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被偏执大佬看上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落进了恶魔的眼里 许窈在没重生以前,一心只想离邢越那个恶魔远一些。 用前世她的话来说,没有什么比邢越更混蛋不讲理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是个人。 许窈从来都知道邢越是可怕的,他可以轻轻松松把自己的亲哥哥赶出家门,然后痞帅地看向她:“看,送你来的人都已经走了,以后就乖乖跟着我吧。” 若说跟着邢越有什么不好的话,那就是体力经常不济。 她记得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她总是要被人抓起来狠狠折磨一顿,而且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 后来别墅里添了几个佣人,这样的情况才逐渐收敛了不少。 许窈不是没想过跑,可是她跑到哪儿,他就追到哪儿,简直跟一块狗皮膏药一样。 后来有人告诉她可以带她离开那儿,她差点就要乐翻天,但……好巧不巧得就挂在半路上了。 许窈一睁眼,就是她那位刚正不阿一脸正相的亲生母亲,说起来她这位母亲也是命苦,从小就穷,好不容易嫁了个城里老公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老公没过几年还死了。 “窈窈,要听话啊。” “今天领奖学金,得注意仪表。” 难得的是这些话许窈在高二那年也听过了。 “妈,我……”杨继莲打断她的话,“啰嗦什么,时间不早了,赶紧上路。” 许窈觉得现在比拿奖学金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随便找几个庙里烧香,保佑她今生能够富贵荣华貌美如花。 当她来到一中的时候,却依旧那般熟悉。 “冉冉,我们换个位置。”许窈跟后面的人说道,上一辈子就是因为跟她颁奖的人是邢越的哥哥邢斓,正是她命苦,牵扯进了两个兄弟的争斗,被邢斓送给邢越当棋子。 许窈站定了位置,遥想当年甄嬛传中滴血认亲那回女主知道奸夫不是果郡王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呼了一口气。 如今是九月的天气,天气还有些热,人群中还有些推搡,许窈貌貌似似地听见有位三好学生的绶带丢了,有些骚动,许窈倒是愣了愣,上一辈子没有这样的事啊。 说不定邢斓也不来了。 许窈规规矩矩地上前去,递过来那一个大红包包,阳光微烁,那只手在红色的映衬下非常漂亮。 指节分明,劲瘦白皙。 许窈想,那群中年老师是万万没有这样白皙的手的,莫非能是个女老师。 许窈微微抬头,那张脸落入她的眼睛。 她身体上瞬间冰冷,几乎整个人要晕厥过去。 她做梦都要梦到这样的一张脸,听闻气息便能浑身颤抖。 邢越。 那年许窈十七岁,又遇到了那个能扭曲她命运的人,终于没能求一次从轻发落。 许窈也记不得接下来是怎么样的,她只记得浑身冰冷,有人还送她到医务室,给她喂了一些药一些水,许窈总算缓慢地回过神来。 “刚刚那位同学在吗?” 这是什么的声音,许窈手里的针都差点晃了晃。 在无数次她挣扎的夜晚里,那个人用一双锐利的眸子看着她,她浑身发麻,他心满意足,一声一声叫着她的名字:窈窈…… 许窈针都拔了,往外硬跑。 却被一道声音叫住,几乎是条件反射,她即刻就停住了。 她听见那人对她说: “许同学,加油。” 章节目录 第2章 就像为他定做的一样 许窈急匆匆地跑回了教室,想起刚刚邢越对她说得那句话就头皮发麻。 “许窈。” “啊。”她一脸茫然的抬头。 “要认真听课。”化学老师温柔地对她说道。 许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上一辈子的时候,她因为妈妈的病被邢斓骗去,将近高考之时,她弃了所有的功名知识,将那个男人视作生命里的一道光,所有人都为她惋惜,或者所有人都在鄙夷她。 只有邢斓对她说:“窈窈,从今以后你就乖乖在我身边为我做事。” 这一辈子,她再也不要被邢斓和邢越追逐困扰。 她要做最好的许窈。 一上午的听课对于许窈来说有些吃力。 前世,她几乎被软禁在邢家。 邢斓几乎不会过来,而她每天都会看见邢越。 他不允许她和外界有联系,也不允许她正常地学习上班。 直到很久以后,许窈才知道邢斓要强娶她只不过是要拿她来对付邢越。 这些理化生的东西几乎要被埋没,好在许窈也不着急。 中午回家的时候,她的妈妈正在做饭,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冲进鼻子里,许窈差点儿要哭出来。 她是单亲家庭,爸爸很早就去世了。 眼前的这个不再美丽的女人辛辛苦苦拉扯她长大,却再一年后将被查出癌症,生命所剩无几。 她苦苦求人,最后还是邢家向他伸出援手。 万劫不复。 “妈妈。”许窈轻轻抱住她的妈妈。 “宝贝乖,怎么了?” “我好想你。” “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饭马上就好了,你去洗个手就好了啊。” 母女两个一桌吃饭,只有简单的一荤一素,还是让许窈差点红了眼眶,想起从前许窈总是嫌弃妈妈做的鱼香肉丝难吃,当时只道是寻常。 杨女士最有鼻子有眼的,不能见得自己的女儿如此撒娇,连忙推开她。 “这么大个人了。” 许窈也不怎么想放手,跟妈妈说了好多话,也硬是要撒娇要妈妈去医院里检查身体,只将那些陈年旧疾能害死人的故事编得吓唬人。 杨继莲最终没有拗得过许窈,周日的时候许窈和妈妈就去了医院做了一个全面性检查。 看到妈妈的那一刹那,许窈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结果出来得等到下个周六了。 一个熟人走了过来,许窈没什么印象,拉走了杨女士。 许窈想自己坐车回去,却没想到被一个熟脸给拦住了。 “许小姐,邢总有请。” 眼前的人是邢越的心腹,前世每次她预谋离开的时候这个人总会百般阻挠。 “邢总上回给许小姐颁过奖,一直夸赞您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唐经年目光沉沉,似乎能把单薄的许窈看穿一般。 “如果许小姐想拒绝的话,那我只能请许小姐进去了。” 他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许窈心想,此刻邢越还没有对她疯了一般迷恋。 况且她一直受着邢家的资助。 许窈跟着唐经年进了一个酒吧的包厢。 外面天还没有大黑,里面却已经在醉生梦死。 邢越就是这样一个人,生活风流。 包厢里的人正在喝酒,一袭纱裙的许窈进来,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是谁呀?” “看起来不像个公主,还是个学生吧。” “你懂什么?学生也有出来卖的吧。” “唐哥带进来的人,咱们可惹不起。” 一个年轻漂亮的学生,一个年少有钱的校董。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但没人敢发话。 沙发中间坐着那位像帝王一样的人,邢越叼着烟,看到黑发柔顺的许窈目光有些玩味。 唐经年推了她一把:“去呀,去给邢总敬一杯酒。” 许窈看向沙发,骨子里仍旧是对这个恶魔的恐惧,脚下仿佛有一千斤重,怎么都挪不开步子。 众人已经开始笑了。 邢越向来眼尖,眼前这个女孩肯定很怕他。 “经年,有些过了。”邢越点了一支烟,“把人送出去。” 许窈还没有听清唐经年说什么,只听见恶魔沉沉地说道:“算了,我去。” 许窈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像一只被攻击的小兽,“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 还没等到她的话说话,高大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许窈如置地狱,她根本就不敢动。 等到四周喧嚣散去,等到她终于敢抬头看向面前男人。 邢越在抽烟,重重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 许窈莫名就想起前世这个男人也很爱抽烟,开车的时候抽烟,喝醉的时候喜欢抽烟,就连……他们做的时候也喜欢抽烟。 已入九月,天气微凉。 被男人抓过的那片皮肤十分冰凉。 许窈重重地甩开他的手,“走开!” 少女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样。 邢越心想,也不怪她,成绩这么好又长得这么漂亮,心气自然高些,被人拉过来酒吧这种地方自然不痛快。 但是……为什么她这么怕他。 目光下移,落到她光滑的白颈上,瞬间有些不自在。 少女低着头,扎起的马尾和脖颈相互映衬。 也不知道这样的脖子,咬起来是什么感受。 邢越是这样想的,手指不自觉地就摸了上去。 许窈吓得不轻,连忙后退几步! 邢越眯了眯眼睛,他的眼光不错,真得是好美的脖子。 摸上去如同一块玉一般。 真想永远据为私有。 他向来混蛋惯了,喜欢什么都是直接上手。 但是这一次,他还是绅士地道歉:“抱歉,是我失礼。” 算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话,道了一句歉,许窈汗。 许窈仿佛是被击中了一般,颤抖着嘴唇说了一句:“邢先生,我先离开了。” 说着,仿佛是逃命一般跑走了。 邢越看着女孩姣好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一次给她颁奖的时候,他微微低头,就看见了她纤细修长的脖子。 更美妙的是,她微微低头右倾,整个弧度真得是漂亮极了。 他向来喜欢好看的脖子,更喜欢微微右倾时脖子优美的弧度。 真是奇妙,这个女孩就像为他定做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3章 姑且称之为深情 “许窈,你为什么又不乖了?” “我只是离开一会儿,你就想离开这里吗?” 少女被他逼到墙角。 她只是想去祭奠一下自己的妈妈而已,她能有什么错。 “我告诉你邢越,你要是再这样对我我就告诉你大哥让他杀了你!” “杀了我?” 邢越向许窈扑上去,贪婪地吮吸着她脖子上的气味。 真是美呀。 他大哥真得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亲手调教许窈他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这个笨女人,她不知道,在邢斓眼里,她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说什么喜欢她要娶她,不过是哄她的借口而已。 真正疼惜她的人,其实只有他而已。 眼前的男人黑西裤白衬衫,白净的脸庞很好看,但是深邃的眼睛里有着病态和许窈看不清的一种感情,姑且称之为深情。 “窈窈,只要你想要我的命,你随时可以取。” “你就是个疯子!没人要的私生子!你活该没有亲人没有人疼!” 许窈被逼急了,哭着将这些最下贱的词砸在那个病态的男人身上。 男人只是身体一顿,好似习以为常。 像是虔诚的信徒一般, 一点一点地稳去她眼角的泪水。 像是最暧昧的情人。 “对,我有病,我的窈窈,所以我在这世界上只有你,我只有你了。” 许窈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平复心情之后,匆匆上学去。 林冉看了她一眼,就一直盯着她看,恨不得亲上她几口一样。 “窈窈,我发现你又好看了!” 许窈冲着她笑了笑。 从小很多人都说她好看。 “哎呀怎么办?我好想亲你一口!”林冉在她身上撒着娇。 “啵” 许窈在林冉脸上亲了一口,笑颜如花。 现下离上课还有两三分钟,两个人撒野着玩。 “大家安静一下!”班长站在讲台上,“快要上课了,大家不要这样没规矩!” 虽然在说“大家”,可是心知肚明班长叶苗苗的眼睛一直落在许窈身上。 “通知一下,十月份中旬,市里会举办一次舞蹈比赛,我们学校也要参加,大家有没有人愿意报名。” 班里面没什么声音,本来高中学习就重,都不愿意参加这种比赛。 “比赛进入前十强会有一万块钱的奖金,冠军会拿到三万块钱的奖金。” 班里面还是没什么声音,叶苗苗着急脾气上来了:“大家不要只忙着学习,出去参加文艺活动有助于身心!” 班里面有人正在窃窃私语—— “脾气怎么这么大呀?她自己怎么不参加?” “人家当然能横了,你不知道吗?叶苗苗好像是那个校董邢家邢越的女朋友呢!” 叶苗苗秀气的眉头一皱,下一秒钟却听见一道柔柔的声音—— “我报名。” 全班齐齐看去。 秀美的少女放下手中的笔举着手。 “好,许窈,这几天你可以先练习,等到这周日再正式报名。” 林冉推了推许窈的大腿:“窈窈,你会跳舞吗?为什么要报名呀?” 许窈指了指门口:老师来了。 …… 许窈面对着镜子,试着做了一个抱着腿旋转的动作。 她做到了,但是不怎么雅观。 幸好她小时候有功底,那时候爸爸还在世,家里条件也好还送她去学跳舞。 后来离开一中到了邢家以后,邢斓专门找了民间舞的老师来教她练舞。 民间舞对基础功要求非常高,在起初的三年,即使她天资出众,身体柔软,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但是为了报答他救母亲的恩德,她还是学习了。 后来,她的舞蹈可以称之专业之上。 叶苗苗看着里面秀美柔软的女孩,指甲死死地嵌入肉中,不由得嫉妒起来。 昨晚,那个人对她说—— “留意许窈的一举一动,这是你接下来的用处。” 叶苗苗冷笑,她凭什么。 “苗苗,她这跳得也不怎么样么?我们为什么专程要来看她呢?” “哎对了苗苗,你这个包是C家的新款吧,花好几万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呢?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那当然了,邢总不仅有钱长得帅对苗苗还好!” 几个人都在羡慕嫉妒着叶苗苗遇上邢越到底有多幸运。 叶苗苗被她们戳中了痛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个女朋友的身份有多尴尬。 “你们说够了吗? 叶苗苗扭回头来继续看着舞蹈室里面的少女。 明明许窈也不怎么样,为什么邢越总是关注她。 邢越谈到许窈的眼神,明明就是一个男人想要占有一个少女的眼神呀! 女孩还在抱着腿旋转,却始终都没法成功。 “她这看起来跳得是不怎么样嘛?” “对呀,许窈家条件不好,不可能让她一直学跳舞的!” 叶苗苗冷笑一声,离开了舞蹈室。 许窈这一次摔得比较惨,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以前她有专人给她训练,什么都是最好的。 许窈晃了晃脑袋。 不不不。 她不能再贪恋邢家所给的物质条件,她一定要凭借自己拿到这笔钱。 妈妈很有可能患病,她的学习还需要钱,她只要能进入市的前十强,就可以拿到一万块钱的奖金。 想到这里,许窈缓缓吐出口气。 慢慢回想上一辈子她是怎么做的。 民间舞最要基础,但她只会这一种。 许窈缓缓吐出一口气,两条手臂向头上一收,同时右腿向头靠拢! 成功了。 虽然不是百分百的标准,但是她已经能做到。 接下来的时光,许窈无时无刻不再练习。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的东西 “许窈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背着书包的许窈扭头,面前是一个个子挺高的少年。 景清。 前世唯一愿意帮助她的人。 “记得。”少女盈盈一笑,“我们一起升过旗。” 前世,她没了妈妈没了林冉,被邢越囚禁起来。 在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只从邢越的嘴巴里听说过有了叫景清的人一直都在找她。 “我下午帮学生会抄材料,误了最后一节物理课,现在我班里没人了,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物理笔记?” 他说话温柔,样子温润。 “嗯好。” 许窈没多想。 上一世的时候其实她懵懵懂懂察觉出景清是喜欢她的,但是景清从来没有表白。 后来他一直在找她,她也终于明白他的心意。 可是……上一辈子实在是太晚了。 “窈窈回来了啊?”许窈一进门,听到这句话,心都要停止了。 这是…… “窈窈,越长越漂亮了?”眼前这一堆人就是她的舅舅舅母。 “表姐……”杨皎亲热地拉住她的手臂。 许窈眼神一冷,不着痕迹地躲开她的手,碰到从厨房出来满头大汗的杨继莲女士,“窈窈回来了。” “妈,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孩子,”杨继莲拉着她跟杨氏夫妇问好,“以后你舅舅舅妈和你表妹就住在我们这儿了,你表妹也要上一中,你舅舅在附近找了活!” 许窈的手微微攥紧,胸腔中的怒火差点儿就要喷薄而出! 这几个将她卖了的畜生,算什么舅舅舅妈。 “哎对,皎皎,过来,你们姐妹好好亲热亲热。”于倩把杨皎拉过来,“你表妹也考上了一中,你们从此也得好好进步啊!” 杨继莲催促着她:“快快快,领你妹妹到你房间去坐坐,以后你们俩姊妹住一屋啊!” 许窈看清妈妈眼中的热情,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妈妈其实很疼爱舅舅一家。 “这样,今天晚上我们好不容易回家了,这样吧,咱们一家人出去吃!留在家里,姐姐还得收拾不是!” 杨舅舅是个精明人,看到许窈见到他们不是很开心,提了个主意。 许窈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她的舅舅。 倾城晚上很热闹,如今余热未散,天气正好。 “哎姐姐,这件衣服给你穿正好!” “是呀,大姑,妈妈挑得正好!” 于倩拿起一件衣服,却被许窈制止了,“妈妈不穿这里的衣服。” 许窈对母女俩一笑:“舅妈别费心了。” 于倩尴尬地收回手,倒是杨皎年纪小有些挂不住。 夜街里面人很多,舅舅一家人吵得很厉害,许窈有些心烦。 “邢哥看什么呢?”叶苗苗伸手勾住邢越的手臂,腰也往他身上蹭。 远处白裙马尾的女孩也越来越远,邢越双手插兜收回视线。 “没什么。” “我们进去吧。” 叶苗苗近乎崇拜地看着眼前英俊尊贵的男人。 她见过那么多人,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迷人。 这个人,必定是她叶苗苗的! “邢二少,您今天怎么来了?”老板看到邢越,屁颠屁颠又惶恐地跟上来。 “您平时在的那个包厢,现在刚好设备出了些问题,旁边那个刚好,要不邢二少今天换一换?” 邢越点了点头。 老板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不改。 路过“人间一号”的时候,从外面听也是安静的。 老板正放松下来,却没想到男人一脚踢开了“人间一号”的门! “嘭”得一声,里面嘈杂的乐声和笑声都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邢越迈出几步走进去。 “邢二少今天给我面子,大少今天非要人间一号,反正你们是兄弟!” 兄弟。 里面的人都在玩乐,看到邢越来,也转身看向沙发中间坐着的那位邢斓邢大少。 邢斓笑得温润,“原来是自家弟弟,金老板,你做生意可不够厚道,我弟弟怎么会连一个包厢都不让给我呢?” 目光在邢越身上,又转过去打量了叶苗苗。 “今天带得这位?”邢斓眯了眯眼睛。 “阿越,做哥哥的提醒你,你最近的眼光可是不怎么样?”邢斓目光玩味,狂放不羁,眉眼和站立的邢越有些相似。 “听说……” “一中有位许同学,怎么,今天不叫来玩玩?” 他话音刚落,叶苗苗心里羞愤不已。 却没想到邢越已经向邢斓扑过去,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拳打在了邢斓脸上! 毫无兄弟情分可言! 邢斓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旁边的人都要吓傻了,这两兄弟打起架来竟然一点手都不留,几乎都想要对方的命。 众人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去拉架。 邢越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狮子,邢斓脸上都是伤。 叶苗苗心沉到谷底,她向来知道邢越脾气不好,没想到竟然坏成了这个样子。 邢斓被老板的人带走,叶苗苗找来了医药箱帮邢越处理伤口。 叶苗苗一想到刚才邢斓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她,就觉得气愤难忍。 “邢越,他……认识许窈吗?” 邢越没有说话。 叶苗苗的话都忍不住了:“也是,许窈学习那么好,班里面很多男生都跟她关系不错,但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人家眼光很高,男朋友景清就是隔壁班的,学习又好,家里条件又好……” “啪嗒”一声,邢越拍开她的手,伸手摸开叶苗苗给他脖子上上得一块纱布。 叶苗苗看着突然站起身来的邢越,突然内心有些害怕。 “从今天开开始,你不用到我这儿来了。” 男人转身就要离开,叶苗苗知道邢越已经没有那个耐心和她处下去了。 “为什么邢哥?” 叶苗苗拽住他的手,她自己也知道邢越女朋友的身份给她带来多少好处。 “不喜欢背后议论别人的女孩。” “而且——” 邢越眼光流转,明明看着叶苗苗,眼睛里却很干净。 “别再让我听到你针对许窈。” 邢越带着脸上挂彩的伤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对你有意思 “放下!” 许窈洗完澡进去卧室,看到杨皎拿着自己的奖品,冷声喝道。 杨皎悻悻地收回手,妈妈说,她住在别人家,应该多听这个心高气傲的表姐的话! “以后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我不让你动你别动,懂吗?” 杨皎有些尴尬,握着木桌旁的边角。 妈妈说,姑姑家没有男人得仰仗她爸爸,而且眼前的这位表姐没有爸爸管教。 两个人再也说话,关了灯躺在床上。 “姐姐,一中的那种奥数比赛好像打进决赛就有两万块钱的奖金呢!” “闭嘴,睡觉。” 两万块钱。 现如今他们一家人条件其实不错。 如今妈妈很信任舅舅一家,其实当初她也是,以为舅舅一家是真心待他们的。 但是后来妈妈一查出病来,舅舅一家就匆匆从这里搬走了。 后来家里只剩下一点点钱,妈妈昏迷不醒,她找到舅舅家的住址。 可是—— 舅舅一家却在庆祝他们的宝贝女儿奥数进了决赛。 她哭着求着希望能借她一点钱。 当时舅舅一家只告诉她—— “你妈那是晚期,根本救不活,我又不蠢为什么拿钱填这个无底洞呢!” “窈窈我听皎皎说,你们学校一个年轻有钱的男校董喜欢你,要不然你去求求他?” “女孩子有个人对你不错你就跟了吧,人家有钱就算不结婚也能捞一点好不是吗?” 如置冰窖。 后来她走投无路去求邢越,邢越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他。 可是母亲的病实在太重,她唯一的亲人就这样去世了。 她本来想离开这里。 可是那个男人如同帝王一般,带来她的舅舅舅妈。 “以后你们的外甥女就由我来照顾。” 他一句话,舅舅舅妈本来还有些犹豫。 “我会给你们五十万,算作彩礼。” 她死命求着舅舅舅妈不要接受邢越的钱。 可是那两个人却面带微笑接下了那张支票,还叮嘱邢越要好好照顾她。 至此,前世的许窈再也没有亲人。 邢越。 她暗暗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我好恨你。 — 周三要出月考成绩,大榜前已经有很多人在看了。 “许窈真厉害呀,全年级第四名!” “就是,实验班里第一个冲上年级前十的人呢!” “不仅人漂亮,学习还这么好!” 许窈正在思考刚刚高考过的那道函数大题就听见校长召集高二第一次月考全校前十名。 许窈走到校长办公室,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 邢越转过头,对上许窈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儿!”许窈害怕与他独处。 邢越笑了笑,“过来找你。” 许窈意识到这是一场恶作剧,也不想再看到这个无赖,正欲转身就走,没想到校长真得来了。 “哎许同学,”校长进来,又和邢越打招呼,“邢董。” 许窈没办法,只能羞着转头,碰巧撞上邢越一直盯着他,眼底带笑。 那笑容,让许窈心都发寒。 “许同学进步是很大呀,看来一中有望能在实验班里出市里面的高考状元!”校长由衷地赞赏许窈。 许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些内容和考试她上一辈子都经历过,甚至……她也已经做过她将要高考的卷子。 “以后一定要加油呀!”校长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邢越,推了推眼镜,“今天找你来,是因为邢总……家里有个小孩想要补习,希望我给他找个人选。” “这……前三名……”许窈拒绝。 “啊前三名都是男生,那个小孩是个女孩子么,所以我请你帮忙。” 邢越没说什么,但是已经暗暗得意。 许窈接连提了她不方便,却一一被校长回绝,她知道,可能她躲不过去了。 算了,那个小孩总不可能住在邢越家吧。 而且一个礼拜就上一节课,一个小时。 许窈硬着头皮答应了,却被罪魁祸首拦住了去路。 许窈抬起头来看着他,脸庞棱角分明,五官立体,皮肤白皙,即使前世他那么混蛋地占有她,但是不可否认邢越这张脸生得真的极好看。 “邢总——” 邢越笑道:“我今年其实才二十一岁,你可以直接叫我邢越。” 许窈恨不得撕碎他这副衣冠禽兽的嘴脸。 “那样不礼貌,我和您……不熟。” 邢越挑了挑眉,“许窈同学,女孩子这么冷淡以后会嫁不出去的,我长得这么帅,怎么不对我亲密一点!” 许窈恨不得一拳挥在他脸上。 “这里是学校,我是一中的学生,我们应该互相尊重。” 邢越根本不吃这一套,“学校,上学究竟有用吗?我高中都没毕业,现在照样是你们的校董。” 如果你上了学,就不会在上课期间把女同学找出来堵在这里。 当然,许窈这样的想法也不会说出来。 “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邢越眼尖,急忙拽住少女的手腕儿。 许窈跌进他怀里,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 这里是学校! 邢越坏笑着:“我说许窈同学,你是真得装傻呢,还是假的装傻呢,我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对你有意思。 许窈气急了,想甩开他的手却这么也甩不开。 “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好像很怕很怕。 每一次他们接触不多,但是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学生女孩很害怕他。 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许窈对上他的眼睛,仿佛是一个黑洞一样,看一眼就再也不能出来。 “我不喜欢抽烟的人,邢总身上的烟味太重……而且……您看起来真得不像一个正人君子。” 邢越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他从小就混蛋,也有人这么说过他。 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把骂人的话说得这么好听。 声音娇柔。 妈—的!别别扭扭的女孩子,他其实从来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但是这个女孩,他真得是很喜欢她啊! 许窈趁着他不注意挣脱他的手,用尽她最快的速度飞奔离开了这里。 坐到座位上。 面对着那些复杂而又简单的电路,许窈脑中却一直回想起刚刚男人接近她时的触感。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许窈没想到的是,她到达那个学生家的时候,邢越果然在。 “我真的有个外甥女,只不过她今天生病,没有在家。” 许窈心想,我信你个鬼! 邢越一脸无辜,还顺手拿起个苹果吃。 许窈拿出手机:“那你现在打给她父母。” 邢越推了推手机,讪笑:“别么,说不定她现在正在做检查回不了电话呢!” 邢越看着许窈一脸认真生气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这闺女真好。 “既然这样,我也就先离开了。” 跟邢越待在一起,她皮都得下来一层。 “别么。”邢越弯了眼睛,勾了嘴唇,眼神流转,“许同学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你还是社会主义好青年吗?” 许窈被他话差点呛死。 社会主义好青年。 在他这儿,什么道理都得是狗屁。 “这样吧……” “你给我补习,也行。” 许窈简单回了两个字:“不行。” 邢越拉着许窈的手,低头弯腰对上她漂亮的眼睛。 四目相对。 “许窈,我现在可是想补一下高中的知识呢,难道说许同学不满足我这个愿望?” “我发誓,我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 邢越一脸无辜地看着少女,像是把一颗真心都要捧给她。 许窈感觉到有什么从心脏蔓延开来,刹那间什么都顾不得了。 邢越还真得要许窈帮他补习。 许窈扶额,幸亏她带来了物理书,否则也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这特么闹得什么事! 许窈拿出物理书来,一旁邢白莲花还在装无辜地看着她。 这不是邢越经常居住的地方,前世她没有来过。 两个人在象牙白的餐桌上坐下。 她从前只知道他脾气不好,现在才知道原来他还会耍无赖。 邢越瞥见她吃瘪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以为她是怕了自己。 毕竟邢家二少脾气不好,远近闻名。 许窈展开书本,眼尖的邢越瞥见书本里面几个字。 “许窈” 不同于她本人秀气娟丽,她的字却多了几分苍劲有力。 许窈还在苦恼该给他瞎讲些什么,而男人的视线却缓缓落在少女黑发下的脖颈上。 下午的阳光不算太强,但是邢越刚好可以瞅见许窈白皙纤细的脖颈上青紫的血管,仿佛他真得能看见血液流动。 尤其是她低头时微微右倾的习惯,在他看来更是要命。 来昭示面前这个女孩子,简直就天生应该是他的一般。 就好像有人已经打造调教过她了一样。 要忍住。 不能吓着她。 “你从前高中的时候接触过电与磁这一章节吗?” “……” 什么,他还真是没听过。 邢越忍着:“有一点……基础。” 许窈头疼。 接触就输接触过,没有就是没有。 有一点基础是什么意思? “那好,我给你讲讲这章吧。” “哎许老师,别人老师讲课以前都得问问学生以前学习怎么样的?”邢越撑着手看着许窈。 怎么样?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上一世有一次他带着她出去吃饭,碰巧在一个主题餐厅,老板兴高采烈地问他们两个问题,正好是高中的物理学识,许窈淡淡地回应了几句。 而邢越……厚着脸皮跟了几句。 “……那你可以跟我说说。” 许窈转头对上邢越无比认真的眼睛。 他缓缓说出几个字,不同于以往的暴躁不屑,也不是骄傲自满。 “邢越。” “越过的越,21岁,身高186,体重74公斤,我擅长打架发脾气摔盘子,父母健在,是NC的董事。” 声音清楚有力,像是再说某种誓言。 许窈心沉了沉,却转头清醒—— “邢先生,本来我只是你……外甥女的家教,可是你戏弄我,我帮你补习高中知识,纯粹是出于礼貌问题,如果你再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那么我……再也不会见你。” 邢越脸庞一冷,却仍然带笑。 女孩表情严肃,不是故作矜持,也不是卖弄腔调,只是单纯地……讨厌他。 讨厌。 邢越体内的暴躁因子差点儿就要上来,却生生地被他抑制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或许许窈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认识到这一点,邢越几乎要发疯了。 高大的男人站起身来,椅子被他推翻在地。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许窈,我喜欢玩你,是你走运。”邢越还是笑着的,只不过笑已经染上了毒。 许窈被他吓得不清,却又被他掰过下巴—— “许窈,你敢说一点都不喜欢我,可是这几次我见你,不管什么时候,你最先看到的一定是我!” “不是的,我没有!”许窈疼得快要飙出来眼泪,“我只是害怕你,不想再靠近你而已!” 她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也不要被他喜欢了。 少女逐渐哭泣起来,一阵一阵得让邢越都心疼。 邢越知道,是他过分了。 可是,面对着许窈,他总是理智不起来。 这么勾他的一个小姑娘,他恨不得天天都得把她绑在身边才好。 可是,他会吓着她的。 过了许久。 男人闷闷地出声—— “对不起,是我不对。” 他总是太心急了。 许窈头脑也清醒了不少,“邢先生,我以后不会来了。” 邢越没说话,只是试探着牵起她柔软的小手。 “走,我送你回家。” — 回到家以后,令许窈开心得就是,妈妈的病检查出来了,而医生也为她安排了肿瘤手术。 幸亏发现的早,不是什么大病。 杨继莲和女儿说得时候,还以为女儿会骄傲得意,却没想到许窈却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终于。 她也不是一个完全没有用的人。 她做到了。 她能守护住一些东西。 杨继莲和舅舅一家以为许窈惊讶过度,连忙安慰她。 直到快要睡觉的时候,许窈才慢慢回过神来。 “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邢越,你真是个自大的男人。 “表姐。”杨皎有些不还意思开口,“我们学校是不是有个校董叫邢越呀?” “是。” “那表姐认识他吗?”杨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那个男人,又年轻又帅气,她看一眼就心动得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杨皎的得意 杨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只听见她的表姐闷闷的说:“不认识。” 杨皎瞥了瞥嘴。 那个男人真好看,又稳重又贵气。 第二天令杨皎吃惊的是,她果真在校门口又一次见到了邢越。 旁边的叶苗苗哭得梨花带雨—— “邢哥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叶苗苗生得古典,这一哭颇有些做演员的天赋。 旁边的唐经年心里默默地给叶苗苗祈祷,他家大哥今天脾气很不好,很不好。 邢越看了叶苗苗一眼,人群中精准瞥到那抹纤细的身影。 叶苗苗看他眼光流转,以为他要回心转意。 “邢哥,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再也不会了。” 邢越对她肯定是有感情的。 邢越脾气那么差的一个人,却让她一直拉在这里,邢越对她肯定是有感情的。 杨皎目睹眼前的一幕,心里美滋滋的。 既然邢总跟女朋友分手了,那么她不就有机会了吗? 旁边的许窈不想再看,抽身离开,杨皎下意识地叫了一句:“表姐!” 快上课了,周围人也渐渐离开。 邢越甩开叶苗苗,女孩没想到他这么狠心,哭得更厉害。 “以后离我远点儿,不然你再倾城也不用待下去了!” “还有——” “不要去惹许窈。” 重生归来,许窈又从他嘴里听清了那句“许窈”。 —— 许窈一中午上课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实在是听不进课。 上一世的时候,邢越比现在的脾气还要差。 甚至……比传说中他患有暴躁症还要严重。 “窈窈,昨天晚上表白墙上隔壁班的那位景清同学跟你表白了你知道吗?” 许窈一头雾水:“啊?” 景清跟她表白了。 “这么快?” 林冉一脸“磕到了”的样子,“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们是不是早就有事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 “不是,我只是早就看出来了而已。”这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好吧。不过说实话,景清跟你挺般配的,他人性格又好……” 许窈看着她“磕”得停不下来,只能回应她:“不是……我跟邢越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林冉听着,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窈却没觉得有什么错。 林冉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问道:“邢越?邢校董?那个脾气不怎么好的邢家二少爷?” “呀呸!”许窈自己都嫌弃自己,“不是邢越,啊不没有邢越,我……我……得给我表妹送东西去了!” 说完,许窈就冲出了主楼,拿着笔记本递给早已等着的杨皎。 杨皎目露不耐,但没有说出来。 许窈给完就走。 杨皎转身离开的时候,遇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邢越没什么耐心,直勾勾地看着杨皎问:“那是你表姐?” 这……是邢总吗? 杨皎红了脸庞,手上不断攥紧那个笔记本。 “嗯……是……” —— 许窈回去的时候却被人挡在厕所里。 抬头一看,是秦慕初。 其实在这个时候她还没有认识秦慕初,但是在上一世的时候。 有一次许窈被邢越带去一个宴会,当许窈被邢越摁在墙上亲吻的时候。 迎面走来一对男女,男的是景清,女的正是秦慕初。 而那时景清的眼睛已经伤痛无比。 许窈从来不知道有人会那样在乎她。 也清清楚楚地看见秦慕初对着她在比口型: 你脏了。 配不上他。 许窈眯了眯眼睛,恐怕这人来者不善。 “请问有事吗?” “许窈是吧,你很出名。”饶是骄傲如秦慕初,也觉得许窈的脸长得真是漂亮。 “谢谢。” 许窈不想跟她有什么废话。 “同学,我警告你一句,你最好离景清远一点儿,你成绩好以后会考上一所大学校,而不是巴巴地缠着景清,把自己的大好前途完完全全地堵在景清一个人身上!” 秦慕初查过许窈,许窈没有父亲,母亲只是普通的职员,生活很拮据。 “景清现在喜欢你,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能认清,景清不是你能接触的人,所以你最好不要对他动心。” 许窈面对着她,一字一句:“所以秦同学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离景清远一些,是女朋友还是同学?” 这句话戳到了秦慕初的痛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当然是……他们家已经决定好的未婚妻!” 上一世的时候,许窈有过一段时间非常痛恨秦慕初。 因为她把自己不堪的一面给最喜欢她的人看了。 许窈笑了笑,甩了甩手:“但愿如你所愿。” 等到许窈回家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今天客厅里摆放了很多东西。 有吃的有用的,还有一些首饰。 “窈窈,你过来,这是你妹妹一个朋友送的,你过来挑一挑有没有称心的呀?” 杨继莲不放心,这些东西全都价值不菲,“皎皎这个朋友对她也太好了,这些东西都很贵的。” 杨皎微垂眼角,心里不屑。 于倩语气也不好:“就是一个有钱的朋友,跟皎皎投的来,才送这些见面礼的,大姐你可别怀疑我们皎皎!”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皎捧着一条项链到许窈面前,“姐姐,这条项链配你正合适。” 许窈看都没看:“我不要。” 杨皎笑都假了,她必须要让许窈带上点儿什么东西,否则邢越怎么相信这些东西都给了许窈呢? 于倩很不能见许窈这个外甥女的轻狂样:“都是干干净净的东西,窈窈,皎皎对你好才给你的!” 许窈冷笑一声。 最后在妈妈殷切的目光下,许窈还是带上了那条项链。 项链真的很合适,很简单的设计,没有任何装饰。 偏偏只有许窈这样脖子优美的人才能衬得起。 于倩和杨皎未免有些得意。 杨皎这次真得是攀高枝了,以前都是他们家听着许窈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厉害,现在呢,看来杨皎才是能出人头地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8章 她有幽闭恐惧症 “你们听说了么?邢二少又换了个女朋友!” “知道呀,那女的可得意了,每天都往表白墙上发邢二少给她买东西的照片。” “这小邢总还真是嚣张,从前就是这样,什么明星模特他都交往过!” “哦哎哎哎,重点是有人有人在评论下面发了一组高二女神许窈和邢总在一起的照片!” “明显邢总看不上许窈啊,听说她家里很穷哎!” “是啊,为了挣奖学金,都得浪费学习时间去市里跳舞了呢!” “许窈倒真会攀高枝,看不上景清,反而找小邢总!” 秦慕初听着那些话,心里有些得意。 那些照片是她找人发上去的。 许窈啊许窈。 原来你一手捆着一个。 我就要让全部人见识见识你的真面目! 许窈也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也没想到邢越竟然会让杨皎留在身边。 国庆节完了,她就要去参加舞蹈的预赛了。 她不会失掉这一次机会。 指导老师很欣赏这个女孩,特意嘱咐她说:“你刚才那个转身很漂亮,但若是两只手放的位置不一样就更好了。” 许窈乖巧地做了一遍,果然效果更好。 尤其是最后收尾,动作非常有灵气,简直是浑然天成。 秦慕初在一旁练舞,她也不得不承认,许窈跳得很好。 很有灵气。 舞蹈这个东西,灵气很重要。 尤其是许窈四肢修长,腰肢纤细,简直就像一个精灵。 前天晚上她去找景清问清楚,那个人只是淡淡地给了一句话:“我的事,你不要管,我喜欢的人,你也不要碰。” 他想喜欢谁? 眼前这个许窈吗? 可是她已经喜欢他十七年了。 而且,许窈还被小邢总看不上。 许窈正在练一个倒踢紫金冠,双腿修长,但是有些吃力。 许窈一个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 周遭有几个女孩一直想看她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秦慕初上前,看着地上摔倒的许窈嘲笑道:“不行就别逞强,民族舞最重基础,你没练几年,就不要试着挑战倒踢紫金冠!” 许窈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重生归来,其实她现在的体力不怎么样。 正当此时,一双干净漂亮的手伸出来—— 景清将许窈扶起来。 许窈自知应该避嫌,站起来以后离得景清有些远。 “姓景的,你敢当着我的面跟抱这个女的!”秦慕初眼睛都要红了。 秦家就她一个女儿,从小都是捧着长大的。 直到遇到了景清。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真的很烦!”景清皱了皱眉头,“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秦慕初瞪了几眼旁边一脸不想说话的许窈。 但她还是哭着离开了。 “景同学,我……” 许窈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开口,但是总归是要说的。 景清笑了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许窈,我只想跟你道歉,是我的原因才让秦慕初找你麻烦了!” 许窈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 她现在其实已经二十五岁,她知晓景清这份无欲无求的爱情不是热烈的喜欢,而是缠绵半生的深情。 可是她只能拒绝。 “我刚才看你跳舞,跳得很好。” 景清在找话题,他和许窈还不够熟悉。 许窈答道:“……嗯……谢谢……” 直到指导老师又回来之后,许窈才目送景清离开。 许窈环顾四周,好像秦慕初也不在了。 — “邢总,这一次艺术类招生会在市里举办的舞蹈大赛里面选拔,关于……” “行了!”邢越不耐烦地打断校长说得话,“我只管替我们家邢大少和邢董事长经常过来逛逛,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谁他么关注这个唱歌跳舞的要去哪儿呀! 校长心颤了颤,也不知道面前这位脾气这么大的爷究竟在想些什么。 唐经年眼瞅着邢越要发脾气,连忙止住:“还听说邢家一直赞助的学生许窈也参加这次舞蹈比赛。” 校长连忙附和:“是的,许窈同学真得是品学兼优,又有才气!” 邢越笑了笑,也不知道那么好看的脖子做起舞蹈动作来会是什么样子。 一行人走到艺术楼,走过一个杂物间的时候,正听到里面有一阵抽泣的声音。 校长正准备叫人把门打开,那个脾气很坏的少爷已经撞开了门。 “咣当”一声,似乎还有扫帚落地的声音。 眼前的是个黑发的女学生,此刻已经几近昏迷。 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个女学生关在这里,没有光又狭小的地方。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邢越已经抱起那个少女! “快,快告诉我校诊所在哪里!” 昔日痞帅不羁的邢家二少此刻犹如一只困兽,红着眼睛,随时都能把人撕碎一样。 校长有些害怕,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引着这位爷到了医务室。 医生说许窈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惊吓。 她战战兢兢地说道,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这个女孩的谁,竟然这么在乎她。 邢越盯着躺在床上的那张苍白的小脸,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冲出来一样。 不行……不能吓到她…… 校长几乎要吓死,女学生被关在杂货间这样的事情对一中来说无疑是一件丑闻。 尤其是……还让邢越这样脾气不好的大校董给知道了—— “邢先生,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学校管理不严……” 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邢越就冲上来揪住他的衣领:“管理不严,老子要是没有过去,说不定她今天就能死在那儿你知道么?” 他也是有心理疾病的人,他知道害怕会摧毁一个人。 害怕。 幽闭恐惧症。 她那么美好的一姑娘,独自被关在狭小又黑暗的地方自然是害怕无比。 她究竟被关了多久,喊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偷偷地哭。 “邢先生你冷静一点儿,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想到,这不完全是学校的错,可能是这位女同学自己不小心反锁了门!” 教导主任赶忙出来劝架,他听说过这位小爷的脾气,却没想到这么多人面前,就直接不给倾城一中校长的面子—— 章节目录 第9章 杨皎把我关进去的 “你特么又算哪根葱,也敢管我!” 邢越差点就要一拳挥上去,幸亏唐经年拦住。 “老大,现在得看一下许窈同学的情况,得知道她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邢越一听到“许窈”两个字,瞬间冷静了不少。 “好好好,我马上就带人去查监控!”校长带着教导主任离开医务室。 许窈的班主任匆匆赶来,看着床上的许窈脸上发白,也对旁边脸色不太好看致谢。 “如果这个学生要是自己不小心的话,那就是学校设施不安全,如果这个学生要是被人陷害的话,我真得很怀疑邢家一直入股的倾城一中配不配在邢家立足!” 他的话掷地有声,班主任也不禁颤了颤。 “大哥,你看。”有人递给唐经年东西,唐经年递给了邢越。 那是一张学生证……上面的人是杨皎。 “可靠吗?” “嗯,当场找到的!要说有别的可能,也不能有了,那个地方刚好是死角,没有……监控!” 等到杨皎被莫名其妙地拉进医务室,眼前校长教导主任和她自己的班主任都在,还有……邢越。 “邢总,你怎么来了?” 杨皎一脸欣喜,以为邢越是过来找自己的。 邢越没有说话,只是眉骨之间染着寒意。 “校长,一中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呢?” 校长有些犹豫,有可能只是学生之间的玩笑,但是邢董如此在意这件事情,让他有些难办。 “这……” “老师,邢总,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杨皎也是一头雾水。 “杨皎,刚才高二年级的许窈同学……被关在了杂物间,她有幽闭恐惧症,现在……在外面发现了你的学生证!” 杨皎瞬间急了:“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我昨天就丢了学生证的!” 班主任也很生气,“可是问过同学们,都说你在三点多的时候请假回家一趟,这个你怎么证明!” “我……”杨皎当然不能说她请假回去干什么了。 今天她的同学又羡慕她能待在邢越身边。 她回家把那些东西都带来了。 而且也没有人给她证明。 “是有别的事情……我……没有做过……她是我表姐!”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校长喜笑颜开,既然是表姐的话,只要许窈放话,那么邢总也不会再追究了。 正巧此时许窈的班主任扶着许窈出来。 许窈打量着眼前众多人的表情,撇到邢越的时候,说不清的复杂。 “表姐……表姐……真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做过啊没有做过啊!”杨皎扑倒许窈身上,几乎是声泪俱下! 许窈脸色不好看,紧抿着唇。 最后,她终于还是说—— “我是你表姐,但不是你可以随意发泄情绪嫉妒的对象,你喜欢别人与我无关,但你爸爸与我妈妈是亲姐弟,我真厌恶和你有血缘关系——” 在场的人无不对她的话感到震惊。 杨皎更是又慌又急:“我什么时候想过要害你了,我从来没有!表姐,你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校长出来主持公道,紧紧盯着眼神淡漠的许窈。 “许窈同学,你真得确定是杨皎把你关进那里的吗?” 许窈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不能再平静的事情。 “我跳舞出来之后,杨皎把我关进去的。” 校长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如今当事人许窈都已经指正了杨皎了,看来这件事情已成定局! 杨皎要疯了:“许窈你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既然如此,许窈,杨皎,你们都回去吧。” 许窈被班主任带回办公室里,嘱咐她要好好休息。 就算她不会头看,她也知道背后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她。 许窈喝了点水,老师问她要不要回家休息,许窈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直到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 许窈知道,杨皎一定会被那个人赶出一中,甚至……倾城。 当许窈回家的时候,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她还是心虚了—— “妈。” 许窈此时其实略微得意,如果杨皎不能在一中上学,那么舅舅妈妈也会离他们远远的。 从此,她和妈妈可以当没有这一门亲戚。 “啪”得一声,在客厅分外响亮。 许窈不敢置信,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妈……” “你别叫我妈!”杨继莲也要哭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妹妹永远都不会在一中上学,你舅舅舅妈也永远都不会再上门来了!” “可是,这不是最令我痛心的,最令我痛心的是……”杨继莲眼神沉痛,“我最爱的女儿竟然学会了……撒谎!” 许窈捂着嘴哭了出来。 “妈……我……” “是你亲口指证是你表妹推你进去,又反锁你的……可是,我今天三点的时候回家拿一份文件,看到了你妹妹带走一些东西的身影!” “可我没有揭穿你,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疼爱了十七年的女儿!” “但是我绝对不允许我女儿是个撒谎成性的人!” 许窈重重地跪了下来。 一声,刻在了杨继莲的心里。 “我知道你不喜欢你舅舅一家人,可是他们还没有做错什么,他们是你的亲人,为什么你要联合你那个有钱的朋友非要把他们赶出倾城去!” 许窈抬头,大眼睛里都是慌张。 杨继莲红了眼睛,看着她从来都疼爱的女儿。 “于倩说,因为你也喜欢那个姓邢的校董,可是因为他跟你表妹亲近,所以你才撒谎的!是不是!” 许窈哭着说:“我没有妈妈!” “那那个姓邢的校董,怎么会直接就把皎皎赶出了倾城不让她在倾城上学了呢?” “妈妈,我真得没有,不是因为他。” 妈妈,我该怎么说。 舅舅舅妈几乎上一辈子害惨了她。 她该怎么说,上一辈子那个邢董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她该怎么办。 许窈跑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快要见黑了。 九月底的天气,已经微凉。 许窈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片她生长又成长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他的小公主 说实话,这里已经是倾城很差的地界了。 到处都有小摊小贩,环境也不算好。 许窈没有带钱,也没有带手机。 远处路灯下有一道身影,依稀温柔。 许窈没再看他,只是肚子饿得厉害,走到一个馄饨店,要了一碗小馄饨。 那个人也在她身边坐下。 她饿急了,都吃不出有什么味道来。 吃到最后,一颗一颗豆大的泪水落入了碗里。 她不知道自己伤心什么,总之就是很伤心。 伤心……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但是又必须做的事情。 一件名贵衬衫的袖子伸出来,轻轻摩挲着她低下的脸蛋,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许窈狠狠地打开了,也没付钱就急忙跑走了。 她一直在破,风声呼吸声脚步声都分外清晰,直到听不见喧嚣的人群。 她跑到了一个公园,坐在里面一个长凳上。 不一会儿,另一侧也有了重量。 初秋的夜晚已经没有蝉声。,两个人也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窈听见那人闷闷地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 许窈以为自己要听错了。 “你说什么?” “不好意思。”邢越重复了一遍。 他以前脾气不好,从来都不会这么说得,对着小姑娘也说过,但是从来都是开玩笑的那种。 此刻,真得能静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许窈没再说话。 倒是邢越,话劲突然上来—— “姑娘,你信不信有轮回这个说法呀?” 平时浪荡不羁的邢家二少突然收敛了脾气,眼底发光地看着他最心爱的姑娘。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很久了……” “有多久?” “也不是有多久,反正就是那种很熟了,已经成为恋人了,已经拥抱接吻……” 这一个月里,他都无数梦到眼前稚嫩的小姑娘……在他的床上任他摆弄。 “可我们才认识一个月。”许窈扭头对上邢越亮晶晶的眼睛。 邢越啧啧了两声,对于许窈这一声“认识”还是蛮开心的,喜上眉梢,“不不不不,我感觉我上辈子就见过你!” 妈呀,他的仙女好漂亮。 只是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就已经这么漂亮。 邢越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只听见他的小姑娘说道:“我上辈子也见过你。” “是嘛是嘛?” “你是个流氓加土匪加混蛋……” 如果是别的女孩子这样说的话,邢越肯定要发脾气,铁青着脸狠狠地把人给骂一顿。 但是许窈面前的邢越只是嘿嘿了两声。 难得,今天他的小公主没有拒他于千里之外,反而愿意跟他开玩笑。 “唉,许窈。” 邢越叫她。 “我没想到杨皎会把你关起来真的……”天知道他看到姑娘那样的时候他的心都要差点儿碎了。 他是真喜欢她呀。 就算只认识一个月,他都愿意把一辈子搭上。 许窈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在路灯下有浓浓的柔情似乎马上就要化开…… 重回一世,没有任何人逼迫她来到他身边。 他对她还是那么着迷。 许窈不愿意瞒着他:“我不怪你,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撒了谎,不是……不是杨皎推我进去的,我对你们所有人都撒了谎。” 邢越愣住。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许窈第一次眼前的这个男人心虚,这个前世几乎毁了她所有,可又一腔热爱着她的邢越。 过了许久,邢越终于嗤笑出声。 “原来小仙女也会利用男的害人呀!” 他的话很混,惹得许窈脸都红了一层。 “可是,我还是愿意。” 邢越对着满天星光,还是说了出口。 “走吧,我送你回去。” 邢越也能大致猜出来许窈为什么跑出来,她白皙的脸蛋上那红红的指引也很清晰。 许窈最终还是回了家,她深吸一口气。 只是在那个平时不怎么亮的路灯下,有一道慈爱的身影。 许窈心想,她可能一生都不会忘了那一天。 她的妈妈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平平淡淡地给她做了一顿平平淡淡的饭。 — 等到国庆放假这七天,可谓是最开心的时候了。 班里组织了登山比赛,许窈也收拾了装备,准备在那天好好放松放松。 大家都是按组分头行动的,许窈本来想挨着林冉。 奈何林冉像一只撒野的兔子一样,她实在追赶不上。 许窈气喘吁吁地停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的细汗,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地原因,她现在身体远远比不上上一辈子的自己。 这座山其实地势还算平缓,只是石头有些多。 许窈感觉到自己的脚有些累,可是她实在是爬不动了。 估计……她是最后一名了。 正当许窈为自己的废柴身体愁苦的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入秋了,他还是一袭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与之格格不入的是,他竟然穿了黑色的运动鞋。 “邢先生。”许窈讶异这男人怎么跟一个狗屁膏药一样,怎么撵都撵不走。 邢越眉开眼笑,蹲下身来:“爬不动了,邢先生背你。” “不不不……这不太好……” “没事,邢先生不算你作弊!” “可是……” “那我就抱你了。” 也不知道小姑娘那么纤细的身子抱起来是怎么样的感觉。 许窈犹豫,最终还是轻轻爬上他的背。 如果她太慢的话,今天晚上的宴会还得等她。 他的背很温暖,重来一世,许窈第一次这么接近这个恶魔。 可是,相比于上一世她被这个恶魔软禁在身边时,好像又不一样。 “小姑娘,你怎么这么软啊?”背在身上一点重量都没有。 彼时风过,她听清男人的声音。 他背着她已经走了一段时间,比她自己走过的时路程都要长。 “你不累吗?”许窈有些不好意思。 “你担心我?” “……”当她没说。 他就这么一路背着她,许窈也不锁话。 “听说你要去参加那个舞蹈比赛了?”邢越很兴奋,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跳起舞来是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11章 他不配喜欢许窈 “嗯,是的,但是我跳得一般。” “嗯,重在参与。”邢越轻轻勾唇。 过了很久,久到许窈觉得已经快到终点了,轻声开口:“你把我放下来吧好不好,我没那么累了。” 邢越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他的小姑娘已经开口了,也只能轻轻将她放下。 许窈自动离他三十公分远。 邢越气急反笑:“你这么怕我啊?过河拆桥的小东西。” 他声音低沉嘶哑,像极了许窈曾经在听书平台上听过的一句。 “你不像什么好人。” 许窈几乎是胡诌了一句。 “你骗我。” “没有。” “你就是骗我。”邢越对这个不说真话的小姑娘很无奈,“我们才认识一个月,可是你愿意让我送你回家,愿意让我背你!” 许窈有些慌乱。 她差点忘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没那么熟。 相比于上一世他们已经无数次相拥而眠,做着世间上最亲密的事情。 许窈瞪他:“还不是你……” 邢越知道小姑娘爱害羞,所以也就没再说什么。 等快到终点,邢越眼尖,她的同学们已经差不多都再等她了。 “你去吧,我看着你走。” 许窈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回头看她。 邢越看着小姑娘越跑越远,心里抽搐了一阵,没心肝的东西。 许窈终于到达,其实和他们差不多,慢了几分钟而已。 “许大学霸体力不错啊,这么长的路一点都没喘气!”副班长徐铭夸赞她“就是脸红,脸比咱们这些喘气的都红!” 许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周围同学也都笑了起来。 过后,大家按照原计划去了原本的一个KTV唱歌。 许窈听着徐铭震耳欲聋却又不堪入耳的歌声,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上一世她性子清冷,总觉得班上同学会因为她家穷而看不起她,但其实从来都是她多心。 “来,窈窈,喝一个。”林冉和陈愿坐到她身边。 许窈也开心,喝了不少的酒,虽然这酒的度数不高。 许窈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出了这个门,就想要到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她回来快一个月了。 每一天都在理智地想,怎么好好学习,怎么好好学习,怎么逃开上一世的命运。 如今她其实没有醉,但只是沉溺于这种不用时时刻刻提着嗓子的时光。 直到众多人都散去,她还是有些难受。 差不多晚上已经快七点了,邢越正对着人发脾气:“既然你这么听他的话,那你就去做他的人好了!” 紧接着,一脚踹在那个跪着瑟瑟发抖的人身上,唐经年面无表情地讲将人给拖出去。 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本地。 接起,那头并不说话。 “您有病把您,我咒您以后得一个如花一样的老婆!” 许窈:“……”这人脾气真的大。 “你才有病!” 女孩娇娇软软的声音通过声筒传进他的耳朵里。 邢越很高兴,“小姑娘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你什么时候有我的电话号码的呀?” “我随手打的十一个数字您信吗?” 邢越在那头笑了笑,客厅里的冷光打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睫羽纤长,鼻梁高挺。 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听到小姑娘声音他就这么控制不住。 他怎么这么喜欢她。 “信,你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我了,还有什么不信的呢?” “遇见你?我可真倒霉。” 邢越觉得许窈像是喝多了,但又不像。 那头传来叫卖馄饨的声音,许窈已经马上就到家了。 邢越的心悄悄放下。 “唉邢越,你喜欢一个人会把她关起来吗?” 邢越笑了:“不会呀。”心里有些紧张,为什么许窈会突然问这个。 许窈挂了电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不由自己了。 邢越放下电话。 关起来吗? 他也不知道。 不过只有他那个混蛋父亲会那么干吧,他没那么混蛋。 这一个月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遇上许窈之后,他就跟着了迷一样。 满脑子都是她,最希望她能多看自己两眼。 真得就两眼。 男人踱步到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倒映在窗上,冷冽而又夺目。 他住在高层,往下看去,都是人群。 他突然就想到了她的小姑娘家,嗯,好像是真的穷。 他从来不知道临城还有那样的小地方。 但是他的小姑娘并没有因为他有钱而多看他两眼。 也是么,他除了比许窈有钱,其他的也比不上她,又没文化又没爹娘疼脾气还不好。 邢越其实很害怕这一时候,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缓缓地等待时光过去,直到门外有了声音。 看清来人,邢越踱步到沙发上。 “混账东西,谁教给你的!难道你不认我这个父亲了吗?” 邢凌云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几岁就不上学不上进还不管公司的儿子就来气。 邢越看都没看他。 背后的唐经年有些心虚,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将邢凌云放进来,但这是老大的……亲生父亲。 “您要是有事就直说,我这座庙小,容不得你这座大佛!” 邢凌云眉峰一转,这个儿子虽然是私生子,但是却最像他,也最聪明。 就是这脾气太桀骜不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池杰是我的人,但他对你来说是一个好帮手。” “是吗?”邢越看着眼前的父亲,“可是我手底下的人还是得最听我的话,要不然的话就是一颗废棋!” “邢越,你别太傲了!”邢凌云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儿子跟他母亲有一点最像,那就是骨子里的那种不服输。 “我听说你最近瞧上了一个女学生。” 邢凌云话锋一转,果然邢越蹭得一下站起来。 这个儿子,在痴情方面最像她。 “听说她还是一中的学生,一中是邢家投资的学校,你这样,以后让人知道很不好看。” 邢越怒了,他见不得人提他喜欢许窈很不看。 “怎么?就许你出轨有我这个私生子,不允许我喜欢别人?” 邢凌云也很吃惊,他从来没认为邢越私生子的身份而有过偏袒—— 章节目录 第12章 既是她的主人,又是她的深爱 邢凌云几乎要气炸,随手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往邢越身上砸去。 邢越没有躲开。 “你没资格来指点我的事情!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出来混社会的小混混,你以为你妈妈不愿意让你回邢家吗?” “邢越,你最好把我的话我的人都放在眼里,否则邢家的东西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混账东西,喜欢一个人就把人带来,像你这样扭扭捏捏地别说是我邢凌云的儿子!” 邢越怒极反笑,笑到整个别墅都是他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眼角几乎要渗出泪来,“像你一样,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人不择手段,就为了你自己的私心,间接害死了我妈!” 邢凌云这一辈子最不能提到的就是邢越的妈妈。 邢凌云手指着邢越,浑身都在颤抖。 “好好好……这就是我养出来的好儿子……” “来人,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孝子!” 唐经年吓疯了,“老先生!” 说罢,立即有十几个黑衣保镖上前擒住了两个人。 邢越和唐经年身手都不错,但是面对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也不能占上风。 半个小时以后。 本来装修低奢的客厅已经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邢凌云让众人停手。 邢越躺在地上抽了根烟。 邢凌云没有看他,离开了沉湾别墅。 过了一会儿,林季急匆匆地赶过来:“我草,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距离上一次打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怎么两个都成年了,还是要打架!” 邢越眼睛星光暗淡,只是吐了一口嘴里面的血沫。 “你看不出来老子这是被人打的吗?” “嘻嘻嘻,你俩又让你那爹给打的?”这爹也够狠心的,从小就不教育这个儿子。 只知道给钱给钱还打人。 要不是邢越本性不坏,肯定要让那老子给养废了! 邢越也苦,摊上这样的爹妈。 “我这几天脾气好了很多了。”给他处理完伤口,林季听见邢越开口。 “啊?你说啥?” 唐经年扶着身子探过来:“老大看上个姑娘,又漂亮学习又好,就是对咱老大没什么意思!” “滚!” “哎哟哎哟!”林季看着唐经年,还以为他爸爸妈妈对他的打击很大,他对爱情失去信心了呢。 “滚你大爷的!”邢越最受不了这帮男人磨磨唧唧。 “什么样的闺女,能惹得咱们邢小霸王收敛了脾气呢?” 邢越想了想他的小姑娘,嗯,又白又软,适合扑倒。 “唉我说人家还上学呢,你可别耽误人家!” “我还能不知道!”要不是小姑娘还在上学,他一定天天黏着她。 林季笑得前仰后翻,他实在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姑娘让邢越神魂颠倒。 坦白来讲,邢越脾气并不算好。 甚至有往暴躁症发展的趋势。 但是—— “话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邢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那天她上台领奖学金,正好我给她颁奖。” 一想起小姑娘低着头歪着脖子的样子,就浑身热血沸腾。 等到三个人散了,等到黎明来临。 酒店 “邢大少,你看我这几张拍得怎么样?”娇滴滴的女人贴在邢斓的身上。 男人把女人搂在怀里,笑不达眼底:“你说呢,嗯?要是领子再低一些就好了!” 两个人一点就着。 正当这时,邢斓的手机响起,一名穿着朴素,容貌却惊为天人的女子递上来:“大少爷,您的手机。” 邢斓看都没看她。 “我的好弟弟,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我派人过去接你,我们哥俩个好好喝一杯?” 他说着兄弟两个,语气却尽是嘲讽。 看来,他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 邢越的手几乎要握碎了手机:“邢斓,你别太过分!” 邢斓嗤笑一声,“我怎么就过分了,你看上一个姑娘,我告诉咱们那个父亲你好把人家娶回来了,我可是为你好!” “你就是个疯子!” “哼!”邢斓的脸收敛起笑意,阴恻恻的冷漠:“我的好弟弟,我们可是亲兄弟呀,我要是疯子,你是什么?惦记未成年的便态?” “你别动她,”邢越沉沉地说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游戏可就没意思了!”邢斓挂了电话。 也不知道凭什么,父亲从小就心疼这个野种! 如今他想拿公司跟他换那个女孩子的安全,他偏不让。 难道坏人都让他一个人来当吗? 邢越,你还这么让人讨厌。 邢斓沉闷闷地喝酒,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喝得越来越凶,有时候还会呛着自己。 那些陪酒女不敢上前去劝,悻悻地离开了。 正当邢斓准备喝下第四瓶的时候,一双素白的手拦住了他,那位绝色女子对他说:“大少爷,喝多了伤身。” 邢斓痴痴地多看了她两眼。 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余情,我把你养得真好。”邢斓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这样的绝色尤物,谁能忍得住,“可是这么多年,我那个好弟弟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他的气息喷洒在余情身上,惹得她浑身颤栗。 “是余情没用。” “你没用?确实没用。” 邢斓狠狠地咬上余情的嘴唇,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邢斓坐在沙发上,余情跨坐在他身上。 暧昧的氛围。 两个人唇齿相依。 正当女人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邢斓却突然停止了。 余情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片水光。 邢越摸着她光滑的皮肤,逐渐延伸到脖子,胸口,腰腹。 “喜欢我,嗯?”邢斓笑得淡漠,声音嘶哑,却没什么感情。 余情花颜失色,连忙说道:“不敢,余情不敢,余情只是大少爷的一颗棋子而已,不敢对大少爷有意思。” 邢斓收敛起笑意,还是那样淡漠。 他推开女人。 余情瞬间跌在地上,可她也不敢动。 “最好是这样。”邢斓撕扯着她的长发,不带一点怜惜,“余情,要是你没有价值了,你什么下场应该知道。” 余情被撕扯着生疼,却不敢吱声。 她默默地承受着这个男人带来的一切。 既是她的主子,又是她的深爱。 “是,余情知道了。” 她知道他口中的价值是什么,是勾.引他的亲弟弟并且毁了他—— 章节目录 第13章 怎么舍得放开她 正式舞蹈比赛的时候,要等到了十一月份底了。 这个时节穿着舞蹈服有点冷。 学校里配了大巴车,许窈稍微喝了一点儿水。 “看,那是谁啊?好漂亮!” “那是高二的学姐,听说是个美女学霸!” “又高又瘦又白的,学习好还会跳舞?” “简直像个小仙女!” 那一天阳光不错,接近十一月份,倾城很好有这么好的阳光。 许窈进到大厅的时候,简单地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一中和二中加起来总共有四十号的人,初中部较少,但也有二十人。 等轮到她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 她一进去,深呼吸了一口。 “各位老师好,我是一中高二的许窈。” 她鞠躬抬头,落了一个阴恻恻的眼神。 是他! 这算是许窈这一辈子正式见过邢斓。 那个高贵清俊,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亲手将她送到邢越床上的男人。 上一辈子,许窈不是没有对邢斓动过心。 在他原形毕露之前,许窈对这个帅气绅士对她施以援手的男人很难不生出好感。 但是正如邢越所说的,邢斓要她,只是为了打击邢越。 不行……这个人…… 连旁边一中的带队老师也看出了许窈的不对劲儿。 “许窈,许窈。” 连叫了她几声,许窈终于回过神来。 抬头来,那个人在跟其他评委聊天。 随着音乐响起,许窈缓缓开始舞蹈。 许窈一直在心里告诉她不能害怕不能害怕。 正当她完成一个探海翻身的时候,不小心那人又一次落进了她的眼里。 那人显然是在看着她,面目清贵,眼神深邃。 上一世的时候,她在一个大雨中奔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她跌坐在雨里,身上无一处整洁。 那人西装革履,像是一尘不染的天神,对她伸出手。 那人说他叫邢斓。 如果说邢越是她无法摆脱的噩梦,那么邢斓就是她不想再见到的恶魔。 舞蹈很快就完成了。 许窈坐在后台,身上一直冒冷汗。 那一天她从邢越的床上醒来,只是想质问邢斓,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他看着已经身入地狱的她,丝毫没有愧疚:“许窈,这就是你的价值。” 后来,她彻底心死。 每日被邢越囚禁在那个叫沉湾的别墅,除了别墅特别照顾她的佣人和邢越以外,再也看不到别人。 其实到后来,她几乎要像邢越妥协。 那个男人脾气很暴躁,他一有什么不顺心就会禁锢住她,将她紧紧地锁进怀里,用几乎窒息的语气对许窈说:“我只有你了,你也只有我了。” 许窈几乎要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沉溺。 直到景清寻找到她,告诉她说—— 许窈,我有办法带你走。 就是为了离开,许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评委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许窈进了决赛。 很多人都在恭喜她。 许窈没有坐学校里的大巴车,自己想走回家。 走到舞蹈大厅门口,有人一个不注意撞了她一下,怀中抱着的书包立马倒在地上。 她先捡得东西,没抬起头去看他。 只听见一道温柔清润的声音:“对不起。” 她抬起头,那人也是半跪着。 “没关系。” 邢斓看着小姑娘慌乱的样子,勾唇笑了笑:“我记得你,你是刚才第十号跳舞的小姑娘,跳得很不错。” “是吗?谢谢。” “怎么?不跟着学校一起走吗?要不——” 许窈摇摇头,“我家离得不远。” 察觉到女孩的刻意疏远,邢斓眉峰一冷。 他看人不会错,这绝对是个聪明女孩。 可是他俩从未见过,许窈认出他吗? “谢谢您,我先走了。” 邢斓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 没想到,他那个弟弟看上的女孩子还不错。 想起刚刚女孩翩翩起舞的样子,邢斓勾唇笑了笑,也不知道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遇到这样天使一般的女孩子怎么舍得放开她。 — “我不想再学跳舞了,我能不学了吗?” 她跑到他的书房问他。 邢斓只是看着她期盼的样子,开口道:“窈窈多学一项技能不好吗?我觉得窈窈跳舞很还看呢。” 他是解救她的恩人,他这样夸赞她,她怎么舍得再拒绝。 邢斓温声哄着她,让她去邢宅的花园里面跳一曲。 那样美好的下午,那样清俊的男人。 她在花园里面跳舞,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她不经意之间看到了邢斓的目光,没有任何赞赏,像是自己的某个目标得逞了而已。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一转身,她的身体却又稳稳落到一个少年的怀里。 那是她上辈子第一次见到邢越。 他的手肆意地环住她的腰。 没有礼貌,没有教养。 那是许窈对邢越的第一个印象。 她遇到了陌生人,慌乱地看向邢斓。 可是哪还有什么邢斓。 “我看到你刚刚跳得舞了,你挑得真好。” 许窈那时候知道邢越的存在,也知道名校毕业的邢斓有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混混弟弟。 那个时候许窈也知道邢越没什么文化。 毕竟夸人,只会说一句……很好。 那时候许窈才十八岁,少年傲气,不怎么看得起邢越这样没文化的混混。 许窈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十一月份的天最容易黑了。 许窈对着路边的椅子狠狠地踢了踢。 许窈,你可真没用。 怎么一遇上有关邢家的事,你就能这样颓废。 难道上一辈子陷进泥坑里还不够吗。 许窈狠狠地提踢,直到疼到整张脸都快皱起来了。 今天是周六,她妈妈估计在公司里要加夜班。 直到走到一个馄饨摊面前,要了一碗馄饨。 “好巧啊,许同学!” 许窈端着碗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一眼邢越。 阴魂不散。 半个月没见他,似乎他瘦了一些。 而且,眉眼……也温和了一些。 许窈没理他,端着自己热乎乎的小馄饨走到一个角落的桌子上。 邢越也要了一碗,坐到了跟她一样的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14章 他想要她公正的爱意 他看起来很高兴,俊郎的眉宇之间都是笑容。 笑嘻嘻的样子。 许窈不怎么想理他,夜晚来临,已经有些冷。 她浅浅尝了一口小馄饨,很暖很美味。 “今天这顿饭我请你好不好?算是给你庆祝你比赛得了好成绩?” 女孩穿着毛衣和校服外套,柔顺的长发批在肩上。 他的姑娘依旧让他心动。 许窈没看他,放下勺子,“你又不是我的谁,怎么给我庆祝。” 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的比赛。 她也没有的第一名,只是进了决赛而已。 “哦。”邢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吃他的馄饨。 夜逐渐越来越黑,但倾城的夜市永远又安静又喧嚣。 许窈吃得慢,吃完了半碗,抬头看向已经吃完的邢越。 他眼神亮晶晶的,满怀着什么期待一样。 “唉你学的是什么舞种啊?” “民族舞。” 邢越笑了,他最喜欢舞蹈中的民族舞,甚至每周还要腾出时间来去看专业表演。 今天林季给他发了视频,他的小仙女跳起舞来真是撩人。 一举一动,仿佛都牵动着他的内心。 就好像有人提前训练过她一样。 “我听说进了决赛就有一万块钱的奖金是吗?那我给你一万块钱,你再给我跳一遍好不好?” 许窈没有说话。 “那我给你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许窈终于忍无可忍,怒目圆瞪,“邢越,如果你钱很多的话,你可以捐出去或者自己挥霍掉,我不是你,我会自己努力挣钱!” 似乎是再也不需要装下去了。 “邢越,我要努力学习努力考大学,我今天会去跳舞确实是为了那一万块钱。” “你可以挥霍你的生活,但是你不要来干扰我!” 女孩儿的气息都颤抖开来,邢越眼神的光还是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 邢越软了声音,向她妥协。 “你别生气,我不那么说就是了。”邢越想握住她的手,“我跟你说,我已经——” 是他不对。 他不应该出钱让她跳舞的。 许窈啪得一声打掉他的手。 邢越的手僵在半空中,似乎过了良久,他才收回去。 “你已经怎么样,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邢越,我不欠你什么,你也别逼我。” 许窈清冷的声音响起,邢越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胸腔中炸掉一样。 妈的! 等到邢越反应过来,许窈已经跑了。 这辈子过得可真够窝囊的,妈妈不要他,爸爸嫌弃他,亲哥一门心思要毁了他。 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根本对他不屑一顾。 许窈,我不会放手的。 许窈跑了很久,但可以感觉到还是有人背后在追他。 她很慌乱,甚至往哪里跑了都不知道。 来到一个公园,这里四下无人。 许窈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恨极了邢越。 在邢斓下的邢越。 让她知道自己曾经有多么卑微。 忽然,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儿—— 昏暗的灯光下,邢越好看的脸庞闪着阴恻恻的冷漠,在这一瞬间,他恶魔的样子像极了邢斓。 这两兄弟本来就都是恶魔。 邢斓表面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 而邢越装成了痞帅痞帅的少爷。 “许窈,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他一步一步逼近。 “我对你那么上心你就感受不到吗?”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自己没文化,我已经在努力改了,真的!” “你怎么不能回头好好看看我?” 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没那么强硬。 甚至都是在……恳求。 许窈狠了狠心:“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为我做这些,你别自作多情了!” 邢越冷笑,一步一步离得他更近。 “我自作多情?” “许窈,我就不信你要是对我没有一点意思的话,你能调查出我的电话号码?能在喝醉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许窈脑子很混乱。 “那又怎么样?就算我对你有一点意思又怎么样!” “我们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会有以后。” “坦白来说,我关注你是因为你有钱是我们学校的校董,是因为和你打好关系会给我带来便利,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你女朋友!” 她真得很生气,邢越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生气。 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小兽,似乎要拼尽全力和他划清界限一样。 “你特么别和老子讲这种大道理,老子听不懂!我告诉你,也不知道你给我下了什么迷魂汤药,就知道,老子就要你!” 邢越也快要疯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么喜欢她。 他想要的从来不多,可最想要的眼前这个女孩子却不愿意接受他。 明明他是邢越,他要是想,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在等待什么呢?他在期盼着什么呢? 他也只不过是个二十一岁的人,他只想要一份……公平的爱意。 许窈被一道极强的力道拉进了怀里,紧接着,有人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近乎熟悉的气息。 还是那么霸道不可一世。 她费了两世力气都没有逃开的命运的恩赐。 邢越在黑暗中的眼眸子越来越亮。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跟自己喜欢的人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许窈,只要她不嫌弃邢越,那邢越可以将这世界上的一切都给她。 许窈狠狠地推开邢越,直接在他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邢越的脸被打偏,只是嘴角还有笑意:“窈窈,亲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从没有亲过别人。 他知道,碰了一个女的就得对她负责。 他求之不得。 许窈气极了,一下一下打在邢越身上。 这个没文化的臭流氓! 许窈的性子其实天生不愿意与人起冲突,也不愿意……伤害人。 她实在是不知道……刚才那样的话都说出口了。 她还能继续说出怎么样的话。 许窈转身就跑,身后的人也没有再追过来。 如果是上一世的邢越的话,他一定会把她狠狠抓回来,狠狠折磨一顿,逼着她说很多句老公或者我爱你才肯善罢甘休的。 她见过那样霸道不讲理的邢越,似乎眼前这个略微偏执甚至有些幼稚的大男孩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心疼邢越 “草你不至于吧。” 林季放下外套,看着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 这几天,邢越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心中的邢越从来都是骄傲恣意的,从来都没有想过邢越竟然会为了一个女的消沉成这样。 “怎么,今天不熬夜学英语了?” “滚!”邢越狠狠灌了一口酒。 林季想起邢越为许窈非要考英语四级的样子就想笑。 考……英语四级。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快快快喂你邢哥一口酒。”林季推了一个酒女一把。 邢越直接冷了脸色,把全部人都赶走了。 偌大的包厢里瞬间只剩下两个容貌清贵的男人,连声音都没有开。 “不是吧,还真要为了一个女的做和尚啊!” 邢越喝得已经有点儿多了,脸颊红晕晕的。 林季为人风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除了他一家人,其余人他还是都能周转得过来。 尤其是漂亮女人。 “我是真的喜欢许窈……想娶她的那种喜欢……” 林季喝酒的动作一停顿,“不是吧,认真的,你老子虽然面上不怎么样,可是对你还是比对你那个哥哥好对了,以后说不定是你继承你们邢家呢,你老子怎么会允许一个出身平常的女孩子做你妻子呢。” 邢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老子……他算什么老子,我那个狠心的妈都几乎被她逼死了,他懂个屁呀懂!” “明明我亲妈根本不喜欢他,他非要要她,还非要让她生个孩子,把人捆在身边能有什么用!” 林季不屑一顾:“你爸是那样,你不也是?那个叫许窈的还能有多喜欢你?人家有的是好选择!” 邢越还真是笑了,“不不不不……你要相信我的第六感,我觉得我一定能跟许窈在一起,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真的知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躲着我?” 林季深邃的眼神里都是明了,以他的看法,那就是那个女孩子颇有心计,不仅想要邢越这个傻孩子的心,还想要邢家女主人的身份。 但是……这些话他还是不要打击傻乎乎的邢越了。 邢越算是他二十几年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好兄弟,甚至比他那一家人还要亲密一些。 但是邢越其实过得比他还要不容易一些。 他本来就没什么家人,后来被林家收养,表面是少爷其实是棋子。 他凭借他的努力本事才让林家高看一眼。 可是邢越不一样,他算是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可惜妈妈自杀在他面前,爸爸对他又是那个样子,本来有个亲哥哥,一心就想赶他出去。 过得……挺惨。 倾城的夜晚还是那么热闹。 “林季,我头痛。” 他脾气不好,有时候头疼得很厉害。 过了半晌,林季并没有给他拿药。 抬眼一看,林季手上惦着他的药,眼眸子分外沉静。 “这是……” 林季眼眸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抬眼看向邢越,眉宇之间又缓缓地舒展开来。 “阿越,你今天喝了酒,这药我们就不吃了。” — “窈窈窈窈你看,你跳舞的视频被发在学校论坛里面呢!” 周日晚上,两小姐妹挽着胳膊出来逛街。 跳舞。 许窈不禁又想起了邢越,那个男人对她的执着真是令她头疼。 “而且新一届校花评选,呼声最高的还是你呢……” 许窈咬着奶茶的吸管,看着林冉笑起来两个梨涡甜甜的模样,摸了摸她柔顺的卷发:“你呀,不要老关注这些,好好看看物理书才是正经事。” 林冉正在欣赏许窈的舞蹈,头也没抬把嘴一撇:“我家有我哥呢,我这个女儿就算没什么本事,反正我爸我妈我哥会养着我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她哥和爸爸妈妈的关系闹得越来越僵。 许窈缓缓放下手中的奶茶。 上一辈子林冉出事大约就在十二月份底,在游乐园出的事。 后来她妈妈悲痛欲绝被送进了疗养院,她爸爸也被举报双规,偌大的林氏集团全由他哥哥担着。 但是也有人眼红,林家的亲戚爆料,她哥哥是抱养来的。 由此,经常会有人拿这个说事,逼那位林公子下台。 岂料,一个一个都未能得偿所愿。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得话,那么林冉的出事,林家的败落都和那位抱养来的林公子脱不了什么干系。 许窈和林冉准备一起买几件过冬的羽绒服。 林冉拿起一件黄色。的衣服,看起来很高兴,小脸蛋红扑扑的,兴奋地举给许窈看:“窈窈窈窈窈窈,好看吗?” 女孩十七岁的年纪,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许窈用力点了点头。 林冉准备试试,顺便也塞给许窈一件红色的。 等到两人都试好了,林冉看着许窈满眼都是惊艳。 因为先天条件好,后天又练过舞,许窈四肢纤细,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却也温润,柔顺的黑发披在肩上。 尤其是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与张扬的大红色互相辉映。 “哇哦,窈窈你简直就是个小仙女啊……” 许窈目光温柔,“你也是呀。” 她的林冉真得很好,一个乖乖巧巧又娇纵恣意的小姑娘。 林冉被小仙女夸奖:“真的吗?我也很漂亮吗?” 林冉心思简单,别人一夸就乐。 买完了东西,两人准备一起到一家川菜馆里面吃饭。 饭店面积不大,但是很干净,也很漂亮,有贵的有便宜的,这家川菜馆时常满座。 刚一进门,林冉的脸色就变了,许窈望去—— 原来是秦慕初和景清。 秦慕初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还算漂亮的脸庞此刻微微有些扭曲。 而一旁的少年今天没有穿校服,黑色的长风衣和休闲裤,利落的短发。 四人离得很近,秦慕初和景清看起来还没有注意到她们。 “我妈妈让我们在学校周围买一处房子住,你说不同意!我妈妈让我住到学校周围,你每天过来接一接我,你也不愿意,景清,你有没有为人男朋友的自觉性!” 章节目录 第16章 绝望 周遭人很多,也有学生也有大人,时不时看向他们两个人。 “我不想耽误学习。” 秦慕初气得脸红,什么不想耽误学习,根本就是不想见她。 “姓景的,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是为了那个叫许窈的,可是你别忘了,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人家能傍上邢家的二少爷,根本看不上你!” 景清皱了皱眉头,“你别太过分!” 他跟许窈表白的事情根本就是个误会,那天他打赌输了,朋友瞎闹的一场闹剧而已,事后他也已经解释过了。 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为什么一直纠缠着许窈不放。 “怎么?让我说中了?心虚是吧!” “秦慕初,你别无理取闹!” 秦慕初攥紧了身上的黑色大衣,强忍着心里面的委屈。 许窈觉得有些尴尬,林冉拽了拽她的袖子:“窈窈,我突然有点想吃米线,我们去吃吧。” 快要冬天的天气总是有些冷的,甚至还有些雾蒙蒙的,许窈弯了弯红唇,乖巧地点头。 两个人点的米线很辣,吃完之后就红扑扑的。 林冉一直没说什么。 许窈问她:“冉冉,难道……” 林冉知道她要说什么,笑道:“我知道……窈窈你绝对不是坏女孩,就算景清喜欢你,那也是他的事情,秦慕初不该扯上你,其实……我知道邢越哥哥提过你,他跟我哥关系不错,但是邢二哥脾气太坏了,你现在学习那么努力,你要是不喜欢他,那就算了。” 坦白来讲,其实邢越哥哥……真得配不上这么好的许窈。 许窈温声:“嗯,我有打算。” 不一会儿,林冉的电话响起,她说了几句,匆匆告别许窈走了。 不是她故意有事推脱,实在……她哥哥竟然被她爸爸妈妈打了。 许窈和她道了别。 现在回去还早,许窈拎着东西就想走一走。 本来想好好学习过完这一生的,却没想到能成这样。 她没想过得罪秦慕初,秦慕初却已然视她为仇敌。 邢越啊邢越,你究竟要把我怎么样可以? 她暗暗咀嚼着这两个字,连自己失神了都不知道。 不一会儿,她就走进了一条巷子,却忽然窜出来几个人来,手里都是明晃晃的刀子。 许窈知道,她碰上了麻烦了。 “小姑娘没人告诉你,漂亮的小姑娘不能一个人到没人的地方来嘛?”为首的男子留着大胡子,面露凶相。 许窈环顾四周,根本没人! “我身上有钱,都可以给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有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谁还稀罕钱呢?” 许窈越来越慌,她不能毁在这里。 “真不愧是邢哥看上的娘们儿,长得真漂亮!” “我们哥几个今天把你捆了送给邢哥去,算是立了大功!” 许窈明白了,他们是受邢越的指示才过来抓她的! “走,把这小娘们儿给我捆起来!” 几个人作势已经牵制住许窈,手里的东西也散落一地。 “来人了,着火了!着火了!”许窈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大喊,她真得很害怕! 有人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草,邢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伺候好邢哥,不比你上学出来工作有前途吗!” 许窈被几个壮汉捆了起来,嘴巴也上了封条。 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她才知道她究竟被送到了哪里。 沉湾别墅。 前世她逃也逃不开的地方,许窈意识到,拼命地挣扎。 却还是被送进了那个她日日被人王元的房间! 为什么这一辈子她提前治好了母亲,送走了舅舅舅妈,还是逃不开做他情人的命运! 她只想努力学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为什么就是不允许! 许窈默默地哭泣,房间里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摆设都差点儿让她疯掉。 此刻房间里的窗帘都拉着,那人好暗,房间背光,不开灯一丝光亮都没有。 但她还是知道这就是前世软禁她的地方。 邢越,我一定要杀了你! 等到那人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天黑了没有。 灯忽然一下就亮了。 许窈也慢慢看清了那人的脸庞。 邢越半跪在床边,摸了摸她柔嫩的脸颊,俊郎的脸庞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懂,“我的窈窈,你早就从了我,不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可在许窈听来,这分明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果然是他! 在他没出现之前,她是对他抱有一丝希望的! 许窈睁大眼睛,浅色好看的瞳孔里都是绝望。 邢越撕掉她嘴上的胶皮纸,看着她红肿的嘴唇,想要摸一摸。 许窈大惊:“你给我滚!” 邢越看着她像一只被惹毛的兔子一样,表情玩味:“你现在都这样子了,还不是任我玩弄。” 许窈知道她现在连叫人都做不到,就算邢越对她真得做了什么,她连为自己申诉都没有机会。 邢越逐渐放肆起来,索性日思夜想的人儿此刻手脚都被绑着,还不是任由他怎么样就怎么样。 邢越逐渐解开她的外套,那一截细细的脖子就那么露了出来。 光洁如玉。 躺在他黑色的床单上面,真是耀眼极了。 许窈哭得厉害,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本来还好好的邢越突然就变成了那副臭脾气,又恢复了那副恶魔的模样。 许窈不断地挣扎。 邢越炙热的吻逐渐落在她柔嫩的脸颊上,紧接着又顺着往下,细腻的脖子。 房间里的温度在不断地攀升,可是许窈却觉得浑身冰凉。 “邢越我求求你,我还是个学生!你别毁了我!”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待她? 难道她就没有拒绝一个人的权利吗? “没关系的窈窈,你跟了我,以后可以不用学习了。”他的声音缱绻温存,像是世间上最温柔的情话。 他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哄女孩的混蛋话,可是一字一句却那么有力量。 章节目录 第17章 他温柔又虔诚 “我告诉你邢越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的话,我就杀了你!” 邢越笑得越来越厉害。 以往他想要拿到的,还没有什么拿不到的。 邢越逐渐在少女的挣扎下,掀起她的黑毛衣,露出晶莹的一层皮肤来。 许窈逐渐失控,所有的希望都无力地放下。 只是过了很久很久。 她一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高大的邢越跪在床边给她解开脚边上的绳子。 那一幕……她实在是不愿意称之为温柔。 邢越看着她娇嫩纤细的脚腕儿勒出了一道红痕,心里暗骂那些绑她过来的人。 妈的,他连一个手指头都舍不得动。 那些人竟然这么粗鲁。 许窈觉得莫名奇妙,半晌,她终于爆发:“邢越,你吓唬我!” 这什么混蛋! 邢越没皮没脸地笑着。 他就是喜欢看着她。 “我要回家,马上天就要黑了,我要回家我要复习,要不然我就报警抓你!” 许窈也不知道她这番要求到底有没有用。 邢越蹲在她面前,痞帅痞帅地:“小天使,你都来了,就不要走了吗?” “你是不是有病邢越,专门吓唬我!” 邢越看着她姣好的模样,满是怜惜。 本不该把她牵扯进来的。 “窈窈,有人要害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瞬间就软了下来,直击许窈的心灵。 但是一想到这人这么过分,许窈冲着他的脸上就是一个巴掌。 “你就是个混蛋!” “我不会相信你的!” 许窈对上他的眼睛,以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却发现他的眼睛温柔诚实地不像话。 这哪里还是那个邢越。 这哪里还是那个软禁她折磨她,不给她一点身为人的尊严的邢越。 “真的。”邢越轻声哄她,“真的窈窈,有人要害我,你不帮我,可能我要被他给害死了。” 许窈躲开他虔诚的目光。 “你在胡说!我才不会相信你呢!”许窈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她的声音已经逐渐软了下来,还带着哭腔。 许窈哭得越来越厉害。 被绑上车捆来沉湾别墅的时候,她真得想过去死来逃离这个恶魔。 许窈哭得越来越厉害,邢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擦去她的眼泪。 “是我的错,窈窈不哭了啊。” 他脾气向来冲,家里又有权有势,从来都是别人让着他,什么时候轮得着他去哄别人呢。 可是这个女孩子哭得……实在是太让他心疼了。 他想把一切都给她。 “窈窈真的,我没有骗你……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对你,你打我骂我都好,好不好?” 许窈委屈地厉害,哪里能听进去他的话。 “你根本就是胡说,你还找人绑我!那群人那么凶他们还打我,你还亲我非礼我,你就是个混蛋!” 邢越此刻连杀人的冲动都要有了,可是他不能。 若非除了这个祸害,许窈以后会有更多的危险。 都是因为他。 是他的错。 “窈窈,别生气了。”他跪在她脚边,像是最虔诚的信徒。 他在对她说: 救救我,求求你。 怎么办,他的小姑娘哭起来都那么好看。 他一点儿都不想放下她。 可是他该怎么办。 “窈窈,如果你帮了我,那么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好不好?” 许窈一听他这句话,才逐渐安静下来。 睁大了一双眼睛:“真的?” 邢越心里流露出一丝苦笑,看来她的小姑娘还是没那么喜欢他啊。 面上却还是温柔:“真的,不骗你。” 如果他只是除了身边的祸害的话,那么他会短暂安全,但是她有可能……会有危险。 “嗯,真的。” 他本来就是个混蛋混混,初中的时候就打架喝酒闹事。 林季说得没错。 他的天使值得有更好的选择。 邢越大致跟许窈说了一下,许窈有些犹豫,低头却撞见邢越满是星星的眼睛。 “我该怎么帮你?” 野草疯长,雪花压了池水,池水却已复苏,一瞬之间却又天昏地暗。 邢越悄悄在许窈耳边说了什么,许窈羞红了脸:“这……我该怎么……我……” 她倒是无所谓,该怎么向妈妈说她不回家住的事情。 邢越挠了挠头,出客厅拿了一个包,正是许窈的书包。 最让人气得是,里面还有她的手机,里面第一条短信就是她妈妈发来的: 窈窈,妈妈要去临市一周,你得好好照顾自己,妈妈会给你打电话的。 许窈气得炸了:“邢越,你就是个王八蛋!” 还说什么有人要害他? 这根本就是提前设好的一个局好嘛! 没想到“罪魁祸首”却依旧没有什么负罪感,笑嘻嘻地看着她:“窈窈,我……” 许窈使劲儿压下自己的怒火,算了算了,为了她以后的安宁,她就相信他这么一回。 许窈不再理他,拿出自己的练习册就走向客厅开始写。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所触动,可是再见到这里的时候,依然心里的一块被深深撼动。 整个别墅都是偏欧式轻奢的装修,许窈一直以为邢越会偏爱黑色,却没想到邢越一直偏爱白色。 这里……曾经她生活了六年。 她被关在这里,说得好听是邢越的女朋友,其实就是他的金屋之娇。 除了刚才的那个房间,她最熟悉的就是客厅还有花园,她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客厅跳跳舞,这是她唯一的消遣方式。 这几天要开始学习导数了,上一辈子的时候,许窈二轮复习还没有复习到这儿,这儿也算是许窈的弱项了。 她既然答应帮助邢越演这场戏,那么她就会帮到底。 但是她自己的学习也不能落下。 也不知道学了多长时间,做了几道题,许窈再抬头的时候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一抬眼就是邢越。 “怎么?好同学饿了么?”邢越走近她,看了看她手上的那些天书,皱了皱眉头,“也是,这些东西做起来可是要大废脑筋的,那我得给我家小孩买点儿吃的了。” 听着那句“我家小孩”,许窈脸上浮现过一丝不自在。 但还是淡淡地说: “随便。”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他得当个人 不一会儿,那人还没有回来。 手下的题实在是太难,许窈坐在沙发上托着腮。 她真得做对了吗? 她为什么要坐在这儿? 许窈什么也没管,一股脑儿就想冲出别墅去。 没想到迎面就撞上黑衣夜行的男人。 邢越被她搞笑:“你要去哪儿?” 许窈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只能妥协。 他带回了很多东西,是一家有名的川菜馆做的,许窈知道,但没去过。 两个人可能都饿了,快餐盒放在桌子上都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菜都很辣,前世许窈也知道他能吃辣,但是自她到他身边以来,邢越就再也没有吃过辣。 有一次许窈在两个人身热情动的时候问他为什么不吃辣了,那人痞帅着继续努力,轻佻地说:“怎么,关心我?” 后来许窈才知道邢越一直在吃药,不能再吃辣了。 “小天使,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啊?” 邢越一句话让许窈回神,抬头看他,许窈红了半张脸。 邢越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什么都没有错,只是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 怎么办,他好喜欢她。 客厅的光将她的皮肤打得冷白,眼睛看着他似乎像是春水汪汪,娇嫩的红唇因为吃了辣更加娇艳。 许窈不自在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天使啊小仙女啊小公主啊……” “好。”他答应得干净利落,“那我叫你什么?” “许窈。” “窈……窈?”他故意咬清了这两个字节,嘶哑又动情。 有很多人都叫过“窈窈”,但是许窈却从未这样听过。 这特么就是个流氓!!! “邢越,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走了!”许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邢越赶紧拉住她的手,没皮没脸地说道:“别生气嘛。” 真都很烦。 邢越怎么能这样跟她撒娇,在许窈眼睛里,邢越就应该是一张披着羊皮的狼。 邢越家大,是真得大。 许窈随便挑了一间房间,进去之后就开始默默地背单词。 背着背着,总觉得自己快要让邢越给耍了。 毕竟那人真得是个混蛋。 许窈轻手轻脚地走到主卧门口,里面传来一阵声音,她听不大清,只能又靠得门紧一些。 她没想到得是,邢越竟然没有关紧门!! 许窈整个人都扑进去了。 邢越发现的时候许窈已经在门口了,笑着眯着眼睛看她。 许窈有些心虚,虽然说现在是他有事求她帮忙,她才住进他家的,但是毕竟许窈是个女孩子,硬往男生房间里闯总不好。 “嗯……有事?” “额……那个……我想要问问你,明天我怎么上学去?” 也不是许窈多心,她知道邢越的别墅离一中还有点远,而且附近车辆也不通。 邢越皱了皱眉头,他总要让邢斓知道他正在逼迫许窈,那许窈就必须由他亲自接送。 “我送你。” 许窈思考了一下,“好吧。” 也不知道他这个校董送她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我就送你到照相馆那里。” 许窈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邢越看着她挑眉:“还有事吗?” 许窈走了出去。 只是她走出的动作有些慢,她似乎听到了什么“abolish”? 难道邢越在学英语吗? 许窈回了自己的房间,又复习了一会儿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 “是你烧了我的作品?”她怒不可遏地看着眼前躺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 那时候的邢越脸庞稚气已经褪去,完美继承了父母优良基因的他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可是只有她知道,他骨子里有多么恶劣。 男人悠哉悠哉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否认,掐灭了手中的烟,“对啊。” “你有什么资格烧了我的东西,你知不知道那是我花了半年的时间写出来的!” 她在这里快要四年,除了要面对这个男人之外,她似乎找不到任何的生活乐趣。 为什么连她这样的乐趣都要剥夺? “邢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要这么对我!” 相对于她怒气冲冲,邢越却笑了起来。 “你的东西?我的窈窈啊,你自己都是别人的乐趣,有什么资格追求你自己的乐趣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虽然还在笑,却散发着让人害怕的冷漠,“窈窈啊,你一直心里都念着那位景清公子,从来都没忘记过!” 他当然嫉妒! 他嫉妒地快要发狂! 那人比他学历高,比他出身好,什么都比他好。 似乎不难理解许窈喜欢他。 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让别人见到他的女人。 许窈在做梦,忽地一道身形上了她的床,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条件反射想要推开那个人,却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有人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还跟她说:“窈窈,别怕。” 是邢越! “外面有邢斓的人。” 良久,许窈渐渐恢复理智,在黑暗之中,她听见那人说:“你别怕,我下床。” 房间里的灯突然就被人打开,许窈的眼睛忽然就晃了一下。 不过比起这个,眼前这个男人光着的上身更晃她的眼。 “你……你……” 邢越也知道冒犯了许窈,他向来混惯了,但又文静又有涵养的许窈怎么会受得这个。 “你给我出去!” 邢越看着她捂着被子的样子,眉头舒展了一些,拿出了手铐用另一只手将自己拷在床头,转身丢给了许窈钥匙。 “睡吧。” 许窈心稍放下了一些,“不关灯吗?” 在黑暗之中,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容。 “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在干事情。” 气得床上的那位翻了个身。 邢越眉眼带笑,准备睡去。 他得当个人。 等到他快要睡着,他以为许窈也应该睡着了,却听见那道令他魂牵梦萦的嗓音—— “邢越。” “你喜欢一个人会把她关起来吗?” 许窈不知道得是,在黑暗中,男人锐利的双眸忽然睁开。 这是她第二遍问他这个问题。 许窈等了很久。 却听见他说: “不会。” 再怎么混蛋也不能那样。 章节目录 第19章 他就应该好好学习 第二天许窈去了学校,一切如旧,只是林冉愁容满面。 “我真得没想到,我哥哥跟我父母的关系闹得那么那么僵,我本来一直以为我这么没用,我父母应该会把林氏集团交给我哥,但是昨天我爸妈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竟然指着我哥说‘就算林氏卖了也不会交给他这个外人’,原来家里只有我和我哥关系好。” “我本来就没什么用,进了实验班也是爸妈掏得钱,从小学钢琴跳舞都那么差劲,比不上我哥……” 林冉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她生性软弱,是最不耀眼的存在。 这时候旁边的许窈却紧紧握住她的手对她说:“冉冉,你不差的,你生性最为开朗,很容易给人带来快乐,大家都很喜欢你的……” 林冉转身,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梨涡。 “嗯,我知道。就算我爸我妈不喜欢我哥,我和我哥还是关系很好啊,以后有他还有你为我出气就够了!” 许窈心里泛过一丝苦涩,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林家的悲剧都是因为林季,可是绝对和那个养子脱不了关系。 放学以后,许窈和林冉告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景清走上来和她说话。 “许窈,一起回家吗?” “不了。”许窈笑着拒绝,“今天有人来接。” 景清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但还是绅士地告了别。 “你们看,景小少爷还是那么喜欢许窈,一点都不管秦慕初的感受!” “就是啊,谁不知道秦慕初整天黏着景清,就仗着她家世好,但和景家比还是差远了!” “景清眼光真好,许窈又漂亮又优秀!” “这两个人才般配嘛!” 许窈走了出来,走了不短的路,才看见邢越的那辆超跑。 倾城有钱人家是很多,但是这个时候超跑还是很耀眼的。 许窈知道,虽然邢越这个人没什么文化而且又混蛋不讲理,但是在未来邢父让位,邢斓争权失败,邢家在邢越的带领下依旧蒸蒸日上。 许窈边吐槽边坐车,难道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想吃什么?” 许窈抱紧了书包,不敢说话。 一想到两人昨天睡在一个房间里,今天早上她被闹钟吵醒的时候,依旧还能看见熟悉的……形状。 邢越说:“TX阁好不好?” TX阁可是倾城首屈一指的餐厅,在上一世邢越经常会带她吃。 许窈摇了摇头,用几乎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太贵了。”她可支付不起。 邢越本来没听清,淡淡地“啊”了一声,后来一瞬间明白,“又不用你付钱。” 又转念一想,“当然得我来,我请你帮的忙啊。” “不行,我……”许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已经住在你们家那么大的房子了,我的一日三餐我自己会负责的。” 邢越虽然搞不懂许窈在说什么,但是他明白应该尊重这个女孩的意愿,随口一问:“那你说想去哪?” 许窈答了一个自己消费得起的地方。 邢越也知道,直接开车就去了。 冬天吃串串香最好了。 “来一个大的锅,要辣的。” 许窈想脱了自己的校服外套,想了想还是算了。 邢越面无表情,许窈也不知道邢越能不能吃得惯。 没想到邢越自己脱了外套,也自顾自地点了自己爱吃的。 “我点完了,你来。”邢越顺手递给她。 许窈看他还算满意,呼了一口气。 “娃娃菜,羊肉卷,金针菇,宽粉,藕片,土豆片,还有这些……这些……这些丸子都要一份。” 其实妈妈是不愿意她吃这些的,但是她很喜欢吃。 菜很快就上来了,两个人都各自吃着。 摆在许窈面前的比邢越的多一些,邢越咬了一串西蓝花,笑着问她:“你们跳舞的都……吃得不少吗?” 许窈咽了口中的羊肉卷,问他:“很多吗?” 邢越被她的样子一萌,连忙否认:“不是不是,这……舞蹈生不都要保持身材的吗?” “我可不是舞蹈生,跳舞是业余。”许窈软软地说道。 “那你以后想干什么?”邢越高兴极了,以后她跳舞就可以给他一个人看。 “我想……考Q大。” 邢越点了点头,那很厉害。 他学习上不用劲儿,也知道Q大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学,挺难考的。 他总知道他的小天使那么厉害。 其实当年他那个暴发户老爹也想给他在Q大上买一个学上,但那时他叼着烟:“学习能有什么用,爹你有钱不就行了!” 邢越口中的菜越来越辣,草,他真得是个混账。 他家小天使那么钟爱的东西,那是随便的嘛。 邢越其实不怎么喜欢吃这些东西,不经意间抬头,看见小天使无比认真地在吃着东西,那副样子真想让他据为己有。 罢了罢了,她要是喜欢,他就再吃两口。 最后结账的时候,许窈还是自己结了账,邢越一脸黑线。 总觉得让媳妇包养了自己。 罢了罢了。 许窈倒是很开心,总算她和邢越之间能建立一种公平的……交往关系。 若是前世他这样……也多好。 在傍晚邢越去接许窈放学的时候,天已经要暗了。 许窈坐在副驾驶上,咬着自己酸奶的吸管问他:“我那天听见你背英语了……” 邢越硬着头皮:“嗯……” “背英语做什么?”过四六级吗? 若说邢越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话,那过四六级应该……有点儿问题。 “嗯……啊……那个……我就是随便背背……” 许窈见他不想说,自己也没多问。 车并没有直接开回别墅,许窈和邢越想在周围买一点菜回去做饭吃。 上一次吃饭花了一百三十八,这一次她的预算是买一百二十块钱的菜,在男人异样的眼光下她数了自己的,又掏出钱来对他说:“拿钱。” “什么?” “一会儿买菜的钱。” “哦。”邢越递给她。 “太多了。”许窈皱了皱眉头,“只要你六十块钱。” 六十。 他哪来十块钱。 这时候微信支付还不成熟,至少许窈还没有—— 章节目录 第20章 她今天就好好教训许窈 算了,他没有。 “那就先拿这个一百,一会儿破了给你。”许窈无比认真地算账,邢越就这样看着她。 怎么办,他好喜欢她。 只是,许窈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过带他来菜市场买菜。 “那藕都蔫了,怎么还摆出来买呢!” 邢越脾气大,也不掩饰。 他一说话,整个市场就看着他俩。 “你小点声。” 许窈软软地拉了拉他。 “不是,我是认真的,一把坏了那整个筐都要坏了。”邢越指着那筐黑黑的藕说道。 店主看他这个样,早就一脸不乐意。 许窈微笑着拉他走远。 这个时节卖藕的本来就不多,这下好了,更找不着了。 “你们看,那小子说话忒直了!” “就是呀,不过他女朋友还挺漂亮的!” “那小姑娘真得漂亮,就是瘦了点儿!” 许窈走到肉摊前,想要一点儿排骨。 “排骨不错,要三斤吧。” “三斤,那够吃啊?” 店主也建议:“你们是哥姐儿俩来给家里买东西的?要是一家四口人,三斤确实不太够吃。” “不是……” “吃得就两个人。”许窈咬了咬牙说实话。 店主一脸明白了的样子,称了三斤排骨。 邢越吃着许窈做的饭,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仙女了,又美又贤惠,他也太有福气了。 邢越就这样看着许窈,直到许窈咬着小排骨对他说:“你要是再看着我,我就提前搬走了昂。” 邢越立马就低下了头。 许窈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却略微有些痛快。 上一辈子她受人辖制不得不屈身于他,这一辈子他也受人辖制不得不求她帮忙。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邢越给林季发了消息。 “已经查出医院里谁是邢斓的人了。” 邢越眯了眯眼睛。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常吃的药竟然会被他的亲哥哥换成了违禁药。 也不是什么毒药,也不是D品。 只是让他暴躁难安,不受理智控制而已。 而且做法相当厉害,外形甚至重量都一模一样。 要不是林季曾经亲手经手过这种药,怎么会有人发现。 他那个哥哥真得了解他。 不受理智控制的他怎么会放过许窈。 那么无辜的许窈。 邢越掐灭了烟,看着正在盯着书的柔美女孩,眼里黯淡的光一点一点复燃。 许窈一直以为她和邢越会就这么下去,三天以后她搬离邢越家,算是还清了他这一辈子的喜欢。 他的脾气,他的家世,还有上一辈子他对她做的事情,都不允许许窈……对他有感情。 “你看看她就是许窈,就是那个和校董有一腿的女学霸!” “才高二啊,她也不怕弄出孩子来!” “许窈是吧,多好听的名字,人又那么漂亮,非要攀高枝!” “就是啊,都在论坛上爆出来了,本来还被评选为校花呢……” 许窈心里一冷,看来是发生事情了呢! “许窈你快去看看,林冉为了你跟九班的秦慕初打起来了呢!”陈如愿对她说道。 “在哪儿?” “就在教学楼后面。” 许窈连忙跑去,林冉等等她,千万不要惹出事来—— 另一端,林冉怒气冲冲地看着带着几个女生的秦慕初! “姓秦的,你就不是个东西!你今天要是不把帖子给我删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秦慕初披着头发挑眉看着她:“怎么?许窈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还不让人说了,难道当了女表子还要给自己立了牌坊不行?”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就是嫉妒我们家窈窈,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删了帖子,我他妈给你没完!” 林冉为人低调,在学校里面很少有人知道林冉是林氏制药公司的千金。 反倒是秦慕初,不过是秦家的旁支,却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一样。 “你说什么呢?”一个跟班看不过林冉。 “就说你们呢,真是蛇鼠一窝!” “冉冉!”许窈气吁吁地跑过来。 这个地方,真得没有什么人来。 林冉一看到许窈更生气了。 许窈拉着林冉的手:“走,我们走。” “不行!”林冉下定了决心,“她那么羞辱你,今天必须把帖子给删了!” 许窈看着林冉傻傻的模样,心里很感动,紧紧拉着她的手,“我们不争了,我们走吧!” 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气势汹汹地上前:“想走啊?得问问我们慕初答不答应!” 秦慕初上前,“许窈,现在的结果不是你求仁得仁的吗?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手段,一边勾搭学校校董为你寻便利,一边还要勾搭我男朋友!” 她简直恨死了这个女人。 她本来是先拿照片给景清看的。 谁承想那个大傻蛋只是平淡地看了看,却说:“只有你会这么想她。” 这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快要疯了! “你竟然能把这两个有钱男人都勾搭到手,怎么?”秦慕初的脸上都是嘲讽,“你难道还解决不了这点小问题么!” 林冉气疯了,张牙舞爪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个傻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是她自己不要脸,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敢勾三搭四的,景清是我们秦姐的男朋友,你最好收敛点,别最后落个一场空!” 林冉再也忍不了上前揪住那个女生的头发:“我造你奶奶个嘴!” 两边就这么扭打起来。 许窈本来想帮林冉,没想到秦慕初一个巴掌迎上来—— “你个小贱人,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就好好看看你是有什么骚本事!” 两边人都没有留手。 秦慕初已经几近疯狂,景清是她的,景清是她的! 直到被老师发现—— 许窈脸肿了一半,头发也凌乱不堪,秦慕初头发也乱了,被人狠狠揪过得样子。 而林冉……似乎身上还有伤。 “你们是小学生还是高中生,连打架都能做得出来!” 审问他们的是年级主任,一向不喜欢学生多事。 “哼,老师,是林冉先跑过来找事情的,许窈过来给她撑气!”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下雪就太冷了 “就是,是这个女的自己不要脸!”也有人附和道。 袁主任大声呵斥:“你别惹事!”虽是这样说,但是还是看了许窈一眼。 她也听说过这个女孩子,学习很好,就是好像有些不安分。 “许窈,林冉,你们先挑的事,现在打电话让家长领回去!你们几个明天以前交回来一千字的检讨!” 秦慕初得意地看了一眼许窈和林冉。 林冉不服气:“明明是她们先污蔑人的,为什么要我们叫家长!” 许窈拉住了她:“老师,是我的错,林冉只是一时冲动。” “你胡说什么!” “好了!”主任大声呵斥,“林冉你先回去。” 别人可能不了解林冉的身份,但是学校里面清楚。 “老师——” “你先回去。”许窈转头看向她,“这节课的笔记一定要记下来,” 林冉看着许窈眼中的光芒,不好意思拒绝她,咬了咬牙还是离开了。 “把你家长叫过来。” “我妈出差了,我爸去世了。”许窈的面部表情异常平淡。 袁主任愣住,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既然你承认是你做的,那就要办公室门口站一会儿,放学再走。” 外面天气有点冷,许窈也恼,但还是出去站着。 等到放学,许窈发现自己的腿也挺僵的。 那些人自有在背后说得难听的,许窈也没算听进去。 “你们看,出来了呢……” “挨老师骂了呢,难道说论坛上说得都是真的么?” “人不可貌相么!” 许窈一步一步走出学校,一个人突然拉住她。 抬眼一看,霁月清风。 景清满眼都是担忧:“许窈。” 她脸上的伤很明显。 “对不起。” “这本来就是个误会。”许窈对景清还是挺宽容的,“我不怪你,也不怪秦慕初。” 景清看了看她,眼神复杂。 许窈继续走,那人在她背后说: “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许窈没再当回事,继续往前走着。 她走了几分钟走进车里,车里很暖和,身子一下子就好多了。 “晚上想吃什么呢?”邢越看了看托着腮的她。 许窈想了想:“我要喝排骨汤,家里还有排骨。” “那要煲很久吧。” “没关系的,其实很简单。” 渐渐的,车里起了雾。 “什么时候会下雪呢?现下已经很冷了。”幸亏现在没有下雪,否则罚站办公室真得很惨呢。 邢越想了想,他其实不喜欢下雪。 很害怕雪地里的红色。 “你很喜欢雪吗?” 许窈搓了搓手,“我外婆家在临城,那个小庄子下雪很漂亮。” 邢越勾了勾唇,“是吗?那很好。” 邢越没想到许窈真得要做汤,看着许窈散下头发的样子,他心里很满足。 像是一个小偷偷来的。 这点温暖。 邢越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有我的份吗?” 是对厨房那位嚷的。 “太好喝了,没有你的了。” 两个人都呵呵笑了起来。 许窈发微信告诉林冉她没事,林冉发了个咧着嘴的表情包,还很认真地把今天下午的笔记抄完了,字很漂亮。 许窈哭笑不得,今天晚上可有的忙了。 许窈写得很快,不一会儿邢越就敲门进来了。 “我一个人看书看不进去,跟你一起吧。”邢越就在许窈的房间里看起了书。 许窈看了看他,继续写题。 许窈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重生以后,她身体就没有以前好了。 她记得从前邢越大恶魔经常说她在床上……体力不济。 许窈红了红脸,扭头看向坐在那里的邢越。 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绅士的,黑毛衣修身,只有他这样身材的人才能衬得起。 她这间房的灯光很好,直直打在男人立体的脸庞上,纤尘不染。 他这样不说话的时候,像极了一个纯净的孩子。 可是许窈知道,无比清楚。 邢越就是一个恶魔。 “你看什么呢?”邢越眉眼带笑。 虽然她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但是眼睛是亮晶晶的。 灯太亮了吧。 许窈内心吐槽。 “你……读什么书呢?我也想看看。”许窈随便扯了个谎。 “这个?”邢越摇了摇手里的书,“英语单词和语法。” 许窈噎住。 “哦。” “那你教教我吧,许同学。” 许窈真是低估了邢越的脸皮,“可是……” “没有可是。”邢越没脸没皮地凑了上来。 许窈看着邢越密密麻麻的笔记,不禁笑了一下。 “你看这儿,哪有人用这种方法记笔记的呢?” “还有还有,这个语法错了,这类单词不一定都能这么用。” 许窈抬起眼来,落进了邢越的眼睛里。 “唉你脸怎么这么红?”邢越有些疑惑,房间里的温度太高了吗? “不是……你……离我太近了……”许窈小声嘀咕着。 邢越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他的小天使啊,怎么那么可爱。 要是这一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 许窈也有些不自在,本来也是为了帮他几天忙,想了想还是开口:“你……查出来是谁害你了吗?” “嗯,林季已经揪出来了。”其实林季已经清理干净了。 “哦。”妈妈回来她还是得回去。 “怎么,不愿意跟我待一处啊?”邢越无奈。 这几天邢越的脾气也好相处,许窈如实回答:“你脾气不好。” 邢越也笑了,草! “那幸亏……” “幸亏什么?” “没什么。”幸亏他将他有毛病的药换掉了,否则的话他戾气一直这么重,倒真有可能……强占她。 “脸真得红。”邢越淡淡地说。 许窈也没当回事,她刚刚自己简单消了消肿。 应该没事。 她应该早点睡觉养伤。 “晚安。” “嗯。” 邢越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有些不愿意上床也不愿意洗澡,他现在满身都是许窈身上的味道。 不过……许窈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以前经常打架,脸上带伤是常事,还打过黑拳。 她还想着瞒他?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一身戾气一身温柔 “真的?”邢越抽着烟脸色很不好。 “真的呀。”林季幸灾乐祸,“她俩先惹得事,学校里有人认识我妹妹,所以你那位就被罚站了!” 邢越脸绷得很紧,有什么快要爆发出来一样。 “她为什么能那个姓秦的打架?” 林季无奈,“其实……是我妹妹先懂得手,那个女孩子不过替我家的出气!” “不过……你再看看这个……” 林季脸上的笑意收起。 他看见邢越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邢越不可置信地翻了翻手机,底下都是恶意的评论。 是他……牵连了她。 明明挨欺负了,她还是笑着跟她说话,笑着给他补习英语。 — 许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真得是很过分啊,怎么还有脸来学校啊?” “这种人究竟是来学校里干什么的?” “人家可厉害!” 许窈也是真没想到就来物理老师办公室的一会儿也能听到这些流言蜚语。 但是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唉,你就是许窈啊?”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推了她一把。 “有事吗?”许窈皱了皱眉。 “啧啧,这张脸长得是真不错,听说你只有个妈妈了,不想着好好学习,反而只想攀高枝,邢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你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得上!” 许窈淡淡地“哦”了一句。 眼前的女生叫向之瑶,家里条件也很好,很不服气许窈很接近那位邢家二少爷。 “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别的心思,否则我让你在一中里面待不下去!” 不就是一个只有一张脸平平无奇的小丫头嘛。 昨天被秦大小姐欺负成那个样子连反击的权利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不同你说话了!”许窈平和地说道。 向之瑶看着眼前黑发女孩温柔平静的样子,不由得生气起来。 “你!” 这时候,许窈看着副班长徐敬跑了过来。 “许窈,去年级组一趟。” 一群人一脸看笑话。 肯定没什么好事。 “嗯,好。”许窈应下,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直到许窈进去的时候,她发现事情也不简单。 秦慕初和几个女生都在,林冉也在,校长也在。 最可怕的是……邢越也在,而且没有猜错的话,他旁边那位长身玉立的男子应该就是……林季。 许窈扶额,这个脾气不好的大魔王估计来给她出气来了。 秦慕初的母亲也在,是位典雅大方的女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我们初初这么不懂事,给学校还有这位同学添麻烦了。” 秦慕初眼眶红红,却不敢说什么。 许窈其实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她内心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人了,怎么会跟她们计较。 “这件事情确实是秦同学不对,刚才她已经把那件帖子删了。”校长开口说道。 “是吗?”邢越懒洋洋地开口,看起来痞气又嚣张。 秦慕初的母亲给秦慕初使了个眼色,秦慕初哽咽地说:“对不起,邢校董,许同学,林同学,是我的错。” 林冉心里有些得意,但是反观许窈就没有什么情绪的跌宕。 校长也没想到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竟然会有校董和学生的……绯闻。 秦家家底不错,虽然如今秦家的当家人只是秦慕初的叔叔,但是在外人眼里,秦慕初还是秦家的大小姐。 今天……竟然被母亲逼着道歉了。 虽然许窈不心疼她。 事情过后,在那天晚上,邢越伸了个懒腰问许窈:“满意了吗?” 许窈有些迷茫:“什么?” “给你报仇了呀。”他笑起来像是一个大男孩。 他看着他的小天使,满是心疼。 脾气这么好,别人欺负她都不打算报仇回去的。 许窈却发现了一个更明显的事实,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着邢越这个人,甚至是依赖他的存在。 但是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现在的那种强制的病态的占有欲还没有显现出来,但是许窈知道以后等她在长大一些,他连伪装都不会了。 “你的事办完了吗?” 许窈探试。 “嗯,好了。”邢越心里面有一种异常的开心。 许窈听到邢越成功了,心里面还是蛮开心的。 邢斓那个人,真得不是个东西。 虽然邢越,没比他强多少。 “那我什么时候走呀,我家里都该积灰了。”许窈轻轻地开口,像是云朵一般轻的声音。 今天已经是星期五了。 她曾经想过她会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来。 那个人把她带回来的同时,也带来了她的行李。 邢越站在寒冷之中,看着往家门口走的许窈渐行渐远。 许窈面向自己的家,直到邢越离她越来越远。 等到许窈到家以后,她发现自己手是冷的,耳朵也是冷的,甚至于脸也是冷的。 始终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狠狠缠着她两辈子的人一身戾气,却又一身温柔地对她说:“再见了,我的小天使,谢谢你帮我的忙。” 冬天的夜很长,许窈在他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化不开的沉痛。 她两世为人,第一次在那样放荡不羁一身戾气的邢越眼里,看到那样的沉痛。 许窈无比清楚地知道,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邢越都在深深地迷恋着她。 而那种迷恋,在上一世毁了邢越,也毁了许窈。 —— 章节目录 第23章 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许窈没想到邢越会答应地那么彻底,从此以后许窈再也见不到邢越。 也许邢越……是真得不会来找她了吧。 可是在午夜梦回,她还是会梦到他的样子。 梦到他在那张床上与她交缠着,梦到他的笑容,恣意的,嚣张的,甚至还有这几天无限温柔的。 可是每每她想到他,也是心痛不已。 许窈曾经不止一次得想过,如果……邢越上一辈子没有囚禁强占过她,那么她会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 而许窈这些天的变化,除了林冉日夜叫嚷着她物理测验老是满分简直不是个人以外,就是在数学课上她不经意回神,书上赫然两个大字,许窈心一惊,连忙涂成大大的黑色。 有时候妈妈在吃饭的时候一敲她头,她愣住,妈妈问她怎么又把洋葱挑出来了,许窈心一惊,这个坏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快要到新年了。 许窈暗暗地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学《与妻书》有言:“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我而死。”她当年高二时也读过一遍,觉得这人太过直白,如今读起下文,原来字字句句都是不得见未来的深情。 “窈窈过了年要十八了,也是大姑娘了。”妈妈难得这样说,她筷子里插着的鱼香肉丝狠狠地发味,接下来她也知道了原委。 “妈妈认识了一个叔叔,他是位医生。” 杨继莲觉得很对不起这位女儿,她未曾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却要她接受别人的父亲为父亲。 “妈,我只要你好。” 许窈真得见到了那位叔叔,长相很斯文,还有一个儿子,今天才十四岁,很腼腆地叫她姐姐,她也会乖乖俯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头。 那位蒋叔叔和妈妈都很欣慰。 只是看到蒋叔叔斥责蒋文的时候,她也忍不住会想如果她父亲也在的话,那么她会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许窈和母亲如今的房子是长租的,他们想要元旦去领证,这房子也不用续下去了。 如果日子就这样过去的话,许窈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可是这一天的周日,许窈却内心不安起来。 她忐忑不安地给林冉打了个电话,却一直都没有接。 糟了! 她知道林家住在哪里,林家的管家也认识她,她打电话过去,知道林冉去了……游乐园。 她怎么会忘了?原来命运的恩赐一直在降临。 她急忙去到那家游乐园,降临在过山车的周围,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一抹穿着蓝色羽绒服的身影,更害怕的是,现在过山车只有她一个人。 像是……在对她微笑。 “不行不行!快下来!”许窈心里着急跑到办事的那里,“我朋友她有心脏病,她得下来她得下来!你们再等一等!” 当许窈牵着林冉走出游乐场的时候,林冉还是不明白。 她只是感觉到许窈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甚至在大冬天里都在发虚汗,嘴里还不停地喃喃道:“冉冉……第一年总算是好了……” 林冉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探了探她的额头,觉得没事。 2013年,终于要落幕。 这一年,总算是要谢幕了。 元旦有三天假期,许窈倒是没怎么留心学习,倒是她那个不怎么省心的弟弟趁着妈妈和蒋叔叔都不在家一时对着她要这要那的,那个弟弟有时会捧着菜单要求她做糖醋里脊和鱼香肉丝。 那一天许窈记得很清楚,《最强大脑》开播,她买了一身新衣服,连她都被自己惊艳到了。 她弟弟捧着一册书叼着口香糖来问她: “老姐,邢越是什么呢?” 她目光瞥到那是她不用的草稿本,在一堆让人头疼的化学方程式或是物理公式演算的旁边,每当她烦心的时候,她都会在旁边轻轻划上几个字: 邢越。 邢越是什么呢? 许窈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是一个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似乎这一年也没有区别。 慢慢的,慢慢的,许窈开始更努力地学习。 她时常能见到景清和秦慕初,秦慕初在景清面前不似在他她面前那般高傲。 “我昨天看到你和秦妍妍出去了,你不是说在家里刷题吗?” 景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许窈面前。 景清皱了皱秀气的眉头,略微不耐烦:“是,你怎么会知道,我说过你不要老是探听我的隐私,秦慕初,我再警告你一遍。” 秦慕初或许是自卑了,眼眶红红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秦妍妍才是秦家正牌的千金小姐,她秦慕初没有爸爸,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许窈没有再听下去,上一世的时候她对这两个人印象不算深刻,可是她知道景清最后会娶秦慕初的,这一世亦然。 或许是天气太冷了吧,她总是觉得班级里一直有人在看着自己。 她有时候去接个水跌了杯子,那人都会扭头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了?”许窈温柔地道。 那个男孩没有说话,只是羞答答地指了指她的杯子。 许窈知道自己长得好,但是这个男孩子不像是喜欢她的,反而像……来监视她的。 后来她发现那个男生和她现在的房子顺路,两个人就会一起回家。 许窈的家离得远,她会先走。 可那一天,天刚下了大雪。 雪路实在难走。 许窈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去,只看着那个同学站在路灯下,似乎是在说话。 “她没什么事,学习成绩还是很好。” “每天也好好地喝水,也有抹唇膏。” “今天听她和林冉说话,经常提到她的继父和弟弟,看来关系很好。” 郑冽眼睛一眯,却发现站在雪地下纤细的少女,还好还好,她看不见阴影里的人。 许窈笑着:“大晚上在这里干什么呢?” 郑冽有些局促:“没什么。”却发现少女一直盯着他身旁阴影在看。 “有一只野猫,挺可怜的。” 阴影里的人却动也不动。 许窈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见自己,只是柔和地说:“这个时节的猫很可怜,但是……野猫……没人喂养,可能就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她离开了。 阴影里的人走出来,郑冽觉得这位少爷比当初刚见的时候还要瘦一些——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可能嘲笑不可能懦弱 脸庞较以前都冷冽了不少,只是看着他们校花的眼神实在是温柔。 “明天我会把钱打到你卡上,以后……不用再帮我看着她了……”郑冽看着男人远去,心里在计算他母亲卧病在床的医药费。 邢越回到了那个房子,只是没有排骨汤和鱼香肉丝。 她的房间还是有那么清香,时隔快要一个月。 最冷的一月份已经快要过去。 他们相识已经有半年了,但似乎要过去一生。 邢越还记得那天他找到邢斓,将那种药甩在他脸上,只是质问他,“为什么想害许窈?” 想要用他精神暴躁来害了许窈。 邢斓只是笑笑。 “我没有想过害她,是你想要害她啊。” 他明白了,或许他这样的人还……不配喜欢一个人。 没爹疼没娘爱,身份见不得人,身边总有人想要害他,脾气还暴躁。 他曾经无数次开着车从许窈面前经过,盼望着能多看她一眼。 — “妈叔叔你们放心回去吧。”许窈微笑着,“我能自己去的。” 这个寒假或许是最特殊的一个寒假了,妈妈和叔叔要回叔叔的老家过年,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要去找外公了。 蒋叔和杨继莲一脸担忧,但是女儿执意如此,他们也没有办法。 总是忍不住想要多叮嘱她一些。 许窈托着自己的行李,上了去临城的火车,她隐约记得,临城下了雪很漂亮的。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碰碰巧巧就把一个人给撞到了。 “对不起啊。”许窈抱歉。 对方是一个中年阿姨,跟她摆摆手,更巧得是,两个人就挨着坐。 距离临城坐火车要有两个小时,许窈拿出耳机听英语书,听到一句。 “AsksthePossibletotheImpossible,“Whereisyourdwelling-place?” “Inthedreamsoftheimpotent,”estheanswer.” 可能会嘲笑不可能只能在懦弱的梦境里。 许是火车里面太过暖和,许窈的头轻轻歪着。 不一会儿,那位阿姨轻轻碰了她一下,许窈睡得浅醒来看着她,那位阿姨指着桌子上的一张纸说:“对不起啊小姑娘,你口袋里有东西掉了。” 许窈看了看,昨天她那个弟弟将这些草稿纸就这么塞进她口袋里,笑着对她说:姐姐,你还是去找邢越吧。 邢越。 那是个懦弱的人吧。 许窈已经一年没有见过外公了,难得这个寒假能回来,舅舅一家不会回来,许窈难得这么放松。 “窈窈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 “窈窈有男朋友吗?” “没有。” “窈窈有男朋友吧。” 外公是个和善开明的老人,这一点倒是和她很像,不似她妈妈和舅舅,都是认死理的人。 临城的冬天很好看,只是现在还没有下雪。 许窈穿上新年衣服,大红色的,站在小街上,没有人不夸一句眉眼整齐的,也有小孩上来抱着腿要糖吃的。 “姑娘,看一眼这个吧。”如今倒还有几家店铺开着,卖一些过年的小玩意儿。 这眼前是一对漂亮的大阿福,做工精细,男着蓝女着红,店主阿姨一个劲儿地哄着她要,许窈也很喜欢,只是看见价格高,就暗暗地放下了。 跟往常过年一样,家家户户都已经挂上了红色,或许是因为今年过年刚好在一月的月末,似乎人们也觉得今年的过年已经吉利了不少。 还有几天才到春节,许窈遵守外公的心愿去一家庙里面上香,听说这庙很灵验,能保佑人高中和姻缘的。 虽然许窈撇了撇嘴,要是这样的话,天下人其实就不用高考了。 但是外公执意。 许窈上香,倒是有位和尚见她眉宇灵秀,眼神坚定,多愿意和她说几句话。 “一愿家人安康。” “二愿此生顺遂。” “三愿……” 许窈目光流转,和尚和善地问她:“施主三愿可说齐了?” 瞧着姑娘相貌灵俊,应该是陷入情网。 许窈跪在软绵绵地塌上。 三愿。 邢越健康平安。 许窈走了以后,悠悠地走出来一个男子,跪在她跪过的垫子上。 “敢问施主有什么心愿?” 邢越目光沉沉,只逼问刚才那位姑娘许了什么心愿。 和尚不肯说。 邢越将一处小案的水果砸翻了。 “左不过求家人自己健康顺遂罢了。” 邢越想了想。 也好,许窈怎么会给他许愿呢。 邢越站起身来就想走。 “施主,既然来了,怎么不求一个就要走?” 邢越目光深邃,像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 庙门大敞开,他呼出的气变白。 邢越仔细想了想,若说他这一辈子求父母健康长寿八成是唬人的,因为一个是混蛋渣男一个是狠心短命,如果要求他兄弟姐妹顺遂,他那个哥哥巴不得他能死在外面,若要他求招财进宝,那更是……大可不必。 “师父这里可有笔墨吗?” 和尚一惊,眼前的人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还以为玩世不恭不学无术。 竟然知道佛祖面前烧一封书信诚意更加。 邢越半跪着握笔,不一会儿将一封信烧给面前的佛祖。 和尚抬眼看去,那人已经消失在了万家灯火阑珊中。 “师父,为何不给那个人求签呢?” “因为……他貌似已经知道结果了,知道结果的事情还有什么好求签的呢?” 小和尚收拾墨宝,感叹刚才那位施主的字写得真是好。 大和尚却忽然有些神伤,他见到那位施主在写下那封信的时候默默……流了泪。 竟然流了眼泪,怎么会舍得放得下呢。 他清清楚楚地见到那封信上是这样写的: 愿用半辈子的寿命, 换取……许窈。 许窈。 其实是个简单的愿望,无非是面前英气逼人又家财万贯的贵公子喜欢上了一个姑娘而已。 只是和尚不明白。 如今2014年,政策清明,人人平等。 到底有什么难关是两个人过不去的呢?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大抵是因为不喜欢 有几个小伙伴也一起回来了,许窈小时候是跟外公外婆长大的,后来为了上学才跟妈妈去了倾城,但是她对临城的感情其实特别深厚。 “嗨,窈窈。”白芊芊穿着鹅黄色羽绒服跟她打招呼。 许窈浅浅一笑,今天可有得热闹了,外公早早去睡去了,几个人在院子里面玩得很开心。 上一世的时候许窈已经快要二十六岁了,这些炮仗烟花她是没接触过的。 “哎哟,今天天气这么冷啊。”陈梁捏着耳朵。 一直到九点,一干人才回了屋子。 许窈熬了热腾腾的饺子汤,都吃了一些,才从寒冷中醒过神来。 真好。 快要过年了呢。 虽然说今天天气实在是太冷了,但是许窈却再也没有这么开心过。 “啊,窈窈真是厉害,这汤做的比我妈妈做的好吃多了呢!” “那当然,窈窈从小做吃的就厉害好么?” “小梁子,今年要高考了,我祝你金榜题名!” 一行人都端起酒杯来。 陈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这能达个一本线就不错了,哪里能有什么金榜题名……倒是窈窈,明年高考,已经有了往Q大B大趋势呢!” 许窈温和地笑了笑。 她哪有那么厉害。 “明年等到咱们几个高考,也得好好庆祝庆祝!” 大家都笑得很开心,上一世的时候许窈记得反而她并没有参加所谓的庆祝仪式,听这里的表姨说几个人还伤心了很久。 等到外面灯火散尽,几个人才知道要散了。 许窈自己收拾着厨房的一切,思索明天要给外公做什么好吃的好。 却等来几个人白芊芊和陈梁回来。 “呀呀呀忘记拿围巾了?”白芊芊连忙找到沙发上一条红色的围巾。 “外面天冷,可受不住。” 外面天是真得冷,临城地方小,这儿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其实真得还挺冷的。 “就说呢,这个娇气的大小姐没带围巾就受不住了,门口有个男人看起来高高大大长得也俊,就是不知道犯什么傻非要在广场那儿站着,估计跟家人吵了架出来的!” “或许……应该是。” “说谁娇气?” 白芊芊和陈梁离开。 许窈送别他们时候,两个人也是紧紧捂着自己。 这天是真冷啊。 许窈转身到厨房不过没收拾,只是默默地炖上了排骨汤,又穿上自己羽绒服,围上了围巾,带上了手套。 许窈进到外公那间屋子,他老人家正在和谁打电话,听起来……像是舅舅。 许窈默默地出了门。 这时候大家大抵都要睡了。 许窈将自己往围巾里面缩了缩,往那边看去,果然有一个背影现在正在秋千那里。 许窈不禁低咒一声,很特么是欠他的! 本来想转身就走,可想到不能浪费了锅上炖着的排骨汤。 许窈走在后面,伸手停住他的秋千。 那人恐怕是准备要发火来着,但是一看见她的模样,眉眼都软了几分,进而低下头去。 许窈冷笑一声,哼,苦肉计么? 见她就成了这幅样子,在这里装可怜给谁看呢? 他只是穿了长风衣,里面搭着黑毛衣,看起来……并不保暖。 好看还是好看,他身材向来好。 装可怜。 许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仿佛要将二十六年来的委屈都要发泄出来。 “冷吗?” 那人嘴唇都要冻得发紫了,却还是从嘴里面挤出几个字来:“不冷。” 说得还是那般轻松,还是那样不可一世的邢越。 还是那个只顾自己想法的邢越。 许窈将自己的围巾脱下来给他,咬紧了牙关,生怕自己松口,“不要再在这里受冻了,不要再给我看,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统统都不要!” 听清楚了吗? 她许窈也不是好惹的! 许窈本来想一走了之,可是那人却突然软了声音。 “窈窈,我好冷。” “冷就回去,回你住的地方!” “……很远。” 许窈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摸遍了他全身,确实手机没有现金也没有。 这下可好了,这人真得是无家可归了。 许窈在前面走着,不一会儿那个大个子也跟了上来。 许窈呀许窈。 你一次又一次的放开底线了你知道吗? 要不是这个混蛋,你前世怎么会过得那么惨? 心软算什么呢。 许窈领着那个冰人回了家,看着他脸上人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恢复。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你自己坐那儿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许窈到厨房去,刚好那碗汤刚好。 算了算了,那都是便宜他了。 邢越一碗汤下肚,才算是真正好了。 许窈让他自己洗了个澡,找了从前舅舅那屋的衣服,看着他穿着棉衣棉裤的样子,自己才算是安心了。 “你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明天……在天亮之前给我离开。”许窈还算温和地跟他说道。 不过那人却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 他就这样看着她,也不说话。 他就是想来再见见她。 “我就是……想看着你好。” 许窈温柔地笑了笑,“不枉你费心,我自然都会好。” 这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她会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学,去一个更好的城市,认识比他要好的人……过上没有他的生活。 “就算我不好,也不用邢校董费心周折找人照看我?” 照看……两个字她咬的很重。 邢越自知理亏,没有再说话。 “不说话了?”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邢越,你就是我学校的校董而已,我帮你的忙,不过是顺手之劳,你还真以为我对你有意思么,我拜托你,你好好醒醒吧!” “我有我自己喜欢的人,我未来会嫁人生孩子,这些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对于许窈来说,或许未来最好的生活就是……没有邢越这个人。 邢越勾唇笑了笑,“那就好。” 又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是那个白天她不舍买得大阿福。 许窈放在一旁对他说:“就搁在这儿吧。” 真是可笑。 明明人都要冻成那个样子了,却只有……那个是暖的。 邢越对着她笑了笑。 虽然他不太清楚她的恨意。 大抵……是因为不喜欢吧。 许窈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扔下一句“你最好明天天亮以前就离开”的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他就是个白眼狼 许窈回了房间黑漆漆的,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这样的夜晚又提醒了她暗无天日的那些日子。 她不是第一次逃跑,也没有最后一次逃跑。 她用他送给她的珠宝首饰贿赂其中一个耳根子软的保姆让她帮忙,她终于在那个晚上订了去G省的机票,也成功给邢越喂下了安眠药。 她终于逃开了。 逃到了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时候许窈刚到的时候,每天都睡不好觉,她并不担心被抓回去,只是她住得那个地方很不是人待的,每晚都要担心房东是否……会弓虽暴她。 