啊!” 沈氏落落大方的回道 “太后娘娘好记性!臣妾是汉军旗出身!” “那,这满清大礼,你行的这样好,是特意练习过嘛?!” 沈氏也不骄矜,回道 “回,太后娘娘!臣妾确实练了些时日!” 太后更是尤其对她生出些好感来,如此大方的承受自己私下里用过功,反倒好过惺惺作态! “嗯!倒是个大方的,这般直接爽朗的性格,哀家喜欢!”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夸奖!” “你,可会做着寻常饭菜啊?!” 沈聪之不由一愣,没想到太后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好在自己会做些简单的膳食。 “回,太后娘娘!臣妾略略会几道简单的膳食!” 太后点头道 “会几道便足够了!自己去哀家的小厨房中,做几个拿得出手的饭菜来吧!” 沈聪之带着满心的疑惑,行礼后由宫里的一等宫女,引致太后宫中的小厨房里。 着手准备着自己平日里拿的出手的小菜,宫女略微行礼后就回到太后处复命去了! “回太后娘娘!沈常在已经在小厨房中准备了!” “嗯!路上,她可说了什么?!” 宫女一愣,不由仔细回忆后摇头答道 “一路上,沈常在,并未与奴婢说过什么话!” “那,对她自己身边的人呢?!” “也未说什么!” “下去吧!” “是!” 太后娘娘敲了敲手里的水烟袋,笑容在心底最深处绽开。 暗自满意道 ‘看来,是个可看用的人,长得也清秀,向来皇上也看得上,沈家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当真是不错!’ 正高兴着,门口木兮回来问道 “太后娘娘,何事这样开心呀?!奴婢才去了半日,您就背着奴婢开心。” 太后斜了一眼木兮,笑道 “你如今是越发的大胆了,连哀家都敢打趣!” 木兮媚笑道 “这不是看太后娘娘高兴,与您玩笑几句嘛?!” 太后向木兮身后张望道 “皇帝呢?!” “皇帝随后就到,奴婢这不是怕您想奴婢想的紧嘛,就先一步回来了!” 太后笑着指了指木兮,道 “你呀!越老越没个儿样子了!” 木兮上前扶着太后到桌子旁坐下,回道 “太后娘娘这般开心,向来是对沈常在十分满意了!” 太后望着门外洒进来的阳光,笑道 “模样儿清秀又知礼,是个不错的孩子!” 说罢,手里摸索着沈常在献给自己的荷包,笑容满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太后引荐,沈常在侍寝 “这荷包上绣的经文,不正是太后娘娘您日日诵读的那段嘛?!” 木兮惊讶的看着太后手里的莲花缎子上穿金丝绣的经文。 “是啊!要么说这个沈氏是个心思细腻的!这荷包上绣龙绣凤的多的是,可是将佛经绣在这上头的,可真是稀罕!” 木兮点头回应道 “确实!看来,这沈常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心细之人!” “好好培养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木兮给太后按着肩膀,放松着身心,心底也为自己的主子开心。 ‘自从恒淳长公主远嫁后,太后娘娘许久不曾这样开心过了,难得这位沈常在能的太后青眼,且自身又聪慧!’ 门口响起周明海的声音道 “皇上驾到!” 雍正迈入殿中,行礼问安道 “儿臣参见皇额娘!” “皇上快起来吧!如今秋深了,这地气湿冷的,别着了凉!快坐下吧!” “谢皇额娘关怀!” “傻孩子,你是皇额娘亲生的,不关心你,哀家还能关心谁!” 自从恒淳长公主走后,太后许久不曾理会皇上了,如今这样亲近,皇帝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今日让皇帝前来,只是聚一聚咱们的母子情分,一起用个午膳!” “是儿臣的不是!近来朝政繁忙,未能及时给皇额娘请安!” “说什么傻话呢?!皇帝是天下的皇帝,忙于政务是应当的!况且,有沈氏在哀家身边替皇帝尽孝,侍奉的十分妥帖!哀家也告知到皇儿的用心了!” 话音刚落,沈聪之便端着几道菜肴入殿中。 见到皇帝后,不急不缓的放下菜肴,行礼问安道 “臣妾,沈聪之叩见皇上,皇上吉祥!” 雍正望着地上行礼的沈聪之,一阵疑惑,此女子是谁? 沈聪之? 周明海见雍正疑惑,赶忙上前回道 “皇上!这是光禄寺少卿沈大人的嫡女,沈聪之沈常在!此次入宫的新秀!” 雍正恍然大悟,倒是忘了自己的后宫之中还有不曾召幸过的新人。 只是这沈聪之何时依附了太后,难得的是太后娘娘也愿意留她在慈宁宫里。 “起来吧!” “臣妾,谢过皇上!” 说罢,就上前将菜肴一一摆好并介绍道 “如今秋意渐深,臣妾做了几道秋日里养身的汤羹,这道是燕窝百合汤,用尚好的牛骨做高汤,加入滋补的燕窝,百合又能清心养肝,还请皇上和太后娘娘品尝!” 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珠子都要掉在沈常在的身上了,抿嘴不语。 木兮盛了一碗汤,端到太后娘娘眼前,说道 “太后娘娘,您尝尝!” 太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尝些,确实不错。 沈常在将汤端到皇上面前,皇上却迟迟未从沈氏身上移开目光。 太后问道 “皇上觉得,此羹,味道如何啊?!” “甚美!” 皇帝的答非所问,出卖了自己心中所想! 一句话说的沈聪之通体泛红,而雍正也后知后觉道 “啊?!噢!汤,汤不错!” 赶忙拿起碗就喝了一口,啪的一下又将汤放下。 “哎呀!甚烫!” 沈氏赶忙拿出自己的娟帕,在雍正洒了汤汁的领口处擦拭。 擦了几下又觉得自己行为有失,慌忙撤了手,只把娟帕留在雍正手中。 太后见两人眉目传情,火候正好,太后及时说道 “沈常在,今日的菜肴做的不错,你且先回去吧!哀家和皇上有话要说!” “是!臣妾告退!” 沈氏行礼跪安后,雍正的目光一直将人送出了慈宁宫内殿外。 才缓缓的回过神儿来,太后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两人各怀心思的用完午膳。 入夜, 甬道上的,凤鸾承恩车向着暖玥阁的西偏殿驶来。 太监们将沈氏抬去养心殿的路上,沈聪之望着这四方的宫门内,没有几颗星星的夜空。 不知自己未来的路,是如这夜空的黑暗,还是会是这夜空中最亮的星! 只一夜之间,暖玥阁的风向皆是从西偏殿吹来了。 伊芳殿的偏殿内 “啪……” “该死的贱蹄子!枉我辛辛苦苦跪拜了多日的安华殿!又是诵经又是祝祷的!竟然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不用问,如此暴躁的声音,这宫里只有赵开春了! 果不其然,一旁的秋露吓得静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唯恐自己又被殃及,赵开春骂骂咧咧不止。 却也不敢直言太后的不是,只把怨气都撒在了汉军旗出身的沈常在身上。 沈聪之发了好多个喷嚏,也不知道是谁再背后骂自己,还只当自己是着了凉。 雍正的恩宠从来都是这宫里的风向标,连带着内务府的总管,对与暖玥阁西偏殿都格外的上心。 月历银子亲自去送还不算,还足足的填了个整。 好在沈聪之不是个为难人的主儿,填进去银子也都找个借口又赏赐了回来。 这样的大家之风行事,宫里的人都格外欢喜。 只有满军旗这里依旧鸡飞狗跳的,不得安宁。 柳氏没得宠多久就被雍正抛诸脑后了,因此对于赵开春也不似以往的针锋相对。 毕竟自己的位分不及人家,家势也次之,大家各自安稳些,勉强度日罢了! 现在的暖玥阁西偏殿跟沐晴的钟粹宫有的一拼了,内务府有什么新鲜的玩样儿,也都是拣选着这两处送去。 沐晴承宠久些,而且又怀有身孕,到底还是金贵些的! 可是裕嫔依旧担心的很,赶到钟粹宫中宽慰沐晴道 “姐姐,你要想开些,毕竟你现在怀着身孕呢!皇上那边又不能离了伺候的人!所以,所以……” 劝着劝着沐晴,香兰却是自己先红了眼眶,不知道要怎么圆下去。 沐晴原本也不是很难过,本就是古代三妻四妾的生活,拿来的那么多一心一意的帝王。 倒是看着裕嫔的样子,有些心疼道 “我这儿你不必担心,有了这个孩子,好坏都有了精神寄托,你既然已经是嫔妃,就不能再把自己当成我的侍女了!承宠,才是后宫里的存活之道!” 握着香兰的手,传导着她掌心的温度,给她一季定心丸,道 “你若是得了宠,我这边要是有个一差二错的,也有个人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不是?!” 听了这话,香兰抬头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赵贵人害沐晴 “这可是给钟粹宫的膳食?!” “正是!” “打开给我看看!” 秋露颐指气使的说道,送膳食的小宫女不敢违逆,只得打开来给她看。 秋露装模作样的望了望,突然喊道 “哪里是什么?!” 趁着小宫女向后转的档口,秋露把一抹白色粉末加入菜中,随即关上食盒。 小宫女一脸懵逼的转过身,回道 “姑娘,并未看见什么东西啊?!” “瞎说!刚才明明看见好大的一只猫,我们小主儿最喜欢猫了,赶紧给我抓了送来我们伊芳殿!” 小宫女无奈道 “姑娘,奴婢还赶着去钟粹宫中送午膳呢!” 秋露略有些不耐烦的挥手道 “去吧!去吧!我自己去找就是了!” 小宫女如释重负,赶紧离去。 却不知身后的秋露比她还要紧张些,双腿在原地颤抖,从未害过人,心底一阵酸涩道 ‘宁妃娘娘,您可别怪奴婢,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您自求多福吧!但愿您不吃那道菜!’ 钟粹宫中的膳食向来是准时准点的到,今个儿却晚了。 专门送膳食的小宫女一路跑过来,翠兰忙迎上去问道 “今个儿是有什么事儿当误了吗?怎么来的这么晚?娘娘刚都问了两遍了呢!” 小宫女跑的脸色绯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 “姐,姐姐,不知,并不是有心来晚的,来的路上遇见了伊芳殿的赵贵人身边的秋露,非让奴婢打开食盒给她看,所以才来晚了的!” 殿内传来沐晴的询问声,道 “翠兰!可是今个儿的午膳到了吗?!” 翠兰回身应道 “正是呢!娘娘莫急,这就来了!” 听着这事儿似乎有些蹊跷,翠兰便拉着送午膳的小宫女一并入了内殿。 小宫女只当是自己送的晚了些,宁妃娘娘要怪罪自己,吓得魂不附体。 哆哆嗦嗦的留着眼泪就跪在了地上,半响才磕磕巴巴的回道 “宁妃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 沐晴望着开启的食盒里一片狼藉,还以为小宫女是为着这个事儿吓成这样的。 “哎呀!没事儿,不就是午膳洒了嘛,从新去取一份就是了啊!这有什么的!” 小宫女三魂五魄的回来了一半,继续请罪道 “奴婢今儿个本来就是来的慢了,所以才在路上跑了来,这菜肴才洒了的!还请宁妃娘娘降罪!” 沐晴听着小宫女这叩头请罪的样子,略有些凄凉感。 正值花季年华在这高墙大院里伺候人,还如此的谨小慎微。 翠兰及时打断小宫女的话,回道 “娘娘,这个小宫女是专门给咱们钟粹宫送膳的,平常一向准时,今儿个晚了,却是有原因的!” 沐晴一愣,翠兰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想必是有些东西,才将此事拖到自己跟前来说。 刚才自己是饿过了头了,才只当是没什么大事儿,现下便也正经问道 “是什么事儿当误了呢?!” 小宫女将之前在院里告诉翠兰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沐晴听后也是心存疑惑,翠兰问道 “娘娘,您是否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沐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翠兰继续问道 “那,此事是否需要禀告给皇上?!” 沐晴望着小宫女,问道 “那赵贵人身边的秋露让你开食盒的时候,除了你们二人,身边可还有旁的什么人在吗?!” 小宫女回忆了半响,摇摇头道 “并无旁人!” 沐晴一副本就如此的样子,但是翠兰一脸失落。 “既然如此,那你只当今日的事,不曾发生,若是有什么人像你问起,你也只当不知道!” 小宫女一脸不解的点了点头。 翠兰送走了小宫女后,仍旧一脸担忧的问道 “娘娘,难道此事儿就轻轻放过了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真抓到人了,皇上也不会真下狠手,毕竟我没有吃这膳食。倒不如现在按下不提,等日后一并发作才好!” “那,娘娘是不准备告诉皇上了?!” “那也不是,还是要让皇上知道有人存心要害我的!” “那……” “今天晚上,皇上应该要来咱们宫中过夜,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就是了!” “是!奴婢知道了!” 入夜,雍正果真是来了钟粹宫中。 福金鑫赶忙跑进了内院,对翠兰说道 “翠兰姐姐,皇上的御驾向着咱们宫来了!” 翠兰点了点头,做出一切如常的样子,内殿里对沐晴说道 “娘娘,外头小福子说皇上的御驾向着咱们宫来了!” “行了!一会儿皇上来了,你就说我一早儿就躺下了!” “是!” 刚扶着沐晴躺下,就听到外头周明海的声音响起来。 “皇上驾到!” 翠兰等略有些脸面的宫女,一同行礼问安道 “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摆了摆手里的翡翠玉珠手串,手串上的穗子随风飘荡,说道 “都起来吧!” 翠兰等人起身,回道 “谢皇上!” 雍正对着站在首位的翠兰问道 “你家娘娘呢?!” 翠兰略微屈膝回道 “回皇上,今个儿,我们娘娘一早就躺下了!” 雍正蹙眉问道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今日,娘娘受了些惊吓……” 翠兰一副不便开口的模样,吞吞吐吐的说道 雍正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入内殿,床榻上的沐晴听到雍正的声音。 如惊弓之鸟一般弹坐起来,梨花带雨的一把抱住雍正。 雍正不敢抱的太紧只怕伤了孩子,又不能抱的太松怕沐晴还是害怕。 一边轻轻的拍些沐晴的后背,一边安抚道 “没事儿了,朕来了!宁儿这是怎么了?给朕说说!” 沐晴呜咽道 “四郎,还是少疼一点宁儿吧!” “这是怎么了?说什么傻话呢?!” 沐晴只管一直的流泪,窝在雍正怀里,哭的瑟瑟发抖。 雍正蹙眉指着翠兰怒道 “你来说!宁妃这是怎么了?!” 翠兰低眉瞅着沐晴,迟迟不敢言。 “你只管说!朕在这儿没人怪你!” 翠兰扶了扶礼,回道 “今个儿专门给钟粹宫中送膳食的小宫女,送来的膳食不干净,好在娘娘并未进食就发现了端倪,试毒的银针发黑,这才惊了娘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赵贵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来如此?” 翠兰跪地回道 “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话!皇上若是不信,今个儿中午的午膳和发黑的银针还放在哪里呢!皇上大了去看!” “朕,知道你不敢说谎!” 随即安慰沐晴道 “宁儿,你怎么看?!” “臣妾不知!可能是臣妾福薄,不足以保养皇嗣吧!” “瞎说!咱们得孩子是最有福气的!怎么会是宁儿不足以保养皇嗣呢?!周明海!” “喳!” “去把那个送膳食的奴婢拖下去,杖毙!” 周明海无奈的应承道,只能在心底为那位小宫女说一句 ‘哎!下辈子别投身做奴婢了,这辈子算你倒霉!’ 刚转身准备去行刑,就听到沐晴的声音道 “周公公,等一下!” 周明海原本就不快的步伐,即时的挺住了。 “皇上,不如这次就算了,也当是给那个人一次机会吧!若是再有下一次,在一起罚了,而且送膳食的小宫女实在是冤枉!皇上以为如何?” 雍正蹙着的眉头略微松动了些,随即点了点头,说道 “”这事儿,确实不是惩戒一个送膳食的小宫女就能了了的!是有人存心要为难你了!这次,让宁儿受惊了!是朕不好!” “怎么会是皇上的错呢?!要说也是那些小人的错罢了!四郎~” 说罢,沐晴就又投身到雍正的怀里。 雍正安慰了沐晴好一会儿,才将她哄睡,对这周明海说道 “你去告诉赵贵人,今晚儿朕就不过去了!宁儿受了惊讶,朕在这陪着她!” “喳!” 出了钟粹宫,周明海冷汗不断,心底暗自埋怨道 ‘皇上啊!您可真是给奴才找了个好活儿啊!那赵贵人入宫这么久,好容易盼到您翻了她的牌子,这会儿,您让奴才去通知她,您不去了……’ 刚迈进伊芳殿,就看到赵贵人与西偏殿的柳常在相对而立。 柳氏讽刺道 “不就是侍个寝吗?像是捡了个金元宝似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跟谁没侍过寝似的!” “柳常在,你这怕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也是,算来柳常在也有些日子没见过皇上了吧?!” 看到周明海来了,赵开春更是扬起下巴,对着柳常在讥讽道 “柳常在放心!你对皇上的相思之意,我自当替常在转达了!” 说完,就笑迎着周明海道 “周公公,还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皇上呢?” 说完,才发现雍正并未出现在周明海身后。 周明海一脸尴尬,轻声行礼回道 “对不住了小主儿!今个儿宁妃娘娘的午膳被人动了手下,吓得不轻,皇上怕宁妃娘娘半夜动了胎气,所以……今个儿不能来您这里了!” 说罢,就拱手告退道 “小主儿,您早些安置吧!奴才就先告辞了!” 周明海满身冷汗的退出了伊芳殿,赵开春在柳氏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咬牙切齿的想将沐晴碎尸万段,偏偏这又是自己下的手。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是,不难这种事儿,赵开春这种人怎么可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这不,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就绷不住了。 秋露赶着关好了殿门。 “啪!啪啪!!!” “小主儿!您小声些,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会说您对皇上心生怨怼,大不敬呢!” “大不敬?!我倒要看看,我还能怎么大不敬?!” “啪……” 这次赵开春是真的气急了,连着头回入宫的皇后娘娘亲赏的珐琅花瓶都摔了。 当然,失手摔了花瓶后,赵开春也是后悔了的,这毕竟不是自己家里。 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怪罪呢! 等等……皇后娘娘?!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自家小主儿发火也就算了,这莫名其妙的笑,让秋露心惊胆战。 赵开春伸手摸了一把,已经有些花了的妆容。 远山眉被这么一抹,反倒显得更符合她的气质了,不伦不类! “秋露,去御膳房给我取些个点心来,顺便探听一下消息,机灵点!” “是!奴婢这就去!” 跟在各个小主儿身边的奴婢,各有千秋。 有的靠忠厚,有的靠眼缘,而秋露,靠的是谨小慎微。 每日过得都是如履薄冰的日子,只能在去御膳房的路上,自己劝自己道 ‘万般皆是命,希望来生投胎个好人家吧!不用在为奴为婢的!’ “这么晚了,秋露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啊?!” 迎面而来的苏培盛问道。 秋露抬眼看了一下与自己搭话的小太监,面生的很,遍寻脑海中也没能找到记忆,忍不住疑惑道 “我们……认识?!” 苏培盛此时还只是个花房里搬花的低等小太监,原本他也不在这位置上做什么想头的。 只想远远的望着,自己心中所想之人,也就罢了。 可是,那心中所想之人,想要去万人之上,那自己如何也要帮忙啊! “秋露姐姐,贵人事忙,自然是不记得奴才了!上次有幸在花房外头,对姐姐遥遥一望而已!” 秋露,自从跟随着赵开春入宫,并未得到过点滴温暖,每日过得胆战心惊。 这一下子得到了别人的奉承,自己也瞬间觉得百般亲切。 态度柔和了许多,边向着御膳房走去,边与苏培盛闲聊道 “就说我不曾记得你,原来是在花房里当差的!怎么?如今这花房都这样清闲了吗?!” 苏培盛紧跟着秋露的脚步,一边媚笑道 “哪能啊?!奴才刚去云水阁送了绿菊,这一转身的有幸遇见了姐姐你,这不,赶忙来给您请个安嘛?!” 说着奉承的话,可是心里的真正目的却在,看似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 “绿菊?!那不是皇上亲自命人培育出来,专供钟粹宫的花儿嘛?!” 苏培盛赶忙做出一副,自己无意中失言了的样子,说道 “姐姐,您这是去哪啊?要不,奴才替您去?!” 秋露不耐烦道 “别转移话题,说,这绿菊的事儿?!你今个儿要是不说个明白,当心我这就回去回了我们小主儿,去皇上那让你好看!” 苏培盛不由得面上一惊,赶忙陪笑道 “好姐姐,您且饶了奴才这条贱命吧?!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看着秋露步步入围,苏培盛心底开心不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赵开春讨好皇后 “你既然来搭言说了,那便是信得过我,既然信得过,就不要吞吞吐吐的,一并痛快的说了!” 秋露蹙眉言道,就连脚步也都略微一顿。 苏培盛见火候正好,不易在过,于是说道 “本是不该对人说的,可是秋露姐姐又不是外人,那奴才就索性说了就是!这条小命儿也一并交在姐姐手里了!” 秋露竟然有些莫名的感动,由衷的说了句。 “放心,你安心说就是了,我定然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消息是你说的!” 苏培盛点了点头,回道 “前些日子,云水阁的青叶姑娘到内务府要了些东西,又到我们花房处要些新鲜的花样。结果,硬是要我们将专供钟粹宫的绿菊,给梅嫔娘娘那送去,这才有了这档子事儿!” 秋露觉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御膳房也近在眼前了。 秋露对着苏培盛说道 “我就是来给我们小主儿取点心的,你也回去吧!别没得让人看见了,传出些是非!” 苏培盛望着四下无人,紧着从怀里掏出一朵精致的小绒花,递给秋露道 “不是什么金贵的物件儿,还望姐姐不嫌弃!在这宫里,若有些什么使力气的活儿,姐姐只管来花房找奴才就是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秋露对着匆忙离去的身影道 “哎……这人,连个姓名都不留,我怎么找啊?真是的,呵呵!” 嘴上抱怨着,可笑容却出卖了自己,好在这绒花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儿。 也符合宫里宫人可以戴的规格,秋露反手就将绒花戴在了头上。 绒花,绒花,富贵荣华! 踏着欢愉的心情,迈入了御膳房的秋露,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沦落为他人的棋子。 苏培盛特意将此消息通过秋露之口,传给赵贵人,以赵开春的性子,此事必然闹得人尽皆知! 果然,赵开春不曾让苏培盛失望。 听了秋露取回点心说的话,瞬间就炸了锅了一样。 “恩宠抵不上钟粹宫里的那位,因为她肚子里有货,也就算了!这皇上专供的绿菊,连云水阁那个常年不得宠的都敢抢了,我凭什么受着委屈?!” 本来未被太后选中就一肚子火的赵开春,现在把怒气都转移到了云水阁。 “这不得宠果然是任人践踏,明个儿必然的好好与皇后娘娘面前说道说道才行!” 闹了大半宿,终于安静下来了,秋露今晚儿廊下侍夜。 本来各宫的宫女侍夜,可在内殿的床榻旁的,可是赵开春性子蛮横,又说宫女们在内殿恐怕是惊了她殿里的贵气。 因此,伊芳殿的东偏殿侍夜,均是在廊上侍夜。 夏日只是蚊虫颇多,其他的但是还好。 可是如今已是深秋,殿内都开始点上碳火了,这里外一串,反而更冷着。 秋露在廊上冻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赵开春在殿内心烦气躁,一会儿嫌弃火热了,一会儿又嫌弃有烟气。 一夜间,来来回回的也折腾了五六次,才入睡。 后半夜,风吹起廊上格外刺骨,一夜起秋露着实害了风寒。 “啊嘁……” 早膳时间,秋露已经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了,赵开春皱着眉头,怒道 “一大早的,打喷嚏打个不停,烦死人了!赶紧下去,让其他人来伺候,病好以前别过来了!没得在传染给我了!” “是!” 秋露行了礼忙下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得自家主子发怒。 在家的时候就大小姐脾气惯了,来了宫里本以为能收敛一点,不想反而是更严重了! 虽说一时不用再跟前伺候着,倒是清闲些。 可是后宫之中,若是不得小主儿的脸的宫女,下场可比不得宠的妃嫔还惨些。 秋露不知自己的遭遇是喜是悲,只能先去太医院找点药,治好了自己的风寒才是。 一直不曾被皇上召幸的赵开春,特地装扮了一番,想着一会儿去景仁宫请安的时候,能的皇后青眼才好。 所以去的格外地早些,皇后宫中的菱苳刚服侍着皇后起床。 到院里问一下今儿的簪花,就远远的瞧见了赵开春,一身的天蓝色夹袄,款款而来。 身边跟着的不是素日里伺候着的秋露,因此扶礼问道 “赵贵人吉祥!今儿个贵人怎么来的这么早,皇后娘娘刚起,此刻正在梳头发呢!贵人怕是要略微等上一会儿了!” 赵开春扶了扶头上的玲珑翡翠步摇,一脸媚笑的说道 “不急,让皇后娘娘慢慢来就是了!我也只是想着入宫这么久,得皇后娘娘照拂却一直不曾好好来行礼,所以才早来了些罢了!你忙你的就是了!” “那,小主儿您自便,奴婢还要去给皇后娘娘挑选今日的簪花去了!” “是吗?!那便由我去帮皇后娘娘挑选吧!姑娘正好可以忙着个别的事儿!也轻松些!” 菱苳略微思考了一下,也未尝不可,正好皇后娘娘还等着梳妆呢! 便向着赵开春行礼,说道 “那便有劳赵贵人了!” “你放心去了就是了!” 话罢,菱苳便转身回了内殿,赵开春跟着彩兰去甄选簪花去了。 虽说皇后是世家大族的名门贵女,可是入了宫门也是谨小慎微。 尤其是,失去了亲生的阿哥以后,这个年岁若是想在想有孕,怕也是难啊! 赵开春的母亲,本是父亲的妾氏,当初就是靠着民间一位郎中给的秘方,怀了身孕才被抬正,成了继室的。 赵开春既然想要依附于皇后,必然也要有些用处的才行。 因此,在入了景仁宫的内殿后,赵开春特意寻个机会,与皇后表中心并渗透此事!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斜靠在坐榻上,撇了一眼赵开春的装扮,看着有几分姿色,只是眉宇间透露着算计的模样。 问道 “今个儿,赵贵人怎么来的这么早啊?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回皇后娘娘,臣妾阿玛近日在宫外,得了个养身子特别好的方子,臣妾自入宫以来得皇后娘娘照拂,也没有什么旁的可以献给娘娘的,只有这个方子略表心意。” 说着就掏出了怀里,特意用尚好的羊脂玉做成的信桶来,交给了菱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梅嫔VS赵贵人 皇后接过菱苳手上递来的方子,并不曾打开,就顺手放到了一旁。 显然是不曾放在心上,赵开春媚笑道 “比方甚是好用,当年臣妾的额娘,正是用了比方来调理身子,才生下了臣妾和臣妾的弟弟!” 皇后原本不甚在意的脸,有了轻微的变化。 却也没有马上拿起来看,只是用余光撇了一眼那卷筒,说道 “赵贵人,有心了!这批入宫的新秀了,你也算是姿色不俗,皇上近来事物繁忙,得空,本宫回去提醒皇上,雨露均沾的!” 一句话命中要害,赵开春被皇后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脸色了起来。 回道 “皇上,日理万机,臣妾理解的!” “你本就是与本宫一样的满军旗出身,你放眼看看,如今这后宫之中尽是汉军旗的天下了,本宫也想提点你们,但是你们也要自己争气啊!” “臣妾,一定不辜负皇后娘娘的期望!” 两个人算是一拍即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贵人的依附让皇后如虎添翼。 赵贵人也在皇后的帮衬下成功的爬上了龙床。 但也是人家自己有本事,第一次侍寝虽然是皇后帮着牵线搭桥。 可是侍寝时的做派,着实让雍正眼前一亮。 宫里向来都是名门贵女,难免有大家族的傲气,就连侍寝也不是一味地低眉顺目。 赵开春虽然占着个嫡女的名头,却丝毫不似一般的大家闺秀的矜持。 头回侍寝,就用上进宫前夜自己额娘教自己的侍寝法子。 果然,雍正也受用得很,毕竟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偶尔尝一尝农家小炒肉,那也是香的。 侍寝过后的赵开春,终于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贵人了! 满宫里,唯恐别人不知道她被宠幸了一般,连着三日雍正都被她留在了伊芳殿。 更是神气的让御膳房和内务府事事以她为中心。 这日,正在午膳期间,年贵妃留下的,最大的阿哥来钟粹宫请安。 正值午膳时间,沐晴便留他在钟粹宫中,一同用膳。 “谢宁娘娘!” 福阿哥拱手作揖,回道。 沐晴浅笑安然,这也是自己怀了身孕后,第一次与福连阿哥一同用膳。 福连,是年贵妃生下的第一个阿哥,因为生他时年贵妃正值盛年。 又得皇上宠爱,所以雍正特意赐名,福连,意味着福气连连的意思。 年贵妃薨世的时候,他也已经懂事了。 所以,对于沐晴的依赖心并不是很重。 但是,晨昏定省的请按规矩从来没错过。 在这群孩子里也是最懂规矩的,读书也勤勉。 很多时候,沐晴都会望着福连发呆,心底想道 ‘这样认真的好孩子,若不是身为年氏一族,那也一定会在这大清朝中,有所作为吧?!真是可惜了!’ 不过,值得怀疑的是,一向康健的孩子们,为何历史上皆是病死了的呢?! 莫不是,有人暗害?! 沐晴正发呆,福连抬头四目相对的时候,福金鑫的声音插入道 “娘娘,赵贵人身边的秋露,在内务府与梅嫔娘娘身边的青叶吵了起来,为的是皇上特意命人给娘娘您培育的绿菊!” 沐晴一愣,福连讥笑道 “两个蠢货!” “嗯?” 沐晴微愣,疑惑道 “她们两个,你不喜欢?!” 福连回道 “这后宫中,对宁额娘不敬的人,儿子都不喜欢!” 沐晴不言,只点了点头,心底莫名的对这个儿子的心机,有了这个全新的认识。 “不过,儿子要恭喜额娘了!” “嗯?此话怎讲?!” “这两个蠢货,是为额娘在后宫之中立威铺路呢!” 沐晴微微一笑,随即对福金鑫说道 “你去内务府,将皇上特意吩咐的绿菊各个宫里都送上一盆,唯独伊芳殿的东偏殿和云水阁不送!” “对!不仅不给她们两个送些个空花盆,好让她们记得这宫里的规矩!” 福金鑫听闻此言,心下一震转而望向沐晴。 沐晴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福连的处理方式。 “你去吧!想来她们还不敢当众违逆本宫的话!” 福金鑫回应后,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去了内务府中。 两方势力正闹得不可开交,秋露受了多日的委屈,仿佛在此刻全部爆发,道 “怎么说,咱们伊芳殿东偏殿的赵贵人,也是新的皇上赏识的,梅嫔娘娘是宫里的老人儿了,怎么也该让成一些的吧?!” 青叶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况且这绿菊自家小主儿,也用了多日了。 仿佛两方挣得不仅仅是几盆菊花,而是皇上的盛宠。 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秋露可不敢输了赵开春的脸面,否则回去又是一顿毒打。 青叶也是一心为着自家主子,怒道 “伊芳殿的,你这话说的可是有意思,若真记得咱们娘娘是宫里的老人了,那你们不是更改收敛一点?!没得还在这里丢人现眼!” 福金鑫姗姗而来,老远的苏培盛就看见了福金鑫的身影。 赶忙拱火道 “两位姐姐消消气,原本这绿菊也是皇上专供钟粹宫中的……” “放你娘的狗屁!”苏培盛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青叶怒目而视的骂了回来! 连粗口都爆了出来,可见气势之盛。 却不知,这盛气凌人有时候就是自寻死路。 “我们云水阁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哪个是的不成的,不就是几盆破绿菊嘛?专供又如何?连着在我们云水阁也摆了多日了!” 秋露看着好端端的苏培盛被青叶这通怒骂,当下也上了火气,回怼道 “这自古以来,名不正则言不顺!有些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硬是抢了去,也不是那种感觉了!” 青叶略微气盛些,近些日子这宫中之人,对于梅嫔得宠的说法众说纷纭。 半真半假的,但都对其宫室之事无不尽心的。 青叶不过才畅快了几日,就遇见了秋露这档子半句杀出的程咬金。 若是这一战输了,日后还如何能收拾的起脸面?! 因此,口不择言道 “我们娘娘贵为公主之母,宁妃娘娘在尊贵,那肚子里头也未知男女,如何抵得上我们宫?!” 众人皆知青叶此言,实属大不敬! 正于开口劝解,就听到福金鑫问道 “是吗?那依着青叶姑娘的话儿,咱们钟粹宫是不是占了便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沐晴出手 青叶听到福金鑫的声音,瞬间气势上弱了许多,却依旧硬撑着。 “福公公!” 苏培盛率先给福金鑫行礼,问安! 这一扶礼,让青叶最后的倔强都险些没绷住。 一众的花房奴才们,皆是恭恭敬敬的请安道 “福公公!” 毕竟这奴才的三六九等,皆跟着主子们的恩宠,位分走。 但是这安一请,在气势上就已经完胜了梅嫔的云水阁。 花房里当差久了的奴才,都是十分的圆滑,因为越是底层越是艰难。 自身若是在不圆滑一点,以后自己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苏培盛一个箭步来到了福金鑫身侧,借着众人都在愣神的功夫,附耳说了些什么。 只见福金鑫脸色不由一变,义正言辞的说道 “两位姑娘都是咱们后宫中,有些脸面的娘娘们的近侍,多的也不便说了,各自回自个儿的院子里吧!” 话音未落,青叶就不服气的转身道 “那几盆花记得送到我们云水阁来!” 说罢,还不忘高傲的仰着下巴,瞅了一眼福金鑫。 “青叶姑娘,那怕是对不住您了!宁妃娘娘特意吩咐的,六宫之中有位有分的各宫苑,皆送绿菊一盆!” 青叶瞬间挺直腰板儿,以为是宁妃也忌惮着皇上帝后合欢夜来云水阁的事儿呢。 可接下来福金鑫的话,让她的脸色瞬间如榴莲被加热过后一般。 “唯独云水阁和伊芳殿东偏殿没有分!” 秋露不知死活的问道 “凭什么啊?” 福金鑫讥笑道 “凭什么?秋露姑娘这话问的极好,本就是皇上特意命人给我们娘娘培育的绿菊,专供钟粹宫中的,您,觉得还需要凭什么呢?!” 秋露自知理亏,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青叶也不在说什么,各自回宫后,福金鑫把各宫送绿菊的差事吩咐给了苏培盛,也回了钟粹宫中。 苏培盛遵守安排着手下分送各种的事宜,沐晴的这波操作无异于在后宫之中拉拢人气。 一向不很受宠的汉军旗小主儿的,暖玥阁里摆满了绿菊。 而满军旗的伊芳殿,除了东偏殿,其余两殿中,苏培盛特意吩咐这将绿菊摆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一时间,后宫中众说纷纭,又说宁妃出手纠正后宫争宠的不良之风。 又说,宁妃胎气已稳因此出手整肃后宫的。 传到了慈宁宫中时候,太后只得益于宁妃出手压制了赵开春的嚣张。 又平衡了因帝后合欢夜而张狂的云水阁。 “这个宁妃,倒是个聪明伶俐的!” “太后娘娘,您只管稳坐后宫,任由她们各种纷争就是了!” 木兮适时的谏言道。 养心殿中,周明海也向雍正汇报了此事。 “皇上,宁妃娘娘似乎有些不悦,今个儿上午各宫院里都派送了绿菊,以示恩典。唯独梅嫔娘娘的云水阁,和赵贵人的东偏殿没有!” 雍正手中批阅奏章的御笔一顿,疑惑道 “可知,为何啊?” “回皇上,听说是今个儿一早儿,侍奉梅嫔娘娘的青叶姑娘和赵贵人身边的秋露在花房,因为绿菊吵了起来!” “嗯?这绿菊专供钟粹宫的,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周明海谨慎的撇了一眼雍正,脑海里迅速的反应着如何回答才能更圆滑。 “回皇上,前几日,您去了云水阁的日子,有些个特殊,所以后宫之中的奴才不敢得罪云水阁,因此,绿菊也供了云水阁一些时日了!” 雍正原本微愣的神情,瞬间戾气十足,手里的笔被狠狠地拍在了案几上,怒道 “周明海,你这如今的差事当的是越发的好了啊!” 周明海闻言,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请罪道 “奴才该死!还请皇上息怒!” “息怒?!朕,何怒之有啊?下令专供钟粹宫的东西,连其他宫苑都敢擅自去挣了!内务府总管,齐可才,革职!” “喳!” 可惜了,这被牵连的无辜之人,这也是再给皇后一党脸色看。 内务府总管,齐可才,原本是皇后的远亲,只不知皇后知道后心情如何。 从最开始的嘉妃到现在的梅嫔,她手底下的每一个省心的。 不得圣意也就罢了,窝里斗却是一等一的厉害。 “去钟粹宫,看看宁妃!你去库里把前几日西方使臣进贡的西洋香,取来,送给宁妃宫里!” “喳!奴才这就去办!”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喊道 “摆驾,钟粹宫!” 周明海算是吃一堑长一智,经了此事彻底的明白,宁妃的恩宠旁人是无法分走分毫的。 因此,这次送西洋香的时候,周明海特意在取出库的时候,让周边的人,都知道这是皇上特意送去钟粹宫中的。 取了西洋香,连忙赶去了钟粹宫中。 正赶上午膳十分,雍正在桌旁与沐晴一同用膳。 西洋香的天然提纯味道,随着周明海的迈入而香气四溢。 “好香的气息啊!” 看着沐晴的小脸儿红扑扑的,仰着小巧的鼻子,用力的吸了一大口空气中的香气。 雍正的宠爱之情溢出眼底,问道 “喜欢吗?!” 沐晴用力的点了点头,这般清香的果味儿,应该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挡的了吧?! 周明海适时的献上,手里精致镂空描金的沉香木匣子。 沐晴见这精致的手工匣子已经是心生欢喜,最是喜欢古代的这些个小巧的手工物件儿了。 雍正眼神示意沐晴,并说道 “打开看看!” 沐晴伸出略微丰满了些手臂,露出了手腕上,前段时间皇上特意赏赐的冰种黑曜石。 黑曜石在阳光下更显得黑的发亮,而沐晴的玉手莲花臂与其相得益彰。 雍正也甚是欢喜的看着沐晴的样子。 “呀!香水吗?” 雍正一愣,不记得自己有赏赐过沐晴此物啊?! “宁儿,如何使得此物?!” 沐晴心下一惊,而后装痴道 “这么香的水,不就是香水吗?!” “哈哈哈哈,宁儿说的对!以后,此物就叫做‘香水’了!” 周明海及时应承道 “喳!此物甚是有幸,得宁妃娘娘赐名!这么个宝贝儿,合宫里也只有宁妃娘娘一人独有呢!” 沐晴脸色不由一红,回道 “四郎,对宁儿这样好!” “自然!宁儿值得朕如此厚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赵贵人公然挑衅被罚 宫中风向,向来是向着得宠的宫室中而来。 沐晴的钟粹宫,又回到了风向标的地位。 而且出手惩治了皇后党的两人后,皇上非但不曾怪罪,还特意恩赏了西洋香。 这西洋香的味道,如同钟粹宫的宠爱,充斥着正个后宫。 景仁宫中,皇后娘娘头风更凶了,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连容颜看上去都苍老了许多。 可是,身为皇后早就熟悉了后宫之中的尔虞我诈。 即使是再多憔悴,也不会让旁人看出自己的力不从心。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景仁宫中,每日的请安问话依旧如常。 皇后在重重的妆容之下,靠着参汤吊着精神,强撑着回道 “都坐吧!” “谢,皇后娘娘!” 满殿的时鲜瓜果,依旧掩盖不住皇后身上的中药味。 赵贵人与旁边坐着的,包衣护军参领李大人的嫡女,李常在嘀咕道 “这几日钟粹宫终日里弥漫着一股西洋香的味道,整得皇后娘娘这的果香都被遮掩住了呢!” 李常在,虽然说是汉军旗出身,可是入宫后也得宠了几日,可终究是没成气候。 对于宁妃也是羡慕嫉妒恨,酸道 “一股子狐媚味儿,怀了身孕也不安稳,什么时候要是没了这重保障,看她还怎么嘚瑟!” 这口气做派与赵贵人一拍即合,两人渐入佳境,旁若无人的笑道 “好在皇后娘娘家势更高些,如若不然这后宫之主的位置怕也难保了!” 赵开春越说越放肆,全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处,此话一出惊的李常在也是一震。 皇后之前未置一词,任由着她们诋毁着沐晴,这会儿却略微有些动怒道 “入冬了!各位妹妹们以保无俞,还是善自珍重的好!寒风凛冽莫入了口,寒了脾胃,那就有大麻烦了!” 皇后的警告之意如此明显,赵开春等人及时的闭上了嘴。 但她们的话语就想深藏在心底的一根刺,让皇后的头风更厉害了。 面色凝重道 “近日天气寒冷,各位妹妹为身体考虑,便免了每日晨起问安吧!” 一众妃嫔起身行礼,谢恩道 “臣妾等,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今日,也都散了吧!” “是!臣妾告退!” 不待众人起身,菱苳就扶着皇后先行一步回内殿去了。 皇后的身影刚刚消失,赵开春就快步赶上沐晴,开口道 “宁妃娘娘,近日来气色不错啊!这一身的西洋香,怕是要把皇后娘娘宫里的其他香气都比下去了呢!” 沐晴一愣,不是愣其他的,而是疑惑赵开春的脑回路,这就是在搞事情啊?! 裕嫔先一步开口道 “赵贵人,这么快就忘了绿菊的教训了?!还是觉得自己宫里的其他花,也都太艳丽了些?!” 沐晴望着战斗力十足的裕嫔,微微一笑,十分喜欢此刻的裕嫔,不在谨小慎微。 只要是涉及沐晴,裕嫔总是能及时的挺身而出。 丝毫不像平日里唯唯诺诺,毫无上进心的样子。 在这深宫之中,有一个这样的知己朋友,确实不易。 赵开春脸色微变的讥讽道 “裕嫔娘娘,何至如此,臣妾不过一句玩笑话罢了!” “玩笑话?!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够得上宁妃娘娘与你玩笑嘛?!” 赵开春被怼的脸色铁青,气的咬牙切齿道 “你!你……” 半天‘你’不上来,本来沐晴对于赵开春这样的跳梁小丑行为,并不愿意做回应。 可是她在自己面前对裕嫔不敬,怎么也不能让裕嫔寒心,因此,出言问道 “赵贵人这是记不得当初为长公主抄经的辛苦,又忘得快绿菊的提点,本宫真是的用心对待赵贵人这样的挑衅才行啊?!” 赵开春一愣,虽然一直都觉得宁妃不过尔尔,可是公开与宁妃叫板,自己还是不够格的。 身边的秋露及时反应过来,跪在地上请罪道 “宁妃娘娘恕罪!我们小主儿只是觉得娘娘您宽厚,所以才多与您玩笑了几句罢了!” 这话说的十分巧妙,仿佛沐晴若以此事而惩戒赵开春,就是她不宽厚了。 沐晴望了望跪在赵开春身边的秋露,一身宫女服也难掩饰那清丽的容颜。 “你倒是个有脑子的!可惜了……” 话不说尽,只轻松两句就让赵开春异心自己身边的近侍。 “赵贵人,心气浮躁,向来是伊芳殿中地气太暖的缘故吧!去告诉内务府的总管,送些合适的碳火才是!” 福金鑫心领神会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 沐晴拉着裕嫔从跪在地上的赵开春身边走过,并未让其起身。 且故意不乘坐撵轿离去。 “香兰,今个儿阳光正好,不如,我们走走回宫吧!” 裕嫔及时明白,笑道 “也好,可是姐姐怀着身孕,不易走的太快,我扶着姐姐,慢些走!” 沐晴笑着把手递到了香兰手上,身后的赵开春未经允许,只得继续跪着。 一直等到沐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甬道尽头,才敢起身。 “小主儿,您快起来吧!宁妃娘娘她们已经走远了!” 秋露好心的去搀扶,却被赵开春一把推开,怒斥道 “滚远些!” 秋露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胳膊上疼的紧,也不敢啃声,只得忍受。 心底无奈道 ‘明明就是你自己没病找病!’ 内务府新任总管姜忠敏,原本并未想动上一任齐可才的人事安排。 也由得许多奴才私下收些个好处。 赵开春颇有些不正的手腕,让内务府早早地就给她宫里送去了红罗碳去。 皇上撤换了原本的内务府总管,皇后娘娘的远亲,齐可才。 现下刚上任的是,原本的副总管姜忠敏,新上任的那日,就送了些东西来钟粹宫。 是个十分懂得人情世事的人,现下得了沐晴的命令,便更是借机表现。 “以后这后宫之中,钟粹宫的差事就是头等要紧的差事!你们也都警醒着点!当心自己的脑袋!” 站着的一屋子的太监们,齐整整的回道 “喳!谢姜公公提点!奴才们记得了!” 随后,姜忠敏又问道 “给伊芳殿东偏殿送碳火的,是哪些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魏佳氏之情 两个小太监兴高采烈的站出来回道 “公公,是我们!” 姜忠敏翻了个白眼儿,戾声道 “自个儿去慎刑司领罚去吧!” 不等两人哭诉完毕,姜忠敏就对着他们跪着的方向挥了挥手,瞬间就被其他人拖了下去。 致至半响,还能听到二人哭诉的回音萦绕耳畔。 “公公,我们冤枉啊!” 姜忠敏疾言厉色的训斥道 “在这宫里,你们想吧唧人,也得看看这人是谁,能不能吧唧!别用错了地方,吧唧错了人,回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就活该去死!” “是!谨记姜公公教诲!” “有一个人看似得宠实则不然!就是收些个好处,你们也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命花!” “喳!” “行了!都下去忙去吧!去花房把看管绿菊花卉的小太监给我找来!” “喳!” 一个眼明蹆快的小太监,抢先一步出列回复道。 说完,就转身去了花房。 花房中专门供养绿菊的房间依旧暖意浓浓。 小太监寻到苏培盛就一同去了内务府。 姜忠敏屏退众人,留下苏培盛说道 “沈常在身边的没有可信的人,你去暖玥阁的东偏殿中侍奉着,原本的小太监,我已经打发了!” 苏培盛一愣,直直的盯着姜忠敏,不知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对沈常在的心思的。 姜忠敏开口道 “太后娘娘看重沈常在,咱们一起辅佐着就是了,其他的我不知道,你也不必多想!” 聪明人从来都是话不多说,事儿做的漂亮就是了。 苏培盛入了暖玥阁的东偏殿,惊的沈氏也是目瞪口呆。 “你怎么来这里了?!” 苏培盛惊醒着跪地回道 “回沈常在!奴才是姜公公特意吩咐来暖玥阁侍奉的!” 沈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追问道 “即是你来比侍奉了,那这以后的首领太监之职,也便是你的了?!” “是!承蒙小主儿多关照!” 沈氏点了点头,继续修剪着花枝。 深秋时节雨纷纷,即使无雨也寒人,不过是跪了一会儿的赵开春,回到自己宫里就病了。 秋露去太医院取药的时候,正撞见了刚调了位置的苏培盛。 两人眼神相交后,找了个四下无人处,秋露问道 “你如今不在花房里当差了吗?!” “昨个儿姜公公将我调去了沈常在身边侍奉了!” 秋露点了点头,说道 “那是个不错的去处,听闻汉军旗的小主儿们,都是好相处的,正殿的魏贵人也和善!” 苏培盛听出了秋露言下的悲凉之意,问道 “怎么?你近日过得不好吗?!” 秋露略带伤感的笑了笑,回道 “也没什么,不过是小主儿受了风寒,一时忙碌些罢了!” 赵开春的脾气,在宫里略微接触过的人,都知道。 苏培盛自然也明白秋露的日子不是好过的,于是说道 “你且再忍忍,日后若是寻个好去处,我自然帮你想着的!” 秋露并未将此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在宽慰自己罢了。 毕竟只是个常在身边的小太监,能成什么事儿? 却不知,这个小太监是她未来一切荣华富贵的起始! 不敢当误太久的秋露,提着药回了伊芳殿,却见殿里忙忙乱乱的。 随手拉了个小宫女,疑惑道 “我不过走了半响,这是在做什么呢?!” 小宫女回道 “秋露姐姐还不知呢?!皇上下旨赐魏贵人入住承乾宫,今儿个就挪宫呢!” 秋露一愣,随后转进了东偏殿,赵开春正在里头骂呢 “竟是些个不省心的东西,我不过刚病了几日,就被别人的了恩宠去,承乾宫?!是要她一人独承乾坤恩露吗?!” 秋露头疼的很,赵开春这样的主子,当真是不好伺候的! 听闻皇上下旨赐魏佳氏居住于承乾宫后,景仁宫中的皇后,好像头风都好了很多。 “你可听仔细了?!” “自然的!娘娘不信可亲自去看看,现下魏贵人正在挪宫呢!” “看,自然是要去看的!你去库里把前年本宫过寿时收的那尊送子玉观音请来,给魏贵人送去!” 菱苳闻言回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趁着挪宫的兴师动众之际,菱苳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们,抬着一尊盖着红布的玉质送子观音,入了伊芳殿内。 远远的魏佳氏身边的宫女,南风,就望见了菱苳。 赶忙跑进内殿里向魏佳氏回报道 “小主儿,皇后娘娘身边的菱苳姑姑,带着人抬了东西向着咱们殿里走来了!” 忙忙碌碌的挪宫中,魏佳氏一直心如止水的坐在内殿,听闻此言才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问道 “是吗?那就出去迎接吧!” 还未迈出殿门,就听到菱苳问候之声道 “奴婢,给魏贵人请安了!恭贺贵人挪宫之喜!” 魏氏如置身事外一般,淡淡地回道 “菱苳姑姑,客气了!不过是挪个地方住而已!” 菱苳媚笑道 “魏贵人谦虚了!这是皇后娘娘前面生辰时,收的玉质送子观音,今儿个特意让奴婢寻来送与您这儿!做您的挪宫之贺!” 魏佳氏一愣,惊讶道 “这么重的礼,我怎么担得起?!还请姑姑收回!” 菱苳将皇后心意特意的点明道 “小主儿是这批引进妃嫔里的翘楚,虽说侍寝晚了些,可却是第一位被皇上亲自下旨挪宫的!况且,这承乾宫离养心殿又近,小主儿若是明白,皇后娘娘这送子观音也就值得了!” 魏佳氏自然是明白,且不说皇后倚重,就是魏佳氏也心怀期待。 不为后宫之宠,只为自己的年少青春梦中郎而孕育子嗣,也是甘之如饴。 当年雍正带众大臣去西郊打猎时,魏佳氏正值豆蔻年华,对兴致勃发的雍正一见倾心。 多年来,收敛了儿时顽劣任性,修的沉静自持,贤良淑德,就是为了入宫圆少女之梦。 即使再多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即使入宫后,皇上迟迟不曾召幸自己,魏佳氏都不曾心生怨怼。 一心一意只欢喜与自己离少女怀春时的,梦中郎又近了一步。 对于太后娘娘和皇后的拉拢,魏佳氏一直保持中立,并不愿意加入后宫纷争。 只想受着自己心中欢喜之人,同一空间偕老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赵开春挑事端 皇后自然是不清楚魏佳氏此时的想法,只当是她犹豫着宫中形式罢了。 如今后宫之中,宁妃与裕嫔相交甚好,因此被他人视做一党。 而且裕嫔原本就是宁妃身边的侍女出身,以为能借此机会行离间计的皇后并未成功。 太后娘娘看裕嫔对宁妃的友好度,也自然而然的放弃拉拢。 选秀之时,太后又属意于魏佳氏,却不想魏佳氏一心只在皇帝身上,对后宫纷争不置一词。 就更不用说为太后娘娘探听消息了。 赵开春倒是积极的很,可惜太后并未瞧得上。 只推荐了沈氏,倒也还算得宠,不过,到底是家势单薄了些。 皇后手下现在只有诞育了旎舒公主的梅嫔,和并不得宠的赵开春。 剩余的几位妃嫔小主儿的,也都还没有明显的站队。 皇后头风发作,无心拉拢。 沐晴只安心养胎,心思也不在这上头。 自从长公主恒淳和亲之后,原本收在京城里侍奉太后的南宁王郡主,又开始在后宫之中活跃了起来。 也许是太后老来送走长公主殿下,心下失落,原本看不顺眼的南宁王郡主,也硬是看顺眼了。 三不五时的在宫中兴风作浪。 魏佳氏挪去了承乾宫,伊芳殿的主殿空着,赵开春死皮赖脸的求着皇后,让她挪进了正殿。 西偏殿的柳常在,满心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人家,家势和位分都更高一筹呢?! 柳氏只得忍气吞声的住着,日日宫里不得安宁。 赵氏没日没夜的搞事情,对比自己身份低些的柳氏,横眉冷对。 如今不知怎么的又吧唧上了南宁王郡主,那尾巴更是翘到了天上去。 听,此刻伊芳殿正殿里又传来了,赵开春的豪迈笑声 “真的吗?!郡主的少女生活真的好有趣啊!” 起先,赵开春只是想投其所好的刻意讨好,南宁王郡主。 却不想两人一拍即合,一个便民部落里长大的郡主,和正四品官员继室所生的‘嫡女’。 仿佛前世的闺蜜,十分投缘。 “那是,我们那天地辽阔,草原上牛羊成群结队,冬日里还可以围着篝火吃牛羊肉,才不似这紫禁城里四方的天儿,无聊的很!” 赵开春笑道 “可是,这里有郡主钟意的儿郎啊!” 南香悦不由的面色一红,作势要抬手推了赵开春道 “我发现你现在,嘴是越发的坏了!当心我……” “怎么?难不成郡主还要灭口不成?!嘿嘿……” 两人带的久了,熟了之后自然也没了那么多的礼数局促着。 一番打闹后,御膳房专供的膳食的小太监正好前来。 揭开食盒,里面竟是些普通菜肴,赵开春不悦道 “怎么都是些清汤寡水的菜啊?!没见郡主在嘛?!去传些拿得出手的菜肴来!” 送膳的小太监十分无语,这个伊芳殿的膳食都是按照惯有的分利送的,赵开春总能找一堆理由,让御膳房送来新鲜的膳食。 而且,只要是越了本该有的分利,她就开心。 守着她贵人的位分,即使是再换也会找些个理由。 因此,十分不受宫人们待见,渐渐的宫人们听闻伊芳殿,比入冷宫还抗拒! 小太监也不与之相争,只转身带着食盒离开了。 回到御膳房中,就一把将食盒郑在桌子上,正赶上翠兰来御膳房取甜点,吓了一跳。 随即回身问道 “你是哪个宫的啊?这是在做什么呢?!” 小太监本以为这个点了,御膳房内的人都去送膳,私下无人发个脾气。 却不想被前来的翠兰撞了个正着,于是低声回道 “是奴才的错,惊到了翠兰姑姑,罪该万死!” 翠兰瞅了瞅小太监,一脸委屈的样子,柔声道 “也没什么该死不该死的话儿,就是这大中午的,你什么原因在这跟这食盒过不去啊?!” 小太监本来就是满心的委屈,被翠兰一关切,瞬间委屈爆棚,眼底涌上多日的愤懑,回道 “奴才是专门送膳食供伊芳殿的,原本主位娘娘是魏贵人,为人和善的很,别人都羡慕奴才们得了个好差事呢!” 眼泪的滴落,完全是委屈日久的悲凉。 其实,翠兰听说他是转送伊芳殿膳食的,心下就明白了大半,这伊芳殿自从换了主位,就日夜不宁的。 赵开春原本就轻狂,现在得了主位宫殿,更是气焰嚣张。 只是沐晴不愿意出手治她于死地,就好像你看见了只老鼠,人人都恶心。 你却出手弄死,即是众人有感激,也始终会记得你曾经被这样的玩样儿,恶心过。 小太监见翠兰不语,只当她是不了解赵开春的嚣张轻狂,于是继续说道 “如今,这伊芳殿的主位变成了赵贵人,这底下的所有宫人皆受尽苦楚,可不仅仅是奴才,满宫里与伊芳殿来往过得,都知道的!” 翠兰点了点头,安慰道 “你也是个不容易的,得空还是要让上面的知道才行!” 小太监瞬间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无助道 “皇上根本不会操心这些后宫琐事,太后娘娘也无心管辖,偏她又有皇后娘娘的庇护,哎!终究是奴才没福气,趟上了个这样的差事!” “罢了!你且将食盒递给我吧!我替你送一趟吧!” 小太监开心道 “那真是太好了!太谢谢翠兰姐姐了!” 翠兰一时的好心,彻底的将赵开春对沐晴的不满白热化。 当着南香悦的面,赵开春问道 “翠兰姑娘,这是在给我们脸色看?教我们如何做事做人嘛?!” 翠兰也没料到,赵开春会如此猖狂不给面子,只得硬着头皮回道 “赵贵人,您言重了!奴婢不过是说道而已,不知南宁王郡主在此。是奴婢唐突了!” 赵开春无理都要搅三分的人,何况得理,如何肯饶人? “想来是宁妃娘娘金贵,又怀了子嗣,便可以这样一味地作践我们不成?!” 说着便梨花带雨的开始委屈了。 南香悦性子直,哪里看的惯自己的朋友受委屈?! 拍案而起,怒道 “宁妃即便是身怀龙嗣,也不该这般猖狂吧?也逼人太甚了些!” 说罢,就打着随身的软鞭向着钟粹宫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沐晴流产 “来人呐!快传太医!!!” “娘娘!娘娘您一定要挺住啊!” “快!快去请皇上!!!” 钟粹宫中乱作一团,南香悦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赵开春也是一脸恐惧,刚才只是想吓吓她们罢了! 怎么料到南香悦真的动了鞭子?! 而南香悦的震惊皆来源于,赵开春给她灌输的沐晴罪恶影响。 什么媚上欺下兼而有之,什么自私自利不顾及他人…… 若不是日常受赵开春蛊惑,南香悦也不会在翠兰出现时那么激动。 更不会手持软鞭来到钟粹宫中,可是当南香悦将鞭子抽向翠兰的时候。 她真的没想到沐晴会去拦,沐晴也没想过南香悦真的敢下重手。 两相不了解的结局,就是南香悦此刻手里的软鞭上,依旧滴着沐晴的血。 一滴一滴落在钟粹宫的手工制作的绒毯上,映着翠兰山河决堤般的泪珠,颗颗滑落而后被风吹远。 原本在皇后宫中的雍正听闻此消息,先是一惊而后匆匆忙忙的起身离去。 皇后紧随其后,一同在皇后殿内的梅嫔也跟着去了钟粹宫。 还未及宫内,就已经是人仰马翻的场景了。 行至院内,太医院的原判还没来,想来是年纪大了腿脚慢些。 雍正急匆匆的迈入内殿,入门就是一动不动蹴在那里的南香悦。 翠兰跪在一旁,一直再哭。 明月等小丫头也是吓得魂不附体。 沐晴一身常服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泛着血迹的裂痕。 痕迹周边不断有血迹流出,沐晴人早已经昏死过去了。 雍正上前一把抱起沐晴,慌乱中低吼道 “怎么回事?!!” 一旁跪着的福金鑫回道 “娘娘正在殿内等着翠兰姐姐带点心回来,不想南宁王郡主与赵贵人一并拽着翠兰姐姐去了内殿,话没说几句,郡主盛怒之下就仰着鞭子抽像了翠兰姐姐,娘娘起身上前,就被过来的鞭子抽晕了过去!” 雍正斜眼怒视南香悦,本就已经吓得半死的南香悦感受到雍正的怒视,瞬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躲才好。 更别说是抬头回话了,雍正此刻也无心与之争辩。 焦急的问道 “太医呢?!怎么还不到?!” 门口处急急忙忙赶来的太医院原判,被手下的太监们连拽带拖的拉扯了进来。 大气都没来得及喘上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震。 不由得瞪大双眼,一个箭步上前去,并问道 “娘娘已经有快五个月的身孕了,怎么能受如此重击?!” 正说话间,雍正感到看在自己腿上的沐晴,下体一热。 一股浓浓的血水顺势而下,在场之人皆是心惊胆寒。 钟粹宫静的仿佛飘进来的风,都听得见声音。 张院判深知回天无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切道 “娘娘腹中胎儿定然是保不住了?此刻若是不赶紧为娘娘催下服内龙胎,只控娘娘性命堪忧啊!” 雍正还在失去子嗣的震惊中无法自拔,这会儿又被告知可能会失去沐晴。 五内剧烈的空虚感袭来,整个人都不知该何去何从。 张院判急促道 “皇上,赶快圣裁吧!再晚,娘娘的性命难保啊!” 说罢,就磕了个重重的响头,深知若是救不回宁妃,整个太医院都怕是要受牵连了! 张院判的惊呼之声将雍正从悲痛中惊醒,慌忙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点啊!” 张院判为难道 “这催生之事,太医院只可从旁协助,无法亲自上手啊!不知宫中可有备了生产的接生嬷嬷啊?!” 张院判四下巡视一番,只有哭的稀里哗啦的翠兰应声道 “娘娘生产之期尚早,现下钟粹宫中并没有备接生嬷嬷!” 雍正厉色道 “那还不快去寻!都蹴在这里做什么?!” 张院判急忙起身回道 “臣,先回太医院中准备催生用具!稍后就来!也请寻接生嬷嬷的快些啦!” 雍正摆了摆手,只觉得靠着自己的沐晴身体温度越来越低。 雍正下意识的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唯恐自己松手了,沐晴就再也回不来了。 沐晴虽然双眼紧闭,可是意识却是清醒的,清楚的听着耳边人的呢喃。 “宁儿!你要坚持住!不然朕要这万里江山与谁共赏?!” 沐晴闻言,眼角一滴泪划落,正巧滴在雍正的手背上。 雍正望着泪水心知自己的话,沐晴听得到,继续说道 “宁儿!你要坚持住!朕不能没有你!你的四郎在这呢!” 不仅是昏迷中的沐晴听得到,站在雍正身边的皇后听的更真切。 心底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伪装的笑容就要被撕裂。 皇后自幼就被家族寄予厚望,一直以继承后位为己任。 入王府多年,为雍亲王妃时就受到多方赞誉,说是大家嫡女,气度不凡,蕙质兰心…… 皇上也曾在成婚之夜,执手而言道 “王妃贤良淑德,善解人意又生的甚美,得之,是本王之幸!” 皇后曾以为,那是皇上毕生不可得的柔情。 登基为后多年,都不曾在见过皇上对谁有过那般柔情。 却不想今日此时,竟然邀宁妃与他共享天下? 那皇上是要将自己这个皇后,至于何处呢? 突然,皇后心底真切的希望宁妃永远不要醒过来才好! 沉浸在无尽黑夜里的沐晴,不知自己该去向何方。 耳边,雍正的声音越来越弱,随即一道强光摄入。 眼前一亮,沐晴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慢慢的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只见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女子向着自己走来,身后的怨气横生。 若是那身棋装换成红衣,定然能要了沐晴的小命儿。 沐晴楞楞的望着眼前人,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穿过这样的服饰。 那人似乎看出了沐晴的疑惑,开口道 “宁妃?!呵呵,你怕是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吧?!” 此人是…… 沐晴惊的目瞪口呆,直直的站在那里,听那人继续说道 “你不是说,会替我查明死因的吗?你不是说,会帮我名垂青史的吗?你不是说,不会动我的四郎吗???” 说罢,举起尖利的双手,长发在风中凌乱,眸中渗出鲜红血色,向着沐晴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秋露实锤赵贵人之罪 “娘娘醒了!” 沐晴被梦中的武氏宁妃惊的一身冷汗,睁眼时仍旧是满眼惊恐之色。 明月看着沐晴转醒高兴的跑出门去,对着门口的雍正行礼回道 “皇上,我们娘娘醒了!” 雍正起身就要进入内殿之中,皇后及时阻拦道 “皇上!殿内血腥气重,您这般进入怕是会对我大清国运不利!况且,宁妃骤然失子,现下肯定伤心难过,一看见您,只怕伤感之情更胜!对宁妃自己的身子也没有好处的!” 裕嫔听闻此言,恨不能手刃了皇后,却在看见雍正起了又坐下的那一刻。 彻底明白,这皇嗣再重,也重不过江山社稷,更不用说宁妃了! 裕嫔抬腿就入了内殿,匆忙的奔向沐晴,一把握着沐晴的手。 眼泪顺势而下,问道 “姐姐,你可还疼吗?” 不说还好这一说起来,沐晴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身体上传来的空虚感。 肚子?好像空了! 自从怀孕四个月以后,沐晴就很少在平躺着了,因为肚子压的喘不过气的感觉。 如今自己这样平躺着也好一会儿了,竟然并没有感觉到呼吸不畅。 抬头望向肚子,却先感受到了裕嫔握着自己手的力量加重。 微微隆起的小腹,现在已经是十分平摊了。 沐晴彻底惊到了,转眼望着裕嫔,还未开口问,裕嫔已经泣不成声。 “姐姐,你别伤心!到底你还年轻,等调养好了身体,以后还是会有孩子的!” 沐晴想摸一摸自己的腹部,可伸手摸到的,却只是华贵无比的蜀锦绣花缎面。 上面的金线纹路都还那样的轻易,曾经自己还特意去请教过宫内四局库的刺绣高手。 要在自己孩儿出生时的小被子上,绣上那样精致的花纹。 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沐晴楞楞的看着平坦的小腹。 良久不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去了。 沉浸在悲伤中的沐晴,就连雍正不在身边都没有发觉。 翠兰望着榻上的沐晴,磕头请罪道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去多管闲事帮忙给赵贵人送餐,更不该无端的招惹了南宁王郡主!” 裕嫔略带怒意的撇了一眼翠兰,却深知放了下不是表述心下不满的时候。 在这后宫之中,香兰的经历比沐晴跟多一些。 也明白的更透彻,君心似我心根本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罢了! 如今这吃苦受罪的皆是沐晴,雍正想进来看看,也被皇后几句轻描淡写的话,给堵了回去。 正想着,就听见门口传来皇后的声音 “皇上!皇上!” 众人皆跪下阻拦皇上,皇后为首的说道 “皇上!事关国运,不得不防备啊!” 雍正一把推开皇后,回道 “若真因此亡国,那便是大清该当如此!” 说罢,就起身进了内殿。 榻上的沐晴与雍正四目相对,其中流动着太多的情愫。 有震惊,有不舍,有失落,有难过…… 终究,雍正还是来了,虽然有些晚。 沐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这个世界里,为人母。 回想梦里的女子,沐晴也在心底自问道 ‘难道,如今的一切真的是武氏宁妃对我的惩罚吗?!’ 楞楞的任由雍正将自己拥入怀中,身体的温度与心脏的热度一并下降。 张院判见雍正冲了进来,无奈的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孩子是肯定留不住了! 雍正未免沐晴再度伤心,只的强忍着叹气,眼底含泪的劝解道 “宁儿,别伤心!等你养好了身体,孩子,咱们还会再有的!” 沐晴的情绪彻底爆发,呜咽中带着些歇斯底里道 “难道,我们的孩子,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没了吗?” 雍正望了望南宁王郡主,一时也不能发落,毕竟是牵扯些朝中大局。 可是沐晴此刻哪里有心情管那些事儿?!只一心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个说法! 裕嫔及时进言道 “皇上,此次之事并不是姐姐不小心,而是因为有心人挑唆而成。” 说罢,还不忘向赵开春所站的位置瞟了一眼。 赵开春此刻正不知要往哪里藏才好,就见雍正蹙眉道 “到底事出何因,还需从长计议,但是赵贵人心思歹毒,明知宁妃有孕还将盛怒之下的郡主,引入钟粹宫中!” 赵开春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哭泣道 “皇上,臣妾冤枉啊!这一切都事发突然,臣妾本意并非如此啊!臣妾是无心之失啊!皇上!” 说罢,望了望皇后似乎指望着皇后开口帮自己求情! 可皇后在触及赵开春的目光时,视线一转便挪开了视线。 而南宁王郡主此刻也是自顾不暇,瑟瑟发抖的跪在殿外。 若不是为着自己父亲,南宁王所处的军事要塞,只怕南香悦早就人头落地了。 赵开春的辩解,让雍正怒火冲天道 “无心之失?!你是不知道宁妃已经有孕啊?还是不知道郡主性子火爆啊?” 秋露抓住机会跪地说道 “皇上!小主儿正是知道郡主为人正直,性子急才故意这样做的!” 对于秋露突如其来的‘叛变’,众人皆是一愣。 沐晴闻言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抓着雍正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收紧。 雍正回握沐晴,另一种手将她揽入怀中,不耐烦的说 “你,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明白!” 秋露磕头行大礼回道 “是!奴婢本是赵贵人的贴身侍婢,入宫后,贵人久未承宠,本就对皇上心生怨怼,偏偏这个时候宁妃娘娘喜得贵子!因此,小主儿将怨气皆转移到了宁妃娘娘身上!” 皇后做出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惊叹道 “什么?!赵贵人竟然如此大逆不道?!居然对皇上这般不敬!” “正是!奴婢日日跟在小主儿身边,时常听到小主儿对宁妃娘娘的咒骂。纵使皇后娘娘曾出言训斥过,依旧无济于事!” 秋露此刻顺便向皇后买好,也是为了自己以后能多一重依仗。 皇后闻言,心底暗道 ‘这奴婢都比赵贵人聪明些!’ 转而一副自己教导他人未能如愿的样子,向皇上请罪道 “都怪臣妾当日一时心软,未能及时对赵贵人严加惩戒!” 雍正对于皇后之言,并无太多责怪之意,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南香悦之恨 “赵贵人一人作孽罢了!怎么会责怪到皇后身上?!” 皇后心底受用的很,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臣妾谢皇上开恩!” 雍正不耐烦的怒对秋露道 “继续说!!!” 众人震惊中天子之怒,皆不敢言唯独秋露跪在地上继续哭诉道 “是!奴婢本也不知道主儿的心这样狠!只以为主儿是在家里被宠坏了罢了!却不想近日刻意讨好南宁王郡主,借此机会挑起事端,就连那送饭菜的小太监,都是主儿特意安排的!” 翠兰听到此处一脸不可置信的瘫软在地,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居然是可以安排的,所以,真的是我害了娘娘?!” 本来就对此事心怀愧疚,时下知道是赵开春刻意安排,翠兰更是有种她连累了沐晴的感觉。 其实沐晴护着她只是下意识动作,并未多想。 而且,沐晴并不了解郡主的软鞭还可以旋转着抽人。 那软鞭是用铁甲制作而成的,上面全都是倒刺,但是片片相解却是十分灵活。 这软鞭自南香悦十岁起,就跟在她身边了。 南香悦除了性子急了些,在战场上却是个能干的。 这次的冲动,完全是着了赵开春的道。 赵开春那套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在对付男人这方面还是有些个用处的。 因此,在赵开春的教导之下,南香悦圆了与十三爷欢好的梦。 所以,南香悦对赵开春无有不依的,还将其视作知己,却不知从始至终,她得到的人根本就不是十三爷。 而一夜温纯后出现的十三爷背影,也是赵开春找人设计的哄骗而已。 至于那夜床榻之上的男人嘛?!不过是与十三爷身形相似的侍卫罢了。 好在那侍卫也不知对象是南香悦,只是被药物驱使下的原始律动。 还以为是哪个宫里的宫女罢了。 原本赵开春给他准备的确实是宫女,毕竟将南宁王郡主之躯用来拉拢十三爷身边的侍卫,赵开春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可是十三爷对于赵开春的计谋无动于衷,这边南香悦却已经是箭在弦上。 阴差阳错的这侍卫就代替了十三爷。 原本赵开春还在担心这计谋被识破了以后,自己当如何自处。 现在却是无需担心了! 秋露将自己的安排和盘托出,将所有的卑劣公诸于世。 “小主儿为了笼络南宁王郡主,安排人引诱十三爷入宫,可惜十三爷为人正直不为所动,小主儿又让信公公出面去寻,却不知为何十三爷仍旧没有入宫来,却引来了十三爷身边的侍卫。” 对于赵开春的所作所为秋露也并不是全部都知道,毕竟有些东西赵开春还是防着身边人的! 可是现在被秋露这样直接的揭发出来,虽然事情不全,可是到底还是无法抵赖的。 赵开春对自己的罪行毫无悔改之意,却对突然起来举报自己的秋露恨得咬牙切齿。 脱口而出道 “你这个小贱蹄子,平日里我竟然没有发现你有这种心思!” 说罢,就向着跪在不远处的秋露扑去,一副要弄死她才对得起自己的样子。 雍正蹙眉看着,皇后赶忙说道 “赵贵人,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皇上的妃嫔,这般模样像什么话?!快来人!把她们拉开!!!” 周明海刻意的不让小信子出手,因为已经涉及到他,万一皇上盛怒之下,死了他也是常事。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弟,周明海还是想尽力保全他的。 被皇后手下的太监们拖至一旁,赵开春依旧骂骂咧咧的,皇后自知,赵开春这步棋子算是废了。 可是她能把沐晴的龙胎打掉,也是做了非常不错了。 皇后怕赵开春的婢女秋露再说出什么更为震惊的事儿,也怕赵开春一时冲动,吐露更多。 于是扶礼说道 “皇上!宁妃妹妹刚刚醒来,这些事儿听多了也对妹妹静养不利,不如将这些人都交由臣妾去处理,问仔细了,在来回您!” 雍正自然乐得清闲,而且他也已经听烦了这些腌臜事儿。 怀里的沐晴不信这事儿,仅仅是一个赵开春能够做到的。 刚想起身反驳,就感受到放在自己腰间的雍正的手,微微的用力。 沐晴一脸不解的望着雍正,而雍正只是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裕嫔及时说道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这些个腌臜事,姐姐实在是不易多听,不如由臣妾从旁协助皇后娘娘一同处理!虽说臣妾年轻,也可以跟着皇后娘娘多学习学习!” 皇后刚想出言阻止,雍正就说道 “裕嫔肯如此想,也是好事!毕竟宁儿近日身子不适,这协理六宫的事,裕嫔也跟着学学,以后好帮宁儿分忧!” 皇后一愣,刚走了个宁妃这就来了个裕嫔? 皇上果然是对自己半分夫妻情分都没有啊。 裕嫔行礼回道 “是!臣妾一定尽心竭力,定然不辜负皇上和宁妃姐姐的信任!” 裕嫔的出手干预让沐晴略微放心了些,沐晴心底深知裕嫔不是个愿意招揽事情的主。 这次这样冒然请旨参与此事,都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因此,沐晴满心感激的望了望裕嫔,裕嫔回以深情目光,说道 “姐姐,你一定要安心养好身子!一切都会过去的!有皇上陪着姐姐,这件事定然也不会让姐姐蒙受天大的委屈!” 沐晴转眼望了望雍正,看到的是一代帝王的无奈,心酸和不舍。 雍正没有说什么,只是收紧了自己抱着沐晴的手臂。 半响,说了句 “你们都退下吧!宁儿需要休息!” 皇后为首的众妃皆是行礼告退。 南宁王郡主依旧跪在殿门外,无旨不敢起身。 晚膳十分,人来人往的甬道中传的沸沸扬扬。 “南宁王郡主失手将宁妃娘娘的龙嗣打掉了!” “什么?郡主莫不是疯了吗?!” “听说是赵贵人出计陷害的!” “天呐!造孽啊!这次郡主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何止啊?!这都在钟粹宫门口跪了三四个时辰了呢!” “天呐!也是够惨的!南宁王郡主何事吃过这种苦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南宁王已经在入京请罪的路上了呢!” “那不正常?!南宁王的心头肉就是郡主!若不是郡主钟情于十三爷,只怕收服南宁王也要费些时日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裕嫔之言惊皇后 “哗,哗……” “我的天呐!下雨了!快,我这膳食可是淋不得呢!” 刚才还聊的热火朝天的宫人们,因大雨倾盆而下四处逃串。 专送各种膳食的小宫女们,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用力的将食盒包裹严实。 尤其是专送钟粹宫膳食的小宫女,有了上一任的前车之鉴,死命的护着食盒。 连带着别人碰一下她的身子,都如临大敌的。 “哎……” “干嘛!” 小宫女过激的反应让旁人也是一惊,问道 “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啊?!吓我一跳!” 小宫女略微松了一口气,回道 “姐姐不知,上一任的专送钟粹宫膳食的姐姐,已经被皇后娘娘发落到慎刑司去了!” 听闻此言的宫人也是大惊失色,惊恐道 “什么???这么快?!” 小宫女脸色不由一变,点头回道 “所以啊!我可不敢让这食盒有任何插翅,否则我的小命也不保啊!” 之前的宫女点了点头,同情的眼神看着这个专送钟粹宫膳食的小宫女道 “那你可得仔细些了!之前的小翠说来也是个细心的人了!却不想有此一劫啊!” 说的小宫女眼底起雾道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宫里不易,我们这些个宫人就更难了!” 之前的宫女赶忙四下张望,而后压低了嗓音,警告道 “切莫乱说话!仔细着你的小命!别再主子们面前表现出你的才智,若是遇见了个不容人的!下场估计比赵贵人身边的还惨!” 说完,就各自散了。 听闻,秋露原本是打算通过揭露赵贵人的罪行而平步青云的。 可是裕嫔见她心机颇重,又是在赵开春身边待过的,特意向皇上请示,严惩! “皇上!