那时候她不能见在街头角落抽烟的那群小混混们,她会唾弃他们无所事事。 可是料想她自己,却因为没有学历也只能在餐馆里面做些零工,因为她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 她也想过做回一个正常人。 可是每当碰到一个长得像邢越的人的时候,她总是会心跳停止一刻。 然后默默地告诉自己:他不会再来了。 可是那一次,她才说完这句话,再一次抬头,就又看到那张脸。 他笑着对她说:“窈窈,你为什么跑呢?” 她又一次被抓回去了。 可是那一次,她并没有轻易被放过。 在寒冬腊月的季节,她披着一袭薄毯被关到杂物间里。 她想叫喊,却没有声音。 她想看看,却没有光亮。 或许……她的幽闭恐惧症就是在那个时候来的。 等到她被放出来的时候,命已经丢了大半。 她那时候真得已经不是许窈了,一点都不像一个二十三岁的人。 可是她能怎么样呢? 她只能看着那个在床边端着粥的男人,笑着对她说:“窈窈,这下可要听话了吧。” 她曾经想过自杀。 可他告诉她:“你别忘了,你有多少种死的方法,我就有多少种拯救你的方法。” “不过窈窈啊。” “你要是敢死,等你醒过来了,就得给我生个孩子了。” 她惊慌地摇摇头,连忙求他。 她不会再想死了。 因为要她给他生一个孩子,这比……生不如死更痛苦。 她这样的处境,自己不疯也就算了,怎么可能给他生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否能接受……有他们这样病态的父母亲。 只是那个时候许窈还年轻,不能看透邢越眼里的挣扎。 在她挣扎的同时,他也在挣扎。 被窗户外的烟花打断,许窈回神,躺在床上。 只是毫无睡意。 默默地流着泪,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重来一世,她还要被他所禁锢。 邢越。 你要我怎么能不恨你。 —— 若说许窈让邢越离开,邢越仿佛就真得要离开了,许窈再也没有在临城见过邢越。 甚至在春节过后,回到倾城,也没有再见过邢越。 那一晚上,灯光下,那个高大的身影仿佛是在梦里一样。 她早出晚归地忙着自己的学习,蒋叔叔和妈妈还是很爱唠叨,倒是她那个弟弟,和她熟悉以后就越发调皮起来。 日子似乎平淡也努力。 只是某一天,她到达学校的时候,却不见了林冉。 老师说她转学了。 时光在一天天变暖,她却怎么也找不到林冉的痕迹。 终于在那个接近四月份的时候,她收来一条地址。 还有一句话: 林冉,在倾城宾馆1999房间。 落款人:林季。 许窈心里一咯噔,一定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等她到的时候,那个被叫做林季的人正在套房的客厅里面抽烟,眼神深邃,许窈狠狠瞪了这个白眼狼一眼,就转身到了我房间里面。 许窈甚至不敢去看,她的冉冉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个披头散发瘦骨嶙峋眼神无光躺在床上的少女真得是冉冉吗? “冉冉……” 林冉终于醒了过来,她身上没有穿衣服,只是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身体。 “许窈,我好想你呀。”她勾住许窈的脖子,虽然她拼命地在装正常,却始终都没有让许窈放心。 “怎么突然转学了?” “我家出了一点事情……这不是太想你了……所以让……我哥叫你来的。”林冉还是很可爱,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梨涡。 只是……瘦的让人心疼。 许窈和她聊了许久。 在最后的时候许窈快要离开了,林冉突然拉住她的手。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 许窈已经泪流满面,轻轻应下。 林冉看着她离开,确保她没有什么事情后,又沉沉地睡去。 梦里面她背着书包回家,发现客厅里面有人在争吵。 “我是你老子!城北的那块地皮林氏打算了那么久?怎么,现在,我亲手带大的孩子难带要和我抢不成吗?” 林冉心一惊。 “父亲,生意场上,本来就是胜者为王。” 年轻的男子已经有了王者的模样。 林父也十分后悔,本来想为林家带回来一条狗,没想到这竟然成为了一条狼。 还要反咬他一口! 林父一个巴掌就要扇在林季的脸上。 林季后退几步,脸上已经有了伤,狠狠地吐出来一口血来。 十八岁的少女冲出来,挡在从小疼爱自己的哥哥面前。 “爸,你怎么能动手呢!我们是一家人啊!” 林季看着眼前纤细的少女,目光复杂。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本来也不是林家亲生的儿子!他就是个白眼狼!”林父看着眼前心地善良的女儿,越发痛恨林季。 “我们的事情,你不要管!” 林冉无法忤逆自己的父亲,只是搀扶着哥哥。 她哥哥今天其实才二十三岁,大学毕业的早,但……总是跟家里闹得很不愉快。 “走吧哥,我陪你到酒店住几天。”林冉挎上林季的手臂,像最平常的兄妹一样。 林季在倾城酒店里面有自己常住的套房。 林冉给林季上药,“很疼吧,疼就说出来。” 她不太懂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只是不明白,他是她一起长大的哥哥,也是爸爸妈妈一起看着长大的,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说的么。 非要下这么狠的手。 过了一会儿,就有一道热气落在她的头上,她抬头对上兄长的目光,像是小时候那样—— 章节目录 第27章 回不去的兄妹情 目光沉沉,很像一个兄长的模样。 “冉冉,你不怪我吗?”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我哥啊……” 这么多年以来,林冉很喜欢她哥哥,一直都把她当成是自己最亲的人来看待。 爸爸妈妈……有时偏心的太过了。 林冉继续低下头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个人看着她的眼神深邃无比,似乎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林冉陪着哥哥的时候很自由很放松,她的爸爸妈妈很爱她也很严厉,不允许她经常吃零食,但是哥哥就不会。 她功课一般般,爸爸妈妈会很严厉地督促她,但是哥哥会鼓励她做喜欢的事情。 这一周她陪着哥哥住在这里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开心,自从上了高中以来,她很少会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她也很少会有陪伴哥哥的时光了。 直到三月开春。 那一天下了大暴雨,外面一直都在刮大风,林冉写完了作业,哥哥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林冉想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前几天她搬过来的时候爸爸妈妈还催促她回去来着,这几天都没有理她,爸爸妈妈应该是生气了吧。 酒店里面灯光很好,林冉洗了澡穿着睡衣乖乖等着哥哥回来,外面好像还在打雷,她打哥哥的手机一直都打不通。 正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那人突然回来了。 他浑身倒是没怎么淋湿,只是眼睛有些红。 他向沙发上走过去,林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哥哥,这样像一匹狼的哥哥。 “哥……你吃饭了没……” 那人却忽然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林冉惊呼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办。 “冉冉……我只有你了……”他的身上很冷,脸紧紧地贴在她脖子上,似乎要汲取所有的空气。 林冉心一惊,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了哥?又跟爸爸妈妈吵架了吗?” 听到“爸爸妈妈”两个字,仿佛林季所有的怒火都在那一瞬间点燃。 “林冉,你不能离开我。” 彼时天空划过闪电,割裂了空间。 彼时是2014的三月。 那以后,林冉再不是林冉,林季再也不是林季。 相伴了将近二十年的兄妹情,终究要在那一瞬间瓦解。 那时林冉十八岁,没逃过命运的恩赐。 许多年以后,当她再回想起林季的时候,她已经无力去恨了。 — 许窈还是没想过时隔几个月,在这四月芳菲尽的季节,她会在这时候再见到邢越出现在校园里了。 旁边的女孩子,是向之瑶。 邢越还是那般痞帅痞帅的模样,对着身边的女孩子温柔且霸道,绅士且蛮不讲理,许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扫把。 回到家以后,正在做饭的杨女士忽然听到了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许窈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听见杨女士的惊呼声:“哎哟这东西,你可珍爱了很久呢,忽地就给打碎了!” 许窈拍了拍妈妈的肩膀:“我可以再买一个。” 杨女士收拾了那个大阿福的碎片,幸亏只打碎了这个粉色的,那个蓝色的还好好的。 那一年,最让人心痛的便是那一架飞机的失事。 倾城有两个人因为那架飞机而失去了生命,整个国家都在为逝去者祷告。 倾城举办了悼念会,许窈作为学校代表也参加了,还有副班长徐敬和三好学生吴莉。 “这回这事还真是很闹心呢……广场上的人都没有一个笑脸……听说倾城的几位慈善家都捐了不少的钱,邢家向家和景家都公开捐了款……” 许窈对这些话语都没兴趣,她只是觉得隔壁的工厂的声音有些烦躁。 一不留神,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许窈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上前追去。 向之瑶带她来了这个厂子的一个小角落,有些不怀好意。 “许窈,你很出名。”向之瑶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倒是真得是好本事啊,引得邢哥那么喜欢你,都快要一年了,他还对你念念不忘的!” 许窈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她知道,向之瑶是邢越的女朋友,此一来必定来者不善。 “你说他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向之瑶本来就不喜欢许窈。 女人很少会喜欢比自己漂亮的……情敌。 更何况,这是许窈。 “邢哥他马上就要接手NC了,他跟你这种人没有半点关系,只有和向家联姻才是最好的选择!” 许窈气笑了,“所以你觉得,我不能再出现在他面前?” 向之瑶漂亮的脸蛋扭曲到变形,她当然知道,从来!从来都是邢越一直喜欢许窈! 而她心心念念的男子一直没有那么喜欢她,满心满眼都是许窈。 她曾经在邢越喝醉的时候问他许窈是谁。 那个少年仿佛疯了一般,像是一个恶魔,完全没有平常的那副痞气,掐着她的脖子告诉她:“不要跟我提她!” 她好嫉妒。 快要发疯。 许窈到底做了什么,让邢越那样的人都为之癫狂! “你到底有什么值得他那样喜欢你,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喜欢他!”向之瑶不会看错,在提到邢越的时候,许窈也有过眼波流转。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会不喜欢他?” 许窈看着她眼睛里的疯狂,觉得好笑。 “这都跟你无关。” “什么跟我无关?!”向之瑶还想说什么,邢越已经从两个人身后走过来。 向之瑶清清楚楚地看到,邢越的眼睛首先还是落在了许窈的身上。 那么……爱她啊。 许窈目光落到邢越身上,只是觉得又是三个月不见,他瘦了一点,脸上的青涩也已经褪去,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的模样。 也好。 邢越没再看许窈,平平淡淡地看着向之瑶。 “走吧。” 也算绅士。 可是这时,在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块木板从他们的头顶掉落——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许窈那一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浑身都是冰凉的。 她甚至都没想过那个人真得会扑上来。 眼前男人的脸都是苍白,向之瑶都要疯了,嘴里面一直喊着叫医生。 等到了医院以后,许窈才渐渐回过神来。 向之瑶捶打着她:“你看看他啊,你看看他啊!他那样的玩世不恭的人,竟然能把命都给你!” 许窈心也是冷的,现如今四月天气,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寒意。 没多久,邢越的父亲也来了。 那是许窈第一次见到他父亲。 那块板子不重,但就是砸下来的地方高,邢越的背上已经有了多处骨折,甚至……还累及了头部。 邢凌云有些支撑不住,他最爱的其实就是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母亲当年就是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现在他们的儿子也保不住命了吗? 邢凌云注意到了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心想自家儿子都这样了这女孩还是无动于衷,况且向之瑶也在这里。 邢凌云让人送许窈和向之瑶回了学校。 许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邢凌云和唐经年一直都在病房外守着,直到医生通知他们可以进去。 好在没有什么大事。 “哼,你就有这点出息!你看上的那个女孩子,不仅人家还在上学,而且对你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就算你英雄救美,她连多看你一眼都做不到!” 邢越有些无奈。 他没想过她能感激他,只是……她甚至都不会来看他一眼。 是一点都不喜欢他吧。 邢越的情况虽然不严重,但是需要好好地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唐经年一直陪着他。 林季也会来。 但是绝口不提……许窈。 “林氏的事情处理的这么样了,那些人对你一向不太服气。” 林季笑了笑:“那他们能怎么样,他们唯一的大小姐在我手里,不服也得服。” 邢越薄唇紧抿,他知道林家出事的事情,林父被举报做假账一跃跳楼自杀如今昏迷不醒已经成了植物人,而林母则是精神失常,已经被送进了疗养院,疯疯癫癫,连亲手女儿都不认识了。 “你对林冉好点儿。” 邢越知道林季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冉现在落进了他的手里,根本别想跑。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能对她做什么。”林季脸色有些阴沉,这几个月来,他帮林冉转了学,去了一所私立高中,二人刚搬回林家,但是林冉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邢越知道,他劝不了他什么。 “倒是你,对那个姓许的也太好了。”林季笑了笑,有些嘲讽的意思。 “这才不到一年,那个女孩子还真得把你治成一个痴情人了!” 邢越看向医院外的风景,此时他看到的地方,正在沉睡。 “不是吧,还真打算来那套啊!”林季啧啧了几声,这可不像邢越。 他认识的邢越,绝对不是个这么……舍己为人的人。 邢越从小就混,打架喝酒抽烟飙车从小就干,也惹出来不少的事情,一身的暴脾气,要不是那个老爹还辖制着他,还不一定能活的这么久。 “你不懂……” “嗯,你懂。”林季差点都要为她鼓个掌了,“你就算懂,现在能怎么样呢,人家该不理你就不理你!” “就是啊……她真得一点儿都不喜欢我……” 林季止住。 “下个星期要去B市了?” “嗯,老头子说那边有个大项目,让我去跟进跟进。” 这是打算……去疗情伤了? 邢越送走林季之后,默默地做起了复健。 可是扯到后背的时候,还是生疼。 邢越住的楼层很高,一般不会有什么人过来。 他的听力很好。 有人在他屋外徘徊。 可是当他再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心还是一软。 如今已经快要五月份的天气,面前的少女穿着黑色的针织衫,头发垂在肩膀上,白皙动人。 “我……想来看看你……” 女孩有些紧张。 面前这个男人无数次被她拒绝,却又无数次想要接近她。 她实在觉得……有些愧疚。 上一辈子邢越确实是恶贯满盈。 可这一辈子邢越却将一颗真心都给了她。 毫无保留。 邢越对着她笑了笑,像是最平常的关系之间一样。 “没关系。” “有些晚了,快回去吧。” 两个人站在门口,两道修长的影子被灯光打在地下。 许窈也知道自己唐突了。 可是……她不能。 许窈轻轻地说。 “邢越。” “谢谢你。” 谢谢……这一生的你。 邢越笑得有些苦涩,罢了罢了,被发好人卡也行呀。 起码不是那种……不堪的形象了。 “走吧走吧,再迟一些我还得送你回去。” 再迟一些,恐怕他就得舍不得了。 可是面前的女孩却突然红了眼睛,大大的杏眼微微湿润。 那句对不起还是没能说出口。 邢越看着许窈的模样,饶是他混惯了,也微微不忍。 “好了好了,我没怪你。”邢越温声哄她,“这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我真得……自己愿意的,你不必有什么愧疚。”只希望,你再也不要讨厌我。 “好了,你走吧,我看着你走。”邢越看着她,还是那样的温柔。 许窈缓缓离开。 邢越看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邢越也看着她从医院离开,没再回头一步,他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身影,却在一瞬间消失了。 心里……忽然就少了什么。 世人求爱,刀口舔蜜,初尝滋味,已近割舍。 所得甚小,所失甚大。 可是邢越却不这么认为,他总是觉得喜欢一个人一场,往往都是所失甚大,所得更大。 在那一个夜晚,许窈想了很多。 当她尝试去信任和爱一个人的时候,邢越拿着邢斓给的那一把刀,狠狠地在她心上扎了几刀。 当她对他满身防备,可是他却又将一颗真心都给了她。 邢越啊邢越。 如果上一辈子没有那些事情的话,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他们有缘无分。 此生,她叫许窈,他叫邢越,终究是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她最对不起他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天林冉与许窈的偶遇,或许许窈不会再见到林季。 “你这么讨厌我?”林季看着对面坐着的不过十八岁的许窈,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底的厌恶。 “也对……”林季给她倒了一杯茶,“你没那么喜欢邢越,自然不喜欢我了。” 许窈对他的这番言论感觉到很莫名其妙。 “邢越是邢越,你是你。” 两个人怎么能比。 “那……就是因为冉冉了?” 果然,许窈脸色一变。 “林先生,不管别人对你如何,可是冉冉从来都是把你当成亲哥哥的……” 真正的哥哥。 林季看着她,不禁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没有一点儿少女的样子……反而像一个长者……” 怪不得邢越会喜欢她。 “许窈同学,你自己的事情还没闹明白,就不要管冉冉了——”他玩笑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你知不知道,冉冉这样娇贵的女孩子,离了人,她能怎么活?” 外面的天逐渐好起来了,许窈浅尝了一口茶,自己应该离开了。 “不去告个别吗?跟邢越。” 许窈眼波流转,微微握拳。 “他……马上就要去B市了,很可能,十年之内不会再回到倾城来。” 十年。 许窈心微微错乱。 “不了。” 林季实在觉得这人狠心。 毕竟……也得装出一副对邢越感激的样子。 “好吧……这是你的选择……” 茶香扑鼻。 “你知道邢斓给邢越换药的事情吗?” 许窈疑惑:“什么换药?” “就是上次你帮他忙的时候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林季看着她的样子,想来是真得不知道。 没想到,许窈对邢越还真是不上心。 “邢越的脾气不好你知道吧?这几年我给他配了不少安神的药,可是上一次我发现有人偷偷地把药给换了……” “换成了药效完全相反的药。” “你知道吗?幸亏发现的早。” 他没看错吧,眼前的少女竟然有些颤抖。 过了很久,林季以为许窈不会在说话。 “如果……这样吃下去,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季眯了眯眼睛,“轻的话脾气暴躁难忍,重的话可能会做违法的事情……尤其是碰上什么让他难安的事情或者人。” 许窈疯了。 似乎是有什么一直压抑在心口的东西突然爆发了一样。 她疯了一般跑出去。 掩着面哭泣。 就是因为这样……前世邢越才对她做了那样可恶的事情…… 邢斓。 最终她就是那个让邢越发狂的人。 邢斓是想,借许窈这个人来毁了邢越。 他最终的目的并不是要夺回公司夺回家权,他完完全全就是想毁了邢越。 许窈无力地靠在路边,她想起来前世邢越在发脾气的时候异常的暴躁难忍。 能将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要砸个遍,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 有一次唐经年上前劝阻,邢越差点儿将他打死。 她也惹怒过邢越,邢越红着眼睛,拳头砸向她身后的墙面砸出了血,却只是在许窈额头上落下轻轻一个吻。 她抬头看向他,嘴里面骂着邢越是没文化粗鲁可怕的野蛮人。 邢越只是用那双眼睛这样看着她。 看着她。 像是这世上最虔诚的疯子。 对他的救世主说: 你救救我,我求求你。 但凡她多关心一点邢越,或许他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邢越,也是我对不住你。 生死两世,你我情何以堪。 那一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许窈跑得很快,终于到了NC大楼。 她走到前台,说要见邢斓。 前台小姐拒绝了她。 许窈报了邢斓的手机号,这才放她上去。 邢斓见来人,也是不敢置信。 许窈直直地盯着他:“是不是你想害邢越,往他的药里面加了东西?” 邢斓没有否认,深邃的眼睛就像是漩涡一般。 “你想用我来害他,是不是!” 邢斓笑了,如玉的面孔似乎在发光。 “没错。” 许窈没有像这一瞬间痛恨过邢斓,也无比地痛恨……她自己。 “凭什么呢?”邢斓所有的恨意都在一瞬间爆发。 “凭什么他一个私生子可以被承认,可以和我一起继承公司呢?凭什么呢?”邢斓此时像是一个最幼稚的疯子。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母亲服毒自尽的时候,那副画面有多可怕。 可这能怪谁呢? 既然谁都不能怪。 就只能恨邢越了。 “许窈,你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更自私。” “明明,你那么喜欢邢越,却无法接受他私生子没学历脾气差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似乎,血液都要在那一瞬间凝固。 前世的许窈,先对恶魔动心,将邢越视作垃圾。 今生的许窈,依旧恨极了邢越。 邢越。 对不起。 “看吧许窈,明明最对不起他的人就是你!” 许窈双手掩面。 直到万物都归于平静。 她抬头看着邢越,一如当年。 “窈窈,我来了。” 邢越只对许窈说过这么一句话,那么动听。 究其一生,许窈从未刻意得想起,也从未刻意得想要忘记。 但是……她始终都记得。 邢斓疯了。 他看着两个人一起走出NC的大楼,紧紧地牵着手,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他也不能忘记。 刚刚临走之前女孩对着他比了口型,将他全部的肮脏都揭在了阳光之下。 许窈对邢斓说: “私生子。” 没错,邢斓才是真正的私生子。 除了邢凌云和邢斓自己,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那位自视高贵的母亲却因为在结婚的日子里难忍寂寞,与邢家不知名的下人有了他这个长子。 他每每看到邢越,心里其实都是无比的羡慕。 因为他有邢家正统的血脉,还有邢凌云的……父爱。 每每他想要爸爸的亲近的时候,邢凌云会冷着脸让他滚开。 小时候,他真的以为那个好看的男孩是他的弟弟,经常逗他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总是会甩开他,让他滚。 他还没过完这一生,却已经听了好多好多的滚了。 邢斓想。 章节目录 第30章 他不用陪他了 邢越带许窈来吃烧烤。 都是许窈爱吃的。 可是吃着吃着,许窈就不断的落泪。 “你特么哭什么呢?嗯?许窈,你真是会给我找事情!”邢越一字一句地说着。 天知道有人告诉他许窈在NC里面见邢斓,他内心有多崩溃。 “我那个哥哥,他就差点儿给我下毒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我八岁他十三岁,他能直接把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你知道吗?” “我那么喜欢你,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许窈哭得越来越厉害。 邢越还是心软了,还是对她的样子责备不了。 “算了……是我喜欢的你……” “以后……我不在倾城了……你自己……” 邢越似乎是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 “吃好了吗,走吧。” 两个人走出来,路灯下两个人的身影都那么清晰。 邢越说:“我送你回家。” 可是女孩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力气很大。 像是再也不想松开一样。 “怎么了?” 整顿饭下来,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算了……你要是害怕……我……” “不是。”许窈红着眼睛看向他,声音有些哽咽。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那么过分。” 身为父亲,却强行占有他的母亲,让他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跳楼自杀。 身为母亲,无法阻止他父亲的闹剧,只一味地迁怒与她的孩子,甚至要亲手掐死他。 身为兄长,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却一直算计埋怨甚至想毁了他,而眼前这个傻瓜,就算知道,也没有揭穿他。 她现在无比地憎恨这个世间……在她没有出现,在她没有觉悟的时候,一点希望都没有给邢越留下。 邢越就这样看着许窈,眼眶有些湿润。 自他出生以来,好像没有人真正地欢迎他的来到。 邢越抚摸上许窈的头发,对着她说:“窈窈,别那么说了。” 他会误会的,真的。 他会误会她喜欢他的,真的。 邢越牵起她的手准备送她回家:“走吧,该回去了。” 或许邢越只是许窈人生碰到的一条线。 有过交集,却没有结果。 可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许窈家人都发现了许窈的不对劲儿。 尤其是她的弟弟。 她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 “蒋息承你是不是有病呀,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用完我的学霸笔记给我放回去原位去,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蒋息承一脸黑线,他这个姐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 总是要脾气。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凶他了。 等许窈写作业的时候蒋叔叔在全家殷切的目光下端着牛奶,不安分地搓了搓手。 “窈窈,最近……学习压力是不是很大还是跟同学没有搞好关系?” “叔叔,我觉得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别的人际关系我一概都不想管!” 什么人际关系碰上一个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蒋富明同志也被许窈赶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杨继莲女士还正纳闷,旁边的蒋息承却冷笑一声:“估计是谈恋爱了呗瞧瞧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刚才进去看她根本没写进去几道题!” 蒋富明骂了一句:“你个小王八蛋你胡说什么呢你姐姐那样的好学生还能谈恋爱吗?” 杨女士心一惊“不可能我生的女儿我最了解在这时候她绝对不可能谈恋爱!” 如果许窈要是真得谈恋爱的话那她就去一头碰死。 - 邢越看着林季眉宇之间的餍足,不禁调侃:“你小子最好悠着点儿,别把人给逼急了。” 林季深吸了一口烟。 虽然他是个混蛋,可他更是个男人。 “怎么你这一直付出的还比不过我这个吃白食的呢?” “邢越,你也有这一天。” 邢越知道林季在笑话他,也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可不是么,人也没得到心也没得到。 弄得到最后什么什么都没了。 “快要离开倾城了,我那儿今天晚上来了几个很正点的妞,今天晚上去玩一把?” 邢越和林季笑得开心,早晨的熹微晨光很好。 可是就在不远处。 两个人都看见了穿着红裙面如桃花的女孩子。 艳若桃李,十八岁的年纪,足够惊艳时光。 “看来你今天的生日是不用我陪了我先告辞了。”反正家里也有一个够他缠得,正好两个大男人一起过生日算是怎么回事。 邢越淡淡地嗯了一声。 今天是星期五。 他的二十二岁生日,五月十六日。 许窈跑过来见他。 邢越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欣喜只是说:“你今天不上课么?” 许窈有些心虚:“我请假出来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试探性地问:“邢越你开心吗?” 此时车水马龙,他们在万物中央。 邢越低头看向女孩的瞳孔,很奇妙地是,那里面全是他。 他喉咙有些干渴,但是理智尚存。 “我送你回去。” 许窈的心在一瞬间有些破碎,她慌张地摇摇头。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会逃课,谁教给你的臭毛病!” 许窈不服反击回去:“当然是你教给我我的啊,你初中的时候哪里上了半堂课么!” 当初她哭着闹着想要上学,邢越边给她擦眼泪,边教育她“上学不如陪在我身边呢,我初中没有上过半堂课现在不是照样有钱。” 邢越没想到许窈竟然会拿他初中上课的事情跟他叫板。 真的是拿她没有办法。 “那你自己待在这儿好了。” 许窈一听说他要走了立马慌了抓紧他的袖子。 “我让你回学校你也不听,我让你自己待在这儿也不行!” “你以为你是谁啊许窈,难道全天下的人都得围着你转才行吗?” 许窈到底是个女孩子,被邢越发脾气的样子都要吓到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邢越其实混惯了,发起脾气来很少有人能招架的住。 怎么.......难道吓着她了不成吗? 邢越语气软了下来,但还是狠。 “我现在送你回学校,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学生就应该有个学生的样子。” 邢越硬拉着许窈回学校,他怕再迟一步,他会心软。 章节目录 第31章 我愿意疼爱你一辈子 邢越一直拉着许窈往学校走,许窈什么都说不出来。 “快进去。” 邢越没再犹豫,大步流星走了回去。 他要是再看一眼,那就真得舍不得了。 可是—— 邢越还是扭头回去。 或许—— 他穿过人流,明明周遭人那么多,他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当他站立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邢越紧紧地抱住他的女孩。 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邢越,你要是敢跑,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再也不要分开。 邢越看着眼前的游乐园,不可置信地问了问旁边的女孩子。 “你确定我们要玩这个?” 许窈点了点头。 “你不想吗?” “其实我从来都没来过。” 他又没有妈妈,爸爸怎么会带他来这种地方。 他的生日,并不被人欢迎。 上一世也是在邢越生日的时候,邢越哄着她想让她陪着他来。 她只是冷笑一声:“哼,你都多大了还想去那种地方,难道是因为你小时候身份见不得光所以从来都没有人带你来过吗?” 他那时候无话可说。 其实,他对她真得挺不错的。 走吧。 两个人牵着手,向幸福走去。 许窈想,两个人年纪也不小了,也不能去玩太幼稚的游戏。 把一系列冒险的游戏都尝试了遍,许窈的心还没有回到地球上来。 只听见男人在她身边沉沉地说道—— “我想去玩旋转木马。” 许窈有些犹豫,但是架不住他坚持。 两个人各骑一匹马,离得很近。 那人没皮没脸的凑了过来,悄声问她:“我们以后能不能每年都来一次。” 天知道邢越那时候有多紧张。 许窈却温柔地笑了:“也好。” 在邢越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是许窈。 邢越很高兴,上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今天整整二十二岁,这是最有意义的一次生日了。 每当很多年以后邢越看着亡妻的照片,在五月十六日那一天,他总是会想起今天。 最好的生日。 最好的许窈。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等到晚上的时候,许窈悄悄地在邢越耳边说:“邢越,我想去延光塔。” 那是邢家私人庄园里的一座塔,高达百尺。 不过邢越从未去看过。 邢越驱车来到这里,管家连忙出来迎接,邢越淡淡地说:“不用你们忙,我们不住下,逛逛就走。” 管家看了看少爷旁边的那个漂亮女孩,什么都没有问。 许窈真得见到了邢越跟她提过的延光塔。 他们其实是坐电梯上去的,在到达塔顶的时候,许窈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夜色迷人,也看不见那些烦人的灯红酒绿。 倾城的风光尽收眼底。 邢越问:“你很喜欢这里吗?” 这么漂亮的地方谁会不喜欢呢? 许窈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你会问点别的呢……比如说,我为什么知道延光塔的存在?” “那有什么好问的。” 今天很可惜的是,星星不多。 “邢越,你许个愿望好不好?” “不要。”小孩子才做的事情。 “你许一个么……”许窈软下来声音算是求他。 邢越看着女孩在星空下温软的模样,恨不得要将一颗心都要给她,哪里还舍不得完成她这点心愿。 许窈闭着眼睛,在满天星空下真得许了一个愿望。 许窈看他。 他精致立体的脸庞在星空下闪烁着光芒,侧颜完美无瑕。 邢越睁开眼睛。 许窈问他:“你许了什么愿望?” 邢越耍赖,笑道:“不能说么,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吧好吧 过了很久,邢越终于忍不住问她。 “许窈。” “嗯。” “你是不是同意当我女朋友了?” “啊?” 邢越脾气上来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同意当我女朋友了?” 许窈笑了,扯着他的脸肆无忌惮地大笑。 “你且说是也不是?你笑什么!” 许窈看着他像极了一个孩子的模样,觉得他真的是好可爱。 慢慢地,她收起了笑声。 对着满天星空。 说:“邢越,我想了解你了。” 喜欢这个字说出来太清浅 爱这个词太过于沉重。 两世为人,两世着迷。 她突然好想好好地了解一下,她前世视作洪水猛兽的邢越。 因他孤苦无依,因他本来心存良善。 因他将她看做生命里唯一的光。 邢越却突然捂住了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许窈大惊:“你怎么了吗?” “我好害怕……害怕你再骗我……” 许窈笑了,眼角渗出来泪花来。 “我不骗你,真的。” 她拿开他放在耳边的手,对上他慌乱的眼睛,似乎要用尽一生的力气。 “我不骗你,邢越,真的,我不会骗你。” “许窈,以前是许窈错了,许窈以为邢越是坏人。” 那么坏啊,坏到无可救药,坏到让她生不如死。 “现在,我愿意了解你喜欢你疼爱你,你听清楚了吗?” 她温柔地看着他,温柔地说出来这些誓言。 邢越从来都不信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从小见证父母爱情的失败,他未曾相信过还能有爱情。 他也未曾自信过……许窈能喜欢他。 她说,要喜欢他疼爱他。。 许窈看着他的模样,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她向他妥协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邢越的心跳都很不稳定。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像是再也不能把他们分开一样。 那时候是二零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邢越至此一生都没有再忘记。 在那个漫天星空下,许窈真真切切地跟他说:“我了解你喜欢你疼爱你。” 至此一生,再也没忘掉。 — “你把家里的东西都给砸了,老师说,你这一回数学只考了五分......林冉......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过不去,你是在跟你自己过不去。” 林季看着面前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少女。 这几个月以来,她真得瘦了很多,也没有以前漂亮了。 上一次她以自杀威胁,他再也没有碰过她。 “林冉,你要是想报复我,那大可不必。” 林季就这样看着林冉,别墅里的佣人都不敢说话,只能希望主人家快点儿和好。 直到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林季以为林冉不会再说话。 少女如同提线木偶的身子突然动了动,黑漆漆的眼珠不带一点光芒。 章节目录 第32章 出门被车撞死算了 “你什么时候会带我去看我妈妈?” 她不是不知道,那个从小就疼爱她的父亲死了。 她端庄典雅的母亲被人关在疗养院里,此刻嘲讽的是,她这个亲生女儿连自己的公司都保不住,连自己都保不住。 任由这个外人这么欺负他们林家。 “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想,她不一定愿意见到你。” 林冉心中的恨几乎要溢了出来。 都是借口! 她的妈妈只她这么一个女儿,她怎么会不愿意见到她。 “你信不信人真得会下地狱。” 林季被她的说话气笑了,不会有人真得信奉因果报应一说吧。 他轻轻抚上林冉柔顺的头发丝,他真得爱惨了她的黑发。 “冉冉,我不会下地狱的。” 怎么有人这么单纯善良,仿佛像一张白纸一样,任由他涂抹。 美好的像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你会的。” 若有人身在地狱,将你拖进去的话。 “那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嗯?” 他步步紧逼。 “像你这样温室里浇灌出来的花朵,离了别人,你该怎么活下去?” 他看她的眼神实在可以称得上......想玩弄。 林冉仿佛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样,一把推开他,“你给我滚!” 林季被她一推,也发怒了。 “难道不是吗?” “林冉,你那个短命的父亲去世,再加上你母亲生病,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家的公司很有可能就要易主了......到时候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守护得住你的家呢?” “而你会因此退学,你可能回去做社会上最廉价的劳动力。” “一个月拿着一两千块钱的工资,你和你的妈妈也会挤在三十平米的小屋里,她会完全没有那副贵妇的模样。” “而最可怕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的眼神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老板会在你工作的时候摸遍你的全身,可是你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因为你不可能辞掉这份低廉的工作。” 林冉慢慢地崩溃,伸手捂面哭泣,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会的……不会的......你在骗我......” 林季轻轻环保住她,“哥哥不会骗你的,哥哥什么时候会骗你呢?” “所以啊,冉冉。”他还是温声哄着她,“你一定要乖乖地待在哥哥身边,哥哥会像以前一样爱你对你好的,林家还是你的公司,这样不好吗?” 林冉绝望到崩溃。 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她好好的家会在一瞬间变成这样。 “你以为哥哥对你做的很过分么?我告诉你,那些人他们都会这么做的,我只是提前保护你而已。” 林冉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跟他说话。 林季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微微叹气,就是为了这个磨人的小姑娘,他今天下午又是什么都没有做。 林季到外面抽了一根烟,佣人恭敬地问他:“大少爷,现在开饭吗?” 林季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淡淡地开口:“不了,我带着她出去吃。” 林季换了一身衣服,温声哄着林冉。 “我不去。” “走吧,西街那边开了一家西餐厅,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冉坚持不去。 林季已经没了耐心,脸上都是阴恻恻的冷漠。 “如果你不去的话,那周女士在疗养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冉就说了一句:“我去。” “去换衣服。” “不换。” 过了一会儿,林冉气呼呼地被林季从更衣室里面带出来。 林冉脸红地像个螃蟹,而一旁的林季眉宇之间都透着满足。 两个人去了商场的餐厅,如林季所说,这家餐厅还是真得很好吃。 林冉在不经意之间,抬头看向林季。 西装革履,长身玉立。 动作优雅,大家风范。 真得像极了一个哥哥的模样。 但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要是再不吃饭的时候,回家我就给你吃点别的。” 察觉到她的目光,林季突然开口。 林冉很清楚他口中所说吃点别的是什么意思,连忙低下头吃自己的东西。 而在另一头,一道俏丽的的身影正在死死地盯着两个人。 今天是周六,许窈跟邢越一起出来吃饭。 “你说,这样的感情,冉冉她会开心吗?” 经历过一次生死的许窈,只觉得异常诧异。 她实在没有想到,重来一世,那些发生在林冉身上可悲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减少。 而足够让这个女孩子更崩溃的就是,十八年来她都视作亲哥哥的林季,竟然对她有那样卑微的心思。 “林季......其实他还是一个不错的人,如今林家父母都不能照顾林冉,林季会对她好的。” 上一世的悲剧还是会发生,那么会不会她和邢越也是这样。 “如果有一天,我在你面前死了的话,你怎么办?” 许窈不知道,上一世她死在他面前,邢越活着该有不痛苦。 “不会的,窈窈,我们一定有一个很清楚的未来。” 他给她一个。 两个人都能在的未来。 许窈甜甜地勾唇笑了笑。 时候不早了,邢越该送许窈回家,否则她家里人会起疑心。 等到了那个巷口的时候,邢越看着许窈离开。 许窈没走几步,就发现了杨女士正在等着她。 “妈......”许窈其实有一些心虚,杨继莲看到女儿回来了,脸色微微舒展,“你回来就好了,跟同学玩得开心么?” “嗯......” 也不知道那个人走了没有? 邢越在黑暗中看着母女越走越远,许窈对着妈妈撒娇。 而这个妈妈很有可能以后也是他的妈妈。 邢越转身离开。 杨继莲女士握着许窈的手:“幸亏你不是在谈恋爱,否则的话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许窈脸色一变,又迅速恢复正常,“妈,我跑的很快,你追不上我的。” “死丫头,还要为了一个男人离家出走啊,那你妈我出门被车撞死算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妈你胡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还是爱你 天气越来越热,可恨又可爱地是这一年洗脑神曲《小苹果》的诞生,就算是在学业繁重的高二,也是......如雷贯耳。 可能大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一年在巴西举办的世界杯,巴西大比分惨败荷兰,几乎每一个男同学都念念不忘。 而于此同时也传出来一件野新闻,就在许窈为了高二联考奋笔疾书的时候,班级里的女同学叽叽喳喳地说,今年在隔壁临城边会有流星雨。 那时候科技还不算太发达,流星雨这样的景观就是最难得的。 虽然是在端午的时候,但是很难得从倾城到临城边坐火车就要四个小时,开车要更久,恐怕没有一趟火车可以允许你晚上直接抵达目的地,然后再把你给送回来。 许窈走出校门口的时候,有一个人叫住了她,“许窈同学,老师让我把作文本拿给你。” 面前的人是一个清冷的少年,倒不如说是整个高二不可企及地存在,年级第一岑究。 他站在她面前,把本子递给她:“刘老师送到我们班的。” 许窈点点头,刘老师是他们两个班的语文老师。 “作文写得很好。”岑究夸奖他。 许窈笑了笑:“谢谢。” 被大佬夸赞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总是要将人吃掉。 这时候,穿着黑衬衫的邢越向他招手。 “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岑究点点头,微微诧异,他还以为像许窈这样的女孩子不会在这个年纪找男朋友。 况且......她男朋友看起来还是那么一副无所事事的贵公子的模样。 许窈向着邢越走去,落进他的眼里。 “刚才那人是谁呀?” “我隔壁班的一个学习大佬,理综经常满分的那种。” 许窈终于察觉到邢越的不对劲,“你是不是吃醋了?” 邢越没说话,只是脸色阴沉了几分,走路也快了几分。 他个子高,走得也快。 许窈还是一番功夫才气喘吁吁地赶上。 挽上他的手臂。 邢越不会看错,那个人绝对来者不善。 他的小天使每时每刻都像是在发光,他都不怎么放心。 等到端午节的时候,两个人就真得一起驱车去了临城。 本来邢越是不想去的,他本来不信什么流星雨的。 只是许窈一直坚持,一口一个“好哥哥”地叫着。 许窈几乎快贴在邢越的身上。 “邢越。” “嗯。” “我就叫叫你。” 邢越看着她小女孩的样子,忍不住不疼爱她。 邢越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邢越。” “……” “我想陪着你。” 不管结果是什么,不管任何人任何事。 以许窈开始,以邢越结束。 走到天长地久的尽头。 许窈听到了邢越那样说:“我也是。” 他也想陪着她。 许窈从来没有质疑过邢越对她的宠爱。 可是,等到去了临城的时候,她才发现根本就是骗人的。 因为那一天临城下雨了。 两个人躲雨躲得很慌张。 邢越在附近要了酒店,许窈发现邢越沉沉着看着自己。 “我也没想到么……我真得还以为会有流星雨……我想和你一起看来着……我很喜欢你的……才跟你一起看的……” 我很喜欢你的。 邢越将她搂在怀里。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从她说喜欢他。 从她说想要疼爱他。 从她说想要跟他一辈子。 邢越就感觉到像是在做梦一样。 许窈感觉到他的无力:“什么都别怀疑,你只要知道我爱你。” 她不想以喜欢就简单定义他们之间的感情。 许窈二十五岁,已经有了爱人的资格了。 接下来让许窈为难的事情是,他们今天晚上应该怎么过。 许窈经历了上一辈子的事情,跟邢越同床共枕是很轻松的事情。 但是……邢越却有些拘束。 许窈看着邢越羞红的脸,略微好笑:“你快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晾一晾呀,现在干着明天就能干的了了。” 邢越却有些害羞。 眼前的少女黑发垂肩,明媚皓齿,艳若桃李,此刻披着浴袍的身影纤细绰约,亮亮的瞳孔仿佛在……勾引人一样。 现在就已经这样惊才绝艳,以后…… 邢越咽了咽口水,“我……” 他甚至不敢去看她。 相比之下,他邢越何德何能。 许窈说:“其实……我可以……” 她真的愿意从身心上都来接受他。 邢越拒绝:“不。” 他害怕她会受伤。 “窈窈,我会等你。” 等你等到你足够爱一个人的时候。 许窈心里却划过一丝暖流,她的男孩,她用尽一切都想要守护的人,她怎么可能舍得放开。 此刻,她瞳孔里都是他的身影。 邢越跑到套房的客厅,许窈拿着吹风机向着邢越撒娇,“你给我吹么……” 她声音空灵,像是堕入凡间的天使一样。 邢越无奈地接过来。 她头发又多又长又软,邢越摸上去就有些爱不释手。 邢越目光移到了许窈的脖颈上,雪白纤长,似能看见血管在流动。 “邢越,你这样看着我,你是不是想亲我啊?” 少女嘟着嘴唇,眼睛里都是星星。 她在跟他撒娇。 邢越放下手中的吹风机,将许窈压在沙发上,狠狠地堵上她的嘴唇! 他怎么可能拒绝她。 哪怕她是骗他的,他也甘之如饴。 上一世的时候,邢越也这么亲她。 只是每一次她都会狠狠地推开他,在她眼里,做爱这种事情都可以看做交易,唯独接吻不一样。 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可以接吻。 邢越察觉到许窈的瞳孔有些涣散,似是出神。 邢越的吻缓缓落到许窈的脖子上,那里是她很敏感的位置,上一世的时候她几乎不会让他碰。 可是邢越却最喜欢她的脖子,爱如珍宝,不肯罢休。 邢越对她轻轻地说: “窈窈,我还是爱你。” 不管你是怎么样,我还是爱你。 不管你现在的行为有多么反常,我还是爱你。 不管—— 我还是爱你。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爱你—— 那时是一个盛夏。 甚至时间都不用许窈来提醒。 邢越只记得那时候许窈很反常很反常,但是他不会过问。 后来邢越只记得…… 后来就没有许窈了。 二十二岁的邢越,十八岁的许窈定格在了那一晚上。 谁都没再回去。 许多年以后邢太太问他:“邢越,你这一生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邢越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后悔在2014年……离开你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一如四年以前 2018年,跟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一年。 尤静静说着:“你知道吗?我们学校已经定下来了,要派学生去和各个企业合作,听说可能要签合同。” 云光说:“你以为能去几个人?本来这种机会分给我们Z大的就少。” 也是,Q大B大比她们更有机会一些。 要说当年,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有考上这两所大学的本事,但就是因为一些个小错误,才来到了Z大,学了......心理学。 这么一谈论,一个个女孩子懊悔当年怎么没看清题粗心大意,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 岳语岚说道:“你看看咱们是上不去,偏偏咱们的许窈妹妹当年一个省份的理科状元,硬是没管Q大B大的招生办连环夺命电话,毅然决然地报考了Z大的心理学系,人家才是真正的爱这一行呢!” 紧接着,一个眉眼清秀灵俊,眉宇之间却仿佛藏了万千的心事一样,使她的脸大打折扣。 尤其是,现在许窈还端着泡面毫无形象地吃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傻丫头,你都连着三顿饭都吃这种便宜又没营养的泡面了,再这样下去,你非得得病不可!” 云光嘴里面吐槽,但还是默默地给她碗里面放一个袋装鸡腿。 她记得原来许窈这个丫头来的时候也是十分漂亮的来着,怎么这三年过去了,越发没有年轻的人样子了。 许窈饭都没吃完,电脑上就有消息—— 她连忙放开。 尤静静见状,“死丫头,什么兼职工作,不能让你把饭都吃完呢!” 许窈可以说是最勤奋的女孩子了,这些年来尤静静几乎没见她休息过。 钱哪有赚的完的。 “嗯......有点棘手......毕竟这个症状我从未听说过......” “这样好了,顾夫人,我一会儿到学校旁边的咖啡厅等你,我们详细聊聊好不好。”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许窈已经冲出了宿舍大楼。 顾夫人的这个项目是她们小组三个人一起更进的,她赶到的时候果然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旁边一个女生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顾夫人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许窈的脸上。 众人都有些懵。 许窈也没生气,只是脸冷了冷。 “顾夫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位年仅三十多岁向来端庄典雅的女士此刻脸却因为愤怒变得扭曲,“哼,没想到我信任你将我儿子交给你们,你竟然要想过伺机勾引他!不要脸的小东西。” 另一个女生站出来说话:“顾夫人,许同学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你怎么能肆意打人呢?” 传出去的话,她们这一小组的名声该怎么办。 “没有证据,我告诉你们我已在他的手机里面发现了很多她的资料和照片,要不是她蓄意接近,我儿子今天才十三岁,他能动这个心思么?” 许窈觉得好笑,“那是你儿子的错,不应该来找我。” 顾夫人脸色又变了。 “我不管,你们要是再把我儿子交给这个女人治疗的话,我就投诉你们!” 组长发话:“既然我们没有错,女士您可以自便。” 顾夫人的脸色又变了。 许窈还以为这一场闹剧已经快要结束了,只是那一边脸上还火辣辣的疼,许窈觉得口渴,就拿出一元钱来买水喝。 “嗯……矿泉水就行……” 她的熟人过来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问着她说:“何必这么辛苦呢?你还年轻,以后有辛苦的时候。” 许窈没反驳,一个月生活费要一千多,学校还要各种学杂费,她平时还要看书。 许窈默默地喝着水,不经意之间又把包包里面的那本《伸手》拿出来看,旁边的人吐槽她:“今年二月份就出来的书,你说你都看了几遍了?” “好书就应该多看嘛......”许窈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那你看这本书,也是越子的粉丝吗?” “当然。”许窈莞尔一笑。 “越子更书还比较随意,都是心情好了就更得,现在这本书已经快要卖到断货了,越子只写一本书就可以活成这个样子,真得是不简单呢。要是他还是个大帅哥的话,那就更好了。” 许窈眯了眯眼睛。 “不过越子好像有女朋友,小道消息传出来的,据说他女朋友十分漂亮。” 许窈忍不住望了望天空:“那可真好。” 嗯,他是个大帅哥。 也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女朋友。 不过,这都不怎么重要了。 许窈暗暗地算了一笔账,她如今的情况,其实回到倾城还比较好一些。 不过她正在努力获得学校推荐回倾城医院的资格。 这样细细想来,未来的生活似乎也不是十分难熬。 太阳越发厉害,许窈甚至要怀疑自己头上的这一片树木几乎要遮不住这毒爆了的日头。 合住,最后一章。 当初她就用了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才勉强买了这本书,纸质最好,字也最清晰。 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的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小字。 “愿所有人都能不期而遇,破重圆。” 可是所谓破镜不能重圆。 算了,总该有一些念想。 “窈窈窈窈,你男朋友要来了?” 或许是日头太过于强盛,许窈先眯了眯眼睛。 转头微笑,对他伸出手:“你怎么来了,我一直以为你在忙。” 男人温润的声音响起:“就算再忙,也得过来看看你不是吗?这天实在是太热了,你出来的时候记得拿一把伞,而且最好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来了。” 许窈差点儿都要捂住了耳朵:“你怎么跟一个老妈子一样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不是今天有事情吗?” “.......好吧,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许窈点了点头,这是她男朋友不能拒绝。 “嗯,我回寝室去取一些东西好了。” “嗯,好。”他看见她,心情实在是可以称得上愉悦。 女朋友正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转头叫他。 男人的眼睛瞬间有了光。 她一如四年以前。 许窈道:“岑究——” “乖乖在那里等我” 章节目录 第35章 邢越那样垃圾的人啊 过了很多年,我依然不知道你不爱我。 -岑究。 “我看你最近又瘦了许多。”岑究往许窈的碗里面添了许多的菜,微微有些不悦,难道让她跟着他自己受苦了吗? 许窈摇摇头:“再多就吃不下了。” 面前的男人温润如玉,气质清贵,许窈粗粗计算过,几乎餐厅里一半的女生都在看着他。 或许,还有另一半人说许窈……配不起这么好的男人。 别的不说,她确实没有以前漂亮。 或许……是天要惩罚她。 “你知道你们学校会把谁派回倾城吗?” 许窈咬了一口菜:“不知道。” 其实她没那么大希望。 “嗯……我帮你。” 岑究很有那个自信。 许窈差点儿呛死:“你……帮我已经很多了……” 岑究俊脸微冷,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发寒。 “窈窈,你应该把这件事好好做。” 岑究看着她越发不好看的脸色,有些担心。 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许窈是那么明艳的一个大美人。 怎么现在退落成这幅样子。 难道她没把她自己放在眼里。 这顿饭吃得称不上什么愉悦。 许窈本来想回家,可岑究却坚持带她去买东西。 “我……不……” 岑究却看着她,目光复杂。 算了。 许窈妥协。 从商场里面出来,许窈拎着一大堆东西,实在是发愁。 她该怎么把这些东西还给他呢。 “我觉得你穿那件红色的很好看,很衬你的皮肤。” “是吗……” 岑究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眼神一冷。 他看出来了,她似乎不想穿那件红色。 车上的氛围很尴尬,许窈翻着手机上《伸手》的信息。 一条条将那些黑粉的话怼回去。 “哼哼哼,写得什么!全员BE这样真得好吗!” “我要给作者寄刀片,最后结局太虐了!” “什么啊,男主死,女主生下孩子又殉情了,虐死我算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陆凉我的长乐真得是太意难平了吧!” 许窈缓缓地瞧着键盘,一句一句又回怼。 “注意,男女主两个人是为了他们的大义牺牲的,要想端了这一个窝点男主肯定会牺牲,女主爱他如命,肯定不会独活。。。。而陆凉和长乐,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好么好么……再次表白《伸手》!” 她的粉丝等级高,一出了这样的评论直接就置顶了。 瞬间爆。 自然有人夸她,有人贬她。 “《伸手》永远火,越子越来越好!” “切,又是一个伸手的死吹粉!” “你怎么知道作者怎么写的?” 旁边岑究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不经意瞥到她看的这本书。 “你似乎十分爱干这些无聊的事情。” 简直是浪费时间。 许窈抬眼看他。 似笑非笑,阴阳怪气。 “我是这本书的粉丝么,我得给它打榜。” “也是作者的粉丝吗?” 许窈觉得他实在是奇怪。 “作家不需要粉丝。” 岑究嗤笑了一声。 好吧。 他接受这个回答。 回过眼来,发动车子。 “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红色来着,以前,对吧。” 许窈乖巧地说:“是吗,我很喜欢吗?” 以前的事情罢了。 她现在很喜欢白色青色蓝色这样的眼色。 “太张扬了。” “张扬一些不好吗?” 许窈笑道:“你这是又感觉到你们班哪一个女孩子穿红色好看了逼着我穿?” 岑究勾了勾唇,“哪一个女孩能有你好看。” 他不是没人追。 只是别的人他实在是看不上眼。 偏偏。 就是这一个人就好了。 “我听说你们宿舍设了门禁,以后九点以后就再也不能进去了,这也太早了,我还怎么带你去玩……我名下在这里有一套房子,要不你搬进去吧。” 岑究的话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过几天就是雨季了,我们一起淋淋雨吧,一起。” 她没有正面拒绝,这让岑究作为一个男人更加心痛。 被她气笑了,“淋什么雨,你疯了吗?” 许窈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睛有些困倦了。 夏天,总是让人很困倦。 G省很好,但是淋雨可能没有那么唯美吧。 许窈经不住夏天的困倦。 只是懒懒地睡了过去。 这几天她实在是太困了。 她似乎做了很长的梦,这四年来都是一场梦。 或许是从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她其实睡得并不安稳。 许窈皱着眉头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她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但是他却死死地扣住许窈。 许窈心里面有一个声音:不能拒绝他,他是对你好的男朋友。 岑究动情地看着她,眼里都是温柔。 “窈窈,别拒绝我好吗?” 真的,别告诉我你不爱我。 许窈真得没拒绝他。 许窈感觉到他的嘴唇堵上她的嘴唇,不停地动着。 男子高大温柔,女子曼妙纤细。 这落在别人眼里,当然是一幅好样子。 许窈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只是慢慢地接受,任由这个人温柔又不讲道理地掠夺了她全部的气息。 他们接吻的次数并不多,这四年来屈指可数。 其实许窈不怎么会。 但是岑究好像很享受的样子,所以许窈也只能学着接受。 说是强迫……太生硬了。 等到两个人都算是尽兴了,等到岑究看到许窈的大眼睛都是他。 岑究才慢慢地放开了她。 许窈有些不自在,窝在自己的座位上。 岑究心情很好,很有兴趣。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岑究问她:“邢越……他吻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木头吗?” 邢越。 那样垃圾的人啊。 他说她木头。 许窈的脸几乎是一瞬间变了,不再看他想要下车。 但是耐不住岑究已经锁死了车门。 “你开门!你混蛋!” 许窈气红了脸! 岑究就这样看着她,她过激的反应在他看来更是不平常。 几乎作为男人的尊严在那刻都要丢尽了。 岑究押着许窈,双眼通红,青筋暴起,捏着她瘦小的脸,一字一句都是冷的,“怎么,不能提啊,邢越。” 那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章节目录 第36章 想要在冰天雪地里开出一朵花来 许窈整个人如置冰窟。 而他也越发放肆起来。 手搭在她的后肩,缓缓移动。 “不要碰我!” 许窈整个人都在颤抖。 脖颈那里仿佛被人缠了起来,又像是毒蛇一样,冰冰凉凉的。 她听见:“邢越,他也是这样摸你的吗?” 许窈毫不犹豫地在他脸上扇了一下,声音清脆。 “别以为我离不了你。” 许窈下车。 只留下岑究低低地笑。 — 许窈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岑究就真得不来找她了。 只是同时许窈却遇上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Z大播音系的校花,却开始莫名其妙地“追杀”她。 而那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子很明显就是冲着岑究来的。 柳若知挑着眉看着她:“你没我想象中那么漂亮。” 真不知道,这样的女孩子有什么好值得岑究心动的。 那可是岑究,G大公认的物理天才。 她到底有什么。 能让岑究为她来到G省。 “嗯……好吧……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 许窈这几年听过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没有以前漂亮优秀了”。 曾经的许窈,不会让人诟病她的容貌。 “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许窈没有把她的话当成是一码事,但是总归已经成了一码事。 不过她更关心地还是她的弟弟蒋息承给她送过来的一封信。 “亲爱的老姐: 好久不见。 十分感谢你这个夏天没有再给家里打过电话,鉴于这一点,你得继父或是我的父亲,十分满意,并且亲自给你颁发了称号“不孝女。” 倾城的天气依旧十分得好,你弟弟我不仅学习越来越好,甚至有很多女生都在追我。 我不禁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反观是你,听闻G省物价疯涨,我十分怀疑你是否真的有钱吃饭。” 看到这里的时候,许窈已经是心一抽抽的了。 那小子……还是那么自恋。 许窈憋着一股气,继续往下看去。 “不过,你自己当初要违背爸爸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啊。 如今只能祈求,你万事顺遂,不过听闻G省好吃的颇多,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吃的太多,本来就不甚漂亮。 不过又是一个夏天,希望你能抽空回来一趟,虽然父亲很有可能还是不待见你,但是毕竟这里有你一张床睡,一口饭吃。 最后,那张卡里面的钱我希望你还是取出来自己花掉,因为我的父亲说过他死也不会将那些钱留给我。 倾城也好。 大帅哥:蒋息承 2018年5月5日” 许窈真是对这个弟弟有些汗颜,这四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么嘴硬啊嘴硬啊。 许窈默默地摸了一把汗,却也听见过路人群叽叽喳喳。 2018的网上纷乱嘈杂,就连Z大的人也开始叽叽喳喳。 不过既然是岑究和柳若知传出来的,那么就无甚在意。 不过她很想回倾城一趟。 早前留在倾城的副班长就已经催促她了:“我的大状元,学校已经催促你很多回了,你难道真得不想回来看看吗?” 倾城啊。 那可是倾城啊。 她其实很想回去的。 正当这时,风过林梢,她听清楚了一句话。 许窈从来不知道她像现在这样想要出去……杀人。 当她一路杀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似乎全身都浸着冰冷。 就连面前的岑究都觉得可怕,本来吵闹的包厢甚安静。 岑究被许窈拉出来的时候,觉得这个女人这几天又丑了一些。 “为什么告诉她?” “什么?”岑究似笑非笑。 许窈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岑究觉得她打得真是够好。 “我对不起过你什么?” 许窈问他。 她对不起谁什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你在说什么?许窈。”岑究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我从来都没说过什么,你是我女朋友啊。” 他语气很软,却又像是在撒娇。 “不过——” 话锋一转,本来俊郎的眉宇都是扭曲的。 “我不小心……把你早恋害死你妈妈被车撞死的事情告诉了柳若知没想到她会往外说而已。” 许窈心跳的很厉害,手腕儿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却被人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夜色降临,却只有这两个人是清醒的。 许窈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他一样,任凭她怎么都看不清。 迷迷糊糊中,这张脸似乎要与另一张脸重合。 她以为岑究是与他一样的。 “你还想打我么,我戳中你的心事了吗?许窈。”那两个字他咬得很重,他或许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喜欢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 甚至不留余地。 许窈。 他步步紧逼,许窈看不清楚,只觉得他的眼睛好黑,比他身后的黑夜还要黑。 “为了一个男的,还是那么一个男的,就失去了自己的母亲,甚至要把自己送给一个你根本不喜欢的我吗?” “许窈,你不觉得你有些太自私了吗?你为了抚平他给你带来的创伤,你觉得嫁给我跟了我就是一个好的结局是吗?” “或者你觉得,嫁一个和他完全相反的人就能对得起你妈妈吗?” “许窈,你真自私,你真恶毒。” 那个时候,许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了宿舍的。 只是梦里,她还是那么漂亮优秀,像极了所有人都爱她的模样。 她还在,邢越还在,妈妈也还在。 她只记得那一天她和邢越路边拥抱的时候,她母亲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分崩瓦解一样。 许窈觉得,她这一辈子都要活在那个阴影之下。 她跪在地上,祈求母亲同意他们的事情。 而母亲却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我知道他,他是邢家受宠的二少爷,从小没了母亲,无人管教,行迹恶劣,不学无术,只会拿钱哄人对不对。” 她哭着祈求母亲不要那么说他,她实在不敢扭过去看他,那样卑微的眼神,那样只想要一个妈妈的眼神。 她哭着求着,想要在冰天雪地里给他寻一丝温暖。 杨女士却狠狠地踩碎了她所有的希望,“你还护着他,难道我不知道么?他是个私生子——” 章节目录 第37章 她喜欢的是岑究那样的人吗 她几乎要疯了。 那是2018年的暑假,天气都已经无比燥热。 可许窈还是如置冰窟。 “我会好好地了解你的,真的。” “疼爱你,了解你,喜欢你。” 这些话还在。 “邢先生,我们许窈只是一个普通地女孩,配不上你邢家的门第。” “再者,况且许窈还算优秀健康。” 还算优秀健康。 邢越没有说什么,又或许是他已经说了“我明白了”,转身离开了。 没有在看许窈一眼。 那时候的许窈却觉得自己已经有了爱人的资格。 “妈,你是不是觉得他没学历没文化她就配不上你的女儿,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女儿还不够资格喜欢一个人,他在你这里可能什么都不算。” “可是,妈他真得喜欢我,我未曾讨厌他,我觉得这就已经够了!” “你懂的什么叫喜欢吗?他为你花点儿钱,好言好语地哄着你,你以为就是爱你吗?他这是想耽误你!” 杨继莲看着自己面前倔强的女儿,心都快要滴血。 “你现在才要多大,你以为他那样的没学历脾气不好现在都是优点,我告诉你你以为的以后都会变得!” “我知道,你甚至为了这个人逃课是吧,你以为你现在做得这些很伟大吗?我不觉得,你以后一定会为你现在的冲动后悔!” “我以为,我以为,什么都是我以为,我自己的未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跟邢越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未来。” 她重生归来,是要弥补前世所犯下的错误。 而那个错误,并不是远离那个叫邢越的人。 而是了解他喜欢他。 她已经算是二十五岁了,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冲出家门。 她知道,邢越现在正在等着她。 她要告诉他。 那时候许窈很勇敢,甚至听不到夜晚的风声。 许窈如今回忆,那天夜里一定有一声声“窈窈”“窈窈”正在呼唤着她。 而她恰恰没有听见,杨女士恰恰离开了家门。 不过及此,母女缘分已尽。 一个平时唠叨慈爱的母亲,告诉许窈,即使她重生归来,以二十五岁的心理,也不能有什么差别。 云光有些担心,许窈那天晚上回来高烧不退,嘴里面一直喊着“妈……妈……” 三个人都有些着急,因为有一次知道,许窈本来是单亲家庭,可是升高三那个暑假,她的妈妈去世了。 而她的继父,她的继弟,也将她赶出了家门。 平时放假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回过家。 那次小长假三个人回来,她一个人在外面酒吧里喝得烂醉,她们三个人温声赶来教训她。 她醉的糊涂,只是说:“我没有家了啊。” 没有家。 云光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或许父母双亡,孤苦一人。 或许相隔万里,不能相见。 可是就算这样,这些年来许窈还是那么温柔沉静,她很少会发脾气,对着所有人。 都是。 她只是很努力地学习挣钱,像人一样努力地活着。 她那个男朋友,学历高又绅士又温柔。 云光觉得两个人很般配。 像是天造地设。 可是云光却觉得许窈笑得不自在不随意,似乎是另一个许窈在喜欢着岑究一样。 云光曾经问她,为什么要跟岑究在一起呢。 她没问“喜不喜欢岑究呢”,因为她了解许窈,那个被掩埋起来的许窈一点儿都喜欢岑究。 许窈只是眨眨眼睛。 “他长得帅身份正学历又高又绅士又体贴,我挑什么呢?” 是啊,那样完美的人她能挑什么呢? 眼前的许窈还没有醒,俏丽的小脸略微苍白。 门外却有尤静静和那个男人吵架的声音。 云光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脸来。 云光偷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人一身正装,面容俊郎,还是那副优雅绅士的模样。 什么时候都在发光,什么时候都值得人仰望的一个男子。 可是。 那一次一场大雪,在白天的时候,她们突然发现许窈在冰天雪地里站着。 G省只有偶尔的雪。 她冻得嘴唇青紫。 那时候云光觉得她心里一定有一个人,喜欢站在冰天雪地里,而不是岑究那样喜欢站在阳光下的人。 终于,那一次她懵懵懂懂地听见她说梦话。 那样轻柔,那样俏皮。 “邢越,好吃吗?” 云光却觉得心突然被打了一下,这样说话的许窈……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算是什么呢? 邢越那个人。 算是什么样子呢? 会比岑究还要优秀迷人吗? —— 许窈不觉得她继续和岑究在一起算是个事情,那一次她们叫上岑究出去喝酒。 许窈眯了眯眼睛。 五月份都要过去了。 岑究想要亲她,这儿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的吻落在她的皮肤上脸上嘴唇上脖子上,若是有人能看见这一幕的话,会觉得花前月下,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许窈忍住心中的不适。 等他不想要她,黑漆漆地瞳孔就这样看着她,那样多情。 他蹲在那里抽烟,像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窈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像是颓废了一样。 “为什么呀。”他淡淡地问,没什么语气波动。 许窈回答不出来,只是回答他—— “你很优秀,给我压力了。” 岑究低低地笑了笑,掐灭了手里的烟,精致的皮鞋仔细地碾碎了。 “我不信,许窈,我真得不信。” 他那样看着她,她像是有什么罪过一样。 他捏住她的脸:“许窈,你不觉得你有些过分了吗?” “怎么?你从你前任的影子中走出来了,就觉得我岑究没有什么用了是不是?” “我这四年对你有多伤心你知道吗?许窈,我真得最喜欢你。” “可是,我真得……”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杀人,许窈甚至觉得此刻疯魔一点儿的岑究才应该是他本来的样子。 “岑究,如果你这样想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 “你……你很好……但是你从骨子里是瞧不起我的,你喜欢的不适许窈,是那个可以追寻你的许窈,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 这一场四年的爱情就这样下场。 半个月后,许窈坐上了回倾城的飞机。 她的指导老师说:“我费了多大劲儿才给你找了这个机会,死丫头,回来了去我家吃饭!” 章节目录 第38章 要永远在一起 “编辑在催稿了。” 窗帘突然被人拉开。 “你爸爸说要咱俩今天晚上会老宅一趟,和我爸妈商讨一下订婚的事情。” 向之瑶虽然说着,但是心里却有些忐忑。 只见在电脑桌旁的男人打字的动作并未停下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事由你。” 向之瑶松了一口气。 转身去厨房端了一杯牛奶过来,看着认真工作的男人,不禁觉得惊艳。 四年以前,邢越只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而已。 如今,邢越却是更成熟迷人了。 “今天会议上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好了。” 这几年邢越管理公司,而向之瑶就在他身边陪着他。 亲眼目睹他越来越好。 越来越不像当初的那个邢越。 她也在两年以前就搬了过来,跟这个男人一起从早忙到晚。 有时候,她会突然问他—— “邢越,你会……娶我吗?” 他毫不犹豫地说一句:“我当然会。” 于是,她就陪他走到现在。 邢越有些事情要去找林季一趟,就让司机先送向之瑶去了公司,自己开车到了林家的别墅。 可是一进门,就发现偌大的客厅里面都是摔碎的碗和碟子。 而佣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林季站在窗户边抽烟,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而在一旁沙发上的林冉,披散着头发半躺在沙发上。 两个人……这是打架了。 林季一看到他,准备给他递一根烟,却反应过来邢越已经戒烟了,掐灭了手上的烟。 目光瞥及到沙发上的女人,觉得心情有些烦躁,冷声吩咐佣人:“把她带回房间去。” 又转头对邢越说: “我们去书房里面去谈。” 到了书房,邢越喝了一口茶,浅笑道:“你这是又对人家做什么了?动手了?” 林季低下了头。 算是没否认。 她最近认识了一个会拉大提琴的少年,非觉得那个小子十分有才华,经常出去看他表演,今天又闹着离开。 他一时气愤,失手打了她。 实在是她太不识抬举。 “行了,你看看这个。” 邢越将文件递给他,林季只是稍稍撇了一眼,嘴角含着笑:“没看出来你已经有这样的本事啊,你那个哥哥可是不一定能应付。” 四年以前,邢父让两个儿子都上任公司的副总。 从前这两个人是分庭抗礼,只不过自去年以来邢越已经有了超越邢斓的趋势,赢得了半数股东的支持。 这个从前平庸暴躁的人,差一步就可以站在倾城的顶峰。 林季在想。 “最近老头子身体也越来越差了,三天两头地就往医院跑,想让我赶紧跟之瑶结婚,估计……要快了……”邢越眼神深沉,却又平淡,样貌出尘。 林季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向之瑶对邢越是真得没话说。 而且她家世好又对邢越死心塌地,最重要的是家里人……对邢越也满意。 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你呢?你什么时候结婚?” 邢越冷笑着看林季。 “我?” 林季又点了一根烟,嘴里鼻子里都是呛味。 他今年也要二十七岁了,但是男人么总是想多玩几年,哪里能那么容易就结婚。 “我再说吧,林氏的几个股东最近又要蠢蠢欲动,要不是林冉她老子有东西握在我手里,估计早就把我给反了。” 说起来也真是气人,林冉这些天来对他的反抗越来越大,要不是他坚持打压她,说不定这个小丫头真是要闹翻天了。 这是,在他床上四年的女人,怎么还能有别的念头。 “林季,这方面还不能赌气。”邢越沉沉地说道,略带无奈,“这方面总是姑娘吃亏的,你一个男人倒是不要紧,当初混蛋了一时,现在不给负起责任不好。” 林季听他讲得头头是道,有些好奇,“我怎么觉得你倒是有点结婚了的样子啊,怎么,向之瑶还真把你给收服了,准备收收心了。” 邢越气笑:“本来就是要准备结婚的。” 向之瑶是真得挺喜欢他的,他也对她挺满意。 邢越一偏头,发现林季死死地盯着他。 头皮发麻,邢越问他:“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林季没搭话,收回眼神。 算了,好兄弟就不能提人家的伤心事。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不过说实话,许窈真得比不上……向之瑶。 至少对于邢越来说。 性子太老成。 邢越离开了林家就驱车去了公司,却发现向之瑶很欣喜地在开一个包装盒子。 “这是什么?这么开心。” 被她的笑容感染,邢越也开心。 这几天事情快要有了眉目了,沉着的心终于可以慢慢落下来。 邢越摸了摸她的头发,向之瑶打开了盒子,原来里面是一件很漂亮的红色礼裙。 邢越不太懂女人的衣服,只觉得明艳异常,应该……很适合她。 向之瑶兴致冲冲地去到邢越的更衣室里面换上,窈窕的丽人在邢越面前转了两圈,眼睛里带着少女的天真。 “好看吗?” “好看。”他不得不承认,向之瑶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不仅是外貌上,常年优越的生活让她娇贵的气质浑然天成。 正好衬这件红色的裙子。 向之瑶轻轻走到他耳边,对邢越说“邢越,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要穿着这件红裙子给你庆祝生日,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说着向之瑶就轻轻地搂着他的脖子,邢越看见她茶色的瞳孔里面都倒映着他的模样。 曾几何时,是不是也有这么一个人一身红裙娇艳衬着她的皮肤白皙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心里眼里都是他,用那样娇软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邢越,我要给你过生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永远有多远呢。 可能只有短短的一年吧。 向之瑶看着邢越的目光很温柔。 这是她最喜欢的男人啊。 这是她将近二十年来都想要嫁给的人啊。 男人在她柔嫩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他的瞳孔里也都是她。 她听见男人轻轻地在她耳边说: “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戏里面的人得有多痛 邢越发现向之瑶拉着他的手越来越紧,甚至出了汗。 “怎么?你紧张吗?” 邢越看着向之瑶,她这样自信明媚的少女也会紧张吗。 向之瑶掐了他一下。 “你个没良心的。” 这样的大事情啊。 邢越笑了笑。 见到向之瑶父母的时候,两个人倒是表现的很自然。 对邢越也很亲切。 毕竟……如今的邢越可真是比不得从前了。 要是从前的话,邢越又没学历身世也不光彩,配不上书香门第向家唯一的宝贝女儿。 向之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她一直吊着。 曾几何时,爸爸妈妈对于邢越的意见如此之大,说什么其实也不同意他们真的有交集。 还好,有人有眼无珠。 她侧过头看着邢越,那人的俊颜上都是成熟稳重魅力,之瑶看着父母眼中的赞赏不断地加深。 总算,这一顿饭算是完了。 几个人商定,订婚的日子就定在下个月。 向之瑶听到这个消息,也吓了一跳,也不知道邢越会不会同意。 那人只是欣然接受了。 “好啊。” 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让两位大人喜上眉梢。 邢越做完了这一切。 他送两位大人和向之瑶回了向家,向之瑶对着他撒娇说。 “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 邢越笑了笑:“你还是回去吧。” 说罢,驱车离开。 而没有看到,身后的女人在夜色之中已经泪流满面。 曾经有一次他喝得厉害,十分狼狈,趴在她的肩膀上。 问她说—— “你看,我不是你的累赘了,你回来好不好。” 她见过她最阴暗的样子,那时候他父亲还没有找他到公司,他也不愿意再要他父亲的钱。 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别墅里,什么都不见。 只是拼命地写作写作。 开始的时候怎么会有钱,他过得很苦,每天几乎不成个人样。 可是再到后来,他的作品也渐渐地有了气色。 他终于能站在阳光之下。 他成名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已经陪伴他身边好久的她。 “之瑶,我愿意娶你。”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眼神,一辈子都忘不了。 世人都说邢越不好,她怎么就觉得这人这么好呢。 甚至觉得他好……自私。 因为他后面恐怕还有一句话。 我愿意娶你。 但是我不愿意爱你。 那他爱谁呢? 自以为对不起一个死人,所以向全世界瞒着自己的心意。 真是够了。 不过。 她一个看戏的人都要哭了,那戏里面的人得有多痛。 — 许窈回来倾城已经三天了,今天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来有空来看一看她的班主任。 “哈哈,你这个小姑娘不错,明明能去Q大B大,却非要去了Z大学医,啧啧啧,后生可畏,不简单啊。” 许窈不好意思地笑笑。 “对了,你住在哪里?住在家里吗?” 许窈其实外面租了房子住的。 三天前,她其实回了趟家。 但是她那位继父大人并没有让她回家。 无奈,她只能用自己剩下的一些钱在一中附近租了个房子。 房子不大,地段也不够好,她本来钱不是很多。 许窈这几天还得找一份兼职去。 幸好今天见了老师,老师推荐她去医院。 许窈去应聘了个工作,那人对她的履历倒是很满意,也同意了。 但是为了应聘,她特意买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花了好几百块钱。 现在她身上已经没有什么钱了。 随便在路边吃了点面皮,她很喜欢吃辣,多放了一些辣,反而显得面皮不够了。 许窈回到家以后,看了看《伸手》的原着,作者还是没有更新。 只能把以前没有读过的地方细细读着。 读着读着,就感觉有些困。 可是隔壁的声音太大了,男人和女人呻吟声和床的晃动声交织在一起,可能今天晚上吃的辣子也起劲儿了吧,许窈只觉得犯恶心。 直到深夜都没有睡着。 可是这时候,房间外突然传来了异样—— 许窈脑袋是懵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那人却突然扑上去,一身的酒气。 “哈哈哈哈啊哈哈小美人我都观察你好久了,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人住害不害怕啊?”说着,那人揪住许窈的头发! 许窈奋力挣扎着! “你怎么进来的?你赶紧给我出去,否则的话我就叫人了!” 她心里万般害怕。 因为她知道可能没什么人能帮她。 “我怎么进来的?必然是有人给了我钥匙我才进来的啊,可花了我五百块钱了!”醉汉摸着许窈柔嫩的脸颊,只觉得这五百块钱花的真值。 保不齐这姑娘还是个处。 许窈嘶喊着,连嗓子都要喊哑了。 伸手能够得着的东西都被她拿来了。 但无一成功。 在那一刻,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只想要好好地活着,真的。 与其这样被全世界抛弃,还不如死在上一辈子。 正当她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身上的重要却突然没了。 她睁开泪眼。 眼前一个穿着睡衣身材很好的女人冲着她骂骂咧咧地:“大半夜的,你吵吵什么!” 却看见没穿着上衣的男人将那个醉汉拎在手里,脸上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我……我……”许窈真得是要吓坏了,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那女人看她哭了,就知道这个小姑娘不是妓。 看来是被房东给坑了! 那女人翘着染着蔻丹的手指示她男人扔出去那个醉汉。 又转头对许窈说: “我给你屋里装个东西,今天晚上你就将就一下吧!” 说罢,她和她男人真的帮许窈房间安了一个防盗链。 “给你钥匙!”女人将钥匙扔给她,“你听好了,我们俩走以后你就把门锁起来,知道吗,不会再有人进来了!” “还有,你别再给我嚷叫了听见了吗?” 那男人觉得困了,拽着女人就往出去走。 许窈在后面弱弱地说了一声:“谢谢。” 这是她受到为数不多的善意。 她也没什么心情睡觉了,照着那个姐姐的话安上了防盗链才稍稍心安一些。 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找了一包泡面煮开来吃。 热热的面下到胃里面,才觉得心里面好受一些。 她眼睁睁地看着时间变到第二天,好像外面有人在放烟花。 点亮了整个天空,可唯独她这里是阴暗的。 今天是五月十六日。 是个好日子。 刚刚她看到了一则新闻—— 好事将近!邢家二少爷邢越与向家继承人向之瑶喜结连理,已定于下月订婚!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我之间,不必牵累旁人 邢越今天见到了很多人,向之瑶从凌晨就开始布置,一整天的生日会十分热闹。 迎来送往,高朋满座。 甚至有知情的人明白他就是那个作家子越,也抛出了合作的想法。 只是,远处,邢越突然瞥见一抹修长熟悉的身影。 那车里也算……热闹。 邢斓看见自己的弟弟,忽地笑了,瞥头看着旁边倾国倾城的女子。 余情一身粉色的纱裙,黑卷发精致,脸若秋荷,颜似红芍,眸子清明,睫羽纤长,皮肤白皙,身段完美。 邢斓不自觉地捏住她光滑小巧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向着别墅里面正在迎客的邢越指了指。 “你这张脸不会不让人不心动。” 这四年来,他慢慢训练她成为……最完美的情人。 甚至好几次,他看着那样美好的余情,也忍不住办了她。 可是,漂亮女人那么多,哪里及得上跟邢越斗一把呢。 甚至是……形容之间都像极了当年邢越的白月光——许窈。 邢越看见二人的时候,邢斓注意到他的目光稍稍在余情身边停了一会儿。 “大哥,是准备给我找个大嫂了?” 邢斓目光嘲讽,“是啊。” 向之瑶注意到二人之间气氛不对,连忙上前来。 “大哥来了,没想到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过来。” “这个自然,这可是我弟弟,他的生日我自然要过来。”邢越轻轻地勾唇。 向之瑶看了看旁边的女子,目光也是一惊,不仅容貌极为漂亮,甚至与当那个女子极为相似,或远在她之上。 “这位是……余情小姐吧。” 余情一直是邢斓的私人秘书。 这事整个公司其实都知道。 甚至有人传……二人关系一直不正当。 没想到,邢斓打的是这个主意。 竟然想要把这个绝色美人送给自己弟弟当情人。 或者,是当卧底好了。 四个人一齐进去。 有人把邢斓的礼物拿了进来。 向之瑶一打开,是一块帝王绿。 她不是不懂,这玉未经雕琢,成色完美,想来应该价值连城。 “听闻大哥对美玉收藏素来感兴趣,这玉想必是十分珍贵,真是大哥有心了。” “哼,我本来没什么东西能送给我这个弟弟的。”邢斓看了邢越一眼,“想着你们马上就要结婚,这玉算是给你这个弟妹的见面礼,弟妹,不要跟我这个大哥客气啊。” 向之瑶点点头。 邢越出来抽口烟,向之瑶给他揉了揉眉心。 “怎么,很难受吗?” 向之瑶轻轻地问他。 邢越闭着眼睛。 向之瑶问他:“你明明知道大哥心怀不轨,那个女子也是可怜,听闻她被邢斓豢养多年,性子极其温顺,邢斓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的也就不说了,恐怕她连自己真正是谁都不知道,就被邢斓利用起来。 向之瑶倒是有些恐慌,她倒是不害怕两个人的婚事,可是凭借那位余情小姐绝色的容貌和像极了……的气质,到底邢越只是一个男人,难免要多看余情一眼。 “如果我们能将她利用起来,就是一位好的棋子。”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利用余情来对付邢斓。 邢越淡淡开口:“不必了。” 他轻轻拨开向之瑶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轻轻说道:“之瑶,那毕竟是我哥哥。” 虽然邢斓从来都不喜欢他,也一昧地想要算计他,但是他终究是他亲哥哥。 他总是不想……与他撕得太厉害。 兄弟之间。 他听见向之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邢越,我懂你。” 她喜欢的人啊,终究是这样……无辜。 邢越对她说:“谢谢。” “谢什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邢越搂住了向之瑶,轻轻地抱了抱她。 向之瑶贪恋着这个怀抱的温暖。 可是不一会儿,她就发现,那个男人的瞳孔好像不是在看着她。 可明明眼睛里都是她,却又不像是在……看她。 邢越,你还是没那么爱我。 生日宴会也很快就过完了。 邢越觉得自己一身酒气,不宜去向家送之瑶,先回自己的房间换身衣服。 可是一打开门,里面香艳的一幕也是让他一惊。 白天那个在他哥哥旁边的女人此刻正在他的床上,而更要命的是,那个美人穿着一身……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目光潋滟。 看起来……像是不太正常。 邢越眸子越来越深,他那个哥哥这次做的确实是过分了。 本来邢斓正在那一头等着消息,刚刚余情跪在他脚边,他亲手将那颗药喂在她的嘴里。 他还能记得,她药效发作的时候,那副绝色倾城的模样。 哪个男人能忍得住。 他也是身下一紧,忍着自己的想法将人送进了邢越的房间里。 余情身上的装扮也是他亲手给她换上的,余情这几年没接触过别人,除了在男女之事上,余情就跟一张白纸一样。 这样绝色的余情这样像极了当初邢越深爱人的余情,他就不信邢越竟然还能拒绝。 外面夜色也深了,旁的宾客也都快要散了。 只剩下他们兄弟之间的一场好戏。 可是正当邢斓好整以暇等着的时候,突然“咣当”一声,他在的那一个屋子忽然就被踹开了! 邢越将女人丢在床上。 邢斓没看余情一眼,只是好奇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里?” 邢越没说话。 “怎么,你连这样的美人都能拒绝?” 邢越没再看他,只是边走出房门边对他说。 “你不要再存这样的心思,你我兄弟之间争夺家产的事情,不要牵连上别人。” 说着,邢越就走出了房门。 今天是他的生日,不应该起争执。 邢斓看着他的背影。 呵呵。 真是好笑。 他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竟然敢跟他说。 你我之间争夺家产的事情不要连累别人。 争夺家产。 谁愿意跟他争夺家产了。 此时,床上的女人轻轻嘤咛出声,邢斓看了她一眼,向床上走去。 倒是忘了这儿还有一个了。 真是够让人不省心的。 邢斓双手撑在床上看着余情,女人已经浑身轻颤发红——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不会埋怨孩子 女人已经颇为忍耐。 也是,他下得那个药十分厉害,要是没有人给她解的话,跟要了她的命没有两样。 余情抓了抓他的衬衫,又无力又娇柔,“邢斓……你救救我……” 邢斓。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他邢斓了。 邢斓眸子一深,其实他忍耐的也很难受。 只是……这个女人。 邢斓打电话让自己的助理拿了避-孕-套来,他将那个女人放在浴缸里。 “你这样像极了许窈,他都不肯多看你一眼,还不如……” 余情什么都不顾了。 她从来都是喜欢他的。 她怎么样都愿意,让他舒服也愿意。 她目睹着那个她深爱的男人眸子一点点沉了下来。 在他身下,她也泪流满面。 — 邢越送回了向之瑶,司机问现在要回家吗。 邢越倒是感觉自己头有些痛,刚刚跟向之瑶说话还没什么感觉,如今酒劲儿也算是上来了。 眼前......很模糊。 “少爷,直接回家吗?” 看得出来,邢越醉的不轻。 邢越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随即又立即反应过来,“不不不......去延光塔。” “什么?” “啊......邢家在东郊外的那一个小庄园......” “好的。” 邢越被人送到了庄园,那里的管家问他是否要去延光塔。 邢越思索再三,还是拒绝了。 管家给他安排了一处屋子,邢越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揉着发痛的眉心。 门外传来一阵响声,有人在门外面问他。 刚才好像有别人闯进来了,询问他是否有别的异样。 邢越答了几句。 继续睡觉。 不一会儿,他起身打了个电话,就朝自己的屋子门外窗户那儿走去,连灯都没有开。 他从一开始就听到了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 趁着夜色看向在他窗前鬼鬼祟祟的一抹身影。 邢越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其他人也都问声赶来。 只不过,他们还未看清那个小贼长什么样子的时候,邢越这个给他们打了电话的人却突然说道:“没什么人,你们快回去吧。” 众人深信不疑,至此离开。 邢越忽然笑了,拽着那个人就回了房间。 四目相对,无语。 一直以为这么久的没见面,或许会带来一场多么震撼的相见。 但那时候许窈想错了。 邢越见到她并未有多欣喜或者有多激动。 许窈心想,或许是时间已经冲刷了他年轻时候所有的爱意和冲动。 她也只不过是他一时的冲动而已。 许窈被邢越派人送回了她住的诊所。 许多年以后,提起这一段来,邢太太对当初他平静的表现极其不满意,半辈子都在埋怨他。 可是那时候的邢先生只是把着邢娃娃的奶瓶对自家夫人的抱怨很不服气,甚至举着爪子对她说:“哼哼,当初你离开了之后,我一个人蹲在墙角哭了那么久那么久,你啊你啊,就是个狠心的女人,都不留下来陪我多说一句话。” — 又过了半个月。 这几天倾城倒是一直都在下雨。 好在同事的妈妈送了好吃的饺子来。 都喜欢许窈,便多分给了她一些。 许窈被指派到一所郊外的孤儿院做心里辅导,几天下来之后,本来脸色不好的她看着倒是更瘦了。 孤儿院的孩子大都心思敏感,总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好别人。 许窈用自己的钱给孩子们买了糖果吃,那些孩子只是开心地看一眼糖果,再很认真地均分开,生怕少了谁的,多了谁的。 许窈只注意到在角落里有一个面容可爱的小男孩,不似别人一样爱热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 许窈剥了一颗糖果,递到他的嘴边,那小孩子轻轻地咬住,浅浅地品尝,好像这是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一样。 一来二去,许窈跟这个孩子也算是熟悉了。 直到有一天,她再次将那颗糖递到那个小男孩的嘴边,那个小男孩轻轻问着她:“姐姐,你当我妈妈好不好?” “我没有妈妈了,很可怜的。” “他们说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了,是我害死我妈妈的。” 小孩子的世界再怎么样也总是天真的,这位潇潇同学也是。 他没了妈妈,后来爸爸也不要他了,姥姥对他说:“你就是个扫把星,害死了你妈!” 那时候他还小都不懂的什么叫做“害死了”,只是一心冲着大人咧开笑脸,想要吃好吃的旺仔小馒头——那是他吃过最甜的东西。 再到后来他就来了孤儿院,他不喜欢跟大家说话,大家也都开始欺负他。 在一个个无眠的夜晚抢走他暖和的被子。 这些,他都可以不记得。 只是,他唯一忘不了的就是别人说。 你害死了你的妈妈。 抱着他的这个年轻女人力气逐渐大了起来,那时候他还小,仰起头来看不到那个漂亮姐姐脸上的泪水,只是听到她近乎颤抖地说道。 “好孩子,不会的,这世界上不会有一个妈妈会觉得是孩子夺走了她们的生命,你相信姐姐,不会的。” 那时候许窈真得是那样以为的。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妈妈的祭日,她跪在妈妈的墓前。 蒋叔叔冷着脸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斥责她为什么要回来,一遍一遍地说她是个不孝女。 她突然想到,曾经妈妈走得那一天晚上妈妈也曾说她是一个不孝女,真不愧是夫妻。 后来许窈被蒋叔叔打的血肉模糊,好不容易被蒋息承拦下,她拖着身体走回了诊所。 同事们都在为许窈治疗,有一个同事的妈妈还亲自为她上药,又炖了骨头汤来。 十分心疼,“哎哟,现在的爸爸打孩子都是这样下死手的了!看着也真是心疼……妈妈也不劝一劝……如花似玉的姑娘打坏了该怎么好?” 那时候,那个同事正在给她上药,许窈经不住一笑,伤口又裂开了。 同事没好气地瞪了瞪她:“就这么好笑吗?” 许窈笑得不行。 特别……好笑。 那时候许窈觉得这世上的妈妈都不会埋怨孩子夺走自己的生命,可是也许杨继莲女士除外吧。 那一天晚上妈妈出事被送往医院,许窈其实并不在身侧。 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上。 章节目录 第42章 承认自己想见我 外面雨下的越来越大了,几个人在返回的途中不得下车,住进了郊外旁一个便宜的民宿那里。 那个妈妈经常来送汤的同事问她:“窈窈,你是不是很喜欢喝骨头汤啊?” 许窈“嗯”一声。 那个同事继续睡去,也难怪,每次她妈妈来给她送饭,许窈都睁着一双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她妈妈都极其喜欢这个小姑娘,比对她这个亲女儿还要亲。 那几天其实,许窈还是挺滋补的。 “哈哈,你听说你只是在这儿干两个月,开学就要回G省了?” “嗯。” 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 这时候,她的那群宝贝估计都回家了。 许窈沉沉地睡去。 只是在这夜晚里,警报声划破了宁静。 “屋要塌了!” “都快醒醒!” 二人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地下已经弥漫了一层的水! 这民宿有些年纪了。 许窈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握着那位女同事的手,“我们走吧先离开民宿,这儿恐怕要撑不住了!” 她其实也很害怕,她未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离开,只是还没逃到门口,房梁就有些塌了! 许窈费尽力气推开那个女同事,“你先走!你先走!” 能跑一个是一个! 那女孩子被人狠狠地一推,再回头看得时候,已经看不见她了,只能拼命地往前跑往往前跑,淌着水跑到高处。 风声,水声,淹没了很多人的求助声和呼救声。 甚至是生命。 那女同事跑到了安全的地方,脑袋都是嗡嗡的。 原来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水已经淹没了倾城的大部分区域,这一场灾难谁都没有预料到,或许是人类觉得自己可以有了那种能力。 那些来不及逃到高处的人不知道 周遭的人问她许窈在哪里。 她只是掩着面哭泣了起来。 “快快快……她被东西砸到了……” 她感觉不到周围人是什么时候有动作的。 她只记得许窈在慌乱之中对她说:“你得好好出去,好好出去听见没有!你母亲是个好母亲,也是个好人,你不能让她伤心知道吗?”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 说不清楚。 其实很少有人真得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生命。 这些人都是有大义的。 可是许窈她这个只共事过不到一个月的同事,却肯愿意就她。 只为了—— 不要让她母亲伤心。 只为了她觉得她母亲是个好母亲,也是个好人。 这世间,终究对好人太过于荒唐。 — 许窈迷迷糊糊在黑暗之中已经缩了一天半了,遇到个大的结实东西没有塌下来,她顺着爬了上去,慢慢等到第一次大雨渐退。 可是许窈还是被困在房梁之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到救援。 她想喊出几声来,却发现声音有些嘶哑。 “妈……妈……” 许窈已经没什么期待了,她自信已经感觉到外面雨已经停了,积水也已经退下去了,可是只有她被困在结板底下。 不见天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许窈听见外面有人在轻轻叫她的名字。 “窈窈,窈窈。” 那么熟悉,那么动听。 许窈至死都没有忘记。 这是她两世为人都刻骨的声音。 她无数次地想过要推远,可是怎么都做不到。 她开口,声音很小,也极尽嘶哑。 “邢越……邢越……救我……”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可是她实在是太累了,根本撑不下去了。 许窈觉得如果今日自己就死在这里,是不是也好。 外面已经逐渐有了动静,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到了那个人。 满脸污泥,身上也是脏乱不堪。 此刻一番疯了的模样。 许窈在昏睡的前一刻觉得,这才是她的许窈。 为了她能变成人也能变成恶魔的邢越。 不是上一回见到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 许窈醒来的之后,没有想过自己能见到蒋息承和蒋富明。 蒋息承立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倒是她的蒋叔叔仁慈,这次都没把她给打一顿。 只是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地说:“自己还保不住自己,竟然还想要去救别人!” 可是许窈明白,她的蒋叔叔还是真心疼爱她的,她昏睡的这几天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其实亲人之间,再多客套的话都是没必要的。 次日,许窈在阳光余晖下看书,蒋息承突然问她:“姐,你觉得比你漂亮比你安静比你文艺比你有品味的女孩子会喜欢哪个大提琴曲目?” 许窈瞬间掌握了重要信息,将手里的书砸去。 蒋息承也没生气。 “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得好好学习,不要把自己放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蒋息承知道她对“早恋”这个问题敏感,只是贱贱地说:“人家其实还没答应我呢!” 许窈仔细想了想。 “是哪个姑娘?” 其实她这个弟弟向来眼高于顶,一般的其实他还看不上。 要不然那个姑娘肯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她是——”蒋息承欲言又止,总觉得这件事情难以跟她说明白。 许窈不愿意再看见他,眼瞅着外面已经下了太阳,太晚也不好回去了。 蒋息承离开以后,许窈吃了一些东西,又跟同事打了电话,越发觉得困了。 但还是捆着自己换上了衣服,也许是最近下雨太厉害的原因,不到七月,却有凉意。 许窈披着外套出去,外面已经大黑了。 找到那个人,他在长椅上,坐下。 许窈看着他已经冒出胡茬的脸,眼下一圈发青,只是觉得心疼。 “你还是不肯承认你想见我啊?” 冲进那么危险的地方,明明不是专业人员,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救出来她的。 邢越再抽烟,并没有转头看她。 他只是恨自己,恨自己没用。 为什么一看见许窈,还是会变成当初那个邢越。 那个足够疯魔甚至没有理智的邢越。 那一晚见到她,邢越觉得自己使了全部的力气想要真正放开许窈。 可是当他回想起两个人当初那么开心的曾经,总觉得不甘心。 他很想在她背后大喊一声—— 章节目录 第43章 她怎么会了解这种感情 许窈,别走。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见到她。 他做了四年清心寡欲的圣人,可是只有见到她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无欲无求。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时隔四年,其实这才是许窈的邢越。 这才是许窈的邢越。 那个能疯魔的邢越。 “你知道吗?我好想你。”邢越紧紧地闭着眼睛,生怕这就是一场梦。 “你为什么要救我?”许窈问他。 那时候邢越说了几个字。 他说。 因为我想我们一起活着。 一起好好活着。 许窈情绪逐渐崩溃。 她从未想过,这个上一世她视作洪水猛兽的男人,竟然会这么看她,竟然没了她就不能活。 到底是有多在乎她。 才能没了她就得死。 或者说,到底是有多在乎她,才能忍着四年不去见她。 许窈以为那一夜他们会重新开始,可是邢越却摸着她的脸颊说:“小姑娘,你得先好好读书啊。” 许窈气得踹了他一脚。 — 或许许窈从来都没有想过她能再见到向之瑶。 以邢越前女友的身份。 眼前这个女人一身鹅黄色套装,头发悉心打理,不必高调,自是名媛。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眼前的许窈变了一些样子。 已经不是那副明艳动人的样子了。 “你想跟我说——要我离邢越远一些吗?” 许窈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现在他们还没有分手,她就不会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倒有自知之明?”向之瑶快被她气笑。 许窈喝了一口咖啡,习惯性地顺时针微微转动了杯子一周,这个动作落在向之瑶的眼里,她娇柔的脸上敛起了笑意。 她记得邢越也有这个动作。 就连……动作弧度都差不多。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你,这么多年,他足够深爱你。” 深爱,这是一个太重的词。 许窈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足够深爱。 “你是她的未婚妻。” “以后不是了。”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有些急切。 她昨天晚上已经跟邢越提了分手。 订婚……也都取消了。 “为什么?”许窈平静地问她。 向之瑶眯着眼看着她:“这么平静啊……你看,就是我们在一起四年这样长的时间,我与他提了分手,他也没有多难过……而你——” “许窈,你或许不想做一个插足者。” 向之瑶定定地看着她:“可是,许窈,你真的像一个胜利者。” 自从你回来之后,你并没有主动找到邢越。 可是,她足够高高在上。 足够像一个胜利者。 因为她明白邢越对她的深情,只要她愿意,邢越就一定会回头找她。 许窈什么都没有说。 “不说了吗?不是要好好说说话吗?怎么,觉得我可怜了吗?”向之瑶勾起唇角,极尽嘲讽。 “不会的……我不会是最惨的……爱而不得的怎么会只我一个呢……” “许窈……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们所要跨越的,是别人的偏见。 “你怎么会觉得邢越那么爱我呢?这四年来,他始终都没有来找我……” 向之瑶笑了,笑得像一个疯子。 “你真是天真呐……” 向之瑶从未见过这样的傻子! “你在外面这四年他都在爱你……瞒着所有人在爱你啊……” 许窈心都在颤抖。 向之瑶觉得许窈甚至辜负了邢越。 她曾经见过邢越深夜里看着许窈在校园会上唱歌的视频看到哭到不能自已。 他拼命地治疗自己的暴躁症,这四年来他未曾对别人再有过坏脾气,可是向之瑶却见过他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在情绪发作的时候用针狠狠地扎着自己,满地都是血迹。 她曾经见到过,所以相信。 她曾经问他说:“你会不会主动去找她?” 他那个时候正赶上情绪发作,赤着上身,双眼通红,身上都是伤痕,触目惊心。 “不会……那是我……唯一的尊严……” 许窈不知道是怎么听完这些的,只记得自己心里很冷很累,明明是七月份的天气,她怎么就会那么冷。 许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个深夜里冲到邢越的别墅的。 邢越看着她,只觉得讶异。 还没反应过来,许窈将男人推进去,而且动手扒了他身上的衣服。 “你干什么?”邢越皱着眉头看着许窈。 许窈看着他,果然上身有那么多伤痕。 有针扎出来的,有棍子打出来的,甚至还有火烧出来的。 这些……都是在他情绪发作的时候自己伤害自己的。 许窈慢慢流露出心疼。 邢越缓缓地捂上许窈的眼睛:“我没事……真的……我真得没事……这些都是小伤痕……” 他不愿意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暴躁无能的邢越,也不愿意毫无脸面地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许窈紧紧地抱住邢越。 “你为什么不说你想我?” 邢越笑了,这孩子无理。 她都不说爱他,非要他告诉她想她。 他该怎么说他想她。 他们之间还有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他多想好好抱着她啊。 许窈,你怎么会懂这种感情。 可我真的是懂。 到了后来,让邢越难得的是许窈直接就赖在他的别墅他的床上不再走了,许窈在他床上翻了个滚,无视邢越脸上的无奈。 “你觉得你住在我这儿合适吗?” “我觉得挺合适的……”其实她不怎么愿意一直住在诊所里头。 “可是,你……” 邢越快要被她气疯了,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能睡在男人的床上呢。 邢越正准备离开,许窈从床上弹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又往后一拉,两个人双双倒在床上。 邢越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许窈的温度,甚至她身体的柔软已经足够让他失去理智。 “邢越,你是不是要赶我走?” “……不是。” “那我……要给你交房租?” “……不用。” “那——”她声音突然低沉,更凑近压在她身上的邢越,“你是不是想跟我上-床?” 她不确定邢越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按照上一辈子他的需求来说,总归是不太可能——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你瞒着全世界思念她 可是—— 邢越却突然翻了个身,面对面朝着她,一只手扣住她的双手,双腿死死地压制住她。 许窈的眼睛兴奋地亮着,这才是她的邢越,那样不讲理的邢越。 邢越一张脸几乎是红的,声音也很低,“你看到了,在这种事上,男人天生就比女人有优势。” “所以——”他郑重其事地宣布。 “你别勾我,后果你承受不来。” 说着,邢越离开了他的房间。 许窈看着他的背影,手不自主地攥紧了被子。 她无比地确定,她真得那么那么喜欢他。 想跟他在一起,想给他生孩子。 许窈这四年来从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周遭全都是她最爱人的气息。 — “你看看吧。”向之瑶笑容明媚,也没有穿工作服。 邢越轻眺了一眼,那封信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辞呈”。 “别跟我说什么挽留的话,我心意已决啊……”向之瑶习惯了做邢越的秘书,站在他面前讲话,又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是他的秘书了,大大方方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之瑶,对不起。”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无比沉重。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邢越,你没有对不起我,真的。”向之瑶一直看着他,想要再仔仔细细地看着他,这个她追随了快要四年的男人。 “我相信,你是真心想过要娶我的。” “可是——” “我更相信,你是真心喜欢许窈的。” 喜欢到给了许窈那么大的自信,自信向之瑶一定会退出。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邢越沉默不语,眼神深邃。 “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向家会宣布退婚,邢越,这个你可赖不掉啊。” 没有道理她又伤心她名声又臭。 邢越说:“好。” 这个事,应该他来担下。 “我还是真得挺羡慕她的,你那一天在大水中不顾生命也要求就她,我在你身后怎么哭喊都没用的时候,我就知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你们的好故事,就算以后我嫁给你了,许窈离开了,那也是你们的故事——反而搭上了我一辈子,怪不值得的——” 她的语气轻松无比。 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的情节,今天真得看到了。 原来两个人的故事,真得是不允许其他人插足的。 他们在一起也是,他们分开也是。 都是不允许别人插足的。 “或许我没想过,这对你其实是一种伤害。” 向之瑶回头看了看邢越,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感情。 但是唯独,没有责怪。 “行了,别装你的蒜了!”向之瑶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其实我早就看到你对她深埋起来的……思念,邢越啊邢越,你说你自己在Z大论坛上注册了那么多小号冒充学生,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 向之瑶停顿了一下。 “你别以为全世界都不知道。” 两个人都笑了。 “你不信你打开你电脑那个加密的文件夹,你一天要看上几遍的那个。” 邢越是真得要惊呆了。 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邢越送向之瑶,向之瑶拥抱了他一下。 这一下,有一些久。 邢越继续回自己的办公室办公,他明明已经说好不再看那个视频了,却被向之瑶的话勾了起来。 倾城又下开了雨。 也不知道她带伞没有。 那视频里面是一所高校的迎新晚会,里面正在播放的节目是一个女孩子正在唱歌。 几乎没有思考,邢越瞬间就点开了。 两年以来,邢越看了它已经将近上百次了。 不一会儿,里面人的声音就传出来。 邢越忽然就晃了神,就这么一直失神到了夜幕降临。他冒着雨赶回了那个家。 看着那个女人围着围裙在给他煲汤。 这世界上所有的苦难几乎都能忽视了。 许窈正在心里慰问邢越十八辈祖宗,突然一只湿漉漉的手就环上了她的腰。 “滚滚滚,快去洗澡把衣服换了!” 邢越灰溜溜地上楼又灰溜溜地下来。 两个人一起坐在那里吃饭。 邢越看着许窈,但是许窈专心吃饭。 邢越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吃完饭以后,许窈自顾自地上楼了。 邢越上楼以后搓了搓手,毫无头绪。 他的宝宝怎么会生气了呢? “窈窈……”邢越又把自己头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许窈没有拒绝过之后,邢越才继续问她:“你这是……为什么生气?” “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邢越一愣,这是真生气了。 眼见着邢越动作越来越大,许窈一把推开这个流氓:“你就是个混蛋!我看到你抱向之瑶了!明明你还没有主动抱过我那么长时间!” 许窈越说越委屈。 邢越无奈地笑笑,只能轻柔地吻着她柔嫩的脸庞。 这个孩子。 邢越说:“可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计较一个拥抱。” 女孩抱着他越来越紧,逐渐湿了眼眶:“邢越……我没有以前那个好了是不是……我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对不对……” 以前的她那么自信优秀,不会害怕邢越舍弃她。 可是现在—— 她的爱人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甚至是上一世那个继承人邢越也不能比的。 她越来越害怕……配不上他。 邢越低身去亲吻她的嘴唇:“窈窈,不是,你一直都很好,真的。” 感谢你那么好。 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两个人唇齿相交,甚至声音很大,在作者看来甚至都面红耳赤。 直到许窈脸渐渐地涨红了。 邢越才逐渐放开她。 “你就是个混蛋,你就是个流氓!” “你不说娶我还想要亲我睡我,你太过分了!” 许窈觉得,邢越算是一直在欺负她。 此时连作者都有些羞愧,本来许窈的设定是脸皮极其薄的,没想到她竟然忘了一直是她在跟他求欢。 邢越哭笑不得。 算了算了,她才多大,他怎么能跟她计较。 本来想许窈现在还得念一年书,他要是现在碰她,岂不是个畜生。 再说了,他本来还……不受他们一家人的待见。 这样……他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外面的雨渐渐地停了,许窈搂着他的脖子对他撒娇:“我想听你弹钢琴——” “好” 章节目录 第45章 她像茉莉 邢越坐在那架白色的钢琴前,“你能唱歌吗?在2016年唱得那首?” 许窈很快就反应过来,点点头。 他修长的手指摁响琴键,琴的音质很好。 此刻外面万籁俱寂,连夜幕都为他们的演出让路。 许窈的声音也渐渐响起。 声音空灵,目光温柔。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再简陋潦草 却始终让我沉迷 我身边只他一个 却敢去没天光的疯狂梦境 是他陪我流血破皮 陪我失眠时交换着回忆 也因他才成就我 换别人就失去结局 没繁花红毯的少年时代里 若不是他我怎么走过籍籍无名 我真的陪他淋过大雨 真陪他冬季夏季 真的与他拥抱黑暗里 真牵过他的手臂 我共他飞过地球万里 也一起熬梦想朝不保夕 曾躲进了长街寂静 承诺只去有对方的前程似锦 那些被窥探到的所谓温柔证据 其实不过万分之一 在无人的角落里 有更多浪漫秘密 世人猜测真的假的不信宿命 可我早把他安排进全部余生里 我真的陪他聊到黎明 真的同他最默契 真的记得他所有怪癖 真的最害怕分离 我也想把爱宣之于口 也时常对未来心怀侥幸 希望能得世界允许 坦荡一次喊他姓名再说爱意 关于他我有太多的勇气 都是真的好梦不醒 我真的有过思念成疾 真的爱看他背影 真的为他有盔甲坚硬 真的吻过他侧颈 我们曾在高朋满座中 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 可我只看向他眼底 而千万人欢呼什么我不关心 我想告诉你相爱太难了 但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 别去管流言蜚语 这爱请一直相信 ” 一直相信。 许窈想。 一曲完。 许窈已经泪流满面。 她想。 希望能得到世界允许。 坦荡一次喊他姓名。 再说爱意。 在夜幕中,邢越搂着许窈说:“我爱你,我的天使。” 许窈也哭了。 他还没说要娶她。 作者写此,已泪崩 — “我就不知道你今天怎么来我这儿窜门了?”穿着白大褂的许窈很埋怨这个弟弟。 蒋息承看起来有些颓废。 “你高考考得那么好,又是跳级又是给奖学金的,决定要去Q大了?” 坦白来讲,她这个弟弟除了混一些,其他还是挺好的。 “嗯。”闷闷的。 “姐——” “我突然不想离开倾城了。” 许窈觉得,“你疯了?” “倾城再好,到底也是B市更适合你发展一些。” 蒋息承闲来无事翻看她本子上的病例,一页一页漫不经心,“就是不想去了?” 许窈眯了眯眼睛。 “哈哈,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蒋息承没有说话,算是承认了。 他今年十八岁,初尝感情,也终于明白爱而不得是怎么滋味。 “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许窈倒是挺好奇的。 毕竟她这个臭弟弟眼光向来甚高,其实要么就倾国倾城,要么就国色天香。 蒋息承想了想:“其实……也就是一般漂亮吧……就是……感觉很不一样……尤其是一头黑发……很漂亮……” 许窈笑了笑。 蒋息承嗤笑,“总之……是个很好的人呢。” 是个很好的人呢? 许窈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蒋息承会这么夸人。 “但就是——” 蒋息承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说我做什么?”许窈没来由地心烦。 “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啊?你现在住在那个邢越家里,这要是让爸爸知道了,真得会打断你一条腿的。”蒋息承不算吓唬许窈。 蒋富明提起邢越的语气,跟……吃人其实也差不多了。 许窈拍了他一下:“臭小子,你要是再敢管你姐的闲事,你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蒋息承撇了撇嘴,“切切切……我就算追不上人家,也比你不敢带回家给爸爸看的强啊……” 许窈被他戳中了痛处。 气得就要打他。 “是不是那个叫什么邢越的对你不好啊,你怎么没有以前那么漂亮了?”蒋息承细细地端详着看着他姐姐。 总觉得他姐姐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么会呢?你姐夫对我可好了,什么都给我,而且什么都听我的!” “哎你可别那个有钱人家给骗了?万一你们俩进展得太快以后人家不要你了这么办?” “邢越才不会呢。” 许窈颇有自信。 “他会娶我的。” 蒋息承觉得恋爱中的女人可真可怕,反正他老爹是不会轻易让许窈和那个邢越在一起的。 毕竟……还有那位杨阿姨临死之前给许窈的遗言呢。 虽然说他父亲至今还没有找机会告诉许窈。 但是……一旦让爸爸发觉许窈和邢越的事情,这事情是瞒不住的。 许窈说:“这件事情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好吧好吧。”蒋息承跟姐姐告了别,就往诊所外走去。 大雨过后,阳光刺眼却不灼烈。 少年气息冷冽,面容俊朗,自成一道风景线。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上前来:“哥哥,买一束花吧——” 很漂亮的一束茉莉。 还含苞待放,带着水,还能开好几天呢。 蒋息承蹲下身来:“可是哥哥是男生,不怎么喜欢花啊。” 小姑娘仔细想了想。 “哥哥这么帅,可以送给喜欢的姑娘,她会很开心的。” 蒋息承笑了笑,觉得小女孩很有意思,便掏钱将所有的花都买了下来。 那束茉莉很香。 让蒋息承想起了那个女孩子身上的香味。 那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子,拉着大提琴的样子,那么清新优雅。 即使自己兴趣不大,但还是保持良好的教养。 他一见就喜欢上她了。 可是接近下来之后,她还是对所有人都淡淡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感。 在大提琴社里,总是很多人在热闹,她自己坐在一旁听音乐。 一副淡然优雅的样子。 可是—— 蒋息承一想起来。 那个大雨夜他向她表白,可是女孩也是将他的礼物扔在地上,对他淡淡地说:“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一夜,大雨下的很厉害。 他在雨夜中冲过去抱住她,她只是猛的推开—— 林冉。 我不信你不喜欢我。 章节目录 第46章 害怕……别人会成为我们分开的理由 许窈悠哉悠哉地吃了午饭之后,看着眼前的男人。 本来同事说今天下午要来一单大生意。 没想到竟然是他。 “吃什么呢?”邢越看了看她碗里的饭菜,有些嫌弃,“我给你带了一些好吃的。” 许窈看了看。 是鱼香肉丝。 色香味俱佳。 但肯定不是他做的。 许窈吃得大快朵颐。 “这么贤良,我是不是得娶你啊?” 邢越给许窈擦了擦嘴角,但没说话。 许窈几乎要窒息。 她根本搞不懂邢越到底要做什么。 邢越从来不说要娶她。 “窈窈,你还小。” “可是我已经能跟你结婚了……”她真得想跟他结婚了。 她突然很期待那一天。 “你好好上学,好好工作,结婚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许窈被他气哭了。 邢越动手擦干净她的眼泪。 “别哭了……”他何尝不心疼。 “你真的舍得?”许窈问邢越,“你真的舍得不娶我?” 舍不得。 邢越温柔地哄她,许窈也再也没有提过要结婚的事情。 “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心理学专业呢?”邢越有些好奇。 许窈随便扯了一句:“因为……是我喜欢的东西么……” 邢越有过了解,“我了解过Z大的心理学专业分很高,我们窈窈这么聪明吗……学习这么厉害……要不然也给我治一治好吗?” “神经病。”病也是能随便治得吗? 邢越沉默,就待在旁边一直陪着她。 许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难道……就要一直看着我吗?” 明明这么忙的一个人,非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邢越看着她的容貌,还是那么美丽。 就是……瘦了一些。 “你这四年……是不是没人照顾你?” 许窈偏过头看着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四年都在看着我,邢越,你难道不会知道我有一个一直在交往的男朋友吗?” 她最气这一点,她差点都要跟别人好上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邢越几乎是脱口而出:“岑究,二十三岁,Z大的金融系,父母在政府做官,哥哥当兵,还有一位祖父做过高级军官。” 就凭这些来说,确实比他强太多了。 许窈被他这般……不要脸惊呆了。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那邢越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再不出现的话,我可能就真得要嫁给别人了。” 许窈不信,连她嫁给别人这样的事情他都能忍。 简直不是个男人…… “嗯,他是个好人,嫁的过……”邢越走过去,将她的头放在他颈窝里面蹭了蹭。 许窈羞红了脸:“啊啊啊啊啊啊你是个什么流氓,你不说娶我但是想吃我豆腐,这是个什么行径?” 邢越笑地耀眼:“流氓……行径。” 许窈放弃抵抗,只想贪恋他的温柔。 没办法,她对他这幅有不讲理又流氓的样子实在是太着迷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 两个人早就唇齿相接。 不知道是不是邢越的错觉,她总觉得经过这四年邢越简直要变成了一个恋爱高手。 不仅会哄她开心了,那些浑话也是张口就来。 甚至是在这些耳鬓厮磨或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情事上。 他总是能压制她。 也不知道是谁教给他的。 许窈尽力不去想他这四年都跟别人干了点儿什么。 这一场吻是邢越先结束的,尽力克制住自己,深深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可是不行…… 他还有事情要办。 “你得好好工作,你下班之后我会过来接你。” 说着,就离开了诊所。 妈的——他得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下。 许窈看着他远去。 — “不要嘛……”今天是周日,她想好好睡个午觉么。 邢越亲了亲她,“快起了宝贝,今天天特别好……我们出去一趟……” 许窈几乎要崩溃,“你是不是疯了,大夏天的,这么大的太阳,你要领我去哪儿呀?” “乖……跟我走……” “不要。”她困。 邢越几乎是没什么耐心了,直接动手脱了她身上的睡衣。 许窈身上一冷,眼睛一睁,小脸一红,“你特么就是个流氓!” 邢越也跟她耍起脾气来,挠着她柔软的月匈和痒痒肉,“快起吧,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许窈被他拎了起来,换上了一件天蓝色的水裙,顶着烈日炎炎,被他塞上了车。 也不知道这个人发什么神经。 许窈吸了一口果汁,还是觉得燥热不减。 等到了之后,她才逐渐狂喜起来。 临城。 其实许窈对临城的感情不亚于倾城。 只是外公年纪大了……现在和舅舅家在一起。 怕是不能跟他一起过了。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带我来临城啊?” 邢越只是得意地勾了勾唇。 许窈也很开心。 她还以为邢越是出来要带她……出来登记结婚。 没想到,连住酒店都是一人一间房。 吃过晚饭以后,天也渐渐地下来了。 邢越握着她的手,颇有些激动。 “走,我带你去看。” 许窈毫不犹豫地就跟他走了。 原来……是流星…… 两个人紧紧地握着手。 许窈看到那抹璀璨划破了夜空长寂,最后又归于沉静。 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许窈不仅看到了那抹光亮,也看到被地点亮了的眼睛。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许窈轻轻捂住他的眼睛,又抱了他。 “怎么了?” 许窈不愿意说。 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他眼睛中的悲伤。 那场流星雨,许窈一生都没忘记。 第二天,他们启程回来倾城。 许窈站在远处笑着问他:“邢越,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邢越看着她。 半晌。 缓缓地说道:“许窈我们分开吧,我还是害怕。” 许窈问他为什么。 邢越只是浅浅地说:“许窈,我有些害怕,害怕……别人会成为我们分开的理由——” 许窈搬走了。 还没等到她的工作满,许窈回到了G省—— 章节目录 第47章 胆小鬼不配拥有爱情 许窈没想到她会再见到岑究。 那是她在酒吧打工的一个晚上,险些被人下药欺负。 还被人打到流鼻血。 而那个高高在上如谪仙的人,就这样看着她在路旁笨拙地清理着自己的伤口。 “要是来看我笑话的话,那就不必了。” 许窈正准备离开。 “邢越,不要你是吗?” 许窈停顿了一下,连呼吸都有些乱,“岑究,这跟你无关了。” 岑究在夜色中有些得意。 他知道,她会回来的。 因为可能他们要在一起,全世界都不同意。 岑究走到许窈身后,缓缓地抱着她。 有些贪婪地嗅着她身后的清香。 他已经想了她将近两个月了。 这四年,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我觉得你现在反抗一些比较好,不是吗?” 他现在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女人现在肯定又哭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他先从小接受到的教育都是要对自己爱护的女孩温柔绅士,可是许窈这个女人啊,或许就是下贱。 他对她的好,她一点都不在乎。 既然这样,谁都不要做人就好了。 他愿意化为一匹狼,把她撕扯着吃了也算。 也见血肉,也见白骨。 许窈不知道那个晚上是怎么过去的,只是她回了宿舍之后还是感觉到头昏昏沉沉的。 她知道,或许她不是身体有问题。 她这样的心理学医生或许没法给别人治病了。 尤静静或许是很快就发现许窈不对劲儿的人,那个叫做许窈的女孩子逐渐开始不愿意上课,不愿意出门。 本来这是暑假期间,只有她们两个人在。 她有时白天出去兼职,看着她睡在那里,可是晚上回来以后她还是睡在那里。 虽然她神经没有问题,她还是会吃饭,有时候看看书。 但是……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尤静静想办法会斗她开心,但是她发现只有在提到《伸手》那一本书的时候,许窈的眼神才会有光。 她帮她买了很多有关《伸手》的东西,甚至还有亲签书。 有一次岑究过来找许窈。 “看电影去吗?” “随便。” “去吃西餐好吗?” “可以。” “马上就到九月份了,我带你去买衣服吧!” “也好。” 岑究几乎习惯了许窈这样的状态。 他以为自己不会介意。 可是当他们在亲吻的时候,许窈也不会给他一丝反应。 甚至连......身体上的反应都不会有。 他的自尊心受挫,作为一个一直那样骄傲的男人。 那时候是在他租住的公寓里面,他很少抽烟,但看着窝在沙发里的许窈,他还是拿起了一根烟,眉宇间都是愁。 他会掰起来她的脸迫使她的目光里只有他一个人。 “许窈,看着我好不好?接受我好不好?” 不只是身体上的接受,更是心里的爱意。 许窈触摸上他的脸庞,平静地说道:“岑究,或许你是对的,你用你自己的方法让我知道我爱的那个人有多么不值得。” 或许她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不管是上一世的邢越,还是这一世的邢越,许窈突然认清,他或许没那么喜欢自己,他或许只是很爱他自己而已。 那个懦弱的人啊,从来没有想过想娶她。 “岑究,原来一直是我错了。” 岑究有些心疼。 他其实是明白,忽然反应过来爱一个人有多么不值得是有多么伤痛。 幸亏,那人实在是太过于懦弱了。 害怕别人说闲话,害怕许窈的家人会不同意。 胆小,懦弱,自卑。 这样的人,不值得的。 许窈缓缓吻上岑究的嘴唇。 - 也许是这日子太过于平静,总要有一些什么别的波澜。 许窈渐渐明白过来,岑究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一天,是中秋的假期。 她气冲冲地冲到岑究所住的那一所公寓。 岑究一见是她,便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没有那么快来找我?” “看来真是对他用情至深啊。” 许窈浑身有一些冷,“是你......是你告他非法营销,致使这一本书下架的是不是?” 《伸手》被告非法营销。 作者也被告上了法院。 一旦罪名成立,这本书将会被封起来,作者也可能会进监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又没有碍着你的事。” 岑究忽然觉得很可笑,“你觉得他真得没有碍过我的事吗?” 许窈有些茫然。 岑究的手有些微凉,轻柔地抚上她的脖颈她下意识地颤栗了;了一下。 “这么敏感啊?” 他忽然扯着她的头发,不带一点温柔。 “你说我怎么能容忍我自己的女朋友身上有这么重的别的男人调教过的痕迹吗?许窈,你可真行。” 他是个男人,自然能看出来许窈身上有哪些地方是让人碰过的。 突然,两个人重重地往沙发上摔去—— “你说他调教了你至少几年啊?弄得你这样勾人的模样?” 许窈有些了然。 原来上一世的那些不堪的痕迹并没有因为时间轨迹的改变而改变,在骨子的深处,她依然还是邢越的掌中之物。 你怎么害得我那么惨。 许窈哭地厉害,深深地和另一个人交织在一起,怎么能可能再对别的人上心。 “岑究......可是......许窈......不会忘记邢越......怎么办......” “没关系。”岑究缓缓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我想娶你好吗?我娶你好不好?” 跟那个叫邢越的人在一起,要面对的实在是太多了。 也许没有什么人会同意。 而且,在几年以前她妈妈的事情,就注意了他们心里会有一道隔阂。 许窈那时候在想,人生不过如此。 怪不得向之瑶说没有人能够好过。 岑究狠狠地压在她身上,伸手想要拨开她的衣服。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 他心心念念的人啊。 岑究眼前忽然闪过一张虽然好看但却不足以打动许窈的脸,心里极尽嘲讽,那个胆小鬼有什么资格要许窈呢。 本来以为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他亲亲俯下身去。 却没想到许窈突然弓起了身子,一把将她推开,然后趴在沙发上呕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以郡主之名命城 许窈也没想到,她和岑究立马就像极了一对甜蜜的情侣。 他每天会接她,每天会带她去吃好吃的,会给她买她喜欢的礼物,甚至也会跟她说:我爱你。 许窈有些惊讶。 原来我爱你这三个字并不是那么……难以启齿。 有一次,岑究问她:“窈窈,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到婚姻的殿堂……我带你回家吧……” 他这是想要娶她了。 许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是或许外面雪天太冷了,她也有一些想念妈妈了,她喝着岑究送过来的姜茶,说话时呼出了一口白气,“好。” 他在雪地里浅浅地笑了。 倾城的习惯一向是先见女方的家长,再去见男方的家长。 别人都说倾城在古代出了一位身份高贵备受宠爱的郡主,虽然命运坎坷,但是功德无量,又受尽了夫婿宠爱,堪称是当时女子有福气的天花板。 那时候一时之间瘟疫横行,这位郡主不计前嫌,为整个国的百姓医治,她的皇帝表哥特将当时国内最重要的都城以她的闺名命名。 说来也好,这么多年,未曾有过那位郡主的姓氏,却只见她的闺名:青临。 后来因种种原因,青城也就改名为倾城了。 说来也巧,当初就是这位郡主的夫婿在她那里小住一段时间,两个人才看对了眼。 所以说,这么多年以来,倾城的人家都是男方先到女方家里,像当初那位公子那样使劲儿博得太师岳父的欢心,才能抱得佳人归啊。 许窈也知道那个故事,更知道那个岳丈起初是看不起那个公子的,她还以为她这位继父也会好好的给他出出难题。 可是,好像跟她想得不太一样。 “小究啊,这孩子母亲去的早,性子又别扭,你多多包涵着,要是她实在有不恭顺的地方,你告诉我,我来替你出气。” 站在她身后的蒋息承默默地说:“姐,爸爸的意思呢就是说他来教训你,用不着你老公或者是你婆婆。” 许窈眼眶一热。 其余地似乎进行的很顺利,说起来,岑究是一个太过于合适的结婚对象。 谁都不会说什么的。 许窈送岑究出门。 岑究抱了抱她,“还以为你今天会留我呢……真是遗憾……” 许窈白了他一眼。 给他拢了拢身上厚重的大衣。 “你早些回去,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修长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后来岑究就带许窈去见了他的家人。 他父亲不苟言笑也不轻易问许窈什么,但是他母亲为人大方热情,笑着说“我知道你的情况他经常说起你”。 许窈对着岑究浅浅一笑,后者也冲她笑。 过后,岑母拉着许窈的手说:“我这儿子从小心性就不一样,上了大学之后也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了,窈窈……是他有福气能娶到你……” 是吗? 许窈有些茫然。 过后,许窈问岑究那话是什么意思。 岑究只是笑开了几分淡然:“或许……真得是缘分吧……” “什么缘分?” 要说以前,许窈是不相信缘分这一说的。 可是现在,她还是蛮相信的。 否则,怎么会给她机会逃离邢越那个混蛋。 许窈想。 “没事……你不需要懂……” 那个人想要去做什么就由他去吧。 他可是只想要许窈一个人。 说什么深情。 他喜欢许窈一点都不比那个邢越差。 有时候许窈看书时,会问岑究: “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我呀?还放弃了B市,陪着我来了G省?” 岑究正在厨房里研究那道鱼香肉丝,可是哪成想过鱼香味又调成糖醋味了。 听到许窈的话,还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因为你长得好看。” 许窈虽然气,但也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果然。 这些不礼貌的生物。 “窈窈,毕业之后我们一起去B市吧。” 倾城的风雪只往人脖子里面灌,许窈不自觉搂紧了大衣。 B市,是个好选择。 “那你做我老婆之后,就每天负责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好了?” 许窈反问他。 “我现在不漂亮吗?” 岑究看着她瘦削却动人的脸蛋,不自主地捏捏。 “……好吧” 正月十五,是个无比的好日子。 晚上倾城道上人很多,岑究牵着许窈的手,一个俊一个美。 很养眼。 “小姑娘,要不要戴这个去里面许愿呀?” 递给她的是一个像皇冠的发卡,上面还闪着灯,虽然小儿科,但许窈还是很喜欢。 岑究结了账,亲手给她带上。 许窈悄悄问他。 “是不是很好看?” “当然。” 两个人一起走到那个许愿池。 岑究递给许窈一枚硬币,池周围都放了安全的灯,照在池面上,水面粼粼,倒让人看不清对面了。 许窈向池中扔了一枚硬币,双手合十,默默许下自己的愿望。 扭回头看那个人,“你不吗?” 岑究悄悄地告诉她:“我的愿望……其实已经实现了……” 许窈觉得,岑究的愿望或许是她,或许不是。 然而。 也不重要了。 “好吧。” 岑究的眼中有一丝光亮闪过,随即直接将她搂在怀里,竟然搂得那么紧。 “你干什么呀?”许窈有一些气。 “别说话。” 而正在许窈看不清的对面,有几个人一直注视着他们。 唐经年也没有想到,就出来看个灯,他们还能遇上许小姐和她的现任。 这么狗血的剧情吗。 刚才其实谁也没有注意,还是林冉下意识地说了一声“是窈窈”。 当即旁边的男人就扣了扣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 林冉没多想就甩开了林季的手,丝毫不顾及林季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而一旁的邢越,林冉简直不敢看。 当初她还以为邢越有多喜欢许窈。 还不是放弃了她两次。 幸亏,老天有眼。 众人亲眼目睹那个男人将许窈搂在怀里,谁人都不敢说离开。 林季扫了扫邢越的脸色。 一如平常。 自己女人都要快被别人抢走了,却还能这么淡定。 紧接着,或许是刹那神明垂怜。 四个人都看见对面拥抱着他的淑女的谦谦君子以无声的口型对这边说: 不,是对邢越说。 “滚——” 几秒钟之后,男人开口:“我们离开吧。” 章节目录 第49章 她认命 “也不知道邢越是怎么想的,窈窈都不要了,他还能干什么?”林冉回到林家后,将脚上的高跟鞋直接甩到了地上。 林季默默地将鞋子收好,无奈道:“你懂什么?” 林冉没抬头看他一眼,今天是正月十五,她也不愿意跟他吵架。 这四年来,除了在床上的交流,他们几乎不怎么说话。 林冉也长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女人,不再以小孩子的心性去看他。 她这个哥哥,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可以睡的女人。 才不是什么妹妹。 别墅里佣人都放假了,林季想了想两个人还没有吃饭。 林季煮了一些馄饨,端到客厅才发现林冉上楼了。 皱着眉头将馄饨送上去。 林季敲了门进去,发现卧室里面的灯关了,只有床上林冉的手机亮着。 林季将灯打开,林冉瞬间翻了个身。 她被吓到了。 “吓死我了。” 林季没深想,只是端过去吃的,“吃点东西。” 林冉半坐在床头边吃完了小半碗馄饨,过后还是自己在旁边玩手机,林季顺手接过了她吃过的馄饨接着吃。 “你跟许窈最近联系过吗?” “嗯……” “她跟那个岑究是真得要结婚了吗?” 林冉其实也不太确定,但是貌似是的。 甚至许窈已经有了让她来当伴娘的打算。 这么快啊。 等到两个人大学毕业,也都要结婚了。 真好。 她躺在床上,黑色毛衣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林季看着眸子一点一点地深了下来。 他养着看着的小丫头越长越迷人了。 以前的林冉只能说清秀。 现在,像是一朵开得正艳的蓝色妖姬等人采摘。 林季踱步到她身边,嗅了嗅她清香的发丝,伸手搂住她的细腰,缓缓地往上,那样柔软的触感几乎可以使这个自认为自律能力很好的男人臣服。 他哑着嗓子问她:“冉冉,要不我们也结婚要个孩子吧?” 他做梦都想要个女儿,很多次在梦里都看见她生的那个女儿几乎跟她一模一样。 粉嫩嫩的小模样,抱着他的叫他爸爸。 而林冉,几乎脸一下子就白了。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林季心有些沉,原来。 他以为他守了她四年,足够让她放下所有的芥蒂,好好地跟他在一起了。 难道跟他在一起不好吗。 他们才是彼此最合适的人不是吗? 莫非,她还有别的选择。 他堵上了她的唇。 不知道为什么,这四年来她一直都待在他身边。 像是认命一般,乖的有些可怕。 他也一直辛苦着,还是没能在她那里播一个种。 像接吻这种事情,两个人常做。 心理上没有什么默契,至少身体上会有。 他的冉冉还是那么青涩,但是也能给他一点点回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冉已经头皮发麻。 林季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伸手想要脱了她的毛衣。 “我有些累了。”林冉试图挣扎。 林季手上的动作或许并未停止,四年以来,他做的已经得心应手。 或许林冉不愿意吧,可是谁又会在乎这个问题呢。 他用得着管她愿不愿意吗? 林冉却有些坚持,“我真得有些累了,真的不想。” 她至少不想在现在。 想要给自己一个能挣扎的机会。 对着自己曾经称作“哥哥”的人。 她实在想保留一点点的尊严。 “冉冉。”他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愠怒。 林冉藏在心底里的恐惧升起,林季这个人,平时对她还好,但是她但凡有忤逆他的地方。 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曾经真得打过她一次。 高高扬起的手,她卑微如尘。 林季知道自己可能吓到了林冉,只能尽力压制自己的脾气。 他不想对她动手,但是有时候实在是她……太不识抬举。 “你觉得累了是吗?最近社团演出是不是很累,要不然今后在家里歇一歇。”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林冉睁大了眼睛。 心里已经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意思是不允许她再参加表演团,不允许她再触碰最爱的大提琴,不允许她再和……别的人见面。 他真得想要把她软禁起来! 林冉几乎立即回答:“不……不不不……不要……我没那么累真的……” 她不要再做他的掌中娇物。 就算一辈子只能跟这个人绑在一起,林冉也想多有一些尊严。 林季笑开了几分嘲讽。 “你怎么……”不懂他的意思呢。 算了,他的意思反正也不重要了。 低头。 正月十五是个很大的日子,就算在昏昏沉沉的时候,连手都几乎抬不起来,林冉还是能听到外面的喧嚣声。 心不知道在哪里沉浮着,身却在这样热闹的环境下。 或许也是一种归宿。 或许她本该就认命。 那张俊朗的脸在此刻一闪而过,可是林冉只觉得羞愧得想要去死。 等到外面都寂静下了之后,终于一切都停止了。 林季简单给自己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沉沉睡去。 脸颊温柔,有着说不清的媚态。 他总是忍不住心动。 他偷偷拿了床头林冉的手机,到阳台上去抽烟。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林季打开微信。 置顶的只有三个字母。 JXC。 翻开聊天记录,无一不是关怀备至。 两个人都是大提琴表演团的,有很多共同话题。 而且,这个人还是01年的。 今年才十七八岁,也敢喜欢他的女人。 “二月份初,好像咱们团在B市有一场表演会,老大还挺重视的,准备挑几个合适的人去,你有兴趣吗?” 林季翻到了这一条消息,眼皮子突突地跳。 紧接着,林冉发了一条消息。 “好......我尽量去。” 去给他带绿帽子吗? 怪不得他一提结婚生孩子的事情她反应就那么大。 原来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林季转身,上床。 或许是林季身上的寒气太重,他进来以后,林冉的眉头都是一直在皱。 她往那边多一点儿,他就多搂着她一点儿。 直到不再反抗,她很困了。 在黑暗中男人的眼睛依旧是睁着的,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一切都该有一个当初 寒假结束的时候,许窈搬回了蒋家,那也是她妈妈的家。 寒雪才消,三个人便带着东西到了杨继莲女士的墓前。 “去,去看看你的妈妈。” 许窈跪在了墓前。 是她不孝。 这四年来,她来的日子屈指可数。 其实她能理解蒋叔叔对她还有怨意,他很爱她的妈妈,很爱他的妻子。 也许许窈和邢越都是无辜的孩子,但是在蒋富明眼中,他的妻子杨继莲女士又何尝不无辜呢。 气氛很冷峻,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寒雪刚消,许窈膝盖跪着的这一片土地还带着寒意。 许久,那个向来高大慈爱的男人已经红了眼眶,走近了那块墓碑。 照片上的杨继莲女士还是那样温婉典雅的模样,他总是会想起她。 “继莲,你放心。”蒋叔叔声音低沉。 “我们的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窈窈已经快要大学毕业了,今年就能,她很争气。过去你常常夸赞息城聪敏机警,所幸他并未辜负你的期盼,如今也已考上大学,总算不给他姐姐丢人。” “继莲,你若泉下有知,只怕你也会为这一双儿女骄傲。” 许窈已流泪,寒风凛冽,惊觉已入骨。 身后蒋息承也默默地跪在了许窈的身后,跪给他这位后母。 也许过了很久。 “当初你生气窈窈早恋……我没有插手,她坚持下去,而你又坚持让她放手完成学业。” “我夹在你们中间甚是为难,不光因为我这个继父的身份,也是因为许窈是个清明通透的孩子,她不会因为早恋而耽误自己的成绩,而你所做的,只不过是天下父母都愿意为自己儿女做的而已。” “其实当初想想,若你们能静下心来好好谈一谈,或许事情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地步……” 他其实记得亡妻那几天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有人告诉她,许窈早恋的那个对象就是个有钱人家纨绔的私生子子弟而已,既无品行也无性格。 可那时候蒋富明却觉得窈窈是个通透的孩子,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 不会轻易地放掉。 而且……两个人或许是真心喜欢的。 妻子却泪流满面:“可是那是我疼在手里的宝贝,我仔细照看了她十多年,把她养成花朵一般的模样,我害怕窈窈会被别人欺骗,我不是怕她早恋,我是怕她识人不清以后后悔,她才十七岁,她能看清什么?” 蒋富明也是连哄带劝,说这不是还有他们吗,实在不行还有窈窈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会让窈窈以后受一点儿委屈的。 那时候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巧合,妻子在梦中惊醒总是梦到自己身患绝症,走投无路,汗涔涔地对他说:“富明,我梦到自己走了……窈窈过得很艰难……” 他没养过女儿,或许也体会不了当时继莲的心情。 紧紧地拥抱着他:“富明,你得答应我,以后要是我不在了,你得好好照看窈窈,别让她吃一点苦头,别让她因为没有了爸爸又没有了妈妈而自卑。” 那时候他只觉得不吉利。 连忙让爱妻住嘴。 可是杨继莲坚持,蒋富明只好连忙答应住。 一语成谶。 人在寒风中其实不能沉思太久的,蒋富明醒过神来,继续说道—— “现在窈窈已经许给了人家,那孩子我看过,是个极好的孩子。” “温明知礼,又有自己的主见,又有能力。” “只是——家里条件确实比咱们好,不过——你放心,不论怎么样窈窈都不会受欺负的——” 许窈已经浑身颤抖。 蒋息承面前的两个人已经哀默了良久。 他默默起身,瞥到了附近的那抹修长的身影。 黑色风衣,不染风尘。 蒋息承坚持带他离开,两个人踩着地上的水声离得那对并未察觉的父女远远的。 蒋息承拽着那个人的时候发现他衣角都是冰冷的,难免愠怒。 “你怎么来了?在这儿要是让我爸发现了,他指不定要打你一顿!” 虽说杨阿姨的死不能怪他,但是总归他出现在这里不太合适。 蒋息承其实对邢越印象也不怎么好,半年以前他还又把那个傻傻的姐姐给摔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无关别人,就是他自己害怕,害怕受人指点而已。 而姐姐…… 本来就值得更好的。 男人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字来:“只是过来……祭拜一下……杨女士……” 蒋息承也不想知道邢越过来干什么,只是探头看了看他父亲和姐姐,怂了怂鼻子。 “杨阿姨她……不用你祭拜……她有丈夫女儿和继子……又不是膝下无依……你又不是她的谁……” 是啊。 邢越能称得上是谁的谁呢。 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藏身的这个地方有人靠近—— “息承,我们该回去了——” 许窈一步一步地接近。 她好像听到有两个人男人的声音再说话。 蒋息承有一些怂,硬推了那个一动不动的傻子一把,姐姐应该看不见他了。 “姐姐,我们走吧——”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对吗?” “不是——那儿有只很可爱的小仓鼠,估计冬天找不到吃的吧,也真是太可怜了——” 许窈点点头。 冬天找不到食物找不到家的动物确实可怜,或许——就只能永远埋没在这个冬季了。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有心思垂怜他们的。 三个人一起回了家,各自午睡了一会儿,许窈围着围巾出了家门准备去买一些东西。 蒋息承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自己蓬松的头发,觉得有些烦躁。 冬天怎么这么长。 他走到爸爸的房间,敲门,进去。 “爸——” 却发现爸爸手里捧着那个姐姐的已经许久不见了的那个蓝色的大阿福。 他记得几年以前这个有一对来着,没想到他姐姐亲手摔了一个。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是那个人送给姐姐的,只是可惜,两个再没有重逢。 姐姐估计早就忘了这个泥娃娃的存在。 “爸——我今天见到那个邢越了。” “……” 章节目录 第51章 谁都说话不算话 “爸我今天见到邢越了——” “……” “那个人看起来过得很不好,还是那样金尊玉贵,不过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嗯” 过后,他终于要将那番话说出口。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把杨阿姨的遗言告诉姐姐?” 蒋富明噎了一下,“你什么意思?如今你姐姐都快要出嫁了,难道你还要说那些话来让你姐姐心烦吗?” 蒋息承无言以对。 他原本觉得姐姐应该知情,应该有选择的权利,应该知道杨阿姨……并非反对他们在一起。 可是现在或许没人在乎了。 岑究那么好,姐姐不必回头。 — 冬去春来。 似乎这半年尤其的平静,许窈没有再去打工。 岑究也逐渐开始忙了起来。 五个月以后,许窈被推荐回倾城工作一年,后可获得去B市工作的资格。 再回到倾城,还是那般模样,一点儿都没有变。 只是—— 听说NC的准继承人因为犯下打错,被董事长惩罚去了美洲,遭遇横祸,生死未知。 据说是因为他坚持拒婚。 而同时向家也明里暗里地透露了邢越“私生子”的身份,惹得人言纷纷,而邢凌云并未对此做出任何回应,或许等同默认。 许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都有一些冰冷。 生死未知的意思就是也有可能死在美洲那边了。 死。 这个字许窈或许不陌生。 她已经见过了自己母亲的两次死亡,自己的一次死亡。 大热天的,许窈却硬生生地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了医院以后,也坐立不安。 有人敲门。 现在是工作时间。 “请进。” 来人是林季。 说起来,他们已经半年没有见过了。 没想到,这个曾经一手掌握林氏集团的人,如今却消瘦成这个样子。 看得出来,邢越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 许窈也没跟他客气。 “冉冉,最近还好吗?” 她还没有见过冉冉。 林季听到“冉冉”,皱起了眉头。 那个可恶的女人,两个月前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自己收拾了行李去了B市。 正巧他又被邢越的事情弄得无法抽身,他焦头烂额的时候,说不定她已经跟哪个鬼男人厮混开了。 “许医生,你实在不简单啊。” 林季自己拉开了凳子,他想起来如今许窈已经是倾城医院最年轻最有发展火力的心理女医生,将来去了B市也定然是前途无量。 可笑,那个人现在被人追杀到美洲,生死未卜。 不信人间有白头。 “林先生也不简单,从一个收养过来的棋子到如今在林氏集团一手遮天的主人,潜伏了二十多年,想来林先生应该也是很痛苦的吧。” 她不喜欢这个男人。 心机过于阴沉。 “我想,命不好的人都应该辛苦一些吧。” “譬如你我,譬如……邢越……” 他口中蹦出来的那两个字“邢越”实在是太难受了。 许窈笑道:“我虽然没有了亲生父母亲,但还有继父和弟弟,未来也能结婚生子安然一生……而邢越……他虽无母亲却有父亲疼爱也有家财万贯……我们都不算命苦吧。” 林季摆摆手。 “许小姐或许生性乐观。以后你嫁给那位岑先生,固然是富贵安然,但是——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了么?” 夏天的中午,总是那么让人烦躁。 邢越让人烦躁,连眼前他的朋友都令人烦躁。 “林先生,你要不是过来说一些祝福的话语,或许我不欢迎你。” 许窈冷了脸。 “许小姐你骗谁呢?邢越如今生死未卜——你也知道你过得不开心,两个人背负的东西,凭什么他一个人现在在美洲那边吃苦?” 许窈彻底发火了。 “你在说什么!我跟邢越分手快一年了,我都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你什么意思?” “觉得他现在拒婚流浪都是我的错吗?” 许窈的声音坚定。 可是谁又有错呢。 “或许你觉得他为了我已经付出了很多……”她声音逐渐镇静下来,“可是我愿意和他在一起,是背负了人的生死的。” 背负了她自己的一次死亡。 许窈是个很清醒的人,上一次犯下的错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可是她还是选择了跟邢越在一起。 他已经害了她一次,不管如何。 只有她自己知道,许窈喜欢邢越,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林季以为她口中的生死是她的母亲,遂没有多说什么。 “许窈,我只是看不惯。我没邢越那么伟大,在我眼里,爱一个人就要跟她永远在一起,就好像我对林冉一样,纵使我们永远不可能真心相对,我还是想和她在一起,想让她给我生一个孩子。” “可是邢越……”他只要想起来那个人最后被打得狼狈的样子,他还是会心疼。 那个人浑身的皮肉已经没有一块是完好的。 而如今身体也在抽搐着。 那时候邢越的暴躁症发作的越来越厉害。 “别打我……妈妈……你不要打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妈妈……你放我出去好不好……这里好黑……” 到最后他或许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吐出来几个字“窈窈”。 “邢越……”林季声音有些哽咽,他终究还是说出口来。 他挺苦的。 邢凌云说如果不接受联姻的话,那么邢凌云就当没有这么一个儿子。 邢越淡挑着眉眼。 对着他父亲放了狠话。 “你当初就是这么逼迫我母亲生下我的怪不得她自杀也不愿意再见到你,也好,我这个儿子就去见见她尽尽孝心。” 他这一番话更是直接惹怒了邢凌云。 邢凌云从未想过他看着长大唯一的亲生儿子会这么对他。 一气之下,追杀邢越到了美洲。 据说现在邢越在那种比较落后的地方,邢凌云才不能威胁到他。 他曾经找过他,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却谁人都认不出来了。 那一天林季只是给他煮了一碗面就离开了,因为那一天是邢越的二十七岁生日。 他听见邢越在黑夜里用破碎的声音说:“说好永远疼我的,小骗子,说话不算话——” 章节目录 第52章 栀子花谢了 “你回去吧,就算我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里,我也不愿意再见到我那个父亲——至于我哥,他背后做的那些手脚我不是不知道,只是现在,都算了算了……” “以后若是有空,在我生日那天给我个电话就行。” 他给他留下了一部分现金,林季知道现如今邢越过得很苦。 “他现在怎么样,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愿意知道……他是生是死都好,他有父亲有哥哥有好朋友,我这个前女友怕是……不好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林季没再说什么。 也是,邢越如今的光景,也没有什么姑娘愿意跟他了。 他给许窈留下了邢越别墅的钥匙。 林季离开了。 许窈以为自己能再也不受邢越的影响,却没发现自己还是那么难受,甚至连笔都要拿不稳。 说来也巧,本来好好的天气,却没想到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许窈看着别墅的钥匙,突然想起那年她刚跟邢越在一起,在别墅外的花园种了一地的栀子花。 也不管合不合适,许窈冲进了雨里。 开车到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 门已经生锈了,里面也败落不堪。 更要命的是,她曾经亲手栽下的栀子花。 大一点的花朵早就被虫子啃食,不成形状。 而小一点的花朵,却被雨打在地上。 她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和包包挡雨,却发现根本没用。 为什么…… 为什么……都留不住…… 怎么什么都不留住…… 那些花儿被打的零落,许窈也瘫坐在了地上,任由雨水和污泥打脏了她白色的西装外套。 许窈这一年来都是规规矩矩的,未曾出过什么差错,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将自己弄得这么这么狼狈。 却发现此刻,她却那么快乐。 —— 淋雨的后果,许窈生了一场大病。 “我的天啊,烧到39度,你是个什么小人才?”蒋富明刚从单位里出来,简直要着急得不行。 “叔。”许窈实在难受得不行,迷迷糊糊,想要抬个手。 “哎哎哎你别动。”蒋叔制止住了她,“你好在不要动了这个针,发烧也是能要你命的知道吗?” 许窈迷迷糊糊。 “岑究那个孩子马上就过来了啊……你且好好休息……” 虽说责备许窈不知道爱惜自己,但是女儿总是招人疼的,又不能像责备息城那样责备女儿。 许窈只听到了“岑究”那两个字,点了点头,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等到许窈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醒了?” 岑究给她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 原来此刻已经黑夜了。 “我让伯父先回去了,你烧得有些厉害,怕又烧起来,今天晚上再在医院里面住着。” 岑究打开了给她买的吃的,香飘四溢。 当然,那是岑究的。 而许窈吃的,只是一碗白粥,里面放了些玉米。 而他的有排骨也有鱼香肉丝,还有茄盒和干煸豆角。 “你现在病着……稍微空空嘴……别再吃这些甜的了……” 许窈差点要吐血。 吃到一半许窈跟岑究耍赖,举着勺子说“要不然你让我吃一筷子鱼香肉丝”。 岑究看着她讨人爱的模样,没忍心拒绝她,“只能吃一筷子。”他一筷子夹着的全是肉递进了许窈嘴里。 或许是许窈真得生病了,这样甜又美味的东西吃到嘴里,也只有没滋味。 这样下去怎么可以。 这是一间单间病房,设备还是挺齐全的,吃完饭后,岑究坐在那里办了会儿公。 看见许窈准备躺下,就拉她出去转转。 许窈实则有些犯懒。 倾城晚上街道上人也很多,尤其是有摆地摊的地方,更是热闹。 岑究敲了敲她的脑袋。 “岑太太,怎么这么困?” 许窈对着他温柔一笑,“发烧了呗,岑先生。” 两个人牵着手。 周遭的小情侣也都有恩爱的,但是没有如此养眼的一对。 “你想吃烤串吗?” “我不能吃,而且容易长胖。” “没事儿,你看着我吃就行了。” 岑究就真得吃了起来,也没管许窈,许窈看着岑究,觉得他现在十分接地气了已经。 “伯母那样端庄的人,怎么能教出来你这样的吃相?” 岑究有些不甘心。 那一天他母亲突然跟他说,是否决定好了非许窈不娶。 他就问母亲怎么了。 母亲只是淡淡地说:“以后要是有什么大事,你自己拿不了主意的,就跟你爸爸哥哥和我说,不要麻烦窈窈了。”言下之意就是,不用许窈多管事情。 “妈你说什么呢?”他微微愠怒。 “妈……不是不喜欢窈窈的意思……只是妈妈知道她从小没有父亲……后几年又没了母亲……固然我和你爸爸是疼着她的,但是总归她没有爸爸妈妈好好教养,继父也不一定下手真管,或许在事情上没有什么合适的主意……” 他和母亲大吵了一架。 母亲也做出了退让,以后不再说这些话。 “你们知不知道NC已经易主了?” “原先邢董事长不是看好二少爷么?” “那个二少爷不知道犯了什么混,死活都不要那位向家的千金,听说向家和邢家的关系现在势同水火,邢老为了给邢二少爷擦屁股,让了好几个项目给向家,也跟邢家二少爷生了很大的气。” “这么一说来,那岂不是让那个一向不受宠的大少爷占了便宜。” “明明啊,这个大少爷学历高又有能力,他家老头子尽管偏袒那个没本事的。” “听说这会闹得还是挺厉害的,那个二少爷平时就混惯了,这回算是栽了,听说被赶去美洲一带了,混得挺惨。” “也不知道这是值得什么呢,听说那二少爷看上个姑娘,是他做一所高中校董的时候一个很厉害的女学霸,不过人家好像没瞧得上他。” 听到这儿,岑究耳朵感觉被刀刮了一般。 最后,还是许窈站起来冷淡地说:“走吧,我想回去睡觉了,这里有些吵了——” 两个人起身离开回医院,相顾无言—— 章节目录 第53章 邢越他并非……懦夫 许窈未曾想过她还会跟岑究有相顾无言的一天。 出医院以后,许窈搬进了岑究的别墅。 许窈半天在医院里面忙,岑究在公司里面忙,除了晚饭的时候会叫外卖两个人一起吃,其实岑究也不经常在家里吃晚饭,其余的时候两个人都不会在一起。 就像是七月份的中旬,这一周燥热无比,许窈已经一周都没有见过岑究了。 这一天许窈刚换了睡衣,准备上床去睡觉。 等到半夜的时候,许窈突然感觉到一阵重量压在了她身上—— 那人浑身酒气,喝了不少的酒,曾经蒋叔告诉过她“你以后的男人是要做大事情养家的要是他经常喝酒应酬你不可疑心人家夫妻之间信任为先”。 岑究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热气也惹得她浑身颤栗,他们已经是准夫妻了,这种事情她也不能拒绝......她的丈夫。 岑究缓缓地解开许窈的睡衣,他有一些兴奋,一种不太真实的兴奋。 他妄想了两辈子的女孩子,终于能归他了吗? 确实,有一些不太真实。 不过,她的味道真得挺好。 许窈发现男人在这一方面上确实是无师自通,岑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上的力道也逐渐没了个轻重。 许窈其实内心里还是抵触那种事情的,上一世的时候她其实只跟那位如今生死不明的人做过,次次都不算特别开心。 人们都说床笫之欢,是人类共有的发泄情绪的方法,就从宽衣解带开始,将所有的放荡就交给那个叫做另一半的人,许窈在黑夜里摸了摸他的头发,好让自己稍微安心一些。 今晚月色其实是很好的,许窈以为一切都会顺其自然,她一定会做岑究的女人。 可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赤裸着上身,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微微有些凉。 身上的男人起开了。 她并不觉得在这种事情上男人能够忍得住,不一会儿,灯开了,许窈看清了男人。 “对不起,是我过了,以后不会了。” “没事......”许窈温润地说话,“岑究,我是愿意的,我想嫁给你的。” “不——”岑究打断她的话,赤裸着上身在灯光下闪着光芒,看起来健硕又迷人,“我公司里面还有事,我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你早一些睡觉,现在已经很晚了。” 说罢,就已经离开了房子。 只余下许窈不知所措。 — 岑究忽然想起。 曾经那个男人夹着烟的手都有点颤抖,看起来像完全变了一个样来。 “岑究。”邢越咀嚼起这个名字,“我记得你,你是曾经一中的学生。” 岑究嗤之以鼻。 “怎么?你现在在以一中校董的身份跟我说话吗?邢越,你还是那么自大啊……” 曾经只是有一副好皮囊和好家世,玩世不恭,不学无术。 现如今当上了公司的副总,又成了作家,果真是不一样了。 邢越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如今花枝疯长,是一个十分好的天气。 而岑究却觉得,他这个情敌,像是老人迟暮一般,毫无生机。 邢越掸了掸烟灰,“自大?或许是吧。” “如今我正在着手对付我父亲和我大哥,我怕他们会伤害许窈,你得好好照顾她——” “哼,你知道自己身边危险,怎么还要跟许窈在一起。” 邢越也不愿意跟这个人解释。 “如果你很喜欢她的话,你就别废话,你好好跟她在一起,以后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那栋别墅算是我留给她的。” “她脾气很好,但是有时候一些小心思很极端,她不会轻易地显露出来,但是你得好好了解她,体谅她,别的就都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岑究觉得这个人笑得实在是可恶极了,忍不住打断他,“许窈怎么样我怎么样这都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她是我女朋友,我比你更了解她,这一点,不会因为她先认识你的许就有所改变。” “邢越……你别太自私,也别太自认为伟大。” 邢越哑笑。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我这样做是让你们觉得我很伟大……我只想保护她,仅此而已。” 只想保护她,仅此而已。 或许许窈不知道,可是岑究知道,那个人并非……懦夫。 并非害怕别人成为他们分手的理由。 是因为邢越……那么想保护许窈。 岑究握着方向盘,几乎要失去理智。 车子在一家酒吧停下,他扯了扯领带,一瓶一瓶地给自己灌。 其实在别人眼里,或许他岑究才是未来许窈的丈夫。 可是只有岑究自己知道,在这段快要七年的感情里,他只不过是一个过客。 哪怕两世为人,他都见证了邢越对许窈的喜欢给许窈带来了多大的困苦。 岑究就这样一直喝。 直到一双女人的手就这样覆在他的肩膀上,身上的香水味道也十分浓郁。 柳若知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岑究,眼睛里都冒出了光。 她是很迷这个男人,不惜为了他来到倾城。 可惜,他除了对许窈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对其他人,永远都是那样淡淡的模样。 她几乎完全对这个人着迷。 却没想到,她一直着迷的这个人突然狠狠地捏起她的下巴。 两个人靠得很近,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两个人的暧昧并不足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那样清冷的男人,那样滚烫的温度。 岑究挑着眼睛细细打量面前的这个女人,脸很小,五官也很精致,皮肤又白皙,生了一双含情眼,总之看起来不像是温婉贤良的那种女人。 “我记得,你叫柳若知对吗?” 他声音低沉有磁性,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柳若知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疯狂地点点头。 他堵上她涂了口红的嘴巴,不带一丝温柔地掠夺她的一切,感受她慢慢招架不住。 后来,岑究在她耳边低语。 “知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柳若知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名字竟然可以好听到这个地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就躺在一张床上,柳若知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她只在黑暗中听到他沙哑地说“别怕,忍一忍就好了,别怕”“第一次吗……是会有点儿疼”。 可是后来的日子,柳若知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熬过去的。 她只记得在一个个昏暗的夜晚,她难以沉睡,只能回想起那个时候他一声一声叫她的名字,她再也没有听过那样还好听的声音。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章节目录 第54章 他选择自己生不如死 已近秋天,许窈有些担心蒋叔的腿。 连买了很多秋裤,让他着急一些穿。 其实才到九月中旬,蒋先生本来是没有理由拒绝秋裤的,但是他最近火冒三丈,哪里还能穿得了秋裤。 许窈一脸黑线。 她这个继父又要开始唠叨了。 “我原本以为岑究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看着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还是沾染了有钱人家的通病!” “别的也就算了,人总没有十全十美的,但想不到,他竟然这么混账!” 蒋先生如今这两天十分火大,看着什么水果都不对眼。 临时放假的蒋息承和在家的许窈都觉得有些自己或许有些多余。 “叔,其实我……”许窈想要插一句嘴。 “你闭嘴!” “操他个狗日的,那姑娘都拿着孕检报告单过来找到你了,遇到那个岑究简直就是我们老蒋家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上个星期,竟然有个女孩子拿着孕检报告单让许窈让路。 更可恶的是,岑究也没有反对。 岑家二老也没有办法,就连位高权重的岑父也低下脸来给许窈道歉,但其实……就是在逼她让位。 而蒋父更是给了岑究一个巴掌一个拳头,将岑家闹了个天翻地覆,甚至将岑究的哥哥也叫了回来,让岑究当着所有的人面道歉。 道歉是一回事,但是这样的人许窈绝对不能再嫁。 管他跟那个女的以后过成怎么样呢,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吃这样的亏。 许窈炖着的汤都觉得无语,虽然蒋父很挺她,但是最近蒋父明显想让她赶紧找个对象。 蒋息承刚跟人打完电话。 “爸爸,你看你这人,我姐姐那么好,还怕没人要么?你说你瞎操什么心?” 不是蒋息承要瞎担心,只是他觉得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估计她姐姐有了着落以后,被催婚的就应该是他了。 可是他……有心爱的人了。 许窈实在是觉得这俩父子最近十分不对付。 那个叫柳若知的上个星期去她单位闹了一顿,现在闹得有些不好看,她请了一个月的假。 现在就是靠着给她脾气暴躁的继父做饭收拾屋子维持生计,现在又到了该吃排骨的季节了,她准备买点儿。 却没想到,在超市里遇到一个人,意料之外。 其实这一辈子的许窈还没有见过她,上一辈子她也只见过她几面,但是见过她这张脸的人怕是没几个能忘得了的。 不过如今……她容颜依旧绝美,只是脸颊圆润,甚至还大着肚子。 上一辈子,她还跟邢斓在一起的时候,这个美貌女子就经常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 那时候许窈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对……就是很奇怪…… 比如说就像一只被豢养的宠物不知世事。 出来以后,女人长发温婉,邀请她去喝咖啡。 许窈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余情点了一杯牛奶。 “真没想到还能碰到你,我见过你,你是许窈。” 许窈笑了笑。 她默默吐槽道。 我也不能说我见过你,而且曾经还当过你的情敌吧。 下午的时光很美好,余情抿了一口牛奶。 “想必你也知道,邢越……他现在过得很不好。” 许窈握着杯子的手有些颤抖,她其实知道,“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每一个人都在告诉她,那个人抛弃了他之后,为了成全所谓的深情,却要将自己弄到美洲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余情勾了勾唇角,“你觉得……你真得能完全觉得这跟你没有关系吗?” “许窈小姐,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她明媚的脸庞此刻却浮现出一丝认真,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和邢越都已经知道了,那个人,那个自称为邢家大少爷,口口声声说要除掉私生子弟弟的……邢斓,其实他才不是邢家的人。” 她呼吸渐渐急促,甚至有些着急。 或者说是怨恨。 渐渐的,余情恢复了平静,继续说道。 “因为他嫉妒邢越,所以在上半年联合外人打压邢家,假装邢家做假账,但这时候邢越却又和向家大小姐解除婚约了,你猜猜,邢凌云会把所有的账算在谁的头上?” 许窈几乎浑身冰冷。 一定是她许窈。 “那邢越为了你,他能做什么呢?” 余情说得轻松,却全然不顾对面女人脸色已经惨白。 能做什么呢? 是权利架空,被赶去美洲,还是命丧他乡,什么都不敢做。 “你觉得邢越是怎么样呢?嗯?为了你母亲的事情,就不敢跟你在一起了是吗?你也太瞧不起了。” 许窈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所以他……他不见我了吗?” “……” “所以……他让岑究好好照顾我是吗?” “……” 邢越,你才是那个最狠心的人是吧。 “所以——” “你……帮我们俩是为了什么?” 此话一出,余情感觉口中的牛奶都有些难受。 许窈没有记错的话,曾经的余情那么懦弱,像是一只被喂养的金丝雀。 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个女人身怀有孕,却眼神坚定,不卑不亢。 “你……” “如你所见——我不做他的情人了。” 余情缓缓解释着。 “半年以前我才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一直再找我,本来他们可以在几年前就能找到我的,可是邢斓却一直在阻拦,他不让我再上学不允许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他……” 那个恶魔。 可是,她却舍不得这个孩子。 本来她一打掉这个孩子,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但是她不甘心,就是不甘心,凭什么那个人能这样毁了她的一生。 为了扳倒邢越为了得到自己的权势,不惜将她当成一颗棋子,她做错了什么,要被当成礼物随意送给人。 邢斓,从来都没有将她当成一个人来看。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得不愿意再见到你们,真得不愿意。” 许窈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了家,只是她手里的排骨都散在了地上。 她只想好好想想。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想给你看看,这个东西,足以威胁邢斓。” 章节目录 第55章 她不被欢迎的孩子 “爸爸,我听说邢越好像被他爸爸赶去美洲了。” “嗯……我知道……”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在倾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了,每一个人都争相向新任总经理邢斓示好,可谓是大权在握。 而二少爷邢越想要登山再起——简直难如登天。 “说起来邢越也真是够倒霉的,摊上了这样的家庭,说起来,其实他对姐姐也是真心的——” “真心什么?”蒋富明气到不行,“两次都能丢下你姐姐,那样的人肯定没什么担当!” “唉真是可惜了,我看姐姐还挺喜欢那个邢越的,本来杨阿姨去世的时候还说要是姐姐真得喜欢他,让你不许反对呢……” 此刻,许窈再也忍不住。 破门而入。 父子二人都要傻眼了。 “窈窈……窈窈……那邢越确实不堪托付……” “什么啊……什么啊……你们怎么都这样!” 许窈觉得她现在周遭的人也都发了疯一样。 许窈哭得厉害,往她的房间走去,边哭边收拾她自己的行李。 “窈窈……窈窈……” “你妈妈确实说过要是你真喜欢邢越的话,她还是允许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可是那个孩子……他或许不是你的良人。” 许窈哭得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们这些人都快要疯了……你们都疯了算了……” “邢越……邢越……他现在在美洲生死未卜……” “那个人不是不爱我,是你们都不同意他爱我。” “我们做错什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 蒋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蒋息承此刻还算冷静,制止住她的动作,拽住她的手腕儿:“姐,你理智点儿!你现在这样,也换不回来邢越!” 许窈甩开他的手! “你们……知道妈妈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可是你们从来都没有说过!” “我……如果知道……我就可以死死缠着他……才不会让他自己一个人生死未明!” 她一直以为邢越离开她是因为他过不了妈妈那一关。 “姐……我们也是担心你……” “窈窈,那个邢越或许实难托付……就算你妈妈临终前……我……也不能看到继莲的女儿就这样嫁给那样没有担当没有福气的人……” 许窈感觉到天昏地暗,浑身颤抖。 重来一世,她仍然什么都保不住。 “您因为我妈妈是您的妻子,因为我是您的继女所以您这样为我着想,可是那个被您称作无福气无担当的男人,却只是想保护我,什么都不想要。” “蒋叔,息承,或许你们真得是为我着想,但是若你们多了解一些,我喜欢的那个人他从来都是一个好人,至少对我而言。” “如果你们真得爱过我这个继女继姐,为什么你们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我真得想要和他在一起……” 许窈收拾了行李,出了门。 只剩下父子,相对无言。 那一天许窈找到邢斓,那个已经在邢家一手遮天的男人,听说邢凌云也病了,真是个多事之秋。 许窈只是将那些罪状,当着他的面烧了,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没想到邢斓却勃然大怒,只是追问了她一句,你难道见过余情了。 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找到了自己有钱有势的父母,就对他不屑一顾了。 邢斓想,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这都是骗人的。 大手一挥,直接吩咐秘书用私人飞机将许窈送到美洲。 — 余情今天肚子很早就不舒服,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自己家里的保姆陪着去医院看看。 方姨拿着单子,去了柜台。 余情坐在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暗骂着这个还没有出生就开始折腾她的小混蛋,简直跟他那个混蛋爹一样讨厌。 说的这时候,那孩子硬是踢了他一脚。 余情总是诽谤,这个孩子估计是个女儿,硬是向着她那个混蛋父亲。 但是想了想,女儿也好,女儿要是像她就好了。 余情样貌倾城,就算怀了身孕四肢依然纤细,温婉动人明媚。 四周经常有人往她这边来瞧。 余情进了医护室,给她看病的是一个女大夫,也是她妈妈娘家那边的人,余情问着:“这孩子是不是有些太闹腾了,像是个不省心的男孩子。” 医生阿姨笑道:“不像……余情,我看你这抬,倒像是个女孩子,到时候肯定跟你一样好看。” 余情有些开心。 有人敲门,让医生阿姨出去一趟。 余情躺在那里看着仪器上的那个小生命。 不免觉得有些开心。 她现在的生活还是蛮幸福的,有亲人在侧,爸妈从来都没有问过这个孩子的事情,只说让她好好养胎,她想找个人嫁了或者自己过,这些他们都能理解。 本来她的人生其实可以更好。 “这孩子好吗?” 门外传来一阵声音,紧接着医护室的门被重重地锁住。 余情一惊。 那人对外面吩咐道——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门一关,余情心里止不住地颤抖。 “你胆子可真大啊?怀着孕就敢自己跑出来。” 他一步一步接近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紧盯着她的肚子。 如果她没有算错日子的话,现在应该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吧。 还有三个多月,这里……他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余情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你要是敢做什么的话,我就叫人了!” 她当然记得,他们只上过一次床,但是醒来之后那个男人就对她说。 “你最好吃药,有了我也不会留下来。” 她多么难受,但是他无动于衷。 好不容易孩子长到这么大,这是六个月以来余情第一次见到邢斓,也是邢斓第一次见到这个……不被父亲欢迎的孩子。 邢斓看了看机器里面的图像,这就是他的孩子。 “这孩子健康吗?好像……她在你肚子里不是很安生啊……” “要不然——” 余情连忙打住:“不必了,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养,她只是闹腾一些——” 章节目录 第56章 回头多看她两眼 “我不用你来假惺惺的关心我,你休想碰我的孩子!”余情捂着自己的肚子。 邢斓皱了皱眉头,他原本只是想接她回去好好照顾而已,没想到她反应竟然这么大。 “你这么怕我啊?余情,我还以为……”邢斓目光玩味,像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看着他的小宠物,“我还以为你一直喜欢我,一直想见我呢……” 余情连忙否认:“当然不是!邢斓,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找到我父母,要不是你,我至于未婚先孕,要不是你,我至于年纪轻轻一事无成么!” 她与爸妈失散多年,受他禁锢,受他控制,真得以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可是……等她真正明白了事理,却已经回头已晚。 邢斓明白。 她现在可难哄了,如今更是有了别的亲人。 “所以你这么恨我……向许窈去拿那些东西告状把邢越带回来是吗?” “没错。” “邢斓。”余情抬头看他,眼里都是恨意,“你真卑鄙,明明是你不是邢家的人,却偏偏霸占了邢家的一切,还想害死邢越,明明他才是邢家真正的继承人。” 邢越仔细琢磨着她的话,很用力,很用力抑制住不给她巴掌,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不是因为他们发生过关系,而是因为她肚子里有六个月的身孕。 “你最好祈祷我脾气能够好一点,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邢斓触碰上余情的脖子,真切的感受到她这里承载着两个人的生命。 真奇妙的感觉,他一直养着的女孩子,竟然有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余情有些害怕,邢斓碰她,她连动都不敢动。 邢斓的手从她的脸颊缓缓往下,一直到她的肚子。 邢斓可以感受到余情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女人也太蠢了,好歹是他的孩子,又已经养到这么大了,他就算不认他,难道还能就这样害死他不行吗? 不过,从前这女人只是姿色出众而已,现在大着肚子的样子,越发娇俏迷人,皮肤也越来越细腻。 邢斓握着她的脚踝,纤细白嫩,手掌心的温度也让他着迷。 都说孕妇——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你有病吗?你放开我!”余情看他的样子,已然明了这个色鬼到底想要做什么,奋力挣扎着要起来。 她不敢叫人,她知道,以邢斓的本事,就算叫人来也是没有用的。 这个人,早就成了一个疯子。 邢斓被她的的动作闹得有些气愤,摁住她的手不愿意让她动。 她现在是疯了么?明明自己都已经挺这么大个肚子了,还不知道安分一点。 要是她自己也就罢了,要是伤到这个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邢斓对余情没什么感情,她已经三十多岁了,也没想过自己要结婚,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玩过女人。 当然,他也不允许陪他上床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但是——既然有了,还这么大了,他自然会让余情把肚子里的赶紧生下来。 毕竟么......他也没有什么真正的亲人了。 “你要是再敢乱动的话,我就把你捆起来软禁在我家,让你爸你妈都找不到你你行吗?” 他威胁的没错,余情只要一听到“软禁”这两个字,哪里还敢动。 她当然相信,这个人就没有想过让她好过一天。 或者说,她还是有些怕他。 邢斓看见余情颤抖却又不敢动的样子,只觉得心情实在是愉悦,他已经派人送许窈过去美洲,但是不出意外,邢越跟许窈都会死在美洲。 而如今,知道所有秘密的人就只剩下余情和他自己了。 邢斓缓缓亲了亲她的脸颊,动作轻柔,“真乖。” 如果她一直这样乖的话,其实他也不介意给她一个名分。 他握着余情的双手,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余情,你就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明明你那么喜欢我,喜欢我到愿意给我生一个孩子,怎么会真得想要害我呢?” 余情哭泣:“这是我的孩子,这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也不许打他的主意!” 邢斓嗤之以鼻,这个女人还真是天真,不要说是他的亲生孩子,就是她,以后也只是一个任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女人。 还真以为自己有了爸妈就可以否认爱他的事实嘛? 他亲手调教了她那么多年,最了解她。 “余情,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病要做斯德哥尔摩?” “那种病就是说,一个人会对伤害过她的人产生依恋或者爱慕,就像是你对我一样,难道你还要否认你爱我吗?” 邢斓像是一个胜利在握的猎手,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猎物一圈一圈地做所谓的挣扎。 余情很害怕,她害怕自己也会那么病态地得上那种病,对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有了什么依恋,更严重的下场就是她或许真得会爱上他。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你给我出去!你给我出去!” 邢斓也失去了耐心,反正这个女人没什么本事,根本就跑不了。 还不是尽在他的手掌心里面吗? 男人迈开腿走了。 余情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直到家里的阿姨慌慌张张地找到他,问她刚才外面那一群凶神恶煞的到底是什么人。 余情什么都没说,两个人一起回了家。她不想让父母再为她担心了。 这是第一次,余情觉得自己留下这个孩子或许就是一个错误。 本来想,她留下这个孩子以威胁邢斓,看着他能有一个软肋。 许多年以后当她再回想起这段过往的时候,余情不禁在想,或许那时候那个叫做邢斓的人就已经将她吃得死死的了。 即使余情再不愿意承认,她也不得不说,邢斓真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她想留下那个孩子,不为了别人,就只是因为喜欢他而已,她将那些事情告诉旁人,也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他能够回过头来多看她两眼而已。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她陪他死在这个冬天 美洲。 许窈来到这儿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这儿地方很偏僻,语言也不通,但有的黑皮肤女人可怜她,就给她衣服和吃的,又在她住的地方帮她打理那些萝卜地。 许窈第一次知道,原来日日吃萝卜也是好的。 她身上还有一些美金,只是不多,她也找不到这儿的银行在哪儿。 真得是太难受了。 有时候她上街拿东西想要换一点钱,也会接受到旁人异样的眼光,因为她被打了一条腿,虽然有感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许窈在想。 她住得这个屋子,本来是已经废弃了很久不用的,周遭邻居帮她,给了她被子,也给她种东西的规矩。 领居家有一个小女孩十八九岁,蜜色的皮肤,十分精干,总是愿意来给她干活。 有时候还会给她带一些肉来。 那一次她带了一堆小孩过来跟她一起玩,许窈看着一群黑娃娃,虽然不认识,但是很顺眼。 小孩子的生活总是纯净的,跟他们待在一起,许窈总是能忘记很多烦恼。 说起坏人,就由不得许窈想起,那个伪君子邢斓,暗地里算计,估计他派来的人是要拿她性命的,但是被她提前发现,她被打了一下左腿,被丢到这里来。 邢斓,是要她和他的命。 天气越来越短了,她的国家是,这里也是,等到日落西山,孩子们都走了。 只剩下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叫住她,一脸警惕的样子。 许窈看着她,小姑娘比了一个恶魔的样子,还指了指门口。 许窈笑笑,她明白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年轻漂亮的东方女子,又几乎断了一条腿,尤其是在夜里,十分不安全。 许窈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女孩走了之后,缓缓地开始下来雨来,许窈感叹,这怕是最后的一场雨了。 难为的是,她住的屋子里,就在那床边边,有一处漏雨的地方。这房子不高,也有能上去的地方,如果许窈如今健康,那么这件事情真得不算难。 许窈咬了咬牙,她忍着自己的腿痛,冒着雨将一些杂草搁在了屋顶上。 她这条废腿呀,简直是要疼死。 做完这一切,许窈脸上都渗出细细的密汗。 最近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御寒了,明天还要去集市上换一些东西。 清晨,许窈用一根拐杖支撑着自己,拿着一些萝卜土豆准备换一些衣物。 难得的是,今天天气倒是很好。 她一出来,许多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那些黑皮肤的男人身上,不怀好意。 一个漂亮娇柔的东方女人,还拄着拐杖。 许窈也知道,可是她毫无办法。 她等了好久,也没有人愿意换她的东西。 许窈慢慢地有些撑不住了。 她身体大不如前。 不一会儿,出现两个穿着皮衣的年轻男子,许窈礼貌指了指眼前的土豆和萝卜,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就对她动手动脚起来。 许窈忍不住大叫,用英语和其他她所知道的语言叫着救命。 如果她要是身体健康,或许这两人还没有这么放肆。 许窈声音很大,周遭有邻居的商贩见她无助,便过来赶走这些人。 许窈对他们连忙感激,他们也拍了拍许窈的手,示意她不必客气。 一直等到天都快要黑了,许窈的东西才终于换回一半,也换来一件比较厚的袄子,虽然样式实在土的厉害,但是实在是能御寒。 周遭人已经不多了,她要是再不回去那个房子,怕是就有危险了。 许窈困难地回去。 一回去,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等到天都完全黑了,许窈才惊醒过来。 她肚子实在饿了,很想吃一些东西。 幸好,今日她的一个邻居给她送了一条肥鱼来,这么多天来,她总是能吃一点荤腥。 水缸里的水已经没有了,许窈去不远处的井里面打了一些水,又烧了火把水煮的滚了,才开始做饭。 这里只有盐,但是鱼很鲜,煮出来的汤也足够鲜美。 许窈舒舒服服地喝了一大碗,坐在椅子上歇息了一下。 仔细回忆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只要她这样一日,总是够危险的,但是许窈却毫无办法。 这个地方,她足够心甘情愿来的。 许窈其实有些害怕,也有些累了。 但是她不能歇着。 许窈费力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床边,给那个人喂了一些鱼汤。 听这里的人表示,这个人被人狠狠地在脑袋后面给了一棍子,幸而命大,被人发现,才留了一条命来。 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却是瘦的只有皮包骨头。 她不能给他喂进去多少东西,只有一些粥或者是汤,今天的鱼汤实在是太珍贵了。 许窈一口一口地给他喂,他吃的实在是太慢了,许窈手慢慢有些酸,但是还是一直在给他喂。 许窈看着他的样子,早已经流泪。 曾经许窈见过着的喜欢的爱着的那个邢越是那么那么地骄傲,从来都不肯跟人低头。 那么好的邢越。 可能是她一走神,喂着的汤从嘴角里面流了下来,许窈连忙给他擦去,她的动作很大,若是正常人的话早就要有动作了,但是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许窈哭得越来越厉害,手都在颤抖,给他喂完了鱼汤。 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平时她都要自己洗漱,也给床上的男人简单地擦了擦身子。 可是今天她实在是太过于累了,连眼皮子都不能动弹。 天也越来越冷,她也越来越懒。 许窈躺在男人身边,腿上隐隐作痛。 她在想,如果这个男人真得醒不了了的话,她就陪他死在这个冬天里,死在这个陌生的故乡里。 许窈暗暗地流了泪,心里期盼他能听见她的哭声,然后醒来。 许窈不禁要怨恨他,邢越,你真得好狠心,她都来了他身边了,可是他却没有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许窈暗骂。 他就是个混蛋,就连快死了就还不能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58章 他用力了一把,终于能走到她面前 等到那个男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入了冬了。 那时候许窈裹得暖暖和和的,一边在吃萝卜。 男人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就这样看着许窈。 许窈一愣,别是给傻了。 总是要傻了。 过了半晌,邢越对她说: “你怎么来了?” 许窈心都要一颤。 枉费这个男人身上穿着她辛辛苦苦找来的棉衣,枉费她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天天这么照顾他。 “邢越,如果我不来的话,你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许窈拄着拐杖向厨房走去,她实在是不能见到这个男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这碗萝卜,他一点儿也别想吃。 邢越看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发白,费力地说道:“你……你的腿怎么了?” 他说话吃力,气音很大。 邢越想动一动身子,却发现很难,尤其是后脑勺那里,隐隐作痛。 许窈假装没听见他说话,洗了自己的碗,将厨房收拾了一下,又回到屋子里面。 许窈坐在那里,闭着眼。 她习惯了没事干的休息一会儿了。 直到她听见有动静,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已经能下地的年轻男人。 邢越身体向来很好,只是太长时间没有活动,四肢有点跟不上脑袋了。 但是他用力了一把,终于能走到许窈的面前。 许窈见他,只是盯着她的左腿看。 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不免有些好笑。 “你的腿怎么了?”邢越语气里不免有一些心疼。 他已经一年半没有好好看着她了,只是许窈瘦了许多。 “瘸了。” 许窈没有抬眼看着他。 语气有些轻松。 邢越越来越撑不住,腿也很无力,缓缓地跪在许窈身边。 他像是一个孩子,慢慢地在许窈面前跪下哭泣。 他没有想到许窈会过来找他,他千万里算计,她还是过来了。 许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我这不是来了么……没事的……我来了……没人敢害你……我来了没人敢害你……” 邢越就这样待在她身边,许窈就这样一直陪着他。 许窈发现,邢越醒来还真是有太多太多的好处,她腿也越来越好了,但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她来管。 邢越当然会给她做好一切,会给她做饭,会给她出去挣钱买好吃的。 而许窈闲来无事在那个小房子里面织一些衣物。 这一天邢越刚刚回来,带着一身寒气。 他也是软下脸来轻声哄着许窈,许窈没有理他一句话。 邢越知道,她还在气他。 这么多天来,许窈很少跟他说话,就算是说话,也只是吩咐他做一些事情。 邢越今天带了不少东西,还有一只肥鸡,在这儿,这种熟了的肥鸡十分昂贵。 许窈看着邢越忙里忙外,也没有要管的意思,只是伸手拿了句筷子,就吃了起来。 邢越给她布菜,自己吃得很少。 “我……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明天中午你就离开这里。” 许窈手里一顿。 “要是你想让我走的话,就只有一条路,你要是不跟我走的话,我很可能死在路上。” 邢越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气得厉害。 “说什么死不死的,你留在这儿有什么用?你跟着我在这儿只能吃苦……这件事情没有的说……你马上给我离开……” 他下了狠话,许窈也怒了。 “你什么意思!邢越,你还要嘴硬吗?” “你这样为我着想的样子,你以为能给谁看,你要我回哪里去?我为了你都要跟家里闹翻了,你竟然还要让我离开,邢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邢越知道此刻他劝不了她,只能来硬的。 总之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她在这个地方。 许窈这样娇软的女孩,就应该好好养着。 “岑究呢?他没有管你吗?”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岑究,就是你把我送给他的是不是?!” 她都知道了,那一天她和岑究提出接触婚约的时候。 岑究说:“许窈,其实不是你输了,是我输了,但是——你也不想要好过——” 他给她听了那一段录音,原来他们重新在一起,都是邢越一手安排的而已。 这个人……蠢得无可救药。 “他家里人口简单,家世清白,人又好,是个能嫁得过的好人。” 许窈要是现在站起来能够得到他的话,就直接给他一巴掌。 “邢越,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你给我找的下家,那个你觉得很好的人他在我们快要结婚的时候跟别的女人上床有了孩子了,我们家都是被逼分手的,我继父到现在还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许窈颤抖地站了起来:“你要是想死就给我死远点儿,我周遭的人一个一个都来提醒我,提醒我你是为我而死的,提醒我这辈子是我辜负你的!” “可是哪一次,哪一世算起来不是你对不起我的!” 许窈骂他骂的有些累了,重重地跌在那个木凳子上。 只是不断地哭泣。 这个混蛋! 邢越看着她的样子,自是心疼,可是理智还是告诉她,不能让她面临危险。 林季也不知道有没有得手,或许未来他一辈子待在这里也说不定。 怎么能耽误人家。 两个人吃了东西,再也没有说话。 这天气很冷,许窈本来是不让他跟她一个床上睡觉的,可是今天或许是太冷了,实在是没有办法,邢越跟她躺在一个床上。 邢越离得她很远,也没有什么动作。 许窈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个大傻逼。 她是个女孩子,她都没有紧张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扭捏成什么样子。 许窈扭过身去,一把搂住他劲瘦的腰,晚上睡觉邢越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很多。 隔着带有他温度的衣服,感受着他的体温。 许窈觉得这人也不是那么混蛋,他身上的体温很高,许窈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个大暖炉一样,也不知道能有多舒服。 邢越在黑暗中眸子也越来越深:“你别这样,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他背对着她,心里却已经燃起来一团火。 如果说他一点欲望都没有的话,那么他可就真不是个男人。 但是—— 章节目录 第59章 他跟他们告状,没人会帮他 但是—— 许窈紧紧地搂着他。 她身上的温度也传给他,尤其是——他平坦的后背, 足够点燃一把火。 许窈本来瘦了不少,可是最近半个月,他偏偏宠爱她,每天给她喂吃的。 “不要不要不要,我照顾了你那么长时间,就抱抱你取暖怎么了?也不知道你矫情个什么劲儿!” 邢越拿她没什么办法。 许窈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处,邢越立马低哼一声。 “你怎么了?刚才那是……伤痕吗?” 邢越没说话,但是许窈感觉他好像……很痛。 “不打紧。” “邢越,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啊?好像挣得还不少的样子,但是怎么会受伤,你上药了吗?” “上了,别的你不用管。” 她是要离开的,但是邢越并不想让许窈看见这里的生活到底有没有痛苦。 一想到这个邢越还是连忙嘱咐她:“你平时,没什么事情的话,千万不要出去,外面……现在很不安全……” “嗯……好……”许窈点点头。 又搂得他更紧了一些。 要是她没来,他又该怎么活。 许窈不知道。 “你……”邢越实在是觉得有些难受,这个死丫头,分明就是想要勾他。 “你要是再敢勾.引我的话,我就把你扔下去了。” 许窈恃宠生娇,一边撒娇一边傲娇,“你才不会了……邢越宁愿自己滚下去……也不会扔下许窈的……” “你说我留下你干什么?”邢越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女人什么都能干,比男人还能干,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医生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他这话分明就是瞧不起许窈,但是许窈却嘿嘿笑了两声,把脸贴在他的脸上。 “邢越,你要是觉得我没有能干的事情,” 女孩呼出的气洒在他脸上脖子上,邢越想……他差点就要忍不住。 “你再胡说什么!” 许窈才不怕邢越发火,” 在上一世的时候,邢越几乎每天都要缠着她。 在这种事情上,可以说邢越从来都没……委屈过自己。 却不想,竟然能忍得住。 许窈在黑暗中轻轻勾唇,他真得很喜欢她。 “许窈!”邢越从床上弹起来,尽量忽视自己已经全身都在发烫。 他……他差点就要…… “既然你不安分的话,那么就我离开。” 他走得很坚决,许窈也没有想到。 一开门的时候,许窈躺在床上都能感觉到一阵寒气,她立马钻进被窝里。 又羞又气。 她都这样了,这个男人还在矫情个什么劲儿! 如此冥顽不灵,今天晚上不如就冻着他算了。 许窈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再也没有睡着。 另一旁,邢越从那个屋子里出来以后,就走到另一处。 这里离他住的地方不远,但是环境……却是天上地下。 就算是冬夜,也是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门口的人显然是认得他的,就将他领来了他想去的地方。 这里管理的人叫做……驰霖也是东方人,不同的是,他管理的这个地方专门做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情。 驰霖生的也好,东方男人常见的小麦色,身上一种硬汉的气质,让人不敢迫近。 驰霖一见他,笑道:“怎么?这么晚过来我这儿找乐子吗?先说好,就是你,我可也不免费。” 邢越接过来一根烟,坐在赌桌上。 这些事情他少年时候也玩得得心应手。 周围人都认识邢越,自觉退了下去。 “你不会大晚上想要过来陪我打牌吧,先告诉你,我可是不会陪一个男的彻夜玩牌的!” 邢越白了他一眼,这人长得正经。 “我要的车和机票你都给我备好了没有?” “备好了。”驰霖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那个屋子里养个漂亮女人啊,抢过来的吗?”他手下给他报告回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还以为这个东方男人对女人不感兴趣呢。 没想到,也是个痴情种。 听说,那女人白白净净,性子又好。 “不管你的事。”邢越狠狠瞪了他一眼。 驰霖这人倒是不错,但是这么大个会所,他自己不同意那些皮肉交易,但怎么可能没有人那么做呢? 他刚来的时候,就经常看见到处都有人在上演一场活.春宫。 这样的地方,也就是许窈那个傻女人愿意待着。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过来恭恭敬敬地说道:“主子,刚才有人在179包厢房里面闹事情。”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出了门。 驰霖吸了一口烟,对着他笑道:“这事就交给你了。” 邢越没说什么,眼神阴沉。 包厢里面闹得很厉害,闹事的人将东西摔了个稀碎,甚至已经动手打人。 那人嚣张得厉害,怕也是有点功夫。 旁边的女服务员吓得腿都要软了。 那人看着她不顺眼,直接就一巴掌下去,却不想被人拦住。 那人抬头看他,拦他的人很高,他得仰着头去看。 邢越眼神很冷,语气平静:“在这儿闹事,不管你是谁,都是要费你一只手的!” 那人也不屑于他的威胁。 “我呸!你知道我是谁吗?别说我在这儿闹事,就算我要在这儿,就凭你,能拦得住我么!” 几个人一起上来打他,而邢越也已经习以为常。 他小时候,也经常跟人打架。 那群人骂他有娘生没娘养,他就跟人打架。 一个人打好几个都不会输。 他也试着跟爸爸和哥哥告过状,可是谁都不会帮他。 再以后打架,他就相当厉害了。 几人打斗得很激烈,甚至其中还有一个人带了刀子。 驰霖的眼神很深,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在这里敢拿刀子。 但是,面前的邢越仿佛是不知道疲惫一样,一直在一群人中奋战着—— 章节目录 第60章 要是他可以,谁不想好好疼疼她 那刀子自然厉害,他空手白拳。 这儿的规矩,打手教训人别人是不能插手的。 除非打手已死,就会有人收尸。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驰霖眼神一冷,那刀子已经割伤了邢越的左手臂。 真得能打啊,昨天的伤还不知道好没好,今天就又开始了。 为了挣这里的钱,真是连命都快不要了。 周围人也都看着,有白人黑人和黄人,但是无人敢上前。 那个黄皮肤黑发俊俏的男子,在这个冬天凭借这个挣了不少钱。 听说他还养着一个漂亮女人。 真是一段风流佳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场打斗终于停止了。 几个人都躺在地上,连同那个东方男人。 众人逐渐散去。 驰霖看着邢越缓缓站起来,蹲在那个头目旁边,掐住他的手,一下用力。 那人尖叫一声。 邢越从人群中出来,左手臂一直在流血,但是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驰霖让人拿钱给他。 “还真掉钱眼里了?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驰霖打笑道。 邢越收好了钱。 “我要是自己在这儿活着,也就没什么了,但是家里的那个……我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吃苦。” 虽然说许窈从小没了父亲,但是认识她的人哪一个不将她捧在手上。 那么漂亮那么优秀的女孩子,要是他可以,谁不想好好疼疼她。 驰霖点了点头。 算是个男人。 邢越乘着快要来临的清晨,赶回那个温暖的地方。 他一赶回去,女孩子还在睡觉。 邢越一直看着她,真是漂亮,他本来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可是一想到自己手上有血,就只能收回手来。 一直等到上午,女孩缓缓醒来,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像一只可爱的小兽一样,惹人怜爱。 邢越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哄她:“起来好不好,不早了,该起了。” 女孩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最近可谓是越来越懒。 “有什么事情吗……我还是想睡觉……”她翻了个身,就算盖着厚厚的被子也能看出来她纤细的身段,那样柔美。 房间里虽然简陋,但是该有的都有。 炉子里面还生着火。 这是邢越一生都在期盼的日子。 林季和唐经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掌握邢斓犯罪的证据。 不过他要是知道——那些证据对许窈来说得到的毫不犹豫,但是她直接给烧了——就为了她想过来见他。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能再回倾城。 如果不能的话,他就只能在这里一辈子。 他的小天使努力漂亮,上进优秀,虽然没了亲生父母,但是她有很爱他的继父,很爱她的弟弟。 邢越想了想,还是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而且还给她裹上了厚厚的棉袄。 在寒风入身的那一瞬间,许窈瞬间清醒。 他还是想送她离开。 许窈挣扎着,不想去。 “你留在这儿能干什么?我要养你的话,我就要多挣一份钱你知道吗?许窈,你留在这儿只会给我添乱!” 许窈知道他说的是狠话,也是实话。 “我……我可以去种土豆和萝卜,我可以帮你的……不用你挣钱养我……” 她什么都不要了。 “你一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读到这个份上,你就为了在这个地方种土豆和萝卜?!”邢越又气又笑。 “那你一个公司的副总,一个有名的作家,都跑来这儿了,我怎么不能种土豆和萝卜?” 邢越心一沉。 他出书本来就是为了她,让她能接触到他。 没想到,她真得看过。 邢越感觉这女孩子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你知道不知道,邢斓不是我亲哥哥,你只会越来越危险。” 邢越终于拿出了最后的底牌。 许窈捧着他的脸。 “我都来了,邢越,我都来了,我都已经到这儿了。你知道吗?” 邢越看着许窈,无比认真。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闺女,都跟你来这个人不熟鬼不认的地方快要半年了,我要是现在回去,他们怎么可能会认为我和你什么都没发生,说不定他们会把我绑起来看看我有没有怀孕呢!” 许窈说得无比认真,但是邢越快要被她气个半死。 “你一个没嫁人的姑娘,说什么怀孕不怀孕的!” “什么没嫁人,在他们眼里,你和我能清白吗?” 邢越一呛,都怪他年轻的时候不懂事。 没想到女孩拿这个事情威胁他。 从前只知道许窈善良坚定,没想到如今还学会了耍无赖。 邢越有些泄气了:“你要我怎么办……许窈……你只会吃苦的……” 许窈抱着他的头,温声哄他:“邢越,不是苦了我了,是苦了你了,是苦了你了。”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满满都是心疼。 她能吃什么苦。 真正吃苦的人,是邢越啊。 “我应该早一点过来的……我应该早一点过来的……” 她应该趁着他还没感受到世间的恶意的时候,就来到他身边的。 为什么他妈妈不要他,他爸爸不疼他,他一直视作的哥哥也将他视作眼中钉。 后来他的心愿很简单,只是想跟她在一起而已。 也有那么多人不愿意。 “我……没什么的……”他只是想看看她。 看看她就好了。 “邢越,我不想违背我的诺言——我还是要疼爱你一辈子的——” 邢越其实等了很久,才等到她这一句话。 他一直想着念着的姑娘,没有违背诺言,还是想要好好疼爱他一辈子。 邢越逐渐哭泣起来,搂着她越来越紧。 外面的天气很冷,可是他心里却还是那么暖和。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邢越一字一句,像是发下誓言,“你愿不愿意离开我?” 许窈也搂得她更紧。 “我想,我早就给你答案了。” 辗转两世,她还是没逃脱造化弄人,还是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上一世的结局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邢越,以后你千万不能瞒着我了,什么都不能瞒着我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以后你要是再敢不要我,我绝对不会再回头,到时候,我直接拉着你死就行。” 章节目录 第61章 哪有力气爱两个人啊 邢越将她搂在怀里,算了算了。 他不想再和命运做斗争。 哪怕连累她一辈子。 — 或许是许窈觉得这样的时光也没什么差的,她一直悠哉悠哉地等待着春天。 在他俩那边,早就过年了。 邢越也给她买了很多吃的,虽然这里物资匮乏,但是许窈却很欣喜,发自心底的欣喜。 他会在她腿疼的时候,给她熬药揉腿,在她生病的时候,搂着她给她温暖。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情到深处,也只是狠狠地亲吻她而已。 在一场亲吻过后,许窈抬起头来,看着她的人。 “邢越……这世界上的男人都像你一般嘛?没有多余的欲望,只知道一味地保护我,甚至连我都不碰。” 男人目光如水,抱了抱她。 “窈窈,我还是爱你。” 没有什么别的回答。 许窈轻轻点了点头,在一片温意下,笑容如花。 哪有他这样混蛋的男人, 如果一直都是这样,也未尝不可。 可是,或许那天春意袭来,许窈这几个月也圆润了不少,许窈有些担心,她要二十四岁了,不能再是小孩子了。 那一天,邢越很久都没有回来,许窈眺望着那个小小的窗口,邢越答应过她,许久都不能离开她的。 渐渐的,夜都快要深了。 邢越说,要给她带一块不那么甜腻的点心。 上一次他也带了,只是许窈觉得太过于甜了。 他答应过她的。 直到许窈看见外面有几个人来。 她点了屋子里的油灯,几个人带着寒气进来。 为首的男人是个东方人,脸庞硬朗,不怒自威,有一种军人的样子。 而邢越。 他后脑勺上明显被人重重一击,此刻昏迷不醒,两个人将他抬到床上,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许窈的心漏跳了一拍,他的伤很重。 驰霖说:“人我是给你带回来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许窈攥紧了拳头,听到这句话心终于放下了,看着周遭的人说:“你们是谁?跟他怎么认识的?” 驰霖和那个人对视一眼,这女人不简单。 “他在我那里挣钱,我算是他老板。” 许窈听着他介绍,不一会儿,两个人就自己离开了这里。 原来……邢越为了在这里挣钱,一直都在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他从来不允许她过问。 许窈双手掩面。 周遭的邻居帮助她把邢越带来了一个很小的诊所,医生面容沉重,稍微给她比划了一下。 意思是男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需要用药来维持,能不能早点醒来就看着他的造化了。 许窈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觉得有些无力。 她怎么样都可以,可是她想听见他的声音。 上一次后脑勺的伤不轻,但是邢越也已经挺过来了。 许窈不走,就留在诊所的那张床上陪着他,其实邢越睡得只是一张担架。 天气还是不够暖和,可是听这里说英语的人说,这里的冷天气很短,天都要暖和了,邢越一定会醒过来的。 许窈给他擦拭完身体,他瘦得不成样子。 她忍不住挠了挠他的腰间,如果这个男人醒来的话,会抓住她的手,也不让她看他起了的反应,那样好听又炙热的声音对她说:“窈窈,别闹了。” 他虽然在生气,可是眼睛里都是笑意和宠爱。 他是真得喜欢她。 从上一世的邢董事长,到这一世一无所有的落魄公子,邢越一直都那么喜欢她。 许窈有些累了,擦了擦脸上的汗,五官有些不够清晰了。 她趴在邢越的身上,隔着被子,感受着他的体温。 “邢越,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嫁给别人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反正我是不会管你的。” “等以后我有了儿女,等到那个时候,我可能就再也不能想起你了。” 夜已经很深了,只能听见许窈的声音。 女人渐渐哭泣起来,泪水不断。 其实……他要是走了……她哪还会有什么儿女…… 这一辈子哪有多余的力气用力去对两个男人。 邢越的药费依旧是一个很难的问题,许窈每天将萝卜和土豆拿出去,可是很少有人给她钱,最多换一些衣裳和肉食。 她口袋里的钱已经越来越少,可是她的邢越还需要好好活下去。 在那一天,许窈裹紧了大衣,向邢越每天晚上都要去的那个地方走去。 这样漂亮的东方来到这个地方,门口看守着得人很容易就能想到她是想干什么的。 既然都是要送进去的,不然先让他们兄弟自己玩玩? 这女人肤白貌美,养得极好,比这里的深肤健硕的女人对男人心思多了。 可是面前的女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门口的两个人脸色已经大变,一声令下。 那个漂亮的东方女子脸色渐冷,“叫你们老板出来见我。” 不一会儿,满头冷汗的驰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女人。 有时候驰霖很想知道,能让邢越那样中意的女人,除了漂亮,还有什么别的地方。 许窈还未见到人,已经有人将一把枪抵在了她的头上。 什么机会都不给她。 “驰警官还真是心急,难道对自己祖国的人就不能手下留情吗?”许窈面色平静,从容如水。 驰霖眯了眯眼睛:“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话,或许不应该来到这里……也不应该说出……咸河。” 咸河——东方最大的人口贩卖组织。 如果再过一年的话,咸河这两字几乎无人不知。 因为在明年,咸河组织会彻底落网,而面前的这个东方男人,曾经是一位高级军官,也是咸河的人。 不过,他的身份应该有更深一层。 “我知道你的秘密,你要杀我么?” 驰霖笑道,低声说:“许小姐是吧,你确实有本事,但是我不能对不起我的信仰,就只能对不起你。” 许窈毫不畏惧:“你有你的信仰,我也有。你想做的事情我一直都想做,身为和你一个祖国的人,我想我们想做的应该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以小爱搏大爱 “你可知道我在做什么。”驰霖并没有把枪放下。 “我知道。” 她没有明说,但是驰霖懂得了:这个女人可以信任。 或者说,他不信任也没有办法。 “哼,又有一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人吗?” 语气尖锐。 许窈诧异,闻声看去。 本来这样的谈话,应该有人把守才是。 可是,这个女人却足以让她心惊。 如果说咸河之战有一位人物最给人以震撼的话,无疑是眼前这位金黄卷发容颜清秀的年轻女人。 咸河之战,最大的功臣。 戚姝小姐。 “你怎么来了?”驰霖见到戚姝主动来找他,喜上眉梢。 不料明姝连看都没有看他,只是一直盯着许窈。 “你是——”戚姝眯了眯眼睛,“看来也是我国人。” 许窈差点儿都要忘了,驰霖现在在戚姝眼里,还是一个为了自身利益出卖信仰和人民的狗贼。 许窈看了看驰霖,后者无力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口。 “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啊,怎么自甘堕落跟这种人为伍!”戚姝也没有看向驰霖,只是用手指着他。 她的语气很矛盾,明明很沉重,但却没有遗憾。 许窈是知道戚姝得,那一段时间咸河之战事情之大,几乎撼动全国。 而身入敌营,拼尽全力营救最后一批人又同时暴露了老巢窝点的戚姝,无疑立下了最大的功劳。 那时候许窈心里暗暗羡慕也暗暗嫉妒,同年同性,为何她要做笼中鸟。 驰霖似乎已经习惯了女人这样的对待,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好久没见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想你死。”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爱恨都包含在里面了。 “真乖。”驰霖亲了亲女人的脸颊,又让人将她带下去。 许窈觉得这人很有意思,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既然那么喜欢她,那么为什么你要在这里,她要在这里。” 驰霖眼向前方,似乎在看向希望。 “我这辈子遇到了她,我很幸福,我一定会让她平安。但是——”他目光沉沉,似乎是有千斤重的心思,“有许多东西是凌驾于小情小爱之上的,于大义来说,我希望别人能够有机会像我一样幸运,于我私心来说,我希望我的女人有一天能够以她的男人为荣。” 许窈点了点头。 两个人彼此心里都有数,驰霖也很信任许窈。 “你就不怕我是咸河的人吗?” 驰霖笑道:“你不是,你知道得太多,咸河不会将你放到这里来。” “或许,我也毫无办法,这是第三批人要被贩卖到全世界各地了,将近五千人,四千人都是我的同胞……可是迄今为止我却得不到任何消息。”这让他很头疼。 许窈也放下了心。 跟明白人打交道就是不一样。 驰霖问她:“你是为了邢越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 许窈想了想,“是,也不是。我希望我能得到一笔钱,我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地醒过来,但是同时我也希望,我能为你们的信仰做出一点贡献。” 也为驰霖,也为戚姝。 也为躺着的邢越。 也为……那些千千万万被迫害的国人同胞们。 没错,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以小爱的勇气去大爱所有人。 驰霖如此,其实戚姝亦然。 即使驰霖知道许窈不一般,但是当许窈清晰地说出那个日期的时候,驰霖几乎要抓狂,大声质问她这是不是真的。 女人只是浅笑:“我不会骗人,那些人……也是我的国人。” 驰霖照做了。 而许窈也心愿得偿,她知道邢越或许有救了。 邢越被转移到当地最大的医院里,驰霖担负了所有的医药费,他其实很羡慕许窈和邢越,邢越已经瘫倒在床,却有女人愿意不离不弃,世间真情,最为难得。 距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在一个晚上,许窈正准备给邢越讲故事,那个男人冲门而出,有些不自信地问道:“我们……真得能成功吗?” 他来到这里已经有几年,却还是一无所获。 甚至驰霖有些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正确的。 许窈声音温婉,却又坚定,目光只看着眼前的男人。 “会的,没有什么能凌驾于公里之上。” 他会陪着她,她也会陪着他。 一起看山河远阔。 直到那一天,虽然已经知道结果,许窈还是一直紧张。 直到驰霖深夜来访,一身黑衣,掩饰不住的兴奋。 “许窈,我们成功了。” 许窈也很开心,眼眶湿润,对着一米八几从来硬朗的男人同样眼眶通红的英雄说:“恭喜。” 许窈知道结局,所以更能体会驰霖的不容易。 潜伏八年,只等这一朝。 没有人能够心疼驰霖,甚至连驰霖的挚爱无时无刻都在咒骂他。 他未曾完全取得咸河的信任,所以一直未获取到有用的信息,只能在这个小地方盘桓着。 他一直都要以为所有人所有事情都差点儿没有希望了,但是今天他才明白,上天始终眷顾正义。 等到驰霖离开,许窈也已经泪流满面。 趁着月光,许窈对邢越说:“一切都快要好起来了……你怎么还不醒来?” 一周后,许窈见到了林季。 林季看着邢越,声音都在颤抖:“许窈,邢斓已经获罪,邢凌云开始被他关在疗养院里,现在我的人已经把他扣下了。” 许窈心也在颤:“邢斓呢?” “逃了,其实也没有给他下逮捕令,只是他自己已经预感到了不妙。” 邢越还躺在床上,许窈握紧拳头,“我要他死,就算不死,我也要他生不如死。” 林季感慨,果然邢越喜欢的女人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但其实邢斓或许真得该死。 春天很短暂,林季将邢斓转到了M国N市治疗。 那里的花很好,尤其是这样的季节。 相对于那个偏僻的地方,N市似乎是更似适合病人修养。 邢越住的是私人医院,外面有一大片花园。 而如今,盛放了一大片姹紫嫣红。 许窈正想采一些新鲜的花朵,香气如鼻。 后背却被人抱住——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一脸的流氓匪气 林季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一个画面,许窈一脸呆滞,邢越则是轻轻地笑着。 林季有些无奈地向许窈解释:“这……医生说……邢越受得伤激发了他的第二人格。” 听许窈说,邢越刚刚看见她的时候,一脸的流氓匪气。 “但是未来,可能会发生人格重合。” 林季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狗血。 可是反观许窈。 “你都不震惊吗?” 他已经给邢越解释过了人物关系,说许窈是他恩爱多年的未婚妻。 虽然许窈还没有说要嫁给邢越啊啊啊啊。 许窈回过神来,经历过重生的她来说,什么样的邢越没有见过。 混蛋一些也好。 许窈送走了林季,转头看向那个小魔鬼。 邢越明显笑得不怀好意。 其实邢越五官张扬,笑得肆意的邢越更像一个妖孽。 许窈觉得,像一个顽皮的小魔鬼的邢越,才像是一个真正的邢越。 要是有疼爱他的爸爸妈妈,邢越或许也是一个张扬不羁的公子哥。 他其实很喜欢这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妻。 长相就很对他的口味。 尤其是今天抱她的一瞬间,那样柔软舒服的触感差点儿就要让他把持不住。 许窈轻笑问他:“你这样看着我,为什么一直笑呢?” 邢越笑道:“林季,那个人说他是我的好朋友,他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暧昧至极。 许窈差点就要问候林季十八辈祖宗呢,什么时候她答应他嫁给她了,他都没有正式地跟她求过一次婚。 许窈其实喜欢极了这样的邢越。 “不是。” 邢越脸色一变。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想占她便宜,门都没有! 邢越双手一摊,无奈:“那抱歉,那我刚刚抱你亲你实属无奈,毕竟,我很喜欢你。” 许窈有些心动,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邢越看见她,哪怕素不相识,也会跟她说一句。 “我很喜欢你” 等到夜晚的时候,许窈正准备帮邢越收拾衣物,一扭头就看见那个恶魔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怎么了?” “既然你不是我未婚妻,你不会晚上还要和我住吧……”邢越又不傻,那女人收拾他的衣物比自己的衣物都要顺手,怎么可能是普通朋友。 既然她想要玩,那么他就陪她好好玩玩。 说不定会更刺激。 “我大学专业学得是护理,你聘请我做的。”许窈说起谎来脸都不带红一下。 “那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邢越趁机追问。 “Z大。” 邢越一惊,“很厉害么,那我呢?” 许窈也不隐瞒:“你没考上大学。” 直言不讳。 学渣差点儿都要吐血。 邢越转移了这个话题:“那你今天晚上跟我住吗?” 这个独立房间里……其实只有一张床。 要不就是沙发。 本来他昏迷的时候,许窈都是跟他一起住的。 没想到,他醒了竟然要面临这一层啊啊啊啊啊啊! 许窈只能撒谎:“我可以睡……沙发。” 邢越想,好么,你赢了。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等到睡觉的时候,邢越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就看着他普通朋友在沙发上铺床。 看来真打算睡沙发么。 但是许窈却在犯难,被子她能找到,但是枕头……在邢越床上。 许窈现在都不用想都知道,凭邢越的性格,此刻肯定在笑她。 但是——她也不能没有枕头啊啊啊! 许窈硬着头皮向邢越的床上走去,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社死过。 许窈尽量不去看邢越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向邢越……旁边的枕头。 可是那枕头却被他压在了手肘底下。 许窈死死地想要拽出来那个枕头,但是丝毫都没有用! 许窈瞪着一双杏眼,怒道:“邢越,你给我起开!” 这人简直……太过分。 却没想到邢越一把将许窈反压在床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 邢越那张俊颜被放大在许窈眼前,她差点都要晃了神。 这是她应该深爱两辈子的男人。 无论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邢越轻挑着眉,又凑近了几分,已经鼻尖对鼻尖了。 “我的护理师……能护理哪儿?” 许窈气红了脸:“流氓,滚开!” 邢越看着她红了的脸,他今天心情不错,不愿意多跟她计较。 邢越掐了掐她的腰,心满意足了一把,然后利落地起身,抱了枕头,躺在沙发上。 “你睡床吧。” 他还没那么小气。 自己的媳妇,哄着才对。 邢越身上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直接躺下就睡着了。 许窈有些不自在,连衣服甚至都没有换。 他被子里都是他的气息,许窈心有些乱 关灯。 “你多大了?” “二十四。” “我呢?” “二十八。” 邢越有些不可置信,“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许窈想了想,免为其难地告诉他:“你当初是我高中时候的校董,然后你就一直缠着我。” “……” 听起来他就不像什么努力向上的好青年。 这都是什么话题。 邢越找了个自己能问的,“那我父母怎么不来看我?” 许窈也没避讳:“你母亲在你小时候就去世了,你父亲生病了。” 邢越不痛不痒地“嗯”了一声。 他也没什么激动的,估计他跟父母关系都不太好吧。 “那我们为什么会在M国?” “你闭嘴,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邢越无奈,他只是想听听老婆的声音而已。 他躺了很久,也没有睡意。 昏迷的时候就睡得太多了吧。 他耳朵也尖,不一会儿就听见了床上女人浅浅的呼吸声。 看来他昏迷这段时间……把她累坏了。 他对她没什么记忆了,只知道他很喜欢她。 邢越忍不住走向许窈,想要亲一亲她。 可是在碰到她的鼻尖的时候,还是犹豫了。 算了,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这姑娘对他那么好,应该坦诚相待。 反正她又跑不了,不急在这一时。 只不过,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他们两个才会来到M国,那他们家乡那边有什么人呢——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不能成为你的另一半是吗 邢越本来还以为许窈会很快就跟他坦白事实的,没想到一直等到春天过去,许窈还是对他不冷不淡的。 每天也不见她过来了,邢越还难受,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 而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的林季,突然接到了好朋友的电话。 而此时,他和他身下的林冉都是骑虎难下。 林冉推了推他:“要不……你先去接电话……” 林季暗骂了一声,接起了电话:“喂——” 他声音不对劲儿,都是男人,邢越当然能听得出来。 “不是吧,你在那边干什么呢?” “你有什么话给我快点儿说!” “那个许窈……她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季差点儿都要被他给气死,“自己找去!” 紧接着,他就挂了电话。 林冉当然听出来林季是在跟邢越打电话,她有些担心许窈。 “窈窈她在那边好吗?邢越跟你打电话是不是窈窈出事了?”林冉一听到许窈,心里急得不行。 林季可没分神。 一心担心着他俩还没做完的事情。 “应该没有……要不然……他早就着急了……”林季炙热的吻落在林冉身上,现在这边都要天亮了,邢越那儿应该快要十点了吧。 林冉“啪”得一声打在他身上。 这什么流氓! 整天就想着这种事情? 昨天晚上就来了几次,她都要快去上班了。 怎么还这样。 事后—— 林季趴在林冉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是真得喜欢……这个妹妹啊。 这半年来,她其实越来越懂事。 “冉冉——”林季声音嘶哑,“要不然你去林氏上班吧。” 不管做什么,在他身边就可以。 他很想见到林冉,时时刻刻。 公司里没什么人认识林冉,即使有人认识她,也不敢胡乱声张。 如今林氏大局已稳,没什么人敢质疑他这个养子。 他都三十岁了。 林冉半年前毕业,他也觉得该跟她结个婚了。 再要几个孩子。 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 想到这里,林季竟然有些激动,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林家收养,从小敏感自卑,哪里能体会到家的滋味。 成家立业。 第一次觉得这么有意思。 林冉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疯了,你答应我不阻止我拉大提琴的,你现在让我去林氏上班,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 她什么都没剩下,只剩下大提琴了。 林季没有说话,过一会儿,两个人都从床上起来。 林冉毫无例外地走近浴室,吞了她买的那个药。 她不想有他的孩子,如果未来逃脱不了的话,至少现在她不想让任何因素影响到她拉大提琴。 吃过早饭,林冉看他脸色不错,就开口问道:“你今天忙吗?跟我去看看妈妈吧。” 林季很少会让她去看妈妈。 虽然林季有些阴晴不定,但是这六年来林冉也差不多摸清了他的脾气。 什么事情不要自己单独去做,只要跟他商量一起去的话,成功的几率会大得多。 林冉说完,林季浅饮了一口豆浆。 “好。” 林冉松了一口气。 林季和林冉不一会儿就出发了,林冉特地去挑了一些衣服和补品。 那家疗养院在城郊,价格很贵,保密性很强。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她妈妈精神状态倒是很好,看到林冉过来,也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是她没用,保不住老公的公司,更保不住她唯一的女儿。 要不是受她拖累,说不定林冉可以一走了之,可以不受林季那个白眼狼的控制。 现在,悬崖勒马也来不及了。 林冉心难受,妈妈向来被保护得很好,温婉贤淑,只操心家里的事情,对人永远都是客气大方,没有经历过什么艰难的事情——可是如今妈妈的皮肤也没有以前有光泽了,有时候还会发疯,或许还会让人给捆起来,没了以前那样贵妇的模样。 “冉冉,要是实在受不了你那个哥哥,就买张机票一走了之,不用管妈妈,我看看他还能将我怎么样?” 林冉看着妈妈眼里清醒的希望,忽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妈妈她和林季发生关系的事情,因为一旦让妈妈知道,她肯定接受不了。 妈妈还是将林季称作“她的哥哥”。 在妈妈眼里,林季只是一个白眼狼,在林家落寞的时候,落井下石而已。 但是其实妈妈没有怪过他,妈妈当初不同意收养林季,但是后来他进了林家门的时候,妈妈对他还是很好的,从小她这个女儿有的,林季一分都不会少。 林冉不敢陪妈妈待的多久,她知道她待的久了,林季不会有多开心。 果然,她回到车上的时候,林季在抽烟,眉宇之间净是不愉悦。 “刚刚你忘记拿手机了,手机响了——” 林冉心一惊,果然副驾驶后座上还有她的手机。 而消息界面……是…… 林冉不确定林季有没有看到。 林冉余光偷偷瞟着林季的反应,发现他还没有动怒,随意将手机一扔:“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天团里也没有工作,我自己打车回家吧,晚上回来我做饭。” 她的心都跳得很厉害。 但是过了半晌。 林季还是说:“……行” 转头将林冉放下,两个人告别以后,林冉目送林季的车子扬长而去。 看了看手机,林冉拦了一辆出租车。 息承:在一会儿有时间吗,我这儿有一处地方不懂,想跟你问问 林冉坐上车后才回答了他一句:好。 林冉其实有些开心,在这段时间里,她跟蒋息承成为了好朋友。 虽然知道他们之间或许根本不可能。 她也跟他说明了,那人只是淡淡一笑地对她说:“林冉,我可以做你的同事,朋友,知己,但是再也没有机会做你的另一半是吗?” 林冉点点头。 那人也没觉得她有多残忍,只是温声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那我做你朋友好了。” 以前,他对她还会有亲密的举动。 在那以后,真得就只是最普通最普通的朋友。 在林冉看不见的地方,本来已经离去的林季却直直盯着她上的那一辆出租车——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不记得你,可我还爱你 邢越自那以后就真得没再见过许窈,直到那一天他面前又站了一个人。 他感觉到无比的熟悉,而他也已经热泪盈眶。 邢越也知道他,他叫唐经年。 是他最忠诚的下属。 唐经年叫他:“邢哥。” 邢越忽然意识到,他当年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唐经年管他叫“邢哥”。 他后来是邢家董事,唐经年管他叫“邢哥”。 再后来,他是邢家的副总,唐经年还是叫他“邢哥”。 如今,他落魄他乡,他依然叫他“邢哥”。 默契多年,自然什么都不必多说。 邢越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和银行卡,他想得没错,自己果然是个富二代。 至于他家里是什么情况,他不想知道,唐经年和许窈也没跟他说过。 那么这样的话,跟无父无母也差不多了。 跟唐经年说了许窈是他“朋友”的事情,他一脸汗颜。 “其实在分离这件事上……确实是您对不起许小姐……是您和她提了两次分手……” 邢越想,原来他这么渣! “而且许小姐原来……是有男朋友的……” 唐经年此话一出,邢越立马就遛出去了。 “邢哥干什么去?” 若是想要收拾邢斓报复仇人夺回一切他一定在所不惜不辞辛苦! 可是已经释放天性奔跑到M国大街上的邢越只是撕着嗓子说:“啊啊啊啊啊啊快去找媳妇儿啊啊啊!” 而此刻的许窈正在高级餐厅里面吃着帅哥切来的牛排。 “没想到你会来M国,好好给我个机会做东。” 眼前的人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一如少年的模样。 “我也……没有想过会来。” 她也未曾想过M国N市这么大,他们倒真得能够碰到。 许窈也吃惊,都快要五六年没有见过景清了,他还是那样明月清风不染世俗的模样。 许窈是打心底里将他看成恩人的,上一世的事情,最后景清一直都在找她。 喜欢了她这么多年,未曾以恋人的身份登场。 这一份恩情,足够她记上好多年。 景清家境很好,人又上进,如今在美国留学,同时也开展了自己的事业。 他一直单身,倒是秦慕初还对他有不小的心思。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酒店里,没再管邢越,由得那个混蛋闹去。 从他六年以前,两年以前,还有流落他乡的时候都抛弃了她。 他以为他是谁啊! 轻易得想要帮她做出决定。 许窈故意躲着不想见到邢越,景清为她安排在N市有了新的工作。 以……同乡人的身份。 其实景清不太放心许窈住在酒店里。 那一次他到她医院来,许窈出去见他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打电话给我……你就算飞来M国也没有什么用了……” 景清很快挂断了电话,跟许窈聊天。 景清又一次提到她一个人住在酒店里不安全,他这里还有一套房子,面积不大,却很安全。 “我想我不能……接受你的东西了——” 许窈还在浅笑着,像极了景清在高中时候见过她动人的模样。 一如当年。 “许窈,许窈,许窈……你应该不能那么狠心的。”少年不知爱恨一生最难忘记,后来她有了别人,他也不再去见她了。 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他只想好好地陪着她。 “那么景大少爷,你觉得我对你应该是怎么样的感情?” 景清没想到她会将话说得那么那么绝,“这么狠心的吗?” 许窈笑道,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景清……过去我早就跟你把话说清楚了……所以……” “可是过去,你有邢越,现在没有了呀。” 许窈否认—— “不,从过去到现在,我都有邢越。” 她从未失去过他。 景清哑笑:“我觉得或许你应该重新审视一下你这段爱情不是吗?毕竟一段感情分分合合太多的话,可能是感情本身出了问题不是吗?” 许窈摇摇头:“并不是,如果分离是为了更好地爱一个人。景清,每一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天地,我不是你的一方天地,你也可以是别人的……” 景清说:“可——” “好了好了好了……你有完没完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我媳妇儿吗?我告诉你我可以把你浸猪笼的!” 许窈一脸黑线。 这个人怎么被放出来了! 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邢越就已经拉着她离开了医院,只剩下景清风中凌乱。 许窈身上还穿着白大褂,走在N市的街上分外扎眼。 再加上两位颜值出众,都身姿挺拔,真是受尽瞩目。 “你干什么?我跟人说着话呢?” 这人永远都想让别人按照他的思想来活着。 “跟人说话?跟那个小白脸?他给你找了工作,找了房子,是不是还要给你自己找个老公?”邢越简直怒不可遏,说话声音很大,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邢越,你闭嘴!有什么事情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再说!” “我偏偏不,我就看不惯你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 从一个人的直觉来说,他感觉那个男的肯定对许窈有意思。 而且,一看就是那种有素质有涵养有学历,可以说比他强上几百倍的男人。 许窈又不是瞎,他当然担心她。 他越说越过分,周围人也开始注视起来。 “你是不是疯了!邢越,我说我们回家再说!” “你已经二十八岁了,你又不是十八岁!什么时候都可以感情用事的么!” “我们只是朋友,我要和谁在一起,你还能管得着我吗?” 许窈快要被这个人给气死,明明是他非要自己作。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虽然她心里知道邢越有多爱她,但是他的所作所为真得让人很气愤好嘛好嘛好嘛。 邢越也被她气笑:“许窈你是不是傻,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明明你就是我女朋友!” “可你都不记得我了,你怎么记得我是你什么狗屁的女朋友!” 邢越说:“我是不记得你了,可我就是觉得我……喜欢你,像是从上一辈子就开始的事情。” 他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许窈脸红了。 自从两个人不再少年,邢越就没说过喜欢她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那些被窥探到的温柔不足万分之一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 在N市的这一段时间,唐经年几乎要疯了。 NC的所有事情都需要经他手,而交给邢越处理。 他曾经弱弱地想要建议他们可不可以一起回国。 但是他的老板只是淡淡地说: “媳妇儿还没追回来,回什么回!” 就这样,唐经年辗转公司和邢越之间。 除此以外,邢越还将手机放在他这里,每当他这里有一个电话的时候,邢越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是我媳妇儿吗是我媳妇儿吗?” 然后唐经年摇摇头。 最近听说林冉小姐和林先生的关系闹得越来越僵,两个人差点就要闹翻了天了。 邢哥这边也是情路不顺。 看得他一个单身狗干着急。 唐经年搓搓手:“邢哥,要不然我们去找许小姐一起吃晚饭吧?” “不去。” 邢越想起来就气闷。 唐经年帮他想了一个正经理由:“许小姐照顾你这么久,分文没收,吃个饭是心意嘛。” 邢越答应了。 唐经年着急地给两个人看饭店。 邢越攥着拳头等待。 好吧好吧好吧臭女人,看在你这么这么细心的份上,他是得回请的。 不一会儿,唐经年已经满头大汗。 “报告,我觉得那家ULIVO就挺不错的!” “嗯……好。” “而且非常适合情侣,尤其是适合许小姐这样美丽知性大方的女士!” “嗯……好。” “但是……”唐经年感觉快要天打雷劈。 “许窈小姐今天约了景先生!” 冤冤相报何时了。 邢越终于感到了他们约会的那一家餐厅。 听说今天晚上的驻唱临时有事情,实在是来不了。 来了一位美丽漂亮大方的东方女歌手,声音很好。 那一家餐厅,却灭着灯,很是安静。 邢越对这样黑暗的环境向来是没有什么安全感。 邢越本来是想帅气的过来把人领走,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再吵闹就显得很尴尬了。 直到他看见一张温润的脸庞,愤怒就浮到脸上来。 邢越让他赶紧离开! 相比于邢越的愤怒,景清十分安静,似乎是珍惜现在的时光。 景清对邢越比了口型。 “嘘,她要唱歌。” 灯光忽然打下来,那个女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如今天气渐热,女人只是穿了一件黑色的抹胸黑色的短裙,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冷白,黑发红唇,像极了一只跌入凡间的精灵。 她没穿鞋子,赤着脚更显纤尘不染。 在这一刻,她就是所有人的焦点。 伴随着乐队的声音响起,女人缓缓地唱起来——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再简陋潦草 却始终让我沉迷 我身边只他一个 却敢去没天光的疯狂梦境 是他陪我流血破皮 陪我失眠时交换着回忆 也因他才成就我 换别人就失去结局 没繁花红毯的少年时代里 若不是他我怎么走过籍籍无名 我真的陪他淋过大雨 真陪他冬季夏季 真的与他拥抱黑暗里 真牵过他的手臂 我共他飞过地球万里 也一起熬梦想朝不保夕 曾躲进了长街寂静 承诺只去有对方的前程似锦 ” 她声音空灵,迷了所有人的心。 可是这时候,乐队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在为这场的演出停止而感到遗憾,就连女歌手自己眼睛里也是闪过一丝黯淡。 但是没有办法,许窈还是轻轻一笑。 可是正准备她想要下台的时候,却有一阵钢琴声响起。 是他。 许窈很快就进入了歌声。 “那些被窥探到的所谓温柔证据 其实不过万分之一 在无人的角落里 有更多浪漫秘密 世人猜测真的假的不信宿命 可我早把他安排进全部余生里 我真的陪他聊到黎明 真的同他最默契 真的记得他所有怪癖 真的最害怕分离 我也想把爱宣之于口 也时常对未来心怀侥幸 希望能得世界允许 坦荡一次喊他姓名再说爱意 关于他我有太多的勇气 都是真的好梦不醒 我真的有过思念成疾 真的爱看他背影 真的为他有盔甲坚硬 真的吻过他侧颈 我们曾在高朋满座中 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 可我只看向他眼底 而千万人欢呼什么我不关心 我想告诉你相爱太难了 但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 别去管流言蜚语 这爱请一直相信 ” 歌声和琴声在一瞬间停止,丝毫不差。 台下想起雷鸣般的掌声。 音乐是没有国界的,旋律可以打动任何人。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景清才从歌声中回过神来。 但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 他对许窈的动心如此,可是别人亦然。 景清甚至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他只知道他在遇到许窈的时候,许窈的身边已经有邢越了。 那时候许窈还不愿意搭理邢越,可是两个人却是岁月注定好了一样。 似乎所有的苦难都得为他们让路。 景清苦笑,拎着许窈的鞋就往前走去。 可是直到追上他们,景清才看清,那个英俊高大的东方男人背着他的女孩,那个被背着的女人身上盖着他的衣服。 两个人看起来隐约……幸福。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结束了。 人家的感情,他再也没有什么资格掺和。 而前方许窈却还在后悔。 她为什么不穿鞋啊啊啊,还要被这个人吃豆腐。 “邢越,我刚才唱得好听吗?” “好听。”他声音有一些颤抖,他隐隐约约地想起来一些什么。 似乎曾经也有一个女孩站在白色的钢琴的下跟他一起来着。 邢越使劲儿想,似乎有什么要冲破记忆深处。 “啊……我们真得认识很久了呢……邢越……要六年了呢……等到这个时候的九月份……就要六年了呢……” 许窈的声音很小,但是邢越偏偏能够听见。 直到邢越将光着脚的许窈放到长凳下。 “我知道……我知道……” 四目对视。 “你瞎知道什么?邢越,你失忆了失忆了你知道吗?” 真是笑死人。 这么狗血的剧情谁会相信啊? 不过,许小姐好好想了想,连她都能重生再一次爱上他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邢越目光温柔,低声下去吻她。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想我们都好 邢越偷偷跟许窈说。 “亲爱的,我们还有一句话没有做到。” 月光下,邢越一如少年。 “我们要在高朋满座中,要将爱意宣泄到底。” 许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样。 只能稀里糊涂地跟邢越一起回了国。 原来的那个别墅肯定是没法待的。 两个人一齐在烧烤店吃了一顿,许窈才跟邢越一起离开,两个人四目相对无言。 或许……要回许窈家吧。 天赐良机。 只是她其实也没想到蒋叔竟然对他们俩态度缓和了许多。 看到他们俩的一瞬间,只是轻叹了口气:“进来吧。” 许窈暗暗松了一口气。 蒋息承已经搬出去自己住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蒋叔一个人。 但是蒋叔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给两个人切了切水果,还做了一顿饭。 本来许窈推脱二人已经吃过了,但是没办法蒋叔只是抬头说:“这顿饭……也得吃啊。” 吃过饭后,许窈被驱逐回了房间。 蒋叔和邢越有事情要说。 要么就是,两个人结婚的事情,要么就是……让邢越赶紧走。 可是她觉得结婚……没那么大可能。 许窈越想越觉得心烦,到最后实在是撑不住的时候,一把推开门,冲到客厅。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已经很晚了……” 那两个人倒是很平静。 只是邢越最先反应过来:“好的叔叔……今天晚上您同我说的……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罢,看了许窈一眼就离开了。 许窈心想,你个没骨气的,不是说好今天硬气点儿,把这件事情敲定吗? 现在好了,又跑了。 许窈试探性地想要跟蒋叔说话。 却没想到直接被回绝。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这件事情不能再失礼数了。” 明白了。 许窈暗戳戳地手机上跟邢越说话,得知他现在住在酒店。 “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邢越:要不你猜猜? 许窈:切切切,要不就是他让你赶紧滚,要不就是他同意咱俩的事了? 邢越:笑笑笑,你觉得是哪一个? 许窈:呃呃呃……应该是让你赶紧滚吧。 毕竟……蒋叔应该不会轻易放下妈妈的事情吧。 邢越:许窈,我发现。 邢越:我……这几天总是记起来以前的事情……我们认识那么久了…… 许窈:你伤感什么?喂喂喂,现在结婚才是要紧的好么? 邢越:无奈无奈无奈,哪有你这样上赶着嫁的女孩子啊。 许窈:愤怒愤怒愤怒,你疯了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赶紧的,明天不就跟别人结婚! 许窈气急了,直接关了手机。 如果是以前……邢越肯定特别着急…… 但是现在……他不记得一些事情了,他也不记得要娶许窈了…… 这时候突然发过来一条消息:是唐经年的。 虽然公司的事情都是唐经年和邢越在处理,但是邢斓和邢凌云的事情都是许窈和唐经年在处理。 唐经年:许小姐,我已经找到了邢斓,他在临城不远处的一个村庄里。 唐经年:不过,他身边有一位美貌女子,和一个孩子,看起来也不像被劫持。 唐经年:而且他的事情已经找到了一个替罪羊,现在我们除了私下追捕他,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许窈的手捏得很紧。 许窈:他既然能找到一个替罪羊,那我们就寻找他别的错处。 许窈:如果不是要顾忌邢越,我一定要他身首异处。 那样浓烈的恨意。 邢斓,想要毁了邢越两辈子。 可是邢越,从始至终都还是想把他当成哥哥看待。 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子,那就只能是余情。 看来邢斓对她的驯养十分成功,都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余情对他还是死心塌地。 也不知道上一辈子余情的结局是什么,能比现在好吗? 一个那样的人渣,想把她送到别人的床上,睡了人家女孩子不想负责,余情竟然还能对他死心塌地,还能给他生下一个孩子。 许窈有些好奇:那个孩子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唐经年立即回复:“是个女孩子。” 也不知道她有这样父亲,未来是否能幸福。 许窈想:先……别轻举妄动……仔细让人盯着他 唐经年:好 许窈挂断了手机,浅浅睡去。 — 许窈或许不知道自己还能遇到岑究。 “你平安回来了?” “你不期望我平安回来吗?” 眼前的女人穿着黑色的高跟鞋,一袭白大褂,黑发披肩温柔。 许窈明白,上一世最后只有岑究和景清愿意找她。 所以她对于这两个人一直都是感激的。 他们可以做她的亲人。 岑究:“当然期望。无比期望。” “要结婚了是吗?”许窈笑问。 岑究眼睛里浮现出一丝遗憾,但还是掩盖住了。 退而求其次而已。 “对。” “那挺好,结婚的时候给我发一张帖子吧。” “你跟……邢越也快了吧。” “嗯……应该。” “那就别去了,双方就都别去了。” 许窈想了想,“也好。” 不是所有人都能跟她一样幸运,有一次重生的机会,有一次重新爱人的机会。 “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东西,我想,你是一位心理医生,应该能看得懂。” 许窈接过。 是一个日记本。 很简单的日记本,只是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 她只是浅浅地翻开了几页,心里却已经承受不住。 甚至已经发寒。 “你觉得……给我这个合适吗?” “当然。”岑究笑得耀眼,“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邢越他有多在乎你。” 在那些不见她的日子里,在那些不愿意跟她在一起的日子里。 邢越……到底是怎么熬过去的。 “你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是否也应该关心一下你爱人的心理?或者说,你前提即此。” “没错。”许窈承认,“在我选择职业的时候,我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我的爱人,但是我愿意选择一个对他有利的职业,我想好好喜欢他,哪怕他再也不需要我。” “他的原生家庭给他带来的创伤太大,他发起脾气很可怕,有人想要利用他这一点所以我想做一个心理医生,我想我们都好。” 跌跌撞撞,春花夏开。 岑究只是说:“祝你们……幸福。” 章节目录 第68章 生恩不及养恩大 在柳若知赶到的时候,岑究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 她不明白,他们都要结婚了,他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喝酒。 她伸出手去阻止他想拿酒的手,“别喝了。” 岑究扭回头来看着她,笑了。 这种事情上两个人一向很有默契,柳若知主动攀上岑究的脖子。 唇齿依偎在一起,缠绵不止。 岑究很了解他身下的女人,很快柳若知就在他的撩拨下投降。 岑究抚摸着她的脸庞,素白纤嫩,一双大眼睛就这样动情地看着他。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 这是他……以后的妻子啊。 “窈窈……你很少这样的……是不是我遇见你太迟了……要不然你怎么又会被邢越那个混蛋遇见……他软禁你折磨你你都忘了嘛?我找了你那么长时间,不惜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回你的一切……为什么……你就是不那么爱我呢?” 身下的女人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推开他的身子:“岑究,你喝多了。” 岑究却像是突然疯了一样,反手将她压在身下,“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那么那么地喜欢你……” “我知道你喜欢吃鱼香肉丝和糖醋里脊,我知道你喜欢喝鲫鱼汤,我知道你不喜欢太过于花哨的衣服,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柳若知想,那些说男人酒后没有力气的人都是在骗人的。 他的眼睛里只有欲, 岑究已经进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衣服已经穿好。 当初她要住过来的时候,他没拒绝,但是很少回来。 “你要去哪里?都已经这么晚了,晚上喝酒对身体不好,要不然你早点儿休息吧。”她说得小心翼翼,心里也是很难受。 “不用了早一些睡。”他没再看她一眼。 利落地起身,转身离开。 柳若知都没来得及叫他一声。 还是一个彻夜难眠的夜晚。 自从上次流产之后,她身体就没那么好了。 柳若知看了看自己惨白的脸,给公司那边请了个假,她实在是熬不过去了,正准备下楼去买点儿早餐,却看到岑妈妈已经来了,手里拎着吃的。 “阿姨,您来了。” 岑母一见到她,皱了皱眉头,语气平淡:“岑究呢?” “他……昨天晚上加班。” “……哦”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柳若知,当初她儿子和那个姓许的小姑娘谈的好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个女孩子就横插一脚。 还拿了孕检报告单,她也没办法,只能同意。 还以为是她那个儿子后悔了,才跟许窈分手,要娶这个柳若知。 可是这半年下来,她还是发现,分明她儿子对眼前这个女人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也就是说,她仗着自己有身孕才要嫁进岑家的。 但到底事情还是她家儿子做的,也得对人家负责。 只是……失去了许窈那么好的儿媳妇真是足够可惜。 “若知,下周二将你父亲请来倾城,一起商量商量结婚的事情吧。” 今天是星期六。 柳若知喝着粥的手都一抖,“这么快吗?” “嗯。” 岑母看着这个媳妇儿慌忙的样子,心里又有几分不是滋味。 本来这样的大事情应该是岑父和岑母一起向儿媳妇儿提的,但是岑究爸爸是个说一不二的大脾气,说什么也不愿意见这个儿媳妇儿一面了。 只是虽然柳若知不是倾城人,但是一直以来,在倾城这边,都是男方先到女方家的,没有女方先到男方家的道理,甚至还怀了孕。 她也不是封建的人,年轻人总有热血一上头的时候,但是在别人有女朋友的时候,还弄出了孩子,这就有些不好了。 岑家好歹在倾城也算有些脸面,儿媳妇儿大着肚子进家门算什么事情。 “可是阿姨……”柳若知的眼神有些躲闪,有些慌张,“我爸爸他……他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岑母抿了抿唇,更加不悦,“你是他女儿,他肯定会有空的,现在见一面都费劲儿的话,那么以后你们结婚领证举办婚礼他都不来吗?” 岑母的脾气已经到了极致,语气也更加严厉。 柳若知知道,她不能拒绝。 “好的,我再试着给他……打一打电话……” 送岑母走了以后,她像泄气一样跌坐在沙发上。 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她有些受不住了。 直到趴在沙发上很久很久,她一点力气也没有。 费劲儿拨通许岑究的号码,可是那边只有嘟嘟嘟嘟的忙音。 这时候,一个电话又打进来了—— “喂……” “若若啊……你能不能再给爸爸打五千块钱……我这边过得不好啊……” “你……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没有……没有……” “我没那么多时间钱打给你了……” 她也只是刚工作半年而已,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你不是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吗?你不能找他要点!” “要不是当初我把你捡回去,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生恩不及养恩大,你这都不懂!” 章节目录 第69章 因为邢越,许窈才想去帮助别人 “许小姐。” 正当邢越翻看那本日记的时候,听到唐经年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邢越抬起头来,许窈的头发明显被仔仔细细地打理过,脸上还有精致的妆容。 “你怎么来了?”邢越问她但是她不答话。 直到四周空气静谧。 邢越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许窈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些许无奈,些许遗憾。 “窈窈,你别吓我。” 邢越最近已经可以记起来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可是无关父母……无关兄弟……无关事业,唯一有关的就是印象中的那个许窈一点点的长大。 一见钟情的缘分,也不过如此了吧。 过了很久,久到邢越都有些心慌。 他以前挺不是个东西,一次一次不要许窈在身边。 “可是你不同我说,你有多想念我啊。” 女人有些哽咽,眼泪夺眶而出。 邢越慌了。 低下身子和她对视,帮她擦干净眼泪。 “你别哭……你不哭……” 许窈狠狠地拍开他的手:“你不说你有多想念我,所以你写了《伸手》,所以你想要许窈能够有一个岑究,所以你一个人去治病,所以你想要打倒邢斓……” 邢越笑道:“你知道我去治病的事情了,是谁告诉你的?” “你就说是不是!” “是是是……”邢越无奈承认,没办法,自家孩子哭得这么厉害,他总得先哄好。 他也有他去疗养院的一部分记忆,那段记忆实在是称不上美好。 许窈的泪珠像断了一样,不端不断地往下掉。 邢越也没什么办法。 “嗯……如你所见……窈窈啊……我……那段记忆实在不算好……你没必要安慰我……真的……” “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对我做过了很多很多事情……甚至我都想过要死……我有时候就在想……要是死了该有多好……”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地把病给治了……我再也不会怨恨我的父母。” 邢越低下身去轻轻亲吻她。 “我只爱你就好了。” 邢越不知道许窈看见了什么,是他在疗养院被关起来的视频,还是他身上被棍棒打的痕迹,又或者是他的……病历。 “我想跟你回家。” 过了很久,许窈才跟他说话。 邢越无奈。 好吧好吧好吧。 他的小姑娘这么没羞没臊的。 走在傍晚的路上。 风很好,人也很好。 “你知道什么时候五月十六号吗?” 好快啊,这个人都二十八岁了。 许窈抬起头来看着他,好像他没变,也好像他变了。 还是一样的脸庞,但是没有当初的稚气了,也更加迷人了。 许窈越看越痴,被邢越发现也不移开眼睛。 “你是什么小色魔啊啊啊啊?”邢越无奈。 许窈终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今年二十八了,我都着急……结婚了……你怎么还不着急?” 再不跟她提结婚的事情,她就立马分手跟别的男人跑了。 “怎么?你怕没人要啊?” 许窈无语:“傻子,我是怕你年纪大了没人要你好吗?” 邢越想了想:“像我这样有钱长得帅性格还不错应该不至于没人要吧。” 许窈切一声。 但不得不承认,邢越说得是真的。 其实他条件……还不错嘛。 虽然许窈很自信邢越很喜欢她,但是结婚是大事情好嘛。 万一真讲究起来,她不一定能配得上邢越。 哎哎哎哎,她要是当初学金融经济,是不是比她学心理医生要混得好啊啊。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我不学心理学是个什么样子?” “那你……很喜欢心理学吗?”邢越目光沉沉。 “嗯……谈不上有多喜欢……” “那为什么要学?” “因为……你啊。” “……” “邢越,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自私。”许窈停下来盯着他,眼睛里都在笑,“你那么好,所以我学了心理学。” “为的就是,以后我能亲自为你看好暴躁症。” “因为你啊,邢越,许窈才想去帮助别人。” 及此,爱意不止。 因为你,我愿意亲自去治好别人。 因为你曾经受此威胁,所以我替你免除他们的病症。 “谢谢你。” “……” 她想要听到的不是这个……是赶紧跟她求婚好嘛好嘛? 过了一会儿,许窈睡着了,依偎在邢越的怀里。 “邢越……你得娶我……” 许窈还是向他撒娇。 “……” 好吧。 他当然得娶她。 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他怎么能不喜欢她。 “窈窈,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我?” 许窈已经睡去,只剩下邢越独自说话。 他都看到了。 那本日记上写满了少女的小心思。 邢越乘着夜风,读了出来。 “2月过年,大雪。” “他今天又来了,这样冷的天气,竟然只穿了一件长风衣过来,如果我说我被感动是不是太庸俗了。” “五月七日。” “邢斓……害死了我俩。” “或许,我不应该恨他。” “可是很可笑,我还对他有那样深的感情,不是恨,那应该是什么呢?” 邢越想,废话你当然喜欢我! “五月十六日,上上大吉。” “他好好看,我第一次发现他这么好看,我还说要疼爱他一辈子,我的天爷呀,我是疯了吗?” “不过,我还是觉得他好好看,以后要是生个孩子,要是有他一半再有我的一半那颜值肯定会逆天吧。” 邢越的语气到后来已经慢慢慢慢绷不住了。 怎么办,好想笑,好想笑。 自己老婆要跟自己生孩子。 原来她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觊觎他了嗷嗷嗷嗷。 十八岁的姑娘,天天想着生孩子,哎呀妈呀。 后来,风也越来越轻,他声音也越来越温柔。 “妈妈走了,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妈妈不在了,妈妈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可是——我该如何向他们解释,邢越有多喜欢我。” “今天我碰到了一个人叫做岑究,他人很好,比那个负心汉强多了。” “又到了五月十六日,我去坐旋转木马了,但是没有倾城的好玩。” 章节目录 第70章 半生你我 “靠靠靠靠,我今天去遇见他了,他竟然平平静静地让我走让我走让我走!” “邢越,你是不是还是放不下我。” “你竟然过来救我啊啊啊,你竟然不敢来看我,你竟然不敢说你……喜欢我。” “这一次,你又抛下我了,邢越,我不回去了。” 邢越将许窈带回家,给蒋父打了个电话。 许窈睡得有些迷糊。 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啊啊啊啊啊?” “……我当然是。” 邢越无奈。 “我漂亮吗?” “漂亮。”她真的好看,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许窈都称得上是大美女。 “那你……不行吗?”许窈有些难以启齿。 上一世她当然知道,但是这一世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说不定……变了呢。 邢越脸黑了一圈。 “……行” 咬牙切齿。 好吧好吧好吧。 许窈看着他,眼睛潋滟:“那你怎么不要我?” 娇俏动人。 越来越像个妖精。 邢越的笑差点都维持不住:“你还是那个原来高冷沉默理智的女学霸吗?怎么越来越像一个小流氓呢?” 许窈气急了:“这还不是你不争气你不行嘛,要不然我怎么这么着急!” 又不结婚又不登记。 她怎么跟她蒋叔说这个事情啊。 胡扯。 邢越摸了摸她的头,“我给你,我这辈子都给你。” 他有些泪目。 他看见许窈的日记里里说: 我想找到他。 我想嫁给他。 哪怕用半生寿命。 许窈当然相信他。 她差点儿就要告诉他,不止这一辈子,差不多两辈子都要给她了。 热泪盈眶。 许窈忽然正经了起来,站在他面前,叉着腰。 “邢越,娶我。” 邢越看着她。 很多很多年以后,当他抱着小公主的时候。 小公主肉肉短短的身体,站在比他还高的地方。 对他命令:“邢越,我要吃鱼香肉丝。” 明明这是,父女天伦。 那时候邢越还是年轻的样子,此刻却只想哭。 他抱着与她相似的女儿。 只是简简单单地答了一句: “好” 那时,世间已无许窈。 本以为许窈和邢越还可以过几天逍遥的日子。 这几天,邢越“被迫”地被许窈“昭告天下”。 跟她在一起的都是些女医生加男医生。 心理医生,最是明白。 许窈美滋滋。 邢越每天都会来接她回家上班。 有时候他工作不忙,还经常过来陪伴着她。 许窈经常会听到: “窈窈,你男朋友可真好,又帅有贴心。” 许窈心里甜蜜蜜,嘴上却还在纠正: “那是我老公。” 身侧的男人眼里,也都是笑意。 好吧好吧好吧。 他媳妇儿不太知道脸皮厚呢。 又是一阵赞美。 然而有时候也会看见不懂脸色的。 有一个隔壁的小护士,有一次只是因为因为邢越用拽了口罩的脸帮她捡了个东西,小护士觉得这张脸真是极其好看,从此以后,一颗贼心不死。 每天屁颠屁颠地跑到许窈那个地方给她送东西,开始时许窈和她的同事都觉得这个女护士极其懂事加可爱,后来才明白她司马昭之心。 许窈在心里暗骂了几百遍,又催促着当事人赶紧拒绝拒绝。 那男人好似十分享受许窈吃醋。 啊啊啊一直都只有邢越吃岑究和景清的醋。 现在难得这个女人发狂。 所以—— 每当小护士给他送水送零食的时我笔下的男主角笑得颠倒众生,做得绅士有礼,声音温润低沉:“谢谢啊。” 我笔下的女主角一脸冷漠,仿佛事情跟她一点儿关系没有,表面总是笑得向上云淡风轻地喝茶,然而内心里差点要撕了那个混蛋! 直到那一天,小护士穿着花裙子向邢越告白—— “邢先生,我喜欢你。” 邢越迟迟没有回应。 目光盯着某处。 很久以后,女人终于心焦了。 步履坚定,行动迅速。 “你要不要回去跟我看孩子?女儿等你很久了。” 男人眼里掩不住的笑意。 小护士大惊花色。 邢越看了看许窈。 一脸得意。 晚上,邢越看着眼前喂得像小仓鼠一样的女孩儿。 “你说你……今天……吃醋了?” “哼。” 懒得理你。 直到吃完饭以后,许窈才接到了一个催命电话。 蒋叔:你个不孝女准备要别的男人了不要你这个继父和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了是不是! 语气坚定。 许窈风中凌乱:“我们得回家一趟吧。” 邢越点点头。 上一次的时候许窈并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这一次许窈在场,才知道他们的谈话到底有多犀利。 “你从小没有母亲教养,能懂得如何和女孩子相处吗?” 许窈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这怎么怎么比亲爹还要犀利呢? 许窈偷悄悄看了看邢越,幸亏她男人心里素质强大,要不然换别人早就丢下脸面走人了。 邢越淡淡地说:“叔叔,我确实没有母亲教养,但是我……懂得怎么跟许窈相处。” 许窈心里窃喜。 这也太会撩了吧。 虽然是这样的情话,但是很认真。 由不得人不信。 “你没上完高中,也没上过大学,以后能跟她想法一样吗?” 语言犀利,却没有别的意思。 此话一出,许窈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了。 这简直比她考科二的时候还要刺激呀呀呀。 空气很安静,男人声音轻如羽。 “我……我知道我在有些事情上的……内涵可能不如许窈,但是大事情我还是会有自己的原则,小事情的话如果许窈没错,我就好好听她的。” 这一番话说得很动听,并不是说全部都没有原则,是在小事情上如果认为许窈说得没错,他会听她的,而在大事情上他仍然有自己的原则。 许窈有些得意。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担当。 许窈的自鸣得意落在了蒋父的眼里,觉得真是女大不中留。 “你别得意,别的问题我还没问呢。” 这话是说给许窈听得。 蒋富明又将目光转给邢越,淡淡地说:“今天就留在家里住一晚吧,你跟息承住在一起就可以。” 许窈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好是坏—— 章节目录 第71章 邢许大结局 许窈心倒是提了半夜,觉得怎么也睡不踏实。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陪着三个男人吃了早饭。 许窈和蒋息承去收拾厨房。 “姐,昨天晚上我跟姐夫聊了挺多的。” “说什么。” “他……跟我大致讲了讲你们的相爱经过。”蒋息承一向俊郎的眉眼下浮现出羡慕。 “是吗?他说得很详细吗?”许窈有些激动。 蒋息承白了她一眼。 但是看着姐姐幸福的模样,觉得还是艳羡。 “就说了说你为他干这干那的,我还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为了他伤了一条腿,而且还自己跑到美洲去,简直不像平时的你。一遇上他,你都不像你了。” 许窈好奇:“那我成了什么样子?” “嘻嘻……你变化可大着嘞……” “至少我得知你为了姐夫不顾一切的时候,我还是蛮震惊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理智很理智的人……” 许窈想。 她也以为自己是个很理智的人。 可是自从得知邢越比她更无辜以后。 那天下午邢越送许窈回家。 许窈眯了眯眼睛:“你竟然跟息城说了那么多?” “以前的事情,你逐渐都想起来了吗?” 邢越:“差不多……吧。” 许窈其实没多在意,随意问他:“那你是记得我了?” 邢越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我不是从来都记得你么。” “……” 也是。 美死了。 邢越问她:“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我遇到你的时候你遇到了我,那时候你已经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了,那你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吗?” 许窈哼哼哼。 她重生回来的时候已经二十五岁了,现在应该要三十几岁了。 当然成熟。 “嗯……也许吧。” “那……”邢越皱了皱眉头,“也那样懂事善良吗?” 明明当初他那么不懂事,她还愿意帮他相信他。 许窈撇撇嘴:“当然不是了……” 邢越低下头看她:“那你就是……那个时候也喜欢我吗?” 也喜欢我吗? 在少年的时候,也喜欢我吗? 在我还没有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的时候,你就已经喜欢我了吗。 “我当然不了,你那个时候十足地地痞流氓,我躲你都来不及你知道吗?” “但是——” 许窈轻轻亲了他的脸颊。 “我还是不想……弃了你。” 曾经许窈承认,她那么热烈地恨着他。 也发现现在怎么都离不了他。 邢越望着她:“我也是。” 低头吻她的脸颊。 那样热烈,不肯放开。 直到她彻底没了办法,软在他那里,跟他撒娇说:“不要了。” 邢越无奈。 总是要拿你没关系。 走在月光下,两个人紧紧地扣住手。 “邢越。”许窈突然叫住他,“你……还没有跟我表白加求婚呢。” 邢越:“……这不是我来的嘛。” “你要是不行的话,我来也行。” 好-攻。 而这时候许窈的话就被她无比暴躁加傲娇的继父听见了。 呜呜呜呜好丢人好丢人。 邢越一下子站直了身子:“叔叔好。” “嗯。”蒋富明脸色不太好,“天色不早,你还是早点儿回你家吧。” 什么天气不早。 这五月开头的天气,如今六点还是晴空万里的好嘛好嘛! 许窈同学在蒋富明后面乖乖地跟着。 回到家以后,蒋叔边炒菜,系着围裙,一脸恨铁不成钢。 “哼,女大不中留,人家还没说什么呢?自己就要求婚表白了。” 许窈汗颜。 不都是那么点事吗? 女孩子求婚怎么了。 “不行我跟你说!”蒋叔一下就看穿了许窈的想法,坚决否认! “表白求婚结婚,这样的事情坚决不能乱了顺序!” 许窈:“哦” 那天晚上天气好,三个人一起喝了点酒。 趁着酒劲,蒋息承悄咪咪地趴过去跟许窈说话。 “我跟你说一个秘密姐姐,我有很喜欢的人了,可她过得不好。” 蒋息承一张俊脸微红,提起那个人,都是心动的模样。 “嗯?” 什么意思,她不太懂。 蒋息承的眼底都是自嘲,他有些难过,自己初恋喜欢的女孩子竟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而且,她身边已经有人了。 那人,确实比他好。 “就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喜欢的女孩子现在过得不是那么开心……总觉得……”蒋息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不是觉得你和她才有缘分呢?” 蒋息承笑了笑。 “那该怎么说,可是她不愿意要我。” 许窈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蒋息承,或许是年幼丧母,蒋息承从小心思也多,但是从来都乐观俊郎讨人喜欢。 如今么……为情所困。 蒋息承不甘心,又拿起来酒来往自己嘴里灌。 许窈也没拦着他。 “我朋友都跟我说她……可能配不上我,但是我觉得还是我配不上她的……在一起么就得管自己心意什么学历能力都是狗屁!” “姐,你难道会因为姐夫没学历而不够喜欢他么?” 不够喜欢他。 “当然不会。” 蒋息承说:“所以啊……你们可真令人羡慕,明明都分开那么多回了,却总是不肯分离……很多人都得羡慕你们,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能跟自己最爱的人一起活着。” 许窈嗤笑:“怎么……谈起爱情哲学了?” “难道还要做……痴情种?” 蒋息承正了脸色:“痴情有什么不好,偏偏在这个时代,都觉得应该好好拼事业挣钱,都觉得不应该那么深情,我偏不要,我就能远远地看着她,就好了。” 许窈打趣:“好吧好吧……你有你自己的选择不后悔就好……” 蒋息承又笑了:“所以,你选择了姐夫也不后悔是不是?” “当然。” 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就……快……点儿……结婚吧……”蒋息承一字一句地跟她说,都是祝福。 许窈笑了笑:“那当然。” - 五月十六日。 许窈陪着邢越去看了他过世的母亲。 五月二十日。 邢越单膝下跪,许窈戴上戒指。 五月三十日,万事大吉,成双成对。 经年漂浮,许窈终于实现要疼爱邢越一辈子的诺言—— 章节目录 第73章 邢越视角 我从未想过上天会眷顾我,降临一个许窈。 我与她结婚已经半年。 终于想起了邢斓和邢凌云。 而我想起的第一步就是在我小时候的事情。 文女士……我还不愿意将她称作母亲。 她眉眼与我很相像,长得美丽,是那种楚楚可怜的美丽,怪不得我那个父亲会对她如此迷恋。 自我有记忆以来,她就已经在那个地方被软禁了。 他们经常吵架,那间大房子里也没有佣人。 有时候我躲在角落里看着父亲离开以后,进去房间里找她。 “妈妈,我想要吃鱼香肉丝。” 他小时候其实很喜欢吃甜,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自己做的蛋糕,他不喜欢吃那样花里胡哨的蛋糕,要是有吃不完的鱼香肉丝就好了。 可是那个女人那时候头发和衣服都很乱,呆呆地坐在床上,只是那样的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 那时候我还不能理解那样的感情,在我眼里,爸爸妈妈和别人的爸爸妈妈都是一样的,都是爱孩子的。 我也不能理解,文女士明明是一个正常健康的年轻人为什么一整天都闲在家里。 这样,爸爸一个人的工资可以养他们三个人吗。 可是那个女人只是揪着我的头发说。 “我为什么要生下你啊!!!我要是没有你该有多好!!!!我就不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这时候,我应该是很聪明的。 我要是反抗着叫妈妈,那我肯定会被再打一顿。 我只是默默地哭泣,越无声,越让人可怜。 这一招真得有用,我哭一会儿,她就不打我了。 有时候爸爸一过来这边,就会让我离开这里。 “给,自己出去玩儿。”他会给我一沓红红的钞票。 我小心翼翼地把钱攒起来,五岁的孩子已经该懂得钱可以换很多好吃的了,这一沓钱,就算妈妈不给他做饭,我也可以去到外面吃一个月的冰糖葫芦和火腿肠。 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那个爸爸来得下午到底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我游荡在街上,那时候还没有高楼林立,倾城发展的比较晚,我最爱地方就是那个任何人都可以去玩的秋千。 要是有别的小朋友,我就会将他赶跑。 谁让他们和他们的父母总是那样说:“你别跟他抢,他没有父母管,难道你还没有父母?” 他曾经试图解释过,可是没什么人相信他。 他只能用暴力来解释问题了。 那些小朋友被家长引着离开以后,我就会霸占着那个秋千。 我有冰糖葫芦和烤肠,他们还没有。 我常常一个人在这里玩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很晚很晚也不回去。 我不怕黑,也不怕一个人。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 直到那一天。 那个女人一反常态。 那是我童年时候最开心的一天。 “宝宝,喝点儿牛奶好不好?” 我第一次喝到热的牛奶,温度稍高,我却忍着喝下去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温柔的母亲。 她难得没有披头散发,早上的时候也难得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我第一次发现她认真打扮起来是那样好看,我想,我以后也要有一个这样美丽的老婆。 “妈妈,我有些饱了。”我有些胆怯,有些不敢说出这句话,母亲难得给我做了这么一大桌的好吃的,我有些害怕毁了她的心意。 她也有些惊讶,看了看我吃过的东西,温柔地拍了拍我的头:“那就不吃了,越越,妈妈带你今天去游乐园玩儿好不好?” 那时候我只能轻轻点头,心里不甚欢喜。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出去的,那时候直到现在我也不想知道。 只记得那一天天也很热,但是妈妈给我买了冰激凌,也陪着我在游乐园里玩了很多东西,直到太阳下山。 回到家以后,她在准备晚饭,我难得没有出去玩到深夜,乖乖在家里写字。 那时候我很乖呢。 妈妈只是看着我,笑道:“我们越越真是厉害呢,以后一个人也得好好过好嘛,要是找了媳妇儿,得好好对待她,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但是不要逼她,记得要带给妈妈看她。” 我点点头,那女人将我拥在怀里。 晚饭过后,她带我去试了试那些她给我买的衣服。 她蹲下身来看着我说:“妈妈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一会儿你数到一百,千万不要进去好么?” 我看着她进去。 自此以后,我就真得没了母亲。 从那以后,我就去了那个叫做邢家的地方。 带着文女士给我的一句遗言: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对待你未来的爱人。 那个家里和我家里不一样,有很多佣人,他们管我叫二少爷,但是敏感的孩子总是能察觉到他们眼睛里的鄙夷。 但是小孩子没有那么那么多脾气,只是在那个家里总算能常常吃饱,也有了各种各样的外教老师。 不过我的童年依旧是孤独的,我常常一个人爬到院子里面的大树上面去玩。 那天,我从树上摔了下来。 我疼得想哭,对那个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话的哥哥伸出手。 那个哥哥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只是不愿意理我。 听爸爸说,我应该叫他“哥哥。” 那天我是第一次叫他哥哥,我跌在泥潭里,也想要他能够拉我一把。 那个哥哥只是哼了一声,说出了我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话。 “哼,私生子,凭什么叫我哥哥。” 我愣住了。 我第一次明白了私生子这个单词。 原来这个哥哥和那个爸爸才是一家人,想来我是万万不能的。 哥哥开始欺负我,因为爸爸对我还算不错,以我一个小孩子的视角来说,爸爸还会冲着我笑,把我高高抱起来,至少在面前,他更像一个爸爸的样子。 但是爸爸从来都没对哥哥笑过,在我眼里,爸爸对哥哥更生疏一些,但是爸爸从来没有打骂过哥哥。 再大一些,我学习成绩很好。 爸爸似乎更开心了,而哥哥也越来越大,他比我更厉害,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嫉妒我—— 章节目录 第74章 邢越视角 那个时候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会不调皮,邢越也是经常会挂着一身伤回家。 和我认识的那帮公子哥都知道我的身份,明里暗里不少嘲讽他,甚至有人扒出来文女士当年做小三的事情。 我哪里懂得什么叫勾心斗角,看到谁不爽就直接给一拳就可以了,他们一群人也就开始打我一个人,嘴里骂着的话很不好听。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那些人排斥。 我没做错什么事情,他那时候也算彬彬有礼,知足上进,尽管脾气不好,也从未对别人发过,待人真诚。 只因为我无法决定的出身,所以他就没了和人交朋友的资格。 我常常带着一身伤就那样回去,虽然邢斓没正大光明地嘲讽他,但是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他在说:活该,私生子。 我也跟父亲说,父亲只是责问我,为什么要出去打架。 也想解释,不想解释,只是觉得略微无力。 再大一些,我就学成了那副不成器的样子。 我总是微微觉得,我要是没那么出色,说不定哥哥和爸爸会对他态度好一些,我从未怪过那个哥哥,毕竟,我真得是个私生子,如果可以,邢家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要。 我开始喝酒抽烟混夜店也换过不少女朋友。 我在十七八岁岁那年就已经看透了林季那个人。 那个人与我不一样,我好歹还有个老子,他什么都不是亲的,那家里人对他太过于苛刻。 若说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还有一个对他不错的妹妹吧。 那时候小女孩么,难免穿着裙子被人欺负到哭,林冉又是一个娇气的姑娘,而那时候林季也只有我一个朋友,约着我帮她妹妹干架。 一来二去,我叼着烟问他:“你不会对你那个妹妹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我看见,林季看向林冉的眼睛实在算不上清白。 林季没否认。 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是我兄弟,我不想他以后落一个不好的结局。 他若是执意喜欢林冉,结局会很难堪。 林季只是笑笑:“你不懂,情之所钟,就是那一个钟字最难得,我愿意把我一切都给她。” 我不屑,难道连命都愿意给她吗?什么傻子,我生得不容易,活得也不容易,所以我最明白我这条命有多珍贵。 直到后来,我亲眼见到林季是怎么样以一条性命还给他挚爱的人平静的生活的。 我亲眼见到林季死了,他对我说,不要救他,这是他欠林冉的,他不愿意再见到他痛苦。 那时候我已经有了我最爱的妻子,我逐渐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 他很羡慕我,对我说:“你真幸运,你爱的人也爱你这样真好。” 在往后的几十年来,我不止一次想过,倘若我从一开始就能制止住他,不让他有什么爱林冉的冲动,说不定他的结局也会很好。 他也会在林氏里面找一个职位,凭借他的能力,他也会和和美美地找一个妻子过一辈子。 这或许是对于别人这条路最好的结局,但是林季的路上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林冉。 为她生,为她死,给她结婚的道路上铺满鲜花。 我妻子很开心,她庆幸林冉终于离开了林季。 我拥抱着她,她也紧紧拥抱着我。 我为她披荆斩棘,无所不能。 自以为什么都可以抵抗。 那一天,公司门前堵满了门,我那个姨妈,带着我外公的骨灰就在公司门口骂我是不孝子,我没有理她,她无非是想得到什么,但是如果她当初仁慈一些,说不定文女士可以不用当别人的小三,也就没有私生子的我。 外面的流言蜚语我不是没有听到,只是充耳不闻罢了。 底下的员工当然不会当着我的面说我。 这些年来,我没少听过他们说过什么。 我照常生活。 只是突然,我那位向来稳重理智的妻子杀进了公司。 “我是你们老板娘,我让你们撵出去就撵出去!” 我要湿了眼眶。 其实我不开口她们走,没人敢撵她们走。 门口也有记者,谁人都不敢妄动。 但是许窈做了,我的妻子做了。 她那时候比从前瘦了一些,但是谁人都不会小瞧她的力量。 那些人终于走了。 她只是俏皮地回头,对我说:“邢越,我厉害吧。” 我将她带回我的办公室,跟她说,亲爱的,女孩子不要干这些事情。 她其实脸皮很薄,除了对着他的时候。 这人,本来就是上天恩赐。 夫妻情分。 我本来以为许窈会是我一辈子的妻子。 她实在是太好太好了。 我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从上一辈子就应该是我的人。 一见钟情实在不配我们。 我曾经悄咪咪地问她:“窈窈,你为什么要这么喜欢我呢,为什么愿意跟我在一起呢?” 她没有回答。 只是一辈子都花在和我在一起了吧。 后来,或许那天真的很适合讲故事吧。 她坐在床上,我跪在她面前。 听着她讲故事。 嗯……我跟她前世的故事。 她说:“邢越,我不是第一次选择了你,上一辈子其实我应该选择你的。” “也许老天怜悯,也许是我幸运,总之这一世我来了。” 我其实是不相信她的,哪来什么重生什么上一辈子。 但是我还是亲了亲我的妻子。 我对她说:“嗯……这是我们的幸运……” 后来我才发现,这其实是我的幸运,是她的不幸。 窈窈身体越来越差,不止关乎身体上,甚至是她的记性也越来越差。 不是忽然差,是那种慢慢地差。 而这种差,总归让我手忙脚乱。 我突然害怕她说得是真得,神不会只眷顾一个人,如果上天真的给了她两辈子那么这一辈子寿命应该短一些。 但是许窈却没什么大不了的,该吃吃该喝喝,只是觉得我情绪不对,愿意一直陪着我。 我有些慌,察觉到她身体越来越差以外,就开始关心一些小事,比如说很积极地让她喝牛奶,让她每天都要泡脚—— 章节目录 第74章 邢越视角:半生可活 而她总是无奈地接受我为她安排地一切。 她捧着我的脸对我说:“邢越,我只想让你好好活,你知道吗……” 我一边点点头,一边再也不允许她吃完晚饭就睡觉。 每天她至少跟着我跑一千米,喝足量的开水,我再也不许她吃过于生冷的东西。 也许在外人开来,至少在我那个倔脾气的岳父看来,这对她管的很严,但我妻子还是很严肃地在他们面前维护我。 我那个岳父脾气依旧暴躁,但我小舅子那时候和林冉已经过得和和美美。 他们有一对林季至死都想有的双胞胎女儿,像极了林冉,而那对孩子管林季叫舅舅。 我的妻子依旧很爱下厨,她做的鱼香肉丝和排骨汤依旧是世间一绝。 若说这世间上还有什么让我挂念的,便是我那位至今都疯疯癫癫的父亲,我还认的那位父亲。 我使了一些手段,父亲手里大把的股份都给了我,他如今天天念叨的都是我母亲的名字,很少有时候能够冷静。 他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冷静的男人了,我总觉得现在的他很陌生。 我妻子也不常过来看他,我心里明白,她比我都要憎恨这两个人。 我也以为我憎恨着我的父亲。 可是到后来,他连我这个唯一的儿子都记不清了,只是抱着文女士照片。 他以何种心情,是以痴恋,是以悔恨,是以究其一生都喜欢这个女人。 我不禁在想,如果当初我也以这种心情去爱着许窈,那么我以后会是如何。我不敢再想,也不能再想。 命运何其爱我,愿意爱我。 如果我以我父亲的方式去爱着许窈,也不知道她最后的结局是否能让我心碎后悔。 可是等我父亲走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否人走得时候都有这么一瞬间,回光返照,可是文女士是,我父亲也是,后来许窈也是。 那天父亲难得跟我清醒,跟我说了很多话,那时候瑶瑶已经出生了,他很喜欢瑶瑶这个孙女,也督促我要好好对待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儿。 我那时候才意识到邢斓或许比我更可怜一些,最起码我的父亲还是欢迎我的到来的,但是邢斓他的母亲只是将他看做报仇的工具,而他一直敬重的父亲不过将他视作一堆烂泥里面的泥鳅而已。 那天,我又见证了我父亲的死亡。 他嘴里还在叫唤着“文淑”“文淑”,那是那个女人的名字,我想这样也好,就这样在幻想中死去,其实不算一种悲剧。 我莫名想哭。 我的妻子将我抱在怀里,她明白我的难受。 那天我哭得很厉害,我对她说:“窈窈,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了。” 不是我对他们有多深刻的感情,而是因为我又一次见证了至亲的死亡……而我的妻子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来哄我,“邢越不怕,还有我来爱你。” 她说:“或许是上一辈子欠你的,这半辈子刚好够我来爱你。” 那时候我们的女儿邢瑶刚刚可以牙牙学语。 举着小手,像她最爱的父母要抱抱。 许窈看着她,其实很开心。 她比我要欢迎这个女孩的到来。 在有邢瑶的时候,其实我们结婚三年多了。医生不建议我们有孩子,我妻子那时候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我也没对子嗣上有什么期望,只是她却一天天着急起来,慢慢地补自己的身体,不顾医生的话,有了现在的瑶瑶。 我们大吵了一架,我想着,只要我们两个好好的,有没有孩子有什么要紧,再说医生也说过,窈窈的身体实在是不适合有身孕,要是等到月份大的时候,很有可能母子都保不住。 我见过了太多的死亡,见到文淑女士的死亡,见到我父亲的死亡,见到林季的死亡,我害怕我也幸运地见过我妻子和我孩子的死亡。 可是许窈很坚持,坚持到她都不愿意再跟我说话,怕我坚持不要这个孩子,急匆匆地跑回娘家去了。 我硬着头皮去求了几次,她都不愿意见我。 这么一拖再拖,她月份就有四个月大了。 那时候她裹着风衣,大着肚子也是好看的,肌肤丰泽,四肢仍旧纤细。 那个雪地里,林冉和蒋息承看了看我就离开了,我看着他们的双胞胎女儿,也是很开心,也是很羡慕。 她站在美好以下,漂亮得不像话,对我招招手:“邢越你快过来摸摸咱们的女儿啊。” 那时候,她已经觉得这孩子是个女儿啊。 我缓缓走过去,她坐在长凳上,我跪在她面前。 我贴着她的肚子,感觉到里面那个小生命。 不断地哭泣起来。 许窈说:“没关系的亲爱的,真的没关系……我好想要这个孩子……特别特别想要……我想给你生一个你的亲人……你知道吗?” 我难受极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敢看她……那样至纯至善的目光。 我越来越怀疑她重生的事情像是真的,否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健健康康的年轻人怎么身体会越来越差。 我仔细地翻阅着资料文献,既然有重生那样诡异的事情发生,说不定我可以找到拯救她的办法。 她大着六个月的肚子,咬着奶茶的吸管问我:“你干什么呢邢越?” 我戴着眼睛忙着查那些诡异的资料,不顾许窈大笑。 她笑,怎么我也这么傻。 幸运,上天有眼。 我请了一个道士进家里来。 他说,如果有逃脱命运的安排,那就得逃脱命运,如果可以给许窈催眠成功,让她忘记所有发生的事情,那么有可能得到上天的垂怜。 我什么都不顾了,我只要我爱的人好好活着。 那时候刚刚入春,我让那个道士给她好好催眠。 催眠的时间并不长,我感觉隔了一个世纪。 那时候我是满心期待,她可以忘掉我,可以逃脱命运的安排,不能只有这半生可活。 她终于醒来了。 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像一个扮孕妇的小女孩。 我让她走,让她回她的家里去。 我看着她远去—— 章节目录 第75章 邢越视角终 我以为她走运了,带着我的孩子走远了。 我希望,她能有逃开命运的机会。 我希望她能够不做邢越的妻子,不做邢瑶的母亲,不做只能活半辈子的人。 可是,这一次,从此以后真得只有邢越一个人了。 别墅里还有她的温度,明明还有她为宝宝准备的东西,我却明明白白地感觉到她已经离开了。 这是好事。 可是直到晚上,我喝得烂醉如泥,肚子已经很饿,但我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的许窈还在不在。 她要是还在,我该怎么办。 罢了罢了,总是好事。 可是当我走近客厅的时候,我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我也先闻到了那碗排骨汤的味道,不足以震撼天地,却足够让我泪流满面。 “你怎么还不走?你怎么还不走?” 我那时候还不明白。 你不是说你重生了吗?你不是说你真得很想好好活着吗?为什么还要来到邢越身边吗?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的妻子,我的挚爱,只是说:“邢越,你遇到我,真得很幸运啊。” 直到那个女儿出生。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拼了半条性命为我生下这个孩子。 她满头大汗,直对我说:“邢越,这个女孩好,像我,你一定能保护好她一辈子。” 她怎么可以这样,她就为了我能好好活下来,就为了我的半生能够好好活着,拼尽性命给我生了一个像她的孩子,只为了我的下辈子能够有一点点的盼头,只为了我能够好好活着。 她也对我说:“孩子,就叫瑶瑶吧,简单一些,活得也简单一些。” 我明白,她为什么不想叫那个孩子窈窈,窈窈,这个字转弯了,她希望女儿能活得肆意一些。 而她以为我能好好活下来的代价就是,我妻子的身体真得大不如前。 我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想要跟她去M国治病,而她坚持不愿意去。 她对我说:“邢越啊邢越啊,你要是不好好挣钱的话,那我可就不要你了啊,我真得就不要你了啊……你没有钱,你怎么养我……你怎么养女儿……” 她娇俏动人,一如十七岁。 