如秋露这般心思的宫人,若是在后宫之中的宫女们各个如此,那还如何了的?!望皇上严惩!已正宫规!” 皇后本还想借此机会,以秋露揭露有功而赏她个官女子的位分,也好有机会接触皇上。 这会儿裕嫔如此一说,自己反而不好开口了! 不过也罢了,充其量也就是又做回了宫女或者是罚入辛者库罢了! “裕嫔觉得,如何惩治才算得上正宫规啊?!” “臣妾认为,宁妃娘娘所受之苦,一众人皆不能免罪,对于这样私心用甚的宫女,就该在甬道上,行蒸邢!使各宫院皆不敢在造次!” 皇后倒不是心疼秋露这个略有些姿色的宫女,但着实被裕嫔吓了一跳! 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 “裕嫔,这个惩戒是否太过残忍?!如此六宫皆惧,只控人心惶惶啊!皇上!” 雍正觉得皇后说的有道理,可是裕嫔又继续说道 “皇上!南宁王郡主事关朝政,不便臣妾们插嘴!赵贵人也不可轻动,若是不对下面的宫人惩戒的严厉一些,只控宫中之人会皆信流言啊!” 雍正蹙眉问道 “什么流言?!” 裕嫔跪地而请罪道 “还请皇上恕臣妾大不敬之罪,否则臣妾不敢言!” “你,但说无妨!” “是!” 说罢,裕嫔正经的行了个大礼,皇后也疑惑,心底暗道 ‘宫中并未听过什么大不敬的流言啊?!’ 裕嫔回道 “宫中纷言,皇上惧怕南宁王势力,又不敢轻动满军旗出身的赵氏,实则是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出更多幕后之人而无法收场!” 雍正闻言大怒,拍案而起道 “竟然有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给朕查!流言起于何处?!” “皇上,流言纷扰不足为惧!可是若轻轻放过了涉事之人,那才是真正的坐实了流言啊!” 雍正本觉得蒸邢太过残忍,且自己登基以来,一直实行仁政。 可是裕嫔若说的,这宫中流言直击雍正要害! 满军旗妃嫔在后宫之中的势力日盛,此次的事儿本来皇上就曾有过一转瞬的疑心。 现在看裕嫔的谏言和皇后的反应,八九不离十,这事儿跟皇后有关系了! 后宫之中的事情发展,多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想到此处,雍正望向皇后的眼神里充满了戾气,皇后与皇上同塌而眠多年,对于皇上的心思也略知一二。 此刻,深知皇上是疑心自己了。 于是只能自保道 “裕嫔所言,细想想也有一定道理的,不如……” 皇后故意就有回旋的余地,却被皇上彻底封死道 “既然皇后也觉得有理,那就依裕嫔所言,将秋露行蒸邢!由皇后主办!” 裕嫔心底无比开心,暗道 ‘宁妃姐姐,我也算是给你出了一口气了!’ 皇后脸色苍白,却也不得不领旨道 “是!臣妾这就去准备!” 皇上这样的安排,将裕嫔从风波中心移开,叫外头的人只以为此事是皇后下令所谓。 移开满军旗对汉军旗妃嫔的注视,也让这后宫之中的满军旗妃嫔对为首的皇后有所疑心。 彼此间离心离德,自然更有利于后宫的百花齐放。 总好过皇后娘娘一党专政的好,裕嫔赶着去了钟粹宫中,将此事说于沐晴听。 沐晴听后,楞楞的望着眼前的裕嫔。 不想这宫女出身的裕嫔,竟然比自己更看得透雍正的心思。 裕嫔只当沐晴是还未从失子之痛中醒悟过来,担心道 “姐姐,你可得尽快走出来啊!孩子可以再有,若是失去了君心,可就任人践踏了!” 沐晴不言,只斜靠在榻上,心底暗想道 ‘若是没有我,那此刻的后宫是不是就是裕嫔的天下了?!历史上裕嫔就甚的雍正宠爱!’ 裕嫔望着沐晴,怕是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来,于是迂回战术的劝解道 “姐姐若是真的不畅快,不如我替姐姐抄写些佛经,送去安华殿焚香祝祷,只当是替姐姐和未出世的阿哥,全一全这做母子的情分吧!” 沐晴怕裕嫔过分担心,于是打起精神点了点头道 “我同你一同写吧!” 说完就打算起身,裕嫔赶忙将沐晴按在榻上,说道 “我写就是让姐姐放心的!若是要姐姐亲自动手那还何必用的上我?!姐姐若是想,那我便留在姐姐这抄写!姐姐看着,也当是看看我有没有偷懒吧!” 沐晴一笑,这是出事到现在沐晴第一次有笑颜,虽然是转瞬即逝,也是即难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初雪 “姐姐,笑了就好!姐姐莫多想,只要安心养好了身体,笑一笑,依旧是皇上心中的如花容颜!” 沐晴略有伤感道 “是啊!怕是皇上眼里,只有我的容貌罢了!” 心底暗自失望道 ‘他不知,就是这如花容貌,也不是想本人的!终究是我占了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沐晴的失意之言,让裕嫔格外痛心,赶忙转移话题道 “翠兰,明月!你们快去取些笔墨纸砚来!再去内务府寻些尚好的焚香用具!还让花房送些新鲜的百合花来!” 沐晴不解的望着裕嫔,裕嫔转身道 “让姐姐伤怀。增怅望,就是妹妹的不是!姐姐只管躺着!一会儿若还是不开心,只管罚我就是!” 说罢,就掀开了内殿里的月光纱走了出去。 沐晴只歪在榻上,心好像也不似从前那般单纯了。 这后宫之中,没有雷霆手段,就不该存菩萨心肠,是应心存良善,但更应懂得自保! 所以自己痛失此胎也是对赵开春这样的人,太过仁慈了,自己也是有过错的。 想到此处眼泪又流了出来,裕嫔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此情景,连忙放下手中的鲜花,赶到榻前,说道 “姐姐怎么又哭起来了!这样可怎么行?!要是哭坏了眼睛可怎么办啊!” 沐晴总是会想起近来的种种事情,感受到孩子还在腹中的胎动。 而且这古代的药膳又苦涩的很,样样都难称心如意。 眼泪流的确实眼睛疼,日日哭着入睡,再在眼泪中惊醒。 这钟粹宫中原本是最热闹的所在,如今骤然冷却。 而日日鸡飞狗跳的伊芳殿主殿里,也安静了下来。 赵开春被皇后亲自处置的秋露,在甬道上行的蒸刑吓疯了。 神志不清,满口胡言的被扔进了冷宫,裕嫔后来去看过几次,确定她是真的疯了,也便不在理会。 毕竟,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些。 满军旗妃嫔有了赵开春这个前车之鉴,也不敢在造次。 而沐晴一直心思低沉,皇上来了几次皆是如此,慢慢的也有了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现在也不在来的那样频繁了,前朝中对赵氏一族也不曾手软。 下狱囚禁,凡是年满十四周岁以上的,皆发配宁古塔。 女眷都发配披甲人为奴,而赵开春的父亲也在狱中绝望自裁了。 自此,赵氏一族彻底退出了清朝的历史舞台。 因为是年羹尧提拔上来的,连带着原本与年氏和赵氏一族有瓜葛的,都战战兢兢,唯恐祸及自身。 各自也都拖了门路将慰问的名贵药材,礼品的送入钟粹宫中。 一时间,钟粹宫的门槛都被这群人挤破了。 福金鑫刚开始还来问过沐晴,后来被拒的多了,也便不问了,直接回了就是了。 雍正对比也不置一词,反倒是希望有那个人的礼物能勾起沐晴的欢喜,可是终究是空。 身边的周明海也被雍正发落了,一时间更不得圣心随意了。 周明海为了让皇上宽恕,自己的徒弟小信子,自愿放弃太监首领之位。 雍正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周明海这个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奴才,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身边人,还有几个可以信任?! 各自有各自的惆怅,两两相望恐生失望,沐晴让翠兰送了一封书信给雍正。 又亲手编了一枚同心结放入信封之中。 当周明海将新封奉于雍正时,只见雍正的脸色略变,握着心中的同心结久久不放。 信的内容不得而知,却在那之后的很久一段时间,雍正都不曾在迈入后宫半步。 眼瞅着就要到年下了,宫中飘起了小雪,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按照往年的惯例,新雪初降,是要办家宴的。 因为沐晴的痛失爱子的缘故,皇上也冷了后宫将近三个月,即使是偶有宠幸,也是不甚得宠的汉军旗妃嫔。 后宫众人皆知皇上这是在给满军旗的皇后难堪呢,满军旗的妃嫔心底皆有微词而不敢言。 柳氏也一直不咸不淡的在后宫里混日子。 现在伊芳殿唯有她一人独住,是不是主殿的也没什么分别了。 魏佳氏自从被雍正宠幸过几次以后,也没觉得多新鲜的丢在哪里。 皇后深知皇上的不满,可是放眼后宫皆不得圣心。 于是,皇后特意寻了个长相颇为清丽的宫女,准备在新冬家宴上给皇上献舞。 却不想这个消息被苏培盛提前探知,私下谨言让沈常在求了太后,先声夺人。 裕嫔因为有了协理六宫的名义,所以留着心,也发现了端倪。 这日急匆匆的来到钟粹宫内,与沐晴说起道 “姐姐,你失了那孩子也有些日子了,妹妹冷眼看着皇上也已冷寂了后宫这么久,借着新雪初降的名头,太后娘娘有益于沈常在,皇后也寻了个姿色清丽的女子,姐姐在这般失意,怕就要伤了与皇上的情分了!” 沐晴未置一词,只是楞楞的望着窗外的飞雪,风马牛不相及的感叹了一句。 “初雪初升难如故,新冬新人始相离!” 裕嫔对于诗词并不精通,只是也明白沐晴还是在伤怀惆怅。 自知劝了也是白劝,裕嫔叹了口气,坐在沐晴身边,顺便将手里的暖手炉塞在沐晴手里说道 “姐姐,还是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不管是不是得宠,都不可苦了自己,有什么不畅快的说出来才好!” 沐晴知道裕嫔虽然不懂自己的心情,却是真真切切的关心着自己。 这些日子里裕嫔每日都来钟粹宫,也日日将手写的佛经供于安华殿祈祷,希望失去的孩子早登极乐。 以前沐晴是不信这些个东西的,只是这段日子突然明白了,不是信与不信的事儿。 只是给无能为力的现实生活中,增添一丝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其实这段日子的世态炎凉,翠兰她们是感触颇深的,若不是有梅嫔暗中相助,只怕钟粹宫的这个冬日不会好过。 沐晴只一味的失意,却不知后宫众人拜高踩低,以为沐晴不得盛宠了,好些个东西都是推脱怠慢的。 就连御膳房的膳食也不准时了,更别提太医院的药了。 几日来汤药越来越苦,沐晴才想起来问道 “怎么觉得近日来的药,好像更苦了些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瑞雪宫宴太后荐新人 翠兰不敢如实相告,只是求助似的望向了一旁的裕嫔。 裕嫔深知后宫人心的不堪,忙打岔道 “向来是姐姐的身子好了些,所以这药中的苦味就更明显了些吧!” 沐晴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蹙眉喝下了这苦口的汤药。 裕嫔借口去安华殿送佛经,起身离开,沐晴依旧是淡淡地。 出了内殿不久,翠兰也跟着出来了。 裕嫔问道 “你倒是个伶俐的,可是那些个奴才为难你了?!” 翠兰话未出口先落泪,呜咽的回道 “今天奴婢去太医院取药,他们说娘娘日日靠药吊着,也不知何时会好,皇上也不来钟粹宫中了。还不如停了药,说不准皇上还会看在娘娘身子虚的份上来看一眼!” 裕嫔怒不可遏道 “这群混账东西,竟然敢如此放肆!以后不必再去太医院取药,我去回了上头,只让把药品送来,咱们自己在宫里头熬!” 翠兰含泪点头,感激道 “好在有裕嫔娘娘您的帮衬,我们娘娘这般的失意下去,只怕日后这样的情况还多着呢!” 裕嫔也是叹气,自己的能力有限,即使是周全的了一时,也护不了一世啊! 况且,皇上并不宠幸裕嫔,太后又不喜宁妃,皇后更是乌眼鸡似的盼着宁妃失宠。 若是沐晴在这样失意下去,要不了自己身子撑不撑得住,就是这些奴才们也会将她踩死。 “与其我们这样护着姐姐,倒不如让姐姐亲自去看看现在外边的模样的好!” 翠兰吃惊的望着裕嫔,裕嫔索性将心一横,说道 “明日起,你不要再催膳食和药物,先让姐姐亲自看看这情况,然后在家宴前将姐姐往日里的首饰都收拾出来!我去寻个新花样,争取让姐姐艳压群芳!” “可是,也得娘娘振作起来才行啊!” 裕嫔一笑道 “这个不难,伊芳殿的柳氏近来被召幸的多了几次,对姐姐也是颇为嫉妒的!况且,就是没有柳氏也还有梅嫔呢!你只管让姐姐看到真实情况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翠兰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这后宫之中,也唯有裕嫔对沐晴是真心实意了! 初冬家宴仍是又皇后主办。 地点定在畅心园内,几位朝中要员也携家眷出席,唯有十三爷仍是孤身一人出席。 宴席开始 主位上的是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 皇后今日盛装出席,虽说是家宴,可也戴着朝冠,薰貂绒上缀着朱纬,顶三层,贯东珠各一。 皆承以金凤,后饰东珠各三,珍珠各十七,上顶大东珠。 朱纬上周缀金凤七,饰东珠各九,猫睛石各一,珍珠各二十一。 后金翟一,饰猫睛石一,小珍珠十六。冠后护颈垂明黄绦二,末缀宝石,青缎为带。 太后的朝服则更为华丽,缀着的东珠,宝石也比皇后的更大更饱满。 皇上居中正位,右侧是太后,左侧是皇后。 太后这方下面依次坐着宁妃,裕嫔,梅嫔,贵人魏佳氏。 后排为首坐着的是汉军旗出身的王贵人,李常在,沈常在和柳常在。 对面也是各位王公大臣,为首的自然是十三爷,和硕怡亲王。 依次坐着阿尔泰,隆科多,田文静,和李卫等人。 这是沐晴第一次看到这些传说中的人物。 此时的阿尔泰正要去云贵地区任职,因此雍正特邀他参加此次初冬家宴,已示重视之情。 沐晴对比家宴的兴趣难抵心中惆怅,因此表现得奄奄的,没有精神气。 而她又是嫔妃之首,所以格外明显,歌舞起酒过三巡。 十三爷敬皇上酒时,问道 “臣弟,敬皇兄和皇嫂一杯,祝皇兄皇嫂恩爱长久两不疑!” 雍正端起酒杯对着站起来的十三爷扬了扬,而后一饮而尽。 只是这祝词听着都有些讽刺,帝后不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若不是沐晴痛失爱子,只怕此时皇后更是坐立难安了。 做皇后也是不易,无人伺候皇上的时候,要寻新人已尽皇后本分。 有人得宠的时候,又怕得宠的人专宠太盛。 十三爷祝词,皇后面上硬撑着笑容,陪着喝下这一杯苦涩的酒。 十三爷顺便又问及沐晴道 “前些时间宁妃娘娘痛失龙子,现下可大好了吗?!” 看着一直古灵精怪的宁妃,如今安安静静的没有半丝生机的样子,十三爷也莫名的一阵惆怅。 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亲额娘,也曾露出如此落寞的表情吧! 沐晴闻言起身端着酒杯道 “多谢怡亲王关心!如今已经好多了!” “娘娘还年轻,切莫过分伤心,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沐晴行礼回道 “是!” 刚想举杯饮下烈酒,就听到雍正说道 “你身子还没恢复,酒就别喝了!来人,把宁妃面前的酒换成梅花露吧!” 皇后强撑着微笑道 “皇上果然还是最记挂宁妃妹妹的,这梅花露可是往年的佳酿,如今填上今冬新雪必然更有一番滋味!” 雍正对着盛上新雪的宫人摆了摆手道 “宁妃身子弱,新雪就不必加了!等好全了再尝新雪吧!” 皇后及时使了个眼色,那宫人赶忙收了手,皇后浅笑道 “是臣妾糊涂了!一味地想着新雪之喜,忘了雪气寒凉!” 雍正挥了挥手,说道 “不怪皇后,皇后是许久不曾生育过了,自然也忘了女子,身子弱的事儿了!” 本是无心之言,却直击皇后最痛处! 无子嗣,一直是皇后心病! 年贵妃当初盛宠,也是子嗣众多这一点最撮痛皇后的心。 伤心难过对于皇后而言,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种情绪罢了。 起身行礼道 “皇上!今年瑞雪兆丰年,这冬日的雪来的早些,又不是很冷!向来今年运气不错,思乐坊排了一支新舞,今日家宴各宫一同乐一乐?!” 雍正撇了一眼奄奄的沐晴,转而望向笑颜如花的皇后,回道 “好!若是歌舞跳的不错,可以各宫一同乐!” 皇后含羞而坐,顺便眼神示意菱苳,并且回道 “是!” 菱苳拍手让歌舞伎表演入场。 丝竹管弦之乐起,一群姿态灵动的女子翩翩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庶女风云再起之魏佳文宣 舞姿曼妙,歌声悠扬云际之中,一身桃花妆的女子从天而降。 身段妖娆,舞姿更胜一筹。 以纱巾拂面,眼神伴着眼角处的桃花瓣在空中飞舞。 遥遥一望也让人内心澎湃,久久难平。 沐晴望着女子也是一愣,心下暗自惊讶道 ‘这古代的女子也能跳出如此多娇,妖娆的舞蹈?!而且这女子拂面已经这样动人,只怕去了面纱更让人难以忘怀吧?!皇后,还真是有心了!’ 想罢就转眼望去主位,雍正恰巧也看向沐晴,隔空四目相对却都是一愣。 沐晴愣的是,雍正竟然在美人如斯的时候看自己。 而雍正愣的是,沐晴望着起舞的女子淡然一笑后,却突然转头看向自己。 沐晴望着雍正也是一笑,只是不知这笑容之中有些什么。 一旁的皇后,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不觉一愣心下暗惊道 ‘皇上果然对宁妃不太一样,曾经的年贵妃盛宠之时,也不曾这般模样!但愿这台下女子能收住皇上的一丝宠爱!’ 正想到此处,舞台中央的女子突然将洁白的舞袖向着沐晴而来。 雍正顺着舞袖望去,只见舞姬将沐晴面前的梅花露尽数洒于自己的舞袖之上。 洁白的舞袖瞬间呈现出淡粉色,倒是于眼角的桃花妆交相呼应了。 也成功的将雍正的目光,从沐晴处转移到自己身上。 眼波如斯,含情脉脉的望着雍正,绕是女人也望之欲醉,更别提此刻的雍正了。 只觉得女子舞袖缠绕的不仅仅是酒杯,而是在场的每一位男子的心。 女子却独独钟情于雍正,极大程度上满足了雍正的帝王之心。 沐晴依旧浅笑嫣然,望着沉醉其中的雍正,也觉得做皇帝真好! 裕嫔眼里却全是沐晴,唯恐皇后推举的新人让沐晴心情更差。 好在沐晴看上去并未受影响,也将雍正望向沐晴的样子尽收眼底。 心下暗自庆幸道 ‘看来皇上对姐姐,还是用情颇深的,只要姐姐想开了还是会宠爱如初的!这样也好,只当是让姐姐明白在后宫之中皇帝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太后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将所有人的反应都藏在心底,皇后引荐的女子确实不错。 可是到底是小家子太浓,这般轻浮的模样,怕也难以长久。 只当是一时伤心的慰藉倒也罢了。 因此,后来太后引荐的沈氏,十足的大家之气,反而更显得皇后引荐的女子难登大雅之堂了。 一舞罢,四邻皆沉醉其中,女子向着沐晴行礼说道 “舞已罢!还请宁妃娘娘赐罪,奴婢私自动了本该属于宁妃娘娘的东西!” 说罢,还不忘瞟了一眼坐于主位之上的雍正。 刻意的一语双关,众人皆暗自惊讶比女子的嚣张之气。 沐晴望着女子手中的酒杯,笑着回道 “桃花露,是皇上赐的,而酒杯不过寻常!你得了酒杯只当是赏你了,桃花露的情意却一直留在本宫这里,你,何曾动了本宫的东西?!” 女子微愣,不想沐晴如此直接了当的怼了回来。 之前,皇后不是说宁妃娘娘郁郁寡欢,不再得宠了嘛?! 本想借机让众人见证,自己的皇上青眼,从过去的宠妃沐晴处的到一切。 却不想沐晴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自己彻底的没脸了。 淡在舞台之上,沐晴却又及时给了个台阶道 “舞,跳的不错!不如把面纱摘了,本宫就恕你大不敬之罪!” 皇后看着此刻犹如满血复活的沐晴,也是无比震惊。 连着头顶凤冠上的东珠都在颗颗颤抖,望着沐晴的状态,只有裕嫔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跳舞的女子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沐晴转望雍正道 “皇上,以为如何?!” 这是痛失子嗣后,沐晴第一次正常的向雍正问话,雍正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维护与她道 “只要宁儿开心,怎么都好!” 舞姬一时失意,竟然有些难忍心头委屈。 可是望向皇后的那一刻,又瞬间冷静下来,毕竟所有的身价性命都握在别人手里,即使在委屈,也只能受着了。 于是,向宁妃请罪道 “是奴婢失仪了!还望娘娘恕罪!” 行的是个常礼,沐晴不欲让众人皆纠结于此,也不在说什么的接过了翠兰新换的酒樽。 有了这档子事儿,皇后的引荐瞬间点了一个档次。 太后适时说道 “到底还是舞姬,虽说舞姿动人,可是终究不如世家女子温婉贤良!” 皇后违心道 “皇额娘,说的极是!是儿媳鲁莽了!” “皇后,你到底还是年轻!” 太后娘娘一语双关,引出了自己从世家大族中寻出的魏佳氏的旁系魏佳文宣。 魏佳思怡见到了魏佳文宣十分震惊,因为她知道魏佳文宣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况且,两人曾经同在宫外之时,魏佳文宣就曾与她争夺过家族嫡长女的位置。 后来,新秀入宫又曾起过龃龉,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塔上太后这条线的。 魏佳文宣的才貌与魏佳思怡不差上下,只是为人心术不正。 若不是魏佳思怡倾心于雍正,也定然不会与她相争。 因为两人想入宫的根本原因就不同。 魏佳思怡一直担心魏佳文宣若是入宫,得宠可能会得意忘形魅惑圣上。 失宠,可能会受不住寂寞祸延家族。 现下,既然已经入了宫,魏佳思怡就是不想争盛宠,也得为家族计一计了! 果然,魏佳文宣一曲动人心,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再加上刻意伪装过的恭敬。 让众人格外倾慕与汝,雍正也甚是满意。 皇后见此情景,深知自己这是为太后做了垫脚石。 一场初雪宫宴,活活的演变成了争奇斗艳的才艺大比拼了。 最后,以入夜后魏佳文宣被抬去养心殿而告终。 此次以宫宴为噱头的引荐美人之赛,以太后娘娘的大获全胜而收场。 好在钟粹宫中也得了雍正赏赐的,金樽清酒斗翡翠杯十二件,才不至于让别人轻视了沐晴。 而沐晴也感受到了后宫风向的变化,果然没有荣宠的女人,在后宫之中寸步难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颖贵人 魏佳文宣被赐于伊芳殿的东偏殿内,因为前有魏佳思怡为贵人。 因此,魏佳文宣被赐为常在,但却得了个封号,为‘颖贵人’。 颖贵人满心以为是因为,自己给皇上留下了聪颖贤良的印象,才得了这么个封号。 却不想这个封号,实则是为了纪念沐晴失子之后,在宫宴上对雍正的颖然一笑。 致至后来被废为庶人,颖贵人才真正的明白这个封号的讽刺之意。 伤心难过更胜一筹,对于雍正所爱之人更是恨之入骨。 仿佛也不那么难过于自己的毁灭,反正不过一条命而已。 而魏佳氏族及时的找了个尚好的借口,又有魏佳思怡的一片深情,也算平安度过了一劫。 可是,命里有时终须有,魏佳氏的女子也许本就不该入宫,最终魏佳思怡折在了自己的深情之中。 最终只握着沐晴的手,留了一句遗言道 “后宫多有痴情女,愿姐姐与魏佳一族女子,不在步我后尘!” 撒手人寰的场景,深深地刺痛了沐晴的心。 而遗言也在沐晴脑海中不断盘旋,心中也不断的提醒自己,千古一帝,不可能沉迷于儿女私情,要保持理智。 时下的伊芳殿内,因为颖贵人的入驻而再次热闹起来。 虽说柳氏是比颖贵人先入宫,可是家势略差一点,又是汉军旗的常在,面对着满军旗的颖贵人,自然矮人一头。 待颖贵人收拾好宫苑后,柳氏才来请安道 “妾身常在柳氏,请颖贵人安!” 颖贵人是个聪敏的,不在位分和表面上争高低,赶忙扶起柳氏,行了个扶手礼。 (两妃嫔之间互相扶着对方的手,上下交替,一般是后妃之间关系比较要好才行此礼!) 柳氏见此一愣,却也应承上颖贵人的礼,颖贵人浅笑回道 “姐姐,竟然这般客气,妹妹不过是后来者,刚想收拾妥当了再去拜见姐姐的!却不曾想还劳烦姐姐跑一趟!” “颖贵人客气了!您是贵人,我不过是常在,来拜见您是应该的!” 颖贵人一本正经的回道 “姐姐这么说,可就是见外了!妹妹虽然位分略略高了那么一点,可到底是个新人!况且,细算起来,也不是一宫主位,姐姐入宫早,若不嫌弃妹妹愚笨,你我二人以后只以姐妹相称,如何?!” 柳氏不想颖贵人竟然如此好说话的样子,也略微松了口气。 “到底是世家大族的女子,就是不同旁人!” 上一届主位,赵开春之前的魏佳思怡也是个极其和善的主儿。 只可惜没多久就被此刻承乾宫去了,也罢,那姿色本就不是池中之物。 现下的这位看着也像是个好相处的,柳氏略微放宽了心,暗道 ‘只要不是赵开春第二就行,看着是很好相处的样子,果然还的是世家大族的女子!’ 却不知有些人是心底阴狠,面上微笑。 日后,柳氏才慢慢的体会到笑面虎的可怕之处。 不得不说,颖贵人十分会讨男人欢心,一喜一嗔嬉笑怒骂皆是为目标而生。 渐渐的竟然让雍正去后宫的次数增多了,而且还特别准了她伴驾御书房。 后宫之中皆以伊芳殿东偏殿为首要,太后也十分欢喜。 这日景仁宫中请安时,众人皆到了唯有魏佳文宣迟迟未来,本来以皇后的性子,再不满也不会宣之于口的。 可姗姗来迟的颖贵人却先声夺人,刚入了景仁宫中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嘴里说的勤请恭敬的话,心里却未可知,道 “臣妾,请安来迟,实属大不敬,还请皇后娘娘降罪!” 这倒是给皇后摆了一道,罚吧!显得自己小气。 不发吧!又怕别人觉得自己不敢动这个新晋宠妃一般,难免有失皇后威严。 看着梨花带雨的颖贵人,皇后强忍心中怒火,问道 “颖贵人入宫也有些时日了,今个儿为何来晚了呀?!” 身旁的侍女菲纹跪在地上先回道 “回,皇后娘娘!我们主儿昨日夜里一直没睡安稳,总是起床呕吐不止,至到天明才刚入睡!” 柳氏一旁疑惑道 “这几日皇上日日留宿在伊芳殿,不过昨个一晚不曾来,莫不是颖贵人竟然病了?!” 虽说是小声嘀咕,可到底殿内安静,人人都听的真切。 跪在地上的颖贵人更是做出一脸娇羞的模样。 皇后问颖贵人的侍女菲纹道 “可宣太医来瞧了嘛?!莫不是冬日寒凉,颖贵人脾胃不和嘛?!” 菲纹扣了个头,回道 “回皇后娘娘,昨夜里我们小主儿怕夜深惊动众人,因此还不曾查过!” 皇后摆了摆手,菱苳马上派人去请太医来,而皇后对着颖贵人说道 “都是一家子姐妹的,快起来吧!地气湿冷别再寒了身子!” “是!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 菲纹赶忙扶起来颖贵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当真是极动人心。 没一会儿太医就在众人的目光中请安道 “恭请皇后娘娘圣安!各宫娘娘,小主儿安!” 皇后摆了摆手说道 “温太医,快起来给颖贵人看看,说是昨夜闹了一夜都未能安枕呢!你给瞧瞧,是如何了?!” “是!” 温太医转而跪像颖贵人处,去处方巾敷于颖贵人手腕处。 少卿,温太医受了东西,叩头回道 “回皇后娘娘!颖贵人已有身孕!只是胎系不稳,因而贵人才夜不安枕!只需安心静养,过了头三个月就好慢慢缓和!”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讶不已,皇后反应最快,浅笑道 “是吗?!到底是颖贵人有福气,不过三五日间就有了龙嗣!到底是有福之人啊!” 颖贵人起身行礼道 “臣妾能的今日,皆是皇后宽厚庇佑。” 皇后心底炸裂,表面依旧笑的如沐春风道 “好了!原本你就是皇上亲封的有封号的贵人,如今走了身子到更是名副其实的贵人了呢!快坐下吧!” “臣妾,谢皇后娘娘!” 颖贵人骤然有孕,众人反应各异,唯独魏佳思怡怀疑她腹中之子的来历。 心下暗自疑惑道 ‘当初宁妃娘娘盛宠,才得一胎,这颖贵人,这般快?况且,皇上不过去了她宫中三五日啊?!’ 也不怪魏佳思怡由此猜想,毕竟她母亲当初就是被魏佳文宣的母亲摆了一道,才活活气的吐血而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朝有孕 当初魏佳文宣的母亲不过是父亲一时糊涂的露水情缘,却不想她一招有孕,魏佳氏家族规矩森严。 非正室嫡妻,明媒正娶不得先生儿女,偏偏魏佳思怡的母亲那是才刚有身孕。 父亲怕母亲知道后伤心难过,因此将文宣的母亲安置于外室,并派人看管。 开始,文宣的母亲做足了谨小慎微的模样,后来看护的嬷嬷们渐渐放松了警惕。 魏佳思怡的母亲即将临盆之际,文宣的母亲突然现身于其面前,还装作是街头偶遇。 将魏佳思怡的母亲引入她的外室庭院之中,惊的众人皆懵,而入了内里见了府中人,思怡的母亲才知此事。 一时急火攻心,吐血后临盆惨痛异常,生下思怡就撒手人寰了! 文宣的母亲本以为如此,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了。 却不想魏佳氏家族群起而攻之,魏佳思怡的父亲只得生了留女去母的念头。 后来,文宣的母亲携女一同消失,致至思怡入宫前不久,文宣才与思怡第一次正面交锋。 抢夺入宫的机会,其实文宣并不是多想入宫,只是想证明给魏佳世族们看,自己并不比魏佳思怡差。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魏佳思怡是真心倾慕于雍正。 既然母亲一世未能得偿所愿,那魏佳文宣就要替母报仇。 有些人的逻辑思维就是这样,毕竟,在癞蛤蟆的眼里,天鹅也是有罪的! 骤然的子,魏佳文宣也略有些装不住贤惠了。 皇后娘娘依旧是贤良淑德道 “颖贵人既然已经有了身孕,这冬日里的碳火一定要足够才好!菱苳,顺便去把库里的合欢绒锦被,送去伊芳殿东偏殿去!” 菱苳扶礼回道 “是!奴婢这就去寻!” 一众妃嫔也无论真假皆恭贺道 “恭贺颖贵人!” 魏佳文宣一脸娇羞的样子,起身回礼道 “感谢各位姐姐们的恭贺!” 沐晴不悲不喜的望着眼前人,说不出那句‘恭贺’! 皇后望向沐晴,明知故问道 “怎么?宁妃妹妹有心事?” 柳氏接言道 “宁妃娘娘失子后,颖贵人这么快就接上了好运,只怕是不动了宁妃娘娘的愁肠了吧?!” 裕嫔出言呵斥道 “柳常在,这话是该对宁妃娘娘说的嘛?!莫忘了你的身份!” 此话是刻意提点众人,沐晴纵使失意也是众妃之首! 柳常在不服气道 “嫔妾不过一句闲话罢了!怎就新的裕嫔娘娘这滔天怒火的!况且,宁妃娘娘也不曾怪罪呢!” 沐晴望向皇后,不悦的说了句 “柳常在,僭越了!皇后娘娘是要坐视不理嘛?!” 皇后笑道 “宁妃娘娘啊!柳常在到底还年轻!你何必与她计较呢?!况且,你是众妃之首,如今颖贵人都有了身子了,你也……” 话未说完,沐晴就请身道 “臣妾,身子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皇后一愣,以前宁妃盛宠之时,也不曾如此任性妄为过。 望着沐晴的背影,皇后浅笑嫣然,满心以为沐晴是失子后失仪,怕是彻底要凉凉了。 梅嫔瞪着沐晴的背影讥讽道 “宁妃娘娘痛失爱子后,这性子好似更怪了呢!” 裕嫔不悦道 “宁妃姐姐,也只是身子不适罢了!” 柳常在,接言道 “失子,失仪的也不是不敬皇后娘娘的借口啊!” 裕嫔狠狠地瞪了一眼柳常在,刚要回言,皇后娘娘蹙眉说道 “好啦!都是一家子姐妹的,何故为这点小事儿伤了和气!” 说罢,还不忘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转向裕嫔嘱咐道 “裕嫔呀!你向来与宁妃私交甚好,这次她失子以后,太过于沉迷于自己的哀痛之中无法自拔了!可皇上身边不能没有侍奉的人啊!你且劝劝宁妃吧!让她好生修养,等她好了,在侍奉皇上,也是一样的!” 明知皇后此话并非好意,却依旧要应承着,裕嫔起身扶礼道 “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回去一定好生劝劝宁妃姐姐!” 柳常在,低声道 “但愿劝和有用才好呢!不然,也是枉费心机咯!” 裕嫔出言讥讽道 “柳常在,心存高远!这区区末流的常在,可真是委屈了妹妹了呢!” 柳氏怒目而视,刚要回言,就听到,皇后娘娘不耐烦的说道 “好了!今日就散了吧!你们都各自回去吧!颖贵人,你要格外当心些!身边伺候的奴婢也都要谨慎些!” 颖贵人荣光四射的回道 “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皇后笑了笑,看着众妃起身告辞,浅笑道 “本宫,也要去养心殿,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才好!” 慈宁宫中的太后得了此消息,也是甚为欢喜道 “到底是年轻,也更有福气,这不过几日间就有了?!木兮,快,去把哀家的那支赤金红宝石簪子,给颖贵人送去!” 木兮笑着扶礼,回道 “是!好久不见太后娘娘这般开心了!可见颖贵人此胎甚的太后娘娘厚爱呢!奴婢这就去!” 太后笑道 “如此一来,哀家在皇上身体也算有了双眼睛,且又有说的上话的人了,怎么能不开心!等她日后更有造化的时候,必定会有大用处的!” “太后娘娘,您是思虑过度了!皇帝还是十分有孝心的!” 太后轻蔑一笑道 “孝心这种东西,不过是皇帝的心思与哀家心思一致时的说法罢了!儿子大了不由娘!到底还是日日侍奉的人更入心些!” 木兮自知,太后娘娘这是又想起了长公主远嫁的事儿了,也不在多言。 依着太后娘娘的吩咐,去库里寻赤金红宝石簪子去了。 带着赐的东西去伊芳殿时,正好遇见了前来送皇后娘娘赐的东西的梁国欲。 梁国欲向着木兮姑姑请安道 “木兮姑姑,您怎么亲自来了?!” 木兮笑道 “颖贵人有喜,太后娘娘心中欢喜,特意寻了赤金红宝石簪子,为颖贵人添子添福!” “呦!红宝石可是好意头呢!到底是太后娘娘恩赐!就是不一样!” 颖贵人身边的侍女,上前恭敬请安道 “有劳木兮姑姑了,皇后娘娘刚也赏了好些东西呢!我们小主儿身子乏,已经在内殿里睡下了!奴婢这就是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皇后动手了 木兮急忙伸手拉住颖贵人的婢女,阻止道 “颖贵人睡下了就罢了!太后娘娘赏的赤金红宝石簪子,等贵人醒了再去慈宁宫谢恩就是了!不必刻意喊起来了!皇嗣为重!” 婢女珊瑚回礼谢道 “深谢姑姑大恩了!待小主儿醒了,奴婢马上去禀报!” 木兮点了点头,将装有赤金红宝石簪子的,镶嵌着翡翠的锦和放在了珊瑚的双手之上,说道 “那,我就回慈宁宫处当差了,你侍奉颖贵人也要格外谨慎才是!” “是!多谢姑姑训导!奴婢必当谨记!” 木兮姑姑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梁国欲回了景仁宫就将此事汇报给皇后娘娘,皇后一脸失意道 “太后娘娘竟然如此抬举她?!” 菱苳不解道 “娘娘,何出此言?!” “你不知,那赤金红宝石簪子是当初太后娘娘初怀有孕时,太皇太后亲赐的!太后平日里都不舍的戴!本宫当初有大阿哥的时候,太后娘娘也没舍得赏这般重要的东西!” 菱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附耳谏言道 “娘娘,您莫急!当初赵贵人不是向您献了一个可助身孕的方子吗?!” 皇后斜了一眼菱苳,并未多言,菱苳继续说道 “娘娘,何不把这方子赐予柳常在,她出身满军旗但位分不高,家势也一般。即使是有什么意外也可妥善解决!若有幸的了龙嗣,也终究是娘娘您做的了主的!也可检验此方子是否有效!” 皇后思考了半响,心底暗自盘算着 ‘柳常在虽然也是满军旗出身,可到底家势单薄,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大了将此事推给太医院就是了!’ 而后出言说道 “你去把太医院的孙太医召来,对外只说本宫头风发作,请他来把脉的!” “是!” 菱苳赶着就去了太医院,寻到孙太医一并回了景仁宫。 孙太医入了宫中之后,菱苳便带着伺候着的宫女们退出了内殿。 可门却并不敢关上,唯恐给了有心人把柄。 皇后拿出赵开春给的方子,递给孙太医。 孙太医看过药方后,不由得脸色一变,暗道 ‘怪不得要屏退众人,果然是不可为外人道也!’ 皇后问道 “此药方,如何?!” 孙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头冷汗的回道 “皇后娘娘,此药方药性十分霸道!用此方或许可以快速有孕,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但说无妨!本宫恕你无罪!” “谢皇后娘娘!此方的成效显着,只是会伤了母体根本,若是诞下母婴还好,若是个男孩儿,只怕,只怕母体会气血逆行,难产而亡!” 皇后一愣,随后抑制不住的喜悦,心底暗想道 ‘如此甚好!还省的自己亲自动手了!既然此方不便给自己用,诞下男孩儿呢时候也顺便去母留子!一举两得!’ 而后对孙太医说道 “今日这张药方的事!出了景仁宫便了了!你,只是来给本宫看头风之症而已!” 孙太医赶忙磕头道 “臣,明白!还望娘娘放心!您的头风之症只需安心静养就是了!” 皇后点了点头,有吩咐道 “孙太医在太医院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本宫听说张院判有告老还乡之意!只看孙太医如何行事了!” 孙太医自然明白富贵险中求的道理,而且皇后找自己来就是此目的。 若是自己不同意,只怕不仅仅是在太医院再难出头那么简单,这身家性命怕都难保。 正思量间,就听到皇后娘娘说道 “听闻,孙太医刚成婚不久,娶得还是青梅竹马的表妹呢?!娇妻在怀,孙大人可得护好了才是!” 这威胁之意已然明朗,孙太医磕头回道 “臣,这边回去安方抓药!配好了给皇后娘娘送来,以备不时之需!” 皇后满意的浅笑道 “孙大人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太医院中的记档应该如何写。自然了,以大人的医术,继承原判之位,指日可待!” 孙太医再次谢恩道 “臣,谢皇后娘娘提点,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只要孙大人在宁妃素日的汤药里,帮着加些补气血药品就是了!” 孙太医心下一惊,宁妃自从小产之后,身子虚不受补。 若是骤然加入大补气血的药品,只怕会气血上涌而昏厥。 再然后…… 看着孙太医大惊失色的样子,皇后拿起手中的茶杯,说道 “这茶,太苦则不被人喜欢,。若太淡,也失了茶性了!需的浓淡相宜才好!!!” 皇后这番借茶明显的在点孙太医,这给宁妃下药的事儿即要做,又得做的让人看不出来! “时间嘛?!三个月吧!太早或太迟都不大好!孙太医,且回去仔细琢磨着去吧!本宫也乏了!” 孙太医一脸凝重,却也只得跪安道 “是!臣,先行告退!” 满怀心思的出了景仁宫,回到太医院时,身边的学徒问道 “师傅,您怎么去了趟皇后娘娘那,看着脸色都差了些啊?!” 孙太医一脸不耐烦的回道 “皇后娘娘头风多年,为师不能根治自然心烦,这有什么?!今日的药你且配好了吗?!” “师傅放心!早就配好了!现下已经在炉子上煎着了!一会儿就能给钟粹宫中送去了!” 孙白杨心乱如麻,却又不得不奉命行事,对徒弟说道 “我去看看!你做事慢慢吞吞的,若是凉了药性就不好了!” 小徒弟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引着孙白杨去了煎药处,指着其中的一个正在煮的药罐子说道 “师傅,这个就是钟粹宫中宁妃娘娘的药了!” 孙白杨拿起一旁的隔热布,放在药罐盖上,打开药罐盖子看了看,又问道 “宁妃娘娘调养了这么些日子,这药方可有调整?!” 小徒弟略思索了一番,郑重的摇了摇头回道 “都是按照师傅的药方来的,并未调整过!” 孙白杨说道 “你去讲药方取来,我看看,这么久了,可以略微做着个调整!让娘娘的身子好的更快一些!” “是!” 小徒弟并未多想,转身就回去取药方了。 孙白杨见四下无人,将一块大补血气的鹿茸放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狸猫换太子 其实已鹿血入药效果更佳,可是鹿血腥味太重,容易被人察觉,因此孙白杨才特意选了鹿茸。 小徒弟懵懵懂懂的取了药方回来的时候,孙白杨依然恢复了平静。 接过药方斟酌半响,又加了一味中药,荷叶离褶伞。 小徒弟不解道 “师傅,这荷叶离褶伞是何物啊?!” 孙太医解释道 “荷叶离褶伞,可扶正固本,增强宁妃娘娘体质,固本培元的作用!因此加上这么一味中药,可使娘娘玉体康健!” “哦!原来如此!” 事实却是,荷叶离褶伞切片后与鹿茸极为相似,一般人分辨不出来。 (荷叶离褶伞:又名,鹿茸菇,单从外形上看,鹿茸菇其实一点都不起眼,有点像珊瑚,一簇一簇的长在一起,但是把它的伞菌切开,你会发现它的伞菌切片酷似名贵中药材“鹿茸片”,不止是形似,就连色泽都颇为相似,故而又名“鹿茸菇”。) 就这样,药中加了大补气血的鹿茸被糊弄了过去。 后来,东窗事发之时,孙白杨顺势将此事推到了切鹿茸片的小太监身上。 说是小太监不懂药理,因此放错了鹿茸切片和荷叶离褶伞切片的位置。 而两者切片后又极其相似,因此皇上只杖毙了切药片和分拣药片的小太监们。 可见孙白杨也是心机深沉之人,一早就想好了托词,给自己留足了后路。 虽然只是一届太医,可是古代皇宫之中,能谋个一官半职的人,都不是白给的脑子。 就像后宫之中,即使是家世显赫也需要有七窍玲珑心,才能稳住地位。 沐晴呢?纯粹是仗着自己刚开始给雍正带来的特殊感情。 现在新秀辈出,雍正也渐渐的放下了日多萦系的思念。 所以,皇后娘娘还是最了解雍正的。 选择这个时候动手,即不会让雍正怀疑,又可以防止别人觉得皇后落井下石。 只当是沐晴自己郁结于心,久久难以走出失子阴影。 本来沐晴也没有过多的怀疑,还好翠兰留着心,把每天太医院送来的药渣都留着些。 原本只是想帮自己,那在太医院实习的表哥研究药方。 却不想意料之外发现了药方中的猫腻,特意到钟粹宫中寻到翠兰,将其拖至角门儿处。 小心的私下张望,确定了前后无人,才将心中的疑惑附耳轻声告诉翠兰。 翠兰听后大惊失色道 “表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原本我也不是十分的确定,可是今日我特意跟着,切中药片的小太监,才发现并不是无意中弄混的,这才猜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而为!” 翠兰一脸凝重,踱着步子说道 “此事,可大可小,对于这般心机沉重之人,必然要寻到根源才好!表哥,你可知这药如果长久的服用下去,会如何?!” 翠兰表哥思量了一会儿,并不十分确定的回道 “我从医时日尚短,还未能亲眼目睹过这种害人的法子,但是若是按照宁妃娘娘现在的身体状况,断然是不能大量进补的!” “看来,是有人迫不及待了!那,是皇后还是太后娘娘呢?!” 吓得表哥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捂住了翠兰的嘴,看向四周好在无人,赶忙说道 “这后宫之中,切记不可乱说话!就是四下无人之时也得小心!” 翠兰已经是极为谨慎的性子了!知道自己略有失言,便点了点头,回道 “表哥,你且先回太医院去!只当没有这档子事儿,待我去回了宁妃娘娘,在做定夺!” “好!你自己也小心点!” “好的!表哥放心!” “以后,在宫里,你还是叫我宋太医的好!咱们的关系知道的人越少,对我们越有利!” 翠兰点头回到,好!确实如此,正是因为后宫之中无人知道两人的表亲关系,所以才不会刻意防备。 不然沐晴药物的事儿,怕是到死都稀里糊涂的呢! 入夜,宫门都下了钥,又恰逢今夜是翠兰在廊上,上夜。 只待他人都歇下了,翠兰才悄悄地喊道 “娘娘,娘娘,您睡了吗?!” 沐晴本就睡得不熟,这会儿听见廊上的声音,回道 “翠兰?!有事儿吗?进来说吧!” “是!” 说罢,翠兰就悄声的推开了殿门,沐晴已经起身准备开灯。 翠兰赶忙阻止沐晴道 “娘娘,您别开灯,奴婢说的事儿不便被别人知道。咱们悄声些!” 沐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是听着翠兰这般说,也只是点了点头,未去开灯。 但是天黑的说话,沐晴也有些不习惯,于是说道 “你去那边的妆匣上有一个小夜灯,你寻到后拧一下上面,就可以有一些亮光!” 因为怕翠兰不放心,还特意加了句道 “放心,亮光很弱,外边看不到的!” 翠兰寻了来拧亮,果然借着微弱的光,看得清对方的脸,感觉好多了! 沐晴疑惑道 “什么事儿啊?还得这么秘密的说呢?!” 翠兰依旧去门口处听了听,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又回到榻旁说道 “太医院跟着孙太医学徒的徒弟中,有一个是奴婢的表哥!平日里奴婢都会偷偷留下些娘娘您喝过得药渣,给表哥私下偷偷研究学习!” 一边说还不忘一边,偷偷的望了望沐晴的表情。 沐晴闻言点了点头,示意翠兰继续说下去。 “可是今日,表哥特意来咱们宫里寻了奴婢,告知奴婢娘娘您喝的药,怕是有问题!” 沐晴一愣,而后回忆着近日的种种,除了偶有头晕外好像并无其他不同啊。 翠兰继续说道 “白天里人来人往的,奴婢不敢说与娘娘您听。只怕给有心人听去了,所以特意等着入夜了,再来像娘娘您禀告此事!” 沐晴问道 “那,这药是毒药吗?!” 翠兰摇了摇头道 “那倒不是,只是这药对娘娘的身子并不适用,还是停了的好!” 沐晴摇了摇头,说道 “若是停了便更查不出个所以然了!药,你还照常去端,只是留点心,在让你表哥查查,这药到底是个什么症状才好!” 翠兰点头回道 “是!奴婢的表哥已经回太医院去查了!明朗了就来回娘娘!” “这太医院里,还是得有自己人才好!你只管让你表哥好生混着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太医院有人之翠兰表哥 “太后娘娘!颖贵人来向您谢恩来了!” 木兮姑姑特意来向太后娘娘回道,太后脸色不由的得眯起双眼道 “快,快去请进来!” “是!” “颖贵人,太后娘娘请您进去呢!” “劳烦姑姑了!” “贵人您客气了!” 说罢,就做了个请的姿势,一旁的小宫女也已经扶好了帘子。 “臣妾,特来向太后娘娘谢恩,请安!谢太后娘娘厚爱!愿太后娘娘祥康金安!” 在阳光的照耀下,头上的赤金红宝石簪子熠熠生辉。 太后笑道 “木兮,快,赐坐!” “是!” “谢太后娘娘!” 太后对于魏佳文宣的一举一动甚是满意,甚至于超越了对沈氏的重视之情。 到底还是看重出身的年代,满军旗的身份让魏佳文宣格外受重视。 一时之间,后宫之中的风向皆倾向于伊芳殿。 柳氏也跟着被多人提及,时常听到宫人们议论道 “同样是一个宫室里住着,之前的两个主位满军旗出身都有得宠的时候,唯有柳常在稳固不动啊!” 另一个宫女掩面而笑道 “可不是,你瞅瞅,这边的颖贵人在里面,太后娘娘请安呢!柳常在是连来请安的机会都没有呢!” “是啊!给太后娘娘请安,也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机会!” “谨慎些比较好,现下颖贵人有了身孕,这后宫之中向来的重视的钟粹宫,都被比下去了呢!” “看着样子,只怕晋封位分指日可待啊?!” “自然了!” 木兮姑姑恰巧经过,翻了个白眼呵斥道 “安心做好自己的分内事!背后议论主子们的事儿,当心自己的脑袋!” 吓得宫人门连忙行礼散了,不过颖贵人得太后娘娘青眼的事,也是宫内皆知。 太医院中的孙太医配好了皇后要的催孕药方,又注意着钟粹宫的药品。 “温晓轩,你来看着一下钟粹宫的煎药!我要跟着师傅去给皇后娘娘请平安脉了!” 温晓轩就是翠兰的表哥,一直在太医院里学徒,说不好具体的师傅是谁。 更准确的说,他就是一块革命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孙太医的徒弟,吴楚州对着正在分拣中药的温晓轩喊道。 温晓轩刚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媚笑的跑过去,回道 “吴太医,放心去就是了,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 吴楚州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折布交给温晓轩就离开了。 因为吴楚州是孙太医亲自带着的徒弟,在这太医院里自然的张狂些。 现在的太医院除了年迈的张院判,最得势力的就是依附于皇后的孙太医了。 所以吴楚州也狐假虎威的,对众人颐指气使。 其他人都不免有些不满,唯独翠兰的表哥温晓轩总是逆来顺受,不置一词。 同一届入太医院的同窗好友,韦林在吴楚州走后凑过来嘀咕道 “就看不上他那个情况样,要是论医术,你我早就远在他之上了!” 温晓轩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后宫之中哪里是只看能力的地方。 即使是太医院,也是要争名夺利看出身和背景家势的。 “哼,不就是世家孩子嘛?!凭着家势和交情投入了孙太医门下,这些日子都快横着走了!” 韦林说罢还不忘狠狠地,向着刚才吴楚州消失的地方碎了一口。 温晓轩只直直的盯着眼前的药炉,韦林一副恨天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你呀!就是太实诚!一味地专研医术又有何用?!都三年了,还只是个药童,终日里打杂,哎!” 温晓轩不溜须拍马,一味地专研学术,所以在同届之中医术最好却职位最差。 就连韦林都已经上手,给些有脸面的二等宫女们看诊了,温晓轩还在做些杂活。 韦林摇了摇头,提着药箱说道 “你就继续这样吧!我要去承乾宫中问诊了!” 承乾宫虽说不是最得宠的,可是魏佳思怡是个十分和善的主位,所以韦林的差事也是轻松自在。 温晓轩向着韦林拱了拱手,说道 “韦兄,好走!” 韦林只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还不忘叹了口气。 待韦林彻底消失在药膳坊内,温晓轩才打开药炉上的药罐子,用筷子夹起里面的药片,仔细辨认一下。 确定这就是鹿茸,而非荷叶离褶伞的切片,又将药理在脑海里清晰了一遍。 才将药倒入翁中,端着去了钟粹宫中。 翠兰老远就看清了自己表哥的身影,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出宫迎了过去。 刚要开口,温晓轩却恭恭敬敬道 “翠兰姑姑可是着急今日,宁妃娘娘的药?!我才第一次来,对路径不熟所以迟了些!” 翠兰微愣后,瞥见身边的宫人,而后应承道 “没事儿,你是新来的吧?!娘娘都等了好久了,所以我才出来看看!快些进去吧!” 两人的戏唱完了又向着钟粹宫的内殿而去,甬道上的宫人们也只当是寻常事。 现下钟粹宫的沐晴已经不似往日里的风光了,所以太医院换了个脸生的面孔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儿。 入了内殿中翠兰找了个借口将明月支了出去,又特意守在中庭那里。 温晓轩上前跪拜,请安道 “臣,太医院药童温晓轩,叩见宁妃娘娘!” 沐晴示意他起身,说道 “本宫,已经听翠兰说了个大概!既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惧着礼了!你就实话实说的告诉本宫,此药的原由就是了!” “是!” 温晓轩将这鹿茸与荷叶离褶伞的切片放在桌子上,指着两者说道 “娘娘请看!这左侧的是鹿茸切片,右侧的是荷叶离褶伞。二者在外形上极其相似,可是功效却南辕北辙!” 沐晴看着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切片,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左侧的鹿茸切片细看下有些绒毛。 “这鹿茸片,细看好像是有些短小的绒毛!” “娘娘慧眼!正是这般细微的差距,可是真的入了药,煎煮过后这点差距根本不会被发现!因此娘娘的药才会多日来被这样遮掩了过去!” 沐晴点了点头,又疑惑的问道 “那,你是如何发现本宫的药方之中,这味药被人替换了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沐晴觉醒 “回娘娘,臣在太医院未能有幸给宫人们请脉问诊的,所以做些杂活时,发现有一日荷叶离褶伞切片已经耗尽,臣还未添置可是娘娘您的药却已经熬上了!因此,去查了药渣,又特意留心观察了几天,才确定娘娘您的药方被人动了手脚!” “那,这药吃了会如何?!” “平常吃了只是补气易血罢了!可是娘娘您之前小产,身子虚不受补,断断不可大似进补,否则会气血倒流,不治而亡!” 沐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赶忙用手支住头,险些摔倒。 温晓轩也急忙起身去扶,好在沐晴自己支撑住了。 “娘娘,您当心!” “温太医,本宫今日时常感觉头部晕沉,可是服用此药的缘故?!” “劳烦娘娘伸出右手,臣给您把把脉!” 沐晴伸出手后,温晓轩因为没有带药匣,只得将衣袖泛起的地方抻着,隔在沐晴的脉搏上把起了脉。 半响,温晓轩才收了手,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回道 “回娘娘,您食用此药方时日尚短,还未伤及自身,恕臣多言!娘娘这是忧思过豫,郁结于心,肝气不舒,如此下去及时没有这药,娘娘也会气血上行!” 沐晴只觉得自己晕的厉害,久久未言。 温晓轩大着胆子谨言道 “娘娘若是信得过臣,可让臣给您开一个舒解的方子,娘娘只管按照臣给您开的方子服用七七四十九天,在将心中忧思略放放,自然就解了这毒症!” 沐晴依旧奄奄的回道 “那便有劳温太医了!” “娘娘您过誉了!臣,不过是个药童罢了!娘娘肯用臣的药方,已是极大的恩典了!” 沐晴费劲的睁开双眼,努力克制着昏昏沉沉的头晕,浅笑道 “翠兰是本宫深信之人,她信任的人,自然错不了!” 温晓轩脸不自觉的爬上了两团红霞,略微低下头回道 “翠兰……是极好的人!” 沐晴望着温晓轩的样子,心中已经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说道 “你俩人现在的关系,还是不要被他人知道的好,待本宫缓缓,身子见好了,自然为你们做主!” 温晓轩惊的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望向沐晴,结巴道 “娘娘,娘娘您说的可是真的?!不,不是,臣,配不上翠兰!” “堂堂男子汉要顶天立地!你且安心在太医院待着!本宫自有打算!你先下去吧!” “是!臣,先行告退!” 沐晴点了点头,又唤道 “翠兰!” “是!娘娘,您有何吩咐?!” 翠兰入了内殿与温晓轩四目相对之间,两人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沐晴望着两厢有意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与雍正。 翠兰看向沐晴后赶忙行至身边,询问道 “娘娘,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沐晴点了点头,道 “让明月送温太医出去!你,一会儿来,本宫有话与你说!” 翠兰回了一句 “是!” 便将温晓轩引出了内殿,吩咐明月道 “明月!好生送温太医出去!” 明月还是那个嘻嘻哈哈的孩子样,跑着回道 “是!温太医,您请!” “有劳明月姑娘了!” 翠兰且望了望温晓轩的背影,就听到沐晴的声音传来道 “翠兰!” “是!奴婢来了!” 翠兰赶忙收了目光,回身行至内殿。 “娘娘,奴婢来了!您有和吩咐?!” 沐晴伸出手,翠兰赶忙接着将沐晴扶到榻上,又拿着软枕让沐晴靠的更舒服些。 “翠兰!” 沐晴闭着眼睛靠在榻上,心下慌得厉害。 “娘娘,奴婢在,您吩咐就是!” “本宫,沉寂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此话一出,翠兰瞬间热泪盈眶,自责道 “娘娘,您这是说哪的话?!若不是为了护着奴婢……都是奴婢惹得事端!” 心下暗道 ‘都怪奴婢犯错,才让娘娘痛失龙嗣,若是娘娘不护着,只怕自己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过去的,不提也罢!本宫这些日子一直伤怀,虽然未曾过问,也知道这后宫中的人心和做派,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近来发生的事情!” 翠兰心下一惊,不知沐晴为何突然有此一问,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自己一直在身边伺候着,并未让其他流言和不敬之人接触到沐晴啊! “娘娘,您,您是指什么?!” 沐晴睁开双眼,一副万事皆知的眼神,定定的看向翠兰,说道 “后宫之中没有恩宠就不能错过!本宫向来不得太后和皇后的喜欢,又因失了孩子与皇上生了嫌隙,只怕,这些日子快入冬的东西还是靠裕嫔周全的吧?!” 翠兰下意识的回道 “娘娘,您怎么知道?!”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捂住了嘴。 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你只管实话实说就是了!本宫,也该醒了!” 说完,眼底浮现出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阴狠之气。 翠兰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回道 “先看着快入冬了,内务府有些忙,所以分派的碳火什么的不是很及时,好在裕嫔娘娘记挂着您,您又有妃位在身,到底内务府也不敢太过分!” 沐晴讥笑道 “是吗?!” 翠兰看着沐晴的表情,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仿佛表哥把的不仅仅的娘娘的脉,而是激起了娘娘的斗志。 沐晴也不与翠兰绕弯子,直接回道 “咱们宫里现在的吃穿用度应该都远不及往日里了吧?!内务府是不是连碳火都常常短缺?!还是不给了?” 翠兰无比震惊,但还是跟得上沐晴的问题,回道 “那倒不至于,只是会偶尔短些,到底还是忌惮着娘娘您的位分,和裕嫔娘娘的协理六宫事宜之名的。” 沐晴点了点头,说道 “你去花房寻些尚好的百合花来!要开的最鲜艳的,其他的入冬之物都用来换鲜花就是了!在去告诉裕嫔,让她想办法在十五那天,无论如何让皇上去一趟伊芳殿的东偏殿,看望颖贵人!” 翠兰听的一头雾水?! 自家娘娘这是要做什么啊?今个十二,十五,不就是三天后吗? 每逢初一十五都是皇上留宿在皇后娘娘宫中的日子啊! 又为何让皇上去看望怀有身孕的颖贵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颖贵人龙胎有异 裕嫔得了沐晴的话,虽然也是一头雾水却莫名的开心。 只要沐晴肯走出伤怀,怅望,从新振作起来就好。 况且,引皇上去见颖贵人,也算不得什么难事儿。 颖贵人自从有了身孕,就是备受关注,到时候只要自己在她的膳食里动点手脚就一定会引起注意。 自然而言的皇上就会去伊芳殿中了,可是十五那天还不等裕嫔动手。 伊芳殿东偏殿就传来了不舒服的话儿,恰巧裕嫔正在养心殿中与皇上,皇后回报后宫用度的事儿。 “皇上!伊芳殿东偏殿颖贵人身边的侍女,珊瑚特来请皇上去一趟,说是,颖贵人身子不适!” 皇后先是悄悄地瞟了一眼皇上的反应,看着皇上并未多紧张的样子,皇后才故作紧张的说道 “怎么了呢?可说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周明海回道 “并未说,只是说请皇上过去一趟!” 雍正淡淡地,这段日子里魏佳文宣以身孕为借口已经晃了雍正几次了。 开始,雍正还是真的紧张,后来也慢慢的有了免疫力,就像当下这副模样了。 本来裕嫔也不是个好事儿的主儿,可是想着今日是十五,帝后的大日子。 皇后又在这故作贤惠的说道 “那快些请太医去瞧瞧!皇上,您也去瞧瞧吧?!” 雍正只是蹙着眉,未置一词。 裕嫔劝和道 “不如,臣妾陪皇上一同去吧!也当是皇上刚说的入冬巡查各宫了!” 刚才,皇上特意让裕嫔协助处理,这东六宫的入冬事宜。 让各宫中都训分守例,不要铺张浪费! 正好皇上陪着先从伊芳殿的东偏殿开始,也省的到时候颖贵人又借着龙胎说事儿。 毕竟现在这后宫之中,万事都以颖贵人龙胎为重,而且有太后爱护着,就连皇后也多隐忍呢。 雍正点了点头,说道 “罢了!那皇后和裕嫔就陪朕一同去看看吧!” 皇后只能虚伪的硬撑着同行。 一入伊芳殿的大门,门口不远处等着的珊瑚就是一愣,随即跑进去吃惊道 “小主儿!皇后和裕嫔娘娘一并都跟着来了的!” “什么?!” 床榻之上衣着单薄的颖贵人先是一愣,而后连忙拉扯着被子。 眼下在穿其他衣物肯定是来不及了,珊瑚只能跟着拉着被子将自家小主儿遮严实了。 刚刚盖好,周明海的声音就传来了内殿之中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裕嫔娘娘到!” 珊瑚连忙跪在地上请安道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裕嫔娘娘!” 神色十分慌张,而榻上的颖贵人手足无措,半起不起的样子很是尴尬。 裕嫔给在皇上的侧边看得真切,床榻之上的颖贵人身着薄纱,向来并不是病了。 而正是自己与皇后的突然出现,才让场面如此尴尬。 皇后在后宫多年,又启会不知后宫之中这群妃嫔的心思。 只是颖贵人如今身怀有孕,却敢这么做,实在是不妥。 况且,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更是帝后之夜。 颖贵人此举,简直就是对皇后叫嚣啊! 争宠之人屡禁不止,可是被当众撞见的颖贵人可是头一个。 可见一孕傻三年是真的! 颖贵人这情报收集能力极差! 宠没争着,却实打实的来了个打脸直播。 好在自己还有龙胎傍身,这会儿的皇后娘娘脸色铁青,直愣愣的盯着颖贵人。 裕嫔打圆场道 “看样子,颖贵人是身体不适,不能起身行礼了!还不赶紧去太医院请太医来?!” 跪着的太监赶紧跑出去,去太医院请太医。 雍正也察觉了一丝异样的气息,脸色明显变得不悦起来。 坐在中庭的榻上等着太医到来,并示意皇后与裕嫔也坐。 没多一会儿,太医院的孙太医就拎着药匣走了进来。 “臣,恭请皇上圣安!皇后娘娘吉祥!裕嫔娘娘吉祥!” “起来吧!” “谢皇上!” “孙太医呀!这颖贵人的胎,一直都不是你在负责,现在你也是这太医院里,除了随侍太后的张院判外,最好的国手了!你仔细瞧瞧,可是有哪里不妥啊?!怎么三天两头的不舒服?!” 皇后这话明显就是太高了孙太医的地位,又有意向皇上渗透张院判随侍太后,而太医院上下之事,皆靠孙太医的景象。 也是嫌弃颖贵人的做派,自从有了龙胎以后颖贵人时常以此为借口留下皇上。 这次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帝后合欢的大日子,十五上来了! 若不是裕嫔借口跟着一起来,自己肯定还被蒙在鼓里呢! 只以为颖贵人是有了身孕才得皇上格外的恩典,却原来也是个心里深沉的主儿。 皇后娘娘特意让人请了自己信任的孙太医来,就是想一探究竟,也好对症下药,也省的颖贵人借皇嗣邀宠! 孙太医闻言一愣,而后心里冷汗斗生,这后宫争宠之事常有。 用身孕做筹码更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自己一届小小太医,如何阻止的了?! 裕嫔适时说道 “想来颖贵人是初有身孕,难免担心受怕才会如此吧?!不如孙太医看着给开些安神的药方,也好让颖贵人安心些!也是让皇上,皇后少担忧些!” 孙太医感激的望向裕嫔道 “是!” 拿着药匣中的娟帕把起脉来,不把还好,一把脉着实下了孙太医一跳。 按说,颖贵人有孕两个月,这脉象应当是虚虚实实,可放下却只觉得颖贵人脉象强劲,并不想是只有两个月的样子?! 孙太医满眼惊慌的望向颖贵人,颖贵人也是如此看向孙太医。 如今皇上只以为此胎无异,自己若是冒然开口,只怕会惹火上身! 孙太医思量再三,选择明哲保身,收起娟帕回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颖贵人应当是心下惊惧,忧思成疾所致,臣,回去开些个安神养气的药,请颖贵人按时服用就是了!” 颖贵人听闻此言,一直紧紧撰着榻上锦缎的手,才缓缓的松开。 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好在孙太医不曾将自己的身孕月份捅破,不然只怕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魏佳文宣魅惑孙白杨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孙太医了!菱苳,你跟着去太医院接了药在送到伊芳殿来!” “是!” 菱苳行礼罢,孙太医也行礼道 “皇上,皇后娘娘,裕嫔娘娘,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虽说皇后可能对自己有提携的作用,可是在这深宫之中,不可能把所有的身家性命就交到他人手里。 因此,孙太医回到太医院后,蹙眉良久,小徒弟疑惑道 “师傅,怎么去了一趟伊芳殿出来,您的脸色这么差呢?!” 孙太医极其不耐烦的说了句。 “你不懂!” 徒弟只当师傅是对自己有所保留,不愿意说在心底抱怨道 ‘哼,不愿意教我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等我日后都明白的再说!’ 孙白杨自然是不知道此刻徒弟的想法,一心还在颖贵人的龙胎之中呢! 仔细思量道 ‘莫不是,贵人怀的是双生胎?可是看脉象并不是啊!那为何会足足差出了一月有余呢?难道……’ 细思极恐,孙白杨不敢再想下去,只得匆忙忙的配了些无关紧要的保养的药,就又去了伊芳殿。 皇上和皇后已经离开,看着去而复返的孙白杨,颖贵人倒是极为淡定的说道 “珊瑚,你去给孙大人沏一壶尚好的信阳毛尖来!” “是!” 珊瑚出了殿还不忘带上了殿门,孙白杨的心随着一声关门的声音,惊的回头一望。 倒是显得比颖贵人还紧张些,魏佳文宣浅笑道 “孙大人,你为何如此紧张啊?!该紧张的人,明明该是我猜对啊!” 此话说罢,就算是在孙白杨面前彻底的承认了龙胎之事。 孙白杨十分震惊于魏佳文宣这风轻云淡的模样。 “孙大人,怕是很不解,为何我会如此从容的面对你,一个可以分分钟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吧?!” 孙白杨只是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魏佳文宣又继续说道 “我给孙大人讲个故事吧?!” 孙白杨瞟了一眼殿门,关的严丝合缝的,不留一丝丝缝隙给阳光。 “魏佳氏原本是有两个女儿的!一个是大家闺秀的名门之后,生下来就是正妻嫡出,金樽玉贵的养在魏佳氏族之中。” 自是不必说,魏佳文宣嘴里的人就是被皇上赐于,承乾宫中的魏贵人,魏佳思怡! “而另一个呢?!一出生就没有明朗的身份,一直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好不容易待到成年,魏佳氏族良心发现,打算认回此女,却不想只是为了家族固宠!” 孙白杨略有不解的望向颖贵人,疑惑道 “固宠?!” 颖贵人讥笑道 “是啊!魏佳氏一族自从父辈开始,就再为出过什么能征善战之辈,这么多年来,不过就是靠着祖上留下的爵位而勉强过活罢了!如今,怕是已经亏空许多了吧?!” “所以,是希望世族内的女子得宠而维持家族利益?!” 颖贵人点了点头,孙白杨也是心生怜悯之情,这天下之人皆有不得已。 “所以,大人您知道吗?我不能不得盛宠!更不能被魏佳思怡比下去!不然我所在意的人定然会万劫不复的!” 说罢就梨花带雨的跪在了孙白杨的面前,吓得孙白杨瞬间起身想伸手去扶,又半路收回了手。 毕竟两个人身份有异,怎么说孙白杨也受不起这个礼,急切道 “颖贵人!您快起来!臣,可担不起您的大礼啊!” 颖贵人跪直了身子,目光如炬的盯着孙白杨,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你受得起!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生死就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不得不说论把控人心,魏佳文宣远胜于魏佳思怡的敏锐。 与孙白杨不过只是一念之间,就能明确的察觉到他心软的弱点。 先声夺人的将自己的悲苦与之共情,孙白杨一路走来也实属不易。 孙氏家族虽比不上魏佳氏家族的声名显赫,可是孙白杨庶出的身份,却是受尽了白眼。 若不是家中的嫡母多年未能有一个嫡子傍身,这太医院一职怕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即使是顶着个嫡子的名头,可是自己毕竟是庶出,府中人表面恭敬背地里也是流言不断。 他一个男子,还顶着个家中嫡子的名头都已经这般艰难,更何况一直不得宠的庶女呢? 见孙白杨一转瞬的疑惑,颖贵人忙说道 “孙大人,放心!我魏佳文宣对天发誓,此胎无论男女只求平安健康,对皇室一族绝对不做肖像!” 孙白杨心下一震,惊讶于自己的顾虑居然被颖贵人轻易的捕获。 “孙大人,若有一天东窗事发,我们也必然不会拖累到您!只要孩子平安,日后我会寻个机会将孩子送出宫外抚养!” 孙白杨心下已经被说服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面上还未完全显示出来罢了! 正逢此时,殿门发出了轻微的枝丫声,孙白杨慌忙之中伸手将跪在面前的颖贵人拉了起来。 就是这个短短瞬间的拉扯动作,让孙白杨与颖贵人变成了统一战线中的战友。 珊瑚看着二人的互动,放下茶就又寻了个离开的借口,正欲转身离开。 孙白杨起身说道 “颖贵人,并无大碍!只要安心静养就是!有劳珊瑚姑娘辛苦一趟,与在下一同去小厨房里煎药,大药膳坊人多杂乱,以后颖贵人的药,最好还是在自己的小厨房里煎的好些!” 颖贵人眼底雾气散去,仿佛撒上了明媚的阳光一般,浅笑道 “那就有劳孙大人了!我和我的孩子就全仰仗孙大人您了!” 末了还不忘淡淡一笑,也正是这浮沉身世中的明媚一笑,让孙白杨彻底的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和危险。 只一味的想要守护这淡淡的笑容,让她在后宫之中有一席之地。 以至于后来,自己为魏佳文宣付出了那么多,乃至于生命。 依旧是怀想着此时此刻此笑容,仿佛这一笑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痴情男子薄情女,宫门华贵心难寒。 一心一意一相守,无始无终无相会。 浅浅一笑两心知,漫漫长路终一人。 荣华富贵你是谁,患难之时情谊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南宁王欲勾结魏佳氏 颖贵人有了孙白杨的庇护,对于腹中子嗣的事儿便放心多了。 可是却苦了孙白杨了,皇后娘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拉拢的人,却成了敌军阵营中取胜的关键性人物。 景仁宫中孙白杨又在给皇后娘娘请脉。 “孙太医!本宫自知自己的身子早就不适合生育了!可是你看护颖贵人的身孕,可探得出她此胎是男是女?!” “回,皇后娘娘的话!一般需要有孕三个月才可凭脉象推断,如今,颖贵人月份尚有不足,只怕,还需要些时日!” 皇后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钟粹宫中的情况呢?!” “娘娘放心,近来补气血的药效果显着,娘娘只要略微留心可以听到宁妃娘娘近日多有晕厥烦躁且不思饮食,这是败身的前兆!” “那,现在是谁在看护钟粹宫的药膳?!” “回娘娘,原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吴楚州,现下我那徒弟偷懒,换了个更不起眼的小药童去侍奉了!” “噢?!钟粹宫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这个,臣,就不得而知了!” “罢了!你只安心看护好颖贵人的身孕吧!顺便把上次本宫让你配好的有助身孕的药方送来!” “是!臣,先行告退!” 孙白杨虽然很想问皇后要将那药方送给谁,可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一则,皇后不会说还平添了烦恼。 二则,自己在太医院现在也算得上只手遮天,接下来只管来那位娘娘小主儿的有了身孕,自然就知道了,不必惹皇后不悦。 钟粹宫中 沐晴借着被下药的事儿,一并连去给中宫皇后请安的日常都免了。 特让翠兰去告知皇后,沐晴病的严重起不来身了。 皇后当着一众妃嫔的面,向来是贤良淑德自然免了日常请安。 不过,沐晴也有所怀疑,这被动了手脚的药是不是也与皇后有关。 毕竟这宫里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都不喜欢自己。 只要让自己退出恩宠的最中心,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才能冷眼旁观出许多问题。 现在的后宫之中,太后引荐的魏佳文宣身怀有孕,沈常在蕙质兰心。 魏佳思怡被太后,皇后两方实力看好,却一直居中不言,只一味的在承乾宫中安分守己。 裕嫔为了抱住沐晴和自身,努力的做好协理六宫的事宜,又顺便拉拢了汉军旗中的另两位小主。 只是到底有什么用处,现在还不得而知。 伊芳殿西偏殿中的柳常在,不瘟不火的存在略微显得有些尴尬,但好在人家自己不觉得。 入冬了,京城里已经下了几场大雪,天气寒风刺骨。 哈拉哒等部落更是进去了冬藏的时节,当初因为南宁王郡主而入京的南宁王,也在京城里呆了小半年的时间了。 之前雍正一直托词沐晴体弱,等她养好了身体在说。 现在后宫之中魏佳文宣也有了身孕,而且沐晴托着病躯似乎有越来越重的样子。 南宁王在京中也是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就是即见不到女儿,也回不了部落。 开始是自己心下放不下女儿,怕雍正正执怒火中烧之时,为了心头宠而杀了南香悦。 现在冷眼旁观着宁妃大有失宠短命之相,可是自己几次想走都未能如愿离开京城,就又被请了回来。 “如何了?可找到了囚禁郡主的地方了吗?!” 一次次求见无果后,南宁王决定铤而走险,救出南香悦然后私投逃回封地去。 手下的暗卫高手,抱拳单膝跪地道 “属下无能,并未能找到郡主所在位置!还请王爷降罪!” 南宁王顷刻间,将手里的玉石捏成粉末。 翠绿色的粉末飘洒在地上,无声的宣示着南宁王的愤怒之情。 暗卫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副没有灵魂的雕塑。 “大清皇帝,欺人太甚!” 沉寂了半响的暗卫突然出言,说道 “王爷!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如何?!” 南宁王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 “不可!且不说大清皇帝身边高手如云,就算是侥幸得手,这天下也会一时间纷乱四起,我们的兵力很难在纷乱中挣得一席之地,那处境一定会比现在还要艰难!” 暗卫又继续问道 “那,若是钟粹宫中那位宁妃娘娘骤然薨世了呢?!” 南宁王目光一变,心下暗道 ‘这倒不失为一种方法!本来这件事就是因她而起,若是宁妃薨世,那就是死无对证了啊!到时候大清皇帝自然就不能在以此为托词,不让本王与香悦相见了!’ 随即说道 “这个方法但是不错,只是不能由我们的人直接动手,一来是太过显眼,二来也容易让大清皇帝震怒!” 这话倒是不错,即使是雍正不在乎沐晴的生死,也会因后宫妃位遭受横祸而震怒。 暗卫略微思量后,说道 “听闻,皇上近来后宫之中有位满军旗妃嫔怀有身孕了!” 南宁王疑惑道 “你的意思是?” “听说那魏佳世族是几朝世家大族了,可是自从当今皇上登基以来,家族内未有能征善战的武将,又没有核心人物在朝,已然没落了!现在只有两个女儿在后宫之中。不如,王爷去拜会一下?!” 南宁王深觉此话有理,不免问道 “那便去安排一下,明日就去拜会一下吧!准备的充足些!” “是!属下这就去办!” 暗卫连夜探知魏佳氏族现任的掌权人,以及其家族的财务亏空。 准备了十分丰厚的见面礼,又备下了些拿不出手的腌臜事儿,以备不时之需。 翌日一早,南宁王就一身京城世族人事的穿着,来到了魏佳府邸门口。 门口看门的小斯虽然认不得南宁王,可是看对方一身行头就知道定然不是寻常人。 忙入府中禀告道 “老爷!门口来了些生面孔,看着模样不似京中人士!只说要求见老爷,却不肯说明身份!” 魏佳袁毅正在书房对着近期的财务亏空犯愁,听闻此言一把合上案上的账目,蹙眉不悦道 “去,带他们到正殿等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南宁王兴风作浪 小斯将府门口等待的南宁王等人,引入府中的正殿内。 魏佳袁毅姗姗来迟,踱至正殿时才知对方是南宁王。 却也只是行了个常礼,道 “参见南宁王!不知南宁王特来府上,有何要事?!” 南宁王的手下对于魏佳袁毅这傲慢的态度十分不满,刚想出言讽刺,就被南宁王笑着挡了回去。 “魏佳大人,本王入京已经有些时日了,近来冬日寒冷,因此特意将昨个儿从我封地处得来的礼品,赠与大人一些!” 魏佳袁毅虽然官职不高,这般模样无非是先后两个女儿入宫,且都被雍正重视。 嫡女入宫就被封为贵人,且御赐住在承乾宫主殿。 庶女入宫当夜就受宠,且一招有孕实在是魏佳氏家族崛起的希望。 怀有龙嗣那魏佳袁毅就是国丈啊!气焰嚣张些也是正常。 南宁王虽说是边陲之地,可是对于京城世族的酸臭之气早已了然于胸。 一个摆手示意手下将所有的礼品进献于殿中,一直背手而立的魏佳袁毅,在看到箱子里真真切切的金银珠宝时。 放下了一直背着的手,自然而言的有了尽地主之谊的意识。 “来人呐!给客人沏茶!王爷莫怪!我的夫人对这些待客之道还略有生疏!” “魏大人,客气了!” “王爷,请坐!” 