原来我已经认识她十年了,她却要因为认识我,而丢了半条命。 若说夫妻恩义之间,最痛苦的就是。 你的一辈子,不是我的一辈子。 我那时候看到那一本书,叫做《浮生六记》,那时候听到一首歌叫做《半生你我》。 那时候我嘲笑,男主角在女主角死后连将她葬入祖坟都做不到,何谈爱情,那么那么爱她,却只能陪她一半,何谈你我。 当时七夕笑牵牛。 她走得那年,三十二岁。 瑶瑶,刚过五岁,能记得父亲母亲,能够和表姐一起丢手绢。 别墅里面早就扎了一个秋千,她很早以前就喜欢躺在那里,趁着傍晚阳光阴薄,等着我趁着夜色回家了。 我一到家,妻子就醒了。 可是那天,许窈再也没有醒过来。 大家都以为她睡着了,瑶瑶也是,当我进门的时候,瑶瑶晃着小胖腿告诉我说,爸爸小心,妈妈还没有醒哦。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捏了捏她的小脸,那张像极了亡妻的脸,“瑶瑶答应爸爸,自己去和周管家玩好不好,一会儿……不要进来……” 瑶瑶很天真,只是点了点头,她还不知道以后她再也没有母亲了。 我看着女儿远去,只是往前面再走了走。 许窈已经睡着了。 可是她的脸还是那样温润。 我跪在她面前,想要叫叫她:“窈窈,窈窈。” 我期盼她能够回答我,像是这十五年一样。 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 她手边只有一行字:你答应过我的,好好陪着我女儿的。 我在想,她真是了解我,瑶瑶像极了她,我一定会好好教养这个女儿,好好保护这个女儿,不会轻易地就跟了她去。 许窈真得了解我,没了那个女儿,我怎么可能独活。 我怀里抱着瑶瑶,她还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别,只是咿咿呀呀地说道:“妈妈……我想……鱼香肉丝……” 我的女儿那么像许窈,是她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我都不忍心告诉她,孩子,你我父女二人以后再也没有鱼香肉丝吃了。 “爸爸,妈妈去哪儿了?”她看着客厅里那张黑白的女人照片,露出来一行小白牙。 而我那时候只能研究如何怎么给我的宝贝女儿好好梳梳头。 而面对这样死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解释人的死亡,该怎么告诉她她的母亲不会回来了,该怎么告诉我我的妻子我的挚爱该不会回来了。 “孩子,妈妈去……天堂了?” “天堂……是很好很好的地方吗?” 对,她那样好的人,应该去很好很好的地方。 而孩子再大一些,她就明白母亲不会再回来了,孩子还很天真:“爸爸,你会给瑶瑶找个后妈吗?” 傻丫头,那些后妈故事看多了吧。 “为什么想要个后妈呢?” “我想要爸爸不那么辛苦,有个后妈,瑶瑶也会乖乖听话,不会跟她提妈妈,不会跟新弟弟吃醋的。” 天哪我都知道为什么许窈会留下这个孩子了,原来她都明白,这个女儿会代替她来爱我。 许窈,你怎么这么残忍。 再到后来,邢瑶也开始慢慢地开始找对象了。 我不管她,她和她母亲,都那么的聪明伶俐。 她母亲看上了我,我相信上天会给这个没有母亲的好孩子一个好姻缘的,等到我五十五岁那年,我终于为她披上了婚纱。 “爸爸我舍不得你。” 我将她送出了门。 孩子,别怪爸爸。 而我看不见的地方,新娘子已经泪流满面。 她会对新郎说什么呢? 我好像听见:“驰哥,以后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了……” 我的女儿,她是如此的聪慧。 我走近了那个秋千,我的妻子走的地方。 我吃了很多药,却没有别人说的那种痛苦的感觉。 彼时风过,我听见。 彼时月过,我看见。 那个女人一如当初的模样,站在温柔的月光下,长长的直发,对我伸出手来,美丽动人。 “邢越,想不想吃鱼香肉丝,和排骨汤啊?” 我想,我想。 章节目录 第76章 做别人的金丝雀 早晨,林冉睁眼醒来。 果不其然,林季抱她下去。 林冉没有睁眼看他,只是觉得浑身很累。 等到两个人坐到餐桌上的时候林冉看了看林季,这几年因为身居高位,他身上那种凛然的气质更甚。 林冉倒是不怕他,反而倒是越来越看不清他。 早餐上很简单,两个人通常只吃一些粥和小菜,粥在林冉面前,男人只能将手伸到她面前,反而将林冉吓了一跳,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周遭的佣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林季面色阴沉,他只是想给她盛些粥来,没想到她对他抵触反应还是那么大。 林冉当然知道现在林季脾气有多么大,现在他的脸色肯定不好。 林冉肩膀都在颤抖,话也说不利索:“我……我……” 林季或许是想发作,但是还是忍住了。 “今天粥很好,菜也都是你喜欢的,你上午还有表演,应该多吃一些,最近又瘦了一些。” 他的话很平静,但是林冉就是能吓一跳。 “那些药只是给我调理身体用的,医生……医生说,没有长期吃的避-孕药,我没有想过那些药会避-孕,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 她的话在客厅里面显得尤为清楚,林冉自己也很清楚,她的话简直毫无逻辑漏洞百出。 林冉也没有办法,她必须解释,如果她什么都不再说的话,可能比现在的情况还要糟糕。 她低着头不敢看林季,只能等着林季的回答。 许久,听见他出声。 “无妨,坐下吃点儿东西。” 林冉松了一口气,黑发垂落遮住眼眸。 到排练室。 今天天气很热,林冉给许窈打了个电话,也给自己的同事带了喝得。 她没什么朋友,平时只跟表演团的朋友共事,看他们总是亲近一些,却没想到也能听见闲话。 “哎呀呀呀呀你看看冉冉普通本科大学毕业的,又跟咱们一般大,当真是找了个好对象,每天都能喝好几百一杯的星巴克。” “这算什么呢?你都不知道我上次见她背的那个包,我本来攒了半年的钱都等在官网上了,没想到还是没抢到,但是我问她,她竟然说是有人随便买给她的。” “我见过她男朋友,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年轻帅气又有钱!” “也没听过林冉家里怎么样啊,也是她真得好福气!” “我要是她啊,我就不要在这个表演团抛头露面地工作了,好好地照顾好那个有钱的大老板,嫁进去之后好好地多生几个孩子,不比现在好过吗?” 林冉转头,屋外阳光有些刺眼。 你瞧,世人在轻视我的痛苦。 林冉此刻再进去的话,就不太合适宜了,转身想要去另一间休息室,一转头,落进了一个少年的眼睛里。 林冉笑笑:“你怎么在这儿呢?你们这个时候就已经放假了吗?” 蒋息承走近她。 刚刚那些人说的话他都已经听见了,可是面前的这个女孩却如同已经习惯了一样,转身就对他笑得很漂亮。 蒋息承不说话,也只是看着林冉。 林冉知道他在沉默什么,她不愿意他能为此伤心,只是用口型对他说—— “没关系” 蒋息承知道自己或许不该多管什么,只能退半步说:“……你自己……” 他能算得了什么呢,那个男人有她的人有她的心,只能过了年或许他们就要结婚了。 蒋息承在那一刻有最自私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把她抢过来好好照顾,而从今以后,也不会有人说这些闲话了。 蒋息承看着她,两个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林冉心有些悸动,即使已经一年没有见他,那个从前的少年这一年仿佛变了很多,如今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他很懂分寸,她已经拒绝过他了。 “我看你这一年仿佛瘦了一些,是平时……太累了吗?” 林冉鼻子有些酸,眼前升起水雾,有些不忍心让蒋息承看她。 算了算了,她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再妄想看一看蒋息承。 她做林季情人的事情,陪他睡觉的事情,恐怕蒋息承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现在恐怕觉得她肯定是那种女人吧。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女生,林冉只是远远得看着,就觉得青春靓丽无比干净,她也是热切地过来牵住蒋息承的手臂。 “息承,我手续办好了,我们先走吧。”又转头看向林冉,扬了扬下巴,“这位是?” 林冉没有说话,蒋息承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前的同事。” 那个女生顿时喜笑颜开。 “既然姐姐以前是息城的同事,今天又遇到了,那么姐姐带我和息承在倾城四处逛逛好了,快到中午了我们也可以一起吃个饭。” 蒋息承没说话,看着林冉,仿佛是在等待着她的意见。 他们的眼神都很清澈,未经人事。 相比之下,林冉不想再太眼睛,手紧紧地捏着包包,脸色有些青,说话也不利索了:“不用了……我中午约了人一起吃……你们自己去吧……” 说罢,就逃离了这里。 其实林冉并没有离开,只是躲在墙的后面。 也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生语气不太好:“那个姐姐怎么缩手缩脚的啊,她是在这里拉乐器的吗?” 蒋息承声音小,林冉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姐姐肯定没有恶意,我跟你说,我那个闺蜜不是也在这里工作嘛?我过来的时候她特意嘱咐跟我说,不要轻易跟那个林冉打交道。” “还说什么呀?她特意跟我说那个人人品不怎么样,好像是跟倾城林氏财团的那个年轻董事长有点儿关系,我闺蜜特意跟我说这个林冉,没什么学历也没有背景能力,就是因为有个有钱对象,在她同事面前人缘也不是很好,我本来还有所怀疑,现在只觉得她们或许说得也没有错。” 林冉感觉到心里微凉,今天天气很凉快,但是莫名她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裙子鞋子,甚至是做过的头发都在灼烧着她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77章 离了我你怎么活 那一天林冉莫名地会肚子疼,跟领队请了一个假,她时常会去医院,可是医生告诉她,是因为那种事情开始的太早了,后来她又不够节制,甚至还会服用避-孕药。 林冉早早地回家去了,跟管家说晚上不吃饭了,她想好好休息一下。 林冉脑子很混乱,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其实她确实在吃长期避-孕药,一种可以将伤害降到最低的药。 她第一次跟哥哥做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根本就不懂什么措施。 再往后她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怀孩子,她就开始找各种方法拒绝怀上孩子。 她虽然年轻也健康,但是吃了这么多药,她身体没有以前好了。 林冉肚子有些疼,今天那个女医生也警告她,要是再不注意的话,以后就肯定没有孩子了。 她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幻想着有一天她哥哥能够想通,不再羞辱她这个妹妹,说不定她还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 孩子真得是很可爱啊,可是她该怎么跟孩子解释她曾经管她爸爸叫……哥哥。 林冉睡了一会儿,她本来身子就虚,也没有开空调什么的,一会儿反而出了一身汗,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车开进来的声音,林冉心一惊,肯定是林季回来了。 果真,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进来,男人还是一身西装,眉宇之间有些淡淡的阴霾。 他站在床边,皱着眉头:“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怎么不知道下厨给我做些吃的来,再说了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难道说你都不知道自己饿的么?” 他直接就是一大堆指责的话,就算身体健康舒服的林冉也没有办法回怼他,何况她现在真得不想说话。 “我不饿,你自己吃点儿好吧。” 林季今天面色阴沉,心情也不好,生生地忍下了想要拽她一把的冲动。 “乖,我今天想要你跟我一起吃饭,咱们起来,好不好?” 他声音嘶哑,像是一根随时都有可能会断掉的线。 忍耐到了极致。 “我真得有些累,我真得不想去你知道吗?”林冉从床上弹起来,对上他阴恻恻的眼神。 那根线,崩断! 林季将林冉横抱起来,直接将人弄进了客厅。 林冉手脚并用挣扎着,打他捶他,甚至想要咬他,但是一进入客厅,一接触冷空气,林冉也不敢动了。 “吃饭。”生硬的命令。 林冉能看得出来林季心情不好,她没什么办法哄他,只能尽可能吃点儿东西。 但是其实她真得没有什么胃口。 使劲儿吃了一点点东西,林冉有些犯困。 林季听到她的话,他吃得正香,也没有什么举动。 只是跟随者林冉上楼。 林冉也没有心思睡觉了,只是不安地看着林季在阳台上抽烟,林冉觉得,今天实在不宜触碰林季的逆鳞。 过了半个小时,林季也终于回来了。 虽然已经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林冉还是不安地抵触。 林季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有些湿湿的。 “你今天回来的倒是很早是吗?平时都没那么早,怎么不去公司找我?” 林冉脸通红,即使已经做过无数遍了,但是一到这个时候,她还是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嗯……今天身体……身体不太舒服……”林冉说话支支吾吾,“我今天不想……不想……” 林季勾唇,闭着眼睛:“不想怎么?” 虽然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林冉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快要被他扒下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拉住了他的手,对上他的目光。 彼时她看见自己已经目光闪闪,眉梢妖娆,这个男人总是这么了解她的敏感点,轻而易举地就能让她投降。 林季也不动了,就这样看着她。 林冉还是有些害怕,他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简直要让她疯掉。 “我今天真得不舒服……以后再好吗?明天……明天……好吗?”她已经将自己放到一个这么这么低的位置,只是祈求他还能可怜可怜她。 她最后的自尊就是,不给林季生孩子。 “给我一个理由。” 林季从她身上起来,收起了所有的柔情和暧昧。 林冉只是坚持推着他:“我今天只是累了而已么……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去医院看过了……没有事情的……” “好吗?嗯……我真得不想做……” 林季笑得有些危险,舔了舔嘴唇,目光玩味,看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林冉,你打量着蒙我是吧?” “不想跟我上-床,不想跟我结婚办婚礼,也不想给我生孩子,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看不出来你这点儿新心思?” 林季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将林冉逼到绝境。 面前的男人居高临下,宛如地狱皇帝一样批判着她的生死。 而她……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 “我没有。” “你没有?”林季已经火上眉梢,“林冉,你别想骗我,难道我会不知道昨天那个药就是避-孕药吗?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吗?” “林冉,我告诉你,你做的那些小动作我本来就都是知道的,只是你年纪小,我不愿意跟你计较,要是我想的话,干脆你连表演团都别去了。” 他平平淡淡地说着,丝毫不知道自己话已经让她……生死难料。 林冉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惊慌,她想拽住林季的衣袖,以此来示弱。 男人几乎残忍地将她的手拿开,“林冉,你也觉得害怕了是吗?我现在只是这样跟你说你就害怕了?” 他的眼神和目光逐渐阴鸷,语气也凌厉。 捏住她的下巴,“我本来是好言好语地跟你商量这些事情的,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 “林冉,你得相信,你离了我,怎么能好好安心地活下去。” “我有太多你的把柄了,你想要你的公司好,你想要妈妈好,你怎么会舍得从小温暖轻松的生活,你觉得离了我,凭你的能力,你能怎么活?” 他看着眼前少女逐渐崩溃,又恢复成那番可以任他摆布的样子,莫名他心情就很愉悦。 这样,难道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78章 她身为下贱 林冉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是怎么度过的,只能浑浑噩噩地接受男人给她的一切。 这七年以来,她但凡表现得有一些不如他意,他就会用各种手段来镇压。 罢了罢了,只要还能去表演团,她怎么样其实都可以。 那天是个阴雨天,林冉感觉到自己身上也黏黏腻腻的,想要起身去洗个澡,没想到却被男人重重地压下来。 入目就是他。 虽然已经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林冉一睁眼看见他那张俊颜,还是有些心惊。 “再睡一会儿。”林季没睁眼睛,声音有些慵懒,伸手搂住林冉,手放在她身上也逐渐开始不安分起来。 林冉有些不自在,甚至是感觉到有些事情屈辱,昨天晚上他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又说了那些话,现在竟然把手放在她的腰上这样放肆,他就真得不怕她一刀捅下去吗。 “该起了。” 林冉小声说道。 而男人只是掐着她的肌肤,一脸好生肆意的样子。 “你要是实在觉得不累,就再来一次。” 威胁,明目张胆地威胁。 林冉瞬间就不敢动了,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林季绝对做得出来,一下子就能干到九点。 林冉不敢动,维持着一个姿势,又等了半个小时,旁边的男人才终于起来,又拉着她在洗手间里耳鬓厮磨了一番,这才是好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林冉发现今天的饭菜和以往的倒是有很大的不一样,好似多了一些药材。 林冉吃了两口,觉得不那么好吃,想放下筷子,但是林季没动,她也不敢动。 “怎么,不喜欢?” 男人突然问了一句话,林冉惊得抬头看他。 “……” “这些都是药膳,我找人给你开的,有助于怀孕。” 他轻飘飘地说出来,决定了林冉真得要生一个孩子。 林冉突然觉得刚才吃进去的东西有些恶心,反胃。 生一个孩子。 她该怎么办。 林冉心神不宁,旁边的男人却直接将勺子喂过来。 勺子里面是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林冉刚刚一口都没有吃。 他说:“吃掉。” 林冉张嘴,觉得那东西真得是难以下咽,一口一口如同嚼土一样,实在是恶心极了。 “对你有好处的,别不识抬举。”男人好像对她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做法有些不满。 林冉道:“……我明白。” 她向来明白,她除了接受,就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吃完饭之后,本来准备直接去表演团的,昨天她请了一天的假都没有去排练,今天过去了还不知道怎么挨领班一通骂呢。 却没想到,男人都没有给她机会,说今天给她约了妇产科的名手,想给她看看身体上的毛病。 林冉不安分地绞着安全带,眼梢都是慌乱,“我……我……其实没有什么事情的……” 林季开着车“嗤”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你自己身体情况有多差你自己不知道吗?平时做到一半就觉得不舒服,这半年以来直接就性-冷淡了,你是想在床上憋屈死我吗?” 他的话直白露骨,林冉的脸红了红白了白。 她其实也不是冷淡,只是当初和他第一次的时候不是那么愉快,以后的房事也都是他自己说了算的,林冉总是被承受的那一方。 来到医院以后,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实在让林冉绝望。 她不喜欢来医院,她总是记得父亲飞机出事的时候,她过来认领尸体。 从此以后,她就不喜欢来医院了。 林季给她请的这位中年医生确实是个名手,一看到林冉就知道她身上有什么毛病,一番问下来之后,医生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你是个丈夫吗?” “嗯,我是。” “你妻子现在身体得需要好好调养,半年之后才适合有孕。” “半年,这么久吗?”林季皱着眉头。 林冉知道,林季是很想要一个孩子的。 女医生说,其实现在林冉的身体也可以有孕,只是她心气郁结,恐怕怀了生了以后,心情不会很好。 “不用,麻烦您给她开一些备孕的药,最好越快越好。” 女医生看了看林冉,她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去开药。 两个人走出来,林季让林冉不要乱跑,他去缴费拿药。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女人,身子窈窕,林冉首先闻清楚她身上的香水味,脸还算漂亮,一身名牌套装,走近林冉。 “这不是林冉吗?” 林冉想起来了,这是她大二的同学,后来转系了,现在也有三年没有再见了。 林冉只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她记得,这个漂亮女生一直在大学的时候结交有钱的男朋友给她拿各种钱,后来和她交往的那个有钱男人看上了林冉,经常过来骚扰她,她和这个叫徐珍妍的女同学就一直关系不太好。 而现在,徐珍妍看着林冉浑身名牌,也看见了刚刚那个和她在一起的男人。 本来这个女人就是个下贱货色,徐珍妍想起来刚刚医生说得话,出言嘲讽:“来妇产科,怀孕了吗?” 林冉淡淡地说道:“不是。” 徐珍妍就瞧不起她这幅样子,刚刚她都听到了,她那个男人不顾林冉的身体,非要让她给生一个孩子。 这样强硬的关系,怎么可能是正常男女朋友。 保不齐,是生孩子要钱的而已。 “哼,林冉,身为你的好朋友,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徐珍妍走近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身为下贱,就好好给自己找个出路,趁着自己年轻能生,就赶紧生几个还孩子多要点儿钱,否则,可真得是什么都不剩下了!” 林冉不想再理她,笑道:“多谢,我明白了。” 身为下贱,多犀利的评价。 林季给她开了一堆的药,告诉她说这些药应该怎么吃,林冉听得兴致缺缺,林季瞪了她一眼:“你自己识点儿好歹,别人辛辛苦苦给你抓的药,不都是为了你这个破身子吗?” 林冉动了动嘴唇,还是说了一句:“知道了,谢谢。” 她这样下贱的身子,早就用不着调理了。 要不是妈妈还在,她这样人的人生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79章 她简直不识好歹 林冉从梦中醒来,她听见淅淅沥沥的声音,快要立秋了,她倒是想要见见许窈。 今天她的药还没有喝,她一下楼,管家就端了上来。 “林小姐,这都是先生早上的时候特意嘱咐我们的,都是为着您身体好好怀孕,您还是早早喝掉吧。” 管家微笑官方,端正地让人挑不出来一丝错误来。 林冉心里有些苦涩,别墅里的佣人大都换成了林季的自己人,只有周管家是原来她妈妈一手栽培起来的,可是家里横遭变故,周管家一夕之间就改了称呼。 她原来只叫林冉小姐,不怎么搭理林季,只是偶尔叫一声少爷,现如今直接叫起来先生了。 林冉吃了些东西,直接就离开了。 周管家收拾屋子的时候,收拾起那些药来只觉得麻烦。 这先生这么照顾没家的林冉小姐,又给夫人出钱治病,也不知道小姐拗个什么劲儿,反正又没有血缘关系,睡觉生孩子而已,反正女人也是要嫁人的啊。 等过了一会儿,周管家笑意盈盈地接待了林季的助理叫戚娆女人。 “戚小姐来了……这是又为先生取东西吗?” 戚娆笑意盈盈,得体优雅。 “是啊,今天晚上林总要去参加一个饭局,让我来这里取一身衣服。” 周管家殷勤地给她上楼去取,戚娆也就这样顺着她上了楼。 周管家给她取了衣服,后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这里是,林总一个人住吗?” “不是,和林冉小姐一起住。” 戚娆是林季的大学同学,对他和林冉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也知道林冉和林季现在是什么关系,看到墙上挂着的林冉的照片。 戚娆不禁攥紧了手。 戚娆又到了公司,一路上的员工都知道她是林季的左膀右臂,甚至可能还有什么别的关系,都异常恭敬。 林季出席这种饭局都是戚娆陪着去的,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很能喝,也能在各种酒会场合上周旋来。 林季有些头痛,坐在车后面有些不断地揉着眉心。 “林总,要不然把这个饭局推掉把。”戚娆妩媚的眉眼之间都是担心。 她看向这个男人的神色都是倾慕。 面庞冷峻,五官立体,戚娆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实在是很好看。 而且能力出众,有心机又谋算,身居高位,却跟那些人都不一样,从来都不乱来。 “不行,今天得去。” 戚娆陪着林季吃了这一顿饭,以为能平安度过。 没想到,戚娆进入包厢的时候,看见林冉和一个男生在一起。 戚娆看了看林季,那人不好发作,眉宇之间却已经不满。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一顿饭,戚娆懂眼色,早早地开口散了这一场饭局。 出来的时候,他面色很不好。 他进了林冉在的那一个包厢。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个跟林冉在一起的男生已经都走了。 林季进去的时候将身上的西装外套给了戚娆,叫她可以回去了,戚娆向前走了一步,还是没忍住回去听了。 包厢的隔音很好,戚娆只能听见一点点的声音,足够让人面红耳赤。 戚娆也不是未经人事,听的多了也见的多了,只是也觉得压抑一些。 对林冉那个丫头,既是羡慕又是讨厌。 羡慕她可以离得林季这么近,讨厌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也不知道里面的事情多久彻底结束的,戚娆差点儿腿都要麻了,等到有人出来的时候,她心一惊。 男人先从包厢里面出来,眉宇之间都是满足,对她嘱咐:“算了,你去看看她,我出去抽一支烟。” 戚娆进去的时候,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本来这间包厢就是给人吃饭的,现在地上一片狼藉,一看就是被人掀翻了。 而那个女人此刻躺在桌上,身上的衣服也是零零乱乱的,头发湿了黏在脸上。 像一只被人使用损坏的娃娃,现在毫无气息。 戚娆想,不就是和男人做了那些事情吗?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矫情的,当初要不是林季帮她们全家,现在林冉还能这么金尊玉贵地活着吗? 不过出于女人的同情心,戚娆还是想看一下林冉,没想到一触碰她,林冉仿佛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光裸的身子瞬间瑟缩了一下。 “别碰我,别碰我……”她没抬头,只是动了动脚腕儿,那上面有一圈痕迹。 戚娆总算知道那些被侵-犯的女孩儿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自从那天回来之后,林冉就已经高烧不断,戚娆从周管家嘴里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觉得荒唐。 听说已经是将近软禁起来了,林季这几天都没去上班,每天都好好照看着她。 林冉也病得厉害,喉咙干渴,但仿佛是溺水了一般一样,想要拉住什么,却总是拉不住。 怎么,怎么,给她一条活路都不肯。 林冉拼着力气从床上爬起来,想要给自己弄一杯水喝,却被男人发现大声训斥。 “你干什么!非得给我添麻烦吗?” 林季气冲冲地走来,看着她脚上没穿鞋,直接就把人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又给她接了水,给她一勺一勺地喂。 “怎么总让人不省心?” 林冉实在不想跟他吵架,他这样到底是算什么呢。 林冉喝完了水,就蒙住被子。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在包厢里只是和蒋息承吃一顿普通的饭,想和他聊一聊他大学的事情,也聊一聊许窈和邢越的事情。 可是他上来就掐着她的脖子,嘴里还说出很难听的话。 林冉一想,就觉得羞辱。 现在好了,连家里他都不允许他出去,一天三顿的吃食,都是由他来料理。 在别人面前,倒真是一番情深的样子。 不过好就好在,这几天林季顾着她那天在餐桌上面受了凉,倒是没怎么折腾她。 有时候两个人躺在床上,他反应很大,林冉脸红得熟透了一样。 “你怎么你怎么这样?” 男人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拉着她的手,丝毫不避讳地说:“还不是个你勾得我——” 林冉支支吾吾地说:“明明是你……明明是你……” 明明是你,明明是你。 害得我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80章 我应该叫你大哥还是老公 如果说装出一番样子的话,可能没有比林季演技更好的人了,刚刚还能和林冉如胶似漆,现在就能和他的女秘书在家里的沙发上缠绵。 可是现在,林冉既然下来了,那就尴尬。 戚娆和林季明显也发现了,两个人衣服都还算完整,戚娆收拾了一下自己,直接就离开了,不过林冉清清楚楚地看着她眼底的不屑。 林季看着她,本来俊郎立体的脸庞此刻渗透着细汗,刚刚可能挺痛快。 林季就这样看着她,林冉觉得他眼底的光芒竟然那么……刺眼。 两个人依旧什么都没说,林冉憋了这么长时间,都觉得要憋坏了。 吃饭的时候,林季说:“刚才的事情……你别介意。” 林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有些自嘲:“不会。” 她总是……不算什么的。 一个玩物而已,身体都不能算作自己的,这颗心也算不得自己的吧。 “那个姓蒋的,你们总是见面吗?” 一句话,平平淡淡,足以让林冉心惊。 勺子撒了,汤也撒了。 林季淡淡地嘲讽:“怎么,这么在乎他吗?” 女人却仿佛触碰底线一样,语气冷冷地回答:“我在不在乎与你有什么关系,他是谁又与你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她呼吸已经不顺,慢慢平缓,“我和你这样肮脏龌龊的关系,林季,你舍不得让人知道。” 林季的心里仿佛被人烧掉了一块。 平时做低伏小的林冉现在竟然敢这样回怼他。 林冉向来不认这段关系,或者说,她那么害怕。 林季向来认为这段关系一向是他来做主的,没想到这时候惹毛了她,竟然也能和他一起对抗。 林季捏着她的下巴。 “我从来不知道……我们之间能是什么关系?能让你称之为肮脏龌龊。” 林冉觉得好笑。 “你想听什么呢?是我应该称呼你什么呢?我应该叫你老公?老板?”林冉目光嘲弄,一字一句,“还是叫你一声……大哥?” 大哥。 她叫了十多年的大哥。 “林冉,你要不要脸,每天跟自己大哥上床吗?” 他咬牙切齿,恨得要死。 林冉不想再跟他废话,站起身来,离开。 林季看着林冉远去,只觉得心烦意燥。 这个女人又是这番事不关己的样子。 真是够麻烦的。 林冉被林季强行压上车的时候,还是一个下雨天,她也不知道林季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车子行驶到那家疯人院的时候,林冉瞬间就明白了。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林季扭过头对着林冉通红的目光,“林冉,你总是觉得自己能够置身事外对吗?” “你疯了。” 林季才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等进到疯人院的时候,林冉才快要被他逼疯了。 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舔了舔嘴角,“打得舒服吗?” 林冉:“那……那也是你叫了十多年的妈,你知道吗?” 林季淡淡地说:“我知道,所以我把她送到这儿来了,这不是也为了她好吗?” 林冉不敢去想。 在这样的地方,恐怕活人都不能活成了。 她从前觉得林季是个卑鄙的家伙,现在……原来他能够这么狠。 她的妈妈,如今已经不像从前了。 也不知道她今天中午吃过饭没有,只是衣服有些脏兮兮的,脸倒是很干净,头发却像是几天没有打理过。 林季没有让她进去,只是隔着门远远看着。 而林母好像看见她了一样,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还像疯了一样直接向门这里扑过来,不过周围一群人都拦住她了。 只不过,给她身体里打了什么东西,不过几秒钟,林母就已经安静下来了,眼神也是空洞的。 林冉想推门看看她,只不过被人狠狠攥紧了手腕儿。 被他压在墙壁上,两个人离得很近。 林冉很讨厌,这种被他气息包围的感觉。 尤其是,现在还在她妈妈面前。 “林季,你杀了我算了……你杀了我算了……”林冉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要你这么对我,我们林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林家虽然从来都没有让他继承公司,却也给他留了一份。 爸爸虽然对他严厉防备,却还是对他悉心教导,传授各种金融知识。 而妈妈和她,从来都没有将他当成过外人。 从前也算和睦的一家人,从爸爸飞机失事,再到他抢夺公司,逼她签下股份转让合约,两个人的关系不清不楚,再到如今妈妈,都要被他安置在疯人院了。 林季亲吻着她眼角的泪水,“你看,冉冉,既然爸爸没有被放过,妈妈也这样了,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这样不是对所有人都好吗?” 林冉有些认命,却也偏过头去。 这是在妈妈面前,她不想和他这么近。 林季注意到她偏过头疏离他,也不甚在意。 “冉冉,乖乖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林冉没有说话,任由他把她抱得越来越紧。 “我们结婚领证,然后有个孩子好不好?”林季有些悸动,心里也是暖乎乎的,经过这么多年,他林季也终于要有个家了。 他想生个女儿,最好是一对双胞胎女儿,他一定会好好地看管着她们,给她们穿漂亮的衣服,养得白白嫩嫩,像林冉的好女儿。 “林季,我们回去吧。” “嗯。”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该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人才能幸福的。 林季牵着林冉的手出去,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全都依偎在他身边,就觉得这世上的幸福也不过如此。 林季觉得此刻自己好像才是一个疯子,他不得不承认。 他对自己的妹妹从小就有这种近乎变-态的情感,他身体内的暴躁不比邢越差,只是邢越至少有父亲,他反正什么都没有,没什么资格发作而已。 可是,一面对林冉的时候,他的那种畜生心理,却完全地被释放出来了。 没办法,他只能看着林冉笑,林冉哭,也只能看着林冉伤心痛苦,他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林季笑了。 八月份底,林冉和林季登记结婚。 章节目录 第81章 除了你我谁都不见 林冉抱着大提琴,演奏了一段以后,看着林冉闭目养神的林季。 “可以了吗?”她手都有些酸了。 林冉将大提琴放下,也顺便被林季搂进怀里。 这人从前都是个工作狂,以前的时候甚至都在键盘面前好几个小时不休息。 后来林氏的事情好了一些,他也从未放松过。 不得不承认,林季这个人是很有心机谋略的,当年林氏岌岌可危,林季也从那些人的手上力挽狂澜。 如果没有林季,那么林冉能不能撑得住林氏集团都不能说,更不用说带领林氏集团蒸蒸日上了。 “那个叫戚娆的,对你有意思?” 林季眯着眼睛,日光打在他白皙的脸庞上,“怎么,吃醋了?” 林冉已经基本上能够摸得清这个男人的脾性。 这个人的占有欲很强,也极其自大。 林冉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她懂得现在该说些什么。 “怎么会,或许就你那个狼性子,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怕是早就跟她不清不楚了。” 林季听着林冉的那些酸话,心情愉悦,低笑起来。 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今天他心情很好,连林冉都能看得出来。 她也得陪着他一副夫妻情深的样子,别墅里的佣人都已经改口叫夫人,在这倾城里面,跟林季一个圈子的人都知道林冉已经嫁给了他,只是还没办婚礼。 而林冉也尝到了作为林季法定妻子的好处。 他把妈妈也接回来了。 “妈妈。”她轻轻叫那个女人。 可是她却也只是呆呆地笑着,捧着那个飞机不肯放手。 “要坐飞机回家呀,不要坐飞机回家呀。” 别墅里新来的佣人都对此感到新鲜,不仅这位有钱有颜值的先生娶了一位普通的女人,还将她疯疯癫癫的母亲带回来一起养着,到哪里去找先生这样好的男人。 可惜,他们家这位夫人不仅什么都普普通通的,而且还不识好歹。 或许是过了几个星期,连林冉一个年轻人都觉得天已经凉了下来。 她的母亲赵女士才终于恢复了一点点神智,只是还不认识人。 “阿进要穿秋裤啊,老了我可不帮你按摩。” 林冉看着她母亲收拾东西的样子,觉得实在是有趣,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阿进,是她母亲对父亲的爱称。 她这个女儿也有些羡慕。 不一会儿,又对着不远处的林冉说道:“冉冉,快过来好不好,妈妈也给你带了。” 林冉走过去。 赵女士悉心地挑选着一家人的秋裤,其实那只是一堆佣人刚刚洗过的床单而已。 “这个给你,你爱穿蓝色的。” “这个给你哥哥,这个熊孩子,上了大学也不知道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好久都没回家了!” 也不知道他找的女朋友漂不漂亮,贤不贤惠。 “妈,他不是......” “对,他是跟你爸爸吵架了,你爸爸他就是那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啊是个最护短的人,总是怕你受欺负而已。” 林冉没再说话,只是心里有些苦涩。 当天晚上,林季没有回来吃饭,一上楼就碰到了林冉正在抹身体精油。 他喉咙突然有些干燥。 可是面前的女人却是笑颜如花,伸出手来,像是对他撒娇一样,“林季,你帮我抹好不好。” 这样的好事,林季当然求之不得。 可是等到情到深处的时候,林季却突然停止了。 这个小机灵有什么心思,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林冉眼眸微微动情,搂住他的脖子。 “怎么了?” 两个人贴的很近,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温度,林冉的心却已经冷了冷。 林季的眼梢划过一丝光芒,将头深埋在她柔嫩的脖颈下,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真是难得,两个人如此亲近。 林冉知道自己瞒不过他,只能咬着牙说道:“林季......能不能......你跟妈妈吃顿饭啊?” 林冉话一出,只觉得空气流动都停了。 这么多年的亲密,林冉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最多还是在床上。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她:“为什么呢?” 他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半点温情。 林季紧紧地咬着唇,连面色都有些苍白了。 “她……还是很想你的。” “是吗?”林季嗤笑一声,这么大个林家,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喜欢他。 他从小性子就阴沉,一家人背地里没有不防着他的。 也只有她这个傻丫头。 “可是……她也是你……母亲……” 林冉有些心焦,她原以为自己都做到了这步天地,怎么他还不答应。 “林冉。”林季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应该明白,我又不欠你们家什么,除了你现在是我妻子是我床上的女人,其余的你们林家人我一个都不想见。” “还是说?” 他目光沉沉,语气也强硬—— “你想让我见你妈妈,以什么身份?是以她的儿子,还是以她的女婿?” “女婿”两个人他咬的格外重。 足以让林冉崩溃。 他一点点看着林冉陷入恐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怎么都出不来。 “不……不要……不……”她死死拽着他,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没想到,她仅仅能抓住男人的胸膛。 好热啊,明明都是立秋了,她怎么会还这么热。 林冉目光都是这样热那样急切,却又好像那么空洞。 林季一进去的时候就感觉仿佛要被她融化了一样。 她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这样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就这样看着他,没有任何技巧和经验可以谈,他就可以快乐。 “林季……林季……”她一声一声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娇软,让林季恨不得将整个心整个人都要掏给他。 林季明白,现在林冉叫他,是真得在叫他。 而不是因为什么旁的缘故,不是为了林氏,也不是为了她母亲。 “乖,叫一声老公好不好?”他低声哄她,用最卑微的姿态。 几下下来,力道更重了一些,林冉收不住了,只能叫几声:“老公……老公……” 真乖,真好。 一辈子就这样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女人爱你就担心你 清晨,林季心情很好,甚至给林冉亲自挑了一件裙子。 林冉早就把头发给烫了,不再是清纯的直发,小香风的黑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露出来的小腿纤细匀称,只是化了一些淡妆,艳丽不可方物。 其实林冉五官风情,适合走性感的路线,只是林季很喜欢她清纯一挂的造型。 她稍微打扮的成熟一些,就会被他训斥。 有时候林冉都会暗暗吐槽,这人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癖好。 更难得的是,今天她和妈妈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林季也下来了。 林冉吓了一大跳。 但是林季却表现地很平常。 妈妈倒是很开心,只是慢慢地给两兄妹挖吃的。 “阿季,你就算不喜欢这个胡萝卜,你也得好好地把它给我吃了知道吗?而且还有,那菜里面的生姜你也得正常吃了,这都什么时候,你要是不注意,腿就要发寒了,你爸爸回来可又要骂你了。” 林冉差点儿要吓死。 林季没看她母亲,只是扭过头来看着慌张的林冉,目光有些玩味。 本来想好好吓吓她的,但是一触碰到她那双水灵灵又惹人怜爱的大眼睛,他哪里还敢吓她。 好吧好吧好吧。 只能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林冉松了口气。 “谢谢啊。” 事后,林冉还恭敬地给他道了一声谢。 “哦。”这是她应该谢他的,又觉得不甘心,“难道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谢谢吗?” 这时候,正巧也到工作室,林冉红着脸下了车,“我先走了。” 林季看着她像一只小兔子一样的身影,窈窕漂亮。 这几年,他真得是把她养得越来越好了。 活脱脱一个小-妖-精。 他都舍不得放她出来,最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也比较好。 林季突然意识到这种危险的想法,难道什么时候没有她的话,他林季就不能再活着吗? 想轻了这个问题,林季晚上约了自己圈内不错的朋友一起喝酒。 “怎么,林季,听说你家里养着一个,就不愿意来找我们几个一起玩了啊?” 一个姓吴的公子直接将一个长得绝对算漂亮身材也好的女郎推到了林季面前。 林季将那个女人搂在怀里,确实身材不错,但就是……什么地方查了一点儿。 不过,外面这种逢场作戏的女人能过得去就算了。 “最近公司正在忙秦家的一个大项目,实在是抽不过来身。” “哦。”吴公子点点头,最近圈里也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都说林季娶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虽然林季只是林氏那个落魄家族的养子,但是最终他才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听说林家还有个女儿,只是不甚见人。 现在林季才是真正拥有林氏的人,他那个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妹妹还得仰仗他扶持。 不过好像,两个人关系不错。 这时候吴公子的电话打了进来,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脸色就不太好,嘴里面也是骂骂咧咧的。 “草什么时候,现在就敢打电话过来烦老子,她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事儿她都敢管了!” 林季喝了一杯酒,饶有兴致地问一声:“这是怎么了?” 吴少爷骂骂咧咧地说:“这不是我家那个老婆么,每天到了这个点儿,也不管我在哪里在干什么,就知道催催催,一点儿都不懂事!” 林季感觉喝进去的酒有些凉。 有人也附和道:“你老婆这是爱你的表现吧,吴少爷,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谁不知道你老婆可是名了好!” 吴公子老婆被人夸,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那是,我老婆那当然好!”他这么一说,把身边的女人也推开了。 “我老婆名门闺秀,学历又高又漂亮又有情调,虽然晚上管我管的严了点儿,但那还不是因为在乎我?” 就在这样嘈杂喧闹的环境,听着男人夸赞自己的老婆,林季眼底划过淡淡的光芒,温暖坚定。 “你说,她爱你就会在乎你这么晚了回不回家?” “那当然了,女人么,在这种事情上最计较了,她要是在乎你,你在外面她既怕你喝多了,又怕你有人,她要是不在乎你,管你怎么样,她有钱花就行!” 几个公子哥儿难得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这么聊了起来。 倒是林季在一旁若有所思。 有个人想要跟他插个话,就聊到了戚娆。 “怎么林总,今天戚小姐没来么?” “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 圈子里的人其实都知道,戚娆跟林季关系一向不一般。 林季如果有什么重要的饭局,那戚娆肯定就会跟着来。 大家基本上都默认,他们是一对。 林季这样有心机有谋算而且还阴沉的男人,找戚娆那种女人其实再适合不过了。 要是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估计就是在家里给他生孩子受气的份了。 等到宴会快散的时候,林季趁着众人离散夜色正浓,也给自己的老婆打了个电话: “喂。”女人好像在睡觉,而且被人打搅了清梦。 “冉冉。”男人用低哑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林冉稍微清醒了一些,涉及到林季的事情,她还是得清醒一些的。 “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吗,你睡觉了吗?”林季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愉悦。 林冉已经清醒了。 “嗯,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当然睡着了啊。” 她的话很软,看起来真得是刚从梦里面清醒过来。 男人看向倾城,瞳孔却如夜色一般黑。 “那你老公……现在在外面都这么晚了,你都不担心吗?” “……你又不是没有司机,难道说,还要我来接你吗?” “有司机,你就不管管我。”林季提醒她,“冉冉,我们登记了的,现在你可是我真正的妻子,你都不担心我在外面喝多了或者是有人了吗?” 林冉睡得本来正香,此刻脾气也上来了,“你怎么这样,深更半夜的还要我去接你啊,都已经这么晚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你羡慕许窈有婚礼 “对,现在很晚了。” 林季语气强硬,打断了她的话。 “对……现在很晚了啊……”林季重复了一遍,略微自嘲的语气。 “所以呢,你不过来找我吗?我的老婆?” 女人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倒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地方了。 要是不去接他的话,恐怕他又要不安生了。 起身,问他地址。 林冉今天排练了很多遍,身上真的是很困乏了,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只是跟妈妈说了一会儿话就睡着了。 现在也是强打着精神。 等接到林季那个混蛋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在路边的草丛上躺着了。 林冉差点儿就要被气笑,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林季这样的样子。 又幼稚……又可怜。 林季一见到她来了,也从草丛上起来,就要强行搂着她。 林冉阻止了他的动作,对他一身酒气很是嫌弃,“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戚娆呢?你司机呢?” 男人有些站不稳,幸好幸好,她还知道真得关心他。 “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半夜都得管你,他们领什么工资?” “你就是为了不想管我?”林季有些生气,赌气地撒开她的手,醉汹汹地差点儿站不稳。 “你知不知道戚娆一直对我有意思,我那个司机万一谋财害命想弄死我怎么办?” 林季喝醉了不想讲道理。 林冉快要被他蛮不讲理的技能折服,戚娆跟他有什么那不是很正常么,而且那个司机是跟了他几年的人好吧好吧。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办?”林冉摊开手问他。 大半夜非要把她叫出来。 “你是我老婆。” “你当然得来接我,这可是你的义务。” 林冉对他这样耍无赖的样子简直无语。 死拖才把他拽上了车,给他弄好了安全带。 没想到林季非要对她动手动脚的。 林冉差点儿就要碰到头,却被男人一把按在怀里。 气死了,他得好好惩罚一下她。 要不然她都记不得,自己是他的谁了? 林冉被他亲的七荤八素的,使劲儿才挣脱了他走到主驾驶座上。 养了一匹色狼。 等到将林季带回家的时候,她才又发现了难题。 别墅的佣人此刻都已经睡了,他们平时就不待见林冉,要是真得叫起来,说不定还要怎么闹呢。 而且,那个男人还不一定能让别人伺候他! 林冉给他脱了上衣,就转过头去闭上眼睛,命令道:“你自己把裤子脱了。” 其实林季酒已经醒了一大半,可是难得林冉能伺候他一回,他可是得好好把握。 也不知道都睡了多少回了,怎么他这个妹妹还那么纯情。 “好了。” 林冉转过头,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一幕。 “啊!”他怎么这样! 林季假装皱了皱眉头,呵斥她:“你大半夜嚷什么嚷,你不知道你妈妈睡了吗?她要是醒了,你猜她会不会看看咱们两个……” “别说了!”林冉红着脸。 这人就是太卑鄙,不管大事情小事情都要拿妈妈威胁她一下。 还是个男人呢,就这么点儿本事。 林季笑了笑,径直走向了浴室。 “林冉,进来帮我洗澡。” 林冉跺了跺脚,还是进去了。 男人修长的身体泡在浴缸里,闭着眼睛极其享受的模样。 就算这个男人卑鄙,但是林冉也不得不承认,他身材长相都是极好,常年健身,平时不用什么护肤品,但是皮肤比她一个女人还要细腻。 林冉是真得嫉妒,忍不住手下的力气就要加重一些。 “啧”林季不满。 这女人是要谋杀亲夫吗? 林季睁开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接在林冉月匈上掐了一把。 林冉吓得往后了几步,红着脸跑出了浴室。 林季在背后哑然失笑。 第二天。 林冉早早地下楼给林季弄了吃的,甚至又上楼帮他挤了牙膏跟他一起洗脸。 吃饭的时候,林冉脸上也洋溢着笑意。 “怎么今天这么高兴?” “听说窈窈和邢越又要办一场婚礼了,上次那回不是出了点儿小风波么,现在天气好他们想再办一回。” 林冉声音很小,也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季的表情。 林季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只是自顾自的喝着粥。 林冉本来想说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甚至举着勺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吃东西。 空气有些凝滞,林冉也觉得心慌。 许久,她终于听到林季说: “所以,你觉得……我们也应该办婚礼了?” 此话一出,犹如一个炸弹在林冉心里砰然炸开! “不是……不是……” 她只是想去看看邢越和许窈的婚礼,她怎么会想要办什么婚礼。 “不是的……林季……” 林季看着她慌忙的样子,只觉得心烦又恶心。 这么……排斥他啊。 男人瞬间神情紧绷,打断了女人的慌乱:“林冉,既然你不想跟我办婚礼,你就不要给我什么希望,别逼我说出好听的来,或者你觉得跟我办婚礼委屈了你什么?这样的话,你也就不需要羡慕许窈了,毕竟她那么喜欢邢越,连命都可以不要。” 说完,起身离开。 林冉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她没有想过办婚礼,也没有想过羡慕许窈。 她只是想好好的活着而已。 秋天很快,冬天就快要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过去。 林冉以为,每天忍受林季的阴阳怪气已经够辛苦了,可是她来到表演团才知道,已经有人下了命令,让她离开表演团。 团长很不好意思,跟她也解释不出来什么。 林冉也没有为难他。 怪只怪她现在连个好的人脉学历都没有,爸爸妈妈以为他们能护住林冉一辈子。 可是出了表演团才知道,原来她真得是个废物一个。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放弃,她还有妈妈,还有自己,如果真的变成了自己从前都那么憎恨的那种女人,那么她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她想再跟林季商量一下,哪怕,别将她的后路堵死也行。 林冉突然有些无力,她不知道支撑她现在活着的样子到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84章 要是坐飞机就不好了 要是再找不到工作的话,林冉觉得自己就可以喝西北风了,周管家最近也看出来了林冉最近很闲,阴阳怪气地问了她几句。 林冉也没否认,说自己失业了。 周管家的脸可谓是变了又变,跟调色盘一样。 吃完的时候,林冉跟他明明确确地提出自己要出去工作。 男人漫不经心地挑着鱼刺,动作也赏心悦目。 “想去做什么?” “都可以。” 总比在这里天天看他脸色的强。 “啧。”林母见到林季给女儿摆了一张臭脸,连忙给两个人劝和劝和。 “阿季,你怎么又吓唬你妹妹!” 林母声音有些大,惊得林冉赶紧制止她。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好戏。 “妈,他没欺负我。” 林母白了她一眼,“你呀,就是向着你哥哥,妈还不兴说他一句了是吧,趁着你爸爸不在家,你们两个小崽子就敢这么欺负我!” 林冉鼻子陡然一酸,提起她的爸爸,其实已经不在人世了,只是她妈妈总是觉得爸爸他还在。 只是提到爸爸……林冉感觉空气都冷了几分。 也不怪爸爸对林季生分,经过这么多年,林冉才终于看清,原来林季真得就是一个白眼狼。 “阿季啊,你爸爸出差这回有这么长时间啊?” “是啊……”林季眼底有细细碎碎的光芒,“他可能是坐……火车去的吧……” 林母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林冉尖叫一声:“林季!” 他想干什么。 她都已经这样了,他为什么还不能善罢甘休。 “妈……你看她……”林季特意往林母那边靠了靠,眼底都是奸计得逞的狡黠。 林母也训斥女儿,“冉冉,这是你哥哥,好好的闺女,怎么在饭桌上对你哥哥大呼小叫的呢?” “快快快,给你哥哥道个歉。” 别墅里其他的佣人都在面面相觑,这一出豪门大戏真是不可不看。 他们其实心里面都在笑话她们母女,只是主人家的事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妈……”林冉哽咽着看着她依然天真的母亲,她环顾四周,想要说什么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妈妈,这已经不是我哥哥了,这个您当做亲儿子的人现在是您名义上的女婿啊! “道歉。”女儿眼睛红红的,她也难受,但是她不能惯着这个女儿。 从小她爸爸宠爱着,她这个当妈的也宠爱着,林季这个养兄也宠爱着,一辈子顺风顺水都没吃过苦。 以后要是出嫁了,找一个脾气性格都好的,那就算了,要是找一个狼心狗肺的这该怎么办。 “对不起。” “叫哥哥。”忒不懂事了。 “……”林冉都不敢直视林季的眼睛,那两个字仿佛是从喉咙里烧出来的,“哥哥。” 在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林季有一恍惚以为又回到了以前。 那时候林冉对他这个哥哥是真心的,对他开开心心地笑,缠着他给她买各种护肤品,他可以对她用的那些东西都了如指掌,只是林冉不做他妹妹做他妻子以后,就再也没有对他有过撒娇和要求的时候了。 这到底是哪里变了? 哥哥,疼爱你一辈子不好吗? 三个人这一餐饭吃得不愉快,林母还是老样子,终日精神恍惚,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睡着的,林冉把她送上了楼。 走出门,却发现男人倚在楼梯口等她。 还强行拉着她的手。 林冉一跌入他的怀抱,所有的情绪都想要爆发出来了。 林季看着小姑娘委屈的样子,真是又生气又可怜。 “你委屈什么,嗯,不叫我哥哥了?” 他觉得她叫哥哥的样子,也挺动人的。 嗯,可以在别的地方也叫。 林冉一拳头捶在他胸膛上,这什么混蛋,有他这样的哥哥么? 林冉吸了吸鼻子,冷哼一声,“你倒是变脸的快,刚才还在我妈妈面前威胁我呢,现在就知道装什么哥哥来哄我了?” 都说男人都是骨子里就会骗人的,现在看来一点儿也不假,一边哄着自己的美女秘书给他卖命,一边哄着自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妹妹跟他上-床帮他生孩子。 “哪有啊,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吗?你可是我老婆,你妈妈就是我丈母娘……” “你就是个混蛋!” 林冉压着声音骂他。 刚刚他都提到什么火车飞机了,难道还能是什么调情吗? “好了好了我的错。” “我可不敢怪罪你这个林季大总裁,免得又有别人要看我不顺眼了!” 林冉要走,林季就拉住她,“谁敢说你,谁敢看你不顺眼?” 林冉撇撇嘴:“我可没有跟人告状的习惯。” 林季目光沉沉,亲了亲她的脸颊:“好了,老婆,这样吧,今天我带你去公司,你给我当秘书好不好?” “你就知道压榨我。” “怎么会呢?” “那我工资能跟戚娆一样吗?” 林季无语,“原来你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跟戚娆比较吗?” “滚,想得美!” 林季看着她笑了。 林季说要带她来公司就真得带她来了公司。 公司里没几个认识她的,都知道林家有个废物女儿,拱手把产业让给外人,但是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此刻平时身旁只有戚娆一个人的林季突然带了个女人来,甚至要给她秘书的位置坐,公司里差点儿就要吵起来! 戚娆身旁的一个小助理说:“戚姐,那个女的你认识吗?” 戚娆将手里的笔重重地摔下来:“不认识。” 江玟心里不屑,林氏集团招聘那么严格,那个漂亮女孩连简历都没有交到人事部。 一看就跟董事长肯定有一腿。 他们这种兢兢业业的人最看不起这种用龌龊手段上位的女人了。 等会儿,她肯定不给她好脸色看! 林冉其实这几年第一次来到林季的办公室里。 跟她想象的差别不大,跟卧室的风格基本一样,简单低调,以黑色为主。 办公桌上放着很多东西,电脑平板资料文件一大堆。 旁边还有一个小桌子。 “那……桌子是给我准备的吗?” “可以啊,都是你的。” 那就不是她的,原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可偏偏董事长偏帮着她 看来是给那位戚小姐的了。 “从今以后,这儿就是你的了。” 哼哼哼,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林冉从到来这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办公室人对她的不对劲儿。 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的男人,一脸跟他无关的样子。 林冉还不懂这些公司里面的事情,那些人说得也没什么错。 她就是凭着和老板的关系,才能来这里上班的。 但其实,这原本就是她的林氏。 确实,是她自己不争气。 林季去开会了,林冉看着一众拥簇离开的男人。 “把桌上的文件整理一下,找出来九七年和JN集团合作的资料。” 林冉点点头,看着那个男人离开。 叹了口气,准备工作。 刚刚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其实充满了戒备。 林冉寻找那些资料,嗯,这些东西他每天都要看嘛,那确实是很让人头疼。 尤其是九七年的资料,更是有她四分之一厚了,更别提什么和JN集团合作的事情。 如果要是没有什么章法的话,那岂不是把所有的资料都要整理一遍吗。 正当林冉为此头疼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你干什么!” 江玟气势冲冲地走来,一把抢过来林冉手里的资料! “你准备干什么!” 这个女人,竟然私自动董事长办公桌上的文件! 林冉打量着这个女人,问她:“你是谁?” 江玟:“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是董事长的私人秘书,他桌子上的文件也不需要你来动!” 江玟看着她手上整理出来的那些资料,那都是公司下半年要和JN签合同用到的机密文件。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懂不懂金融管理方面的知识,就敢拿起来这些看。 “好。” 林冉确实不太会整理这些。 “我叫江玟,是戚姐手下的人。”江玟没抬头看她,只是做着手底下的事情,不一会儿,就整理出了不少的资料。 林冉也不是傻子,跟江玟两个人整理,很快就做出一半了。 这时候,戚娆踩着高跟鞋也进了办公室。 江玟站直身子,“戚姐。” 女人淡淡地扫了一眼,点点头。 又对林冉笑了笑,“你也能来,董事长肯定很高兴,以后我们就都要为董事长办事了,这是江玟,我的助理,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们两个人。” 林冉也笑了笑,“谢谢。” 整理了一会儿,戚娆左手边整理出一堆资料,右手边整理出一堆资料,扭头对两个人说:“左手边整理出来的一会儿去复制七份先到会议室给各位董事都发一份,右手的这一份即刻粉碎掉。” 女人狭长的凤眸眯了眯,还是交给了林冉:“你去吧,有不懂的就问问别人。” 林冉点了点头,接过了两沓资料。 顺利地复印几份又将那些资料需要全都销毁掉,林冉就走向了会议室,跟林季的特助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办公室。 没人注意到她进来了,她从容地将那些资料放在七位董事的面前,本来想径直离开的,没想到接到了那个男人眼神示意,她还是站到了他身边。 那人坐得端正也随意,一身深灰色名贵西装被他穿出了人间帝王的感觉,林冉小时候就听见爸爸对妈妈说过,得防着点儿这个少年,他实在是太有本事。 就算林冉这几年没有学习金融管理方面的知识,林冉也知道林氏集团这几年在林季的带领下也算是蒸蒸日上,尤其是和NC的合作,倾城独这两家。 办公室里气氛还很压抑,那些董事至少都比林季年长十五岁,说出话来也是句句犀利,林冉在他一旁听着都是心惊胆战的,可是坐在主位的男人还是悠闲自得,一句一句有条不紊地反驳。 很快,会议就开始了和JN集团的合作。 而针对这一场合作,不同意的还是大有人在,而说出来的理由也都很犀利,如果换成林冉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话,她是肯定没有办法回绝的。 而林季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两方都发完言以后,目光和矛头直指主位上的林季! 林冉这时候才明白了,这时候决策的人不过是出头鸟而已。 林季承受着众人的目光,目光撇了撇桌上的文件。 毫无征兆。 男人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扫视过所有人。 “这件事情下周一再商议。” 此话一出,就连林冉也大惊。 更别提底下那群早就看不惯一个外人上位的老狐狸了。 男人顶着一片不满意的声音直接将林冉拉出了会议室。 就在林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戚娆和江玟已经大惊失色地迎上来。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事情的,竟然让林冉拿了那些资料上去,如果让董事会通过这一笔合作的话,林氏损失的将不会是目前这样。”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林冉明白,此刻他是真得生气了,原来他从前装着生气吓唬她都是假的。 而原来,是她拿进去的那批资料有问题! “林总,那资料是我们俩经手的,可是是林小姐处理送进去的。” 江玟瞪着林冉。 “林总,是我没有看好新人。” 戚娆对上林季的眼睛,有力的目光。 而林冉此刻也明白过来了,“是……可我是将左手边的复印……右手边的粉碎啊……” 从戚娆手里接过来,她的手是反的,她还特意留意了一下。 除非……经过她手的时候,已经是错的了。 林冉的脸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原来这层资料这么重要。 可是林季还是相信她了,只是因为林氏集团也是她的公司。 “好了。”林季沉声制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今天这件事情就当做一个意外,以后谁都不要再说什么。” “可是……现在资料都没了啊。”江玟心里简直要恨死林冉,明明就是这个女人办事不力,可明显董事长还是偏帮着她。 “我会处理,你和林冉先出去,我跟戚娆会重新做一份出来。” 那些资料只有董事长办公室才有最完全的,戚娆和总经理那里也有,只是不够完全。 江玟和林冉出去—— 章节目录 第86章 所幸,天降恩赐 整整一下午他们都在做这些东西。 江玟说:“还是戚姐有本事,除了孟助,就是我们戚姐最受老板赏识了。”又扭头问林冉,“那林冉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林冉报了自己大学的名字。 江玟眼底划过一丝不屑,就知道这女的也没什么真本事。 以后她也是这里做事的,又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林冉低下头,手指不安分地搅动。 想当初高中,她好歹也是重点高中的中等生,要是家里没有出这些事情的话,她还能好好地考一个好大学。 现在想想,把自己一辈子都赔进去了。 夜色渐来,戚娆从里面出来,这时候林冉也买好了饭,直接进去给林季。 江玟本来要制止她,还是被戚娆拦下了。 “她也太不懂事了,戚姐,你手底下的人给你捅了这么大篓子不说,现在还得让你收拾烂摊子,要是搁别人的话,肯定被撵出林氏了!” 戚娆看着江玟恶狠狠的样子,干练的脸庞浮现笑意:“你今天第一天见她,哪里来这么大敌意啊?我可提醒你一句,这女孩儿跟林总关系可不一般。” 他可能还在为公司的事情烦心,此刻闭着眼睛,听到有人不敲门进来本来想发火,看到娉娉袅袅的林冉站在那里,所有的气也就都消了。 林冉手里提着外卖盒子,声音软软地说道:“中午就没吃什么,我买了点儿东西,要不你稍微吃一些好不好?” 林季还是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林冉到他办公桌前,没想到一把被他搂进怀里! 这可是林氏,被人看到怎么办! “会被人看到的。”简直要羞死了。 “没人敢进来。”不敲门就进来的恐怕也就是林冉一个了。 敢在他办公室里面带吃的,恐怕也就是林冉一个了。 “先吃点儿东西吧。” “你喂我。” 又霸道,又幼稚。 林冉还是一口一口地喂他,自己顺便也吃了几嘴。 林季看她嘴角向下,就掐了掐她的脸蛋:“怎么不高兴了?” 林冉有些心酸,“是我,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林季当然清楚女人的那些小九九,“算是……她们的错。” 林冉受了一天的奚落,听了这句话,心里总算是能够好受一点。 “原来你明白啊。” 林季无奈:“我明白,可是这件事情不大,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吓唬吓唬她们,别再给你气受而已。” 林冉:“我才不敢,那位戚小姐可是你的得力干将,又深得你欢心的,要是惹急了她,说不定我直接被你撵出去呢!” 林季失笑,摸了摸她的头发。 “谁跟你说得这些?” “那还用别人告诉我吗?我那天都看到了。” “那是个误会。”那天的事情还真是个误会。 林冉白了他一眼,谁会相信他。 林季“啧”了一声,直接就开始挠她的痒痒肉。 “哎你别!” 就是个色-狼! “你信不信我?” “呵呵呵呵我当然信你!” “你爱不爱我?” “爱爱爱爱。” “你要不要给我生孩子?” “要要要要!” 林季终于心满意足,放开了她。 女人面色红润,皮肤白皙,眼睛像是在放光一般。 嗯,真好。 如果她能一直在这里的话,那么这些应付林氏的事情也就没那么枯燥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季给她们的警告有了效果,这一个月,林冉还过得蛮开心的。 两个人还一起出席了许窈和邢越的婚礼。 “哇,窈窈你也太漂亮了吧!” 林冉看着穿着白色婚纱的许窈,心里忍不住地羡慕。 许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羞涩的得不行。 她和邢越的好朋友不多,林冉和林季算是两个。 虽然说林季这个人阴沉一点儿,可是冉冉却是单纯可爱。 遇到那个林季,真得算是冉冉倒霉! “听说这婚纱是三个Y国有名的设计师三个月纯手工做出来的,这时候穿着也不冷,看来还是邢越疼你!” “嗯,他确实对我很好。” 要是她早就认清这一事实就好了。 许窈想到上一辈子,林冉惨死在游乐园,和这一辈子和林季领证结了婚的事情,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儿。 这一辈子,和别人相比,她的爱情还是很顺利的。 林季……虽然和她没什么血缘关系,但到底,她叫了他十几年的哥哥。 哥哥成了丈夫,恐怕也不好受。 冉冉突然握着许窈的手说:“窈窈,我们都得幸福,对不对?” 许窈被她问的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时候许窈还不理解林冉话里面的意思,直到未来的一年时间里。 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怀孕落胎抢回公司甚至帮她父亲报了仇,许窈才懂得,那时候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婚礼开始,与所有的婚礼都一样,只不过邢越又娶了一回许窈。 林冉记得,上一次婚礼的时候,那个叫做岑究的男人被一众保安保镖打了一顿,也来了婚礼现场。 让林冉难忘的是,那时候岑究只是看了一眼穿着婚纱的许窈,说了一句:“两辈子,也算是无憾了。” 所有人都以为岑究在说胡话。 只是那时候,许窈终于明白了什么。 在婚礼结束了以后,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拿着电话的手甚至都不稳。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两辈子?” 岑究那时候面对着满天星空,说:“你不用知道。” 许窈,你不用知道。 上一辈子,我眼睁睁看着你被邢越害死,你不用知道。 这一辈子,我带着前世的记忆来找你,你也不用知道。 许窈,我喜欢你,你不用知道。 终究是我,所有事情都迟了一遍。 岑究不禁回想着,上一世她出车祸而亡,邢越还以为是他哥哥动的手脚,亲自断了他哥哥两条腿,而后抱着许窈的尸体跳海而亡。 而岑究,目睹了这一切悲剧,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沉溺在海水之中,任由着海水一点点的冲刷着他的记忆和感情。 所幸,天降恩赐。 传言,倾城有位红墙鬼。 虽然是鬼,其实是一个女人,保佑所有的倾城的子民。 她问:“来者何人?” “我……不为人……” “愿意生尽?” “我……不很愿意……” “还有心愿?” “……有……是心上人……” “此人是谁?” “倾城佳人……许窈……” 愿意,以半生寿命换许窈一个来生的好结果。 哪怕……那结果,不是他。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专喜欢对手的女人 林冉这几天忙着给林季做JN集团的案子,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有时候妈妈还会问她:“傻孩子,有哥哥替爸爸管公司就行嘛,你啊,别受这份抛头露面的苦啊。” 林冉笑了笑,推脱自己是为了减轻哥哥的负担。 她也不是故意要抛头露面的。 在金融管理这方面,女孩子肯定要吃一些亏。 而且,她也不想做一个废物。 哪怕是慢慢学一点儿,她以后……就算林季不要她了,她也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妈妈。 林季那个人,手段太阴狠。 林母还是摸了摸女儿的头,告诉她说:“也好,你和你哥哥都是妈妈的孩子,你们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林冉点点头。 很快就到十月份了。 天气还是微微有些冷,林氏集团公司全力在做JN集团的项目。 她有些感动,她总算有了一点能力。 林季安排了几个人去了JN集团的总部,苏城。 都是他身边足够信任的人。 就有林冉,江玟,戚娆,还有孟岭。 这几人,除了江玟,都对林冉和林季的关系心知肚明。 而林季,这几天正在为了帮助邢越对付邢斓的事情,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而戚娆,看着林季头疼也很是烦躁,但凡他们三个犯了什么错,肯定要挨戚娆一顿骂。 孟岭去工地上看了看,三个人在饭局上谈生意。 一般来说,戚娆在工作上就代表了林季,别人……一般不能欺负她们。 江总是这次对方的代表,已有家室,长得还行,只是看起来就过于精明。 一顿饭下来,他也只搭理戚娆,连江玟和林冉看都不看。 林冉倒是乐的自在,没人理她,她安安分分拿了工资这也倒是挺好的。 只是上卫生间的时候,林冉模模糊糊地听见:“人我一定给你送到,江总放心。” 也听见江玟还一旁点头示意。 “来来来冉冉,该轮得到你敬江总一杯了!” 林冉对戚娆还是很放心的,拿起她递过来的酒就往嘴里灌。 - 戚娆和江玟回到酒店房间以后,就接到了孟岭打来的电话。 “喂,戚娆。” “嗯,怎么了?” “一会儿你准备一下,董事长会亲自去一趟苏城,他大概十点会到咱们住的酒店,我这里脱不开身,你好好接待他。” 戚娆差点儿手机都没有接稳:“董事长吗?他……现在要来了吗?” 怎么,他是不信任她吗? “对了,夫人——林冉她现在在哪里?” “她……说她要吹吹风,我们就先回来了。” “啊,她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那我跟董事长说一声。” 戚娆挂了电话。 孟岭很快就跟林季说了情况,那旁开着车的人,听到这个情况车速也越来越快! 留她一个人。 那个江总虽然是有家室的人,但是谁不知道他最喜欢玩对手的女人! 林冉跟他登记的事情,或许没有人知道,但是凭江旭文的手段,肯定知道林冉是他的女人! 林季的车速越来越快。 他收到了孟岭给他发来的地址,径直开向那个酒店。 他默默读着那个名字,林冉,林冉。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们把她留在那儿,或许她早就遭人毒手了。 他直接就到了江旭文在酒店住的房间,砰砰砰地敲门! 林冉,你千万不要出事! 开门的就是江旭文,而且还是裹着浴巾的江旭文。 江旭文显然没有想到林季会来,脸色早就维持不住了。 “林总……” 林季没有管他,径直走向房间里面。 而里面,也是即刻震撼了他! 他疼爱了十多年的女人,如今是他户口本上的妻子,他这一辈子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女人! 如今身上的衣服已经没有几块好地方,还有被人用鞭子抽打的地方,血淋淋的红痕。 而此刻,女人被人用绳子绑起来双手和双腿,眼神空洞。 林季瞬间就心疼坏了,对着始作俑者就是一顿踹,拳头直接就打在他的脸上身上。 林季打得眼都要红了,整个人仿佛从地狱而来一样! “不是……不是这样……” 江总仿佛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艰难地爬着。 要不是林冉现在不好,他一定好好教训他! 林季走到床边,女人眼神空洞,甚至连她丈夫都要认不出来了。 林季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绳子,尽量不去触碰她。 可是一将她抱起来,她还是吓得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要欺负她! 林季的心疼差点儿就要溢出来了,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先将林冉带回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季将林冉带走,带到车上,一路飚回去自己在苏城的别墅。 而且立马给自己的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让他快速赶来苏城,也给许窈打了个电话,“你是心理医生,这件事情还是得麻烦你,许窈,拜托了。” 许窈答应了,和邢越也是连夜赶过来苏城。 许窈和邢越到达苏城,赶过去林季给她的地址。 “不用担心,林季说……林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邢越看着爱妻眉宇之间的疲惫,也是心疼。 “不不不不你不知道,这种事情就算没有成功对冉冉的伤害也是极其大的……她一个千金小姐,从来都没有吃过什么苦,真不敢想象……”转头又对邢越说:“你不是说林季把林冉看得比命都重要吗?怎么还会让她受这么大的委屈!” 邢越也没有想过自己还能被自己的牵连上,只能无奈摊手。 罢了罢了,还是他老婆说得对。 要是论玩阴的,林冉玩不过林季。 但是难得,林季那么爱林冉。 等到许窈到那个别墅的时候,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 “别碰我你别碰我!” 许窈脸色一变,进到房间。 如她所料,林冉的情况非常不好。 邢越走过去。 林季颓废地瘫坐在地上,邢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个男人总是能更冷静一些,只是,林季如今冷静地有些可怕。 “是我没保护好她。” 倾城邢斓的事情有些危险,他不想让她涉足—— 章节目录 第88章 是林季卖了你 那个江旭文,专喜欢对手的女人。 林氏集团和JN争斗了这么多年,欺负林冉,简直是他快乐的顶端。 尤其是,那个人特别喜欢虐待。 邢越陪着林季,蹲在地上,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林季这么颓废的样子。 “讲真,林冉就算是林家正牌的千金,你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涉险。” 别的女人都可以,但是林冉放在林季身边,那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甚至都不需要什么爆炸的理由。 林季很有野心,应该说不应该为情所困。 他在少年时期的时候问林季,林季说,正因为没有爱他,所以挣钱上位那么重要。 可是现在林冉依旧不爱他,只是被他半逼半哄,才跟他结婚。 这一场婚姻,从来都是水中月。 可偏偏林季还是看不懂。 也不知道,到底图什么呢? 等到许窈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点了。 邢越心疼爱妻,许窈也是一脸愁色。 “嗯……情况不是很好……我暂时安抚住了……但是你只要别说什么刺激她的话别做什么刺激她的事情……就暂时可以安然无恙……以后好好安慰她就行了……” “今天晚上我陪着她睡吧。” 邢越:“……” 那他总不能跟林季一起睡吧。 等过了两天,许窈说林冉情况已经基本稳定的时候,其他人才被允许能够见到她。 林季心里是忐忑不安的,这几天在苏城的事情他已经全权交给孟岭去处理了,他暂时还是顾不上的。 苏城的天气比倾城温暖一些,可是如今快要十月下旬,再暖和也是要添加毛衣的时候了。 林季推开门见到林冉的那一瞬间,他心都要化了。 林冉身上还有那些伤痕,此刻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林季有很多话想要说,没想到出口的话竟然就是责备:“你怎么不知道心疼你自己呢?为了你家公司的生意,做的牺牲这么大吗?” 林冉向后退了几步,只跟他说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为了不麻烦那两个姐姐。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那个流氓带走的。 林季有些懊悔,他不太会安慰人,只是看着林冉受委屈忍不住就想发脾气。 他实在不该跟她说那些话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季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只为了陪着林冉。 他也发现了林冉这几天的不对劲儿,跟她说话有时候她实在是听不到什么,只会嗯嗯哦哦地回复。 他有时候不跟她说话的话,也只会自己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坐着。 林季有时候真心是受不了这样的林冉的。 “这个红烧肉今天怎么弄得那么咸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冉一定会立刻跑向厨房,给他做一份让他满意的。 本来是林季想照顾林冉的,可是林冉却听话得像一个仆人一样。 林季不禁试探,不禁让她做更多的事情。 可是结果只会让林季更加恼火,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纯黑色的衣服,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当初在林父去世的时候,她一身黑色在灵堂,也被他狠狠地羞辱过。 可是最近这几天,林季让她穿黑色毛衣黑色裤子甚至是黑色的内衣都没有关系。 最让林季气愤的就是,她这几天和他做的时候林冉简直是毫无趣味。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一边抽着烟一边骂她:“你最近这是怎么回事?你要是再这样的话,别怪我对你用一些别的手段啊?” 而女人也只是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只会软软地跟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他这一辈子最烦人说得就是什么对不起,你竟然明知道对不起我就好好补偿我就够了,不用说什么对不起。 数天以来积攒下来的怨气似乎要在这一瞬间爆发而来。 “林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嗯?要不然你给我一刀好不好?” “我好恨你现在的样子,你知道吗?我那么恨你,但我受不了你现在这幅委屈的样子!” “你说,我欠你了什么了?我让你这么对我?” 快三十年来,他从一个被遗弃的孤子到现在功成名就的林氏集团董事长,他自认为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 任何可以尽力做到的事情,比如林冉,比如林氏集团,他或许不道德,可他没对不起过任何人。 任何他做不到的事情,比如他的身世比如亲生父母,他不去在意不去在乎也就过去了。 纵观他这不值得的三十年,唯一意难平的就是林冉。 林冉或许是被他床上发火的样子吓到了,泪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可是她除了对不起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该怎么接受林季呢?是以大哥,是以丈夫。 林季毫无疑问地摔门而出,林冉本来想拦着。 要是要是林季真得不要她了把她卖给别人该怎么办?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林冉低低地哭泣着。 她也没有穿衣服,就像一只任人摆弄却又没有人要的洋娃娃。 被那个江总弄上车的时候,她不是想过反抗。 她也曾认认真真地呼唤着,希望林季能来救她。 “你不要碰我你不要乱来我告诉你,我是林总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这时候林冉才明白,从前林季对她还是很温柔的。 那个男人只是边扒她的衣服,边将鞭子高高在上对她身下抽。 身上火辣辣的疼,可是远远比不上心上的恐惧! “你以为是谁把你送给我的,我知道你是林季的女人,要是没有他的点头,我敢玩你吗?” “实话告诉你吧,林总早就嫌你不听话了,他让身边的女秘书告诉我,让我好好调教调教你再给他送回去也不迟!” 要说这心思狠辣,还是这林总。 不仅让原来的林家差点儿家破人亡,自己又登上了林氏集团的最高位。 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要是对自己不听话的女人这样,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林冉听着他说的话,只觉得万念俱灰。 论心狠,她从来都不是林季的对手。 只恨她孤身一人,连自己都保不住。 遑论别人。 章节目录 第89章 我当然比不上她 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甚至林冉和林季都已经回了倾城。 那个晚上林季也喝醉了,但是没要求林冉去找他。 “冉冉。” 他从背后上抱着她。 他今天实在是累极了,虽然和JN的合作迟早要终止,但是那么早终止,终究是要得罪人的,那群董事已经拿这个事情差点要撵他下台了。 林季想要亲她,林冉不让。 林季伸手去解她衣服,林冉也不让。 “你到底要怎么样?” 林冉背对着他,叹了口气,“我没想过要怎么样的。” “你就有!”林季看着林冉的眼睛已经通红,“这些天你活不活死不死的不就是想要我把戚娆和江玟都开除了吗?” “今天我已经处理了江玟,以后倾城的金融没有人再敢用她!” “至于戚娆,她不屑于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损失了一个江玟,已经对林氏集团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了。 董事长处的人,本来就很重要。 可是林冉坚持,戚娆也得开除。 无理取闹。 “你可以不用开除戚娆。”林冉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太平常的事情,“她是你的心腹,我当然比不上。” 林季气得太阳穴都开始疼了,紧紧地握住林冉的肩膀,“冉冉,你听我说,戚娆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没有理由地害人!” 林冉无奈地笑了。 “对,她不会啊。” “因为在她的眼里,我本来就是一个那样的女人,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值钱的女人!” 外面逐渐又下起了雨,滴滴答答地落在门窗上。 听得人心烦。 林冉的哭声,让林季心烦。 “林季,是不是我跟你睡了结婚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这么不把我当人啊!” “我好歹是你十几年的亲人,就算比不上戚娆,你也不用这么样的作践我!” 说着,林冉就冲进了雨里。 林季没有追出去。只是站在窗外看着她就这么离开。 林冉,谁不想好好珍惜你了。 夜越来越深,雨也不见停。 林季一根一根烟抽着,立体的五官在烟雾缭绕中更显立体。 穿衣服,拿车钥匙,一气呵成。 林季帮林冉拿了一身厚点的风衣,她刚才出去,只穿了一个毛衣。 林季的车在雨里越来越快,他只恨自己不能再快一些。 这么深的夜,这么大的雨,林冉从小娇养,她怎么受得住? 林冉的车越来越快,心里仿佛有一块大石头沉着。 谁作践她了? 这死丫头一天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哪里都没有呢?她难道去住酒店了吗? 可是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酒店。 也不过半个小时,那傻丫头能跑到哪里去呢? 终于,林季在一片蒙雾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再往近一些,她身上的粉色毛衣已经是全部被打湿了,此刻躲在公交站里。 林季连伞都没有撑,直接下车就把林冉拽上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身上湿的厉害,林季暗骂了一声,这丫头就该让她在这儿淋死算了!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林季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里的暖气,又找了一件他车里的衣服给她擦头上的水。 “你不是有能耐吗?你不是想走吗?林冉,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都已经和我结婚了你竟然还想走?” “现在,我还不是得出来找你我照顾你。” 林冉冻得发抖,她在雨里淋了那么长时间。 “谁要你来找我了?” 她说不定死在这外面也好,他愧对她,也会好好照顾妈妈。 反正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就这么一条下贱的命,活该遇到这个人。 下一秒钟,林季直接开始扒她身上的湿衣服,林冉反应大,直接就拍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 林季看着她防备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团火,“你以为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你看看现在的样子,我还能够对你做些什么?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难道我还不能给你换换衣服免得脏了我的车吗?” 林冉还是垂着头没有动。 林季软了语气,“好了,是我不对,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换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等林季给林冉换完衣服以后,终于深呼了一口气,对他说: “什么要求我都能提吗?” “嗯。” “我想跟你离婚,我想搬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一连串的要求,空气都停了。 林冉近乎窒息地等待着男人的答案。 她只觉得痛快,整整七年了。 她未曾有过这么一刻,宣泄过自己的心意。 在近乎家破人亡的一刻,她都快要认命了。 一辈子这样见不得光的活着。 可是她突然发现,就算认命也不能好好活下去。 若是还有一线希望,谁不想有尊严有体面地活着。 可是下一秒钟,她的希望被全部破灭了。 “这不可能。” 林季给她换完衣服,外面雨还是很大,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开车。 不禁觉得女人就是麻烦,他都说过了明明这件事情不怨戚娆,戚娆又是他最信任的秘书,掌握不少东西。 本来林氏集团的董事会,就对他多有不满,如果他身边的人贸然离开的话,有可能他的地位岌岌可危。 可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林冉在他身边重要。 可是……这个小东西也太过于不省心。 或许是林冉坚持,或许是林季觉得林冉这段时间太过于可怜。 他说:“我有一些需要去处理,这几天邢斓的事情有些棘手,邢越或许招架不住,我必须得帮他。” 林冉趁着这个机会和妈妈一起搬了出去,在合适的地段找了一个两室的房子。 她自己也在咖啡厅找了一份工作,工资也好,老板人很好,只是每天忙得很厉害。 林冉也在自学金融管理的知识。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能去M国留学。 她的青春,实在是太过于失败了。 既没有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也没有写诗去远方看看。 每天忙忙碌碌的林冉觉得此刻也挺快乐的,她怎么会想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当阔夫人呢。 林季那个人,娶她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90章 这样平静的生活她想 “欢迎您下次再来。” 林冉收好了账,脸上洋溢着微笑。 这个咖啡厅环境很宁静,来的客人也大都性格恬淡,不愿意多说话,但对别人都很礼貌。 有时候店里面没有人,林冉还会看着店长的儿子一起写会儿作业,她小儿子是理科生,对着物理也是头疼。 老板总是骂他,做过几遍的题都可以忘记,林冉看着小孩子头疼的样子,心里也很是开心。 她上高中的时候也对物理头疼过,真得是十分的头疼。 那时候她多羡慕许窈啊,许窈那么聪明优秀又伶俐,什么电学力学在她那里就跟小儿科一样,十分容易。 那时候就连康老师那样的顶尖老师都那么喜欢她,而到现在,她还是那么羡慕许窈。 自由,有生命力。 老板也很喜欢林冉这个姑娘,别的倒是不重要,关键人的性格好,只有一个母亲在身边。 如果她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介绍给她大儿子。 林冉工作完之后,就去超市买了菜,擦了擦手中的汗。 冬天么,喝一锅排骨汤最适合不过了。 回到家之后,妈妈正在织毛衣。 天冷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冉和林季吵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儿子不再是儿子女儿不再是女儿,只知道跟着女儿住在这个六十平米的房子,给家人织毛衣而已。 “你看你看冉冉,这个黄色是你的,黑色是哥哥的。” 林冉大惊:“那……爸爸的呢?” “你爸爸?呵呵,他去年有一整套呢。” 林冉眼睛酸涩,起身去做汤,这房子厨房很小,或者说跟客厅已经完全荣威一体了,妈妈睡一个大床房,她安了一个沙发床在客厅里。 日子很简单,但是过得平平静静的。 林冉这一年的手意已经越来越好,她早就不是从前的林家大小姐了,她没什么心愿,只想靠着微薄的工资和她妈妈两个人一起工作。 晚上的时候,林冉在客厅里熬夜自学,她想考学,去外国念书。 即使希望渺茫,她也想要好好生活。 这天下雪,雪很大,店里没什么人,林冉也不能早早地回家,只能找那些金融资料。 在研究B2B的时候,林冉在找零三年的资料。 她才入门,这些问题其实不太懂。 正当头疼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下得越来越大。 “这个网站的资料不是很全面。” 抬头,落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男人一身灰色大衣,高出她很多,带着一双银丝边眼镜,林冉只觉得,这个人的眼睛很吸引人。 林冉顿了顿,笑了笑:“杨先生。” 这应该是老板娘的大儿子,如今在金融企业做高管的那位。 杨怀霆指了指她的电脑说道:“这个网站的资料不是很全面。”接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电脑上打了几个代码,跳转另一个网站。 林冉很激动:“谢谢杨先生。” 雪终于消停了一会儿,老板娘让杨怀霆送她回家。 林冉婉言拒绝,但是上一次老板娘借她的围巾还没有还,这一次算是顺手,说到这里,林冉脸皮再薄也没有理由拒绝。 “抱歉,我妈她做事可能比较强硬。”杨怀霆温声道。 林冉也知道老板娘在有意撮合他们,但是林冉不禁苦笑,总得找一个机会跟她解释清楚,在法律上,她已经有了一位丈夫了。 林冉转身给他取了围巾,又给了他一杯速溶的热咖啡,“算是麻烦杨先生这一趟了。” 杨怀霆温润一笑,转身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林冉觉得,杨先生是一位温润无声又清冷的人。 这样的人,才能给倾城带来一个雪天吧。 林冉回去之后,只觉得手都要冻住了,林母让她在暖气旁边好好烤着。 等到她舒服了,给她递了一杯热水,才笑眯眯地说:“冉冉,刚刚那个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林冉摇摇头。 林母还觉得是自己的女儿害羞,刚刚那个男子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从外貌上基本满足她对女婿的要求。 林冉从小就顽皮,到现在也是。 刚刚那个男孩子看起来还是很稳妥,只是冉冉爸爸不在,女儿要是谈恋爱了,她爸爸又要不开心。 “来宝宝你看。”林母兴冲冲地拿出来几个盒子。 一打开,林冉都觉得炫目。 “来你看这个是你外公外婆给我的嫁妆,还有这个这个是我和你爸爸结婚的时候我俩一起挑出来的,啊啊还有这对白玉镯子,是有你的时候,我大着肚子亲自去慈善拍卖会弄来的,都是价值连城的货色,除了这一只白玉镯子,其他的我都留给你做嫁妆。” “妈我可不要。”这些都是妈妈很珍贵的回忆,就算被林季关在疯人院的时候,她都仔细收着。 “啧。” “这都是妈妈很珍贵的东西,所以才给你,因为你是妈妈最珍贵的人——至于这个镯子,是未来给你哥哥的老婆的。” 林冉抱了抱妈妈,算了算了,这样也好。 林冉跟老板娘解释清楚了,老板娘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作罢。 倾城是越来越冷了,这样万物肃杀的季节最容易冻死人了。 “林冉,这个给你。” 在她准备下班的时候,杨先生递过来一样东西。 是一只玩偶。 “这个是,妈妈给所有员工的圣诞节礼物。” 林冉笑着收下,平凡的善意,最让人感动。 也许是元旦快要来临了,外面一直下着的雪终于有了消融的痕迹。 林冉买好了过元旦包饺子的食材,也给妈妈买了元旦礼物,还给老板娘和同事都准备了小礼品,东西不贵,都是些钥匙扣或者皮夹的小东西,但是是她一番心意。 其实她长这么大,很少交到别的朋友,除了许窈,也就是邢越。 这种生活,林冉珍惜。 他真正出现,是在一个雪彻底消融的夜里,是元旦的第二天。 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了,可是林冉在看见他的时候,还是觉得这样快活的日子过得太快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章节目录 第91章 她深陷一场噩梦 他带着一身的寒气,进了那个简陋的小家。 他一身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还有一双漆黑的瞳孔。 林冉不想再去看那双黑色的眼睛。 “你就住在这里吗?如果你想暂时搬出来,我可以在外面给你买一个房子。”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是林冉却心头一震。 林季环顾四周才发现,除了那张沙发床,他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林冉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但是林季都没有喝。 这几天公司的事情真是快要把他逼疯了,而江玟几乎日日都来公司闹,说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而且一向明事理的戚娆竟然也为她求情。 其实这件事情怨不得戚娆和江玟,但是冉冉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他也只能解雇了江玟。 林季眼睛尖,一眼就瞥到了她放在书桌上的书。 “你这是要学金融管理吗?”林季随意翻看了两本,又重重地放下来,“女孩子不要沾染金融,这个圈子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林冉害怕吵醒妈妈,惊慌地制止他:“你安静些,妈妈还在睡觉呢。” 林季嗤笑,拇指掐住她的下巴,暧昧又深情,“冉冉,别这么紧张,怎么好像弄得偷情一样?” 林冉觉得这不是偷情,却比偷情还要让她恶心万分。 林季又坐了坐,林冉不耐烦地想要赶他出去,“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有的话,你就赶紧回去吧。” 林季的目光在最深处慢慢变冷,阴沉沉地盯着林冉。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真是够让他想念的。 林季搂住林冉,伸手想脱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林冉压低了声音,只觉得侮辱。 林季将她压在那张沙发上,“我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冉冉,这一个月,我都要坏了。” 林冉推搡着他,平静地说道:“你可以……去找戚娆。” 这时候提别的女人,林季瞬间就要发火了。 不管她的阻止,直接就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尽情地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事情完了之后,他穿上自己的衣服。 女人背对着他,趴在沙发上。 看起来好像很痛苦。 是林季对不起她,他这一月都想死她了,这一次……是严重了一些。 她也为了不吵到房间里的那位,尽力克制住自己没有发出声音。 算了,等到时机到了,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是要带走她的。 该跟他上床结婚生孩子的女人,怎么能一直长住在外面呢。 男人拍了拍她的后背,“冉冉我先离开,给你留了一张卡,想要什么不要委屈自己。” 女人还是没有说话,林季知道她现在可能不好受,就站起身来离开了。 雪消融已经到了半夜,滴滴答答地声音很清脆,但是会让人心烦。 林冉很久都没有动,她身上没了衣服,也没有去冲个澡。 一翻身,全是泪。 耻辱已经蔓延到她的骨髓血液,她甚至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算什么?她到底算什么! 林冉将那张卡扔出去很远很远,才觉得解气!仿佛这样就能洗刷刚刚的耻辱,刚刚被人当成妓-女的痛苦。 第二天醒来,果不其然她的眼睛已经肿的像一个核桃一样,妈妈也关心地问她,她只能心虚地说,昨天晚上熬夜看电视,哭得很厉害。 “什么类型的啊?”“搭错车。” “哦”妈妈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回房间给她织毛衣去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都要过年了,那死鬼还不回来还不回来,女儿都要想爸爸了啊。” 林母往房间里走去,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位素来典雅的林夫人早就心智都不健康了。 林母不会扭头看,也不会知道自己向来心疼的女儿在身后已经泪眼婆娑。 林冉感觉已经撑不下去了。 妈妈,我该怎么告诉你。 爸爸……他已经不在了。 新年假期很快就过去了,林冉又忙了起来。 倒是许窈还记挂着她,说要给她送些好吃的酥饼来。 那天她一回家还没来得及做饭,就有人敲门。 来人,让林冉心惊。 那人撇了撇头,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怎么,不认识我了?” 一笑,开心俊郎。 “那林冉姐姐,是不是不要姐姐给的小酥饼了?” 他笑得很好看像是一股清泉一样。 林冉想。 但是转念又局促不安,她家里很小,一身温柔阳光的蒋息承进来应该坐哪儿。 “帮我谢谢你姐姐。” 林冉接过东西,“也谢谢你。” 蒋息承冷哼了一声,“好姐姐,我都累了一道了,都不请我进去喝一杯水吗?” 林冉笑笑表示歉意,还是将他请了进来。 “你都不上学的吗?” “学习,那很简单啊。” 好吧,她们姐弟都是学霸,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林冉给他倒了一杯水,蒋息承一饮而尽,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书,“你在学金融吗?” 林冉有些不好意思,在学霸面前手足无措。 “是……我想考学。” 蒋息承笑着点点头,“那很好啊,林冉姐,这个想法很好呀。” 林冉被人支持,心情也变好了起来。 两个人说了很多话,约摸半个小时以后,蒋息承跟她告别。 “林冉,就送到这里就好了。” 蒋息承跟她告别,俊郎的脸庞都是笑意。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得向前看。” 林冉目睹蒋息承消失在傍晚中。 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得向前看。 蒋息承出来之后,心情有些烦躁。 没想到,他喜欢的女孩跟姐姐已经认识那么那么长时间了。 他也没想到,原来她已经嫁给了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他无意中听到了,也差不多了解了发生了什么。 蒋息承想,如果她能过得快乐也就算了,可是林冉,她没那么快乐该怎么办。 她深陷的不是一个泥潭,是一个噩梦。 他还是出现得太晚了。 如果说一场噩梦中,林季是主角的话,就没有结果了。 林季又来找林冉是两个星期的事情了。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是白天。 章节目录 第92章 她拼命想逃离他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是怎么回事!”林季直接就将自己那些照片摔在了林冉的脸上! 真是好极了,都是他老婆了,怎么还想去勾引那个姓蒋的。 总归是不在自己身边就不听话。 林冉被他一吓,直接就坐到了地下。 那些照片,是她和杨先生和蒋息承说话的照片。 “你竟然让人偷拍我?” 林季脸上都是嘲讽和不屑,“你以为你是谁啊?林冉,你要是觉得我过分了,你可以去告我啊!” 林冉心里很荒凉。 她觉得自己跟这个人根本就讲不了什么道理。 “林季,你别太过分。” “是谁过分?林冉,是你过分你知道吗?你是我老婆,是应该陪着我对我笑给我生孩子的女人,你对着这些人笑得这么灿烂你是想出轨吗?” 林季狠狠地把她掰到自己的面前,逼着她看着他。 只要一提到那个叫做蒋息承的,她就敢有那个胆子来忤逆他! 林冉狠狠地拍开他的手! 林季吃痛,也大吃一惊! 是谁给她的胆子! “你以为你是谁啊?就算你是我丈夫又能如何,我告诉你,不管我要住在哪里跟谁住在一起,这都跟你没关系你知道吗?” “你说我出轨,我出轨?你要是生气的话,大不了我们就离婚!林氏我给你!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你会失去你的一切!” 林季感觉到自己心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 瞳孔也慢慢地破碎开,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好,真是好得很! 他亲手看大的女子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忤逆他。 “你生气了是吗?林季,你从来都是这样,自大狂妄,目中无人。” 林冉冷冷地说出来这句话,这时候她才发现。 明明他们两个离得那么近,却早已经回不到当初了。 “林季,你想怎么样?” “你是想现在把我关回去?还是拿我妈妈威胁我,或者直接将我们俩结婚的事情公之于众,你就很满意?” 林季沉沉地看着他,倒是显得异常冷静,如同古潭一般沉静,但是那么的深不可测,随时就能把她吸进去一样。 许久,久到林冉能够喘一口气。 “你觉得……你可以?” 他只是平静地说出来这几句话,林冉觉得莫名其妙。 林季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他不想再看到林冉一眼。 出了那个小区,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真是可笑。 难道那个愚蠢的女人逃离他就是为了待在这种地方吗?但凡她对他说一句好话,他都不舍得对她怎么样。 林冉,她太不识抬举。 林季没有回家,只是去了常去的酒吧。 他坐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但是身材高大长相优越,立马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林季慢慢慢慢地喝,连身后有了人都没有发现。 “林总,别喝了。” 戚娆拿走他手里的酒杯。 自从那个林冉走了以后,林季就经常喝酒,有时候还会闹到医院去。 上一次的事情,既然林总已经有了结果,怎么那个女人还是再闹。 林季目光沉沉,像是蕴含了千言万语。 伸手,准确地抢夺过她手里的酒杯。 “外面都说你跟我有一腿,怎么,还真要玩办公室里的地下情吗?” 其实林季没有看她,要不然也能看见她此时的脸色。 “林季。” 自从她进公司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叫过这个男人了。 她是亲眼见过这个男人是怎么一步步从那时候走到现在的,她比谁都心疼他。 可是,那个女人却不够公平地对待他。 戚娆很想让那个女人明白,她应该好好对待林季。 “要是不快乐的话,就和林冉分开吧,你们都能得到解脱,这样的话,不是对谁都好吗?” 林季嗤笑一声,“这怎么可以?冉冉,她没了我不能活。” 那个大小姐,真是被惯坏了。 又没有工作的能力,又不能好好地照护自己。 要是离了他,她说不定隔天就会被人给骗了。 戚娆看着他自信不疑的样子,问他:“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离了你也会过得很好,甚至过得更好呢?” 昏暗的酒吧里,男人的眼神充满不可置信。 “你在胡说什么。” 太自大了。 戚娆从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自大了,太希望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他是深爱林冉没错,可是这个恶魔要是发现林冉要逃离他的身边,打断她的腿都是算轻的。 戚娆突然很害怕,要是到时候林冉跟他来一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这几天林冉都在为了出国的事情周转。 而让她有希望的就是,杨先生答应她会给她在B市那边找一个简单的工作,再过两年,慢慢地攒了钱,有了经验就可以申请那家公司的保送出国学习的名额。 林冉很激动,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她不禁能想到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说不定她可以起诉离婚。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连妈妈看着她乐呵呵的模样都问她:“怎么这么开心,你买彩票中奖了?” 不是买彩票中奖了,而是比那还值得开心的事情。 妈妈,你可知道,我有多想逃离这里。 林母觉得自己的女儿莫名其妙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走到厨房:“哎哟哎哟这些孩子啊,也不知道长这么大有什么别的心思了是不是?” 林冉接到了杨怀霆的电话:“喂,杨大哥。” “冉冉,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都完了。” “我给你一个酒店的地址,你这两天可以先过去,熟悉熟悉B市的环境,等以后你入职了就可以入住到公司的宿舍里面。” “嗯……好吧……”林冉觉得其实她去B市是有些仓促了。 等到林冉到了B市以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 却接到了许窈的电话:“喂,窈窈。” “冉冉,没事,我只是问问你到了没有。” 林冉很感动,难得这个朋友这么多年来还记挂着自己。 “我妈妈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每天息城陪着阿姨做做饭聊聊天什么的,两个人都挺开心的。” “……替我谢谢息城。” 章节目录 第93章 亲手给她希望然后撕碎 许窈不知道蒋息承追过林冉,只是打趣道:“他经常在家,除了自己的工作室,别的也就什么都不管了,难得阿姨也陪着他。” 林冉和许窈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其实她在这边还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能跟妈妈打电话,跟许窈说说话,倒是觉得时光过得好一些。 夜幕降临,这座城市最是见不得孤独的。 林冉给自己叫了个外卖。 突然接到了杨大哥的短信: 冉冉,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些资料。 林冉虽觉得奇怪,但是她很信任杨大哥。 林冉:好 等到约莫十一点的时候,林冉终于听到了敲门声。 也不知道杨大哥会给她送来什么资料,这么晚都要送来。 林冉走过去,把门打开。 却没想到,眼前是那个淬了一身寒冷的林季! 他这几天仿佛瘦了很多,脸庞更显立体,一身黑色风衣显得他更加高大修长。 像是从地狱来敲门的王。 林冉没想到他会过来找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却没想到林季直接夺门而入,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 这是林冉意料之外的,她缓缓地喘不过气来,但是还是绽放了美丽的笑容。 那力气,缓缓收紧。 仿佛真得想要要了她的命一样。 “林季……你……知道……我……终于……可以不想……不见你……” 林季缓缓笑开了几分嘲讽和不屑,看着女人坚强的眼神。 “你觉得你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你觉得你自己能跟我对抗了很了不起是不是?” “你是用什么手段,勾的那个叫做杨怀霆的男人愿意处处帮你,你还想要什么,你跟我这个丈夫说就可以了,跟别的人串通起来算是什么!” 他又放开林冉,任由她跌在地上。 “你以为你能干什么?我还是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他这么愿意帮你?难道你跟他上过床了?” 这个想法在林季头脑里越来越疯狂! 他倒是想要好好看看。 林冉疯狂地挣扎着,眼角留下了绝望的泪水。 好痛苦啊,她该怎么办。 要是现在能去死的话,她去死就好了。 为什么要被别人这样对待。 爸爸,我好想你呀。 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却被她狠狠地拍开!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林冉近乎绝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场闹剧。 就这么瘫在地上,觉得好凉好凉。 林季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觉得太碍眼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矫情什么劲。 却被她狠狠地拍开! “你赶紧给我滚!我现在不想再看见你!” 她眼里的抗拒深深地刺痛了林季,林季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连拖硬拽到了洗手间里,扯着她的头发让她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林冉,你觉得你是有什么资格拒绝我啊?” “你自己想想你跟那些外面出来卖的有什么不一样?是我可怜你,是我救了你你知道吗?” 林冉感觉到头皮发麻,目光里全是对这个自大的人的憎恨。 “想我扒光了你看看吗?你家爹已经死了,你家公司在我手里,就连你这个大小姐也是只能脱光了衣服任由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女人!” 林冉一字一句,仿佛像神一样宣告对这个女人的审判! “不管怎样,你都永远得在我身边。” 女人被他抱在了洗手台上,他用自己最原始的方法惩罚着他深深爱着的这个女人。 他早就想好了,要是不能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哪怕把她捆起来绑起来都在所不惜。 林冉被迫承受着他给她的一切,直到筋疲力尽。 她就那样环着胸将自己保护起来。 林季越看越恼火,明明他是她丈夫,明明他应该是她最信赖依靠的男人,为什么两个人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许久,等到林季抽了一根烟以后。 林冉用沙哑的声音开口:“我在你这里,你根本没把我当人看是不是?” “我早就不想再跟你待在一起了,早就不想了。” 她看着那个男人。 像是隔一个岁月。 “我会好好学习,会工作,会出国,我有朋友和妈妈,我不要再需要你了……你知道吗?林季,我早就不想再这样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一字一句落在林季的耳里,只觉得她天真得像是一个孩子。 林季笑了,很刺耳的笑。 笑这个女人这么天真单纯。 他说:“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呢?林冉,你怎么这么天真!” 他掏出手机来,重重地砸在女人的身上。 林季温声说:“那个想要你帮忙的……哦……你管他叫杨大哥的男人……其实他是林氏分公司的总经理……” 他看见林冉缓缓抬起头。 林季继续说:“什么出国什么工作……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砰! 林冉感觉到疼痛竟然可以蔓延到血液里骨髓里。 浑身冰冷,如之地狱! 他说,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帮她,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帮她! 他说,她梦幻着的未来在他那里就如同笑话一场。 他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让林冉明白,她有多么不值得! 林冉像是疯了一样,根本就不想看那个手机。 “你胡说你胡说!怎么可能没有人真心对我,你胡说,你就是为了破坏我的计划!林季,你怎么这么卑鄙无耻啊啊啊!!!” 林季紧紧地抱住赤裸的林冉,也能感受到她的疯狂。 亲手给她希望,然后再告诉她,这以一切不过都是她幻想的而已。 林季看着林冉发疯的模样,他觉得自己此刻已经疯了,他看着她发疯,心里竟然这么开心。 许久,或许是林冉安静下来了。 林季终于对她说话。 “冉冉啊,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白眼狼,是我抢你公司强你逼迫你,是我混蛋没有错,可我真得爱你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吻你是在你十五岁的时候我都快要疯了,我那时候就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男人在灯光下,捧着她的脸,用最动人的心意,说出最残忍的话。 像是誓言。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94章 肮脏的土地上开出来灿烂的花 那天邢越回家之后,没有闻到排骨的香气,连忙换了一副笑脸。 “老婆你今天是不是工作辛苦了。”邢越给自己的小娇妻捶着腰。 许窈没有转头看他。 呵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林冉被林季带回来了。” 邢越立马正了脸色。 “什么时候的事情?” 许窈面色不安:“就今天刚回来。” “若说狠,林季也太自大了一些,冉冉本来好好的,也不知道上一辈子倒了什么霉竟然被这个王八蛋看上了!” 许窈气得浑身发抖,她今天去林宅拦了一下,希望林季能看开一些。 但是那个男人只是“奉劝”她,不要再管林家的事情。 就算林家死了人,也不干许窈的事情! 邢越立马紧张:“你受伤了吗?” “没有。” 那就好。 他妻子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几年也是越发虚了,他干脆让她辞了职,让她怎么顺心怎么来。 “你还不知道,林家直接派人把阿姨接回去了。” 邢越目光如炬,稍稍放心。 自家太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心里可是清楚,林季对林冉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的简单。 但是,要是林冉敢跑,林季说不定真得会要了他们两个的命。 邢越将爱妻搂在怀里,眼底都是心疼:“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去做,你不要自己操心。” 许窈实在是受不了邢越这股子矫情,嫌弃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什么事情都得给你办?” 他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这么记挂她。 “我这不是不想让你辛苦吗?” 许窈看着邢越,目光也柔软了下来。 跟他结婚不到一年,可是这人却没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当初邢家长辈有不同意这门亲事的,邢越力排众议,谁都没放在眼里。 如今结婚之后,更是什么事情都没让她操心。 “我能有什么辛苦的,每天在家里护肤化妆逛街,要不就找我蒋爸说说话要不就去息城的工作室捣捣乱,就是他们两个人都说,我都快要被你惯坏了呢。” 邢越眼底带笑:“惯坏了才好,你就舍不得离开我一个人走了。” 许窈打趣他:“我能走到哪儿去呢?快要被你养成一个小猪了!” 邢越笑着,答应她会去劝劝林季,让她不要操心劳累。 “你还没吃东西,我去做点儿好吃的。” 许窈起身,却让男人拦下。 “好了夫人,既然我回来了,今天你和周姨就不要辛苦了,我给你做点儿好吃的。”他走了两步,“平时你也别做了,觉得孤单就去公司里找我吃饭,我让食堂给你单做你爱吃。” 许窈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男人,觉得他实在是太过于宠她了。 不觉得,就要流泪。 这样,她怎么舍得丢下他一个人走。 - 林冉已经高烧了两天了,家庭医生就差住在林家了。 林季也是心急如焚,那一天他把她带回倾城也没有管她。 谁知道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死丫头竟然在倾城走了一个下午,他发现她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冻傻了。 她连嘴唇都在发紫,只跟他说:“林季……我输了……是我输了……” 林季只是将她拥在怀里,他还没有告诉她,这场仗其实谁都没有赢。 不过让人高兴的是,那天就发现林冉终于怀孕了。 林季还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不过,他自己倒是欣喜得很。 林季一直守在林冉的身边,看着那张清丽苍白的脸庞,觉得这十几年她一点儿都没有变。 那时候他刚来这个家,林冉还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白白的小瓷脸,黑漆漆的眼珠子,肉肉的小身体,他只觉得他的新妹妹还很小很小。 “你是我哥哥吗?”冉冉还有点害怕这个瘦瘦高高的少年。 彼时林冉六岁,林季十二岁。 “嗯。” 新爸爸告诉过他,不管怎么样,以后都要好好保护妹妹,不能欺负她也不能抢她的任何东西。 少年的心最是叛逆,他甚至有些讨厌眼前这个小不点儿。 “那我得把这个给哥哥。” 她个子小,只能把东西举在头顶上。 那是一个很漂亮很精致的洋娃娃,林季当然是不喜欢那些的,只能说:“我不要。” 林冉瞪着大眼睛,不知所措。 肿么办,这个漂亮哥哥不要妹妹的洋娃娃,冉冉很坚持,一直举着:“不能哦,这是给哥哥的见面礼哦。” “见面礼?” “嗯嗯嗯嗯,老师说,跟自己的亲人不用说别的,只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就可以表示了心意了,哥哥长得最漂亮,那我就把最好最漂亮的给哥哥就好了,我又最喜欢哥哥,那就把我最喜欢的这个漂亮洋娃娃给哥哥就好了。” 那一天林季终于压不住林冉的可爱攻势,也就收下了那个洋娃娃。 再大一些,少女也长成了窈窕的模样。 他仍然记得,她初潮的时候,她第一个告诉他,他虽然红着脸,但是还是在网络上查了资料一点一点悉心地告诉她。 冉冉那时候也是个不知羞的,搂着他的脖子说道:“哥哥真体贴,以后嫂子真有福气!” 那时候林季已经十九岁,已经成年,他比谁都已经明白。 他对眼前这个漂亮小姑娘是那种近乎变态的感情。 林季摇了摇头。 变态又能怎么样,见不得光又能怎么样,只要这份感情存在,那就谁都不能否认她。 在他已懂人事的时候,他一边渐渐明白他只不过是林氏集团的一条狗,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慢慢长成漂亮的女人模样。 终于,那时候他喝醉了。 她独自待在他的房间里,只是用那双眼睛就这样看着他,甚至连笑容都没有绽放,他就仿佛得到了回应。 那天晚上他终于如愿,那时候因为林家的事情他对她已经很久没有什么好脸色。 章节目录 第95章 她怀孕了她最大 起初她没有反抗,这让他很开心,以为那份肮脏的感情或许林冉也有。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其实并不是的。 她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那天完了之后,他看着把自己捂成一团的她。 她只是说:“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为什么这么对你啊? 林季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最后只能归咎于那天林冉太漂亮了,漂亮地像是在勾引他。 林季站起身来,轻轻抬脚从房间里出来。 陆云上前来,告诉他,林冉烧已经要快退了。 林季的心好像放下去一点,但是许久,还是有一股淡淡的无能为力蔓延在心头。 “她胎气不太稳,最近不要太刺激她了。” 提及孩子,林季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林冉就不一定了。 等到林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逐渐开始回暖了。 林母已经被接回林家,但是她神智好像更不清醒了,每天只念叨着那个死去的丈夫,连自己女儿都不记得了。 林季也会陪着她演戏,也会告诉她说那个爸爸只是去出差了。 林冉醒来的时候,她试图去够那个床头边边的水。 只是手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啪”地一声杯子掉在地上,也引来了林季。 林季让人给她打扫完,皱着眉头不满道:“你说你这样,怎么好好照顾你自己,怎么好好照顾你孩子?” 孩子。 林冉不可置信:“我……我怀孕了……” 她不自觉地将手放在小腹上,她真得要做母亲了。 这动作落在身为父亲的林冉眼里,足以让他目光柔和。 语气也暂时温柔下来:“是,快两个月了,现在也没法知道男孩女孩。” 男孩女孩儿都好,她们母子平安就好。 只是,他私心希望,这要是个女孩子就更好了。 长得像林冉,乖巧又漂亮。 相比林季的开心,林冉有些茫然。 她真得要做母亲了嘛。 其实她还没有准备好,只是这个孩子来得太过于突然。 一旦留下这个孩子,她余生的命运都要和这个男人绑在一起了。 林冉低下头,林季发现她的不对劲儿,本来的热情突然被浇灭了大半。 也是,他都要忘了,她本来准备出国考学的,怎么会愿意现在就有一个孩子呢。 林季转身,说道,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我也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好好待着把这个孩子足月生下来,否则的话,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自从林季对她说过这些话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别墅的佣人多了起来,周遭也有了保镖,还有专门的营养师给她配餐,林冉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是也觉得美味,每天不自觉地要多吃一些饭。 “夫人很有福气呢,这孩子快三个月了都不见孕吐,说明整个孕期都会怎么折腾夫人的,以后也会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周管家已经离开了,这位乔管家待人倒是温和,也不知道林冉林季以前的事情,林冉也愿意多和她说说话。 在乔管家眼里,这对小夫妻真是够幸福的,家里又有钱,也没有别人来打扰,夫人呢模样好性格也好,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先生虽然平时工作忙,但是对妻子孩子还是很上心的。 “是吗?她只要平安健康就好了。” 林冉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不是没想过不要他,但是他在她肚子里真得是太乖了。 “夫人觉得是男孩女孩?” “我觉得……我也不好说……” “现在孩子还小,看夫人的肚子也看不出什么来,等到孩子再大一些,就能去医院问问了,到时候再给孩子准备那些也不算迟。” 林冉到底第一次怀孕,也没有什么经验。 晚上的时候,她也会早早地就睡了,在睡之前跟宝宝说一些话,或者跟许窈聊天,放一些轻缓一些的音乐。 她正轻松地听着音乐的时候,林季就回来了。 很明显,还一身的酒气。 快要一个月没见过他了。 林季发现林冉的皮肤好像更加白皙红润了,四肢仍然纤细,不过肚子却可见的变大了一些。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邢越的时候,还有些骄傲,嘻嘻,他要比邢越早一步拥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了。 林季半跪在床边,感受着林冉的胎动。 其实哪有什么胎动,但他依旧感觉到很幸福。 林冉嫌弃地想要推开他,谁让他一身酒气。 “我好像听到有孩子在踢我。” “那说明,他不怎么喜欢你。”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宝宝从来都不会折腾她。 林季:“……” 林季就这样一直贴着,林冉都有些犯困了。 “你听够了没有,我要睡觉了。” 林季看了看她,“这才十点钟你就要睡了。” “孕妇本来就贪睡么” 林季从她身上起来,眉梢之间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林冉冷笑一声,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现在知道高兴了,你白得一个孩子当然高兴,怕是忘了上次你是怎么威胁我的了。” 林季看着她较真的模样,觉得实在有趣。 但又不敢反驳什么。 毕竟她怀着孩子,她什么事情都是最大。 “又敢欺负我欺骗我,又敢拿我妈妈威胁我!” 现在给他怀了孩子,倒是心情愉悦,愿意给她好脸色了。 林季笑了笑,他感觉到,冉冉已经没有那么排斥那个孩子了。 真好,他有妻子也有孩子。 不过她怀孕的时候,林季也很不容易。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林冉脾气也越来越大。 有时候晚上他搂着孩子睡得好好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就将他撵了出去,也不允许他睡在别的房间,就让他在房门外站一晚上。 林季想了想,算了算了,孕妇的情绪很不稳定也是可以的么。 有时候林季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林冉就已经醒了。 等到林季悠悠转醒,林冉就会跟他撒娇说: “我想喝临城的豆浆。” 于是林季在人间四月芳菲尽的时候在清晨的四点,开着车从倾城一路到临城,给她买回来豆浆,只是回来她也只喝了两口就嫌弃豆浆不新鲜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抢走你所有然后要了你的命 许窈有时候也会来看林冉,那时候肚子已经四个月大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真得听到了里面有有有孩子在动啊啊啊啊啊!” 邢越看着自家媳妇激动的模样,拉着一旁的林季。 也是羡慕:“你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哄着冉冉给你生个孩子。” 林季得意都要上天了。 虽然邢越许窈一直没有孩子,是因为许窈身体不好,但是林季在邢越面前也就是想秀。 “你们不准备要了?” 邢越眼神有些落寞,笑道:“她有些想要。” “哦,她想要,那你呢?” “我不想要,生一个孩子……会大大伤害她的身体的。”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邢越没再说话。 林季笑道:“那你碰到许窈真幸运,一心喜欢她也有了结果,她想有个孩子,也是为了……让那个孩子以后陪着你。” 邢越也笑:“林季,这并不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他还是最爱许窈。 什么时候她要是走了,他就陪着她一起走。 等到邢越和许窈离开了以后,林冉摸着浑圆的肚皮下饭。 她决定好了,不去查孩子的性别。 只是窈窈猜测会是一个男孩,还替她恼火,要是像林季就完了,那么混蛋,简直是要折腾死她。 林季给她身上涂药膏的时候,听到了她这番话,捏在她腿上的力气也大了一些,“你说什么呢?生个男孩,其实像你像我不是都好么。” 林冉冷哼一声。 “你自己不是个东西,还怪别人埋汰你了?” 林季:“……” “你别仗着怀孕,给我四处甩脸子!” 这几天她倒是越来越嚣张了。 老是这么生气,以后孩子是个脾气大的该怎么办。 林冉不再说话,只是坐起身来抢了他手里的药膏,“既然你不愿意伺候,我自己来就行了,何苦来,反正谁人都不高兴。” 林季慢慢沉了脸,这几个月她都是这样。 不光因为他骗他,更有她总是觉得上一次的事情跟戚娆脱不了关系。 没给过他一次好脸色。 林季伸手脱她的睡衣,林冉直接推他:“你干什么?” 米青虫上头,什么都不顾得了。 林季笑了笑,温声说:“我都忍了快要三个月,你这头快五个月,胎都要坐稳了,我想……” 那要不然……男人的眼神在黑夜中越来越深。 林冉气恼:“你到底想干什么?” 地上有地毯,她已经衣衫褪去跪在了地上。 男人像是会蛊惑人心的吸血鬼,一步一步走向她,容不得她有半分反抗。 眼神是那样的诱惑温柔,声音沙哑,“冉冉,过来。” 等到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平时看着那些美味的东西现在都没有胃口了。 倒是一旁林季吃得很香,眼神也带笑意。 “今天你中午来公司陪我吃饭吧。”许窈经常会去邢越公司的。 林冉喝了一口牛奶,差点儿没吐出来,“不去。” “你可以先去见见妈妈。” 林冉瞬间急了,“你疯了,我大着肚子怎么跟妈妈说。” 其实现在妈妈神智大部分都不太清醒了,但是她还是很心虚。 “你可以跟她说,你嫁给我了。” 林冉听着这些话,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没那么大的心,在她那里,你还是我哥哥。” 林季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林冉明白,她总是要去公司一趟了。 林冉没等中午,直接就跟林季上班去了,上午的时候,她就在他个人休息室里面看看书什么的,中午跟他一起去外面吃顿好的,下午点一些下午茶继续吃。 夜幕降临,林冉睡得迷迷糊糊的,男人将她抱起来,“走吧,先起来我给你看个东西好不好?” 是跟她商量的语气,但还是直接将她抱到了办公椅上。 林冉微微转醒,看着那份合同上醒目的五个大字。 股份转让书。 她大致看了一下,也明白了,总的来说,如今林冉才是真正拥有林氏集团公司的人了。 “你干什么?” “这些都给你,给我的妻子,给我孩子的妈。” “林季,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冉冉,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你别讨厌我,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林季想,赶紧筹备一个婚礼出来,像是最平常的夫妻一样,时隔经年,林季和林冉也要有一个家了。 可是女人只是平静地说道:“林季,我饿了也累了,我想回家了。” “再过几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 “对。”林冉声音也有些沙哑。 “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过上几个月,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拍婚纱照办婚礼好不好?” 林冉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房间里很寂静。 “等到时候,我们也像许窈和邢越那样,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这样……是不是也好?” 林冉不可置信:“你今天受到什么刺激了?” 林季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儿,眼神近乎偏执,口吻坚决:“我不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做我的妻子,做我孩子的母亲,一辈子身边眼里只有我,也只能看着我亲我抱我跟我做给我生孩子,我不管,不管怎么样,你都得给我一个家。” 林冉微笑着,眼底都是嘲讽。 月光下,女人的神情很淡漠。 “林季,你说有没有可能?”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 “有没有可能——” “我不给你一个家,抢走你所有的东西,然后要了你这个混蛋的命呢?” “乐意之至。” 章节目录 第97章 孩子妈妈都不在了 如果说这样一段生活实在是太美太好,然而对于林季来说,如同握不住的流沙一样,轻轻划过掌心,终于都不在了。 那一天林季在公司,和往常一样的工作,第二大股东贺家一直想要推他下去,他必须得警惕起来。 孩子还有五个月就要出生了,临产的那几天,他必须时时刻刻都要在场。 接到电话的时候,似乎是一个黄昏—— 有人曝光了他和林冉结婚的事情。 并不是流言,甚至有两个人结婚的实锤。 而与之而来的第二个消息就是,林冉的妈妈已经清醒了,或者说,是更接近疯狂的清醒了。 身为一个母亲,她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身为一个妻子,她意识到自己的丈夫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季冲出林氏,他已经让所有的人手在找了,唯独没有让林冉知道。 如果,他可以挽救,一切都还来得及。 林季找到林母的时候,是在林父的坟前。 那个女人已经清醒过来,她丈夫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飞机失事的时候。 林母转过头来对他说:“你得跪下,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婿,看到这个人你也得跪下。” 林季没有动。 林母眼底有光芒一瞬而逝。 这个孩子,终究跟林家不是一条心。 在父亲出事以后,觊觎妹妹,抢夺家产,操控养母,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林季,这是我给你取的名字,当初我不同意他领养一个男孩,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可是他坚持,你就成了我的儿子,也是冉冉的……哥哥。” 不管多好的天气,在这墓园里面都显得那么的萧瑟。 男人皱了皱眉头,说:“如果您是想说想让我和林冉离婚的话,那么就不要说下去了。” 林母心里自责没有保护好林冉,可是同样心疼这个眼前的孩子,这个她悉心教导却未融入骨血的孩子。 林母问他说:“你是什么时候,想要和你妹妹在一起的……算了……问了也没有用了……” 如果他真得把林家当成一个家,那就会把冉冉当成自己的妹妹。 只是没想到,做了自己十年儿子的孩子,如今也要做自己的女婿。 “阿季,这个给你。” 林母递过去一只镯子,林季认识,这只镯子林冉也有一只,应该是一对。 林母温和地笑了笑,跟他说,这镯子本来是一对,一个给了冉冉,一个给他未来的老婆。 “既然如此,那么就由你来交给冉冉吧。” 林母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转身离开了墓园。 林季在那里站了很久。 林季回到家以后,小娇妻已经睡着了,他蹑手蹑脚地进去,却还是惊扰了她。 冉冉肚子越来越大,林季喜欢趴在她肚子上,听胎儿的响动。 “你天天听烦不烦,孩子都要烦了你了!” 林季呵呵呵呵笑。 本来今天他们结婚的事情曝光,总得闹一场。 如果说这样都不算什么的话,那么林季那时候就很恨为什么没有处理了江玟了。 那一天,林冉在家里见到了江玟。 而江玟对她说:“你妈妈已经跳河死了,在得知你和你哥哥结婚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而随即,林冉就发生了意外,林季收到通知的时候,已经引产完毕,正在做清宫手术。 林季在手术室外,第一次觉得人与死神的距离也不过如此。 而林冉醒来以后,只是觉得林季的心里素质也太强大了。 他间接害死了她妈妈,竟然还会让她在他枕头边睡觉。 林冉知道,江玟难逃一死。 “乖,这些问题,你都不用在意,你还是我妹妹,还是我妻子,还是林季最爱的女人。” 她像发了疯一样,疯狂地把能够砸了的东西都砸了,歇斯底里地问她,爸爸没了,妈妈没了,孩子没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放过她! 而林季将她拥入怀中,看着远方,像是自欺欺人一样。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林冉哭得厉害,慢慢觉得再也支撑不住。 “林季,我什么都能听你的了。” 她低声诉说着。 “林季,我都愿意做你的妻子了,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了,我也愿意不离开这儿了,我也愿意给你生孩子了,我到底要做到哪一步?你才愿意让我见到我妈妈的最后一面啊?” 林季抱着她的力气缓缓收紧。 或许,这是谁都逃脱不了的宿命。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季觉得无非就是好好看着林冉而已。 可是林冉就是觉得他别有用心,他买了燕窝,她就砸,他给她热牛奶,她就扔,不管他做什么事情,反正林冉都会跟他对着干。 林季哑笑,抵住心中的苦涩:“为什么?” 林冉翻个身:“我知道你心里有什么算盘,你不就想等我身体好了以后,让我给你生一个孩子吗?可是林季,你真让我恶心,真的。” 林季被她幼稚的想法气笑了,这个傻丫头。 他确实是个混蛋,确实让她恶心,但是他还是解开了她身上的衣服告诉她。 “冉冉,你应该知道,我想让你怀孕,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没权利拒绝,不管你身体怎么样。” 冉冉啊,都到了这一步,你没有办法回头,我也是。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陷入自己建的一座迷宫里,可惜了,谁都不要放过谁。 - 就在这一年,大家都吃到了林氏集团的很多瓜,比如说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结婚了,再比如说哥哥被揭穿杀人,那个妻子接管了林氏集团一样。 不得不说,豪门的瓜确实是比现实还要狗血一些。 立夏时节,倾城公安机关对杀害江玟的罪魁祸首林氏集团原董事长林季下了逮捕令。 于此时候,林氏集团由正牌林家大小姐接管,由贺家全力扶上位,林冉董事长开除了原来林季身边的两位助理。 可是半个月以后,有关林氏集团的所有的新闻就全被压了下去。 而令人瞩目的是,原董事长林季目前还在出逃中——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为了钱和权女人算什么 而此时,在临城,也有人默默地关注着一切。 邢斓还笑道:“这是个什么人呢?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未来都不想要了,还老是想要对付我。” 男人么,专心搞搞事业,只要有钱有权,女人还不是自己会扑上来。 余情等了邢斓半天他都没有回来,本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听到女儿的房间里有响动,就到了女儿的房间里。 孩子刚刚会爬,长得也很漂亮。 邢斓张开双臂,想让女儿自己过来找他。 听说林季的孩子也没了。 “来啊……灵儿,过来找爸爸好不好?” 小灵儿瞪着一双大眼睛,只知道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 邢斓不禁怀疑,这孩子怎么看起来傻傻的,一点儿也不像他。 “你都一个月没有回家了,孩子当然不认识你。” 余情嘴里埋怨着,心里却觉得挺高兴。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过就是公司里面事情多了一些而已。” “你总是有理。” 自从半年前父母去世,这个人就在她身边晃悠。 从从前开始,就是这样。 邢斓看着容貌绝美的余情,心里面早就起了别的心思。 “快过来我亲亲你好不好。” “你放尊重点儿,好歹孩子还这儿呢。” 余情低下头,敛起来失落的情绪。 她没有办法,连女儿都给他生了,如今除了依赖他,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知道邢斓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她就是想见到他依赖他这可怎么办。 邢斓也是,对她利用对于感情,但是这只狐狸面上却装得很好。 “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 “糖醋里脊。” “那做起来太费事了……孩子会哭的……”她胆怯地抬头,大眼睛里都是躲闪。 “余情——” 他缓缓咬着那两个字。 带着威胁,但是又好像在调情一样。 余情只能妥协。 邢斓不耐烦地看了看女人离开的背影,她向来都是这样畏畏缩缩的,一点儿胆量见识都没有。 这样的女人,也就是脸和身材还能看得下去,也就是放在家里生孩子的用处。 邢斓扭头逗起来自己的女儿,他长得好看,小灵儿也愿意多跟他玩。 邢斓看着小灵儿露出来一口小白牙,不禁想要好好地逗一逗她。 “初灵,初灵,叫爸爸好不好。” “爸爸……”他拉长声音,试图从自己最爱的女儿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初灵怎么会能叫得出来“爸爸”,只能看着他咿咿呀呀。 邢斓握着女儿小小的手,心里有一块地方感觉被触动。 想来当初,邢越刚刚出生的时候,爸爸握着他的手是不是也是这样。 可惜了,从来都没有人握着他的手让他学会叫爸爸。 邢斓游神,却没想到女儿却从小马上掉了下来! 邢斓来不及接,小灵儿已经摔在了地上,虽然小马也不算高,但是小灵儿摔得毫无防备! 孩子立马就哭了起来! 余情立马撂下了厨房的所有事情,心里慌得厉害。 她本来想邢斓在家的话,她就不需要经常看着孩子。 小灵儿什么都不管,只是不断地哭,就算抱在妈妈的怀里,小灵儿在夜色中哭得厉害。 母女连心,这句话一点儿都没有说错。 余情逐渐泪湿眼眶,“好了好了,小乖乖,你是妈妈的小乖乖,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小乖乖。” 邢斓看着这对母女一起哭泣,又觉得女人真是矫情,又觉得自己在这儿简直是多余了,索性拿了自己的外套出去准备喝酒。 “你去哪儿不吃饭了吗?” 男人趁着夜色中出去,不顾身后女人的劝阻。 他独自酒吧里喝酒。 而旁边包厢里 “孙姐今天手气真好!”一群人乖乖地把钱交上去。 孙韫脸上化着很浓的妆,大红唇上也叼着烟,笑起来浪荡。 “是啊,孙姐向来挣最大的钱,泡最难泡到的男人!” “哎哎哎今天桌牌上的这些,我们也玩够了,我刚刚出去,你猜旁边的包厢里面坐着谁啊?” “坐着谁啊?” “那位被邢家赶出来的,那位……跟二少爷争权失败的邢斓大少爷呗!” “话说他们虽然是兄弟,可是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是么,邢斓大少爷更像他的原配母亲吧!”孙韫抚摸着自己的艳红的指甲,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算盘。 “是吗?邢斓才是正室嫡出,没想到还是个小三生出来的赢了!” “但是不得不说,邢斓大少爷长得是真得很不错哎,比邢越还要出色呢!” “就是不太好拿下,就算输了家产,心气也高的很啊!” 孙韫早就起了兴趣,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在众人的哄笑之下进了旁边的包厢。 孙韫没有敲门,男人立马眯了眯眼睛。 倒是真跟他们说的一样,这男人果然长得是极品,而且身材也好,属于那种女人都会喜欢的长相。 孙韫将自己的名片放在男人的面前。 “不知道邢斓先生……如今在哪儿高就啊?” 邢斓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名片,一把把女人搂在怀里。 “孙小姐,你很有名。”邢斓修长的手指挑过孙韫妖艳的脸庞,“我当然是等着……真正的伯乐能够赏识我啊?” 孙韫还有个弟弟,不过身体不好,性子也软,孙家都是这个强势妖艳的女人在管。 孙韫望着男人的瞳孔,好像很深,深到好像能把自己都要吸进去一样。 孙韫坐到男人结实的大腿上,媚眼如丝,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 她想要这个男人,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 郎有情妾有意,干柴烈火,似乎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 那时候孙韫也知道邢斓是有目的的,甚至知道他身边还有别的女人,但是她那个时候似乎所有的理智都被这个男人的热情给融化了。 几年以后,当孙韫回想起这段往事。 那时候她已经在风月会所里面做了有一段时间了,按道理来说,那样的地方最让人认命,孙韫不恨邢斓,那是她深爱一生的人,但是她只恨自己—— 章节目录 第99章 他们男人就是那么点心思 林冉在工作的时候,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敢进来。 “大小姐,喝口水吧。” 贺起云走进来,将茶杯放在她面前。 “别管我叫大小姐。”如今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只有林董事长,没有林大小姐。 “怎么会呢?”贺起云温声道,走到她椅子后面,抬手帮她揉肩膀。 他不得不说,这女人的骨相极好。 捏在手里,真得是舒服极了。 难怪林季那个痴情的,非要逼着这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妹妹给他生孩子。 林冉写字的手一顿,但是并未停下。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下午的工作,贺起云双手插兜问她。 “我预定了烤肉店,一起去吧。” 林冉站起身来,黑色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材,露出来一截纤细的小腿,清丽秀雅。 贺起云也见过不少女人,他能看出来,这个女人胸大腰细腿细,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自觉地揽住林冉的细腰,看见女人的眼底并无反抗的神色,不觉得更加嚣张开心。 林冉还以为他订的是那种高档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方,却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烤肉馆子。 