说罢,就指了指左侧首位的位置,做了个请的姿势。 南宁王一早就打听过魏佳袁毅好色重利,却依旧被他这自然流畅的转换方式惊了一波。 贪财好色到如此自然的地步,也是一种坦诚了! 只是可惜了魏佳思怡那名门贵族的嫡女,当年魏佳氏家族兴旺,魏佳思怡的外祖父做主,将她的母亲许配给了魏佳氏长子魏佳袁毅。 却不知,魏佳氏老太爷之所以着急,是因为魏佳袁毅搞大了侍女的肚子。 为了保全颜面,赶忙娶以为正室嫡妻回来。 所以求娶魏佳思怡的母亲时,不惜重金且在略有小成时就进宫请了圣意。 后来,魏佳思怡的母亲听闻了魏佳袁毅的真实为人,想退婚也是做不到了。 只得由家族出面,让魏佳袁毅发卖了通房的侍女,却不知侍女已有身孕。 魏佳氏家族为保住这桩婚事,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死活。 这才让魏佳文宣自小就流离失所,受尽白眼,成年后凭借生母留下的信物寻到了魏佳府。 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这样的人,魏佳袁毅见庶女生的标致,便将其送入宫中。 依次为交换条件,让魏佳文宣的生母入族谱。 魏佳文宣自然是不屑的,可是想起自己生母的心思,也就同意了。 忍痛与自己的梦郎诀别,却不想自己已经身怀有孕,入宫一朝承宠,却已经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好在自己摆平了孙太医,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却一心以为孩子是皇家骨血,对魏佳氏家族大肆封赏。 以至于魏佳袁毅将魏佳文宣的母亲抬为了姨娘,让魏佳思怡的母亲十分难堪。 可是女儿得宠才是硬道理,这会儿的南宁王厚礼相交,也左不过是对魏佳文宣的得宠有所求罢了。 随着下人端上的上等茶水,魏佳袁毅端起茶抿了一口,问道 “南宁王在京里住了这些时日,怎么今日想起来我魏佳府上走动了啊?!” 明知故问,南宁王也不虚与委蛇,直接回道 “原本以为本王来京就能面见皇上,处理小女莽撞无知的行为。如今皇上一拖再多,也不召见也不容本王回封地,听闻魏佳大人的爱女皆的皇上圣心垂怜,因此想寻个原因!” 南宁王的直抒胸臆让魏佳袁毅一愣,而后放下茶水笑道 “小女不过新入宫,对于朝中之事怕是不方便开口啊!” “哎,大人误会了!本王并未是想让娘娘们为小女的事开口,而是听闻钟粹宫中的宁妃娘娘病重,想探听个虚实,顺便送些小礼物与娘娘,日后在御前行走,也可能用的上!自然了,本王也给大人准备了一份!” 说着,正门处就走进了一位身着黑色披风的边陲女子。 两只玻璃珠似的大眼睛里,闪动着青春、热情的光芒。 那双灵动的眼睛虽然嵌在一张矜持的面孔上,却是骚动不宁的,慧黠多端的,洋溢着生命的。 跟她身上的京中服饰想接,截然不能相称,发上斜插着一直檀木发簪,让一头卷发显得格外地俏皮。 对于本就好色又正值好时候的魏佳袁毅而言,就是困急有人送枕头啊! 自此女子走进正厅之中,魏佳袁毅的眼神就定格在她身上了。 “魏佳大人,觉得可还看得过眼吗?!若是觉得还行,就留下来做个洒扫侍女先用着!” 魏佳袁毅心中暗道 ‘此女子看起来就不一般,一定比京中女子更有韵味……’ “南宁王说笑了!您送的人,怎么可能做洒扫侍女呢?!” 说此话时眼神依旧没有离开过女子,南宁王心下明了,今日再说什么,只怕魏佳袁毅都听不进去了。 于是,起身告别道 “那,大人先忙!本王先行一步,日后常来常往才好!” 魏佳袁毅也不推诿,顺势做了个送别礼,回道 “那在下就不强留南宁王在府中用膳了!” “大人留步!告辞!” “慢走,不送!” 南宁王刚出府不久,身边的近侍就嘟囔道 “这个魏佳袁毅,也太嚣张了些吧?!” 南宁王笑道 “他两个女儿入宫就是贵人,且一个又怀了龙嗣,怎么能不嚣张?!” “可是,再怎么说他也是臣子啊!竟然对王爷如此无礼!就连大清皇帝也要给您面子啊!” “你不懂!得势就猖狂的人,都是好把控的人!像大清皇上这样面热心难琢磨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近侍一脸不解,南宁王自说自话道 “有所好的人,必定有所短。没所好或者让人看不出喜好的人,你就是想收买,都无从下手!哎!去传话下去,让人打听一下魏佳氏宫中贵人的喜好,还有中宫皇后的喜好!” “王爷不都拖了魏佳大人了吗?为何还要打听皇后的喜好呢?!” “你还是年轻!事没办成之前,不可将所有的指望都放在同一方势力上!去吧!” “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沐晴打人 “娘娘!近来内务府的人越来越欺负人了!如今咱们宫里连红罗碳都不给了!您看看!这给的碳连下人屋里的都不如呢!” “明月!” “翠兰姐姐喊我也是无用!今个我偏要告诉娘娘!您在拦也是拦不住的!” 翠兰不过出去取了个汤婆子的功夫,一时没看住,就被明月气鼓鼓的跑到正殿里跟沐晴诉苦。 看着明月一副为自己鸣不平的样子,沐晴发自心底的笑了。 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自己现代世界里的小表妹,沐晴问道 “那依着月儿,此事应该如何啊?!” “依着奴婢的话!必定是要将那内务府总管抓来狠狠地打一顿!然后在将他扔进慎刑司服苦役去!” 沐晴点了点头,淡定的回了句。 “那就依着月儿的意思办吧!” 吓得翠兰一个踉跄,就连明月也是直愣愣的盯着沐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娘!您,您是认真的嘛?!” 翠兰率先开口问道,虽说沐晴是妃位,可是现在毕竟不比以前盛宠之时。 皇上多日未来过钟粹宫了,若沐晴真这样行事,不知会不会被皇后惩治。 毕竟现在的内务府总管是皇后娘娘的人了。 原本的内务府总管是皇后的远亲,现在沐晴沉寂多日现任的内务府总管也有了攀附皇后之心。 沐晴原本也不打算惩戒的,毕竟人往高处走嘛!可是如今连明月都人不了了,可见是内务府总管做过了。 虽说自己久未见皇上,但是对于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沐晴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让明月这个小丫头闹上一闹也不是坏事,省的让其他人觉得钟粹宫中无人了一般。 明月确定了自家娘娘是认真的而非玩笑时,趾高气扬的带着人去了内务府中。 “呦,怎么今日要明月姑娘亲自来我们内务府中啊?!莫不是钟粹宫又得了什么要紧事儿,连翠兰姑姑都不得空了?!” 明月刚进了内务府,就有那起子嘴坏的奴才打趣道。 往日里明月都忌惮着翠兰的告诫,不敢造次,可是今日却是得了沐晴的恩准的。 自然不同,一把抚开了眼前的小奴才,嚷道 “主事儿的呢?没得让这群小罗罗与我说话!难不成内务府里也没人了不成?!” 被推开的小太监吓了一跳,站稳后仔细的打量着明月,仿佛是要看穿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一样。 钟粹宫中的人一向谨慎,莫说是现在了,就是当初宠冠六宫的时候,对下面的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如今突然这般做派,倒是让所有人一愣。 正巧赶上在沈常在身边伺候的苏培盛来取东西,恰逢这一幕也是一愣。 总有那腿快的赶着去通报了总管,姜忠敏依旧一副客气的模样媚笑的迎了出来,询问道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谁惹得明月姑娘不顺心了?!明月姑娘只管告诉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他们!” 明月最是看不上姜忠敏近来的这副嘴脸,掐着腰扬起下巴问道 “噢?!那姜公公可给我说说,怎么个不轻饶法啊?!” 姜忠敏一愣,不想今日的明月如此不给面子,心下也是一时没接住此话。 明月也是不客气的回怼道 “既然姜公公一时半会儿的想不起来,那不如我来出个主意吧?!” 姜忠敏回复道 “明月姑娘,但说无妨!” “就打他个二十大板,在扔进慎刑司去服苦役吧!” 虽说这惩戒让姜忠敏一愣,倒也算不得严重。 毕竟钟粹宫失宠的这些日子,下面的奴才们是如何怠慢的姜忠敏都心知肚明。 也不以为意的回道 “也好!只管让明月姑娘消了气就是了!” 心中不以为意,不过是惩戒了个奴才罢了!只当是还了钟粹宫曾经的提拔之意了。 却不想下一秒,明月就挥手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们一拥而上的擒住了姜忠敏。 姜忠敏一愣,随即用力的抬起身子疑惑道 “明月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惩戒犯上作乱的人啊?!” “姑娘莫不是在说笑?!我何时犯上作乱了?!” “姜公公,人贵事物忙,却是忘性大了些!不仅仅忘了自己是怎么提拔上来的,也忘了咱们钟粹宫主位娘娘,可是正经的众妃之首!” 看着收下之人皆不敢反抗,姜忠敏马上软了下来,讨好道 “明月姑娘,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您先让他们放开,咱们去内室里慢慢说话!” “呵呵,可不敢当误姜公公的宝贵时间!平时多少日来都见不到姜公公的面儿!今个也速战速决吧!愣着干嘛?!打!!!” “是!” 小太监们得了明月的明示,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姜忠敏按在老虎凳上就开打! “哎呦喂!明月姑娘!都是误会啊!哎呀!您听我解释啊……” 起先姜忠敏还中气十足的喊着,随着挨板子的数目越来越多,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完全失去声音。 内务府中噤若寒蝉,姜忠敏被要了小半条命去,又被扔进了慎刑司服役去了。 不出一个时辰,钟粹宫中宁妃娘娘责罚内务府总管,并将其扔去慎刑司服役的事儿就在六宫里传开了。 最吃惊的当数裕嫔,小路子进来回报这个传言的时候,裕嫔惊呼道 “什么???此话当真?!” “娘娘,千真万确啊!奴才知道您向来忧心钟粹宫的事儿,还特意去钟粹宫寻了明月问的呢!她亲自下令打的姜忠敏!” “明珠!快!同本宫一起去钟粹宫中看看去!” 明珠原本是沐晴手下的二等宫女,因为人品稳重,成熟,所以在挪宫的时候被沐晴送给了裕嫔,做贴身侍女。 明珠也是一心记挂着沐晴,连忙扶着裕嫔,一同去了钟粹宫。 而姜忠敏曾面上是受了沐晴的恩惠提拔,实则是沈常在父亲,正五品光禄寺少卿安插的人。 如今宫里人面上都以为他投靠了皇后,因此对沈常在倒是没什么影响。 但苏培盛把消息告诉沈常在时,仍旧惊的她一愣,疑惑道 “怎么会让宁妃娘娘发这般大的怒火啊?以前宠冠六宫都不曾见宁妃娘娘有这样惩治过谁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南宁王与皇后斗法 “这事儿,八成是宁妃娘娘杀鸡儆猴呢!这些日子皇上没去钟粹宫内,下面的奴才们肆意轻慢钟粹宫的差事,姜忠敏原本明面上,就是宁妃娘娘提拔了,可是现在也不把钟粹宫的事儿,放在心上,才有了这次的祸端!” 沈常在又拿起了案上放着的书,轻声道 “那也是他该受得了!不论怎样都不该对曾经有恩的人,不敬啊!告诉父亲,也不必为这样的人费心思了!由着他去吧!” 苏培盛也是这样的心思,于是回道 “是!还是小主儿思路周全!” 出去传递消息的时候还不忘了打听着,六宫之中的各路消息。 “哎,你们是没见到明月姑娘在内务府时候的样子!” “什么样子啊?!” “眼睛瞪得老大的,脸气的通红,怒目而视对着姜忠敏就是一顿暴打!” “是嘛?!要说也怪不得钟粹宫中的人生气,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居然也落井下石!” “这后宫之中的人,谁不都是这样吗?只能怪他姜忠敏命不好!只是不知道,此事到皇后娘娘处,是个怎么样的说法呢?!” “也是!皇后娘娘那,怕是不好说啊!” 去围观景仁宫的宫门们,不在少数,只是看上去景仁宫一团和气,丝毫不曾受到此事的影响一般。 内里头,皇后蹙眉问道 “菱苳,外头的那些个听墙根的奴才们都还在吗?!” 菱苳闻言也是不由一震,还以为皇后娘娘并不知情呢! 毕竟自己已经委婉的赶走了好几波宫人了,可是依旧有人在景仁宫外的甬道上,解顾徘徊。 就连打扫甬道的洒扫老嬷嬷都多了好几波,眼看着就是想探听些关于内务府总管的事儿。 奈何,皇后娘娘又不肯明旨驱赶,毕竟一直在皇上心中都是个贤良淑德的中宫。 现在宁妃失意,即使是做的略有差错,身为正宫嫡妻的皇后娘娘也该有容人的雅量。 硬生生的憋的自己头风都犯了,也不说请太医来看,唯恐宫中又起流言。 菱苳一边给皇后按着头,一边宽慰道 “娘娘且宽心,依奴婢看宁妃娘娘这也是秋后的蚂蚱了,长不了。皇后娘娘您就只管冷眼看着就是了!不必为这种不值得人和事儿生气!” 皇后伸手拂去菱苳的手,蹙眉道 “这个本宫知道,只是这钟粹宫骤然如此行事,本宫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也得寻摸着这内务府总管一职,让谁来接替比较好!” 菱苳闻言松了一口气,原来皇后是在担心这些事儿啊! “皇后娘娘!内务府副总管吴有为,特意给您送了些时行料子来!” “噢?本宫记得现在这个时间段,并不是进宫新料子的时候啊?!” 菱苳笑着搭言道:“这才更能显示出这位副总管的孝心不是?!” 皇后眼神一撇浅笑道:“那就让这位有孝心的副总管进来吧!” “是!吴公公,您请吧!” 菱苳含笑引着吴有为入了内殿,吴有为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冲着菱苳说道 “有劳姑姑了!” 原本就是走了菱苳的后门,才能在这恰当的时机向皇后尽孝心。 其实皇后也未必不知道,只是自己用的上,又能给手底下的人一些赚外快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奴才内务府副总管,吴有为,特来参见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风华绝代,吉祥如意!” “吴公公,有心了!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这些料子是时下最流行的冬日织花缎子,虽说面料不是什么金贵的面料,可是奇就奇在这织花上!” 说罢,还不忘拿着缎子上的织花样子,特意的指出来给皇后解释道 “娘娘您看,这花样本是金黄色,可是阳光照在上面就变成了淡粉色!” 皇后迎着阳光看过去,果然是变成了淡粉色,这样的织花手艺,还真是头回见呢! “吴公公,这是哪里得来的稀罕物件,怎么本宫以前不曾见过这种织花方式!” 吴有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道 “奴才不敢瞒娘娘!这个稀奇的织花方式,是那日奴才出宫采买时,一个民间绣花高手处得来的!” “噢?民间绣花技术,手艺竟然如此精湛?可方便把那绣花之人引入宫中侍候?!” “回娘娘!奴才特意去打听过,此绣娘并不是京城中人,而是南宁王管辖区内的人,因此,奴才才只买了这锦缎,未在跟进!”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道:“是!南宁王郡主之事,皇上还未有定夺,此事本宫也不便沾染!” 吴有为了然于胸,只是进献了物料就又回了内务府。 “菱苳,你将梁国欲叫来!本宫有事吩咐他!” “是!” 菱苳出了门,皇后便审视着她的背影,自己可以容忍身边人收些小恩小惠的。 可是若想借着自己的手,参与朝中政局,那就是想的太多了。 “皇后娘娘!您有何吩咐?!” 皇后对着梁国欲招了招手,梁国欲附耳过去,并且频频点头。 菱苳并不知皇后吩咐梁国欲做什么,还一心伺候着皇后,将那新的得衣料送去了制衣局。 制成新衣意图在接下来的冬至家宴上夺得头彩,也让皇后能在皇上面前更得脸些。 这头的吴有为也托人给南宁王传递了消息,告诉他对于南宁王郡主的事儿,皇上圣心未定! 也顺便说明了皇后娘娘不愿参与其中的立场,南宁王接到消息只是淡淡一笑。 毕竟是在后宫之中多年的人精了,自然明白皇后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心思。 求人嘛!若不是给了足够的筹码,那就是对方有不得不帮忙的理由。 皇后娘娘贵为中宫富贵无极,第一招收买不成,那就得让她有不得不被拉拢过来的理由才成! 南宁王府外也悄无声息的来了些,乔装过的宫里人,询问着关于南宁王在京中的事物。 两方都是千年的狐狸,自然是都不会轻易漏出自己的软肋和弱点。 南宁王所求之事明睁眼漏,且看皇后娘娘的痛点,能不能被南宁王发现并加以利用了! 皇后娘娘被废时,南宁王郡主之事也是罄竹之一,可皇后仍旧佩服南宁王那敏锐的洞察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惊艳全场 钟粹宫中的沐晴看似缠绵病榻,实则已经彻底的养好了身子,容貌格外光鲜照人。 宫中的冬至家宴上,皇后的服饰一眼就看得出来,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阳光下会变色的织花,在灯光下也是光彩夺目。 沐晴发明的电灯和霓虹灯闪烁在整个大清后宫之中。 即使是现在她本人并不在场,也无时无刻的因这些的物件提醒着雍正宁妃的存在。 果然,刚开席不久雍正就问道:“怎么,宁儿的身子还不见好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的皇后措手不及,还以为皇上早就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呢。 勉强的拾起微笑道:“臣妾听说,宁妃妹妹身子仍有不适,可能是来不了了吧?!” 沐晴并非是身子不是,而是这场合宫宴饮皇后根本就没有通知钟粹宫。 不过这也是好事,不然沐晴如何有空准备这场别处新采的表演呢?! 原本沐晴已经沉下心过自己的生活,失去了孩子后连同着对雍正也有些怨怼之情。 送给雍正的信也多有互相冷静一段时间的意思,可是既然有人向自己下药,那正当防卫还是要的。 最关键的是前段时间沐晴去逛御花园的时候,亲眼见到了年贵妃薨世前,交给自己的俏颖公主被梅嫔的旎舒公主推倒。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本来也没什么,可是看护的嬷嬷和宫女,居然对俏颖充耳不闻,只去扶旎舒公主。 更有甚者还对俏颖说道:“劳烦公主殿下,日后小心一点!毕竟您生母已逝,而且现在钟粹宫那位也跟入了冷宫差不多,咱们旎舒公主也是梅嫔娘娘的心头宠!而且梅嫔娘娘近来也多次入养心殿侍奉。公主殿下,您……” 不待此宫女再说什么,就被一旁的老嬷嬷呵斥道:“好了!都少说一句吧!” 说罢,那宫女泛着白玩儿伴着旎舒公主离去,还不忘嘟囔道 “本来就是,生母去了养母又不得宠,自然要收敛一点!” 众人散去后,倒在地上的俏颖自己怕了起来,檫干眼泪向着阿哥所而去。 沐晴远远的望着,深深地感受着比身体更冷的心境,这就是大清后宫最真实的场景。 若无宠爱高贵如公主,低贱如奴仆,皆会受人欺凌。 晚膳时,年贵妃的阿哥,公主们来钟粹宫中一同用膳,沐晴问起俏颖公主近日过得如何。 小小年纪的俏颖居然对沐晴说道:“宁娘娘,儿臣一切都好,只要您养好身子,让俏颖能有额娘请安就好!” 刹那间,沐晴眼底雾气升腾而起,含泪问道 “俏颖,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说出来,不要自己忍着!嗯?!” 俏颖略有所思的想着之前那些嬷嬷和宫女的话语,想来沐晴近来的处境也是不易。 只是摇了摇头,硬挤出了一个微笑道:“儿臣,一切都好!” 晚膳用的也是各怀心思,俏颖公主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些阿哥呢? 怕更是某些人的眼中钉了吧! 翠兰送回了各位阿哥和公主后,沐晴呆呆的望着窗外飘下的白雪,问道 “近来,阿哥和公主过得如何?!” 虽说不是沐晴亲生的孩子,可是沐晴像对对他们不错,翠兰去打听是得知的事儿,让她不尽红了眼眶。 “娘娘,公主殿下受了不少的委屈,好在有哥哥们护着!” 沐晴没有细问,只是点了点头,心下暗道 ‘我只是看了这一次,就心下如此不畅快了,看俏颖的样子这样的事情,肯定也不是第一次了!哥哥们护着的俏颖都如此艰难,就更不用提那群阿哥们了!’ 窗外的雪花仿佛在空中盘旋出年贵妃薨世前的模样,那时美人已病弱,将自己的儿女一并托付给沐晴。 “宁妃!我知你不是心肠歹毒之人,我也命不久矣,不求我的孩子们大富大贵,只求他们安稳余生!还有我年氏一族,我死后,若能为年氏一族留一丝血脉,也便是为难你了!” 沐晴清清楚楚记得年秋月的嘱托,终究是自己太记挂着自己的孩子,而忘了曾经答应过得事情。 现在,沐晴的日子可以讲究,可是这后宫之中若是没有了父皇的宠爱,那俏颖公主未来该当如何? 沐晴愣了半响,对着翠兰说道:“明日冬至家宴,皇后娘娘应该是不会注意到我们,你像个办法去通融一下,将最后的曲艺弹奏换成本宫!在去将本宫之前的桃花装寻出来!” 翠兰欣喜道:“哎!奴婢这就去!” 迈着轻快的脚步就去寻沐晴要的东西,可是沐晴的心情却不似翠兰那般畅快。 一个人对着窗外的雪花淡淡地说道:“终究是以色事他人……” 好在雪花不懂沐晴的忧愁,依旧飘飘洒洒的拂去这宫中的所有哀伤。 一地洁白无瑕的‘白毯’,蜿蜒的布满宫中的各个角落。 冬至家宴除了必不可少的歌舞外,就是传统的吃饺子习俗。 周明海端着沐晴做的鲜花馅饺子,托盘还是一个水晶碗,晶莹剔透的花色配上相得益彰的碗。 热气中夹杂着不同的芬芳,雍正正疑惑着又被舞台中间的筝笛和鸣所吸引。 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月影纱的青白色,霓虹灯后勾勒着一个难免的身影。 素手调筝桃花色,一曲动人不曾闻。 前奏清丽,悠悠的吟唱道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揽五分红霞采竹回家……” 此句唱出后,一旁的奴才推开一架屏风上面裱着白纸,福连负手而立,拿起毛笔在屏风上写道 ‘吉寿永康,君安民乐’ 沐晴继续唱着那首《半壶纱》加上孩子们的表演,为冬日宴增添了别样的情愫。 “檀香拂过玉镯弄轻纱,空留一盏芽色的清茶,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唱至此处,俏颖随歌起舞弄清影,阿哥福宜与福慧和福沛则是组团上演了一场现代版默剧。 这群孩子十分聪慧,昨夜急急忙忙编排的舞蹈,沐晴教了即便他们居然跳的这么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助攻,俏颖 皇宫贵胄天家富贵,最难得的就是平常人的父子情。 沐晴这一场表演,将所有孩子们对雍正的父子情和民间夫妻感情融汇其中,不免让雍正动容。 一曲古风筝曲加上沐晴的吟唱,福连的书法,俏颖的舞蹈,福宜,福慧和福沛的默剧,让人眼前一亮。 曲罢,奴才们撤去遮挡着的月影纱,沐晴一身桃花装携着阿哥,公主们请安道 “臣妾,祝皇上吉寿永康,君安民乐!” “儿臣,祝皇阿玛,吉祥如意,身体康泰!” “儿臣,祝皇阿玛,顺心如意,心想事成!” “儿臣,祝皇阿玛,江山永固,所愿皆所得!” 三个阿哥的祝福语让雍正笑颜蔓延开来,沐晴的再次身着桃花装,也让雍正忆起两个人的欢乐时光。 俏颖公主,歪着头望了望沐晴和三个哥哥,若有所思的模样像极了曾经的年贵妃。 雍正望着俏颖公主这俏皮的模样,疑惑道 “俏颖,你为何做出这副模样啊?!” 俏颖收回心神说道:“回父皇!儿臣,儿臣不知道该祝皇阿玛什么才好!哥哥们和额娘的祝福太全了,儿臣,儿臣……” 说着就低下了头,那委屈的小模样引得雍正哈哈大笑道 “俏颖不必伤怀!刚才俏颖的舞蹈跳的十分传神!父皇已经感受到了俏颖的祝福了!” 俏颖公主转悲为喜,眼底雾气未散却挂着笑容抬起头道 “真的吗?” “皇阿玛什么时候框过你啊?” 俏颖公主人如其名,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含羞的跑到了沐晴的怀抱里。 沐晴含笑的抱住了俏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亲生母女呢! 雍正笑着感叹道:“俏颖居然如此依**儿,可见都是宁儿日常对俏颖用心的好处啊!” 俏颖点着头回道:“这个宫里额娘对俏颖最好了!自己夜里的碳火都不够了,还在俏颖去用午膳的时候把碳火烧的旺旺的呢!” 童言无忌说者无心,雍正听了不由得脸色一变,蹙眉问道 “夜里碳火不够?钟粹宫中的日用短了?!” 沐晴也是微愣的望着俏颖,虽说这些日子自己宫里的用度,略有怠慢。 可是也不至于到俏颖说的那般,夜里碳火不够取暖的程度啊! 沐晴的一脸疑惑在雍正的眼中却变成了,对俏颖公主不忍苛责的隐忍。 这宫里人拜高踩低的模样,雍正向来心知肚明。 皇后会钟粹宫的不满也非一日两日的了,雍正也只是勉强不说罢了! 如今看来,上次沐晴出手责罚内务府总管姜忠敏并将人丢进慎刑司,也是忍无可忍了吧! 雍正下意识的撇了一眼皇后,皇后心下一惊,赶忙说道 “钟粹宫中的用度怎么会短缺?此事是臣妾的疏忽了!待宴席结束后,臣妾一定严查到底!” 雍正不悦的说道:“就不劳烦皇后了,入冬后你一直身子不适的,这事儿就交给裕嫔来办吧!” “皇上……” “臣妾遵旨!” 不待皇后说完,裕嫔就先声夺人的起身行礼,雍正点了点头,吩咐道 “裕嫔,你这协理六宫之权也不是虚的,好生的处置着后宫事宜,待宁儿身子好了,你也多扶持着!” “是!臣妾谨遵皇上教诲!” 若是眼神能杀人,那裕嫔早就被皇后娘娘千刀万剐了。 皇上此话意思也十分明确,沐晴身子好了这协理六宫的权利还是要归还于她的。 裕嫔也十分乐见,满血复活的沐晴。 皇后为了在雍正面前刷好感,对着俏颖公主含笑,挥手说道 “俏颖,跳了这么久饿了吧!来,来皇额娘这吃点东西吧!” 说着就端起了面前的饺子,俏颖欢欢喜喜的跑了过去,却并不是去皇后处。 而是跑到雍正面前,问道 “皇阿玛,可吃出了您面前的这碗水晶饺,有什么不同吗?” 雍正这才想起面前的这碗香欲别致的水晶饺,问道 “噢?莫不是俏颖知道它的别致?!” 俏颖含笑摇了摇雍正的手臂道 “皇阿玛,您快尝尝嘛!” “好!” 雍正父爱在此刻显得格外的浓郁,夹起一块子放入口中,桂花的香气蔓延开来。 随即心下一惊不由得瞪起了眼睛,居然是桂花馅的饺子。 看着雍正的眼神儿,俏颖急切的问道 “皇阿玛,好吃吗?” “嗯!非常好吃!” 雍正说的实话还不忘伸着手,挂了一下俏颖的鼻梁。 俏颖笑道:“就是呢!这可是额娘亲自摘的桂花存着给皇阿玛做的呢!平日里取出一点点做糕点都舍不得呢!给皇阿玛做桂花馅饺子,可是一股脑的都用尽了,也不见额娘心疼,还一边做一边嘿嘿的傻笑呢!” 俏颖说的十分真切,又因为她不是宁妃亲生的,所以这话的可信度又高了许多。 雍正听后心下无比感动,受用得很。 皇后恨不得将俏颖公主的嘴封上,却在与皇上目光想接的时候虚伪浅笑。 一旁的周明海则是暗道:‘好在这次宁妃娘娘肯用心,要不然这后宫皆是皇后娘娘一人独大了!’ 裕嫔,满心满眼皆是沐晴,半点容不下别人,心底想道 ‘这么大的事儿自己居然浑然不知,不过只要姐姐肯对皇上用心,怎么都是好的了!我也可以放心些!’ 魏佳思怡向来不为后宫之人的得宠和失意所影响,一心一意全都系在雍正的一举一动上。 而魏佳文宣却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截然相反,眼底全是阴谋算计,只要目光触不到雍正,眼底皆是阴狠,半点没有即将为人母的柔情。 汉军旗的几位小主儿也是淡淡地,不知是因为从未被盛宠过所以不曾妒忌沐晴,还是因为同是汉军旗也是并不嫉妒。 满军旗的柳常在却是颇有微词的低声道:“狐媚!” 一旁的沈氏斜眼望向柳常在,嘴角勾勒出一丝不屑的讥笑。 可也是转瞬即逝,这后宫之中向来是各凭本事,得不得宠的都是自己,何故将自己的无能怪到他人身上。 这股子通透劲儿也不是所有妃嫔都能有的,所以能被太后看上也是有她的独到之处的! 就这样皇后盛装出席的冬至家宴,被沐晴的一场大型亲子秀,成功的碾压了。 景仁宫内,众人面前端庄贤惠的皇后娘娘,在只有菱苳的时候,彻底的放纵了自我。 菱苳一边给皇后卸着钗环,一边小心翼翼的承受着皇后的凤怒。 关于皇后的不贤惠满宫里只有菱苳一人,最是深切体会即使是盛怒,皇后也能忍到四下无人,唯有菱苳时才发作。 正如现在,菱苳一个不小心扯到了皇后娘娘的一缕青丝,皇后蹙眉怒道 “干嘛呢?仔细着些,怎么如今连你也这般毛毛躁躁的了?!莫不是也想像钟粹宫中那主仆二人一般?” 语句虽然不狠却句句诛心,皇后说的钟粹宫的主仆,指的是被册封为裕嫔前的香兰,菱苳吓得慌忙撤了手,跪地请罪道 “奴婢不敢!都是奴婢的错,还请皇后娘娘降罪!” 伺候的久了菱苳深知,此刻的皇后除了自己的皇后位分外,并无其他能够阻止她的盛怒之物。 因此,皇后盛怒之时菱苳都会称呼她为‘皇后娘娘’且不可省略‘皇后’二字。 正逢此时宫里的小宫女来报道:“娘娘,内务府总管吴有为派人来给您送前些日子修缮的金丝楠木手串来!” 菱苳心下一惊,大道‘不好!此宫女必然是个不懂规矩的!这下是不中用了!’ 果不其然,皇后脸色一变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让他进来吧!” “是!” 那小宫女刚走出殿外,皇后就示意菱苳,只怕这次后宫之中的哪口枯井里,又要多了一个失足少女了! 果不其然,前脚小宫女刚出了内殿,皇后娘娘就蹙眉望向菱苳,这是皇后娘娘新添的不良嗜好。 菱苳试探性的问了句:“要不,将她打入慎刑司服役?!” 皇后娘娘脸色一黑,不悦的心情透出语言问道:“你现在的差事当的越发的好了!是要来做我的主了?莫不是,你想替她?只是这冬日的井水,你可受得住?!” 菱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恐的回道:“奴婢,知罪!奴婢,不敢了!” 恰逢吴有为此刻进来内殿,皇后娘娘一副伪善的笑容说道 “菱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没得别人还以为本宫虐待你了呢!” 吴有为是什么人?自然知道皇后娘娘这句‘别人’指的就是自己。 马上就应承上,说道:“皇后娘娘向来宽厚,可是咱们这群做奴才的,终究也不敢太放肆不是?!是吧?菱苳姑姑?!” 菱苳心下一松,只当是吴有为替自己寻了个台阶下,点头应承着说道 “自然是!吴公公先与皇后娘娘回报吧!奴婢告退!” 说罢,就向着皇后扶礼而退! 钟粹宫中的人算是在这场家宴上一跃而起,宫中那些个拜高踩低,阿谀奉承之人脸一抹就变了一副模样。 “哎~你们说,这宁妃娘娘就是厉害啊?轻轻松松的就又得了上意了啊?!” 一个负责洒扫宫苑甬道的宫女说道,另外几个聚在不远处各忙各的宫人们,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回应着 “那是,钟粹宫人家入宫多年,能一招得皇上亲笔御封成妃,又能得了协理六宫之权,你们以为的平白天上掉下来的啊?!” “其他的不说,就是这制造了照明的灯这个,那是前朝的王公大臣都不换的,更别说其他的妃嫔了,那根本比不了!” “这次的冬至家宴上,宁妃娘娘可真是长了脸了呢!连着俏颖公主也挪进了钟粹宫里,可以与宁妃娘娘同住了!” “那日后那些以前照顾俏颖公主的嬷嬷们呢?!” “哎呦喂!还说呢,听说统统被宁妃娘娘辞了呢!说是自己亲力亲为照顾公主,一股脑的把那些个人都送去了魏佳文宣贵人处了呢!” “那是为何啊?” “你没听说?!魏佳文宣贵人有孕啊!宁妃说是这些个嬷嬷们带孩子经验丰富,让去贵人处多照顾着些!” “莫不是,这宁妃娘娘对于怀有龙嗣的魏佳文宣贵人,颇有微词?!” “怎么会?若是有意见怎么还能送些个仆人嬷嬷们去啊?!” 年龄略微长些个的宫女,一个斜眼儿,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屑道 “这个都不知道?!那些个老嬷嬷那个不曾苛待过公主,如今钟粹宫再度崛起,公主也搬去了钟粹宫,说不定日后常常能见到皇上,这会儿子被送了,怎么看都是不满意啊!” “天呐!当初这些人不都是宁妃娘娘失子后,皇后娘娘安排的吗?!” 惊的年长的宫女赶忙抬手作了个禁声‘嘘’的动作,低声道 “你那大大声干嘛?当心自己的小命儿!” 新入宫的小宫女一脸不解道:“皇后娘娘向来宽宏大量的,就是咱们言语有失,也不曾责怪啊?!” 老宫女眼底浮现出一抹小宫女不动的情愫,说道 “有些事儿,你呆的时间久了,就知道了!” 宫女们做的久了的,对各宫娘娘们的脾气秉性多少都有些个耳闻。 这整个后宫中,当数钟粹宫的差事最好当了的,不仅仅是因为宁妃时下再次得宠,就是低沉期人家也不会把气撒在宫人们身上。 况且前段时候,明月姑娘不过是被内务府的人怼了两句,宁妃就霸气护着自己人。 将那姜忠敏一顿暴打并扔进了慎刑司中,听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呢! 宫里都知道那姜忠敏又投靠了皇后娘娘,不也没能得了面子,该罚一样罚。 俏颖公主得了圣意欢欢喜喜的搬进了钟粹宫,那自然就有人对比十分不满。 云水阁中的旎舒公主被梅嫔娇养的越大越任性了,好好的一顿上午点心,一口没动尽数摔在了地上。 梅嫔不仅不气恼,反而觉得这是自己女儿有好贵的气度,皇家贵胄,天子长女,自然要有些个脾气才好! 可是她却忘了脾气这东西不能超了自己在这后宫之中的位分和皇上心里的在意程度。 梅嫔一边示意身边的青叶带人收拾了东西,一边起身说道 “舒儿,你这是做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荣宸公主前传 三分颜色。让他有个开展房子。“额娘,如今钟粹宫的一使手腕就得了宠,俏颖又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小时候旎舒还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姑娘,这几年梅嫔略微有点恩宠了,把孩子惯的不像样了。 却又浑然不知,只道 “一时兴起罢了!过着些日子说不定你皇阿玛又腻了,也就像以前一样,又扔下了也说不定!” 对于后宫之中的恩宠得失向来都是君心似流水,在这寂寥的深宫之中待的久了,不免也就看淡了。 可是好不容易才得了皇上几天宠爱的旎舒公主,还暂时领会不到精髓,不免心生不满道 “可是,自从昨日宴会结束了之后,皇阿玛亲自准了俏颖挪去钟粹宫中与宁妃娘娘同住!而我还得一个人去住阿哥所,凭什么嘛?我也想搬来同额娘一起住啊!” 梅嫔整理了下思绪,含笑劝解道:“没事儿的,放心吧!先吃饭,吃完饭咱们正好,去养心殿去给你皇阿玛请安!”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嘛! 所以梅嫔在沐晴不得志的这段日子里,常常带着旎舒公主去给雍正请安。 虽说雍正并没有多宠爱她们,可是每次梅嫔从养心殿出来,都是满面红光的样子。 时间一长这宫里的人,免不得都要给云水阁三分颜面的。 可就是这三分颜色,让她们以为自己有了开染坊的资本。 母女俩一起到了养心殿门口,虽然是寒冬腊月里的,梅嫔依旧是珠翠满头,在冬日里显得格外耀眼刺目。 周明海老远的迎了过来,为了怕梅嫔觉得下不来台,因此特意轻声道 “奴才给旎舒公主请安!梅嫔娘娘安!这么冷的天儿,您怎么出来走动了?!这身边的人也不给您和公主准备着暖手炉!” 看似寒暄实则是为让梅嫔回宫去的时候,有个像样的借口罢了! 梅嫔没明白周明海话里的意思,满目春光的笑道 “这不是刚陪公主用了早膳,想着皇上也是时候下了早朝了,因此,特意来给皇上请个安的!” 体态丰韵犹存的梅嫔,惯用的伎俩就是借孩子邀宠,好在她生的只是一位公主。 这若是阿哥还得了,周明海知道梅嫔并没有听懂自己的话音,就直言道 “梅嫔娘娘,您来的不巧,这会儿宁妃娘娘和俏颖公主正在里头呢!” 就是明显的告诉她,人家阖家团圆的,您去不合适。 可是梅嫔哪里是那种要脸的人?若是要脸那她在后宫里的恩宠早就没了。 媚笑着说道:“那正好!旎舒公主还说要去给宁妃娘娘和俏颖公主道喜呢!如今便一块了吧!” 说罢,也不管旎舒公主是否皱眉头,硬拉着她就往养心殿里闯。 急得周明海在后面跟着叫道:“梅嫔娘娘,梅嫔娘娘……” 梅嫔一只脚入了内殿的时候,急得周明海额边的冷汗都凝结成了珠,可毕竟是嫔妃,也不敢上手拉扯。 好在沐晴不是个计较的人,映入眼帘的是人家父慈母爱的温馨场面。 俏颖依偎在沐晴身侧,沐晴与雍正相对而坐,各执一色棋子,正在围棋对弈呢! 看见梅嫔和旎舒来了,还是沐晴最先做出反应,而俏颖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地恐惧。 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沐晴握着她的手向她微微的点了点头,俏颖才拾起了勇气一般回应着点头道 “旎舒姐姐万安!” “皇阿玛吉祥!” “皇上吉祥!宁妃姐姐安!俏颖公主也在呢?!” 梅嫔一副主人相只是略略的请了个安!旎舒公主更是向着雍正而去,连常礼都不曾向沐晴行。 俏颖的招呼声也是置若罔闻,结合着俏颖刚才的眼神儿,雍正自然心知肚明了。 略有不悦的说道:“你妹妹给你请安,你没听到吗?还有,见了你宁额娘怎么也不见你平安啊?!” 这只是寻常的不悦之声,旎舒完全不放在心上,只对着雍正撒娇道 “皇阿玛也不来陪舒儿用早膳,而且近日说到的冬日曲酒流觞宴,额娘也不准儿臣去呢!” 本来的不悦更加在心底晕开,现在的旎舒眼瞅着就是及笄的年岁了,这曲酒流觞宴男女混杂的自然不适合。 况且自己让她对宁儿行礼,也如此不放在心上,再想到俏颖的眼神儿,定然是背后没少被这个姐姐欺负。 顺势推开了旎舒,对着梅嫔斥责道 “如今旎舒公主就要到及笄的年岁了,你这个亲生额娘是怎么做的啊?连最起码得宫廷礼仪都这样,日后若是许了婆家,莫不是要丢了皇家的脸?!” 吓得梅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收敛起算不得笑容,回道 “公主,公主只是见了皇上欣喜而已,平日里并未有什么不准礼仪之处!” 旎舒也是一惊,楞楞的呆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下不自觉的发慌,疑惑道 ‘前些日子皇阿玛还对我好好的,怎么今日这样凶?!哼!肯定是俏颖这个贱人,在皇阿玛身边告我的状!等着吧……’ 想要还不忘狠狠地挖了一眼不远处,站在沐晴身后的俏颖公主。 梅嫔率先反应过来皇上生气的点,伸手轻轻的扯了扯旎舒公主的衣角。 旎舒公主不情不愿的向着沐晴行了个极其敷衍的礼,说道 “儿臣,请宁娘娘安!俏颖妹妹安!” 两方都行了礼也算是彼此问候过了,梅嫔看惹了皇上好大的不乐意,也不便多说,只能强撑着尴尬的局面。 雍正开口问道:“今日来此有何事啊?!” 梅嫔勉强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旎舒公主说甚是想念皇阿玛,所以臣妾就跟着一并来像皇上问安了!” “哦!即是内什么要紧事儿,你们的问安朕收到了,就跪安吧!” 众人皆是一愣,就连跟在雍正身边这么多年的周明海,也是第一次见雍正这样直接明了的撵人。 沐晴虽然看出了雍正的不悦,却也以为为了旎舒公主的颜面,雍正会暂时隐忍着呢。 这般突然起来的直截了当,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俏颖还是头一次看到旎舒公主姓憋着难受的模样,眼底的泪水肆意蔓延却不让它滴落。 好在这次受委屈的对象不必是自己,看来这父皇的宠爱果然都是系在了母妃的身上。 自己也不枉费心机的忍了那么久,其实上次在御花园里被旎舒欺负的事儿,俏颖在余光中已经明确的看到了不远处的沐晴。 不曾还手就是为了近一步激起沐晴的争宠之心,好在沐晴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自小俏颖就明白的道理,当初 自己的亲额娘年贵妃在世的时候,没少言传身教这后宫的存活之道。 首当其冲的就是,首拙! 在自身能力不足或者并不得宠的时候,要用以退为进的方式来自保。 因此,在沐晴痛失爱子而失意的时候,俏颖对于宫中下人的不尽职和旎舒的挑衅,全都隐忍不发。 为的就是保全自我,而在皇上面前表现出的那种恐慌,也只是勾出天子愧疚之感的好手段。 而这天子的愧疚感可是个极好的东西,有愧于你而你却沉默不语,必然会让天子心生偏爱。 偏爱一久,就是一切皆有可能了! 可惜总有人不懂我这个以退为进的生存之道,不仅不知道适当守拙还总喜欢恃宠而骄,急进猖狂。 最终恩宠散尽还宫散人亡,这条路上赵开春不是首例,而梅嫔也不是结尾。 恐怕直至旎舒被随意的指给了个不受隆恩的副将时,梅嫔也没明白她们母女俩到底是得罪了那尊大佛。 毕竟俏颖公主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真的是很难想象有如此心机和手腕。 很久以后就连这个来自于现代的沐晴,也曾经疑惑过,若俏颖不是女儿身这大清怕是又多了一个有勇有谋之士。 不过,即使是身为女儿身,俏颖也借助于自己所处的位置和环境,最大限度的为大清做出了贡献。 对于沐晴与雍正唯一的儿子,弘历,登基之事有不便明说的扶持之义。 因此,被弘历封为开国荣宸公主,即使是后来夫国被灭,弘历用全副皇后依仗迎入宫中的灵韵阁居住。 满朝文武也未有一人敢有微词,毕竟荣宸公主是牺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来成全了母国的荣耀。 而俏颖入驻了后宫之中也并没有居功自傲,反而是陪着已经是太后的沐晴,一起研究机关兵器。 再后来在一场边关动乱中,借用自身智慧和对于兵器,机关的熟识,成功的虏获对方一员大将。 再后来吗? 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员大将成功的被俏颖收入我大清麾下。 夫妻合心一路为弘历连破敌军十二城,吓得所有边关部落和联盟附属国瑟瑟发抖,使得大清安定了近五年。 而这至关重要的五年便是大清改写历史的重要时段,南收北扩,安抚农桑,整理官吏,让热兵器时代远胜于西方国家千百倍。 那时的沐晴也被雍正封为孝圣宪皇后,只可惜没了雍正的陪伴。 只得将雍正的开疆拓土,富国强兵变成了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信念也依仗。 好在自己的儿子弘历,对她十分孝顺,在她80大寿时还彩衣娱亲。沐晴也成了是清代最长寿的皇太后。 也借着先知的预言,将整个大清引领上了一个全新的纬度。 这一切都离不开俏颖的陪伴和辅助,晚年的日子里沐晴最感激的两个女人。 就是裕嫔和俏颖,若是没有她们两个人,怕是这深宫之中好多的时刻沐晴都很难熬过。 不夸张的说,雍正的离开带走了沐晴的半条命,尤其是他的离开方式。 所以后来很久沐晴都在怀疑该不该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毕竟若只是个闲散王爷,就可以悠闲一生。 可是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负有使命感的,尤其是雍正的离开让弘历仿佛一瞬间长大。 “额娘!儿臣愿意奉献一切换的我大清,百年长盛!” 看着儿子如此,沐晴也不好在将自己的个人意识强加给别人。 看着自己与雍正的儿子,一步步登上九五之位,盼着大清一场场开疆扩土。 回想往昔,俏颖第一次在雍正面前淡定的表现出自己良好的心里素质和演技,就是在这场与梅嫔母女的正面交锋中了! 几个人的场面略微尴尬,梅嫔与旎舒公主站立不安的望着雍正。 毕竟是好不容易见到的,自然不愿意轻易离去,而且沐晴和俏颖公主在这,就这么离开了后宫的风言风语都能将自己吞没。 俏颖率先开口解围道:“旎舒姐姐,皇阿玛的养心殿里来了盆冬日盆景,开的极好呢!姐姐要不要一同去看看啊?!” 旎舒不屑的撇了一眼俏颖,刚想出口拒绝一回身就对上了雍正含有警告的眼神儿。 吓得到了旎舒都到了嘴边的,拒绝话语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好’字。 俏颖与旎舒离开后,雍正看着站着身子的沐晴说道 “站着做什么啊?来,坐下,咱们继续下棋呀!” 沐晴笑了笑坐下身来,心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 ‘这么大个活人蹴在这儿,哪里还有下棋的心思啊?!’ 雍正倒是全心全意的投身在围棋棋盘上,就连自己丢了棋子这事儿都发现了。 疑惑道:“不对啊!朕这里明明有颗黑子的?如今怎么全都变成了你的白子了啊?!” 刚才俏颖与自己合作偷了好几个棋子,才险胜了雍正的,如今被雍正这么一问,沐晴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的天呐!怪不得俏颖要找借口离开,这丢人的事儿就让我一个人承担着?!这个小腹黑啊……’ 雍正望着沐晴红彤彤的脸,在想着刚才俏颖刚才临走前下意识的撇了撇两人棋盘前的果盘。 心下已经明白了个七八成了,透过梅嫔身侧看向果盘,果盘白嫩的鸭梨旁边有几个黑色的棋子。 阳光洒在雍正微微上扬的嘴脸,沐晴顺着雍正的眼光望去,原本就没有褪去的羞红色,又加深了几度。 梅嫔看着雍正看向自己身侧的果盘,还只当是他想吃水果了呢! 赶忙殷勤道:“皇上,您是想吃水果吗?!” 说罢,就端起了身侧的果盘向着雍正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俏颖被打 果盘还未到棋盘前,盘内的棋子就尽数掉落一地,沐晴尴尬的别过头不看。 梅嫔则是以为自己撞撒了雍正的祺盒,刚忙请罪道 “臣妾,臣妾不是故意撞到皇上的祺盒的,没有砸到皇上吧?!” 她不说还好,一说周明海反而有些绷不住想笑,沐晴虽然转过头没看到。 可是站在一旁的周明海可是看的个真真切切,明明就是皇上帮宁妃娘娘遮掩果盘里有黑色棋子的事儿。 故意在梅嫔临近的时候将自己的祺盒推倒的,可怜梅嫔还以为是自己弄得。 雍正略有不悦的蹙眉道:“你起来吧!朕这正于宁儿下棋呢,你不通棋艺,在这也是有碍,先回去吧!” 梅嫔眼底含泪回道:“臣妾……” 还想在狡辩什么,却只见雍正连余光都不愿意给自己了,周明海对着跪在地上的梅嫔说道 “梅嫔娘娘,这天冷地寒的,奴才先送您回云水阁换身衣服吧!” 这也是提示梅嫔刚打翻了祺盒和果盘,也顺势给她个台阶回去。 好在梅嫔没有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含泪转向周明海说道 “那就有劳周公公了!” “娘娘,您客气了!” 说罢,就将梅嫔送出来养心殿内,至少是由皇上的近侍送出,且周明海态度又恭敬。 外头不知道的宫人们,也不敢乱说乱传的,梅嫔也是硬撑着仿佛自己依旧得宠。 但是后宫的嘴如何控制得住,不到半响就传遍了,养心殿内宁妃娘娘与皇上对弈,梅嫔入内不就就被送了出来。 梅嫔走后雍正对着沐晴打趣道:“宁儿,你说这黑子怎么好端端的跑进了果盘里啊?当真是怪事一桩啊?” 沐晴这会儿倒是底气十足了,证据已经被销毁了反正就是死不认账呗! “啊?哪有莫名其妙啊?!不是梅嫔姐姐不小心打翻了您的祺盒的吗?!” 说罢,还不忘微微上扬嘴角,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雍正继续玩笑道 “这么说,宁儿是拒不认账,栽赃嫁祸喽?!” 沐晴故作惊讶的表情,说道 “皇上,您扣了个这么大的帽子给臣妾,臣妾可是不敢接呢!吓死人家了!” 这副女子娇羞状,实在是让雍正欲罢不能,只是伸手握了握沐晴的手,说道 “你这个鬼机灵的!朕,当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啊!” “皇上最好了!自然是不会与臣妾这个小女子计较啊!” “哈哈哈……宁儿,说的对!” 这边的水云阁可就没有那么太平了,梅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就是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好容易熬到了其他人都下去了,偏偏身边一直服侍自己的青叶,今儿个智商不在线。 还真以为雍正留着旎舒公主呢,笑问道 “娘娘今日回来的早些呢!不知午膳想用些什么啊?!最近小厨房新来了一位厨艺,听说做的一手江南菜肴,好吃得很呢!娘娘要不要……” “啪……” 青叶话音未落,就听见梅嫔将梳妆台上的碧云琉璃簪子郑了出去,簪子在触及地面那一刻发出了让人心碎的断裂声。 这可是给青叶吓得不轻,早知道这支簪子是皇上亲赏的,梅嫔为显示自己得宠。 近来是日日都带着的,异常珍视,就连上妆和卸妆都亲自戴卸,从不假手于人就连服侍了多年的青叶都不让过手。 每每去往养心殿就会将此簪子戴上,今日回来时也并未见异常,还以为只是旎舒公主留在养心殿与皇上续父女情呢。 青叶跪在地上寻摸着将簪子拾了回来,可是簪子的一角已经被摔坏了。 青叶小心翼翼的将簪子在身上的衣服柔软处蹭了蹭,低声呋喃道 “这可怎么好?!好好的簪子缺了一块,下次去御前伺候若是被问及可怎么回答才是啊?!” 梅嫔一身邪火未消,依旧发怒道 “还什么御前伺候啊?!现在那个该死的钟粹宫又活了过来,皇上满眼都是她,哪里还有我们母女俩的活路啊?!呜呜呜……” 说到伤心动情之处也是美人落泪,伤心不已。 只可惜,这美人已如入秋后的芙蓉树,虽然还有些丰盈之姿也已经过了让人见之不忘的巅峰时刻。 在加上自身不曾有任何的文化底蕴,看起来便更觉得乏味的很。 若不是有个公主傍身,只怕早就已经失宠了。 这般大动肝火的模样可是着实吓坏了身边的青叶,拾起簪子后青叶就向着四局制造坊去了。 一路上都在编造合适的借口,自言自语的演练道 “娘娘,一时失手不小心把这簪子跌落在地,所以才……” 话未说完青叶就叹了口气摇头道 “谁都知道娘娘向来珍视这个簪子,这个借口肯定是不行的啊!” 恨不得将所有能想到的借口都扩列出来,不远处迎面而来的是柳常在身边的梦蕊。 也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向着四局库而去嫣然不曾发现青叶,四下张望后。 青叶下意识的躲避着梦蕊的目光,将自己藏身在一盆大型绿植的背后。 而后也莫名其妙道:“奇怪!我躲什么吗?!真是的!” 话虽如此可是躲都躲了,青叶只得继续默默地关注着梦蕊,只见她像四库局的一个当是太监,悄悄地递上了一腚银子。 青叶不禁目瞪口呆的抬手捂住嘴巴,心内惊讶道 ‘天呐!这是要做什么啊?柳常在的月例也不过了了,这么大的手笔,可见不是小事儿!’ 青叶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紧跟着事态的发展而逐步靠近,竖起耳朵想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可以还是离得太远了,没能听清楚具体内容,两人说的本来就十分轻声,刚想凑近一点,就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拍叫声吓了一跳。 “青叶姐姐,你这是在干嘛呀?怎么不进去呢?!” 青叶被吓得不轻一只手捂着胸口道 “要死啊?!吓人一跳!” 身后的小宫女也是微愣,自己不过是看着青叶弯腰趴在门边的样子,好奇才开了个玩笑罢了。 如今看着青叶这般模样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直愣愣的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尊石像一般。 青叶狠狠地挖了她一眼,在转身的时候里面的梦蕊已经不知所踪了。 气的青叶没好气的对着小宫女怒斥道:“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还不赶紧滚回去该干嘛干嘛去!搁这儿死眼子做什么?!” 小宫女还是头次被训斥的如此狠烈,一时不觉眼泪汪汪的滚落下来。 看得青叶更是没好气的转身就走,只留小宫女一人在四库局门口落泪。 来四库局取东西的苏培盛不明所以的,怀顾四周问道 “你一个人在这哭什么呢?!” 本来人在伤心的时候最怕的就是突如其来的一句安慰,苏培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瞬间让小宫女泪眼婆娑的说起刚才被青叶姑姑训斥的事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培盛侧重的问了下刚才青叶的表现。 小宫女回忆道:“青叶姑姑,就是弯腰趴在你现在站的地方呢!我就是拍了她一下,她就惊的跳起来还训斥我……” 说罢,又是眼泪含眼圈的样子,苏培盛无心安慰她,只是侧身想着里面看,心下暗自思量。 ‘这个角度向内张望,又是弯腰趴在的模样,被人轻拍后反应又那么大,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或者说是在暗自偷看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小宫女看着苏培盛发愣的样子,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 “你愣什么神儿呢?!” 苏培盛回神儿胡扯道:“哎!八成是今个儿青叶姑姑心情不好,你点背儿正撞上了罢了!别多想,赶紧回去当差吧!” 小宫女点了点头就回身向着膳房走去,没到半晌的功夫,梅嫔身边青叶心情不好的事儿就被传出了许多种版本。 顶数在养心殿外的奴才们传的版本最具传神有味,结合着梅嫔被周明海送出养心殿的事儿,一并说的跟真的也差不多。 “你们是没瞧见啊!梅嫔娘娘一个人被周公公给请了出来呢!” “什么?不会吧!梅嫔娘娘不是近来一直得宠的很那吗?!怎么会被请出来啊?!” “得宠?哎呦喂,快别说这话了!这满宫里还有谁能比宁妃娘娘得宠啊?!” “这话儿倒也不假!不过是一使手腕儿,皇上就又被定在了钟粹宫似的!” “谁说不是呢?!也不怪梅嫔娘娘脸都绿了!” “可不是嘛?!要说,这俏颖公主也是个厉害的呢!三言两语的就打发了气焰嚣张的旎舒公主呢!” “噢?此话怎讲?!” “这都没听说啊?!两位公主刚出了养心殿不久,就一同去了御花园那的秋千处!俏颖公主刚坐上,旎舒公主就让俏颖公主给她让位置呢!” “啊?!同为公主,而且这俏颖公主的生母还是盛极一时的年贵妃娘娘呢!这旎舒公主也太大胆了些吧?!” “谁说不是呢?!” “也是俏颖公主宿日里老实惯了的,没办法的事儿!” “这回啊!你可是错了呢!这次俏颖公主不仅没让,还反手握住了给了旎舒公主抽过来的一巴掌呢!” “啊?!那这可是了不的的大事儿啊!那旎舒公主能就这么算了?!” “那后来呢?两人如何了啊?!” 正围着聊的火热呢,不远处一个小太监一路紧跑着来说道 “天呐!现在这水云阁可是炸开了锅呢!听说旎舒公主寻死觅活的,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 几个宫女捂嘴讪笑道:“这个都不知道啊?!走走走,一并去水云阁外面看热闹去!” “就是,就是,快些的不然一会儿没有好的地方看了!” 几人三五成群的从不同的地方赶到了水云阁外面,却见甬道上站的个满满当当。 看着是各忙各的事儿,可是实实在在的都是趴在了甬道上,抻着脖子观望着水云阁里的争吵。 “这日子没法过了!好好的日子,钟粹宫的不过是一场表演就如此放肆!那个俏颖竟然敢动手打我脸了!!!” 梅嫔没看身边看着,也不见旎舒脸上有痕迹,只能恶狠狠的怒斥着跟在的宫女道 “都是怎么伺候着公主的?!啊?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几个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底不禁埋怨道 ‘分明就是自己没事儿找事儿的先动手,人家俏颖公主不过是没让她得逞罢了!居然还这样大动肝火!’ 而另一边的养心殿内,一群仆人来回皇上和沐晴,说是俏颖公主身子不适,先行回宫休息了。 沐晴知道俏颖一向行事礼仪周全,断然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儿就先行回宫的。 更何况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身体不舒服呢?! 于是追问道:“颖儿,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了呢?!要不要紧啊?!” 说罢,就不自觉的起身准备回宫去瞧,雍正也跟着起身道 “也别问她们了,没个说的明白的人儿,还是朕同你一起回宫去看看吧!” “是!” 沐晴听了雍正的话,就先急切的出了养心殿,等着雍正上轿撵。 “宁儿,一同乘坐轿撵吧!也快些!” 沐晴摇了摇头,浅笑道:“皇上,乘坐轿撵就是,臣妾跟着走快些就是了!” 雍正也没有硬要沐晴乘坐轿撵了,毕竟在宫中除了皇上,皇后,就只有位及皇贵妃等同副后,才有资格在皇上面前乘坐撵轿。 沐晴刚来的时候很是不在意这些的虚礼,可是如今不知道是被这环境影响的,还是失了孩子后更为谨慎了。 在这些宫中礼仪上周全的很,也让皇后一党在这方面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能也是现代的时候宫斗剧看多了,更明白韬光养晦,收敛锋芒了。 一路踩着花盆底,紧跟着雍正的撵轿沐晴着实是有些个吃力,好在钟粹宫也是近在眼前了! 只等的雍正下了轿撵,沐晴才急匆匆的去了俏颖房内,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俏颖正在用冰敷着的,肿的老高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勒令禁足 沐晴先是一愣,而后快速上前几步,拉着俏颖的手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啊?!” 俏颖眼底含泪的连睫毛都在颤动,却硬生生的憋着不哭。 还委身向雍正行礼道:“皇阿玛吉祥!” 行了礼后一抬眼睫毛上晶莹的泪珠滚落,淹着脸颊滑落到两腮边,语气中透露着无限哀伤道 “额娘!” 这声‘额娘’喊的沐晴的心都碎了,雍正也是慈父情怀问道 “跟着公主的都是怎么伺候着的?!好好的,公主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天子不悦可是吓得满屋子的下人都跪在地上了,跟着俏颖公主身边的宫女们,战战兢兢的回道 “俏颖公主原是与旎舒公主一同去了御花园荡秋千,可是不知怎么的旎舒公主就抬手打了我们公主!” “什么?!” “为何?!” 雍正与沐晴一同开口,一个是惊讶于旎舒的放肆,而沐晴则更怀疑其中的原由。 虽说俏颖不是争强好胜的主儿,可也不是一味地逆来顺受啊! 何况在冬至家宴上俏颖如此出彩,旎舒就是在愚蠢,也不会在这个关口上轻易动手吧?! 雍正怒不可遏的说道:“去把旎舒给朕带来!朕但是要瞧瞧她的霸道!” 沐晴却相对冷静的望着俏颖,不只是心虚还是如何,俏颖微微的错开了与沐晴的对视。 这一举动让沐晴大抵明白了此事,并不仅仅是表面看起来的这副模样。 可是身为俏颖的养母,维护她也是必然现象,本就心生不爽的旎舒闻旨而来时,依旧意不能平。 “父皇!您这旨意来的正是时候呢!儿臣委屈!俏颖她打我!” 旎舒半撒娇的状态与雍正说道,忽略掉俏颖半张脸都肿了起来的事实。 就是没爱了看到旎舒母女这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的动作,也无法让人将过错引导俏颖身上。 雍正也曾有过一转念间的疑影儿,可是刚才沐晴是同自己一同过来的。 而且俏颖原也不是沐晴亲生的,自然是没必要为沐晴之命而行。 所以,这事儿只可能是旎舒恶人先告状,况且俏颖的脸是最明显的证据。 都是要及笄的女孩子了,哪有不重视自己容貌的道理?! 旎舒这般模样已经不仅仅是娇纵了些了,简直就是品行有问题。 雍正怒道:“你的意思,是你妹妹先动的手了?!” 旎舒一愣那到确实是自己找动的手,可是看到俏颖的脸的时候,她也是一惊,自己不过是顺势打她一耳光。 况且,也被她拦着了怎么也不可能是这般光景啊! “皇上!公主还小,互相之间打闹没了轻重也是有的!” 梅嫔伪着心说道,毕竟俏颖的脸确实有点吓人,心底也是暗自埋怨旎舒下手太重。 可是旎舒着实是委屈而无处宣泄,偏偏俏颖还一副无比可怜的模样,轻声道 “旎舒姐姐,也不是有意的!”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旎舒气的怒目而视冲着俏颖吼道 “少在这里装好人!明明就是你先说的我,我也是气急了才动手打了你的,可也没有这么狠啊!” 沐晴适时说道:“旎舒公主,这是承认是您先动的手喽!” 话语虽然不重,可是也足以牵动此事的发展方向。 雍正知道沐晴这是直指事件的根本,旎舒在宫里公然动手打了俏颖,本该是恭敬和睦的两方势力,硝烟再起。 梅嫔听着沐晴正中要害的发问,急忙回道 “皇上,舒儿还小,而且这件事多半也是无心之失!舒儿,还不快给你父皇请罪!” 说罢,就伸手拉过旎舒公主的衣摆,一同跪在雍正面前。 梅嫔说来就来的眼泪宛然流下,不过刹那间哭的花枝烂颤的,旎舒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还不等旎舒在梅嫔的频频示意下开口,俏颖就抢先一步跪在地下,梨花带雨的哭诉道 “皇阿玛,都是儿臣的错了!”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旎舒控制不住的向着俏颖吼道 “本来就是你的错!” 雍正放在楠木茶桌旁的手上,青筋暴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 “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旎舒被雍正的怒气吓得瘫软在地,俏颖眼含热泪继续说道 “父皇若有气,就冲着儿臣发吧!是儿臣不该与姐姐发生争执的!” 雍正与沐晴看在眼里皆是心疼,梅嫔与旎舒自是恨得牙根痒痒。 雍正更是心像俏颖说道 “你自己看着,你妹妹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你说话,你呢?!居然将她打成这样!” 旎舒有苦说不出,只能暗暗忍下这口气,以待来日再战。 同是女儿雍正也不好责备太过,将怒火尽数撒在了梅嫔身上道 “旎舒近日就不要再来云水阁走动了!即将年下也要入冬了,梅嫔也好生休息吧!无事,也不便在离开云水阁了!” 说的在好听,依旧是将娘俩各自禁足的意思。 沐晴不悦之情溢于言表,这般轻描淡写的样子就结束这样的一场纷争? 俏颖却不以为意面上表现得委屈至极的大度,心底却浮现出一丝冷笑。 ‘有些这次的事情,还怕日后没有机会吗?!’ 沐晴知道历史上的雍正是多情的存在,所以对于给他诞育了登记后的第一位的女人也不忍苛责。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反感,为什么在这样的制服下一切会变得看起来那么自然。 周明海感知到雍正的心意,赶忙对着地上跪着的两位轻声道 “旎舒公主,梅嫔娘娘,奴才送你们回宫休息吧!” 梅嫔虽然是不乐意,可是依旧没有在雍正面前表现出来。 旎舒到底是小且心中没有成算,起身时都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旎舒,告退!” “皇上,宁妃娘娘,俏颖公主,臣妾先行告退了!” 梅嫔试图在这些事儿上寻回个礼仪周全的名声。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沐晴突然觉得她们的下场,似乎也并不冤枉了。 清朝雍正年间,历史上第一位被自己蠢哭并付出了惨烈代价的,旎舒算得上最完美的范例了。 本该是大清最尊贵的公主,却过得十分的不顺意可是夫家又不能换,母国亦是回不去了。 虽然旎舒公主后来为夫家诞育了三男二女,可是晚年的生活依旧凄凉,孩子们都有各自的成就,却是在旎舒孤独终老后,才知道自己是大清公主所出。 于是找坟地请风水,这死后的场面可谓是旎舒公主一生中的高光时刻了。 只是不知是否有异世界观摩者,那时使者上报以身为太后的沐晴此事时,沐晴早已释怀淡淡的谁说 “死后的颜面都是做给活人看的,她也是一生孤苦,这些个后人还算有心,便随他们去吧!凡事儿不易做的太过!” 话说至此身边跟着的福金鑫点头退下,只是后来很久才发现旎舒公主的后人中,原本有些个有本事的。 也最多在朝中官至五品,有些个看的通透的人总是明白,很多恩怨看似放下了,但是有人触之依旧会痛。 至此,荣宸公主的地位变更是不可撼动,可以说在后宫之中远远凌驾于皇后之上。 好在俏颖无心在这些东西上挣讲,只是一心都用在大清的富国强兵之上。 这边的钟粹宫中梅嫔与旎舒公主被各自禁足的消息,比风还快的吹遍了六宫之中。 伊芳殿内的柳氏疑惑道:“我的天呐!旎舒公主莫不是疯了,居然在这个档口下与钟粹宫的起了冲突?!还动手打人?!” “谁说不是呢?!气的皇上发了好大的火呢!盛怒之下连水云阁都不叫公主再去了呢!” “啧啧啧……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啊!” 相较于柳常在的几句不轻不重的酸话吐槽,魏佳文宣可是计上心头。 本来还在忧心这个孩子月份不对,生产之时要去哪里寻找合适的借口才好。 这下听说了钟粹宫中旎舒公主和梅嫔的做派,当即有了主意。 宫中时日长路也长,说不准谁就成了谁的终结者。 魏佳文宣借着梅嫔被禁足云水阁的空挡,特意寻了个借口,说是来向梅嫔娘娘讨教打璎珞的方法。 满宫里论打璎珞的技艺,梅嫔说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 当初雍正也是对梅嫔的这个手艺赞不绝口过,曾为其提诗一首道 ‘入冬年末长相聚,素手扶线串珠过。璎珞别致寄相思,最是一年顶好处’ 每当入了冬年关将至时,梅嫔都会做些小巧玲珑的璎珞,或赏人或当做年关要抓的福包用。 这也是每年年关内务府等各处宫人,争先恐后的寻差事来云水阁的主要原因之一。 能在这后宫之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女人,必然有各自立住脚跟的原由。 魏佳文宣被侍女小心的扶到了云水阁的宫苑中,老远就含笑问候道 “梅嫔娘娘,嫔妾魏佳氏前来拜会,不知有没有扰了娘娘的悠闲?!” 百无聊赖的穿着珠子打发时间的梅嫔,听闻有人来立马起身迎了出来。 看到魏佳文宣先是一愣,而后问道 “颖贵人今日怎么贵步临贱地,有空来我这终日无人的云水阁了?!” 颖贵人因龙嗣在身各宫都让她三分,且魏佳文宣向来会邀买人心,也得了不少妃嫔的信任。 只是一直未能与梅嫔搭上言,一则是之前两人并无交集,二则是梅嫔被禁足前也无心结交他人。 全心全意的扑在了巩固龙宠的心思上去了,所以被禁了足后云水阁格外冷清。 魏佳文宣也不生气依旧浅笑的迈入殿中,说道 “梅嫔姐姐,这就是生我气了!也是,自妹妹入宫以来未能及时的来向姐姐平安,原就是妹妹的不是!合该姐姐恼我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况颖贵人如今算是这后宫中最得宠之一了。 魏佳文宣自来熟的坐在了梅嫔对面的茶座上,顺势取过后边跟着的宫女手上端着的匣子。 匣子通体镶着碧玉,不必打开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果不其然,魏佳文宣打开的瞬间,里面的东西即使是在并不明媚的室内也依旧光彩夺目。 梅嫔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魏佳文宣依旧挂着笑脸说道 “妹妹入宫前曾特意去宫外的私坊学了些手工,可是入了宫才知天外有天,如今年关将至,妹妹特来拜访姐姐,还请姐姐略略教妹妹些打璎珞的花样!不求如姐姐一般出色,只带的出去就行!” 梅嫔看着这般模样的颖贵人,也不好在为难,而且谁都愿意听别人的夸奖。 于是不谦虚的回道:“别的不敢说,若是说这打璎珞,那妹妹也算是找对了人了!姐姐我虽说如今恩宠不及妹妹,可是这璎珞手艺却不曾生疏!” “梅嫔姐姐,您这就是在说笑了,姐姐可是皇上登基后第一位诞下公主的一宫主位,而且这后宫之中,也非一时得宠与否就能做数的!” 梅嫔听闻此话抬眼与其对视,眼角眉梢中透露着一丝丝的欣赏道 “呵,看不出来啊!颖贵人虽然入宫不久,这见事儿也倒是明白的很呢!不像有些个糊涂的,只以为一时得宠就能一世为宠妃了!” 这话不乏贬损沐晴的意思,因为梅嫔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向着钟粹宫的方向扬起了下巴。 魏佳文宣应承道:“那是!姐姐打璎珞的手艺数一数二又是个有福气的人,如今入了年关了,听说太后娘娘也要到万寿节了。姐姐,可准备好了什么贺礼吗?!” 这可算是问到了点子上,梅嫔不自觉的上扬嘴角,伸手抚摸着眼前的珠宝盒子,说道 “不然,妹妹以为我闲来无事的理这些个珠子做什么?!” 托着珠宝的盘子里几条还未成型的珠络串子,可依稀看得出珠子串制的别具一格。 光是从色泽的搭配上就看得出来,制作者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魏佳文宣对珠宝并无过多研究过,可是这珠串中的佛界七宝,那还是识得的。 传闻:阿弥陀佛如来常驻净土西方极乐世界中的‘七宝’,得之便可‘金身护体,百病不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颖贵人自投罗网? 托盘中的七宝有序的排放着,金、银、琉璃、珊瑚、砗磲、赤珠、玛瑙 其中鼎数这砗磲最为别致,通常的砗磲都是取圆润吉祥之意,做成通体为圆的形状。 而梅嫔选的这个砗磲,却是佛家藏派的圆柱体,上下通透中心镂空,且将琉璃,玛瑙镶嵌其中。 当真是别出心裁的点子,看来梅嫔在这个璎珞方面的造诣,确实了的,可惜其他方面就差了些。 魏佳文宣也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称赞道 “梅嫔姐姐,这份贺寿之礼一出,真是让咱们这些个的贺礼都没法拿出手了!” 梅嫔原就在这禁足无事可做,又确实是在这上头费心了,可是面对如此谦逊的魏佳文宣,也是客气道 “颖贵人,客气了!只是不知妹妹为这次太后的万寿节,准备了些什么贺礼啊?!” 魏佳文宣被问的脸色一红,低头回道 “不怕梅嫔姐姐笑话,妹妹还没个头绪呢!原是想像姐姐请教一下璎珞手艺,可是再怎么的,也比不得姐姐准备的这个精致啊!” “其实啊!妹妹也用不着准备什么的,你肚子里头的这个,就是最好的礼物啊!” 说罢,还不忘向着文宣的肚子探去,轻轻的摸了摸,问道 “可是有快六个月了嘛?!” “姐姐,说笑了!哪里啊!妹妹入宫才不过五个月而已!” 梅嫔大惊失色道 “莫不是,你腹中有双生胎?!看着这么大呢!” 也不怪梅嫔吃惊,魏佳文宣的孩子本来就已经快六个月了,可是却硬说是五个月。 足足瞒了一个月的时间,这肚子看起来自然是大了些,可是这也正是魏佳文宣头疼之处。 梅嫔都这般明显的看出来了,只怕别人也会疑心,看来自己还是要去找一下孙白杨才行。 只让他托词说腹中有双生胎,在寻个机会找个冤大头把孩子弄掉。 嗯!心里打定了主意的魏佳文宣,目光中满是算计,梅嫔还以为魏佳文宣是为腹中胎儿担心呢。 开口劝解道 “妹妹,也不必过分担忧的,这女子有孕啊,本就因个人的体质而有异,我当年怀旎舒公主的时候啊,那肚子也是又大又圆的,看着像是比同月份的都大呢!” 听着梅嫔这番话魏佳文宣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是不是可以将腹中胎儿生下来呢?! 这种想法着实吓坏了她自己,连忙一头冷汗的暗自警醒自己道 ‘不!不行!!不能让自己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若是自己日后得宠,这个孩子就会成为自己致命的弱点。若是自己未能固宠,那又如何在这宫里善终?!’ 梅嫔却丝毫不曾察觉到魏佳文宣的异样,依旧自顾自的回忆道 “当初怀旎舒公主的时候,可是把我折腾的半死呢!好在宫里一直有规律,嫔妃有孕八个月,母家就可以来人入宫照顾。 本宫母亲入了宫,我也才反应的轻了些,太医说啊!是我头回有孕,思虑过度的原因,我看着你,倒是没有啊?!” 魏佳文宣面色略微苍白的浅笑回道 “妹妹我,还没有姐姐那福气,孩子……也不是个十分闹腾的!” 梅嫔略微愣神儿,心下疑惑道 ‘五个多月的身孕了,按说孩子胎动也该频繁着了?!怎么会没有什么反应呢?莫不是……’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 “这也没什么,人各有异嘛!妹妹也莫思虑过度了,若是不放心去太医院请孙太医瞧瞧,也可安心些!” 两人的一番谈话各怀心思的结束了,魏佳文宣出了云水阁不久。 梅嫔就让青叶想办法,将魏佳文宣腹中胎儿有异的消息,传递去了景仁宫中。 无论事情的虚实都让初听此信儿的人,为之一振。 “什么?!这消息是梅嫔传来的?!” 菱苳也难得见皇后如此失态,不知这纸条上究竟写了什么,才让皇后如此惊讶,只回道 “是!刚才外头递话进来,说是梅嫔身边的青叶,亲寻了个小宫人嘱咐半天才递来的这消息!” “那,这消息……梅嫔不是尚在禁足之中吗?!” “是!可是今日下午听说颖贵人去了云水阁,说是去请教梅嫔娘娘打璎珞的技艺!想是可能在为太后娘娘的万寿节做准备呢!” 皇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心下依旧不解道 ‘虽然不知道这颖贵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这梅嫔并不是个聪明伶俐的,龙嗣这么紧要的事儿,会被她看出来端倪?!’ 但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方针政策。 皇后揭开香炉盖子,将纸条焚尽后,示意菱苳将香炉撤下去的同时说道 “去太医院请孙太医来,给本宫请平安脉!” 菱苳端着香炉屈膝扶礼回道 “是!奴婢这就去!” 平安脉一向是上午的时候请的,这会儿皇后肯定是要询问给颖贵人安胎的事儿。 菱苳亲自去了太医院,却得知孙白杨太医先一步去了颖贵人处,听说是龙嗣有异。 菱苳一路跟去了魏佳文宣的住处,老远的魏佳文宣身边的琥珀就迎面走来,行礼问道 “菱苳姑姑安!怎么劳您亲自过来了,可是皇后娘娘有和吩咐吗?!” 魏佳文宣身边的人在礼仪方面是最周全的,满宫里也说不出来个不。 菱苳含笑回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皇后娘娘的头又有些个不舒服,刚让我去太医院没寻到孙太医,听说孙太医在你们这儿,就一并过来瞧瞧颖贵人的胎!毕竟这也是皇后娘娘忧心之处啊!” 琥珀又是一个礼,回道 “真是皇后娘娘和菱苳姑姑有心了,孙太医正在内殿给我们小主儿把着脉呢!姑姑,您请!” 说罢,还不忘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内殿里的两个人也早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菱苳迈入内殿的时候,孙太医已经是站在茶桌旁,离颖贵人的距离恭恭敬敬的,看不出任何不同。 “颖贵人,大可放心,您腹中的龙胎一切顺遂,只是近来天寒,贵人要多注意保暖,膳食上可多用些温补性食物!” “多谢,孙太医!” “颖贵人,客气了!这本就是臣分内之事罢了!” 说罢,便拎起茶桌上的药匣准备离开,抬头见菱苳与琥珀一同向内走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龙胎换平妻 “孙太医!” “菱苳姑姑?!” 孙白杨略微一愣须臾间又恢复如常,魏佳文宣也被匆忙上前的琥珀扶了起来,菱苳也假意道 “颖贵人,吉祥!奴婢本是去太医院请孙太医,因得知孙太医在您这里,就一并来替皇后问候一下颖贵人的胎!” 魏佳文宣一只手扶在腰后,一只手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回道 “谢皇后娘娘关怀!孙太医说……龙胎,一切都好!是不是啊?孙太医!” 魏佳文宣略有心虚的望向孙白杨,而孙白杨却极为淡定的回道 “是!颖贵人怀相安稳,并无大不妥,只需安心静养即可!” 菱苳听闻此言点了点头,又说道 “皇后娘娘头部不适,这边要是忙完了,还有劳孙太医去一趟景仁宫!” 孙白杨附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回道 “菱苳姑姑,先请!” 菱苳颔首低眉回道 “孙太医,请!” 去景仁宫的一路上,菱苳旁敲侧击的问了问魏佳文宣的胎,孙白杨都还是刚才的说辞。 菱苳也就不便再问了,一路无话的到了景仁宫中。 “微臣,孙白杨,恭请皇后娘娘万安!” “起来吧!孙大人,近来可好啊?!” 听着皇后娘娘阴阳怪气的训话,孙白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义正言辞的回道 “微臣,今日所得的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的恩赐,时刻铭记于心并不敢忘!” “呵呵,是吗?本宫怎么觉得孙大人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走到今天的位置的,也想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啊?!” 孙白杨磕头认错道 “微臣,不敢!” “既然,孙大人说的如此真切,那本宫就暂且在信你一回,就先,说说这颖贵人的胎吧!” 说罢,皇后用余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孙白杨,并未看出异常。 若不是真的胎相安稳,那就是在后宫中待的久了,会做戏了! 孙白杨也在心底暗自疑惑道 ‘不知,这皇后娘娘是真的得了什么切实的消息,还是只是在诈自己话儿?!无论是哪一种,现下我都必须要稳住心态才行!’ 孙白杨缓了缓心智,平和的回道 “回皇后娘娘,颖贵人虽说是初次有孕,可此胎确实并无大不妥!” 皇后眼角微微上挑,撇了一眼孙白杨又端起桌上的助眠汤药,喝了一口后,微微蹙眉向着门口唤道 “菱苳!” 菱苳闻声急忙向内殿走来,同时应道 “是!奴婢在,皇后娘娘有和吩咐?!” 皇后借故说道 “这回的汤药苦的很,喝着也是不顺口,怕是也不中用!你且端去倒了吧!” 菱苳微愣,这汤药上午的时候皇后还说效果不好,这会儿的这套说辞,莫不是故意说给孙白杨听的?! 菱苳一遍思量,一遍偷偷的用眼神儿在两个人之间打量,奈何两方都是老狐狸了。 菱苳只得先应承着,将汤药端了出去,至于倒不倒的那就是后话了。 孙白杨心知肚明皇后娘娘此举的用意,就是在旁敲侧击的告诉自己,再好的东西若是不能顺皇后娘娘的心,依旧会被换掉。 高手过招无语过多的言语,只需点到为止的感觉就是了。 “微臣,敢问皇后娘娘认为,颖贵人的胎,该当如何?!” 四下无人内殿中仅剩皇后娘娘和孙白杨两人,一座一跪,一高一矮,这话问的也算是少有的直白了。 皇后目光中透露着一丝阴狠道 “后宫之中子嗣多,未必就是福多,也未必诞下皇子就能平步青云,当然了,若是诞下皇子的同时香消玉殒,那也不失为一种福气!” 孙白杨一愣,从未想过皇后娘娘会如此明白的要自己帮她,留子去母! 好在颖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皇子,因此回问道 “那,若是位公主呢?!” 皇后听闻此言,手中的丝帕微不可查的一抖,随即问道 “孙大人,就这般笃定?” “回皇后娘娘,微臣行医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皇后似乎放心了不少,可是想到梅嫔传递出来的消息又追问道 “瞧着,颖贵人的胎似乎比寻常五个多月的,大上了许多,这是为何?!” “回娘娘,这个妇人怀胎之相,本就因体质不同而有异,颖贵人体质健硕因此怀相也看着略大了些罢了,并无其他!” “既如此,那就有劳孙大人时常替本宫看护着了!” “是!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行了!天色不早了,孙大人也要回太医院挂时出宫了吧!本宫,就不当误孙太医的时间了!” “谢娘娘!微臣,告退!” 出了景仁宫在回到太医院记档时间,恰好到了宫门即将下钥,孙白杨赶着出了宫。 魏佳文宣却久久未能入眠,辗转反侧的思量着腹中胎儿的去向。 既要名正言顺,又要顺其自然,还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最重要的是要借此在皇上心中更上一层楼才行。 毕竟牺牲自己的身体和孩子,总是要换得些东西才行。 确实是让魏佳文宣得偿所愿,半条命都快没了换的了个一宫主位,也让自己的生母入了魏佳氏的族谱。 托着虚弱的身子魏佳文宣也要应承着,求着雍正让自己亲自参加了生母的入族谱的仪式。 虽说雍正并未亲自到场,可是多多少少让魏佳氏家族的人,不敢在怠慢魏佳文宣的生母。 大典开始的时候,魏佳文宣以宫中贵人的身份居主位,看上去好不风光。 魏佳文宣看着自己的生母的入族谱,眼中热泪盈眶有几滴趁着他人未曾发觉,而悄然滑落。 魏佳文宣亲自起身上香,轻声道 “娘!如今您的魂魄可以安宁了!您看见了吗?您爱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的男人,今天亲手将您的牌位按放在了魏佳氏家族的祠堂里了!” 燃着三根香的香炉中升起袅袅烟气,萦绕在空中而后向着祠堂中那块新做的牌位而去。 上面赫然写着‘魏佳袁毅平妻·孟氏之墓’,看上去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是用魏佳文宣的小半条命才换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梅嫔VS柳常在 临近年末正逢太后娘娘万寿节,又是年关将至。 因此,内务府也格外地忙碌,合宫之中唯有被禁足的梅嫔的,云水阁一处冷清些。 梅嫔一直在准备给太后娘娘进献的万寿节贺礼,所以也不觉得冷清。 可是被禁足在别院中的旎舒公主,可就是另外的光景了。 “什么嘛?!这眼看着就要到年下了!父皇还不给我解禁!” 跺来跺去的步子暴露了,旎舒公主内心的焦灼感。 一个猛回身与刚端着滚烫的茶水,进来殿内的小宫女撞了个满怀。 托盘上的茶具应声掉地摔的粉碎,那滚烫的茶水却一滴都没糟蹋,尽数撒在了小宫女和旎舒的衣裙上。 “你要死啊?!用这么烫的茶水撒在本公主身上!你是想烫死我吗?!” 小宫女本就被滚烫的茶水烫的疼的紧,可是面对旎舒公主依旧是赶忙下跪道歉。 在这个出身就决定了一切的社会制度中,小宫女只能一心书旎舒开恩,不要了她的小命儿就行。 “简直是,要死啊!还在这蹴着!还不赶紧去给我拿换洗的衣服来?!” 地上跪着的小宫女连滚带爬的出了内殿,嘴里还不断的重复着 “是……” 旎舒因为被禁足,身边可用的宫女并不多,而且内务府指派来的也都是些新人。 唯有一个用的上的‘秋叶’这会儿也不在身边,旎舒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碎碎念道 “真是倒霉透顶了!烦都烦死了!这样的日子还的熬多久啊?!” “熬不了多久了!也就在公主殿下的一念之间罢了!” 流苏粉嫩小穗子先过一双鞋子入了门,刚刚的裙摆长度恰好的漏出鞋子前端的穗子。 一步一生香的向着旎舒迈进,光是这穗子上段镶嵌的睡莲,造型就十分的别致。 “呦,这柳常在如何来了本公主这别院中啊?!” 前来的正是久居伊芳殿偏殿之中的常在,柳如烟。 她身后跟着的近侍梦蕊一身梦幻紫的夹袄,将宫中的所有不堪都掩饰的如梦似幻。 而柳如烟也是一身粉色睡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百折裙,肩若削成,腰若约束。肤若凝脂,气若幽兰。 鞋子上缀着的穗子,还有点点粉嫩欲滴的味道,伴着暗暗的幽香在空气中弥漫着。 “如今年关将至,宫里各自都忙碌了起来,就连旎舒公主您的亲生额娘,梅嫔娘娘此刻也正在水云阁中侍弄着拿手的打璎珞的技艺,给太后娘娘准备着万寿节的贺礼呢!” 不说还好,说起此事,旎舒公主也是满腹委屈,心酸。 自从自己被禁足别院中,亲生母亲梅嫔娘娘嫌少,派人来问自己的近况。 在旎舒心中,只以为自己与母生额娘得宠之意无助,所以母亲才不关心自己。 却不知,这后宫之中拜高踩低蔚然成风,同样被禁足于云水阁中的梅嫔要费多少周折,才能寻人问候一下旎舒公主的近况。 不过,也正是这些个误解才让后宫之中多了那些个,子不知父,父不知子的误解。 现在的旎舒定然是不会想到这一层,怨气冲天的她一心想着如何才能出去,解了这禁足重获自由。 “怎么?本公主与柳常在原来无仇,近来无怨的,莫不是柳常在是特意跑来笑话本公主的不成?!” “公主这话可就是冤枉臣妾的一片心了!臣妾深知公主被禁足在这别院中的委屈不甘心,特意为公主寻了个解禁的法子,特来告知公主殿下!” “噢?!柳常在,这般好心?!” 虽说旎舒略微有些娇纵任性,可是在这后宫之中长大的孩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自然是不会被别人三言两语就哄了去,柳常在也不虚淹着,开门见山的直言道 “公主受屈必然是要让始作俑者付出代价的,而臣妾相助公主自然也是有臣妾的所属!不过臣妾所求之事与公主也是顺带着就办了的,也不必非公主殿下的心神!” “那,柳常在不妨说来听听?这是否费心神,也是宫本主说了才算啊!” “那倒也是!只是,公主这里向来都有这么多人在这伺候着吗?!” 说罢,柳常在就示意身后的梦蕊出去,梦蕊接到眼神后退身出了门,还不忘将内殿门从外面关上。 而旎舒公主的内殿之中本就没几个宫女,也都被退出去的梦蕊一并带了出去。 旎舒看着四下无人的内殿,冷清之感更胜,随即说道 “好了!现在,柳常在只管直言就是了!” “旎舒公主,果然是个爽快人!那嫔妾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旎舒对于别人的拍马屁,与自己的生母梅嫔娘娘的反应简直是如出一辙。 柳氏继续说道 “公主此次为何被禁足于此,自然不用嫔妾再多说了!只是公主就没想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吗?” 旎舒对于使自己被禁足于此的,钟粹宫母女恨得咬牙切齿,如今被柳常在这么一说,更是怒火攻心,问道 “莫不是,柳常在有什么好方法不成?!” 柳常在看到旎舒公主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微微的坐正身子,含笑回道 “若是没有个万全之策,嫔妾也是没有这个胆量来这儿,叨扰旎舒公主的!” 十足的卖关子模样却并未被此刻的旎舒厌烦,她只想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万全之策,既能让自己解了禁足,又能让自己报仇雪恨呢?! 这计策确实是极好的! 不仅仅让旎舒公主解了禁足,也让她已大清固伦公主的身份,下嫁功勋之家的长子。 明里看着算是下嫁,其实更多的是将其做成礼物送给大臣,已做到巩固朝中宠臣之心。 外面看着风光无比,实则都是虚名,不仅没能害了别人,还将自己陷入两难的困境。 但是为了不远嫁边塞,活成以前的嘉妃一样,旎舒也只得含泪接受自己还能留在京城的选择。 梅嫔一心以为自己帮着旎舒,留在京中借着固伦公主的名头,怎么说驸马也不敢太放肆。 直到后来,醉打金枝的事儿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才让梅嫔彻底燃起了弄死柳常在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嘉妃之哈拉哒正妃 “嫔妾,接到了确切的消息,说今年太后娘娘的万寿节上,远嫁和亲的嘉妃娘娘,会以哈拉哒部落正妃的身份,来大清拜贺太后娘娘千岁!” 旎舒公主着实一愣,惊讶道 “什么?嘉妃娘娘回来了?” “旎舒公主,人家现在可是哈拉哒部落的正妃了呢!” 旎舒公主再次震惊不已,当初嘉妃与梅嫔私交甚好,没想到加害宁妃不成,反而害了自己。 被迫嫁于哈拉哒部落和亲,虽说对外宣称是封为嘉妃和亲,可是当初的哈拉哒部落边远贫穷。 如今能够得上回清朝贺,那足以说明哈拉哒部落的掌权人确实有两下子! 而嘉妃能跟着一并回来,也是不易,只是不知嘉妃的回归是荣耀还是心酸。 毕竟不管她是否过得好,哈拉哒部落进京朝贺,必然是要带上大清所赐之人的。 “只是,不知道嘉妃娘娘…噢!哈拉哒正妃,如今过得如何啊!” 毕竟嘉妃在宫中的时候,自己的生母依附于其为党羽,在后宫之中也是不可小觑的势力。 才不像现在这么窝囊,人总是在回首往事的时候,自然而言的忽略掉不开心的地方。 就如此刻的旎舒公主,对于嘉妃的回忆全都是风光无比,而忽略了曾经她带给梅嫔的种种不堪。 柳常在入宫的晚,并不知嘉妃在后宫之中时的样子,只是宫外盛传嘉妃深得雍正喜爱。 柳常在好奇的问道 “听闻,嘉妃娘娘艳冠群芳,倾国倾城呢!” 旎舒公主闻言,略微的陷入沉思之中,虽说嘉妃和亲的时候自己还小,可是也依稀记得嘉妃的容貌。 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樱桃小口不点而红,肌肤胜雪,身量纤纤,玉手莲藕臂,不笑也动人。 实在是算得上这六宫之中的容貌翘楚了。 “嘉妃!确实是艳冠群芳,莫说这后宫之中了,就是放眼满蒙八旗之中,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了!” “当真如此动人心弦?那皇上当初怎么舍得让其和亲啊?!” 这本就是宫中秘事,柳常在身份地位且入宫晚,自然是不知道的。 旎舒公主也不甚清楚,只有当初在西贵堂亲眼目睹事情经过的香果,也就是嘉妃娘娘的侍女才真切的知道全貌。 雍正当时急火攻心气的吐了一口老血,要不是沐晴用现代的急救方式配合着古代的针灸技术,只怕现在的大清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这事儿,当时本公主也还为能完全知晓,我的生母也嫌少提起嘉妃的事儿,应该是另有隐情。” “哎!这宫中之事也却又不便尽说之理!” 说完,柳氏望了望窗外的庭院,冬日光景四下毫无生气。 就连一丝丝的年节之感,也未能飘入进来这别院之中。 可见得君心者得天下啊! “臣妾,今日来的唐突,公主仔细思考些时日也是应该的,但臣妾会竭尽全力帮助公主解禁,至于公主最终如何选择,就看您自己的意愿了!” 说罢,柳常在就起身准备出内殿,旎舒公主依旧坐在原处,直到被柳常在坐过的椅子,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热度,还久久不能回神。 水云阁中的梅嫔娘娘,已经将璎珞做的九成完工了。 唯有最后的顶珠没有镶嵌,按说太后娘娘当用大的东珠,可惜按着梅嫔的位分根本够不上必物。 即使是皇后娘娘,也只能用小一码的东珠,因此,梅嫔已经在这个最后一项上纠结了好多日子了。 而自从上次魏佳文宣来过一次之后,水云阁又恢复了以前的一片寂静之中。 “娘娘!娘娘……” 身边的青叶着急忙慌的喊着梅嫔,殿内对着璎珞发呆的梅嫔蹙眉回道 “报丧啊?!催命似的喊什么呢?!” 青叶脚步一顿赶忙稳住气息,调整的姿态行礼,上前附耳轻声回道 “娘娘,奴婢刚才得了皇后娘娘给您带的消息!说是太后娘娘万寿节的时候,嘉妃娘娘要以哈拉哒部落正妃的身份来京朝贺呢!” 梅嫔心下一惊不由得手上的珠子也掉入托盘中,疑惑道 “此话当真?!” “千真完全,可是皇后娘娘宫中,菱苳姑姑的那个负责簪花的表妹,特意来传递的消息!因怕旁人多心,还得意将奴婢引致花圃里,四下无人的时候说的呢!” 别的但也罢了,只是这菱苳的表妹一向是个听吩咐的,只是那人嘴最是不严,梅嫔蹙眉抱怨道 “那人好似是叫彩月还是什么的来着?怎么没得让她来传话,听说她就最是个嘴上没个把门的主儿了!” 青叶笑回道 “或许,正是为了此处皇后娘娘才特意拍了她来的吧!” 梅嫔一想也是,嘴上每个把门的,自然会让满宫里都知道消息,那自己禁足云水阁内得了消息,也就没什么了! 皇后不愧是皇后,就连传递个消息,也都是想尽办法将自己摘个干干净净,活怕给别人留下一丝丝把柄。 就像曾经刚入宫就轻狂无比的,满军旗贵人赵开春,现下虽说了疯了被废止冷宫,可是她留下的方子依旧对皇后有了大用处。 上次孙白杨看了方子后,又回去加了几位去母留子的好东西进入,一并找了个机会被柳常在尽数端了去。 柳常在身边的梦蕊还偷偷摸摸的端着药,宝贝似的跟柳如烟邀功道 “小主儿,奴婢今个儿去太医院的药膳房内,瞧见了专门给皇后娘娘请脉的孙太医,亲自煎得药,还特意嘱咐人好生看管着!不能过了药******婢生等着孙太医走了,寻了个借口支开看着的小药徒,才偷偷的得了这些,向来是好东西,又私下寻了人看,就是尚好的送子药。 主儿入宫已久,何不也用用药,毕竟皇上日理万机的,说不准主儿这有喜,又逢太后娘娘万寿千秋,更不是喜上加喜?” 柳常在听了也是心下一动,自己久未承宠,正愁该当如何若是得了皇后娘娘都肯服用的药,向来是有保证的。 但是,皇后娘娘已是正位中宫,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事儿? 莫不是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吧?! “这药,准成吗?皇后娘娘一向端庄优雅,怎么会私下用这样的方式?你可看真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柳常在有孕 “主儿放心!奴婢也是看得真真的!唯恐出乱子,奴婢还特意花了银子拖人寻了个靠谱的学徒,婉转的问了老原判的,此方子确实无误!” 若是说其他的人,柳常在或许还会怀疑,这太医院的老原判不涉及后宫争论,一心一意的专研医术多年。 现在只是全心全意的伺候太后娘娘,偶尔为皇上请脉安神,再无其他。 因此,柳如烟对于此方更加信任,其实也不是梦蕊骗她,而且孙白杨有意安排被梦蕊发现此方。 又刻意的回避了方子里伤身的药品用量,前来询问的人也并没有说清楚老原判的意思。 老原判的原话说的是 “此方药性霸道,不可常用,但是却能有助有孕,有孕后调整保养或许也可女子平安!” 可来回梦蕊的却只说了此方可助有孕,并未告知后续可能会损伤母体。 更何况梦蕊盗用的还是已经减了量的药房,柳如烟真正开始煎服时,药物中损伤母体的药,被加了十足十的量。 因此,皇上不过是去了伊芳殿西偏殿三五次间,柳如烟就有了身孕。 景仁宫中请安时,因为天气寒冷,殿内安放着一个燃得即旺的火炉。 柳常在的座位离炉火比较近,在炉子的左侧方,因此在柳如烟用帕子拂面呕吐时,皇后关切的问道 “柳常在,是怎么了?” 在座的妃嫔皆是看向柳如烟,魏佳思怡关切的问道 “可是这柳妹妹,也闻不得这碳味儿吗?” 因为魏佳思怡入了冬就体弱,又闻不惯碳味儿,所以每每来皇后娘娘处请安,也是偶有反胃之感。 因此,看到柳常在呕吐,第一反应就是她也是这般模样。 不等柳常在开口回答,对面坐着的魏佳文宣就讥讽道 “哪里就那般娇软了?!莫说这皇后娘娘宫中的碳火都是尚尚佳品,暖且无烟,就是有烟气也未见的人人都如姐姐般体弱敏感不是?!” 魏佳文宣与魏佳思怡虽说是同父所出,却因底怨而不合已久。 现下又同为贵人侍奉皇上,虽然魏佳思怡入宫早又得御旨入驻承乾宫,可是魏佳文宣毕竟也是亲封的颖贵人,又是新入宫的秀女中最先有子嗣的一位。 难免不合之意日升,而两者又都不相上下,平日里的偶尔拌嘴,皇后也都挣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糊弄过去罢了。 如今这般公然在众人面前拌嘴,皇后娘娘也不能在放任自由了,略含警告的蹙眉道 “好了!都是一家子姐妹的,没得让旁人听去了,还以为你们姐妹不合呢!平白惹人笑话!” 说完还不忘向着沐晴的方向瞟了一眼,好像她就是自己口中的‘旁人’一般。 沐晴才无心理会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如今钟粹宫中有俏颖作伴,沐晴只全心全意的惊醒着是谁下药害自己的事儿。 柳常在身后的梦蕊看着自家小主儿含羞带娇的模样,向着皇后娘娘行了个礼,回道 “回,皇后娘娘!我们小主儿并不是因碳火什么的不和,实在是小主儿有了身孕,所以才会如此!” 此言一出四下皆是一愣,魏佳文宣身后的珊瑚也轻声道 “天呐!也未见柳常在多得宠啊……” 魏佳文宣心下不悦也不好发作,毕竟柳常在如今算是自己宫里的人,若是不悦恐旁人以为自己度量小不能容人呢! 可是,皇上入后宫的日子并不多,且来伊芳殿中也多是来探望自己的,怎么这三五日间的,柳常在就有了身孕呢?! 魏佳思怡对雍正一往情深,自入宫也多有侍寝,可这子嗣上前不如同父异母,后入宫的魏佳文宣。 现在连不甚得宠的柳常在都有了身孕,自己还是未有所出,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暗自神伤。 沐晴也与魏佳思怡同病相怜,虽然不嫉妒可是曾经失去的孩子,可真真切切的,陪了自己走过五个多月。 想到此处就不由得对南宁王,在京中上下活动的事儿有了另一番滋味。 皇后虽然知道柳常在有孕,是意料之外的事儿,可是也不曾想到会这么快,竟然好在太后娘娘的万寿节前就有了。 心下暗道 ‘这药方当真如此灵验!也不枉费本宫安排一场了,只要柳氏能生下此胎,无论男女那都是她的福分!本宫,也可多了些依仗在身边!’ 柳常在沾沾自喜,却不知道自己已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连带着自己腹中这未出世的孩子,都在别人的谋划之中。 “恭喜,柳常在!” “恭贺,柳常在!” 殿内比柳常在身份地位低的没几个,这一瞬间大家都是给柳如烟道贺。 无论这道贺之声有多少是真的,柳如烟自己的开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众人恭贺后,皇后娘娘也含笑嘱咐道 “柳常在,可真是好福气,这龙嗣来的正是好时候,如今马上就是太后娘娘的万寿节了,跟着就是年下,柳常在的位分,也可以一并升一升了,本宫,会找个时间跟皇上说的!”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备至!” “快坐下,快坐下!如今你有了身孕,又是冬日里,别动辄起来坐下的!伤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柳常在含羞坐下,还不忘回道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妾,还没那么娇贵!” “本宫,知道你宿日里都不是个多事儿的,可是有了龙胎就要格外留心着些!跟着伺候的人也的惊醒着些!” 柳常在身后的梦蕊也因为自家小主儿有孕,而身子站的格外的笔直,行了礼回道 “是!奴婢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定然好好服侍小主儿,并不敢有半丝懒散!” “那便好!看着也是个伶俐的!好生的伺候着你家小主儿,如今她可更珍贵了呢!” “是!” 殿内的庆贺之声不绝于耳,只是私下说的就不见得了,心口不一已经是后宫中人的必备技能了。 景仁宫的请安散去后,刚出了正门身后的李常在就酸道 “宁妃娘娘,您可真是好心气儿的,这宫中后妃接连有子嗣,您当初痛失爱子也未见南宁王郡主受罚,反而是您大不如前了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沐晴回怼李常在 裕嫔向来维护沐晴之情盛,听了些话刚要怼回去,就被沐晴拉住,浅笑道 “噢?!平日里到是没看出来啊!李常在也在朝事上这般有见地,下次本宫见了皇上,太后的定然好好的替李常在说上几句,省的这屈居末流的‘常在’位分,埋没了妹妹的一身才华!” 被怼的李常在一脸惊讶的看着沐晴,直到沐晴与裕嫔走远,才渐渐的缓过神来。 毕竟沐晴自从失去孩子以后,就锋芒收敛了很多,可是收敛并不是没有,沐晴对于后宫之中的女人原本是不打算针锋相对的。 但是失去了孩子以后,沐晴不想在让别人觉得自己好说话了,人生在世来都来了,该怼就怼,何必让自己受委屈。 裕嫔对于沐晴怼人的模样,实在是比自己都痛快的多,笑着跟沐晴说道 “姐姐,就是该让自己开心一点!有些个不开心的事情,就像今天一样,多好!” 沐晴望了望裕嫔,浅浅的笑了笑,并未回答。 虽说裕嫔上位情非得已,可是多多少少还是让两人之间有了些许改变的,情理上沐晴都知道不是裕嫔的错。 可是心里上总有种过不去的感觉,算不上狠最多就是……不适应吧! 好在裕嫔的态度十分笃定,只保与沐晴的姐妹情,对于雍正从不沾染,反而让沐晴觉得自己似乎小气了些。 两人一句走过甬道,裕嫔对沐晴反而比雍正与之相伴的时间更久了些,沐晴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地药香味儿,于是问道 “香兰,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儿,有点像……桂皮,又有点桂花的清香味道……” 裕嫔用力的闻了闻,还想真的有那么一丝桂花气,现在已经入了冬了,这桂花也已经过了盛开的时节了呀! “难不成?御花园里还有未开尽的桂花儿?这香味儿,也不太像是树上的桂花香啊!” 沐晴摇了摇头,现在是回钟粹宫的甬道上,这条路离御花园并不近,而且完全是两个方位。 今天又不是刮东南风,即使是桂花盛开的季节,也要至少能刮东南大风,才能在这个甬道上,勉强闻到一丝桂花香气。 现在的这个味儿,绝对不是御花园那几支没开尽的桂花,能传得来的香气。 沐晴下意识的思考了一下这宫里的地形,钟粹宫附近且能在这个季节飘出中药花香的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想到此处,沐晴的回身对跟着自己的翠兰说道 “翠兰,你是不是有个表哥在太医院,那他是否同你说过这钟粹宫附近,可是有什么煎药的院落啊?!” 翠兰一愣,而后仔细回想道 “奴婢的表哥确实是在太医院当值的,只是这药膳多数在御药房内煎熬的,咱们这附近……” 翠兰一时被问急了,也是蹙眉思索着,沐晴也寻些香气而走,裕嫔与翠兰一路跟着的。 突然,翠兰想起了以前表哥说过的一处别院,赶忙上前回道 “娘娘!奴婢想起来了,表哥确实说过在咱们钟粹宫附近有地方可以熬药的,只是那地方已经荒废很久了,平常表哥也就是给冷宫的那些人……” 话音未落声音却越来越小,翠兰的表哥向来是医者仁心,总是会私下里给冷宫的废弃宫嫔,和一些低贱的奴才们看病。 这些虽然说起来算不上大过儿,但也觉得不是可以邀功的事儿,在后宫之中独善其身已经很难了。 翠兰说到一半才察觉自己说的过多了,倒不怕沐晴怎么的,就是怕这事儿以后被别人利用对自家娘娘和表哥温太医都不是好事儿。 裕嫔看着翠兰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在防着自己,想着这样相聚倒不如散了好些,于是开口道 “今个儿姐姐也累了,妹妹就不去姐姐宫里叨扰了吧!改日在给姐姐请安!妹妹就先回宫去了!” 沐晴一时也没多想,只当是裕嫔累了,但是看着她的脸色也斜望着翠兰的眼神儿,才但应该过来,说道 “翠兰,并无其他意思,裕嫔别多心了!这后宫之中离心离德的人甚多,若是你也与她们一般,那咱们得情意,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沐晴的话略微带着一丝不悦,毕竟自从裕嫔分宫别院居住以后,一直都是翠兰在自己身边伺候。 裕嫔在的时候就深知,沐晴是个十分护短的人,最不喜欢别人对自己身边的人不佳。 现在如此护着翠兰,向来是翠兰在沐晴身边也是一心一意的伺候着,裕嫔原本就有愧于沐晴。 现在有个可心的人能代替自己,在沐晴身边伺候着也是好事儿。 因此,又半道歉似的开口说道 “既然姐姐如此说了,那便是妹妹错怪翠兰姑娘了!实在是我的不是!” 说罢,翠兰赶忙扶礼回道 “裕嫔娘娘,这是说哪的话呢?!这事儿原就是奴婢没讲明白,若是为此让裕嫔娘娘误会了我们娘娘,心生了嫌隙那才是奴婢的罪该万死了!” 两相说开了也便罢了,翠兰也直言是怕自己表哥的事儿,日后若是被别的有心人利用了,在连累了沐晴,因此,才不想再多言。 而裕嫔则是就此想起了,沐晴搁置已久的协理六宫之权,问道 “姐姐,自从恢复了以后,这六宫之事也一直没有再过问,还是要找个机会将这协理六宫的事儿,还给姐姐才是!” “没什么,这宫里你管的不错,管着就是了!” 沐晴是真的不在意这东西,有裕嫔在凡事儿都会看顾着自己,而且还不需要自己操心,沐晴也乐得清闲自在。 裕嫔却摇了摇头说道 “妹妹知道姐姐是不在意这些个虚名,可是后宫众人不识,别没得以为姐姐不得盛宠似的!就算姐姐不喜此事,妹妹依旧私下里给姐姐管着就是了!” 听闻裕嫔这样说,沐晴也不在争辩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一起向着温太医提过的别院走去。 翠兰一路的格外地小心,生怕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几个人来到一处破罗的院子,隐约的药香味儿变得明朗起来,正欲上前,却听到有人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局中人 “这样熬制膏滋,真的和直接服用汤药一个效果吗?!” “您就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这可是祖传的秘方,就是张院判亲来,也未见就能察觉出异常。” 听闻话音设计太医院的原判,翠兰有些心急十分怕会与表哥有什么关系。 急匆匆的向前奔去,好在是这院落破败杂草丛生,并未被里面的人发现。 还继续煎熬着那膏汁,一个宫女模样的在旁站着抽出手帕,掩面挥动着手说道 “哎呀,这怎么味道儿越来越怪异了啊?!你莫不是熬错了方子?!” 熬制中药膏的人闻言一顿,而后一遍搅动的炉火上的膏汁,一遍略有不悦的回道 “姑娘莫要说笑了,这副方子我就是闭着眼睛也不可能抓错,之所以味道有异,那是因为你们上头的人,又着意填了十足十的补胎益气的中药!而且这熬制成膏本来就味道更浓郁啊!” 年轻女子不在说什么,只是依旧挥动着手,驱赶着空中的味道。 随着药膏越来越粘稠,反而药膏的味道也淡了,沐晴行人躲在一处破败的门后面,只是看着二人一直在熬制熬膏。 男子将熬好的膏,团成了团状用油纸包好又包了层金箔,包好用一并装在了一个木匣子里面。 递给女子并说道 “切记油纸不能去掉,否则药性太强会使得母体损伤难愈合!” “知道了!” 女子盖好了匣子极不耐烦的语气回到,瞅了瞅男子又嘱咐道 “出宫的时候别抬头,只跟着洒水车走就是了!别人跟你说什么的,也别理会我们小主儿已经安排了人接应你了!” “那……” 男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女子更加不耐烦的怒道 “出了宫,自然有人给你银子!咱们主儿如今龙嗣在身,还至于框你不成?!” 说罢,就转身离去,沐晴等人站的方位始终未能看清楚女子的正脸,只得远远的望着。 致至女子走远那男子才又走了,虽然穿着太监的衣服,可是方才说话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并不是宫中太监。 良久,沐晴等人才走出阴影里,裕嫔率先开口问道 “姐姐,你可看清了那两人的长相?!” 沐晴摇了摇头,回复道 “并未看清,只是觉得那女子的侧脸,好像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翠兰也跟着点头说道 “就是!奴婢也是觉得那个身影熟悉的很!好像,好像是……” 几人都在努力的回忆着有关此人的信息,沐晴回忆着刚才听到的信息,说道 “若他们的对话是真的,那现下宫中怀有龙嗣的,也就是颖贵人和刚有孕的柳常在了!” 裕嫔附和着点了点头,而后依旧在脑海中寻找着记忆。 “噢!奴婢想起来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翠兰,突然惊呼道 “奴婢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女子好像是伊芳殿主殿,魏佳贵人的宫女,叫彩聘!对,就是她!” 沐晴与裕嫔皆是一愣,并未听说过此人,况且魏佳思怡? 一向不涉党争,不争圣宠的魏佳思怡,怎么会涉及这样的事件中?! 翠兰说道 “奴婢在花房碰到了这个彩聘,原本对她也没什么特殊的印象的,可是沈常在宫里的首领太监,苏培盛当时还在花房打杂……” 听到此处沐晴不由得瞪大眼睛问道 “谁?!你说,沈常在宫里的首领太监叫什么?!” 裕嫔与翠兰皆是一愣,不想沐晴为了对此事有如此大的反应?! 翠兰半响回道 “那个,奴婢说,沈常在宫里的首领太监,叫苏培盛啊!” 沐晴彻底的凌乱了,历史上苏培盛是自小跟着雍正长大的,自己穿越而来一直跟在雍正身边的是,周明海! 还以为是后人对与史实记载的偏差呢!可是,如今既然有了苏培盛这人,那历史就还是真实的存在这个人的。 如何就成了什么沈常在的首领太监了呢?! 沐晴继续问道 “这个沈常在,自入宫就是这个首领太监的吗?!” 翠兰摇了摇头回复道 “那倒不是!沈常在本就是汉军旗出身,入宫的位分也不是很高,一切都是内务府的安排!自从内务府总管被皇上亲口下旨革职后,内务府由姜忠敏接手后,不知为何沈常在的首领太监就换了人!” 沐晴略有所思的回忆着,怪不得那个姜忠敏在自己略有失意的时候对自己那个态度。 原来并不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人变了,而是一开始人家可能就不是自己的人,不过是借机让别人误以为是钟粹宫中的人罢了! 看来这后宫之中的错综复杂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沐晴继续问道 “这个沈常在,你们可了解多少?!” 翠兰并不是很了解,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裕嫔则开口说道 “这个沈常在父亲是光禄寺少卿,正五品的汉军旗出身,入宫只带了一个宫女,叫…馨蓉,的!曾经得太后赏识,皇上召幸她,好像也是太后娘娘引荐的呢!并不见有什么特别的!” 因为帮皇后娘娘协理六宫,所以裕嫔对于后宫妃嫔的了解还是有的,尤其是这些后入宫的妃嫔。 一应的吃穿用度都要按着位分来,所以对于沈常在的出身位分,裕嫔脱口而出。 沐晴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看向翠兰说道 “你之前说什么?!你继续说!” 翠兰一时也是忘了自己说到了哪里,还是裕嫔提醒道 “那个叫彩聘的,在花房做了什么吗?!让你如此印象深刻?” 翠兰这才记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继续道 “是呢!当时在花房就是,梅嫔娘娘身边的青叶和当初的赵贵人身边的侍女第一次争夺绿菊那次。 叫彩聘的那个,就是刚才那样掏出丝帕,掩面而笑,后来那个苏培盛当时在花房当值,不知两人讲了些什么,那个苏培盛来过不知说了些什么,两方就散去了。 奴婢那时候在花房看得真真的,只是后来事忙又没出大乱子,也就忘了!刚才看见她那个掏手帕掩面的姿势,才想起这段来!” 沐晴冷冷的讥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可真是看得起我啊!竟然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只等我稀里糊涂的还不知所以?!行!我奉陪到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姐妹相杀 裕嫔与翠兰四目相对而眼底皆是疑惑,实在不知沐晴若说之意! “走!回钟粹宫中从长计议!” 对于沐晴而言是从长计议,对于裕嫔和翠兰却是不知从何说起啊! 两人依旧满脑门子的问号,跟在沐晴身后一路回到钟粹宫内。 而彩聘出了别院就向着承乾宫而去,魏佳思怡出身名门又是正室嫡出,向来琴棋诗书画,品茶论道风雅颂。 唯独在这世间人心恶上,未能精明些对于身边人,也从未想过所谓背叛。 况且,彩聘是入宫后父亲派人送来的,魏佳思怡更是不曾有他想,母族不仅仅是她的孕育摇篮,更是她的依仗和不能推卸的责任。 只是在家族利益和女儿幸福之间,魏佳袁毅向来不曾犹豫过,看他不顾名声将魏佳文宣寻回来,送入宫中便可知一二。 自然了,魏佳文宣也没让他失望,这无上的荣耀体验让魏佳袁毅对于魏佳文宣提出的,过分要求也变得不那么气愤。 于是,彩聘就顺理成章的就在了承乾宫中,在关键时刻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毕竟魏佳思怡不争圣宠,清流名声在外,且又与魏佳文宣久有不和。 所以,她宫里的人怎么都不会被怀疑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终究还是百密一疏。 这边的彩聘回了承乾宫中,魏佳思怡身边的贴身宫女,南风问道 “这一大早儿的,你匆匆忙忙的去了哪里啊?刚才小主儿寻个头油还找不见前个儿柳常在送的那盒!” 彩聘笑着回道 “让南风姐姐着急了!我也是去给主儿送了些给府中夫人的物件儿,因而回来的迟了些,那物件儿都是主儿亲手绣的,免不得多叮嘱了几句,怕那起子小的不懂事儿,在弄坏了!” 边说边向着自己保管着头油,胭脂的上锁的匣子走去,取出来前些日子柳常在送给魏佳思怡的头油。 说是自己亲手制作的,茉莉花为主调又加了生姜汁,何首乌之类的有生发效果的中药里。 柳常在确实是发质乌黑浓密,所以魏佳思怡才收了她送的头油,整想着回送些个什么。 “南风姐姐,跟着主儿今日也是累了,我这去传递东西的时候,恰逢老爷从宫外备了保胎丸,给伊芳殿主位的那位,我也顺道拿了些来!” 彩聘跟着南风一道回了主殿中,路上就跟南风说起,是魏佳袁毅特意派人送来的保胎丸,因想着小主想回赠些什么给柳常在,所以去传递东西的时候就分了点来。 南风,人如其名也或许是跟着魏佳思怡身边久了,就连气度也随了主子,话不多却举手投足间都有大家之感。 不怪人家说,宁为大家妾,不为穷家妻,这南风也算是例子了。 自小跟着魏佳文宣入了及笄后,魏佳文宣遥遥一望倾心雍正后,就连南风也跟着一起收了心。 日日随着魏佳文宣修的个大家闺秀,硬是整出了诗经中‘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的绝美意境。 入了宫后,更是一心一意顺着雍正的心思来,得住承乾宫也是谨守本分。 彩聘入内时,魏佳文宣正在手绘雍正画像,却不是现在的模样。 跃染于纸上的是少年时的雍正,背手立足树下背书的模样,刻画的入木三分。 整个案积上皆是雍正,从牙牙学语的幼童一直到立足树下的少年,眉宇间透露着丝丝帝王的英气。 这,便是魏佳思怡给太后娘娘准备的万寿节贺礼,实在是用心至极。 手绘雍正画像中加上太后娘娘的慈母形象,将后宫之中嫌少的母子亲情跃然纸上。 更直观形象的将情感寄托于画中,也让画中之人感同身受。 彩聘等人对于魏佳思怡思慕皇上耳闻依旧,可是亲眼目睹后仍是震惊不已。 情深不能自已说的便是魏佳思怡这种人的存在吧! 略微愣神后,彩聘留在南风收拾画像的动作中缓过来了。 开口道 “小主儿,让奴婢给夫人送的刺绣,奴婢已经托人送出去了!估摸着今个儿晚膳前,夫人就能收到!” 魏佳思怡头都没抬不起来,只是淡淡的回了声 “知道了!” 就继续开始下一副画像了,魏佳思怡对于雍正的痴情到,完全不需要思考,就能将雍正的各种形态尽情展现在洁白无瑕的纸上。 有情人画出的情人,眼神中充满了暖人的气息,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佛情景再现。 彩聘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叨扰道 “上次,主儿说要回柳常在赠送的头油礼,这次老爷从外头托人送了些固胎丸,奴婢想着回礼的事儿,也便收了些来!小主儿,您看……” 魏佳思怡不卑不亢的说道 “阿玛托人送来的东西,向来是给伊芳殿那位安胎的,定然也是极好的,你且送去给柳常在做回礼吧!” “是!” 彩聘行礼出了殿门便向着伊芳殿西偏殿而去,自然的魏佳思怡的心思全都在画作之上。 对于彩聘的格外伶俐丝毫没有察觉,南风也是一心收拾着自家小主儿的‘宝贝’,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柳常在如今有了身孕,这伊芳殿一下子成了后宫之中最受欢迎的福地,一宫两位皆是龙嗣孕育者。 原本伊芳殿中赵开春被吓疯,又被丢至冷宫之中的阴霾,完全被两位有孕者的喜气冲淡。 彩聘来时恰逢菱苳向外走,彩聘特意上前请安道 “菱苳姑姑,您也替皇后娘娘来探望柳常在吗?!皇后娘娘就是贤德,六宫之中的时时事事,娘娘都用心周全,记挂着!” 本来菱苳对眼前人不是很有印象,但是听她说话还是浅笑回道 “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自然是操心着众人!” “正是呢!我们小主儿也时常感念皇后娘娘恩德,如果不是皇后娘娘能容人,只怕我们主儿一辈子都痴心于皇上而不得见呢!” 菱苳了然于心,这后宫之中的痴情人,当数承乾宫中的魏佳思怡贵人了。 于是问候道 “不是,魏佳贵人近来可好?!入冬寒凉,皇后娘娘也念叨了几次,怕贵人不适应,又恐自己的病气过给了贵人,因而才久未去探望!” 彩聘故作无意,实则是余光瞥见了魏佳文宣身边的琥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皇后送柳氏龙嗣 “我们主儿入了冬就鲜少出门,一心准备着给太后娘娘的万寿节贺礼,亲手绘制的画像,多亏了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若不然……菱苳姑姑,怕也是事忙,奴婢,就不当误姑姑的事儿了!” 菱苳点了点头就出了伊芳殿正门,身后的彩聘侧着身子看像消失在主殿门口的琥珀。 想着这关于太后娘娘万寿节贺礼的消息,自己也算是传递完了,就向着西偏殿走去。 “柳常在,吉祥!” 彩聘入门后向着柳如烟行礼问安,柳如烟身边的宫女们也回已屈膝礼。 就是这微微一个屈膝礼,也已经回的内殿里伺候的宫女们,膝盖酸疼。 这一上午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自从柳常在在皇后处说了自己怀有身孕后,来送礼庆贺之人络绎不绝。 太后娘娘也让木兮姑姑亲子来,送了些保胎的名贵药材和尚好的时兴衣料。 菱苳也是刚送了皇后娘娘的慰问品出去,彩聘的木匣子瞬间显得有失贵重了。 “恭贺柳常在,喜得贵子,我们魏佳贵人是特意让奴婢来送个,常在赠送头油的回礼!” 说着就不由得望了望内殿,周边堆得满满当当的,好在是彩聘带来的东西,也不占地方。 不然反而是没有地方安置了呢! 柳常在也接应了一日了,也是乏得很,若不是彩聘提起头油只怕柳常在又要回已常规微笑了呢! “彩聘呀!快,赐坐,哎呀,这一日里实在是忙忙乱乱的,每个清闲。魏佳姐姐,近来可好啊?!” 彩聘心底冷笑了声,暗道 ‘早上皇后娘娘处请安,这好不好的,看不见吗?!’ 不过,人家喜得贵子不轻狂已经算得上和善了,怎么可能在过分要求亲近。 司空见惯的事情,彩聘得心应手的回道 “我们小主儿一切都好,就是想着常在您这边肯定是门可罗雀的,所以特让奴婢送个固胎丸就不多叨扰了!改日再登门致贺!” 虚情假意这事儿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点,彩聘扶礼递上礼品到柳常在身边的梦蕊手上。 便又冲冲离开了,伊芳殿热闹了一日也渐渐淡了下来。 主殿里的魏佳文宣倒也不嫉妒,毕竟自己也怀着孕呢。 脑海里转的皆是如何处置腹中胎儿的谋划,若是伊芳殿两个身怀有孕的同时失子,那定然会轰动整个后宫。 也可能让朝野震惊错愕,只是没想到柳常在的胎,竟然比自己的还先走了一步! 本来嘛!柳常在的胎本来就是保不住的,可是魏佳文宣的胎,却是不能保,有了柳氏失子魏佳文宣对于自己的胎动起手,更加让人不会疑心。 但是该有的场面话儿还是要说的,该走的过程也不能省略。 魏佳文宣由身边的琥珀搀扶着来到了西偏殿,老远的就看见梦蕊端着点心入了正殿。 有孕之人爱吃易疲劳倒是真的,魏佳文宣入了内殿柳常在慌忙的放下手中即将入口的糕点。 正欲起身行礼,魏佳文宣却抢先发声道 “快别见这些个虚礼了!初有身孕最是怕累,本宫与你都是一个宫苑的自己人,可不整这些个没用的!” 这话可是说尽了柳常在的心坎里,今日光是行礼回礼的已经是劳累过度了。 入宫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感觉到,宫中礼仪繁多又这么多人。 光是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还有各宫的主位娘娘们,都派人送了礼来,真是应承的柳常在脸都笑麻木了。 “文宣姐姐,说的正是,臣妾还真是头回发现这宫里有头有脸的,主位娘娘们都这样多,真真是回礼回的都让人腿软!” 魏佳文宣笑道 “只是这腿软的福气啊!如今都尽数被我们伊芳殿占了呢!外头有多少人都乌眼鸡似的盯着咱们,柳妹妹如今初怀有孕,也要万事仔细谨慎些才好!” 柳常在深觉有理,认认真真的点头回应道 “姐姐,说的正是这么个礼!这后宫集宠于一身就是积怨于一身,姐姐也要善自珍重才是!” 一同为人母的心境下,柳如烟只将魏佳文宣当成了知心人一般,两人说了好些个话儿。 直致晚膳时间,雍正身边的周明海出现在伊芳殿内,说是让柳常在准备着,一会儿同雍正一起用晚膳。 魏佳文宣才拿出此行的真正目的,说道 “妹妹,初怀有孕可得要好生保养,旁的物件都是寻常,唯有安胎养气是大事儿,我这日日服用的固胎丸,效果不错,因此,特带了些给予妹妹安胎!” 说罢,琥珀就端着个与彩聘送来的一模一样的木匣子,打开来看也是一个东西。 柳常在心下只当魏佳思怡是真心对自己,毕竟魏佳文宣有孕所用的安胎之物,她都寻来赠与自己。 当真是有心了,心下暗自对承乾宫中的魏佳思怡更多了些情分,却不知道魏佳思怡根本没看过这固胎丸的模样。 柳常在说道 “姐姐,可一直用此物安胎?!” 魏佳文宣深知柳常在的疑惑,因此,格外做出十分坚定的样子说道 “妹妹,莫要看这木匣子不出彩,这里头的东西,可是十足十的宝贝着的!” “姐姐,你这可是冤了妹妹了,并未妹妹多心怀疑此物的效用,实则是刚才承乾宫中也送了一模一样的,这才有此一问!” 颖贵人心知肚明却依旧做出了十分吃惊的样子,楞楞的,半响才回道 “既如此,妹妹只管试用着就是了!他日姐姐在寻些个其他的好东西,再来于妹妹说!” “姐姐一片好心,原是妹妹唐突了!只是……罢了!姐姐若是肯,妹妹便一并收着就是了!” 颖贵人收敛心神含笑撤回了木匣子,回道 “那倒不是姐姐不舍的!是这药丸药性怪异,不可久放,妹妹既然已经有了,姐姐一份就且当是给妹妹留着,以后用好了没有了在来同我说就是!一堆当着也是浪费了的!” “既如此,那就紧着姐姐的吩咐办吧!” 颖贵人走后,柳常在原本还疑惑着的心,也落了地,梦蕊问道 “小主儿,这药丸?还是去验过吗?” 柳常在摇了摇头,回道 “颖贵人,自己都有些身孕,想来是无妨了,就用着就是了!” 自此,柳常在彻底的迈入了魏佳文宣布好的局中,还满心以为此物是魏佳思怡给与的情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万邦入京 入了夜,后宫之中的热闹气氛,反而让人有了一种提前过年的氛围感。 雍正原本是打算来伊芳殿用晚膳的,可是前朝突然有急报。 因此,周明海派了手下自己的徒弟小信子来报道 “柳常在,吉祥!今儿个皇上怕是不能来陪常在一同用晚膳了!师傅特来要我回报常在一声,莫空等着饿坏了腹内的龙子!” 柳常在疑惑道 “为何呢?可是皇上前朝有何要事吗?!” 小信子点头道 “正如常在所想,听闻是几位要紧的大人都来了御书房议事呢!其余的,奴才也不知道了!” 柳常在点了点头,后宫不可干政,即便是小信子知道是何事,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也够不上多嘴一问。 因为,即使问了事关朝政小信子也不敢说,反而让自己落了个不懂规矩的名声。 还不如不问,反而会让皇上觉得自己明理懂事,说不准忙过了也更想着自己些。 反正身怀有孕皇上是一定会来探望的,更何况这伊芳殿中两位都有身子。 第二日的景仁宫内,还来不及为伊芳殿的孕事贺喜。 就见皇后娘娘满目愁云的模样,说道 “准葛尔部落见哈拉哒部落进京朝贺,也一并要来!只是,这次准葛尔前来,只怕是没那么简单啊!” 沐晴微愣,政史有记录,准葛尔与大清和亲,现在有公主到适婚年龄的,唯有俏颖和旎舒。 好在梅嫔被禁足并不在现场,否则肯定淡定不下来,不知道又要冒出什么幺蛾子。 沐晴也不确定现下的局面,雍正也有十几日不曾入后宫中了,就连昨日柳常在有孕,雍正也因故未去探望。 满殿妃嫔正疑惑的等着下文,却听见殿外响起了周明海的声音道 “皇上,驾到!” 众妃嫔皆起身行礼,唯有魏佳文宣略微迟疑,由于身子不便由身后的琥珀搀扶着。 雍正迈入殿中先入眼睑的就是魏佳文宣的样子,笨重中略带女性的感觉。 赶忙挥手紧张道 “颖贵人,快坐下吧!身子不适就不必起身行礼了!” 魏佳文宣略带含羞的回道 “是!臣妾,多谢皇上体恤!” 只是,这一句话暖了颖贵人一人之心,却不知道凉了整个后宫众人之心。 瞬间整个景仁宫的正殿之中,整体下降了几个度的热度,就连雍正自己也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说道 “这真是要到年下了!天气冷的很!皇后,也多填些碳火,别让自己的身子着凉了!” 皇后听闻此言,刚才冷冽的心才爬上了丝丝暖意,含笑坐到一旁回道 “是!臣妾,知道了!多谢皇上关怀备至!臣妾,如沐春风!” 雍正坐在正殿主位上搓了搓手,向着皇后的方向回道 “皇后,这就是见外了!你我夫妇本为一体!朕,关心你也是尽一个夫君应尽职责罢了!” 皇后周边暖意四起,沐晴却不受控制的笑了出来,好在声音并不大,也不算失仪。 只是离得近皇上和皇后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沐晴也不避讳,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永远不是自己。 心底暗自感念雍正的不易,道 ‘坐着九五之尊之位,也真是不容易啊!好好的一颗心,硬生生的揉成这么多瓣……’ 雍正也不恼火,还向着沐晴问道 “宁妃,近来身子可好些了吗?!朕,忙于朝中事物也是有阵子没去钟粹宫啦!” 简简单单的一句‘宁妃’,让沐晴不禁怀疑曾经得所谓钟情,是不是从始至终都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这个龙椅上的男人,真的爱过自己吗?还是只是前朝后宫的权宜之计?! 一时新鲜而已? 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值得了,罢了,若是没有爱,就一心谋权吧! 想至此处,沐晴淡定的回道 “皇上,日理万机是万民的皇上,又不仅仅是臣妾一人的依靠,入冬寒冷,皇上,善自珍重才是!” 说完,还不忘挂上这后宫之中的常规微笑,雍正也并未听出沐晴的弦外之音。 爱情这个东西原本就很奇怪的,有些情感的流失只有真的用过心的人才懂。 沐晴也原没有曾经的武氏宁妃那么伤怀,或许也是爱的不深吧。 自失了孩子后的再聚也总觉得隔了层什么,九五之位上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为哪一个女人而专情。 雍正环视一圈周边的人,又开口问道 “柳常在,近来反应大吗?!” 被问及的柳如烟急忙起身行礼,回道 “臣妾,多谢皇上关怀!今日晨起的时候略有些想吐,现下好多了!” 雍正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好!你坐下吧!” “是!多谢皇上!” 雍正这波操作在沐晴眼里就是大猪蹄子本蹄了!可是在这宫中却是他的常规操作,且被美其名曰‘雨露均沾’! 看着其他妃嫔的样子,怕也是受用的跟,雍正常规操作完成后,才开口说到整体道 “年关将至,又封太后娘娘万寿节,哈拉哒部落和委子国都要前来朝贺,今年连准葛尔也准备来京!” 一众妃嫔形态各异,有消息滞后的还惊讶道 “什么?!准葛尔都要入京?!那可真是热闹了!” 沐晴静静地听着,脑海里想着历史上记载着的准葛尔和亲,好像是贵妃头衔的后妃。 看着满殿坐着的人,沐晴深深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皇上!其他的但是不急,只是如今伊芳殿的两位妃嫔都有了身孕,实在是难得的喜事呢!日日陪在身边的姐妹们,逢这样的喜事,位分什么的也该动一动了!” 皇后话音刚落,伊芳殿居住的两位都感慕着皇后的恩德,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都是身怀龙嗣,特殊些也是应该的。 雍正心内也觉得皇后说的有理,毕竟新人入宫也快一年了,连颖贵人的身孕都快瓜熟蒂落了。 于是,点头应承道 “皇后,说的极是!等到年下也都一并办了吧!这次各部落来京觐见的事儿,皇后好生准备一下!宁儿和裕嫔从旁协助!” 皇后刚想说什么,裕嫔就已经起身行礼道 “是!臣妾一定好生协助皇后娘娘,将此次事宜办的妥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暖君心 “嗯!有你和宁儿在旁协助,朕也就放心多了!” 雍正说完就起身预走,说道 “既如此,你们便都好生准备着吧!朕,还有些折子要看,就先回养心殿去了!” “臣妾,恭送皇上!” 众人行礼送别皇上,刚坐下皇后也开口道 “好了!今日咱们就聚到这吧!各位妹妹也都累了!各自回宫去吧!” “是!臣妾,告退!” 皇后点了点头,就由菱苳扶着回了内室去了! 出了景仁宫的甬道上,裕嫔问道 “姐姐,怎么觉得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啊?!是累了?还是不喜年关将至啊?!” 沐晴摇了摇头道 “都不是,今日……算了,也没什么,香兰,你好好准备各部落入宫朝贺的事儿,切莫让皇后抓到什么把柄!” “嗯!姐姐,只管放心吧!妹妹一定好生准备着!” “好的!一会儿我要去养心殿一趟,你可要同去?!” 裕嫔只当是沐晴想开了,那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十分怕自己成了电灯泡。 沐晴也懒得解释,由得裕嫔说道 “姐姐,好生的在养心殿坐坐,朝贺的事儿妹妹定然办好!姐姐,只管放心就是了!” 两人各自回了要去的去处,养心殿门口的周明海老远看到了沐晴,也是微愣。 心下震惊不已,这宁妃娘娘可是有些日子没有不请自来了。 急忙迎上去请安道 “奴才,给宁妃娘娘请安!今儿个娘娘怎么有空来了!” 沐晴打趣道 “怎么?莫不是,本宫来的不是时候?!” 周明海不由一惊,赶忙解释道 “怎么可能!见到娘娘您来,皇上还不定要多高兴了呢!娘娘,您请!” 沐晴点了点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养心殿中。 雍正闻声抬头,看见进来的人是沐晴,不由一愣而后放下手中的御笔。 绕过面前的案子行至坐榻旁,伸手拉过沐晴关切道 “今日天寒,宁儿怎么过来了?!” 沐晴故作娇嗔的回复了句 “怎么?难不成皇上不去臣妾那,也不准臣妾来探望皇上吗?!” 雍正一愣,而后笑道 “宁儿,现在是越发的顽皮了?!” 两人落座后雍正又是惯有的手捏翡翠玉珠动作,沐晴也总结了雍正这个动作的两个基本含义。 一则,是雍正思考事情的时候会如此。 再则,就是闲来无事的下意识动作。 现在沐晴还未开口,所以雍正也只是习惯性的做了这个习惯的动作罢了。 “如今,天气寒冷,臣妾想着皇上这养心殿常用碳火取暖也是不便,因此,特意准备了一份小礼物给来给皇上!” 说罢,翠兰就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电暖炉。 形状,是丑了点可是功能还是一样的强大。 只是这古代制作外壳的方式,沐晴还不是十分的娴熟,只能是大概的跟四局制造坊的老师傅描述,好在东西还算坚固。 雍正也是有好久不见沐晴的新造玩应儿了,于是盯着眼前这个圆滚滚的物件发愣。 沐晴开口阐述道 “这个,臣妾叫它‘暖人心’,跟之前的电灯算是同一个制作原理吧!电亮后犹如冬日暖阳!皇上,可要现在试试?!” “好!” 沐晴亲自将开关打开又细心的教了一遍,演示给周明海并略微讲解了一下。 周明海频频点头,心下十分震惊 ‘此物与当初的电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有了这个,伺候皇上也更方便了!’ 千恩万谢的感激道 “娘娘可真是蕙质兰心!此物可是给奴才帮了大忙了!这皇上日日批折子的时候,奴才都怕冻着皇上,可又不方便抱着个汤婆子,暖炉子的……” 周明海一时触动情肠,言语间也尽是感激之意。 暖炉带来的温度也逐渐上升,雍正站在旁边感受着热量,感慨道 “这物件的热气,可是比碳火炉还热些呢!真是,十分神气啊!” 周明海接应道 “是啊!有了此物,皇上批折子就更方便了!” 天知道在这个古代取暖是个多麻烦的事儿,日日时时都得盯着这些个主子们的动向,唯恐晚了屋子凉了惹得主子不乐意。 毕竟在这个社会里,主子不高兴可不仅仅是训斥几句而已,更有甚者就是丢了脑袋。 每年的京城之中,都有奴才因为取暖的事儿掉脑袋! 如今有了这个宝贝东西,那可真是整个奴隶制社会的奴才们的福音。 雍正好奇的用手摸了摸外面的壳子,沐晴开口阻止已经略有些晚了。 “哎呦……” “皇上,小心!” 看着雍正被实实在在的烫了一下,沐晴赶忙起身抓着他的手,观察了一会儿才察觉到,自己反省过激了。 而周明海和翠兰早就趁着这个时间,退出了养心殿中,并贴心的关上了殿门。 “哎!难为娘娘还惦记着皇上!可是许久未见皇上与娘娘这般模样了!” 关好门的周明海都不仅感慨道,翠兰点了点头说道 “娘娘,也是有些个郁结于心的,毕竟…哎~好在现在都过去了!如今啊!只要皇上能感知到我们娘娘的一片苦心就好!” “那是自然,莫说皇上了,就是奴才,刚才娘娘的东西之快,那也是把娘娘对皇上的情意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翠兰跟着笑道 “皇上,日理万机,后宫又佳丽三千,只盼着顾惜着我们娘娘些就是了!” “那翠兰姑娘,可是多心了!就是再怎么滴,皇上的心也是一直有娘娘的!您且瞅瞅,咱们这养心殿里头,顶要紧的物件,那些个不是宁妃娘娘置办着的呢?!” 翠兰瞬间门缝瞅着周明海指着的,批阅奏折的案上放着的台灯和不远处的香薰……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咱们皇上就算没能日日去见宁妃娘娘,这些个物件儿,那都是日日时时摆在眼前儿的!皇上对娘娘,又何止是三分情?!” 翠兰略微愣神儿后又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但愿吧!” 周明海不知翠兰的感慨,只以为她忧心自己的主子是否得宠。 毕竟,在这个后宫之中,主子得宠身边的奴才们也更好过些。 淹着门缝望着雍正的背影,周明海关紧门笑道 “宁妃娘娘这个‘暖人心’啊!只怕更是,暖君心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沐晴劝皇上解禁 午膳时间的到来,雍正直接将沐晴留在了养心殿用午膳。 翠兰也帮着周明海一起布菜,翠兰也是个实在的,只管着自家娘娘爱吃的都摆在沐晴面前。 周明海看罢也没忍住浅笑,在心底暗道 ‘这个翠兰姑娘,但是更体贴宁妃娘娘呢!连在御前布菜也都是紧着宁妃娘娘爱吃的菜,都摆在了宁妃面前!’ 翠兰一波娴熟的操作下来,才在皇上和沐晴的凝视下,察觉到自己的御前失仪。 本来准备去给沐晴摆盘的手,也下意识的受了回来,刚准备请罪,却被沐晴的微笑化解。 “翠兰,你也太实在了吧!再怎么说,这也是皇上的地盘呀!你这菜布的,也太反客为主了吧?!” 沐晴的这番打趣,反而让雍正彻底没了怪罪之心,而且哈哈大笑道 “这也正说明宁儿身边的人,都感受到了宁儿的真诚,所以时时事事都以宁儿为主啊!” 两人的对话却让翠兰更加不好意思,赶忙请罪道 “都是奴婢的不是!御前失仪还请皇上降罪!” 沐晴只是淡淡地望了望翠兰,就回过眼神看着雍正,仿佛再说‘你处发一个我看看?!’。 雍正摆了摆手道 “看在你对宁儿忠心的份儿上,也便罢了!况且,不过是几道菜而已,再怎么好,也及不上宁儿的手艺啊!” “皇上,这么说也就是臣妾,还算是有些用处的!” “宁儿,何止是有些用处,你放眼瞅瞅这养心殿中,哪有一处没有你的身影。” 沐晴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头顶的电灯,身边的电暖炉,窗上的剪纸…… 仿佛所有的事物都在述说着这曾经的情意,人心似流水,君心更难测。 沐晴含笑与皇上用完了午膳,并称赞新来的厨子手艺不错。 两人饭后闲话间说起今日早上的时候,景仁宫中皇后娘娘说的话,沐晴说道 “皇上,您这么说,倒是让臣妾想起一事儿来!这太后娘娘万寿节将至,又是年关,伊芳殿中的两位妹妹又逢有孕之喜,今年的后宫可真是热闹呢!” 雍正听后也是极为配合的点了点头,近来后宫之中有孕者众多,确实是这后宫难得的喜事。 “宁儿,说的是!朕,也有好多年没有今年这般开心了!” “只要皇上开心,那就是天下万民之福呢!” 说罢,沐晴还不忘在心底自嘲道 ‘如今,连我自己拍马屁起来,也这么炉火纯青了呢?!环境对人的影响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宁儿,可有什么新年的愿望或者是,什么喜欢的物件儿吗?!” 沐晴心底冷笑道 ‘这就是帝王的关心?可真是雨露均沾呢?!’ 勉强依旧是巧笑嫣然,回道 “臣妾,有皇上照拂,一切都好!只是皇后娘娘今日在景仁宫中说起的一句话,但是让臣妾觉得十分有道理!” 雍正略感疑惑的询问道 “皇后?什么话啊?!” “皇后娘娘说,后宫中的姐妹们位分也是该动一动了!臣妾,也是这么想的!妹妹们,入宫的时日也不短了!况且,伊芳殿接连遇喜,也是该喜上加喜了!” 雍正想想也是,便点头应承道 “宁儿,说起来也是,这六宫之中是许久没有大封一次了!不如,借着今年的双喜临门,一并都大封一场吧!” 沐晴心内达成所愿,自然是开心的,今日来的目的便是请旨大封,但还要让皇上觉得这就是他自己的想法。 总不能再在干涉朝政的事儿上栽跟头了吧?!一个女人,若是心中不在是爱情至上,头脑中也就给智商腾了些存活的地方了! “那臣妾可是要替六宫之中的众姐妹们,好好的谢谢皇上了!” “噢?!那,宁儿准备怎么替六宫好好的谢朕啊?!” 沐晴故作思索片刻,然后已手托腮,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暖人心’说道 “不如,臣妾就多做些暖人心,然后替皇上送到众姐妹处!只当是皇上恩赏六宫的吧?!” 雍正先是一愣,后又笑问道 “宁儿,这算是谢朕?!这不是在替六宫之人谋福利吗?!” “从古都是身边的人好,枕边的的那个人才能好啊!臣妾,替皇上暖了六宫众姐妹的心,自然的,众姐妹每人回馈一丝丝暖意,皇上这养心殿中啊!只怕都用不上臣妾送的这暖人心了呢?!” 雍正嘴角上扬,迎着阳光敷上一层金黄色,看着都让人心生暖意,嘴起说道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吃醋一般啊?!莫不是宁儿自己请旨要替六宫谢朕,如今也成了朕的不是了?!” “皇上哪里有不是?!若有,那也定然是臣妾阐述不清,才产生的误会罢了!” 雍正笑道 “你这个小妖精啊!” 心下暗自高兴道 ‘那个鬼精灵的宁妃又回来了,这样真好!看来,她也是从失子之痛中缓解了!朕,也不必在刻意疏远了!’ 这就是男人,对于女人的情绪,他们比谁都清楚,只是怕麻烦,不想去费心费神的哄。 况且,这皇上后宫三千佳丽,又何必纠缠这个暗自神伤的女人。 有资本的人,无需向别人低头,只是不知这再回头的爱人,还是否如从前那般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呢? 沐晴又回归正经的说道 “臣妾,还有一事儿相求!” “何事?宁儿,直说便是!” “如今马上就到年下了!旎舒公主和梅嫔,禁足也有些时日了,俏颖那孩子心思重,都来跟臣妾哭诉了几次了,说是因她让皇上责罚旎舒公主母女,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臣妾斗胆问一句,皇上,可要解了旎舒公主和梅嫔的禁足呢?!” 这事儿,没人提雍正都快忘了,只是沐晴如今一说,反倒是更加觉得俏颖公主乖巧懂事。 也顺带着回忆起当时旎舒公主的样子,不禁的蹙眉思索,而后说道 “快年下了!原本也是该解了她们的禁足的,只是这旎舒,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孩子,你瞅瞅都让梅嫔给教成了什么样子嘛?!” 说罢,脸色也变得越来难看,沐晴抚慰道 “皇上,莫生气,若真是觉得梅嫔教养公主不当,如今公主也大了!及笄过了,寻个好人家就是了!别伤了父女情分!那便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探敌 “宁儿,总是这么愿意体谅她人!若是后宫之中,人人都如你一般,那朕,也可少些个烦恼了!” 沐晴装着一副含羞低头,矜持道 “皇上,惯会打趣臣妾的!臣妾,哪有皇上说的那么好!不过是,皇上得空多指点教导罢了!” 沐晴深知男人的自负心理,将自己所有的贤惠都归到雍正引导的好。 自然而然将两人的好坏捆绑在一起,也让雍正真切的感受到,两人是利益的共同体。 如此,日后任何事情在做起来,雍正就会下意识的规避对沐晴利息有害的部分了。 “这次大封六宫,朕,准备封宁儿你为贵妃!宁儿,意下如何?!” 沐晴心中不禁冷笑道 ‘若是真的想给,又岂会开口问?既然问了,那就是可以试探罢了!既然你试探我,那我又怎么会让你失望呢?!’ “皇上厚爱,臣妾诚然肺腑,铭感五内!” “噢?!这么说,宁儿,是欢喜的了?!” “皇上恩赏,臣妾喜不自胜!” 话音刚落,沐晴就清晰的看到了,雍正眼底浮现的厌烦之意,向来是觉得沐晴此来,关心自己是假。 想要给自己加封进位是真呢,只是多年的喜怒不形于色,让雍正生生忍住这不悦之情。 一般人,丝毫看不出雍正心底的不悦。 沐晴却含笑继续说道 “臣妾,深感皇上大恩,只是,臣妾入封妃位后,并未给皇上诞下龙嗣,还使的龙嗣早夭,天恩厚重,臣妾,事实不敢承受!” 说罢,就泪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沐晴的这一出,眼泪恰逢其时的滴落在雍正的心上。 近来,南宁王在京中多翻活动朝中官员之事,皇上已有耳闻。 后宫之中,皇后也几次提及南宁王郡主之事,雍正心下已是不悦。 今日,沐晴提及此事,句句声声,皆是自己无福,而非怨怪她人。 雍正之前用贵妃之位试探的不悦之情,也略有消减,心内暗道 ‘宁儿的孩儿失去的憋屈,即使是贪图贵妃之位,也没什么大的要紧,至少她对朕的心意,还是真的如此便够了!’ 想罢,就拉过沐晴的手安慰道 “宁儿,也别过分伤心了!如今,你还年轻,孩子,等你养好了身子,咱们还会再有的!” 沐晴顺势依偎为雍正怀中,大有一副‘挽身郎膝上,何处不可怜’的模样。 向来活泼的女子突然的柔情蜜意,更加激起了雍正的保护欲。 “皇上,都是臣妾不当心,如今才会如此!臣妾实在是惴惴不安!唯恐我们的孩儿在另一个世界不能安好!” 情到伤心之处不免落泪,就连雍正也不自觉的眼角滚落一滴热泪。 却还不忘安抚沐晴,用力的紧了紧怀抱中的人,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说道 “宁儿,你这就是多心了!一切都过去了!咱们的孩儿一定是在天上,看着朕与宁儿的日子越来越好呢!” 沐晴抑制不住的抽搐起来,任由自己在雍正的怀抱中痛苦。 这算是失去孩子后,雍正和沐晴第一次正面的彼此安慰,彼此直视失子之痛。 略微哭泣后,沐晴调整心神回道 “皇上!臣妾未能保养子嗣,实在是无颜面圣,可是臣妾抑制不住心中的风一直吹向您,所以,臣妾恳求皇上,彼此晋封六宫诸位姐妹,一定要以为大清诞育过子嗣的姐姐们为尊!居于臣妾之上,否则臣妾无颜再见皇上了!” 雍正本就对之前的试探释怀了,如今沐晴这一番哭诉,到更显得是自己疑心过重了。 况且,如今宫中除了皇后,妃位之上最高的就是宁妃了,要别人居于她之上,怎么可能会有呢?! 为后宫诞育子嗣的,倒是有,可是梅嫔尚在禁足,就是解了禁也不易加封。 剩余的便是年秋月薨世前,诞育的阿哥和公主,可是年氏一族已经是树倒猢狲散了。 怎么说,都不易在晋封。 沐晴见雍正不言,心下的思量也是与之相同的。 便先开口道 “如今,宫中虽说是伊芳殿最贵气有福,可是两位妹妹毕竟资历尚浅。不及其他妹妹入宫久,若不然,皇上可听听皇后娘娘的,也好在加封之时,更加顺心随意?!” 怀中沐晴泪痕未干,便微微仰头望着雍正,十足的小女人模样,让雍正瞬间心猿意马。 更是无心在想其他的,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沐晴含笑低头又躲进了雍正的怀里,心底暗道 ‘如此甚好!这样,就能知道那些人,是皇后中意的党羽了,日后无需再过敌暗我明的日子了!’ 而雍正只一味的沉浸在沐晴突如其来的柔情中,自从失子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亲近自然了。 好像失去的不仅仅是个孩子,而是两个人之间全部的信任和爱。 当然,雍正并不是多想了,事实正是如此,沐晴心里一并埋葬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那没成型的爱! 日后很久,再得宠,在失宠,沐晴都不曾在撕心裂肺的痛过了,仿佛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也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直到另一个孩子,再一次的到来,才从新燃起了沐晴活着的气息。 只是,这一次的沐晴不再是莽撞无助的,而是有条不紊的应付着所有的阴谋和明枪暗箭。 全心全意的护着自己的孩子,自然了也是护着大清的未来。 直到生产足足拖了两天一夜后,雍正才在钟粹宫外的焦急踱步中,听到一声婴儿啼哭声。 “哇……” “哎呦~生了!皇上!娘娘终于生了!” 周明海的位置此时已经被苏培盛替代,所以这喜悦之声也来自于苏培盛。 雍正更是笑的开怀,随即迈开步子就向着钟粹宫内殿而去。 沐晴当时虚弱极了,但是仍不忘嘱咐翠兰好生看着孩子。 翠兰更是个实心的,连着一步都不肯离开孩子,视线范围内都曾离开一米远。 所以,当雍正进入内殿时,翠兰并不在,而是跟着接生嬷嬷一并去处理婴儿了呢! 雍正握着极其虚弱的沐晴的手,心疼的说道 “宁儿,你辛苦了!” “皇上,臣妾,生的是阿哥吗?!” 这时雍正才想起自己还不知孩子的性别,入心之人必然最关心的母体是否安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太后悔不当初 “我跟你们说,好生收拾着西贵堂!这可是哈拉哒部落等外邦觐见时后要住的地方!要是有什么差错,就是苏公公来了,也帮不了你们!” 内务府总管下头的吴有为训斥道,一众小太监一边搽试着东西,一边回道 “喳!” 吴有为一心想通过皇后娘娘身边的菱苳姑姑,坐上内务府总管的位置。 却不想,费尽心机依旧是个内务府副总管的位置,顶头上司变成了原本沈常在宫里的苏培盛。 因此,吴有为话里话外的带着不满。 一众小太监们也是不敢乱说,只得应声低头搽着物件儿。 毕竟神仙打架围观的小鬼儿们,最好还是擅自珍重的好些。 吴有为也是不解得很,为何会将沈常在的首领太监派了来做内务府的总管。 苏培盛原本想着跟在自己在意的身边伺候着,两个人可以日日相见,如此便够了。 连着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的守护都不重要了,可是沈氏原本由太后娘娘推荐侍寝。 如今不瘟不火的存在着,难免后宫之人挤兑。 原本都还好,只是年末和亲的嘉妃要回来,梅嫔即将解封太后前个儿亲自召见了沈常在。 “沈常在,在这后宫之中,倒是能够安然自若啊!只是这样的安稳日子,怕是不多了呢?!” 沈聪之一愣,不太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于是行礼问道 “臣妾愚钝,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沈聪之面对太后娘娘的突然召见和训斥一脸懵逼,别说是她了就是身边的苏培盛也都十分疑惑。 毕竟之前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啊,太后娘娘的突然发难所为何事呢?! “明示?!自从上次哀家举荐你给皇上侍寝到现在多久了?!” 沈聪之当下明了了,原来是因为自己未能挣得盛宠的原因啊?! 可是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发作呢?莫不是,万邦入京……噢,恒纯长公主要回来了! 天呐!太后娘娘该不是想让皇上留下长公主殿下吧?!这怎么可能啊,莫说长公主所嫁邦国纷争不断。 如今政权更迭,新的掌权者更是要靠着迎娶公主来稳定邦国新政权,和大清国之间的联系呢! 沈聪之的沉默不语,更加的激怒了太后娘娘内心的怒火,自己举荐的人,都那么不得圣心。 虽说魏佳文宣得封颖贵人,又怀了龙嗣可也正因如此,这步棋目前更是不敢去用,唯恐龙嗣出了什么问题。 而沈聪之这里,就连身边的首领太监都找个门路做了内务府总管了,她本人还是这般不急不缓的模样。 她等的了没有恩宠的日子,可是自己的恒纯长公主,如何等的了这异国他乡迟迟不归的日子啊? “都是臣妾的错!还望太后娘娘息怒!” 沈聪之深知太后的不悦,赶忙先行请罪,虽说不能平息太后娘娘的怒火,可也不会让这怒火肆意蔓延。 太后略微收了收戾气,柔和的劝说道 “自你入宫以来,哀家随也提点你,可是终究不能太过,不然皇上是个多思多想的性子,日后知道了也断了你的路了!可是你这般模样也是不成的啊!” “是!太后娘娘教训的是!都是臣妾不争气!” 沈聪之认错态度极好,太后虽然生气却又不好太过苛责。 只得翻了个白眼儿又继续说道 “也不是什么争气不争气的话儿!这批一同入宫的新人里,你的容貌算是拔尖的!可你的心思似乎并不在皇帝身上啊!” “臣妾不敢!还望太后娘娘明查!” 太后也明白问不出了所以然来,就坡下驴便也罢了! “你也回去用心想想吧!既然已经入了宫,前尘往事便也一笔勾销了!如今你是沈聪之也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哀家也会让木兮知会旁人一声的,若有旁的什么,可就是你自己的不是了!” 沈聪之一愣,不由脸色苍白心下震惊不已,太后娘娘竟然连自己的身世都这般明了?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沈聪之一直担忧的也有这个原因,若是盛宠难免招人妒忌。 妒忌的人多了自然就会有人将过去拔出来,所以沈聪之才一直这么不瘟不火的存在着。 如今被太后娘娘直言戳穿也当是了了份心思,也不必多嘴问一句,太后如何得知的了。 身为这后宫中地位最尊贵的女人,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又有什么是想知道而不能知道的呢?! 那还真的是有! 就是武氏宁妃未能陨身的具体原因,当初明明送了药了的,也确切的看着她喝了。 只是醒来后不仅仅人没事儿,反倒是性子变了不少! 再见到太后和皇后也不似从前那般唯唯诺诺的模样了。 其实武氏宁妃在王府的时候就不起眼,原本也无需对她下手,可是她偏偏看了些不该她看的。 原本觉得不过是个汉军旗下伍旗出身,又懦弱怯懦不甚得宠的女人,由得她自生自灭就是了。 可不想太后赐的汤药竟然没能解决了宁妃,反而是让她性情大变,行后竟然迷惑的皇上不顾众人反对。 亲笔御书封她为妃,太后也曾派人暗自查了一下,当初的药并未送错,也让嘉嫔担了虚名。 如今嘉嫔已经和亲远嫁,此事也算是了无对证,看宁妃的样子也是不打算追究了的。 因此,太后也放心了些,又开始肆无忌惮的插手后宫之中事物。 只是她老人家不知道,并非沐晴不想追究,而是换了芯儿的沐晴,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而原本武氏宁妃的灵魂致死也不知道自己是为谁所害,自古婆媳就是天敌,尤其是儿子越喜欢的,婆婆就越看不上。 女人的无厘头嫉妒心在古代依旧受用,当初觉得宁妃无用,可是如今却成了这后宫之中最得宠的妃子。 沈聪之走后,太后也觉得乏得很,身子向后一靠看着正在点水烟袋的木兮感叹道 “木兮,你说哀家这一生是不是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啊?怎么选的人都这么不中用呢?!” 木兮深知太后娘娘心中牵挂着恒纯长公主,可是朝中之事,又岂是皇上身边的女人说的算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谋求上位颖贵人 沈聪之被太后训斥后也开始着手准备邀宠的事儿,比较在后宫之中无用之人,唯有一死! 至于如何邀宠嘛? 自然是各有各的手腕了,在清朝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大型的,年会式的表演。 这场表演于妃嫔而言,就不仅仅是一场表演而已,更像是一场大型的争奇斗艳的才艺大比拼。 这边的沈聪之在精心准备着自己的才艺,后宫之中的其他妃嫔也没闲着。 伊芳殿中的两位虽说都有了身孕,可是也丝毫不肯松懈。 居主位的魏佳文宣眼瞅着已经身子沉了,却依旧夜以继日的亲手赶制万寿帐。 所谓的万寿账,就是在账帘上用一万种不同的书法字体写的‘寿’字,穿金线绣好。 而魏佳文宣又特意用的透光性能柔和的月影纱,即使是在阳光正列的午时,日光透进来也如月光一样柔和。 只是在绣字的时候格外的费些功夫,因为月影纱质地柔软且料子丝滑柔顺。 总是要一点点手撑着去绣,若是用撑子就会让月影纱失了原本的柔顺,绣出来的字也变了模样。 这份用心就连身边的琥珀看着,都觉得自家小主儿的真是对太后娘娘孝心至纯。 于是端着养身汤的琥珀,感叹道 “小主儿的这番心意,一定能让太后娘娘眼前一亮的!这么的费心,奴婢看了都感动不已呢!” 魏佳文宣闻言放下手中的针线,晃了晃脖子,伸了伸手,琥珀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 走上前去给魏佳文宣按摩,还不忘叮嘱道 “小主儿虽说是重视此次在太后娘娘万寿节上的脸的事儿,可是自己的身子还是要当心些!毕竟龙嗣也是顶要紧的事儿啊!” 魏佳文宣沉默不语,心内却暗自叹道 ‘若是真能将这胎的逝去,跟太后娘娘挂上关系,那也反倒是这孩子帮了我了呢?!’ 面上却只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太后娘娘的万寿节近在眼前了,你放眼望去这整个后宫里,那个不是毛足了劲儿的忙碌着?即使是我怀着孩子,也不能不精心准备着才好啊!” 琥珀听在耳朵里,只觉得魏佳文宣一心想着皇上和太后,并没有其他的野心,可见是自己真正的主子多心了。 因着魏佳文宣是庶女出身,且入宫前并没有养在魏佳府中,所以就连身边陪着的丫头,也是入了宫后,内务府安排的。 唯一算得上自己人的,彩聘,那也是后来魏佳袁毅托人送入伊芳殿,说是来照顾魏佳文宣腹中胎儿的。 