他订了一个包厢,虽然有空调,但是林冉的脸上还是渗出了一层细汗。 她吃得倒痛快,又叫了一瓶酒,喝得双颊微红。 对面贺起云的眼眸也越来越深,眼底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吃饱喝足之后,林冉自然地就谈起来公司的事情,别的也就罢了,她总是能从贺家这里知道公司的人事。 贺起云脸色微沉,没什么兴趣,冷冷淡淡地回了她几句。 “你就没什么别的话要跟我说了吗?” 林冉抬眼看着贺起云,他也生的很好,眉目俊郎,比起邢越林季不遑多让,只是在商海里面浸润地久了,气质总有些内敛,不像邢越那般嚣张似火。 “还能有别的么?” “比如——”他拉长了尾音,声音也很低沉,修长的手指又抵着林冉的下巴,似笑非笑,漫不经心,“跟我调个情什么的,嗯?” 林冉眼底一冷,轻轻地拍开他的手。 不过,又似无可奈何。 “贺大少爷玩也得找个地方,在这儿吗?” 贺起云想了想,也是。 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陪着哥哥玩的。 会不会在这里。 贺起云来了林冉家,倒是没什么人,地方也清净。 这就是林家的别墅,当年林氏夫妇还在的时候,其实他也来过,也见过林冉,只是那时候她还很小,没什么印象。 只是那时候他看见清清瘦瘦的少年,就觉得这人肯定不是很简单。 算起来,那时候林冉也管他叫做过“哥哥”。 贺起云还没反应过来,林冉已经脱了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紧紧的白色衬衣。 “你要洗澡吗?” 贺起云突然觉得更口干舌燥了,心里面也烦躁的很,一时之间竟然回答不上她的话。 随即反应过来,两个人连房间都还没去,她难道……准备在客厅的沙发里? 贺起云攥紧了拳头,这准备是把他当成女票客吗? 似乎是印证了他的想法,林冉脱了衣服,露出来两条纤长的白腿,闭上了眼睛。 贺起云压下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 贺起云一只手摸着她柔嫩的脸颊,再到脖子,小腹,又到大腿。 林冉闭着眼睛,觉得这人实在是太费劲了,忍不住出声催促道:“贺起云,你想干什么就快点,我今天很累,想早点儿去睡觉。” 贺起云早就没了什么兴致,她这番甘愿受人糟践的模样,他还真提不起来什么兴致。 “林总,平时见你在公司,可是说一不二,脸色都是冰冷冷的,没想到没人的时候,在男人这里,你倒是挺玩得开的。” 林冉笑了,“你们男人不就是那么点儿心思么,怎么,贺大少爷又不喜欢玩得开的了?” 贺起云也笑了。 “也不知道……是谁调教的林总这样勾人啊?” “平时林季跟你……你也是这样的吗?” 那他可真有本事,把叫了这么妹妹的人硬弄到自己床上去了。 “贺少口味还真是别致,偏偏自己玩的时候硬要提起来别人,怎么?贺少是觉得应该时刻提醒我跟自己哥哥上过床吗?” 她说得云淡风轻,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痛苦。 贺起云也没想到林冉会这么轻松地说出来这段往事,也不知道她现在心情是怎么样的,只能试探性地问:“怎么,林大小姐这是生气了吗?” “你要做就做,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贺起云最终没有下手,算了,好像这个女人上两个月刚刚流产,怀得还是别人的孩子。 贺起云走以后,林冉就喝起酒来。 她平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喜欢喝酒了。 越浓烈越好,唯有酒精下肚,刺激脑神经,她才能暂时忘却那些让人心烦的东西。 - 戚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贺起云,想当年,他们可是一个大学里面出来的,只是林季一直都压贺起云一头,这人向来心高气傲,自然是容忍不了的。 戚娆如今在别的公司也做不下去了,林季的新闻在圈里不算什么秘密,他的人自然也没什么人愿意要。 她理解江玟,为什么一气之下去跟林冉理论。 那个女人,心机太重。 “戚娆,当初一毕业,你说什么也要跟着林季,现如今……啧啧,我问你你后悔没有?” 戚娆眼底都是不屑。 就算林季犯罪被捕,那个人也值得别人一辈子跟随。 “贺起云,你烦不烦,现在还争执这些?” “你别觉得现在得意,林冉那个女人,心狠得很,连林季都能被她送进去,论女人的心机,就算是我也差着那个女人一大截呢!” 贺起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的了,只觉得戚娆颇为小气。 “林季就是输给林冉了,在这场争家产的筹谋中,林季就算费尽心思,在这场争家产的筹谋中就是输了!” “哼。”戚娆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 “你真以为林季会输么,就算他会输,也只不过对那个女人太过于痴情了!要不是林季喜欢那个女人,你以为一百个林冉能争得过林季么!”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你午夜梦回有没有害怕 “怎么,戚娆,你现在还对那个窝囊废有那个心思啊?” 戚娆本来想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但是一张俏脸白了又红,语气尖锐。 “你别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有那么多肮脏龌龊的小心思,我和林季向来都没什么事情。” 贺起云笑了,轻佻道:“别生气么,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了,都要忘了?” 戚娆被他的流氓气到血液逆流,没再理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过去年轻时候的事情,她都不愿意想起。 她大学时候是喜欢过贺起云,甚至两个人在大二的时候就发生过关系,她真是冲昏头了。 贺起云看着戚娆离开的背影,也是气得很。 这个女人,明明都跟他睡过,还以为能跟林季那个痴情种有什么好结果吗? 她这么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难道说,是她把林季给藏起来了? 或者说,林季如今的下落,难道她知道吗? 好啊,戚娆。 她果然从来都是偏心林季的。 - 今天林冉要出席一个晚会,尽管她并不是主办方,但是一路上还是招来了不少的目光。 就算她中途去洗手间补个妆,也能听到有人议论她。 “那林冉就是那个和自己哥哥结了婚的妹妹吧,长得可真好,身材也好,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怀过孩子的人!” “要不然呢,能让她哥哥枉顾人伦强娶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为妻呀!” “她也算厉害,丈夫哥哥犯了事要进去了,她自己还能把林氏集团撑起来,如今还能出席这样的门面,也真是算厉害了!” “一个女人,以后也不知道她会选择哪家做联姻对象啊?” “哎,她都那样了,这样的事情虽然她算不上有错,但是也嫁不了比自己高的门第了吧……而且如今她父母都不在了,就剩下她一个人!” “哎哎哎那个哥哥怎么样了,虽然是林家捡回来的,但是颜值也是真高啊,就是精神有点不太正常,竟然喜欢自己的妹妹,还是个杀人犯!” 这些话林冉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她给自己脸上又擦了些腮红,嘴上又上了一层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有气色了不少。 可是宴会正如她想得那样,林氏如今不可避免地在走下坡路了。 过去林氏的伙伴因为畏惧林季的手段,也愿意给林氏几分面子。 可是现在,那些人一知道她是林家的女儿,眼神里多几分打量不屑。 她态度再诚恳一些,不过就是提一些她父母原来如何做大林氏如何如何恩爱,再多提一句也就不愿意了。 林冉踩了一天的高跟鞋早就有些累了,林家的司机阿程也关心她:“大小姐,现在我们去哪儿?” “回家吧。” 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林氏在她手下留给别人了而已。 如果她能全身而退,爸爸妈妈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原谅她。 可是,她真得不甘心。 她为了留住林氏,她把自己都交给了林季,没了希望,没了孩子,也没了妈妈。 到如今,成了整个倾城的笑柄。 林冉回家之后,洗了澡披着浴袍,湿着头发。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戚娆竟然还会来找她。 “是你啊。” 林冉对戚娆没多大敌意,放她进来。 戚娆已经远远没有曾经漂亮,只是眼神依旧清冷。 “林冉,没了林季的生活,我该说你好过呢还是不好过呢?” 林冉笑了:“戚姐,我觉得,再怎么不好过,如今也得过下去了——如果你愿意回林氏来,我倒是觉得这对于你我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戚娆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可怕。 “林冉,林季是认错了你,从来你都不是一只甘心被人控制的兔子——” 林冉眼波潋滟,弯眸浅笑。 “是你!”戚娆激动地站起身来,语气尖锐,“是你,诬陷我和江玟,想要把我们赶出公司去,才害得江玟想要报复你,才把林季害成这样!” “是你自己将你自己当成诱饵,是你不要你自己了,你就想把我赶出公司,你就是想砍掉林季的左膀右臂,在将来在这时候你好抢夺公司陷害林季!” 林冉也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不在,“我没有想过陷害他,是他自己杀了江玟,是他自己自寻死路!” 什么林季,为什么别人还要提林季! “不不不……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预谋,或许从一开始你跟他结婚这就是一个预谋,或许你从来都不愿意嫁给他!” “或许你把你自己都当成筹码,你的妈妈,孩子,公司……甚至是……林季……都是你的筹码而已!” “可是这对林季不公平,这对他……不公平!” 林冉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理由跟她争辩了,只能叫来保安,看着那个口口声声还是林季的女人被拖出林家别墅。 “我告诉你林冉,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会不会梦见你的孩子会不会梦见江玟会不会梦见林季,到时候你就等着自己的心一辈子活在愧疚中哈哈啊啊啊!” “林冉你看看这个你看看这个你看看那个人为你到底付出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林冉听着女人的尖叫声逐渐地远去,周围一切都要寂静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有些苍凉,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 明明……明明……受伤的是她自己啊? 为什么……她要忍受别人对她来说这些? 林冉一直以为,只要不再看见林季,哪怕她维持不了公司,至少她以后会过得平稳安康的,但是为什么会事与愿违。 她一直在说服自己,她没有亏欠林季,没有亏欠那个没了的孩子,她自己也是受害者。 林冉指尖已经微凉,外面又是立秋的天气。 正逢到现在,林冉突然意识到,从几年前爸爸离世到现在妈妈也离世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离世了,连她拼命想要逃离的林季都…… 林冉不禁哭了起来,眼泪滴滴答答地止不住地往下掉。 几乎是颤抖着,点开了戚娆给她留下的视频——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她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冉只看了那么一眼。 那上面的房间似乎是在郊外或者是村庄,屋子简陋的很,只有一张床还算是干净。 那人在床上躺着,也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的,除了林冉拼命才能看出来他胸膛有微微起伏的痕迹。 男人容貌还是出色,只是瘦了很多,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了,嘴上也干,也冒气了胡茬,只是立秋的天气,却盖上了厚厚的棉被。 或许是林冉这里的天气也凉,等到那个手机熄了屏,林冉也感觉到自己的心是凉的。 - 蒋息承拿着东西又听着电话:“嗯,姐夫我知道,我已经帮姐姐将东西都带到了。” 许窈向来喜欢孩子,可惜姐姐身体不好,至今都没能生一个。 从而姐姐经常会来倾城的孤儿院送东西,一是帮帮这些可怜的孩子,二是也祈求神明能给她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蒋息承拿了不少的东西,整整三个大袋子,分给孩子们,孩子们也很开心。 只是—— 蒋息承看向里面,果然,女人一袭粉色纱裙黑色卷发优雅,周遭的孩子都围在她身边,都缠着美女姐姐要画画。 林冉摸了摸一个孩子的脑袋:“乖啊,姐姐呢,就画一个兔子不画老虎了,好不好呢?” 小男孩也喜欢姐姐,“姐姐厉害,姐姐都会。” 林冉也笑了,她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看着这些孩子们,孩子们的愿望还都简单,每一个孩子都很天真,在这里,没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们只会觉得她漂亮和善好相处,只会觉得她好。 可是或许她太过于自信了,她笔下的小老虎怎么都画不好了。 这时候,一双温润的手伸了过来。 “我来吧。” 林冉给他让开位置,看着生动的小老虎一点点成型。 蒋息承画完之后,周遭的孩子都为他鼓掌。 蒋息承也热情地跟孩子们打招呼。 林冉被这种氛围感染,跟着他们在孤儿院玩了很久,甚至连夕阳落下了都不知道。 蒋息承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子,青春的气息,可是林冉知道,面前这位少年是个未来前程无忧有着光明未来的天才。 “窈窈……她最近怎么样?” 因为林季的事情,她和邢越闹得不愉快。 明里暗里,邢越都有了放弃林氏的举动。 提及自己的姐姐,蒋息承明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层阴霾。 “她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不好……查不出什么原因来,可莫名身体就是差了起来……我爸和我姐夫每天都在忧心” “可是,”他也有了笑容,“姐却没有那么悲观,每天该吃吃该喝喝。” 林冉心里也难受,许窈是个多好的姑娘,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只能说造化逼人,许窈和邢越,终究幸运到命运都要嫉妒他们。 “不管怎么样,这日子总要过下去。”蒋息承喃喃说出这句话,好像在安慰自己,好像在安慰别人。 “你年纪轻轻,怎么说这样的话。”林冉知道他心思。 林冉往前走,蒋息承在后面既小声又大声的说: “喂喂喂冉冉我还喜欢你啊。” 林冉回头一笑。 “别胡说了小子,走姐姐请你吃东西!” 蒋息承也笑了,是林冉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那种笑容。 两个人吃着烤肉大快朵颐,林冉本来要喝酒,蒋息承制止了她。 林冉笑眯眯地对他说:“难道你怕我喝醉了会对你做点儿什么吗?” 少年面色铁青,只是灌了自己面前的那一杯酒。 如今立秋,倾城晚上的风也越来越凉。 林冉不免穿得有些单薄,蒋息承将她搂在怀里,林冉也没有介意。 “你说,人死了真得会给活人托梦吗?” 少年就这样看着林冉,仿佛眼睛里像有星辰大海。 林冉或许是喝多了,亦或许是他的怀抱过于温暖。 “我老是梦见我的那个孩子,那个刚刚成型的孩子,还没睁眼就已经离开了这世界上,这一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他。” 那个孩子问她,妈妈,为什么要有我?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个孩子又问她,妈妈,为什么有了我又不把我生下来,你不要我吗? 她没有爸爸妈妈了,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希望,那个孩子才五个多月,已经成型,可是就这样她也没能留住孩子。 有时候她真得很想问一问,她到底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为什么都不放过她。 少年顿了顿,温柔的声音仿佛水滴在古石上,丢一块石头在静水力,只泛起涟漪。 “都会过去的,冉冉,以后我……和姐姐都会陪着你的。” 林冉在他怀里哭累了,连自己什么时候回家都不知道。 蒋息承眸子里都是心疼,拿湿毛巾给她擦干净了脸。 要走的时候,总是舍不得。 林冉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臂,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像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面的小兽,难以离开自己的主人。 “你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蒋息承让她闭上眼睛,温声道:“我不走,冉冉,我不走了。” 以后你有需要,我都陪着你。 以后林冉不是孤身一人,也不用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了。 蒋息承看着女人熟睡中依然没有放下警备的脸庞,只觉得幸福。 以后他也有资格在她的身边了。 再也不留她一个人了。 蒋息承知道,或许从今往后林冉的幸福只能他来给。 林冉做了一个梦。 她一个光着脚踩在一个很长很长的走廊上,似乎怎么也看不到尽头,眼睛都要差点儿刺瞎了,她感觉到自己又渴又饿,连叫救命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这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林冉不再管,直直往上前头冲过去。 只可惜,白光退尽,只剩下那个人。 那人和她记忆中的样子并无二样,依旧英俊迷人,手指中还夹着他平时爱抽的烟,他很喜欢抽烟。 “妹妹来了,快过来。” 林冉鬼使神差地往前走,直到落入那个人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她就这么对他示弱 “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哥哥怎么放心留你在这儿一个人啊?” 那人和她记忆中的哥哥模样并无分明,只是她心里止不住的酸涩。 “可是我们……” 她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这个哥哥又变成了那个要强她强吻她也会逼着她做自己不喜欢事情的林季。 他还是说:“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不放心你。” 林冉直接就推开了男人,想要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却没想到身子重重地往下跌。 林冉猛的一惊醒,惊魂未定! 身上全是冷汗,周遭熟悉的环境才让她稍稍安心一点。 已经第二天上午了,林冉好几天没好好吃过饭了,胃隐隐作痛。 楼下传来动静,她忍不住捏了捏杯子 她早就已经遣走了所有的佣人,谁会楼下做饭呢? 林冉噔噔地下楼,心也跳得很快。 一下楼,就有饭菜的清香。 “是你在做饭啊……” 蒋息承一直都没有离开,等着她醒来,怕她饿。 林冉食指大动,“你的厨艺是跟窈窈学的吧……这鱼香肉丝简直做的一模一样啊……” 许窈厨艺就很好,林冉有一次吃到,还羡慕了邢越很久来着。 蒋息承双眸晶亮:“你快尝尝。” 林冉一吃就停不下来了,她也能体会到邢越的乐趣。 蒋息承也没吃,看着林冉吃。 很无奈,这小鬼只吃肉啊。 林冉又吃了一个馒头,才算是饱了。 其实是说,过于撑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什么饭了,自从这别墅里林季和佣人都离开以后,也没人会管她吃不吃饭,饿了她就煮一些馄饨或者沉沉地睡过去,不饿就去工作。 林冉吃完就擦了擦嘴,看了看现在的时间。 林冉有些为难,蒋息承该怎么办。 “走吧,我送你。” 蒋息承送林冉到了林氏,林冉本来心里还遗憾,中午就不能吃到他做的饭了。 蒋息承手搭在窗边,对她说:“你去工作,我给你送饭。” 林冉点了点头。 其实她不喜欢自己开车,只喜欢坐副驾驶,也不喜欢自己做饭,只喜欢吃现成的。 就在邢越日常不在,闲着的许窈日常回娘家蹭饭一样。 今天许窈回娘家蹭饭的时候,举着个苹果,问正在辛苦做饭的蒋爸。 “啊啊啊啊啊啊那么说来蒋息承他竟然用送饭的方式追人家呀?” 比起邢越来,这方法简直老套死了。 “爸今天吃什么?” “给你吃……方便面……多大的姑娘老是回娘家来蹭中饭!” 许窈看着整整一桌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大菜,水煮肉片,鱼香肉丝,糖醋里脊,鱼香茄子,炒西蓝花,干锅土豆片,鲫鱼豆腐汤。 简直晶晶亮啊。 蒋爸看着女儿安心吃饭的模样,也忍不住吐槽:“你慢点吃,就你一个人吃啊,你可以打包回去跟你老公慢慢吃么……” 许窈喝了一口鲫鱼汤,不紧不慢地说道:“爸,这汤做的不好啊,我想喝玉米羹了。” 蒋爸一声吐槽,又一声吐槽。 还是转身给女儿做玉米羹了。 女儿还是吃的很香,只是转身的父亲眼角落了泪。 也不知道这饭,还能给这个相识不到十年的女儿做多长时间。 蒋富明想,终究他没能留住她母亲,也没能留住这个可爱的女儿。 父女缘分,仅此而已。 许窈那一天也去了蒋息承的小窝,那货仗着自己是老板,整天赖在家里也不去工作室了,就在那儿做饭。 许窈看着晶晶亮的盒饭,问他:“你个死鬼,给自己女朋友做饭送过去,你姐我都要在家里饿死了好么?” 蒋息承专心做饭,安慰许窈:“乖啊姐,你今天来了,我也给你做了好吃的,不过……你还是在家里自己吃,吃完就回去吧,省的姐夫担心你哦。” 哦哦哦,哦你个头啊。 于是许小姐带着弟弟做的饭,跑去老公那里,死皮赖脸地非要说自己做的,邢先生只是吃了一口,就知道不是自家太太做的,但还是吃完了。 再到蒋息承这边,本来一直给林冉送饭送的好好的,没想到那天她因为胃病进了医院了。 蒋息承一脸黑线。 医生说:“林小姐她本来一直没吃什么东西,突然吃的很多,胃也都受不了,疼是很正常的。” 看着林冉一脸素白的样子,蒋息承很抱歉:“对不起。” 林冉笑了笑:“傻子,你别自责,要不是你说不定我胃会更难受了呢。” 蒋息承主动留下来照顾林冉,无微不至。 林冉觉得不好意思,婉拒了好多回。 蒋息承却坚持,说:“如果你现在答应我的话,那么我就是因为愧疚才照顾你……如果你再拒绝的话,那就是因为我……喜欢你了。” 他嗓音清润,落在林冉的心里。 林冉心不自觉地跳快了几分,可是少年只是清了清嗓子就转了头。 她越来越贪心,越来越想要他的喜欢,即使知道不配,也想要他的喜欢。 这种感觉已经越来越浓烈,她起初还告诉自己,这只是对好友弟弟的照顾而已,可是现在那份尘封起来没有见过人的感情,就这样发了芽。 就算有他照顾,林冉也不敢放松工作。 她没什么管理的实权,林家的老人也已经没有多少了。 很多重要的文件,她必须过目一下。 蒋息承给她递了水,她只是放在一边,没有看过一眼。 蒋息承就这么一直陪着她,连天黑都不曾离去。 她到十二点都没有睡觉,蒋息承抽走她的文件。 “你睡吧,明天再看不行么?” 林冉当然也困了,眼皮子只要一合上就仿佛再也睁不开了。 “不行,这些事情必须得我亲自来做,我身边能信任的人没有多少。” 这时候,林冉仿佛能放下所有的戒备,将自己所有的软肋和弱点无助都暴露给眼前的这个清润俊郎的少年。 蒋息承看见了林冉眼里面的示弱,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了。 “你睡,我会帮你处理这些事情,我帮你处理,你不用担惊受怕,有我在。”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那样的感情太复杂也太克制 蒋息承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内心里是很害怕的,他没那么自信林冉会喜欢他相信他。 却听到林冉淡淡地说:“好。” 那些东西对于专业的蒋息承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 林冉却没有睡着,本来是很困的。 她看着蒋息承处理那些文件得心应手的样子,眼睛里也流露出莫大的羡慕甚至还有浓浓的……倾慕。 那样的感情太复杂也太克制,作者解释不出来。 关灯,蒋息承也躺在旁边的沙发上。 “冉冉,晚安。” “嗯。” 今晚的夜很漫长很安静,可是蒋息承内心却很疯狂。 他想,他想林冉喜欢他。 可是,她还是远远躲着他,不愿意接受他对她的男女之情。 林冉 蒋息承又默念着这个名字。 我一定要救你,我一定好好爱你。 - 贺起云怎么都没想到,林冉身边会马上出现一个小白脸。 或者说,他是一个对于金融管理的能力不亚于林氏集团任何一个人的天才少年。 贺起云明里暗里给那个清润的少年使了很多的绊子,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少年想取代原来林季的位置。 就在今天他再一次给他难堪,却被蒋息承轻轻一笑化解了。 却没有想到,林冉可以直接把他抵在洗手间里。 贺起云也是要面子的,清了清嗓子,“林总,你要是想发展办公室恋情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在你的办公室我的办公室……你的休息室或者……” “你少废话!” “拜托林冉,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那个姓蒋的!”贺起云单边挑眉。 “你别针对他,我不想看见他受一点委屈。” “不是吧!”贺起云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还真以为你自己可以……或者配得上另一个人完整的爱吧?” 林冉身体缓缓变凉,“你什么意思?” “拜托靠近你的人一个个都这么惨,万一那小子也落下一个不好的罪名,林总,你可就罪过大了啊?” 他老爹也警告过他,这个女人晦气太大。 玩玩就好了,连联姻的对象甚至都不能算的。 “你闭嘴……你胡说什么……” 林冉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发出尖锐的耳鸣声,眼前的一切都快要消失,甚至她的身子都开始站不稳。 “哎哎哎你别生气呀,我这不是如实说嘛,你说他们家门楣兴旺这个蒋息承又少年有为的,你说要是娶了你的话,万一影响了他的……”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林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内心里有什么东西再也忍受不了。 她嘴里发出来沙哑却又刺耳的尖叫声。 “我不是……我不是……不是我的错……” 贺起云也慌了,眼看林冉快要跌倒,想要伸手去扶她。 却没想到,一个清瘦的身影却比他更快—— 蒋息承直接接住林冉,将她整个人都包起来,捂住她的眼睛,缓缓拍着她的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 等到林冉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以后,少年冷着眉眼,对一旁立着的贺起云说道:“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不要再对她说那些能够轻而易举伤害到她的话。” “好了乖啊,冉冉,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这么一句话,只有几个字,却像是一辈子的诺言。 自此以后,倾城再也不见林冉的流言蜚语了。 说来也怪,名正言顺的林总不再管林氏的事情,反而她背后的男人却担起了林氏的重担,被林总委以重任。 而这位少年,说来也是一段佳话。 长相出众,名校毕业,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已经接管了这家林氏集团。 也有不少名媛千金想结识这位有为青年。 可惜,他背后的女人是林冉。 蒋息承接了个电话,“对……对……我已经决定好了……你们不用再劝我……” “来不及了……我……夫人她还在等我回家……我不想再说了……” 蒋息承回到林氏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他这几天一直很忙,好在冉冉并未给他添过什么麻烦。 他回来的动静很大,可是沙发上睡着的女人依旧没有醒来。 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蒋息承心里面只有怜惜疼爱。 那些有眼无珠的人啊,怎么舍得说那些话来伤害一个没有爸妈和亲人的小女孩? 那天过后,姐姐就说,冉冉的心情也不好,不能再有别的压力了。 既然没人疼她,他就好好疼她。 只是,她心里面的伤口还是得好好治愈。 不过,他想,应该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只要那个林季别再出现就行。 蒋息承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只为了给林冉一天的假期。 他早早地就醒了,想要给两个人做早饭。 林冉只是一时间没有见到蒋息承,心就慌得厉害,光着脚就下楼找他,直接从背后抱住他。 蒋息承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又无奈又好笑。 明明她比他大,可是她比他会撒娇多了。 林冉如今就像一个很脆弱的孩子,受不得一点儿委屈。 或许,本来林冉,就是一个受不得委屈的大小姐。 蒋息承给她写了一句话: “林冉要嫁给蒋息承。” 还让她念出来。 女孩儿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狡黠,或许她在想,她就是想偷个懒不想工作而已,她又不是傻了。 蒋息承:“……” 怎么灵在这时候。 算了,这不是一时半会该着急的事情。 林冉和蒋息承一起在外面玩了很长时间,两个人很少说话,但是林冉一直会笑。 蒋息承去对面买喝的,林冉最喜欢冰的卡布奇诺。 林冉本来一直在等着蒋息承,可是一转身林冉就不见了蒋息承的踪影。 林冉四处张望,好不容易在三十米外人群中看到了那抹请瘦的身影! 林冉直接就冲了出去! 可是这时,也有一辆车冲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将林冉拉了回来。 很熟悉的气息,林冉瞬间惊觉。 那人一身黑衣,明明是九月底的天气,却仍旧穿着短袖,带着黑色的帽子——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为什么你跟他们不一样 他明明将自己伪装的这么严实,可是林冉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他。 那双眼睛太过于深邃,让林冉害怕了整整八年。 那人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 这可是大白天,他怎么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冉刚想要叫人,却被人紧紧捂住了嘴! 男人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说出来一句:“你好好活着。” 很轻的声音。 林冉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会好好活着,她除了这一条贱命到底还有什么呢。 林冉在犹豫,此刻她应该怎么办,是赶紧叫人还是立马逃跑。 可是林季说完之后,就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消失在了林冉的眼前。 可是刚刚她距离死神距离林季都是那么那么的近,林冉想,她绝对不可能忘掉。 那是林季,是在逃的林季,他就在她的身边! 林冉浑身没了力气,只能瘫坐在地上。 他救了她一命,就这样离开了她。 他觉得自己很伟大么。 他还是不肯放过她,还是想让她发疯。 蒋息承走过来的时候,冉冉也是呆呆的,他握住了她的手,妄图将自己身体的温度传给林冉。 林冉扯了扯嘴角,告诉他:“息承,我没事的。” 蒋息承听见她说没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一整天下来,蒋息承却觉得她一直心不在焉。 最后他们回家的时候,蒋息承终于忍不住,温声道:“冉冉,你喜欢我对吗?” 可是他还是没勇气说出这句话。 他说:“冉冉,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我很开心。” 息承是一个特别特别温暖的人,跟他在一起,似乎所有的悲伤都能过去。 “所以,你今天这么开心,能不能骗我一句说……你喜欢我。” 嗯,你骗我一句你喜欢我,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为你管公司也可以,为你抛弃工作室也可以,娶你也可以,什么都可以。 林冉不明所以,问他:“什么?” “算了。” 就当她什么都没听见吧。 可是林冉还是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蒋息承身体瞬间紧绷。 林冉说:“息承,谢谢你。” 两个人一起回了家,一起洗了澡。 黑夜,一切都在顺其自然的发生。 林冉看不见蒋息承,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林冉不明白,想要继续,搂住他的脖子。 他给她的情分还是太多了,她该怎么还得起? 林冉的吻很生涩,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什么亲吻,就是在啃或者触摸蒋息承的嘴唇和脸颊一样,但是林冉也主动也很热情。 也足够让他可怜。 “冉冉,这不是可以拿来做交换的,嗯?” “你得同意嫁给我,你得同意嫁给我,才行,知道吗?” 蒋息承并没有觉得林冉轻浮,反而他更加怜惜这个可怜的女孩子。 她实在孤苦,才想用这种方法将他留在身边。 总归来说,还是他不好,没有让她相信……蒋息承是真得愿意喜欢林冉。 “息承,.....我白白地跟他睡了七年,没有名分,只是为了保住我妈妈和我家的公司,我还怀过别人的孩子,那个小孩在我肚子里面待了足足有五个月。” “我不够好,没有你那么好的学历,我很笨不会管理公司,我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别的亲人,总得来说,我根本配不上你。” “除了……除了我自己这副身子……你的感情,你的感情或许我拿什么都换不清。” 她只是在说自己的遭遇,如果换成别人,可能觉得这个傻姑娘在诉苦。 可是蒋息承只是静静地听着,就觉得心很痛。 她只因为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 她只是想告诉他,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爱她了。 蒋息承将她拥在怀里。 只是说:“没关系,这都不是你的错。” “你看,正因为你谁都没有了,所以上天给了你一个我啊,上天想要告诉你,千万不嫌弃我呢。” 林冉忽然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都觉得我就是一个笑话,他们要不就欺负我,要不就在背后笑话我,可是为什么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他们都觉得是我错了……” 很多人都觉得是她错了。 “戚娆问我为什么要害林季,为什么不爱林季?可是我一直都将他当做我的哥哥啊,我每天都会做梦,梦到我们发生关系的那一天。” “那天一直在打雷,雨下的那么大,我流了很多血,我那么疼可是他就是不放过我,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我梦到我生了个女儿,女儿也跟我有一样的遭遇,在这样的事情里怎么样都逃脱不出来你知道吗?” “我没想过林季会杀了江玟,我也没想到林季会进监狱,我只是想要过回原来的人生,我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错。” “为什么,你跟他不一样,他不会用商量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只能用我自己的身体和孩子跟他换取东西,你跟他不一样,可是我只有我自己了。” 女孩好像是说累了,她哭了很长时间,紧紧地攥紧蒋息承,将他看成救命稻草。 就算是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女孩都没有放开他。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什么……都没有了……” 蒋息承也躺在她的身边,只是温柔又霸道地将林冉抱在怀里,感受到她冰冷的身体一点点地回暖。 蒋息承在她眼角处落下一个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以后我只让你给我生孩子 林季一直拖着自己的身体回了那个小房子。 胳膊上传来了阵阵的疼痛,他知道,是自己伤口又快要裂开了。 林季只匆匆上了一些药,仿佛是在等着它溃烂一般。 然后突然意识到了,匆忙却又小心地拿出那个被一块红布包着东西。 那是母亲给林冉留的镯子。 今天是他唯一可以出去的一天。 他一看到那个傻子面临着危险,他心都快要忘记跳了,怎么会还有心情给她送镯子。 林季有些无奈,他不在的日子里那个傻丫头或许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庆幸……有人照顾她了。 林季第一次觉得,或许他真得不应该存在,或者就应该待在那个孤儿院,等到以后过平淡的生活。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林冉没有他的生活,竟然过得也很好。 林季啊林季,竟然把自己一辈子都输给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 林冉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蒋息承将一束花送到她的怀里。 “恭喜你。” 林冉也很开心,她终于彻底离开了林季的阴霾。 或许这一辈子,幸运的话,她和林季都不会再见了。 “那你准备嫁给我吗?” “……再说吧” 蒋息承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了。 林冉看着他算数的样子,好奇道:“你不好好工作,你到底在算什么啊?” 息承给她看:“你看,这是我娶你要的费用。” 倾城百余年来的风俗,彩礼嫁妆,都是要有数的。 相传当年谢小王爷求娶倾城第一贵女季氏,那可是连外祖父家的财产都用到手了,而第一贵女的嫁妆更是达到了三百万两,那岂止是十里红妆,简直是十城红妆。 蒋息承简单计算了一下,大致是彩礼八十万,房子二百万,戒指也要五十万,再加上婚宴送礼三百五十万刚刚好。 林冉搂着他的脖子,“其实……我爸妈去世了……家里也没什么人……其实没有必要弄这些的……” 她其实还有别的话没有说完,她结过婚还怀过孩子。 她内心里还是有些自卑,自己怎么配得上息承。 蒋息承低下身子来亲了亲她,又忍不住摸了摸她柔嫩的脸颊。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他一眼相中的女孩子。 一辈子都是。 自己的妻子,是要娶回家一辈子好好宠爱的,就更别提这些婚前的虚礼了。 林冉从没有想过,自己也能有婚礼婚房,这些都在和林季登记的那一瞬间破灭了。 可是这些事情却由另一个比她小四岁的男人来给。 “怎么,嫁给我太激动,难道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滚……” 林冉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就算是在公司处理那些无聊的事情,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也没想过能再一次遇见贺起云,这人最近慵懒了不少,听说是为了什么人要跟家里面闹翻了。 “你倒还真的安心呀,你那个哥哥还下落不明,你就准备跟人结婚把自家公司给外人了。” 林冉眯了眯眼睛:“你想说什么?” 贺起云:“你别真以为那个小白脸和林季有什么不一样,你还不是得用自己来拴住男人,以此来拯救你的公司,讲真,林冉,与其求那个姓蒋的,倒不如来求我。” 林冉笑了,眼底都是嘲讽。 “你在胡说些什么?” “贺起云,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不过就是为了和林季一决高下而已,你没有半分对我的意思。” “反倒是戚娆,当初你可是阴谋到要把她送到林季的床上的,如今林季不在了,你倒是好心,还想接手他的女人。” “不过,我告诉你。” 林冉语气坚定。 “蒋息承和别人不一样,就算他只为了林氏的钱,就算他只为了林氏跟我在一起,我也愿意把所有都给他,他跟林季跟你都不一样,是我最喜欢的人。” “以后,我们只会共同接手林氏,不存在谁依靠谁。” 贺起云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变了,变了很多。 从前她在林季身边的时候,卑微怯弱敏感胆小,不敢出一言反抗。 可是如今,整个人好像在发光一样。 原来真正的爱真得会让人勇敢。 贺起云突然大笑起来,那么这样说来的话,林季还是输了。 处心积虑了那么多年,自以为给了林冉足够的爱,可是没有想到,林冉一直都不觉得那种感情是爱。 贺起云突然觉得林季就这样死在外面,也挺好的,如果他见到了现在的林冉,或许他会生不如死。 那么自大的林季呀。 贺起云在酒吧里喝了一些酒,觉得自己喝着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打了一个电话,女人踩着高跟鞋匆匆忙忙地来了。 “你果然还是来了。” 贺起云想要搂住戚娆的腰,可是被她躲开了。 戚娆脸上都是戒备和冷漠,“你少废话,要不是你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我也不用现在受你威胁。” 这个人以前就是这样想要把她骗得团团转,没想到现在还敢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威胁她。 “戚娆啊,你都三十岁了,没想到这皮肤身段还是那么出挑。”贺起云自认确实自己不是什么东西。 当初戚娆嘴上说喜欢他,但是其实一颗心都扑在自大嚣张的林季身上,所以他干脆成全了她,给她下了药开了房约了人,没想到她自己对林季一点儿也不重要,等了半天都没来,他也只能自己上了。 这个蠢女人,当初就是这么好骗,现在还是这么好骗。 那天他说他有林季的下落,她二话不说就到他家了。 虽然他是撒了谎,但是也想让她吃点东西再走,可是这女人不识抬举,竟然给了他一巴掌。 他一气之下,把人关进房间,还做的都做了,而且拍了一些照片。 戚娆冷冷地躲开他的手,只是跟他说:“贺起云,像你这样的男人就应该断子绝孙!” 贺起云也没生气,只是挑着她的下巴。 “断子绝孙啊……戚娆,你可得好好想清楚,毕竟,以后我只上你,我也只让你给我生孩子。”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从来没有过的距离 林冉有些紧张,蒋息承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我其实不用非要去见你的朋友的,我……” 林冉知道,就算蒋息承不介意,可是他身边的人都是各个精英,而且她的事情闹得全城沸沸扬扬的,她还是害怕她会给他丢面子。 蒋息承给她搭了一件粉色的风衣,配上她微卷的头发,看起来也娇俏动人。 “看看我们冉冉真是漂亮,你又漂亮又有钱,明明是我赚到了好吗?” 林冉被蒋息承连哄带骗的去了聚会,果真他来了不少的朋友。 还有上一次有过一次之面的女孩,叫做汪灵。 正如蒋息承所说,这些朋友都对她很温和,也很热情,虽然都是名校毕业如今都是精英人士但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跟林冉在生意场上见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在这样的环境下,林冉也眼眸带笑,脸色微红。 包间里也陆陆续续地进来不少人,又有不少人出去。 林冉想透透气,就跟蒋息承打了声招呼出去了。 十月初的天气晚上已经起了很舒爽的风,吹到林冉的脸上,她喝得酒也好多了。 就在这时,听见几个女生在说话。 “好了灵儿,你就别再哭了,要不然我帮你叫辆车你回家吧!” “我偏要在这里哭,难道怕蒋息承听见了不成吗?” “不是蒋息承,这不是还有林冉吗?她要是知道蒋息承为了他不要工作室不要前程了,会影响两个人的感情的。” 这时候,好像又有几个人过来了。 汪灵哭着说:“蒋息承是鬼迷心窍了,不仅看上了那个女人,而且还想跟她结婚,离开咱们的工作室。” “就是说啊,汪大美女别生气了,那个林冉哪里比得上你呀?我刚刚跟他说,他也就是图个新鲜而已,林冉和他哥哥的那些龌龊事情倾城人人皆知,哪里来的脸?” “就是啊灵儿,你可别生气了,息承那么有主见的人,怎么会栽在那个女人身上呢。” “可不就是,那个女人除了长得好一些,或许也就是……”伺候过人,弄得人舒服而已。 说话的人姓黄,是个富二代,看着那林冉前凸后翘的模样,早就起了心思。 那可是林季的女人,林季当初掌权的时候,在倾城,那可是说一不二,就连新贵邢越也是他的至交好友。 也不知道他的妹妹兼女人,玩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林冉心里越来越冷,她不在顾那些人是怎么说她的,却没想到,蒋息承为了她竟然直接退出了工作室。 那些人还在安慰那个女生,没过多久,他们就一起打车走了。 林冉身上越来越冷,蒋息承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也没有多问什么,就带她回家了。 蒋息承给她放了热水,“冉冉,外面冷,你早点儿洗澡。” 林冉心里面一直紧着,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紧紧攥紧了他的温暖的大手。 “你最近累了,要不……我帮你洗澡吧……” 蒋息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清了女孩眼底的乖顺讨好,淡淡地说了一声:“嗯” 女孩笨拙地脱了他的衣服,柔软的小手划过他的胸膛,引起一阵的酥麻,一件件地脱了他的衣服。 衬衫,背心,西装裤…… 到最后,她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也已经不敢睁开眼睛了。 蒋息承默默忍着,眼底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他泡在热水里,林冉也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只能挤出来洗头膏就往他头上抹。 好不容易洗完了头,林冉鼓起勇气触摸他的肩膀。 微微凉的温度。 “怎么,不敢了吗?” 他温声说。 “不是……”林冉有些慌忙,站起身来的时候,却没想到滑了一跤,男人直接就拦住了她的腰。 林冉就落入了他的怀里,一起浸润在热水里。 林冉身上薄薄的白衫湿透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让她更羞的是,自己和赤身的蒋息承现在完全都贴在一起。 “刚刚不是还很胆大吗?” “现在怎么,不敢了?” 理所应当的,上床,脱衣服。 男人掐着她细细的腰,轻轻地摩挲,感受着她在他身下颤栗。 从来都没有过的零距离。 两个人的温度很近,他能听见林冉的心也跳得很快。 他迟迟不肯进行下一步动作,林冉猛地睁开眼睛,在灯光下紧紧盯着蒋息承,小声说道:“我这几天在安全期,不会那么容易怀孕,我明天也会吃药的。” 乖巧懂事地让人心疼。 林冉又闭上了眼睛,预期中的亲密并没有来临,只是蒋息承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林冉有些害怕,难道真的像他那些朋友所说,他跟她真得不能到这一步。 他……难道是嫌弃她吗? 蒋息承仿佛是能够看穿她一样,轻声叹了口气。 “冉冉,你怎么……就是不了解我相信我呢?” 女孩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他,仓皇失措。 蒋息承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不容易相信别人。 可是,别人她都可以不相信,他是真心对待她的。 “其实……我可以……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没有关系的……你有你自己的工作室……有你自己很好的朋友……可以放弃——” 她还没说完,就被人狠狠地亲上了。 蒋息承明显发了狠,准备狠狠地责罚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放弃什么,放弃她吗? 他这么多天来的辛苦,这笨娃娃怎么一点儿都不理解呢? 他想跟她在一起,不是风花雪月的事情,而是想跟她结婚生孩子一起变老的喜欢。 他是真得喜欢她,愿意帮她打理家里的事情,哪怕是放弃自己的事业,只要能帮助她渡过难关。 蒋息承看着傻姑娘紧张到连眨眼睛都不会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却被人阻止了下一步动作! 蒋息承闷哼一声,许久都没有敢动,一点一点关照着林冉的感受。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身上也都冒出了细汗,房间里温度也越来越高。 “可以吗?”他喘着气问她。 林冉看着他,点点头。 这时候,她才真正地放心。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怕他是热血一上头 林冉准备早餐的时候,一不小心滑了一跤,幸亏蒋息承眼疾手快将她捞了起来。 蒋息承眨眨眼,“怎么,身上还困吗?” 林冉脸瞬间就要红透了。 “混蛋。” 撂下手里的早餐就走了。 “早知道……就不早早地便宜你了。” 她悄咪咪地说,没想到蒋息承耳朵尖,直接就听进去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可不敢正面刚。 “呵呵……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说不定……”他轻轻贴近她,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我昨天给了你那么多,说不定……这里已经有我的孩子了。” 林冉挣脱他:“你想得美!” 哪有一次就中的。 “不许吃药,否则……”他的想法已经很明显了。 “我不吃。” 其实林冉也没对现在有孩子抱多大的希望,她刚刚流了一个孩子,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怀上的希望不太大。 林冉才发现,原来蒋息承那么粘人,一路上除了开车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恨不得把整个人当成林冉身上的挂件。 当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林冉脸皮薄,既不能推开这个人,还红了脸。 “息承,你知道吗?现在外面有人骂你。” 蒋息承安静地工作,听到这话,也没抬头,还是盯着手里的文件。 “哦,说什么?” “有流言说你高校毕业前途无量非要傍一个富婆,甘愿给豪门当上门女婿,嗯嗯嗯还说你没出息!” “咳咳。”蒋息承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可以跟他们说一下……确实是这样。” “你的理想就是这样吗?” 蒋息承给她细数一下。 “你想想,我帮我老婆管这么大一家公司,我老婆又有钱又漂亮,以后也得给我生孩子,明明就是我赚到了好嘛。” 林冉闷声说:“……好吧” “你要带我去哪儿?”这不是回林家的路。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不会要带我回家吧。”林冉有些心虚,“这个事我们还是先准备告诉窈窈好了。” “我知道。” 他姐姐怎么可能现在还没察觉,那夫妇两个一个比一个猴精啊。 只是姐姐说: 这件事情,得当面谈。 他爸爸那儿应该好说,姐夫也管不着他,就是姐姐,现在看来她并不十分同意。 他还得想一套说辞。 毕竟…… 林冉没想到,蒋息承会带她来看婚房。 其实两个人住在林家老宅也没有什么的。 婚房是个大平层,已经简单地装修,但是还没有放任何家具。 “我可能还给不了你一个像林家那样的大别墅……”蒋息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林冉从小就养尊处优,住的穿的都是最好的。 虽然如今是他在帮助林冉管理林氏,但那算是她的嫁妆。 算起来,他只给她打工就好了。 “你是……什么时候……” “就在不久以前,我看了看,格局也好,位置也好。”蒋息承笑了笑,“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们结婚就住在这里,好不好?林宅你要是想留下,就留下,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 林冉看着这个人,心里早就软的一塌糊涂。 “我……” “什么都不用说,冉冉,你本来就是要嫁给我的。” 他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深爱和温柔。 他懂得林冉所有的脆弱敏感和自卑,但还是没有放弃她。 就像别人看一座花园,都觉得那里已经寸草不生,只是蒋息承路过的时候,却看见那座花园草长莺飞生机盎然。 林冉和蒋息承去见许窈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可是许窈就是不说破,蒋息承和林冉连对视一眼都不敢。 邢越也回来了一下,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许窈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只是嘱咐他天冷注意添衣而已,看向林冉的目光又淡了淡。 吃完饭后,许窈和蒋息承面对面谈话。 “你不解释一下……吗?”许窈挑眉,她这个弟弟素来心有成算。 “就跟你想得一样,我跟林冉好了。” 许窈差点要吐血,“你……你是什么时候……” “我喜欢她……有四五年了……” “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蒋息承仔细想了想,“啧……再过几个月……说不定你就能当姑姑了……” “你特么色鬼!”许窈给他扔了个枕头。 “你知不知道冉冉刚刚遭到了多么大的伤害,她还流了一个孩子,你是多色急呀,这么忍不住!” “息承,你要想好,结婚是你一辈子的事情,你和冉冉都不能被自己热血一上头给骗了!” 尤其是冉冉,不能因为此时她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就即刻同意和息承在一起。 “什么给骗了,姐,我还以为你会理解我和冉冉的呢,怎么你也这样啊?” “我就是为你们两个想,才不能让你们被自己热血一上头给骗了,毕竟这是结婚,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要是没有考虑好,匆匆结了婚,冉冉……她接受不了第二次的打击了。” “姐……我和林冉都已经想好了的!”蒋息承站起来,“你当初不是也是力排众议,坚持要和姐夫在一起,现在你们不是照样很恩爱么?” 许窈快要气死了:“我当初和你姐夫……那是因为……我……你能跟我比吗你?我跟你姐夫……那是肯定……” “当初也是所有人都不看好,但是你坚持,我就支持你,现在也是,姐姐。”蒋息承目光沉沉。 他本以为自己能说服姐姐,没想到姐姐一气之下……竟然给气晕过去了。 姐夫着急回来……给了他一脚。 是他冒失了,毕竟姐姐身体一直都不好。 出来以后,林冉对他笑笑,他看着林冉,忍不住在车上就将她压在身下。 看着她内心不安,蒋息承心里也很难受。 狠狠地亲了亲她。 林冉看着蒋息承,也紧紧地拥抱着他。 外面十月初凉,天气正好,却没有万物肃杀的气氛。 他说:“冉冉,我们结婚吧,姐姐她……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那个疯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正月 林冉和蒋息承回家,蒋爸很高兴,给一对小年轻人也封了一些红包。 蒋息承陪着父亲稍喝了一些酒。 说起林冉这一胎,父子俩都很高兴。 “快四个月了吧。” “嗯,是。”为人父亲,蒋息承自然是开心的。 “女孩子怀孕的时候心里会有些敏感,冉冉又没有亲人了,你平时混账一些也就算了,在这时候把手里的事情都放一放,好好照顾妻子和孩子。” 蒋息承和林冉结婚,外面自然有人说得难听一些。 说他攀附豪门,欺负孤女。 但是蒋爸年纪也大了,蒋息承的脾气他也清楚,只要他们小两口的日子好好过。 别的其实都不重要。 “姐姐回来了吗?” 提及许窈,蒋爸的脸上瞬间覆盖了阴霾,心里也很酸涩,“你姐夫已经陪着你姐姐去B市治病了,她身体还是不好,不过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拜年了,心情还好。” 蒋息承心里也难受。 “等到她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林冉和蒋息承在蒋爸家待到下午才回去。 一进门,蒋息承就抱着林冉亲热,只从怀孕之后,她皮肤也越来越细腻,整个人都泛着光泽,有了为人母亲的感觉。 “我听说窈窈很不好,要不然过了年,我们去M国看看她吧。” 蒋息承轻叹了一口气:“你大着肚子,不适合来回两头跑,这样,公司的事情就交给方琦去做,等一过初五,我就去美国一趟。” 一离开自己的小妻子,蒋息承还是舍不得,尤其是她现在还大着肚子。 “好了,我有孙姐陪我就好了,平时我就在家里好好待着,不会乱跑,你不用担心。” 蒋息承听了听她的肚子,这里面的孩子与他血脉相连,是他和他最爱女人的孩子。 蒋息承在正月初五的时候就离开了,林冉穿着粉色的毛衣,也没有化妆却足够美丽。 她心里是想念许窈的,也想去看看她,但是她大着肚子,恐怕去了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孙姐还是每天过来,倒是她每天会给自己的家里打电话。 “夫人,如今先生走了,要不我陪着夫人回娘家看一看吧。”孙姐看着略微失神的林冉好意劝她。 “我没什么家人了。”林冉浅笑道,放下手里一直端着的茶杯,“我爸我妈都是独生孩子,从我外公外婆去世以后,他们才来的倾城白手起家,后来他们相继去世,我……我也就没什么亲人了。” 孙姐知道自己多事了,也就没再说什么,知道她现在可能在思念自己的亲人,默默地走开了。 林冉身体并没有大碍,孩子在她肚子里也很安静,孙姐跟她请了一天假,她也让她回家了。 孙姐走了之后已经是正月二十了,林冉觉得家里面清净,倒是外面商铺学校大多都开了,林冉喜欢去一些人少的地方待着。 或许正因为怀孩子的原因,她身上的羽绒服也厚重,林冉确实没走几步就开始喘气,时不时地就要停下来坐一坐。 也有小孩子觉得她穿的漂亮,跑过来跟她玩的,林冉也很开心,就是他们妈妈看得紧,知道林冉怀孕了,就看紧自己的孩子。 “小姑娘,你怀孕多久了?”一位阿姨跟她细细地说话,看她怀相好,林冉也浅浅地笑,“四个多月了。” “这肚子真好,怕是个双胞胎吧。” “嗯,确实是。”林冉勾了勾唇。 林冉和这些阿姨和姐姐们聊了聊育儿的心得,过年的光景,大家都是很开心的。 待到夕阳快落山,林冉托着肚子就要回去了。 等到手机响起来,她接起来,那头说:“喂。” “喂,息承。” “你在干嘛呢?吃了下午的那顿饭没有?” 林冉无奈:“我出来走走啊,总不至于我每天待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孕期长个四十斤吧。” “……你胖点儿不好吗?”真理解不了女孩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哈哈”林冉浅浅地笑了起来,却没想到这时候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 林冉吓得一个激灵,正准备转身,还没看的清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瞳孔就被他用毛巾捂住了口鼻,闻到了迷烟的味道大脑就一片空白,晕了过去。 那旁的电话心急如焚:“冉冉,冉冉,怎么了?” 男人听着蒋息承的声音,帽檐下的双眸微眯,很是危险,声音沙哑:“她现在很好。” 蒋息承几乎是瞬间停止了呼吸,连声音都在颤抖:“……林季?” 林季不想再跟他废话,重重地将手机扔了出去—— 蒋息承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随即又镇定下来,进门之后许窈问他:“怎么了,脸色不好看?” “没事的姐,冉冉说她……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想我得提前回去一趟。” “那你快去吧,赶紧订机票,我这里有你姐夫照顾就好了。” “嗯。” 蒋息承给自己安排了回国的机票,又打电话给方琦,让他赶紧报警,又打电话给孙姐。 他在坐飞机的时候,整个心都不能放下来。 几乎随时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 先不说林季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要说别的,林季根本就不感兴趣,唯有林冉,是他的心头病。 那个男人几乎病态偏执,从来都没有把林冉看成活生生的人,现如今林冉嫁给了别人,那个人更是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蒋息承的头越来越疼,只能期望着不要有什么坏事情发生。 警方已经找了那个疯子快一年的时间,但是没有消息,肯定是那个疯子背后有人在默默支持着他。 他简直要懊悔死了,这半年以来他都陪在林冉的身边,他们一时一刻也不曾离开,就在今年他一时疏忽,竟然给了那个疯子机会让他靠近冉冉,更可怕的是,冉冉如今身怀有孕,到时候一旦双方起了争执,孩子就很有可能保不住,别说林冉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就连他也要心疼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在我眼里都无比恶心 林冉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破旧昏暗的地方,她躺在那张唯一的床上。 她很渴很饿,但是她必须保持清醒,她还有孩子,还有息承,她绝对不能死。 如果只是一场抢劫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是林季回来了的话,那么她……可能会死。 她一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原来她脚上被捆上了铁链,没有钥匙根本就打不开。 可是,偏偏,老天听见了她的预料,给了她最差的结果。 那个人进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丝光亮,微微刺激了林冉的眼睛,林冉偏过头去,再看他,已经能够看清了。 那人穿得单薄,林冉看着都觉得很冷,这屋子里也没有生活,她怀着孕体温偏高,也觉得有点冷。 林季也消瘦了不少,比起以前来,进了门,他就脱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两颊已经微微凹陷,也冒出了胡茬。 林冉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这微小的动作落在林季的眼睛里,让他眸色更深。 “……你该吃些东西了。” 他将一个塑料袋稳稳地扔在林冉的脚边,林冉咬了咬牙,知道他不会用下毒的这种手段,拿了面包和水就吃了起来。 她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平时就是容易饿,可不要提到现在她有多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 她吃过以后,抬头对上林季的目光,看不清他眼眸中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突然灵光一现—— 他是不是还没有吃东西。 逃犯的日子恐怕很不好过,如今她吃的这些,很有可能是他几天的口粮,但是林冉现在哪有心情同情这个男人,先保住自己的命就好。 她其实很想喝牛奶,她怀孕的时候每天都要喝的。 如今也不知道来了哪里,是在乡下,还是在城郊,万一她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来不来得及就医。 她想好了,她要用这条命来护着这两个孩子。 “你绑我来干什么?”林冉的气息不稳,终于开口问他。 林季直直地盯着她,目光尽是嘲讽,“你觉得呢?我的好妹妹,听说你……”他声音平静不带什么情绪,可是就是在隐忍,“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真是好样的,不仅起诉了和他的离婚,转头就投向了别的男人的怀抱,还把自己的公司都交给他经营,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就不怕人财两空吗? “你消息……倒是很灵通……”林冉还想从他嘴里套话。 “别跟我耍这些鬼心机!”林季把她的话全都吼回去了,空气里瞬间弥漫着危险,他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光芒,让林冉心一颤!“林冉,我要你来,不是让你跟我耍心眼,你要是惹得我不高兴了,我就拉着你一起去死!” 他的话不算恐吓,因为林冉知道这个疯子完全做得出来。 “你不会不知道,现在蒋息承已经报警了,你有案底,不用等到二十四小时。” “只要我作证,是江玟先害得我,你主动去自首,说不定能得一个轻判。” 林季笑了,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太过于厉害。 他紧紧盯着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女人,看着她用尽全力护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林季不禁要为她鼓掌,声音十分清脆,林冉的心差点儿要停止跳动。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林冉,我现在很想杀人,你最好闭嘴。” 他的话很平静,林冉知道,现在林季是真得生气了,她不能再说话,否则真得会激怒她。 一直等到林冉昏昏欲睡,她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肚子。 身为母亲的本能,她立马惊醒,直接推开了那只手。 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要干什么?你别伤害我的孩子。”林冉已经没办法理智,她已经没有力气招架这个男人了。“我说过……我说过……你这样对我们都不好……不如去自首……说不定……” 林季狠狠地捏住她的脸,那样熟悉的触感,让两个人都不禁为之一颤。 “林冉啊林冉,我看了你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才能把你看懂了——先告诉我我走投无路,再告诉我你可以帮我,你觉得谁会信你!谁会信你!” 林季感觉到自己现在怒气翻涌,随时都有可能直接掐死这个可恶的女人! “你说,林冉,你现在敢不敢承认,你……是你想把我赶出林氏,是你一直在骗我,你从来都不想跟我结婚,也不想留住那个孩子!” 林冉也心惊,所有的害怕已经烧毁了她全部的理智。 “你说啊,你他妈骗我啊?”林季将林冉摁在墙上,下手一点都不软。 林冉后背吃痛,差点就要飙出来眼泪。 她除了坦白没有办法了,眼前这个变态是真得疯了,是真得想要她的命了,“是……我是想要你离开……林氏……可是我……没想过要杀那个孩子……我没有想过要杀我自己的孩子……” 林季缓缓地松开了她,眼中有什么要破碎开来,是一种近乎破碎的绝望缓缓溢上他的心头,甚至连表情都快维持不住:“可是你……没喜欢过我是不是……你还是选择了别人……你没喜欢过我……你……” 他拼死想守住的,是她的公司和有她的家,他将那把刀插在江玟身体的时候,只觉得痛快,他拼命都要守护的东西,没想到被别人破坏了,更没想过,原来真正不想要的他的就是林冉。 “你觉得你凭什么啊?林冉,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没有什么牵挂,也没有家,可我喜欢你,这就成了我的牵挂,想帮你保住公司,想和你有一个家而已……” 那个孩子没了,她也不要他了。 “可是……我从来不喜欢你……”林冉已经近乎绝望。 “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在两人之间炸开! 林冉说:“你对我的做的一切,你以为你是在爱我,可是在我眼里,这些都无比恶心。” 恶心。 林冉说,她不要那些,这些都无比恶心。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林季终:在别人眼里,他恶贯满盈 “你说你爱我,可是你竟然强我,我那个时候将你当做亲哥哥的,真的,我觉得那时候我快要脏死了你知道吗?要不是还有爸爸妈妈我差点儿就要跳楼自杀,你知道吗?我那个时候,觉得死也不过如此。” “你别说了。” “可是我还是选择原谅你,可……爸爸走以后,你竟然会用妈妈和公司威胁我,林季,你真得不是个东西你知道吗?”林冉已经泪流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害我的人是你,让我见不到我妈妈的人是你,害死我孩子的人是你身边的人,从来都是林季对不起林冉!” 从来都是! “要么你就去自首,要么现在就杀了我继续逃命!” 她说出了所有话,林季感觉到一颗心脏已经麻木了。 “林冉,我问你。” “你觉得……那个姓蒋的……会给你想要的幸福吗?” “会。”林冉无比坚定,似乎手持利刃。 “我的幸福……只有他能给。如果……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林季最终没能说出一声道歉,只是外面大雪纷飞,他一踏步,就消失在了林冉眼前。 会的。 一切都会有最初的样子。 本该没有林季的样子。 - 那一天天只蒙蒙亮林冉还在昏昏睡着,就被林季拉了起来,直接在她身上披了羽绒服。 她知道,是息承带人来找他了。 外面有风,也很冷,林季紧紧地禁锢着她,她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一会儿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吗?” 林冉蜷缩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季抱着她,有些贪婪。 这一天半的相处已经够了。 足够陪着他在黄泉路上过一个年。 林冉直到看见那个悬崖,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个疯子,根本就是想要拉着她一起死而已。 面前这个悬崖,恐怕是他给他们的葬身之地,他根本就是想要她和她的孩子给他陪葬。 蒋息承和警察赶到,看着被林季控制的林冉,早已经理智全无! 这就是个疯子! 警方已经开始跟林季做心理战,可是谁心里都没有底,换成任何人任何事情这个时候都只想要拉一个垫背的而已。 林季看了看那些人,真是扫兴,他只是想跟林冉告别的地方浪漫一些,他不愿意他的尸体被掩埋在土里,他只想要粉身碎骨。 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亡命之徒会选择这个地方。 林冉也听不清警方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男人突然说:“一会儿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林冉闭紧了眼睛,她甚至已经感觉自己在天空之中了。 粉身碎骨,必死无疑。 “一。” “二。” “……”林季还没有说话,林冉就一声尖叫:“哥哥!” 也不知道,林季的心有没有失神。 林冉顺便挣脱了林季的怀抱。 林冉并没有向后倒去,稳稳地站在那里。 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枪响,那个人的身体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悬崖下面坠去。 也许是悬崖深不见底,林冉连他掉下去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直到蒋息承抱着她,用沉稳的声音跟她说:“好了,都没事了。” 一切都结束了。 确实,确实一切都没有事情了。 - 当林冉的孩子出生的时候,邢越和许窈也回来了。 林冉身子虚弱,蒋息承也在照顾她。 许窈看着两个小女孩儿乖巧的模样,心里面喜欢的不得了。 “喂喂喂,我是姑姑呀我是姑姑呀。” 邢越看着自己妻子几乎是逼着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娃叫姑姑。 两个小孩其实连妈妈都认不得吧。 “这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邢越也羡慕。 “蒋爸给起了,大的这个叫做蒋瑢,小的跟冉冉姓,叫林上霜。” “这样也好。”邢越勾了勾唇,想到了什么,眼眸暗沉,只是摸了摸霜霜的小脸,也算是替那个人摸一摸吧。 许窈和邢越不一会儿就出去了,只是许窈没有发现,在霜霜的那一边放了一只成色极好的白玉镯子。 许多年以后,当邢越回想起这段往事,或许那时候他将这个桌镯子给了霜霜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孩子或许更像林季一些。 为爱扑火,舍弃一切。 邢越出了医院,淡淡地抽了一支烟。 今天是那个人……生日。 或许没人记得了,林季,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里。 他舍得吗?当然舍不得。 那时候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不禁冒着巨大的风险给他打电话。 “明天,你是说……明天……”邢越感觉林季疯了,彻底疯了,“其实……你现在放了林冉……也许……” “没有也许。”林季语气十分坚定。 “我本来只是想再见她一面而已。” “就只为了见一面,值得吗?值得吗?林季,你让我看着你去死啊?” “让我坐牢,还不如让我去死。” 邢越不禁要帮林季想一想,这到底算什么呢?林季这一辈子,能算什么呢? 他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要了都没有了,背弃了所有的信义就只为了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 在他这里,林季是他的好兄弟,是他的好帮手。 可是在林冉那里,在蒋息承那里,在许窈那里,林季跟一个变态疯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邢越掐灭了烟,如今天气渐渐回暖,也许没有人能记得那个殒身悬崖的林季。 就这样过了很多天,蒋息承突然就收到一封信。 署名:林季 意外的是,这封信却是寄给他的。 开头第一句就是。 你好,蒋息承。 干净利落的称呼,蒋息承也愿意读下去。 我未曾觉得自己做错了,可是林冉说她不喜欢我,她喜欢的人是你,或许这样我就错了。 我这里有一只白玉镯子,是该给冉冉出嫁的嫁妆。 身为兄长,或许是我失礼。 林冉已经没有父母亲人,林氏虽然是大企业,可是她并不善经营,日后林氏多半由你做主,这些都是小事,我只求你善待林冉。 她不善与人交际,从小养尊处优。我只恳求你,多看看她内心的柔软,许她大屋容身,许她笑容满面,对于她所有的缺点,请你多多包涵。 林季,身为她的兄长,未曾尽到兄长的本分,是我的错。 或许种种,其实都是我的错。 及此,我愿意以世间再无善人林季来偿还所有。 落款人:林季 林冉和两个小孩子还在屋子里休息,那封信已经被撕碎了扔在风里了。 过去的事,随那个人的死,对于林冉来说,就是解脱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人晦气,穿什么都晦气 “戚娆,你到真是好兴致,我说了,林季他都已经粉身碎骨了,你怎么还惦记着他?”这个女的,就会惹他生气。 戚娆还是沉浸在林季死去的悲伤中。 那是她十年的好朋友,整整十年了。 自从林季失踪以后,贺起云这个混蛋就老是欺负她,明里暗里拿着那些照片威胁了她不少事情。 “你什么意思?” 贺起云一身西装倚在她简陋的小房子门前,有些格格不入,他抽了一根烟。 “你说,要是林季知道他的好红颜知己为了他颓废不堪,你说他会不会气得活过来了?”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收拾自己打扮自己了,他看着她都没有什么胃口了。 戚娆看着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就觉得难受,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林季都已经死了,再大的恩怨林季都已经死了,还不能消除么。 再或者说,林季从来都没有招惹过这个人。 是他自己一直容不下林季。 “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戚娆气冲冲地指着门口,“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给我滚!” 贺起云被她的动作惹恼,二话不说把人给提起来,“你干什么?!” 他动作粗鲁,她被他扯过的头皮都在隐隐发麻。 “我让你好好看看,以后你该巴结谁对谁好!” 一股屈辱涌上了心头,戚娆的脸色越来越差。 贺起云直接带她了商场,都是高端的地方,如果不是要出席商业玩会,平常戚娆也不会来的地方。 贺起云嫌弃地把她丢给售货员,自己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玩手机, 戚娆被人套上了衣服鞋子,也稍稍打理了一下深色的卷发,售货员都不禁要夸她:“小姐,您真是又漂亮身高又好,身材也好,这件小黑裙真的是太适合您了。” 戚娆气质干练清冷,身高一七零,确实很衬这件裙子。 但是戚娆哪里有心思挑什么裙子,冷淡地敷衍了几句。 换完之后,贺起云一看到就眯了眯眼睛:“穿什么黑色,给谁要守丧吗?挑一些红的看看。” 戚娆感觉到一阵气愤涌上心头,可是这么多人面前,她也不好意思发作。 这个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果然售货员给戚娆挑了一件红色的长裙,好看是好看,就是她今天没有化妆,这么多天气色也不够好,有点撑不起来这条红裙子的气场。 而贺起云也是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就这件吧,人晦气,穿什么都晦气。” 他的话当然是尖酸刻薄的,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几乎一点颜面都不给她。 男人起身去结账,售货员小姐看着戚娆平静的脸色,身为女人不免同情,可是戚娆也只是平淡地对她说:“没事。” 她都已经习惯了,这人就是这么个混蛋,可她当初偏偏就是喜欢这个混蛋。 自从林季死以后,贺起云就经常来她这儿,时不时就对她进行语言羞辱。 “你如今应该挺后悔的吧,跟了林季那么多年,什么都没有捞到,现在还要用自己的钱给他办理后事。”贺起云就这么看着她,居高临下,“给林季办完了墓地的事情,恐怕你身上就没什么钱了吧。” 彼时她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了,这座房子也是她租的,租约快要到期了,当真在这里十年,什么都没有捞下。 “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 但是戚娆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厚脸皮到这个地步,直接撕了她回家的机票,而且买了她现在的这所房子,拿了钥匙。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高兴了就过来,不高兴也过来,有时候喝醉了在她这里吐了一身,全靠她给收拾。 “贺起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人喝多了就会耍无赖! 这俊男人喝醉了,自然黏人,直接撕了她身上的衣服:“好女人,你给我亲亲,给你穿红衣服是我不对,早知道就什么都不给你穿了。”看向她的眼眸也越来越深。 戚娆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男人的手劲儿越来越大,她什么劲儿都使不上。 他平时都乖觉,在她面前颐指气使,多嚣张的样子,喝醉了以后乖巧地像是一个大孩子。 戚娆想起身去洗个澡,可无奈贺起云搂着她紧紧地,怎么都不肯放手。 “你大清早是准备干什么呢?怎么林季刚死,准备找下家了?” 戚娆知道他说话难听,也不跟他计较,反正她再过几天就要离开倾城了。 戚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落尽风里,“……到时间了,你该起床了,我想起身去洗个澡。”无奈男人还是不放手。 “贺起云你是不是有病,你赶紧放开我!” 戚娆想要拉开他,惹怒了他,本来贺起云喝完酒起来之后,就觉得头痛,直接在戚娆屁股上捏了一把,下了十足的力道,“你能不能安分点?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现在这房子是我的,我没让你去洗澡你就不能洗你知道吗?” 戚娆就这样陪着贺起云闹腾了很久,起来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起来之后,贺起云就赖在她房间里打游戏,戚娆问他:“你不去工作么?” “不去。”没什么意思。 他自己家也有公司,不过被他那个大哥把持着,总是觉得他这个弟弟没什么本事,他在他那儿也是窝着气,反正什么都干不成。 总得赶紧想个办法,要不然的话他可能真得当不成贺氏的下一任继承人了。 “那你赖在这儿算什么。”戚娆阴阳怪气地嘟囔了一句。 不想就被贺起云听见了,直接就把游戏摔在了她的腿上,直接劈头盖脸地骂一顿:“你管得着我吗戚娆,你是什么东西!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给你的,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工作混吃等死一辈子照样能包得起你。” 他的话很有力,砸在戚娆身上心上也是。 “滚滚滚今天心情不好,看着你都觉得烦!” 贺起云之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戚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她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滚滚滚,你现在没什么事情别来烦我!” 戚娆换了一身衣服,外面天气也渐渐热了,她准备去进一点雪糕回来,也不用太多,等到L市的牡丹花都开了,她就回家去。 也许是天气实在是热了,戚娆给自己买了一支汽水,好在这个月的姨妈还没有来,她身体还算稳定。 可是戚娆也没有发现竟然能遇到这个人,戚娆本来想赶紧离开,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迎面就撞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就说:“姐姐,姐姐我总算找到你了,姐姐,我差点儿就要饿死了你知道吗?” 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戚娆的亲生弟弟戚魏,戚娆带他吃了一顿饭,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她自己不好受。 “爸爸……不是给了你钱让你买房子娶媳妇吗?” 戚魏头都没抬,只是说,“你都不知道,他给我买的房子就是一个骗局,开发商早就卷了钱跑了,我那个老婆外面早就有人了,妈的,连孩子都不是我的!” “姐……我现在在L市是肯定过不下去了,我……那些追债的每天叫嚷着要杀了我啊!” “奶奶现在每天在老家连门都不敢出,姐姐,你可得救救我们啊姐姐。” 戚娆握紧了弟弟的手,眼泪夺眶而出,“我叫你不要和那些人来往,你偏偏不信,现在好了,连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了吧……你过来找我,我也没有钱……” “姐,你跟林季哥结婚了么?” “小魏,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再说,我已经离开了他公司了。” 戚魏只觉得快要完了,这个姐姐当初一意孤行毕业以后选择不回老家,就是为了跟着那个姓林的,他还以为两个人肯定是一对呢。 戚娆没有办法只能带戚魏回了自己家,就告诉他,她会尽可能筹钱,先把三万块钱的债还了,两个人在一起回老家。 戚娆和戚魏回家以后,原来贺起云早就离开了,戚魏还是蛮喜欢这里的,当初碰碰看看,戚娆皱起了眉头警告他:“小魏,其实……这房子是朋友给姐姐暂住的,你别乱动东西。” “哦,什么朋友啊姐?” “你别管!” 她现在还很忧心,该怎么解决掉这三万块钱的事情,而且她和小魏住在贺起云买的房子里,怎么说……也要给他付房租的。 戚娆本来在倾城就是外地人,朋友也不多,除了林季,也就是江玟了,可是如今这两个人都离她远去了,除了小魏,她在这个这时候根本就拿不出什么钱来。 戚娆一晚上也没有睡,只是想了很多,从她独自不顾家人的反对非要来倾城上大学开始,再到遇到林季,遇到贺起云,再到如今一无所有。 她当初一腔奋勇,只为了在这里站稳脚跟,不用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在老家被爸爸和奶奶瞧不起。 可是到如今,她和从小被娇生惯养如今一事无成的弟弟妹妹有什么区别,第二天戚魏还没有起床的时候,戚娆就已经收拾了自己,她这几天难得化妆,涂了红唇,又穿上那件红裙子,整个人干练也漂亮。 她不是去别的地方,她要去贺起云的别墅。 贺起云白天当然不会在这里,但是他给过她钥匙,明确表示她可以来这里。 戚娆没办法,只能帮他做一些洒扫的工作,又给他做了饭,戚娆就从早上待到了晚上,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贺起云的房间。 等到了晚上九点,戚娆饿地都要胃痛了,只接了一些水喝,只听见是外面一阵声音,肯定是贺起云回来了。 戚娆从凳子上站起来,贺起云走进来,只是换了鞋,连眼角都没看戚娆。 “我做了吃的,你吃一些吧。”戚娆被他抱在椅子上,感受着他热烈的体温,连心跳都加快了一些。 贺起云其实不饿,也没打算动筷子,只是今天戚娆也太漂亮了,漂亮地让人忍不住,他掐了一把她的腰都不满足,手直直往下,心里越来越满足。 戚娆知道她现在不能跟这个人硬碰硬,所以他的任何举动,她都要忍受,其实就连身体也抗拒不了这样负距离的接触,直直打颤。 “你shi了。”贺起云轻轻咬她的耳朵,“怎么今天过这儿来找我了,是不是想我了。”他很享受戚娆这朵高岭之花在他身下绽放绽放的感觉,他想要亲口听见她承认她想要想他。 “嗯。” 理所应当地上楼。 贺起云一直觉得戚娆的身上有一种魅力,她不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或者身材最好的,可是在她身上,他真得能体会到什么蚀骨销魂的滋味。 恨不得把所有都留在她这里,这一次,她倒是同意他弄在里面了。 戚娆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脸也涨得通红,柔声细语地对他说:“我想跟你借一些钱。” 贺起云没抬头看她,眼底有一些稀碎的光芒。 “……什么事情?” 戚娆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家庭,只能说:“我……我只是……有些别的事情……” “确定……不告诉我吗?”贺起云的声音已经有一些危险,眼眸中都是警告。可是戚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不打算告诉他。 当然温度还很高的房间,却突然死一般的寂静,许久,贺起云终于起身将一沓钱扔在了她身上,很厚的一沓,连戚娆也不确定有多少。 戚娆的脸色突然惨白,这几天其实两个人相处的还是很好的,戚娆没想到没落得如今的这般田地。 “你别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这不是你求仁得仁的结果吗?”贺起云咬紧了牙床,觉得不过瘾,接着又开始咬着戚娆的脖子。 戚娆感觉有些胃痛,脑子也很混乱,不自觉地就挣扎了一下,没想到这动作落在贺起云的眼里,却足够让他更加疯狂,“你什么意思啊戚娆,难道出来卖还要给自己立个牌坊吗?我给你那么多,就算出去找个小姐,也够我再玩一次了!” “怎么,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既然是宠物就该好好驯服 他就是生气,这个女人能有什么用钱的地方,无非就是为了那个林季的后事,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呢! 戚娆眼中都是哀求,“我求求你别问了别问了……” 她这个样子让贺起云更加愤怒,明明就是!肯定就是! 戚娆知道惹怒他的下场是什么,可是他那样步步紧逼,戚娆也好俯下身去,用让他能舒服的方式让他宣泄。 他只要一不开心,就会在这种事情上折磨她,时间久了,戚娆觉得自己也麻木了,反而觉得胃里面隐隐作痛,贺起云看着她她眼底痛苦难耐,更加觉得气愤,长腿一伸,就将原来半趴着的戚娆踢下了床。 戚娆吃痛,不仅身体上痛,就连心里面也隐隐作痛。 贺起云套起衣服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戚娆独自躺在地上,她觉得自己连眼皮子都快要抬不起来了,身上也不能动,只是她还有事情要做,她身上没有衣服,光裸的皮肤就这样躺在地上,虽然说现在不冷,但是戚娆身体也撑不住。 尝试了几次之后,她也没能起来,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了,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 好不容易爬起来,让她绝望的是,主卧的门竟然打不开了,她又试了几次,没想到竟然被外面反锁了。 很明显,贺起云不想让她好过。 戚娆拨通了电话,咬了咬牙:“你在哪儿……”那头应该是在开车,“你好好在那儿给我待着。” “贺起云,你凭什么?!” “凭什么,凭我现在才是你的金主,戚娆,你要是敢报警,我就弄你那个傻白甜弟弟你信不信!” 说完这话,贺起云就挂了电话,戚娆给戚魏打电话,可是那头电话一直占线,戚娆急得头上直冒汗。 她当然相信,当初她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贺起云,就被他家下了药暗算,而且第二天起来,这混蛋男人还死不认账,嬉皮笑脸地跟她说:“明明就是你自己喜欢我非要爬,怎么,觉得我技术不行吗?” 当时她还是一个学生,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谁都不敢告诉,要是爸爸和奶奶知道了,恐怕会觉得是她的错,直到下一次姨妈来了,她才稍稍放心。 那时候她还期盼着贺起云能够为她负责,一心还喜欢着他,可是贺起云只是将这种事情看做家常便饭,觉得睡一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戚娆终于沉沉地昏过去。 贺起云时不时想起被自己关在家里的戚娆,心情不免觉得愉悦,跟他一起喝酒的哥们儿也不免问他:“贺哥,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啊?” 贺起云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勾了勾唇角:“我养了一只宠物,可是她总是惦记着外面的吃食,今天把她关在自己的窝里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懂得听话。” “既然是宠物,那就该好好驯服,它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啊!” 贺起云笑了笑,就是说啊。 直到天暗了的时候,贺起云才起身开车回家,饿了那个女人一天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就是这么不知好歹,林季都已经死了,竟然还为了他的后事忙前忙后,甚至不惜过来这样求他,他要是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她就不知道乖乖的。 可是贺起云没想到,一打开门,就是戚娆躺在地上的影子,她身上的衣服单薄,身段也单薄! 贺起云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冲了起来,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也颤了颤,直接就把人横抱起来,用平生最快的车速就把人送进了医院。 贺起云没察觉到自己的腿都在打颤,他只是想惩罚她而已,他只是把她关在家里一天而已,戚娆,她最好好好醒来以后好好给他解释清楚! 听着医生的话,贺起云心也沉了沉,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现在竟然虚弱成这样,从前她在学校是多么风云的人物,除了喜欢他以外,后来跟着林季也是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没想到只是饿了几天,她就能疼得昏倒。 戚娆很快就转到普通病房去了,贺起云在床边,看着她精致苍白的脸庞,眼底浮现一丝怜爱,不觉得轻轻抚摸上她的脸。 也不知道戚娆睡梦中遇见了什么,一直都睡得不太踏实,嘴里面还呢喃着什么,贺起云凑近她,才听清她说:“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她在跟谁说话? 可是又转念一想,他在想什么呢?现在戚娆肯定是在跟死了的林季说话吧,毕竟从前她身边没有别的男人。 贺起云怒火中烧,看着眼前人的女人,就想惩罚她,该怎么办呢? 身为男人,一个自己睡过的女人竟然心心念念着别的男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他的死对头,让他怎么能忍。 贺起云伸手将她的病号服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来里面黑色的文月匈,那白花花的皮肤让他眼眸更深,不再忍耐,俯身吻她,又一路向下。 直到戚娆细嫩的脖子上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贺起云才觉得满足。 算了……算了……她还在身边呢……她还生着病呢…… 戚娆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是陌生的环境,她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喉咙很干,几乎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总算是醒了?”一有意识,就是那张嚣张的俊脸。 怎么又是他,怎么还是他。 这张脸,曾经戚娆魂牵梦萦。 “怎么看见是我,失望了?”贺起云双眼微眯,似乎能看清她的心中所想,“你最好赶紧给我起来,你在这儿既费钱又费我照顾你!” 戚娆的手还挂着点滴,她突然想到戚魏还在她家里,她总要给他打了电话问问情况。 “我的手机呢?”戚娆的声音当然是沙哑不堪,看向贺起云,后者直接将手一摊,“这就不关我的事了吧。” “贺起云……你把手机给我!” “哟,你命令谁呢?你知不知道,你在医院治病的钱都是我交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不把她戚娆当成人看 “我会还……给你……” “你拿什么还?”贺起云笑开了几分嘲讽,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不屑,“是不是像昨天一样,那样去还啊?”明明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却还是在这儿一味的逞能。 戚娆不愿意和他多费口舌,心一狠直接就将手里的针给拔了,尽管很疼,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贺起云脸一抽,没想到这女人真的对自己都这么狠心!眼看着戚娆就要起身,直接将她死死地摁在床上。 “你干什么!你快放我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戚娆双眼通红,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是没想到男人的力气那么大,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手臂紧紧地禁锢这着她。 “你能有什么事情?戚娆,你能有什么事情!”他放下了一天的事情在这儿照顾她,可是没想到她一睁眼就想去忙别的事情,没有把他这个人放在眼里! “你现在可欠了我那么多钱呢,嗯?你要怎么还?” 贺起云就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他也不知道他想在这个漂亮女人这里得到什么,如果是想骗她和他上-床,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可是他还是想好好惩罚她! 戚娆被他折磨的累了,留下了绝望的泪水,虽然输了液,但是也没那么大的力气和这个疯子抗衡。 戚娆喘着气,直接就瘫在了病床上。 贺起云看到她放弃抵抗的样子,莫名心情就好了很多,难道现在这样不好吗?她非要和他抬杠,非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才肯罢休,这都是她自找的。 其实如果她听话一些,乖巧一点,他可以给她很多东西,不止是那些钱财。 两个人就这沉静着,戚娆躺在床上,双眼无神。 而贺起云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直直地盯着她—— 贺起云喝了一口水,瞥了一眼毫无生气的戚娆:“你安心在这儿待着,戚娆,你要是乖乖的,别的我都可以顺着你,戚娆,你不是一直想留在我身边吗?” 你不是一直想就留在我身边吗? 一句话,撕开了戚娆所有的遮羞布。 仿佛留在贺起云身边,是多大的殊荣一样。 许久,女人终于说话,带着哭腔—— “贺起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 “我都已经这样了,我一个女人都这样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办?” 但其实她的声音很平静,连委屈都没有,只是在安静的病房里诉说着自己多年的心事。 “不能因为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你就不把我当人看。 贺起云就这样看着她,只听见那句“不把我当人看”心也是颤了颤,心里面也莫名觉得烦躁,不想再管她,起身离开这里。 跟这个女的在一起,他心里总是会莫名地难受。 可是就是放不下她,就是想要见到她,就是想看看她,想亲吻她。 贺起云走以后,偌大的单人病房里,只能听见女人低低的哭泣声。 今天她算是将她和贺起云之间的事情都挑破了,她死死地咬住唇,甚至还有舌头,不一会儿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觉得很痛也很累,怎么喜欢这样一个人竟然会这么的累。 -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两个人的相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只是都绝口不提那件事情,戚娆自嘲,恐怕这个男人根本不屑于她的情意。 只是后来贺起云慢慢地给她越来越多的钱,也让她随叫随到。 戚娆想,反正她都要离开了,这几天跟着他,也了了自己当初的心愿。 “姐,新姐夫对你好不好?” 贺起云让她搬进他的别墅去,她今天回来就是收拾东西,没想到戚魏这个小子竟然已经见过贺起云了。 她这个弟弟不学无术也就算了,而且心思也简单,戚娆一边扔进去自己的衣服,一边皱起眉头来教训他:“那不是你姐夫,我只是……是他家的保姆而已,你不要跟他接触。” “哦。” 其实他身为弟弟,看着姐姐还得给人当保姆,也是挺难受的。 不过——他已经找到了赚钱的法子,再过一段时间,等他赚够了钱,他就有办法还债了,就带着姐姐回老家,不在这个陌生地方受气了。 戚娆搬进去贺起云的别墅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别墅里面也有佣人,只是不常过来。 平时她还是自己给自己做点儿饭,也得顾着那个人,自从上次她把自己饿进了医院,反而戚娆得每天给他做饭了。 只是其实她许久不做饭了,做的有些手生。 戚娆等了贺起云一会儿,一不想,就等到了晚上十点。 贺起云今天看起来穿得很正式,一身黑西装显得很清肃,戚娆躺在沙发上只感觉到他挡了自己的一片光亮,抬起头就已经被贺起云抱在怀里了。 “怎么睡在这儿?”贺起云皱起眉头,虽然这是六月份的天气,但是这女人身上微微凉,抱起来也很舒服。 戚娆刚想问他吃饭没有,贺起云的吻就落在了她的皮肤上,戚娆心也颤了颤,他喝了很多酒,现在看来是不用吃她做的饭了。 戚娆感觉到,贺起云今天心情很烦躁,直接将黑西装扔在地上,也直接扯了领带,眼睛里有红血丝,像是一只困兽。 戚娆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但是没有点破,只是脸越来越苍白。 男女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但是她觉得在他这里,就毫无尊严可言。 “我把那套房子寄给你名下了,你要是想给你弟弟也弄一套,也可以。”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很明显是冲着戚娆来的 他声音很沙哑,也很满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戚娆第一次是跟他的缘故,她和他在这方面总是很合拍,而对于他这个男人来说,在她这里总是能得到别人给不了的。 或许,这也是他在她身上花了更多时间的缘故吧。 “……谢谢……”她声音很轻,贺起云噗嗤一下就笑了,抚摸着她的脸颊,带着深深的占有欲,“还是在别的地方来点儿实际的谢谢比较好……” 戚娆总觉得贺起云这些天对她是越来越好,也不会出这个别墅门,只是一直在自己的书房里面打电话。 贺起云出手大方,真得又在她名下送了一套房子,戚娆没跟他争辩,反正这两套都是要还给他的,而且还有那些珠宝和衣服,都只不过是他这个富家公子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她跟他睡,不是为了钱,她是真得喜欢他,想要珍惜这最后陪着贺起云的时光。 戚娆去见了林冉,那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出来见她。 “林冉,我知道是林季先强迫的你,可是我……就是好恨你……”戚娆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浑身都颤抖,经过这两个月,她还是无法忘怀林季的死。 林冉浅浅一笑,轻抿了一口茶,说:“戚娆,逝者已逝,这些都过去就好了,谁都没必要介怀。” 左不过,有人家庭美满,有人粉身碎骨。 戚娆不想跟她废话了,只说了自己对于林季后事的看法,可是林冉只说,林季早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如果可以,她可以给戚娆一笔钱,让戚娆办完林季的后事。 戚娆清冷美丽的脸上都是嘲讽,攥紧了自己的衣服。 这个女人比她想得还要狠。 “戚娆小姐,虽然是你我想法不同,但是我很欣赏你对他的友情。” “是吗?谢谢。” 林冉想了想,果然,想法不同是不能够在一起吃饭的。 林冉没有再说什么,两个女人只是安静地吃完了一餐饭,然后就各自离开了。 林冉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和贺起云在一起了,贺起云还是林氏的股东,戚娆在林氏也有威望,公司里早就有流言说,戚娆已经是贺起云的金丝雀了。 戚娆出来之后,给自己涂了一层厚厚的防晒霜,其实她很喜欢这里,倾城是个文化底蕴很深的地方。 从上大学开始,戚娆就将倾城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家,她以为自己能在这里生根,可是没有办法,她最终还是要回伊城,那个她作为一个女孩子备受冷眼的地方。 今天阳光很好,洒在戚娆的脸上,她有些眷恋这里的一切。 脑海中逐渐汇出来一张精致嚣张的脸庞,从十二年前的稚气未脱到今天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贺起云,每一帧都好像是在她的心里一样,她只要一想起,就会有蔓延到全身的痛……甚至还有舍不得。 电话响起,是个陌生的电话号,戚娆接起来,“喂。” 那头环境倒是很嘈杂。 “喂,你是戚魏的姐姐吗,他在我们这里下注,输了两万块钱,你要是再不过来,我们就报警了啊?” 戚娆“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说:“你是谁?你在哪儿?”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姐姐……你快过来……他们要砍我是手指头” 是戚魏的声音! 戚娆急了,“你们别伤害他,我先过去,我会还钱的!” 那头的人说了个地址,戚娆开车就往那头赶,她都已经来不及思考。 那是一个酒店的包厢,里面其实只有三个人,一个人戴着墨镜,在沙发上坐着,而戚魏被打的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戚娆尽量使自己镇静下来,但是身体就是在颤抖:“他欠你们多少钱?” “他拿了两万块钱都输了,按照规矩,得添上三倍的钱,也就是八万!” 戚娆了解了来龙去脉,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如果你们……想砍掉他的手的话,那么你们就砍,如果你们就想报警的话,我也可以报警。”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很明显戚娆已经识破了他们的骗局,可是戚娆不知道的是,这个骗局的最终目的还是戚娆。 “姐……你别啊……我是你亲弟弟啊……”戚魏忍着浑身疼痛,费力爬到戚娆的脚边,“跟那个姓贺的有钱人那么亲密,怎么可能没有钱花呢!” 此时戚娆脸色大变,三个男人仿佛是得到什么指示一样,直接上来捂住戚娆的嘴,将她拖进去房间! “救命啊!”戚娆所有的呜咽和求救声就被淹没,地上的戚魏也是拼命忍痛的呼喊。 戚娆晕过去以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好像是一房间里,她到底在哪儿?只是浑身也动弹不得。 她被那些人卖了吗?或者是被绑架了吗?为什么她会在这里,那些人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她,也不知道现在戚魏怎么样了。 她尝试说话,但是嗓子很哑。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阵叹息的声音,好像是个男声。 “你想喝水吗?我可以给你去到。” 很温柔的声音,像是甘甜的古潭一样让人回味无穷。 听到这声音,戚娆更加紧张了:“你……你是谁?我在哪儿?” 男人皱起了眉头:“你不知道你来这里是来干嘛的吗?” 戚娆觉得莫名其妙,浑身都在发抖。 “我不知道,我被人打晕了拖进来的,请你……放了我……” 她的话很轻,不过很有力,贺怀清抿了抿嘴唇。 许久都没有说话。 戚娆以为黑漆漆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她的心还是有些沉,脑子很乱,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此时她肯定是被喂了药。 也不知道是谁想要害她—— 戚娆突然感觉到身下的床板一沉,紧接着男人压在她身上,即使在黑夜里,她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紧紧地贴着她。 “先生……”她不知道现在求救还有没有用,或者这个地方会不会有人听见她的求救,“我真得不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我是被人绑架来的……” 贺怀清轻轻勾唇。 “可是……我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她把自己最珍贵的要给他 戚娆自从回来以后,就留在那个小房子里面,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找过她。 她在网上应聘了一个工作,虽然薪水不高,但是足不出户,她只想攒一些钱,然后过段时间就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下午天气还是好好的,戚娆从电脑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也开始下起了雨。 戚娆在这小雨朦胧中,似乎看到一个人撑着伞像她走过来 那时候她刚刚上大学,家里人嫌弃她是个女孩子,险些要把她的录取通知书给烧了,后来她所幸逃了出来,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里。 她暑假里就来了倾城,在那个一天六十块钱的工厂做工,又申请了助手贷款才上了倾城大学,那时候她真得过得很难很难。 整个人身上气味也不好,甚至租住的地方都没有洗浴的位置,但是她丝毫不在乎,只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她不想被人瞧不起而已。 后来上了大学,她也只是一味的学习,一味地兼职,锻炼出了一身的本事,又结识了林季,得到了他的帮助,得到了林氏集团的帮助。 她是真得很感谢林季,她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就算是真得是一块金子,在倾城大学这样的地方,也不一定能够发光。 那一天,她从图书馆里出来,天气很闷,也是下着这样的细雨,她也学习到很晚,不过她没有带伞,只能在檐下待着,或许是人太多了,她挤到的地方只能够她身体的一半,但是她不在乎也没有人会在乎。 但是这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肩膀没有被雨淋湿了,她有些吃惊,一抬头就看见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是个男生,皮肤很白,个子也很高,她能看得出来这个男生长得很好很精致,是那种逆天的精致,但是不至于像个女孩子。 戚娆当时眯了眯眼睛,顺着目光看去,他的手指很修长白皙,而且很细腻,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细腻,像戚娆这样从小干活的人很难有那样细腻的手指。 他的伞只是歪一歪,但是她的心却是颤了颤。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男生叫做贺起云,是倾城贺家的二公子,从小就被众星捧月长大的,或者说,是她这种女孩儿一辈子都企及不了的存在。 戚娆以为她和贺起云不会再有交集了,可是她跟着林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同是风云人物的林季和贺起云是一个实验小组的,而且还是死对头。 她那时候或许真的是疯了吧,她拼了命也要进那个实验小组,成为了林季的助手,贺起云有时候也会和她说两句话,而她只能装作内向害羞,但是脸会很红很红。 而真正让他们熟悉起来的是,那一次她听见贺起云在电话里跟人吵架,吵的脸都要涨红了,而后她他就跑了出去,她实在害怕他出事,就跟着他出去了,那时候她也没出过几次校门。 她发现原来他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而且越喝越多,瓶子在他面前堆了好多好多。 戚娆冲到他面前,就抢了他的酒瓶子,他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就低头继续喝酒,戚娆看着他双眼通红的模样,心里面蔓延出一阵苦涩,直接一屁股坐下和他一起喝酒。 直到喝了很多很多酒,戚娆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花了。 贺起云看着她稚嫩绯红的脸蛋,故意逗她:“戚娆,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戚娆那时候看着他精致好看的脸庞,什么都不顾得了,只会点点头,那时候少年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戚娆觉得自己能给他一个宇宙。 从此以后,戚娆和贺起云的关系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就是不同,明明戚娆是林季的助手,但是贺起云总是会出现在她面前。 戚娆那个时候,觉得或许贺起云是喜欢她的,或许贺起云会喜欢她的。 贺起云会约她一起去吃饭,一起买东西,他给她买的那些东西,是她从来都不敢肖想的,那些衣服首饰随便拎出来一件就是她一年的工资,她不敢要,可是贺起云只是用一双能溺死人的桃花眼看着戚娆说:“这些东西都是有价格的,可是你是无价的。” 戚娆想,那个时候这世上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可能不对贺起云动心,何况,她那么喜欢贺起云,甚至是不惜用卑微的姿态仰视着他。 她对他越来越没有什么戒备心,她自认为和他越来越亲近。 可是那一个晚上,事实却撕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那个晚上她本来在宿舍都要睡着了,可是贺起云却突然给她打电话让她出来,而且穿得要漂亮一些,那时候戚娆没有想什么,穿了一件他送的小黑裙,就出去了宿舍。 他给她的地址是一个酒吧,来了之后,他也给了她几杯酒。 戚娆清清楚楚地记着,那时候他挑起来她的下巴,眼底的光芒在昏暗的酒吧里很清晰,她忍不住为他动心,那个时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戚娆满怀心动的一个吻。 可是后来的事情,她就已经快要不记得了,只记得她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床上,她身上披着浴袍,身下也很痛,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听到门外有人在争吵,她起身去听。 “贺起云你做了什么!”林季怒不可遏,头上青筋暴起! 而旁边的贺起云只是吊儿郎当地站着,健硕的身上都是抓痕,而且身上的浴袍跟她的一模一样,说:“怎么林季你读书读傻了吗?一男一女都这样了,还能发生什么事情吗?” “林季,我可给过你机会,我说了你在十二点以前来,人就是你的,可是过了十二点,那女的可就是我的了。” “砰”的一声,好像她的心都要快碎了,只知道疼。 她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来着,哦,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明明她都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他,可是在贺起云眼里,那就是可以拱手让人的东西! 或许,在贺起云眼里,戚娆这样的女孩子或许……也是可以拱手让人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外面什么价钱我给你什么价钱 其实,这远远不是最卑微的。 林季想要报警,她为他求情。 后来一次见面,她只是呵了一口气,问他说:“贺起云,那是我第一次,你要不要对我负责?” 这已经是她这个敏感又自卑要强的人能说出最低的话了。 贺起云像是听见什么很大的笑话:“负责,怎么要我娶你吗?” 此话一出,戚娆已经知道了答案,心就像被利刃插了一下,瞬间鲜血直流。 “戚娆,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贺起云双手插兜,看起来很随意的样子,随意地将戚娆的伤口撕扯开来,“怎么,这点事情都不愿意为我做吗?” 戚娆心已经被伤透了,鲜血淋漓,瞳孔里有什么光芒在涣散,嘴唇直直颤抖:“你……你一直在骗我……” 贺起云噗嗤一下就笑了:“你你我怎么是骗你呢?你喜欢我,我给你钱,你陪着我,这不是银货两清的事情吗?” “我还是看你是林季身边的人,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要不然的话,你以为我愿意理你?” “不过,真是没意思。”贺起云其实很不满,戚娆太保守了,一点儿也放不开。 “我……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贺起云,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我不是为了你的时候钱,我只是……”那句“喜欢你”怎么都说不出口,戚娆已经泪如雨下。 她其实没有哭得这么厉害过。 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那些温柔那些陪伴那都是算什么呢?戚娆陪在贺起云身边,那到底能算什么呢? 可是少年依旧不为所动,“好了,你别跟我提这些——”他现在真是烦透了这个女的,本来觉得这个女的还是挺懂事,又干净,玩玩也没有什么紧要。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女的已经是个麻烦事了。 “这样吧——”贺起云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外面什么价钱我就给你什么价钱好不好?”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戚娆从回忆中惊醒,已经是很晚了,她很困了,此时却接到了那人打过来的电话。 “喂。”她其实已经非常疲惫了。 “戚娆,你在哪儿?”贺起云的声音仿佛在压着怒火。 外面的雨已经很大,戚娆也越来越困,“我在家,已经睡下了。” “是吗?跟谁?” “贺起云,你别太过分!” “别太过分的人应该是你才对!”贺起云好像踢翻了什么东西,“戚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什么东西,你现在给我过来!你现在就给我过来!” 戚娆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外面的雨很大,我现在很困了。” “行啊戚娆,你要是不过来的话,我现在就把林季的墓毁了!” 他的话狠,戚娆也明白,这个人真得是能够做的出来的,戚娆咬了咬牙,冒雨开车去了贺起云的别墅。 她下车没有撑伞,任由雨打在自己的衣服上。 一进门,整个别墅里都是黑漆漆的。 戚娆进去,却被那个人紧紧地搂住了—— 她本来想惊呼出声,但是也被人捂了嘴。 外面的雨那么大,戚娆的心也很沉。 “你叫我来干什么?”贺起云紧紧把她搂在怀里,禁锢着她,她什么都看不见,心里很害怕,“贺起云,你把灯打开,我再跟你说话!” “说什么说,我喜欢做的。”贺起云夜里也能看清东西,直接就将浑身湿透的戚娆横抱在客厅的沙发上,直接就脱掉她的衣服。 没了衣服,戚娆身上的肌肤很冷,但是比不过她的心本更冷。 戚娆浑身发冷,差点儿就要给他一巴掌:“你个混蛋,你不要跟我提当初,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混蛋!” 贺起云哪里被人这样骂过,更何况是被戚娆,这个他向来看不起的女人。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贺起云紧紧盯着她,此时客厅已经开了一盏小灯,咬牙切齿,“戚娆,你别给脸不要脸,除了我,你还要谁?你还想喜欢谁?” “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了”那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贺起云挡在嘴里 贺起云抽完了一支烟,才觉得自己身上的怒火散了一些,果然,他的情绪发泄在戚娆这个女人身上还是最好的。 戚娆问他:“你好了么?我想要去洗澡了。” 贺起云勾唇一笑,“好啊,你告诉我,除了我,你还有没有别的男人我就让你去行吗?” 戚娆声音很哑:“这很重要吗?” 贺起云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戚娆忍受着心里涌上来的屈辱,一步一步走到楼上的客房里面去洗澡。 她原本以为这样就是结束了,没想到刚一躺上去,贺起云就赤着上身闯了起来,“砰砰砰”地拍着门说:“出来,戚娆,回到主卧去睡!” 戚娆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更别提说话和动弹了。 但是显然贺起云不会随他的心愿,只说:“别装死,赶紧给我起来!” 话刚说完,他直接上前把躺着的戚娆从床上拽了下来,几乎连拖带拽地将她从客房拖到了主卧,让她睡在他身边,除此之外,他还要紧紧地搂着她。 睡梦中的女人显然睡得很不安稳,但是皱着眉头的样子也很清冷美丽,是那种会让人男人忍不住想要亵渎的美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希望你不要怀孕 [space] 贺起云的瞳孔在黑夜中越来越深,他想起了今天有人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 是一个男人搀扶着一个女人在酒店的照片。 而这两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是戚娆和他大哥。 戚娆睡得越来越熟,可是贺起云却忍不住将她抱得越来越紧,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地问—— “戚娆,除了我,你这辈子别想要有别人。”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或许是戚娆的错觉,这几天贺起云都待她分外的好,不仅脾气温柔了一些,也会照顾她的想法了。 戚娆有时候工作到十一点,他会端着一杯热牛奶上来,健硕的手臂抱着她,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跟她说:“你早点儿休息么,早点儿陪我不好么。” 戚娆真是没有办法抵抗这样的贺起云,他只要抬起眼睛来,对着那张精致妖孽的脸庞,她就是狠不下心来。 他也会给她送一些很名贵的礼物,戚娆握着那条项链说,“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实在是不能收。”可是他会强制又温柔地给她带上,软磨硬泡地让戚娆收下来礼物。 戚魏两个星期都没有见到姐姐,只觉得她脸色都红润了不少,也更漂亮了。 “姐,你是不是喜欢你那个雇主?他对你好不好?”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这些!” 但戚娆已经心动了,面对着贺起云,她总是束手无策。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奶奶已经唠唠叨叨地开始骂人了。 “再说吧。” 戚娆回去以后,却没想到那个别墅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客人。 那个女孩子很年轻漂亮,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从小培养出来的优雅,穿得简单大方,却自信到让所有女人都自惭行愧。 戚娆给她倒了一杯茶。 女孩儿轻轻抿了一口,浅笑道:“戚小姐手艺真是好,有时间一定要多多请教。” 然后,她说。 “我叫秦渺……是贺起云的未婚妻。” 戚娆只觉得心里都在滴血,嘴唇也发抖:“未婚妻?” 秦渺一双凤眼像是带钩子一样盯着她:“没错,或许贺起云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存在,但是……我想早点儿跟你说比较好,毕竟我们都是大人了,彼此应该心里都有个数。” “我和他是长辈早就定下的,坦白来讲,他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而对于秦氏和贺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而你——”秦渺的话有些犀利。 “我知道贺起云还是很想跟你在一起的,或者说,像他们这样的公子哥,外面都会有像你这样的女人,嗯……我也不反对……但是你应该明白,我才是贺起云的妻子。” 她才是贺起云的妻子,戚娆只是一个小三。 “你想说什么?”戚娆自嘲。 秦渺对她的懂事也很满意,“既然你明白了,我也就直说了,你可以跟贺起云继续在一起,在这个别墅里,我不会干涉,不管你作为他的情-人或者是第三者,但是有一点。” “我希望……你不要怀孕。” 秦渺看着女人脸越来越白,说出的话也越来越狠,“不是我自私,贺家书香门第,就算能容忍你的存在,但是不一定能容忍私生子的存在——你应该也知道,贺起云有一个大哥,不出意外,他们兄弟会一起继承家产,但是如果你……有孩子的话,那么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好了”戚娆蹭地一下站起身来,颤抖着打断了她的话,“秦小姐,我已经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渺被赶,但是也没有生气,只是礼貌地告别,她走到一半,补充道:“这个……你必须明白,戚小姐,我也是为你好,贺起云也是希望如此。” “很感谢你一直陪着他。” 她走以后,戚娆就彻底瘫在了地上,浑身血液倒流,恐怕骨髓都是冰冷的。 不要孩子。 他已经快要结婚了,那她到底算什么?! 等到贺起云回来的时候,发现戚娆正在瘫坐在地上,他一个猛蹿将人抱起来,暖了暖她微凉的身体,“怎么总是这样不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毁了你自己的身体——” 戚娆看着他依旧好看的脸庞,只觉得自己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不自觉地开口:“我毁了自己的身体,难道不好吗?这样我就不会怀孕,你也不会有担心了。” 这样真好,早早地告诉她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这圆满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你在说什么?”贺起云脸色大变,神情慌张,拉起她的手,“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嗯?” 戚娆的笑已经维持不住了,“你也知道啊,原来都是真的啊……”她就不应该对他有所期望。 贺起云轻轻叹了一口气,“戚娆,她只是我的结婚对象,以后我还是跟你在一起,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我们还跟从前一样啊。” 男人成家立业还是正常的,他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和大哥关系一直还是微妙,所幸早早娶了秦渺,这个女人心里很清楚。 “不一样!”戚娆挣脱了他的手,力气很大,整个人都在往后退,脸上是深深的恐惧,“我好讨厌你,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贺起云,我现在看着你都觉得恶心!” 她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她现在觉得他好恶心,她也好恶心,觉得跟他在一起的一切都好恶心,如果可以的话,她不要再回到这里来了。 贺起云瞬间暴怒,青筋暴起,眼里布满红血丝,“你说什么?戚娆,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我说我觉得你恶心!” 贺起云扣住她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我跟秦渺结婚不是应该的嘛,难道你要我不结婚吗,你要我娶你吗?” 戚娆眼底都是苦涩,“我怎么敢要求你娶我呢?贺起云,只是我不想那么喜欢你了。” 她不想那么喜欢他了,就是喜欢他让她觉得好累啊。 如果可以的话,时间可不可以待退回去,她不要那把伞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女人总是狠不下心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贺起云将戚娆压在沙发上,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掐死她算了,掐死她就没有人忤逆他了,掐死她就没有人再敢跟他这样说话了。 戚娆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想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也未尝不可,反正也没有人爱她。 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就在最后一刻的时候,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戚娆大口大口地喘气,贺起云已经拿起外套来离开了。 他会去哪里呢?戚娆一直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从前他会去哪里呢?应该会去哪位秦小姐那里吧。 自从那天以后,戚娆就搬离了他的别墅。 戚娆才知道,原来没那么爱一个人是这样的轻松。 戚娆在网上做公关,是给一个叫做秦慕初的女明星,长得很美艳,是那种很勾人的长相,戚娆见到她本人,都觉得心一颤。 “戚小姐,你好。”秦慕初声音也很好听,甜美无比。 “你好。” 她们两个谈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戚娆越来越头疼,这个女人长得太过于妖艳,爆出来不少绯闻,而且每一个都真到让人信以为真。 “怎么,很难做吗?”秦慕初勾了勾红唇,烟波潋滟。 “这些人……都不愿意……出来澄清……” 秦慕初自嘲地笑了,她现在是红了,但也是被人骂惨的那种红而已。 现在来找她的戏不是红颜祸水就是青楼花魁,甚至每一个制片人都明目张胆地要她陪-睡。 戚娆处理了很久,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她说:“秦小姐,可是这位景少爷,他家里可是不允许他和女明星传绯闻的呀。” 秦慕初笑颜如花:“谁跟你说,这是绯闻。” 戚娆不可置信地抬头,眼前这个倾国佳人,其实也不过二十五六岁,正是演员的好时候,也是一个女人的好时候。 她早就知道,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尤其是对于秦慕初这种妖艳美人来说。 现在她黑红成这样,恐怕有不少的人都想染指。 “可是,这景公子……” 别人都可以,甚至有不少人以这种和美艳佳人传出绯闻来印证自己的财富地位,可是景家是倾城有名的望族,景公子又是那种洁身自好不愿意随便胡来的人。 “随他去吧。” 戚娆觉得,秦慕初的话里有些无奈。 慢慢的,她倒是觉得这个女孩子跟传说中不一样,跟她一样,也缺少朋友,一来二去,两个人关系竟然还不错。 戚娆已经订上了下周回伊城的机票。 今天再跟秦慕初告个别,她去她家的时候,屋子里气氛气味都很奇怪。 而秦慕初躺在沙发上。 戚娆给她喂了一些水,“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要不要报警?” 秦慕初缓缓地起身,长发垂在肩上,黑色的浴袍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整个人就像是暗夜里的妖精一样。 “没事,他向来都这样。” 戚娆看见秦慕初的红唇被过分地蹂躏,怔怔地问:“这是……景清干的吗?” 秦慕初和景清的事情,她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景清也算是公众人物,留学回来,年少有为,又是景家的独子,矜贵无比,未来一定是前程光明。 戚娆还一直以为他本人是清冷无比的贵公子,不食人间烟火。 没想到他竟然和这个美艳绝伦又黑红的女明星有这么一腿。 “戚娆,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仗着他的身份压我,我连拒绝都做不到……”秦慕初坦露自己的心意,美艳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失意。 戚娆搂紧了秦慕初,或许是因为同为女人的不甘心,她们的遭遇还真是有些相同。 她们喜欢的那个人都高高在上,都像太阳一样耀眼,但是从来都没有把她们放在心上。 女人总是比男人更牵挂这些儿女情长,或许是女人感性更多一些,她们总是狠不下心来。 戚娆安慰了秦慕初,就从她公寓里面出来。 她已经马上就要离开这里,离开已经生活了十多年的倾城。 戚娆慢慢地走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不知不觉走到了倾城大学。 那是她高中三年向往了三年的地方,戚娆不知不觉地走了进去。 现在是暑假末期,大学里面还是有人的,只不过不多,戚娆走到了曾经经常待的操场旁边的小树林里,那里有一排排的长凳,戚娆久违地坐在那里,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当初她也是这样,有时候外面兼职一天,等到傍晚的时候,她也不愿意回宿舍,就待在这里,晚饭的话也就买个面包对付了就可以了。 那时候还是夏天,她用普通的目光就这样看着操场上的男男女女,年轻时候的爱情总是不用考虑以后。 戚娆其实也羡慕,她模样还算不错,就是不爱笑,平时不跟人来往,看起来高冷一些,但是平时也有男生跟她示好。 她心里也发誓,等到她能在这里站稳脚跟了,她也找一个疼爱她的对象。 然后结婚生子。 她正准备起身,突然有人在后背上拍了她一下,戚娆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了的俊脸,她有些吓到我了,一个坐不稳,踉跄倒在地上。 她有些尴尬,面前的人对她伸出了一双洁白修长的手。 她没这样过,没跟男人握过手。 她犹豫了一下,谁知道那人直接就拉住她的手拉她起来。 在触碰到他手指的一瞬间,戚娆的脸就像是着了火一样,愣在这里什么都不敢做,连抬眼看一看他都做不到。 “你是怎么了,我吓着你了吗?”他直接走近她。 戚娆抬头,两个人的鼻尖挨得很近,戚娆甚至能看见他那双深色瞳孔里的自己。 戚娆的脸更红了。 贺起云没想到只是吓一吓她,她脸就红成这样,也不知道要是…… “你晚上不吃饭吗,待在这里干嘛?” 戚娆尽量保持镇定,但是不敢看着他。 “我……我吃过了。” “哦。”他本来是想邀请他一起跟她去吃饭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你不会怀孕了吧 “还有事吗?我先回宿舍了。”日头已经下去,天气已经微凉了。 她一转身,那人可能着急了,拉着她的手一用劲儿:“你别走呀——” 然后戚娆一阵天旋地转,就落进了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里。 戚娆从来没有跟异性这么接触过,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着他的肌肤和心跳。 戚娆知道,她彻底完了,面对着这个妖孽,她简直是在劫难逃。 但是她还是保留着理智,直接从他怀里出来。 贺起云清了清嗓子:“额……对不起……” “没关系。” “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我自己一个人怪闷的。” 面对他这样的请求,戚娆脸又红了大半。 谁不知道,贺起云是倾城大学的风云人物,不说追他的小姑娘,他身边更是朋友一大堆,什么时候都不缺人陪着。 但是他很坚定,两个人就围着操场转圈圈。 戚娆不得不承认,贺起云真得是一个社交高手,就算是她这样不爱说话的人,也能聊得起来。 “这不是一项法案,简直就是一项谋杀。” 戚娆也很激动,谈到那个剥夺女性权利的法案。 她以为或许男性会被这个话题的包容性更强一些,但是没想到,他们在这个话题上的看法显然一致。 “她不想生,这是她的权利,没人能逼迫她。” 戚娆也很激动,就问他,“万一你以后的老婆也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呢?” 此话一出,其实她是有一些后悔的。 但是贺起云就这样停了下来,侧身低头。 用那双眼睛就这样看着她,温柔地想让人溺毙。 同时,又拉住了她的手。 “你不想跟我生啊?” 他的声音很温柔也很好听,过了两秒钟戚娆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戚娆的心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然后,果断地甩开他的手。 在他一阵阵的低笑中,就这样紧张到远去。 戚娆从回忆中惊醒,嘴角还带着笑容,回过神来,只觉得当初的那些懵懂有多好,现在的这些现实就有多苦涩。 她订得是今天下午的机票,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戚娆收拾了东西先去机场,她给自己要了一杯柠檬水,距离登机还有几个小时,她给戚魏打了电话了,可是没人接听,不过他一定会来的。 旁边有一个小男孩长得挺可爱的,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 戚娆也喜欢小孩,跟小孩玩了起来。 孩子妈妈也开心:“你也有孩子吧,这么喜欢孩子。” 戚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其实我还没有孩子。” 她还没有准备生一个孩子呢。 三个人倒是玩得很开心,小男孩才两岁,一口小白牙很开心,他嘴里也咿咿呀呀地叫着:“姨姨姨姨……”而且还伸出小手摸她的肚子。 妈妈和小孩儿快要登机了,妈妈就抱起小孩,跟戚娆告别:“妹子,我们走了——”又笑了笑,“妹子你说不定是怀孕了,刚刚小孩摸你肚子来着。” 戚娆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就跟那个妈妈和小孩儿告别。 她心里一直不踏实,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过安检了,但是一直都联系不上戚魏。 他……难道又出事了吗? 直到现在已经喊了很多遍他们姐弟的名字,戚娆心里越来越慌张。 突然,戚娆周边出现了几个黑衣人。 戚娆直接就站起来了,仿佛被置身于地狱一样。 “戚小姐,二少爷请您。” 万念俱灰。 戚娆就这样被带回了那一间别墅,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被安置在主卧,而是安排在了一间客房。 整个别墅里都有穿着黑衣服的保镖,而楼下也有了几个女佣人。 戚娆知道,她是彻底逃不过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面临着这样的威胁,更不知道如今戚魏在哪里。 戚娆尝试跟佣人商量一下:“先把电话给我,我要给贺起云打电话。” 佣人和保镖看了一眼,背手而立,“对不起小姐,贺先生说让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说电话手机,就连吃食也得等他来了再说。” 戚娆觉得这人简直是疯了,保镖给她关上门。 听着里面戚娆将房间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也听见这个女人在发疯。 但是二少爷说了: “不要让那个女人离开,她死也得死在那里。” 戚娆摔东西摔累了就靠在床上瘫着,她自以为发泄完了所有的怒火,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空荡荡暗沉沉的。 她现在在哪儿?她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连自己去哪儿都不能做主了,为什么连自己想要干什么都不能做主! 为什么她的命运就这么不公平! 戚娆一直流泪,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也渐渐地睡过去。 外面逐渐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紧接着别墅里所有的灯都亮了。 还在睡梦中的戚娆被人粗暴地拽下楼去。 戚娆瞬间瞪大了眼睛,是贺起云! 周围还有数不清的黑衣人,而躺在地上被打个半死的就是戚魏! 戚娆马上扑到戚魏的身边,他浑身是伤,只是勉强有气息而已。 “小魏小魏!”戚魏没有丝毫气息。 戚娆心彻底慌了。 “他死不了。” 贺起云。 像一个帝王一样发号施令。 “贺起云!”戚娆浑身都在发抖,“我们姐弟做什么了,你竟然这么对我们!你有什么资格这样你觉得!” “我有什么资格?”贺起云沉沉地说道,直勾勾地盯着她,“戚娆你是什么东西,我没有告诉你走,你竟然敢离开倾城!” 戚娆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戚娆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权利的人,难道我去哪里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贺起云的顽皮恶劣,但是她从来都不知道贺起云竟然这么恶劣混蛋! “你为什么要把小魏打成这样?你说啊?你凭什么把我弟弟打成这样!” 旁边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开口:“这位先生……攻击了二少爷和秦小姐,所以二少爷正当防卫才打了这位先生的——”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上一次他说她晦气 戚娆声嘶力竭:“他怎么可能会打你和那个女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贺起云显然现在听不进任何话语,只是下令把他们两个分开关起来。 等到了深夜,戚娆终又见到了贺起云。 男人明显刚刚喝过酒,衬衫也很乱。 戚娆已经流泪,对他说:“贺起云,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把什么都给你了,感情身体自尊和一个女人最宝贵的时间我都已经给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贺起云低下身去亲吻她:“你觉得这样就够了么?戚娆,不管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是喜欢我么?你应该留在我身边的。” 戚娆感觉他已经疯了,手已经撕了她的衣服。 “不就是我要跟别人结婚吗,你至于么戚娆,结婚就是一个形式而已,她家有钱能帮到我而已!戚娆,除了这个,别的我都能给你,这不好吗?” “你说我混蛋,其实你才是一个大混蛋!戚娆,我对你不好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跟我说为什么?嗯!” .... 贺起云想要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没想到戚娆突然睁开了眼睛,直接在他的俊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啪”地一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贺起云被打得偏了过去,舔了舔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还是坚持要抱着她,她也拗不过来他。 “要是一个巴掌能跟你睡一次,也是值得了。” 戚娆彻底不想跟他废话。 最后月亮落下来,男人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女人,他很久都睡不着,以为戚娆已经睡着了,可是突然她突然闷声说:“贺起云,你怎么才能放过我。” 贺起云瞳孔越来越深,让人看不懂。 - 第二天戚娆起来的时候,直接就下了楼。 贺起云坐在餐桌前,还没有吃早餐。 看到她来了,放下手里的平板,跟她说过来吃饭。 早餐很丰盛,但是戚娆没有什么胃口。 贺起云今天表现地很绅士,帮她试了牛奶的温度,而且还亲手帮她在面包上涂酱。 但是不管贺起云怎么做,戚娆都没有动筷子,一嘴都没有吃过。 “你怎么不吃呢?” 戚娆嗤笑一声:“你昨天把我弟弟打成那样,又让我延误了航班,我真怕你毒死我。” 贺起云无奈。 “娆娆,昨天是你弟弟先想要攻击我和秦渺的。” 戚娆想了想,“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活该。” “戚娆,秦渺人不错。” “滚吧你,我想好好吃个早饭,不想提你们这一对狗男女。” 戚娆草草地吃了饭,等着贺起云吃完了饭。 “我已经吃完了,我想要见见戚魏。” 贺起云没有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牛奶。 戚娆心里面也越来越慌张,“你昨天把小魏打成那样,你有没有给他叫医生啊?” “贺起云你说话啊!” 贺起云眼底里流露出一丝不悦,“戚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心情本来很好,我只是想好好跟你吃一顿饭,为什么你非要提别的人,难道除了秦渺和戚魏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别的要说的了吗?” “我跟你说什么?贺起云,你昨天把我弟弟打成那样,你还想要我跟你说什么?” 贺起云眼底有无数光芒翻涌,“戚娆,如果你想要你弟弟今天还想有医生的话,你就乖乖陪着我吃饭,然后给我打领带陪我出去逛街。” 这个人……真得是要疯了。 戚娆拿过来一条领带,给他系上,没想到刚一抬头,男人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那混蛋还说:“这样就好,算算是给我的报酬。” 贺起云先带戚娆来了商场,她没想到竟然他会亲自带她来选衣服。 “这个好嘛?水蓝色的很衬你的身材。” “这个也好,粉色显得人年轻。” “哎哎这个更好,你皮肤白,这个红色的更衬你一些。” 戚娆被人推进去换衣服,也搭配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出来的时候,贺起云眼底浮现出一丝惊艳。 周遭的服务员也对贺起云的眼光赞不绝口,贺起云也很开心,又帮戚娆多挑了几件红衣服和黑色镶着水钻的高跟鞋。 只是一旁的戚娆一直面无表情,贺起云捏住她的下巴,问她:“你不高兴吗?” 心爱的男人给她买东西,为什么这个女的一点开心的表情都没有。 戚娆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眼底都是失望:“这不是你第一次给我买衣服……上一次……算了……” 上一次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可是他觉得又跟林季有关系,所以给她换了一件红色的衣服,可那个时候林季刚刚离世,她怎么会换一件红色的衣服。 可是他逼着她换,换完以后,他说她晦气。 “你有什么就说什么?难道在我这里,我还能委屈你吗?这点权利都不给你吗?” 贺起云直接逼问戚娆,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莫名其妙。 戚娆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笑了笑。 她还能有什么权利? 她连自己的一切都守不住,现在为了给自己的弟弟请一个医生,还要陪着这个混蛋吃饭逛街睡觉。 贺起云也带她去了男装商场,挑了挑眉:“你去给我挑一件……看看哪一件能衬得起你那件红色的裙子?” 戚娆张大了嘴巴。 他……竟然要让她给他挑衣服吗? “快去呀,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宴会,你再磨蹭时间可就紧了!”贺起云将戚娆推进去。 戚娆听着售货员的推荐,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一回头落进了贺起云的眼里,警告她赶紧。 戚娆随手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旁边的售货员又是一顿夸:“小姐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店里这个月的主打款呢!” 贺起云挑了挑眉,接过衣服进了试衣间。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还是对他上心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男人都是自私的 戚娆一边听着她们阿谀奉承,一边皮笑肉不笑。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少毛病,换个衣服也磨蹭。 这时候,正跟戚娆说话的女服务员双眼一亮。 戚娆扭头看过去,那个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装裹身,宽肩窄腰,一双笔直的腿长得不像话,身材比例完美,那张脸又是标准的富家公子脸。 戚娆的心也不觉得又为之一颤。 男人在众人艳羡的目光向她走过来,眼波潋滟,嘴唇鲜艳,好看得像是个妖孽。 “怎么样?” 戚娆顿了顿,“挺好的。” 一旁的售货员也微笑着夸赞,其实不用人夸赞,贺起云本身的条件就异常的完美。 戚娆好像听说过,贺起云的母亲是和邢家邢斓的母亲是堂亲姐妹,两个都是倾城有名的美人。 贺起云真得拉着戚娆去了一个宴会。 这样的地方曾经戚娆也跟林季来过,有不少人她也见过。 贺起云陪着戚娆在休息区吃东西,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同样气质出众的人过来找他。 那个人戚娆认识,是曾经林季拼命要追杀的人,邢斓。 如今邢斓靠着孙家,倒是上位的挺快的。 但是谁不知道,邢斓自己也有一个女儿和老婆的。 邢斓显然也认识戚娆。 用手指了指她,“你怎么现在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贺起云不悦,“她是我的女人。” 邢斓笑了笑,嘲讽他傻,这个女人肯定都跟林季搞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他这个表哥是怎么想的,竟然愿意当接盘侠。 戚娆带着精致妆容的脸白了几分,两个男人已经远去。 她不擅长与人交际,只是静静地在这里坐着。 去了个洗手间,戚娆拿出来粉饼和口红补了补妆,也听见人说。 “那个戚娆是原来林季身边的那个女秘书吧。” “她不是跟着贺二少爷来的吗?” “贺起云可是邢斓的表弟,邢斓跟林季可是水火不容,没想到贺起云还愿意要她呢!” “这些人啊表面华丽,内里不知道勾结得有多肮脏呢!哎给我湿巾……就说圈里面的人都知道贺二少爷都跟秦家小姐定亲了,戚娆还正大光明地跟着他,这不是明着给人当小三。” 戚娆都听见了,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了粉饼的脸越来越白,握着口红的手也越来越紧。 戚娆坦然自若地走出洗手间。 戚娆没见到贺起云,贺起云也没有主动来找她。 所幸,她自己拿着包包去楼上的亭台走走。 微风吹过来,戚娆倒是觉得很舒服。 “你是戚小姐吗?” 戚娆闻声转头,落眼一位倾国绝色的佳人。 戚娆在娱乐圈里见过的顶级美女也就是秦慕初了,她偏明艳,娱乐圈里不缺美女,可是眼前这一个女子却像是莹莹皓月一样。 戚娆点点头,微笑着:“你是……余情吗?” 女子点点头,是的。 看来余情是邢斓带过来的,没想到邢斓竟然那么大胆,在这样的宴会上,明目张胆地将这个绝色佳人带过来。 戚娆对这个女人也很好奇,为什么邢斓连个名分都没给她,她竟然愿意委身于他,而且还心甘情愿地要给邢斓生一个孩子。 现如今到处都是邢斓和孙家女掌权人的艳闻,她竟然还能镇静地陪着邢斓出席宴会。 “你要喝这个鸡尾酒吗?”戚娆递过去一杯酒水。 美人微微睁大了眼睛,摇了摇手。 “我晚上回家还要看孩子呢,不能喝酒。” “你这么漂亮,你女儿肯定也很漂亮。”凭心而论,邢斓和余情的颜值是她见过好看的人里面十分拔尖的,真不知道他们女儿该有多可爱。 戚娆喜欢孩子,就问了问她女儿的近况。 谈到自己女儿的时候,余情分明就是生动的。 “她已经两岁了,今年刚刚会说话,但是是一个小哭包,也不认生,不像我。” 她说的是“不像我”而不是“像邢斓”。 戚娆和余情聊了两句就分别了。 余情有些遗憾:“我不太擅长跟人交谈,但是戚小姐你很好相处,再见。”对着她微微一笑。 她生的好看,连戚娆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忍不住对她多亲近一些。 怪不得邢斓那个混账竟然一边和孙韫搞着,一边还要骗这个柔弱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她也知道,余情是邢斓一手调教出来的。 戚娆回了宴会上,又过了一会儿,贺起云就带着她回家了。 “你今天见到余情了?” “嗯,她简直是太漂亮了。”戚娆喝了一些果酒,头有些晕,躺在贺起云的怀里面吹着风,凤眼泛着水光。 贺起云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爱不释手。 “你以后别跟余情走得太多。” “为什么?” “邢斓他并不喜欢余情跟别人来往。” “哼。”戚娆实在不喜欢那个邢斓,“这男人都是自私的。” 她感觉到余情在邢斓身边,就像一只菟丝花一样,没有主见,没有活泼,就像一个木头一样,只知道依赖着邢斓,只剩下美丽了。 贺起云笑了笑,“宝贝男人都是自私的,自己的女人自己的东西怎么舍得让她天天去见别人呢?” 戚娆从他怀里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脸庞。 她酒已经醒了。 “我已经陪你吃完早餐逛完街参加宴会了,我想去见见小魏。” 她不能让自己一天的时间都白费了。 贺起云勾了勾唇:“你就是为了这个么?戚娆,你可一点儿也别糊弄我,今天,难道你不痛快吧。” 贺起云的目光那样热烈,戚娆仿佛自己要被他看穿一个洞一样。 戚娆很讨厌自己这样被他看穿,皱起了眉头:“你别跟我废话,我想见见小魏。” 贺起云看着她的认真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低头吻下去。 