也算是为数不多的父女情分了,所以魏佳文宣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就连贴身伺候自己的琥珀,也显少见到魏佳文宣的真性情。 流落在外受尽苦楚的魏佳文宣,极小的年纪就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 没有实力的人,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魏佳文宣在任何人面前,都保持着贤良淑德,大家闺秀的模样。 人嘛,装的久了连自己也都相信了。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假话说了一千遍就是真的了。 这贤良淑德装的久了,要不是偶尔脑海里蹦出一些如何合理的失去腹中胎儿的想法,怕是连魏佳文宣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真的贤惠了吧! 肩膀被琥珀按了一会儿,着实是好多了,于是魏佳文宣拍了拍琥珀的手,说道 “你也歇一歇吧!” 在别的宫里伺候哪里还能有这么好的主子,琥珀摇了摇头端起汤羹说道 “奴婢,不累!小主儿,绣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喝口汤,暖暖胃,也顺便歇一歇!” 魏佳文宣接过汤羹,喝了一口问道 “这汤但是挺鲜的,谁做的啊?!” “这汤,是偏殿中的柳常在送来的,说是她自己喝的觉得极好,因此特意给小主儿送来尝尝!奴婢,见她喝的畅快,因此才接着来给小主儿尝尝的!” “柳常在,有心了!一会儿,你也替我将妆台上的那支花开并蒂的步摇,送给柳常在,做回礼吧!” “啊?小主儿!你平常不是最喜欢那支步摇的吗?!” 魏佳文宣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回礼嘛!自然要挑自己都喜欢的啊!” 心下最真实的想法却是,满宫里皆知我最喜欢那支步摇,赠与了柳常在,一则,转了个对自己宫里人的厚道名声。 二则,他日柳常在的身孕若是有什么闪失,任何人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一支步摇换的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在送礼这方面,魏佳文宣向来都是非常大方的。 上到太后娘娘身边的木兮姑姑,下到伊芳殿中的洒扫宫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众人纷传如今这后宫之中,除了钟粹宫,最大方好当差的地方就是伊芳殿正殿中的颖贵人之处了。 能让后宫之中人人称赞,那都是真金白银实打实砸出来的。 好在自己入宫后,皇上和太后娘娘,因着自己的身孕赏赐了自己不少东西。 要不然,魏佳府给的那点东西,自己生活都成问题。 魏佳文宣想至此处更是卖力的绣着万寿帐,若是不能一举夺得太后娘娘的欢心,那真是对不起自己这么多日的努力。 更重要的是贵人的位分,月例银子实在是太少了,若能升至嫔位,那就大有不同了。 若是皇上开心,封自己为妃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钟粹宫的还未有所出就已经位至众妃之首了。 看着自家小主儿如此用心为太后娘娘准备寿礼,琥珀当真是心疼。 因而去偏殿中送步摇时,于柳常在身边的梦蕊说起,梦蕊都赞叹道 “颖贵人,真是至纯至孝之人呐!想必此举定能讨得太后娘娘欢心,只怕日后颖贵人高升,还有的琥珀姐姐忙碌的呢!” 琥珀面色中透露着些许自豪的回道 “那就承妹妹吉言了!” 说罢,两人互相扶了礼就各自伺候自己的主子去了。 梦蕊也将魏佳文宣精心准备贺寿之礼的事儿,将给睡醒后的柳常在听。 柳氏听后望着那步摇发呆,良久才自言自语道 “那,我要准备些什么贺寿之礼,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温太医给菱苳留好印象 费了好大的功夫,柳常在也没在自己的私库中寻的心仪的物件儿。 不过,这也属平常事儿,毕竟柳氏只是一个小小的常在,私库中就是在得宠也难寻出什么宝贝儿物件儿来。 略感失望的柳常在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萎缩的靠在梨花木椅子上。 身边的梦蕊试探式问道 “小主儿,您何不去向主位的颖贵人询问一下呢?!说不准颖贵人会给您个不错的主意啊!” 柳常在听后眼前一亮,对呀,自己怎么没想到。 连忙起身,梦蕊即时的扶住柳常在的手,虽说是过了头三个月了,可是还是小心为好。 “小主儿,您慢点!当心身子!” 柳常在也是微微的感觉到一丝丝的抽筋,扶着梦蕊的手也略微收紧了些。 蹙着眉,呼吸略微急促的说道 “哎呦喂,梦蕊,快点,扶我……” 话还没说完,柳常在就晕了过去。 吓得梦蕊惊慌失措的大叫道 “小主儿!小主儿!快来人呐!柳常在晕过去了!” 伊芳殿西偏殿的首领太监,小名子,闻声赶来只见自家小主儿,已经瘫在地上。 小名子慌忙的将柳常在抱到了床榻上,梦蕊寸步不离的守着,其余的去太医院请太医的请太医。 还有去养心殿回禀的,皇后娘娘在景仁宫中也收到了消息。 正在练习书法的皇后一愣,回了前来报道的奴才后,皇后娘娘放下手中的笔,蹙眉轻声道 “怎么会这么快呢?菱苳,快,去太医院请孙太医去伊芳殿,赶紧的,扶宫本去看看!” 说罢就将手伸向身边的菱苳,菱苳也不含糊,一遍扶着皇后娘娘起身,一遍吩咐着外头侯着的宫女道 “去,给皇后娘娘传撵轿来!娘娘要去伊芳殿探望!” 扶着皇后娘娘上了撵轿后,菱苳又赶忙亲自去了太医院。 却得知,伊芳殿的西偏殿柳常在宫里的人,已经抢先一步将孙太医请去了。 菱苳略微点了点头,就准备走,结果故作茫然的翠兰表哥,温太医上前搭讪道 “菱苳姑姑,何故如此匆忙啊?可有微臣能帮得上忙的吗?!” 菱苳对温太医并不熟悉,却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略微笑了笑,不失礼貌的摇了摇头,就准备走的。 温太医却先一步上前说道 “恕微臣多嘴一句,菱苳姑姑近来可是偶有心慌,盗汗之感?!” 菱苳步子一顿,确实是这样的情况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近来皇后娘娘忙着太后娘娘的万寿节。 又是万邦来京,将近年关的顾不上自己罢了。 现下被温太医一提及,却也是驻足停留问道 “不知,这位大人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这才正式的打量着面前的温太医,一副太医院学徒的装扮,手里还拿着专门看护各宫药膳的药杵。 想来在这太医院中的地位并不高,自己虽然不认得这位太医,但是对方一定是知道自己的。 被菱苳如此上下打量,温太医十分知趣的拱手回道 “微臣,太医院学徒,温晓轩!” 看着温晓轩手里还拿着药杵,却不忘行礼作揖,菱苳一时没忍住已丝帕掩面而笑。 这一笑,温晓轩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杵,略微尴尬的回道 “微臣,失礼!还望姑姑莫怪!” 其实,菱苳的年岁并算不上长,只是终日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不免宫中之人都礼敬三分,这才称的一声‘姑姑’。 温晓轩气宇轩昂又温文尔雅的模样,一下子冲击了菱苳这个正值花季年龄的心。 对着温晓轩回了个常礼,说道 “温大人,客气了!今日,我还有些急事就不于大人闲聊了,他日得空再来向大人探寻,我的问题!” 说罢,就匆忙的撤了脚步,温晓轩深知这只是两人接触的开始。 因为菱苳身居要位,难免有些个傲气,刚才的那个常礼回应,足以说明菱苳并不讨厌自己。 毕竟初相识的人就行常礼,绝非菱苳平日里的脾气习性。 为了能刚好的帮衬自己的表妹,翠兰。也为了自己以后的路更加顺遂,温晓轩也是做足了功课的。 就连菱苳喜食桂花糕的事儿,也是记在心下的,这个冬日里桂花糕多食了自然干。 再加上近日皇后娘娘宫中多食龟苓桂术甘汤,两者结合对于未出阁的女子,自然是会心神恍惚,体虚盗汗的。 大补过劲儿而已,只需要停了两者中的一个,而后再喝点养身汤就是了! 自然了,温晓轩好不容易给菱苳留下的好印象,自是不可能如此简单的告诉她。 不说日日请脉,也得晨昏定省不是?! 这深宫寂寞中,突然有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男子于自己相交,也怪不得菱苳多想。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 况且,菱苳也可以到了出宫嫁人的年岁了。 只是跟着皇后娘娘身边风光无限,菱苳母家也是不肯轻易让女儿出宫的。 原本的菱苳在这当年也是没怎么有想法的,现下却是略有些不同了。 且说菱苳按下心中遐想不提,一路跟着到了伊芳殿的西偏殿中,内殿已是人满为患。 一并连太后娘娘身边的木兮姑姑都来了,可见太后娘娘对于柳常在这一胎的在意程度。 皇后在人群中瞥见菱苳,眼神中透露着责怪之意,仿佛在质问菱苳为何这时候才到。 菱苳只是快速的移至皇后娘娘身侧,看着孙太医蹙眉给柳常在把着脉,时不时地将眼光飘向皇后娘娘这边。 木兮姑姑在后宫多年,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私密的互动呢?! 却依旧不动声色的询问道 “孙太医,柳常在的胎象如何啊?!劳烦您明示一下,老奴也好去回禀太后娘娘一声!” 孙白杨收起了搭在柳常在手腕上的绢布,顺势的递给了身边跟着的徒弟吴楚州。 吴楚州则是伸长了脑袋,唯恐别人瞅不见他一般,十足的想出头,却不知这得宠太医背后的艰难暗涌。 还以为自己的师傅搭上了皇后娘娘,这尊大佛就万事顺遂了呢! 孙太医谦逊的回道 “回木兮姑姑,柳常在的身子并无大碍!” 木兮不解的问道 “那为何会骤然晕倒呢?!” 孙白杨不假思索的回道 “冬日寒冷,小主儿又初怀有孕,定然是起坐过急,才至突发晕厥!” 柳常在身边的梦蕊附和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温太医攀附皇后 “就是,就是!小主儿因劳心给太后娘娘准备万寿节贺礼的事儿,骤然猛的起身就晕了过去的!” 众人听了柳常在近侍梦蕊也如此说,便也作罢了。 只当是虚惊一场,唯独皇后娘娘和木兮姑姑各怀心思的虚伪应承着。 “那,有劳孙太医费神了,老奴这就回去回禀太后娘娘,也好让她老人家安心才是!” 孙太医拱手送人,皇后娘娘也客套的说道 “木兮姑姑,也当好好劝和皇额娘,莫要过分担心,柳常在的胎,本宫定然好生看护!” 木兮向着皇后行礼回道 “是!老奴必然将皇后娘娘的叮嘱,带给太后娘娘!也望皇后娘娘善自珍重!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一众得脸的妃嫔近侍都向着木兮扶了礼,才目送木兮离开。 内殿中的皇后娘娘端着中宫的架子,假意关怀道 “柳常在,虽说你为太后娘娘准备万寿节贺礼是孝心,可是这孝心也不得不顾念着自己腹中的皇嗣啊!毕竟,在好的贺礼也比不上龙嗣安稳不是?!” 刚刚悠悠转醒的柳常在,听闻皇后的话面色含羞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都是臣妾自己不小心!” 皇后顺势坐在床榻旁,拉着柳氏的手关切道 “这原本也没有什么责备你的意思,妹妹也莫要多心了,刚才啊,本宫也是关心情切,语气上若是让你不舒服了,你也莫要生气才好!” 柳氏得皇后如此态度的关切,别说怪罪了心底感激的跟什么似的,含泪回握皇后的手说道 “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备至!” 说罢,还应景的流出了眼泪,不知是孕中多思还是对于皇后的关怀受宠若惊。 站在旁边的人却是各怀心思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伊芳殿正殿主位的魏佳文宣向来对人情世故里的虚与委蛇,信手拈来,上前半步说道 “柳姐姐快莫伤怀了,一会儿呀!勾的咱们满宫里都哭哭啼啼的,知道的是咱们感激皇后娘娘恩典。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遭了什么训斥了呢?!没得让皇后娘娘跟的名誉受损呢!” 此话说的甚是巧妙,即化解了各自的尴尬,又在皇后面前留了个懂事明理的人设。 皇后也是眼底略带惊讶的望了望魏佳文宣,心底暗道 ‘不愧是皇额娘看好的人,确实是不太一样啊!’ 柳常在还浑然不觉的感激着笑了笑,放来了紧握的皇后娘娘的手。 “行了!你们俩个现在都是这后宫之中顶要紧的两个了,日后这伊芳殿的人手也该多添上些才是!” 说罢,还不忘撇了一眼菱苳,主仆多年的默契使得菱苳瞬间明了,即使应承道 “是!奴婢这就去内务府知会一声去,定然选着些懂事经用的人来!” 柳氏心下感激不已,魏佳文宣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明知是拒绝不了的,只得推辞道 “柳姐姐宫里实在是该多些个宫人照顾才好。臣妾那嘛,原有的人都还算机灵,实在是不必让皇后娘娘挂怀!” 皇后娘娘仍是那副关怀备至的模样,说道 “那怎么行呢?!眼看着你的生产之期将至,像柳常在这般模样的事儿,可不能再有第二次了!咱们呀!还是要万事,小心为好!” 得了,这话说的就是安插眼线势在必行,魏佳文宣也不在推辞了。 只有柳常在一个没什么心机的,才把皇后娘娘的做法当成真正的关心。 难怪入宫这么久还只是个不瘟不火的常在,就像这身孕一样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不清不楚。 致至最后香消玉殒柳常在都不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被当做一个孕育的工具而已。 不过也好,虽说死后的荣耀都是做给活人看得,可是以柳氏的智商,即使是活着也未必能帮上自己的孩儿。 还不如这样因难产而亡,让雍正日后想起这孩子的身世时,对孩子格外多一丝丝的愧疚之情。 只是伊芳殿两位一个痛失爱子却得满门荣耀,另一个因诞育龙子而亡,虽说也风光厚葬了,可毕竟是活着的时候受用不到了。 且不说魏佳文宣失子以后没有意志消沉,而是凭借一己之力成功的让雍正将柳氏的孩子,交由自己抚养。 不过一个小小贵人就有如此手腕,皇后在景仁宫得知消息后怒砸了向来珍视的,琉璃碗盏。 好好的一套大宇十八套碗,只得由孤品变成了残次品。 就好像皇后娘娘费尽心思让柳氏怀了龙嗣,又辛辛苦苦的呵护保养到了生产,最终却便宜了魏佳文宣。 这般完美的没他人做嫁衣典型,皇后娘娘怎么肯咽得下这口气,虽然嘴上说着 “皇上,心疼颖贵人痛失龙嗣,将柳常在的孩子交由颖贵人抚养,倒也未尝不可!臣妾,并无异议!” 在皇上面前落得个贤良淑德的名儿,又明里暗里的赏了不少的奇珍异宝给伊芳殿。 对外只让言官们以为是魏佳文宣自己讨要的,硬是按上了个恃宠而骄的罪名。 钟粹宫中的沐晴冷眼旁观着皇后与颖贵人斗法,暗地里偷偷的调查着当年给自己下药的真凶。 更是顺带着知道了不少这后宫之中,那些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顶数景仁宫那位,后院脸上有着瘆人的烧伤疤痕的,老嬷嬷的存在让沐晴格外注意。 更奇怪的是,这位老嬷嬷的过去满宫里都不清楚,依着老嬷嬷的年岁推断,该是与太后娘娘年轻时就入宫侍候了。 沐晴不禁猜想道 “莫不是,这个老嬷嬷与当朝太后有什么胡扯不成?依着她的容貌,如何也不该这样存活在景仁宫中啊?!” 身边的翠兰附和着点了点头,询问道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询问下在太医院当值的温太医,如今他与景仁宫的菱苳姑姑说得上几句话了,且还常为冷宫的那些人把脉,说不准,也能听说过什么呢?!” 沐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 “说的也是,那你且寻个时间跟你表哥说一声吧!记得,隐蔽些!对咱们都好!” 翠兰应承道 “娘娘放心!奴婢心中有数,如今,外头的都以为表哥是借着菱苳姑姑,想成为皇后娘娘的人呢!” 沐晴深知二人都不是鲁莽的人,便也不再多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太后心机 沉寂的日子里沐晴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的,查询着自己心中之事。 当然,翠兰的表哥温晓轩实在是出力不少。 借着一直以来在冷宫给宫人和废弃的妃嫔们把脉,得知不少当今太后娘娘的秘事。 说是当年太后娘娘还是小小贵人的时候就颇有手腕,不过是在御花园中与先帝爷匆匆一瞥。 却有本事让先帝爷在自己宫中一连三日留宿,早知道先帝爷生前一直勤务政务。 即使是龙体不适也未曾走过半刻停歇,更是对后宫妃嫔敬而远之。 除了必要的与中宫合欢帝后夜,从未过多的宠幸任何一位妃嫔。 更别说是连着留宿三夜,此事一出瞬间原地爆炸一般,惊的当时的皇后娘娘自乱阵脚。 下毒谋害时为贵人的太后娘娘,不像谋害未成反而害死了当时与太后娘娘同居一宫的主位娘娘。 先帝爷知道后龙颜大怒,大有废除先皇后之心,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后娘娘会刻意谨言,让先帝爷严惩当时的皇后娘娘时。 太后娘娘却反其道而行之,跪在养心殿外替当时的皇后娘娘求情,说道 “臣妾,恳请皇上开恩!今日之事皆因臣妾盛宠而起,皆是臣妾之过!若是皇上执意要责罚皇后娘娘,臣妾愿以身代之!” 说完,还不忘狠狠地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再抬头时,额头上清晰可见的血丝渗出。 本来先帝爷还疑心太后娘娘是以退为进,却在太监来报时心疼太后娘娘的实诚。 硬生生忍着不去看,只让身边的近侍送太后娘娘回宫,哪知太后娘娘临走前,在养心殿外说道 “臣妾之心,日月可表!今日回宫后当沐浴焚香斋戒,日日于宫中砖地上替皇后娘娘抄写佛经祈福,也为自己消些业障!” 言罢,叩头谢恩! 回宫后果然说到做到,一连七日正午之时在宫内砖地上手抄佛经,不许人给自己打伞。 炎炎夏日,烈日当空,陪伴着的人都躲在阴凉处,唯有太后娘娘一系素衣,乌黑飘逸的秀发随着微风摇曳。 烈日灼心也未能使美人脱色,却可以使美人中暑。 “小主儿!小主儿……” “快!快来人呐!宣太医!” 木兮姑姑却多了个心眼儿,偷偷的溜去了养心殿中,将此事尽数报告给先帝爷。 先帝爷听后不忍之心更胜,当即冲进了太后娘娘宫中,恰逢太医把脉道 “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恭喜宜贵人!” 先帝爷微愣,床榻上刚刚醒来的太后娘娘也是不解的望着太医,只见太医继续说道 “微臣,探的宜贵人已经身怀有孕!此次晕倒正是夏日炎炎,又值暑气入体所致!” 先帝爷听了这个消息后,开心的一把拉住太后娘娘的手,完全忘了太后娘娘正为,着替当时的皇后娘娘求情而惹怒自己的事儿。 顾不得旁人如何,满心满眼皆是太后娘娘,柔情似水的说道 “宜儿,莫在于朕置气了!如今都是有了孩子的人了,也该长大些才是!” 太后娘娘也适时收敛心气儿,给足了先帝爷面子。 入夜,先帝爷留宿太后娘娘宫中,问及为何要如此执着的为要害自己的人求情? “宜儿,当真如此信任朕?就不怕真的伤了朕与你的情分?!” 太后娘娘一脸小女子的娇羞道 “皇上,宜儿并未是不怕,实则是怕极了!但是,宜儿不得不这么做!” 目光坚定的回望着先帝爷,仿佛看到了不仅仅是一代君王,而更是自己深信不疑的依靠。 先帝爷满怀不解道 “为何呢?!” 太后娘娘详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道 “皇上以为今日之事,不过是皇后娘娘气盛,看不惯皇上宠幸宜儿,因此才下毒谋害与我?!” “不然呢?!” 太后娘娘摇了摇头,素手握了握先帝爷的手,回道 “自然不是的!皇后娘娘就算对臣妾略有不满,也不过是偶有训斥罢了!怎么会公然对臣妾下毒?” 先帝爷听后也是觉得此事有异,这些时日被此事的愤怒情绪牵引,都未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虽然皇后算不得宽厚有量,可到底也不是那作恶多端的人,且宜贵人是正经的贵人。 皇后就算是再不喜欢她,自己宠幸一个贵人也不至于,让居于中宫正位的皇后娘娘亲自下毒啊?! 见先帝爷沉思不语,太后娘娘继续说道 “向来皇上静下心来,略略有些思量也知道,此事定然不会如此简单!宜儿再得宠,也不过就是个小小贵人而已,就算真是皇后娘娘看不惯臣妾,怎么可能用的上皇后娘娘如此明睁眼漏的给臣妾下毒?!” 听到此处,先帝爷也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太后娘娘继续说道 “臣妾,近来惹得皇上不悦,也实属无奈!臣妾,不得不如此!” 说罢,眼底就凝结了雾气,仿佛瞬间这雾气就能凝结成水珠,颗颗滴落在先帝爷的柔软之处一般。 先帝爷霎时间紧了紧自己双手围成的怀抱,无声的安慰着当时还是贵人的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则是顺势靠在先帝爷怀里,略带哽咽的说道 “臣妾,宁可让皇上误会臣妾恃宠而骄,不知好人心,也不要皇上为了臣妾一人,与皇后娘娘身后的势力相抗衡!” 这三分真七分假的说词,深深地将先帝爷的愧疚之情与欣赏之心融合,牢牢的将先帝爷拴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中。 自然了,腹中的孩子来的也是极为适当的,不仅如此还一举得男。 让先帝爷直接下旨,太后娘娘由小小的宜贵人一跃成了宜妃娘娘,居延庆殿一宫主位。 且,出了月子就赐了协理六宫之权,瞬间架空了当时的皇后娘娘,使得整个后宫之中的风都吹向当时的太后娘娘。 后来,四下无人时木兮也曾悄悄问过太后娘娘,如何笃定先帝爷一定信自己。 又为何相信那下毒之事,另有他人而非皇后娘娘所谓呢?! 太后娘娘讪笑道 “这世间之事,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巧合和信任?!一切的信任和巧合,不过都是当事人的,尽心谋划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调教沈常在 原来,早在去替皇后娘娘求情之前,太后娘娘就知道自己已经身怀有孕。 所以,即使先帝爷不买账自己替皇后娘娘求情的做法,也会因龙嗣而不至于彻底厌弃自己。 到时候即使先帝爷略有反感,太后娘娘也会用计力挽狂澜。 至于,为何皇后娘娘下了毒的汤羹,太后娘娘未用还恰好被发现呢?! 那自然是下毒之事本就与皇后娘娘无关,那既然与当时的皇后娘娘无关。 是谁? 能如此地留神踪,又恰到好处的下毒,被发现呢?! 始作俑者,贼喊捉贼罢了! 因此,太后娘娘入驻慈宁宫后,对于亲生儿子雍正爷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心知肚明的很,甚至于对皇后的种种不满丝毫不亚于雍正爷。 只是为了延续家族的荣耀,不得不将就着皇后娘娘的位置。 毕竟,中宫易主必生大变故。 况且,现在的雍正爷已经不是刚登基时那个根基不稳的毛头小子了。 再让他选皇后,恐怕就不是太后娘娘能够把控的了! 因此,对于现在居于皇后之位的,自己的亲侄女,太后娘娘实在是有种恨天不成钢的感觉。 明明是一族所处,且自己当年入宫,不过是小小贵人,现在也成了太后娘娘。 自己的亲侄女刚一入王府,就是正室嫡妻,自己儿子登基后又顺利为后。 怎么就连个温婉贤良的虚名儿,都未能在自己儿子的心中留下呢?! 不仅如此,当初出使和亲的嘉妃,如今被禁足的梅嫔,这一个个的都是绣花枕头。 一群世家高门出身的女子,混的还不如钟粹宫沐晴身边的香兰,虽然不得宠,也固的住皇上给的协理六宫之权。 原本太后娘娘册封香兰为裕嫔,是为了离间沐晴与香兰的感情。 却不想,沐晴将计就计,不仅没有与香兰反目成仇,反而让裕嫔对自己死心塌地,还刻意不争圣宠。 倒是引得自己那缺心眼儿的亲侄女,皇后娘娘以为自己有意提拔她的死对头,与自己离心离德。 如今自己提拔的魏佳思怡,一心一意的思慕自己儿子,多一句都不肯替自己开口。 魏佳文宣虽然算得上机灵,可是眼看着生产之期将近,雍正去她宫里的次数也十分有限。 柳常在虽说略有些姿色也听话,可却也是个没脑子的,只是朝夕间就有了身孕,还是值得一喜的。 唯一可堪用的,也只剩下沈常在了。出身不敢却相貌出众,对雍正不是十分用心却又能够得上话儿。 如此一来,就是最好的选择,这后宫中的女人,要有才情却不要太聪明。 只需与皇上说得上话儿就是了,太聪明的女人难免心大,不好控制。 如今后宫之中,伊芳殿的两位皆有了身孕,钟粹宫的那位又奄奄的。 承乾宫中的美人又爱的太满,不甚的雍正心意。 借着万寿节家宴,太后娘娘还是把心思都放在了沈常在身上。 随即询问木兮道 “木兮,哀家让你派人指点沈常在的事儿,办的如何了啊?!” “回,太后娘娘!都已经在做了!而且沈常在学的认真,就连指引师傅都说沈常在天资聪颖还肯刻苦,是个不错的苗子呢!” 太后娘娘越有欢喜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叮嘱道 “切勿掉以轻心!万寿节前必然要整出个名堂!也万不可走漏风声!” “是!太后娘娘,您就放心好了!” 丝乐坊中 一个面带绚烂紫绣着芍药花样纱巾的女子,正随着音乐节奏摇晃着曼妙的身姿。 腰间的五彩斑斓迎着阳光显得更加的耀眼夺目。 一个略有迟暮的美人拿着一根细长的教条,指着女子的手肘处说道 “这个地方要在用力一点!柔软的地方都集中在腰部就是了!其他地方都不要柔!要刚柔并济,酥软得当才行!” 女子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行礼回道 “是!” 教引得女子看着眼前女子的动作,当即翻了个白眼儿,讥讽道 “你要记得!这不是在教你礼仪规矩!不要再给我行礼!!!” 跳舞的女子明显的被吓了一跳,刚想屈膝回礼又想起刚才女子说的。 马上又站直了身子,继续努力的跳着妖娆的动作,教导的女人也是见惯了女子的端庄典雅,倒也见怪不怪了。 整个丝乐坊里的气场都于台上女子的气质不符。 慈宁宫中的木兮姑姑一身便服,外边披着黑色斗篷和帽子,黑衣夜行来到丝乐坊中面见教引的女人。 询问道 “这,沈氏学的如何了啊?!” 教引女子放下刚才的轻蔑模样,及认真的回复道 “嗯!是个有资质的,就是繁文缛节太多了!都是在这宫中待久了,人都没得个灵气的感觉!” 木兮姑姑点了点头,又陪笑道 “要不怎么会请您出马呢?!太后娘娘可是全都仰仗着您呢!” 女人挥了挥手道 “你且回去告诉她,不必再来看,只管安心的等着她的千秋万岁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听了此话木兮赶忙开口解释道 “您莫多心,娘娘也只是怕您累到,让奴婢来慰问一下罢了!” “得了!她,我还不了解?慰问?!她会那般好心?你只告诉她,我还没死就是了!” 木兮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多说无益,对于太后娘娘自小相识的这个姐妹儿,木兮也是见过几次的。 实在不知这样这个脾气怀疑的女人,当初为了能使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之子,皆为其倾心不已。 太后娘娘却也是笑而不语,向来曾经也是名动一时,至于后来为何沉寂了呢? 大概也是为情所困吧! 情之一字,一动即殇。 好在,她还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沈常在不过是学了月余,虽说气韵神态上都未能登峰造极。 可是在这后宫之中,也足以艳压群芳了。 只看万寿节当日的一曲,《离魂舞》不仅仅看呆了一众大臣和外邦使者,更是让皇上挪不开眼睛。 入夜,不待宴饮外邦使臣结束,周明海就应着吩咐,传召了沈常在到养心殿内等候。 便可知这《离魂舞》,让观看者皆是魂不附体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李常在家势 汉军旗一向不得宠的几位常在小主儿,也卯足了劲儿想借着太后娘娘的万寿节能露个脸。 这群汉军旗妃嫔里数李常在最为出调。 (李晓洛,包衣护军参领之女,嫡亲姐姐是平南王妃!) 之前因为年氏一族的事儿,她的父亲因为姐姐是平南王妃,所以才幸免于难。 可是其父却不知悔改,如今刚有些起色又于在京中频繁活动的南宁王搅在一起。 南宁王郡主之事已经拖了有小半年了,这次借着太后娘娘的万寿节,南宁王到处拉拢人脉。 京中之人多半都是人精出身,都选择观望不前,首鼠两端。 唯有李晓洛的父亲是个直肠子,正面的回应了南宁王的拉拢,还以为皇上留南宁王久居京城是有提拔之意。 当真是不知道如何将嫡女培养成平南王妃的,好在平南王的封地离京城较远。 否则,光是听说自己父亲的弱智交际行为,就能把平南王妃给气死。 李晓洛自小就是长姐一手长大,生母李夫人身子常年病弱,李府的后院实实在在的是把握在了李大人的侧室,花小娘手里的。 这个花小娘身份未明,当初被李大人带回府中时,只说是买来伺候夫人的。 结果一来二去的竟然伺候到了李大人的书房中,李夫人原本就病弱的身体,听了此消息彻底的卧榻不起了。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的伦常道理,让李大小姐一心一意的伺候母亲,拉扯妹妹。 凭借着自身的容貌才智,顺利的嫁于平南王世子,如今已经正式成了平南王妃。 两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唯一的亲妹妹也入了宫,在这京城之中也算是一段佳话被传承着。 可惜,妹妹李晓洛完全没有长姐的气质和心机,估计是完全随了母亲的懦弱和父亲的心智。 原本是该让长女入宫的,可是李晓洛的长姐年长,又被当时的平南王世子钟情。 因此,李府才让次女李晓洛入宫选秀,花小娘则是一门心思的想让自己的女儿入宫为妃。 可惜,自己的女人容貌一般,未能入选反倒是李晓洛顺利入了宫,只是并不得宠。 究其根本原因还是雍正爷有了年秋月的前车之鉴后,对藩王们的势力有所忌惮。 所以对李晓洛总是淡淡地,唯恐宠爱过胜重蹈年氏一族的覆辙。 此次太后娘娘的万寿节,平南王妃特意寻了一套华贵无比的,碧玉夜光杯献上。 只是,由自己直接献上难免平常,特意寻了可靠之人将夜光杯送到李常在手中。 一并送来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不过寥寥数语。 ‘珍重自身,韬光养晦!’ 李常在看后激动不已,跟身边的侍女,芷雅,说道 “芷雅,你看,是姐姐的亲笔!我记得,这就是姐姐的字迹!” 说罢,眼泪顺势而下,芷雅也颇为感慨,自从大小姐嫁给了平南王后,就去了边远的封地。 如今平南王世子继承了爵位,大小姐这个平南王世子妃也晋为了平南王妃,可是却更难有合适的机会入京了。 毕竟,藩王非召私自回京是重罪,好在此次太后娘娘万寿节,向来平南王也在受邀之列,于是安慰道 “小主儿,快别伤怀了!此次太后娘娘万寿节,平南王妃定然也会随之入京的,那样就能与您相见了啊!” 李晓洛檫干眼泪,含笑回道 “就是!你看我,真是的!芷雅,快去准备好我给长姐绣的送子图,也好让长姐看看,我的刺绣工艺精尽了些没有?!” “是!奴婢,这就去取了来!” 自入宫以来李晓洛对于其他人有的思念家中之情并不多,却独独思念长姐平南王妃。 姐姐出嫁之前一直都在照顾自己,就连入宫的路也都给自己铺好了的。 入宫前期正赶着平南王世子去封地承爵,姐们俩分别前姐姐特意叮嘱道 “洛儿,此去经年,山高路远,你入宫以后也未必能一生无虞,长姐不能再护着你了,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切记不可冲动行事! 若是不能得皇上的青眼,那就收敛锋芒,一切以自保为上!且不可盲目跟风,也不要轻易站队! 我们虽不是世家大族,可也算得上是世家清流,你只要在宫中无大的差错,便也可一世顺遂! 长姐,知你安好,也算对得起娘亲的在天之灵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泣不成声,刚刚给母亲办了丧宴,这姐妹俩就天各一边。 因为恰逢皇族选秀入宫,而李晓洛也入了选,所以李夫人的丧事也是走了个形式就算了的。 毕竟,天家喜事期间,臣子的白事不可冲撞了,况且,李大人也早就无心在这个长年卧病的,正室嫡妻身上了。 走了,到了算是个有福气的了,不然两个女儿皆不在身边,李夫人在府里的日子也是可想而知。 头里刚送走了平南王妃出城,入夜,李晓洛也被宫里人接入了宫中,整个李府都是她花小娘母女俩的天下了。 虽说还没有被上位扶正,可是正室嫡妻的权利和地位,早早地就被花小娘撰在了手里的。 两个正室嫡女一走,花小娘所生的庶女,李金贵,人如其名,在李府中变得十分的金贵。 满院子里的下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这娘俩的做派一般无二,完全不把下人们当人待。 正说着呢,就听见李金贵那河东狮吼般的怒声骂道 “要死啊?!用这么烫的茶水浇在我身上,你娘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蠢出升天的腌臜货来?!”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私底下仆人们都偷偷的议论道 “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那娘俩的做派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哎~谁说不是呢?!根本就不是个能当家做主的正牌夫人的模样,只知道一水儿的妖精模样,魅惑老爷!” “没办法啊!谁让咱们老爷就吃这套呢?!当真是可怜了已故的夫人留下的贤德名声啊!” 再怎么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也没有敢去帮一把,不小心将茶水洒在李金贵身上的小丫头。 小丫头片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呼吸都要停止了的样子,跪在地上忍住不的发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女配的配角何其悲凉 李金贵没好气的撇了一眼跪在地下发抖的小丫头,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更让她气不打一出来。 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地上的小丫头蹬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也不敢发出疼痛的声响来。 李金贵的脾气暴躁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前段时间就是李晓洛入宫当晚就有个小丫头,被人偷偷的从李府后的角门儿处抬了出去。 有些个好事儿的还偷偷去瞅了瞅,满身的紫青斑痕,新旧叠加可不是闹着玩的。 花小娘为了这个女儿,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和银票来平息事态。 只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不过三五日见,李金贵又犯了老毛病,好在这次花小娘及时赶到,才勉强救下了这个小丫头的命。 自然了,花小娘可不是心疼这个小丫头的命,而且太后娘娘万寿节将至,怎么说李府在京城中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门户。 切不可在这个时候再生事端,于是开口劝道 “金贵啊!眼看着京城中就要迎来太后娘娘的万寿节了!你也略略的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幺蛾子啊!” 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李金贵激烈的反击,就连声调都高了几个度的怒吼道 “怎么嘛?难不成太后过万寿节,咱们这些人就不活了嘛?任由什么下贱货都可以爬到头上了不成?!” 吓得花小娘虎躯一震,一百五六十斤的身材,尚好的胭脂粉也盖不住的劣质气息。 其实,原本的花小娘也是个略有姿色的女子,只是李府嫡夫人过世后不久,两个嫡出的小姐。 一个随平南王去了封地,一个入了宫,整个李府皆被花小娘一人把持,难免小人得志。 不加节制,不过三四个月的光景,就姿色全无。 但好在脑子还没丢全了,听了女儿李金贵口出狂言,也赶忙示意周围的人都出去。 随即开口说道 “女儿啊!这话可不敢乱说啊!太后娘娘此次的万寿节,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入宫,连着各位公卿伯爵家的世子们……” 这话恰说到了李金贵的心坎上了,连忙问道 “那,咱们府上呢?!” 花小娘脸上的胭脂水粉都在颤抖的感觉,眼含媚笑的说道 “那还用说,依然是要同你父亲一起入宫的!原本你父亲的官职也是够不上的,可是那位平南王妃,多多少少的,皇上还是估计着你父亲的面子,一同邀请了入宫。” 因为平南王世子今年刚继承爵位,雍正借机使其回京,也是为了培养一下君臣之间的感情。 那自然李府也在受邀之列,全是特别的入邀人群,一并有比殊荣的还有沐晴的母族。 这事儿也着实让沐晴一惊,翠兰去报的时候也十分惊讶沐晴的惊讶。 毕竟,这事儿不该是皇上给的极大恩宠吗? 怎么会让宁妃娘娘失态的将手里的茶杯都跌落了呢?! 就好像此刻的花小娘觉得自己一定会以正室的身份,陪着李父一同入宫赴宴一样。 却不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正式的合宫宴饮就算是李父再不懂规矩,也不敢公然带着个小妾入邀啊! 何况,现在的花小娘早就没有了曾经的花容月貌。 花小娘还在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的女儿李金贵,道 “不过呢,你也不必刻意的让着她们,虽说一个已经是平南王妃,另一个也得封常在,咱们也就面子上稍稍遮掩过去就是了!” 李金贵哪里有那耐心听自己庶母的唠叨,早就跑去了梳妆匣前比对着自己的金银玉器。 时不时地对着镜子里做着自小看到大的妩媚多姿,或是娇嗔羞涩。 毕竟是花容月貌的年岁,怎么看都是美得,花小娘望着自己女儿的模样仿佛找到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那个举手投足都能让男人为之倾倒的自己,在最好的年华里做了李父的外室。 一步步迈入府中,成为侍妾,侧室,如今嫡夫人去世也快一年了,花小娘也谋算着正室的位置。 只是李大人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正四品的包衣护军参领。 填房,不求大富大贵,也不可能是勾栏瓦舍里出身的花小娘啊。 可惜花小娘还一心等着自己被扶正,随行入宫赴宴,最后等来的却是老爷想一个人入宫赴宴。 最后还是花小娘使出终极手段,撒娇卖萌加威胁才让李大人带着李金贵一同赴宴的。 入宫后看到李晓洛轻轻松松的,就送出了一套绝世的碧玉夜光杯。 李金贵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只以为是一入宫门便可富贵无极。 回府后也是好一顿闹腾,非闹着也要入宫,花小娘只好安抚道 “好了!这事儿还要从长计议,我们好生的打算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可想!” 本想着下次三年选秀可以露个脸,奈何雍正却以后宫佳丽众多,无需再添新人的理由,取消了三年的选秀。 让李金贵空等了一场,还错过了华丽的年岁,最后只得找了个一般门第的儒生。 原本好生过日子也是极好的,偏偏李金贵眼高于顶,不过三两年的光景都等不了。 勾搭了个不成器的侯爵庶子,珠胎暗结,儒生时难再忍,一气之下将李金贵敲锣打鼓的送回了李府。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闹得沸沸扬扬,李父气的当场拂袖而去,花小娘也哭花了妆容。 晕厥了过去,偏偏那侯爵庶子又是个不争气的,出了事儿直接断了与李金贵的联系。 李金贵被休了,还怀了这个孩子,不免更加失意终日颓废,自暴自弃。 直到孩子出生后,才渐渐的接受了现实生活中一切。 再后来,李父迎娶了个官家女子做继室,花小娘的日子也不在那般顺意,一并连李金贵和孩子的日子也够不上了。 李金贵只得带着孩子去外头生活,好在那侯爵庶子得了分府别居后,还算有点良心。 寻了李金贵母子,时不时的补贴些东西和花销。 却也是好景不长,被家中的正室得知,夺了孩子入府抚养,却仍旧没有让李金贵入门。 只说是下堂妇丢不起人,这样的人生怕是此刻的李金贵怎么都想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宴会之上,沐晴之光 李金贵的不幸皆来自于自己的痴心妄想,可是魏佳思怡的却来自于痴情太过。 魏佳思怡的万寿节贺礼当数宫里最用心的,再就是魏佳文宣的万寿帐,当两人献上各自的贺礼时。 一众妃嫔都忍不住窃窃私语道 “真不愧是两姐妹啊!就连贺礼的用心程度都一样呢!” 梅嫔刚解了禁足瞅着伊芳殿内两个身怀有孕的妃嫔,也是心中一阵酸楚,再看看自己准备的璎珞贺礼。 论名贵,比不上李常在准备的碧玉夜光杯。 论用心,比不上颖贵人的万寿帐和魏佳思怡贵人的手绘故事册。 抬头望向正位上坐着的雍正,却也是连余光都没有自己,满心满眼都在钟粹宫的沐晴身上。 这后宫之中,嫣然没有了自己存活的位置,旁边的皇后还时不时的目光扫过梅嫔。 这般模样的注视,还不如不看了。 太后娘娘的万寿节,可谓是精彩绝伦。 因今年是太后娘娘的整十大寿,又逢万邦入京,后宫中伊芳殿内又喜得双子。 所以,太后娘娘一早就与皇上商议过了,凡五品以上官员(包括五品官),皆可携家眷入宫赴宴。 体元殿内的主殿主位,依旧是皇上,太后,皇后。 左侧是文官极其家眷,右侧是武将极其亲属,一并带的都是正室嫡出。 唯有李晓洛的父亲带的是庶女,李金贵。 一入了宫李父就后悔不已,这样的场合,实在不是该任由花小娘任性就放任自流的。 李金贵还浑然不知自己父亲心中的嫌弃,满眼都是对皇宫大内的好奇。 虽说举止间还装的大家闺秀的模样,眼底的轻挑还是会被旁人看穿。 李晓洛看到各位达官贵人的正室嫡妻,和嫡出的子女皆是一派贵气,免不得心生羡慕又暗自埋怨自己的出身不佳。 总觉得自己如果是投胎在李夫人的肚子里,说不准如今入宫的就是自己,再次也能混的个平南王妃的位置。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屈居末流,整个体元殿最靠近大门的位置,莫说是让皇上注意到了,就算是有什么事儿离席了,估摸着都没人能知道。 而事实却是宫中不能随意走动,李金贵刚起身准备离席,就被身边的宫人问及去哪里。 所以啊,想着在宫里邂逅什么王公贵族,然后一飞冲天那都是痴人说梦。 所有的巧合,偶遇都是别人家蓄意给你挖好的陷阱,自然了李金贵的等级,在这宫里连个想给她挖陷阱的人都没有。 宫人们只是各司其职的问清楚,每位入席人员的动向。 以防不知所踪的人员误入了哪处宫苑,在冲撞了哪位贵人。 毕竟这皇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身处高位的贵人,像李金贵这种身份的,在外头耍横还好,在宫里分分钟安分守己。 宫宴开始时,各位王公大臣和家眷已经在下面坐好了的。 而后是哈拉哒部落的掌权人和大清和亲的嘉妃,噢,如今已经是哈拉哒正妃了。 依次入席落座,如今的嘉妃娘娘行的礼都是哈拉哒的已手扶胸的礼仪,当真是入乡随俗。 “哈拉哒部落,恭祝大清皇帝,万代千秋,祝贺大清太后娘娘万寿万福!” 嘉妃跟着一并行了礼,说道 “如今哈拉哒部落正是狩猎的好时机,所以首领特意狩猎的墨狐,还是整张的狐狸皮呢!” 哈拉哒世子依然继承了王位,接应道 “王妃,因知道太后常年礼佛,还特意亲手缝制的西番莲花里子,望大清太后娘娘,笑纳!” 两人一唱一和的看上去十分和谐,不禁让人有种两人举案齐眉的错觉。 接下来就是哈拉哒使者上前,送上万寿节贺礼,极具地方特色的墨狐皮大氅。 因为嘉妃熟悉太后娘娘的喜好,还特意选的西番莲花的缎子做的里子。 太后娘娘摸了摸狐狸的皮毛,确实是极难得的好皮毛。 太后娘娘略略回应了个微笑,应承道 “哈拉哒王和王妃有心了,哀家,一定在京城第一场雪的时候,穿上这件大氅试试!” 两人回了个异域已手扶胸的礼仪,就由宫人指引着落了座。 后就该到了委子国和恒纯长公主殿下前来贺寿,太后娘娘的目光一直随着委子国的当权者而来。 却见其身边跟随着的并非是恒纯长公主,而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异域女子,太后娘娘脸色不悦。 刚想开口问,委子国当权者却抢先一步回道 “恭祝大清国太后娘娘,千秋万福!” 雍正也看见了委子国国主身边的女子,并未恒纯长公主,于是抢先一步问道 “怎么?恒纯长公主没有前来吗?!” 委子国国主行了个礼后,起身回道 “公主如今已经身怀有孕,实在不宜舟车劳顿,因此,才未能前来赴宴!还望皇上和太后娘娘见谅!” 身边的女子也跟着行的跪拜大礼,毕竟委子国的国力还不允许他们在大清帝国面前猖狂。 听闻此言,皇上和太后娘娘皆是一震,就连皇后也没忍住的感叹了句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也没有上奏大清啊?!” 皇后所问的问题,也是皇上和太后娘娘的疑惑,在场之人唯有沐晴知道。 这是委子国刻意转移注意力,此时的恒纯长公主不过刚刚有孕,并没有到不能舟车劳顿的地步。 历史上委子国此次入京后,回去不久就利用大清太后娘娘赏赐的金银玉器,换成了战时的两响兵力了。 太后还满心以为自己多给些财物,自己的恒纯长公主就能在委子国过得舒心些。 却不知正是太后娘娘这一愚蠢的行为,让委子国见识了恒纯长公主的另一个好处。 在战败的时候紧抓公主不放,与大清和谈更是狮子大开口,过分的要求层出不穷,让前去和谈的使听后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谈下去。 放下的委子国国主轻描淡写的说公主有孕不能前来,却在赴宴时带着其他女子,这简直就是像大清示威。 只是当时的皇上,太后皆心系恒纯长公主之事,并未分心关注其他。 沐晴因先知后事所以开口,问道 “委子国既与我大清长公主和亲,那在我大清之上,也算得上是驸马,敢问,驸马爷身边的女子,是何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最佳贺礼 委子国国主实在没有预料到,沐晴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疑惑的望向沐晴。 只见一位清丽佳人,笑颜如花的坐在左侧的首位上,委子国国主强装镇定的询问道 “这位贵人,莫不是传说中的宁妃娘娘?!” 沐晴笑着回应道 “传说?不知国主您是听了什么传说啊?无论如何,不是道听途说就好!” “宁妃娘娘,说笑了!” 沐晴不禁冷哼一声,撇了一眼委子国国主,讥讽道 “说笑?!既然国主觉得本宫是在与您说笑,那本宫就跟您说笑! 国主该不是刻意扣留我大清长公主,以便利用我大清皇帝的思妹之心,和太后娘娘的思女之心,勒索财物吧?!” 委子国国主彻底被眼前的沐晴震惊了,就连大清的皇帝都未曾疑心的事儿,居然被一个后宫嫔妃说中了。 雍正对于沐晴的严厉词汇也是微愣,心底不禁想道 ‘宁儿,不是一向不喜欢恒纯长公主的嘛?怎么会突然如此维护她了呢?!不对,宁儿说的这事儿…’ 想罢,目光犀利的望向台下的委子国国主,受到雍正的犀利眼光后,对方也是刻意回避。 这一回避便说明了沐晴所说,皆是事实了。 哈拉哒部落的世子也就是现在的首领,对于宁妃这个后宫女子,已经有所见识了。 但是,这样的政治敏感度还是心下一愣,突然觉得自己当初被迫娶了嘉妃,也算不上委屈了。 毕竟大清皇帝身边有这么聪慧的女子,而哈拉哒王妃也就是以前的嘉妃,望着沐晴的模样。 心下咬牙切齿道 ‘这恨人的模样,真是跟本宫当年离宫和亲的时候一模一样!当真是岁月匆匆都对恶人格外仁慈!若不是这贱人,本宫何苦入哈拉哒部落受苦!’ 原来,嘉妃明面上是哈拉哒王妃,实则过得连个仆人都不如。 原本的老王爷去世后,嘉妃由世子妃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王妃,哈拉哒世子借口自己实行仁孝政策,让王妃替自己给老王爷守灵。 这一守就是三年,若不是这次大清太后娘娘的万寿节,只怕嘉妃还在哪个死人坟前呢! 太后娘娘听了沐晴的所谓‘说笑’,也是愣神了很久,因为她所说的正是自己想做的。 就连让委子国带回去的珍宝,都是太后娘娘开了私库,亲自挑选的呢。 如今被沐晴这么一说,太后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般大肆封赏财物,只会让委子国更加不肯放过自己的恒纯啊! 可是,若是什么都不给,自己这个做亲额娘的又如何忍心,更何况现在恒纯还怀了身孕。 正不知还如何是好,却听到委子国国主回道 “宁妃娘娘这话,实在是承受不起啊!我委子国一向对大清帝国礼敬有佳,从来不敢心生怠慢之情。公主入了我国也是上上佳待!” “是吗?既如此,我大清也该好好的尽尽地主之谊呢!国主入了我大清,自然也要好好享受一下我大清驸马爷的待遇,不是?!” 众人皆疑惑不知时,沐晴拍了拍手,只见正殿之中款款而来的正是,恒纯长公主殿下! 太后娘娘慌忙的站起身来,老泪纵横,纵使在不喜欢沐晴,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是心内欢喜。 “国主,就说我朝长公主在委子国是上上佳待!如今,我长公主殿下,也必然要回了母国,以礼相待不是?!” 太后娘娘无心其他,只见走下台去一把拉住恒纯长公主,询问道 “纯儿,你怎么回来的?!” 恒纯却不忘行礼,并提醒太后娘娘大殿之上人员众多。 太后娘娘这才强忍着满腹疑问,受了恒纯的礼,听到她的请安道 “皇额娘万寿万福!儿臣来迟!还请皇额娘勿怪!” 太后激动的一刻都不愿意放开恒纯长公主的手,更不要说责怪了。 一路将恒纯长公主拉至正殿主位之上,恒纯长公主正觉得不太合适,却见皇后娘娘只得像旁边让了让。 木兮姑姑一早儿就极有眼力见儿的,准备了个椅子加在旁边,菱苳却十分心疼自己的主子,将椅子向着皇上的位置靠了靠。 这些个小动作都被一旁的沐晴收入眼中,心底按照道 ‘再牛逼的婆媳关系,也不可能亲过人家亲生女子啊!只怕皇后娘娘这次又要独自伤怀了啊!’ 对于恒纯长公主的突然出现,委子国国主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在座的任何一位。 当初,恒纯长公主面对沐晴派来的人,也是这般惊讶。 在后宫之中的各位妃嫔,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准备什么样的万寿节贺礼之时。 沐晴已经悄悄地托人,求了和硕怡亲王派人去委子国将恒纯长公主殿下接了回来。 本来和硕怡亲王也是十分疑惑沐晴此举,可是看了沐晴信上分析的局势后,也觉得此举势在必行。 于是喊了自己的亲信阿鲁,吩咐道 “阿鲁,你快马加鞭去委子国,看下委子国国主是否真的如这信上所说这般做派,然后伺机而动!” 沐晴未必人口舌,特意写了书信并确定一定是交在了和硕怡亲王手上,才透露委子国国主,此次入京一定不会带上长公主赴宴。 而阿鲁赶到委子国时,恰逢委子国国主启程,不仅如信上所言并未带上恒纯长公主,而且还胆大包天的带了自己最为宠幸的姬妾。 阿鲁悄悄潜入国主的宫殿之中,委子国国主对外宣称恒纯长公主要安心养胎,实则是将公主囚禁在宫殿之中。 就连伺候的宫人都不得出了这宫殿之中,一应膳食也都是送到殿门口,终日不得出门。 阿鲁潜入时,还好有沐晴信封内留置的信物,不然还真是讲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呢! 阿鲁像恒纯长公主表明身份后,也说清了派自己来的人,是受宁妃娘娘之托。 恒纯长公主虽然十分不情愿,但也明白这不是任性的时候,只得跟着阿鲁一句潜回了大清境内。 就连入宫后的住处也都由沐晴一手安排,唯恐走漏了风声,坏了事儿。 好在恒纯长公主也算是受了教训,对于沐晴的安排一直也都是顺从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宴会献礼 如此一来宁妃对于恒纯长公主算得上是再造之恩了。 但由于恒纯长公主的身份,骨子里的傲气依旧在,嘴上丝毫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激之情。 沐晴也并不在意,更是不去与公主正面相交,不仅仅是不想对方尴尬,也是避免自己不适。 本来就没有多少好感的两个人,何必为了这点事儿而强颜欢笑。 原本沐晴出手解救恒纯长公主,也不是为了缓和与太后娘娘的关系,自然不需要对方的和颜悦色。 沐晴这脑海里仅存的关于朝政中和亲的,也就是恒纯长公主的这段了,自然是不能浪费了的。 况且,我泱泱华夏以后败家的当权者还多,得在国力强盛的时候尽量的开疆扩土! 也不枉沐晴来此一趟啊! 刚开局太后娘娘就被沐晴这一处弄得感动不已,后来的一众妃嫔也瞬间觉得自己的贺礼,都索然无味了。 雍正也被沐晴的这一举动吓的不轻,公然将恒纯长公主从委子国接了回来,还神不知鬼不觉的。 光是看刚才委子国国主那惊讶的眼神,就知道沐晴此举给了他多大的心理冲击。 莫说是委子国国主了,就是见识过沐晴才智的哈拉哒部落首领,也是紧紧的撰着拳头,仿佛回到了当初的西贵堂中。 不自觉的就回想起自己此生最大的憋屈,就是当初在大清皇帝面前不得不同意和亲的事。 如今还不能不违心的带着嘉妃来入宫朝贺,假装恩爱也就算了,偏偏还占着自己的王妃之名。 使得哈拉哒部落所有族人皆以为,哈拉达当初入京只是一味的醉心于女色,才带回了那个个王妃。 况且,沐晴当初设计使得哈拉哒部落,应得的嫁妆全部不翼而飞。 只留下个受了刺激的嘉妃,到了哈拉哒部落良久才慢慢适应,若不是看在她是大清赏赐的,又略有几分姿色,怕早就让她命丧黄泉了。 如今看着委子国国主的小心思,在沐晴面前班门弄斧,哈拉哒部落首领都忍不住想告诉委子国,他们也不打听打听这位大清的宁妃娘娘,是个如何的神气存在。 皇后娘娘原本此次的万寿节贺礼,还精心准备的好久,听闻各宫院准备的物件儿后,虽然觉得自己的也不一定能大放异彩。 也段段没想到依旧让沐晴夺了风头去,眼下这场景不论其他妃嫔再拿出什么稀罕的玩样儿,都无济于事啊。 果不其然,到了献宝的一刻,委子国国主的百日回颜丹也比不上他没带公主入京的罪过。 至于后宫妃嫔嘛,有孕在身的魏佳文宣亲自的万寿帐,着实是废了心血的,太后娘娘十分满意的伸手摸了摸,寒暄道 “魏佳贵人如今都快要临盆了吧?!难得,你还为了哀家的万寿节,这般费精神!也要仔细着自己的身子才是!” 说罢,魏佳文宣在侍女琥珀的搀扶下,起身回礼道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关怀!能为太后娘娘亲手制作寿礼,是臣妾的福气,太后娘娘不嫌弃,就是这件物件儿的福气了!” 太后娘娘不由得握了握恒纯长公主的手,又望了望身边坐着的皇上,说道 “皇上,你看看,为颖贵人就是明理懂事儿,你得空也该多多关心皇嗣才是!” 皇上点了点头,又望了望托盘上放着的颖贵人亲自绣的,万寿帐回道 “皇额娘,教训的是,儿臣,定当注意!毕竟,皇嗣也是顶要紧的事儿!” “嗯!皇上能这样想,哀家也就放心了!” 紧随其后献上贺礼的就是梅嫔了,本该由梅嫔打头阵的,可是她刚被解了禁足,唯恐惹了太后娘娘的不悦。 所以特意让有孕快临盆的颖贵人先来,还让别人以为梅嫔是顾念颖贵人有孕,才让她先行献礼,博得个大度贤良的名声儿。 内里子又得了太后娘娘的心性,毕竟梅嫔的璎珞打的也称得上这宫中一绝。 而且在用心上来说,丝毫也不亚于颖贵人,只是自己已经不是初怀有孕的青春时刻了。 但是,熟女也有自己的独到韵味不是?! 想罢,梅嫔起身由着身边的青叶,将盛放有自己亲手制作的璎珞献上,就连盛放璎珞的托盘,都是由宫中老匠人赶制的梨花木雕刻而成。 可见献宝之人的用心之甚,梅嫔行了大礼后起身回道 “臣妾,恭祝太后娘娘万岁万福!青春永驻!” 虽然话是假的,可是人家说的个情真意切,太后伸手拿过托盘上的璎珞,仔细的瞧了瞧上头镶嵌的七宝。 无非就是佛家常说的,金,银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都也还是寻常,只是看到这个上头的砗磲时,略有停顿。 伸手将这椭圆形的中空砗磲,攥在手里仔细的摸索着,而后说道 “这佛家七宝倒也是寻常之物,只是梅嫔献上的这个七宝中的,砗磲,造型确实是…很别致啊!” 梅嫔略有得意之色的扬了扬下巴,心中无限畅快的回道 “是!太后娘娘果然好眼力,这砗磲,有别于寻常的佛家七宝的圆润造型,独独采用了藏族的椭圆形佛家顶珠的造型。 听闻砗磲本是海底深处的活体,原它能感受到太后娘娘的诚心,更是借着太后娘娘的贵气,使得这七宝成为我大清的至宝!” 沐晴听后微微一笑,这言之凿凿一听就不是梅嫔这种智商能够想的出来的。 因此,沐晴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皇后娘娘,正巧与望向自己的皇后娘娘的目光,空中相遇。 于是,沐晴颔首微笑的点了点头,算是回敬皇后娘娘吧。 皇后只是一脸得意的笑了笑,仿佛是看到了自己一党人的升级似的。 沐晴也不屑与之相争,再怎么多的珍宝怕是也比不上太后娘娘身边,此刻正坐着的活生生的,恒纯长公主吧?! 梅嫔说完了事先准备好话语,也得到了太后娘娘的预期反应和表情,于是端着嫔位正宫的架子,立在殿前。 太后娘娘挥了挥手示意木兮将璎珞接了去,青叶恭恭敬敬的递上托盘,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太后娘娘笑着回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魏佳氏礼 “梅嫔,有心了!这份七宝璎珞,哀家他日礼佛都会带上的!” 梅嫔听后喜出望外,这样公开的得到太后娘娘的赞誉,怎么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些日子里受得委屈和煎熬了。 雍正也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份礼送的太后娘娘满意,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下令将梅嫔解了禁足。 只是想起旎舒公主的模样,雍正还是有些蹙眉,毕竟孩子成了这样,都是生母看护不到导致的。 “是!臣妾,多谢太后娘娘!能的太后娘娘御用就算得上此物的福气了呢!” 说罢,太后也是点了点头,示意梅嫔回到位子上落座。 按着顺序来的,魏佳思怡的画册一并都装裱在了屏风上的,借着沐晴的电灯之便,将画作应照在屏风之上。 犹如皮影戏一般,又像极了一出默剧,裕嫔得了沐晴的指导,早在魏佳思怡来钟粹宫中时。 就与之相互商量过得,魏佳思怡的画作一幕幕放映时,由裕嫔按照沐晴准备好的词汇解说。 时下宫人们开始放映第一幕,场景是太后娘娘初次诞育雍正帝的时候,裕嫔解说道 “那是一个平凡而不平淡的日子里,1678年,我朝天子诞育……” 因为雍正是清朝第五位皇帝胤禛的年号,雍正帝出生于公元1678年。 太后娘娘当年不过是嫔位而已,因此皇上出生后就是由当时的贵妃佟佳氏(即孝懿仁皇后)抚养。与康熙帝皇十四子胤禵为同母兄弟。 因此,沐晴在编撰讲解词的时候,刻意的避讳这个敏感的话题,毕竟雍正的多思多疑的性子,都是由于童年时不在生母身边长大所造成的。 而且魏佳思怡的画作皆是对于雍正的情真意切,实则并不适合出现在太后娘娘的万寿节之上。 于是,沐晴只得在画的其余地方费起了心思,将画作投影放映,又加了绚烂多姿的霓虹灯成分。 恰到好处时让魏佳思怡上场隔着屏风起舞,跳的依旧是当年太后举荐时的扇子舞。 只是隔着屏风投影而出,显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雍正看着这一笔一划的画作,尤其是画作中孩童的眼神儿。 入木三分,仿佛画者当时就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的眼神一般,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毕竟有人愿意为自己如此费心思。 舞罢,沐晴还刻意让屏风瞬间失去灯光的投影,幕布倾斜而下,雍正下意识的惊讶之情。 沐晴尽收眼底,胸有成竹的看着雍正一瞬间的失神,沐晴深知自己帮魏佳思怡的表白情意,已经做的很成功了。 只是自己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个不舒服的,不过与后宫中的生存之道而言,真心是最不被看好的东西。 柳氏看着眼花缭乱到最后的黑幕时,不免由于太投入而轻呼出声。 好在殿上众人都没有将心思投放在她身上,才不至于殿前失仪。 魏佳思怡一舞罢出声为太后娘娘贺寿道 “臣妾,魏佳思怡,特御前献丑画作和扇子舞,祝太后娘娘万寿千秋,长乐未央!” 太后撇了撇雍正看得入木三分的模样,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回道 “魏佳贵人此贺礼,当真是稀奇又用心啊!哀家…和皇帝一并都感受到了魏佳贵人的用心了!” “臣妾,雕虫小技,只为博得太后娘娘一笑罢了!” 太后还满心以为是魏佳思怡开窍了,知道在皇上身上用心思,尤其是讲到舐犊情深这一段。 刻意的回避了雍正曾经寄养在贵妃佟佳氏名下的童年时光,只着重于对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母子之情。 可见魏佳思怡的智商还是在线的,只是望着皇帝的眼光依旧满怀深情。 若不是真的用情至深,那便是待在宫里久了,会做戏了。 无论是哪一种,太后娘娘只关心魏佳思怡能不能得皇上的心,顺便给自己在合适的时间谨言些许就是了! 雍正果然开口说道 “魏佳贵人的用心良苦,朕,同皇额娘都十分感动!你,且先去换身衣服吧!别着了凉就不好了!” 魏佳思怡对于雍正简短的几句话,感动不已,眼含热泪的行礼回道 “是!臣妾,多谢皇上关怀备至!” 雍正不予过多与魏佳思怡对视,这般的情深意切总是让雍正觉得有些累心。 在这方面总觉得魏佳文宣,颖贵人做的更好些,雍正去的时候总能感受到她的柔情似水。 雍正有的时候她也不会情深意切的紧紧跟随,就不会给雍正一种自己付了对方满腹深情的感觉。 男人有的时候是很怕女人的情深似海的,因为他并没有那么用情至深,你的过度深情只会提前淹死他对你的好感。 所以适度而不深情,才是最好的后宫存活感情的方式,自然了沐晴什么都懂,也整努力的收敛自己的情感。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将自己的感情转移到其他事物上,例如:朝政! 利用自己的优势在后宫中,暗自渗透着朝中事物,既不算后宫干政,又不浪费了自己的先知之情。 只是后来发现,朝政的棘手加上后宫佳丽们的爱恨纠葛,渐渐的能与雍正共情了。 雍正也越来越喜欢与这样的沐晴相处,仿佛就像与和硕怡亲王的兄弟情,又多了一份夫妻之意。 更多了沐晴依仗自己生存的安全感,但又不是寻常妃嫔的争宠争物的,简直就是后宫的解语花。 慢慢的有了想同沐晴一起站上那万人之巅的感觉,也是后来皇后娘娘剑走偏锋,冒险冤枉沐晴的根本原因。 人在失去之前的恐惧中,总是容易癫狂,尤其是女人又有那该死的第六感,还非常准确! 周明海在皇后娘娘向沐晴宣战中,本来可以独善其身的,可是不忍看着自己昔日的徒弟小路子,身首异处。 只得去求了内务府总管,苏培盛,这个曾经一同在太监坊中长大的兄弟。 “培生,你帮一把小路子,只当是帮我了!” “明海!你如今已经是太监首领了,何故还要为他人牺牲自己这么多年的打拼呢?!值得吗?!” 周明海没有回答苏培盛的问题,却反问了个苏培盛自己也回答不上来的问题,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怡亲王之憾 “那,你呢?!当初我们一同前行,你为了心中所向刻意改变自己,屈伸于一个花房中多年,后来是去了她宫里,做了首领太监了。 可是,你帮得上她吗?你现在这样跻身于自己曾经最不屑的权势争夺之中,你,值得吗?” 苏培盛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转身离开,再后来,小路子被行刑的人偷偷扔到了乱葬岗中。 周明海派人去寻时,他还一息尚存,救过了自己想留的人,周明海自然也是要用自己在权势场上的规矩来感谢苏培盛的。 苏培盛送周明海出宫时,对着他那跛着的腿愣神了好久,直到他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视野里。 才慢慢的回过心神,自言自语道 “这皇宫之中,没有心的人才能过得开心!” 这话极对的,后来皇后被废那夜,雍正亲自与她对话,苏培盛入殿内时,只听见皇后笑的满脸眼泪的说的那句话,也大抵是这样的意思。 “皇上,你终究是不知,这深宫寂寞之中啊,无心之人才能所向无敌!臣妾,错了!错就错在,臣妾想保全的不仅仅是后位,而更是您给的那少的可怜的柔情啊!” 可是雍正只是蹙眉,挥手示意苏培盛道 “拉下去!朕,不想再见到这个毒妇了!” 苏培盛不知所以,却也只得弯腰回道 “喳!” 望着失意之极的皇后,竟然有种莫名的惆怅之感,但还是不得不对着皇后娘娘说道 “娘娘,您请吧!” 皇后一把拍掉苏培盛伸过来搀扶的手,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子。 顺便抖了抖身上的落魄,依旧一副刚入宫时的高傲,一边走一边读着当年雍正册封自己为后的诏书内容道 “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正黄旗内大成费扬古之女。 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 兹仰承太皇太后懿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 其尚弘资孝养,克赞恭勤。茂本支奕叶之休,佐宗庙维馨之祀。钦哉! 哈哈哈哈哈……” 那绝望的笑声响彻整个宫苑,最后又让风吹散在甬道之中。 这或许就是后宫女子的悲哀,废后那日后宫之人,有欢呼雀跃而不敢明言的。 有痛心疾首而不敢劝阻的,只有钟粹宫中的沐晴,坐在宫苑中最高的树杈上,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 仿佛是一个旁观者无奈于,历史的车轮无情的碾压过痴心之人的绝望。 翠兰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沐晴,十分不理解她的惆怅,皇后娘娘被废,即是沐晴不能大张旗鼓的庆祝。 也不必这样一个人爬到树上喝酒吧?! 翠兰还是没忍住,对着树上的沐晴轻声说道 “娘娘!您小心一点!下来吧!夜里凉!” 沐晴又喝了一口手中的烈酒,想着树下撇了撇,问道 “翠兰!你知道什么是与敌人共情吗?!” 翠兰听的清却听不懂,只能焦急的看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忙的跑开了。 再回来的就是裕嫔了,翠兰想着裕嫔当初跟在沐晴身边,那时候的沐晴还活泼开朗,时不时的会教裕嫔很多稀奇古怪的词汇。 可是,听到‘共情’时,裕嫔还是不懂得。 是啊!人总是会变得,就像如今的裕嫔,已经不是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小丫头了。 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了,那个孩子虎头虎脑,聪明可爱,噢!对了,雍正给他赐名叫,弘昼! 有了弘昼的裕嫔也开始为自己打算了,沐晴并不怪她。 毕竟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自己的后代打算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翠兰找的人,并没有那么合适啊!裕嫔也跟着担心了很久,直到远处悠悠的传来箜篌之声。 明月才寻声找来了入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和硕怡亲王。 这场树上醉酒的事儿,才算圆满的结束。 不仅仅是结束,还给明月寻了门极好的亲事,虽然沐晴知道和硕怡亲王在历史上的结局。 也明明白白的私下告诉过明月,道 “明月,你如今已经大了。这怡亲王虽说是皇亲贵胄,人却还算是和善的,只是有一件事你要清楚!” 明月紧紧的撰着自己的手帕,以为沐晴是不喜欢自己与怡亲王过从亲密呢。 也是,毕竟一个是天潢贵胄,自己却只是一个低贱的奴仆罢了,这差距如何不大?! 可是沐晴说的却是 “和硕怡亲王,思虑政务过多可能会身子损伤太过,你去了他身边后,要多多提醒才是! 得一心人不易,切莫因为生死存亡而伤心太过!” 沐晴不忍明月与和硕怡亲王两情相悦后,因其短命而悲伤,明月虽然不知具体原因,却是极其相信沐晴的。 去了和硕怡亲王身边后,一日三餐按时的照看着,就连怡亲王上战场她都偷偷的跟着去了。 只为了沐晴说的两人可能生死相离,所以明月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对怡亲王好。 终于算是让怡亲王感动了,松口道 “你好生的待在营帐之中,这场战役胜利之后,本王会去求皇兄将本王的一应消息抹去,只以一个闲家公子的身份,带你去游山玩水可好?!” 明月开心不易,欢呼雀跃的没了往日的拘束,嫣然已经忘了自己一直尽收的宫规礼仪。 满心欢喜的目送怡亲王上了战场,大胜归来普天同庆之时,怡亲王第一次公开牵着明月的手,走到众将士面前,宣布道 “此战大胜!实乃众兄弟送给我最好的新婚贺礼!此后!本王将于所爱之人共度余生,有负之处,还望各位见谅!” 明月一直低着头含羞不语,心下却是开心难抑,众将士喝酒行令间,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面容有异的敌军混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离怡亲王越来越近的敌军突然拍案而起,匕首直入怡亲王要害。 身边的众人皆是一愣,刹那间,只见匕首上血迹斑斑,反应过来的众人慌忙的制服了刺客。 “军医!!!” 怡亲王的声音穿越整个苍凉淡漠,哀绝之意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离魂舞》 明月躺在怡亲王怀中,鲜血染红了他的盔甲和地上的浮沙。 不过一瞬间却让怡亲王觉得好像过了许久,青筋暴起眼眸猩红的吼道 “军医呢?!怎么还不来!!!” 不远处一个人影被几个士兵连拖带拽的拉了过来。 军医只望了一眼插在明月胸口的匕首,便连连药箱都没有打开就摇了摇头。 众人也知无用了,可是没人见过和硕怡亲王如此大的怒火,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怡亲王看着军医摇头,怒道 “救不了她,本王灭你九族!!!” 军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 “王爷,就算是灭了老臣的九族,那也是回天无力啊!” 明月气息奄奄的伸着手抓了一下怡亲王的盔甲,胸口的伤口因明月的动作而嘣涌出更多的血渍。 怡亲王的理智被明月的轻扯拉了回来,他附身靠近明月听着她弥漫道 “王爷,是奴婢自己无福,不该旁人的事儿,这样也好,至少王爷比奴婢更勇敢,若是今日走的人是王爷……” 话音未全,拉扯着怡亲王盔甲的手却无声的滑落了下来,明月去前嘴角还是上扬的,至少她心仪之人也对她钟情了的。 永恒的秘诀,就是在最灿烂幸福的时刻,给予了一个无能为力的结局。 “明月……” 怡亲王撕心裂肺的吼叫响彻整个大漠,直冲云霄的戾气,在明月彻底失去余温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 从此以后,大清少了一位和善睿智的和硕怡亲王,多了一位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冷面战神。 沐晴从未想到过自己透露的历史,会被这样改写,原本该在避暑山庄内因忧心朝政而病逝的和硕怡亲王。 成了为大清王朝开疆拓土,无往而不利的冷面战神,对于曾经和善的王爷,如今却让所有的将士们都不寒而栗。 明月的尸身归朝的那一日,怡亲王屠杀了所有的敌军俘虏,更是将敌军将领绑在柱子上,立在大漠中央,割破表皮却避开要害。 每个白天都受尽烈日灼心之苦,夜间又风沙入骨寒,大漠上的狼群,老鼠皆让敌军将领生不如死。 直致大军班师回朝的那一日,敌军将领以为自己可以彻底解放了,却不想怡亲王将那敌军将领拴在马车后面。 抱着明月的尸身说道 “月儿,你看,本王给你报仇了!咱们慢慢的走,一路让他活到京城可好?!哈哈哈……” 驾着马车的车夫听着怡亲王这渗人的笑声,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果然,善良的人不能让他心寒,否则他心中的那尊佛到了,便是入魔的时刻了。 回想过往怡亲王只后悔当初太后娘娘的万寿宴上,宁妃娘娘让明月来送书信时,自己就该留住明月的。 或者,在宁妃给太后娘娘出谋划策,让恒纯长公主留在京中时,就察觉到自己的心意,那该多好?! 太后娘娘受了颖贵人和梅嫔的贺礼后,很是感动于魏佳思怡的母子情画册。 接着便是李晓洛,李常在上前祝贺道 “臣妾,常在李氏,恭贺太后娘娘万寿千秋,福寿永康!臣妾,特意托人寻了一套碧玉夜光杯,献于太后娘娘!望娘娘笑纳!” 侍女芷雅将一套华美的夜光杯,双手奉上到太后娘娘身边的木兮姑姑手中。 殿内的灯火通明,太后娘娘示意木兮关了自己这侧的灯光,只见夜光杯的光泽四溢。 碧玉通透无瑕,纵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太后娘娘,也不免感叹道 “如此通透的碧玉夜光杯,哀家还是头次见呢!皇帝,你瞅瞅,这碧玉不仅色泽纯正,还触手温凉呢!当真是绝世佳品啊!” 李晓洛下意识的向着长姐,平南王妃处望了望,毕竟能的太后娘娘如此青眼,想必长姐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自然了,长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够在这深宫之中生存的更加畅快。 殿门口的李金贵伸长了脖子,也没瞅见太后娘娘手中的传世之宝,却在心底暗暗下决心,必然要嫁的贵族才行。 不然如何能盖过这两位嫡出的李家女?同为李府的千金大小姐的,凭什么就自己过得如此低贱?! 人心永不知足尤其是对比过后,因为你对比的永远是你自认为的,对方轻而易举获得的光鲜面。 对方背后的艰辛苦涩,全然不知也不顾,至少李金贵就是这样一步步迈入嫉妒的深渊。 以至于李府为她谋求的不少门当户对的姻缘,她都拒之门外。 这才有了,一入宫门误三年的遗憾,和后来的郁郁不得志。 以至于很久以后花小娘在提起过往,都会怪责李父的这次入宫宴饮。 “若不是你当初执意不肯带我一同入宫,只带女儿去又让你那些个嫡妻留下的女儿一味地欺负金贵,怕也到不了今日的地步!” 李大人实在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说词,气的眉毛胡子都歪了,怒斥道 “你发的是什么失心疯啊?!我的嫡妻女儿们欺负了她?!欺负的她不安安稳稳过日子,去勾三搭四?还是她们硬逼着她与那些豪门庶子,不知廉耻啊?!” 花小娘一时也说不清楚,只得坐在地上打滚,撒泼道 “没天理啊!我这苦命的女儿啊!都怪为娘的没本事,不能为人正室,连带着也让你尝尽了这世间悲凉啊!” 李大人实在是没办法待在这里了,对于花小娘如今的样貌和这般撒泼,着实有点受不了。 于是,甩手扶袖而走,多一分钟都不想停留。 花小娘看着李大人真的迈出了自己的院子,原本的假哭样子变成了真的伤心难过。 到底是自己人老珠黄不中用了,如今连曾经最好用的撒泼都全无用处了。 只是她不知,没用的不是撒泼的招式,而是她日渐老去的容颜和欲加臃肿的身材。 男人,随不喜欢青春貌美,风华绝代的佳人啊?! 就像太后娘娘对李晓洛献上的碧玉夜光杯的喜爱,雍正也深深地陶醉在那随曲起舞的曼妙身姿中,无法自拔。 一曲《离魂舞》使得雍正的心和魂魄,皆随舞者飞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封神之舞 异域的妆容结合了宫廷中的古风,桃花妆的倾心加上眼角美人痣的心机。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宛如弱柳扶风,九天仙女下凡尘。 曾经沐晴也画过桃花妆并身着一袭桃花裙,十分的仙气飘飘。 如今的沈常在一身异域宫廷风相互杂糅的服饰风格,加上这媚儿不妖的桃花妆。 最美的点睛之笔当数这颗眼角美人痣,恰到好处的描绘出了这个美人儿的所有媚态。 一喜一嗔皆是风情,眼角眉梢无不动情。 众人皆是一愣,不仅仅是因为沈常在的舞姿,更多的是沈常在与自己日常的贤良淑德完全不同的形象。 太后娘娘是极其满意的,满脸开心的含笑暗道 ‘经过她的训练,果然不错!看来,哀家并没有选错人啊!’ 侧目望向自己身边的皇帝,虽然面上看上去一切如常,可是眼底的波澜涌动如何能瞒得过他的亲生母亲。 周明海的目光不停的穿梭在太后娘娘和皇上之间,太后娘娘的满意之情溢于言表,说明这沈常在之舞十之八九就是太后娘娘指点的。 皇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沈常在的舞姿,一如当初初见宁妃娘娘的桃花舞,周明海暗自想道 ‘今晚的侍寝之人是有了!这场妃嫔之争取胜之人……终究还是太后娘娘啊!’ 雍正盯着殿内的沈常在,自己最喜欢的粉嫩桃花色,在沈常在的身上变得格外灵动而温柔。 最怕的就是这种像来端庄贤惠的女子,突然在你面前表现出了妖娆妩媚的一面。 纵然是阅人无数的雍正,也是有些个把持不住自己那颗骚动的心。 仿佛心上跳上了一直猫,由于年纪不大,所以连爪子都还没有成熟。 但是一下一下的用那稚嫩的爪子,瘙痒着雍正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大有一种。 美人立廊前,轻轻覆纱帘。 微风轻轻起,婉约露笑颜。 满堂皆宾客,时难直上前。 待到宴席落,轻纱不复帘。 小诗一首虽然是后来沐晴的玩笑话,却是当时雍正内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轻纱不复帘’,最具传神有味! 堪称经典,沐晴利用此诗回应了皇上,在太后娘娘的万寿节宴席上沉迷于沈常在之舞,而导致自己再度失宠的谣言。 虽说众人不知为何,可是雍正看了钟粹宫送的东西后,急切的入了钟粹宫的事实,却是不容置疑的。 也让沐晴彻底明白了,所谓恩宠不过是让皇上时不时的来探望自己,再在众人面前隔三差五的提起自己。 也是,毕竟后宫妃嫔众多,若是每个时常探望的空隙,感情淡了也是寻常。 毕竟挖空了心情想博皇上眼球的后宫美人,如过江之鲫一样。 皇后娘娘的端庄贤惠顺势崩塌,却硬撑着自己,偏偏梅嫔那个傻子,还以为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的精心安排。 轻声嘀咕道 “皇后娘娘好筹谋啊!沈常在此舞可谓是空前绝后啊!看来我被禁足的时候,错过了不少的事情呢?!” 青叶微微在心下犯了嘀咕,自从沐晴身边的香兰一跃成了裕嫔之后,青叶也不是全无想法的。 若是论姿色那满宫里的妃嫔近侍侍女,青叶绝对算得上上乘的容貌。 就连皇上也曾当年说道 “这个宫女,倒是长得清秀!” 只是梅嫔不悦,须臾间就将自己支了出去,再后来梅嫔也不甚得宠,自己也安守本分,也就罢了。 可是香兰之事后,太后娘娘身边的木兮姑姑,也私下里寻了自己几次,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罢了。 但是次数一多也免不得青叶有了旁的想法,再看看太后娘娘略略出手指点了一下,这皇上的眼神就像是要将台上的沈常在吞噬了一般。 如此热烈想必晋升一宫主位,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青叶看着雍正灼灼的目光,心下开始盘算着自己的荣耀时刻了。 梅嫔全然不知身边站着的青叶的心思,还自顾自的惆怅道 “枉我精心准备了这么久打的璎珞,这名贵比不上李常在的碧玉夜光杯,用心及不上颖贵人的万寿帐,就连别出心裁都不能盖过魏佳思怡贵人的画册,这可如何是好?!哎~青叶,你说皇后娘娘如此抬举沈常在,可是已经厌弃了我了?!” 青叶并未听清梅嫔的问话,还自顾自的肖像着自己的未来,梅嫔久久不见青叶回答。 不免蹙眉侧身望向身边的青叶,只见青叶一身青绿色的底衫,两侧都配了白色的水貂绒毛领。 外头套了间鹅黄色的夹袄,本来也算的上她这样得脸的一等大宫女份内的穿搭。 却不知为何此刻映承在梅嫔的眼中,显得好像是越了她的本分似的。 或许是单纯的嫉妒比自己年轻的女子,那清秀脱俗的模样。亦或者是想起了曾经皇上的那句漫不经心的夸赞。 梅嫔不悦道 “青叶!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叫了你好几声了!” 青叶闻声一震,刚忙屈膝降低高度,询问道 “娘娘,您有何事吩咐?!” 这一屈膝使得梅嫔能够清晰的看到青叶的肌肤,宛如刚剥了壳的鸡蛋白,吹弹可破又独有一种青嫩之感。 头上的宫女发髻再寻常不过,只是那支骨簪的样式别有些个别致,似乎不是寻常宫里的样式。 梅嫔脱口而出道 “你这骨簪?哪里来的?!” 青叶一愣心下不仅一紧,梅嫔娘娘并不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今个儿怎么好端端的问起了自己头上的古簪?! 若是其他的也就罢了,偏偏这支骨簪正是那日苏培盛出宫回来,自己特意拖他带给自己的东西。 原本也是安分守着宫中规矩的东西,只是图个样式新鲜别致,想着不知能不能入了皇上的眼儿! 这下可好先入了梅嫔的心儿了,青叶微微用余光瞟了一眼梅嫔,好在并不是盛怒之色,于是敷衍道 “这原是昨个儿有些个宫女私下淘了来倒卖的物件儿,好像是家中有事儿急用银子,奴婢也不好空做个好人,所以就顺手挑了个骨簪买了的!娘娘…可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梅嫔听了这说法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沈常在盛宠 “没什么!就是瞅着眼生,问一下,这样的东西你也别紧着自己戴了!没得让旁人以为我云水阁当真是失了宠了!连你都戴的这么个不值钱的物件儿!” 说罢,就随手将自己发髻后侧的碧玉樱花簪取了下来,顺手插在了青叶原本插着骨簪的位置。 “就这么戴着吧!甚是不错!也衬得上你今日的妆容和服饰!” 青叶受宠若惊的抬手去拿,却又急忙放了手,屈身回礼道 “奴婢,谢娘娘赏赐!” 梅嫔回了身子,坐正后顺势将那支骨簪插在自己的头尾处了,虽然并不名贵,却又别有一番滋味的感觉。 青叶默默不语的看着梅嫔一气呵成的动作,在这样的环境下,梅嫔就是硬要了去青叶也是没有办法的,况且,梅嫔还赏了自己一支碧玉樱花簪。 这材质的簪子以青叶如今的身份,也算的是高攀了的,毕竟宫女不同于妃嫔的钗环,本分必须恪守。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姿色加上梅嫔赏的簪子,在这满座贵人身边的侍女中算得上拔得头筹了。 于是,青叶站着的身子都格外的亭亭玉立些,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裕嫔装进心里。 心下暗自盘算道 ‘梅嫔这做派想来离间她身边的人,也费不上多少功夫了呢!’ 被派去跟着裕嫔伺候的明珠一直安分守己的站在裕嫔身侧,时时刻刻都仔细着,生怕宴会吵杂自己听不清遗漏了裕嫔的吩咐。 虽说自己与裕嫔同是丫鬟的时候私交不错,可是明珠是个十分遵守规则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沐晴将明珠拨给裕嫔的原因。 本来就因为裕嫔骤然得宠的事儿,两者心中皆是一愣,若是派去了个没有轻重的人伺候着,怕更是不知要生出多少嫌隙来,好没意思。 裕嫔的一举一动皆有个明珠跟随,看罢梅嫔两主仆的互动后,裕嫔略微有些乏了,一只手支着头,昏昏沉沉的。 本来裕嫔对于歌舞什么都不甚感兴趣,明珠附身给裕嫔满上了面前的佳酿,轻声道 “娘娘尝尝,听说这酒还是宁妃娘娘亲酿的呢?!” 听闻此言,裕嫔瞬间来了兴致,举杯抿了一口后感叹道 “果然是姐姐的手艺,哈哈,这后宫之中还是姐姐的手艺最好!” 说罢,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豪迈之劲儿可见一斑,明珠一连给裕嫔倒了四五杯之后,也略有些担心道 “娘娘,还是少饮些吧!若真是醉了,怕是对宁妃娘娘也不好的!” 裕嫔听了这话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果然了,这后宫之中唯一能让她牵挂的也唯有沐晴一人而已。 可是沐晴一夜都没看自己几眼,心心念念的都在雍正那边,其实沐晴并不是醉心雍正的事儿。 而是望向雍正身边的两个后宫中权位最高的女人,一场宴会一场舞,太后和皇后表情各异。 太后娘娘喜形于色可见是对沈常在的舞甚是满意,皇后娘娘却忧心忡忡便可以知这沈常在定然不是皇后娘娘的人。 所以,后宫局势渐渐明朗了起来。 以太后娘娘为中心的沈常在,柳常在,一个今夜一舞夺君心,另一个身怀有孕。 魏佳思怡虽然也是太后娘娘举荐的,可是过于沉迷于对皇上的儿女之情,怕不是长久之道。 皇后身边则是刚解封禁足的梅嫔,看上去都是各自为政的模样,并唯有哪一方势力能够独挡一面。 不过这场万寿宴过后的局势怕就不太一样了,至少梅嫔身边的青叶,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心了。 沈常在一舞罢,雍正率先鼓掌叫好,刚才还媚态百盛的沈常在瞬间又脸颊绯红的娇羞模样。 这怕也是太后娘娘选择沈常在的根本原因吧! 淑女的放荡总是能让男人无限遐想,沈常在刚跳完舞身上的薄纱被一股入堂风吹起。 入了冬的宴席上就是再暖,这些人都穿的夹袄,烤着火呢!沈常在娇躯轻抖,这微微的颤动再次激起了雍正心上的波澜壮阔。 赶忙示意沈常在到自己身边坐,周明海向来惊醒着,自然而然的上前请了沈常在去。 众人瞩目之下沈常在以清风拂柳之态,悠悠的走到雍正身侧,雍正一把拽过沈常在,大手包裹着沈常在略微有一点凉的小手,说道 “沈常在,今夜之舞十分精彩!只是,你的手这样凉,可是冷了?!” 冷冽的风吹不散沈常在脸上的红云,还不等沈聪之开口雍正已经说道 “周明海,去取真的雕裘大氅来!” “喳!” 周明海时时刻刻准备着,雍正的各种东西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得心应手的很了。 雍正接过大氅亲自给坐在旁边的沈聪之披上,皇后娘娘开口道 “沈常在,今夜一舞可真是倾国倾城啊!依本宫看,沈常在之姿态,大有仙女飞天之媚呢!” 雍正笑而不语,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握在自己手中的沈聪之的手,沈聪之谦虚道 “皇后娘娘过誉了!臣妾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娘娘的赞誉实在是不敢承受!” 柳常在斜眼撇了撇雍正身边的沈常在,一脸不屑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是不忿的嘟囔道 “哼,狐媚!” 不远处坐着的汉军旗出身的王贵人,听后只是微微的望了望就罢了,对比于柳氏的妒忌和另一本梅嫔的愤恨,显得格外地超凡脱俗。 自然了,汉军旗入宫的妃嫔之中位分最高的一位,不需要刻意讨好任何人就能依照着家族而存活下来的女子,自然是有些傲气在身上的。 对于这些个费劲心思去博得宠幸的后妃们,嫣然就是一股清流的存在。 这也是后来雍正对她礼让三分的根本原因,虽然并不爱王贵人,也算不上宠,却拥有了雍正的敬重。 “王贵人,是这后宫之中难得的娴静性子,不争宠,不媚上欺下,所以,朕才格外敬重她!” 后来的苏培盛就亲眼见过很多次,王贵人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抵得上旁人费尽心机的撒娇和设计。 这样的存在怕也算的上是,另一种理智的存活方式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李金贵被嘲 裕嫔看着雍正对沈常在的目光,和皇后娘娘的刻意抬举也醉意旁出的接了句道 “以前,宁妃姐姐做桃花仙子般的舞姿,那也是魂消九天,见之不忘呢!” 裕嫔这话除了雍正和沐晴,其他人并未见过当时沐晴的惊艳之姿态,只是后来才盛传开来,只道是九天仙女下凡尘的惊艳。 却并无旁人在场见证,被裕嫔这么一说,雍正也略有些紧张的送来了沈常在的手,像是怕沐晴生气一般,偷偷的望了望沐晴的模样。 好在沐晴一切如常的表情,于是松了口气的说道 “当初,宁儿一舞动情万花不及,如今沈常在也略有之意,虽说韵味上还略有些欠缺,倒也是难能可贵了!啊?!哈哈……” 雍正的笑容并未使尴尬的气氛得到缓解,沈常在谦虚道 “臣妾,萤火之光岂能与宁妃娘娘明珠相较,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沐晴一直没有开口,此刻却笑着对裕嫔说道 “裕嫔妹妹,怕是醉了!” 而后又望向雍正,含笑回道 “皇上!裕嫔妹妹不胜酒力,喝多了些,臣妾先扶她回宫歇息一会儿吧!太后娘娘的万寿宴有恒纯长公主替臣妾一并陪伴了那份孝心才好呢!” 太后娘娘略微得意的笑了笑,虽说自己的恒纯长公主能囫囵回来,沐晴功不可没。 但是不喜欢一个人的事儿,并不能因为一个帮忙就回心转意的,即使是刻意去改变什么,那心中的隔阂还是始终放不下的。 如今沐晴开口借口裕嫔醉酒离席,此举在太后娘娘看来甚合心意,沐晴一走雍正也可更圣心随意不是。 于是,不等雍正开口太后娘娘就抢先回道 “今个儿恒纯长公主回来,想来宁妃也是费了心神的,也一并早些回宫休息吧!” “臣妾,谢过太后娘娘!再次恭祝太后娘娘千秋万福!诸事顺心!” “哀家知道了!宁妃去吧!” 沐晴向着主位上的几位扶了扶礼,就与搀扶着裕嫔的明珠一并出了宴席。 宁妃中途退席的事儿,还不待宴席结束就已经在后宫之中传开了,最先是由最靠近宴席地的体元殿偏殿里头传出来的。 “听说了没,宁妃娘娘中途退场回了钟粹宫呢!” “啊?!这可是太后娘娘的万寿节啊!宁妃娘娘也不怕太后娘娘怪罪?!” “哪能啊!就是太后娘娘应允的呢!还让宁妃娘娘回宫早些休息!” 两个负责专门供给前厅传膳的小宫女私下嘀咕着,这个年纪略有些大的宫女疾言厉色道 “还不赶紧去传膳!在这传主子们的闲话,莫不是嫌弃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的时间太长了?!” 吓得两个小宫女瑟瑟发抖,不敢说话,赶忙互相推诿着各自去忙活了。 这谣言起自体元殿却在沐晴与裕嫔迈出正殿大厅的那一刻,被坐实了,只是这版本嘛就是天南海北,各有不同了。 裕嫔本就贪恋沐晴酿的酒,所以是真的有些醉了,出了正殿微风一吹,果然就有了三分醉意入侵。 一并连路都走的有些踉跄,明珠一个人的力气明显的扶不住了,沐晴伸手帮着扶,裕嫔却将自己的重量都依靠在沐晴身上。 这一靠是沐晴没想到的,两人实实在在的跌落在地,裕嫔大笑道 “姐姐,你看看你路都走不稳了呢?!” 沐晴被裕嫔的憨态逗笑了,一遍同明珠和翠兰去扶人,一遍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你喝这么多干什么,没得还让旁人以为你见别人得宠,失意所致呢?!” 裕嫔浑浑噩噩的抓住沐晴的手,眼里全是真诚的说道 “我再为姐姐不值啊!明明你,那么好!” 沐晴一愣不知裕嫔是真的醉了,还是算清醒着的,自己在她心中这么好?! 不知是不是,但裕嫔眼里的自己对雍正的情意,绝对是比自己心中的分量更多。 在这陌生的地方裕嫔算得上自己为数不多的温暖了,突然想起曾经有人说过的一句话。 ‘男人这种东西,怎么抵得上真真切切关怀着自己的闺蜜呢?!’ 沐晴伸手替裕嫔整了整衣衫,说道 “咱们姐妹同心,也可胜过荣宠万千啊!” 裕嫔不知是否听了进去,反正是安安静静的跟着沐晴回宫去了。 体元殿中的宴会还在继续,只是各位在席的人员,却是心思各异的。 沐晴和裕嫔的离席并未使得体元殿内的气氛低沉多久,反而是更加炙热了。 短暂的沉寂像是当初纪念年贵妃薨世后的不去后宫一般,须臾之间雍正就举杯说道 “今日皇额娘万寿千秋的好日子,又逢恒纯妹妹归来,朕,借此机会敬皇额娘和妹妹一杯!各位爱卿也一同吧?!” “恭祝太后娘娘万寿千秋!恭迎恒纯长公主殿下归来!” “各位皇亲贵胄,世家公卿有礼了!为我大清也辛苦了!哀家,与皇上都铭记于心!各位,都坐下吧!都尝尝今日这宴席上,皇上特意命人添置的汤锅子!” “臣等,多谢皇上!谢太后娘娘!” “众爱卿免礼,都好好尝尝吧!” 皇亲贵胄都各怀心思的盘算着自己送的贺礼太后娘娘是否称心,世家公卿也谋划着自己的高升之路。 就连最门边坐着的李金贵也笑颜如花的,一边品着汤锅子,一边想像着自己飞黄腾达的模样。 因为来赴宴的都是官眷,正室嫡妻带着嫡子女们,觥筹交错间不免谈及适龄子女们的婚配问题。 李金贵旁边的两位管眷,互相吹捧起来道 “您家的小姐长得可真是清秀呢!不知,如今多大了?可有青眼的才俊啊?!” 另一位管眷向来是不曾想过会有人如此直接的提及此事,不免一愣,毕竟直接问及婚配问题,在古代是略有些身份的人都不会直接问的。 于是,另一位妇人巧妙的把问题转移到了李金贵这里,开口问道 “这位姑娘看着面生,不是,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啊?!” 李金贵并未明白这位管眷只是想转移话题罢了,一本正经的回道 “我是包衣参军统领李大人家的幼女,李金贵!” 问询的管眷妇人一愣,而后浅笑不语,倒是刚才那位不懂规矩的惊讶道 “李大人的幼女,不是入宫为李常在了吗?!” 李金贵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李金贵出丑 “你别乱说话!” 发问的管眷妇人被一旁的人拉住,劝阻道,那妇人依旧一副自己并未说错的嘟囔道 “明明就是听说刚才那个像太后娘娘献宝,碧玉夜光杯的就是包衣护军参领李大人的幼女啊?!” 一旁劝阻的管眷与她附耳轻声道 “你不知道,那李大人的嫡幼女确实是刚才献宝的李常在!那这位幼女,定然是哪位气死原配嫡妻李夫人的,那个小妾所处的啊!” “什么?!庶女啊?!” “小声点!!!” 被劝阻后那位妇人管眷虽然收了惊讶的声音,却依旧不忘用一脸鄙夷的神情,上下打量着李金贵。 李金贵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慌忙的起了身一并撞上了来送膳的宫女。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小宫女看着被撞到在地的膳食,一边跪地认错一边顾不得自己的烫伤的收拾。 这下连借口都不需要自己找了,李金贵强忍着怒气不好发作,只是恶狠狠的挖了一眼正在收拾残局的小宫女。 体元殿内的一举一动皆在内务府总管苏培盛的眼里,这会儿靠近门侧的这桌管眷事物,一早就被苏培盛格外关注了的。 “你是怎么当的差?送个锅子也能冲撞了贵人?!还不赶紧下去?!” 苏培盛义正言辞的轻声训斥着送膳的宫女,也算一并给李金贵解了围,而后和颜悦色道 “惊扰了各位贵人用膳了,都是奴才当差不利!这位贵人,请同奴才一并去偏殿换身衣服吧?!” 李金贵点了点头,就随着苏培盛走了,自然了还不忘客气道 “有劳这位公公了!” “贵人这是哪儿的话啊!原本就是奴才份内的事儿!贵人,请!” 李金贵虽然离了席,可是关于她的话题并未因此而停止。 “这位包衣护军参领李大人可真是胆子不小啊?!太后娘娘的万寿宴,他居然敢携庶女入宫?!” “你不知!这李大人啊!原本算得上是年羹尧的旧部!当初年氏倾颓,他却能全身而退,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啊!” “什么?这样大的事儿他都能全身而退?!” “说来啊,也是人家李大人的嫡女儿们争气!这正室嫡长女就是如今的平南王妃!” “平南王妃?!那难怪了刚才的那位李常在会献上碧玉夜光杯这样的宝物了!” “是啊!要是一般的人家,莫说是献宝了,只怕听都没听过呢?!” “只是这位李大人携庶女入宫,却也未见他的继室管眷啊?!” “想什么呢你?!这子女偏疼些也便罢了!那继室可是要入家祠的,如何能凭他一人偏爱就可以的?!” “那倒也是!只怕这位李大人虽说女儿们都有些身份,可毕竟还没个儿子继承家业,想来是要续弦个有身份的,再差也要是这正经的官家嫡女不是?!” “正是这话呢!” 闲言碎语还未散去李金贵已经换好了衣衫归了席了,只是这脸色更差了些。 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借机去宫中各处看看,却不想苏培盛寻了李常在身边的侍女,求了套李常在的常服。 虽说妃嫔之服饰不可给他人穿戴,可是李金贵今日入宫赴宴,所以穿着可以略微贵重些。 而李常在等妃嫔赴宴,也会备着换洗的衣物,李常在的侍女,芷雅,听说是李金贵要换衣。 自然是偏向着自家的小主儿,特意寻了件宫女规制的衣物,虽说芷雅是李常在身边的附身大宫女。 这衣物在宫里也算得上体面,可以在宴席之上到底显得寒酸了些。 芷雅还不忘特意叮嘱道 “苏公公,有劳您了!只是这宫里不比在附中,这身儿服饰是我的常服!若是李小姐不嫌弃就先替换着!也不好越了规矩不是?!” 芷雅的话也没有错,宫嫔的服饰确实是不便给其他管眷替换的,可是事从权宜今日份情境下,旁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 只是芷雅这么一叮嘱却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位李小姐并不是李府嫡出。 宫中奴婢最擅长的技能,无外乎看人脸色行事和给不得宠的人落井下石了。 因此,特意引着李金贵去换衣服的宫女们,在外头等候时也不避讳的议论道 “里头的这位啊!原不是正室嫡出,居然是个庶女!” “庶女入宫赴宴正席,想来是有两下子的吧?!” “有两下子又能如何?!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也不晓得一会儿的赏钱给不给的出呢?!” “不至于吧?!入得了正宴怎么会给不起赏钱呢?!” “小妾的庶女怎么比得上正室嫡出的大气?!况且,入宫也不定能不能进的了宫中,这赏钱自然不一定会给了!” “啊?!这样啊!那真是白抢了这样的差事了!” “谁说不是呢?!” 两人在门外议论的声音,丝毫没有避忌着里头人的意思,因此李金贵听了个全乎。 气的一边换衣服一边流眼泪,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因怕自己丢脸又确实不曾参加过正式的宫宴。 只得将自己头上的一对翡翠碧玉簪子,一并赏给了门口等候的两个宫女。 两个宫女先是一愣,而后立刻改了刚才的嘴脸,殷切道 “呦~这,怎么好收贵人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没什么,我李府对下人们,向来厚待,今日我入宫匆忙并未带现银,这对碧玉簪子,还是略微值点银子的!” 年纪略微大些的宫女一边收起簪子,一边虚伪应承道 “那可是奴婢们的福气啊!能伺候贵人一会儿,且祝贵人心事顺遂,安康喜乐!” 李金贵斜眼儿瞅了瞅这两位宫女,虽然是非常不情愿,倒也并未再说什么。 就这般模样回了宴席之中,刚才议论纷纷的管眷妇人们皆是一愣。 只见李金贵再入席头上的碧玉翡翠簪不见了,这身衣服的行头也不像是宫中常在位分的服饰。 虽说也不差可略微懂行的都知道,这身衣服八成是常在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的服饰。 嘲笑之意更胜,有些个最快的当着李金贵的面儿,就寻事儿道 “呦,这身衣服穿在您身上可真看不出来,是个宫人的衣服,到底是人年轻穿什么都好看呢,啊?!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蓄意陷害 在宫里头受了委屈的李金贵也不敢放肆,只得默默忍了眼睛红红的。 一声不吭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旁边的嫡女仿佛怕粘上什么穷酸气的蹙眉向另一侧靠了靠。 李金贵十分委屈却只能隐忍不发,自己没有母亲相护刚才李常在又给了自己这么大的羞辱。 如果在这宴席之上闹出什么幺蛾子,那自己一定会是被舍弃的一方。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憋屈自己的情况,看来这宫里并未什么福地通天的宝地。 贵人如此之多自己实在是不足为意,然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吴有为收入眼中。 只待时机一到就与皇后娘娘身边的菱苳说罢,这李金贵虽然不是甚美,可是试试也没有损失的事儿。 此刻的李金贵还在为自己委屈盘算着,如何能让自己心中舒畅呢。 心里想着怎么的也得让自己的父亲,给自己在添置些衣衫首饰才算完。 毕竟也是顾及着太后娘娘的万寿宴,各位管眷妇人也不过调侃几句也就罢了。 雍正也一心都扑在了沈常在的身上,并不多做他想,殿内的近处坐的皇亲贵胄也都是懂的人。 看着雍正的心思放在佳人身上,也就不多说了,几寻下来也就罢了。 太后娘娘在沐晴离席后就牵着恒纯长公主殿下一并回了慈宁宫去,娘俩几年未见想说的自然多。 皇后娘娘向来体察圣意最勤,于是举杯说道 “今日太后娘娘万寿节,皇上也是辛苦了,不如早些由沈常在服侍着回去休息吧!” 雍正撇了一眼皇后,也是整个宫宴后的第一眼,独独为了看皇后而看皇后。 含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皇后,最得朕心!今日宴席,朕也就先撤了!各位自便便是!皆由皇后做主吧!” “臣等,恭送皇上!” 皇上是由周明海一并扶回去的,沈常在早早地就由侍寝嬷嬷扶去偏殿预备着侍寝了。 其实沈常在已经算不得什么新人了,这一并的侍寝规矩也都是懂得。 侍寝嬷嬷也只是服侍着沐浴更衣就是了,本来妃嫔入龙榻是由侍寝太监抬进去的。 这裹着被子的身体自然是一丝不挂的,可是沈常在这会儿是自己先入榻等着的。 因此,穿着一件赤色鸳鸯肚兜外头还着了一件薄纱,若隐若现的透出肚兜上的花色。 一频一动见仿佛两只鸳鸯在嬉戏打闹一般,而沈常在脸上的羞涩娇媚一直未退。 宫门被推开之时沈常在一系薄衣,柔弱不能自理的躺在榻上。 “咿……” 随着宫门被关上的声音,殿内剩下的只有两颗心的悸动。 沈常在躲在被子里轻轻的闭着眼睛,略有些紧张的撰着自己的衣角。 直到被子的一角被人轻轻扯开,沈常在都没有睁开眼睛,这也许就是大家闺秀的无趣之处吧! 男子身上凛冽的凉气让沈常在发出轻微的颤抖,刚想睁开眼睛却被男子捂住了眼睛。 “皇上……” 沈常在试探性的轻轻喊了一声,并未收到回复。 但是被子里的动作丝毫未有停顿,一直大手摩挲过沈常在的玉体。 沈常在心下一惊,这手上明确的粗糙感,必然不会是金尊玉贵的皇上。 那,这人是谁? 这里可是养心殿的偏殿啊! 谁人敢如此放肆? 似乎是感知到沈常在要反抗,那人抢先一步将沈常在捆绑。 沈常在的呜咽之声,仿佛是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无处消散。 绝望而思量…… 雍正出了体元殿略有些醉意,坐着撵轿本该直奔养心殿的。 可是空气中飘来的西洋香,让雍正有刹那的恍惚,仿佛看到了当初赏赐沐晴西洋香时,两心相知的模样。 那时的沐晴还是个欢快明艳的女子,也还是在没有失了之前的那一胎。 也算的上是沐晴穿越而来最欢乐的时光吧,两个人一起从陌生到熟悉。 对着整个后宫的压力,仍然有人与自己并肩而立的感觉。 微风不燥却刚刚好的拂过脸庞,雍正突然开口道 “周明海!” “喳!” “去…钟粹宫!” 周明海明显一愣却又赶忙喊道 “摆驾,钟粹宫!” 雍正明知故问道 “周明海,你会不会觉得朕,心性不定,喜怒无常啊?!” 周明海虚伪的应承道 “皇上,您是天子,这后宫之中皆是您去得的地方,何来哦哦喜怒无常之说呢?!” 雍正听了很受用点了点头,笑道 “说的是!都是朕的!可是,朕怎么总觉得有点……” 未完的话语被无尽的夜色吞没,一并也吞没了周明海的那句疑惑的询问。 “皇上,您是说什么呢?!” 没有回答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回答,伴君如伴虎的周明海也早就习惯了雍正的不回复。 自然更不会追问默默地跟着撵轿,走到了钟粹宫外时,宫内依旧灯火通明。 远远的看着皇上的撵轿时,明月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周明海的声音想起 “皇上驾到!” 明月才慌忙的向着内殿跑去,翠兰等人一起出来行礼问安道 “奴婢,恭迎皇上圣安!” 雍正略微愣神儿,这明月看了自己不行礼还向着内殿跑去,向来这殿中有不寻常的事儿啊! 随手示意翠兰等人起身,自己也向着内殿迈进,却再度被堵道 “奴婢等未能出门远迎皇上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这拖延之意过于明显,反而让雍正更为好奇沐晴在里面做什么呢。 挥手示意周明海,于是独自一人走向内殿,任由身后的翠兰等人被周明海命人扯着。 急得翠兰只得在后边焦急的喊道 “皇上!皇上……唔!” “翠兰姑娘,得罪了!” 待雍正完全进入内殿之中,周明海才撤了自己捂着翠兰的手,说道 “翠兰姑娘,你也不是那起子不懂规矩的,今儿个是怎么的了?这么冒冒失失的,也不像你宿日里的风格啊?!” 被送来的翠兰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自从自己在这钟粹宫中当了差,还是头回被人如此对待。 但是面对周明海的询问,翠兰直言道 “周公公,您有所不知啊!我们娘娘宴会回来后,将裕嫔娘娘送回了宫,就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将自己喝多了,这会儿子正……” 话音未落,就听到内殿传来雍正的怒斥声,道 “宁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皇后大惊 闻声翠兰率先冲向内殿,周明海一头雾水的紧跟其后。 慌忙之中周明海的徒弟小信子,也从养心殿的方向奔来。 福金鑫刚预入内殿,就赶着小信子来了钟粹宫门口。 因此福金鑫挺住脚步接待着,询问道 “何事,信公公如此匆忙啊?!” 小信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一把扑在福金鑫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福金鑫示意着身边的小太监,有个机灵的刚忙入端了碗茶来,给小信子奉上。 小信子慌忙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了,赶忙问道 “皇,皇上,皇上呢?!” “皇上在内殿呢!何事啊?信公公慢慢说不着急!” “着急!着急!再晚就要出人命了!!!” 此话吓了福金鑫一跳,两人一并跑向了内殿,殿内之人的惊讶程度完全不亚于殿外之人。 沐晴喝多了就容易乱说话,而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自己,让沐晴更加的不畅快。 所以雍正的出现又在沐晴醉了的时候,众人进入后看到的就是沐晴浑浑噩噩的吐了雍正一身。 雍正脸色铁青,额边青筋暴起,而始作俑者淡定的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了。 周明海刚忙去取衣服来给雍正替换,小信子入了殿门并没有看见自己的师傅,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可是养心殿偏殿里已经炸开了锅了,皇上不去肯定是不成的! 小信子硬着头皮上前对着黑脸的雍正说道 “皇上……” “说!!!” 还未开口详说就听到雍正怒气冲天的怒道 “启,启禀皇上!养心殿的偏殿中,沈常在,她,她出事了!请您去看看……” 本来雍正就火气十足,听了小信子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更是火上添油一般,怒斥道 “怎么?跟着你师父当了这么久的差都当不明白吗?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清楚?!” 小信子慌忙的跪在地下请罪道 “奴才,罪该万死!” 恰逢周明海取了衣服回来,迎面看着自己的徒弟在地上跪着请罪,于是上前递上干净的衣物。 还不忘偷偷的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小信子,小信子刚忙往一旁挪了挪。 “皇上息怒,奴才取来了干净的衣物,劳烦……” 周明海看着醉的不成样子的沐晴,微愣着这衣服还让谁帮忙换,翠兰急忙接了过去,说道 “交给奴婢吧!有劳周公公了!” “哪里的话!” 翠兰示意几个殿内日常侍奉的宫女,一并服侍着雍正去内室中换衣服。 翠兰将雍正引入了内室中就把衣物交给了,日常服侍沐晴更衣的小丫头们。 一是,为了避嫌毕竟雍正以前宠幸裕嫔的事儿,翠兰一直引以为戒,每逢雍正来钟粹宫的时候,都刻意避着嫌。 再则,裕嫔当年是怎么被封的嫔,翠兰并不知详细情况,只是观摩着即非裕嫔刻意又不是沐晴有意举荐。 所以,翠兰更是加倍的小心着,谨防自己莫名其妙的步了裕嫔的后尘。 况且,翠兰心中还有自己放不下的,太医院表哥温晓轩呢。 所以自己只是立在内室的外头,静等着服侍服饰穿戴的丫头们,伺候着雍正换了衣服。 外头的周明海也得空问好小信子道 “何事啊?这般匆匆忙忙的来?!” “师傅!大事儿不好了!养心殿偏殿中的沈常在……” 说到此处,小信子刚忙起身附在周明海耳旁诉说着。 周明海脸色欲加苍白,瞳孔渐渐放大最后更是直接掉落了手里的东西。 清脆的挂件落地声音也让周明海一震,赶忙弯腰将挂件拾起来,一遍检查着是否完好。 一遍手都在因震惊而颤抖不已,心里暗道 ‘天呐!这次宁妃娘娘醉的不省人事的,又碰上这样的事儿,可怎么整啊?!’ 慌乱中周明海问道 “那,如今都哪些过去了啊?!都谁在养心殿偏殿内主持这呢?!” 小信子仍旧跪在刚才的地方,回道 “皇后娘娘最先赶去的,奴才赶来的时候,恰逢裕嫔娘娘也整往那赶着呢!” “裕嫔娘娘?裕嫔娘娘不是也醉了吗?!” 不待小信子回复,内室中走出来的雍正就扣着腰带问道 “什么裕嫔醉了?!怎么,她也醉的跟宁儿一样了吗?!” 周明海几步走上前去,接过雍正正在整理的腰带,顺便挂上刚才落地却完好的配饰。 系好腰带的手整理着雍正的配饰,脑子里却高速运转着回道 “那倒是没有!听闻裕嫔娘娘已经醒了酒了的,现下已经可以去帮皇后娘娘,去养心殿的偏殿中处理紧急事务了呢!” “什么,紧急事务?!” 周明海的避重就轻,依旧没有逃过雍正的一针见血。 不过到底也是起了个缓解的作用的,周明海见雍正已经恢复了日常的波澜不惊样。 心下略微松了松,却依旧心底七上八下的回道 “那个,刚养心殿偏殿内,沈常在,好像是出了些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 雍正表情开始严肃,皇宫大内的养心殿偏殿能有多大的意外?! 但是脚步还是未有停歇的向着殿外走去,还不忘叮嘱翠兰道 “好好的服侍着你家娘娘!去熬一碗尚好的醒酒汤去!” 翠兰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回道 “是!奴婢这就去!感谢皇上叮嘱,等娘娘醒了奴婢定会转达皇上的关怀之情!” 雍正点了点头就出了钟粹宫,临走的时候周明海又踢了一脚自己的徒弟,小信子,低声道 “还不赶紧跟着!还在这跪着做什么?!木鱼脑袋!!!” “喳!” 周明海踢得并不实在,小信子也慌忙起身跟上皇上的轿撵。 一路跟着向养心殿而去,第一个到达现场的皇后娘娘,饶是见过大世面无数,也是震惊不已。 瞪大着双眼惊的嘴巴都不由得张了起来,更莫说身后的菱苳了,吓得扶着皇后的手都在颤抖。 好半响皇后才反应过来,命人赶紧将养心殿偏殿团团围住,吩咐道 “今日所有在养心殿偏殿当值的,都一一登记在册!此事若有流言流出,你们都当心些自己的身家性命!!!” 第一次皇后娘娘在众人面前,卸载了端庄优雅的面具,如此疾言厉色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沈常在被献礼之路 菱苳最先带头行礼回道 “是!奴婢们,定然铭记于心!” 一众宫人们也后知后觉的跪地回道 “是!奴婢们,定然铭记于心!” 皇后娘娘也极为惋惜的,蹙眉摇头道 “哎~也是个可怜人,菱苳,让侍寝嬷嬷们,好好开导开导沈常在吧!” “是!” 菱苳示意几位,专门教授后妃侍寝的老嬷嬷们,一同连带着几位专门抬妃嫔侍寝的小太监们,将昏迷不醒的沈常在抬回了自己的寝宫去了。 跟着抬沈常在回宫的几位老嬷嬷都不忍直视道 “作孽啊!” “是啊!好好的个常在,这般的花容月貌,哎~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沈常在醒了以后能不能承受的住这打击!” “也不知道上头的那几位,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哎~总之啊!倒霉的都是女人!” “是啊!哎呀,快别说了吧!回头引火烧身了!” “就是,就是,这也算是宫中丑闻了,咱们快别担心别人了,仔细着咱们自己的身家性命吧!” “快走,快些走,莫让旁人看着了,人多口杂,咱们一会儿好好的给沈常在清理一下就是了!” “嗯,让她少见些伤痕,也能少难过着些!” 闻讯息后头赶到的裕嫔,只看见了个尾,榻上的斑斑血迹仿佛在诉说着刚刚沈常在遭受的炼狱般的境遇。 裕嫔心中困惑道 ‘这沈常在已经侍过寝了的,这榻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满眼疑惑的望向皇后和一地瑟瑟发抖的奴婢们,裕嫔问道 “皇后娘娘,这是……” 皇后蹙眉斥责道 “你们这些奴才们,都是怎么当的差?!养心殿偏殿这样的重地,况且还是太后娘娘的万寿节宴饮夜,怎么能让外男进入呢?!” “回皇后娘娘,奴婢们原本也是抵挡了的,可是外头的侍卫们都没能挡得住,刚才去给您报信儿的奴婢尸体还刚抬出去呢!” 裕嫔听的欲加糊涂,谁人如此大胆? 皇后摇头道 “这个达瓦祁真是猖狂至极!!!这事儿,还得皇上圣裁才是!” “达瓦祁?皇后娘娘是说,沈常在刚才是被准格尔部首领,达瓦祁给……我的天呐!准格尔如今已经这般猖狂了吗?!” 听闻这个消息后裕嫔仅存的那点醉意也都荡然无存了。 本来只是担心沐晴醉了,自己也醉了会错过什么后宫的重要消息,所以才慌忙赶来的裕嫔。 现下是彻彻底底的醒了,虽说自己自幼入宫,对于宫中的尔虞我诈也算是见识过的。 可是这般公然将后宫妃嫔,在皇上的养心殿偏殿内糟蹋的,裕嫔还是无法短时间内接受。 这究竟是多大的仇怨和胆量,才敢如此嚣张放肆?! 裕嫔想罢就将眼光凝视于,最先赶到现场的皇后娘娘身上。 皇后感知到裕嫔的眼光后,下意识的一愣,而后才从之前的震惊中缓过来。 回敬眼神问道 “裕嫔,这样看着本宫,是何用意啊?!” 裕嫔笑着应承道 “没什么,嫔妾毕竟入宫时日短浅,不及皇后娘娘见识深远,遇到这种事儿,自然是六神无主,所以才会刻意寻求皇后娘娘做定心丸呢!” 皇后并未再多言,莫说是裕嫔怀疑自己了,只怕是一会儿皇上来了也会第一个怀疑自己的。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有位有份的人,只有太后,皇上和自己。 若是论恩宠那自然宁妃也勾的上这样的胆量,可是今日宴席宁妃早早就和裕嫔一同退了席。 想至此处,皇后开口问道 “宴席之上宁妃同裕嫔你一同离席的,如今裕嫔你独自来这养心殿偏殿中,宁妃呢?!” 裕嫔心知肚明,皇后这是抓住一切机会想将宁妃拉下水来。 刚想回怼就被雍正的声音抢先道 “宁妃在钟粹宫中醉的一塌糊涂,皇后这般询问,可是意有所指啊?!” “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吉祥!” “皇后,似乎对于朕的突然出现,十分震惊啊?!” 皇后心中大叫不好,暗自说道 ‘果然,皇上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自己!可是,刚才来我景仁宫传话的小太监确实有点面生!’ 菱苳安顿好沈常在后也赶着回来这里,一进来就看到皇上怀疑皇后的问话。 心中也才想起刚才去景仁宫同传的小太监,既不是周公公也不是他的徒弟小信子。 更糟糕的是自己也记不得那个小太监的面容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后对皇上如实相告道 “刚才确实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去景仁宫中传的话,可是臣妾也是听闻事关皇上您,被会匆匆赶来,并未多想啊!” “皇后娘娘向来是稳重多思的性子,怎的这次来的如此匆忙啊?!” 裕嫔见缝插针的询问道 “若不是皇上知道,宁妃姐姐已经在自己的宫里,醉的不省人事。只怕这事儿宁妃姐姐也是百口莫辩啊?!” 皇后娘娘听了裕嫔的话,恶狠狠的瞪着她,裕嫔也毫不畏惧的回望回去。 雍正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皇后深知这就是雍正也是这般想的。 皇后自知百口莫辩,此次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了。 可是任由皇后如何想,都想不清楚自己这是得罪了谁了,既然不是钟粹宫的那位,那这后宫之中也就只有太后有次胆量了啊! 撇去太后今日与恒纯长公主在慈宁宫叙话不谈,光说自己与太后娘娘同一母族的出身。 身为自己亲姑母的太后娘娘,也不会设计陷害自己的亲侄女啊?! 况且,若是自己这个皇后倒台了,这后宫之中最得力的就是宁妃,太后娘娘也不甚满意宁妃的做派啊。 自然了,皇后脑海中能想到的雍正也自然能明了,可是雍正刚刚出了钟粹宫。 亲眼目睹了醉的一塌糊涂的沐晴,况且自己去钟粹宫也是兴趣使然,这事儿又怎么可能是沐晴安排设计的了的呢?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过多的关注,被抬回寝宫的沈常在是否安好。 这或许就是后宫之中没有足够得宠,又没有足够家势的妃嫔的悲凉之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沐晴直击雍正内心 可大可小的事儿,大的是雍正的帝王面子和有人敢私闯养心殿偏殿。 还打伤了守殿的侍卫,和一位想去透风报信的奴婢宫女。 小的是沈常在被毁掉的宫中前途和自身的一切。 因为消息被封杀了,所以知道的人仅限于皇上,皇后和裕嫔。 酒醒后的沐晴听闻自己吐了雍正一身,十分淡定的喝了一口暖身汤,问道 “裕嫔呢?酒醒了吗?!” 翠兰端着食盒内的菜肴,一边布菜一边说道 “娘娘,您啊!才是昨天醉的最厉害的一个呢!裕嫔娘娘回了宫就已经醒了个差不多了的,不过,好生奇怪呢……” 沐晴喝了一口汤,然后问道 “奇怪?奇怪什么啊?!” 翠兰眼神儿示意不远处的明月,如今的明月懂事儿了不少,赶忙寻了个借口道 “娘娘昨个儿醉酒时将簪子落在了中院里,你们都同我一起去找一找吧!” “是!” 内殿里头的几个宫女一并都带离了内殿,明月最后一个离开还不忘顺势将门,从外边关严了的。 明月的这波操作让翠兰甚是满意,却惹得沐晴十分不解的问道 “何事啊?这般神秘,还得将众人都支出去啊?!” 虽说内殿之中只有沐晴和翠兰两个人在,翠兰依旧万般小心的轻声道 “娘娘您昨日醉的一塌糊涂,有所不知,皇上身边的周明海公公的徒弟,信公公来咱们宫里头报信儿的时候,可是一路跑着赶来的,水都没喝一口就匆匆的入了内殿,寻皇上来!” 沐晴挺住了夹肉末鸡蛋饼的手,顺势放下了手中的银筷子,问道 “噢?!竟然有这个事儿?!看来我昨日醉酒之后错过不少啊?!” 翠兰虽说也不甚明白,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回道 “听闻信公公说,裕嫔娘娘昨日赶去了养心殿偏殿的,想来会知道的更多一些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裕嫔宫中走一趟吧!” 裕嫔在自己的宫里也已经跺来跺去的走了好几圈了,走的明珠都忍不住开口道 “娘娘,要不?您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都什么时候了,我哪里还坐的住啊?!” 明珠不解也不会开口问,这也是明珠的好处,妥帖且谨守宫规,不是自己分内的事儿从不多嘴询问。 听到门口传来声音后,明珠抬头看向来人仿佛看到了救星,满眼抑制不住的感激之情。 急忙上前行礼问安道 “宁妃娘娘,万安!您可算来了!快替奴婢劝劝我们娘娘吧!这都眼看着过了午膳的时间了,娘娘依旧不肯用膳!” 沐晴笑了笑,翠兰上前挽着明珠的走就出了内殿。 明珠不明所以,一脸懵逼得望着翠兰,只见翠兰关好了门后含笑打趣道 “怎么?在裕嫔娘娘身边当差当的人都憨傻了不成?这里头有宁妃娘娘陪着的,还用的着咱们担心?走,也待我熟悉熟悉您们的延庆殿!” 明珠后知后觉的请了翠兰去到延庆殿的小厨房,临走前还特意吩咐道 “若是有事,就去厢房寻我们,切莫入内殿惊扰了主子娘娘们叙话!” 门口守殿的宫女太监们一同回道 “明珠姑娘放心就是!咱们知道了!” 翠兰打趣道 “果然是能够独当一面了,是跟过去不一样了啊?!” 明珠面色一红,回言道 “翠兰姐姐的嘴,越发的坏了!没得说这些来取笑我!” “那倒也不全是打趣,你确实是长进了不少呢!到底是你心细,不然当初娘娘也不会特意将你,指了来侍奉裕嫔娘娘不是?!” “姐姐,惯会取笑的!罢了!我带姐姐去一处,离我的厢房不远处的小花园喝茶吧!正好我们娘娘前个儿新赏了我些碧螺春呢!” “那倒是极好的!不过,我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你喜欢的吃食,倒是难为你还想着我喜欢喝碧螺春!” “姐姐,这是哪的话,当初咱们一同在钟粹宫中当差,姐姐也是没少照应我,妹妹自是心中有数!” 两人都是有心的人,毕竟有其主必有其仆嘛。 这头的沐晴来了,裕嫔也想寻到了主心骨一般,拉着沐晴坐在内室的卧榻上说道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酒来了!可都要急死妹妹了呢!” “别急,慢慢说,再大的事儿也得让咱们把饭吃完不是?!” 裕嫔一愣心下不觉一惊道 “姐姐,都不好奇昨个儿夜里养心殿偏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居然,还有心思先吃饭?!” 沐晴含笑回道 “若是我来了你宫里,咱们姐妹闭门半响的消息传出去,你猜猜别人会如何说?!” 裕嫔这才后知后觉的震惊道 “姐姐说的正是,那,那我现在就让小厨房准备午膳!” 刚要起身的裕嫔被沐晴拉着说道 “让福金鑫去御膳房传膳,只说我们姐妹之间聚一聚就是了!” 裕嫔这才稳了稳点头恢复了平静,略微整了整衣衫推门吩咐道 “去御膳房传午膳,宁妃娘娘来我们延庆殿,怎么也要送些像样的膳食过来!” “喳!” 过了身回了内殿,裕嫔才问道 “姐姐,这般做法怕是要不得啊!昨个儿养心殿偏殿才出了事儿,今个儿咱们就在我宫里聚?!” 沐晴随即开口问道 “昨个儿,皇上应该是封锁了消息,不允许任何人透露吧?!” 裕嫔闻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啊! 沐晴又继续说道 “昨个儿,我醉了且养心殿偏殿的事儿我并不知情!” 裕嫔依旧点头却仍不明白沐晴的具体用意,满眼疑惑的继续盯着沐晴。 “那,昨个儿我陪你一同出了宴席,又因你醉酒将你送回了延庆殿,后又自己饮酒独醉,今日醒酒来你宫里探望,两姐妹无事闲话传膳略奢侈一点,正常吗?!” 裕嫔如梦初醒! 正是这个理儿,昨个儿夜里的事儿沐晴就是不知道,今个儿才会若无其事的来延庆殿用午膳。 若是自己将昨夜的事儿说了,心中有了芥蒂才会低调防备。 怪不得沐晴入了自己宫中绝口不提昨夜的事儿,想来是这样用过了午膳在详说,这用膳之时也更自然。 “果然是姐姐想的周到!” 说话间,御膳房的膳食由内务府的人派人来送来了,瞧着也不是往日里送膳的宫人 “妹妹这就是客气了!原就是一家子姐妹,你昨个儿又喝的那样多,今日来看看是寻常,那有什么周不周到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周全自身不是错 “到底还是姐姐有心了!妹妹自己来就是了!” 说着就去接那个面生的宫人手中的膳食,两人推搡之间将食盒中的汤水溅了一身。 那宫人吓得赶忙跪在地上请罪,慌忙的差试着沐晴衣摆上的汤汁。 “奴婢,最该万死!还请两位娘娘恕罪!” “确实是该死!” 沐晴一改往日作风,戾气十足的开口回怼道,裕嫔一愣而后傻傻的盯着沐晴。 只听到沐晴说道 “说说吧!你是哪个宫里派来的!实话实说也就罢了!若是有假,那本宫依旧会放你回去,但是有的是方法,让派你来的人亲自收拾你!” 宫女也不曾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的被沐晴看穿,偷偷的抬起头瞟了一眼沐晴。 脑海里皆是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思量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沐晴只是在吓唬自己? 沐晴淡定的坐回了桌子边的椅子上,用手帕轻轻的弹了弹衣摆上的汤汁,说道 “你也不用打量着想蒙本宫,一则你说的话本宫辨得出真假,不过是想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罢了! 二则,你即使不说你背后的人也不可能在容得下你,自然了,你丢了本宫给你的机会后,本宫也不会容你! 你且思量着,是你自己明明白白的说清楚的好?还是本宫帮你的好?!” 地上跪在的宫女惴惴不安,因为她十分清楚,自己生后的人根本不会估计她的死活。 可是自己坦白了以后沐晴到底会如何抉择呢?正在犹豫不决时,沐晴给了她一计定心丸,说道 “你放心!如今你说了回去只当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而且回去可以带去的消息,本宫也一并给你想好了的! 自然了你也受累,下次再来的时候,那头的光景也传给我们。 纵然是那时候暴露了,只要你脱得了身,本宫必然能保你周全! 这个你大可放心,本宫说到做到。你若是不信如今回去空空而归,是个什么下场,也就不必本宫帮你想了吧?!” 那宫女听闻此话饶是日常训练过,也是不由得身子一震,背后之人的手段毒辣可见一斑。 空气在沐晴话音落后久久的沉寂,这沉寂的时间仿佛是在宫女呢心中按了一计滴水计时器。 滴滴答答走过的每一滴声音,都是一种慢条斯理的折磨。 不到一刻钟的静置宫女就绷不住了,开始试探式的诉说道 “其实,其实奴婢只是来送膳食的小宫婢罢了,不知到底是哪里未能随了宁妃娘娘的心意?!” 沐晴大笑道 “不愧是在外头待过些日子的,骨气和思绪还是有的,既如此本宫也就不勉强了!福金鑫!” “奴才在!” “好生的将这位忠心为主的姑娘送出去!记得走角门儿,你亲自送!!!” “不,不……” 听的此话跪着的宫女惊的一身冷汗,这要是自己得宁妃娘娘身边的首领太监亲自送。 还是大白天的走角门儿只怕是彻底的说不清楚了,沐晴自然是知道她会怕。 宫中昨日是太后娘娘的万寿宴,又是自己托了人将恒纯长公主殿下寻了回来。 这宫女身上飘着的那股异域幽香,就是曾经自己在恒纯长公主殿下身上问到过了。 虽然还不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肯定跟恒纯长公主脱不了干系。 这会儿又这么急不可耐的派人来探消息,可见恒纯长公主对于自己未来的担忧。 不过也是了,历史上恒纯长公主为大清远嫁和亲,二嫁达瓦祁,想来是这次回宫有了变数。 但是,恒纯长公主究竟是让此人,来探听什么消息呢?! “奴婢,奴婢……” 沐晴渐渐的失去了耐心,问道 “怎么?还需要本宫替你一并说出你主子让你来探听的消息吗?!” 裕嫔也起了情绪,对着外头喊道 “小路子!” “奴才,在!” “去取些烧红了的碳火来!只怕是咱们宫里的不够暖呢!” 小路子深知裕嫔是准备震慑敌人,于是特意回道 “得嘞!前些个日子奴才刚学了个慎刑司中,惊奇嬷嬷的那套红碳入喉却不见血的招式,今个儿也上手试试!” 宫女不由得侧目而视,不敢相信沐晴等人会公然在宫中动用私刑。 沐晴全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于是说道 “小路子,你就只管试就是了!一会儿你们将人找个借口,抬出角门扔去乱葬岗。噢,别忘了将脸划烂,认不出来是谁就是了!” 小宫女虽然跟着主子去异域待了几年,可是这样的心狠手辣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仿佛是筛子过沙子似的,精神濒临崩溃边缘。 沐晴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惊的裕嫔都是一巨灵。 小宫女受不住和盘托出道 “是,是,是恒纯长公主殿下,让奴婢只管送了膳食来,听听两位娘娘说些个什么就是了!” 裕嫔听后大惑不解,怎么会是恒纯长公主殿下呢? 昨夜的事儿明明是后宫妃嫔的不幸,恒纯长公主刚刚回宫,与沈常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何要下此狠手呢?! 小宫女眼神飘忽不定的瞟了一眼主位上的沐晴,不确定对方是否相信了自己的说辞。 看着裕嫔娘娘的模样是信了的,沐晴却转动着手指上的戒子,低声道 “看来你确实是个忠心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福金鑫,扒开她的嘴,把碳灌进去!!!” “得嘞!” 小路子帮忙上手按住小宫女,福金鑫夹起一块烧的红彤彤的碳,就作势向小宫女嘴里放。 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的挣扎道 “我说!我说!!我说!!!” 裕嫔最先还楞楞的望着沐晴,不知是何用意,听到小宫女的喊声才后知后觉的钦佩沐晴的判断力。 “公主,公主还让奴婢刻意把膳食洒在娘娘们的身上,最好,最好……” “最好什么?!” 裕嫔拍案而起激动不已,这后宫中的人心都坏到了这个地步了?! “最好是顺势将宁妃娘娘身上的物件,随便什么都好,顺下来一个,再不济裕嫔娘娘的也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帝王的筹划必有牺牲 裕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疑惑不解道 “姐姐,恒纯长公主殿下,不是您托人去救的嘛?!她为何如此对你啊?!” 沐晴摆了摆手示意福金鑫将人带下去,还不忘叮嘱道 “将她控制带厢房里,看着点,别让她饿死了,更不能让她寻了短见!若是有人来问,就说她送了膳就回去了!” “喳!” 福金鑫和小路子将人和碳火一并都带了下去,沐晴才喝了口茶,说道 “恒纯长公主,在外过得并不好,想来是想寻个理由留下来,自然了,经历过绝望的人,为了自己能活命,哪里还管的起别人的死活?!” 裕嫔不禁觉得后脊梁发冷,原来在这深宫之中人心当真可以卑劣至此啊?! 沐晴看着裕嫔的模样,安慰道 “如今你不争盛宠,又未有子嗣,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腌臜事儿,日后等你有了孩子,为了你的孩子周全,你或许就懂了如今恒纯长公主的做法了!” 裕嫔一脸认真的样子说道 “我定然不会悖逆姐姐的!此生此世,都不会陷害姐姐!一切以姐姐为重!若有违背……” 看着裕嫔发誓的样子,沐晴笑着将她举起来的手拉住,说道 “好了!又不是说你以后也这样,人心各不同罢了!恒纯长公主也是想自己能过得好一点而已!” 裕嫔依旧义愤填膺道 “那也不该用救过自己的人的血,来暖自己啊?!” “嗯?如今你给我说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很严重吗?!” 裕嫔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说道 “比当年嘉妃和亲之事,有过之而无不及!” 沐晴微愣,雍正又是被戴绿帽子了?!还是在守卫深严的养心殿偏殿之中?! 现在想起昨晚的事儿,裕嫔依旧是心有余悸,当时自己赶到的时候沈常在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寝宫内。 可是那龙榻上的血迹斑斑,依旧让人不寒而栗,裕嫔说道 “昨夜同姐姐回来后,本来已经睡下了的,后来小路子来报说是养心殿偏殿出了事儿,皇后娘娘那头都赶着去了。 我怕姐姐没能及时赶过去,所以才硬撑着去了养心殿中,赶到偏殿时,皇后娘娘已经先到了。 沈常在也已经被皇后娘娘,派人送回了自己宫殿内了,我不经意间瞟了一眼,龙榻上似有血迹。 后来正经看过去,那确实是血迹,而且不止一处,皇后娘娘当即就封锁了消息。 不准任何人泄露信息,还特意问了姐姐为何没去偏殿来,好在皇上及时赶到,说姐姐是醉的厉害。” 沐晴听后默默良久,而后说道 “好心机啊!” 裕嫔不解的盯着沐晴,不明白沐晴若说的具体含义。 “姐姐,是说谁啊?!” “自然是这件事儿的最高受益者啊?!” “最高受益者?!” “对啊!你觉得谁敢如此大胆,未能皇上应允就能入了养心殿偏殿之中?!” 裕嫔也是十分不解这个问题,问道 “昨个儿夜里,皇后娘娘也是大为不解的样子,想来也是没明白这件事儿的最好受益者!” “只怕皇后娘娘心中能想到的人,也只有皇上,太后,她自己和我了!” 景仁宫中,皇后娘娘心中的想法,与此刻给裕嫔讲解事情经过的沐晴,所说的如出一辙。 “昨个儿夜里的事儿,在这宫里有这能力的不在乎,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我们两个! 皇上亲眼见了我醉酒,而你又比皇后娘娘后到现场,皇后娘娘肯定以为是我刻意指使你后去,虚晃一枪!但是细想就明白了并不是那样的。 太后娘娘,昨个儿万寿宴与恒纯长公主叙旧还来不及呢?!而且,这沈常在原本就是太后娘娘推荐的人,即便真要牺牲她,也该有个对应的好处啊?! 这不清不楚的牺牲一位常在,又什么都得不到?定然不是太后娘娘的做派。 所以此事的最大受益者就是……皇上?!” 细思极恐,此事若真是雍正所谓,到也说得通。 一则,打压了太后娘娘举荐的人,让太后娘娘在皇上身边安插眼线的时候,有所收敛。 二则,诱惑达瓦祁犯上作乱,让刚刚有上升趋势的蒙古国势力,群龙无首。 三则,宴会上唯一盖过钟粹宫那位的献礼,就只有沈常在的《离魂舞》了。 借此事打击了太后一党,又抬举了承乾宫中的魏佳思怡,让人即使疑心皇上,也估计魏佳思怡是太后明里举荐的。 而不好多说什么,也算有了个堵住悠悠之口的理由。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枕边人,心思深不可测,不由得让皇后毛骨悚然。 在这一点上延庆殿中的沐晴与景仁宫中的皇后有了同感,一样的推论让裕嫔额头上流出了冷汗。 “我的天呐!皇上…会对沈常在如此无情吗?!” 裕嫔仍有些不敢相信,沐晴冷冷的回道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本来在这古代的社会中,除了正宫皆是妾,而寻常官宦人家的妾,是可以随意送人的。 虽说沈常在是宫嫔,但归根结底也还是个妾,只是略微高级的妾氏而已。 当年的嘉妃掌一宫主位,都能被送与番邦部落中和亲,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汉军旗常在。 太后娘娘在慈宁宫中听闻此消息时,也是惊的掉落了手中的糕点,木兮连忙上前宽慰道 “太后娘娘莫要多想了,可能只是一场意外罢了!刚恒纯长公主殿下还说,派人去延庆殿打探消息,看看是不是宁妃和裕嫔所为!不一定就是太后娘娘想的那样!您且先宽宽心!” 太后娘娘摇了摇头,良久才开口道 “木兮,你看,你自己都不信,所以才会说这么多话,来宽慰哀家! 哀家自己亲生的儿子,如何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当年也是哀家陪着他一路登顶那至尊之位的,他的心思和手腕儿,哀家见识过! 咱们这次啊!算是动了不该动的人了!” 木兮一怔,望着太后娘娘眼底的阴郁,试探性的问道 “可是,当初皇上也并未有所察觉啊?!莫不是,这次宴席上沈常在的舞姿和妆容,莽撞了?!” 太后默默良久,抬手说道 “木兮啊!你去把哀家的水烟袋拿来!哀家,想抽上一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给予牺牲品的慰藉 养心殿中 雍正批阅着奏折而后撇了一眼偏殿的方向,虽说自己不曾亲眼目睹,但是依旧能想象出当时的惨烈。 边疆部族粗俗无比,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况且,昨个儿夜里的药也是十足十量。 雍正不忍在多看几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喊道 “周明海!” “喳!皇上,有何吩咐?!” “去,宣张廷玉觐见!” “是!” 既然对于后妃有所亏欠,那就补偿她的母族吧! 并不是为了宽解后妃之心,而是宽慰自己的帝王愧疚之意罢了! 沐晴与皇后难得的一直,却让两人第一次同悲情与帝王的谋略。 若是做不成帝王心尖上的女人,那必然得有不被送出去的用处才好。 皇后嘛正位中宫,剩余的人就不好说了,沐晴望着裕嫔和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第一次为未来感到担忧。 好似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劝解裕嫔道 “我们该在皇上身上用些心了!” 裕嫔总觉得可能是沐晴过虑了,于是出言安抚道 “姐姐,可能是近来神思倦怠,思虑过度了,不如就在妹妹这延庆殿内歇歇吧!” 沐晴点了点头,同裕嫔一起躺在榻上,闭目说道 “若是近日无变化那就是我想多了!若是皇上提拔了沈氏家族,那就是真的了!” 裕嫔将沐晴的话记在了心里,待沐晴踏实的睡了,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内室。 特意吩咐明珠去探听一下,养心殿中或者散朝时去留意着点。 这边被雍正召见的张廷玉紧着入了宫,进了养心殿就行礼问安道 “臣,张廷玉!恭请皇上圣安!” “起来吧!” “喳!” “张廷玉,如今这前朝之中,如何啊?!” 张廷玉心中一愣,雍正这么问肯定是意有所指,但是朝中一切如常啊! 昨日太后娘娘万寿宴,而且特意提拔了沈常在压轴献舞,那舞姿颇有太后娘娘当年的风范。 所以,皇上此问应该是指在沈氏家族吧?! 张廷玉试探性的回答道 “朝中各部在皇上的带领,下一切井然有序!” 雍正点了点头,半响又说道 “想来,是还可以的!且,昨日宴会也办的很是妥帖!皇额娘,甚是开心!” 张廷玉听了,此言确信自己的判断无误了! 宴会中的宴劳、膳羞之事,都是由光禄寺少卿负责的。 而沈常在的阿玛,正是任职光禄寺少卿之职。 此职位初设的时候是满军旗、汉军旗皆为四品官职,如今雍正登基后改为了汉军旗官员属于五品。 想来皇上是不会大幅度的朝令夕改,但是沈常在阿玛生的女儿得宠,略升个官职还是应该的。 于是,张廷玉开口说道 “此次太后娘娘万寿节,宫宴办的十分周全,昨日宴席后臣偶遇礼部尚书大人还谈及此事,礼部尚书大人还赞不绝口道 此次宴席上光禄寺少卿‘辩其名数,会其出入,量其丰约,以听于礼部。’ 虽说是份内之职,但是也是念着皇上的知遇之恩和赏识之情的!” 这番话说的整合雍正心意,即给足了雍正面子,又留了可以满足雍正意图的空隙。 所以说每一位成功人士都有他的独到之处,张廷玉能够屹立两朝不倒,必然是尤其根本原因的。 雍正甚是欣慰自己没有寻错人,一副圣君明主的模样说道 “此次的万寿宴确实不错!既如此,那就封赏一下主办之人吧!” “是!宴会宴饮,本就是光禄寺少卿的分内之事。皇上,要赏自然是他们差事办的妥帖!这光禄寺卿为满军旗佟佳王氏,少卿乃汉军旗沈氏!皇上,准备如何赏赐呢?!” “满军旗佟佳王氏?” “是!当年汉军旗王氏家族祖辈是武士出身,因救护先帝有功,特被升为满军旗,赐姓佟佳氏!” “这个,容后再议!先将光禄寺少卿由原来的五品官,复为正五品吧!” “是!臣,这就去安排!只是,单单赏赐光禄寺少卿,而主事为有晋封,恐遭非议!” “那就一并等信吧!今日,就议到这吧!你,且先回去吧!” “是!臣,先行告退!” 出了内殿的大门,周明海客套的含笑送道 “张廷玉大人,您慢走!” 张廷玉也谦逊的向着周明海的方向,拱了拱手回道 “有劳,周公公!” 在转身回到殿内只见雍正蹙眉不解,周明海脑海中思量着该像皇上引荐哪位小主儿更妥帖。 思来想去唯有一处适合雍正此时此刻的烦躁情绪,于是媚笑着上前行礼谨言道 “皇上,午膳时间将至,不如奴才陪您去畅心园处走走如何?” 畅心园距离暖玥阁最近,而暖玥阁中正殿主位,就是光禄寺卿佟佳王氏,王大人嫡女,王媛纯。 本该是以满军旗姓氏,佟佳媛纯入宫居住于满军旗宫苑的。 但是当时一同入宫的,柳常在是满军旗血统,生母却是汉人,入宫被封为常在。 为避免满军旗两位贵人,当初的伊芳殿主位赵开春,所以佟佳媛纯主动要居住于汉军旗妃嫔的暖玥阁。 因着她不争抢好生的性子,又向来宽仁待下,所以入宫后虽无盛宠,却也乐得自在。 而与之一同入宫的几位主位,算的过得好的,也就是对皇上一往情深的承乾宫主位,魏佳思怡贵人了。 其余的疯的疯,痴的痴,虽说柳氏怀了龙嗣,可是知道底细的也明白,并不是个长久之相。 如今快年下了,柳氏也不过有孕三个月,孙白杨已经向皇后娘娘禀告过了。 “柳常在的胎相,一直用的温补血气的方子怕是顶不住了,只怕是要熏艾保胎了!” “什么?怎么会如此?不是说孩子会平安无事的吗?!” 皇后只关心柳常在能不能为自己生下一个皇子,让自己能够稳坐后位,可是如今就保不住了,那要她何用? “回娘娘,若是怀的是皇子,就是子壮而母弱,如今看来,只怕柳常在怀的,是位公主了!” 皇后蹙眉扶手道 “不中用的东西!既如此,那你也不必管了,撤手!要撤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那,柳常在那?” “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前朝后宫相辅相成 周明海陪同着雍正,一并向着畅心园的方向而来。 延庆殿中小憩的沐晴,也被裕嫔的压低了都收敛不住的惊叹声唤醒。 “什么?皇上召见了张廷玉大人,并有意晋升沈常在母族,光禄寺少卿的官职?!” 明珠点了点头,而后轻声补充道 “不是‘有意’,听去打探的人说,张廷玉大人已经去礼部准备相关事宜了,只是皇上还唯有想好,给主事的光禄寺卿大人赏赐些什么东西,才搁置在一旁的!” 沐晴还未起身睁眼,就能想象得到裕嫔的惊讶表情。 果然,这雍正真的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看来没有一个帝王的手是干净的。 裕嫔不知床榻上的沐晴已经醒了,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叮嘱道 “这事儿就不必让姐姐知道了,平白惹得她伤心!” 明珠自然是依着自己的主子,唯命是从的,翠兰在旁略有难色的说道 “裕嫔娘娘的好意奴婢也理解,只是这事儿想瞒着我们家娘娘,怕也是不能的!” 裕嫔略有些急了,说道 “你怎么那么轴啊!姐姐问的时候,你就……” 话音未落,沐晴就已经起身坐在榻上说道 “你的好意我明白,你也别为难翠兰她啦!” 裕嫔一惊,而后略有尴尬的说道 “姐姐,把你吵醒了啊?!” “没事儿,本来也没睡熟!略休息休息就好了的!” 裕嫔闷不吭声的望了望沐晴,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把沐晴给逗笑了。 兴许是沐晴的笑颜,让裕嫔也跟着感到了轻松,于是也笑着问道 “姐姐,还有心情笑呢?都不觉得……也是,姐姐一早就猜到了的!原就是我一个傻子罢了!” “那倒不是!这事儿事关前朝后宫,皇上…也是有很多自己的不得已吧!咱们只管周全自身就是了!别想的太多了!” 裕嫔突然起身上前,拉住沐晴的手满脸认真的说道 “我倒也是罢了!只是姐姐切莫再生出颓废之意才好!得赶紧收拾好精神,最好能再得个皇子才好! 这样,也安稳些!毕竟在皇上心里的位置都是虚的!还是要些实实在在的才好!” “哈哈哈,裕嫔,长大了呢!” “人家是真切的担心着姐姐呢?!姐姐还打趣人家!” “没有,没有,我知道你的心意是好的!可是这个事儿不是急得来的事儿啊! 况且,靠孩子稳住地位,你看看魏佳贵人和柳常在,你觉得这条路靠得住吗?!” 裕嫔也是听到后默默良久,确实是,这个子嗣也不一定能稳住在皇上心里的位置。 裕嫔的惆怅与王贵人的淡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雍正到畅心园时,恰逢王贵人迎着阳光一脸灿烂。 阳光顺着王媛纯的侧脸滑下,仿佛时光都对美人不忍下重手。 在同一批入宫的妃嫔之中,王贵人即够得上家势的依仗,又不需要为家族利益而委曲求全。 祖父辈对先皇的救驾之恩,保全了王氏家族的荣耀。 还从汉军旗下伍旗的出身被抬至满军旗,赐姓佟佳氏。 虽说如今自己的父亲只是个光禄寺卿的文职,却也是清闲中得以保全家族延续的四品官。 王氏自入宫以来,不争盛宠、不接帮派、更不入党争的性子深得雍正心底的敬意。 这是算得上佟佳王氏的立足之本吧! 日日点茶、赏花、刺绣、抚琴的她,守着自己贵人的位分正在畅心园对着冬日暖阳吟唱着自己新填的小曲儿呢! 身旁的侍女给佟佳王氏又添了些暖碳,炉内燃着火红的碳火,侍女略有担忧的问道 “小主儿,昨个儿太后娘娘万寿宴,您送的东西并未的太后娘娘赞赏,您都不担心吗?!” 万寿宴上各宫妃嫔各显神通,佟佳王氏只献了一份羊脂玉手镯,虽说上头刻着心经实数罕见。 但是,太后娘娘并未夸赞更不知道,那心经是王氏亲手篆刻的。 “小主儿,您也不说明一下,那心经是您亲手篆刻的,万一太后娘娘怪罪您不用心,可怎么好?!” 琴声悠闲的伴着冬日暖阳,不受丝毫影响,佟佳王氏浅笑嫣然的回道 “送礼,送的就是一份心意罢了!况且,太后娘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寻常的玉石珠宝又怎么能入得了太后娘娘的眼。 我送了我用心制作的东西,至于太后娘娘是否喜欢,那就看那件物品的福气罢了!” 侍女是见惯了佟佳王氏这柔若春水的性子了,只是摇了摇头就又为她添了一盏新茶。 雍正远远的看着低声问道 “昨日,佟佳王氏送的万寿节贺礼,怎么没有在献礼的环节里看见啊?!” 周明海赶忙回答着自己之前循证过的答案,回道 “奴才昨个儿听闻,佟佳王贵人送的羊脂玉心经手镯儿,是特意在万寿宴献礼前,就交给了太后娘娘身边的木兮姑姑手里的。 说是宴会上人员众多,就不格外献丑了,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儿!” 雍正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这样也符合佟佳王氏的性子,不争不抢,随遇而安!也正是这个原因,朕才更敬重这个佟佳王氏。’ 侍女连翘不再多言,只是安静的立足于佟佳王氏身侧一会儿填些碳火,一会儿加些茶饮。 而王氏也安安静静的弹着琴,望着畅心园中的景色,落在雍正眼中正是好一副安静的,冬日美人抚琴图。 这安静娴雅的美人抚琴,恰好慰藉了沈常在的事儿给雍正带来的愧疚不安感。 男人的不安总能被女人的柔情泯灭,而此时此刻佟佳王氏的柔情,就是抚平雍正愧疚感的一剂良药。 周明海陪着雍正默默地站了良久,望着眼前恬静优雅的王贵人,更觉得沈常在有些悲惨。 苏培盛在内务府中虽然不知沈常在到底出了何事,但是沈常在宫苑戒备森严肯定是有问题的。 苏培盛借着给太后娘娘宫中送万寿节礼单的事儿,偷偷的寻了慈宁宫中的人问道 “近些日子怎么没见,恒纯长公主殿下在慈宁宫中走动了?” 因为苏培盛出手大方,所以得了好处的宫人将他拉到一边,说道 “听说,万寿节夜晚养心殿偏殿里,出了事儿,太后娘娘特意让恒纯长公主殿下出宫避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金玉其外 苏培盛心中一愣,知道这个答案便是宫中秘事儿了。 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后宫之中的腌臜事儿,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自己日益高升的官职,依旧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白月光。 沈常在被抬回宫苑中后,雍正还算是有良心的派了太医去看。 只是并不是张院判和太医院中如日中天的孙白杨,而是名不见经传的太医院半个太医,温晓轩。 也就是钟粹宫中翠兰的表哥,之所以说是半个太医,那是因为温晓轩一直都是被指派去做些没好处的差事。 正如此次去给沈常在把脉,若是把的好,必然无奖励。 但是,如果回复中有问题或者问询者不满意,那就是大过! 因此,这种‘尚好的差事’指定都是撞在了,温晓轩头上的。 他也是逆来顺受惯了的,况且这样还能替自己的表妹,翠兰,多多打探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温晓轩还是乐在其中的,但是行至沈常在宫苑后。 饶是经常出入冷宫,给被废的宫嫔把脉的温晓轩,也被准时被惊的目瞪口呆。 入了冬的暖阳,仿佛都避忌着这个心寒之人宫苑。 没有阳光的照耀,也没有冬日的碳火,宫苑中滴水成冰。 仿佛仅一夜之间,这里的经历了沧海桑田。 温晓轩心中瞠目结舌道 ‘皇上?对自己的妃嫔当真如此绝情?!冷宫,如今也不过如此吧?!’ 昨夜宴饮之时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会扶摇直上的沈常在,如今披头散发面若枯槁的歇依着床榻之上。 面容憔悴,精神涣散的望着窗口出摆放着的一盆茉莉花枝。 满心以为会待春来之时再次焕发生机的茉莉花枝,似乎也体会到了此时此刻这宫苑中的落寞,一并低头沉默不语。 温晓轩向来儒雅更是见不得美人儿落泪,拎着药箱入了中院后就给正厅榻上的沈常在请安道 “微臣,太医院太医,温晓轩,特来给常在请平安脉!” 本来毫无反应的沈常在,突然放肆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 “哈哈哈……” 笑的眼角儿都溢出了泪水,还不肯罢休,好半响才让脸上的泪水合着虚伪的笑容一起,伴着空旷的声音说道 “平安脉?!哈哈哈……这个后宫之中,一直安分守己的人,何曾平安过?!不,不对,是我不肯安分守己,才有了如今的下场吧?!哈哈哈……” 若是寻常太医,面对这种未来,不,根本就不可能有未来的小主儿,肯定是提起药匣子就告辞。 回头只管默默地说一句,‘沈常在,失心疯了!’也就罢了的事儿。 偏偏温晓轩不忍如此,依旧是恭恭敬敬的取出来绢布,搁在沈常在手腕处准备把脉。 沈常在一把别下手腕处的绢布,发泄着心中的怨气,嘶吼道 “还搭什么绢布?弄这些个劳什子有何用?只怕如今这满宫里都是嘲笑我的人吧?不,她们都在准备着看我的笑话呢!” 温晓轩也不急,淡淡地退下一旁,默默地等着沈常在发泄完自己心中的不满。 而后才慢条斯理的拾起地上的绢布,弹了弹上头的浮灰,轻轻的说道 “小草,因为不屈服,才有寒冬过劲的开年新绿。 微臣,不知小主儿经历着怎么样的痛苦,但是,既然都经历了,何不将怨气变成争气?! 外头有没有人等着看小主儿的笑话,微臣不知,只是宁妃娘娘特意让微臣为小主儿好生把脉。 还让微臣给您带句话‘一切都会过去的!如果,过不去,那就发泄一阵子!然后,好生想象未来!’ 微臣,是个太医旁的帮不上,但是小主儿要是想好好的,微臣就为您把脉调理身体。 若是不想,微臣,也能帮您!” 说罢,温晓轩再次将把脉用的绢布,放在了沈常在的手腕处。 只是这一次,沈常在没有在发脾气,而是安安静静的盯着眼前的温太医。 温晓轩看着冷静下来的沈常在,也安心的把起了脉,沈常在的脉象上看,损伤并不严重。 想来是心身上的创伤更严重些,本该是自己的枕边人来安慰的重要时刻。 可是,却让另一个女人排个太医来慰藉自己,沈常在想到此处突然觉得自己活的有些可笑。 不过,看着自己庭院中的落寞景象,想来自己已经是雍正放弃的一颗废子了吧?! 温晓轩把完了脉收拾着自己的药匣子,边跟沈常在身边的近身侍婢,馨蓉嘱咐道 “沈常在是受惊畏惧,肝气郁结所致的神思倦怠,这些药回头还劳烦姑娘去御药房按方取来,文火煮沸后晾晾了,让小主儿按时吃药,即可!” 馨蓉接了药方就行礼去了御药房,内殿中只剩下沈常在与温晓轩二人。 沈常在已经恢复了平静,问道 “温大人,如今我在这后宫之中想来想翻身,也是极其不易的,大人,何故要来帮我?!” 毕竟与皇上而言,身子不洁了的后妃任其自生自灭是最好的方法。 回头再在与蒙古势力谈判中,将这个砝码丢出来,自己的用途也就到头了。 可是沈氏还不明白是谁敢这般陷害自己,毕竟是太后娘娘吩咐人来特意教授自己舞蹈。 温晓轩恭恭敬敬的回道 “微臣,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宁妃娘娘更是希望,沈常在能珍重自身!” “宁妃娘娘?” 本来沈常在也曾怀疑过是沐晴陷害自己,毕竟沐晴是众妃之首又是宠妃。 这次的万寿节宴会上自己抢了她的风头,被记恨设计也是沐晴的地位做得到的事儿。 可是,她若是害自己的主谋,又何必让温晓轩来给自己诊脉,又开导自己呢?! “宁妃娘娘说,小主儿病重切勿多思多想,一切都可以等身子养好了在从长计议!” 沈聪之不明白到底是谁害了自己,却明白这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而这边对后宫之中的沈聪之处境全然不知的沈府,还在为皇恩浩荡而举府皆庆呢。 京城中的风声向来藏不住,一早儿就有走漏消息的,说雍正及太后娘娘对彼此宴会甚是满意。 更是对光禄寺少卿赞不绝口,后宫中的佟佳王氏和沈聪之的地位升迁,直接关乎些母族的荣耀。 京城中,沈府门前门庭若市。 “提前恭贺沈大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后妃只为填补寂寞 “大人,您客气了!您里边请!” 弯腰拱手作揖,笑脸相迎每一位达官贵人,笑的沈大人的鱼尾纹都出来了。 