戚娆心里一羞,前面还有司机和他秘书在呢! 但是贺起云今天兴致很好,在这方面倒是更放得开的了,两个人唇齿相接发出的声音让前面的司机自觉地放了隔板。 这个吻,很长。 长到戚娆都差点儿要腿软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她爱的那个人结婚了 直到很久,他才放开她。 轻轻在她耳边说:“你承认吧戚娆,你根本就不想离开我,你的身体比你的行动都诚实多了……你还是那么喜欢我。” 戚娆抿了抿唇,已经有些发麻。 贺起云还是没带戚娆去看她弟弟,只是跟她说—— “只要你乖乖的,你乖乖的,你弟弟就不会有事。” 戚娆觉得好笑:“我乖乖的怎么样?” 乖乖地待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乖乖地承受着小三的骂名,乖乖地以后不要结婚不要生孩子一辈子就像阴沟里的一条蛆。 可是男人只是说:“戚娆,你应该学会知足。” 戚娆最终还是没有能离开倾城,贺起云不允许她出去工作,她只能每天在家里等着贺起云。 直到入了深秋,戚娆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见到贺起云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古代等候君主宠幸的妃子一样,每天只需要静静地等着就好了。 “他很久没回来了,你们有他的消息吗?” 戚娆问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女佣。 “这……肯定没有……二少爷最近肯定是在忙。” 戚娆笑了笑,沉默不语。 贺起云人没有来她这儿,但是给她送了很多的礼服珠宝,个个都很值钱。 戚娆知道贺起云不缺钱,可是她不想要钱,贺起云也知道她不想要钱,也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但是她想要的那些……贺起云不屑于施舍她。 过了秋天了,戚娆喜欢给自己熬一锅鲜鲜的萝卜汤,也喜欢分给别墅里的女佣。 女佣红着脸尝了一口,夸她做得很好吃。 其实贺起云不来这儿,她是打心眼里为戚小姐着急的。 “戚姐,要是这汤给二少爷吃了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戚娆沉默出神,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锅汤已经凉了。 电视里还播放着今日倾城的新闻。 轰动一时。 贺家二少爷和秦家小姐联姻,今日正式订婚。 戚娆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那一对神仙眷侣。 男子俊美矜贵,女子落落大方,娇柔温婉。 戚娆看着贺起云的脸,她已经快要一个月没有见过这个人了。 现在看着他,真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心痛吗?已经不是心痛了,如果伤到麻木了,那就不是心痛了。 或许这对于倾城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候,那天晚上戚娆很久都没有睡着,外面的烟花放了一夜,整个倾城,千年古都,浸润在欢声笑语中。 直到深夜,戚娆终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你们都别管我,戚娆呢?她为什么不出来找我?” 戚娆本来不想理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睡觉,但是外面男人好像醉的很厉害,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打碎了客厅里面很多的东西。 “滚你们都给我滚滚!”贺起云的衣服皱巴巴的,双眼通红,就像一只饿急了的困兽一样。 佣人和他助理都爱莫能助,贺家二少爷可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 直到贺起云把客厅里的东西都砸了,众位都束手无策,穿着一袭睡衣的漂亮女人才缓缓出现在楼梯口,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贺起云你是疯了吗?!在外面逍遥还不够!” 她实在不想见到他,她不得不承认,此时皱着眉头穿着一袭乱乱的订婚白西装的贺起云,简直是能轻易乱了她的眼睛。 戚娆不自觉已经泪流满面。 很快男人就跟了上来,听见她的呜咽声音,直接把床上的她拎了起来,逼着戚娆跟他对视。 “娆娆,你哭什么?我不是已经来了吗?娆娆,你别哭了。”穿着一身白西装的贺起云试图给戚娆擦干净眼泪。 戚娆看着俊郎的贺起云,他的西装很精致帅气,戚娆甚至能想象得到他的新娘子是如何笑颜如花地给他挑选西装的。 戚娆很快就不哭了,只是连手都不知道在哪里放。 “她只是一个形式,好不好,戚娆,你还是得乖乖喜欢我对不对?” 戚娆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哭泣,只是泪光点点地看着俊美如斯的男人说:“贺起云,明天你带我去见见我弟弟吧。” 贺起云终于答应让戚娆见见她弟弟。 戚魏已经醒过来了,如今还在修养中。 “姐,我只是知道那个姓贺的欺负你了,所以我才打他的,姐,你要相信我啊。”戚魏长这么大其实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那个尊贵的男人用皮鞋踩在他的脸上:“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就是我的宠物,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妄想带走你姐姐。” “姐,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戚娆说:“小魏,这一切你都要管,那个人……你以后千万别惹。” 戚魏今天不过十九岁,还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事情。 戚娆安慰了他很久,才抬眼出去看看外面的天空。 身后的保镖对她说:“戚小姐,时候不早了,您要是再不回去的话,那么二少爷会……担心的。” 戚娆愣了很久,心里翻涌上一股无奈。 昨天他刚刚订婚,恐怕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和他的新娘子一起销魂快活呢。 反而是她……竟然还要在这里受人监视。 戚娆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急,再走走算了。” 保镖皱了皱眉头:“戚小姐,您不应该自讨苦吃。” 戚娆苦笑一声,只好上车。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戚娆心静如水,不起一点波澜。 突然一个急刹车,戚娆差点都要撞上去。 两个保镖紧张道:“戚小姐,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眼前已经有些昏。 戚娆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两个保镖都已经下车了。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有暴乱吗? 戚娆想要往外面看过去,突然有人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就把她生拉硬拽地往外面跑。 “你是谁?”戚娆竟然分外地镇静。 “我家大少爷是能够帮你的人。” 一听到“大少爷”那三个字,戚娆的心就放了下来。 戚娆被人带进去一家茶馆,带进去一间包厢。 戚娆看着那人如玉的手指攥着莹白的茶杯,与他弟弟不一样,面庞如玉,气质温润——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被这个利用完了又被那个利用 戚娆没有想过贺怀清竟然会想要见她,毕竟大哥想要见弟弟的情人,这属实不是一段佳话。 戚娆在他面前坐下。 贺怀清沏了一杯茶,茶香缭绕,男人温润如玉。 “听说起云将你弟弟给打了,是他不对,我在此向你道歉。”贺怀清声音温柔,讲话很有礼节。 “贺先生如果知道这个事情的话,那么应该知道我和贺起云的关系吧。” 贺怀清微微一愣,随即又说,“起云从小随性惯了,再说这在我们这样的家庭这种事情很正常。” 戚娆颔首。 原来这一家子都是疯子,竟然会觉得男人养情人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戚娆站起身来,“那我和贺先生就没有什么说的了。” 她转身就想走。 贺怀清看着女人窈窕的背影,想起那一天的事情,如冷泉的眸光越发深邃,很有兴致地叫住她:“戚小姐,你难道很甘心做人小三吗?” 戚娆感觉像是被这个男人当面打了一巴掌一样,扭回头看着他。 “不劳贺先生费心了,我跟贺先生的事情,就不劳你这个大哥费心了。” 贺怀清挑眉:“你确定吗,戚小姐?” 戚娆扶着自己椅子的手微微颤抖,“你什么意思?” 贺怀清笑了笑,亲自开车带着戚娆。 “你要带我来哪里?” 贺怀清没有看她,只是说:“贺起云圈养你的别墅在xx路对吧,那里确实不错,我妈妈临走的时候专门留给起云的,但是起云和他的妻子应该是住在贺家老宅的。” 戚娆:“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在提醒我的身份么?那么很遗憾,秦渺已经提醒过我了,贺起云也已经提醒过我了,不需要贺先生再提醒我一遍。” “提起起云,你似乎很紧张……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哦,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我弟弟竟然会选中你而已。” 戚娆也没想到,为什么贺起云会选中自己。 她原本应该过上平凡的生活,不应该和他们这群豪门里的有钱人掺和在一起的。 他们消磨的只是钱财而已,而对于她这个人来说,那是一切,那是真心。 “你进去看看吧。”贺怀清带她走进一间房间,“你想要的真相都在里面。” 贺怀清止步在那里,戚娆一步一步地像那个房间走去。 那房间里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戚娆甚至都不用去思考,就知道这房间里的男女是谁。 心痛吗?戚娆,你喜欢的那个人你看着他晶莹如雪视若珍宝,但其实他跟别的男人一点区别都没有。 戚娆想要离开,但是两条腿似乎就是灌了铅一般,一直等到里面的事情完了以后,戚娆都没有离开。 “我们都快要结婚了,怎么你大哥和那个女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突然传来女人沙哑娇媚的声音。 “哼,上次我都给你大哥那么大一个机会了,他竟然没有把握住,啧啧啧,真让人怀疑,他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我爸可是说了,你哥在贺氏集团的影响力可比你这个二少爷大多了,以后他继承那半数股份的机会可是要比你大多了。” “还是你先提醒的办法好,没想到你竟然能舍得把自己的女人送给你大哥玩啊!” 浑身冰冷,血液逆流。 戚娆感觉被人浑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房间里声音还在继续:“但是我没想到那女人竟然存了想要离开你的心思,幸亏你绑了她弟弟,要不然这个好好的棋子就要这样离开了。” “哎你说,你怎么知道你大哥会对戚娆感兴趣,你这么了解他,你们兄弟血缘一样,难道看女人的眼光都要一样吗?” “……那当然” 这是什么样的声音,为什么这个声音跟从前那个说“怎么你不跟我生啊”一模一样。 里面那个心心念念要把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当成宠物的人是那个从前给她撑伞的漂亮少年吗? 戚娆浑身抽搐着疼,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呀,不过我还真为她不值得呢,遇到你这么个混账渣男,也真是那个女的命不好。” 贺起云又带她来了一所公寓,摸着她冰凉的脸颊,问她说:“怎么这么凉?” “你生病了吗?” 戚娆慢慢地抬眼看着他,那张脸和她所深爱的人竟然有七八分像。 他们血缘一样,看女人的眼光都一样。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她知道贺怀清眼中的东西代表着什么。 戚娆伸手触碰着他的脸颊,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嘴里也楠楠地说:“他说你们兄弟口味一样,原来这是真的,你们简直一样的混蛋。” “怎么这样说呢,戚娆,我是真心的。” 戚娆怎么会信得过他的鬼话,“你一早就知道他们想要利用我对付你,但是你没有上当,你只等这个最后的时机就跟我摊牌,让我临阵倒戈,成为你手底最后一张王牌。” 说到底,她不过是被贺起云利用完了,然后再被贺怀清利用而已。 戚娆平静地说道:“可是他错了你也错了,因为我肯定不会帮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因为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一个可以让人利用的棋子,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 贺怀清看着眼前的女人,笑着说:“你这女人真是……我是该说你有自知之明呢,还是自轻自贱呢?” 戚娆摊开手:“这有什么不一样呢?” 贺怀清却突然眼睛放光,“你说,我要是把一只手砍下来给起云寄过去,他会有什么反应?” 戚娆觉得这两个真是一对真兄弟,都长着一张温润的一张脸,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富家公子的气息,可是,两个人却一个比一个混蛋。 偏偏这两个混蛋都让她一个人给遇到了。 “他不会的,只是失去了一枚棋子而已,他还是贺家的二少爷,还要跟那个贤惠的秦渺结婚在一起,而你还是你贺家的大少爷,不出意外你也会娶一个跟你家世相当的女人,然后你会击败贺起云,成为贺家的掌权人——”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你跟贺起云都不是人 “不对,你说得不对。” 贺怀清打断了她说的话,“可是戚娆,你出现了,虽然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但是有你结局会不一样。” “那有我的结局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贺怀清摸着她的头发,近乎温柔亦是绝情,“如果有了你的话,那么你会在贺家董事会上公开你和贺起云的事情,然后结局就是贺起云永远都不能进入贺氏集团,而你……就会成为我贺怀清的妻子。” 成为贺氏集团的夫人。 这听起来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戚娆想都没想,直接就摇了摇头,“我不会,这真令我感到恶心。” “贺怀清,你跟贺起云一样都那么令我恶心。” “你们……根本就不是人。” 贺怀清好像也并不在意这个女人说他不是人,反而说:“我今天还有事情,我想你也累了,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不会有人找过来的。” 戚娆目送那个面相温润身材高大的人远去。 戚娆看了看这个笼子,这里和贺起云那里一样,都那么令她感觉到恶心,就算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 偌大的房间里,甚至都只有戚娆的哭声。 - 戚魏带着帽子,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握着自己的姐姐。 “姐姐,我真是舍不得你。” “那个姓贺的都放过我了,你怎么还不跟我回伊城呢?” 戚娆笑得温柔:“姐姐很快就回去了,只是这边跟人的合同还没有完,姐姐最多再过一个月,就回去了。” 两姐弟就这样告别。 戚娆还去看望了秦慕初,让人遗憾的是,她那么美丽的容貌那么灵气的演技,竟然公布退出娱乐圈了。 “就是有些遗憾,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有演技。” 秦慕初喝了一口水,“不了,我妈妈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她现在很需要我,我得陪着她。” 戚娆点点头,这无可厚非。 “你知道吗戚姐,我跟景清已经分手了。”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跟他在一起觉得太累了而已……他那个人太过于……嗯……反正我现在已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只是他现在倒是觉得追着我了……就是因为我们的爷爷辈给我们订了个娃娃亲。” 戚娆不可置信:“那……是不是他非要逼你退出娱乐圈的。” 秦慕初笑了笑,“那个混蛋……根本不算人……他特别想要一个孩子……就让我退出娱乐圈赶紧给他生一个……他好回去交差……” 又低头自嘲:“我在他那里算什么呢?我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连自己能不能怀孩子都不能做主了。” 但是其实她从来就将景清当成毕生的目标,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毕生追求的东西不过泡影一般。 她当然可以为了给他生一个孩子退出娱乐圈,但是这样的话她到底算什么呢?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生育工具吗? 戚娆和秦慕初告别以后,就回了贺起云让她住着的那个别墅。 贺起云那个人胃口特别特别挑,她的汤少炖五分钟他都能尝得出来。 戚娆从下午五点就开始做饭,如今天气已经很冷了,有好多次别墅里的佣人想要帮帮她,都被她直接拒绝了。 “戚小姐对二少爷真是好,这么香的汤,恐怕少爷以后都要缠着要喝呢。” 戚娆笑了笑,但是笑不达眼底。 直到很久以后,戚娆感觉到一条有力的手臂直接就环上她的脖子,感受到她真是的心跳,身后的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问她说:“娆娆,你最近怎么这么香啊?你身上越来越香,一股子奶香味。” 贺起云趴在她脖子上,近乎贪婪地闻一闻。 贺起云尝了一口糖醋里脊,眼底瞬间带笑,是他很喜欢的味道。 不管他承不承认,戚娆这个女人不管从哪里说来,都是很对他口味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得想要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哎对了,戚魏走了吗?” “嗯……走了……” “其实你让他留在倾城也好啊,他为什么非要回伊城那个小地方,你要是让他留在这里的话,你和我都能调教调教他,他那个脾气性格为人处世太小家子气了,上不得台面的。” 戚娆吃饭的手微微一顿,气氛一冷,“伊城是一个小县城,本来就没见过多少世面,比不上倾城,也比不上倾城里面的人。” 贺起云瞥了她一眼,“你怎么阴阳怪气起来了,我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嘛。” “是。” 贺起云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啪”地一声就把筷子撂下,“你怎么总这样,我又没有说什么,你总是这样敏感,一天天地非要惹不痛快。” 戚娆不想跟他争辩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吃吧,我想早早睡觉了。” 戚娆转身上楼离开。 男人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这什么时候就要睡觉了,一天一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也不知道戚娆听见没有,只是贺起云听见楼上的门“砰”地一声被人关上了。 贺起云目光深邃,想起秦渺说起来的话,毕竟女人哪一个不想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结婚,现在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而且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又离开了,戚娆恐怕一个人在这里心里很不好受。 戚娆跟秦慕初通完了电话,她最近想要自己开一家花店。 这个想法很好,就是她自己没有什么经验,想要请戚娆帮忙。 戚娆给她提了一些建议。 “哦对了……我看你朋友圈好像你最近新处了一个男朋友啊?” “是啊,景清那个混蛋那么对我都不说娶我,但是人家就不一样了,不仅条件没差,而且我们还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真的吗?”戚娆知道秦慕初是很渴望有一个自己家的,她从小寄人篱下,没有爸爸,处处都要看叔叔婶婶和堂姐妹的脸色。 其实她情况也挺惨的,就因为是一个女孩从小就被爸爸和奶奶嫌弃。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不想和她生孩子 “我们今天已经选好婚纱了,我觉得一切都还挺好的,而且我妈妈也挺喜欢他的。” 不一会儿戚娆就收到了秦慕初发来的婚纱照照片。 秦慕初身材火辣,容颜艳丽,长发垂肩,十分美丽。 而她一旁的人也是十分出色,就是容貌相较于景大公子来说,还是有些逊色。 坦白来讲,景大公子浑然天成的贵公子神仙气息倒是和秦慕初那种妖艳美女挺搭配的。 就是……景大公子怎么也不可能迎娶秦慕初那样不是出身豪门的女孩子的。 直到她们聊了很久的天,秦慕初突然停了下来,戚娆问她:“怎么了?” 秦慕初似乎有些难言。 “戚姐,我真心把你当成朋友,而且……你也知道贺二少爷和秦渺的事情,秦渺是我的堂姐,是秦家正牌的大小姐。” 秦慕初听见戚娆轻轻一叹息。 “……我知道。” 秦慕初直说:“虽然说我和秦家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是我知道秦渺……和贺起云十一月份底就要结婚了……” “嗯……我知道……嗯……” 秦慕初有些着急:“可是你知不知道,秦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贺起云在外面养着你了,甚至都已经想要做出安排想让你……绝孕了。” “你不知道贺家的家风,贺起云是可以在外面养着你,但是等他们结婚以后你的所有就都是秦渺来给了,你都不知道秦渺那个人,她表面看起来是温婉大方但是其实她内心里要多狠毒有多狠毒。” 秦慕初轻轻叹了一口气,“戚姐,我知道你喜欢贺起云,很喜欢很喜欢,但是你也要为自己打算一些。” 戚娆知道秦慕初是真得为她好,否则不会说出这些话。 “我知道,慕初,我都明白。” “你既然心里面都有数,我就放心了。” “嗯。” 戚娆跟秦慕初挂断电话,突然觉得自己很累,也突然什么都不想要做。 连秦家都知道了啊,她这个被贺起云养在外面的女人。 而且,她还要被一大群人商量着如何绝孕。 戚娆也不知道愣了多久,却有一个人带着浑身寒气进到了她的房间,甚至连衣服都还没有换。 看样子,刚刚贺起云出去了。 贺起云一看到她就对她说:“戚娆,现在外面有一个地方很好,你穿件衣服,我带你出去。” 戚娆皱了皱眉头,可是现在很冷,也很晚了。 但是拗不过贺起云,戚娆穿了一件浅咖色的风衣。 贺起云亲自开车,戚娆一不注意,他竟然在她月匈上捏了一把。 “流氓!” 贺起云愉悦地笑了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胖了一些?” “我没觉得。” “我发现了,腰和腿都没变,就是月匈变大了。” “你专心开车!” 这个人简直整天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一些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戚娆越来越发懒,趁着他不注意,偷悄悄地打开了一点点车窗,风吹到她清冷的脸庞上,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戚娆目光所到之处,环境倒是很好。 就算在夜里,戚娆也觉得很好看。 “喜欢吗?” “这儿是哪儿啊?” “这是贺家在郊外的一处庄园。” “哦。” 远远能看见了一处地方灯光点点,戚娆看见,那处庄园也是古色古香。 “我听说邢二少爷刚得一位女儿,正准备大操大办呢。” “嗯。”但是只邀请了他大哥。 “听说邢先生对他夫人言听计从,不过就是他夫人身体好像不太好,结婚很长时间了,才有了这么一个女儿,听说邢越还为了要不要生这个孩子和他夫人大吵了一架。” 贺起云眼底深邃又复杂:“男人不想要孩子其实很正常,邢越不想要孩子未必是为了他夫人。” 戚娆心里一种复杂的情绪翻涌在心头,感觉口头里有一股鲜血,“呵呵,或许吧。怎么,你也不想要孩子是不是?” 他会说什么呢? 以她的身份问这个问题,其实是不太合适的。 “……再说吧,反正我是不太喜欢孩子……” 戚娆四肢都不敢动了,只觉得外面的风太冷了。 她很久都没有说话,贺起云一边开车一边试探着问她:“怎么,想要个孩子了?” “怎么会?”戚娆脸上写满了自嘲。 连她这个人她都不能自己做主,她和他的关系,怎么适合有一个孩子。 贺起云说:“不过……你要是想要倒也可以。” 戚娆干干地问了一句:“是吗。” 直到车子开进了庄园里面,立马就有人跑出来接待,贺起云把她交给一位女服务员,“你先跟着她过去换衣服。” 戚娆跟着那位女服务员一起离开。 她先是穿上了一套比基尼,担忧地问她:“穿这个不会冷吗?” 服务员微笑标准:“不会的,都会在温暖的室内。” 而且服务员还要往戚娆身上抹不知道什么东西。 戚娆不太喜欢别人的照顾,显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实在是很舒服。 “秦小姐,您皮肤真好。” 戚娆面无表情,只是拳头微微攥紧了一些。 “我不姓秦。” 服务员立马就闭上了嘴。 等完了所有以后,戚娆换上了衣服。 “二少爷……贺起云他带那位秦大小姐来过吗?” 服务员心里很紧张,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 “没有。” 戚娆走了出去,确实是在室内,但是是一个星空顶,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水雾缭绕,温度很高,果然穿着比基尼都不会冷。 贺起云也穿得清爽,上身只围了一件白色的浴巾。 男人看到她的一瞬间,明显眼神一亮。 伸手揽过她的纤腰,贺起云觉得这里太了解他的喜好了,这一身黑色的破衣服简直是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尤其是他怀里的女人面容清冷,皮肤冷白,眼睛里的瞳孔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黑发雪肤,明眸皓齿。 “你怎么会突然想过带我来这里?” “我想来就来了。” 戚娆心里明白,恐怕他跟那个他的正牌夫人已经来过一次了,他觉得不够尽兴,或者是有些事情不适合和他的正牌夫人一起来,只能拖上她。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她更同情秦渺 外面星星真得很漂亮,就算是在这里。 戚娆感觉到自己身体温度越来越高,除此之外,贺起云抱得她越来越紧。 “你抱得我那么紧干什么?” “你最近身上越来越肉了,抱着特别舒服。”而且味道越来越好闻了。 “你个流氓!” 贺起云鼻尖上冒出了一层层细汗,他都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也很久都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了。 戚娆感觉到他不对劲,脸瞬间红透了。 但是贺起云低声哄她,“乖,娆娆,就这么一次。” 温度舒适,干柴烈火。 事情完了之后,戚娆趴在水池边大口大口地呼吸。 刚刚他们两个还有几次都溺在温泉里面。 贺起云个子高就算了,她比他矮二十多公分,有时候还要直接就要挂在他身上了。 “你怎么最近这样啊,怎么了,跟我一次就这么不舒服啊。” “滚。”戚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贺起云此时当然是满足的,也不在意她说了自己什么。 戚娆脸蛋酡红,身姿曼妙,头发也湿漉漉的,贺起云忍不住从背后抱住她。 “你是喜欢我吗?你简直是要折腾死我。” “我恨不得能死在你身上。” “那秦渺呢?” 贺起云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戚娆,我现在刚做完,你不要跟我提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是还有力气的话,要不我们就再来一次。” 戚娆笑了笑,脸上写满了无奈。 像他这样自大的帝王,要是有那个心开后宫的话,肯定不希望她这个贵妃能跟皇后争宠吧。 而且,他肯定更不希望有孩子。 毕竟她要是一旦有孩子的话,未来她的孩子肯定要和秦渺的孩子争家产,贺起云现在和他大哥闹得那么厉害,肯定不希望闹出这么大一个丑闻来。 夜已经很深了,看来贺起云今天是不准备带她离开了。 “冷了吗?走吧。” 这里特意为贺起云备了房间,几乎跟酒店里的房间一模一样,布置设施哪样都不差。 两个人都披了一模一样的浴袍,贺起云今天兴致很好,亲自给她吹了头发。 她的头发很黑很软,贺起云伸出手指插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嗅着她头发间的味道。 一个吻又落在戚娆细嫩的脖子上,温度都是他最喜欢的,能让他沉迷的。 结束了这个吻,贺起云看了看的戚娆,勾起了唇角。 “真乖。”像是在嘉奖自己的宠物。“给你个东西。” 贺起云拿出一个盒子,修长白皙的手指从红色的盒子里面拿出一根项链。 戚娆不懂珠宝,但也觉得项链链身通身发光,项链上缀着三颗蓝宝石,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品。 戚娆用笑容掩去了眼底的冰冷,只是看着那条项链说:“挺好看的。” 贺起云走到她身后,“我帮你带上。” “现在都晚上了。” “那也要带。” 戚娆只觉得那个东西冰冰凉凉地贴在她脖子上,像是毒蛇一样。 贺起云看着她动人的模样,眼底的得意更深了。 戚娆最近特别觉得很累,也不管贺起云还在看星星,就已经睡着了。 贺起云看着背对着他的女人,项链在她白嫩的脖子上闪耀夺目,这是他精挑细选了很久的。 贺起云伸出来手直接就把女人搂在怀里,戚娆皱了皱眉头,睡得很不踏实,梦里面还呢喃着:“贺起云……” 男人对她这样的举动很愉悦,眸底的光更深了。 戚娆知道在他们结婚之前秦渺会过来找她。 但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早。 “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本事。”秦渺喝了一口咖啡,嫉妒使她精美的脸庞差点儿就要维持不住。 “贺家是不会允许私生子出现的,但是贺起云竟然会允许你怀孩子。”秦渺不善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两个月了吧。”看起来真跟没怀孩子是一样的。 戚娆笑了笑,点了点头。 秦渺心里更恨了,戴着戒指的手差点要握碎咖啡杯子,“早知道当初就让你离开倾城,让你这个狐狸精滚得远远就好了。” 现在不仅贺起云那个男人想要这个狐狸精留下,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肯定能成为她的保命符。 “是我低估你了。” 戚娆轻轻叹了一口气,手里的咖啡一口都没有动。 “秦小姐,你怎么能够怪我呢?这难道不是你和贺起云一起造造成的结果吗?” 秦渺的表情自然维持不住,“他是男人,这种事情他当然可以全身而退,我倒是对你很感兴趣,他都已经这样对你了,你竟然还愿意留在他身边,甚至还要赔上自己一辈子给他生一个孩子。” “我知道……你出身不好,你家里本来条件就不好,你还要因为你是个女孩子而被人排挤,所以你从小就励志不要再受别人的掌控,你拼命学习拼命工作。” “可是在遇见贺起云之后,这一切都要变了。” 秦渺的脸越来越扭曲,嘴里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狠。 “你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竟然可以为了你不值一文的爱情,或者说为了那个眼里根本就没有你的贺起云,放弃你的涵养放弃你的三观,从此以后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你竟然这么愿意?” 戚娆眼底的光芒也在消散。 “你今天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秦渺,以一个正妻的身份吗?”戚娆轻抿了一口咖啡,“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去跟贺起云说,让他放了我,然后我打掉孩子,从此以后就离开你们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作为一个女人,你鄙视我,但其实我更瞧不起你,你对象在外面偷吃,甚至都领着他的情人出现在你面前了,你竟然只会跟我这个受害人来叫嚣。” “你为了什么呢?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家族的荣耀吗?还是只为了你自己。” 秦渺一口否认,“你这个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戚娆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 秦渺看着女人依旧窈窕的身影,嫉妒快要从她眼里溢出来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让你怀孕是你的福气 戚娆回去的时候,就听见男人在里面发脾气了。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就放她一个人出去!” 贺起云显然是发了大火了,这群人都是他妈的睁眼瞎,就真得放任一个孕妇就这样跑了出去! 他奶奶的,要是她和他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肯定狠狠地揍这群傻缺一顿。 别墅里的人乌压压地站在一块,个个都心惊胆战,只期盼那位戚小姐能赶紧回来。 正当这时候,玄关处突然传来女人淡淡的声音: “你在这儿瞎嚷嚷什么呢?” 贺起云一看见戚娆回来了,立马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她:“你怎么出去也不带个人啊?” 戚娆扫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不能自理,”又白了他一眼,“难道你还想让我监视我吗?” 贺起云瞬间就没脾气了,伸手揽过她的胳膊。 “我这不是担心你大着肚子不方便吗,你出去跟着个人我也放心一点。” 戚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周遭的佣人和保镖瞬间就散了。 “我只是出去逛逛……你瞎担心什么?” “我当然是担心你了。” “屁,你就是担心你儿子?”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个儿子?” “我说他是个儿子他就是个儿子。”戚娆最近脾气大的很,“怎么,你不想要了吗?” “怎么会呢?”贺起云低下头。 “你以后别乱跑了,不能光顾着你自己舒服,就不想着儿子了呀。” 戚娆躺在沙发上,背后斜盯着他:“你现在倒是开心得很了,万一这孩子活不了呢。” 万一……根本就没有呢。 贺起云扭回头来仔细盯着她,她容颜依旧漂亮,“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戚娆,让你给我怀个孩子那是你的福气,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贺起云摸着戚娆的小腹,弯下腰来仔细听着。 “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我根本就听不到这个孩子的声音。” “你混账!你要是这个时候能听见孩子的声音的话简直就是奇迹!” 贺起云呵呵笑了两声,目光难得的柔和。 其实他年纪已经不小了,虽然戚娆不能他结婚,但是或许留一个孩子……也不错。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这个孩子是一个男孩儿的话,他就把他带回来带到秦渺身边,如果是个女孩子,就让戚娆看着长大。 毕竟……他的长子还是要出色一些的。 贺起云或许真得将自己代入了父亲的角色,很认真地在照顾戚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戚娆也没想到贺起云真得在皱着眉头认真学习育儿知识。 甚至她还能听到别墅里的佣人和保镖说,她这个母亲都没有他这个爸爸当得称职。 戚娆在这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什么了,贺起云甚至都很少让她碰手机和电脑。 戚娆确实动作越来越慢,整天人都是懒洋洋的。 就连晚上洗澡的时候,她都要洗将近一个小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怀孕”的缘故,戚娆皮肤也是越来越细腻,越来越有光泽。 一天她披着浴袍走了出来,赤着脚丫,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正准备找吹风机的时候,忽然听到贺起云正在楼道里面跟人打电话,语气都很严肃。 戚娆踩着地板走了过去。 “好好好我知道,这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嘛。” “我不是说了么,她生个孩子而已,最多给她一些钱让她走,她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你看看你,从来都是这么小气。”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戚娆又一步一步地走回到床边,缓缓地躺下,睁着眼睛,双目无神。 他还有家,是在那个贺宅里面吗? 那里……才真算是他的家吧。 那里有他的爸爸妈妈,有他的哥哥,还有他的未婚妻,未来还会有他的妻子,而这里算什么呢?只是一个笼子而已。 戚娆没有觉得自己哭了,可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室内的灯都自动关了,她才察觉到枕头都已经湿了大半。 也不知道贺起云去哪里了。 他在外面有人,而且有了孩子。 这件事情应该是在他爸妈和未婚妻那里挺难过关的吧,或许她还好说,就是她的孩子,没法跟秦家的父母交代。 戚娆直到折腾到深夜里还没有睡过去,只能穿着睡衣下楼。 别墅里当然有佣人守夜,看到她赤着脚下来,吓了一大跳,“戚小姐,你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 佣人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拿了拖鞋。 “戚小姐你现在还怀着孕呢,这光着脚最容易受冷了,二少爷要是看到了肯定又要心疼了。” 戚娆喝了一口热水,才觉得发冷的身体渐渐地回暖。 戚娆很久以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贺起云……他去哪里了?” 佣人张大了嘴巴:“贺先生没有和您说嘛?” 戚娆笑了笑:“他去哪儿怎么会和我说呢。” 女佣其实也知道,戚小姐只是二少爷养在外面的女人而已。 她也很不好说出口:“贺先生他……肯定是有事情出去了。” 其实她觉得戚小姐很可怜,明明都怀着身孕,却还是这么孤独。 这些豪门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啊。 戚娆听到她的话,只是愣了愣,大约两秒钟以后才开口:“是吗?那挺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一片羽毛,甚至落在地上都没有声音。 “戚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您又穿得这么单薄,您还是早一些睡觉吧,不然……肚子里的孩子……” 戚娆被女佣搀扶着回了房间,她身子实在是太冷了。 女佣甚至都打开了房间空调的很高温度,但是戚娆还是觉得很冷。 “……是不是快到十一月底了……” 女佣回答说:“是的,不到两个礼拜了。” 随即又说,“这天气实在越来越冷了。” 戚娆看了看表,已经夜里面一点钟了。 “你快去睡吧,已经很晚了,我也准备睡了。” 女佣离开以后,戚娆也关了房间里的灯躺在床上。 是啊,这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其实他对你还挺好的 天气倒是越来越冷,戚娆很喜欢穿着风衣裹着围巾出去转转。 有一个叫小雪的女佣性情很好,戚娆倒是很愿意拉着她出门逛。 今天刚好天气也好,两个人又一起出去逛街。 有保镖拦着她:“小姐,二少爷说让我们务必跟着您。” 戚娆淡淡地说:“刚刚我请示他了,一会儿他会带我出去。” 保镖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同意戚娆出去了。 毕竟眼前这位小姐可是正儿八经的宠妃,她肚子里好歹怀着贺家的小祖宗了。 戚娆围着围巾和女佣出了门,今天商场人还是挺多的,好像有很多的特卖活动。 小雪看见一家母婴店简直不要太兴奋:“戚姐,要不然我们去那个店里看看吧。” 戚娆显然没什么兴趣:“现在孩子还没有三个月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是男是女都进去看看吧,现在开始布置起来就好了。” 戚娆磨不过这个小丫头,什么都没有说,也跟着她进了母婴店。 其实里面东西都挺好的,一进去之后,就有一种温暖的氛围。 售货员倒是很懂眼色,一上来就微笑相迎:“夫人怀孕多久了,看您怀相可真好。” 戚娆淡淡地笑:“快三个月了。” 小雪举着一些鞋子捧到她面前来,“戚姐你看,这些小孩子的鞋子多可爱啊。” 戚娆扫了一眼,拿起一只蓝色的,小小巧巧的,果然是很可爱。 售货员热情地跟她介绍,显然戚娆没有那么大的兴致,只是说,把这些都包起来好了。 两个人都拎着东西出了母婴店,都没有什么经验,只是随便看着什么买就买下来了而已。 戚娆显然有些累了,两个人坐在商场的长凳上面休息。 “戚姐,二少爷什么时候会来啊?” “……一会儿吧。” 小雪眼尖,看到前面有奶茶店,就给戚娆提了个建议。 戚娆也确实渴了,就说:“你去吧,把东西放在这里。” 小雪看了看排队的人:“可是人很多哎戚姐。” “没事,我就坐在这里看东西就好,你去吧。” 小雪还是去排队了。 戚娆看着她在人群里面越来越远,随手拎了一个商场包包就往另一处地方离开。 戚娆走到的时候,那人已经在茶室等了很久了。 贺怀清容颜如玉,一身灰色的大衣显得他气质更加温润,听到有人来了连眼睛都没有抬起来,“你来了。” 接着看见容颜清冷的女人手里面拎着一个装着宝宝东西的袋子,眼底不禁流露出嘲讽:“你是……装怀孕装上瘾了吗?” 戚娆随手将围巾和大衣放在一旁。 贺怀清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尝一尝。 戚娆没喝:“直接说正事吧,准备的怎么样了,我时间不多,再晚一些,恐怕他会察觉。” “别么,难得我见你一面。”贺怀清笑得很深。 “哼”戚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人的小心思,“你跟你弟弟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不值得她信任。 “看你这副样子,挺开心的。”戚娆也缓缓地笑了起来,只是笑不达眼底,“事情,快要成功了吧。” 他们两个都要结婚了,如果贺怀清还不出手的话,那么一旦贺起云和秦渺结婚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贺怀清显然也是喜悦的,“你倒是看得很开。” 眸色更深:“也够狠心——竟然敢拿自己的假怀孕来毁了我那个弟弟。” 婚礼其实在周三,而董事会在周一举行。 本来十二月份才能决策出来谁才是下一任的贺氏集团的掌权人。 但是现在看来,或许下周一就能彻底决定了。 董事会是不可能让一个临近结婚的人在外面有了小三还有了孩子上位的。 即使爸爸妈妈再偏心。 戚娆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到时候我只等着听消息不就好了。” 她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男人温润的声音,“你这一去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我提醒你。” “其实我那个弟弟对你还算不错,要不……” 戚娆没有再听下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背后贺怀清的眸子越来越深邃。 戚娆回到商场,果然小雪捧着奶茶拎着东西都要着急坏了,一看到她两只眼睛都要发亮了,“戚姐,你去哪里了?我都要着急死了。” 戚娆对她笑了笑,接过她买的奶茶,喝了一口。 “我刚刚去见贺起云了,他说他临时有事就不过来了。” 小雪心思单纯,信以为真,说起来贺先生是很久没有来看过戚娆了。 戚娆回到家以后,难得有兴致自己做饭。 “戚姐,你要烧排骨吗?” 戚娆面对着锅里面的热气,说道:“是啊,糖醋排骨。” 戚娆还答应小雪让她好好地尝一尝。 除了糖醋排骨以外,戚娆还做了很多好吃的。 “戚姐,你这拌凉菜也太好吃了,外面饭店都做不出来这个味道!” 戚娆吃了一口她喂过来的花生米,“你可别都吃完了,一会儿你贺二少爷来了之后他可就没得吃了。” 小雪差点儿筷子都拿不稳了。 “这是……给二少爷吃的?那我可不敢吃了……”小雪赶忙把吃的放下,花容失色,“戚姐,今天……二少爷会来吗?” 戚娆切菜的手一顿。 “嗯。” 他肯定会来。 “那二少爷肯定很高兴,也就是戚姐您做的饭他最喜欢了。” 戚娆勾了勾唇。 确实贺起云只喜欢戚娆做的饭,曾经她还有一段时间很开心,以为抓住他的胃就能抓住他的心。 “那戚姐和二少爷认识很多年了……”小雪点点头,“戚姐真贤惠,做饭那么厉害,现在很有女人能够做饭这么厉害了。” 戚娆微笑,“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顶什么用,二少爷喜欢才可以呀。” 戚娆笑容微微僵住,小雪心思单纯,可她也知道二少爷喜欢才可以。 戚娆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几乎每一道菜都是自己亲手做的,也就是小雪打了打下手。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你破产了我就不要你了 “戚姐,你应该当个厨师啊,开个餐厅,肯定能挣大钱。” 戚娆回想起了什么,“你这话……倒是跟我妈妈说的一样……” 她妈妈是个很可怜的女人,因为先生下她,就被爸爸和奶奶嫌弃。 可是妈妈从来都没有对她撒过气,只是温柔地给她做好吃的。 她尝试做了一回,妈妈就这样抱着她说:“我们娆娆这么厉害啊,以后当个厨师好不好?” 小雪见她脸色黯淡了下来,就说:“戚姐不好意思啊,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 戚娆做了饭以后就在饭桌上面坐着,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这个时候偌大的别墅就显得有一些寂静,吃饭的时候佣人是不需要在眼前的。 贺起云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别墅的时候。 戚娆拿着他脱下来的风衣,仔细打量着他:“怎么最近瘦了一些?” 贺起云搂着她的腰:“确实,最近事情很多。” 虽然和秦家联姻的事情放了出去,他竞争成功的可能性已经大大提升,而且爸爸妈妈向来还是偏心他的。 但是他大哥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贺起云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个个都还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 他最近都在应酬,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 贺起云摸了摸戚娆的肚子,皱起了眉头,“怎么半个月没有见,你这肚子一点都没有长?” “是不是别墅里的佣人和厨师不够好啊?要不然我都辞了他们!” 戚娆也低头浅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长发垂落在肩上,温婉动人,岁月静好。 贺起云看着她的眼里的柔光,真得很像一位母亲。 “你这个当爸爸的都不对这个孩子尽心,你还能要求别人怎么尽心。” 她难得撒娇,贺起云眸子都弯了。 “这不是这一阵子都忙么,怎么,要吃醋了?” 戚娆目光都亮了,唇角弯弯:“怎么可能,你都快跟秦小姐结婚了,我怎么可能跟人家正室争宠。” 她自嘲的语气倒是让贺起云心情更加愉悦。 看来他的小宠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这样多好啊……虽然他同意了她怀孩子,但是她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算起来这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虽然她不显怀,听别人说三个月就可以行房了。 这几天他都没碰别人,还是最惦记着戚娆。 两个人安安稳稳地吃了最后一餐饭。 吃完饭后,戚娆突然提议,“起云,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戚娆看着他的俊脸露出了不耐烦,“怎么现在想要出去,你出去可以,冻坏我儿子怎么办?” 戚娆坚持,已经披上了风衣。 “不会的,吃完饭走一走对宝宝是有好处的。” 贺起云最终还是陪着戚娆出去走了走,这处别墅周遭住了不少的人,但是如今天气冷,晚上人也比较少。 戚娆挽起了贺起云的手臂,眼眸底下都是笑意。 贺起云扫了她一眼,“这么高兴?就因为挽了我手臂。”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摩挲她娇艳的红唇,声音低沉,“戚娆,你就这么喜欢我?” 他目光如水,脸庞精致。 怎么可能不喜欢。 戚娆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他这个问题。 “有钱,长得好。” 贺起云听见她的回答,差点都要气笑,“你就这么俗气吗?戚娆就喜欢我有钱。” 戚娆也笑了。 “你不觉得这两个才现实吗?哪里俗气了,我要是喜欢你别的,你信吗?” 贺起云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你这个小骗子,就知道钱。”然后目光看向远方,略有所思,“以后啊,你会有很多很多的钱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这话,要是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女人听了,或许都会沉迷。 戚娆只是撇撇嘴,“我知道你快要当上贺氏集团的主人了,你也不至于这么开心。” 她眼底是浓浓的温柔。 “要是……哪一天你破产了,我肯定就不要你了。” “你胡说什么呢。”贺起云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就是破产了,你也得是我的女人,也得给我好好地生下这个孩子——再说了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破产呢?戚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对于贺氏总裁这个位置,他几乎是势在必得。 戚娆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 戚娆这两天倒是越来越睡觉了,小雪还打趣她怀孕最享福的那一种人。 戚娆什么都没有说,摸了摸她的脸颊:“我给你再做一顿饭吧。” 算是对这个城市唯一对她好的人做个告别。 戚娆走在一个清晨,前天夜里下了雪,她还是踩着高跟鞋围着围巾开车离开了这里。 戚娆走在一处咖啡厅,要了一杯热水。 喝了下去,她冰凉的身体总算回了温度。 服务员小妹妹倒是很活泼,开口称赞:“小姐你长得真好看,这身黑风衣也很衬你。” 戚娆微笑致意。 等到走出咖啡店,一群黑衣保镖拦住了她,恭敬地伸手:“贺先生让我送您。” 戚娆没多说,只是转身跟着他们离开。 这时候又忽然飘起了雪。 满天纷飞,真得是漂亮极了。 倾城的雪也很有特色,很容易让人想起梨花。 倾城的城花就是梨花。 戚娆被带进了一所公寓,公寓里面倒是有佣人。 “戚小姐,先生让我照顾您,我姓王。” 戚娆就这样从白天睡到了黑夜。 她肚子有些凉到了,有些不舒服。 也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戚娆起来之后,王管家给她熬了一些粥。 “王姐,这么开心啊?” “是啊,下午发过来消息,说我这个月涨工资了,这可都托戚小姐的福啊。” 戚娆心里很明白,“这都是应该的。” 这样看来的话,贺怀清应该也是得手了。 毕竟,哪一个豪门能允许继承人在婚前就公开有了私生子的。 戚娆想,也不知道那对狗男女知道自己计划不成甚至被反咬一口,是什么样子。 或许应该很解气吧。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亲手毁了自己爱的人还有多痛 戚娆望着夜色,贺怀清曾经说得话还回荡在她脑子里。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你可得知道,要是二弟真得当了贺氏集团的掌权人,你获得的可是很不少呢。” “要是一旦爆出来你假怀孕的话,那么一切可就来不及了。” “你确定你不后悔。” 戚娆说:“没什么后悔的。” 她既然做了,那就不会后悔。 只是她以后再也不可能在倾城抬得起头而已。 毕竟,身为一个情人爆出来怀孕的消息,还将自己的金主拉下神坛,一身丑闻。 说出去怎么都不光彩。 其实在那个时候,倾城就又报出来两条大新闻。 一条是:秦慕初婚礼上当众被大佬抢婚羞辱,疑似她脚踏两条船,一边结婚一边纠缠景大少爷。 一条则是:贺氏集团掌权人已定,定贺家长子贺怀清,另外贺家二少爷贺起云与秦家秦渺已经解除婚约。 两则消息,足以轰动全城。 甚至还有人扒出来已经退出娱乐圈的美艳女明星秦慕初不仅纠缠景家独子,而且她就是秦渺的堂妹,也是秦家的人。 戚娆:慕初,婚礼真得取消了吗? 秦慕初:嗯,是的戚姐。 戚娆:怎么会?是因为那个景清吗? 秦慕初: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非要在我婚礼上横插一脚[无奈],不过他也没有落什么好。 戚娆:你还是放不下那个景大少爷。 两个人说了很多话,秦慕初:戚姐,你跟贺起云闹掰了吗? 戚娆:哈哈,确实是,我一个假怀孕,那个混蛋所有的好事就都泡汤了。 隔着屏幕,好像戚娆很开心。 但是秦慕初明白,她心里很苦涩。 女人心软,她要是决心毁了自己最爱的人,那么她该下了多大的决心呀。 秦慕初不再说话,合上了电脑。 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从卧室里面赤着脚走出来。 客厅里面一片狼藉,能摔得地方都摔了出来了。 秦慕初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以前就有很多人经常指着她的鼻子说她下贱风流不要脸。 秦慕初擦干了头发,姣好的身材裹着白色的浴袍,她手里夹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呈现妖冶的颜色。 她其实是一个很放纵自己的人,不想做演员之后连身材管理都差点要放弃了。 就这样半瓶红酒下肚,秦慕初脸蛋酡红。 突然房子有人开门,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秦慕初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子。 那人看到这一地的狼藉,如千年不化的冰雪一样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 景清冷冷地说:“你怎么把自己作践成这个样子?” 秦慕初嗤笑一声,每回来她这里,都跟领导视察一样,真是块万年冰山。 秦慕初扬起完美的脖颈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还不是你害的,我老公因为你才过来把东西砸了的。” 景清向前走了几步,眸光很深:“那个姓乔的,竟然还敢来?” “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秦慕初自嘲地笑了笑:“你是想问问……他和我有没有睡吧?没有,要不,你过来检查检查?” 景清挪开目光,不再看她:“我没有那个习惯。” 秦慕初从沙发上起来,目光看向了遗世独立的男子。 他常穿一袭的黑风衣,短发干净利落,薄唇紧抿气质出众,像是不染纤尘的神仙一样。 秦慕初就这样看着他,这个男人确实是个神仙,除对许窈以外的人没有心的神仙。 秦慕初踩着淑女的步伐上前去搂住男人的脖子,笑容完美。 几乎是在他耳边轻轻咬出来这几个字:“景清你装什么装,你……果真不想睡我吗?” 要是她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还要真的以为这个男人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了。 可是,经过两年前,她才知道原来这人的外表根本就是骗人的。 她素颜就已经接近妖艳绝色,身段完美,皮肤白皙,长发垂落。 可能……没有什么男人能够忍得住吧。 可是景清只是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你去换衣服我们出去,我会让人过来打扫。” 秦慕初的笑冷了冷,“景大公子,你觉得这样就能弥补你所做的一切了吗?呵,你现在打扫了,他可以明天再来,毕竟,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老婆被人公然抢了呀?” 此话一出,景清的脸色果然更冷了。 男人叹了一口气,“慕初,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这可是你毁约在先。” 他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对这件事情公事公办一样。 秦慕初哈哈大笑:“原来景大公子和我还有婚约呀,我这个都快要烂到底的人,还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高攀得上景大公子。” 景清已经失去了耐心,几乎是强硬地命令道:“慕初,我今天没有什么心情跟你在这里瞎耗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你非要追究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去你母亲那里好好探讨。”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慕初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景清,你怎么敢!” 明明妈妈是她唯一的软肋,明明就是这个冰山混蛋对不起她,她竟然敢用妈妈来威胁她! 景清看到她发火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既然你知道我做得出来,那你就识时务一点儿,慕初,我现在再跟你说一遍,现在换衣服,跟我走。” 秦慕初最终还是跟着景清离开。 “你要带我去哪里?” 景清离得她有半米远,但是秦慕初看得他特别清楚。 棱角分明的脸在路灯下越发朦胧,却又越发清晰,在秦慕初的心里。 她突然回过神来发觉,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她从原来的刁蛮任性到如今的安静沉稳,她承担了照顾妈妈的重担,也经历了世人的冷嘲热讽。 可是眼前这个人仿佛一点儿都没有变。 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冷淡倨傲的样子,可是到现在景清还是这样冷淡倨傲的样子,除了对着那个现在已经生儿育女的许窈,好像他永远都是一副遗世独立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她喜欢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变 景清向来是不喜欢说话的,更不要说在开车的时候。 秦慕初一句话仿佛石沉大海,再也没有泛起涟漪。 景清带秦慕初来了他自己的公寓。 秦慕初笑了笑,直接就把高跟鞋脱到了地上,“景公子呀,你是不是疯了……我这么一个女人,你竟然要带到家里来了。” 景清看了看她,什么都没有说。 秦慕初和景清当然是分开睡的曾经她以为自己会是他女人里面最特殊的那一个了,但是实际上……在景清眼里,她或许连秦落都不如。 至少秦落还是个干干净净名声也好的女人。 秦慕初躺在客房的卧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眼看着夜越来越黑,女人却丝毫没有睡意。 直到夜里两点的时候,戚娆却突然接到了景清的电话—— “过来主卧。” 简简单单,就挂了电话。 秦慕初披着睡衣打开了主卧的门。 主卧的门还开着,景清在旁边的办公桌上看着笔记本电脑,清冷的俊颜上架着金丝边眼镜,听到了女人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向她:“愣着干什么,上床睡觉。” 秦慕初摸不透这座冰山的心思,只能灰溜溜地上了床。 景清放下了电脑,看了看床上蜷缩着的女人。 他刚才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工作的时候突然回想起她身上的味道,心烦难耐,才打电话让这个女人过来睡觉。 景清简单洗漱了一下,呼吸都有些急促。 虽然这么多年清心寡欲,但实际他也骗不过自己,他就是对秦慕初这个女人有那种欲望。 他们两个各睡在床的两边,离得很远。 秦慕初心跳得有些快,其实往常,他们都是直接做完了就分开的,他不会在她身上多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突然这时候,男人长臂一挥将她搂在了怀里。 秦慕初没有抱过他,拥抱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在他们之间发生。 隔着丝绸睡衣秦慕初能感觉到他胸膛上的肌肉纹理,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温度。 能被他这样抱着,秦慕初有一种被他爱着的错觉。 其实景清是一个很君子的男人,至少他其实从没亏待过她。 他们从第一次睡了以后,那时候她还愁演戏,他也会给她推各种资源。 秦慕初想起以前,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落进了景清的耳朵里。 景清其实并不是一个善于找话题的人,但是他其实也能看得出来,秦慕初最近心情很不好。 “你不拍戏……以后想要做些什么?” “嗯……不知道。” 她大学都没有上,那时候她跟叔叔的关系已经闹得很厉害,秦家不愿意给她钱让妈妈治病,她只能凭着这张脸拍戏当空套。 这么多年以来,她除了拍戏喝酒被人骂以外,也就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了。 而且妈妈的治疗费用那么高,秦家不管了以后,她一个人承担,这么多年其实也没攒下什么钱。 “你要是想去的话,还可以去,那些新闻我会处理。” 秦慕初笑开了几分嘲讽。 “你是准备娶我吗?” 男人在黑暗中嗤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秦慕初想,她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了,秦慕初差点儿都要溺毙在这里面。 景清倒是睡得不太踏实,软玉温香在怀。 许久,他听见怀里的女人悄悄地呢喃说: “景清,我好喜欢你。” 她声音甜美娇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 可能任谁都觉得这话是废话,可是在秦慕初心里,这是她坚持了很多很多年的事情。 从当初到现在。 秦慕初都不再是秦慕初了,可是景大公子依旧是那个景大公子。 - 戚娆在公寓里面倒是肯花心思打扮自己。 戚娆见到贺怀清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天了。 看着满桌的佳肴,戚娆浅笑:“贺大少爷……哦不对现在也应该叫贺总了,一当上掌权人就这么张扬,把自己弟弟公开的情人叫出来吃饭啊。” 贺怀清给她夹了一只螃蟹。 “你也知道你现在是整个倾城的焦点啊,要是跟我出来的话,那新闻不就更有意思了吗?” 戚娆轻抿了一口红酒。 “贺总现在还顾得上有没有意思吗?听说,贺起云同样继承了贺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贺总,办事不利呀?” 贺怀清手差点都要一抖。 “他毕竟是我弟弟,该给他的还是要给的。” 还是女人心狠,戚娆明显连一条后路都不想留给贺起云。 戚娆怎么会相信他的话,怎么可能会因为是什么兄弟情深。 贺家这两兄弟,都是老狐狸。 只是贺起云用混蛋轻佻来伪装自己,贺怀清用温润如玉来伪装自己而已。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一天戚娆正在做饭,贺怀清气冲冲地就回来了。 一看到戚娆还在这里,心才安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 做的亏心事太多了。 贺怀清看着她,语气沉重:“二弟和秦家已经知道你我联手的事情了,他……” 戚娆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咱们两个联手了?” 贺怀清摊开手。 “你不承认吗?戚娆,现在可是骑虎难下了。” 戚娆继续做饭。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和你是一起的,恰巧我们目的一样……而已。” 贺怀清从背后搂住她。 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挽起长发的脖颈:“娆娆,或许……我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你。” 他不得不承认,贺起云还算是真得挺了解他的,戚娆这个女人不管是在他们兄弟哪一个手里,都是这么吃香。 “贺怀清,我不会太爱你的。” “没关系,我娶你行吗?” 戚娆觉得他快要疯了:“你娶我?” “对。”贺怀清睁开了那双清明的眼睛,看着戚娆,“给你……贺起云不能给你的一切。” 戚娆眼波潋滟:“爱……吗?” 她还可以接受别人的爱吗? 是他亲哥哥也没有关系吗? 贺怀清心里了然:“戚娆……你可以尝试一下喜欢我……我父母没那么关心我……我娶你他们大概率不会反对……”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他不要她,自然也不要她的孩子 “贺怀清,我可不觉得你是这样的情种。” 贺怀清挑了挑眉。 “戚娆,你别太得意。”贺怀清沉声,“我那个弟弟向来是睚眦必报,像你这样公然给了他一巴掌的人,他恐怕要恨死你了吧。” “不然……你做我的女人,我保护你怎么样?” 这样一个男人,说出来这样温情的话,换到世间上任何一个女人来说恐怕都不会拒绝。 可是戚娆却摇了摇头。 “你跟贺起云一样,一样自私。” 他们是怎么看待她的,一个有意思的漂亮玩物。 贺怀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还是……忘不了我二弟呀?” 戚娆放下来长发,“贺怀清,他不是我应该肖想的人,你也不是。” 一个贺起云,她就赔了半条命进去。 再来一个贺怀清,难道她就要永生永世地在他们兄弟身边周旋么。 那她到底算什么呢? “你怎么这么傻呢?你现在答应我,以后你就是贺氏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戚娆摇了摇头。 “贺怀清,你别逼我。” 戚娆还真得以为贺怀清说话算话,那一天贺怀清喝多了,将她压在公寓的沙发上。 贺怀清眼中有着迷恋,一种男人对于女人深深的执念。 平常气质温润的他此刻也像一只杀疯了的野兽一样,双眸通红。 “你知道吗?几天我那个弟弟今天已经跟我提了条件了。” 戚娆忍着心中的不适,看着他。 “他说……”贺怀清声音温润,“如果我可以交出你的话,他可以将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送给我,你怎么看?” 戚娆自嘲:“那我可真值钱。” 贺怀清摸着她的长头发。 “那当然了,二弟现在跟着了魔一样,看来他是铁了心要你。” “当初他把我要送给你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今天。”戚娆缓缓地吐出这句话,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恨意蔓延了全身。 “怎么,后悔了?” 贺怀清渐渐逼近戚娆,鼻尖对着鼻尖,嘴唇已经贴近了她的脖子:“我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戚娆,你要是想彻底躲开贺起云,你知道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我。” 女人身上的气息窜到了他周遭,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想法,他十分喜欢这个女人。 男人已经开始脱她身上的毛衣,气息越来越紊乱。 在触及到她身体的那一瞬间,贺怀清连眼睛都红了。 “怎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戚娆面容还是冷冷的。 可是,下一句话却能直接让贺怀清崩溃—— “怎么,你要上一个怀孕的女人吗?” 似乎全部的暧昧都能在那一瞬间消失。 贺怀清平静地穿起了衣服,他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点开烟,那种烦闷终于消散了一点儿。 却不想到戚娆也已经穿好了衣服从沙发上做了起来,看见他抽烟,就呵斥他:“把烟给我灭了!” 贺怀清掐灭了烟。 “不是假怀孕吗?你怎么真得弄出一个来?” 戚娆不想废话,“有了就是有了。” 这不是贺家的孩子,这是她戚娆一个人的孩子。 她本来想,自己的一辈子就是这么失败,但是现在她有了一个孩子,她不能只为自己一个人而活。 “你觉得……你现在适合怀着我二弟的孩子吗?” 戚娆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招,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贺怀清怒气冲冲。 “你是疯了吗?戚娆,你是有多犯贱,贺起云他都要把你送给他哥了!你竟然还想给他生孩子!” 戚娆闭住眼睛,可是身体仍然止不住地颤抖。 “这不关他的事……这是我……的孩子……” 贺起云如果知道了,他或许不要这个孩子。 以那个人的狠心,要杀一个还没有成型的孩子简直是易如反掌。 戚娆这个人在贺起云那里一点儿也不值得什么,那她的孩子在他那里更不值一提。 贺怀清简直要被这个女人气死。 本来假怀孕只是让贺起云下台而已,他本来是想占有这个女人的,可是现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怀了他弟弟的孩子。 “你现在在我这里,他可能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一旦我不庇护你了,你知道你面临着什么吗?” 贺怀清一字一句都扎在戚娆的心里。 “你觉得他会相信你的孩子是他的吗?他肯定不会要那个孩子!” “而且,是你搅黄了秦家和贺起云的联姻,秦家怎么会放过你!而且,我父母最疼爱贺起云,他们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知道你面临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戚娆紧紧攥紧了自己的衣服。 他说得这些,她都知道。 她知道,这是一条漫漫长路。 贺怀清对她这个合作者还算不错,甚至还专门给她请了照顾怀孕的保姆。 戚娆也渐渐地发现,她的肚子真的是大了,以前的衣服都要穿不上了。 眼看着日益飙升的体重。 十二月份了,戚娆得赶在年前去医院做一次产检。 她倒是不习惯人跟着,穿着宽大的风衣,四肢依旧纤细,倒是不显怀。 她穿了一双平底鞋,素颜清美。 今天来产检的人很不多,戚娆坐在那儿独自等着。 周遭女人都是带着老公的,她在一群人中间显得落单。 “你看那个小姑娘她一个人来的哟,真是可怜。”身后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他妻子看了戚娆一眼,嫌弃无比,“你知道什么呀?人家啊,怀得是贺家二少爷的孩子呀。” 男子低声说:“什么,她就是那个贺家的红颜祸水啊?” “可不是么,也不知道现在小姑娘都是怎么想的,自己好好的偏要缠着有钱人家生私生子,现在好了,那个贺家二少爷被她害得可惨了……” 戚娆目光如水,面色平静。 只听见医生叫她,戚娆起身,进了医护室。 “你孩子很健康。”医生微笑,“整整三个月,胎像很好。” 戚娆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她没注意到,自己身后一直都有人跟着。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这世上爱太过于难得 凌晨四点,贺起云从床上爬起来。 他吃了两颗安眠药,还是不太顶事! 妈的! 或许真得是年纪大了,他也玩不起来了。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他接到了母亲大人给他打个电话。 贺起云眉心微蹙。 “喂,妈。” “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窝囊的儿子!” 贺起云:“……” 他就知道。 “我问你,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你怎么还不给我带回来?!”陈清云向来温婉的声音难得藏了一丝愠怒。 当初就是因为那个孩子,贺起云到现在名声也不好。 而且,现在那个孩子还没有认祖归宗。 “妈……”贺起云不想提起这个问题,“这件事情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和爸就不用管了。” 陈女士差点儿没被这个小儿子给气死! “什么你自己的打算,你能有什么打算!” “那个女人来路不明,心机叵测,也未必能教的好孩子,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孩子就交给我们两个人来待就好了。” 贺起云皱起眉头:“妈,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什么我不用操心?你都快被那个女人害成什么样子了?现在还光明正大地弄出一个私生子来。” “宁宁不是私生子!” 贺起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妈,我知道你牵挂孙子,但是孩子得有他亲妈。” 他说完了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那一头的陈女士听见这句话,直接就摔了手机。 他什么意思?! 她这两个儿子,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大儿子野心勃勃,只知道拼事业,身边连半个女人都没有。 她从小就偏疼小儿子,但是起云却不肯将重心放在事业上,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长孙,却一直都容忍他跟着那个女人在外面漂泊。 贺起云挂断了电话,一路开车。 今天下了小雨,天气微凉。 或许,以后天气都是这么凉。 等到他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候他了。 “贺先生,你好。” 贺起云也回礼:“你好,周先生。” 眼前这个人样貌气质皆不如他,可是难得骨子里有一种想让人接近的温润。 “请坐。” 落落大方。 两个男人,可以聊聊生意场上的事情,场子不至于冷。 可是周远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贺先生,应该会救自己的儿子吧。” 贺起云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有力地敲击着桌面,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救或不救,都是我的家事,不劳周先生费心。” 周远眸底的光沉了沉。 也不知道这个贵公子是什么意思。 这是间接性在跟他下战书吧。 “贺先生,男人还是应该大度一点儿。” 周远轻轻喝了一口咖啡。 “对于戚未宁来说你已经不是一个好爸爸,对于戚娆你更加不会是一个好的丈夫。” 贺起云怒极反笑。 这个人温润的外表下藏着一张狼皮。 “周先生是否过于自信了,我认识娆娆的时间可比你多得多得多,你觉得凭什么她会生下来戚未宁呢?就因为她爱我。” “那你爱她吗?” “我很爱她。” 坦坦荡荡,丝毫不怯弱。 周远微微惊讶,很少有人能说出爱这个字,在成年人尤其是贺起云这样的富贵人家这是很难得的。 爱这件事情本身就很难得,周远那么喜欢戚娆,那么想要娶她,也不敢轻易说出来爱这个字。 “所以呢?”周远问他,“所以呢,贺先生,你喜欢戚娆,所以呢?” 贺起云顿了一顿,随即又说:“那问题就很简单了,我给我儿子治病,然后我和戚娆结婚这就可以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切都还不晚。 在他已经明白他对戚娆的感情,一切不是都还来得及么。 周远微笑:“不是的贺先生,结果应该是你拿宁宁威胁娆娆,然后她妥协跟你回倾城,但是肯定她永远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喜欢你了。” 贺起云感觉心脏里有什么东西被人缓慢地抽走一样,或是自欺欺人。 “这两件事情难道不一样吗?” “不一样——”周远坚定地打断他。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贺起云起身欲离开。 但还是给周远留下一句话—— “或许对你来说有所不同,就是在她离开你以后,她是否能记得你这个人。” 贺起云不再跟他废话,而是驱车到了戚娆的公寓。 他活了三十年,从未像现在这样痛快过。 车速越来越快。 但是贺起云却期盼着能够更快一些。 他想要去告诉戚娆,说他爱她。 以后他会疼她喜欢她,他们一家三口会一辈子在一起。 贺起云下车以后,每一个步伐都带着喜悦和按捺不住。 戚娆家的地址他早就已经熟透于心,在每一个想念她的夜晚,在每一个难熬的夜晚,每一个梦中,他都曾经来过这里,对戚娆做他最想要做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快要实现了。 贺起云直接打开门,门并没有锁。 客厅里,洗手间里,厨房里都没有戚娆的身影。 在哪儿呢? 她不在医院不在家她会在哪儿呢? 贺起云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直接一脚踹开了背后主卧的门! 眼前的一幕简直让他心碎。 明明已经进了深秋,她竟然穿着一身白色单薄的睡裙,眼睛里都是破碎。 她瘦弱的身体已经有一大半都在外面了,只要一个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 贺起云脸上冒出了一层层的汗,他甚至都不敢动,什么都不敢说。 戚娆看到他来了,笑了笑:“原来……连死你都不肯放过我。” “为什么……想死。”贺起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喉咙感觉被火烧一样。 戚娆眼睛看向窗户外面的风景,依旧繁华美丽。 “是你不想让我活了,是老天爷不想让我活下去了啊……”戚娆的眼睛再也流不出泪水了,“为什么……我还要有把柄落在你的手里面,为什么我还要受你控制,这一切太不公平……老天爷不想让我活了……” “你别忘了!你还有个三个月大的孩子……”贺起云的姿态越来越低——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戚娆就应该喜欢贺起云 戚娆知道这一刻始终会来临的。 这个冬天有太多太多事情发生。 戚娆下意识地搂紧了大衣,护住了自己的肚子,面对着拦路的两个黑衣保镖,淡淡地说道:“走吧。” 等到戚娆又走进了那个地方,她没有想到眼前的人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贺起云面对着她坐,看起来倒是很平静。 贺起云倒了一杯茶,茶香缭绕。 戚娆没想到他们也有这么平静着说话的一切,而这一切是在他们撕破脸以后。 许久以后,贺起云抬眼看她。 “你好像比以前胖了一些……看来我大哥把你照顾得很好。” 戚娆只觉得他现在这张脸都那么恶心。 “你别装了,贺起云。”戚娆红唇淡淡吐出来几个字,“我和你……都已经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已经没有必要说这些客套话了。” 贺起云恨得咬牙切齿:“戚娆,你觉得我们之间都只有这些了是吗?” 戚娆眨了眨眼睛。 要不然呢? 也对,不过是他要利用她,而她说谎毁了他的宏图大业一样。 贺起云重重地闭了闭眼睛,似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我大哥……贺怀清……他是一个为了夺权不择手段的男人,你抛弃我跟着他……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戚娆差点都要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虽然他面容一样。 “跟你比起来,他真得……很好了。” 戚娆也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身体已经颤抖,眼睛里闪起了泪花。 原来还会痛吗?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了什么?他跟你胡说了什么?”贺起云很激动紧攥住她的肩膀,双眼通红。 戚娆的眼泪夺眶而出,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感觉摇摇欲坠,只能靠贺起云握着她的肩膀给她力量。 “你让我说什么呢?” “贺起云,你说……”她几乎快要说不出来话,“你说贺怀清是骗我的……你说他哪一件事情能骗我呢?” “是你和你未婚妻联手想要把我当成棋子,这件事情是胡说的吗?” “还是说……是你不爱我不想要我的孩子这件事情是胡说的?” 贺起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戚娆。 “你觉得你没有办法说是吗?贺起云,我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你那么多年,我是有多犯贱才会喜欢你快整整十年……” 贺起云红着眼睛:“戚娆,你就应该喜欢我就好了,你喜欢我不好吗?” 戚娆只是拽下了他的手。 “我不要了……我已经赔了我半条命上去了你知道吗?” “戚娆,我没——” “贺起云。”戚娆最后一遍叫他的名字,“贺起云。” “我最后叫你一遍,我以后再也不要叫你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再也不想见到你。 贺起云紧紧地搂住戚娆,感觉她下一秒真得就要离开了,“戚娆你别,我……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别走……别跟我大哥……” 戚娆的眼泪还是在掉:“可是……你为什么不早一些呢……” 早一些……早一些别狠心杀了她。 戚娆终于还是离开贺起云,连带着贺家和这座城市在她的记忆里被焚烧了。 她经常会梦到,有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小坏家伙,搂着她的大腿扯着她的长发跟她撒娇。 她和小家伙一起到全国各地旅游,她还会给小家伙买很好很好吃的东西。 可是小家伙突然变成了贺起云的模样,戚娆才从梦中惊醒。 贺怀清约见戚娆的时候,她已经真正显怀了。 “你这肚子……确实是大了……找我什么事?” “我要一笔钱,准备离开倾城了。” 贺怀清诧异,这两个人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昨天贺起云刚刚找他大吵了一架,今天戚娆竟然找他要钱离开。 “戚娆,你别太过分。”贺怀清向来温润的目光渐渐变冷,“你连衣服都没脱,你凭什么啊?” 戚娆觉得或许贺怀清真的生气了,要不然平时装得那么温润的人,怎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我的孩子,是我以后唯一的希望……”戚娆目光闪闪,整个人都激动了,“我帮你坐上贺氏掌权人的位置,拿走一百万应该也不过分。” “我是个生意人,俗气的很,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戚娆扔给他一本文件。 “打开看看。” 贺怀清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已经满脸铁青:“戚娆,你够狠。” - 小雪刚给这个小孩子喂了一些奶,这小胖子就又饿了。 如果要是不给他喂的话,那个小屁孩儿就会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她就不舍得了。 正当小雪给孩子又一次喂奶的时候,戚娆终于回来了。 “戚姐,小宁宁又哭了。” 戚娆目光柔和,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小雪。 戚娆将小宁宁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家伙一见到自己的妈妈,瞬间就不哭了,大眼睛眨了眨盯着自己的妈妈。 小雪抱过来一堆的东西,跟她吐槽道:“戚姐,你看看你看看,我今天抱小家伙出去的时候,一大堆人都给他送东西,都是因为这小孩长得也太漂亮了,以后也不知道祸迷倒多少小姑娘。” 戚娆闻声,低头垂眸看着小孩。 嗯……确实很漂亮…… 尤其是嘴唇,小孩儿嘴唇都是肉嘟嘟的,偏偏戚未宁这个小孩儿嘴唇很薄。 “老板,来结账。” “哎,我来了。”小雪走了出去。 戚娆逗着小家伙,两个人都眉开眼笑的。 不一会儿戚魏走了过来,看着小家伙漂亮的模样。 “哎姐这孩子是不是像我啊,都说外甥像舅舅,这孩子这么帅肯定是像我啊!” 戚娆白了他一眼,虽然戚魏长得也很好,但是这两个人压根就不像好嘛。 戚娆还得出去培训,咖啡店和孩子都得交给小雪和戚魏了。 戚娆走出咖啡厅,走到车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拿门卡,转身回去拿的时候听见戚魏和小雪说: “这孩子不会是像他那个混蛋爸爸吧。” 小雪连忙警告:“你可不能提他爸爸,永远都不能提。” 戚娆自己拿了门卡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戚娆和戚魏一起回家的时候,老远就听见奶奶叨叨骂人声音了。 “奶奶,我们回来了。” 居奶奶看见大孙子回来了,瞬间眉笑眼开。 可是转眼又看见一旁的戚娆,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戚魏上前:“我都饿了,奶奶。” 戚魏跟奶奶说话,戚娆去了爸爸妈妈的房间给他们上了一炷香。 奶奶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戚娆,觉得她是个女孩,觉得女孩儿都是要嫁出去的。 “也不知道脸皮是怎么长得?连男朋友丈夫都没有就弄出个孩子来!以后在这个地方我们老戚家反正是没什么脸面了!” 戚魏连忙劝住奶奶:“奶奶……奶奶……您别说了……我早就饿了……你给我和我姐做点儿吃的吧……” “饿死你个饿死鬼!” 戚魏就进去一起跟姐姐说话,看到爸爸妈妈,也都觉得遗憾。 才跟姐姐说了一句话,就听见正在换鞋的奶奶叨叨了一句:“又要出去,不知道遭受人家多少白眼!” 戚娆和戚魏身体一顿。 戚娆带着一个男孩回来的事实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 不过戚娆混得不错,还开了店,这里的人明着不会说什么,但是暗里说了多少不好听的话,她想想也知道。 “姐……你别放在心上……那些人就是嘴碎……” “你别看奶奶嘴上是那么说得,但是心里肯定疼小宁宁的,只是她嘴上不说而已。” 戚娆心里了然,虽然她不受奶奶的喜欢,但是或许因为宁宁是一个男孩子,奶奶还是很关心小宁宁的。 吃饭的时候,戚娆知道又免不了被奶奶一顿唠叨。 “你呀,没时间带那个孩子,你就早早地把那个孩子带回来给我带算了!” “你看看你们姐弟,到现在了还是不打算结婚!” 她一说到结婚的事情,戚娆就觉得自己头疼。 “奶奶……” “你别叫我!明天给你约了一个相亲对象,我不管你有多忙,你先给我去把那个见了再说……人家条件不错,长得也不错,虽然离过婚但是没有孩子,你明天记得打扮打扮自己!”居女士狠狠地瞪了一眼戚娆。 “女人啊,心思也应该放回到家庭上,不管你现在多有钱,以后你还能守着自己的孩子过一辈子?” 戚娆不想再听下去,筷子重重地落在碗上,起身就回家了。 居奶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忍不住骂她:“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这都是为你好你知道吗?” “也不知道出去一趟,哪里来得这么大脾气!” 戚娆还是没能拗得过奶奶,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去相亲了。 那人还算不错,长得还算周正,身高也好,见到她之后脸都红了一半。 戚娆打趣他:“周先生,你是生病了吗?脸这么红。” 周远好像甚至不敢抬头看向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我听人说戚小姐长得很漂亮,确实如此。” 他的回答坦诚也真实,虽然是夸她长得漂亮,但是戚娆却没有觉得有半分不适。 “听说你是在倾城大学上的,你很厉害。” “嗯。” 男人见她眉眼黯淡了几分,知道或许自己提及了她的伤心事,也就没再提到倾城。 戚娆不得不承认,周远真得是一个什么都还不错的人。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什么毛病都挑不出来。 举止得体,温柔宽厚。 等到分别的时候,周远很自然地跟她要了微信,戚娆也没有拒绝。 在回家的路上,戚娆还是坦白道: “周先生,我……” “你是想说你孩子的事情吗?”周远在开车,只是扭头看向她,“我知道,已经有人跟我说过了……听说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 他这样坦诚大方,戚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先生……” “那是你的孩子,是有关于你的过去,我可以不过问……当然,如果我有幸可以和你结婚的话,他也会是我的孩子……” 戚娆低下了头。 没有人跟她说过,孩子是她的孩子是她的过去。 戚娆鼻子有些酸:“谢谢你。” 自此以后戚娆还真得跟周先生联系上了。 小雪笑道:“戚姐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不是又要去见见周先生了。” 戚娆涂完了口红,红唇娇艳欲滴。 “去你的,怎么会?我今天出去谈谈东街那家铺面转让的问题。” 这真是一个让戚娆一直都很头疼的问题,东街那家铺面她当初投资的时候看得不是那么好,到现在快一年了收入还是不大。 戚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她打开手机,有周远给她发过来的消息。 周远:今天晚上我接你一起吃饭好吗? 戚娆:好 戚娆自己开车到了那家店铺,本来这条店铺上都是餐厅,当初她一个疏忽大意,将这家店开成了花店,一年以来收益一直都不容乐观。 不过即使这样,这一年来她也是认真打理过得。 客户还没有来,说好是五点钟的,却没想到他刚好临时改了时间。 Y:戚小姐,实在抱歉,我可能要到六点钟才能赶过去了。 戚娆:好的 这个客户倒真得是很好说话,这家店铺他已经给出了最高价,戚娆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戚娆:周远哥,我这里有些事,可能要到七点半才能赶过去了。 不一会儿,周远给她发来消息: 没事,你先忙。 戚娆反正也闲的无聊,就听了听那头他的工作内容。 那头周远本来还以为她是听不懂的,却没想到他只是口误了一下,戚娆却能给他立马指出来错误。 “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这些呢。” 戚娆笑了笑,有些失神。 如果林季没有早早地就离开的话,那么她现在还是林季手下的第一把手,她还会在这些擅长的事情上大展风采,而不是回伊城来。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戚娆跟周远从工作聊到生活上,周远说话很温柔,提及小孩子的时候更是。 周远已经见过小宁宁了,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向来很傲娇的小宁宁居然对周远也挺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她怎么舍得自己的孩子 戚娆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明明从小在她身边,却没有学到她一点点的平易近人。 “不得不说,小宁宁真是遗传了你的优良基因,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子,只是四个月大,眉眼都已经长得那么精致了。” “你光看到,他现在招人喜欢的模样……你都不知道他要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能整整跟你哭闹一天呢。” 那头周远听着她抱怨的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 听着他的笑声,戚娆真得有一种被别人呵护关爱的感觉。 挂了电话,外面夜幕升起。 戚娆差点儿要睡着,却听见外面有人推开门—— 戚娆转身,那人已经立到了她面前。 是他。 那张缠了她多年的脸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戚娆知道,迟早她要面对这一天。 男人看着她依旧美丽的脸庞,只是轻笑出声:“戚娆,你比我想得过得好。” “是吗,我应该怎么过呢?”戚娆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伸手拿了外套,转身就出了店面。 外面街道上很繁华,人来人往,可是戚娆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贺起云上前去拉扯她,戚娆一下子就甩开他的胳膊。 两个人样貌俱佳,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你就这么不要脸吗?我当初都已经为了你大哥毁了你了,你就一点都不记恨我是么……” 戚娆浑身都是警戒,冷眼看着眼前双眼插兜的男子。 贺起云只是轻笑,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所以我来找你了,听说你现在既有钱又自在。”他的手指摩挲着戚娆的嘴唇,“戚娆,你清楚我的,我怎么会让你过得这么快活呢……” 这张唇这一年多来真是让他魂牵梦萦。 “贺起云,你别再缠着我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贺起云眸光一深,手指落到她的小腹上。 “戚娆,你怎么能带着我的孩子让自己过得心安……” 戚娆仿佛浑身发冷。 “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贺起云还能记得他派去的人第一次拍到戚娆挺着孕肚的照片他到底有多激动。 “贺起云,孩子不是你的。” 贺起云也没觉得有什么:“没什么,那我们就再生一个。” 她本来就欠他一个孩子。 当初他初为人父的时候有多喜悦,听到她假怀孕消息的事情就有多失落。 当初贺怀清在董事会揭露他和戚娆的事情,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的前程应该怎么样,而是自己和戚娆还能不能继续。 当贺怀清后来告诉他戚娆假怀孕的时候,他发疯了一般揍了一顿贺怀清,两个人几乎要要了对方的命。 可是,戚娆还是怀了他的孩子。 “那不是你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那跟你根本就没有关系……” “那怎么就没有关系!戚娆,你瞒得过谁呢?” 戚娆红了眼睛,几乎理智全无。 “你觉得你能抢得过我吗?” 戚娆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贺起云的脸被他打得要偏了过去。 戚娆浑身颤抖,她根本就无法想象,如果贺起云铁了心要跟她抢宁宁,她该怎么办。 “贺起云,你要是敢跟我抢宁宁,我一定会杀了你!” 贺起云摸着她涨红的脸颊,目光柔和。 “娆娆,你不应该忤逆我,你应该好好听我的话,你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 戚娆仿佛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发了疯离开了贺起云! 贺起云看着戚娆的背影,目光越来越深邃复杂。 - 戚娆跟周远道了歉,今天晚上的饭恐怕不能一起吃了。 周远虽然说没关系,但是戚娆放了他的鸽子还是觉得私心有愧。 她明明可以去赴约的……可是一见到贺起云那个混蛋……她还是什么都不敢做…… 小雪见她神情失落,低声问她:“戚姐,你这是怎么了?” 戚娆艰难地笑了笑,问她说:“宁宁睡了么?” “睡过了,现在刚醒。” 戚娆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孩子的房间。 小宁宁似乎已经知道她来了,扭过头来瞪着一双大眼睛就这样她。 “小宁宁,有没有想妈妈呀?” 她小心地抱起来孩子,宁宁身上的奶香味填满了她的鼻子,瞬间心里都是满的。 从出生起,宁宁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两个人的生命早就连在一起了。 戚娆忍不住亲了亲宁宁,宁宁瞬间眼角带笑,嘴角上扬,可爱得不得了。 小宁宁睁着眼睛看妈妈,被戚娆抱在怀里也时不时地用肉乎乎的小手去抓她的头发。 “呀呀呀咿咿咿……”小家伙开心着叫着。 “宝宝,不许拉扯妈妈的头发。” 小宁宁似乎是听懂了妈妈的话,乖乖地把小手放下,紧紧地贴着妈妈。 戚娆也感觉到小宝宝和自己贴得很近。 抱着宝宝的小身体,越来越心酸,她怎么可能不要这个小孩子,她怎么可能舍得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 小雪发现戚娆最近精神越来越不好,甚至有时候抱着小宁宁一天都不会说话。 甚至……她又看见了戚娆服用镇静剂。 曾经戚娆也有过这样的症状,整天胡思乱想而且不愿意跟人交流也不愿意说话。 直到那一天小雪下楼倒垃圾,看见她们家楼下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小雪看着倚在车上抽烟的男人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你你你是……二少爷?” 他怎么会在这儿!是来找戚姐的吗? 贺起云看着她,眯了眯眼睛,这个女孩他还是有印象的,是以前他家别墅的佣人。 她现在跟戚娆住在一起吗? 贺起云温和地说:“哦,我最近在伊城盘了一家商铺,过来找那家店铺的主人的。” 小雪点了点头,心里还是郁闷,倾城的二少爷为什么非要到伊城这个小地方来投资什么商铺。 两个人简单地聊了两句,小雪心里有数,她不能让二少爷知道戚姐和小宁宁在这里。 不过二少爷态度倒是很好,说话也是不急不忙。 “我最近会经常来这边,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吧。” “啊,好。”小雪轻松地应下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宁宁是她的命啊 戚娆再也没见过贺起云的面,只是她知道贺起云一直在她身边,不会放过她的。 那一天戚娆到周远公司,给他带了喜欢的咖啡,还有她自己做的小点心。 戚娆打扮得很精致,静心化了妆,穿了精致的套装还有高跟鞋。 她一走进去公司,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被人引进去周远的办公室,更是有人议论纷纷。 “哎哎哎那是周主管的女朋友吗?看起来真漂亮!” “哇塞这身材这身高也太完美了吧。” “周主管真有福气,跟他女朋友真般配!” 戚娆进了办公室,周远正在处理事情,见到戚娆的第一面,眼睛一亮。 “哟,夫人过来视察啊?” 戚娆把东西放下,浅浅笑道:“去你的,谁是你夫人。” 周远轻抿了一口咖啡,眼底都是笑意。 他真得是很喜欢戚娆,喜欢愿意娶她回家。 晚上的时候,周远带着戚娆去吃饭,餐厅氛围很好,情侣主题。 周远骨子里是个很浪漫的人。 戚娆跟他这几个月,他总是能给他惊喜。 今天也是,毫无例外,周远跟她求婚了。 面对着周远单腿屈膝跪地举着戒指看着她的温柔模样,戚娆红着脸,说话都带上了害怕:“可是我……我不够好……我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 周远目光坚定:“不是的娆娆,如果我再年轻几岁的话我可能会再等几年,可是我已经不需要用时间来衡量我的感情,所以我想现在就跟你求婚。” “我周远喜欢你,想娶你,请问戚娆女士,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人已经开始起哄,戚娆的瞳孔里都是周远的温柔模样。 “我愿意。” 戚娆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却又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和家人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戚魏明显是不放心的。 “姐姐,你们才认识了几个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吗?” 奶奶却直接扔了筷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快什么快,人家条件这么好,咱们还带着一个孩子,人家不嫌弃咱们就算不错了……” 戚魏忍不住顶撞她:“奶奶,我姐姐也很优秀好吗,咱们不算高攀人家!” “什么不算高攀,你懂什么!”奶奶难得瞪自己的孙子,“要是你现在带着个孩子再找对象我也就不着急了,你是个男孩子你姐姐是个女孩子那怎么能一样呢?” “奶奶,您别什么问题都提到男女上行吗?” 戚魏低头不再说话,继续吃自己的菜。 抬头看了看姐姐,她脸色还算平静,可是戚魏知道,她心里还很难受。 戚奶奶狠狠瞪了他们两个。 这男女怎么能一样,这大姑娘没结婚就破了身子生了孩子,带着个孩子本来就不容易待嫁,现在有个不嫌弃她又不嫌弃那个孩子的,赶紧嫁就行了。 戚娆吃完饭洗了碗以后,就进了父母的房间。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妈妈的遗照,心里思念翻涌。 那时候她上高中,是以伊城第一名的成绩。 可是奶奶和爸爸却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 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坐在院子里的地上无声地哭而已。 泪水让她眼前两眼模糊,她甚至看不见自己未来的前路。 爸爸大声地斥责她不懂事:“现在你弟弟上小学就要花这么多钱,你要我和你妈该怎么办?” 而奶奶说:“娆娆,女孩子念书能有什么出息,村长家的小儿子挺好的,你先处着,再过两三年咱家和他家就把事办了,脸上多有光。” 她只是哭,因为除了哭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知道甚至都不用等到两三年以后,现在她已经来了月经,代表着她可以结婚生子了。 她已经能预感到自己的命运,一眼望得到尽头了。 可是这时候妈妈带着头巾从工厂里风尘仆仆地赶过来。 “我女儿不能这么早结婚,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谁都别想做她得主。” 于此,爸爸和妈妈就她上学这个问题吵了一架,奶奶也掺和在其中。 “你这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儿女的教育问题必须听我这个一家之主的!” 妈妈对此争执不休。 妈妈还抱着刚刚上小学的弟弟吵着要搬回娘家去住,这时候这件事情还惊动了当时的政府,最终她还接受了国家的资助才完成了高中学业。 在怀着小宁宁的时候,她又惊又喜。 她害怕小宁宁如果是个女孩子,一出生就要接受作为女生这个世界上最不公平的对待。 她也会带回来小宁宁给妈妈看过。 其实如今的生活,她还是对不起妈妈的。 她给人做了一段时间的情人,甚至还生下了他的孩子。 没皮没脸地追了人家十年,落得如今这个下场,或许也是应该。 戚娆没打算在奶奶家里留宿,这个房子写着爸爸奶奶和戚魏的名字。 正走出家门的时候,戚娆突然接到了小雪打来的电话。 “喂娆娆姐,刚刚我见到二少爷了……他他他竟然把小宁宁抱走了。”小雪的声音都染上了慌张。 戚娆的心立马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什么!” 戚娆挂断了电话,一脚踩下去油门,拨通了尘封一年的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以后,戚娆差不多已经红了眼睛。 “贺起云,你把我儿子带哪儿去了!” 那头男人眯了眯眼睛,“你儿子?这不是我儿子么?” 戚娆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但是她听到了周遭有宁宁的哭声。 他不会对小宁宁做什么吧。 戚娆要气疯了:“贺起云,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贺起云平静地报了一个地址。 戚娆一踩油门,用最快的速度赶去! 贺起云这个疯子,说不定会对小宁宁做什么。 她当初背叛了他,他没有拿她开刀,就想伤害她的儿子么! 为什么,她拼尽全部生下的儿子,还要被他抢走。 当初她大个肚子回来,几乎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 奶奶更是直接问她:“你这个死丫头,你跟那个男人出去鬼混了?” 戚娆面对着亲人的指责,并不能平静。 宁宁是她唯一的希望,要是宁宁都被抢走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有人想抢他的孩子他的女人 而此时,贺起云正对着一直哭着地小孩儿手足无措。 他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是,妈的,肯定是他的种。 简直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可是他发现戚娆那个女人只是将孩子交给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保姆的时候,他就要气疯了! 贺起云想起了孩子的名字,眸中席卷着风暴。 戚未宁,这是什么名字。 那个女人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名字都取不出来。 小孩儿还是一直都在哭一直都在哭,水灵灵的眼睛一直在流泪,就像开了水龙头一样。 而且让贺起云无语的是,这个孩子哭都不会哭出声来,只会自己一抽一抽的。 就好像贺起云是什么坏人一样。 贺起云忍不住对他吼一句:“你把哭了!”! 小宁宁看着眼前陌生的脸庞,瞬间哭得更委屈了。 贺起云没有办法只能笨拙地将孩子抱在怀里。 “你别哭了……嗯……妈妈一会儿就来了……” 在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贺起云心肠还是软的一塌糊涂:“爸爸在这儿呢,宁宁不哭了好不好?” 似乎小家伙真得能听懂他的说话,听到“爸爸”那两个字的时候,就真得止住了哭声。 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俊美男子。 贺起云抱着小家伙哄了一小会儿,戚娆才赶到。 和他想得一样,这个女人几乎都要快疯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快把我儿子还给我!” 小宁宁看着妈妈来了,又开始哭。 戚娆看着孩子哭了,心都要揪在一起。 这个混蛋对儿子做了什么?! 贺起云将哭闹的孩子放下,面对着戚娆的指责,他丝毫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戚娆,你还好意思指责我?你就把孩子交给一个年轻保姆然后自己出去鬼混!” “我去干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孩子抓起来,我可以告你你知道吗?” 贺起云轻轻一笑:“你可以去,你去问问别人我对这个孩子有没有探视权?” 戚娆眼里蓄满了泪水,脸色越来 她最害怕提及孩子的抚养问题,他的家世能力都远胜于她,如果真的要开始打官司的话,他一定会有探视权,说不定能抢走孩子的抚养权。 “好了……你别哭了……”贺起云看着她泪流满面就觉得烦,现在都是孩子的妈了,她怎么还是这么能哭。 “你快去看看宁宁,他一直哭个不停!” 戚娆看了看哭着的孩子,一直长大嘴巴,看来肯定是饿了。 “孩子饿了,我要抱他回去喂奶。” “就在这儿喂不行吗?”矫情什么? “我……孩子已经开始吃奶粉……” 这一点戚娆也没有办法,她一直都没有下奶。 贺起云眼里都是责备:“你……你是怎么当得妈?不是说孩子喝母乳更好吗?” 戚娆抱紧了孩子。 “你行你来啊!我不想跟你争吵这些,他要喝奶了。” 贺起云冷静地说:“不用回去了,我这儿有,等你回去孩子都要快饿死了。” 贺起云走出了婴儿房,拿出奶粉和奶瓶,按照步骤细心地冲好,又递给了戚娆。 戚娆接过奶瓶,一脸诧异。 这人真是心机阴沉,竟然连奶瓶和奶粉都准备好了。 戚娆熟练地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皱了皱眉头,又把奶瓶递了回去:“这么烫,孩子怎么喝?” 贺起云眨了眨眼睛:“我觉得不烫啊。” “你觉得不烫孩子觉得烫!” “那我兑点儿凉水行吗?” 戚娆白了他一眼:“你装点冷水,隔着瓶子降降温。” 贺起云也真的照做了,戚娆终于如愿给孩子喂了奶。 小家伙明显是饿了很久了,嘬着小嘴儿吃的很卖力。 他吃完了以后,贺起云好奇地问:“他吃饱了吗?吃的这么少。” 这小孩子真好养活。 戚娆怕孩子睡着,“我带孩子先走了。” “可是……他也很喜欢我啊。” 戚娆着急了:“他只是个小孩子,你哄他他当然会笑。”怎么可能是因为什么喜欢。 贺起云笑道:“难道不是因为他是我儿子吗?” 戚娆不想理他,抬脚就走,可是走到门口,贺起云还是拽住她的手—— “你抱着孩子怎么开车?” “我打电话叫我男朋友过来接我。” 贺起云嗤笑一声:“你让你男朋友过来看他的绿帽子吗?” “你要是不让我送你,今天咱们没完。”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混蛋! 最终还是贺起云开车送戚娆回家。 “再见。”他跟她打招呼。 “再也别见”戚娆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 贺起云在背后看着戚娆窈窕纤丽的背影,眸光越来越深。 哪怕是生了一个孩子,她身材容貌还是那么那么好。 惹得哪个男人能不惦记。 贺起云突然想起了刚刚戚娆跟他提及的那个男朋友。 呵。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男的,竟然想抢他老婆还想抢他孩子。 - 戚娆回家以后,就接到了周远的消息。 周远:孩子没事吧,是发生了什么? 戚娆很久以后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打了几个字:“没事,被一个熟人接走了。” 很久以后,才传来了周远的消息。 周远:是孩子的爸爸吗? 戚娆看着那几个字,竟然有些心颤。 戚娆:嗯 她不知道怎么跟周远说,明明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却还要跟孩子爸爸纠缠不清。 周远:需要我帮忙吗? 戚娆:我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以后不会再见面,连孩子我都不会让他见到 周远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眸底的光也深不见底。 他自认大度,可是听到她和孩子爸爸见面的时候,心里还是难过。 那个男人……毕竟和她有一个孩子。 他真心喜欢戚娆,也会真心接纳她的孩子。 戚娆平时性格温顺,他怎么都想不到她和孩子爸爸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落得如今的地步。 她一个单身女人独自生育一个孩子,不让那个男人知道,现在孩子爸爸又纠缠不清。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做了多少对不起戚娆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要是能和他没有什么瓜葛 “小雪啊,你看看我这件衣服怎么样?” 小雪看着戚娆,眼前一亮。 她穿了一件黑色修身过膝长裙,外面套了一套驼色大衣,身材高挑,本来清丽的五官因为上了妆容而显得艳丽。 “戚姐你也太漂亮了吧,今天还用试什么婚纱啊,这样结婚都可以了。” 戚娆脸上都是笑意,踩着黑色的高跟鞋:“我先走了,你看好宁宁。” 小雪虽然年轻活泼,但是很靠得住。 戚娆准备开车去。 一打开车门,就接到了周远打过来的电话: “娆娆,你出门了吗?” “嗯,我已经准备开车了。” 听得出来,周远也很紧张。 “那你慢点儿。” 戚娆挂了电话,紧握手里的方向盘。 可能是今天日子太好了,戚娆在想,难道跟他们一起拍婚纱照的人很多吗? 今天这条马路上人很多,本来半个小时的车程,戚娆已经耽误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了。 周围的人都很着急,戚娆也不例外。 给周远打电话他说:你慢一些,注意安全。 好不容易驶出了这条道,戚娆却忍不住一直在失神。 一个不小心,一辆大卡车却突然冲到了她的面前。 戚娆眼疾手快躲过去了,耳边传来一句司机的骂声。 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那么害怕。 或许是心有感应,正当戚娆走神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小雪的电话。 “戚姐你快过来,小宁宁他突然高烧了!” 戚娆握住方向盘,什么都来不及想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小雪已经哭花了一张脸,整个人都要瘫在她身上。 “戚姐刚刚宁宁好端端地就开始哭,我给他喂了奶换了尿布都不行,后来就一直吐奶,就发了高烧……” 戚娆也越来越崩溃。 小孩子的高烧……是可以要了命的。 她的儿子。 医生说:“孩子的情况并不还,初步判断是儿童白血病,这种病症在几个月大的婴孩上非常少见,如今孩子只有四个月大,除非找到合适的骨髓,不然这很难治疗,你们要尽早有一个心里准备。” 戚娆已经泪流满面,紧紧握住医生的手,哀声祈求:“医生我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他,他才四个月大……不管什么代价我都能承担……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孩子。 小宁宁才四个月大啊。 小雪连忙扶住她:“戚姐,你别太激动……要是连你也晕过去了,谁替他撑着呢……” 手术室的门还在禁闭,戚娆不知道宁宁在里面正在遭受多大的苦楚。 戚娆就这样从下午待到了晚上。 等到周远轻轻拍她的肩膀的时候,她还在失神。 戚娆看见周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周远对不起我……宁宁突然发病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远掩去了眼底的疲累,搂住了戚娆。 现在戚娆有多脆弱担心,他不能感同身受。 但是他能明白,戚娆现在很需要人来关心。 孩子还没有出来,待到了黑夜,周远放下戚娆准备给她出去买点吃的。 待到走了楼梯转弯处,看到一个身形气质都出众极了的男子倚在楼梯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周远也没怎么在意。 其实他也累极了,下午一直在等戚娆,给她打了电话却一直不接。 戚娆吃了一点周远带来的吃的,看着他说:“远哥,你早点儿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我在这儿陪你。” “不用了……等到半夜小雪和小魏就来了……那时候我就回去睡一会儿……” 她眼中几乎都是恳求,周远拗不过她。 戚娆看着周远离去以后,喝了一口水,平息了一下心情。 她不会让别人来的,除了她和小魏,她不愿意再麻烦别人。 戚娆或许是已经累极了,瘫在椅子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她想站起身来,却差点要摔倒,幸亏有人扶住了她—— 戚娆抬眼看他,声音无力:“你怎么来了?” 贺起云坐在她旁边:“我都知道了……” 急性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 儿子还那么小,就要经历这么大的磨难。 四个小时以后宁宁情况终于好转了下来。 医生说必须要做骨髓移植,如果长时间没有找到匹配的骨髓,那么根本不可能完全痊愈。 除了亲属之间做匹配,戚娆想不到有什么任何别的方法。 但是很遗憾的是,戚娆做了匹配,与宁宁不匹配。 小宁宁自己躺在病床上,并不知道死和他有多近。 戚娆握着儿子的小手,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要被他填满了,但是又好像他随时会走。 戚娆一脸疲惫,小雪满眼心疼,但是她也没有办法。 如果是二少爷来匹配的话,肯定要比她这个外人概率更大了。 但是——就凭戚姐和二少爷一年多以前弄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个事情就很难办。 戚娆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头落入一片温柔和歉意。 “对不起,我的也不行。” 戚娆看着周远,假装轻松地笑了笑:“这不怪你。” 非亲属之间,要想骨髓匹配,其实无异于大海捞针。 “娆娆,你最近太辛苦了,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不好。” 戚娆和周远并肩走在一起,所到之处就是一道风景。 “我那天……看到宁宁的爸爸了。”周远回想起那个一身贵气的男子,笑了笑:“宁宁和他很像。” 提及贺起云,戚娆已经没有了当初了一腔热情。 “他……我和他实在算不上有过什么关系。”戚娆的声音很平,也很静,“和他认识的十年,我把时间都赔给他了。” 周远微微一顿。 十年,那么那么长的时间。 那戚娆应该很钟情那个男人,但是戚娆出身并不高贵。 两个人根本没可能。 那个人可以用戚娆来消磨时间,但是戚娆并不可以。 男人和女人的游戏,在时间上,女人永远都是输。 “我曾经那么喜欢他,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要是能重来一次。” 可是,她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旁边的人说:“可是,戚娆,那个人……可以给宁宁做骨髓移植。”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因为他爱她 “他现在还在生病你知道吗?你指望谁来管你儿子,小雪吗?她又有什么义务来帮你管你儿子?你还是想把你儿子送回到魏家那个虎狼窝?” 戚娆的眼睛慢慢有光,看着他。 可是贺起云还是接着说,像是在撕碎她最后一点希望—— “或者你以为我会管他吗?戚娆你别忘了,你和你儿子把我害得有多惨!” “再或者说,你期望他以后有一个后妈多么不待见他你才会满意是么?” 他的话如同剪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剪烂了戚娆所有生还的希望。 是啊,她要是走了。 留下来宁宁到底算什么呢? 他在贺家那里,一辈子都是一个抬不起头来的私生子。 趁着这个时候,贺起云眼疾手快将戚娆抱在怀里。 原来安心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戚娆像是快碎了一样,不停地再掉眼泪。 她只不过是自作聪明,终究还是逃不开被他掌握的命运。 终究逃不开被命运掌握的命运。 贺起云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拼凑起来了,用尽所有温柔,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娆娆……我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我带着你和宁宁一起回倾城……然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凭什么!” 贺起云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办法对她说一句“我爱你” 就这样就好了。 三天后戚未宁做手术,七天后三个人又一起踏上了回倾城的飞机。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倾城比伊城更冷。 戚娆又一次回去了那座别墅,他们缠绵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地方。 只是这一次,别人都叫她“二少奶奶。” 贺起云回来的时候,戚娆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小睡。 虽然客厅是暖气很足,但是深秋时节,她身上又没有披什么东西。 贺起云皱了皱眉宇,俯身将戚娆抱了起来。 戚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脸颊绯红。 “你回来了……” “怎么在这儿睡?回房间去。” 戚娆睁开了眼睛,撅了噘嘴:“去看看小宁宁吧。” 二人一起上楼走到儿童房,房间里的佣人看到他们来了,也很自觉地走开,不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 小宁宁最喜欢爸爸妈妈了,这几天养在这里,奶水充足,也白胖了不少。 弯着眼睛看着爸爸妈妈。 戚娆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贺起云将她的手和小宁宁的手放在一起。 “我爸妈已经给他取了名字,叫贺蔚宁,蔚蓝的蔚。” 这个名字挺好的,蔚蓝的未比未有的蔚寓意更好。 “什么意思?”戚娆抬头看他。 “娆娆,孩子该上贺家的户口了,我爸妈也想见见孩子。” 戚娆慢慢地抽出在他手里的手,轻轻推着小宁宁。 “应该的。” 他们的孙子,本来也应该给他们见见。 戚娆低头看着小宁宁,贺起云起身缓缓离开。 周末的时候,贺起云真得带戚娆和宁宁一起回了贺家老宅。 车上暖气很足,戚娆的手不免地出了汗。 贺起云以为她紧张,就紧紧握住她的手,再也没有松开过。 贺家老宅比起贺起云的别墅,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说贺起云的母亲当年是一位有名的建筑师兼教育家,这座别墅是她亲自设计的。 “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戚娆无奈地笑了笑。 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吧。 果然,二位长辈和她预想的一样,基本上都是不热不冷的态度,倒是对小宁宁很亲热。 而接近饭点儿的时候,还有两位不速之客。 “我来得迟了么——” 声音温润却嚣张,不是贺怀清还能是谁。 贺怀清的目光在戚娆和贺起云的身上不停地打转,最终还是落在了戚娆的身上。 “二弟妹这是终于回家了啊?” 阴阳怪气。 不过戚娆还是没怎么介意,她真正讶异的是贺怀清身旁的那位女子。 秦渺。 戚娆勾了勾唇,这个女的对于贺家的掌权人这么着迷吗?先是贺起云,又是贺怀清,哪个都不放过。 但是显然秦渺的注意力不在贺起云和戚娆身上,她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怎么傍住贺怀清这颗大树。 戚娆无意中就给撞见了。 “秦渺,你少在这里给我无理取闹!”贺怀清难得发了这么大的火。 “贺怀清你别以为我猜不出来你什么心思?”秦渺哭得梨花带雨,“你不就是想让和贺起云一起抢那个贱女人么,真不知道你们兄弟犯了什么傻,非要在那个女人身上都栽一个跟头!” “秦渺,你别在这里跟我无理取闹。” “你现在希望落空了是吧?你看看,就算戚娆跟过你又怎么样,人家还不是替你弟弟生了个儿子!” 戚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成了他们争吵的焦点。 突然有人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紧接着就把她拽回了房间! 戚娆看着贺起云满脸愠怒,也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 难道,是因为她这个外人偷听他大哥和前未婚妻的八卦,所以他生气了? “戚娆,我没死呢!你怎么总往我大哥的怀里撞!”一想起刚刚他们说的话,贺起云就感觉到愤怒难耐。 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老是在别的男人嘴里出现。 戚娆被他劈头盖脸一顿教训,“你说什么呢?贺起云,你又疯了是吗?” “我不想你再跟我大哥有任何来往!” “你是疯了是吗?”戚娆脸已经涨红,“当初……当初明明是你……” 接下来的话,却如鲠在喉。 “当初怎么样?现在怎么样!”贺起云怒不可遏。 直直地看着戚娆,不给她一点儿逃脱的余地! “戚娆,难道你真得喜欢我大哥了吗?” 他们真得要错过了吗? 两个人相对无言。 戚娆怔怔地看着他。 陈清云女士和贺怀起先生本来正在逗小孙子。 “你看……这孩子这下巴是像谁啊?” “像我。” “不对,肯定像我。” 这时候突然听见楼上的门被重重地一关,紧接着看见小儿子怒气冲冲地下来。 陈清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贺起云你疯了,你别吓着你儿子!”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贺怀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两个儿子都是像谁。 还好他还有孙子。 陈清云女士进来的时候,戚娆坐在床边发呆。 戚娆看着她,站了起来。 陈清云对她笑了笑:“我问问你是不是该给宁宁喂奶了?” 她目光柔和,戚娆也没拒绝。 小宁宁一直是吃奶粉的,此刻嘬着奶嘴吃得很香。 “这孩子是挺淘气的,你怀着她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吧。” 戚娆笑了笑。 其实真得是。 她从三个月开始就一直吐,人也憔悴了不少,生他的时候还难产,疼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他来。 陈清云心也软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让姑娘一个人把贺家的孙子生下来,也是他们贺家不对。 陈清云是个很明白的人,她知道如果这个孩子要是对起云不是真心,那也不会拼死这么辛苦地帮他生一个孩子。 陈清云和戚娆说了很多。 “他很乖的,我月子的时候是在月子中心做的,那时候所有妈妈都给孩子喂母乳,只有我下不了奶,我特别害怕这孩子会喝不了奶粉。” “一个多月以前,这孩子发了烧,我实在不知道这应该怎么办,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陈清云听完了这些话,默默了良久。 晚上等儿子们都离开以后,她敷着面膜暗暗叹气。 “老贺,我觉得那个姑娘不错。” 贺怀起看了看爱妻,让她别操心这些。 “你看看,都是因为你这样的看法!”陈清云扭回来狠狠地瞪着悠闲的贺怀起,“当初两个儿子,你说放养就好,男孩子不用多管,你看看现在都放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儿子只知道争权夺势,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快不要了……另一个好不容易生了个孩子,还不把人娶回来还不把孩子接回来!” 她虽然向来偏心小儿子,但是她知道她这个小儿子就不算什么好东西。 她本来还以为是那个姑娘攀附权贵,现在看来,分明是她儿子做了对不起这个姑娘的事情。 “这是他的事情,你别管。” 身为男人,他也能理解二儿子的做法。 或许起云对那个女孩子没有多大感情,没什么心思。 但那个女孩子动了心思,所以怀了他的孩子,也和老大费心思掰下来老二。 “还不管!”陈女士站起来狠狠地瞪着贺怀起,“咱们要是再不管的话,你两个儿子就都等着孤独终老了!” “那不至于……好歹两个都长得好也都有钱。” “你!”被他气死算了。 “哎我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戚娆和起云结婚?” 贺怀起没想到真得扯到了这个,放下了手上的报纸,皱着眉头看着她:“我看……起云没有那个打算吧。” “不可能!贺起云对那个姑娘一定有意思!”陈女士苦口婆心,“再说了不管大人,咱们还不管孩子么?” 提及小宁宁,贺怀起的目光微微柔和。 确实,不把人家娶回来,也不能抢人家的儿子。 那个姑娘,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喜欢钱的主。 陈女士就这个问题思考了一夜,满脑子都是自己可爱的小孙子,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就醒了。 初冬寒冷,陈女士裹了围巾。 她自归家,很少外出。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外甥和两个儿子。 这几个人真是让她头疼。 她那个好看的外甥一边有了孩子,一边还在外面搞外遇。 搞外遇也就算了,而且还搞得轰轰烈烈。 整个倾城都知道了。 只是邢家如今的掌权人邢越事业心并不强,他夫人身体越来越不好。 两个儿子就更不用提了。 “夫人,我们去哪儿?” “去老二那儿一趟。” 这件事情,她还是得管管。 身为一个女人,她不免对那个女孩子多出来同情。 据她所知,那个女孩子原生家庭并不是很好,甚至重男轻女,她的学费几乎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陈女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中有一股气怎么都出不来,很是烦闷。 等到她到了别墅的时候,老二并不在,只有戚娆在。 她带着戚娆去商场,让佣人也带着小宁宁。 “夫人,您这是?” “走吧,去给宁宁一起挑一些东西。”她还没有给自己的孙子买过东西。 等到了商场的时候,戚娆才真正见识到了贺家的气派。 根本就不用她们自己走动。 而陈女士又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买起东西来更是丝毫不手软。 “夫人……这些太多了……”戚娆硬着头皮劝,“小孩子长得快,这些很快就用不着了。” “别,他用得舒服最紧要。” 戚娆又陪着陈女士来了首饰店铺。 导购一看到陈女士就热心地打招呼,一看就是熟客。 “替我找一套出嫁首饰。” “好的。” 戚娆惶恐:“夫人,您这是……” “我知道你母亲离世得早,但是这首饰不能少。”陈女士对她微微一笑,挽住她的手臂。 戚娆心里一沉,不知所措。 陈女士为她挑了三套珠宝,一套是绿宝石系列,一套是红宝石系列,还有一套是全钻石系列。 戚娆心里拒绝,但是面对着这么多人面前,也不拒绝夫人的热情。 导购眼尖,微笑夸赞:“夫人眼光真好,给儿媳妇挑的很合适,少夫人带着很漂亮。” 少夫人。 陈女士笑得很开心,听到这样的夸赞。 她这样做,就是为了给戚娆定心。 让戚娆明白,贺家已经认准了她这个儿媳妇儿。 陈清云在回去的时候还遇到了秦渺。 “阿姨好。” “嗯。”陈清云淡淡地回了一句。 毕竟是儿子的准妻子,该给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阿姨今天去买东西了吗?”秦渺很热情,“以后可以叫上我啊,我也很喜欢逛街。” “你可以叫怀清陪你逛。” 秦渺撅了噘嘴,她也想让贺怀清陪她逛街,可是自从戚娆和贺起云在一起之后,她连见他一面都难了。 贺怀清的心思还是不在她身上。 “阿姨,我看你跟戚娆一起去了,你们买了点儿什么啊?” 陈女士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就是一些给小宁宁的物品——”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戚娆早就已经死了 “哦,是吗?”秦渺显得很热情,“那您就更应该带上我了,我也应该准备一些礼物才好。” “不用了,我买了挺多,娆娆也买了很多。” 秦渺假装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娆娆……她从小生活在小地方,也没见过贺家这样的气派,买的东西自然不如您的好了。” 陈女士听出来她的弦外之音了。 没见过贺家这样的气派,也比不上秦家。 陈女士不慌不忙地回击:“听说你有一个堂妹,在当演员。” 秦渺的脸红了又红,白了又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以后就是贺家的二少夫人,我的儿媳妇儿,我孙子的妈妈。” - 贺起云回来的时候,戚娆正对着一堆东西发呆。 他走过去亲了亲戚娆的脸蛋,“这些都是……我妈妈买的?” 戚娆给他看那些珠宝。 贺起云也觉得很漂亮。 “这些……我不能收。” “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 贺起云笑道:“你给我不声不响生了个儿子,给我妈生了个孙子,还不值得这些钱吗?” 戚娆羞红了脸:“小宁宁是给我自己生的,不是给你生的。” 贺起云看着她不免动情,摁住她的下巴就直接亲了上去。 一年多都没碰她了。 他真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儿看清这份感情。 他其实没见过纤细的戚娆大着肚子的样子,一定更加美丽。 直到戚娆都喘不过气来了,男人才放过她。 “你准备闷死我吗?” “那可不是,是你自己笨不会换气而已。” 贺起云看着她,目光温柔又热情,似乎能把她这一个人点燃一样。 不知不觉地,两个人已经纠缠在一起。 “娆娆,我想……” 戚娆脸红到脖子,扣住他的肩膀,死命地掐:“你整天就想着什么呀?孩子都有了,你怎么整天就想着这些!” 贺起云手上已经有了行动。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温。 两个人都很痛快。 这一年多没有碰过她了,这一次得全部补回来才可以。 “你要命啊你……” “我要你。” 戚娆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 手指上一凉。 一个晶莹的东西戴在了她手上。 “我们该结婚了。” 戚娆不想说话。 男人在床上说得话不能作数,以为给她一个戒指就可以了吗。 “你得答应我。” 贺起云很固执。 他看过不少求婚的视频之类的,但他觉得太俗气。 真是俗气。 他爱她想跟她在一起,哪有那么多的弯弯路路。 “别难为了。” 别因为儿子委屈了他自己。 贺起云:“……” 他这是被拒绝了么。 也许是从前他太过于混蛋了吧。 戚娆没想到贺起云跟她结婚这一套是要来真的。 他们两个先见了小魏,戚娆觉得贺起云脸皮真是太厚了,明明先前把小魏打了一顿。 如今竟然能和小魏坦然自若地谈话。 戚魏手心之间已经出了汗。 趁着上洗手间的时候,弱弱地跟姐姐说:“姐,你真得想好了要和这个人在一起吗?” 他还能记得他被那个人狠狠地打了一顿。 他也能记得贺起云并非只有姐姐一个女人。 那天打晕姐姐的那个女人,就是贺起云一起的。 “怎么,你不同意吗?” “他不是个好人。” 戚娆笑了。 揉了揉他的头,“小魏长大了以后再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 “姐,我从小就心疼你,你够苦了,婚姻上你不用为了谁委屈自己。” 小时候爸爸和奶奶对姐姐不太好,他也是个小霸王。 还记得姐姐被他欺负到晚上偷偷抹眼泪,后来长大以后,他也懂事了一点。 姐姐表面看起来脾气不好,但是受了很多苦心里对他这个不懂事的弟弟还是很宠爱。 “姐姐还没说要答应他呢。”戚娆了解贺起云,那个人或许只是一时新鲜而已。 他对她,本来就没什么真感情。 想要说娶她,也不过是想要抢走小宁宁而已。 “你跟你弟弟,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戚娆有些心虚。 “你弟弟肯定不愿意你嫁给我。”贺起云对这件事情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 戚娆看着伊城,没有半分对故乡的留恋,只是她有些想要见到小宁宁了。 自从小宁宁出生,她还没有离开过她。 戚娆和贺起云如今住在戚娆原来的房子。 贺起云抽着烟,烟雾缭绕:“你把这儿的资产都清点一下,等回了倾城之后,把这些都还给那个人。” 他的妻子,必须从头到脚都得是他的。 戚娆微微一顿,眼底有一丝光什么都抓不住了。 贺起云从背后抱抱她:“我们能不能……给宁宁生个弟弟妹妹……” 他没有亲眼见证宁宁的出生,这是他不能抚平的伤痛。 戚娆缓缓推开他,藏不起眼里的伤痛。 在他眼里,生一个孩子不过就是一个种子的问题。 她要是再生一个,她到底算什么呢? “我不想生了……生宁宁的时候很不好过,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她差点儿就要死在手术室外面。 外面只有二十岁的小魏和小雪。 那种苦,她都不想要再受一遍了。 “娆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你有我不是吗?” 戚娆看着他眼里的深情,心里有一处狠狠地一痛。 她什么时候算是真正地能够拥有他呢。 贺起云看着戚娆眼底的落寞,脑子中突然有一个声音:戚娆已经不爱他了。 因为不会有爱,所以不会信任。 有什么浓浓的蜜意就想被人抽走以后。 或者,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已经不是那个活生生的戚娆。 戚娆早已经被他伤透了,已经跳楼死了,现在活下来的,只不过是一个因为儿子勉强呼吸的躯壳而已。 “戚娆,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我。” 戚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他说什么,想要她的爱吗? 怎么会这样呢? 贺起云双眼通红,狠狠地扣住她的肩膀:“你说你爱我,好不好?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的姿态已经很低很低了。 “贺起云,你说你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她已经不爱你了 “你都不爱我,你凭什么要我爱你呢?” 戚娆想,如果因为小宁宁,她可以选择不做她戚娆自己。 她可以把这副身体留给贺起云。 她可以不去想贺起云当初是怎么样想要对她的。 想起他和秦渺之间的那些烂事,她怎么可能不觉得恶心。 想起他们兄弟之间,用她来做那些肮脏的交易。 她怎么能不恨。 那时候贺起云真正地了解到戚娆或许已经没那么爱他了。 她离得他很近,却没有什么时候真得能够拥有她。 戚娆没想到这个年能够在伊城过,在贺起云的陪伴下在伊城过年。 曾经她也以为贺起云有一天能够和她一起回伊城。 她可以告诉所有人,贺起云是她的男朋友。 可是当奶奶将那些东西砸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幻的。 “你看看你给我做的这些丢人现眼的好事!” 一堆资料,满天飞。 准确的来说,那是一堆房子车子的资料。 戚奶奶生了很大的气,这个不争气的孙女简直是丢尽了戚家的脸! “还没结婚就给有钱人当小三了,你才多大啊就有了一个儿子,儿子的爹你都不知道是谁吧!” “现在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说是愿意娶你,什么仪式都没有,给了一百万人家就走了,你就这么值钱呀!” “虽然你是个女孩子,戚娆,你也不能这么看轻你自己,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攀龙附凤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奶奶气得发抖,让她赶紧滚出这个门! 戚魏及时回来,看见两个人气氛很不好。 看见地上一地的狼藉。 “奶奶,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什么不是!” 她对这个孙女真是失望至极。 “她要不是想要要钱,给人家生什么孩子啊?人家要是能娶她,她还回来伊城干什么?明明就是人家看她生得是一个男孩子,想要要孩子回去而已!” “我从前以为你年轻不懂事或者就是受了委屈才有的那个孩子,没想到你这么丢我们戚家的脸!” “以后,我没你这个孙女,小魏也没你这个姐姐,戚家也没有你这个孙女!” 戚魏已经红了眼眶,“奶奶,您不要说了!” 三个人都相对无言。 许久,戚娆终于开口。 没有声嘶力竭。 “奶奶您为什么要说以后我不是您孙女了呢?我本来就不是啊……我本来就不是啊……您为什么就是不相信的您的亲生孙女呢?” “您怪我为什么要生下小宁宁呢?因为我也想有个家啊。” “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那么乖那么听话那么优秀,您却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为什么同是女人,您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我的错呢?身为一个女子,您觉得我有什么到底是不应该做的呢?” “您现在看看,这样多好,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我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的人,我和你想得不一样,我没有按照结婚生子的顺序来,可是我还是想告诉您您成功了。” “您成功,把我变成了一个我最讨厌的人。” 等到戚娆走以后,戚奶奶才发觉她……或许早就已经失去了这个孙女。 戚娆从不觉得,这个重男轻女的带来的伤害是物质上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受过高等教育,思想开明,可以跳脱出这个怪圈子来,可是她突然发现—— 并不是的,她从来都没有被放过。 她为了证明自己,在潜意识中和这些封建礼教对抗,所以和贺起云这样云泥之别的人在一起,所以不顾什么女孩子应该守的利益规矩,坚持要为他剩下一个孩子。 可是,在她得知怀孕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害怕了。 害怕这个孩子会是个女孩子,害怕他还没有做错什么就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 她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甚至都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孩子是个女孩子。 戚娆有时候在想,她活了一辈子到底为了什么呢。 没有人真正欢迎她的到来。 不知不觉地她走到一个湖边,小时候她性子孤僻一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什么,就只能走到这里来发呆。 她那时候以为长大就好了,她以为自己长大以后会有什么变化,她还以为长大以后会有人来找她。 会哭吗? 其实已经来不及了。 “戚娆!” 戚娆缓缓转过身来,看到那张占据了她大半生的脸。 却没想到,脚下一滑,跌入了深渊。 冬天的水本来很凉,可是戚娆却没没有半分感觉。 直到她的口鼻快被水完全淹没,她突然感觉到有一个人死死地把她拽出去,等到他们离开水面之后。 那个人仔细地拍着她的脸,用尽一生最哀求的态度—— “我求求你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好不好。” 是谁? 是谁在拼命挽留她呢? 贺起云从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天,他这么畏惧死亡。 在看见戚娆白得没有任何血色脸的时候,在医生告诉他戚娆被人下了神经衰弱药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自己要发疯了。 他其实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做的。 等到秦渺出现在戚娆面前的时候,她还是笑了。 “你比我想象中得要来的早,怎么,戚娆已经不要你了吗?” “秦渺,你怎么敢!”他已经要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那种药,不会让人直接死去。 只会让人神经衰弱,反应力迟钝。 “怎么,你曾经那么伤害戚娆,我就不可以吗?” “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将戚娆一步一步推得很远的吗?” “你说我伤害她,可是伤害她最多的人应该是谁啊?” 贺起云掐住她的脖子,手一点点地握紧:“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那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伤害她!” “可是你的喜欢已经太晚了……戚娆……她已经不需要了……” 没人记得那个冬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突然蒸蒸日上的贺家,就像被人夺走命根子一样,小叔子故意伤害了自己的准嫂子——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他给了她一辈子最渴望的东西 很难得,今天戚娆起了个大早。 周远很早就来了。 给她带了喜欢吃的早餐。 “周叔叔,我最喜欢你做的早餐了,周叔叔最好了。”小宁宁捧着豆浆,小嘴很甜。 “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快吃吧……” 戚娆穿着睡衣,面容慵懒,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妈妈也是最好了。” 小宁宁眨眨眼睛。 戚娆又一次打量着眼前的小宁宁,真是越长越好看,现在才四岁,就已经这么精致帅气。 吃过早餐之后,小宁宁要去上幼儿园。 戚娆也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 “周叔叔,你会陪我去么?” 小宁宁在离周远一米远的地方问他,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小书包的带子。 戚娆和周远对视了一眼,戚娆蹲下身来。 “宁宁,周叔叔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妈妈带你去好不好。” 小宁宁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戚娆看着小宁宁远去,跟他摆了摆手。 小宁宁那么小的身影,戚娆直到看见小宁宁再也走不了。 戚娆赶到那里的时候,秦慕初还正因为事情发火,看到戚娆眼前一亮。 “景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秦慕初笑道:“好姐姐,你也打趣我。” 戚娆看着眼前风光无限的女子。 这四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但是最让她欣慰的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秦慕初,终于守到了尽头。 不仅在娱乐圈的事业蒸蒸日上,而且顺利嫁入豪门,成为景家公认的少夫人。 “你跟景清的感情这么好,别人都羡慕不来。” 大美人不自主地撇撇嘴:“你可不知道,前几天因为许窈去世的消息,我们也是经常吵架好么……” 提到这里,两人都有些沉默。 邢家夫人,貌美有才,心地温良,可偏偏天妒红颜,早逝人间。 “听说……许窈只给邢越留下一个女儿……那孩子长得像极了许窈。” 秦慕初漂亮的眼睛里都是神伤,想在少年时期,她和许窈一直都是针尖对麦芒。 她也曾经做过不对的事情,可是许窈从来都没有怪过她。 甚至在她失意的时候伸以援手。 她也算见证过许窈和邢越的爱情,只是可怜邢越,以为能收获真爱,没想到只有半生。 “我曾经以为景清那么喜欢许窈,却没想到他会娶了我。” “许窈和邢越的缘分,应该是上天眷顾吧。” 不出意外,邢越不会再娶。 就算为了几岁的女儿,也应该不会再娶了。 秦慕初见她聊起别人的事情来一套一套的,大眼睛眨了眨,偷悄悄地问她说:“戚姐,那你呢?” 戚娆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快五年了,他该出来了。 如果没有邢斓的告知,其实她就已经对时间麻木了。 提及邢斓,就不能不再提秦渺。 当初她被刺成重伤,但是保留了性命。 但是至今不能自己行走。 秦渺一见到她,“你倒是难得来看我……” 替夫还债么。 她可不接受。 “我替他来看看你。” “你别给我装什么温婉贤良!别以为我不知道贺家根本就没有要你这个儿媳妇儿!”秦渺狠狠地瞪着她,要把自己一切的不如意都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贺家要不要我,这跟你没有关系。” 但是贺家的人在这里一天,那个人就能越快出来。 “怪不得你跟秦慕初那个女人是一路的,都是天生的下贱!” 她一直理解不了,为什么秦慕初能击败她的妹妹秦家的正牌小姐秦落,成为了景清的夫人。 “你嘴里放尊重点儿。” 戚娆皱起眉头。 这个女人还是没有学乖,竟然这么说慕初。 “想当初,我给你下药,不过是想拢住贺怀清的心,没想到贺怀清什么都没做,反而是贺起云,竟然能够为了你坐牢。” “戚娆,没想到,贺起云那样骄傲地也有一天……会爱上你!” 戚娆无奈,将手里切好的水果放下。 “你要是跟贺起云说他爱我,他能从牢里面出来跟你吵架。” 秦渺笑道:“看来,他也没有赢。” 这时候,又进来一个人。 戚娆正想要走,秦渺就拉住了她的手。 “你看看,还有一个你们家的人,是怎么赎罪的。” 贺怀清走了进来,像是没看到戚娆一样,径直将秦渺抱了起来,像是往常一样给她做康复训练。 完了一切之后,戚娆还在等着贺怀清。 坦白来讲,戚娆还是很讶异的,她以为像是贺怀清这样的人,不会在乎什么名声。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和秦渺结婚了。 “你对秦渺照顾得倒是很好。” “还行吧,毕竟她把我的竞争对手送进去了。” 他们兄弟还是这么呛。 “是不是也得多亏了秦渺,你才不好出面插手,所以贺起云的刑罚才一点都没有减。” 说好四年,因为贺家对秦渺的照顾,还有他自己的表现,三年半就好。 贺家无一人插手。 “他自己想坐,我也没勉强他。” 戚娆心忽然疼了一下,很久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他……自己想坐。” “嗯。” “你去看过他吗?” “去见过,爸妈都去了,但是他再也不允许人去见他。” 言下之意,戚娆不许去。 “那就好。” “什么好?” “他好……就好。” 贺怀清笑了:“你还是这么喜欢在乎,我爸妈和我都差点儿以为你要嫁给那个周远了。” 现在看来,贺起云只是失去了四年的时光,但是还是赢回了戚娆。 “不,我不爱他。” 兜兜转转,她还是这么喜欢贺起云。 喜欢那个那样骄傲如明月的贺起云。 刻在骨子里的爱慕,哪里能消散的呢。 她不是受虐狂,她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她只是好像被人毫无忌惮地爱一回,被人公平公正地爱一回。 哪怕贺起云当初伤害过她,哪怕他骨子里就是个混蛋。 但是只有贺起云给过她一辈子都渴望得到的东西。 或许有人会说她不值得,或许周远是一个更合适的存在。 但是,她还是喜欢贺起云,那个毫无畏惧为了她进监牢的贺起云。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他不要妻子不要儿子 戚娆迷迷糊糊地醒来,外面好像下雨了。 家里冰箱里的东西已经空了,小宁宁又想吃排骨,今天她得出去一趟。 戚娆开着车,后面的小宁宁蹬着腿。 “妈妈,我们今天吃排骨吗?” “嗯,小宁宁想要吃了吧。” “嗯!”他真是好开心啊。 外面的雨虽然不大,但是也很不好走。 戚娆没穿高跟鞋,鞋已经沾了泥泞。 今天超市人不是很多,但是地上很湿。 小宁宁不小心滑了一跤,将前面的人买的酸奶都给散了。 前面女人脸色明显不好看,戚娆说了几声对不起。 戚娆蹲下身来,可是手里拎着两大包东西,只能先放下来东西。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以后,戚娆明身上明显出了很多汗。 戚娆拎着东西,小宁宁时不时看着妈妈。 戚娆先将东西放在不近的位置,然后去开车门,小宁宁乖乖地坐了进去。 她拎着两个袋子,车门都不容易打开。 这时候有人帮了她一把,戚娆顺利直接将东西放了进去。 戚娆抬眼看看那个人:“谢谢。” 这一眼,就再也挪不开了。 似乎是清瘦了许多,以前桀骜不驯的气息也少了几分。 在那一瞬间,戚娆没有将眼前这个一身黑衣带着黑帽子与记忆中那个样貌气质都那么矜贵的贺起云联系在一起。 戚娆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离开了。 戚娆也没有管手里的东西,只从里面抱出来小宁宁。 “走宁宁,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戚娆抱着孩子一路跑呀跑,所幸雨已经不下了。 她一直淌着水,直到走到一个小巷子。 