远远的马车上,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光禄寺卿佟佳王氏,王大人! “沈大人!恭喜恭喜啊!” “佟佳大人,您这话可是折煞下官了!下官今日种种也都是大人您的提点!没齿难忘啊!” “沈大人,谦虚了!昨个儿的宴会之上,您府上的沈常在小主儿,那一舞得君心,岂是常人可比?!” 京城内的沈府之中还并未知晓沈常在,在这后宫之中的经历,只满心以为自己家族再次腾飞的机会来了。 自然了,即使是知道了也并不一定会有人在意,毕竟原本沈聪之就是沈氏家族寄养的大小姐。 为的就是等到适龄的时候替沈府中,真正的掌上明珠沈碧珠入宫。 这也给了沈碧珠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成年之后若是沈碧珠有意进宫,沈氏一族自然会有新的法子。 若是不愿意那沈聪之就是一生一世的替代品,所以现实生活对于沈聪之而言,一直都是残酷的。 沈氏家族得到的加官进爵,都是用沈聪之的痛不欲生作为代价。 沈聪之在暖玥阁中一个人,淋着微雪。 微雪轻轻的落在畅心园内,佟佳王氏的古琴之上。 雍正立即上前将周明海给自己备着的披风,给佟佳王氏披上。 声音中透露着些许柔情道 “天寒地冻的,怎么想起在畅心园中抚琴了?” 佟佳王氏起身刚预行礼,就被雍正一把拉住微凉的手,满怀关切的说道 “你瞧瞧,这手这样凉可怎么好?!再怎么烧着碳火取暖,这也是冬日里了,要想抚琴还是在你自己的宫中好些!” 佟佳氏甚至雍正如今不想提起,自己居住的暖玥阁偏殿中的那位。 虽然不明白雍正为何,突然将沈常在所居住的暖玥阁偏殿戒备深严起来,倒也并不想多此一举的去问。 这后宫之中佟佳氏的生存之道就是,事不关己便做不知,所以她巧妙的避开了雍正的问题。 不正面回应自己为何不在暖玥阁中,而是浅笑道 “让皇上担忧了,是臣妾的不是。只是,这畅心园春来美景无数,臣妾却不曾见过冬日里的模样,所以,才一时情之所至,携琴而来。” 雍正原本就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又想起她是暖玥阁的主位娘娘,皇后送回了沈常在。 至今也没个具体的说法,还戒严了暖玥阁偏殿的事儿,知道内情的人甚少。 佟佳氏不知所措的出来,也是情有可原,于是转移话题说道 “朕,也不是怪你!说来这天气也怪,刚才还是冬日暖阳,这会儿居然飘起了小雪来!” 佟佳氏侧目望着远方,感慨道 “京城微雪轻轻撒,君心在畔妾惊华。” 雍正听出了佟佳氏对自己的倾慕之情,也是心满意足的接道 “皑皑白雪君独立,好在美人心不移!” 说的正是雍正略微明显的大男子主义,一世独立的君王不曾归因于是谁,却需要身边的女子一心为他守候。 受惯了三从四德影响长大的佟佳氏,并未觉得雍正此言有什么问题。 从延庆殿回钟粹宫的沐晴,却在甬道上驻足观望着,伸出翠烟毛绒斗篷下的手。 轻轻的抚摸着落在自己心掌心上雪花,感慨道 “今朝与你同暮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面对沐晴突如其来的忧郁情绪,翠兰关心的却是她会不会着凉,赶忙紧了紧沐晴的斗篷,嘱咐道 “娘娘,您若是想玩雪,还是等咱们回了宫里,让他们弄着雪来堆在中庭就是了!这样在甬道上,前后风大,您别伤了风寒就不好了!” 沐晴也已经习惯了,翠兰这种破坏情调的叙话方式,和关注的侧重点问题了。 只是笑了笑,便又一同向着钟粹宫而去。 而畅心园中的雍正也带着佟佳氏,一同回了御书房。 因为之前的事儿如今的养心殿也让雍正心生芥蒂了,周明海一早儿就去告知了苏培盛。 如今正着人从新修葺宫苑内室呢,想来一时半会儿也是修不好了的。 佟佳氏一路随撵同行至御书房中,雍正就连下轿撵也是由佟佳氏上前搀扶的。 两人一同迈入了御书房中时,周明海就识趣儿的退了出去,并从外面将门关的一丝不透的。 出了内殿小信子就凑上前来,笑呵呵的问道 “师傅,这佟佳贵人是不是,以后也就算得上是后宫之中要紧的差事啊?!” 周明海将扶杖一把敲在小信子的帽沿儿上,啐了一口道 “啐!你这个小兔崽子的,当差你不惊醒着点,这些个八卦你倒是门儿清的很!” 小信子被敲得脑瓜子嗡嗡的,一时还没缓过劲儿来,周明海又接着说道 “你悄悄地去趟内务府,给内务府总管苏培盛带个话儿去,就说皇上让整修养心殿的事儿抓点紧!” “喳!” 小信子应承完了刚要走,周明海又抬脚轻轻的蹬了一脚小信子说道 “小兔崽子的,你这会儿又着忙什么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小信子略显尴尬的顿住了脚步回身道 “师傅,您吩咐就是!” “当差警醒着点!别总这么毛毛愣愣的!没的还总要我提醒你吗?!眼看着就要独当一面的人了!” 听了这话小信子心下也顺畅多了,于是更加认真的回道 “是!徒弟,以后一定仔细着些!” 周明海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跟苏公公说,有空准备着物件儿,想来皇上是要给佟佳王贵人挪宫的,到时候肯定忙不过来,又是修葺又是挪宫的!” “师傅,您怎么这么笃定皇上会让佟佳王贵人挪宫啊?!” “你这个小猴孙,你……” “周明海!” “喳!” 雍正的声音穿堂而来,周明海来不及与徒弟细说,身体已经蠢蠢欲动就抢先一步转向御书房中了。 “皇上,您喊奴才?” “去,告诉御膳房的,朕要在足御书房中与纯儿一同用晚膳!” “喳!” 出了御书房时,小信子已经去寻苏培盛了,跟着雍正久了,周明海对于雍正的了解,不亚于任何一位后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父母之爱子 万寿节宴会时众人都认为,暖玥阁偏殿中的沈常在要独得皇上恩宠了。 如今这暖玥阁确实是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人员不断,可却是给沈常在挪宫的。 众人皆以为自己料事如神,可只有后宫众人才知道,皇上这段时间实打实宠幸的是居在主位的,佟佳王氏贵人。 给沈常在挪宫多半是觉得她在这里多有不便,唯有沐晴猜想着 ‘皇上,这应该是要同蒙古国势力开始谈判了!还不是又要送后妃和亲吧?!’ 雍正一边下令让沈常在挪了宫,一边召见了蒙古新势力的当权者,达瓦祁。 “皇上,首领达瓦祁到了!” “达瓦祁,参见大清皇上!” 达瓦祁行的是蒙古国的扶额礼,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斜放在胸口处。 雍正只是目光如炬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也不喊他免礼更不给他赐坐。 对于雍正的态度达瓦祁因自己前日夜里的行径,也不敢过于嚣张。 只是默默地站了会儿,雍正身边的周明海才开口道 “达瓦祁首领,您既然进了我大清地界儿,是不是就该行我大清的礼法啊?!” 达瓦祁一计犀利凛冽的眼神向着周明海射来,周明海不仅没有被他的目光吓到,反而更加从容淡定的说道 “想来是您第一次入朝觐见,对我们大清的礼法还不甚了解,那奴才就斗胆给您做个示范,首领,您受累,仔细瞧着!” 说罢,就扶下衣袖口处外翻的马蹄袖,恭恭敬敬的双膝跪地,拱手低头的向着雍正说道 “奴才,给皇上平安!恭祝皇上,万福金安!” 达瓦祁怒目而视却也不敢直言犯上,毕竟自己确实是第一次入京朝贺, 而且也确实需要大清朝支持自己,如今的蒙古国势力分布戎杂。 况且,委子国因为恒纯长公主的和亲,而维系着与大清的关系。 哈拉哒部落也有曾经的嘉妃,居主位做哈拉哒王妃,即使是面子上维系着关系也毕竟多一从依仗。 自己在蒙古国中的势力尚弱,不过是仗着自己能征善战才略有威名,与大清抗衡还是以卵击石。 但是达瓦祁也不想轻易向雍正屈服,于是立得直直的问道 “这就是大清皇帝的待客之道吗?” 雍正也不虚伪的问道 “达瓦祁首领,入了他人家做客,是习惯了反客为主吗?!” 听闻此话,达瓦祁自知理亏,随说万寿节那夜自己是被别人引进了养心殿的偏殿中的。 可是事儿是自己干的,而且一同宴饮的其他人并未出现混乱现象,达瓦祁自然也怀疑过自己是被人下了药的。 只是一同饮过自己宴席上的酒菜的近侍,却并未有任何异常。 边疆部族的人有的人蛮力,却至少动些阴险狡诈的心思,那日夜里酒菜一切正常。 可是养心殿偏殿没的香炉中,却燃着多了一味香料的龙涎香。 在寒冷的冬日夜里,香气格外的让人心生暖意,浓浓的暖意更是直入下腹之中。 再后来,达瓦祁首领不过是一时冲动,犯了个男人们都会犯得错误罢了。 达瓦祁心知肚明自己的势力和大清的地位,于是只能屈服于眼前。 “达瓦祁,恭请大清皇帝,万福金安!” 虽说这个礼行的十分的敷衍,但是到底也是个态度,雍正的目的也不是计较着他的礼到底行的好不好。 只是在试探达瓦祁的心意,毕竟一个部落会混到什么位置,跟当权者息息相关。 雍正有意用达瓦祁统一蒙古的各种势力,就必然需要他能够有臣服之心。 哪怕这个臣服之心只是忌惮于大清王朝的国力,也必须要其懂进退,能够为自己的大局而牺牲。 达瓦祁这一跪满足了雍正对于合作伙伴的基本要求,也就不必担心未来他的势力崛起后的收腹问题了。 毕竟这万寿节夜的事儿可以牵制于现在的达瓦祁,名正言顺的按个玩笑在他身边,他又无力反驳。 “达瓦祁首领,初入我朝,可还习惯?!” 雍正并未让其起身,而是一副天朝圣主的模样坐在椅子上,俯视着跪在自己脚前的达瓦祁。 居高临下的优势感,既满足了雍正自身的九五之尊的优越心理,又再度打击达瓦祁的称霸之心。 即使是跪在地上的达瓦祁满脸的不满意,也不敢直接起身,毕竟是有求于人且有错在先。 “大清,一切都好。” “若是如此,就甚好!朕,听闻达瓦祁首领东征西战多年,身边却没有一个合适的人照料着自己的起居啊?!” 达瓦祁并不意外雍正的这种行为,毕竟自己被设计后雍正隐忍不发时,就已经明白他的用意了。 明面上给自己赐个女人,实际上就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眼线而已。 自然了,这也是个互相制衡的事儿,雍正送的人相当于是一个双面人物作用。 “达瓦祁至今未纳一人,就是为了彼此入京能够求取大清贵女!” “噢?!首领如此说,便是说明万寿宴夜之事,您已经是下定了决心才做的了?!” 雍正此言一出,达瓦祁先是一愣,而后心中暗道 ‘不好!中了大清皇帝的圈套了!这是要坐实我那夜是清醒犯错的事啊!到时候我不想要大清安排的人都不行了!’ 雍正将达瓦祁的思量尽收眼底,心中暗自高兴道 ‘就是要你明知中计也不得不认命,朕给你什么都是恩赐,你想自己做主?!那是做梦! 自然了,也顺便的挽回一下朕与恒纯长公主的亲情罢了!’ 此刻,外头人不知道雍正的谋算,还以为即使是沐晴将恒纯长公主解救回来。 为了邦落稳定,皇上还是会牺牲恒纯长公主,让其再次和亲与达瓦祁,以巩固大清稳定,安抚便民之心呢。 太后娘娘也该还特意将恒纯长公主撵出了宫,就是唯恐皇帝再次动用她和亲。 也便早早地将京中的长公主府建好,原本也没想到会是沐晴帮着恒纯回来,但是如今的形式太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暂且放下了对沐晴的厌烦之感,特意让木兮去钟粹宫寻了沐晴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则为之计深远 “臣妾,恭请太后娘娘万安!” 说实在的,木兮姑姑到钟粹宫请自己的时候,沐晴还是有些意外之感的。 毕竟太后娘娘一辈子要强,即使是在万寿宴当时,亲眼见了恒纯长公主,也没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失态过。 因此,沐晴并未想到太后娘娘会为了恒纯长公主的事,亲自派木兮姑姑来召见自己。 太后娘娘一改往日里的刁蛮之态,眼神示意沐晴坐下。 沐晴面色如常的起身,迈向茶座旁边离太后娘娘略远着些的位置,刚要坐下就听见太后说道 “你做那么远干嘛?难不成哀家还会吃了你吗?!” 沐晴望了望四周唯有做在太后娘娘对面的榻坐的位置,于是又向着榻坐而去。 心底也不禁吐槽道 ‘果然是不喜欢的人就是不喜欢,想装亲昵些都难啊!’ 落了座后木兮姑姑带着翠兰一同出了内殿,沐晴下意识的目光跟着几人的背影而去。 太后娘娘为了女儿召见沐晴,已经是有损个人颜面了,想说的话自然更难当着众人的面儿开口了。 本是想好好的说话,可是看着沐晴下意识的动作,太后依旧心中不满的开口怼道 “怎么?还怕哀家吃了你?!” 沐晴即时的收回心神,笑道 “太后娘娘真会说笑,臣妾又不是美味佳肴,怎么可能入得了太后娘娘的眼?!” “呦,还能说笑看来也并未完全吓住了嘛?!尝尝这八宝玫瑰茶吧!哀家喝着是极不错的!” 沐晴也不虚伪,端起面前的八宝玫瑰茶来就是猛啄了一口。 “嗯!味道非常好!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 看着沐晴喝茶那毫无仪态的样子,太后娘娘又是止不住的蹙眉。 心底到底还是看不上的嘟囔道 ‘到底是个不成器的小家子相,喝个茶也没个模样!’ 沐晴将太后心底的想法,做了个合理的猜测道 ‘想必这个老太太又在吹毛求疵的纠结着,我刚才喝茶的仪态了,说不好心底还在暗自骂道 要不是看在你求了恒纯长公主的份儿上,你能的哀家的八宝玫瑰茶的恩典?! 哎~这自古以来都是为人父母不易啊!’ 沐晴突然想起曾经读过的那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的话,仿佛正应了此时此刻的景儿了。 太后娘娘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暗自劝解自己道 ‘罢了!毕竟也是她救了哀家的恒纯回来。要不是这点,这辈子你也得不上哀家赏赐你喝着哀家的八宝玫瑰茶!’ 两个女人的互相较量皆在眼神儿之中穿梭,最后还是太后娘娘忍不住先开了口,问道 “虽说,老十三将恒纯解救了回来,可是到底名义上恒纯还是委子国的国母,这……该当如何啊?!” 沐晴先是忍不住的吐槽着太后的问话,心中暗道 ‘还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老太太啊?!明明知道是我救了你的女儿,找我来了还说是十三爷救得人,那你还找我来干嘛?你去找救她的人问啊?’ 可是这个老太太位置至关重要,沐晴想保全自身即使是不能得到她的支持,也不易一直与她不睦。 也算了,经过这件事儿想来这个老太太会看在自己帮忙解救女儿的份上,不在刻意为难自己吧。 沐晴想了想万寿宴当夜的事儿,总觉得雍正的做法肯定不仅仅是让太后不插手自己身边人。 牺牲一个沈常在必然是想要换取更大的利益,当年为了稳定边民之心,无奈让恒纯长公主和亲。 损了皇上与太后娘娘和恒纯长公主的情分,如今和亲之局面又起,可是大清的国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皇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和亲是最便捷的方式,然后在选择其他方式解决。 或者说,换个和亲的人选? 噢! 就是这样! 对! 沐晴终于是想通了万寿宴夜的事儿,最大的收益就是挽留了雍正那稀薄的亲情啊! 太后不知沐晴心中所想,只是楞楞的盯着她,不发一言的模样。 还以为她是为全神贯注的想,解决问题的方法呢! 结果,沐晴想通后直接起身,向着太后行礼回道 “太后娘娘的疑惑,还是召见十三爷给您解答吧!臣妾,还有要紧事儿,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留的太后娘娘一脸懵逼,继而大发雷霆道 “大胆!宁妃好大的胆子!!!” 木兮姑姑闻言,赶忙进了内殿来劝解着。 沐晴却不在意自己错失了一次与太后娘娘和解的机会,带着翠兰就直奔暖玥阁偏殿而去。 暖玥阁中 人山人海的正殿挪宫,与西偏殿前冷冷清清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说主位佟佳王氏是个柔和的,怕西偏殿内的沈常在心下难受,还特意嘱咐搬东西的奴才们小声儿些。 可偏偏东偏殿里的李常在,心下不满万寿宴上沈氏的《离魂舞》夺了自己献上的碧玉夜光杯的彩头。 站在东偏殿的门口,刻意有所指的酸道 “都是一个宫苑里头住着的,还是同样的家势,偏有人就是暗地里费劲了心思,夺了彩头儿也不得恩宠呢!” 馨蓉气不过将一盆冷水泼在了靠近对面的门口,向着立足于东偏殿门口的李常在狠狠地挖了一眼。 李常在也不是个好欺负的,看着就让身边的芷雅上前,作势就要打沈常在的贴身侍女,馨蓉。 眼瞅着两边就要打起来了,连翘赶忙跑到主殿中,向佟佳贵人会报道 “小主儿,外头的李常在身边的芷雅,要与沈常在身边的馨蓉打起来了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本来身为主位就该管束自己宫里的人,佟佳王氏虽然今儿个是挪宫之日,可也不好坐视不理。 佟佳王氏赶紧放下了手中的妆台上的配饰,紧着走过去说道 “怎么会?好端端的这是为什么呀?可别在这挪宫的时候出什么幺蛾子,没得传到皇上耳朵里,让皇上心中不悦!” 连翘一边搀扶着自家的小主儿,一边回道 “都是东偏殿的李常在挑衅,说沈常在费尽心思献舞,也没能得皇上的恩宠! 沈常在身边的侍女,馨蓉气不过就向着李常在这边泼了盆水,好像是还剜了一眼儿,这才闹出的纷争来!” “哎!都是群不省心的主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栀子花香却害人 佟佳氏的主殿才几步路就赶到了现场的,可也就是这几步路的时间,馨蓉已经与芷雅纠缠在了一起。 由于沈常在还在失意之中,出来的竟然比佟佳氏还要晚些。 佟佳氏看着东偏殿门口趾高气昂的主仆二人,在望望西偏殿落寞的沈常在和馨蓉。 只见馨蓉的妆发已经全乱了,梳旗发髻的宫女头,也已经被扯得偏向成了流云髻的模样。 耳朵上因为戴着耳饰,所以被扯得血迹斑斑,就连领口处的龙华(清朝女子领口处围着的,相当于衣领的白色布条。)也被扯了下去。 自然了,李常在身边的芷雅也挂了彩,只是没有馨蓉这般严重。 正逢为主的佟佳王氏为难着,自己今日挪宫于情理上说,已经算不得这暖玥阁中的主位了。 若是责罚她们传出去,对自己的名誉也是不好又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树了两个敌人。 不过是怎么盘算着都吃亏的事儿,福金鑫的声音恰逢其时的给佟佳氏解了围。 “宁妃娘娘,驾到!” 佟佳氏最先给沐晴行礼问安道 “臣妾,恭请宁妃娘娘安!” 李常在和沈常在各自跟着请安道 “宁妃娘娘,安!” “宁妃娘娘,万安!” 明显感觉到西偏殿的沈常在的请安时,更加的有诚意,或许是感激沐晴派温晓轩来给自己请脉的恩情。 沐晴看着眼前沈常在奴仆的落寞神情,和李常在乌眼儿鸡似的模样,心底就略微有了判断。 佟佳氏恰逢犹豫不决,看到了沐晴仿佛是有了主心骨一样。 “宁妃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本宫,听闻你今日挪宫,想着来瞧瞧,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看着模样,本宫来的不是时候?!” 佟佳氏赶忙上前说道 “宁妃娘娘,这是说哪的话,臣妾等受宠若惊还来不及呢!快,请娘娘入主殿喝盏清茶!” 说罢,就用眼神儿示意李常在和沈常在各自回去。 沐晴看得出来佟佳氏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 可是沈常在本来就心有不快的,若是就这么完结了这事儿,自然心中又是再添心伤啊! 说到此处沐晴下意识的看向沈常在,却被她手腕处的衣物吸引了目光。 虽说是冬日了穿的厚些,可是沈常在这左手手腕处,明显要比右手手腕处高上许多。 不知为什么沐晴第一反应就是,沈常在自残?! 人在绝望的时候各有不同,有人卖醉,有人强装淡定,更有人面上云淡风轻实则虐待自己。 被沐晴的目光注视良久后,沈常在感知到了第一个动作,就是快速的将左手手臂背到身后。 就是这个动作让沐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沈常在仿佛被沐晴看穿了一般。 想着寻个借口回宫,于是行礼说道 “宁妃娘娘即来了,那就同佟佳贵人好生聊聊吧!嫔妾,就先带着这个不成器的侍女,回去了!” 本是客套话,李常在却接应道 “沈常在,确实该好生管教管教自己的侍女了,都入宫这么久了,该好生学学规矩了!” 不待众人说话,沐晴笑着回道 “这话说的,怕是李常在的规矩学的不错呢?!只是不知平南王妃,若是知晓沈常在今日的做法,会作何感想啊?!” 李常在瞬间熄火了,别的倒也罢了唯独自己的嫡亲姐姐,那是自己唯一的软肋。 姐姐知书达理又贵为平南王正妃,一切又不是靠着家族势力,自己也一并是长姐带大的。 只是姐姐自小娇惯着自己,入了宫后脾气虽说收敛了些,可到底还是有些个任性。 若是这事儿被自己的嫡亲姐姐知道,那训斥一顿必然是躲不过去的。 所以沐晴的这个威胁十分有效,李常在狠狠地剜了一眼沈常在就带着自己的侍女芷雅,向沐晴行礼回道 “臣妾,先行告退!” 说罢,也不等沐晴免礼就自行起身离去了,佟佳氏心下一震唯恐沐晴怪罪。 急忙打圆场道 “李常在还是小孩子脾气,宁妃娘娘莫要建怪!” 沐晴只是笑了笑并未有建怪之意,佟佳氏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沈常在见沐晴跟着佟佳氏去了主殿,也就悄悄地领着馨蓉回了西偏殿中。 沐晴看着主殿中被搬得空空如也,才想起恭贺佟佳氏挪宫之喜。 “佟佳贵人,本宫还未恭贺你乔迁之喜呢!” 说罢,身边的翠兰上前一步,将准备好的电灯挂件装在木盒里献上。 佟佳王氏并未见过电灯,却想起当初在养心殿的偏殿中,并未发现蜡烛,却有一物与该木盒中的物件儿极为相似。 翠兰都看出了佟佳氏的困惑,于是说道 “小主儿可能有所不知,此物是我们娘娘发明的,取名为‘亮人心’!原本是只有皇上处才有的,如今为恭贺小主儿的挪宫之喜,我们娘娘特意给小主儿您送一个来!” 佟佳氏还不甚明白此物的用途,却已经明白了此物的珍贵。 赶忙起身行礼,谢恩道 “臣妾,多谢宁妃娘娘赏赐!” “佟佳贵人,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只是你挪宫的庆贺之礼罢了!何来赏赐一说?!” “是!只是,此物过于贵重,臣妾,实在不敢承受宁妃娘娘的厚爱!” “佟佳贵人过于谦虚了,不过是自己发明的一个小玩样儿罢了!贵人若是喜欢就留着用,若是不喜欢扔了也不心疼!” 说罢,佟佳贵人就示意身边的侍女,跟着翠兰去学习这电灯的用法。 而沐晴来此的根本原因也不是看望佟佳氏,所以略坐了坐就走了。 佟佳氏依着圣意挪去了仙乐阁去,倒是个及衬佟佳氏擅长抚琴之意。 夜色朦胧时,仙乐阁内琴声悠扬缓缓而出,仿佛弹奏的不仅仅是乐谱。 更是这深宫之中得宠的风向标的变化,景仁宫中的皇后思量着如何才能让佟佳氏归入自己一党。 云水阁的梅嫔想着如何与佟佳氏处的亲近些,就连慈宁宫中的太后,也让木兮暗地里寻些拿得出手的物件儿,送入仙乐阁。 只说是给佟佳氏添些挪宫的喜气,内务府中心内佟佳氏喜欢栀子花,便让花房精心培育了些栀子花。 送入仙乐阁时的栀子花,却不仅仅只是香气浓郁,更是多了些东西在花根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身后无人鬼作祟 “小主儿,苏公公一早儿就带着花房的奴才们,送来着些香气四溢的栀子花呢! 想来是皇上知道小主儿喜欢,所以才特意命人在这冬日里培育出这些来! 小主儿,您来闻闻香不香嘛?!” 连翘声情并茂的说出了心里话,让佟佳氏脸上浮现出了小女儿家的娇羞。 痴笑着,应着脸上的两团红晕说道 “你这丫头的嘴,越发的坏了!不过,皇上确实对我挺好的!” 说完还不忘颔首低眉,十足的女子娇羞赏花图。 雍正得了自己心中想要的慰藉后,对沈常在的愧疚感也淡了许多。 达瓦祁原本信誓旦旦的要求娶大清嫡公主,现在也只得看雍正脸色和心意指派人员了。 京城中佟佳府和沈府同时得了赏赐,佟佳府中又得知自己的女儿,佟佳贵人得了御旨挪宫。 一时间在京中成了最得意的两户官家,又是同一部门的上下级关系。 因此,来往的更密切了些,本是说好了两家一同宴饮庆祝,也当在涂个热闹。 正逢佟佳王父正在与沈大人在正厅喝茶,商量着此事佟佳王氏府中的小人,赶忙一路小跑进了正厅。 佟佳王氏大人,略有不悦的说道 “什么事儿啊?!这么匆匆忙忙的也没个规矩,在沈大人面前丢我们佟佳府的人” “哎~佟佳大人这话严重了,新来的奴仆难免会有些适应的过程嘛!” “也是沈大人宽宏,不见怪才好!” 说罢,那仆人还是壮着胆子附身上前,贴耳低声告诉佟佳王氏。 “大人,宫里传话来说了,让我们府中珍重自身,不可张扬!” 佟佳王氏听后就摆了摆手,示意仆人退下,原本都商议的差不多的阖府同庆的事宜。 这会儿也显得力不从心了,佟佳王氏略带了些歉意的说道 “沈大人,实在是对不住啊!这刚得了消息家中内族有丧事儿,不好冲突。 这阖府同庆的事儿,我佟佳府怕是无福参与了!不过大人放心,咱们之前说的那些个该我们府中出的物件儿,我们照出! 当是恭贺沈大人升官之喜了,还望大人不嫌弃!” “既如此那也不好勉强,也望佟佳大人,节哀! 这阖府同庆的物件儿也罢了! 我们一府热闹热闹也就罢了,不必过于张扬的!” 两方都各有成算在胸,也就客套的略坐坐也就散了。 回到沈府中后,沈大人久经官场的小意思不断翻腾着。 自己在宫内的眼线消息远不及佟佳氏家族庞大,明明之前说的都差不多了。 很明显佟佳王氏是得了什么消息才不再庆贺的,况且佟佳氏嫡女以贵人的位分入的宫。 现在又得皇上亲赐挪宫之喜,无论哪里都是要比沈府中,沈聪之在宴席上的那曲《离魂舞》更得圣意啊?! 想至此处,沈大人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恰逢府中小斯送来此次庆贺的邀请名单。 询问道 “大人,这是此次邀请阖府庆贺的邀请名录,还请您过目!” 沈大人接过名录顺手放在桌子上,吩咐道 “去,让外头的人把阖府庆贺的物件儿都撤了吧!” 小斯一愣,疑惑道 “可是哪里不得大人心意嘛?!” 沈大人摇了摇头,只说道 “你不懂!去撤了就是了!” 小斯又近一步确认道 “大人的意思是……阖府庆贺的邀请,不办了?” “对!去把那些物件儿都撤了,在吩咐一下,让府中的奴仆们都本分着些!” 小斯不明所以,却在再次确认后,依着吩咐办去了。 沈大人心中暗道 ‘无论如何,低调才是长久之道!看来是时候询问,碧珠,关于是否入宫的意愿了!这不是亲生的,到底还是不太靠得住啊!’ 正想着呢,沈碧珠就从外头回来了,入了府后就向着沈父的书房中走来。 “阿玛安好!女儿今日同平南王妃等女眷一同冬饮去了,刚回来便赶来给阿玛请安!” “嗯!珠儿有心了!去同你额娘请安去吧!” “是!女儿告退!” 虽说沈父和嫡妻对沈碧珠宠爱有加,却并未溺爱自小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如今过了及笄后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举止也落落大方。 沈碧珠退出书房后,就去给额娘请安了。 沈夫人出身名门望族,自幼便是家族的骄傲,因不喜后宫尔虞我诈才不曾入宫选秀。 否则,论这容貌只怕也不会在后宫过得太差,可是做这沈府的当家主母更是潇洒自在些。 沈父一生没有侧室偏房的,唯一的两个通房也是娶妻前的事儿了。 也正因为自己一生受宠,所以在送了女儿不久后就忧心忡忡,唯恐自己女儿日后不愿入宫。 所以,沈老爷想了个好办法,收养了略比沈碧珠大几个月的沈聪之,并将其充作沈府嫡长女。 如此一来外头的人也就不敢再多言了,原也是瞒的严严实实的,却在两个女儿十来岁的时候,消息不胫而走。 沈老爷并未过多解释,而沈聪之也甚是懂事儿的没有追问。 也正是如此入宫后沈聪之几次被太后娘娘推荐,也都尽心尽力的做到最好。 不求位及宠妃只是怕继续为人轻贱罢了,却是天不遂人愿仍旧成了别人的棋子。 所以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是有道理的,连老天都会让贫苦的人更加的难过。 沐晴出了暖玥阁不久,原本的主位佟佳氏也挪去了新的宫苑,仙乐阁中。 自然而然的暖玥阁中就只剩下了东偏殿的李常在,和西偏殿的沈聪之。 李常在家势不俗嫡亲姐姐又是平南王妃,因此格外嚣张些,没了主位娘娘的压制。 也没了沐晴的点拨,李常在还记得白日里的仇怨,天色刚暗下来,晚膳先送入暖玥阁东偏殿。 芷雅就在李常在的示意下去截了,正准备送往西偏殿沈常在宫内的吃食。 “这是什么啊?打开我看看!” 芷雅颐指气使的命令着前来送晚膳的小宫女,御膳房的小宫女不敢得罪芷雅,只得打开食盒的盖子来。 都是按照惯例常在位分应有的吃食送的,芷雅也不曾细瞧就嚷道 “快看!你身后是什么?!” 惊愕不已的表情成功的吓到了眼前的小宫女,就在她回头去望的时候。 身后,空空如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温晓轩之怒 佟佳氏搬去了仙乐阁中时,一入正门的两排栀子花香气诱人,更应得佟佳氏此刻的心情。 “小主儿,您瞧,这满宫里都知道您喜欢栀子花,内务府一早就把新宫苑里的盆景花卉都换成了栀子花呢!” “内务府有心了!可有送些银两请苏公公喝茶?!” 连翘扶着佟佳氏一路向着正殿内室而去,穿过栀子花的花廊回复道 “小主儿,放心!奴婢都一应答谢了的!” 佟佳氏点了点头,说道 “该打点的人不可小气,切记要周全!” “是!小主儿的吩咐,奴婢都时刻铭记于心呢!” “如此甚好!” 说罢就进了内室中,映入眼帘的栀子花修剪的比外头花廊中的更加优雅。 看得佟佳氏满心欢喜,连翘介绍道 “这两盆栀子花,是负责皇后娘娘簪花事宜的彩聘,亲自送来的!想来应该是皇后娘娘的叮嘱呢! 说是仙乐阁中贵气养人,但是因为小主儿喜欢栀子花,所以就送了两盆江南特供的栀子花盆景,做小主儿的挪宫贺礼呢!” “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办事儿自然是最好的,况且这选花的手艺也是上层!” “奴婢看也是呢!因着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所以奴婢将前儿个小主儿赏奴婢的,那副莲花耳饰送了去,旁的物件儿怕彩聘姑姑也是看不上。” 佟佳氏十分赞许连翘的做法,皇后娘娘的近侍,又是掌管着簪花用度的姑姑。 那碎银几两定然是不入眼的,也是拿不出手的好在连翘机灵。 “这事儿办的不错!回头你去将妆台上的那副,珐琅彩耳饰拿去吧!” 连翘赶忙笑着,回道 “小主儿啊!您快安心些吧!您赏奴婢的那些首饰,都不是奴婢的身份配不上的啊! 这要是戴出去了,知道的是您心疼奴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宫里的人不懂规矩呢!” 这话说完,连翘在佟佳氏的心中更加有好印象了。 之所以能混成佟佳氏身边的一等宫女,那也不是平白无故来的,每个的脸的奴婢都有体察主子心意的两把刷子。 佟佳氏为人谦逊低调,自然是不会喜欢过于张扬的性子。 连翘收敛心意也不曾过多的邀功请赏,对于佟佳氏赏的僭越了宫女身份的物件儿,也极少佩戴张扬。 这一点上就十分衬得上佟佳氏的宠爱,懂世故而世故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珐琅彩的耳饰就连佟佳氏自身都显少去戴,觉得有些张扬所以更不要说是连翘了。 两人进了内室皆是栀子花香味儿,满心欢喜自然不会有人想到那花根部的暗藏玄机。 原本的暖玥阁失了佟佳氏的压制调节,西偏殿中的沈常在吃了送来的晚膳格外地肚子疼。 起初还觉得可能是自己身子不好,直到出了三四次的恭虚之后,才想起此事有异。 让馨蓉去寻了太医院中的温晓轩来把脉,温晓轩本就在给沈常在熬制膏滋。 听闻沈氏身子不适,也就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提着药箱去了。 路上馨蓉不免给温大人讲了讲下午发生的事儿,和沈常在的怀疑。 温晓轩从始至终都是带着微笑倾听,并不迎合也不表明立场,说了一会儿想是馨蓉也倦了。 眼瞅着也到了暖玥阁门口,远远的就望见东偏殿李常在身边的芷雅,馨蓉与她算是结了梁子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馨蓉狠狠地的挖了一眼芷雅,对方也不甘示弱的讥讽道 “呦!难得啊!都这般模样了,还能请的来太医来瞧呢?!” 说罢,还顺带着打量了一番温晓轩,因为李常在一直都没什么病痛的,所以日常请平安脉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多半是韦林这些略微的脸的人去给请的脉,所以对于温晓轩也不是很熟悉。 不过芷雅想着这个太医,能被如今不受宠的沈常在轻易请了来,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厉害角色。 于是,毫不掩饰自己不屑的眼神儿,说道 “这位太医,还真是宅心仁厚呢?!竟也是个不挑剔的,什么人去请都能来给瞧上一眼呢!” 芷雅的轻蔑让馨蓉火冒三丈,怒怼道 “你说我便说我,好好的说人家温太医做什么?!人家又没有得罪你!” “呦!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两下子,我不过就是说几句嘴罢了!就这么向着,莫不是……这是你相好的?!” 气的馨蓉面红耳赤,温晓轩却在听了些话后,淡淡地回道 “这位姑娘,还是谨言慎行的好,虽说在下不过是一介太医,可也是各宫里行走的。 若是姑娘的话入了有心人的耳朵里,不免又是一场风波。即便有幸不成风波,到底也连累了李常在的清誉不是?!” 芷雅不过是过了嘴瘾而已,刚才得话确实有些过了,自己也是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的。 如今温晓轩说的也是极为客气的了,所以芷雅也就瞅了一眼馨蓉就转身离开了。 馨蓉将温晓轩请进西偏殿的时候,沈常在人已经有些虚脱了,面色苍白无力。 温晓轩赶忙放下药匣上前给沈常在把脉,心中也是不免一惊,这泻药虽不致命但也放了十足十的量。 若是平常也就是泻几天肚子罢了,可是沈常在现在身子还虚,这一通折腾下来,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美人无力的躺在正厅的桌旁,可见即使是自己虚弱至此,也不愿忘了礼仪。 温晓轩把了脉心中大体也有了着落,转身对身边的馨蓉说道 “沈常在,这是虚弱脱水所致,原本就没好全的身子更弱了,我开个房子,你拿了药按时煎服。 小主儿也好生休养,切勿在忧思过虑,此事可大可小全在小主儿的一念之间!” 看着温晓轩面色凝重的起身,馨蓉亲自送出正厅,询问道 “温大人,我们小主儿这身子到底如何啊?” 温晓轩开门见山的说道 “若是在这样耗下去,怕是坚持不到年关了!” 这个说法可是将馨蓉吓得不轻,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温晓轩,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收到了应有的重视后,温晓轩又补充道 “按方吃药,好生调理个月余也是能养过来的!你们且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的馨蓉一脸懵逼的嘟囔道 “还头回看见温大人发火呢,好生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沈常在跪求沐晴 其实温晓轩并非是想要发火,只是见沈常在如今身子羸弱至此,还被下这么重的泻药。 一时冲动又勾起了心中,对这后宫妃嫔手段向来不屑的愤慨罢了。 又想起之前出宫回府时经过小摊时,看到的绒花发饰的事儿。 不自觉的行至钟粹宫的甬道上,本来暖玥阁回太医院就可以经过钟粹宫的。 只是略绕了些路罢了,严格算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毕竟钟粹宫这里虽说绕了些路,但是甬道通直不似最近的路还要经过御花园。 太医们借路御花园也是常事,但若是冲撞了哪宫的娘娘,小主儿的更是怕招惹闲话。 因此,温晓轩途径钟粹宫也倒是情理之中了。 恰巧翠兰在甬道上准备往暖玥阁西偏殿,去替沐晴探望沈常在顺便送些个补品去。 “温大人,安!” “翠兰姑娘,有礼了!” 两人顾及着在外人面前不熟悉的人设关系,相互行礼问安表现得既陌生又恭敬。 四下望了望旁边也没有什么其他人在,所以两人也就淡淡地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柔情。 “这都要用入夜的时候了,你是要去哪里啊?” 温晓轩率先开口问道,翠兰抬起刚刚因害羞而底下的头,回道 “我们娘娘让我送些补品去暖玥阁给沈常在,娘娘觉得近日沈常在心神不宁的,即便开解不了也可多个人说说话,宽宽心的!” 温晓轩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那你去的时候也顾全着自己,沈常在身子不适,所以脾气略有些暴躁。” 再多的话也没有说,尤其是把脉时窥见沈常在手腕处的伤痕一事儿。 虽说翠兰不是外人可是沈常在终究是主子,再不得宠的也是不容奴婢们背后非议。 更何况在这后宫之中知道的太多,未见的就是好事儿,所以能不让翠兰知道的温晓轩绝不多嘴。 即使是知道的什么些有用的消息,温晓轩也都是现在脑海中思量过虑后才选择性的告知翠兰。 一则,是为医者心思都比较细腻。 再则,就是温晓轩并不太喜欢过于张扬的女子。 只想让翠兰安安稳稳的熬到出宫嫁人的年岁,就是了并不指望她能在后宫之中走的多远。 翠兰还满心以为自己的表哥还是那个幼时,对自己宠爱有加只要她要,只要他有就会全力以赴的男子。 感情中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也经不住世事无常,岁月变化。 翠兰这头感受到了温晓轩的善意提醒后,就点了点头柔声道 “是!多谢表哥提醒!” 温晓轩的第一反应就是望向四周,活怕翠兰的这句‘表哥’被别人听了去。 直到确认周边无人之后,还不忘轻声警告道 “宫里当差万事儿小心为上,咱们俩的关系还是不为旁人知晓的好些!” 翠兰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表哥,好像不是曾经那个陪自己上树下河的朗朗少年了。 眼底略有一丝伤感,却又极快的收敛心神面带微笑的回道 “是!那……温大人好走,奴婢,先行告退!” 温晓轩眼底拂过几丝儿时对翠兰的无奈,略扬了扬嘴角回道 “你呀!好吧……翠兰姑娘,珍重!” 两人再次擦肩而过,翠兰短暂阴郁的心情,也被温晓轩刚才最后的打趣抚平。 心想定然是自己想多了,表哥自然还是自己的那个表哥啊! 还忍不住自嘲道 ‘定然娘娘说的那种,自己明明没什么,还总觉得,定有刁民要害朕!’ 而后就继续大步流星向前走,直到遇见了甬道上有其他宫人走动,才又恢复了端庄的姿态。 再怎么说也是钟粹宫的一等功女,还有的派头还是不能少的。 尤其是今日还穿的沐晴新赏的藕荷色夹袄,喜庆又暖和饶是宫中有位份的答应们,也没几个够得上这养好的衣料呢! 行至暖玥阁中时,老远就听到东偏殿的芷雅在指桑骂槐的埋汰西偏殿道 “没有那个本事就别招揽那个闲,丢人现眼的即使是舞出个梦魇来,也去不了个眼!以为宁妃帮着说几句话就能蹬了天了?做梦!” 一见翠兰迈步而入,赶紧换了一副嘴脸,媚笑道 “翠兰姑娘,这是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啊?!我们小主儿正在里头歇着呢!奴婢,去给您唤去!” “不麻烦芷雅姑娘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况且连宁妃娘娘都入不了眼的地儿,我这身份,就更是不配去的!芷雅姑娘,好生歇着吧!” 说罢,就向着西偏殿而去,留下芷雅一人在风中凌乱。 在翠兰踏入西偏殿内室时,芷雅才后知后觉的去告知李常在。 “沈常在,吉祥!” 沈聪之虽说喝了药却还是面色苍白的歇依着榻上,听到翠兰的问安,强打着精神虚弱一笑回道 “翠兰姑娘来了!快坐!” 说着就要起身,翠兰赶忙上前搀扶道 “小主儿可快别起来,若是抻动了自身那就是奴婢的不是了!我们娘娘也是不放心,特意让奴婢送些补品来瞧瞧!” 沈常在听了翠兰的话,又忙想招手示意她不必来扶自己,可是竟然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地上。 “小主儿,您小心着点儿!” 好在翠兰眼明手快接住了沈常在,沈常在下意识的握住扶着自己的手。 沈常在手腕处的绷带暴露在翠兰面前,端着碗走进来的馨蓉赶忙放下手中的碗。 跑到榻前焦急的询问道 “小主儿,您这是怎么了?还好吗?!” 翠兰见沈常在如此羸弱,对着馨蓉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儿,这里头我在你放心就是,去将沈常在的药膳倒凉着,在取点蜜饯来!” 刻意的支出去馨蓉的做法已经很明显了,馨蓉还看了看自家小主儿,沈常在艰难的点了点头。 馨蓉一步三回头的迈出了内室,翠兰将馨蓉轻轻的扶着躺好,而后又半蹲在床榻旁询问道 “小主儿,您心里头的苦旁人不知,您也千万别苦了自己的身子啊!” 沈聪之的眼泪顺着脸颊而下,从轻轻的滚落泪水到后来的抑制不住的呜咽。 翠兰只是静静的陪着,力道适中的握着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李常在挑事儿 翠兰将沈常在的低落情绪给沐晴略微的说了一下,引得沐晴也默默了良久。 “也是不易,罢了!有空你就多照拂一下吧!这个东偏殿的李常在,着实有些嚣张啊?!” “也不怪,嫡亲长姐是平南王正妃,又是家中嫡出的幼女,一向是娇惯着长大的孩子!整个家族中,也就她的嫡亲长姐能压制她了!” 沐晴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但是人的心中一旦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便是所有不良的开端了。 万寿节宴饮结束后,外邦在京居住多是为了政事上的互相牵制。 平南王与其李氏家族的正妃甚是恩爱,南宁王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万寿宴上皇上对他根本就是全然不理啊!更别提什么处理南香悦的事儿了。 太后娘娘对于南宁王送上的童颜转换丹也只是淡淡地,原以为女人都是在意自己容貌的。 却被沐晴的儿女亲情压制了一头,于是暗地里与沐晴的仇怨又深了些。 与初入京城的平南王寻了个机会结交,京城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雍正的耳目。 南宁王头一夜刚与平南王极其正妃聚了聚,今日雍正身边的夏磊就同雍正回禀了此事。 “皇上!两位藩王来往过密是非好事啊!臣,恭请皇上圣裁!” 雍正突然想起沐晴说过的那句话,‘若要使人疯狂,必先让其膨胀!’,于是雍正屏退了夏磊后就去了暖玥阁中。 本是想着去西偏殿中探望探望沈常在,顺便明确一下沈常在和亲的意愿。 雍正是想让她做自己在达瓦祁身边的一双眼睛,说时迟那时快来到暖玥阁中时已是将要翻牌子侍寝的时候了。 隔得老远就有好事的抢先一步来到东偏殿回报道 “皇上的轿撵向着暖玥阁这边来了呢!” 不知消息是否属实,李常在还特意派身边的芷雅前去勘探一范,确认无误才开始拾到起自己来。 对着铜陵就是一顿装扮,还将内殿中的果然都换上雍正喜欢吃的。 不多时就传来了周明海尖锐的声音,道 “皇上驾到!” 入夜渐微凉寒风阵阵吹,西偏殿中的沈常在听闻此声只觉得自己更加寒意侵体。 东偏殿的李常在满心以为雍正是来瞧自己的,开心的不得了面容精致的迎了出去。 “皇上,万福金安!” 正向着西偏殿而去的雍正,闻声转头看向李常在,一时竟然没能想起她是谁。 满眼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周明海,好在周明海机灵赶忙上前回道 “皇上!这是东偏殿的李常在,光禄寺卿李大人的嫡幼女!” 雍正恍然大悟道 “噢!光禄寺卿此次万寿宴办的极好,也是他的功劳呢!” “臣妾,深谢皇上隆恩!承办宴会本就是阿玛应尽的职责,能的皇上看重也是阿玛的功德了!” 皇上听的类似‘马屁’多了去了,但是到底算是有功之臣的嫡幼女,不免还是要敷衍着的。 况且,看李常在这入夜将要就寝了的时候,还一身华服珠翠满头的。 不必多问也知道她误会了以为自己是来看她的,正值进退两难之间,西偏殿门口响起了馨蓉的请罪之声道 “皇上,万福金安!因我们家小主儿身子不适,不能起身来恭迎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这声音响的恰逢其时,给了雍正一个台阶下,也顺利的让李常在与沈常在的梁子结的更深了。 尤其是雍正临别的时候那一眼回眸,让李常在以为雍正就是来看自己的。 只是馨蓉那个小蹄子说沈氏病弱,皇上不想落得个苛待后宫的名声,才无奈去了她那里。 其实,雍正那一回眸是瞥见了李常在头上的那支步摇,看着不还是常在位分用的。 不免有些僭越之嫌,可是想想她阿玛刚升了官,嫡亲姐姐平南王妃回京赴宴。 略有些首饰上的越矩也是人之常情,但是还是记在了心里。 后来这也成了沐晴,成功挑起皇后一党内斗的重要一环。 而时下周明海赶忙向着西偏殿,对着雍正做了个请的姿势。 雍正顺势而为,周明海还不忘向着李常在的方向点头示意。 在后宫之中不得罪任何一个后妃,也是周明海存活于此的立足之法。 入了西偏殿与东偏殿的烛火通明不同,内室中悬挂着沐晴发明的电灯举室皆亮。 雍正先是一愣更不必提身后的周明海和小信子等人了,看着雍正对着电灯微愣,沈氏依着馨蓉行礼问安道 “皇上,万福金安!臣妾未能远迎,罪该万死!” “既然身子弱,就去榻上躺着吧!别勉强自己!朕…只是来看看你!” 沈氏眼底雾气微结,虽有不满和怨恨却牢牢记得沐晴让翠兰带来的话儿。 ‘在皇上面前绝口不提宴会当夜的事儿,若是想保全自身就要当那夜一切正常!’ 所以沈常在转移话题说道 “这个‘点亮你的心’可真是个神奇的物件儿,难得宁妃娘娘大气,赏了臣妾一个,还特意让宫里的福公公帮臣妾装好!” 雍正心下不禁对沐晴的好感又加了一些,虽说沐晴并不知万寿宴当夜的事儿。 但是看沈常在的模样,便可知定然是有人安抚劝慰过了,雍正本想直接探明沈氏对于和亲的看法。 如今却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了,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说了一堆废话就走了。 雍正前脚刚出了暖玥阁,后头的芷雅就骂骂咧咧道 “纵使是勾引的皇上来了,也没有那留下皇上的本事!没得让人笑话!” 馨蓉也不是个让人的茬儿,尤其是事关自己家小主儿,更是句句不让的怒怼道 “那也比那些个费尽心机跟皇上说了话,也没能让皇上去内殿坐坐的人,强多了!” 眼瞅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沈常在在内室中唤起了馨蓉,这才让她急急忙忙的转身而回。 也没有理会身后的芷雅说的:“一天天的病病殃殃,难怪皇上都亲自下旨让佟佳贵人挪去了仙乐阁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内室里的李常在被芷雅的这句话,醍醐灌顶了。 心下盘算着要去皇后娘娘那卖个好,顺便提一下挪宫的事儿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蛇鼠一窝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赐坐!” “谢,皇后娘娘!” 景仁宫中,过了太后娘娘的万寿宴,又恢复了每日的晨昏定省。 明里说的是姐妹们唠唠家常,解解闷的,实则是各位妃嫔的家族势力入京。 万寿宴上的表现也让皇后有了具体的拉拢对象,因此也就又聚到了一起。 看着沈常在的位置空置的,皇后明知故问道 “怎么?沈常在的身子还没好全吗?!” 挨着坐在旁边的李常在忍不住蹙眉,斜眼瞅了一眼说道 “可不是吗?!入了冬了这沈常在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不知是不是什么好不了的病呢!” 梅嫔紧忙接着说道 “那可得好好的看看呢!女人的身子可马虎不得,当年我生了旎舒公主后身子也是……” 话未说完就想起了自己这话说的有点过了,赶忙紧急止住了。 偏有那不会看眼色的柳常在,还跟着追问道 “梅嫔娘娘,这生了孩子以后,身子会如何啊?!” 不过想想也是这身子也快三个月了,关心这些事儿也是正常的。 这满殿里的各怀心思的,自然没有嫡子的皇后也受了刺激。 可是抬眼看到了下面坐着的沐晴,却是心情好了不少毕竟皇后的孩子失了已经有些年月了。 痛的撕心裂肺的时候也已经被岁月催淡了些,而沐晴在皇后眼中却是在丧子之后一蹶不振的。 沐晴的伤心自然是让主位上的皇后内心雀跃难抑,沐晴抬头对上皇后时并未露出皇后期待的眼神。 而是对着皇后淡淡一笑,那份洒脱淡然处之自若的神情,让皇后更有一种捏死她的冲动。 女人之间的斗争向来是,一个眼神儿就能决定胜败的,所以沐晴淡淡的转移话题扎皇后的心道 “这么说来,魏佳贵人也快要临盆了吧?!皇后娘娘,可是要辛苦了呢!这个照顾新生婴孩儿的事儿,还得是皇后娘娘才行!” 心底无非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意扎皇后失了爱子的心。 却收来了个意外之喜,梅嫔笑声先过脑子,掩面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可是许久没做生身母亲了呢!怎么……” 话音一处沐晴险些笑出声来,心中暗道 ‘这个傻子,可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啊!只怕皇后此刻杀了她的心思都有了吧?!哈哈哈,自己选的猪队友啊!’ 皇后听闻此话恨不能生吞活剥了梅嫔,却不好当众发作只是日常的伪善面孔是维持不下去了。 梅嫔见皇后变了脸色,赶紧跪地认错道 “臣妾失言,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沉默良久 柳常在觉得话题因自己而起,赶忙扶着腰站起身来替梅嫔请罪道 “皇后娘娘,梅嫔娘娘也是一时失言,定然不是这个意思的!还望娘娘饶恕这回!” 皇后也调节好了心态,于是又挂上了虚伪的笑容迎合道 “都起来吧!” “娘娘,臣妾,真的不是有心的!” 梅嫔一副委屈之极又梨花带雨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生爱怜。 可她越是这个表情皇后的怒火就越旺,表面还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 “无妨!都坐吧!” 同样是有过生育的女人,偏偏梅嫔一副妖媚样儿不减分毫。 一并连魏佳文宣也起身行礼说道 “请娘娘宽宥梅嫔娘娘的一时失言!” “本宫都说了,无妨!魏佳贵人,你这身子又即将临盆可要好生休息!快坐吧!”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魏佳文宣明里头已经是八个多月的身子了,实则已经是将要生产的时候了。 若不是孙白杨帮她施针拖延着,只怕这妊生之期早就暴露了。 可是即使是有孙白杨帮忙拖延着,魏佳文宣也不得不出来走动以伺机将自己的早产寻个合理的名头。 如今这皇后怒火中烧,自己多替梅嫔说几句,若是能顺势激怒皇后娘娘,让她惩罚或者呵斥自己几句。 就能顺利的将孩子早产说成是,自己受惊后心中畏惧所致。 奈何,皇后娘娘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魏佳文宣看到此举不妥,也不便在多说也就行礼谢恩坐下了。 心中正惴惴不安时,皇后说道 “太后娘娘因恒纯长公主归来,明日邀请众姐妹去慈宁宫用冬日家宴。 公主久在边地,此次归来实属不易,各位姐妹们在万寿宴上也是见过了的。 明日便不用来景仁宫中了,直接去慈宁宫就是了。散了吧!” “恭送皇后娘娘!” 菱苳扶着皇后娘娘回内殿时,皇后娘娘的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阴沉了。 魏佳文宣被身边人小心的扶上轿撵,却在刚坐上撵轿的那一刻感到下腹坠痛。 心中大惊这怕是要生了的节奏啊!放眼望去不知谁能将这个锅背起来。 恰逢李常在迈着悠闲的步伐向这边走来,魏佳文宣刚忙眼神示意琥珀让她与李常在搭讪。 琥珀可意后退半步与李常在身边的芷雅撞了个满怀,虽说魏佳文宣的位分高些。 可是琥珀却率先开口道歉道 “奴婢,冲撞了李常在,常在没有受惊吧?!” 李氏本来还蹙着眉不乐意,可是得了比自己位分高的人的歉意,瞬间态度就变了。 笑呵呵的应承道 “没事儿!不过是轻轻的撞了一下而已,文宣贵人没有受惊就好!” “还是李常在为人和善,今日常在头上的步摇也增光不少呢!” 因着刚才在景仁宫失言时,魏佳文宣和李常在都替梅嫔谨言了,所以再相遇的时候梅嫔对二人格外亲切。 “两位妹妹,这是先本宫一步聚上了啊?!也不知道姐姐我现在来算不算打扰了?!” “梅嫔娘娘,这是说哪里的话,臣妾们想亲近您都寻不到好时机呢!何来的打扰一说?!” 李常在卖巧后魏佳文宣跟着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不知两位姐姐可有兴致到我宫里一同聚聚啊?!” 颖贵人(魏佳文宣)虽然是盛情相邀心底却有着不和善的打算,梅嫔和李常在两个人还懵然不知。 不远处的裕嫔跟沐晴小声嘟囔道 “还真是蛇鼠一窝呢!” “怎么?她们可是做了什么让你恼了的事儿了?!” 裕嫔嫌少怨怼她人,所以沐晴开口问询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颖贵人龙嗣有异 “凡是对姐姐不好的,对钟粹宫不满的,妹妹都不喜欢!” 裕嫔此言倒是将沐晴逗笑了,像极了小朋友之间常说的,‘我不跟你好了’似的! 不过沐晴听着内容是玩笑了些,人家裕嫔可是无比真诚。 沐晴劝道 “放心吧!蛇鼠一窝自然是要因利而散的,咱们就冷眼旁观的看着就是了!” 裕嫔满是疑惑的望着沐晴,而沐晴只是望着不远处的一行人笑了笑,叮嘱裕嫔道 “这些天离那群人远着点,尤其是那几个身怀有孕的!” 裕嫔并不是很明白却依旧听从沐晴的话,点了点头就一同回宫去了。 各自回宫前颖贵人还偷空回望了一眼沐晴这边,心中总觉得沐晴似乎能够看透自己内心所想一般。 伴着颖贵人的担心沐晴又奉上一抹充满诡异的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府视后宫众妃。 更让颖贵人心中忐忑不安。 伊芳殿中 颖贵人在醒来,是被耳边一阵阵的抽泣声给吵醒的。 第一感觉就是冷,感觉四周的冷风不住地往骨头缝里面钻,四肢百骸没有一丝力气,却也控制不住的发抖。 脑子里仿佛被人用铁钳子夹过一样钝钝的疼,眼皮上好像被什么物件压住了似的,让他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睁开一丝丝。 嗓子更是火烧火燎般干涩的发不出声音,只能被迫地听着,旁边还在不停小声抽泣的琥珀,哭诉着替自己心疼。 “本来是好好的同梅嫔娘娘和李常在说这话,眼瞅着中午了奴婢就去御膳房传了午膳来……原本都是固定的送膳食宫女,今日换了个面生的小太监,奴婢只当是人多膳食沉,便也没多问。 这……这用了膳不久,我家小主儿就这样了!” 一道细细的女声,听着像是梅嫔娘娘身边的青叶也抽噎道 “可不是嘛?!今日同颖贵人用了膳以后,想着颖贵人有了身孕要注意,我们娘娘就起身准备回宫了!这还没到我们云水阁门口,我们娘娘就晕死在了撵轿之上!娘娘才刚清醒了就催着奴婢来探望颖贵人,怕是要是颖贵人和龙嗣有个万一,但是今日聚会的罪孽了!” 另一道高亢的女声略微带着怒气,再次声明道 “我们小主儿向来是个实诚的性子,这样的事儿必然是要请皇后娘娘做主了!没得冤枉了好人!” 要说也怪不得李常在身边的芷雅如此疾言厉色,这家伙几次的风波好像都是冲着李常在而来的。 明明是颖贵人提议的聚聚,又是因为替梅嫔解围,好端端的用了一次午膳,同行三人唯有李常在一切正常。 这眼看着就要临盆的颖贵人又昏死了好长时间,太医来了也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还硬生生的憋出来了个药方。 其实就是寻了个借口去给几位中宫正主儿打报告去了,不过事关龙嗣可大可小,自然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为事儿负责。 孙白杨先入了养心殿请罪,道 “皇上万安!微臣,罪该万死!颖贵人小主儿的胎位不正,且今日又所食不明而晕厥!微臣,特来向皇上请罪!” 雍正本来还在为与达瓦祁和亲人选烦恼,如今孙白杨一来又是雪上加霜。 听闻颖贵人晕厥至今未醒,这孙白杨不在伊芳殿内守着竟然来养心殿请罪? 一番做派可是将雍正气的不轻,直接摔了手中的折子怒道 “颖贵人如何了?!朕的龙嗣若有闪失你孙白杨首当其冲!!!” 周明海也是许久不曾见过雍正这般发火了,一时的慌乱后刚忙吩咐人抬来了撵轿。 又让小信子去钟粹宫传个话,这边又陪着雍正赶去伊芳殿。 孙白杨紧随其后,一时间也是没了主意。 当初自己就是一时心软才答应颖贵人,帮她瞒着这身孕有异的事儿。 倒是颖贵人几次询问如何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自己不过玩笑说早产掩人耳目。 只是不想这个颖贵人居然狠心到给自己下毒! 好在这脉象中的阴毒与之前自己给颖贵人用的药物相融合,没有个几十年的医术定然是把不出来的。 而太医院现如今能够,够得上这样医术的唯有孙白杨,和专侍太后的张院判。 所以孙白杨才敢冒险行此举,只让皇上以为他是一时大意而已,最多斥责两句而已。 旁人也把不出脉象的异常,也一并解了颖贵人的燃眉之急。 算的万般周全却唯独没有将自己看不上眼的温晓轩放在心上,自然了一个小小太医刚从药童升上来的人,不足挂齿。 皇上到了伊芳殿中时,皇后等人已经到了,就连太后娘娘也惊动了。 “太后娘娘,驾到!” 与皇上脚前脚后的踏入了伊芳殿中的太后,在木兮的搀扶下进了内室中。 皇上刚想跟上就被皇后娘娘阻拦道 “皇上,女子生产定有血污,恐对国运不济!皇上,还是不进去的好!” 沐晴也跟着应承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不如臣妾替皇上去探望一下!” 雍正有些日子没有跟沐晴好生说话了,突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沐晴关心着,倒是更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了。 点了点头还不忘伸手拉住沐晴的手,嘱咐道 “你也要珍重自身!” 沐晴轻轻的拍了拍雍正的手,含笑说道 “皇上放心,臣妾,去去就来!” 皇后看着二人你侬我侬的,反倒显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一般,有些赌气的迈向内室。 险些撞到一处,沐晴急忙侧身让皇后先过,还不忘周全面子上的事儿,说道 “臣妾鲁莽了!皇后娘娘,您先请!” 沐晴礼仪上周全,自己也不好在多说什么,皇后充气的迈进了内室。 恰巧听到太后娘娘问询着太医道 “颖贵人腹中胎儿如何啊?怎么还不醒?!” “回太后娘娘,颖贵人着症状像是中毒,腹中龙嗣已经受了影响,体内毒气又未清…小主儿不醒,臣又不敢强行开方清除余毒,只等皇上和太后娘娘做主啊!” 太后心中一愣,这么说是龙嗣与颖贵人只能保其一了?! 一时间太后也不清楚皇上对颖贵人的情意到底如何,只得起身向外室中的皇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皇后急于夺子 “皇上,如今这情势全在你自己拿主意吧!哀家,年岁大了原指望着含饴弄孙之乐,如今……哎!” 这话看似让皇上自己决定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可是后头的深意雍正又岂会不知。 无非是试探自己对颖贵人的情意到底有多深,子嗣自然是重要的。 可是颖贵人出身魏佳氏家族,不过好在魏佳文宣并未正室嫡出,又有正主魏佳思怡早入宫。 所以雍正唤了孙白杨问道 “颖贵人,现下如何了?这龙胎可否能保?!” 孙白杨刚听见太后娘娘的话,便知龙胎必然是要生的,可是不是皇上的孩子唯恐暴露。 只得先拖延道 “微臣请旨,冒险一试,催生贵人体内龙胎,再晚……只恐女子具损!” “既如此,皇上,您也不得不让孙太医冒险一试了啊?!” 皇后一脸担忧的说道,本以为自己可以多个皇子在手,颖贵人一直好好的,今日这事儿也不知是不是李氏办的糊涂事儿。 可是三人中唯有李氏一人幸免毒膳食,这样的事儿若真是李氏所为,那真是蠢到家了。 皇后娘娘头疼不已,怎么自己这手下的人都这般愚蠢,还善于内斗如今只希望颖贵人能诞下龙子啦! 得到雍正的授意,孙白杨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催生用具,忙去给颖贵人施针催生又吩咐请了接生婆来。 忙中的众人并未注意到过多的细节问题,只有沐晴冷眼旁观的注意到孙白杨早就准备好了的用具。 心中暗自嘀咕道:‘负责有孕妃嫔的太医们,都随时随身准备着催生的用具吗?!得空了的去询问个靠得住的自己人去!’ 自然了,这个自己人目前只能是翠兰的表哥,温晓轩。 太医在里面施针催生又辅助着稳婆如何接生,隔着屏风隔断直到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划破夜空。 “哇……” 颖贵人才彻底的放松下来,真正的陷入了昏迷。 之前的所为昏迷不过是掩人耳目,颖贵人一直在脑海中思考些如何圆过去中毒之事。 好在孙白杨施针时轻声说道 “小主儿只管生产,后续只道不记得了,微臣自有办法!放心就是!” 就是这话让颖贵人在恐惧,痛苦中坚持下来。 稳婆抱着婴孩儿出来,像雍正回禀道 “恭喜皇上,喜得贵子!” “啊?!颖贵人也是我大清的有功之臣啊!臣妾,恭喜皇上!喜得麟儿!” 沐晴和裕嫔都一并恭喜了皇上,看着皇后喜出望外的模样,沐晴暗道 ‘只怕皇后是更开心自己手中有了个皇子,更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吧?不!恐怕皇后娘娘已经谋划着如何去母留子了呢!’ 皇后接过孩子凑到皇上身边说道 “皇上,您看,阿哥的眉眼长得像极了您呢!” 看着雍正久违的笑容,皇后心中暗道 ‘皇上,您放心!这个阿哥,臣妾一定细心教养!只当是臣妾与您的孩儿一般!’ “好!伊芳殿上下皆赏赐半月的月钱,此次接生有功的格外赏赐一个月的月例银子!周明海,去慈宁宫给皇额娘报喜去!” “喳!奴才这就去!” 后宫是许久没有婴孩儿诞生的喜事儿了,周明海依着皇上的吩咐紧着去慈宁宫报喜。 一并陪同着的皇后也松了一口气,顺势像皇上说道 “好在颖贵人生产顺利!” “嗯!颖贵人着实辛苦了,便晋为颖嫔吧!皇后得空也准备着颖嫔的晋封礼!出了月子也行!总之,皇后看着办就是了!” “是!臣妾遵旨!” 两人的眼神儿都聚集在新生儿身上,这算的上是皇上和皇后之间难得的和睦时光了。 皇后抱着小阿哥一会儿看看小阿哥,一会儿又望望皇上眼底全是柔情蜜意。 就连旁观的沐晴,都有了慈母贤妻的错觉呢。 夜色渐深,皇后率先开口说道 “夜色深了,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不如去臣妾那里歇息吧?!” 皇后如此明言邀请雍正去自己的宫里,也是为数不多雍正也不好拒绝,但是内心还是有些抗拒的。 沐晴深知皇后是想表现自己的贤惠给皇上看,应该还会将颖贵人的孩子一并带走。 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想法,沐晴也附和道 “是啊!皇上明日还有早朝要去,就早些去皇后娘娘宫中歇息吧?!” 本来还怕沐晴会吃醋,却不想沐晴居然附和着皇后的说法,雍正也不好再说什么。 抬眼看了看沐晴,沐晴含笑说道 “皇上放心!颖贵人这,臣妾和裕嫔会留下来照看着的,皇上放心去休息便是了!” 雍正听了这话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起身准备同皇后一道去景仁宫。 临走还对着沐晴寒暄道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劳累了!朕……就先去了!” “是!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恭请皇上,皇后娘娘!” 裕嫔跟着起身行礼,内殿中唯剩了沐晴和裕嫔,皇后示意菱苳将小阿哥一并抱走。 裕嫔见状想上前阻拦,却被沐晴抢先一步拦了下来,裕嫔回身看着沐晴对自己轻轻的摇了摇头。 也便不在执着去夺回小阿哥了,皇上和皇后走远后,裕嫔还是不解的问道 “姐姐,为何让皇后娘娘带走小阿哥啊?” 沐晴并未直接回答裕嫔的问题,而是对着身边的翠兰说道 “折腾了这么久,这伊芳殿中的奴才们也都辛苦了!你去御膳房说一下,让众人有个吃食的地方,银子嘛,从我钟粹宫的账上走!” 翠兰明白沐晴想支开众人的心思,于是就将一众人都喊了来道 “宁妃娘娘,念及伊芳殿中各位有功,特赐宴御膳房中,各位一同前来即可!” “奴婢等,多谢宁妃娘娘!” “奴才们,多谢宁妃娘娘!” 裕嫔身边的明珠也跟着一并去帮翠兰照顾着众人。 内室里只剩沐晴,裕嫔和榻上的颖贵人。 这会儿颖贵人是累极了,也睡了去四下在无他人,沐晴低声同裕嫔说道 “今日接生的太医是谁?” “太医院孙白杨,孙太医啊!” 裕嫔并不疑有他便直言道,沐晴点头又道 “宿日里照料着妃嫔胎相的太医,都会随身携带着催生的一应用具吗?况且,今日颖贵人这是突发事件!” “姐姐的意思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颖贵人投靠沐晴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是这个孩子怕是有点不同,所以我们还是少沾染孩子的好!倒不如看看这生母的反应!你刚才可见了皇上走后,孙太医去了哪里?!” 正说着呢,就听见门口有响动,裕嫔率先起身去看与前来的孙白杨撞了个正着。 后者明显一愣,皇上走的孙白杨就去小厨房里煎药去了,刚才见众人吵嚷着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这会儿炖好了汤药,因为寻不见颖贵人身边近侍的琥珀,便亲自将药端了来。 不想沐晴与裕嫔都在,望着孙白杨亲自端了药来,裕嫔打趣道 “哎呦喂!这孙太医可真是尽职尽责啊!这众人都去喝酒领赏去了!孙太医还亲自煎药送了来啊?!若是这后宫之中人人都能得孙太医这般模样的照顾,当是我们这些妃嫔之大幸啊!” 孙白杨明显的愣住了,可是多年在太医院混迹的经验也不是白来的,刹那间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微表情,笑着回道 “裕嫔娘娘,说笑了!顾着颖贵人的胎是微臣的分内之事!即便是众人的了恩典去领赏,那主子们定然也不会差了微臣的那份不是?!” 被孙白杨这么一说倒成了裕嫔小气了,沐晴笑着说道 “速来听闻孙太医医术了得,今日才知道孙太医不仅仅医术过人,这口才也是一顶一得的好啊!怕是整个太医院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吧?!” “宁妃娘娘安!娘娘这话微臣可是不敢担待,微臣也是没寻见颖贵人身边的琥珀姑姑,这才自己将药端了过来的。这……” 四下无他人,孙白杨又不可能当着沐晴和裕嫔的面,亲自给颖贵人喂药不是。 裕嫔先一步接过药去,说道 “孙太医放心,本宫会亲自喂颖贵人服下的!” “孙大人,也劳累了一并去御膳房用膳吧!这边有本宫和裕嫔照顾着就是了!” 孙白杨想着二人都是后宫妃嫔的,应该也不会察觉出药中的补身药材,也就顺势应承道 “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有劳两位娘娘了!” 沐晴笑着看着如此淡定的孙白杨,心底暗道 ‘这家伙如此放心的将药交于我们,定然是以为我与裕嫔一样对药理一窍不通。这样最好,以后有什么事儿也方便许多!’ 原本沐晴是对古代的中药成分不太理解的,但是有现代中医穴位的底子,曾经在皇后面前也小露了一手。 那时候刚来也是不清楚,后来也就渐渐地刻意隐藏自己的本事。 毕竟让对方摸不透才不易被轻易击垮,事实证明沐晴刻意收敛锋芒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孙白杨走后,裕嫔将药递给了沐晴,闻着药味沐晴觉得总有些怪怪的。 “姐姐,怎么了?这碗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闻着这味道怪怪的,好像是哪个中药味道,不该说这个产后喝的,可是一时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要不,咱们留点寻个人问问嘛?!” “罢了!回头再说吧!先进去看看颖贵人如何了吧!” “好!” 两人去到内室没多久颖贵人也悠悠转醒了,看着内室中只有沐晴和裕嫔两人。 明显的一愣,裕嫔率先端着碗开口问道 “妹妹,可好些了?我扶你起来把这碗药喝了吧?!孙太医亲自熬的,这会儿温度刚刚好!” 怕颖贵人心中不信,还特意加上了那句‘孙太医亲自熬的’。 果不其然,颖贵人听了这话以后就靠着裕嫔坐了起来,自己端着碗将药喝了下去。 并没有什么的迟疑,也近一步认证了对孙白杨的信任之情。 喝了药缓了会儿对于这四下无人的场景又不好开口问,好在裕嫔率先解释道 “恭喜妹妹了!喜得贵子,因着皇上明日还要早朝,所以就去了皇后娘娘宫中歇息,皇后娘娘怕旁人照顾不周,便一并将小阿哥都带了去! 伊芳殿中的奴婢们也是折腾了半天,所以宁妃姐姐做主,替妹妹邀请众人去用膳领赏去了!” 颖贵人听后就打算起身向沐晴行礼,却被沐晴拦着说道 “都是一家子姐妹的,不必多礼!妹妹好好养着身子,也不枉皇上将妹妹托付于本宫的信任之情了!” 颖贵人几次欲言又止,沐晴也不心急。 一早就猜到了颖贵人想问的问题,心中暗道 ‘大抵这颖贵人是疑惑我为何,不去同皇后娘娘争抢着照顾小阿哥,而是愿意留下来照顾她这个生了皇子的虚弱贵人。’ 直到颖贵人自己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道 “宁妃娘娘,为何如此对臣妾,而不去争抢着照顾小阿哥呢?!” 沐晴早就猜到了她会有此一问,自然也备好了让她暖心的答案。 “妹妹这话,要是让旁人听了去,还不得疑心是不是本宫照顾不周啊?!” 颖贵人慌忙回道 “嫔妾,并无此意!” “好了!本宫不过一句玩笑话而已,妹妹何故如此认真?!可见这孙太医说的不错!女人生了孩子后,身子弱心思也敏感!” 沐晴这话是让颖贵人误以为孙白杨将什么都于沐晴说了,其实就是变相套她的话。 果然她听了这话之后也是一样的反应,虽没有明说到底眼底流露出更多的信任之情。 “本宫留下来照顾你,一来呢,是为皇上解忧,得了个贤良淑德的明儿。再则呢,妹妹你才生产完,身子和心思都弱,别人照顾本宫也不放心!” 沐晴这半真半假的说法,颖贵人倒是信得更真切些,毕竟后宫之中无人是纯粹的好人。 不损人利己就不错了,更别说是毫无交集的两方突然为彼此着想。 沐晴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留下来的原因,归结于自己在皇上心中博贤良的明儿,确实是更容易让人信任。 话语间透露着些许淡然,倒是更让颖贵人猜不透其中的真真假假了。 这流水人情似的后宫姐妹情,和唯有靠自己才能力争上游的后妃地位,都在时刻的提醒着自己,不能夸。 颖贵人明白皇后的意图多半是想将自己新生的小阿哥夺去抚养,这要是在别人身上必然是撕心裂肺。 但是在颖贵人这,可算得上皇后救了她一命呢!可是到底不能把戏演得太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皇后之痛 颖贵人打算着明里投靠了沐晴,却只是权宜之计为的就是让众人相信,小阿哥被皇后夺去后自己这个生母的无奈。 可惜沐晴并没有按套路出牌,看着颖贵人已经恢复了体力,伊芳殿中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于是,起身向着颖贵人身边的琥珀叮嘱道 “好生伺候着你家小主儿,她刚生产完,身子弱!有什么事儿可以来找本宫!若没旁的事儿了,本宫和裕嫔也就先回去了!颖贵人,你看看休养不必起身了!” 裕嫔倒是也算淡定,忍得住自己心中的种种疑惑,跟着沐晴一路回到了钟粹宫。 生生的等到众人都散去了,才开口询问沐晴的用心。 “姐姐,今日照顾颖贵人,您先是不于皇后娘娘争夺小阿哥的抚养权,也就罢了!为何最后连同颖贵人交好的机会也不把握呢?!” “小阿哥,只怕是身份不明。这皇后娘娘又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何苦去讨人厌呢?! 至于这颖贵人嘛?!只怕还跟其他人拉扯不清的,即使是投靠与我,也只是依附于我这个众妃之首的头衔罢了。 既然并未真心诚意又何必费心周全,倒不如顺其自然更轻松些!” 身在局中难看破,冷眼旁观知人心。 第二日说好的太后娘娘邀请众妃,因恒纯长公主归来而庆贺的冬日后宫家宴。 也悄无声息的换了主角儿,身子还没有好全的颖贵人,硬生生的花了半天的妆容一同赴宴。 宴席间皇后娘娘喧宾夺主,仿佛小阿哥的亲生额娘是自己一般,就连太后娘娘看了也觉得格外尴尬。 但是皇后娘娘自己却浑然不知,依旧抱着小阿哥迎来送往,向众妃嫔展示着小阿哥的模样。 “皇额娘,您看,小阿哥的模样与皇上小时候像不像啊?!臣妾瞧着,小阿哥的眉眼与皇上相似的很呢!” 皇后如此真诚的笑容,让太后都略有些同情又担心她疯魔了。 “皇后,这小阿哥刚出去不久,还是交由他的亲生母亲带,比较好吧?!” 太后娘娘残忍的刺破了皇后的梦,亲生母亲这几个字曾经皇后也是拥有过的。 那时皇后初为人母对于怀中的婴儿还不知何为母爱,只一心一意的以为让自己的孩子继承大统,荣登九五之位才是真正的母爱。 所以皇后从亲生儿子一出生起,就严格按照未来国君的饮食起居要求与他。 可是,孩子毕竟还小如何能做得到如大人一般,难免贪玩感动。 那个深秋夜皇子又没有完成皇后娘娘布置的任务,书法也写的不够认真。 气的皇后罚他跪在景仁宫正厅外,还不准任何人去送吃的,就这样皇子硬生生的从日落西山跪到了夜半三更。 直到梁国欲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的寂静,疾色道 “不好了!阿哥,晕倒了!” 皇后才如梦初醒,赶忙唤了太医院的张宣判来诊治。 张院判明白皇后是望子成龙太过,私下里又是皇子偷偷的求他道 “张太医!求求你,别让我的病好的那么快,不然皇额娘又要让我去骑马射箭,背书写字了!求求你了!” 这样的一番恳求下来,饶是见多识广的张院判也同意了。 轻声道 “那,阿哥也仔细着点,让皇后娘娘发现了的话,微臣也跟您一并受罚呢!” “噢!太好了,张院判最好了!” 那几日里是皇后亲生的阿哥,生命中唯一感受到母爱的时候。 后来,张院判向皇后娘娘回禀说,阿哥外邪入体需要静心修养,不可多思多想。 皇后才停了安排的骑马射箭和诗词歌赋等,让阿哥休养了五六日,还天天陪着阿哥玩耍。 再后来,若不是之前皇后的陪嫁丫鬟‘静兰’,无意中听到其他妃嫔闲话,说嫡阿哥伙同张院判一起欺瞒皇后娘娘。 这事儿也不至于让嫡阿哥殒命,皇后身边的静兰将听见的闲话告诉皇后娘娘后,皇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嫡阿哥年纪还小又从未见过自己的亲额娘这般震怒,惊惧之下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可他却不知张院判只是怕嫡阿哥小小年纪就有心理压力,对于恢复身体不利才顺着他说了个慌。 那日日喝的汤药却实实在在是祛湿排毒的,阿哥因日夜勤勉年纪又小夜晚寒风中,身体早就不堪重负了。 皇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轻信了谣言又没在太医院中寻见张院判。 只当是阿哥无碍又是一通恐吓,罚跪的,偏又逢天不假年夜雨连连。 雍正又在外巡视民生,待张院判第二日再入宫时,嫡阿哥已经浑浑噩噩的躺在榻上了。 张院判再把脉后只能是连连摇头,心中暗道 ‘即使是华佗再世也怕是无力回天喽!’ 皇后娘娘见张院判连连摇头还未问出个所以然的,就一头栽了下去。 雍正巡视回宫后,只知道嫡阿哥已经薨世,而皇后娘娘也落下了个头风的毛病。 至于其他的? 噢,就是景仁宫中,皇后娘娘的陪嫁丫头静兰因过失被皇后娘娘杖毙! 雍正并没有在细问,只是过后张院判来请平安脉的时候,略略嘟囔了几句道 “嫡阿哥,年岁还小根本经不住成人的生活学习的,欲速则不达,唉!皇后娘娘也是望子成龙的太急切了些!” 雍正也并非没有动过废后的心思,只是那时候自己刚刚登基,朝中根基尚且不稳。 后宫中又有自己的亲额娘,太后娘娘是皇后娘娘的亲姑母,更是不能让皇后之位被别人夺去。 失了嫡皇子后乌喇那拉氏族,不知是处于不想皇上废后的原因,还是感激皇上不深究嫡阿哥死因的事儿。 在前朝之中对雍正前所未有的力挺,后宫之中的皇后也因为痛失爱子而悲痛万分。 慈宁宫那边自己的亲额娘也是亲自来养心殿中探望,对于皇上的前朝后宫,一并撤手的干干净净。 虽然痛失嫡子可是雍正却得了不少便利,皇嗣未来还会再有。 可是前朝乌喇那拉氏家族的鼎力相助,和太后娘娘的彻底放权却来之不易。 因此,雍正并没有沉迷于失子之痛太久,就转移注意力于肃清朝中势力。 唯有皇后久久走不出阴霾,还落下了个每逢阴天下雨就头风发作的旧疾,也彻底的伤了自己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太后设宴沐晴被搓痛处 同是女人皇后却久久未能在体会做母亲的快感,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阿哥弥补了心中空白。 却被太后娘娘一语刺破,这短暂的幸福像极了空中的泡沫,皇后也顺势清醒了许多。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是对于小阿哥的关切之情,依旧是不减分毫。 慈母之情尤盛,倒是让颖贵人这个生母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颖贵人略显落寞的坐在靠近太后娘娘的位置,不得不说这是今日安排座位的人费心了。 太后娘娘是皇上的亲生母亲,想来也是对这种事情深有感触的。 当年太后娘娘生下皇上时,位分不高难免会有类似的场景出现。 于是,太后娘娘特意自己身边的让木兮,将一碗汤羹送给颖贵人也当是一个安慰吧! “颖贵人,这是血燕金丝粥!对产后恢复身体最好了!你多喝点!” 本来对自己生的这个孩子的感情并不多深,但是还是有点为人母的情感的。 “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 “皇后,这些日子也辛苦了,也坐下来喝点汤羹吧!小阿哥,交由乳母们带着就是了!” 皇后只以为太后娘娘是在明示自己,不该如此放肆的夺了小阿哥的抚养权。 可是皇后心心念念着都是拥有一个皇子,这慈母之心真是容易让人丧失心智。 雍正对于颖贵人产下一子也是不胜欣喜,随即册封颖贵人为嫔位。 旨意都拟好了,就等着太后娘娘家宴后一并晓誉六宫了。 恒纯长公主对于自己回来后,新填的这个小侄子也是喜欢得紧。 宴会上就忍不住的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贺礼,琉璃碧玉麝香珠。 这物件儿若是分开了也都是名贵物件儿,只是二者并有的更是罕见。 触手温凉的尚成碧玉,雕刻成莲花装并勾勒上琉璃彩。 莲花中心里的凹陷处,放置的正是委子国国宝,麝香珠! 此物不仅仅生有异香,还有抗菌抗炎的作用,新生儿体质柔弱最怕空气不洁。 但此物也不可长期放置于内室,有刺激人使人兴奋的作用,所以送的时候恒纯长公主还不忘叮嘱道 “此物可驱除室内不洁,但也不易日日放在小阿哥寝室内,每月三五次便可!收着的下人们要记得真量些!” “是!奴婢是皇后娘娘亲指给小阿哥的侍女,夕颜!奴婢必然认真记住长公主殿下的嘱咐!不敢有丝毫懈怠之情!奴婢,替小阿哥深谢长公主殿下的贺礼!” “皇后给小阿哥指派的这个宫女,倒是个伶俐的!可见小阿哥很有嫡母缘啊!” 恒纯长公主的打趣是刻意的在皇后伤口上撒盐,当初让公主和亲皇后不肯帮太后的事儿,长公主都一并记在了心里。 如今借着颖贵人生下小阿哥的事儿,刻意强调与皇后是嫡母而非生母,无异于给皇后添堵。 自然了皇后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笑着回怼道 “本宫与皇上夫妇本为一体,皇上的孩儿也就是本宫的孩儿,如何能不珍爱呢?!” 柳氏依附于皇后,也跟着附和道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为天下万民的母亲,自然是对所有的孩儿都视如己出的啊!” 恒纯长公主不好当众与皇后不睦,却不会给身为常在的柳氏脸面。 讥笑着说道 “这位美人儿,本公主倒是没什么印象啊?!不知是本公主记性太差,还是在本公主不在的时候皇上又添的新人啊?!” 柳氏仗着自己也怀了身孕,还以为自己也会有三分薄面,于是起身行礼回道 “臣妾是伊芳殿中的常在,柳氏!臣妾入宫时,并未有幸见过长公主殿下,因而长公主殿下不识的也属正常!” 本来刻意提及伊芳殿会让恒纯长公主知晓,自己就是与颖贵人同住一宫又身怀有孕的另一位。 却不想长公主完全不给面子的说道 “那就不怪这位美人了!即使是你同本公主见过,本公主也不一定记得住,这屈居末流的常在位分……” 话虽不多却句句扎心,尤其是恒纯长公主未说完的话,还有那自下而上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柳常在脸羞得通红,可是太后娘娘都不发话,纵然是皇后娘娘也不好贸贸然开口。 只得冷场了一会儿皇后才接应着说道 “长公主就是爱说笑,柳常在虽然位分不高,却入宫不久就身怀有孕,这样的福气可是羡煞旁人啊!”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羡煞旁人,还是让皇后更为羡慕啊?!” “恒纯!” 太后娘娘也觉得长公主这话,说的太过了所以略带警告的喊了一声长公主的名字。 “皇额娘,您尝尝这血燕金丝粥当真是极好的,若是在加些贡菊应该更有养身去燥的功效呢!” 太后也不好不给自己女儿面子,于是也就附和着说 “你若是爱吃,那下次就吩咐御膳房,加些贡菊就是了!” “儿臣就知道还是皇额娘,最疼恒纯了!” “你啊!还是小孩子脾气!呵呵呵……你们,也都尝尝!别光看着啊!” “是!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 “是!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 左右两侧的妃嫔们一起,向着主位上的太后娘娘恭恭敬敬的说道。 恒纯长公主与皇后一并坐在太后娘娘的两侧,可见太后对于自己这个出嫁的女儿有多宠爱。 本来已经嫁为人妇的恒纯长公主,当是以命妇的身份地位坐在妃嫔等级的位置上。 太后却依旧给长公主留了,出嫁前的公主地位,这也是在给各宫里的人一个眼召看。 皇后纵有不满也不会在明面里发作,但是私底下却并不是这样做的。 宴席之上 沐晴秉承着一贯的作风,只做个默默地吃货,品尝着各色美食对于女人之间的争斗只是听着。 原本吃的好好的,突然恒纯长公主将话题引到了沐晴身上。 “宁妃,如今似乎不像本公主离开前,那般活泼了啊?!” 沐晴听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以前,很活泼吗?!’ 不等沐晴开口就有人忍不住先说道 “若不是当初南宁王郡主的事儿,只怕宁妃娘娘已经是为人母了!自然是要更稳重些才是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沐晴挑起纷争 “梅嫔娘娘,您这话说的跟您人一样呢!” 俏颖公主听不惯梅嫔的话,却忍着不满云淡风轻的说道。 偏梅嫔是个傻子,还没听出俏颖的言外之意,眉头微蹙问道 “公主这话,是何用意啊?恕嫔妾才疏学浅,不能领会还请公主赐教!” “梅嫔娘娘,您客气了!您刚才对自己的概括就非常准确啊!” 坐在俏颖公主斜对面的王贵人和魏佳思怡都听懂了,却硬装作不明白的别着笑。 而她们不远处的李常在,可没那么给面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有了一人带头笑出声来,也就又见些许人或掩面,或捂嘴而笑。 梅嫔后知后觉倒也没什么,只是旎舒公主觉得甚是丢人,心中也将俏颖更加视为眼中钉一般。 梅嫔明白俏颖公主这话是在打趣自己以后,也是心生不满奈何自己的身份也不便与之起冲突。 旎舒却忍不住的怼了一句俏颖,说道 “俏颖妹妹,这是没了亲娘在身边后彻底的放纵了啊?!” 本来不打算开口应战的沐晴,暗自观察这众人的面色后,含笑回道 “确实不是人人都有生母能日日陪在身边的福气,可是之所以能够在这安然享福,也是有人为了大义,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才成全了来的!” 轻风细雨的几句话就将问题,自然而言的引到了恒纯长公主和太后娘娘的母女分离上,这话题的转移能力和高度,瞬间秒杀梅嫔母女。 说的仿佛家国大义当前,梅嫔母女还有心思因私心而嘲笑牺牲的人。 这事儿本就是恒纯长公主心中过不去的坎儿,沐晴这番说法后更惹得恒纯长公主看不惯梅嫔母女俩了。 仗着太后娘娘对自己的宠爱,恒纯长公主怼起人来也是丝毫不留余地,一味只考虑自己的宣泄道 “有梅嫔的日日教导,才使得皇上亲自下令让旎舒公主挪宫别居,可见梅嫔在教育子女上……噢!不,是梅嫔也没有阿哥,何来‘子’说?!哈哈哈,是本公主健忘了!” 对于恒纯长公主的突然发难,梅嫔母女也是有口难辩。 至于这宴席上的特殊来客,也是对梅嫔恨得咬牙切齿,当初若不是她蓄意挑唆,自己何至于此。 “长公主这话说的倒也是,好在梅嫔诞育的是公主,这若是阿哥,只怕是……” 南香悦也学会了点到为止,想来是这些日子困在宫里,也学会了很多口不应心的把戏了。 借着太后最宠爱的恒纯长公主对梅嫔发难,南香悦刻意落井下石。 报复当初她将自己引入钟粹宫中,使得自己盛怒之下让沐晴痛失爱子的仇。 虽说事情已经过了快半年了,可是皇上一直拖着不给结果,还将南宁王扣押在京中。 南香悦软禁在太后身边,如今万寿宴也未能实现父女相见的愿望。 自然而然的心有怨气,不能对其他人怎样,接着由头对梅嫔发难对方也只能忍着。 只是多少梅嫔是觉得有点委屈的,好好的参加了个宴席居然都冲着自己来了。 旎舒即使有着第一位公主的位置,也并没有得到皇上亲口承认的‘长公主’位置。 所以待遇上也只是大家心里头略微忌惮而已,也就是仗着这几分忌惮旎舒开口说道 “南香悦郡主,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对长公主有何指教?!” 这一问让众人一惊,沐晴却暗道 ‘旎舒公主这禁足后,也聪明了不少啊!学会了现学现卖呢!只是这个现学现卖还是差一点火候的!本宫只当日行一善了,再教教你!’ “旎舒公主,您这话还好只是在太后娘娘这里说,若是让有心人听上去了,还以为是你对这‘长公主’的称呼有什么呢?!” 经沐晴这么一提醒,皇后娘娘最先想明白这话的深意。 旎舒也是占着个庶长女的位置,这‘长公主’的位分原也称得上的,只是皇后心中不屑道 ‘还妄想长公主的位置,呵呵,也不瞧瞧你的生母是个什么东西!’ 沐晴饶有兴致的用眼神扫过皇后,心中不免笑道 ‘想来皇后此刻心中正在咒骂着这对痴心妄想的母女吧!皇后娘娘自己还未有嫡出公主,又怎么会允许这个庶长女高攀长公主的名为。’ 在望向正位上的太后娘娘,看着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心底也暗自不悦道 ‘这个旎舒和梅嫔,是越来越没有规律了,居然还妄想跟哀家和恒纯相提并论?!’ 沐晴留心着每一个位在席面上坐着的人的面色,只有魏佳思怡和王贵人对这场纷争不做多想。 魏佳思怡一心一意的钟情于雍正,只觉得能够入宫成为心爱之人的女人就足够了。 得不得宠都无所谓,至少自己可以日日都看得见他。 确实如此,虽说雍正并不是日日都去承乾宫,可是承乾宫离养心殿最近。 无论雍正召幸哪一位妃嫔,或者亲去那一宫中,都必然要经过承乾宫。 只是雍正不知无论多晚,承乾宫的正殿中总有人向着正门外的甬道上,痴痴的看着。 即使是最终那撵轿只是匆匆而过,或者那凤鸾承恩车里载着的并不是自己。 魏佳思怡的脸上都会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觉得自己能离他这样近,近的仿佛能听见他的呼吸。 却不知道其实离他那么远,远到不过几步路就能到的宫苑,半年多他也不过来了匆匆几次而已。 但是痴情便是如此,不管是不是能够在你的心里,只要能在你的身边就行。 而王贵人却非如此,虽说自己的祖上救驾有功,可是那毕竟是与先帝而言。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王氏自然懂,所以私下里也不已自己被赐姓为佟佳氏而张扬。 对于宫中的局势也是只求独善其身,不愿过多的参与纷争之中,即使是偶有牵连,佟佳氏也不会站队。 只是就事论事不偏不倚,也正是她这样的行事作风,才让雍正高看她几分。 即使是后来失了恩宠,在雍正心中也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用她自己的话说,便是:“皇上纵然是不宠爱于我,也会信我一二,不至于连累家族即可!平安顺遂,安稳度日也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各怀鬼胎 若不是后来人,逼人太甚只怕佟佳王氏也会如此安稳到老。 好在是结局还好,不过是过程略微波折了些。 颖贵人是小阿哥生母,本来为了迎接恒纯长公主的宴会,如今的主角都成了自己的孩子。 原本也是不好在说什么的,可是席间皇后表现得过于热络,被梅嫔母女这嫡庶尊卑整的,也勾起了她自己身世的悲情之感。 明明同是魏佳氏家族的女儿,嫡女魏佳思怡入宫便是贵人,又得承乾宫独居。 自己有了生下阿哥还是贵人,关键是这皇后娘娘还一心夺子,若不是因为孩子不是皇上的,颖贵人又何至于如此忍气吞声?! 但不表态不代表没想法,自己的小阿哥虽不是真正的皇子,可颖贵人依旧盼望着他能得皇上宠爱。 可是如果被皇后夺去抚养,那就是指在九五之尊了。 本来颖贵人是想着小阿哥未来能被封个闲散王爷,也可以一生顺遂,若是被皇后夺了去,恐怕自己和小阿哥都会有性命之忧。 因此,自己与皇后必然不可能在站同一阵营了。 现如今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便就只剩下沐晴这个后妃之首了。 借机向梅嫔母女发难,明着里向皇后买好,实则是向沐晴靠拢。 一箭三雕的事儿,自觉思量周全的颖贵人,开口说道 “梅嫔娘娘日常在皇上身边用心多,这引导公主的事儿可能是没那么多精力,如今皇上下旨让公主挪宫,宫中又有皇后娘娘这位嫡女教导着,日后公主在这些方面肯定会做的更好呢!” 沐晴心中暗自说道 ‘这个颖贵人算是个聪明的!这番话,打着皇上的旗子恭维着皇后,又打击了梅嫔还顺带向本宫卖个好!看来这魏佳文宣确实不简单啊!’ 感受到沐晴眼光的注视,颖贵人还不忘回之以微笑,都是聪明人心中的小心思如何会不懂?! 就着颖贵人的话李常在确实十分瞧不起她这奉承拍马的样子,先是小声嘀咕道 “这副模样可真是溜须拍马的高手!这会儿不是当初太后娘娘万寿节,去云水阁请教人家打璎珞的样子了!” 身旁同位分的柳氏也恢复了之前的尴尬,但也怕恒纯长公主在给自己个没脸。 只能私底下与李常在一起窃窃私语道 “这人心隔肚皮啊!不一起经历些事儿,自然是看不出来谁是真心对你好,谁是趋炎附势假意讨好啦!” “这话柳常在你说的倒是极对的!虽说我是汉军旗出身,可是这满蒙旧俗的贵族礼仪那也学了的!就是这‘忘恩负义’这一条,那是没有学过的!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同是一宫苑住着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呀!哈哈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十分投机,柳氏虽说是占着个满军旗的名头,可内里子的生母其实是汉人出生。 莫说是汉军旗了,若是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姑娘也罢了,偏偏是个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东西。 当年若不是因为柳氏嫡夫人宅心仁厚,又成婚多年未有所出,只怕是柳如烟也跟着生母一并香消玉殒在西昌河里头了。 致死柳夫人都不知柳如烟的生母是个娼妓,满心信了柳如烟父亲说的,只当是个落魄穷困家的清白姑娘。 说是生了柳如烟后难产而亡,因此柳夫人也对柳如烟格外亲切,直至成年柳如烟都以为自己就是嫡出的柳氏女。 在家里一水的小姐脾气,好在身边的梦蕊是柳夫人用心拣选的,指派着随柳如烟入宫也是时刻替她留着心。 眼看着自家小主儿与李常在的闲聊渐入佳境,梦蕊怕自家小主儿言多有失。 赶忙端了一碗血燕金丝粥,轻声细语的说道 “小主儿,刚说这粥味道不错,奴婢刚去宴会厅又添置了些来,小主儿尝尝?!” 梦蕊的话一直都是柳如烟比较听得进去的,一则是她的声音很好听。 再则,她的每次规劝都不会让自己下不来台,又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 柳氏含笑端了碗来,但就是这轻轻的一个动作,直接让柳氏疼出了声来。 “啪……” “哎呦!哎呀……” “小主儿!您怎么了?!” 柳氏手中的粥一口都没有喝,尽数的孝敬了土地了。 这琉璃碗盏碎了并不打紧,要紧的是柳氏捂着肚子哎呦了两声,就两眼一抹黑的晕了过去。 身边的梦蕊瞬间也是魂不附体,一边扶着柳氏越有丰满的身躯,一边急切的喊着。 刚才殿上尴尬的气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来,太后娘娘也不自觉的站起了身来,向着柳氏的方位问道 “这,这是怎么了?” 恒纯长公主是个急性子,在委子国的这几年也越发的没了宫中的规矩,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 确定柳氏真的晕倒之后,第一时间端详起地上碎了的碗盏里的残留物。 皇后也是心中一愣,大惊道 ‘不好!怕是这腹中胎儿保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这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总要有个由头不是?!’ 随即拉了一下自己身边的菱苳,低声的附耳吩咐了几句,就见菱苳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正殿。 好在太后娘娘及时反应过来,对着身边扶着自己的木兮,说道 “快!快去请太医来!” 皇后一听赶紧打岔道 “皇额娘莫慌,臣妾已经命人去太医院请了一向照看着柳常在身子的太医来了!” “多几个人总没有错处!去请张院判来!” “皇额娘!皇额娘不必担心,臣妾也请了太医院中的孙白杨,孙太医一道儿来了的!” 皇后的几次阻止,让旁观的沐晴将心中的疑影有了实锤的迹象。 这边的太后娘娘也发现了皇后的异常,但是念及众人都在也不好发难,只是给了皇后一计冷冰冰的眼神儿。 皇后接受到之后也是浑身一震,不必多说也明白太后娘娘心中已经有了判定。 沐晴适时的说道 “太后娘娘,不如将柳常在移步到偏殿中,去等太医前来诊治吧?!” “对!对!宁妃说的不错!快,将柳常在挪到偏殿去!” “喳!” 几个小太监轻手轻脚的将柳常在抬了起来,太后娘娘还是一脸担忧的叮嘱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柳氏失子 “慢一点!轻一点!小心着哀家的皇孙!!!” “是!太后娘娘请放心!” 为首的小太监伶俐的颔首回道 “快别回礼!仔细着点!” 从太后的言语中就知道,太后娘娘对柳氏腹中之子的在意程度。 不过是刚刚挪进了偏殿里去,太后娘娘就紧随其后的跟着进入了。 看着还在昏迷之中的柳常在,焦急的跺着步子问道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 木兮姑姑搀扶着太后,细声劝解道 “太后娘娘,您别急!太医们想来已经是在来的路上了!您也得放心自己的身子啊!” “哀家的身子有什么要紧的?!哀家的皇孙最要紧!” 与此同时一声尖锐的声音喊道 “太医到了!” “微臣,孙白杨!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各位小主儿!” “太医院,吴楚州!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各位娘娘,小主儿!” “快!快去给柳常在看看!” “是!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孙白杨带着他的徒弟一并来了慈宁宫中,来之前的路上孙白杨看到是菱苳亲自来寻的人。 心中便已经有了成算,如今带着吴楚州来这个徒弟自命清高依旧,还以为是在太后娘娘面前的脸的好机会。 于是孙白杨也故意让自己的徒弟,吴楚州先去请脉。 吴楚州虽说性子有些燥,但是医术还是不错的。 上手一把脉心中就知道一惊,大道 ‘不好!怪不得这师傅今日不怕我的脸,非让我跟着一起来!原来是这样,拿我当替罪羊用啊?!’ 正不知下一步如何处理,就听见太后娘娘开口问道 “怎么?平日里都是这个太医,给柳常在服的胎吗?!” 这可能是自己保命的唯一机会,吴楚州慌忙撤了手,噗通一声跪在太后面前回道 “回禀太后娘娘!微臣是一直跟在我师傅,孙太医学艺的,平日里也就是偶尔跟着师傅各宫里请平安脉罢了。 这会儿柳常在这脉象,还是得师傅亲自来,毕竟徒儿并不清楚小主儿宿日里是什么体质!” 孙白杨原本打算让吴楚州顶包,如此看来这家伙还是颇有头脑的,竟然看穿了自己的打算。 还完美的利用太后娘娘的身份压制自己,若是孙白杨不能想办法化解此次事件。 那吴楚州定然是给个什么才疏学浅的理由,然后借着太后在将那张院判请出山,那怕是更加麻烦了。 沐晴一直在旁边做看客,看着孙白杨下意识的瞟向了皇后的眼神儿。 再结合皇后娘娘之前在太后娘娘面前失态的表现,沐晴确信柳常在这一胎,只怕是不保。 在场的人都各怀心思的冷眼旁观着,就听见离床榻上柳常在最近的李常在失声叫道 “天呐!血!柳常在流血了!” 花容失色的李常在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因为受惊过度连嘴巴都忘了闭上。 在场的孙白杨和吴楚州更是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唯恐累及自身。 太后蹙眉望着榻上的柳常在,走过去掀开被子里头已经是鲜红一片了。 太后娘娘手上的动作随之一顿,眉头蹙的更紧了一把扔下手中的被子一角。 转身走到一旁,皇后也紧随日后,太后不悦的说道 “不中用了!皇后,去把人好生的送回去安置了吧!在派个太医照看着其余的就看她的造化了!哎~” “是!臣妾谨遵皇额娘吩咐,这就去办!” “去吧!今日哀家也乏了!余下的事儿,皇后也就自己看着办吧!恒纯,陪哀家去安华殿中静静心!木兮,你就留在慈宁宫帮着皇后一起打点着事物吧!” “喳!太后娘娘放心吧!奴婢一定尽心!” 太后点了点头就被恒纯长公主一并搀扶着离开了偏殿,殿内的血气味儿久久弥漫不散。 像是在替柳常在腹内的孩儿喊冤,又像是替柳常在这个人不值。 皇后遣散了众妃又让梁国欲亲自送柳常在回去伊芳殿。 伊芳殿中的主位的颖贵人,目睹了整个过程后心下也猜测,柳常在是为他人所害。 可是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自然不会再去多管闲事。 只是不知道皇上对于此次的事件会做何反应。 沐晴与裕嫔回到自己宫里时,裕嫔都还在为那床榻上,柳常在血渍染红的被褥而后怕。 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感慨道 “好在姐姐上次失子平安度过!这柳常在看着是太吓人了吧!” 沐晴安慰着裕嫔,说道 “人各有异体质不同吧!不过这柳常在确实是有些……”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便不再提这个话题了,裕嫔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又不想引得沐晴去自己一般反胃。 所以也就起身告辞道 “今儿这事儿实在是吓到我了,怕是晚膳也用不安生了!就不在这儿叨扰姐姐了,妹妹先回自己宫里去了!” “也好!明珠,你好生的照顾裕嫔。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别多想自己吓自己!” “好!姐姐也是!” 两人互相行了个扶手礼,裕嫔便自行回宫了。 扶手礼:两人手相互叠加,上下位置互关时同时屈膝行礼。只有关系亲近的后妃之间才会日常行礼的方式。 裕嫔走后不久,沐晴就将翠兰喊道身边,吩咐道 “翠兰,你去太医院让人治些安神汤,送去延庆殿去!” “是!奴婢这就去!” 刚说完就看见沐晴四下望了望,冲自己招了招手。 附耳低声说道 “私下里寻你表哥问问,这柳常在的胎是不是有问题?!若是可以看看她的脉案!” “是!奴婢一定办的明白!” 说罢就出了内殿,还不忘寻了个借口跟明月和几个小丫头吩咐道 “你们去御膳房瞧瞧,今夜里是不是有安神汤一类的助眠晚膳,若是有也一并去延庆殿里回了!今日的事儿后宫之人都受了惊吓,裕嫔娘娘协力的西六宫妃嫔,都送一份去!” 明月有些日子不在沐晴身边服侍着了,日日都在同院里的小丫头教习礼仪宫规。 实则是不断的告诫自己,一个丫鬟不能对皇家贵族心有遐想,只能不断的用宫规麻痹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柳氏知晓内幕 雍正得了柳常在失子的消息已经是晚膳十分了,天色已暗雍正散了一众朝臣的议事会。 心中正思量着该如何利用,处置南香悦郡主的事儿牵制南宁王,并且彻底铲除他在京中的势力。 达瓦祁这边的和亲人员还未确定,又听闻南宁王私下与之结交,雍正更是观望二人动向。 好决定最终到底该如何,散了商议会头脑中也是政事萦绕,心乱如麻。 周明海在外头听了柳常在失子的消息后,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却不敢打扰雍正的议事。 如今雍正散了议事也是眉头紧锁,可见心情并不好。 周明海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回道 “皇上,刚才太后娘娘宫里来报,说是柳常在……在慈宁宫家宴上,不幸滑胎了!” “什么?!” 雍正虽然不是多宠爱柳常在,可是她腹中的胎儿可是大清龙嗣。 周明海看着面露怒色的雍正,也只得先缓缓道 “太后娘娘和恒纯长公主已经在安华殿内诵经祈福了!太医院全力救治后也无力回天。 皇后娘娘已经派人将柳常在送回了自己宫中,也留了太医在旁守候。皇上,您要去看看吗?!” “柳氏,醒了吗?!” “来报的时候说是还未清醒,现下……奴才这就去询问去!” “罢了!朕亲自去看看吧!” “喳!摆驾伊芳殿!” 入夜时刻柳常在才悠悠转醒,望着前来探望自己的雍正,瞬间热泪盈眶。 声音柔中带伤道:“皇上!” “不必起身了!躺着就是!太医说你身子弱,要好好休息!” “臣妾,谢皇上关怀!只是……只是臣妾的孩子……” 雍正略有不悦的蹙了蹙眉,好在是柳常在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躺在榻上默默地留着眼泪。 “别难过了!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是会有的!若是伤了自己的身子就不好了!” “是啊!小主儿,皇上可以刚议完政听了消息,就急忙赶到您这来了的!” 周明海一向是雍正的得力神助攻,对于后妃心心念念的在雍正心中留念想的事儿,更是拿捏的死死的。 果然是听了周明海的话后,柳常在的哭声弱了些还不忘梨花带雨的说道 “臣妾,多谢皇上挂念,是臣妾无福不能保养皇嗣!臣妾,呜呜呜……” 因为事儿发生的突然,太医也只是推搪说是柳常在体质有异,具体原因不明。 柳常在虽说有些小娇纵,可是自己在慈宁宫的家宴上痛失皇嗣,太后娘娘和皇后都在。 自己刚醒来还不易轻举妄动,所以柳常在只说自己的失子之痛,并不为难雍正彻查。 就连哭着也在暗中观察着皇上的表情,雍正略安慰了柳常在了会儿,又亲自陪她将汤药喝了才走。 前脚雍正刚走柳常在就将梦蕊喊道身边,附耳轻声询问道 “今日我在慈宁宫晕倒后,都发生了什么?!” 梦蕊将事情细细的同柳常在说了一遍,柳常在略有所思后让梦蕊附耳过来。 吩咐了几句后梦蕊就连连点头,而后起身去妆台下取了一张药方,趁着夜色偷偷出了宫苑。 柳如是在家中还是深得额娘喜爱的,因此梦蕊托人将方子送出宫不过三五日就得了回信。 说是方子是催孕的虽说效果明显,方子中的药性却过于霸道,即使是母体受孕也难以顺利生产。 若不是平日里柳常在都服食着家里特意送来的补气益血丹药,只怕这次失得就不仅仅是一个皇子这么简单了。 柳常在握着家里传来的信,久久不言。 心中暗自盘算着说道 ‘皇后娘娘可真是好谋划啊!明里得了我的感谢又谋划着我生子后殒命,皇子也就顺理成章的被身为皇后的嫡母收养了去! 既得了个实实在在的皇子,又博了个温婉贤良的名声!可真是一箭双雕啊。’ 而景仁宫中的皇后却并不慌乱,莫说是柳常在失子后闭口不言曾经的药方,就是真提及皇后也是不怕的。 那日宴会就看得出太后虽然不似从前那般喜欢皇后了,可是也并没有让皇后下不来台。 到底还是顾及着血缘亲情和家族荣耀的,因此皇后做起事儿来更加肆无忌惮了。 沐晴这里也从翠兰表哥,温晓轩哪里知道了柳常在早早就用起来补气益血的药。 又听闻皇上去伊芳殿时柳常在并未要求彻查失子之事,便可知这胎原本就是留不住的。 只是还不确定柳常在是自愿还是被逼无奈,无论哪种沐晴都无心参与其中。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沐晴不予与之相争却偏偏有人要将她拉入这趟浑水之中。 皇上私下里派身边信得过的夏磊去探查此事,得到的却是裕嫔曾经送了不少东西给柳常在。 其中含有大量不利于龙胎的东西,裕嫔与沐晴交好又是六宫皆知的事儿。 于是裕嫔被搜宫后多少人暗地里说,是沐晴自己痛失爱子后,嫉妒伊芳殿中两位小主儿接连有孕,才指使裕嫔行此事。 即便是后来雍正亲自让周明海将裕嫔送回了宫,也没能压制这些流言蜚语。 裕嫔也是越想越气,明明自己只是按照宫规分利将伊芳殿的东西送去而已。 之所以是自己亲自去,也是因为两个小主儿都有身孕,觉得让下人去又有人说怀有龙嗣不受重视。 最让裕嫔不爽的还是雍正听信谣言,命人搜宫。 即使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可是这后宫众人又岂会相信裕嫔是真清白。 这做法是让柳常在失子,有了个光明正大的说法了,可是这次搜宫也是雍正对沐晴和裕嫔赤裸裸的不信任。 裕嫔气的鼓鼓的来到了钟粹宫中,却见沐晴在院里悠闲的泡着茶。 看到裕嫔一脸怒气冲冲而来,不待裕嫔开口沐晴就抢先一步倒了一杯清茶。 红茶伴着菊花的青涩还有荔枝的多汁,缓缓的在青玉碗盏中滑动。 应着日光格外地色彩斑斓,裕嫔忍不住端起茶盏清抿一口,入口别有一番滋味。 “嗯!姐姐这茶的味道还真是别致的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赐封号 荣 “口感不错吧?!这可是上好的红茶,加了荔枝和贡菊又特意用青玉碗盏盛着的,入口生津又不易失眠上火!” “确实是不错,有空的来好好的跟姐姐学学才是!” “你想喝的话,随时来都可以啊!” “嗯!多谢姐姐!” “咱们俩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 说话间,翠兰又端了一碟藕粉桂花糯米糕。 笑着对裕嫔,说道 “我们娘娘说,今日裕嫔娘娘一定会来,还亲自去小厨房给您做了一份,藕粉桂花糯米糕呢!” 话音未落裕嫔就被这精致可口的点心吸引了去,空气中都弥漫着暖糯香甜的气息。 一块块圆润晶莹剔透的小糕点,错落有致的摆放在珐琅彩镶边的琉璃盘中。 桌子上被沐晴铺了一块素色桌布,摆上这些东西的斜角处还放了一个白瓷瓶,插着红梅花。 吃的不仅仅是茶点,更有一种冬日暖阳品茶图。 裕嫔一时被这藕粉桂花糯米糕勾去了魂魄,瞅着内室中也没有别人,便更大口的朵颐起来。 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好吃!真好吃!” “好吃就好!吃了,喝点茶压压,也不至于不消化!” “嗯,姐姐想的真是周到!” “娘娘一早就备好了茶点,光是这藕粉桂花糯米糕的中心里的红豆,便是娘娘蒸制了半个时辰,又亲自捣碎成泥做的馅儿。说是这样吃起来才更香甜!” 裕嫔吃了小半盘儿才想起来自己来这的正事儿,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和茶,说道 “姐姐你险些把我绕了进去!我今日来可不是来贪嘴吃这些的!你是没听说,这后宫里的人嘴有多坏!” 沐晴笑盈盈的给裕嫔碗盏中添上新茶,淡淡地回道 “我听到的肯定比你听到的更难听百倍!我都不生气,你何故用别人的话来折磨自己呢?!” 裕嫔喝了一大口茶压了压口里的甜腻,也顺便压了压心中的怒火,继续问道 “终归还是要整肃一下这后宫的口舌的,皇上这次能听信谗言搜延庆殿,只怕下次就是……” 裕嫔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又怕惹得沐晴伤心赶忙停住不说,可是沐晴心知肚明。 于是借着这个话茬说道 “确实是该整治整治的,不该要的就该好好修剪修剪!就像这瓶红梅,插瓶之前旁逸斜出,现在还不是规规矩矩的?!” 裕嫔随着沐晴的眼神顺势看向桌子上,那白瓷瓶里的红梅花,确实是规规矩矩的完美呈现出应有的孤傲清冷之姿。 并没有刨根究底的追问这个话题,裕嫔深知沐晴向来不打无把握的仗。 所以也安心的享受起茶点的美味,和风暖阳虽有些清冷可以暖茶刚刚好。 “翠兰,这会儿想必皇上也下了早朝了,应该也饿了!你去将这碟子藕粉桂花糯米糕,亲自送去养心殿中让皇上尝尝!”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刚要提着锦盒离开又被沐晴唤了回来,说道 “不必你亲去了,只让明月去就是了!” 翠兰略有不解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回了礼说道 “是!” 便去寻明月递了锦盒又按沐晴原样吩咐了,并将明月亲送出了内殿才算完。 裕嫔临走的时候沐晴还特意,让翠兰带着裕嫔近侍明珠一并去小厨房中带着些点心和装好的茶盏才放裕嫔回了延庆殿的。 入夜 周明海如沐晴所料的来到了钟粹宫,有些时日没有了周明海再来传旨都显得替沐晴格外开心。 “宁妃,接旨!” “臣妾,钟粹宫宁妃,接旨!” 乌泱泱的一群人都跟着跪下接旨,沐晴心中猜到雍正定然是传自己侍寝。 却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圣旨弄晕了,侍寝只需翻牌子让敬事房的太监们来回自己就是了。 再或者让周明海传个口谕即可,何须如此大阵仗的拟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钟粹宫宁妃勤倾奉上,谨慎持恭,堪为六宫之表率,即日起赐号荣并授予协理六宫之权,钦此!” 宣读完圣旨的周明海将圣旨理好,弯腰像沐晴说道 “荣宁妃娘娘,您请接旨吧!” 听了这话后身边的翠兰偷偷的扯了扯沐晴的衣摆,沐晴就顺势起身接过圣旨,又将圣旨放在了翠兰手里。 这一举动可是吓坏了身后的翠兰,好在来的人是周公公也算熟络,平日里又处的不错。 否则还不知道会被怎么传呢! 沐晴心中自顾自的嘀咕着 ‘这雍正爷的心思还真是清奇的很,突如其来的赐封号和协理六宫之权,莫不是柳常在失子的事儿,真是皇后所为?! 皇上这么做就是在给皇后娘娘脸色看?!还是因为太后娘娘办的家宴上,皇后娘娘公然夺颖贵人的小阿哥?! 不管是那种情况,对我来说都不吃亏嘛!’ “娘娘?娘娘?荣宁妃娘娘?!” “啊?!周公公有事请讲!” 周明海略微尴尬的颔首低眉,笑眯眯的回道 “荣宁妃娘娘,您还没有领旨谢恩呢?!” 沐晴这才回过神来,恭恭敬敬的回道 “臣妾,接旨!谢皇上隆恩!” 周明海点了点头,不免又叮嘱了几句道 “荣宁妃娘娘,您可是咱们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位赐予封号的众妃之首啊!娘娘未来不可限量!奴才恭贺荣宁妃娘娘!” “谢公公提点!翠兰!” 翠兰即时的奉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周明海虚意迎合道 “娘娘,您这是客气了!这原本就是奴才份内的事儿!且皇上钟爱娘娘,也是满宫里都知道的事儿,奴才得了这份差事也是福气!怎么好在讨娘娘的赏呢?!” “周公公客气了!不过是点子心意,全当是请公公喝茶了!只是,不知今儿本宫送去的点心,皇上用着可还入得了口?!” “奴才正想跟娘娘说这事儿呢!皇上今早朝后用了娘娘您亲手做的点心,那是赞不绝口啊! 哦!就连娘娘您的封号,那也是皇上亲笔所书,不曾假手于人。 皇上一边亲笔写着还一边说着,这是‘荣之吉华,宜室宜家’的意思呢?!娘娘的封号,是极好的寓意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步一生情 “听着公公说的,那当真是不错的封号!有劳公公特来传旨!” “那是,娘娘您先忙?!奴才也要将这旨意去晓喻六宫的!” “那公公好走!” “娘娘客气,奴才先行告退!” 带着心中的疑惑送走了周明海,满屋子里的恭贺之声对于沐晴而言不过尔尔。 吩咐翠兰各自安排了赏钱后,沐晴就准备着去养心殿去谢恩。 恰逢皇上刚处理完前朝关于达瓦祁和亲的人员名单,南宁王郡主的处置方式。 沐晴进去的时候并未通报,所以瞥见皇上的和亲名单第二个位置上,居然写着俏颖公主的名字。 看着沐晴来了雍正及时的将名单夹在奏折里,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但是沐晴还是看见了那一瞬间的慌乱,虽然雍正遮掩的很快。 雍正笑盈盈的询问道 “宁儿来了?” 有些时日不曾听到雍正这般称呼自己了,沐晴也应承着雍正的询问,与他家常道 “臣妾来探望皇上,只是不知道来的是不是时候?!” 说罢还不忘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案几上夹着和亲名单的奏折。 雍正试探性的问道 “宁儿,这是说哪的话?难不成宁儿来这时,还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不成?!” 此话一出,说明雍正并没有发现沐晴看到了和亲名单,沐晴心中暗道 ‘原来电视剧里看的‘见面三分情’的话,都是真的。来这里这么久,失了孩子后的孤寂怕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既然如此,……’ 沐晴心中思量后,也顺势打趣的回道 “皇上,若是有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给臣妾看到了,那必然是皇上特意要给臣妾看的! 若是皇上觉得不该给臣妾看的,那臣妾定然是看不到的!” 七分真三分假的相互闲聊后,沐晴反而更加不知,这个面前的帝王心中对自己的信任有多少了。 雍正轻轻的刮了一下沐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跳动出俏皮的话语道 “越发的顽皮了!” “那也定然是皇上纵的,臣妾才敢如此啊!” 正说话间,周明海略有尴尬之色走了进来,说道 “皇上,刚太后娘娘送了道菜来,说是可给皇上加个午膳! 梁国欲也替皇后娘娘来请您,去景仁宫同小阿哥一起用午膳! 您看?” 雍正略微蹙了蹙眉,回道 “东西放下!顺便告诉梁国欲,朕与宁妃今日在养心殿内用膳了!” “喳!” 周明海刚要退出内殿,就被沐晴唤住道 “周公公请留步!皇上,臣妾只是对皇上思念所以特来探望!小阿哥还未满月,身子娇弱,皇上该去多加探望!臣妾改日在同皇上一同用膳,嗯?!” “皇后如今总是以小阿哥邀请朕去!朕,也有些倦了,只想同你一起在养心殿用个午膳罢了!” “小阿哥体弱,皇后娘娘也是尽嫡母之责,帮着颖贵人多加照看罢了!况且,婴孩儿长得极快,臣妾陪伴皇上的时日还长。日后,皇上记得补给臣妾便是了!” 雍正轻轻一扯就将两个人之间稀薄的空气,变得更加的微弱。 一双苍劲有力又不失儒雅风度的大手,盈盈握着沐晴那曼妙的身姿。 让旁人遐想无限又不敢直视,至少从周明海刻意错开的眼眸中就知道,这个场景外人不便多看。 雍正拥美人在怀,心跳瞬间乱了频率,充满磁性的声音低声道 “可是,朕,更想同心爱之人共用午膳!” 沐晴靠近雍正的心口处,顺势听了听雍正的心跳声,轻轻抬起头看着眼前人。 素手柔弱无骨的在雍正的心口处,微微画着圈,轻声说道 “只要皇上心里,时刻想着臣妾,那臣妾的心,就时时刻刻在皇上身边。所以皇上用的美食,也就当是臣妾一同享用了!臣妾如何会同襁褓之中的小阿哥,共争朝夕呢?!” 雍正握了握沐晴放在自己心口处的素手,舒了一口气说道 “宁儿,总是愿意体谅!既然如此,罢了!朕,就去景仁宫用午膳吧!你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天寒地冻的,让跟着的奴才们回去的路上步子稳着些!” “是!臣妾知道了,皇上去吧,臣妾先行告退!” 雍正顺势转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尘,转着手上的翠玉珠子,说道 “好!咱们一起吧!” “是!皇上先请!” 说罢,雍正就先一步迈出了内殿,还不忘打趣的询问道 “怎么?宁儿,时时不忘却辇之德吗?!” 沐晴将搀扶着雍正的手放了下来,站在撵轿旁迎着柔和光芒含笑回道 “从前不敢忘的,如今更不敢忘了!” 雍正将手里翡翠玉珠的金色麦穗,在沐晴的头上垂下麦穗轻轻划过精致装扮过的脸庞。 红唇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心魄,雍正不敢继续在看唯恐她乱了自己的心神。 大手在空中一挥,周明海眼力极佳的喊道 “起驾!景仁宫!” 沐晴在身后屈膝行礼微微低头,脸庞映照着头上步摇珠子的光辉回道 “臣妾,恭送皇上!” 雍正在轿撵之上挥动着手里的翡翠珠串,轻喊着道 “回去吧!朕,晚膳时去看你!” 周明海也一步三回头的望向沐晴处,致至撵轿的路线完全看不见宁妃一行人的身影后,才转过身来好好看路。 还不忘顺势瞅了一眼皇上的脸色。 “看不见了?!” 雍正闭目凝神的问道,周明海媚笑回着 “是!想来荣宁妃娘娘也回宫去了!” “嗯!” 雍正仍旧没有睁眼却点了点头,而后又侧头眯着眼睛问道 “朕记得,库房里还存着当年那支‘风雪初晴’的步摇?!” 周明海眼睛滴溜一转间就回想起皇上说的那支步摇。 风雪初晴,是皇上当年还是雍亲王的时候,一年瑞雪初晴的时候亲手制作的。 周明海不懂皇上当时制作那步摇的真意,只觉得那步摇极美,还记得当时的年贵妃向皇上亲自讨要了许久呢。 可是皇上终究是没有松口的,如今这是?莫不是皇上准备将它赏给荣宁妃?! 周明海回想起步摇放置的位置后,赶忙回道 “是!皇上您亲做的步摇,一直放在私库里也有定期清理的!” 雍正点了点头,说道 “银色三千界,瑶林一万重。新晴天嫩绿,落照雪轻红……如此,便寻了送去钟粹宫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沐晴探君心 “娘娘!娘娘!周公公又来了!” 福金鑫一路小跑的来到钟粹宫正殿之中,不待沐晴开口翠兰就瞅了一眼说道 “今儿是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在娘娘面前也没个正行的!周公公又不是没来过,何至于此?!” 翠兰所言正是沐晴所想,毕竟从沐晴这淡然品茶的模样就看得出,人家那是真淡定啊! 福金鑫略略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略显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媚笑着向翠兰说道 “让翠兰姑姑见笑了,原是我没有出息了!毕竟今早儿才来宣了娘娘封号的恩典!这会儿又……娘娘,周公公现在又到了咱们宫的外头了!” 正说着呢,就听到周明海携众人而来,弯腰颔首的说道 “荣宁妃娘娘万安!原是该午膳后来叨扰您的,又恐您午休小憩,因而刚寻了物件儿就来了!不知,娘娘可用了午膳了?!” 望着桌子上空空的,一时间周明海也不知自己开的是不是时候。 沐晴起身应道 “周公公客气了!来的正是时候呢!本宫正准备着煮着养生茶!公公一会儿得空给皇上带一盅茶去?!公公不嫌弃,也可尝尝!” “娘娘这话可是折煞奴才了!奴才的嘴怎么够得上娘娘亲赐的茶!这是皇上亲自命奴才给您送来的东西,还请娘娘过目!” 看着并不起眼的沉香木盒,可是上头的雕刻花纹井然有序,便可以了解制作人的精心。 翠兰上前接过木盒打开来,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于沐晴面前。 只见盒子里端放着一支步摇,凤凰图样穿宝石珠子做的一双赤目,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凤凰头上的羽毛是用珐琅彩勾勒出的,通体是用翠鸟的羽毛制成。 以翠蓝色和雪青色为步摇的底色,做成凤凰的身子,尾部是颜色鲜亮的珍珠。 更奇在这个时代,这支步摇的底坠用的是一种类似于现在工艺里的铂金链式串接法,坠了几颗与凤凰目色相似的红宝石珠子。 已经是在幽暗的内室里也显得耀眼夺目,沐晴却并未因这些赏赐而冲昏了头。 倒是一旁的福金鑫等人,见了这步摇的模样惊的目瞪口呆。 就连近侍的翠兰拿着步摇盒子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凤凰,这可是中宫皇后才可以佩戴的图样啊! 还不等一众仆人从惊讶中回过神儿来,周明海接下来的话更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劲儿了。 “荣宁妃娘娘,这步摇可不是普通的步摇!想当年,年贵妃娘娘还曾多次向皇上讨要过呢!这是咱们皇上还是雍亲王的时候亲手做的呢!” 这话周明海本是想突出步摇为雍正亲自制作的珍贵之意,却着实惊了沐晴。 皇上还是雍亲王的时候做的?! 那这个图样便是僭越了?! 沐晴此刻瞪大了眼睛盯着周明海的模样,让周明海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言辞中的不当之处。 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众旁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沐晴已经先开口说道 “周公公近来怕是劳累过度了,适当休息休息,本宫这里正好有副养神茶,公公拿去喝着吧!” “奴才,多谢娘娘大恩!” “无妨,周公公只在外头注意些就是了!还劳烦周公公替本宫谢皇上恩典!” 周明海不敢在言语连冷汗都未在敢出,战战兢兢的出了钟粹宫去。 身后的翠兰不明所以,却也不知该不该问,好在沐晴发话道 “将这步摇好生收着,说不准这东西日后能帮我个大忙!今日事,不得宣扬出去!” 翠兰屈膝行礼,带头应承道 “是!奴婢们必当谨记!” 一众内殿里的奴婢们也跟着附和道 “是,奴婢们必当谨记!” 翠兰示意明月将一众奴婢都带了出去,明月关上殿门后还不忘叮嘱道 “今个儿娘娘吩咐的都记牢了!若是在宫里听了什么风言风语的,今个儿内殿里伺候着的一个都跑不了!你们可仔细着自己的小命!” “是!奴婢们记得了!” “都干活去吧!” 内殿里的沐晴心中却是在磋磨着,雍正此举意在何处?! 周明海说年贵妃生前亲自求了,雍正都未曾应允。 如今却将此物赐予自己? 这是试探? 试探自己有无僭越之心? 还是雍正动了让自己去和亲的心? 想到此处沐晴只觉后脊梁发冷,当年嘉嫔和亲也是先被骤然封妃,而后赐予哈拉哒部落和亲。 如今雍正再行此举,前些日子又派人搜了延庆殿,今日又送凤凰步摇。 越想越觉得可怕,沐晴仔细的回想着正史上的记载。 难不成是自己擅自救回了恒纯长公主,穿改了历史引来的变故吗?! 所以,皇上写着和亲名单的第二个名字,俏颖,是用来麻痹自己的?!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沐晴如今才算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的危机感了。 上一秒还能同你红着脸说笑,下一秒就能够动了将你送人的心思。 后宫之中没有用的人,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沐晴细思过往才后知后觉道 “只怕,从一开始的南宁王郡主之举,就是一个圈套!” 翠兰安放好步摇回来,正听见了这句没前没后的话,疑惑道 “娘娘,可是在喊我?!” “翠兰!” “奴婢在,娘娘吩咐就是了!” “在这后宫之中,你可有什么靠得住的老嬷嬷吗?!” “老嬷嬷……娘娘,是想做什么?那一方面的老嬷嬷呢?!” “就是知晓宫中许多往事的那种,最好是自先帝在位的时候就再宫里的!” 翠兰若有所思的嘟囔道 “先帝在位就当值的老嬷嬷们,除了太后娘娘的慈宁宫中有。其他的也就只有后宫之中那些个太妃,太嫔们的住处里了!” “这些人,你有熟悉且靠得住的吗?!” 翠兰摇了摇头,虽说自己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可是以前都只是低等小宫女,怎么可能接触的上宫中的老嬷嬷! 突然,翠兰眼神一亮兴奋道 “奴婢想起来了!当初教奴婢规矩的崔嬷嬷,现在好像在阿哥所当差,之前旎舒公主被害时,奴婢跟着您去还觉得眼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娘娘你刚才这么一问,倒是让奴婢想起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初见苏培盛 旎舒公主还在阿哥所养着的时候,翠兰还只是钟粹宫中的二等侍女。 却不想如此留心何处,可见这后宫之中得脸些的下人们,都是有些个本事在身上的。 主仆俩都是说走就走的性子,翠兰带着沐晴一并去了阿哥所。 如今住在阿哥所里头的都是些奶妈和老嬷嬷们,宫里头即使是没有新生儿也是会备着一些奶妈的。 吃穿用度都不亚于常在位分的小主儿们,毕竟她们的身子并不是自己的,而是皇家的。 倘若那个宫里的娘娘,小主儿有了身孕,她们都跟着一并金贵了起来。 时刻准备着给阿哥或者公主做乳母的,而现在最金贵的便是颖贵人诞下的小阿哥的乳母了。 只是不住在阿哥所了,一并被皇后带去了景仁宫中。 这旧时的住处还是有人打点着的,若是日后回来或者又调换乳母的,都是个栖身之处。 一位梳着老嬷嬷发髻的人,正在聚精会神的扫着床榻。 虽说不住人也收拾的人气儿十足的样子,不必多说就知道眼前的嬷嬷是个干净利索的主儿。 翠兰上前轻声唤了句 “崔嬷嬷?!” 老嬷嬷一愣,眯着双眼抬起头望向门口,许是上了岁数对于门口的人都看不真亮。 只是模糊的轮廓都觉得格外地光彩熠熠,崔嬷嬷虽然没有看清来人,倒也是极快的起身上前行礼问道 “这位姑娘安好!” 翠兰笑盈盈的拉着嬷嬷的手,说道 “崔嬷嬷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翠兰啊!这个明儿都还是您给我起的啊?!” 说着就像崔嬷嬷引荐了沐晴,崔嬷嬷记得沐晴的模样连忙行礼问安道 “荣宁妃娘娘,万安!” 沐晴顿时一愣,轻声问道 “莫不是嬷嬷猜到了,今日本宫回来?!” 崔嬷嬷老脸一红,含羞的回道 “娘娘谬赞了!老奴,哪有那通天的本事啊?!只是当年在这阿哥所里,遥遥一望有幸记得娘娘的容颜罢了!” 沐晴这才放下心来,还以为崔嬷嬷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呢! 崔嬷嬷也不惧沐晴自顾自的侃侃而谈道 “当初,初见娘娘,老奴就知娘娘定能飞黄腾达!” 这话说的沐晴和翠兰都是一愣,便也顺势问道 “这是为何呢?” “因为娘娘心存仁厚又有临危不乱的镇定自若,而且,娘娘长得眉目间像极了……” 话未说全崔嬷嬷就如梦初醒的戛然而止,因为不远处有了苏培盛的身影。 崔嬷嬷属于内务府可以调遣的奴仆,因此对苏培盛这个内务府总管是极其恭敬的。 县官不如现管嘛! 崔嬷嬷率先起身准备向苏培盛问安,对方也没有躲藏的意思,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 “奴才,内务府总管,苏培盛,叩见荣宁妃娘娘!娘娘,万安!” 沐晴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奴才,大清第一首领太监,苏培盛! 瘦瘦高高的模样,略显方正的国字脸上镶嵌着一双精明事故的眼睛。 沐晴一通打量过后,心中暗自感叹道 ‘原来,这历史上的第一大太监总管,长得这副模样啊?!还不错,若是个完整的男人,怕是也能迷倒一众妹子!’ 沐晴自顾自想的入迷,脑海中还疑惑着这位首领太监,后来到底是因何而死的呢? 政史记载着苏培盛,雍正藩邸近侍,深得宠信,破例获赏当铺。 后期渐渐变得猖狂,甚至于庄亲王、弘历(后登基为乾隆皇帝)、弘昼等人前颇为不敬,为雍正帝所斥。 最终的死因并没有详细记载,沐晴如今来到这个世界自然是更好奇些。 身边的人却以为沐晴是刻意让苏培盛跪着,苏培盛心中也是忐忑。 不明白眼前这位荣宁妃此举是何用意。 下马威? 还是刻意冷着自己方便日后交流? 沐晴却是实实在在的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还是崔嬷嬷出言打破了尴尬的局面道 “荣宁妃娘娘,要是没有旁的事儿,老奴还要去景仁宫中给小阿哥,去替换乳母呢!” “怎么?小阿哥进的不香吗?为何要换乳母呢?!” “那倒不是,小阿哥虽然早朝体弱,可是在吃奶方面倒是还好。只是近来皇后娘娘吩咐替换乳母,奴婢们也不敢多问!” 沐晴不在细问只是眼神示意翠兰,而后轻声道 “既如此,嬷嬷,忙去吧!” “是!多谢荣宁妃娘娘,老奴,告退!” 翠兰跟着去送了崔嬷嬷,也顺便探听了皇后娘娘不放心小阿哥身边的乳母们。 所以,每隔几天就要替换乳母,而且喂奶的乳母也是随机的,这样别人即使是想在乳母身上下功夫,都找不准具体的人。 毕竟三十多号人一起,只是喂奶时候的场面滑稽了些,像极了敬事房翻牌子。 可是皇后乐得如此旁人如何敢说什么? 只是苦了崔嬷嬷她们这些侍候的嬷嬷,宫女们。 时时刻刻都要收拾着宫苑,还得二十四小时待命。 不过,也是宫里苦了一辈子的老人了,渐渐地也就不觉得这日子过得煎熬了。 这边的沐晴目送二人走远,才后知后觉的让苏培盛起身。 “苏公公,请起!瞅瞅本宫这记性,还让公公一直拘着礼!” 苏培盛的腿略有些麻了,却还是面不改色的站好。 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沐晴给的这个‘下马威’还是让苏培盛有点蒙。 心中不解道:‘莫不是这荣宁妃娘娘猜到了我有求于她?不应该啊?!’ 反正四下已无人沐晴虽不了解真正的苏培盛是个什么样的人,却知道他留下来定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 于是先开口问道 “苏公公,有话不妨直说!” 苏培盛心中暗道:“果然是知道我有求于她,但是,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不明所以得情绪给沐晴更添了些神秘色彩,苏培盛也不虚应承开门见山的回道 “奴才,冒昧!有事相求,荣宁妃娘娘快人快语,奴才也就有话直说了!” 沐晴不知这苏培盛对自己想说的是什么,却十分好奇他一个历史上记载的首领太监。 为何成了现在的模样? 其实,无论苏培盛求什么,沐晴大抵都会帮,也不为别的,只为他是苏培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苏培盛投靠沐晴 “奴才幼时曾得沈常在恩惠,因此,入宫为奴后一直希望能够伺候一二,如今奴才在这内务府中当差,得了些靠得住的消息,只求对娘娘有用,也请娘娘护佑沈常在一二。” 沐晴还是被这样的消息惊了一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培盛。 心中大为震惊道 ‘原来,这就是你真正的入宫原因?怪不得听说你曾经做沈常在宫苑里的首领太监呢!所以,这就是后来你冲撞各位亲王,阿哥的根源?那说明此次达瓦祁和亲定然是别人,沈常在被留下来了?!’ 沐晴迟迟不说话,苏培盛只当是自己没有说明交换的条件信息,所以沐晴才不语。 因此,苏培盛将自己知道的众多内幕消息,透露了一些说于沐晴听。 “荣宁妃娘娘,如今得了如此封号本是荣耀之事,可是咱们的皇上生性多疑,只恐突然行此举,对娘娘也并未完全信任!不然也不会有前些日子里的延庆殿搜宫之事了!” 苏培盛说的也正是沐晴所担心的,所以这个首领太监的看事还是很有经验的嘛。 沐晴从始至终面色如常也不搭言,静静地听着苏培盛说,要知道一个自己不清楚的领域,少说多听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心中不免还是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了全新的认识,如此简单直接的说出这种话,那定然是有备而来啦。 “娘娘就不好奇您如今的处境?!” 沐晴眼角微微撇向苏培盛,问道 “本宫,倒是更有兴趣听下苏公公的高见!” 苏培盛并不为沐晴的态度而心生不满,初有交集的两个人根本谈不上交情,自然也是没有什么信任可言。 为了心中白月光苏培盛还是努力一试,回道 “娘娘当年是亲自见了嘉嫔娘娘和亲哈拉哒部落的事儿,当时皇上也是御封嘉嫔为妃,而后风光和亲。 如今,娘娘被南宁王郡主冲撞痛失爱子的事儿,还一直搁置着,皇上久留南宁王在京却也迟迟不动声色。 慈宁宫夜宴后皇上秘而不宣对沈常在的处置,却因一些子虚乌有的留言,下令搜延庆殿。 娘娘,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沐晴也不愿再绕来绕去,索性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道 “今日,苏公公既然私下里来见了本宫,又说了这么些话。想必是深思熟虑过得了!既然如此,苏公公不妨有话直说的好!” “娘娘,果然是个爽快人!那奴才也就只说了吧!” 沐晴只是淡淡地看着苏培盛并不多言,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眼底浮现的一丝丝慌乱之情。 “奴才今日特来与娘娘说这些,就是希望娘娘能给奴才一个机会,让奴才能替您效劳。” “噢?本宫如今过得深得皇上恩宠,不知苏公公所为的效劳,是指什么啊?!” “娘娘您如今看着是风光无限好,可是皇上与达瓦祁私下交易的和亲人员…… 纵然娘娘有那移山倒海的本事,只怕也是要仰他人鼻息过活,那时候却不知道恒纯长公主会不会如您一般,从天而降就您于水火之中啊!” 沐晴不十分震惊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知道苏培盛,在正真的历史上有多牛。 如若不然就凭他现在的身份,一个小小的内务府总管而已,居然能窥得皇上的和亲名单还知道皇上心意并不在名单之上。 又知道是自己求十三爷派去亲信阿鲁,救出的恒纯长公主这两件儿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能被震惊个半死。 沐晴却只是直直的盯着苏培盛,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反而让苏培盛心中有了些许惊慌。 半响后,阳光从阿哥所院落的银杏树后面跳出来,满地的银杏树叶堆积出一条金灿灿的黄金之路。 苏培盛颔首低眉却心中自有己见的,一直望着这句尽头的沐晴,说道 “自然了,今日奴才来的太突然了,娘娘不能立刻决断要思量些日子也是有的!今日太后娘娘万寿节已过,在接下来就是留各位邦族首领们在京中过年,年节过后只怕是……” 苏培盛故意营造一种异样的气氛,让沐晴自己瞎想。 年关过后,南宁王郡主的事儿便有了定论,南宁王为保护自己这个爱女已经在京中活动多时。 宫里头太后和皇后娘娘都希望沐晴离开,如今又参杂着各种政事,只怕是雍正也烦心不已。 与达瓦祁的联姻和亲久久未有明旨,便可以达瓦祁定然是不同意以沈常在作为和亲对象。 南宁王本就有不臣之心,如今又有了护女之情在京中联合合邦族势力,意欲对雍正形成逼迫之势也不是不能。 东南方向的委子国国主,受了沐晴解救出宫中和亲长公主之事,与国主也是结下了梁子。 一时间竟然成了众矢之的,沐晴脑海中清晰的勾勒出三邦围剿大清的版图。 虽说三个部落还不至于疯狂至此,可是皇上为解眼前困局,未必不肯将自己送出去。 送于达瓦祁和亲则可以暂时用联姻稳住内蒙古势力,又能在后宫之中为太后和皇后娘娘除去不喜欢的人。 沐晴一旦和亲那南宁王郡主当初,让沐晴痛失爱子的事儿也必然烟消云散了。 而没有了勇猛的蒙古国势力,和达瓦祁的个人勇士的带领,南宁王这类老奸巨猾的人也不会轻易露面。 唯剩的委子国国主不成气候,纵然是对恒纯长公主已回大清,又不想在回委子国,只怕也是难以更改。 公主如今已有身孕,无论他日腹中胎儿是男是女,都会是委子国独一无二的权利瓜分者。 身后有大清支持更加如虎添翼,现在的再多不满无非也就是大清多赔些银两,粮食也将就一下的事儿。 赏的再多,早晚也都会回到大清的国库中。 这一切只需要牺牲一个女人便可,沐晴一时也想不出更贴切的办法。 自古以来都是:‘遣妾一身爱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沐晴如今也是有些慌,可是知道自己的阵脚不能乱,若是自己真表现出了慌乱,只怕还等不到雍正真正明旨。 便已经被那些乌眼儿鸡似的人,拖下来生吞活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沐晴解困 现在想的再多也没用,毕竟皇上尚未明旨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猜想。 苏培盛再多小道消息,也未见得就真切。 而自己能够做的就是看上去一切如常,又能让雍正觉得自己有用,还要让雍正感觉自己一直非常信任他才行。 与苏培盛短暂的交流后就各回各地儿了,内务府总管若能成为自己人也是不错的。 沐晴带着翠兰一同去了养心殿,也许是近几日的频频到访让周明海身边的小信子也跟着说嘴道 “师傅,这荣宁妃娘娘自从得了封号后,好像更喜欢来养心殿探望了呢?!” 周明海斜了一眼小信子,面色不悦的说道 “少说话,多做事!有些事儿并不是看上去的一样!” 小信子不明白自己师傅此话何意,正预再问的时候沐晴等人已经走近了。 周明海赶忙换了副媚笑的面孔,颔首请安道 “荣宁妃娘娘,万安!” “嗯!周公公,皇上这会儿可忙?!本宫带了点自己做的点心来,想给皇上尝尝,不知……” “娘娘您稍等,奴才这就去替您是通传!” “那便有劳周公公了!” “娘娘您这是哪的话!您稍等!”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眼神示意自己的徒弟小信子,周明海头里刚进去,小信子就寻了个话题奉承道 “荣宁妃娘娘,您这风雪初晴的步摇,可真是及衬您的,奴才听说这可是皇上亲手制作的呢!娘娘恩典,奴才这辈子才有幸得见!” 沐晴本对小信子这个孩子没啥感觉,虽然是在御前跟着的可到底还是个孩子。 但这番奉承的话语瞬间让沐晴有了些想法,于是正眼瞧了瞧。 一身中规中矩的宫中服饰,随于其他太监并未有大的分别,却将领口,袖折都整的干干净净。 看着就是个干净的,而沐晴的这番打量也让小信子心中思量道 ‘荣宁妃如今高升,在后宫之中风头正盛,皇后娘娘多翻拉拢师傅,师傅也未有意投靠,想来是心中放不下裕嫔娘娘,我,何不多于荣宁妃娘娘请安!若是被师傅知道,也是无妨,毕竟荣宁妃娘娘与裕嫔娘娘交好……’ 心中各怀思量间周明海已经出了内殿,向着沐晴这侧微微弯着腰侧头,伸手说道 “皇上在里头等着娘娘呢!娘娘您里面请!” 沐晴只是点了点头又回头望了一眼小信子就进了内殿,只是这一回眸的动作被周明海尽收眼底。 翠兰跟着沐晴进了内殿后,周明海站直了身子用手里的抚杖弹了弹份上的微尘,颐指气使的说道 “在宫里当差要惊醒着点,有些东西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时刻仔细着自己的脑袋!上位了也得有命儿活着才行啊!” 小信子自然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的,却也不得不表面看起来十分恭敬道 “师傅教训的是!徒弟知道了!” 却在周明海转身的时候眼神阴郁的传达出怨气,却又在周明海撇向自己时做出一脸恭顺的模样。 心底自顾自的埋怨道 ‘跟着你这么多年了,如今皇后娘娘拉拢您,您顾着对裕嫔娘娘的私情不愿也就罢了!我向荣宁妃娘娘不过说了几句,也不行?真是居人下万事皆悲!看着吧,早晚都得让你正眼求我!’ 内殿里的雍正坐在殿内榻椅上面,眼前是一盘围棋,棋局错综复杂环环相扰又步步牵制。 身在主位的白棋眼看着被困在局中不得动弹,明眼看着只有牺牲白棋最近的白子才能解了这困局。 雍正楞楞的盯着棋盘久久不言,沐晴将自己带来的点心放在一旁,顺着雍正看向棋盘。 眼中映入此局棋时,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看来雍正是想让自己先开口,然后顺势而为,明里的解答方法必然将自己陷入困境。 不愿被牺牲的话自己在雍正心中的形象也会被影响,若是愿意被牺牲那下半辈子就是风雨飘摇。 沐晴走到一旁将锦盒里的吃食哪里出来,脑海中盘算着如何解眼下的困局。 “皇上,想必您也忧心朝政一上午了,臣妾亲自到小厨房做了几道您宿日里爱吃的点心,您尝尝?!” 说罢,就将一碟蟹粉酥端了过去,刚制出来的蟹粉酥香糯清甜,沐晴还格外加了些能让人感到放松的薰衣草。 雍正撇了一眼蟹粉酥,本不想去拿的却意外的瞥见了蟹粉酥上的梦荷色薰衣草。 于是定睛一看询问道 “这蟹粉酥上的梦荷色是何物?似乎与御膳房宿日里做的有些不同啊?!” 沐晴顺势递上一块,放在翠兰恰到好处端着的小盘子里,用碟子盛着后还不忘添上珐琅彩勾勒的勺子。 “皇上,真是好眼力!臣妾听说皇上今日忙于朝政,又怕您夜不安寝所以在这蟹粉酥中加了些,薰衣草粉末和一些清肝明目的中药。所以,这蟹粉酥就成了这个颜色了。” 雍正听闻此言才正经的端详起眼前的沐晴来,抬眼便看见沐晴头上插着的‘风雪初晴’,阳光的投射下恍惚是有些不同之处。 定神细看才发现沐晴头上戴着的并不是自己赏赐的那支步摇,虽然形似却并不是凤凰图案。 “你这步摇?这么?朕,赏你的那支风雪初晴莫不是,不喜欢?!” 沐晴连忙跪下回道 “皇上赏赐,臣妾喜不自胜!只是凤凰乃中宫皇后可用之物,臣妾不敢僭越!” 雍正面色如常心底里却思量道 ‘朕赏你一个凤凰步摇,就是意在让你成为它邦之后,也可帮朕传递消息!如今你寻了个相似之物,究竟是窥得了朕的心思?还是真的一心守着宫规?!’ 沐晴恭恭敬敬的跪在雍正脚前,低头静等雍正发话,心中暗自想道 ‘好好的又是突然赐封号,又是赏赐亲手制作的凤凰步摇,想来是听信了谗言,像将我送去和亲又想让我传递消息。 我特意寻了个青鸟图腾的相似步摇,既不会被人说是僭越又可以向皇上表明自己并无僭越之心。 况且,青鸟是吉祥如意的象征,对着这看似无解的棋局给出替雍正解困的方法,应该就能化解矛盾了吧!’ 良久的沉默后,雍正开口说道 “起来吧!冬日里地气湿冷,别跪坏了身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解棋局救自己 “臣妾,多谢皇上关怀备至,只是臣妾私自放置皇上赐予臣妾的御制步摇,虽然是为了防止僭越的嫌疑,到底还是臣妾的不是,还请皇上降罪!” “罢了!是朕,思量的不够周全了!只是觉得那日宁儿雪中独立,样子甚美,才将此步摇赐予你!却忘了步摇的图样是凤凰的事儿!快,起来吧!同朕,下一盘棋!” 沐晴含笑起身回道 “是!” 心底却暗道:‘果然是特意为我摆的局!怕是要让我自己来选择了吧?!’ “这盘棋局,朕思量再三,却迟迟未解!宁儿看看,觉得如何是好啊?!” 雍正不待沐晴想完心中的预演,就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自己的台词。 “臣妾的棋艺,如何能同皇上相较?!” 客套话说过了自然还是要将雍正的心,向着自己所想的方向引入了。 对着棋局分析道 “臣妾不是很懂这如何解,不过这白色棋子被困其中,看似简单的舍去旁边的小子即可解困,可向来解困局与治理洪水有共同之意,可疏不可堵。 倒不如来个声东击西,围住这边的黑色棋子,让对方措手不及。或者离间计策反这颗黑色棋子,为白棋所用!” 说着,沐晴上手撤去了至关重要的黑色棋子。 这颗棋子像极了此次的哈拉哒部落所处的位置,南宁王与委子国勾结,企图连成一线。 又激进拉拢达瓦祁和哈拉哒部落,一并相连成一个包围之势,从而起到牵制大清东北和东南区域。 只是这四股势力看似可以结盟,却并不可靠中心利益和各自的目的都不相同。 逐一攻破并非难事儿,雍正想的是利用嘉妃与哈拉哒部落联姻的关系,控制嘉妃母族即可牵制哈拉哒。 可是雍正心中也明白嘉妃并未是哈拉哒可汗的心上人,因此牵制的作用不大。 南宁王无非是想救出爱女,南香悦虽说也有攻城略地的野心,可是只要南香悦在宫里一天,南宁王就不敢轻举妄动。 委子国国主与恒纯长公主已有身孕,即使是公主百般不愿回去也可在大清产子后,推稚子上位且名正言顺。 达瓦祁的蒙古国势力刚刚兴起,还全凭借达瓦祁本人骁勇善战,如今他人都在大清境内本不足为患。 可是雍正明显有益于拉拢达瓦祁,想将恒纯长公主一女二嫁,既能让委子国与新兴势力达瓦祁心生嫌隙。 鹬蚌相争,大清朝赚的个渔人得利。 可是长公主殿下已有身孕,此法便不可再用,而且太后娘娘哪里也是思女心切,再嫁长公主出京城只怕这母子情分也不好保证了。 那日的太后娘娘万寿宴夜,皇上闻得异香想起沐晴便是南宁王刻意挑起的事端。 想着让太后娘娘与皇上心生嫌隙,疑心此举是皇上所为,还特意收买了周明海身边的小信子。 让小信子在皇上准备回养心殿的必经之路上,放置于沐晴有关的东西。 小信子也是个机灵的,悠悠的香气引得皇上去了钟粹宫又让别人怀疑不到自己身上。 因此,也算是搭上了南宁王这条路,想着若是日后政局有变也可以首鼠两端。 却不知道政局之事拿来的独善其身,一旦得了哪一方的好处自然是要互为依靠的。 哪一方若是出了事儿也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有牵连着的人。 雍正本想着用联姻的模式或者是质押质子的模式,捆绑所有部落的首领。 现在显然这招对于达瓦祁和哈拉哒部落并不怎么好用。 勉强算是压制了委子国,也是挟恒纯长公主腹内嫡子以大清兵力令委子国国主屈服罢了。 唯一对症明确的也只有南宁王一党罢了,嫡长女质押在宫中又不得见。 况且,南香悦还有一层痴心于十三爷的关系。 但是其余三方皆是因为互不信任,又没有足够的势力单独对抗大清,所以才持观望的态度。 需要的并不是各自安置大清的眼线或者和亲联姻,而是需要各自游说一番。 跟当权者分析说明着重于他们各自在意的点,逐一攻破然后在离间他们之间原本就不深厚的信任。 自然也就化解了沐晴可能被派去作为牺牲品和亲的命运,还可以顺势在雍正心里刷上一波存在感。 后宫的女人若只是徒有美貌那便是一场灾难,不是要母族与皇族互为依附,就是要自己有足够的用处。 古之成帝王者,儿女情长皆是一种手段罢了! 沐晴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几个动作轻轻松松的解救了,雍正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辗转反侧。 雍正眼里皆是惊讶,犹如在这冬日暖阳里看到了百花齐放,凤蝶萦绕一般。 心底也不由惊叹道 ‘如此绝妙的解困方式,朕怎么没有想到?!这可比用不可靠的和亲联姻方式更适合啊! 宁儿,果然是后宫之中的解语花。如此一来,朕,既不用担心皇额娘和恒纯对朕更加生疏,还可以更合适的掌控各方动向! 只是,这同达瓦祁和亲人员,绝对不能在把心思放在宁儿身上了。可是……柳氏那,也怕是又伤了皇额娘与朕的母子之情了!哎~不好劝说啊!’ 沐晴看着雍正豁然开朗的脸色,又渐渐飘起了愁云便知他定然是又困惑于达瓦祁的和亲人员问题。 既然这恒纯长公主不能在动,刚在自己的这一番解惑困局,想来皇上也不会在把这种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了。 因着沐晴保住了自己,也就算是间接的保住了俏颖,那唯一的人员也就只有沈常在了。 皇上此刻担心的怕只是沈常在是太后娘娘推荐的,即使是未获圣宠,这般骤然和亲也会让太后娘娘觉得下不来台。 雍正定然怕原本就有些裂痕了的母子情就更淡了,沐晴心中却并不觉此事多难。 太后娘娘若是得知皇上将沈常在赐婚达瓦祁,必然是会心有不悦的。 可是若让太后娘娘知晓,沈常在是替太后娘娘的长公主,恒纯殿下免去了二嫁边塞的话。 只怕是不仅不会怪责皇上,还会亲自替沈常在和亲添置些嫁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分君忧 不待雍正开口,沐晴就先开口说道 “沈常在,在太后娘娘万寿节后受惊一直未愈,臣妾看着也是忧心。近来听闻蒙古国内有一巫师可解此症!只是不知道达瓦祁将军,千里迢迢入京,是否有巫师在侧陪伴呀?!若是有的话,定然能够治豪沈妹妹的受惊之症!” 雍正听完此话,豁然开朗,面露笑容的回道 “宁儿,真不愧是朕的江山解语花啊!若是后宫之人皆如宁儿一般,那朕可就省心多了!” 如此一来,就解了雍正的心头之惑,名正言顺的有了让沈常在同达瓦旗将军回边关的借口。 既表达了,皇上对后宫嫔妃的关切之情!又全了皇上的假仁假义之心。 解决了雍正的心头大患后,雍正也渐渐有个食欲,端详起那盘放在茶桌上的薰衣草味儿的蟹粉酥来。 “皇上,尝尝这锦盒内装的蟹粉酥吧!您面前的那一份已经凉了,只怕口感已经没有那么好了!您尝尝,若是还能入口,臣妾下次在做了给您端来!” 雍正顺势接过翠兰手里递来的蟹粉酥,尝了尝而后暗自震惊道 ‘如此平常的一盘蟹粉酥,竟然能做成如此美味!宁儿这厨艺在后宫之中,当真无人能及呀!’ 对此也是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说道 “宁儿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朕,尝着这蟹粉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来,宁儿也尝一尝!” 说罢,就隔着棋盘桌舀起一勺,伸向沐晴。 这一暧昧动作,让一旁站着的周明海和翠兰都羞红了脸。周明海及时地转头,翠兰也低下了头。 沐晴含笑,接过了雍正递来的这一勺蟹粉酥。 心里暗道:‘皇上如此做,应当是此次劫难平安度过了!这暧昧举动,应当是帝王专属的道歉吧!’ 恰逢其时,雍正心里也暗自说道 ‘希望这勺蟹粉酥能替朕全一全,冤屈了宁儿的心!后宫之中佳丽万千,没有宁儿谁能懂朕的一二?!’ 两人相识一笑,心里自当释怀,迎着冬日暖阳,撒入养心殿柔和的光。 两个人谈起了诗词歌赋花茶酒,有说有笑有相投。 这里面欢声笑语,两心相知却不知景仁宫内,得知此消息的皇后娘娘。 气的端着茶杯的手都不住的颤抖,面儿上绷不住的,对着菱苳说道 “前些日子不是说皇上刻意冷着宁妃吗?怎的突然之间又是亲赐封号,又是养心殿说笑的呢?!” 菱苳也是不解,却不敢在风头正盛之时,惹的皇后怒气更胜,只得低眉含首道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前些日子周公公的徒弟来景仁宫时,说的那么一嘴,奴婢以为周公公的徒弟自然是个了解内情的人,所以才……” 不带菱苳说完,皇后就一把将茶杯重重的摔落在茶几上,怒道。 “你个糊涂的东西!现在当差越发的不用心了,莫不是见皇上许久,未来景仁宫出了什么旁的心思?!” 双目戾气十足,带着哀怨射向像菱苳,菱苳只觉这冬日暖阳只晒在身边,也犹如赤足驻立于数九寒天的满天风雪之中。 噗通一声跪在皇后娘娘脚前,含泪哽咽道 “娘娘这么说,可是要冤死奴婢了,奴婢再怎么的也没敢有这样的心思啊!奴婢自娘娘入王府为福晋时,就跟着娘娘一路陪着你熬入登顶后位,不敢说忠心耿耿,那也是绝无二心得啊?!还望娘娘明察!” 皇后无渐渐的收敛了眼中的戾气,望着梨花带雨的菱苳,语气和缓了些说道 “我也是被气糊涂啦!你莫要放在心上,快起来吧!哭成这个样子,活像本宫欺负了你似的!” 听闻皇后娘娘此番打趣的话语,菱苳擦干了眼泪,瑟瑟发抖的站起身来,回道 “原本就是奴婢的不是,没有打探清楚,就像娘娘说明!又或者是那起子小人刻意陷害,而奴婢恰好中了此计也未可知!” 这番话说罢,皇后娘娘思量许久,说道 “既如此,就好好的查一查皇上身边的奴才们,不好有什么冤露错处,自然也不要有放过得!” 正是因为此等原因,周明海的徒弟小信子与南宁王勾结一事才败露。 皇后紧揪不放意图将周明海置于死地,好安插自己的人在皇上身边。 只是皇后过于急切,忘记了周明海是自幼陪伴皇上一同成长的。 这在入了宫后陪伴着的日子,仿佛比皇后娘娘陪的还久一些,纵然是一代帝王,也不能免俗人都是情感动物。 对于皇后的步步紧逼雍正烦心不已,又不好亲自说什么只得假借荣宁妃之手处理。 因此引出的事端,更坚定了雍正后来废除皇后之心。 菱苳得了皇后的懿旨,私底下开始暗自调查皇上身边的人事物。 自然了,周明海就是头一号人物。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兜兜转转的竟然查出了,周明海的徒弟小信子,曾经于南宁王手下之间有些个来往。 这等大事如何能不被皇后记下来?!况且,恒纯长公主自回来大清后,在宫里的走动也多是周明海身边的小信子接应着。 如此一来查细了便更是牵扯出了,太后娘娘万寿宴那夜沈常在的事儿来。 皇后本是想借着这事儿打压恒纯长公主的气焰,顺便让太后娘娘对自己好一点。 却不想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还牵扯出自己身边的菱苳曾与内务府的副总管,吴有为过从亲密。 吴有为确实是拜托菱苳向皇后娘娘举荐过自己,想要继承内务府总管之职。 皇后自然是也应承了,到最后被苏培盛夺了位置后,被南宁王安插在宫里的细作看了去。 于是乎吴有为被南宁王收入眼线,给了一处宫外的大宅子还有好些个珍贵古玩。 想让吴有为顺着菱苳的关系,搭上皇后娘娘的线企图在皇上身边吹吹枕边风。 虽说皇后娘娘并不多受宠,可是毕竟是中宫皇后。 奈何皇后未能规劝皇上,反而因妒忌起疑而盘查皇上身边人。 查来查去的自然也惊动了皇上的耳目,所以皇后查到南宁王搭上吴有为的事儿后戛然而止。 皇上却继续调查了下去,夏磊等人收全了信息后来养心殿回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