她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她脸上都是水,泪水混合着雨水,这都是她的。 四周无人,她很想再找找他,但是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小宁宁很懂事,他听到来找爸爸也很开心,但是他知道……或许爸爸已经不要他们了。 爸爸……是什么样子的?和他长得像吗? “妈妈,你累吗?宁宁不用你抱了,宁宁可以自己走。” “宁宁真乖,宁宁真乖。” 戚娆将宁宁带回家,托邻居照顾。 夜已经渐渐来了,戚娆独自驱车。 她有些事情还想要问清楚。 为什么贺起云现在就出来了……为什么他还不想见到她……见到儿子…… 她想见的人是贺家父母。 “你想问的事情,我们这里没有答案。”眼前的陈清云女士已经不是当初她见到的那个优雅美丽大方的女人,她的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经过小儿子的离开,大儿子的离心,还有丈夫的卧病瘫痪,她已经折去了所有的骄傲与大方。 “我看见他了,可是他不愿意见我,也不愿意见孩子。” “其实……他两个月以前就已经出来了。” 只是,快四年的时光,足以将一个人打磨成自己都不认识的地步。 戚娆离开以后,心有些凉。 贺起云连这个家都没回,更不要提从前他们住的那个别墅了。 外面很平静,可是戚娆的心却翻涌不止。 那个名字……她始终没有叫出口。 贺起云。 又过了两天,她还是没再见过那个人。 “妈妈,我想出去玩。” “不行,宁宁乖,最近小区里好像有坏人,门口的告示上都贴出来了。” “那好吧。” “等到什么时候天气真得好了,妈妈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那好吧。” 小宁宁从来都很乖。 其实他可以不用这么乖的。 戚娆擦了擦手,摸了摸她儿子的小脸蛋。 她不得不承认,宁宁真得是更像他爸爸多一些。 戚娆摸着他的脸,有些恍惚,原来她那么喜欢他,还是那么喜欢他。 小宁宁知道自己或许长得像爸爸,可是他还什么都不能问。 妈妈提起爸爸……都是很伤心的。 “喂,远哥。” “娆娆吗?” “你到家了吗?” 这几天不过是周远刚好来了倾城出差,碰巧而已。 这些年来,两个人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得很好。 很久以后,周远没有说话。 戚娆轻声问他: “怎么了,周远哥?” 夜里面很静谧,戚娆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娆娆……”周远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今天遇到了……贺起云。” 他也没想过,贺起云出狱之后,既然会过来找他。 他更没想到,贺起云既然要把戚娆……给他。 戚娆握着手机的力道慢慢变大,呼吸都越来越急促:“他……他跟你说什么?” 她声音都很颤抖。 周远都能感觉到戚娆的那种紧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好像有些误会。” “他……说他愿意让我们在一起。” “娆娆,你在听。” 戚娆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紧紧攥着手机:“我……知道了……” 他什么意思呢? 出来都两个多月了,竟然不过来见她和儿子一面,反而还要将妻子儿子拱手让人。 _ 贺起云工作完了之后,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他大学其实学得不是金融,而是计算机,现在的工作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贺起云精致的眉宇之间都是疲惫。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以后,直接脱了身上的衣服,站在水下面,身上的黏腻感疲惫感才算是好了一些。 这三年多,他其实想了很多。 从前的事情,确实是他做得不对。 他突然很厌恶自己是贺家的二少爷,可是仔细想想,除了这个身份,和他那些看不见的资产,他给谁什么都没有留下。 洗完澡以后,贺起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有些烦恼。 在四年来,他已经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贺家二少爷。 这皮肤……黑了也糙了。 他从前不甚在意自己的外貌,反正从小就有人说他长得好,自带一种傲娇公子哥的气质。 可是现在的他,倒有了几分成熟,稚气全脱。 这时候,贺起云突然想到她说得一句话—— “我就是喜欢你长得好又有钱。” 那现在这个贺起云,也不知道戚娆还会不会多看几眼。 贺起云自嘲地笑了,其实他从来都是觉得戚娆很好看,就算生了宁宁以后,她还是那么年轻好看——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他亏欠这个儿子很多 贺起云起的很早,四点钟就起来了。 他在监狱中也是这样。 梦里面都是娆娆,和孩子。 贺起云简单收拾了一些,就出去了。 不知不觉中,他就走到了戚娆小区里。 他知道她住在哪里,明明那里漆黑一片,他还是觉得很安心。 比起独自待在一个牢房里,再比如独自待在那个四十平米的小屋子里面,他都觉得不如这里让他安心。 他出来多长时间,就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 他一直看着她。 就像一个偷窥狂一样,他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天慢慢地变亮。 贺起云本来想要离开,他知道,再过一些时候,戚娆会带着孩子下楼吃早餐。 可是,目光触及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 小宁宁来了,老板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宁宁,你自己过来啊?” 才四岁,家里大人怎么放心。 “嗯!” 老板给他包好东西,本来想送他上了楼,没想到小宁宁弯眼一笑:“没关系,我自己上去,有什么事情我大叫就好了。” 这没爸爸的孩子真是懂事啊。 小宁宁捧着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 昨天妈妈哭了一夜,他都听到了。 他悄悄下床去听妈妈的哭声,她好像还在叫爸爸名字。 爸爸是什么样子呢? 突然,他的胳膊被人紧紧地拽住—— 回头看,是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 他的眼睛很深邃。 那人个子很高,蹲下来跟他说话,“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小宁宁说:“我家人就在这附近——” 贺起云笑了,很聪明的孩子。 可是,这小区最近不太平。 “回去找妈妈吧。” 小宁宁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迈着小短腿向前走了两步,又有些恋恋不舍。 他说:“叔叔,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贺起云也没多想,就跟着他的脚步。 他不放心,但是他肯定不是坏人。 一大一小离得不远不近,直接就上了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贺起云看不见他在干什么,只能看见儿子的背影在抖动。 “小朋友,自己进去吧。” 以后,别再出来了。 以后,就遇不到你爸爸了。 这时候小宁宁突然转过身来,早已经泪流满面。 贺起云看着那张和自己那样相像的脸哭得那样厉害,心都不自觉地揪了揪。 他不懂该怎么和小孩子相处,也不知道这时候他应该怎么办。 “你……你……是我爸爸……对不对……” 小宁宁不停地落泪,抽抽搭搭的模样十分惹人心疼。 贺起云心里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宁宁说。 “我知道你是我爸爸……我爸爸给我治得病……我最像我爸爸了……” “爸爸……” 贺起云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感受到他小小的身体。 过了几秒钟,他还是勉强开口: “回去吧,你妈妈……还等着你,你回去替爸爸看看她,以后不能一个人出来了。” 他该怎么解释,身为父亲却不能陪伴着他。 小宁宁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我……我……回去看看妈妈醒了没有……” 小宁宁还不懂大人的事情,彼时她还不懂妈妈对爸爸的感情竟然那么复杂。 不是单纯的爱,也不是单纯的恨。 可是,他只觉得妈妈不想见爸爸。 贺起云点了点头,看着小家伙进去放下东西,又兴冲冲地出来。 “妈妈没醒来,爸爸进来吧!” 贺起云就这样进去,丝毫没有犹豫,但是内心就这样告诉他进去吧。 “宁宁买了很多早餐,爸爸吃吧。” 小家伙兴冲冲地将东西摆在了餐桌上,懂事地让人心疼。 贺起云看着和他差不多的小团子,心里很欣慰。 “来爸爸,你吃这个!”小宁宁给贺起云夹了一筷子咸菜。 贺起云嚼了,“其实爸爸不爱吃咸菜。” “我也不爱吃。”小宁宁露出一嘴的小白牙。 这是……妈妈爱吃的。 都留给妈妈好了。 等到父子俩都吃得差不多了,贺起云抱了抱宁宁,将这个有着他骨血的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爸爸,你为什么不和妈妈在一起呀?” 幼儿园的小朋友爸爸和妈妈都是在一起的。 不过—— 他们的爸爸妈妈没有他的爸爸妈妈好看。 贺起云只是抱着孩子抱得更紧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儿子说,他曾经做了多么可恶的事情。 对着那个深爱他的女人,对着那个现在房间里的女人。 “爸爸,你想我和妈妈吗?” 贺起云在心里立马就说,想,好想好想,他好想见到她们。 自那以后,小宁宁就经常和爸爸一起见面。 而妈妈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妈妈给你吃这个,这葡萄可甜了。” 戚娆尝了一口,是很甜。 “谁送的?” 小宁宁眼都没有眨一下:“楼下王爷爷给的。” “哦。” 邻居们其实常来照顾她们母子。 只是,最该在她们身边的人一直都没有露面。 贺起云也很愧疚,在没有戚娆的同意下就见了她的儿子。 “爸爸,其实妈妈也很像你。” “我老是听到她在梦中叫你的名字。” 贺起云么。 其实,如果戚娆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一般是……他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了。 今天妈妈不在,他想看着爸爸下楼。 小宁宁鼓起勇气,牵起爸爸的手,心里也美。 走下楼的时候,还有很多目光会聚集到这对极为相像又相貌出众的父子身上。 宁宁的目光很骄傲。 贺起云也难得牵起自己的儿子,除了戚娆,他最对不起得就是这个儿子。 他出生的时候,身为爸爸就没有在。 到如今,儿子成长最关键的时期,他还是没有在。 是他……混蛋…… 贺起云低头看着儿子,却发现宁宁目光呆滞,不知所措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戚娆已经站在父子面前。 四年了,这算是四年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没想到。 戚娆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泪花,这几天宁宁行为一直反常,她就故意留他在这里,没有想到父子两个背着她早就已经见过面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要是他能陪着戚娆就好了 戚娆不管不顾已经拎着小宁宁上了楼,贺起云跟在她们后头。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认我这个妈,还是要那个混账爸爸!你知不知道他都已经不要我们了,你去找他干什么呀!” 小宁宁没见过妈妈对他发火,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不是,爸爸不是这样的人。 “爸爸没有不要我们!” “你还敢顶嘴!” 戚娆实在发怒了,直接在他身上打了一下。 很重。 小宁宁哭得很大声。 一直在外面的贺起云终于没忍住,护在小宁宁身前。 “戚娆,你冷静一点儿!” 戚娆看着他们父子在一起的样子,眼睛更红了。 “这是我儿子,我想要怎么管就怎么管!” “那……也不能这么打孩子!” 戚娆又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声很清脆。 贺起云头都偏了过去。 可是戚娆浑身发抖,气息都不稳:“你没资格管我们,五年前你不要我们母子四年前你不要我们母子,两个月前你不要我们母子,现在你也不需要管我们!” 他不是想让她和周远在一起么? 那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戚娆不想再见到他,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宁宁还在哭。 贺起云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内心已经无比低沉。 “爸爸……” 贺起云将哭泣的儿子搂在怀里,声音温柔:“好孩子,妈妈只是现在和爸爸有些误会,你别生妈妈的气好不好?” “宁宁不生妈妈的气,妈妈其实很温柔的。”宁宁伸出手来摸了摸贺起云的脸,“爸爸,疼不疼?” 贺起云咬着牙:“不疼……” “爸爸,宁宁饿了……” 贺起云让他坐在沙发上,在冰箱里找出了他吃的小馄饨,给他仔细煮了一碗。 小宁宁慢慢嚼着,给爸爸也递过去一点儿。 贺起云还在挂念着戚娆,此时显然没有什么胃口。 但是儿子亲手喂得,他还是吃了。 “爸爸做得真好吃。” 贺起云目光柔和:“乖啊。” 若是上天真得能给他一个机会,他不把娆娆给别人,他想当宁宁的爸爸。 可是。 等到傍晚的时候,贺起云鼓励小宁宁进了戚娆的房间。 小宁宁进去的时候,戚娆坐在窗边发呆。 “妈妈……” 小宁宁乖乖地伏在戚娆的腿上。 戚娆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宁宁知道错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不瞒着你了……” 可是他还是好像见到爸爸啊。 “宝宝,是妈妈的错……妈妈不应该跟你乱发脾气。” 她对不起这个孩子。 她总是更自私一些。 戚娆抱着孩子:“宝贝饿了是吗?一会儿妈妈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宁宁最爱吃的意面。” 宁宁乖巧地点头。 他其实不怪妈妈,妈妈是全天下对他最好的人。 只是……他太想有个爸爸了而已! 母子俩收拾完之后,贺起云还待在客厅,看见他们,手足无措。 小宁宁看着爸爸,不自觉地把戚娆握得更紧了。 眼里微微带一些恳求。 戚娆心软了一些,没好气地看着呆在那里的贺起云。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直接就给了他车钥匙。 “我今天不想开车,你来开。” 贺起云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光芒,虽然短暂,但是很亮。 最开心的就是小宁宁。 这是他做梦都想要的画面。 爸爸开车,妈妈坐在副驾驶,他坐在后面。 他想要的不多,只要这一瞬间长一些好了。 贺起云眼睛很亮:“你们想吃什么?” “我……”小宁宁刚要说话。 “自己看导航,废话少说!” 小宁宁撅噘嘴,妈妈对爸爸很凶。 三个人美美地吃了饭。 结账的时候,贺起云拦住她:“我来——” “不用——” 贺起云入狱之前的资产,已经全部转到了她这里。 他现在又刚出狱,能有什么钱。 啧啧啧,戚娆刚刚偷偷打量了他一眼。 现在还真是又丑又穷了,谁会要他? 贺起云本来想要送他们回家,可是戚娆拒绝:“不麻烦你了。” “这……外面很不安全。” 他总是想要多跟她待在一起的。 “没事反正我们这五年都这么过来了,再说了,贺先生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这时候,宁宁小声地提醒:“妈妈你喝酒了,就让爸爸来开车吧……” 最终戚娆没拗得过这父子两个。 都是来跟她讨债的。 说不定上辈子她抛夫弃子。 贺起云送进母子两个进了房子,戚娆没再看他一眼。 时间倒是不早了。 他还得回自己住的那个地方。 他现在没有车没有房,都在戚娆那里。 她带着孩子不容易,这都是应该的。 自己走在回家的路上,只觉得有些孤独。 躺在床上,回想起白天见到戚娆的样子,她还是那么漂亮。 一如当年。 那年他少年意气风发,没想到被林季那个小子抢了风头。 他当然不服气,凡是林季参加的项目,他也要横插一脚。 不为别的,就为了争一口气。 当时全校都知道他跟林季不是很对付。 如今想来,还是少年时候最好。 如今林季早就已经走了,他前几天还去看过他,而他自己过得也不如意。 那时候林季旁边有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虽然个子高瘦瘦的,但是很好看,只可惜大家都觉得她性子太高冷了,除了林季,谁都看不上。 所以,他就跟自己的朋友许诺。 一定要在三个月内,拿下这个只看得上林季的妹子。 他知道,像戚娆这种家境不好的女孩只是外表高冷,其实内心大概率很缺爱,很想跟人相处。 他第一次跟戚娆有接触的时候,是在他们小组的实验室。 那时候戚娆和林季已经做的很有苗头了,他托了关系非要横插一脚。 他除了跟林季作作对,最喜欢的,就是逗那个傻乎乎的姑娘一起玩了。 “戚娆,我跟你说话呢!”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戚娆上课很认真,扎着马尾,脸蛋白净,但是不愿意理他。 他这时候就装病,然后请求老师同意戚娆把他给带走。 这一招,他简直屡试不爽—— 那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姑娘很喜欢他,因为他只要一皱眉头,戚娆就会担心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他不是我男朋友 知道了这一条,一切就都好说了。 他总是缠着她,在做实验的时候,让她不要去林季那儿。 有一次看见她在食堂里面独自吃饭,他本来跟他的那些哥们儿一起,看到她,二话不说就去找她了。 她明显很拘谨,饭也没有吃完就走了。 他眯了眯眼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他哥们儿就指了指远方,就看见不远处戚娆和林季一起走出餐厅。 那时候他是什么心情呢,不甘心还是伤心。 “这女的真有心机,一边吊着你,一边和林季玩得也挺好。” “他是傻呀,林季有多不受林家待见,哪里比得上我们贺二少爷!” 林季不是林家的人,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闭嘴!”贺起云心烦。 “我说二少爷你不会真喜欢这个女人吧!” “虽然长得不错,但是配不上你!” “别太当真啊起云。” “人家明显是偏林季更多一些啊!” “年纪不大,挺有心机的。” 那时候他只觉得不公平,很不服气。 他凭什么要输给林季。 后来他就没再跟林季多作对,而是每天隐晦地追求戚娆。 她脸皮薄,禁不住他一逗就要脸红。 学校里都在传他们交往了,戚娆对他越来越好。 有一次雨下得很大,他和几个兄弟出去网吧了,回来的时候,几乎全身要被淋湿了。 在众多的人来人往,他却瞥见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还在等着他。 是戚娆! 她一直撑着伞,在校门口等他。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也没有手机。 戚娆浑身都湿透了,那么长的头发就这样贴在她的脸颊上和脖子上。 那时候只是觉得青春懵懂,他就对她起了不该有的想法。 那种想要把她揉进骨血的想法。 贺起云带她避雨,大声斥责她:“你是不是傻呀!你在那儿等着我干什么!你把自己淋成这样你很开心是不是!” 戚娆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是低着头。 他知道,是他太凶了。 他从来都不会怎么哄人,怎么关心人。 可是那时候看着委屈的戚娆,他声音也就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我不凶你。” 其实他想说,我不该凶你。 但是没有说出口。 但是戚娆还是甜甜地笑了。 自此以后,他其实也是将自己看做戚娆的男朋友。 他也会学着照顾别人,暗中帮戚娆买了个手机。 也送她一些名贵的衣服和包包,女孩子么,哪有不爱美的。 他以为,他和戚娆是真得。 “贺二,今天又不跟我们出去吃饭?” “不了。”陪着戚娆在食堂吃就行了。 “你说你……” 几个室友都开始面露难色,贺起云眼尖,逼问他们怎么了。 有一个室友拿出了手机,“追我的一个妹子跟她是一个宿舍的,前几天给我发了一段语音。” 他一把夺过来手机,当时在想到底是什么语音能让他们觉得戚娆不好。 点开,那确实是戚娆的声音。 “你说他送的那些吗?那些东西都很贵,以后有机会还是还给他好了。” 她的室友问,难道贺起云不是你男朋友吗? 当时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可是,他听见戚娆说: “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时候,他真得有过想要杀人的冲动。 “娆娆,你是不是喜欢林季呀?” “我还是觉得林季更好。” 她没否认,也没有承认。 但是贺起云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她们的笑声。 当时他直接就把那个手机砸了! 室友们都来劝他,说根本就不值得。 但是他生了很大的气:“什么值不值得!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谁真得喜欢她啊? 他才不会呢。 她喜欢林季,就让她去呀! 谁会在乎呢! 那天晚上他出去喝了很多酒,脑子里一直都在浮现戚娆的脸。 以前只觉得她的脸很漂亮,只要她看着他,他其实什么都愿意答应她的。 可是现在,他看着那张脸只觉得厌烦。 他喝了很多,身上有很多酒渍,但其实他酒量一直很好,脑子还算清醒。 他自己坐在酒吧的包厢里,老板拿他都没有办法。 他嘴里一直叫着“戚娆戚娆……” 酒吧老板弄开他的手机,找到了戚娆的名字。 他也一直在叫戚娆的名字。 那头戚娆或许急了,真的来了。 要知道平时她都是几乎不出宿舍门的,现在出来就根本没可能回去了。 过了十几分钟,他确实等到了戚娆。 戚娆打扮得很漂亮,穿了那一件他送她的小黑裙。 他以前让她穿来着,但是她没有穿。 他那时候想,是不是她刚刚去见了那个她真正喜欢的林季。 他也灌了她许多酒,她没喝多少就真得醉了。 他只能带她去酒店。 那时候,面对着戚娆,什么修养,什么绅士,他都管不得了。 那时候他就是想占有这个女的,毫无疑问。 可是在这一刹那,他看见了那个女人皱起眉头的恐惧。 他那么害怕。 害怕他会怪自己。 或许,在戚娆眼里,他本来就比不上那个林季。 他只能演了一出戏,他演了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坏人,不演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小丑。 他选择做一个坏人。 和他预想的都一样,他看着熟睡的戚娆,两个人身上披着一样的浴袍,这竟然让他有一些高兴。 可是林季还是来了。 林季当然很聪明,他直接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林季直接质问他:“你个混蛋,你对戚娆做了什么?!” 那时候,贺起云想,面对戚娆更喜欢的林季,他毫无疑问地有一点心虚。 可是他还是嘴硬:“我做了什么?林季,我可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只有我自己来了。” 毫无疑问,林季和他狠狠地打了一架。 两个人都下了死手,脸上都挂了彩。 或许林季是为了给戚娆报仇,而他自己就是单纯的嫉妒作祟而已。 明明,林季没有那么喜欢戚娆,可是戚娆还是更重视林季一些。 他当时在想,这是凭什么呢? 当时他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林季和里面躺着的戚娆都对不起他——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她都没有看他一眼 可是,当戚娆无言地出现在那里的时候,他还是心慌了。 她散着头发,眼睛肿肿的,皙白的脖子上有他失控下咬下的痕迹。 她只是在那里站着,仿佛已经明白了一切。 “娆娆,他简直不是个东西,我们报警吧。” 林季将身上的衣服披到了戚娆的身上。 这一幕,无疑让他更加疯狂。 贺起云想,戚娆会不会答应呢。 但是很大概率,他们两个应该不会再在一起了。 这样会不会也好。 恨算什么呢?讨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戚娆应该会报警,毕竟这件事情哪个女孩儿能接受得了。 “不了吧……林哥……”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贺起云差点儿要听不到。 可是她的声音又很哑,好像带着哭腔。 哪一天之后,他们三个的关系就更微妙了。 林季没了要报警的念头,但是再也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你或许就是一次痛快,可对于她来说,那是一次无法躲避的伤害。”林季很平静地警告他:“贺起云,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戚娆面前了。” 他当时紧紧地握着手,愤怒要从心血里面溢出来了。 凭什么?!难道他不让他出现在戚娆面前,他就不能出现么。 林季算是个什么东西,他算是戚娆的谁! 后来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戚娆。 可是学校里已经开始传说,林季已经要进入林氏集团,而戚娆将会是他的一把手。 世间传说,金童玉女,不过如此。 很久过后,他才见到戚娆。 两个人自然没什么话,而且传言说戚娆已经和林季在一起了。 后来,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了林季和戚娆的消息。 那时候,林季已经是林氏集团的主人了。 贺起云听说过他和他妹妹的那些事。 戚娆什么眼光。 那时候,他还很高兴来着。 林季没有选择戚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一点林家的股份。 那一次在宴会上遇到了戚娆,红唇卷发,身姿妖冶。 那时候,林氏集团还是有传言说林季和戚娆就是有关系的。 很多人不敢灌戚娆酒,林季在或不在都一样。 但是那天,林季不在,就有一个会起哄的。 当时他也在场,眼看着戚娆被人灌酒。 她可能是喝得实在受不了了,就提前离开了。 贺起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墙边呕吐。 他也没有想过要帮她,因为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几年她越发漂亮了,眼角都带了干练和几分妩媚。 戚娆没想理他,想走,没想到被他直接攥住了手腕儿! 他眼睛里都是寒光。 “戚娆,你怎么这样?混了也有几年,连这行的东西都不懂?你早早地离席,不想谈生意了?”她抬头看着他,“你还没有跟我喝过呢?” 她好像愣了一愣。 “你放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怎么又遇见他了。 他很喜欢现在的她,想要狠狠地欺负她。 他把她挤在楼梯里面,空间很狭小。 “今天没有林季护着你了?戚娆,你可真惨。” “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戚娆知道自己喝多了,这时候林季的手机打了进来,凭借最后的清醒,想要接起来,没想到被眼前这个人伸出长臂取走。 “贺起云!”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生气了?”他明明在笑,可是笑不达眼底,瞄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给林季打电话了?想让林季过来接你?” 他直接就将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知不知道人家已经和人家那么妹妹在一起了,你难道给他做三吗?戚娆,你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戚娆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此时酒意竟然醒了一半。 “贺起云,你是疯了吗!” 两个人谁都不想认谁! “当然不是。”贺起云笑得邪魅,“这比你好一些……戚娆……看在你陪我免费睡过一晚上的面子上我奉劝你一句,林季那个人不可靠。” 戚娆是不能见别人说林季的,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恩人,也是最好的朋友。 “贺起云,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林季该怎么样,用不着你来说!”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自大,这么嫉妒林季。” 也不知道哪里触动了贺起云的逆鳞,他直接发了怒,直接将人扛着强制把她带到酒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所有的反抗,在他眼里都是那么渺小。 那一天晚上,两个人闹得很疯。 贺起云没想放过戚娆,而戚娆却也没想放过贺起云。 可是,在那种事情上,女人还是没能拗得过男人。 他没碰过别人,只想要她而已。 他逼着问她。 “娆娆,你有没有跟林季在一起过?” “娆娆,你有没有让林季碰过你?” 戚娆起初不想要回答他的问题,但都快要被他逼疯了,只能回答。 而他那时候听见了他想要的回答,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他还能以为,过了这件事情,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可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戚娆却没怎么看他。 只是当着他的面吃了避-孕药。 他看清了她眼里的决绝,只觉得心痛无比。 为什么她和林季没有关系,林季都不要她了,她还是不能选择他。 那时候他怒火上来,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戚娆,你别把自己看成一回事!” 他甚至还给她留了钱。 贺起云吃着烟突然呛到,直接就从回忆中分离了。 他现在细细想来,那时候他到底是有多么眼瞎啊。 竟然没有看不懂戚娆眼里的伤痛。 她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任由他驱使。 她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会愿意随意给他欺负羞辱。 贺起云就这样一直坐着,一直坐到天亮。 今天他没什么事情,就去戚娆小区门前坐着。 他其实一直在看着她,看着她带着一个孩子到底有多么不容易。 他明白,周远那个人很合适,真得很合适。 所以,他出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周远。 希望他能和戚娆结婚,希望他这个这么好的人能够照顾戚娆,不要让她那么辛苦——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他们俩渣地半斤八两 邢斓就坐在他对面,看起来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谁都知道,这几年邢斓蒸蒸日上,抢了孙家的产业,让孙家小少爷差点身亡。 可是这一切,都是邢斓背弃了那个传说中的绝色美人余情换来的。 邢斓和余情没有领证,但是邢斓却和孙家小姐有过一段婚姻。 邢斓这个人,命不好,但是足够心狠。 他母亲也是。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仅没钱没了公司,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不跟你,还刚坐了四年牢出来——” 邢斓毫不留情地打击贺起云。 贺起云也没在意,反正邢斓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老婆孩子不是也跑了么? 戚娆和余情半斤八两地惨,他俩半斤八两地渣而已。 “你那个哥哥最近倒是省心。” 提及贺怀清,贺起云还是有几分惆怅。 豪门兄弟俩争家产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因为戚娆,他们兄弟总是有些隔阂。 “听说邢越的夫人去世了,他这几天恐怕不好过吧,你就没想到给他争一争。” 倾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邢越最爱夫人许窈。 奈何夫人身体一直不好,留下只刚认识她的女儿便直接撒手人寰。 听闻邢越十分心痛。 邢斓微微握了握手,只是说:“其实,邢家本来就没我的东西。” 兄弟两个都不是会找话题的人,只是聊了聊近况。 分别的时候,邢斓拍了拍贺起云的肩膀:“去把人带回去吧别等到找不见了。” “戚娆和余情关系不错,说不定还能帮我找到她。” 贺起云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爱上余情了。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人就已经走了。 在那一瞬间,贺起云竟然觉得邢斓的有些失意。 怎么会呢? 那可是邢斓。 从小如同太阳一般的邢斓。 在不受他父亲待见的时候,邢斓都没有这样失落。 在争权失败的时候,邢斓也没有这样失意过。 贺起云曾经一度认为,在邢斓眼里,应该最重要的是权利和地位。 可是如今呢,没了那个余情和他女儿,不是还是那么不开心么。 贺起云突然有些惆怅,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时候,他突然接到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宁宁稚嫩焦急的声音:“爸爸你快来,妈妈生病了,我不敢出去——” 贺起云几乎是飞快地赶到了戚娆和宁宁所在的小区。 戚娆高烧不退,已经晕厥过去了。 而宁宁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地上的药零零散散,可能宁宁知道自己该往这里找药,可是不知道这些药该怎么吃。 贺起云俯下身来,“宁宁最乖了,现在去把妈妈的车钥匙带走,我们带着妈妈去医院好不好?” 贺起云背着戚娆,牵着稚嫩的宁宁,那一瞬间,竟然觉得全世界都在他身边了。 贺起云尽量使自己冷静,一路上用最快的车速带着戚娆去了医院。 好在送来的及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当天晚上,贺起云就留在医院里面照顾戚娆和宁宁。 宁宁很乖,一直都没有吵闹,反而帮了爸爸不少的忙。 看着儿子忙忙碌碌的小身影,贺起云心里升起了一抹愧疚。 贺家的长孙,这个年纪应该是众星捧月的。 是他不好。 “宁宁,爸爸待在这里照顾妈妈好不好?爸爸带你去找爷爷奶奶照顾你好不好?” 宁宁点点头,摸了摸贺起云冒出了胡茬的脸庞。 “爸爸辛苦。” 贺起云开车将宁宁送去了老宅,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这里。 老管家看见贺起云牵着小孩子,微微讶异:“二少爷?” 那个孩子,肯定是二少爷的孩子。 “叔,告诉点儿我爸妈。” 不一会儿老管家出来了,面露难色。 “二少爷,夫人说今天不想见你——” 贺起云差点儿都没有站稳,只是蹲下身来看着宁宁,“儿子乖,奶奶今天心情很不好,宁宁可不可以代替爸爸陪着奶奶?” 小宁宁跟爸爸告别,乖乖地点头,由老管家领着带回了老宅。 贺起云不再站着,屈了两条腿,跪下—— “爸妈,是我不好,我没有尽孝,可如今儿子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请二老代我照顾宁宁,等到事情完结,儿子来请罪。” 而在别墅之上的陈清云已经泪流满面。 她从小看着疼着的小儿子也算是终于长大了。 只是四年牢狱,不让家人探望,不让贺家出面。 就为了一个女人,差点儿要把自己一辈子都要赔进去了。 正当这时候,陈清云见到了那个孩子。 “奶奶。” 陈清云知道这个孩子就是宁宁,是她的亲孙子,是她最疼爱的儿子的儿子。 “你知道我是奶奶吗?” “我知道,妈妈给我看过照片。” “孩子——你有没有怪过我没有去看过你?” 宁宁摇摇头。 陈清云紧紧地抱着这个孩子。 起云出生的时候,贺家情况最难。 那个时候怀清刚刚大一点儿就已经跟着父母到处奔波。 她没有办法,只能把两岁多一点儿的起云丢在娘家。 一年,只能见到他两次。 直到后来,他七岁多一点儿,才真正接回家来。 她那时候就是这样问的:“起云,你有没有怪过妈妈没有去看过你?” 起云也只是摇摇头。 小孩子哪懂什么撒谎,他们只是期盼,却从不怨恨。 “是……是奶奶……不好……” 贺起云回去了医院,戚娆还没有醒来,护士已经换了一次液。 他乖乖地待在床边,就这样看着她沉稳的睡颜。 等到戚娆不输液的时候,贺起云掀开戚娆旁边的被子,轻轻地躺下去。 久违的气息和温度。 在无数个漆黑的日日夜夜,他想着她的味道她的温度她的身体才能入睡。 可是如今实现,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渴望了。 黑夜里,戚娆好像做了梦。 她一直有做噩梦的习惯,本来梦里喊得都是“妈妈……妈妈救我……” 可是这一夜晚,她突然在喊“贺起云贺起云救我……” 旁边的男人瞬间惊醒,安抚了她之后,将她抱得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守她生,守她死 等到戚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九点钟了。 眼前一片陌生,她有些头疼。 看到贺起云拎着东西进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心疼。 可是毕竟她现在还是个病号,得有人来照顾她。 算了算了,吃人嘴软。 戚娆生病没什么胃口,但是胃里面空空地十分难受。 勉强吃了两口。 “你把宁宁弄到哪儿去了?” 宁宁都快要开学了,她答应他要陪着他去买东西,还要再旅游一次。 可是她现在这样,本来定好的旅游计划也实施不了了。 她其实很对不起这个儿子。 “我把他交给我爸妈照顾了。”贺起云语气很轻,甚至不敢看戚娆的眼睛。 他其实又擅作主张了。 戚娆没有说什么。 “你是怎么我生病的?” 她语气不善,贺起云差点儿心都要疼了。 “我……我没有监视你……就是宁宁……给我打的电话而已……” “哼!真是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贺起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哪里能听不出来,戚娆这是拐着弯的在骂他呢。 说宁宁是小白眼狼,其实是说他是个大白眼狼。 “娆娆,我……” “行了你别说了,我都要困了你出去吧……我要再睡一会儿……” 贺起云看着把自己蒙起来的戚娆,什么都没说默默地退出了她的病房。 戚娆蒙着被子,眼里心里都是那个人的模样。 从她他少年时候的,还有青年时候的,还有他现在从牢房里面出来的。 这么多年,她记得最多的人还是他啊。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这么狠心,一次次对她的真心视而不见。 一次次地伤害她,一次次地不要她和孩子。 想起来从前和那个人发生的一切,戚娆默默地哭泣。 起初他只是压抑着哭,到后来最终忍不住还是哭得很厉害。 她哭累了,就这样一直哭着。 哭了没多久,就睡着了,枕头上都是泪。 戚娆睁开眼睛有意识的时候,外面已经快要天黑了,她有些饿。 环顾自周,有些茫然,她住的是单人病房。 她有些想……小宁宁了。 可是他在贺起云爸妈那里,她打电话过去怕是也不方便。 护士小姐过来查房,说她恢复地很好,随时可以出院了。 “唉你老公没在吗?”那个人长得很好也很有气质,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也留心了一下。 她老公对她是真得挺好的。 戚娆知道她说得是谁,眼神躲闪了一下。 “他……他有事去忙……” “不对呀,我刚才还在楼道里看见他了呀,就在那儿一直都没有走。” 戚娆的眼神颤了颤。 等到护士走了很久以后,都没能缓过来。 许久,她发现自己的腿脚都要麻透了。 慢慢地,她终于出了那间病房。 医院里的楼道自然是安静的,向来是没有什么人的。 她一个人走着,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身子也是虚弱的厉害。 终于在那个转角那儿,看到了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 贺起云看到她,明显愣了愣。 戚娆走得辛苦,脸上已经出了很多汗。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回了病房里。 戚娆却突然换了衣服。 贺起云只是瞥了一眼,脖子也红了红就挪开了眼睛。 怎么她也不……顾及。 “走吧,我们出去吃饭。” 贺起云急了:“怕你出门伤着,我去买回来行吗?” 戚娆猛地抬头看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 “谁知道你会不会回来!” 她就是不相信他了,他说什么她都不相信。 贺起云没能拗得过戚娆。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出了病房出了医院。 戚娆也办了退院手续。 他们来的地方很热闹,也有很多人。 贺起云轻轻牵起了戚娆的手,勾了勾唇角。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只顾着自己吃饭。 在回去的时候,贺起云开着车,戚娆坐在副驾驶上。 她自己开了歌,倚在车窗边,闭上眼睛很是享受。 等到了她注意到的时候,发现竟然早就已经到了,贺起云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戚娆被他盯得有一些发毛。 “送我上去。” 戚娆淡淡地说道。 两个人一齐上了楼。 贺起云跟她介绍了药的喝法,戚娆不耐烦地打断他:“谁要听你说这些!” 贺起云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愣了一会,只是说:“对不起。” “谁要跟你说这些!” 贺起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正想要转身离开。 她突然对他怒吼道:“你要是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找我!” 再也不要回来。 贺起云脑中的那一根弦仿佛被触动了一下,猛地转身,紧紧地哭得眼红的女人抱在怀里。 在那一瞬间,似乎骨血都完整了。 戚娆却狠狠地拍打着他的肩膀:“你是我的谁啊!你凭什么抱着我!你凭什么总是欺负我!” 从开始的时候就是,到如今结局还是。 “你放开我,贺起云!” “我不放!” 这是他们见面以来,他第一次对她说重话。 他再也不要放手。 只要她愿意原谅她,他这一辈子都再也不会放手。 守她生,守她死。 两个人就这样把对方抱得紧紧地,仿佛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把这两个人分开一样。 - 戚娆懵懵懂懂地醒来,看着天竟然慢慢地下开了小雨。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戚娆听见厨房里面有声音,就赤着脚下了床,走到厨房。 那个男人正在做饭,眸色认真,眼神如同一汪潭水。 戚娆不自觉地看呆了,她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最爱这个男人的容颜。 这样的矜贵,这样的高傲。 贺起云本来在煎蛋,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环住了他的腰。 他俯身低头一看,戚娆头发披在肩上,吊带睡衣也松松垮垮,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大片春光。 戚娆本来想放开,却听见他又是撒娇又是威胁地说道:“你别放开么!” 好吧好吧好吧。 没想到这个人还这么无赖又可爱。 本来想这个样子,两个人已经够腻歪的了,没想到吃饭的时候,贺起云直接就把戚娆放在他自己的腿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她比彩虹更漂亮 “你个臭流氓,你干什么!” 贺起云抱紧了她,什么都没有说。 戚娆也真是服了他。 本来想拿筷子夹东西的,没想到一动就不舒服。 “你这样我怎么吃东西?” 贺起云愣了愣,自己拿起筷子一下一下地喂她。 他做得东西一般,却从没有人这样喂过。 贺起云很乖,也很少吃,都是在喂戚娆吃。 戚娆心安理得地接受贺起云的伺候。 等到吃完之后,贺起云起身去洗碗,戚娆今天有很大的打算。 她得收拾出来宁宁的东西,马上他就要上学了。 这些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孩子的衣服总是多,戚娆还得好好地把这些衣服洗一洗。 贺起云进来的时候,她挽着胳膊挽着头发正在干活。 看着她白净的脸蛋上都是汗珠,贺起云心里涌起一阵愧疚,这几年她过得很苦。 “我来帮你。” 他难得碰宁宁的东西,原来竟然有这么多。 他不甚了解,都得问戚娆。 他无意中翻出来一本相册,上面写着戚未宁。 这是宁宁的成长日记。 戚娆看见那本相册,那是宁宁出生的时候,她亲自做的。 里面记录了宁宁到三岁半,但是去年宁宁生了一场病,她将这个东西拿去寺庙,回来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写过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着。 前面几页没有宁宁,是戚娆怀着宁宁的日记。 十二月 这孩子不怎么闹腾我,我吃什么他吃什么,没有别人吐的麻烦那样,都说头一胎是过来报恩的吧。 一月 今天我遇到小雪了,这么难得以后在伊城就有人照顾我了,今天称了称体重,已经一百二十斤了……早点儿把这个小可爱生出来吧。 三月 今天去做产检的时候,医生偷悄悄地透露出我怀得是个男孩子,男孩子很好啊,而且很健康呢嘿嘿嘿。 四月 肚子已经越来越大了,医生说宝宝倒是很健康,没有一点儿毛病。 五月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孩子也太漂亮了,整个楼的人都在看他,这孩子真得好漂亮,我想好了,孩子就叫戚未宁就好了。 戚未宁。 后面都是宁宁的照片。 贺起云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照片上小孩的脸颊,眼中都是柔和。 这是他的儿子,和他血脉相连的儿子。 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 贺起云紧紧将戚娆搂在怀里:“娆娆,谢谢你。” 谢谢,曾经独自拼命给我生了一个孩子。 谢谢,还能喜欢他原谅她。 谢谢,他们还可以回去。 戚娆发现,只要贺起云在的话,她可以要多懒就有多懒。 以前她照顾宁宁的时候,是一刻也不得闲的。 没想到,她原来也可以被人这样照顾。 外面天气很阴,两个人都不愿意出去。 贺起云开了一部爱情片。 故事讲的是,一对思念妻子母亲的父子在一个下雨天遇到了早逝多年的妻子,几天以后妻子又再一次离开。 原来在上学时期,男女主就已经相爱,可是谁都没有说出口,那时候女主出了车祸穿越回了几年后,遇到了那一对父子,又穿越回现在才鼓起勇气跟男主表白。 影片的男女主演技都特别好,那个小男孩儿演技也特别好。 戚娆被他们一家人那样又柔软又震撼的感情打动。 可是贺起云明显不跟她在一个频道上。 在看到男女主少时,男主因为一次又一次的鲁莽而出错,贺起云跟她说:“你看,男人对于感情总是这样迟钝的。” 戚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贺起云被这个小辣椒惹恼,扣住她的下巴就这样狠狠地吻了上去。 谁都没想过要放过谁。 贺起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紧紧地扣住戚娆的手,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面。 肆意掠夺着她的一切,想要在她这里驰骋。 让他兴奋的是,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戚娆也是非常想要要他的。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就这样两人一直腻歪着,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也是一起腻歪着。 出去散步也是这样腻歪着。 戚娆紧紧地挽着贺起云的胳膊。 贺起云也是。 “戚娆,你是有多喜欢我,挽着我的胳膊就这样开心了。” 戚娆笑了笑,远方她已经看见了彩虹。 “我做了那么多爱你的事情,你竟然觉得我挽着你的手臂就是爱你。” 贺起云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都知道,其实都知道。 以前都不懂得的事情,就这样懂得了。 贺起云看见,远方的彩虹落在戚娆的眼里,她比彩虹还要漂亮。 回家,睡觉。 戚娆第一次看见贺起云在他们同床的时候这样拘谨。 畏手畏脚。 好好笑。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 贺起云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好不容易他开始脱衣服,只是一件一件慢吞吞。 戚娆都快想要自己上手了。 好不容易他脱了衣服,贺起云脸上都渗出了细细的汗。 戚娆举起手臂来。 帮她。 贺起云几乎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手上都在发抖。 只要一触碰到她身上的皮肤,贺起云手就会一缩。 好不容易这一环节也这样过去了。 “要不我先去洗个澡。” “好吧……” 洗完澡,他身上都是凉的,进了被窝以后,“要不我去把灯关了好不好……” “好吧……” 等做完了这一切,贺起云手都攥着被子,紧张地说道:“要不我再……” “啊啊啊你要是不行我换个人!” 反客为主。 - 戚娆坐在副驾驶上,倒是有些紧张。 “你紧张吗?” 她本来想得是,贺起云应该不会那么紧张,安慰安慰她好了。 没想到贺起云淡淡地说: “当然,他们最起码得打我一顿。” 不是吧不是吧。 等到他们去了老宅的时候,戚娆才知道原来贺起云这话并不是在骗她。 他们两个坐在老宅客厅里,周围的佣人各个都噤如寒蝉。 戚娆连茶几上倒得茶水都没有喝。 “不会,我们今天要被晾在这里了吧。” 贺起云说:“不会。” 那就好。 但其实贺起云觉得,他能被爸妈重新接受就是万幸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求婚结婚[贺起云终] 等一直吃中午饭的时候,两个人才被传召。 贺爸爸想要要见贺起云,戚娆本来想跟着一起去,没想到佣人说: “二少夫人,夫人有请。” 戚娆跟着女佣上了二楼,贺起云独自去了父亲的书房。 小宁宁一见到妈妈,十分兴奋,“妈妈!” 戚娆冲他笑了一下,而向旁边的女人打招呼—— “夫人。” 陈清云笑了笑,尽显优雅大方,牵着戚娆的手聊起了天。 戚娆显然是很担心贺起云的,话语中透露着不放心。 陈清云知道她的意图:“你别担心——他爸爸知道该怎么做。” 别人都说她这个母亲偏心,但其实贺怀起才是最偏心贺起云这个小儿子的。 如果不是出了这么多事情,那么贺氏集团的主人一定是贺起云。 “你真得很爱他。”陈清云很欣慰,“这是最难得的。” 戚娆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妈妈最喜欢的就是爸爸和我。”小宁宁很开心。 陈清云抱着孩子,眼中泪光点点。 这个孩子,真得很像贺起云。 而另一旁,贺起云的时光并不好过。 二少爷伤害准嫂子被判刑,放在哪个豪门家族这样的事情不是大新闻。 当初贺家差点儿都要撑不下去了。 贺怀起两鬓已生白发:“你还知道回来,还知道你有一对年过六十的父母就好。” 贺起云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不出声。 “当初那么理智冲动的劲去了哪儿啊?亏你还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但凡你稍微理智一些,也不至于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你当初不是不要人家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贺起云低着头,站在那里。 谁替戚娆申冤都可以,她一点儿都没对不起他,但是他却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谁这么说他,他都要受着。 父子两个就这样待着,过了很久,贺怀起喝了一口茶。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求婚,结婚。”不带丝毫犹豫。 这还差不多。 贺怀起拿出一份文件来给他。 贺起云看了看,心里微微震撼,“爸,你这是?” 贺怀起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儿,说到底,他还是偏心这个小儿子的。 “爸,我不会要的!” “你以为这是为了给你?!我知道,你现在手里的资产都在戚娆那里,就当做聘礼给人家了,我们也不能要回去,这个算是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贺起云很久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声音。 如今贺氏集团的股份,他大哥手里有百分之三十,戚娆手里有百分之二十,他又有了百分之三十。 “你和戚娆赶紧挑一个时间,把结婚这件事情办了……” “说到底,是你对不起人家,是我们没有教好你,是咱们贺家对不起人家。” 在戚娆穿上白色婚纱的那一刻,她都是恍惚的。 她这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真得能嫁给贺起云。 那个在少年时期只是将伞偏一偏就要了她一颗心一条命的男人。 热泪盈眶。 她看着记忆中那个清爽俊郎的少年和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重叠在一起,经年辗转,心愿得偿。 戚娆在怀第二个孩子,没有人能体会到贺起云到底有多紧张。 戚娆年纪不小了,而此时他面临了几乎和当年邢越面临的一样难抉择。 一面是对爱妻的心疼,一面是对这个孩子的心疼。 他没有亲身经历过宁宁的出生和成长,所以他格外想要陪着戚娆生产。 但是医生说她生产有些困难,当初生头胎的时候就未曾照顾好。 但是戚娆并未理会这些。 “你知道吗?我更想让你活着,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都多活几年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戚娆只是偏着头微笑:“亲爱的,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你能陪我一遭,我很开心。” 万幸的是,戚娆并没有落得许窈那样的下场。 在产房外听见孩子哭得那一个瞬间,贺起云就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几乎是冲进去去见得戚娆,她满头大汗,头发凌乱。 旁边放着那个小小的婴孩。 “你看,我不是平平安安地出来了嘛。” 是个女孩子,叫贺未离。 戚娆和贺起云工作都很忙,两个孩子是在老宅长大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根正苗红的缘故,宁宁和离离从小就特别优秀。 贺起云知道,这是他的爸爸妈妈将亏欠他的爱和教育全部都给了他的两个孩子。 某一天戚娆陪着两个孩子玩耍,突然小离离给了她一本相册。 女儿眨眨眼睛,“妈妈,奶奶说这是爸爸的秘密哟。” 戚娆打开那本相册。 两个孩子大叫:“这是妈妈哎!” 没错,每一页都是她。 这些照片有她学生时期的,有她工作时候的,有她照顾小孩子的,也有她大着肚子的。 那时候宁宁就明白了,原来爸爸的秘密一直都是妈妈。 后来贺蔚宁小一身荣誉去领奖的时候。 台下的戚娆已经热泪盈眶。 “贺先生,可以看到您的父母也在台下,那么请问此刻你最想感谢谁呢?” 贺起云偷悄悄地跟她说:“娆娆,我都跟宁宁商量好了,这种问题一定要先回答妈妈。” 可是下一秒,全场寂静。 那个一身荣誉的少年。 “我最感谢的是我妈妈……对我爸爸的爱。” 这个回答很奇妙。 “因为如果没有我妈妈对于我爸爸的爱,我就不会出生。” 众人哄堂大笑,很多人都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 但是那时候同在台下的贺未离小朋友却觉得这实在不算什么谎话。 其实,如果没有妈妈对于爸爸的爱,那么她其实也不会出生。 “哥,你看见爸妈了吗?” “没有。” 兄妹两个连忙往外面走去,看见远处两个依旧有着少年风气的身影。 “贺起云,你要不要背我?” 贺起云眼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怎么还跟当初一样无赖啊? 那时候贺起云两鬓也生白发,但他还是弯下身子,将自己最爱的女人背在身上。 就这样,其实他们已经走过了几十年。 很难得的几十年。 “贺起云,你宝贝女儿最近看上一个小帅哥你知道吗?不过人家没看上她啊哈哈哈哈!” 那时候她的少年只是扭回头来,眼角藏了一捧星星。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仰望他如明月 秦慕初说不清楚这是第几次要被别人潜规则了。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她只能来一句:“我真得没有那个想法。” 最主要的就是她这个人到哪里,都是这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 秦慕初被灌了很多酒,脸蛋都是红红的。 那部戏的女三号,她想要了很久了。 没想到,这部戏的导演竟然这么龌龊。 秦慕初想,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秦慕初倚在卫生间的门口,胃里一阵翻滚。 她要是拍不到戏,该怎么挣钱。 景家已经退婚了,秦家见她是个弃子,早就把妈妈治疗的费用都撤走了。 要是她挣不到钱的话,那么妈妈肯定就会死。 秦慕初给自己补了补妆,给自己打了打气。 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了—— 秦慕初懊悔死了,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她的死对头都让她给遇上了呢。 那个人那么高,直接把她的光都挡了个彻底。 “先生,让让,这儿可是女厕所。” 景清看着她神志不清的模样,好看的眉头蹙了蹙。 二话不说,就带着秦慕初离开了酒店。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你干什么?!” 秦慕初当然知道自己被他扛起来了,拼命地挣扎。 “我告诉你,你不要欺负我,我未婚夫可是景清!” “他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你要是敢欺负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景清知道她住在哪里,直接就将她扛回了床上。 现在让他头疼的就是,秦慕初家里简直是太乱了。 哪里像个女孩子的家。 景清那双洁白的手亲自收拾了秦慕初的这一片狼藉。 收拾完了之后,湿了毛巾,蹲下身来,给秦慕初擦擦脸。 没想到她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 “你是不是想要……欺负我?” 她还能微微记得,这个男人半年前就欺负过她。 景清握住了她的手,如黑曜石的瞳孔闪闪发亮。 “我不会。” 那一次,两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不想乘人之危。 景清轻轻地擦试着她的美艳脸蛋。 秦慕初有些恍惚,他的动作很轻柔。 那么绅士的一个人。 竟然长得那么像那个混蛋景清。 景清为她做完一切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 第二天秦慕初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妈的! 喝了这么多酒,还没有拿到那部戏。 “喂。”她接起了经纪人的电话。 “秦慕初,昨天合作还在进行,你怎么就这么离开了!” “你知不知道这部戏的竞争有多大,我好不容易才给你这个机会你知道吗?”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想不想在公司里面待了!” 秦慕初叹了叹气:“姐,你知道我的,我不愿意……” 那些人给她的暗示已经太多。 她实在不想让自己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经纪人也顿了顿,“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又有谁真正愿意呢?慕初,你要是不懂这个,也不会进这个圈子里来了。” 她当经纪人这么多年,秦慕初的身材脸蛋那是没得说的。 要是她愿意的话,爆红是肯定的。 秦慕初一直皱着眉头。 她觉得很不舒服,就这样赤着脚出了房间。 没想到就看到一身白西装黑西裤的景清静静地立在那里,最让人注意的就是他一身和别人不同的白色皮肤。 像是谪仙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秦慕初有些不自在。 自从上一次两个人发生过关系之后,她就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或许,这个人也不愿意见到她。 “你刚刚……说什么?” 这男人似乎是在压制住他的怒气,向秦慕初走了几步。 秦慕初愣了愣,刚才她说什么了吗?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差点儿要站不稳。 刚刚她被经纪人逼急了,脱口而出就说:“那我跟景清也发生过关系了,你干脆过去跟他要资源算了!” 刚刚的气话,她随口说的怎么就让人给听见了。 这多尴尬。 这人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怎么能容忍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她这样的女人手里呢。 秦慕初十分后悔。 算了算了,先把大佬哄好再说。 “我……”她正思考这时候应该说什么。 却被人狠狠地打断。 “秦慕初,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他的话那么尖锐,像一把刀,直直地插在秦慕初的心上。 秦慕初差点都要站不稳,一张俏脸红了又红,白了又白。 他的意思是……不想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哼,这男人真是口是心非。 那一天抱着她的时候,死活都不愿意撒手,还那么温柔地叫她:“慕初慕初” 没想到现在提上裤子就不想理人了。 “我有什么心思,关你什么事情!”秦慕初狠狠地怼了回去,“你别以为他们都捧着你,我这里也一样?” 景清看着秦慕初,盯着她有些发毛。 他显然是不擅长跟人吵架的,只是说:“你……怎么……” 他说不出来什么脏话,但是秦慕初都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无非……是说她不要脸而已。 说她不要脸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她老妈和她死去的老爸都没舍得过骂她几回。 秦慕初双手环胸,神色冷清。 “你现在觉得我不要脸了,景清,你以为你有多好?” 他脸色已经铁青。 “那天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告诉你你可是,一直在叫着……许窈的名字!” 一提及许窈,他向来镇静自若的表情就维持不住了。 “闭嘴!” 秦慕初心里一冷。 他还是那么在乎那个许窈。 “你要让我闭嘴?景清,你这样龌龊的心思,除了我谁还会知道呢?实在是太可惜了,人家许窈已经跟邢越结婚恩爱了,你那么深情又有什么用,许窈还不是没有多看你一眼?” 景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双常年温润又梳理的眼睛,第一次有了那么大的愤怒。 “秦慕初,你最好能永远都这么嚣张就可以。”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像是在高中三年之后,他一声不响地出国, 又或者是上一次他又一声不吭地离开。 她视他,为孤星视皓月。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景清是不是喜欢秦慕初 秦慕初几天都没有通告,平时的时候除了去医院看看妈妈,她也没有什么朋友。 这几天,肯定是有人在故意压着她的。 不用说,她知道是谁。 这样烈日炎炎的天气,秦慕初买了一瓶冰水,喝了一口,心头的烦躁才略微好了一些。 她打开手机。 经纪人:最近压你的那个大佬准备见见你,我告诉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给我把人哄好了。 见面的地点,自然是景氏集团。 这个人,怎么还能这么正大光明地不要脸! 秦慕初精心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景氏。 前台小姐死活都不愿意让她进,就在这时候,传来一道柔柔的女声: “这不是堂姐么,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秦慕初眯了眯眼睛,怎么她在这里。 前台小姐恭恭敬敬地跟她打招呼:“秦落小姐。” “姐姐,你是过来找景哥哥的么?” 秦慕初没回应。 秦落柔柔的脸上都是和善和笑意:“姐姐,我带你上去吧——” 两个人一齐进了电梯。 扭头之间,秦落的脸就变得有些扭曲。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脸过来找景哥哥?” 哟呵,这女人脸可变得真快。 “你也看到了……我远远比你更适合做景家的少夫人呢……你要是识趣点,就乖乖做你的明星拍你的戏,再也不要出现在景哥哥的面前——” “是吗?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让景清直接娶你啊?” “你——还不是你这个女人!景哥哥一直碍于景家和你爸爸的时候情分不愿意当众给你难堪而已!”秦落现在和善全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识相点儿,你自己解除婚约就行了!” 秦慕初笑地落落大方。 “到了。” 电梯门也开了。 秦慕初被人领进去景清的办公室,一进门她就感觉到凉嗖嗖的。 这人的办公室都自带一种仙气。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使出这样卑鄙的手段!”秦慕初把包包重重地放在他桌子上。 不就是扯了许窈几句,他用得着这么生气么! 许窈是他的谁呢? 景清此刻西装革履,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从出生到如今继承公司,丝毫没有出错。 唯独除了许窈。 或许这将会是他永远的一块心病吧。 “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秦慕初被他一句话说得很懵,要不然呢? “我是不会跟你道歉的……那天晚上你……肯定……” 肯定是他先欺负她的。 秦慕初眼睛红红的,要不是景清从小就认识她,要不是他自己清白,他还真要被秦慕初这一套骗了。 “要不这样,我答应你解除婚约,你给我点儿戏拍。” 拿一个没盼头的婚约,换几部实打实的戏。 她……简直是太太太牛了! “你说什么?”景清语气突然凌厉。 秦慕初被他这么一下吓得不轻。 她这是又做错什么了吗? “是谁跟你说得,我们要解除婚约?” 秦慕初也没想隐瞒:“就是……秦落啊。” 景清抿了抿唇,眼神微冷。 秦家的这些小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两家交情颇深,应该给彼此顾一些颜面。 将秦落送进公司里来上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没想到,他们已经这么过分了。 “走。” “去哪儿?” 景清没有说话,但是不知道秦慕初还是紧紧跟着他。 秦落看见他来了之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 可是一看见秦慕初,目光有些躲闪。 “景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来了景氏以后,景哥哥一直对她爱答不理的。 现在能够过来找她,她实在是太好了。 可是,怎么她也在这里。 秦慕初眼看着秦落将景清热情地迎进来她的办公室,脸上的殷勤那么明显。 啧啧啧。 秦落在她面前可不是这样。 “秦伯父秦伯母向来为人热情,将秦家妹妹送过来给我帮忙也是好心。” “但是——”景清语气突然加重。 “毕竟慕初是我的未婚妻,就算落大小姐再爱管闲事,也不至于对我这个外人的婚事指指点点的吧?” 他的话一出,连秦慕初都震惊了。 他的话意思就是……肯定了秦慕初的地位。 肯定了秦慕初还是景家没有过门的正统夫人。 而且是在说秦落和秦家不要再打他的主意。 这番话说得真得是漂亮! “景哥哥,我——” “这是公司。”他语气很重。 秦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丢人,一张柔柔漂亮的脸蛋红了又红,白了又白。 没想到景清竟然这么不给秦家的面子。 “景先生,我们——” 秦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凶狠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美艳女人上。 肯定是这个狐狸精! 肯定是这个女人,跟景哥哥说了她的坏话,所以景哥哥才会这样对她的! “好了,既然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景清悠哉悠哉地说,“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说完之后,再也没有看过秦落的脸色,直接就拉走了旁边的秦慕初。 秦慕初被他拉回了办公室,手接触着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温度。 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冰冷。 “你现在知道高兴了,刚才不是还那么凶吗?”景清瞥见了她一脸窃喜的表情。 秦慕初脸上高兴是真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刚刚那个样子,才像是一个真人。 一个会动怒会高兴的真人。 “景清……你不会喜欢我吧?你真得想要娶我?” 说出这句话,秦慕初自己都是心虚的。 这怎么可能呢? 她她她她她这是在胡想什么? 景清低身看她,眼角有着难得的笑意。 “怎么,你想让我喜欢你,你想让我娶你?” 他对于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结婚么总得找个人结。 秦慕初眼神黯淡了一下。 “谁稀罕你娶我了?我可还记得,当初我自己躲在那里哭,但是你却从来都没有安慰过我,像你这样的直男不会有女人喜欢你的!” 景清嘴角一抽。 她当初哭得确实很厉害,但是他想应该先让她冷静下来才行,怎么能先安慰她呢——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什么都很像许窈 “秦慕初你这是傍上什么大佬了?!” 杨姐简直是又惊又喜。 秦慕初也是一脸茫然。 《寻常歌》这部戏是大制作,女三号已经非常难得了。 这部戏的女二号是个十分复杂的角色,设定绝美,但是从一个卑微庶女一路逆袭为当朝皇后,最后因为保全自己唯一的女儿而血洒金銮,可谓是十分出彩。 秦慕初自己都没有多大的把握。 女一号男一号和男二号都是顶流,十分地敬业,自从进组就开始被剧本。 秦慕初闲暇时候就给景清打电话:“《寻常歌》的女二号,是你安排的?” “嗯。” “你怎么做到的?” “这部戏的制作公司是景氏的子公司。” 好吧好吧好吧,大佬大佬。 这有钱人想要办什么事就是简单,估计景清都没有费什么心思。 早知道,她就多要一些了。 那天他折腾了她很久呢。 过了很久,秦慕初握着手机的手才逐渐回暖。 “谢谢。” 似乎对方很讶异她这么说,扯开了这个话题。 除了那些顶流以外,还有一个女明星,秦慕初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觉得心慌。 是饰演女主妹妹的一个演员,近几年势头很猛。 赵瑾然。 助理发觉不对劲,给秦慕初戴上了墨镜以后,就问她:“姐,怎么了?” 秦慕初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说,就回了自己的化妆间。 “杨姐,你知道赵瑾然吗?” “知道啊,她背后有人捧着呢。” 秦慕初呼吸微微一滞:“哦……” “那人性格不错,你可以交个朋友。” 赵瑾然在这个娱乐圈里可是难得,不仅本身运气好,自身性格也好,听说是z大毕业的高材生。 这是秦慕初第一天进组,却感觉到有些心慌。 赵瑾然。 长得怎么那么像……许窈。 不愧是大制作大剧组,从导演到演员,每一个人都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秦姐,你钥匙掉了。” 秦慕初扭回头去,一张柔柔又精干的小脸出现在她面前,她有些失神。 秦慕初接过东西,说了一声谢谢。 她有点不敢看那张脸,那张脸长得也太过于像许窈了。 那个她曾经刁难过嫉妒过不敢直视的许窈。 赵瑾然很年轻,只有22岁。 眼神很干净,没有什么城府。 “你演的很好。”秦慕初由衷地夸赞道。 “谢谢慕初姐。”赵瑾然笑了笑,自信阳光,很有礼貌。 两个人碍于情面随便胡扯了几句。 “姐,你是自己过来应聘的么?” “嗯……”秦慕初有些心虚,凭她这样的坏名声自己应聘怎么可能拿到这个角色呢。 “你呢?” “我……是朋友介绍我来的……” 秦慕初心中明了,这个女孩要是没有人介绍的话,这短短几年的资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秦慕初看着赵瑾然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秦姐,你怎么了?”助手看着她望着的地方,“赵瑾然每天都有人接的,听说是个不知名的大佬,连新闻都不敢报的呢。” 秦慕初戴上墨镜和帽子,说要出去一下。 剧组外面人很多很杂,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赵瑾然。 那边停着一辆低调的迈巴赫。 赵瑾然看了周围没什么人就上了车。 秦慕初在那里待了很久,直到有人过来找她,她才察觉到。 “秦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酒店吧。” 秦慕初回过神来,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 “哦。” 她简单洗了个澡,披着浴袍,长长的黑发还是湿漉漉的,刚出浴室的脸蛋更显得美丽妖娆。 她还是没忍住,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搜索打下几个字。 赵瑾然。 得到的消息都很干净,彰显着这个女孩子走到如今或许只是幸运而已。 但是…… 越有东西想要掩盖,就越掩盖不了。 她注意到,在赵瑾然20岁的时候,她才刚出道没多久,却已经接到了米兰时装周的邀请,成为当场最年轻的女嘉宾。 可巧的是,当时她也在那里。 或者更巧的是,当时景清同样也在那里。 那个时候米兰大雪纷飞,她看见景清一身白色风衣清冷出尘,她瞪大了眼睛问他:“你怎么来了?” 她并不认为景清是受邀过来的,他从来都不会参加这种场合。 当时,她还会暗暗窃喜,莫非景清是过来找她的么。 秦慕初暗暗握紧了手。 等到秦慕初再一次见到景清的时候,天气已经微微转凉。 秦慕初能看得出来,景清心情不怎么好。 景清一见到她就皱起了眉头。 这不奇怪,她身上还穿着戏服,还化着浓妆。 偏偏是,这场戏是女二号勾引自己皇帝公公时候的戏份,她几乎穿得妖艳。 “你怎么来了?”这可是剧组的酒店,一不留神可能就要被拍了。 景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是笑着说:“没事,没有人敢拍的。” 秦慕初心中了然。 景大公子这样的身份,或许真得没有人能够有胆子爆他的料吧。 可是,她可不一样。 秦慕初勾住他的脖子,眼眸潋滟,“景大公子是不是……想我了?” 景清眼睛微微融化,很配合她。 两个人在这种事情上虽然只有两次,但是分外默契。 秦慕初几乎没有什么主导权,全程都是景清在掌控。 等到她被弄得实在没力气的时候,她就被景清抱在怀里。 他的身体离她很近,是那种前所未有的近,秦慕初甚至可以完全感受到这个外表冰冷的人有着怎么样的炽热。 或许是秦慕初看着他的眼光实在是太过于热烈,景清也低头看着她。 声音又低沉又满足,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真乖,想要什么奖励?” 秦慕初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来,自己的胸口忽然有一些凉。 她应该要什么奖励呢? 是一部必爆的综艺,还是一个大制作的女一号。 或者,是眼前这个有口无心的冷人赶紧跟她结婚。 不不不。 秦慕初抿着红唇笑了笑:“我们剧组有一个叫赵瑾然的女孩子,她得罪了我,要不然你想想办法,把她赶出剧组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景清对秦慕初没什么意思 景清眯了眯眼睛,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他身上很白,是那种异于常人的白。 秦慕初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抽烟了。 记忆中,其实景清很少抽烟。 许久以后,他才终于开口。 “你见到她了?” 秦慕初失笑。 他是很害怕她见到赵瑾然吗? 恐怕是为了掩盖他那些不能见人的心思吧。 秦慕初狠狠踹了他一脚:“要是你在我床上竟然还想着别的女人!” 如果她能这么勇就好了。 但是秦慕初只是说:“见到了。” 看着景清赤着上身的样子,她真是不得不着迷。 等到景清离开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蠢的错误。 杨姐都开始骂她:“你是不是傻,那个赵瑾然既然跟你一个金主,那你就不要提人家,现在惹得景大公子不高兴了吧!” 秦慕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怂:“他又不喜欢那个赵瑾然。” “你傻呀?既然赵瑾然和邢夫人那么像,那景大公子当初喜欢邢夫人,现在当然好好捧着她了,男人么,都是那么个尿性!” “慕初,你也应该看开一点,就凭你现在,什么男人什么爱情那都是狗屁呀!” “你还年轻,不懂得这些,女人的青春期太短,既然你傍上了景大公子,就好好利用,别跟他谈什么感情!” “凭你的脸蛋和演技,要是真得能把花颜这个角色演好的话,你火是肯定的,可是你要是非要跟他谈感情的话,输得人只会是你,这方面,女人总是要吃一点儿亏的!” “何况……那个人还是景大公子。” 杨姐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身旁女孩精致美艳的脸蛋,不自觉也看呆了。 她在演艺圈这么多年了,秦慕初是她见过很有灵性的演员。 但是秦慕初怎么偏偏就那么喜欢景清呢。 要是景清喜欢秦慕初,这就是一段佳话。 要是景清不,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女孩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杨姐,这些我都懂。” 外面淅淅沥沥下了些小雨,今天难得没有秦慕初的戏份。 她看见自己穿着一身校服,露着两条白白的细腿,容貌还没有长开,两眼含泪。 爸爸不在了,妈妈又病了。 秦家不愿意拿钱给她们母女。 那时候她的伯父只是说,“景清现在要出国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么?” 秦家很重视和景家的婚约,要不是景家坚持不换人的话,现在恐怕早就换成秦落了。 她只是哭。 那时候景清知道了她把许窈关在卫生间的事情了。 单手撑伞,冷眼看着她。 “秦慕初,你有资格来要求我?”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景清呢。 明明,明明是她先动的心。 明明是她。 她哭着求他,求他能不能不要走。 那时候她仿佛是一夕之间长大了一样。 尊严算什么呢,爱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个人,她喜欢了这么久,喜欢了这么久,仰望了这么久。 可是,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做的呢。 或许因为许窈恨透了她吧。 景清捏着她的脸,那样冷冽的眼神。 秦慕初从来都没有见过景清有那样冷冽的眼神,恨不得要杀了她一样。 从前景清只是高冷而已。 她的心都要凉透了。 “秦姐,秦姐,醒醒到了。” 秦慕初撇开身上的毛毯,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凉。 妈妈一直在这家医院,她也只是偶尔抽出空才过来一次。 提到这儿,她很愧疚。 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妈妈没什么手段,又被秦家抢了为数不多的东西,为了她能够富贵成长,妈妈才继续待在秦家。 秦母给她削了一个苹果:“你看看你,你最近都瘦的厉害。” 秦慕初拿起来,狠狠地啃了一口。 只有在妈妈这里,她才能感受到什么叫做自在。 做演员这么久了,她的七七八八都被人扒得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关注那些。 “妈妈,我吃不了了,你别给我拿了。”她及时制止住秦母给她拿香蕉的动作。 秦母眼底划过一丝遗憾,“我忘了,景清那个孩子不怎么喜欢吃香蕉,好像你也不太喜欢。” 秦慕初嚼着苹果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 景清不是不喜欢吃香蕉,他是对香蕉过敏。 “你有没有男朋友?” 秦慕初晃了一下神,“没有。” “得赶紧找一个了,赶紧带回来给我看看。” “妈……”怎么她妈妈也开始催婚了。 哈哈。 她妈妈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很明白。 秦慕初和景清或许没什么可能了。 如果秦慕初的爸爸还在,秦慕初还有机会。 但是……景清娶得应该是秦家的正牌小姐。 尤其,景清那孩子冷心冷情的,看不出来他对慕初有什么别的想法。 秦慕初也知道,妈妈是担心自己的病情,怕赶不上见证她的终身大事。 医生说:“秦小姐,夫人的病情目前还算稳定。” “麻烦了。” 母亲的病不算受罪,可是费用极其的多。 记得当初母亲一下子病情恶化,费用价格那么高,秦慕初还在上大学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那时候她就决定了,去拍戏去赚钱。 她不愿意再跟秦家有什么纠缠。 可是,她的事业并不算是有多顺利。 秦慕初回到剧组以后,就有人告诉她导演找她。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或许这就是秦慕初会觉得自己要被潜规则了。 可是这位导演不一样。 乔业之。 如今势头很猛的年轻导演,拍戏十分严厉,听说他家里十分有钱,父母亲都是做石油生意的。 但是他本人行为很好,让人挑不出来什么毛病来。 乔业之找她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要跟她聊一下接下来的重头戏份。 马上就要拍到女二号成为皇后的时候了,这也是女二号转变最厉害的时候。 秦慕初试了很多衣服,不仅她自己不满意,乔业之也很不满意。 原着作者在作品里面描述的写的是女二号身上穿得是紫色,可是编剧想要改成金灿灿的明黄色。 “你觉得呢?” 乔业之突然沉声问她。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景清对她还不错 秦慕初想都没有想:“紫色。” 明黄色固然可以彰显她皇后的身份,可是紫色是尊贵之色,花颜这个卑微的庶女应该只是想要一个尊贵的身份而已。 而且,在前面已经提到过,花颜很羡慕女主的紫色衣服。 乔业之微微一笑:“这很好。” 身为导演的天性,虽然秦慕初是走后门进来的,但是她表现一直不错。 虽然女二的戏份不多,但是秦慕初将她饰演的很出彩。 剧组已经流出了几张定妆照,花颜的定妆照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女二的人设本来就是艳丽绝美,当初这部小说要影视化的时候,就有很多原着粉觉得当红女明星都走得淡颜系,很少再有这种浓颜系美人。 但是秦慕初的饰演却让原着粉都感觉到很满意。 “秦姐去哪儿啊?” “先回趟家,一会儿我自己去就行了。” 秦慕初想,她得先回家做点吃的给景清,要不然空手去多尴尬啊。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景清早就已经在她家等她了。 秦慕初家里比较乱,似乎只有景清坐的那么一片地方是干净的。 不过今天景清没有穿正装,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和黑色的休闲裤。 秦慕初将包包随意地挂起来,又将脚下的高跟鞋直接踢在地上,赤着脚就向沙发上的景清走来。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的?” 景清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刚卸完妆的脸蛋。 “你的事情,我什么不知道?” 秦慕初呵呵地笑了两声,扣着他的脖子。 “拍戏还顺利吗?” “挺好的。”这个角色很不错。 “你很喜欢当演员吗?” “喜欢啊,拍戏当明星多挣钱啊。” 景清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无奈和妥协。 秦慕初勾着他的脖子,又是撒娇又是威胁:“所以你最好给我忍着点儿,不要老是三天两头地出现在我家,否则的话,要是让记者拍到了,我的演艺生涯也就差不多止步了……” 景清身子一顿,淡淡说道:“没人敢爆出来。” 秦慕初眯了眯眼睛:“景大公子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挺有经验的么……也不知道在娱乐圈里面除了我这个名声不太好的,景大公子是不是还有别的人啊?” 景清失笑。 难得见他笑。 “一个还不够?” 秦慕初也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那赵瑾然明显就是他的人么。 很快,两个人就已经步入了正题。 现在时间也不是很晚,等到结束的时候,秦慕初感觉到自己肚子有些饿了。 景清带她出去。 秦慕初毕竟现在也算是黑红黑红的,要是真得再有什么别的消息的话,她恐怕彻底出不来了。 两个人都很谨慎。 “秦慕初,你就吃这么一点儿是准备饿死吗?” 景清难得微微动怒,看着她面前还有那么多的食物。 当演员就当演员,为什么就吃这么一点点儿? 秦慕初喝了一口水,“那有什么办法,我演的这个人物可是绝色美人啊。” “没看出来。” 秦慕初差点儿就要吐血,说她不是个美人的,恐怕也只有景清这个冰山了。 自从长大以后,她可谓是越来越漂亮。 那些个黑粉,什么都黑,但最多就是骂她妖艳贱货而已。 美貌,无人能及。 不一会儿,景清就带她见了另一位朋友。 岳中导演。 作为一个演员绝对会知道的导演。 秦慕初才知道,这才是景清的最终目的。 岳中和景清的关系很好。 秦慕初有些紧张,没说什么话。 岳中最后一拍桌子说:“既然是你推荐过来的演员,我也就没什么说的。” 两个人一起回家,秦慕初有些试探地挽住景清的胳膊。 “你……看过我演戏吗?” “没有。”景清也算是如实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我演得好?” “我不知道。” 秦慕初张大了嘴巴:“那你怎么敢把我推荐给岳导,他可严着呢。” 她有些害怕,万一岳导期望值过高。 她要是演不好的话。 “推荐就推荐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不嘛不嘛不嘛……你必须给我说为什么。” “不说。”景清眼底带笑。 秦慕初有些贪恋这时候的温度。 说句实话,景清这个金主对她是真得不错。 人又帅脾气也不差,对她也好还给她各种推资源。 她命也真好啊。 当景清进入她的时候,几乎能感受到秦慕初那样高的温度。 “景清,你来么?” 这怎么能忍得住。 - “你看看,你周遭的哪一个人值得你爱了!” “我告诉你,季青临,人生无完美,你以为你能问心无愧,说不定你亏欠的比我更多!” 这一场戏,似乎要用尽了秦慕初所有的力气。 花颜最后和女主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从一个可以被当做妓女的庶女到未来人人赞颂又唾骂的皇后。 花颜这个女人,人物角色太过于复杂。 “卡!” 这是秦慕初在《寻常歌》里面的最后一场戏。 秦慕初很累,饰演女主角的杨老师也很累。 “杀青快乐。” 秦慕初接过来乔业之递过来的鲜花,脸上又是不舍又是欣喜。 他是个好导演,毋庸置疑。 这是个好剧本好剧组,毋庸置疑。 让秦慕初没有想到的是,赵瑾然竟然也会跟她说话。 赵瑾然饰演女主的妹妹,早就已经杀青了。 但是也跟秦慕初发了祝福: 慕初姐姐,杀青快乐! 杨姐眼尖,刚好瞥见了这一条消息。 “这个女孩子还是挺会做人的,自己早就杀青了等到你们杀青的时候还是会说说话。” “你别给我掉场,都是景大公子的人,你比她差哪儿了?大大方方地回过去。” 秦慕初硬着头皮还是回了几个字:“谢谢。” 这部戏,也已经快要杀青了吧。 到时候肯定会聚一聚。 “慕初姐,两天以后是我的生日,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哟。” 后面附上了地址。 而且,剧组的很多人都会过来。 两天以后。 秦慕初轻轻勾唇,怎么跟许窈还是同一天生日,说是巧合,贻笑大方。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萧钰跟景清一样而已 秦慕初出席生日会的时候,景清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赵瑾然风头很盛,但凡有点儿名气的导演和她合作过的演员几乎都要来了。 秦慕初自己端着一杯酒小酌着,乔业之就来到了她身旁。 “你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场合。” “嗯。”其实她并不喜欢热闹,但是身为这个圈子里的人,难免要和这些人来往而已。 “我也不怎么喜欢。” 秦慕初笑道:“你只想好好拍戏而已。” 寻常歌已经快要杀青了。 势必在影视界引起一番轰动。 赵瑾然很会做人,整个场子倒是很热。 乔业之给她引荐了几位导演,秦慕初也慢慢地融了进去。 乔业之本来以为秦慕初会很热络,但是他发现没几个小时秦慕初就已经离开了主场。 乔业之走过去,浅笑:“怎么,没有能让你留下的理由么。” 秦慕初眼睛一直在发光,但是又很黯淡,好像汇聚成一束光,却突然散了。 乔业之手里拿着一杯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目光也难移开。 那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十足十地焦点。 出众的外形,冷冽的气质,能力,家世,背景,这都是别人难以企及的东西。 景清。 从来都不愿意出席娱乐活动的他,竟然会来参加一个女明星的生日宴会。 乔业之失笑,看来这才是能让她留下来的理由吧。 有不少人跟她打招呼,有一个叫萧钰的最是殷勤。 宴会结束之后,萧钰也紧跟着秦慕初。 秦慕初知道,这人来者不善。 萧钰递过来一样东西,她看清了,是一样口红。 “萧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秦慕初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几步。 萧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秦大美人今天的妆没有那么艳丽啊……恕我愚见,秦小姐还是适合艳丽的大红色……” 秦慕初勾唇一笑,笑在夜里显得有些冷。 “不劳萧先生费心了。” 萧钰脸上的笑意更深,逼近了她几步。 这个女人不仅美在外貌,而且美在风韵。 真像是个狐狸精转世。 “秦小姐,我不喜欢说废话,你要是跟了我……我一定能够把你捧红。” “有很多都对我这么说,可是……连上你,我从来都不会当真。” 萧钰本来就爱面子,也不是没跟秦慕初这样的美艳女明星玩过,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没想到竟然被她拒绝了。 “秦慕初,你这叫不知好歹你知道吗?” 秦慕初也不是硬碰硬的人,笑得有些软:“萧先生别生气么,最近我还拍着一部戏呢……这时候跟你爆出来绯闻,我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萧钰笑得有些冷,伸手搂住秦慕初的细腰,越来越紧。 “那你今天晚上就跟我走……跟我一回……我就放了你……” 萧钰轻佻地挑着她白嫩美艳的脸蛋,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而且……我可以更多的资源。” 秦慕初顺势而为,对他笑道:“你能给我多少钱啊?”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很大的力气直接将秦慕初拉开! 秦慕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秦慕初一抬头,就看到景清那张面色发冷的脸。 “哟……景大公子……”萧钰眯了眯眼睛。 景清明显是将那个小狐狸精护在身后面的。 看来,秦慕初早就被人采摘过了。 “萧先生,你这作风……有点难以启齿啊……” “呵呵……” 景清明显是在警告他,萧钰也不是省油的灯,都是这个圈子里的混得,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得罪景大少爷。 萧钰随便扯了几句,就离开了。 目光不断地在两个人流转,最终还是落在了秦慕初的身上。 萧钰走了以后,秦慕初给自己在心里鼓了掌。 不仅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还没得罪人。 反正景清有权有势的,得罪人的事情,还是他来就好了。 景清没再看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副厅。 秦慕初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跟了上去。 这毕竟可还是自己的大金主。 景清走出了酒店,去了停车场,上了车。 秦慕初也遮遮掩掩地上了车。 她有些不敢去看景清的脸色,其实景清很少发火,他大多时候都是冷冷淡淡的,很少对人有这样那样的情绪。 说起来,许窈是真幸运啊。 不仅拥有邢越这样的完美老公,还有景清这样完美的人一直在心里惦记着。 想到就觉得嫉妒。 甚至提及赵瑾然的时候,她都有些不平。 只是生日和容貌气质都有些像许窈而已,就得到了景清这么大的偏爱。 她是真得有些……难过啊。 秦慕初低着头就听见景清说。 “现在知道自己错了?” 秦慕初不敢说话,虽然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是大佬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得好好哄哄。 秦慕初甜甜地笑了,凑上去,吐气如兰。 在这样的黑暗中,景清却一低头就能看见秦慕初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 紧接着,秦慕初就对着他的唇亲了过去。 她没有多激情,像是在浅尝一杯酒一样。 可是这样却让景清心里更加难耐,又克制又热烈地将女人放在座椅上,狠狠地压了上去。 他向来冷静又克制,可是在她这里,他就是想要得更多。 这一场吻,算是秦慕初主动的。 秦慕初本来涂着唇膏的嘴被他蹂躏地通红,水光潋滟,脸蛋酡红。 “景清,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声音又软又甜。 她看见景清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在紧绷:“告诉我,秦慕初,他刚刚对你做什么了?” 秦慕初眼睛微微睁大,一脸无辜,原来他是为这个事情生气啊。 这个人也真够虚伪的,明明他刚刚参加了赵瑾然的生日宴会,心里面还想着许窈,她跟别的男人说几句话就不行了。 但是秦慕初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没有……他想潜我而已……”看着景清越来越不好的脸色,秦慕初连忙改口:“谁让你看上的女人这么有魅力呢?我就是这么讨人喜欢啊。” 她说的也没错,就是她这个人太招蜂引蝶了而已。 再说了,景清能够拈花惹草,她就不能招蜂引蝶。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走走小龙女路线 “我错了么……”管他有什么脾气有什么生气,她先认错就行了。 “是吗?你错在哪里了?” “错在……不该和你以外的男人有接触……” 男人么,都这么小气而已。 只是不能见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而已。 “我生气你他都那么欺负你了……你竟然还是对他笑脸相迎……” 景清只要一想起刚刚那一幕,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竟然搂着秦慕初的纤腰,而且秦慕初竟然无动于衷被动迎合,盯着那样一双勾人的眼睛就对他说:“你能给我多少钱啊?” 真是……不知好歹。 他差点儿就要大动肝火。 秦慕初哑然。 好像有什么堵住了嗓子眼一样,顿时什么都消散在心里了。 好久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开口却是沙哑和苦涩:“可是我没办法呀……”跟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好了好了,这不是场面话么,他也不算多大的恶意,我也不能跟人家撕破脸不是吗?” 景清这个人,就是什么都太好了。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疾苦,跟人打交道,如果能把场面圆回来自然最好,但是像景清这样的人或许他生来就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秦慕初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是景清的脸色却变得更严肃,阴云密布。 “秦慕初,你是不是疯了?!他都明明白白想跟你上床了,竟然还觉得他没有多大的恶意?!你是天真还是傻?” 疯了……上床…… 这是以前景清从来都不会说得话。 秦慕初愣了愣。 她当然知道萧钰那个人对她有什么肮脏龌龊的心思,但是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坦白来讲,她进了这个圈子几年,除了景清给她的花颜以外,别的角色她都没有激起什么水花来。 也不是没有导演和制片人想要潜她,但是她一直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初心。 可是…… 当她年纪渐渐大了,再也挣不到什么钱的时候。 妈妈的病还要用钱,她真得还能出淤泥而不染吗? 秦慕初不敢想以后。 这个世界上,没有受过苦的人越觉得苦真得不算什么。 现下,她还得跟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周旋。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景清,我应该怎么办?” “我直接大喊大叫让别人知道,毁了所有人的颜面,我也得不偿失,这种情况我见多了,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半推半就也就过来了,实在拗不过得就……” “就怎么样?”他话有些急了。 秦慕初心里诽谤道,实在拗不过的大佬就得陪着呗,就像景清这样的。 她能有什么办法啊? 一觉醒来就那样了,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死扛着呗……”秦慕初胡说八道,“没办法……” 秦慕初听见了景清的叹息,紧接着听见了他在黑暗狭窄的车里说—— “秦慕初,我不喜欢你这样。” 或许换了别人,早就跑了,但是秦慕初多有远见和脸皮啊。 听听就跟他放屁一样么。 她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大佬去。 那天晚上,秦慕初本来以为她会和景清一起过夜。 可是景清只是把她送回去之后就走了。 自那以后的两个月,秦慕初就再也没有见过景清。 秦慕初曾经很认真地想过,是否她那天晚上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可是仔细想想,哪一句话她不是反复琢磨才开口。 既不显得殷勤热切,又哄他开心。 她还专门问了杨姐,问她说,是不是她的话让景清不高兴了。 那头杨姐听了很久,还仔细给她分析了一遍。 结论就是,像景清那样的人是不允许陪着他的女人竟然这么现实的。 秦慕初心里暗骂道,什么玩意儿?!他自己跟一个神仙一样,难道说他身边的人都得像一个菩萨一样吗? “慕初啊,可是你不能走你现在的路线了……” “什么?杨姐?你说什么?”她没有听错吧。 主要是她的脸蛋直接就限制住了啊。 “要不然为了景大公子你往小龙女那一方面考虑考虑?” 秦慕初:“……” 秦慕初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的经纪人到底是向着她还是向着景清了。 这两个月,她也没有什么戏拍。 秦慕初捡到了一只小猫,长得很小,大大的眼睛,黄灿灿的颜色。 “以后,你就陪着我一起活了。” 秦慕初本来只是养着玩玩的,没想到小家伙竟然跟她越来越亲。 眼睁睁看着小家伙越来越胖,秦慕初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饭饭”。 “饭饭,你怎么又吃了这么多啊?” 秦慕初和助理出来吃饭,这家店里面都是达官显贵,不伪装也行。 秦慕初眼尖,瞥见一个身影,跟着她一起进了卫生间。 秦慕初就这样看着她的身影,直到那女子扭回头来。 她一点儿都没有变,和当初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确实是好久不见。 许窈轻轻笑了,眼前的女子渐渐和自己记忆中那个嚣张的女孩合为一体。 也没想到,秦慕初会走上当演员这一条路。 “看得出来,你过得很开心。”秦慕初和许窈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许窈脸上都是幸福:“那确实是。” “看得出来,邢越对你很好。”秦慕初最羡慕的就是许窈,真得很羡慕。 有邢越那样的真命天子,这辈子确实是很值得的。 许窈说:“他确实最疼爱我……你呢,慕初,你跟景清呢?” 秦慕初大笑起来:“你是不是这几年没有工作给傻了?本来他当初就是喜欢你不喜欢我啊,他从来都没说要跟我在一起啊?” 两个人渐渐扯了别的话题。 “慕初,你这几年真是越来越漂亮,我在电视上看见你都不能认不出来了。” “真的吗哈哈哈哈哈哈。” “我还关注你的网号,老是关注的你的妆容和穿搭,那段时间,邢越还总是夸赞我越来越漂亮了呢……” 两个人聊得很开,秦慕初斟酌再三,还是说出口—— “对不起呀许窈,我一直想要跟你说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暗夜里的光 “没关系,真的。” 两个人微微一笑,终于这些事情能烟消云散了。 等到邢越来接许窈的时候,秦慕初跟他们道别。 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真是好生羡慕。 许窈眼神还是晶亮的,邢越看着她的小脸蛋,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 “你怎么见到秦慕初这么开心?我记得你当初和她还打了一架?” “啊?”许窈很迷茫,之后甜甜地笑了,当然,她知道秦慕初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真得会有。”许窈看着邢越眯起来的眼睛就知道他不会相信。 好呐。 她一个知道未来事情的人,其实最想看到得就是她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一个都越来越好就可以了。 - 如果说今年有什么大事情的话,一就是《寻常歌》的爆火,二就是在剧中扮演女主妹妹的赵瑾然一路扶摇直上。 听说,赵瑾然是倾城某位大佬的意中人。 赵瑾然的经纪人姚姐也乐呵呵地给她打电话说:“行啊你赵瑾然,如今还真是发达了啊。” 赵瑾然脸上都是得意的笑。 “那当然了。” “你接下来还有两个综艺和两个电视剧,早点儿好好准备!” 赵瑾然舒适地在床上翻了一个身。 “等我什么时候想去了之后就去了好吧……现在你可得仔细想清楚了……哪有我讨好我这里那位重要啊?” “哈哈哈哈哈哈……瑾然你说得也对,现在你讨好那位大佬,这可比什么赶通告都重要啊!” 赵瑾然得意地笑了笑。 两个人没说什么就挂了,赵瑾然想了想,还是起身脱了浴袍,换上了一身简单的衣服还有一双白色的鞋子,不施粉黛,只是她本身的唇色太深,还需要粉底遮一遮。 这么一遮,脸上少了几分自然,但是依旧很像。 赵瑾然自己开着车出去了,熟门熟路地进了景清的别墅。 上一次景清喝醉了,是她把他送回来的。 她还给他做了一顿饭,景清很满意。 赵瑾然直接就进了厨房,做了很多吃的。 尤其是,景清很喜欢吃排骨汤。 赵瑾然做完一切之后,天已经黑了,这时候就听到了景清的开门声。 景清看着她在这里,眼神微沉,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饿了吧。” 景清换了一身衣服走下楼梯。 赵瑾然只是瞥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矜贵的男人,一身简单的睡衣就能穿出来不一样的味道。 皮肤极白,气质极好。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这样矜贵冷清气质出尘。 赵瑾然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如果能够近这样男人的身该有多幸运啊。 好在有这张脸。 赵瑾然出身不好,手艺却是很好,尤其是那道排骨汤,做得极其出尘。 景清平时晚饭吃得不多,但是今天晚上他却吃了很多。 景清吃完之后,就走到阳台上抽烟。 赵瑾然洗了碗之后,就给他泡了一杯茶。 赵瑾然兴致冲冲地跟她分享自己学生时代的事情。 景清却也很愿意听。 赵瑾然看着他的侧脸,微微有些痴迷。 她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她不是不懂得那种事情。 她还是第一次,她特别想自己的第一次给这个矜贵尊贵的男人。 赵瑾然知道,这一切或许是不够有尊严的,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或许是足够低贱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己有多开心。 赵瑾然的思绪飞到了别处。 她突然想到。 那一天她自己拖着行李去面试,没想到面试的地点竟然是一个昏暗的酒吧。 她一个长得漂亮又没有什么背景的小演员,在那种场合只能被人调戏。 可是她不能放弃,这是她好不容易拿到的试镜机会。 她当时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清汤寡水的头发,化了淡妆的小脸。 那些人脸上的笑容她不是不懂,只是害怕,甚至整个人都攥着衣服不敢动。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故意挑事,直接就点到了她的名字,让她给在座的导演和制片人一个人敬一杯酒。 她没有办法,一个人战战兢兢地走完了全场。 那些人都是猥琐的,还有人搂住了她的腰,她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无声地挣脱整个人还后退了几步,周遭瞬间传了一阵哄笑声。 她中途给经纪人打过电话,可是经纪人只是淡淡地说:“你还是好好地待在那里,做这一行的虽然钱来的快但是受的苦也大,像你这样的,不经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出名。” 当时她心都要凉了半截,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无力,可是她竟然哭都哭不出来。 她差点儿就要认命了。 有一个人点她上去唱歌,她选了一首能伴舞的,只是也有兴致地用自己的身体扭着那些动作,却足够让自己疯狂。 那时候她在想,或许死了也行了吧。 那时候总制片人真得就直接将她带到了旁边的房间。 赵瑾然想,那时候她突然觉得,也许…… 可是没有也许,那个人还是出现了,将她救了出来。 当时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觉得他和那些人并没有别的区别,也许只是相貌好一些也许只是年轻一些,她就像是一个物品一从一个男人手里走到了另一个手里。 也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和勇气,她直接咬了景清的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也许是屈辱,也许是不愿意了。 可是后来她才发现,景清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彬彬有礼,气质卓越。 这个人……逐渐令她着迷。 赵瑾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景清对她那么好,一边给她找房子,一边给她找资源。 她的生活因为景清的出现开始一点点地改变。 她不用住在拥挤的宿舍里,也有那种能拿的出手的资源。 周遭人也开始逐渐看得起她了,就像是久久处在黑暗里的人突然有一束光直直地照了进来。 她怎么可能会放的过。 等到她一切都为景清做好之后,没有等到景清开口,她自己就提出来主动离开。 她知道,她曾经见过那位邢夫人。 她的模样和气质确实有些像她——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主动贴上去的谁会不要呢 随着《寻常歌》的播出,女主男主男二号甚至女主的师父妹妹爹爹姨娘都上了热搜。 随着播出,女主和男主的梨花初遇,重阳围猎,紧接着女主一家被灭,女主身入邪道,各个都上了热搜。 可是这一番下来,秦慕初扮演的花颜其实并没有什么亮点,花颜的角色亮点本来就在后面。 关于秦慕初的评价,最好的也不过是她颜值出众。 但是同组的女演员,饰演姜娆的王姓小花也是靠舞艺和颜值出圈,她和男主好友的爱情也是可歌可泣,比起她来,花颜到现在还没有什么亮点。 秦慕初到现在手里的剧本也不是很多,还在团队那边过审。 她风评不是很好,所以团队对于剧本行程都挑选的很谨慎。 可是,她迟迟都没有行程。 秦慕初知道,如果她再不做一点什么的话,妈妈下个月的医药费就不知道该在哪里出了。 “喂,乔导。” “嗯,我知道。” “那行,我一定陪着你出席。” 乔业之今天晚上有一个晚宴要参加,缺个女伴。 秦慕初知道,这是在给她希望。 秦慕初仔细打扮了一番,头发也仔细打理过,脸蛋也上了妆,上了艳丽的唇膏。 秦慕初仔细挑了一件黑色裙子,背部是蕾丝镂空的,设计精美,但是对身材要求很高,肤白,月匈大,腰细,腿长,缺一不可。 可是这些,秦慕初都有。 等到乔业之过来接她的时候,也是眼前一亮,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乔业之向来对美人的渴求很低,但是他想任何一个男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秦慕初。 “很漂亮。” “谢谢。” 秦慕初和乔业之走进宴会,很多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乔业之年轻有为,背景雄厚,又是如今热播剧的大导演。 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可以冲击一个大奖的导演。 而旁边的这位女明星,但凡看过《寻常歌》的人或许都能认识,这就是女二花颜的扮演者秦慕初。 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容貌身材气质真的是万里挑一。 在座的女明星也是各个都那么精致,但是在秦慕初的对比下,任何人都少了她那一份艳丽。 “你看看,你这魅力多大。”两个人挽着手臂,乔业之一面跟人打完招呼,一面低头对着她说。 秦慕初温婉地笑了笑。 乔业之很能应付地来这种场合,秦慕初只是在旁边点头微笑,就已经见到了很多有名的导演和制片人。 秦慕初悄悄问他:“没想到你这么会和人来往。” “嗯,什么?” “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有钱公子哥都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想到你情商这么高。” “哈哈……”乔业之被她这样的夸赞高兴地心花怒放,“你这夸人还这么有意思……再说了,谁告诉你有钱有权就可以不跟别人往来,每一个人都是人不是神,不可能完全无情无欲,除非……他冰冷的一面他不感兴趣而已。” 秦慕初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她怎么都想不到,景清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和娱乐圈的一个女明星扯上关系。 又给她买房买车,又给她这个资源那个资源,让她在这个大染缸里走得可谓是顺风顺水。 现在想来明明就是赵瑾然背后的人就是他的偏爱而已。 秦慕初低头沉思,没有发现身后一对姐妹正在打量着她。 “姐姐,姐姐……那不是秦慕初么?” 秦渺看了看,确实是。 没想到这死丫头这几年真是越来越漂亮。 “听说她的新剧正在上映,还是挺火的。” “什么呀姐姐,我都已经打听到我了……”秦落悄悄地伸过去,“这个角色,分明就是她跟景清哥哥睡了一觉景清哥哥才给她的。” 秦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秦慕初这几年已经不再和秦家都来往了。 越来越觉得,秦慕初这个人不受秦家掌控了。 只不过是一个依靠秦家才能长大的孤女而已,以前只是觉得她身上还有和景清的婚约,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没有进入景家那个福气。 “姐,你得帮帮我么。” “怎么了?” “你都不知道那天这个狐狸精在景哥哥面前说我的坏话,景哥哥竟然把我赶出了公司!”秦落简直愤愤不平,“肯定就是她使了什么肮脏龌龊的手段,所以景哥哥才这样对我的!” 秦渺眼底一闪。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小贱人还这么有本事。 “瞧你这点儿出息,你才是秦家正牌的小姐,她在你面前能够算得了什么?!” “可是……景哥哥就是愿意多看她两眼啊。” “你还小,不了解男人,秦慕初这样的漂亮女人身价这么低贱,秦慕初主动贴上去,景清也不好拒绝,呵呵,倒贴的么,谁会不想要呢?”何况这个女人确实很漂亮。 “就是……白陪人家睡了,反正她也不可能嫁进秦家。” 秦渺是瞧不起这样的女人的。 到底是见面了,等到秦慕初落单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上前打了招呼。 “堂妹近来可好?” 秦慕初看着两姐妹,也缓缓笑道:“堂姐,堂妹。” 秦落笑开了几分嘲讽:“堂姐现在做了明星,演的电视剧那么火,真是好厉害呀。” 秦慕初怎么会听出来她话里面的警告:“谢谢堂妹夸奖。” 秦渺指了指远方的乔业之,“怎么,堂妹新交了男朋友吗?” 秦慕初否认。 “哦……堂妹,身为你的堂姐,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你好歹还是秦家的小姐,你死去的父亲和我爸爸还是亲兄弟,看在这个情分上,秦家不会对你和你那个母亲坐视不理的……”秦渺悄悄逼近了她,声音不大:“堂妹,秦家还没有倒,你也不用用自己的身体和青春去换前程吧?” 秦慕初眼睛眨了眨,也不好客气地回怼过去:“是吗?听说贺二少爷一直都不愿意和堂姐订婚,听说贺家已经有退婚的打算了,但是秦伯父和秦伯母一直坚持,这真是……”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秦家想借景家的势 “秦慕初!”秦渺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秦慕初还是那样不痛不痒地笑着。 她父亲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她不允许任何人用这样的语气说他。 想来,如果父亲还在的话,那么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堂姐呀,以后说话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秦落脾气火爆,声音略微提高了几分:“秦慕初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姐姐和贺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秦慕初不愿意跟这两个人做这些斗争。 可是,这时候却又走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是秦钟为。 秦渺秦落的父亲,秦慕初的大伯,如今秦家的掌权人。 四个人挑了一个小厅坐着。 “慕初,你如今事业忙,都顾不上回家了啊。” “多谢伯父关心。” “那又不是她的家!”秦落插了一句嘴! 秦钟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眼看向秦慕初:“她年纪小,你别见怪。” 秦慕初摇了摇头,其实她说得也没有错。 秦钟为很快就切入了正题:“慕初啊,你和景清现在怎么样了?!” “啊……我能和他有什么怎么样?” “啧!”秦钟为很不满意,“慕初,你和景家是有婚约的,景家如今蒸蒸日上,那么多女孩子削尖了脑袋都想嫁,你还不抓点儿紧么。” 秦钟为本来是想让秦落嫁进景家的,可是景家双亲一直都不同意毁坏婚约。 可是景清那边却一点儿都没有反应都没有。 “哦……原来伯父是为了这个事情过来找慕初啊……可是景家那边不松口慕初也没有什么办法……” “呵呵……你竟然能使劲了所有的手段跟景哥哥上床,就是为了拿到你当明星的资源,现在面对景哥哥还怎么好意思让他娶你啊!” 秦落看着秦慕初就火爆,这个女人占着景家少夫人的头衔,但是净干一些肮脏龌龊的事情,明明好歹是秦家的人,非要淌娱乐圈那个坏水! 秦慕初淡淡地扫过这几个人。 秦落和秦渺都是面露嘲讽,而秦钟为面色也很不好看。 “伯父,我父亲走得时候,他说这桩婚事还是随我来定……既然景清没那么意思,那慕初自己做主将它断了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秦钟为急了,急蹭蹭地站起来! “那可是从你们爷爷在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岂能你们自己反悔!” “再说了,你不知道如今……” 秦钟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先生……我想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就可以了,我要是不愿意的话,爷爷和爸爸肯定会支持我的!” “你瞎说什么!你只为了你自己想,你这些年吃秦家的用秦家的,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报答!”一提及和景家的婚约,秦落就着急。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走得是什么运。 “是么?”秦慕初眯了眯眼睛,什么也顾不得了,“既然这样的话,我直接就跟景家说,我身患顽疾,但是秦家和景家交情不能断,所以秦家换个人嫁过去怎么样?!” 秦渺冷笑道:“就凭你,能说得动景家,谁给你的脸,你在景家那里算得了什么?!” “她算什么,似乎秦大小姐很了解我们景家?” 众人闻声看去,正是景清! 秦慕初在看到那一抹清冷的身影的时候,一瞬间竟然有些想哭。 秦钟为和秦落秦渺在看到景清的时候,一下子就很紧张,也不知道这人到底看到听到多少。 “秦伯父。” “贤侄啊,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景清眼神冷淡,只是手搭上了秦慕初的肩膀。 “陪着慕初来的。” 秦钟为脸色大变,但是随即又反应过来:“啊……那就好……”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景清做戏给秦家人看的。 秦慕初本来以为景清这样冷冷的性子,是不会和秦家闹这样的别扭的。 没想到景清竟然一屁股就这样坐下,竟然和他们就这样攀谈了起来。 秦慕初有些尴尬,就在那里仔细地坐着。 “小景啊,听说你接受了Y市的那个项目,做得很好啊。” “谢谢伯父夸奖。” 秦钟为目光沉沉,秦落秦渺都没有说话。 “你和慕初……是有结婚的打算了。” “哦,秦伯父对侄女的婚事很伤心啊。” “呵呵……慕初从小就没有父亲,是在我那里长大的,跟我女儿也差不多。” “那可别,慕初没这个福气。” 这句话一出,在场人都有点吓着。 这句话是明面上已经不给秦钟为这个伯父面子了。 秦慕初惊讶地看了他,嘴巴微微长大,没想到这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没那么福气。 听起来又护短又霸气。 没想到景清既然有这么刚的一面。 秦钟为没有想到景清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竟然会这么护短。 竟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 不过,如今邢家平平淡淡,贺家多事之秋,而秦家在走下坡路。 唯有景家,景家父母双亲明理上进,膝下唯一儿子景清也是上进清明,景家登顶倾城第一是指日可待。 景家独子,他有这个本事嚣张。 秦钟为不动声色地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商场上。 他说得津津有味,景清却是兴致缺缺。 秦慕初心里给秦家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虽然不懂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情,但是她很明白,秦家是准备借景家的势力了。 这很明显。 没想到她这个伯父竟然这么直白了。 “那次竞标,甚至就连贺家长子都亲自参与了,没想到还是落在了景家头上,这都是贤侄你引导景家引导得好啊。” “伯父过奖。” 关于东边那一片地方,一直都是一块香饽饽,可以说早就被认为是个大爆款了。 竞争的人那么多,可是什么东西都还是落在了景家的手里。 秦家如今气息奄奄,本来指望着能够竞标成功,可以喘口气来着,没想到希望落空。 秦钟为看景清脸色渐变,委婉地提出了这个话题。 “听说景氏已经准备找个合作公司了?” 秦慕初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终于明白,原来这戏竟然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总是想要多疼她多欺负她一些 景清很久都没有说话。 秦家这三个人脸色都要维持不住了。 秦慕初性质缺缺,她本来是陪着乔业之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被景清拉着过来。 秦家这点破事,她才没兴趣管呢。 她这个伯父有什么意思,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些年来,越发觉得秦家和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情分了。 仔细想想,景清才不会答应呢。 可是—— “那是自然,您是慕初的伯父。” 声音干脆利落,秦慕初差点儿以为景清是要被什么妖怪附体了。 他这是……傻了是不是? 秦钟为当然能听得懂,这是在凭着秦慕初给秦家面子。 没想到景清对秦慕初竟然这么不错么。 “景清啊,”秦钟为笑着试探他,又把目光转移到旁边的秦慕初身上。 “你和慕初……是有结婚的打算吗?” 秦慕初差点儿就要发火。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秦落秦渺心里也很紧张,坦白来讲,她们当然希望景家和秦家这门婚事可以成功,但是她们又觉得矛盾,如果这要是成功了的话,那么她们两个正牌小姐的脸应该往哪儿放呢。 尤其是,竟然是给她秦慕初这个贱丫头的! 秦落焦急地看着景清脸上的表情。 几个人似乎都在等着景清的回话,只有秦慕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许久,才飘来景清淡淡的几个字。 “等到以后再说吧。” 秦钟为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身为一个男人,他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他们或许玩玩,但是有以后的可能性就不大。 秦慕初暗暗松了一口气。 等到三个人离开以后,秦慕初才真正放松了自己。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呢……我还以为你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 景清也不知道她在阴阳怪气一些什么,只是浅浅地说:“什么一般见识?” 秦慕初甜甜地笑了:“就是跟他们一样,计较——哦不是,我还以为你没那个闲工夫跟这些人周旋呢。” 景清向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景清低头把玩着她的头发,很是感兴趣,“你是说我……很闲?” 他刻意拉低了声音,又低哑又诱人。 秦慕初老脸一红。 “我……我当然……不是……那你难得这么怼人么。” “我是为了你。” 景清就这样看着秦慕初,说出了这五个字。 秦慕初看着他冷静又深邃的眼睛,仿佛要被他吸进去一样。 还没等秦慕初说出什么,景清就已经搂住了她的腰。 “今晚,去我家好不好?” 秦慕初的心却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凉了半分,但是脸上笑意更深。 眼神又美又勾。 “好吧景大公子。” 出去的时候,秦慕初和景清打了声招呼,说要去看看乔业之。 乔业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景清,心中了然,“哦……原来你这是……行吧……” “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我们一起来的……没想到现在我得先离开了……” 乔业之跟她说没关系。 没想到上车的时候,景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又不开心了。 秦慕初很会察言观色,知道景清现在肯定就是生气了。 秦慕初主动把后座的隔板升了起来,紧紧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景清没想到秦慕初这么主动,更要命的是,她今天穿得真得是太危险了。 他都忍不住,手在她洁白光滑的背上游离。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想干什么?” 秦慕初轻轻地说:“我想睡你。”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够诚实,刚刚你还笑着跟那个导演说话,笑得那么灿烂。” “那……是对我的好的人么……” “我对你不好吗?”景清低头看着她绝美艳丽的脸颊。 秦慕初点点头,仔细想了想,作为她的大佬金主来说,景清确实是对她挺不错的。 等到了景清家的时候,秦慕初眼尖发现了,景清家的厨房竟然有人动过。 秦慕初心里知道,这是谁来过。 “怎么除了我,你还有别的女人啊?” 景清难得想要逗逗她:“你觉得我……会有别的女人吗?” “谁知道呢。” 景清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有些急不可耐,甚至就在这个开放的厨房里。 秦慕初没有拒绝,只是贴着大理石瓷砖的背部有些凉,心里面也有些凉。 事情完了之后,景清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低头亲了亲她酡红的脸蛋。 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事情上,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多疼她多欺负她一点儿。 “你个混蛋……你就知道欺负我……” 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骂他,说出来的话就跟哼哼一样。 景清抱紧了她,才知道她身上原来这么凉。 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他刚刚实在是太冲动了。 “走吧,我抱你去沙发。” 秦慕初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费力向他挣扎,“我不去……我不去……” 也不知道他家里这些地方有什么女人沾染过。 景清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景清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她浑身雪白,跟他黑色的床单相互映衬,给人以极大的视觉冲击。 秦慕初半睡不睡。 景清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难得柔和。 他突然想起来,高中时候,他们也是一直在一起。 或者说,更多的时候,是她死皮赖脸地缠着他。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她很幼稚,不愿意多理她。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刁蛮任性的丫头以后会是她的妻子。 那时候他的生活都被这个女孩子占满了。 可是那时候他也算年轻气盛,见到了那时候如骄阳一般明媚的许窈,青春懵懂,他是真得喜欢过许窈。 但是这件事情被秦慕初知道了之后,这个刁蛮任性的丫头啊,一点儿都不肯放过许窈。 他明里暗里都警告过她,可是她只是觉得他一直在偏袒许窈。 她日子过得怎么样,是好是坏,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寄人篱下而已。 后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胡秀或许是真得被他打击到了。 从高三后半学期开始,他就很少见到她。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他就是个渣男 那时候妈妈也问他,跟慕初是什么意思。 他说:“什么什么意思?” 妈妈说:“你难道看不出来慕初那个孩子那么那么喜欢你吗?” “我可没看出来。”谁要她喜欢了。 “你这孩子,非得把人家女孩子逼走了,你才知道厉害。” 妈妈对他一脸无奈。 他却有些着急:“妈……什么叫做逼走了啊?” 景母跟他说:“慕初那个孩子,很缺人对她好的,你要是再对人家姑娘不冷不热的,人家迟早不想要你了。” 那时候他虽然嘴上说着,“随便吧。” 但是他却突然开始察觉到,原来这一切真得开始在发生改变。 他本来以为高考的时候,秦慕初应该会过来跟他见一面。 可是那个时候那么紧张,他还是没有见过她。 后来,他想是不是等到填报志愿的时候,她总要过来问一问他到底是要去到哪里吧。 可是直到他漫无目的地报完志愿以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收到。 他无意中提到秦慕初,没想到妈妈竟然知道她的下落。 他一边吃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是吗?那她去哪儿了?” 得到的回答是,她带着妈妈一边去B市上大学,一边给妈妈治病。 “听说慕初那孩子还想要做演员?” “是呀,她很漂亮也聪明。” “不过就是,娱乐圈也颇为乱了一些。” “不过有秦家保驾护航也就好了一些。” “也是。” “那她未来应该就待在B市了是不是?” “应该吧。” 听着爸爸妈妈的对话,那时候景清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那时候他闷闷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那些秦慕初曾经送他的一个阿福娃娃,心里不舒服,一怒之下就将那个娃娃狠狠地摔在地上! 大阿福瞬间四分五裂,不知归期。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愤什么,后来也是一意孤行就出国留学。 他想,既然秦慕初不想履行他们的婚约,那么他也没有再见到她的必要了。 “嗯……好冷……”秦慕初的声音将景清拉回了思绪。 她身体还光着,景清拉过了自己的被子给她盖上。 秦慕初睡得很不安稳,嘴里面还不知道一直说着什么。 景清亲了亲她嫣红的嘴唇,低下身子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景清……大坏蛋……” 景清:“……” 她梦里是梦到了什么呢。 景清无奈只好起身上床,跟这个睡着的女人枕一个枕头,盖一张被子。 景清一直是不喜欢和人一起睡觉的,但是感受到秦慕初软软滑滑的身体,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搂住了她。 她身上自带一股子清香,混合着他被子的味道,真是独特。 景清伸手关了灯,就算在黑夜中,景清也贪婪地望着秦慕初熟睡的脸庞。 抱得她越来越紧。 “当初……你和我都别走……那该有多好……” 第二天景清在办公室里面处理公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秦慕初风风火火的声音。 景清向来喜静,他家里一向没有什么人的。 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秦慕初直接冲上了他的办公室。 “景清你个天杀的!你知不知道我那件镂空黑裙有多贵啊!” 景清没有抬头,专注着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哦,能有多贵?” “那可是限量版你知道吗嗷嗷嗷嗷!我提前一个月预定才得到的好么,花的都是我挣得辛苦钱你知道吗?” 景清摘下眼镜,抬起头来。 “那是哪个设计师的作品?” 秦慕初说了设计师的名字。 景清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什么印象。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要你赔我赔我赔我!那个裙子那么漂亮的呢!” 景清不悦:“那有什么漂亮的呢?” 不仅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而且还做成那么诱惑的样式。 有什么好看的呢。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秦慕初差点儿就要哭了出来,“你就是个渣男把人睡了还不算,你还要毁我的衣服,你赔我你赔我,你个渣男!” 景清:“……” 他怎么又成了一个渣男了。 但是秦慕初已经哭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大声。 景清:…… 他真是理解不了为什么女孩子就因为一条裙子就哭得这么厉害。 他年轻的时候谈崩了几亿的大项目,也没有什么。 “好了好了,我赔给你还不行么。” 秦慕初瞪大了一双眼睛。 这这这…… 都是给她的吗? “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没想到只是撕毁了她一条裙子,景清竟然搬来了那位设计师的所有的作品。 价值连城啊。 “这些都应该在国外的,你怎么这么快就能拿到了?” 从他打电话到有人给他们送过来,也不过是二十分钟而已。 景清勾了勾唇角,眼角拥抱冰山融化。 “这个我自然有办法。” 秦慕初也不管这个大佬是有什么办法了,眼前的这些裙子差不多有十四五件,各个都那么精美,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啊。 她从小就喜欢漂亮的裙子,可是在秦家毕竟是寄人篱下,她也不可能像秦渺秦落一样,想要什么就这样大声说。 “喜欢就去试试。” 她早就想要好好试试了。 秦慕初回到了景清的房间换,还没有锁门,直接就脱了自己身上的浴袍。 她好喜欢这些衣服呀! 要是她有十四五个身体就好了,一个一个把这些都穿在身上。 可是,没想到一身黑衣服的景清竟然跟着她进来了。 秦慕初还没来得及套自己的衣服,脸已经涨得通红,连忙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给我出去。” “这是我家。”景清笑了,有些阴险。 啊啊啊这就是个大混蛋! “那我不换了!”她才不要受这个混蛋白白地欺负。 景清轻笑,就等着她这一句话了。 等到一切都折腾完了以后,秦慕初差点儿就要缩在被子里。 刚刚……这个混蛋真是太欺负人了。 但是景清看起来心情就很好,他笑着看着秦慕初:“怎么,现在就不觉得这些衣服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除非是结婚 “混蛋!” 景清笑了笑。 直到景清陪着秦慕初吃完了一顿饭一顿午饭之后,秦慕初咬着筷子歪头问他:“你这么大一个老总,难道你每天都不去公司里面工作的吗?” 这也太大佬了。 景清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的碗里,语气很平静:“今天我休息。” “可今天不是周六日啊?” “那我也能休息。” 好吧好吧。 吃完饭以后,秦慕初就缠着景清一起在客厅里面吃东西看电视。 “就看《寻常歌》吧。” 景清都无所谓。 “你去帮我切点儿西瓜好不好么?” “自己去。”不管她这毛病。 “景哥哥帮我一次么……”秦慕初在他怀里死劲地撒娇,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秦慕初直接就亲了上去。 做演员的,肯定会亲人。 而且,景清其实没什么定力。 景清看着她,掰着她的肩膀,目光沉沉深邃:“你跟谁学得这些。” “拍戏学的。” 景清差点就要被她气死,只好起身去给她切西瓜。 秦慕初自己打开了电视,播放《寻常歌》。 第一集就是男女主角的相遇,他们拍戏的时候秦慕初没有在现场,但是秦慕初看过小说之后,觉得这一章实在是太美了。 梨花相遇,俊男美女,浪漫地不得了。 景清给她嘴里面塞了一口西瓜。 又伸出长臂把娇软美人拉进怀里。 景清对电视剧不感什么兴趣,而且到现在秦慕初还没有出来呢。 可是在片尾的时候,他却见到了秦慕初一身紫装血溅金銮的场景。 脸蛋绝美,装饰隆重,说不出地悲切绝美。 “你在拍这一场戏的时候……想些什么?” 秦慕初有些难过,她比任何人都可怜花颜这个角色,也比任何人都要恨花颜这个角色。 她出身卑微,命运坎坷,但是能够寻找时机扶摇直上,利用自己的美貌身体让那么多人都为她所用,陷害忠良,谎话连篇。 她的结果可以说是求仁得仁。 可是,她出身庶女,备尝冷眼,只因为一点钱财就被人卖入青楼,后来被人利用,受人欺凌,最后只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就交代了所有事情。 说她可怜可恨,不足以概括这一个人的一生。 “再吃一块吧。” “不吃了。” 景清看着她只动了一块的西瓜,只觉得自己被她耍了。 “就吃这点儿?” “保持身材。” 什么保持身材,都已经这么瘦了保持什么身材。 秦慕初助理已经来催了很多次了,说她今天要去公司一趟。 两个人又拉着窗帘腻歪了一会儿秦慕初才缠着景清陪着她去了公司。 “哟哟哟哟你这当真不一样了……没想到景大公子竟然这么为你……”杨姐听说了她和景清的事情,也是眉开眼笑。 “是吗?只能说他这个人向来君子一点儿。” “别啊慕初,你要是真得嫁进景家,可不比现在当明星有前途啊。” 如果说的秦慕初的情郎是别人的话,她还有些不放心,可那是景清,如果是景清的话,倾城的人恐怕没有人敢爆他的绯闻。 除非是……结婚。 “哎你可别……快说吧叫我来什么事情。”让她嫁给那个冰山,她还要委屈死。 杨姐扔给她一个剧本,“瞧瞧你的好运气又要来了。” 秦慕初只是匆匆瞥了两眼,不由得喜上眉梢。 这是最近国内很火的一档子真人综艺。 主要是参加的人以一个剧本寻找杀人凶手,氛围严肃,情节逼真。 而且一直出到了第三季,到现在集集都会上热搜! 可是秦慕初在看到参加人员的时候,还是有些惊喜。 一个是她在《寻常歌》里面合作过的演员,两个是当红,一个是男顶流,还有两个搞笑担当,一个着名的主持人,还有……赵瑾然。 “这个赵瑾然最近风头很大呀,她饰演女主的妹妹人设本就好,她自己也符合原着,时不时地还能上一波热搜。” 秦慕初嫣然一笑:“就这样吧。” 还有两个星期就要开机了,秦慕初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要保持住自己的身材管理。 为了让自己上镜尽量要漂亮一些,秦慕初天天就往健身房里面跑。 没想到还会遇到乔业之。 “真巧啊。”秦慕初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她没有化妆,但是依旧皮肤白皙容颜动人。 乔业之今天穿得也很休闲。 “上次放你鸽子到底是我不对,今天我请你吃饭吧。” 乔业之也答应了。 外面下起了小雨,这个天气倒是挺适合吃一顿火锅的。 两个人点了很多,也有很多的肉菜,乔业之是喜欢吃肉的。 但是秦慕初明显就很少动筷子。 “你们女演员可是真不容易啊,为了保持身材连这样的美味都不能随意地吃,真是太可怜了吧。” 秦慕初看着他大口吃肉的样子,咽了几口口水。 不行不行,她会失业的。 “你要上《危险逃脱》了吗?我听到点儿消息。” “嗯,在做准备。” “这个节目很好,我看了看你上的几期嘉宾也都挺好的,郭城和赵瑾然也都挺好的……说不定节目组还会要你和郭城炒炒cp什么的。” 郭城在里面扮演的是九大灵师中的第二位,或者说就是皇家的杀手,他和花颜的感情也是让很多人都感觉到意难平。 “多谢提醒。” 两个人边吃边聊,这一顿饭的氛围挺好。 秦慕初还以为乔业之会问一问她和景清的事情,没想到他绝口不提。 跟乔业之吃完了饭以后,秦慕初就接到了医院打过来的电话。 是不是妈妈出什么事情了! 医生告诉她,今天有人过来找她妈妈,就区区半个小时妈妈就已经吐了血。 秦慕初没说什么,开着车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妈妈情况还是很不好,医生刚刚给她打了镇静剂。 妈妈向来是一个端庄典雅的人,就算是生了病,她也从来都没有这样失控过。 是谁?! 到底是谁?! 秦慕初在医生的指导下才知道,原来今天秦落曾经过来看望妈妈,就在她进去的短短半个小时,妈妈就成了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她父亲发疯不正常 “姐姐,你都不知道,我就说了那么几句,罗庆兰就差点儿要疯了!?” “是嘛?!你说了些什么?” “我跟你说……我就跟她说了一些她女儿做的好事情……她脸色就特别特别难看了!” “你算是给秦慕初一个警告,别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秦落和秦渺两姐妹还在得意,不一会儿秦渺就接到了贺家的电话。 秦落看着自己的姐姐打扮得花枝招展,笑眯眯地说:“怎么贺二少爷又要约你出去呀?” “当然了。” “我出去了啊。” “嗯。” 其实秦渺并没有去见贺起云,只是到了一个聚会上。 “哟,秦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她的一个闺蜜给她倒了一杯酒。 秦渺一扬而尽。 她对挣钱社交一向不感什么兴趣,只喜欢一心扑在贺起云身上,但是那个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至今都不愿意碰她。 “渺渺,听说你那个堂妹去当明星了是吗?” “这你都知道。” “秦慕初吗?她不是跟景家那儿有婚约吗?怎么,景家没要她?” 秦渺化了浓妆的眼睛露出几分嘲讽,“就凭她,凭她也配?” “哈哈哈,她当然不配。” “算起来你和你妹妹才是秦家正牌的小姐呢,秦慕初就是运气好,当初才跟景家有婚约的。” “她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应该自己退出。” “娱乐圈那么复杂,景公子肯定不想要她了。” 几个女人嘲讽之后,就叫了人上来。 上场的都是二十岁或者不满二十岁的清俊男孩子,一个个都是特别的水灵年轻。 几个名媛女孩儿都开始哄堂大笑。 这是她们惯用的取乐手段,这个圈子里的,人人都能放得开。 “哎哎哎渺渺渺渺你看看,那个男孩子真是不错。” 秦渺看了一眼,“确实不错。” 看起来又害羞。 估计没伺候过人。 秦渺直接就将人领进了旁边的包厢。 “抬起头来,看着我。” 男孩不过刚刚二十岁,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哈哈……”秦渺觉得这种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这点还不错,干干净净地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没有爸爸……妈妈也生病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秦渺从小也没有体会过爸爸去世妈妈拖累的这种生活,看来这个漂亮的男孩子还是挺受苦的。 秦落本来在家里好好地待着,突然听到了管家说:“慕初小姐,您不能这样硬闯!” 秦落看着硬闯进来的秦慕初,忽的就笑了。 “你别管了。” 秦落从沙发上起来,看着明显气愤的秦慕初,心情已然大好。 这死丫头头几年在秦家也算是委曲求全,什么都不敢说。 没想到自己能立得起来了之后,还真算是个厉害的。 “这下人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慕初姐姐也是我的堂姐,是的秦家的千金,怎么能不让你进来呢……”秦落一脸无辜,“哦我忘了……叔叔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没给你和你妈妈留下一点儿股份,慕初姐姐真是好可怜呐……” “啪”地一声。 十分清脆。 秦落还没有反应过来,头已经偏过去了。 在偌大的秦家客厅,在她自己的地盘上。 她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可是除此之外,她更多的反而是震惊。 眼前的这个美艳女人突然冷静阴沉。 秦落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向来忍气吞声的女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她一个巴掌! “你……秦慕初……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我!” 秦慕初是什么身份,她凭什么这么嚣张! “秦落,是你欺负我妈妈的!”秦慕初看着她。 秦落竟然觉得有些发寒。 略微心虚:“就是……我……我说得是实话,你知道吗?我连别的什么都没有说,就说了你自己干得那些好事情,她就已经受不住了!” “秦落,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到底是谁过分?我告诉你秦慕初,明明你就是你自己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秦落一张俏脸已经扭曲,“心思身上都不干净,你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我为了保持住我们的秦家的名声,才告诉你妈妈好好管教管教你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也不知道这女的哪一条落进了景家的眼里。 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解除婚约! “景家早就嫌弃你这个丧门星了,你还不早点儿认清现实早点儿跟景家解除婚约么?” 也不知道哪一句话惹怒了秦慕初,她就像发疯了一样,死命地在她秦落身上捶打! 秦落真是始料未及! 偏偏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慕初这个贱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她身上竟然这么这么疼痛! 这还是从前那个忍气吞声不敢在秦家多说话的秦慕初么! 周遭的下人见到了这样的情景,几个女人一起上前拉住发了疯的慕初小姐。 直到秦落的最后一块头皮从秦慕初手上剥下来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一切回到了地球。 秦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身上的睡衣已经不成样子了,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秦落是秦家的小千金,从小众星捧月地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 更可况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前,而且是被这个贱丫头欺负! 秦落大口大口地喘气:“秦慕初……你简直是要疯了……你简直是要疯了……”随后对一群佣人大吼,“快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关到佣人楼里面,不许她出来,也不许给她吃的喝的!” 佣人本来是很犹豫的。 但是秦落已经暴跳如雷:“快去否则的话你们就跟她一个下场就可以了!” 众人连忙将秦慕初带到了佣人楼里面的一个小隔间。 慕初小姐当初是多好的一个人,没想到进了一趟娱乐圈就变成了这样张牙舞爪的模样。 而且,看她刚刚差点儿要杀了二小姐那样的模样真是吓死人了。 听说当初她父亲就是因为突然发疯不正常而出了车祸,没想到这种病竟然还会遗传。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让景清照看秦慕初 秦落一边打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咒骂着那个疯女人。 佣人正在连忙打扫。 也不知道刚刚那个疯女人到底是怎么了,差点儿就要要了她的命! “这么大好的天气,遇上这么大疯女人真是要晦气死了?” 外面已经渐渐变暗。 “谁晦气啊?”一道慵懒女声传来。 秦落吓了一大跳,转头。 原来是她姐姐。 “姐姐,你进来怎么不打声招呼?” 秦渺脱下自己的外衣,抿了抿红肿的嘴唇,随口说道:“这可是我自己家,我回我自己家还要打什么招呼。” “爸爸回来了吗?” 秦落心思恍然,很久才回过神来。 “啊……还没有呢……” 秦渺白了她一眼:“你这是今天撞了鬼了变傻了?” 秦落小声嘟囔道:“可不是撞了鬼了吗?” 秦渺耳朵很尖,“你今天干什么了?” “我没有啊。”秦落硬着头皮说道。 “你要是不说的话,等爸爸回来我就跟爸爸说。” 秦渺又是威胁又是警告,秦落终于顶不住了,将今天和秦慕初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本来还以为姐姐会责怪她一番,没想到秦渺也只是笑了笑。 “姐姐,我有些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是心慌得厉害。”秦落到底年纪还小,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你慌什么?” 秦慕初最近应该是没有行程,那么她经纪人和助理就不会找她。 她那个妈妈如今还卧病在床,她也没有别的好朋友。 关她个一两天,肯定事没有问题的。 “姐,会不会景哥哥来找她啊?” “当然不会了。”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景清什么身份,他怎么会在意一个女人的失踪。 何况,也不过是陪他玩玩的女人。 秦渺撩了撩头发:“应该没人知道吧。” “没人知道,我都已经警告过下人了。” “那是该给那个死丫头一点儿颜色瞧瞧,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哼……就是……” 秦落一想起来,那个女的现在还和景哥哥纠缠不清,就觉得气愤! 就是,姐姐说得没错。 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一点儿颜色看看,否则的话,她还真是要上天了。 “姐姐,你脖子上这是?”秦落的眼睛落在秦渺脖子上那些明晃晃的痕迹上。 秦渺笑了笑。 “姐,你跟贺二哥哥……” “死丫头。” “呵呵……姐姐……你这还是挺迅速的么……” 秦渺笑了笑。 她确实跟人上床了,但不是跟贺起云。 她专门留了那个男孩子的电话,不得不承认,这年轻的身体到底是好。 秦渺的凤眼亮了亮,转身上楼换衣服。 她不得不承认,那个男孩不仅年轻清秀,甚至连声音都有一些和贺起云像。 - 也不知道这是景清第几次从梦中惊醒了。 他又梦到了秦慕初那个妖精。 景清抬眼看了看手机,才凌晨五点半。 他又一次失眠了。 景清几次想要给秦慕初打电话,都克制住自己了。 抽了一口烟,心口的思绪才缓缓地散了散。 他从小接到的教育都是,对自己贪恋的东西应该保持克制清醒。 他向来觉得自己也算克制清醒,就算是在青春懵懂时期看到了那么明媚的许窈也不是一味的逞强。 可是,向来都是秦慕初过来找他的。 等到天蒙蒙亮以后,景清准备开车离开。 没想到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喂,妈。” 景母只是寒暄了几句,随即又提到:“阿清,你和慕初要是实在没有那个可能,要不就算了吧。” 本来是对慕初那个孩子照顾的,没想到这两个孩子不算投缘。 景清走出别墅。 “妈,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 景母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她这个儿子一向很有自己的主见。 “阿清,就算你跟慕初不成,你也得照看她知道吗?” “嗯,我知道。” 景家和秦家关系很好,尤其是他父母和秦慕初的父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后来秦叔叔没了之后,就剩下她们母女,景家也是一直帮衬。 景清挂了电话之后,目光落到了来人身上。 “你怎么来了?” 赵瑾然见他脸色不好,心里也关切:“景大哥,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不是。” 赵瑾然跟他说:“过几天我因为一档综艺节目马上就要封闭健身了,今天特意过来跟你道个别。” “没那个必要。” 赵瑾然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 “这档节目……还有跟我同组的几个演员……有慕初姐姐……还有……” “什么?”景清眉峰一簇。 赵瑾然不知道他惊讶什么,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 景清听完之后,就没有再和她说话。 “……行,我知道了。” 景清没有再理赵瑾然,只是自己上了车。 既然秦慕初再有两个星期就要进组了,那她现在应该在学习健身。 景清去了公司以后,也是心不在焉。 “帮我查一下秦慕初经纪人的联系方式。” 杨姐最近正在忙,没想到景大公子竟然给她打了电话,是慕初有事情吗:“喂。” “杨小姐你好,我是景清。” “景公子。” 景清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杨姐以为景清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慕初……最近还好吗?” 那一瞬间,杨姐思绪翻涌。 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杨姐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慕初,她最近正在忙着健身休息了解剧组事务呢……您找她有事情的话可以直接给她打电话就行。” 景清没再说什么,客气了一番之后就挂了电话。 景清这么平静,倒是杨姐,很是激动。 现在看来景大公子对慕初很是上心呢。 杨姐连忙拨通了慕初的电话,那头只是接通了,但是没有人接。 “这死丫头,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要打退堂鼓了呢……” 杨姐打不通,就给秦慕初发微信: 杨姐:慕初,慕初,景大佬找你了你知道吗? 杨姐:你也别管什么健身进组了,先把这座金山哄好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秦慕初拿什么跟她比 景清也联系到了秦慕初的助理,得到的消息是慕初确实在闭关。 景清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地来到了罗庆兰治疗的医院。 算起来,自从他出国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罗姨。 罗庆兰看见景清也是很开心。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她从来都很喜欢景清这个正直的孩子。 “罗姨,昨天慕初过来看过你吗?” “昨天……慕初当然来过。” “哦……” 既然慕初昨天来过,那应该没什么事情。 “听说阿姨昨天情绪不好。” “昨天确实有人过来闹腾,年纪大了,经不起闹腾。” “罗姨应该好好休息。” 罗庆兰看着眼前这个俊郎的男子,不由得喜欢,“好孩子,你跟慕初……是怎么想的?” 景清想都没有想过:“我们会结婚的。” 罗庆兰点点头。 这就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 “这孩子小时候就没了父亲,我总是要娇惯她一些,这孩子脾气也固执。” “她父亲没了,也没有留下什么股份,我们母女也不愿意和秦家争什么。” “景清,恐怕你有很多比慕初更多更好的选择。” 景清难得笑了:“罗姨您放心,既然是祖父给我们订下的婚约,我们彼此……没有意见。” 罗庆兰点了点头,又跟景清说了一会儿话。 昨天秦落那个丫头过来找她,说慕初和景清关系不正经,说慕初不要脸,她就知道,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景清是什么样子的品行,她从来都知道。 慕初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了解。 只是,秦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秦落那个丫头甚至放话要将她亡夫的牌位搬出秦家古祠! 秦正为,她丈夫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她很清楚。 虽然秦正为比秦钟为的年纪小,但是他从小才思敏捷宽厚温和,对于经营生意更是天赋异禀,秦家二老早就内定他为继承人。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 景清给秦慕初打电话,却没有人接听。 他有一种预感,秦慕初现在肯定是出事了。 可是他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什么证据都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报警。 景清闭了闭眼睛,心中的愁绪还是无法消散。 - “这都第二天了,没想到那死丫头竟然这么嘴硬。” 秦落给自己化了个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普通人断水断粮三天也能坚持得住。” “就是,何况是秦慕初那命硬的死丫头。” “呀姐你这是又要干什么去呀……”秦落撅着嘴表示不满,“你这两天老是出去,都没有什么机会陪我了。” 秦渺摸了摸秦落的头发:“好了宝贝,姐姐最近找到个好玩的东西……”眼神突然变得阴狠,想起来贺起云在外面养得那个女人,“等姐姐成功了,就教给你。” “好吧。”秦落看着姐姐出了门。 秦落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网购,女人么,哪一个不喜欢漂漂亮亮的。 她天生也算漂亮,可是跟秦慕初那个女人比起来,却是差了很多。 她从小吃的穿的用的,哪一个比不上秦慕初,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常被秦慕初压一头。 想起来她天生像狐狸精一样的脸蛋和那种绝世身材,秦落就燃起了嫉妒之心! “不许给那个女人饭吃,也不许给她水喝听到没有!” 秦落一边颐指气使地吩咐着,一边上网查询丰胸白肤的方法。 那个女人就仗着狐狸精外表勾引景哥哥! 秦落瘫在沙发上,一直在看。 直到客厅里出现了一道清贵的身影。 “景哥哥……”秦落惊喜地大叫起来,紧接着闪过一丝心慌,景哥哥不会是察觉了什么吧。 秦落给景清倒了一杯水,但是景清没有喝。 “景哥哥,秦氏和景氏合作得还算顺利吧。” “嗯,还可以。” “那就好,爸爸最近都很开心呢。”要是秦氏和景氏能够一直合作下去的话,那么不就是说她有机会可以一直见到景哥哥了。 景清薄唇紧抿,本来景氏和秦氏的合作就是看来秦慕初的脸面上的,可是这么一番下来他才发现,秦氏早就是一个空壳子。 远远比不上,当初秦二老爷在的时候。 景清没有多跟她扯什么废话。 “听说你昨天去看过罗姨了?” “啊?是啊……”秦落声音有些虚,“婶婶是我的长辈,我去看望也是应该的么。” 景清轻轻地笑了笑,有些讥讽,“是么?” 他看了昨天的监控。 眼前这个女孩说得那些话,已经足够难听。 可是,秦慕初却已经早就听到了。 “慕初从前天开始就没有消息,报警也找不到什么痕迹,你可知道她的消息?” 秦落的心猛地沉了沉,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不行不行,她不能说真话。 “没有啊……慕初姐姐可能是在忙着拍戏吧。” 景清眯了眯眼睛,眼神清明,“真得没有?” “景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秦落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秦慕初是我的亲堂姐,难道她失踪了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再说了,她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出事?!” 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 景哥哥没有什么证据,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 景清点了点头,站起来轻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问,要是你没有消息的话,就当做我胡说就好,二妹妹不用生这么大的气。” 景清虽然这么说,但是秦落心里还是觉得不放心。 尤其是,景哥哥从来都没有叫过他“二妹妹”。 景清走以后,秦落还是十分不放心。 “秦慕初呢?” “慕初小姐……在佣人楼里面啊。” 秦落心里面略微舒服了一些,就是啊那个女人还在佣人楼里面,她还在她的手掌心里面。 秦慕初!? 凭她也配跟他抢景哥哥。 秦落最终还是不放心,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说道:“那我就去看看她。” 秦落和一帮佣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佣人楼,如果不是要去看看秦慕初的笑话,她是肯定不会踏足这里的。 “打开。” 佣人打开了那间房门——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不跟景清结婚什么都别想 秦慕初无疑是待在那里的。 秦落看着她落魄狼狈的样子,心里不免暗暗得意。 秦慕初本来就是秦家的寄生虫而已,要是不给她一点儿颜色瞧瞧!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直接就冲了过去! “慕初!” 目睹了一切的秦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了景清抱着狼狈不堪的秦慕初。 “景哥哥!” 秦落和佣人全都乱成了一团,可是景清像是什么都听不见。 眼前的女人已经半昏迷状态,脸色也不好。 景清甚至可以察觉到,秦慕初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这是…… 她这是受了多少的苦! 景清连忙抱起秦慕初就往外面赶。 秦落焦急又羞愧地上来:“景哥哥,是她先……” “滚开!”景清眼睛都红了。 秦落吓得胆子都没了,浑身无力瘫在地上。 景哥哥……景哥哥从来都没有……这么对过她。 景哥哥从来都没有对人发过脾气。 “二小姐……” “二小姐……” 周遭的佣人也没有敢拦着景清的。 秦落焦急地哭:“滚开!”踉踉跄跄地回了主楼以后,就打开了电话。 这一次,她感觉她是闯祸了。 - “我已经成年了,为什么爷爷留给我的股份还不能给我?!” 秦慕初有些激动,着急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时候她也不过刚刚成年,十八岁的年纪。 “慕初,你不要紧张。”秦钟为淡淡地跟她说道,“你爷爷的意思是,等你结了婚以后,那笔股份自然会到你的名下。” “那如果我不结婚,或者我不跟景清那个人结婚呢?” 秦钟为眼底有一丝浑浊。 “慕初,你爷爷和你爸爸的意思都是你和景家联姻,这样对你和秦家都好。” 秦慕初不再说话。 那时候刚刚高考完,她似乎已经明白了景清或许根本就不喜欢她。 可是妈妈跟她说过,女孩子应该嫁给喜欢自己的人。 如果景清迫于婚约的压力跟她结婚的话,或许对于谁来说这都是一个很差很坏的结果。 她不愿意。 可是那时候她怎么敢,怎么敢跟秦家对抗。 秦慕初本来就知道,她没什么本事争秦家。 可是。 秦慕初那时候家里医院两头跑,妈妈查出了肝病。 “慕初,你报了哪里的学校?” “妈,你先把药吃了。” “先别吃了。”罗庆兰自己的病自己知道,她这个病只会拖累自己的女儿,“你快跟妈妈说说,你想要报哪里的学校。” 秦慕初知道,罗庆兰一直是想要她和景清在一起的。 “妈,我也不知道。” 那时候,她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去拍戏挣钱的打算。 她高考也一般,对学习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所幸还不如去打工挣钱。 现在她已经是成年人了,秦家没有那个义务再去供养她们母女。 而她伯父,迟迟不愿意把她的股份交给她。 她也不在乎了。 算是偿还了秦家的恩情。 “妈,我想带你去B市看病。” “怎么会想到去B市?” “我想去那里签个经纪公司准备当演员拍戏,也让你在那里治病。” “你有什么理想妈妈都支持,只是你总要完成学业。” 她还有些积蓄,虽然说不多,但是足够支撑到女儿念完书出嫁了。 “嗯,我会的。” 当初,小时候的时候爸爸对她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要她好好念书。 可惜,她没再听到过这样的话,她也没有照做。 “乖女儿,你要不要和小清商量一下?” “妈妈,算了。” “我……和他的婚约有别的打算了。” “只要你不委屈,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刚到B市的时候,她和妈妈过得很艰难。 她们母女租了一个小房子,在市医院旁边。 那时候秦慕初还没有开始拍戏,一边在学校,一边去医院。 那时候能让她开心一点的事情就是她妈妈的病情能有一点儿起色。 或许是因为生活的磨炼,秦慕初那时候性子也收敛了不少。 其实她从来都不算什么坏人,只是从小忍气吞声受得欺负多了,她难免一副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她人长得漂亮气质也好,性格也好,在学校里面人缘很好,她会把自己白天遇到的有趣事情在晚上的时候和妈妈一起说说。 虽然说来回跑辛苦一些,可是她到底没吃什么苦头。 那时候她室友也很好,其中一个男朋友,她男朋友每次给她带好吃的,都会分给这帮室友一些。 除了妈妈以外,秦慕初这是难得感受到的温暖。 她老是往医院那边跑,室友也体谅她的难处,若是班级里有什么活动,或者宿舍里面打扫卫生的活,她们都愿意帮她。 那时候妈妈的病到那个冬天的时候略微有些好转。 她们母女在冬天的时候,还一起在B市里面好好转了转,好好过了个年。 那时候,秦慕初觉得她生活还是很幸福的。 直到那一天开春,秦慕初难得没有课程,就帮同学们忙社团活动里面的事情。 她难得参加这些活动,难得和同学们一起完成任务。 正当秦慕初在图书馆里面忙着登记的时候,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秦慕初擦了擦脸上的汗。 “喂。” 那头医生只是说了一句话,却要了秦慕初半条命。 “医生,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突然妈妈她……这……” 那时候妈妈的病情突然恶化,一下子就进了手术室。 那段时间秦慕初最害怕的就是手术室的那个灯会亮起。 她什么都没有,只知道在医院那里哭。 医生告诉她,情况很不好,如果这两天再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情况就很危险了。 情况很危险,代表着以后妈妈可能不会再陪着她了。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幼时失去父亲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后来慢慢就发现,原来死别是那么那么地痛苦。 她还想着她的爸爸,可是爸爸已经不能继续陪着她了。 她不能再失去妈妈。 秦慕初几乎完全耽搁了自己的学业,跑去横店拍戏。 最初拍戏的时候真得很苦,她这样的女孩子会吃亏。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她昏迷中还是呢喃着景清 她没有人,也没有什么人脉,只能硬着头皮去干。 她为了挣钱,可以早出晚归。 那天她九点钟才从医院里面回到宿舍,可是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门就被反锁了。 她给几个舍友打电话,可是她们都不接。 最后她还是请宿管阿姨出面才解决了这个事情。 可是自那以后,她的舍友就没再跟她说过话。 直到一天,她终于忍不住向其中一个舍友打听。 她本来是不愿意告诉秦慕初的,可是架不住秦慕初的苦苦哀求。 “你都不知道晓蔓男朋友的手机里有你的照片和视频,被晓蔓发现了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闹得很僵……到现在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秦慕初冷到浑身发抖,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她也尝试过和室友私下里面调解,可是没有办法。 那时候放了暑假,宿舍里面就她一个人。 一天她突然生病了,连起床吃饭都做不到。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天黑了。 这时候她突然接到了电话,是横店那边打过来的。 她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秦慕初你怎么回事?!怎么你现在都还没有到,你要是不想演的话,我可马上就要换别人了啊!” 这个角色也不算跑龙套,前后加起来有将近四十分钟的出场时间。 秦慕初一脸懵:“不是,不是说明天才去的吗?” “人间男主角改时间了,你赶紧来!难道要让人家男主角等你吗?” 说完那头就已经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秦慕初强忍着自己身上的不舒服从宿舍里面出来,没想到现在外面下了雨。 她也不想回去拿伞耽误时间了。 秦慕初从雨中直接就淌了过去。 横店里面人很多,排队等着人化妆的人更多。 她感觉到有些发烫。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直接就摔倒在地上。 她头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名字还是……景清。 - 景清看着瘦弱脸色苍白的秦慕初眼神沉沉,目光转移到她干涩的红唇上。 景清取来了湿棉签敷在秦慕初的嘴唇上,动作轻柔。 秦慕初睡得很不安稳,似乎在说着什么。 景清凑近想要听清。 却怎么也听不清秦慕初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昏迷已经一整天了,从景清发现她开始。 虽然已经输了营养液,但是人就是怎么都醒不了。 景清轻轻地走出去,这里是景家的私人医院,很安静。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对于秦慕初一个年轻健康的人来说,应该早就可以醒过来才是。 “病人受到的刺激不大,本来如果可以凭着她年轻的话,可能很快就会醒,但是她身体基础一直比较差,所以恢复的就要慢一些。” 景清拧了拧眉头。 景清再一次打开那个病房,看了一眼还在床上躺着的安静女人。 她需要好好调养。 “麻烦好好照顾她。” “应该的,少爷。” 景清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去,这里四面环山,远离郊区,是一个十分适合休息的场地。 “喂,杨女士。” “喂景先生。”杨姐听到景清的声音心才放下来一半,“真是太感谢景先生了,慕初就多亏您照顾了。” “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她……她剧组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沟通协调好了。” “嗯……那……”杨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家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 他声音不大,但是特别有力量。 杨姐松了一口气。 景清挂断了电话之后就往公司赶去。 这三天他都一直忙着秦慕初的事情,再也没有顾上管景氏。 景氏的文件已经堆积如山,全是需要他本人签字的。 景清一边忙着工作,可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松山医院那边。 孟白走进来问他说:“董事长,秦总亲自过来跟您谈合约的事情了。” “不见。”干脆利落的回答,景清连头都没有抬。 “好的。” 景清也不知道忙了多久,等到外面的天都快要黑了。 景清合上了文件夹以后拿着车钥匙出了办公室的门,眼底有些许疲惫。 可是一开门,秦钟为就焦急地迎上来。 “小景,你做事情不能这么绝啊,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得给叔叔留点儿在倾城做人的颜面啊。” 秦钟为几乎赔进了自己作为长辈的尊严,来求这个年轻人。 景清这个年轻人其实做事很绝,平时看着一副沉默寡言冷冷清清的样子,其实一旦下手就不留一点儿颜面。 景家和秦家一起做的那块地皮项目,秦家近乎赔进了所有的财产,可是这时候景清这个混账小子说停就要停,分明是想要把秦家往绝路上逼啊。 相比于秦钟为的焦急,景清格外淡定,似乎就不存在这个人一样。 秦钟为不顾助理和保安的阻拦,拼命地上前,脸也越来越扭曲:“景清你得想清楚了,你停了这个项目,受损的不只我们秦家,你们景氏也别想讨到一点儿好!” 秦钟为说得没错,到底景氏才是这个项目的主领人,一旦停下的话,很有可能会元气大伤,只不过是因为底蕴深厚,而这些年来景清一直经营的很稳才不至于破产而已 景清扭回头来看着他,笑了:“多谢秦伯父关心……只是如今秦伯父还是多多操心一下自己家的事情吧。” 秦钟为看清了景清脸上的表情,心里瞬间彻底凉了下去。 或许照景清看来的话,秦氏是真得没有希望了吗? 不行,秦氏不能就这么结束。 他费劲心机得来的秦氏不能就这么结束! “景清,你不是要和慕初结婚吗?秦氏也有她的一份子,你要是敢对秦氏见死不救的话,你觉得她不会怪你吗?!” “怦”地一下。 景清脑子中的那根弦就已经彻底断掉!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平时冷静理智的董事长景清就已经一脚踹在了秦钟为的肚子上! 秦钟为直接就向后面仰去,疼得龇牙咧嘴。 或许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清冷有礼的小辈真得会对自己下手吧!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秦慕初已经不像从前了 景清没再跟秦钟为多纠缠。 大步离开了景氏。 - 等到景清回到医院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就是秦慕初刚刚已经醒了,现在已经能吃一点流食了。 景清急忙去看,只看见长发女人坐在窗上,周遭有人在给她喂吃的。 景清来了之后,人都看眼神放下东西出去了。 景清端起粥来,一口一口地喂她。 直到吃了小半碗之后,秦慕初就不想吃可。 景清心里狠狠地拧了拧,这女人怎么还是这么倔! “你想吃什么,我去叫人做。” “……不用了”她连声音都是很轻。 景清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 秦慕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抬头看着他:“我经纪人和助理那边?” “你是昏迷傻了吗?”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工作,景清还是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那边我已经打理好了,工作上的你不用担心,罗姨那边我也已经打点好了。” 秦慕初轻轻叹了口气,本来晶晶亮的眼睛却突然黯淡了下来,“谢谢你啊。” 景清听着她的道谢,仿佛像是他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你怎么不问问秦家现在怎么样了?” 秦慕初被他突然的质问感觉到莫名其妙,她现在也身子虚弱,实在没有力气跟他周旋。 “什么?什么怎么了?” 景清感觉到很生气,胸腔里面都是怒火:“秦慕初,秦家有人欺负你,你都没有想过……” “那很重要吗?” 秦慕初本来还觉得,景清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 秦慕初轻轻叹了口气:“景清,那不重要了。” “真的景清,那不重要了。” “我小时候也不是没有受过秦家两姐妹的欺负。”提及自己的伤心事,秦慕初已经坦然了,“像这样把我关在佣人楼里面的事情,秦落干过,秦渺也干过,那时候我还小,她们说要是我说出去的话就不管我和我妈妈了。” “啊那个时候……初中的时候吧……你来秦家帮我补习数学来着……秦落就很生气……把我关在那栋楼里面也是整整两天……最后还是因为我妈妈拼命地找我,她们才注意到我的。” “都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或许是我自己福薄。” “都过去了,没关系的。” 景清看着秦慕初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心里有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仿佛在一点点地崩塌。 好像……都回不去了。 景清突然意识到……好像这些都已经快要回不去了。 他无法将眼前这个秦慕初和小时候那个秦慕初联系在一起。 从前的秦慕初是骄傲的,明媚的,从来都不会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她是绝对不会妄自菲薄,她是绝对不会。 可是现在……怎么秦慕初好像认命了一样…… 她不像从前,也不像秦渺秦落那样有着年轻女孩该有的自信以及魅力了。 更不像从前那样骄傲地喜欢着他了。 秦慕初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就想着离开了。 这里,总归是景家的私人医院。 她也不好意思给景清钱,但也不能继续在这里住着。 照顾她的一个女佣看出了她想要离开的心思,瞪大了眼睛:“秦小姐,公子其实是特别关心你的。” 秦慕初张了张嘴巴,最后只能苦笑。 这一点关心能有什么用呢? 她其实又不稀罕。 等到中饭的时候,秦慕初还是不停地在打听。 女佣慌慌张张地端进来吃的就走了。 秦慕初:“……” 她又吃不了她。 不一会儿女佣又走了进来,告诉秦慕初说:“这里是少爷家的私人医院,这里远离市区,不可能有公交和出租,除非拿到车库的钥匙,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出去的。” 秦慕初明白了。 除非景清同意将她放出去,否则的话她自己能活活饿死在这里。 外面逐渐下起了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 距离剧组开机已经只有十天了,她要是再不回去的话,恐怕这个机会就要没有了。 而于此同时,秦慕初不知道的是,关于《寻常歌》的播出已经有她的重头戏份了。 不过就是,目前赵瑾然饰演的女主的妹妹已经被花颜这个女二号害死了,网上现在对花颜这个角色已经是骂声一片。 秦慕初直到九点钟才等来了景清。 他身上沾了雨水,也沾了寒气。 秦慕初给他递了一条毛巾,没想到人家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也不知道是哪里惹这尊大佛生气了。 秦慕初住的这件病房就像一个小公寓一样,景清直接进了卫生间。 秦慕初咬咬牙,也进了卫生间。 他正在换衣服,听到秦慕初进来以后身子一顿。 秦慕初俏脸一红,虽然他赤着精壮的上身,但是秦慕初连眼睛都没有闭。 浴室里面很暖和,比起外面秋雨连绵的天气。 等到景清换完了以后,秦慕初才从他身后搂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变得紧绷。 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慕初感觉这个平时冷若冰霜的人慢慢地有了温度。 又过了大约一分钟,男人终于回头将她揽在怀里。 “怎么,突然撒娇?” 秦慕初笑了笑,“不是……景清……我是想要谢谢你……” “就这样?”景清挑眉。 秦慕初咬了咬嘴唇。 “自然……是还有。” 她忙着害羞加不正经,没有想到自己头顶的男人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想早点儿……进组了。” 景清抱着她越发紧了一些,“别那么着急,你再休息一会儿。” “可是我已经休息了三天了,我都胖了。” “不胖。” “我要是再这样的话,会给剧组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到时候会有人爆出来说我耍大牌傍金主。” 景清看着秦慕初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是你有本事,如果是别的人还不一定有这个福气。” 秦慕初看了看他绝色清冷的容颜,又想了想他的家世财力。 好像……确实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他是谦谦君子,温润居少凉薄居多 “可是我总要挣钱的呀……早去晚去不都一样么……” 景清揉了揉她的长发。 “你可以不去。” 秦慕初差点儿就要以为景清要养她。 摇了摇头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不要么,这是我很喜欢做的事情,这样我才觉得自己活得有意义呀。” 景清薄唇紧抿,似乎是在思考这一句话的含义。 秦慕初以为是自己的回答太过于令人感动了就趁热打铁地说道:“我总要做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吧。” 这样,她应该能出去了吧。 其实有时候景清还是挺好说话的。 他骨子里其实真得是一个谦谦君子,不过温润居少,凉薄居多。 “再说了……我妈妈还要我照顾呢。” 许久,景清终于开口: “你总是不信我。” 秦慕初被他一句话搞得云里雾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摔倒了床上。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可是秦慕初觉得自己仿佛在大海上漂泊一样。 两个人在这一方面向来配合默契。 或许是景清还顾念着秦慕初的身体,来了两次以后就放过她了。 秦慕初连眼皮子都不想抬。 用力掐着景清的肩膀,让他也疼一会儿。 景清:“嘶……别闹。” 秦慕初却笑了出来,只是有些苦涩。 刚刚他又没有做措施。 每回她都要吃药。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不然趁着今天他高兴,顺嘴跟他说一句好了。 “景清,你是怎么把我从那个房间里带出来的?” 景清闭着眼睛:“当然是抱着你出来的。” 好吧。 也算是个笑话。 “那秦落就没有拦你吗?” “她不敢。” 说得很利索。 秦慕初撅了噘嘴,也是,秦落那个人明显就是个纸老虎做的。 “谢谢你。” 景清睁开了眼睛,坐起来看着她。 “所以,你还想走吗?” 秦慕初一脸茫然:“什么?” 景清似乎有些难为情,就说道:“我问你,那你还想要走吗?” “走,去哪儿?” 景清更难为情了,似乎也在思索自己的话到底对不对。 他到底是想要秦慕初去哪儿。 啊不对,不想要她去哪里。 秦慕初仔细思考了一下,再三斟酌终于说出口:“景清,以后你戴好不好?” 景清没说话。 秦慕初知道,其实她不应该多要求他什么。 作为一个金主来说,他已经几近完美了。 “你不戴也没有关系……我会吃药。” 她无法想象,如果她意外有了孩子会怎么样。 这比她身体受损来得更让她难堪一些。 秦慕初以为自己的回答已经几近完美,但是不知道为何景清的表情就是冷了下来。 或者说,也不是冷了下来,就是淡了下来。 又恢复了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秦慕初睫毛都在轻颤,神经瞬间紧绷! 或许……景清生气了。 可是许久之后,景清也只是躺在她的身边,伸手关了灯。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秦慕初很不适应。 她忽然有些后悔。 在他们之间,已经有很多不能提的秘密。 秦家是一个,婚约是一个,现在连孩子也是一个。 哪一个都不利于他们现在这种关系的发展。 又过了几分钟以后,景清最终还是开口说道:“睡吧,我知道了。” 秦慕初心里又惊又喜,他这是体谅体谅她? 秦慕初倒是不害怕景清一时的生气,只是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冷而已。 她这一晚上的觉睡得并不踏实,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旁边的人也跟着醒了,紧接着就下床进了卫生间。 秦慕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冷,或许是昨天晚上景清没有抱着她入睡的原因。 昨天晚上她的话一定让他感觉不是那么舒服。 秦慕初下床。 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餐,而且对昨天晚上的事情绝口不提。 吃过早饭以后,景清还是给了她一个剧本。 “你上完这档综艺以后,会有这个戏的女一号来找你。” 秦慕初看了一眼,是《往生》的女一号。 《往生》和《寻常歌》是一个原着作者,而且都参与了编剧。 同样都是大制作。 秦慕初知道,自己也许会一炮而红。 其实她拿这个剧本还有一些心虚。 她没那么值钱。 但是景清真得给了她很多,而且是一心想要把她捧红的那种。 “我送你回家。” 景清亲自开车送秦慕初下了山。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真得是相顾无言。 秦慕初曾经试图打破沉默,但是面对离别,她也无能为力。 直到景清的车驶入她的小区,她才回了家。 这个小区是公司分配的,很安全,所以也不需要什么伪装。 景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握在放向盘上久久都没有动。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真得愚蠢还是真得糊涂。 她怎么会看出不来。 她怎么会觉得他不是真心的呢。 景清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秦慕初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有意义”。 可是曾几何时,在那些青葱的少年时光里。 秦慕初曾经可以骄傲地对所有人宣布:景清就是她活着的意义。 那时候当着全校那么多人的面,他脸色难得不好看。 也没有给她面子,转身就走。 可是那时候女孩子那么倔强骄傲,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三天不行就一个学期。 让全校都知道,景清是秦慕初的最爱。 那时候他脸皮也薄,虽然他性格清冷,但是有几个胆大的同学还是拿着这件事情跟他开玩笑。 时不时地会问问他,那个漂亮小女朋友怎么样了。 或者是他从外面回到教室的时候,他课桌里面就都是她给他的粉红色情书和巧克力。 那些话写得很肉麻,那时候他都看不下去的样子。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她们班级当众还给她。 虽然她经常被他拒绝,但是那时候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少女天真也明媚,穷追不舍,脸皮挺厚。 那时候秦慕初骄傲似火,明媚似阳,似乎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景清是秦慕初最喜欢的人。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就都不是这个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原来杨姐的财神是景清 秦慕初回到家园以后,隔天杨姐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了。 “哎哟慕初你可真是要火了!” 秦慕初看着她拿来的大包小包,一脸黑线:“我又不是你的财神爷,你至于吗?” “不不不——”杨姐郑重其事,“以后你就是我的财神爷!” 秦慕初:“……” “那你财神爷都被人带到他家私人医院里面去了,怎么就不见你去急救救我啊。” 杨姐一脸坦然:“这要是别人,我肯定不让她,但是景大公子就不一样了。” “那又什么不一样?” 杨姐一脸恨铁不成钢:“你都不知道当景大公子知道你失踪了以后那个着急的表情,我都后悔没有给你拍出来。” “而且你知道吗?听说景氏集团跟秦氏集团杠上了你知道吗?” “哎哟喂,帅的一批,冲冠一怒为红颜!” 秦慕初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景氏和秦氏杠上了”。 “什么?真的吗?” “那当然了。” 秦慕初心情瞬间低落,景清这样做,恐怕是会给她带来不少的麻烦。 “我跟你说啊慕初,你可得好好把握住……要是真得能把景大公子牢牢把握在手里的话,那你这后半辈子岂止是荣华富贵。” 秦慕初一想到要傍上景清,就感觉到头疼。 “你可别痴心妄想,我和他根本就没那个可能。” “别杀你自己威风,还没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我都不用试。” 秦慕初丝毫不留情地打击了杨姐的自信,顺手从她带来的东西中拿了点儿喝的。 是秦慕初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的牛奶。 没想到她刚喝了一口,杨姐就兴致冲冲拿了她的饮料:“你过两天上节目呢……别喝了……” 秦慕初:“……” 原来杨姐的财神是景清。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爱了。 “我被关了两天啊。” “可你也被景大公子照顾了两天。” 秦慕初:“……” 啊啊啊这经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景清。 其实,秦慕初担心地没有错。 进组的前一天,她真得接受到了秦家的麻烦。 她面对着曾经也算善待她的伯父,还有向来嚣张的秦落和秦渺。 明明是在她的房子里,可是秦慕初却突然有一种回到了当初寄人篱下的的日子。 “伯父,您这是?” 秦钟为面色阴沉,倒是秦渺实在是按捺不住,怒气冲冲:“你还好意思说!是不是你撺掇着景清害秦家的!” 秦慕初斜睨了她一眼。 原来真得是为这个事情。 “慕初——”秦钟为终于说话了,不管是声音还是眼神都很浑浊,“我们秦家人的事情,到底还是秦家自己解决为好,你又跟景家没有关系,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秦慕初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原来伯父是为了这个……可是伯父似乎忘了,是你的小女儿不对再先。” 秦钟为看了一眼秦慕初,脸色稍微放软了一些。 “落落从小就淘气,你是她亲堂姐,她没有什么恶意的。” 秦慕初心中了然:“那既然这样的话,景清从小就心狠古怪,他要是对秦氏做出什么事情也不足为奇。” “你,分明就是你用了卑鄙龌龊的手段勾引景哥哥的!” 秦落脸一红,攥紧了手。 秦慕初懒得理她,等着秦钟为的回答。 “那伯父也是这么想的了。” 秦钟为狠狠瞪了自己小女儿一眼,放低态度:“慕初啊,不管怎么样,你和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是秦家的人,你们姊妹之间也不用闹得这么难看,让景家笑话你说对吗?” 秦慕初低头轻笑:“伯父,我一直当您是我的伯父。” 秦钟为眼睛里有了亮光。 “可是……我和你们不是一家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渺反击,“秦慕初你别忘了,这几年秦家待你们母女可谓是不薄啊,要不是秦家的话,你能不能全须全尾地活到这个时候都是一个未知数呢。” “当初我爷爷留给我的股份,算是我对秦家的报答。” 自此以后,她没亏欠过秦家什么了。 除了她跟着她爸爸的姓,再也没有什么了。 “慕初!”秦钟为看清了他这个侄女恐怕是真得狠了心,“你是不是秦家人,难道你自己能做决定吗?先别说我这个伯父不同意,你去问问你的妈妈,她怎么可能同意。” 妈妈不会同意,她那么深爱爸爸,不会离开秦家。 这一辈子都不会。 秦慕初很累了:“秦先生,如果您是想要景清对秦氏停手的话,那您应该去求他,他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他跟你没有关系,那么他为什要替你报仇!秦慕初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慕初转头看着秦落张牙舞爪的模样,她从前只觉得或许只是秦落刁蛮跋扈一些,本性不坏。 “是啊慕初,你和景清什么关系我们都看在眼里。”秦渺到底是冷静一些,“你难道忘了你死去的父亲,我死去的叔叔了吗?” 秦慕初瞬间激动:“闭嘴,你不要提我父亲!” “慕初!”秦钟为声音也大了一些,“再怎么说,这秦氏也有你父亲的辛苦,难道你这个做女儿的就要看着你父亲辛辛苦苦打拼来的秦氏付诸东流吗?” “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看你父亲,怎么看我们秦家。” 秦慕初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再说了,你父亲的灵位现在还在秦家古祠里面放着呢。” “难道你真得想要……看着他出来不成吗?” 秦慕初眼眶通红:“原来……你们这根本就是威胁!” 什么一家人,都是骗人的。 “这怎么能说是威胁呢,慕初,你可是我爸爸的亲生侄女,我的亲堂妹,我们骨子里留着一样的血。”秦渺知道秦慕初被说动了,装作热切的样子上前。 不料被她冷着脸避开。 极其尴尬。 红也不是,黑也不是。 亲也不是。 秦渺心里暗狠狠地咒骂,什么下贱胚子,要不是看她此刻还有点儿用处的话,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秦慕初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他眼底的冷淡让她心底一颤 过了很久以后,才听到秦慕初的回答。 “好。” “我答应。” 三个人都喜出望外。 “不过——以后我不做秦家的人了。” “我答应你。”秦钟为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秦慕初去说情,这件事情恐怕就成功了一半。 “这才对么堂妹,我们好歹是骨肉相连的至亲……一家人相亲相爱才好么。”秦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啪”地一声。 秦渺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脸上就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格外的清脆。 而且还是秦慕初这个女人打得她! “你敢打我……”秦渺狠狠地瞪着秦慕初。 可是对方只是看着她,眼神里都是冰冷和平淡。 这个眼神,像极了景清。 “秦慕初!”秦落愤愤不平上前,“你未免也太嚣——” 她话还没有说完,也听见“啪”地一声。 秦落脸上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巴掌,分外的疼。 三个人齐齐看向秦慕初。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从此,就真得没有关系了。” - “罗姨,您房间的这些花开得真好。” 罗庆兰眼神温柔。 “那是慕初带来的,也是她亲自照顾的。” 提到“慕初”这两个字,景清本来掐着花瓣的手微微一紧,一朵花瞬间凋落。 下午的阳光撒进来,男人身姿修长干净利落,皮肤白皙,仿佛谪仙。 本来洁白修长的手指上沾染了一些花瓣的紫色。 罗庆兰住的是私人病房,环境很好。 只是她一个人,慕初工作又比较忙,除了医生护士,基本不会看见别的什么人。 “小清啊,吃个花生。” 景清接过来,“谢谢罗姨。” 罗庆兰看着景清,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虽然从小性子沉闷冷清,但是罗庆兰知道,他对慕初很好。 景清的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罗庆兰在说。 他只是时不时地会插上几句嘴。 “我这两天总是梦到正为,其实——你不知道,慕初和正为很像。” 想起丈夫和女儿,罗庆兰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柔和。 “不光是长得像,性格脾气都很像,都是一条路能走到黑的人。” 景清忽然想起来秦慕初倔强的模样。 她用一张盈盈的小脸看着他,也对他笑,也对他撒娇。 但是景清明白,她不过是在逢场作戏而已。 “罗姨。” “好孩子。”罗庆兰叫景清,“你是个好孩子,我也知道,慕初她一直心里都有你,身为她的母亲,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她以后能有一个好人照顾她。” 景清薄唇紧抿,神色紧绷。 “是我们做父母的对不起这个孩子。” 对比其他人来说,或许秦慕初有秦家这个家世。 可是,她却没有享用到一份完整的爱。 “你跟慕初的婚约,是你们祖父给订下的,那不仅是他老人家的心愿,也是我和她已经去世了的爸爸的心愿。” “所以,景清你答应阿姨以后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好吗?” 景清面对着罗庆兰的请求,根本没有犹豫。 那声“好”还没有来得及脱口而出。 门外就有人来了—— “妈你说什么呢?” 罗庆兰看到女儿来了,瞬时间眉开眼笑。 景清也看向了秦慕初—— 她明显是细心打扮过得,本来就妖艳的容色现在更显得风情万种。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桔红色的毛呢外套,很显气色,脚上穿了一双很普通的黑色长靴,露出来一截小腿白的不像话。 秦慕初脸上都是笑意,将带来的东西放下:“妈。” 紧接着又看向景清:“你也来了。” 景清没有说什么。 “你俩今天来得还真是巧,平时都不见过来,今天怎么一下子都来了呢。” 秦慕初撇撇嘴。 跟妈妈开始聊剧组的事情。 当罗庆兰听到秦慕初上完综艺之后接着又要拍一部戏,心里眼里都是心疼。 “妈那是我喜欢做的事情,我这么年轻,我也不觉得辛苦啊。” “再说了——”秦慕初笑意更深,拉起了旁边男人的手,“这是景清帮我拿来的资源呢,我怎么能辜负他的好心?” 罗庆兰很惊喜。 反倒是景清显得一脸淡定。 “景清,你这么照顾慕初,真得是谢谢你了。” 景清轻轻一笑:“应该的。” 转头温柔地看着女人,“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 罗庆兰听到景清这样的话,心里面也感觉到很欣慰。 秦慕初看清他眼底的冷淡,心里猛地一抽。 但是随即又清醒过来,不行,再怎么样她还是得陪他把这场戏演完。 “是啊,妈,您就不用担心我了。” “嗯对,罗姨。” 两个孩子其乐融融陪了罗庆兰一个下午。 “小清,你今天下午不忙吗?” “不忙的。” 秦慕初看着男人绝世的容颜,心里面那块无比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人缓缓抽走。 直到晚上的时候,三个人还一起出去吃晚饭。 地方当然选得很隐秘。 “宝贝儿,你以后出席都这样难么?” “没办法呀。”秦慕初吃了一块牛排,“妈这就是成名的代价,以后我都要这样了,谁让我火了呢,没办法。” “就你贫嘴,也不怕人家小清笑话。” 景清在笑。 秦慕初不敢直视他那样的笑容,低头扒饭。 突然发现……景清这个人长得真是妖孽。 她在娱乐圈也算见过不少的帅哥,可是比他精致的没有他有气质,比他有气质的没有他矜贵。 秦慕初把自己的嘴里面塞的满满的。 突然一块烤肉就放在了她面前。 特别诱人。 她明天下午可就要进组了。 可是,妈妈眼神很期盼。 秦慕初最终还是把那块烤肉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吃完了饭以后,三个人就去了电影院。 本来罗庆兰再三推辞,但是秦慕初实在怕问他们两个尴尬。 电影院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景清和秦慕初坐在了他们的后面。 电影刚刚一开始,罗庆兰就借口去了洗手间。 秦慕初本来没在意,可是随着十几分钟过去了,妈妈还没有回来,秦慕初就已经着急了。 本来起身想要去找妈妈的,可是手却被男人死死地扣住——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放不下最后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 “你放开我,我得去找我妈妈。” 男人眼神动作都不变:“我刚刚已经叫人把罗姨送回家了。” 秦慕初:“……” 也不知道他又憋着什么坏心眼! 电影是很经典的爱情片,时长一个半小时。 自从得知妈妈不在这里以后,秦慕初就感觉到尴尬难安。 尤其是,电影中男女主人公激吻时甚至她都能听到水声。 这拍得……太逼真了。 秦慕初根本就不敢动,突然身旁景清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秦慕初紧张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景清语气紧绷,“你拍戏……也是这样的么?” “啊?嗯……也是吧……有时候借位有时候真亲。” “跟谁?” “啊?”怎么冷不丁又冒出来这么一句。 这这这……这她该怎么回答。 但是景清眼神很认真,秦慕初被他看得有一些发毛。 “嗯……就《寻常歌》里面就跟诚哥有。” 秦慕初干巴巴地解释着,她也不知道景清有没有听进去。 旁边的男人直接就扭过去。 秦慕初:“……” 他这是怎么了。 秦慕初缓缓移开目光,正准备看电影里面的女主爬树。 女主爬上去,见了她没有见过的风景。 这段从她的视角描述,清晰动人,画风极美。 突然,电影院里面瞬间漆黑一片—— 秦慕初下意识搂紧了景清的手臂。 “这是怎么了?” 男人声音很沉稳:“没事,突然停电了而已。” “我们回去吧——” 秦慕初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有人狠狠地亲上了她的嘴唇! 他的唇很薄,气息很凉。 秦慕初心一惊,景清……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亲她? 她今天涂了唇膏,味道很好。 这个吻很长,长到秦慕初差点儿不能呼吸。 景清一定是外面出去偷吃了,怎么吻技练得这么好。 秦慕初心里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景清眼尾微红,俊脸愠怒。 “跟我亲,走神了?” 秦慕初被他撩的心乱神迷,只能胡诌了一些什么。 要命啊要命啊。 怎么这么撩。 “没有……明天还要进组吗?”秦慕初脸已经红了。 她经不住景清这样,说真的。 “嗯。” 这时候,电影也开了。 秦慕初简直无奈,只能认命地等到这个电影完结。 回想起刚刚景清的大胆动作,她差点儿就要崩溃。 在电影院里面亲吻,这是普通情侣之间才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她离得景清那么近,他那么完美的一个人,不食人间烟火,谪仙一样,什么都优秀到了天上,她还是觉得离得他很远很远。 就算现在握着他的手,亲着他的唇,她似乎都感觉不到他真得在身边。 秦慕初心底里迷茫,那种失落又迷惘的感觉在心头堆积。 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秦慕初带景清回了自己家。 他似乎显得有些着急。 秦慕初被按在主卧的墙上,身上的衣服也被一件一件地褪去。 情乱情迷之中,她有些疑惑,景清……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 他很想要她。 明明是秋天,万物凋零的季节,秦慕初却可以感觉到他身上那么炙热的温度。 秦慕初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给她带来的一切。 “关……关了灯……”她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别。”他没有答应。 羞死了。 等到一切都完了以后,秦慕初赤者身子就这样躺在他的胸膛上,没有丝毫睡意。 她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景清的手揉着她的头发,还时不时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秦慕初正在思量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突然男人的气息离得她很近很近: “慕初,我们要个孩子吧。” 秦慕初觉得他或许是疯了,情急之下也来不及反应:“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还适合有个孩子嘛。 孩子算什么,那叫私生子。 秦慕初面色严肃,也没有看清景清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景清,你别跟秦氏过不去了。” “……理由。” 他态度有些硬朗。 “……我……算我求你……行不行……我不想麻烦你,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景清呼吸有些沉重,眼神凌乱。 “秦慕初,你陪我上床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是不是?” 秦慕初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秦慕初,你是不是太善良了,秦家人明显是在刻薄你,你竟然还要包庇他们?” “我没有包庇他们。” 秦慕初抬起头来对上景清的眼睛,两个人目光碰撞,一地火花。 景清看着秦慕初坚持的样子,捏着她的脸,“那你说,我给你出气,这错了吗?” 秦慕初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没错,景清,你是我的金主,但是不是你想要为我好就为我好的,你做的已经超越我们之间的的关系了。” 景清失笑:“我们……我们什么关系,金主和情-人?是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只是见不得我自己的东西被人欺凌还只是咬牙不敢反击而已。” 秦慕初一股脑地把自己躲进了被子里。 盖的严严实实。 她声音有些颤抖:“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景大公子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秦氏了。” 景清直接掀开了她的被子,双手支撑在床边,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你的事情都再也不需要我管了吗?!”他对她低吼。 秦慕初眼眶逐渐变红,鼻头也红红的蓄满了泪水,但就是没有掉下去。 如果现在是一个完美的明星情人,她应该舔着脸好好哄一哄她的金主。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她就是放不下最后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来求他不要生气。 景清看着女人美丽的脸庞,真想要好好欺负她一顿。 让她在他身下只知道哭泣。 不要再说出忤逆他让他远离他的话。 可是二十年来的自控和教养让他不能这么做。 景清直接起身,把她柜子上的一个杯子直接扔到了地上! 瞬间四分五裂,一地狼藉! 在床上的女人心都要颤了颤一颤——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她不知道自己是个替身 ,秦慕初的心都颤了颤—— 她身体有些发凉,裹紧了被子—— 刚刚跟景清做完,秦慕初还没有去洗澡,现在身上感觉到黏糊糊的。 景清发泄完了之后,就穿好了衣服,还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样。 好像刚刚跟床上这个美艳女人做的人不是他,刚刚摔东西的人也不是他。 景清看了一眼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女人。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肯定是在哭。 他还在生气。 刚刚,他可能太凶了一些。 这女人怎么这么软,就吓了她一下她就哭成这个样子。 景清不再犹豫,准备离开,就在他快要关上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秦慕初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会放过秦氏的对吧。” 秦慕初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离开的背影。 只剩下她和满屋子一地的狼藉。 - 第二天秦慕初是下午进组的,刚进去剧组就已经分配好了酒店。 先跟她打招呼的人自然是郭城。 两个人在《寻常歌》里面演CP,收获的粉丝不少。 秦慕初对于郭城的印象很好,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在戏里面花颜和他有一段很亲密的戏,郭城也拿捏得很好。 “城哥,慕初姐姐。” 秦慕初看去,原来是赵瑾然。 她似乎变白了不少,比以前更漂亮。 出演女主妹妹以后,赵瑾然就被人贯上了“国民二小姐”的称号,很多人都愿意叫她小天使。 秦慕初眯了眯眼睛。 赵瑾然倒是显得很热情,一直在找话题。 “慕初姐姐,尝尝这个。” 赵瑾然递过来一个巧克力。 “不发胖的。” 秦慕初只是瞥了一眼巧克力的牌子,脸上扬起了笑容:“谢谢了,这个牌子我也很喜欢。” “是吗?”赵瑾然一脸惊喜,“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他有低血糖,尝尝在身边备着这种巧克力。” “是吗,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嗯,是的。”赵瑾然想都不想就直接应下了,“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那很好。” 看来这个小姑娘也只不过是二十出头被景清养着哄着而已。 并不知道她自己在景清眼里到底算什么。 这样看起来赵瑾然应该很喜欢景清,不过说起来,谁能不喜欢景清呢。 有钱长得帅,家世好,对女人又大方。 只是她应不应该提醒一下这个小可爱,最好不要那么喜欢景清。 进组的当天晚上,杨姐就打了电话过来。 “你知道吗?景大公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对秦氏施以援手了。” “是吗?那很好。” “不会是你请求的吧。” 秦慕初没有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不是秦慕初你疯了吗?秦家人那么对你你还不让景大公子好好整治他们一番,被关了两天关傻了吗?” “杨姐我……” “慕初,你性子也太懦弱了……我知道你心里也恨他们,但是你不用瞻前顾后的……” 杨姐说了很多,可是秦慕初没听进去什么。 挂断电话之后,她有些走神。 这几个月以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跟景清再也回不去以前的那种关系了。 等到秦慕初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指尖已经轻轻划了几个数字。 那是景清的电话号码。 秦慕初大惊失色,害怕自己一不留神打了出去,就赶忙将那几个号码删了—— 她这是怎么了? 景清不是她可以肖想的人啊。 明天还有工作,这才是她最重要的事情。 闭眼,睡觉。 - 录制进行得非常顺利,秦慕初胆子小,但是有人陪着也好。 等到她和郭城一起去寻找前世的故事的时候。 他们要一起穿越,寻找在他们中间的男女主角。 秦慕初穿着古装,妆容很好。 不一会儿他们就找到了第一条线索。 紫。 开始大家各种猜测,是剧组中一个名字里带紫的女演员。 可是当一个小时过后,又找到了第二条线索。 九。 又过了一个小时,找到了第三条线索。 二。 秦慕初和郭城已经心中了然,这一单元的男女主角就是他们两个。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自己已经明了。 她饰演的花颜在《寻常歌》里面喜欢穿紫色,而郭城饰演的邬靖远是九大灵师中的第二位。 看来这一单元是想要先借着《寻常歌》的热度火一把。 除了两位男女主角,还有一队要消灭他们的人马。 只要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就可以用毒或者暗杀。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秦慕初已经察觉到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可能就是赵瑾然。 秦慕初察觉到赵瑾然经常在他们房子周围乱转。 时不时地送上一些食物。 在《寻常歌》中,赵瑾然饰演的季青妩是被这两个人暗杀的,所以剧组完全借用了最近的这一个情节。 这个综艺是先拍四期为一个单元,先播出这个单元。 秦慕初知道,凭着《寻常歌》的热度不得不说,这一期很好小爆。 拍摄了两天,一个月以后如期播放。 时间选得也很好,同时段没有相媲美的综艺。 “哇哇哇我的花颜和二哥哥!!!” “花颜太美了!!!” “楼上,女演员叫秦慕初。” “啊啊啊啊啊啊赵瑾然小天使!妹妹死的时候哭死!” “小胖子请弄死这一对狗男女好么!” 秦慕初用小号关注了《危险逃脱》的官微,里面呼声一片。 制片人更是直接将第一单元的总标题设为:《寻常歌》剧组惊现《危险逃脱》! 而且官微发了很多花颜和邬靖远的cp图。 小汤小火我爱你:“官微带头磕,我可我可!” 复习吧孩子:“话说这一对真是养眼,秦慕初古装美人半永久谢谢!” 不考班级前十不改网名:“花颜《寻常歌》第一美人,原着粉表示对秦慕初很满意,谢谢!” 看到我请让我去学习:“楼上加一加一!” 不考班级前十不改网名:“楼上请滚去学习!” 越窈我的心肝:“楼上请滚去考试!” “……” 呼声越来越激烈,而此时爆出来一张秦慕初的剧照,更是将她推上热搜!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她以后肯定能扶摇直上 剧照中不光有秦慕初,还有郭城。 是当时已经成为皇后的花颜勾引侍卫邬靖远的一张照片。 花颜一袭薄纱,头戴花冠,相貌绝美,既清纯又艳丽。 而此刻站在她身后的邬靖远,面庞坚硬身姿挺拔,眼神冷酷却又躲闪。 陆星凉请不要跳河:“我磕了我磕了,恶毒心机美艳皇后和冷面纯情武功高强侍卫!” 绾绾为挚爱:“我的天爷,二哥哥眼里的爱慕要溢出了屏幕了好吗?” 席瑶:“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爱情,我真得是磕了磕了!” 《寻常歌》里面有太多凄美的爱情,可是花颜作为最重要的配角,她的爱情也备受关注。 除了软弱无能的皇帝,也就是这个她一直蓄意勾引的侍卫邬靖远。 秦慕初也算是小爆,结束了她这一单元的拍摄。 她在剧组酒店里面刷着新闻,就接到了通告。 《寻常歌》的发布会会请她和郭城出席。 “我明天是自己坐车来,还是和郭城同坐一辆车?” “当然了同坐!”杨姐差点儿高兴地就要飞起,“剧组就是乘着这股热劲儿,想要让你和郭城炒一炒的!” “再说了,虽然你俩不是一个公司,但是是一个剧组的,关系也好。” “明天早早地给我去,别给我掉链子听到没有!” 秦慕初起了个大早,从五点就开始化妆弄头发。 等弄到九点的时候,妆容和头发终于满意了。 化妆师打了个响指:“秦小姐,你真是太漂亮了!” 最近秦慕初也算是风头正盛,当她挽着郭城进入红毯的时候,引起不小的波动。 秦慕初直到现在才有了一种她缓缓小爆的感觉。 整个会场都是娱乐圈见过脸的熟人。 秦慕初倒是认识一位,乔业之。 乔业之一看到秦慕初也是眼前一亮:“哇秦大美女,今天真是漂亮。” “谢谢。”秦慕初笑了笑。 乔业之真得很欣赏秦慕初的美貌和演技。 虽然相对来说,她的演技有些青涩,但是胜在自然不做作,她本人也有天赋。 相对出圈的来说,是她自己的美貌。 乔业之是专业的导演,这一方面他不会看破。 秦慕初的这样艳丽挂的,如今娱乐圈里面正缺。 她绝对可以在娱乐圈占据一席之地。 有一些小明星和网红和也进入了主场的后台。 有一个网红还很有礼貌地跟秦慕初合了影。 不过秦慕初觉得她大概不会发这张照片。 这一场也不只是《寻常歌》的发布会。 而最让人激动的就是原着作者在最后的发言: “我希望它不要完结,我爱这里面的每一个角色,我用我自己身上的血肉才缔结你们,我希望他们可以在他们那一个世界活得很好。” 秦慕初紧张地手心都在出汗。 等到宴会中间的时候,她穿着礼服踩着高跟鞋出来透了透气。 郭城心细就跟着出来了。 秦慕初聊到花颜这个角色,眼中是钦佩与憎恶。 如果说里面最让人喜欢的角色,一定是女主角季青临,如果说里面最让人难忘的角色,一定是女二号花颜。 秦慕初和郭城聊了有些久外面冬天的天气,远远比不上会场里面暖和。 等到二人刚一踏入会场入座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都有一些疑惑,这是哪一个大佬过来砸场子的? 等到有人进来的时候,秦慕初就看见了今天发布会上竟然不在的赵瑾然。 她特意做了俏皮的头发,一身浅绿色的衣装,脚上踩着珍珠白的高跟鞋,笑容甜美。 秦慕初心里佩服,赵瑾然是下了功夫的。 她衣衫和妆容的样子和她扮演的角色都有些像。 “我的天爷,那不是景家的公子景大佬吗?” “真得是真得是!” 秦慕初目光都呆滞了,浑身血液逆流。 绿衣女子旁边挽着的就是景清。 说起来秦慕初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景清了。 他自然没有化妆,五官和皮肤已经傲然于尘,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景大佬很少出席这样的活动的!” “那赵瑾然和景清是什么关系呀?” “就是啊,关系不简单吧。” “那个赵瑾然还是真有本事。” 秦慕初脑袋嗡嗡的,根本就听不清楚旁边的人在说什么。 乔业之看见景清挽着赵瑾然进来,下意识看向秦慕初。 她已经脸色苍白,看起来也摇摇欲坠。 乔业之没有想到那么多,就上前接住她。 “慕初。” 秦慕初对他笑了笑:“我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冷。” “这儿没我们什么事情了,我陪你去休息室待着好吗?” 秦慕初点点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离开会场之后,秦慕初才渐渐找回了自己。 “喝点水。” “谢谢。”秦慕初接过来。 “刚刚瑾然一直没有参与大合影,恐怕一会儿我们都要留下和她一起合影。” 秦慕初想了想:“应该的。” 虽然是赵瑾然迟到在先,但是她带着那个人,在倾城的人谁会不给景清面子。 秦慕初想起刚刚的画面,心里猛地抽痛。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会难过。 乔业之看着秦慕初的表情,眼神越来越复杂。 “景大哥,你在看什么呢?” 听到赵瑾然呼唤着他的名字,景清终于回过神来。 目光从那抹窈窕的身影中移开,看着那个男人搀扶着她的样子,有些刺眼。 转头看向赵瑾然。 “景大哥,我们去那边吧。” “嗯。” 赵瑾然不自觉地抓紧了景清的胳膊,他刚才是在看谁。 等到合影的时候,赵瑾然看见秦慕初和乔业之一起出来,有些惊喜:“是慕初姐和乔导哎。” 慕初姐最近很红,她也为她高兴。 “他们很熟吗?”景清突然淡淡地问。 “应该是吧,乔导一直很看重慕初姐姐,慕初姐也一直看重乔导。” “是嘛。” 赵瑾然心里纳闷,怎么景哥哥今天阴阳怪气的。 但是一想到景清陪着她来了发布会这么重要的场合,她还是很开心的。 照她经纪人的说法,如果能真得能……那么她以后肯定会扶摇直上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她他们本来就是互相索取的关系 等到拍照的时候,会场还是有很多人。 《寻常歌》剧组的人很多。 景清作为制片公司的总负责人,被请求站在c位上。 他左手边是乔业之,右手边是……赵瑾然。 乔业之的旁边才是男女主角和秦慕初。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摄影师突然说:“那个……瑾然跟景总身高不是很搭啊,那个……慕初你个子高要不你俩换一下?” 众人的表情都有一些耐人寻味。 赵瑾然连忙表示:“可以的可以的。” 秦慕初感觉到自己脸皮突然厚了一层。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正在秦慕初考虑先迈左脚还是右脚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熟悉有力的声音—— “不用了——” 是景大佬说的。 这话也不难理解,本来他是带着赵瑾然来的。 只是—— 这顿照相的操作终于算是完了。 秦慕初感觉到很疲惫,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所幸剧组的工作也完了,下一单元请不请她也不一定,她就让助理开车回了自己家。 “慕初姐,我留下来陪你吧。” “没事,你回家好好休息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秦慕初直接脱掉了自己的高跟鞋,随意地扔在地上,随即赤着脚走进了浴室。 看着镜子中的女人,她面庞妆容依旧精致,但是遮不住眼底的憔悴。 秦慕初脱了衣服,把自己浸在浴缸里。 她突然好想睡死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 起身的时候,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擦干就躺倒了床上,拉过了被子。 她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 她不停地向景清走去,明明他就在身边,可是她怎么也都够不着。 他穿着校服,一身清白。 他旁边还挽着一个同样明媚的少女,纤细修长。 秦慕初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少女转身,可是她明明离得那么近,就是看不清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看起来既好像是许窈,又好像是赵瑾然。 可是旁边的就是景清,那个向来淡漠高贵不懂得别人心意疾苦的景清。 秦慕初忽然往前跑往前跑,可是突然她怎么也找不到那两个人了。 她身上很热,也很恐慌,终于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秦慕初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明明她没有梦到什么妖魔鬼怪,为什么心里就是这么这么地痛。 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已,这算是什么害怕。 秦慕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滚烫,竟然发烧了。 她自己起身去找了两片药,倒了点儿水就这样胡乱吃了下去。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秦慕初也懒得给自己做饭。 找了几部好的电影,她就待在自己房间看了起来。 冬天她房间的被窝很暖和,她一点儿也不想出去。 突然找到了上一次和那个人一起在影院一起看的那一部《怦然心动》,想到了那个混蛋还在那里强吻她。 真是个混蛋。 她再也不想要见到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秦慕初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外面天已经黑了,她实在是饿急了,自己点了外卖随便吃了一点,没什么胃口。 乔业之说她声音条件很好,稍微练一练,说不定可以出张专辑,技多不压身。 秦慕初拉开了自己房间的窗帘,对着满天星辰就练起歌来。 她很投入,直到嗓子哑了都不想停下来,直到她定的闹钟响了,她才回过神来已经十一点钟了。 如果是在工作的话,十一点钟肯定是一个还忙碌的时间,可是现在,她有些想要知道如果她不做演员的话,那么她平时的生活应该是在做什么。 手机响了,是乔业之来的电话。 “喂,乔导。” “慕初怎么样?感觉好点儿了吗?” “我本来就没什么事啊。” 乔业之也不能深究:“嗯,你稍微休息一下,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不要自己硬撑着,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难得能够有一个朋友,乔业之对她很好。 两个人聊了很久,秦慕初突然意识过来看了看表:“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睡觉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被人抢夺过去—— 秦慕初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就转身。 来的人自然不是别人,景清一身黑色风衣,身上也带着寒气。 “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他语气不是很好,听得出来他在克制。 秦慕初反应过来他是在质问她。 “你是怎么进来我家的,你给我出去。” “你先回答我,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好不好?”景清一把攥住秦慕初的手腕儿,力气很大。 秦慕初一直挣扎,奈何怎么也挣扎不开。 这就是个混蛋! “你是谁啊?!我跟谁打电话用得着你管吗?” 景清眼睛通红,头上青筋暴起:“秦慕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是!”秦慕初对上他的眼睛。 她没有见过这样不讲道理的人,不由分说地就闯进了她的家,而且还这么粗鲁地对她! 趁着景清放松的时候,秦慕初突然挣脱了他的手,同时抢回了自己的手机! 可是电话早就已经被景清挂断! 秦慕初生气看着他:“你是不是疯了?!你在哪个人那里受气都不要紧,能不能别来我这里,我一点儿都不想再见到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过于激动,秦慕初缓缓流出眼泪来。 景清就这样看着她,伸手捏着她的脸,眼神很沉,像是无边无际的暗夜一样。 “秦慕初,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难道我们认识快二十年,我还没有管你的资格么?” “是是是是……我们是认识二十年,可是这二十年你是我的谁啊?景清,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秦慕初你闭嘴!” “你忘了是谁帮你找资源,是谁替你搭线铺路,你生病了是谁照顾你,你受气了是谁帮你出气,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我又没有让你照顾我替我出气,再说了你帮我找资源不是应该的吗?别忘了,你还是我的金主。”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打她一巴掌再给她一个甜枣 “我什么身份?”秦慕初浑身都在颤抖,“你指的是我是你的未婚妻还是你的金丝雀啊?” 她这一句话,让场面很不好看。 本来都可以相安无事的。 “景清,你从前喜欢许窈,可是许窈跟了别人以后你又不甘心,你竟然还养了一个赵瑾然,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 “我早就不想再跟你待在一起了,你要是想毁了我你就动手!” 景清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为什么我遇到的人是你啊?” 景清牢牢地抱住了她。 “这就是命运,你好好在我身边,这不好吗?” 结尾当然不是很好,景清还是没有让秦慕初离开。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去游乐园的,今天刚好有空,我们去吧。” 秦慕初声音还有一些哽咽:“那是以前,现在……我早就不想去了。” 景清很明显不高兴,不高兴她说得什么“以前”或者是“现在”。 以前怎么样,现在怎么样。 她这一辈子只能跟他一个人在一起。 景清从她房间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秦慕初就直直地哭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的生活被这个人这样打乱。 她从前就是喜欢了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要被人这么对待。 秦慕初一直哭,连自己的妆都哭花了。 等到景清把她捞起来,她脸上的口红粉饼都花了,眼线和睫毛膏都糊成了一团。 景清湿了毛巾,想要给她擦脸。 擦完了之后,女人还是愤愤地瞪着他:“这是要用卸妆水擦得。” 景清闷闷地没做声,起身在梳妆台上在一堆瓶瓶罐罐里面找了卸妆水,终于帮她把脸上的一团脏东西洗掉了。 看清了她一张素净依旧美丽的小脸之后,景清的眼睛也开始逐渐清明。 这样的她……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秦慕初。 为什么脸上要弄那么多艳丽又俗气的东西,也没有多好看,他还看不清她的脸。 “以后不要化妆了。” “我不……我就要。” 景清:“……” 现在他在她这里也不知道好感度降成多少了。 “没话说了是吧。”秦慕初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再威胁我啊?” 景清放下毛巾,随手拿起来她的化妆品看了看。 “这些东西里的成分有些对皮肤很不好。” 秦慕初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觉得很没意思。 就这还出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化妆品上脸多多少少都会对脸有影响的好吧。 景清一天都没有去工作,但是秦慕初看得出来他还是拿着手机很忙。 哼哼,既然那么忙,干嘛要把她关在这里。 慕初自己在电影房里面找了一部电影,兴致缺缺地看着。 没想到过了几分钟之后,景清抱着手机也坐到了她身边。 秦慕初故意离得她很近,却没有想到女人丝毫不加掩饰地就坐远离了他。 这什么渣男。 给了她一巴掌还又给了她一颗甜枣。 景清看了看她嫌弃的样子,直接就把人搂在自己身边。 “要么你就在我怀里乖乖待着,要么我们就去睡午觉。” 其实他这种威胁的话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但是秦慕初还是在生气。 不断地伸出手捏他的腿。 她不好过,他也不要好过。 秦慕初软软的小手一直在他身上游走,景清很无奈。 秦慕初看了一部文艺片,差不多有两个小时,等她兴致缺缺地看完之后,发现景清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 秦慕初起身之后,使劲儿锤了锤他的腿。 她躺了这么久,她就不相信,这人的腿是冰山做的还是怎么样,不觉得麻。 景清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别闹。” 秦慕初冷哼一声,已经下午四点了。 秦慕初拉了拉自己的冰箱门,早上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把她的冰箱都填满了。 怎么她家里也都是他的气息。 景清给自己的助手发消息说:“等一会儿就送来。” 景清起身,看着倚在门边的秦慕初,她表情有些怪。 “我真不知道景大公子这是图什么?你要是现在离开去哄你的赵姑娘,说不定可以不用这么狼狈。” “你一个人……养着两个女明星,反正我是不在意,你那个赵姑娘看起来那么单纯善良,要是知道你除了她以外还养着我这个,以后我们两个见面也不知道她该有多尴尬。” 景清皱了皱眉头:“谁告诉你这些的。” 秦慕初白了他一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些臭男人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怕别人知道吗? 这时候门铃响了,秦慕初本来想要去开门,没想到景清先她一步。 秦慕初看着他殷勤的样子,心里气愤,他这个客人也太自觉了。 景清没领过来什么人,只是拎着一点东西。 “这是什么?” “化妆品。” “啊?”这臭男人又准备闹什么幺蛾子。 秦慕初认出了袋子上的那个品牌,是景氏旗下的叫做HLJ 只是这个牌子向来比较古怪,秦慕初和她的团队向来都没有涉及过。 “什么人用过的东西,我可不要它。” 秦慕初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想到男人紧紧跟着。 秦慕初看着那个向来清贵的男人一件一件有条不紊地从袋子里拿出来这些化妆品。 这个牌子接待的客人都是自己私人定制的,盒子下面会有自己的名字。 景清拿给她的这个,包装确实是很漂亮,但是没有名字。 其实,秦慕初还是想要试试的。 景清没有容得她拒绝,直接就将她摁在梳妆台上,让她面对着自己。 秦慕初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人真得想要给她化化妆。 “你有没有经验啊……我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你要是给我化坏了怎么办?” 景清认真地研究着,“这没有人用过,这些成分都是安全的。” 秦慕初知道这一套可能就要六位数。 算了算了。 反正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欺负她已经这么久了,不差这么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那个场景她记了好多年 似乎景清真得是在给她化妆,手法也很熟练。 这人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又冷清,实则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也不知道给多少女人化过妆了。 秦慕初懒散地垂眸。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抬头——” 秦慕初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了那张瘦削精致的脸庞。 他正在专注地给她涂唇膏。 这唇膏的味道很独特,跟秦慕初用过的那些口红都不一样。 也不知道这人闹什么幺蛾子,现在都快要天黑了,他给她化什么妆。 “好了。” 秦慕初抬眼看向镜子。 她也有被惊艳到。 底妆很清透,像是磨皮了一样,整个妆容最突出的就是眉毛,长眉入鬓,嘴唇也很艳丽,眼妆并未放大,但是略微深邃,很有风情。 “挺好看的。”秦慕初也算敷衍也算真心地说了一句。 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以后就用这些,我会再让你给你送。” 秦慕初推开他:“你化妆技术还蛮不错的,给几个女人化过妆啊?” “没有。” “胡说。” “真的没有。” 他这一辈子只给她一个人化过妆。 “换衣服,我们出去。” 秦慕初耍小性子:“不要……不要……我要睡觉。”困死了。 景清愣了两秒钟,随即失笑,一脸束手无奈的样子:“好好好……我们睡觉。”说着就要去解她身上的衣服。 秦慕初反应过来,连忙推开他。 狠狠地瞪着这个混蛋,还说:“我不睡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说完以后气冲冲地去换衣服。 景清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都是温柔。 吃完饭以后,景清带着慕初开着车出去。 秦慕初裹紧了自己的围巾缩在他怀里,有些冷,“我们要去哪里啊?” “你到了就知道了。” 车程好像有一些远,秦慕初不知不觉地就有一些困了。 路上很颠,她睡得很不安稳。 她梦到了初中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她很叛逆。 也是一个冬天,那年冬天特别的冷。 她因为迟到晚上的时候一个人做值日,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 那时候她性子跋扈骄傲,也没有什么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秦慕初走出学校之后,早就已经下了漫天大雪。 她肚子有些饿,已经等不及了,就在学校门口的摊子门前买了一个烤红薯。 烤红薯很烫,今天她肚子莫名很疼。 秦慕初有些受不住,就坐在了长椅上。 可是肚子依旧很难受。 这时候少年穿着跟她一样的羽绒校服走了过来,跟雪一样的肤色,皱着眉头看着她。 秦慕初都不用抬眼睛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在笑话她。 笑话她怎么又不争气,又被老师留下了。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肚子疼。”秦慕初小声嘟囔了一句。 景清看了看她,握紧自己的自行车手把,“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慕初一站起来,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他们的校服裤子是那种浅蓝色,从景清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她的裤子被弄脏了。 而且,一看就是深色。 那时候他也只有十二三岁,对这些事情也是刚刚懂。 秦慕初正准备上车,忽然被少年疾言厉色地拦下了:“等等等——” 秦慕初有些疑惑,没好气地瞪着他。 刚刚还让她上车,现在又不准备让她上车了。 这男的怎么那么善变。 秦慕初:“你不让我上,你不让我上去我就走了。” 少年脸红了几分,夹杂着几分窘迫,很久之后才开口:“……你……是不是来……”那两个字似乎很难说出口。 秦慕初猛的明白过来! 这这这这该怎么办? 她肯定把裤子弄脏了! 而且还让这个男的看清了。 景清先她一步做出反应,带着她回了学校将她连推带拽推进了女厕所里面。 秦慕初进去之后,发现她果然是来那个了。 这可怎么办? 秦慕初慌了,她有些着急。 不一会儿之后,管理厕所的阿姨就带着卫生巾进来给她了。 她知道该怎么用。 可是……她裤子已经脏了,一会儿怎么出去。 秦慕初磨磨蹭蹭了半天,才从厕所里面出来。 景清倚在一座灯杆旁边,交叠地一双长腿,灯光撒在少年稚气的脸庞上,洁白无瑕地让人怎么也忘不了。 这个场景秦慕初一直记了很多年,从来都没有忘记。 少年不过十二三岁,却已经有了倾倒众生的容颜。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掉在厕所里了。” 如果换在平常的时候,秦慕初肯定要好好地教训他。 但是现在…… 景清看着秦慕初脸蛋红红的模样,知道她在扭捏什么。 “把你校服脱下来。” “啊?”秦慕初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景清将自己的校服披在她身上,他高,校服刚好能遮住她的裤子。 秦慕初惊讶:“那你怎么办?” 要不让他穿她的衣服好了。 可是秦慕初知道,景清根本不会穿她的衣服。 “我送你回去。” “哦。” 那个冬天很冷,可是秦慕初却因为景清记了它很久很久。 她没有忘记,少年因为将羽绒服给她而冻得脸色发青的模样。 “慕初,慕初,醒醒。” 是谁?是谁又在叫她的名字。 “我们到了。” 秦慕初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那个只穿着白色毛衣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眼前的这个人很像他,可是却不是他。 不知何时开始,那一张青涩和纯洁的脸庞已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面容柔和眼神却冷淡的男人。 “我们到了吗?” 景清捏了捏她酡红的脸颊,她脸上还有他亲手给她上的妆容,唇边还有他刚刚偷亲她过后的痕迹。 “嗯,我们下车,好不好?” 秦慕初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环顾四周,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儿是哪儿?” “你下去就知道了。” 秦慕初正准备下车,景清就拦住她,“外面冷你刚刚出了汗,我把我的围巾给你——” 秦慕初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她没接他的围巾——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实是祸水 秦慕初看见那个园林外面写着几个大字。 “寒枫园” 很雅致的名字。 应该是景家的产业。 “这个时候枫树正好。” “为什么不在白天看呢?”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牵起来她微凉的小手。 整个园林很长,秦慕初甚至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两边都有灯,这里并不暗。 整个园林里都栽种着枫树,与路灯相互辉映,美不胜收,如至仙境。 秦慕初眼里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惊艳:“这里好美啊。” 美的如同一副画。 深秋里面,总有风,却添了几分诗意。 秦慕初踩着高跟鞋,不太忍心踩碎这一地的安宁。 景清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走进画里。 两个人身姿修长,容貌气质出众。 微风轻轻一吹,几片枫叶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两个人的脚步很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慕初脸上都渗出了细细的密汗。 他们终于走到了尽头,这里不光有园林,也有供他们休息的民宿。 景清本来想带着她回房间,但是秦慕初实在是太过于喜欢这里,就直接在这里坐下。 “很喜欢吗?”他声音很轻。 “嗯。”这么漂亮的地方谁不喜欢。 “那以后应该常来。” 秦慕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昨天的事情她还在生气,不要以为又是化妆品又是枫林的她就能原谅他。 时光在枫林里面慢慢地溜走,秦慕初还不算太困。 “这里的确很漂亮。”他对自己的眼光也很满意。 “是吗?还有谁来过了?” 景清无奈:“只有你和我来过。”还特意补充了一点:“别人都没有。” 秦慕初冷哼一声,她才不会相信他。 景清看着她傲娇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他从来都只有她一个女人。 怎么她总是这样。 等到快要两点钟的时候,秦慕初终于有了困意。 景清随即起身,蹲在她面前,“上来,我背你。” 这儿距离他们要住下的地方还有很远,看她这副瞌睡的样子,看来她是走不了多少了。 秦慕初也没有跟他客气。 景清背着秦慕初,踩过一地的流光。 等到他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秦慕初已经差不多睡着了,只是小嘴已经嘟囔着。 景清凑近她的气息,只听见她用又娇又软的声音说道:“景清,我讨厌你” 景清一脸的无奈。 今天他给她亲手化得妆容还在,她还是那么美丽。 景清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蛋,没有卸干净。 他自己设计的一份化妆品,全世界独一无二,不可能有别人也拥有这个。 对她的皮肤没有伤害,就算不卸妆睡觉也没有关系。 “秦慕初,我喜欢你。” - 秦慕初发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景清就逐渐赖在她家不想走了。 最初的时候,她一边看剧本,一边忍受着他各种无理的要求。 比如说,他不允许沙发上面有衣服。 再比如说,他吃饭一定要规规律律地吃,不能有一点拖延。 这些秦慕初都忍了。 看着景清理所应当地霸占着她家办公的时候,秦慕初只能咬咬牙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你权利这么大一个董事长,每天竟然不为你自己公司里面的员工好好想想,只想着自己在女明星这里玩乐,你有想过那些被你吸血的可怜人么!” 如果秦慕初够硬气的话,那么这些话她就直接说出来了。 但是事实上,眼看着景清快要住在她家了,其实她连屁都不敢放。 而景清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每天两次的让自己的助理来这里送文件取文件。 他助理当然是认识秦慕初的,看着秦慕初的眼神就像是忠臣看着蛊惑君王的红颜祸水一样。 “和NC的合作要提上进程,最晚半年之内,一定要谈妥。” “还有,立马找到秦挚。” “是。” 他吩咐了一大堆的事情,秦慕初真是对那位助理表示同情。 在助理走以后,秦慕初捏蹑手蹑脚地进去。 “皇上,臣妾给您请安了。” 秦慕初直接就坐在景清的腿上,看他还怎么办公。 景清看着她娇俏的样子:“你怎么越来越爱使性子了……算了……”这都是他惯出来的—— “皇上,臣妾想要您陪陪人家么……” 我赶不走你,我还恶心不死你吗? 很久以后,听到男人淡淡地说了一句:“甚好。” 秦慕初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的不自在。 “不是刚刚还跟我演戏,嗯?昏庸君王和祸世妖妃?” 秦慕初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简直是入戏太深。 本以为景清是一个多淡漠的人,没想到他这么懂。 “那我要是祸世妖妃,你是想要处死我呢?还是想惯着我?” “我准备……惯死你……” 一向正经的人突然怎么会调情了。 “那我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当然。” “要不然……皇上移驾别居?” 她的话一出,景清脸色瞬间就冷淡了几分。 狠狠地在她月匈上掐了一把。 秦慕初吃痛又害羞,这个流氓! “不玩了不玩了……”秦慕初从他身上起来。 “别么——”景清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两个人依旧贴得十分的近。 “那我们不玩这个……玩玩别的?” “滚!” 景清笑了笑,他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呢。 狠狠地已经堵上了她的嘴唇,嗯,现在这样又狡猾又甜美的秦慕初他最喜欢。 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之后,秦慕初挣扎着抗拒。 “景清……你别给我来这个……” “那你说……怎么玩?” 亲亲都不给。 秦慕初下意识想了想,“我……”随即脑袋一灵光,“你……根本就是在……套路我……” 秦慕初起身离开。 景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十分可爱。 什么君王祸世妖妃,别说是江山,要是一直能看着秦慕初这个样子,他命都给她。 实是祸水。 “中午该你做饭了……” “我不做!”小女人义正言辞! “呵。”景清还治不了她了吗? 一会儿,秦慕初还是红着脸推开他:“神经病流氓混蛋,我做饭还不行吗?” 她腿都要发抖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我值得你爱的 秦慕初家里有健身房,傍晚的时候,景清就会拉着她进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秦慕初慢慢停了下来,拿着毛巾擦擦脸上的汗。 景清也慢慢停下来,问她:“才不到一个小时,就坚持不住了?” 赤裸裸的鄙视。 秦慕初懒得理他,这几天他赖在她这里白吃白喝什么都要她伺候也就算了,还嫌东嫌西。 “就你这个体力以后能干什么?” “……” “秦慕初!” “我想休息……”秦慕初知道景清的脾气,半是撒娇半是恳求。 男人眉眼明显就软了下来,紧接着笑了笑:“那就做一些拉伸运动好了,我帮你。” “……” 他什么时候成了拉伸教练了。 等到两个人完完全全地都要贴在一起之后,秦慕初才知道他所说的什么叫做拉伸。 秦慕初脸上很红,但还是紧紧地抓着景清。 她要是一松手她肯定就掉下来。 “怎么样,感觉……舒服吗?” 秦慕初咬紧了牙:“挺舒服的。” “那就好。” 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很近。 秦慕初紧紧抓着景清,这个动作,她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景清,你快放开我!” 如果她要是掉下去的话,那么两个人可能直接就是负距离了。 景清饶有兴致地看着秦慕初:“是吗?那你说点儿好听的我听听。” “大老板。” “……” “大帅哥……” “……” “你丫你个混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 景清咬住她耳朵,“叫……老公。” 秦慕初傲娇地扭过头去。 可是怎么经得住景清这样的撩拨,最后刀架在了脖子上,终于说出了那两个字:“……老公……” 景清放下她,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这才对嘛。 秦慕初气呼呼地去看剧本。 这人……怎么跟一个妖孽一样。 算了算了,秦慕初捧起来新剧的剧本。 不想那个混蛋了,还是自己的事业比较重要。 《往生》这部戏,戏份也很重,尤其是女主角,个性鲜明。 既是男主角的爱人,又是他心目中的小英雄。 女主角在最后不得不离开男主角成全大义的时候,秦慕初只看剧本都要哭了。 这不仅是一本小说,更是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男女主角幼时相遇,都有各自不同的悲惨命运,可是他们一直互相鼓励,一直前进。 直到他们真正在一起之后,女主知道男主的卧底身份,选择和他永别来成全对方。 秦慕初自己念着女主的台词。 慢慢地入戏。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或许是她的人生没有什么值得记住的事情,所以她喜欢在戏里面找寻这种不一样的生活。 过了很久以后,秦慕初不经意地抬头,才发现景清就倚在门边双手环胸这样看着她。 他带着眼镜,仿佛能看穿她一样。 “怎么了?” 景清懒洋洋地向她走来,给她扔了一瓶水:“我在外面都能听得见你鬼叫了。” “演戏就是这样啊……我也没办法……” 景清笑问:“你还有理了?” “当然。”这可是她家。 秦慕初本来想继续练得,没想到景清像一尊大佛一样赖在这儿就不准备走了。 秦慕初打了个滚:“你在这儿我怎么专心练词?” 景清看着她嫌弃的样子,差点就要生气。 他工作都快一天了,实在是想这个小妖精,所以他才过来。 不得不说,秦慕初演起戏来和生动。 那会不会……现在她这副顺从的样子也是演出来的。 景清眸色深了几分,探下身子压着她。 秦慕初害怕自己又会被这个流氓占便宜,连忙伸出手来推着他的胸膛:“景清你起开……我要工作……” “伺候好你金主也是你的工作。” 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秦慕初挣扎:“你起开,你就不怕死在我床上?” 景清轻轻勾唇:“这样的话,也是最好。” 最终景清还是放开了她,要是现在把好玩的都玩掉了,晚上怎么办。 景清闲来无事,就坐在床边翻阅那些剧本。 他不是很懂,但是很想在这儿陪着她。 “要不……我帮你对戏?” 秦慕初讶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仿若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秦慕初没有想到景清竟然真得帮她对戏。 坦白来讲,景清那张脸确实好看,声音也好听。 其实……要是对着这张脸演戏也不是不可以。 景清说了一句台词。 秦慕初忙着观赏景清的盛世美颜就忘了接了。 男人一脸无奈,“就这样还想当演员?” 秦慕初尴尬地撇过头去。 要是让他知道她不敬业也就算了,要是让他知道她是在看他的脸的话,那可真得丢人要丢到姥姥家去了。 仿佛是看穿了秦慕初的小脑袋瓜里面到底是想了一些什么。 男人淡淡地插了一句嘴:“想看就看。” 呸,不要脸! 秦慕初闭了闭眼睛,啊啊啊她姥姥家到底在哪里? 景清声音温润:“我一直都很爱你,姝姝,真的,从头到尾都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整个生命都是你的。” “驰霖,我从前那么那么喜欢你。甚至当我爸妈不同意的时候,我都可以为了你离开他们,从前我只一心一意跟着你的。” “我知道。”男人把女人用力地禁锢在怀里,力气也一点点地收紧:“现在也可以一样的,明姝,现在也可以一样的,我会永远保护你。” 秦慕初打断景清的台词:“这一句你再说得重一些就好了。” 景清不断地靠近秦慕初,甚至鼻尖都要鼻尖,声音温润: “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秦慕初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突然觉得濒临死亡的驰霖或许对明姝也就不过如此了。 然而此刻明姝并不知道驰霖在做什么,她的眼里,还是一片冷漠。 “你能把命都给我对吗?” “可是驰霖,我已经不想要了……你的灵魂告诉我,你没那么干净了,你不值得我爱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景清就低头亲她。 胡说八道。 “我值得你爱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心意早就被人知道了 秦慕初朦朦胧胧从睡梦中醒来,外面天还没亮。 也不知道景清去了哪里。 秦慕初习惯地进入浴室,等刷牙的时候,不经意一撇,看见另一只杯子也是满的。 习惯也真得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啊。 景清不在的日子里,秦慕初还是照样活。 只是,天气越来越冷了,她一向体寒,景清在的时候,那个人会很强势地将她搂入怀里。 那个时候,她手脚就不冷了。 秦慕初还是如常背剧本健身好好生活,可是她有时候忙直接就忙到了晚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她总是有些茫然。 就这样的日子秦慕初过了一个月。 她接到的通告不多,《往生》因为男主角档期的原因恐怕要等到春天才开拍了。 十二月份了。 意思是,她要一个人撑起整个冬天。 其实和往常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也不想接什么通告了。 秦慕初去看过妈妈,她身体还好,遗憾的是,她亲手栽种的花死了。 她很喜欢的紫色,没了。 还好只是一盆花而已。 有时候她也会和戚娆打电话,她和贺家二少爷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秦家最近为了这点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那时候天已经很冷了,她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面爬起来。 “喂。” 杨姐跟她寒暄了一会儿。 秦慕初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跟杨姐打完电话之后,她照常着这半个月以来的作息。 起床喝水,称体重,健身,背剧本,给自己做饭。 今天外面天气很好,但是秦慕初知道,这样好的天气,在倾城其实晚上更容易冷的。 哦对了,昨天在倾城还有一件事情。 “国民二妹妹”赵瑾然被爆了一个猛料,她和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同出酒店,两个人还被拍到回了男方家里。 那个男人只拍到了背影,但是只要是见过那个人,肯定不会忘记他。 就是那个半个月前还陪着她同吃同睡,会给她做饭,会抱着她看电影,会跟她一起健身,会搂着她说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的景清。 真是可笑。 上个月还跟她你侬我侬的,这个月就这样跟那个女人被人拍到了。 天气不热,秦慕初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烧穿了一个洞一样,动一下就要命的疼。 秦慕初就算不出门,也依旧会化妆。 镜子中的女人依旧美艳,但是不及以前好看了。 不及以前好看。 说得是没有那个男人给她化得好看了。 坦白来讲,那个男人真得好——长得帅有能力有背景,声音那么好听,在一个寒冬俯在耳边说情话,哪一个女人能够受得了。 他什么都很好,就是不想跟她好好好。 秦慕初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幸亏,她还不算陷得太深。 她还是年轻漂亮,只是陪那个男人逢场作戏一场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等到某一天那个人突然又回到这里的时候,秦慕初才意识过来,原来她家的密码他从来都知道。 他从来都知道她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他。 她的密码总是下意识的设成他的生日。 等到秦慕初的睡衣被人撩起来之后,她后背的皮肤一片冰冷。 心意都被人这样看光了,何况这副身体。 景清身上都是寒气,秦慕初下意识地就想要躲。 可是景清今天晚上明显没有什么耐心,直接拉着她的手就开始:“慕初,陪我做一次,好不好?” 秦慕初费力地抬了抬眼睛,灯还没有开,但是她能够看清楚男人的眼睛。 她没有拒绝。 那样冷的夜晚,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慕初,都给我,都给我好不好?” 秦慕初不知道这一场战争是什么时候停止的,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一切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景清又走了。 过了很久,秦慕初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清洗,直接就下了床开了开窗户。 紧接着才打开暖气,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裹得死死地。 可是不一会儿,她才察觉到被子里也都是他的气息。 - 景清最近晚上有泡在酒吧里的习惯。 等到他回家的时候,也总是一身酒气。 赵瑾然总是在门口等他,她身上也穿得单薄。 景清下车之后,没有看她。 进了别墅以后才说:“以后不用在门口等我了。” 赵瑾然掩饰住自己的失落:“哦,既然这样,我就不等了。” “我熬了醒酒汤。” 等到赵瑾然端着她的汤从厨房里面出来的时候,本来在客厅里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赵瑾然端着汤上了二楼的书房,她敲了敲门,直接进去了。 她看得出来,今天晚上景清喝了很多的酒。 或许是她的好机会。 赵瑾然早就准备好了,她身上的这一件睡衣是她精挑细选过的。 既显身材却又不显得妖媚。 赵瑾然将目光放在头靠在沙发背上的景清身上,他只穿了一件薄的毛衣,此刻随着动作,露出来精致的锁骨。 这个人,从来都是这么令人着迷。 她从来都知道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这个男人,也想要这个人给她带来的荣华富贵。 赵瑾然眼睛有光,身体也有些热。 她脚步很轻,走到男人身后,想要为他按摩。 可是将将要触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是醒了。 双眼通红,就这样看着赵瑾然。 景清不想撕毁两个人之间唯一的遮羞布,只是强忍着酒意起身,“夜深了,早点儿睡吧。” 赵瑾然知道自己被拒绝了,声音哽咽:“景大哥,我——” 景清没有再理会她要说什么,只是离开了书房。 身后传来赵瑾然歇斯底里的声音:“景大哥,汤你还没有喝——”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她必须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还和往常一样。 景清一向吃的很快,对一旁低着头的赵瑾然说道:“瑾然,除了这个宅子,我名下的房产你挑一个,我送给你。” 赵瑾然握着刀叉的手一顿。 他的意思是。 不让她在这里住下去了。 “嗯……好……”赵瑾然有些拘谨,“只是我害怕……那个人还会过来……” “不会的。” 赵瑾然心里一凉,只能点头。 她没有拖延,很快从景清家搬了出来。 搬进新家以后,就给自己的小姐妹打了个电话。 陆真真边进来边补妆说道:“这儿可比景清家差远了。” 两个人一起窝进了沙发里。 “瑾然,你得好好把握机会啊……上一次跟景清住在一起你都没有跟他睡过吗?” 赵瑾然想起这个事情都烦躁,她都已经那么主动了,可是景清还是没有半点儿反应。 赵瑾然看了看自己的月匈和腰,作为一个女人,她气质身材都好。 “不会是景大佬不行吧?” “那可不会。” 这些她都不怕,她怕的是,景清心里面有别的女人了。 那一次,在剧组的酒店。 她曾经亲眼见过景清和秦慕初那个女人睡在一起。 这些天,她好不容易使了一些计策才把景清留在身边。 她就不相信,凭她这张和那位许窈相似的脸,她还斗不过那个花瓶。 赵瑾然此时整个人都变了,和荧幕上的形象相差很大。 “你知道……秦慕初吗?” 陆真真放下手机:“知道啊……那个长得很妖艳的女明星,我还记得曾经传过她的绯闻。” “你帮我盯着点儿她。” 当初,她也想要《往生》的女一号。 她凭借《寻常歌》圈了不少的粉丝,如果能够凭着这股热度,再出演同一个作者的作品,说不定她能够爆红。 她跟景清说得时候,那个人只是抬了抬眼睛,并没有答应她。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女一号的角色他早就已经做主给了秦慕初。 那时候赵瑾然还很伤心,原来她并不是他的唯一。 可是随即又好了,像他那样的男人,在娱乐圈里有几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她出身不好,好不容易能够傍上这一颗大树,她真得不愿意失去。 过了一会儿,陆真真就缠着赵瑾然一起去做美容。 也好,反正她现在有钱。 她们来的美容院很高档,是那种从前赵瑾然怎么都不会进来的地方。 她从前是真得穷,穷到快要吃不上饭上不了学,只能胡乱地拍戏挣钱。 可是自从遇到景清以后,她的人生真的改变了。 “越精致越好。” 她和陆真真一人一个房间。 她的皮肤白,但是肤质并不好。 曾经她见过一款化妆品,就在景清那里,她本来想要,可是景清怎么都不给。 或许是给了那个叫做秦慕初的女人吧。 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确实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属于男人都喜欢的那种狐狸精长相。 赵瑾然心里嘲讽,那又怎么样,景清还不是被她几滴眼泪哄得团团转就扔下那个女人了。 等到赵瑾然回到家以后,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立在她家门口—— 赵瑾然连忙摘了墨镜,神色慌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能来这里?” 萧钰笑得张狂:“我怎么不能来,怎么,景清不在这里,你就不给我玩了吗?” 赵瑾然被他的这样的话气到发抖。 她在那个宴会上被这个恶魔看上,甚至直接将她堵在洗手间门口还拍了她的那种照片! 要求她陪他,一次比一次过分! 后来更是直接打听了她的家庭住址,想要对她做那种事情。 幸亏景清来的及时,这个人才没有得逞。 “赵瑾然,你还挺没有良心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赵瑾然连忙把他拉进屋子里。 “别这样啊,瑾然。”萧钰也算是情场老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小白花到底在想什么,“我都帮你和景清制造机会了,你总得给我尝点儿甜头吧。” 他交往过的女人也算是不少,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没有出身没有背景看起来像是个天使的大学生竟然这么有心机。 也就是景清那个神仙不为所动,换那个男人能不对这样的猎物感兴趣。 萧钰的手缓缓抚上赵瑾然的脸庞,其实萧钰长得很不错,从小就是蜜罐子里面泡出来的,一股子富二代的气息。 但是在赵瑾然眼里,他的手凉得跟蛇的皮肤没有什么区别。 赵瑾然没敢怎么动,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她没遇到过萧钰这样的人。 “哎哟哟……”萧钰勾了勾唇角,一脸赞赏,“这演技……我是不是该给你搬个奖啊……你对着我这么哭……是不是对着景清也是一样啊……” 萧钰觉得逗逗她也挺意思的。 赵瑾然泪如雨下,她是真得有些害怕这个人。 如果上一次不是景清及时出现的话,这个人说不定真得会对她…… 而且这个人有权有势,她还没有什么根基,也不能惹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我从来都没有……惹过你……” “别啊……”萧钰眼底的耐心逐渐消退,他对女人没什么耐心,虽然眼前这个特殊一些,但是他也不愿意多花费一点点时间,手已经不安分,“景清有什么好的,整个人跟个神仙木头一样,哪有我会疼人啊……”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别……我会报警的……” “你想去就去。” …… 直到天已经快要昏暗了,萧钰才抽身出来。 看着倚在一旁的女孩,长发垂肩,皮肤白皙,眼睛红红。 他刚才可没有怜香惜玉。 只是这第一次……他也就在这餐桌上草草解决了。 萧钰看着那个女人低着脸不愿意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烦躁。 他根本就不怕她告他,因为这个没有什么背景根基的女孩根本不敢。 甚至……她都怕景清知道。 他也算尽兴。 萧钰抽完一根烟之后,从钱包里拿了名片和银行卡留给她,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她还是想要这个孩子的 萧钰从赵瑾然家出来,突然接到了他姐姐给他打来的电话。 让他去医院一趟。 萧钰今天心情不错,没说什么就应下了。 今天是周六,人很多。 萧钰到了妇产科以后,取了姐姐的药单,正准备离开。 他眼睛尖,突然撇到了一抹修长的身影。 正值冬季,戴着围巾和帽子的女人很多,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但是那个女人……萧钰眯了眯眼睛,她的身份来这里,确实是不太合适。 别人可能认不出来,可是萧钰可以。 萧钰没有管别人闲事的爱好,但是留了个心眼,拍了张照片。 这张照片……该怎么办呢。 萧钰还是点了手机。 睡了他一个女人,让他知道一点儿好消息也好。 - 杨姐轻轻抿了一口咖啡:“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这不是有事情找你么。” 杨姐嫌弃:“你看看你,就算不拍戏你还是个演员呢,又不化妆又不打扮,连高跟鞋也不穿了,看看你这副样子。” 秦慕初眼底有细细碎碎的光芒。 轻轻一声叹息,落入到一片夕阳里。 “杨姐。”她语气有些沉。 “嗯。” “我……不想做演员了。” 杨姐嗤笑一声:“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或许别人演戏是为了挣钱。 但是秦慕初是真得喜欢拍戏,她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好演员。 直到秦慕初一双去了指甲油的纤纤素手将那张纸放在桌面上。 杨姐只是瞥了题目。 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这这这……” 秦慕初还是笑着的。 “嗯,对。” “这这这这……” “两个多月了。” “这这这这……”杨姐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景清的?” 秦慕初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你是不是傻了?你你……”杨姐此刻心里清明,“你这是拿自己的命运和前途全程在赌,要是景清不负责的话,你可怎么办?” 秦慕初苦笑:“那就不要他负责好了,以后我也不想要再见他了。” 她舍不得这个孩子。 当她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疯了。 可是细细想来,她是真得想要这个孩子。 秦慕初从杨姐家出来以后,就开车去了墓园。 现在外面天冷,墓园里面更显得肃静。 秦慕初走到自己父亲的墓前跪着。 那张照片上是她的父亲。 妈妈从来说,她和爸爸很像,尤其是一双眼睛。 妈妈很想念爸爸,时常看着她的眼睛。 秦慕初想,是不是她生个儿子,是不是也像她爸爸。 只是,如果她一旦不拍戏的话,她可就要对不起她父亲了。 秦慕初从墓园里面出来,开车去了银行,取了东西。 那是一个锦盒。 盒子里面是一对绿宝石耳环。 她爸爸曾经最喜欢收集宝石。 这一对绿宝石耳环,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本来说好的,给她做嫁妆。 可是,到现在,秦慕初如果不做演员了,从孩子出生到妈妈的医药费,她就都没有办法挣钱。 这样好的帝王绿宝石,如果不给有眼光的买家,她自己都觉得遗憾。 正好,她在圈子里也认识一位喜欢收集宝石的买家。 秦慕初掏出手机:“喂。” 那头的人可能正好在健身,气息有些喘:“喂,慕初。” “乔导你在忙啊?” “没有。”乔业之停下跑步机,“怎么,今天有空跟我打电话?” “当然是有事情求你啊。” 乔业之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是吗?让我听听什么事情啊?” 乔业之听她说了事情,“行,我过去看看。” 两个人晚上一起吃了个饭。 “吃辣吗?” “不吃了。” …… “要喝茶吗?” 秦慕初摆摆手。 最后,秦慕初把东西拿给他看。 乔业之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被深深吸引。 是帝王绿中的极品。 乔业之甚至爱不释手,他见惯了不少的宝石,这种绿宝石是他活到现在见过最好的。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也很喜欢这些。” 乔业之很喜欢,眼底很深邃。 相传当年唐朝郭子仪的孙女后来的郭太后也对这些绿宝石情有独钟,她命当时的宝石能匠薛家打造了一套宝石首饰,据说巧夺天工,只是可惜,后世再无见过。 乔业之今天见过了这套宝石,真得觉得或者曾经郭太后的这一套首饰中,那对耳环或许也不过如此。 乔业之和秦慕初商量了价格。 一千万。 秦慕初从茶厅出来以后,就去超市里买了一些东西。 走到母婴店的时候,看见那些可爱温馨的小东西,她甚至也走不到道路。 很快,她也要开始置办这些了。 秦慕初回家之后,就按着自己的孕妇食谱给自己做了一顿饭。 她从前只有一个人,她可以不好好吃饭。 但是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宝宝,已经不能这样不照顾自己了。 吃完饭后,她在客厅里面稍微溜达了溜达。 本来想要看一看剧本的,可是突然一醒神,她也不会再演这个戏了,今天和乔导已经说过了,她没有这个意向了。 听说,赵瑾然也想要这部戏的女一号来着。 现在好了,这些全部都给她。 她什么都不剩下,也好。 秦慕初睡得很早,但是或许是冬日里天气太冷,或许是孕妇本来就贪睡懒散。 直到听到外面有人来了之后,秦慕初才从被子里爬起来。 她脸色不怎么好,可是也不能上妆,只是洗了把脸。 踩着棉棉的拖鞋,这是她特意换了的。 秦慕初只是穿着简单的冬天睡衣,长长的卷发披在肩上,慵懒美丽。 她走出去的时候,那个人正在热牛奶。 秦慕初嗤笑道,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献什么殷勤,难道她自己不能热一杯牛奶吗? 但是秦慕初又不傻,只是乖乖地坐在桌子上,等着他把他的早餐都做好。 秦慕初细细地嚼着,不知不觉地她也吃了很多。 很久没吃了,秦慕初竟然觉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等到吃完以后,那个还没说话的男人轻轻将秦慕初搂在怀里,大手轻柔地覆在她的小腹上——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此刻,外面冬意正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景清没有说话,眼底有浓浓化不开的愁绪。 “如果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根本就不会要?” 秦慕初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 景清看清楚她的表情,笑得有些凉薄。 心里自嘲道,她都不会要他了,怎么可能要这个没成型的孩子。 更何况,她那么想要当明星。 “景清,难道你想要吗?” 秦慕初看得出来,他现在没有成家立业的想法。 更不用说,要她这个孩子。 此一来看看她,也只不过情面而已。 两个人都相对无言。 秦慕初独自走到了阳台的摇椅,今天太阳很好,她想要在这里晒晒太阳。 这样对孩子也好。 秦慕初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马上就要孕育一个属于她的孩子。 她已经想过了,等到孩子出生以后,她就找个人嫁了。 什么都不求,只要求给这个孩子一个爸爸。 这是她作为母亲,唯一的心愿。 直到她躺了一会儿之后,只觉得自己身上懒洋洋的。 不行,她不能老是这样吃着躺着。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目光淡薄。 “你要是实在不想要的话……” “谁说我不要了?”秦慕初着急打断他,“以后你不要说这种不要孩子的话,他听到以后会觉得伤心的。” 这个男人,自己不愿意要这个孩子也就算了,还要污蔑她。 秦慕初从摇椅上起来,她身上穿着一条针织裙子,随意披着长发,不施粉黛,温婉美丽。 景清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 秦慕初侧头看着他。 许久以后,景清才说: “慕初,你还喜欢我吗?” 秦慕初眼底流光闪闪,她知道他会这么问。 其实景清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她有了孩子,他一定会问她有没有结婚的意思。 可是,她都不舍得景清为了她受一点儿委屈。 她这一辈子或许就是这样,如果有一个孩子,她这一辈子也算是欣慰了。 可是景清不一样,他这么优秀,这么好,其实不必为了一个孩子就跟她结婚。 谁都不会开心。 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双手插兜:“慕初,其实你不用如此懂事。” - 秦慕初怀孕的事情当然要跟妈妈说。 罗庆兰知道女儿的心思,什么都没多问。 只是教了她很多该怎么生养一个还孩子。 她现在也不显怀,只是脸色红润了一些。 “你看看你,现在脸也细腻了,人也没有见肿,说不定是个男孩。” “是男是女都好。” 良久以后,秦慕初说道—— “妈,这孩子就我自己养吧。” “这是你的决定,妈妈支持你。” 罗庆兰还是没忍住:“那景清呢?” 秦慕初眼神有些空。 “他……他对这个孩子,谈不上多喜欢,但是也没有说不要。” “他可能不够喜欢我,我不想用孩子来勉强他。” 罗庆兰点点头。 秦慕初从医院出来以后就去了一家咖啡厅,戚娆在等她。 戚娆知道她怀孕以后也很惊讶。 “那所以……你打算退圈了吗?” “嗯,我打算好好抚养这个孩子。” 戚娆有些惊讶。 “慕初,毕竟这个孩子……他爸爸还在。” “我知道娆姐,我知道……” 戚娆不知道该劝这个傻姑娘,女都是这样。 为了一个男人,要生一个孩子,把自己一辈子都要搭进去了。 戚娆知道劝她打掉孩子这不好,但是劝她要留下这个孩子,戚娆也做不到。 本来秦慕初可以有一片光明的未来,她可以不要这些,但是搭上自己一辈子也要给那个不值得的男人生一个孩子。 戚娆想要她提早从这个漩涡里面拔出来,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又实在理解秦慕初。 谁不是爱得太多,无法自拔,所以才舍弃自由获取一点点的感动。 秦慕初穿得很厚,应该不会有人认得出来了。 她自己走到一个长椅上,她穿得厚,戴了帽子戴了口罩,也不觉得凉。 难得有这样的时光,她可以和这个孩子相处。 未来的日子,似乎有了这个孩子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秦慕初闭上眼睛,享受这儿难得的安宁。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都来不及反应。 来不及反应她就已经有了自己最爱的男人的孩子。 “景……清……” 秦慕初轻轻呢喃这两个只是简单拼凑起来的名字。 承载着她半个人生所有的喜欢与遗憾。 不知不觉地,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口罩。 他问她:你还喜欢我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这段爱。 对比少年时期,她爱得热烈又炙热,现在只不过是学会隐忍而又克制了而已。 她怎么可能不在意,怎么可能不想。 她多想要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能够多看她一眼多陪她一点,如果可以的话,她怎么可能不要求他能够多爱她一点。 因为喜欢他,所以这二十年来她活得这么累。 只是,现在有了一个和他命运相连的孩子,她可不可以认为这也算是他们相爱的结果。 一个冬天其实可以埋藏所有的遗憾与爱意。 - 可是秦慕初回到家的时候,明显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她了。 如果只有景清的话,她也不至于这么心慌 一对夫妇,不说穿着,单从气质来说就能看得出来非富即贵。 景清带着戚娆一起回了景家。 景清被父亲领进了书房,一进门之后景敬辉就呵斥他:“逆子,跪下!” 景清没有违抗父亲的命令。 景敬辉差点儿要气得发抖:“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从前以为他儿子至少是知道分寸的人。 但是没想到,如今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景清没说话也没有替自己辩驳,腰挺得笔直。 “你自己不注意也就算了,还让人家女孩子替你吃这一份苦!要是传出去,秦景两家百年的这份交情就都断了。” “慕初的爸爸跟我那么好的关系,老秦就慕初这么一个女儿,你对她没那个意思我也不勉强你!”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她母凭子贵 “你现在说说?!你打算怎么负责!” “爸,我不会不管这个孩子的。” 景敬辉要被这个儿子气死了,直接一脚踹在他心口上! “从今以后,我没你这么一个儿子!” 而一旁的管家也都将这些悄悄地告诉了黎娟。 黎娟点点头。 看来这件事情确实不太好解决。 “慕初,我亲手做的奶糕,你尝一尝。” 黎娟很照顾秦慕初。 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快要三个月了吧。” “嗯。” “三个月以后,这胎就稳了。” 黎娟也很喜悦,不管怎么样,秦慕初都是老爷子给景清亲自挑选的人。 她要当奶奶了,自然也很高兴。 “慕初,要你为了这个孩子放弃自己的事业,真是委屈你了。” 秦慕初摇摇头。 黎娟跟她说了很多话,都是关怀和心疼。 身为一个女人她能明白秦慕初的不容易。 不仅要把自己全部都交给一个男人,甚至把自己的全部都交了出去,连上性命和青春都赔进去了。 甚至,这就是一场豪赌。 黎娟坚持要把秦慕初留在景家。 四个人一齐吃了顿饭,散步的时候秦慕初才和景清有了说话的机会。 秦慕初看到他脸上有巴掌印估计是景伯父打的。 “现在就心疼了,以后孩子出生,你心疼我的地方还更多。” 秦慕初笑道:“也是,像你这样的渣男,以后挨人骂的时候还多着呢。” 景清沉声道:“慕初,我爸想让我们领证。” “我不要——”秦慕初连忙打断。 不让他有多少说话的机会。 “景清,你没必要为了这个孩子就要跟我结婚。”秦慕初眼底有细细碎碎的光芒,“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一场假象,只不过老天爷对女人不公平,总是让你们男人轻松一些,所以,你不必为此自责。” 景清无奈:“你总是这样通透明白,如果你现在说你愿意的话,我们就可以结婚,给这个孩子一个家。” “你还真的是残忍……又绝情……”秦慕初心重重地缩了一下,但是很短暂,“你这么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和我结婚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愿意。” “话还是说明白一些。” 秦慕初的余光看见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她自己觉得自己真得是有些悲哀。 “不用,你也没有明媒正娶,我肚子里的孩子甚至可以不管你叫爸爸。” 景清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谁娶了你这孩子就要叫谁爸爸吗?” “对……”秦慕初想了想,“到时候你怎么都管不着我,我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们之间的一段关系,本来就是色欲与金钱而已。 现在好了,连再见都不用说,甚至就可以结束了。 景伯父对她很照顾:“慕初,你过来。” 他们一家三口也都在。 景敬辉给了她一个文件:“慕初,这个给你。” 秦慕初脸色凝重,“伯父,这个我不能收。” “好孩子,给你你就收下就好了,算是我们景家对不住你。” 景敬辉狠狠地瞪了景清一眼:“是我们夫妇没有管教好这个逆子,才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受这么大的辛苦。” 他一直以为或许秦慕初和景清还可以在一起。 可是谁都不知道,就算现在人家女孩子给他怀了孩子,景清都不愿意对人家姑娘好一点儿。 “慕初,这些东西,是我和你叔叔的一点心意。”黎娟也很遗憾,秦慕初没有做成秦家的儿媳妇,可是景清的性格她这个妈妈还是很了解的。 如果景清一旦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只能说这两个孩子没有缘分吧。 “也算是我们和你爸爸的情分。” “叔叔,阿姨,上一辈的情分跟我没有关系,景家也没有什么亏欠我的。” “这个孩子就是我的。”景清难得说话,“这没有什么好否认的,我是他的父亲就不会不管他,这股份是我给他的,算是给你们母子以后生活的保障。” 秦慕初心都颤了颤,也都乱了:“没有关系的,景清,真的没有关系。” 她那样落落大方,景清看着她清明的眼睛,仿佛自己十恶不赦一样。 景清最后还是将自己手头一半的股份都给了眼前这个女人。 “我想我照顾你,至少在你生产之前。” 秦慕初没有说话。 两个人没有在景家住下,景清连夜开车送秦慕初回了自己的房子。 相比于秦慕初的公寓,或许景清这里条件更好一些。 秦慕初来过几次,只是匆匆就走了。 他这里东西少,没有什么人居住的痕迹,家具简单,都以黑白为主,看起来空旷。 景清不动声色地将屋子里的温度升高了一些。 “主卧舒服一些,你去睡那里,我给你热一杯牛奶。” 秦慕初点点头,转身上楼。 景清的房间和整个别墅的风格是一样的。 或许不一样的人,这里他的气息更浓郁一些。 或许真的是因为孕妇更贪睡一些,秦慕初连拖鞋都没有脱下来就直接躺在了他的床上。 她睡得也好也不好,房间里温度很好。 直到男人端着热牛奶轻手轻脚地上来。 景清轻轻叫醒她:“慕初,慕初醒醒。” 女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睡醒朦胧。 景清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怪不得她这么瞌睡。 秦慕初慢慢喝光了所有的牛奶,“我想看会儿手机。” 景清皱了皱眉头:“不行,我先陪你洗澡,然后我把事情念给你听就好。” 秦慕初走进他的浴室,他已经放好了水,温度也好。 “我自己来吧。” “别,我帮你。” 这哪里是他帮她的事情,分明就是他要占她便宜。 景清眼底温柔,动作温和。 “我给你吹头发。” 景清拿起吹风机,修长的手指也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 她身上的哪一处都很美。 刚洗完澡,她身上散发着清香,他身上也很热。 秦慕初有些困了,闭着眼睛享受着景清伺候她。 也是她幸运,竟然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 母凭子贵,真得是。 也是景清真得是一个正人君子,她怀了孩子才有这么好的待遇——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为了孩子无限放低自己的底线 秦慕初来了这里以后,景清说要在别墅里安置一些保姆月嫂。 其实景清是不喜欢外人住进他家。 但是为了这一个孩子,他还真是无限放低了自己的底线。 “其实……你不必找人。” “以后我不在,应该有人照顾你。” 秦慕初闻言垂眸,低着头咬着勺子吃鸡蛋羹。 保姆和月嫂真得马上就到了,还有一位姓王的管家,是景家老宅那边指派过来的人。 他们都住在别墅后面的副楼,这几天副楼也在开工,这里瞬间就热闹了几分。 赵嫂经验很丰富,教了秦慕初很多有用的东西。 确实如景清所说,自从这几位来了之后,他就很少回到这里了。 “夫人……夫人……” 秦慕初坐在窗边发呆,听到有人说话就转头。 是王管家在教她。 “王妈,说了很多次了,你不用叫我夫人。” “好。” 王管家面色不改,扶着秦慕初下楼吃饭。 本来是很寻常的一顿饭,但是秦慕初发现有人竟然在拍照。 “拍什么呢?” “少爷让我们每天把您做的事情和吃了多少东西都拍下来给他看看。” “哦……”秦慕初面露嘲讽,不知道的人还真得以为这是什么夫夫妻情深呢。 “少爷这是为您好。” 秦慕初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平时她吃完晚饭以后,就会运动运动,可是现在她只想找一个人聊天。 “我手机呢?”自从前天开始,秦慕初就再也没有见到她的手机。 那天景清拿来用了用。 秦慕初跑去问赵嫂,她面露难色:“小姐,这是先生吩咐过的,说孕妇天天玩手机对身体不太好,所以他自己把您的手机都收起来了。” “我不会天天玩,我偶尔看一看。” “这……恐怕您得问先生了。” 秦慕初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就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转身离开,突然感觉心像是被人撕开了一样,又转身回去怒吼道:“他这是想要监视我对吗?” 众人面面相觑。 秦慕初跑回了楼上,顺手看到一个什么东西就开始砸。 什么狗男人,无耻! 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为什么? 佣人们本来是想要阻拦的,可是根本就拦不住。 眼看着这个孕妇砸完了主卧的东西,又到客房去砸。 仿佛怎么都消不了气。 王管家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打了个电话把景清叫回来。 等到男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钟了。 他明显是去应酬的,身上还有很浓的香水味和酒味。 或者说,刚从哪个女人那里回来。 景清推开主卧的门就看到一片狼藉。 他买的那个花瓶也碎了,碎瓷片满地都是。 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散在地下,有些甚至被人剪成了碎片。 而情绪崩溃的女人就坐在那堆碎瓷片中间。 景清慢慢走过去,确定这个女人不会用碎瓷片攻击他之后,才将她缓缓抱了起来。 “你怎么不砸了……”景清脸上有着冷漠,用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客厅里还有很多这样的花瓶,你可以随意砸。” 秦慕初缓缓抬头,看着那张一如既往的绝世容颜,心里突然有些发冷。 像他这样冷冰冰的人,要不是她怀了他的孩子,恐怕他此刻连这些阴阳怪气的话都不愿意跟她说了吧。 “景清,你想软禁我。”秦慕初对上他的眼睛,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高大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慕初,我是为你好。” 秦慕初笑了,眼泪夺眶而出,“你把我关在这里给你生孩子,这叫为我好?” “我不会打掉这个孩子,这是母亲的天性,可是这不代表我一定会容忍你对我做的一切。” 景清觉得有些可笑,心里已经血肉模糊。 “秦慕初,你别不识好歹。” 秦慕初“蹭”地一下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不识好歹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次了是不是?” 景清看着她情绪激动,理智地攥紧她的双臂:“你是孕妇,你冷静一点儿。” “好好好……”最终他还是妥协,“可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现在已经很晚了,今天晚上我陪你在这儿睡。” “谁稀罕你陪!”秦慕初对他吼道,“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现在,把我的手机给我!给我!” “秦慕初!”景清突然就生气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跟那个姓乔的导演早就有了暗通款曲的心思是不是?” 不要他这个爸爸,也不用他这个丈夫。 如果不是秦慕初有了自己想要嫁的人了,景清还真得想不出来有什么别的理由。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 秦慕初已经泪如雨下,甚至站都要站不稳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得动路,但是她不想留在这里了,一点儿也不想了! “大半夜的,你想要闹什么?!” “我不要你管,你就是个混蛋,你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 “你想去哪儿?”景清红着眼睛看着她,“你早就跟我睡过了,连孩子都有了,怀着我的孩子你想要跟着谁?”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秦慕初捂着肚子,长长的头发遮住她苍白的脸蛋,甚至连痛都不知道了。 她喜欢一个人的全部,全部的二十几年。 都被这个人亲手撕毁了。 什么都不剩下了。 秦慕初越来越安静,甚至都不再动弹,景清心里越来越慌。 “秦慕初……秦慕初……” 这是怎么了? 景清在那一瞬间心脏停跳了一下。 楼下王管家一直不放心这两个人,夫人叮嘱过她,要好好照看这两个人。 本来大半夜秦小姐情绪激动也就算了,可是少爷还偏偏回来跟她吵架。 现在里面都没有声音了,王管家怕出了什么事情,就打开了门,一看到里面的场景,就惊呼起来。 “哎呀,少夫人流血了!” 一旁的景清也立马反应过来,女人还是没有动静,只是雪白的双腿之间已经有了血迹。 景清二话不说就带着秦慕初上了医院。 她被推在担架上,脸色很不好,也不知道有没有意识,只是嘴唇不停地动着——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用尽半生的力气说爱他 众人都在慌忙,景清低头听见她说: “景清……我不爱你了……” 那个时候,景清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些。 但是反过来一想,这又有什么呢? 她一定是他的女人,一定是他孩子的母亲。 等他做完所有的事情,一切都还有机会。 四个小时以后秦慕初就安全了,孩子没什么事情,只是她受了很大的刺激。 知道秦慕初没有事之后,景清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王妈,你照顾她,我出去抽根烟。” 王管家点点头。 她也很心疼秦慕初,不说别的,她怀孕四个月了,但是她孩子的爸爸竟然很少回去。 虽然她知道像景家这样的人家,或许真得是需要一个继承人,而不需要一个孩子的妈妈。 四个月了,但是孩子的爸爸竟然可以和孕妇这么吵架。 而且还气进了手术室。 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她觉得秦慕初的路或许真的是选择错了。 景清抽完烟以后,接了一个电话。 “都准备妥当了吗?” 那头低低地笑着,但是还是能察觉出来他的紧张:“肯定一个都不留。” 他是真得佩服这个男人啊。 那两个人或许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景清却因为她们威胁他,想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岂止是身败名裂,甚至要坐牢。 景家二老第二天凌晨就接到了电话。 景敬辉直接开骂:“这个天杀的臭小子!” 黎娟脸色也很沉重。 她这儿子这次确实是过分了一些。 怎么能这么对一个想为他生孩子的女生。 黎娟能清清楚楚地体会到那种痛。 不过就是不爱而已。 她本来还想,如果慕初生下了孩子,或许这两个人真得能够有点儿可能。 但是现在可能,真得不行了。 景清对慕初这孩子太刻薄。 黎娟看着这孩子油盐不进的样子简直要气死:“人家女孩子都退一步了,你能不能稍微让我们放心一些?” 谁知道她儿子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已经尽心了。” “你!” 要不是黎娟拦着他父亲的话,景清和他父亲很有可能就要在医院打一顿了。 “你个逆子!迟早你要后悔!” 黎娟一直拦着自己的丈夫。 “走,我们先去看看慕初,她刚刚醒。” 景敬辉真得是不愿意再看景清一眼。 他自以为悉心教养出来的君子,没想到竟然养出来这么一个混账玩意儿! 王管家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了。 这个混蛋。 不干人事。 连慕初现在都快要醒了,这个逆子竟然还在这儿抽烟,半点儿都没有进去探视的意思。 黎娟和景敬辉进去的时候,秦慕初正在喝汤。 王管家一看到黎娟和景敬辉一进来之后,就端着碗退出去了。 “景伯父,景伯母。” 黎娟拉着她的手,总觉得千言万语都表示不出来她真正的意思。 景清这个混蛋,自己干出来的事情自己都不愿意负责。 而且景秦两家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们夫妇两个和慕初死去的父亲就是至交好友,慕初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怎么都想不到,现在两个孩子闹成了这样。 “慕初,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秦慕初沉思片刻。 景家给她的已经够多了,那些股份甚至足够可以够她和孩子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可是,她还是不死心,想要多要一个要求: “这个孩子,我自己养就好,不需要别人插手。” 黎娟心里和面色都是沉重,景敬辉亦然。 “你们放心,以后这孩子跟景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秦慕初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重,“以后景清有了孩子有了妻子,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这孩子是景清的,任何人都不会。” 秦慕初的话,给景家留了后路,也给自己留了后路。 除非她死,那孩子不会跟景家有任何牵连。 “慕初,委屈你了。” 黎娟只能这么说。 他们其实也很舍不得,秦慕初肚子里怀得是他们景家下一辈第一个孩子。 景家很注重传承,不在乎男女。 只是—— 再想这些有什么用。 秦慕初下午就收拾自己的行李想回家了。 黎娟在里面陪着秦慕初,景敬辉着急的满头大汗。 “你通知景清了吗?” 这慕初都要收拾东西回家了,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还不现身。 “通知了,但是少爷一直都没有回我,我听家里的人说少爷好像……在家。” 景敬辉的脸色更难看了。 景秦两家这么多年的情分,生生地要被这个混账给搅黄了。 等到黄昏时分,秦慕初和黎娟从病房里面出来。 没看到景清,黎娟脸色也沉了沉,但是余光扫过秦慕初,她脸色分毫不变。 “走吧。” 黎娟本来想亲自送秦慕初回家但是秦慕初要回景清那里一趟,所以…… 有些事情,他们年轻人应该自己认识到问题,认真地把话说清楚。 景家的司机开车很稳,秦慕初没有丝毫睡意。 外面的风景不断地在变化,秦慕初竟然觉得有些讽刺。 她自己住的那个房子,她并不觉得那里很好。 可是她只在景清住了一个月,却在这里有了家的感觉。 人啊……就是想要犯贱。 不撞南墙不回头而已。 现在好了,撞一个头破血流,几乎是毁了她八辈子。 秦慕初回到景宅,景清正坐在沙发那里。 旁边还有她的行李箱。 秦慕初笑道:“都帮我收拾好了?” 男人眉宇之间有着淡淡地愁绪,但是很轻,许久以后终于沉声开口:“慕初,是我对不起你。”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跟他上床也是自愿的,给他生孩子也是自愿的。 说什么对不起,这一切都要来不及了。 她早就陷进去了。 “以后我会保障你的生活,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秦慕初笑了笑,拒绝。 “景清啊景清,你真得够狠心。” 但凡他对她有过一点点的想法,都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景清,我喜欢你,过去,真得。” 她这样坦白自己的心意,用尽了半生的青春与心愿。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恨不得把这副身躯都埋葬起来 她看着他的脸,还是很留恋。 她多舍不得啊。 可是她没有那么爱他了。 “以后就让王管家照顾你,有什么事她会通知我。” “不必了。”秦慕初淡淡地拒绝,“没什么事情会通知你的,就算我死了,这个孩子也会被送去孤儿院。” 景清失笑:“慕初,你太倔强。” 太倔强吗? 他不喜欢她,自然也不会喜欢她生下来的这个孩子。 或者说,她只能用这一点倔强来掩饰自己的不甘心而已。 男人沉吟片刻,没有妥协:“不行,必须让王管家跟着你,否则你就继续住在这里。” 他一直坚持,秦慕初也没有办法。 她没有什么能再跟景清说得,只是带着行李离开了这里。 她觉得,也算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只是她未免有些难受,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难受。 她足够自私了一回。 她怀孕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是否景清会愿意为了孩子娶她。 可是她错了。 景清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作为一个女人,她已经放低了自己到尘埃里,将自己的身体给了那个男人。 什么金主,不过是她为了能够留在他身边做的戏而已。 秦慕初感觉心被人抽空了几分。 其实她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想要给他一个圆满的家庭。 她作为一个母亲来说,无疑是失败的。 她为了自己能够爱一个不值得的人,所以要让他来到这个世间。 一切都要结束了。 秦慕初回到家以后,就让王管家先去休息。 她自己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等她翻开手机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娱乐圈里面早就炸了。 国民二小姐赵瑾然被爆与景家大少爷景清同居恋爱! 二小姐季青妩担任《往生》女主角! 而下面清一色的评论全都是赞扬和羡慕。 而赵瑾然往日的资历也被人扒出来出来,出身一般,单亲家庭,却自己努力考上了Z大,勤工俭学努力拍戏,才有了今天这样的位置。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或许是因为眼红,说她不过是因为傍上了景大佬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好运气。 秦慕初看着那个名字,心里已然是麻木了。 而随着她已经将近消失了四个月,网上对于她的评论和热度也渐渐地褪去。 仿佛从来没有她这么一个人了。 - 另一旁,赵瑾然正在房间里面背剧本,本来黑色的长发也染也烫,这两个月她一直坚持健身,身段也越来越好。 陆真真看着她越发明媚的容颜,心里也是很羡慕:“瑾然啊,你命也真是好,景大公子对你那么好,这又要进组了吧。” 赵瑾然敷着面膜赤着脚向她走过来:“是啊,他很希望我接这个戏呢。” “哈哈,他对你这么好,以后你可不用愁了。” “也许吧。”赵瑾然掀了面膜洗了脸认真护肤。 马上就要进组了,她必须好好保证她的皮肤状态。 “唉……景公子那方面怎么样啊?” 赵瑾然笑道:“怎么,这么感兴趣啊?” “不是,我怎么会觊觎你的男人呢?我是说,景公子看起来那么高冷,也不知道在床上是什么样子。” “呵呵。” 这时候赵瑾然手机响了,陆真真提醒她:“瑾然,你手机响了。” 赵瑾然悠哉悠哉地拿起手机来,却在一瞬间脸色大变。 心脏猛地就要收紧。 赵瑾然连忙收起手机。 “真真你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我有事情我就先出去一下。” “嗯好。” 赵瑾然连忙带上口罩和帽子就出了门。 她现在在风口浪尖上,那个人竟然还是这么大胆! 现在外面已经是黑夜,已经马上就要新的一年了。 赵瑾然匆匆走进手机里的那个地址,进门之后就将门反锁起来。 摘下自己的口罩和帽子。 “你是不是疯了?!现在外面那么乱,你怎么能这个时候找我呢?” 萧钰还是一脸的痞气。 “我不这个时候找你,那我什么时候找你呢?”手指抚摸着她白皙的脸蛋。 这个女人,看着长了一副天使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个骚货。 “你害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赵瑾然心里慌忙无比。 要不是这个男人家里是做宝石生意的,她也不至于这么屈辱。 “赵……瑾……然……”萧钰一个字一个字念着她的名字,眼睛微眯,裹挟着几分危险,“当初我就是上了你一次,后来这可是你恬不知耻地要我的。” 赵瑾然羞愤到脸红。 这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怎么,现在不需要我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萧钰缓缓靠近她。 赵瑾然心里犯恶心,但还是极力地忍耐。 缓缓地跪在那里。 事情很快就完了,这样的交易两个人都比较满意。 “怎么,你还真想为景清守身如玉呀?” “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萧钰目露嘲讽。 “我劝你啊,还是不要有这样不该有的心思……别以为外面都在传你们在一起了,你们就真得在一起了,景清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他啊,心思深得厉害。” 如果连怀了孕的秦慕初都没办法迷倒景清那个男人的话,那么赵瑾然简直是在自作多情。 赵瑾然轻轻一笑,收拾了一下自己微卷的长发。 萧钰及时搂住了她的细腰头搁在她赤裸细腻的肩膀上。 “别呀,你好不容易陪我……一次。” 刚刚只来了一次,他还不够尽兴。 “我要走了。” 赵瑾然遮掩眼底的厌恶,声音也软下来:“今天和合作商有个饭局,你别拦着我。” 赵瑾然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以后,只觉得自己身上都是那种味道。 回想起刚刚那个混蛋逼着她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想要呕吐。 恨不得把自己的这副身躯都要埋葬起来。 快了快了,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可是,在赵瑾然离开以后,她没有发现背后男人的表情变得瞬间阴狠。 赵瑾然全程心不在焉,也想着怎样快速抽身。 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想让她坐牢 景清在公司里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秦挚过来找他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哟,现在外面跟女明星绯闻都闹得满天飞了,还有心思工作一整天呢。” 秦挚,二十二岁。 他的表弟,本来是在上饶上学的,这个寒假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离家出走了。 不会是为情所困了吧。 这小子,明明出身那么好,偏偏一股子自负。 “你别开我玩笑。” 少年也笑,霁月清风。 “你最近还是真忙啊,一边忙着调查那一套珠宝,一边还忙着跟女明星闹绯闻。” 景清放下手中的笔,也抬眼睛看着少年。 “那你呢……快要过年了你都不回家,怎么家里面有人要吃了你啊。” 少年冷笑道:“可不是有人要吃了我吗。” 景清知道,姑姑姑父给这个小子订了一门婚约,这小子恐怕嫌弃不自在,所以现在才这么叛逆。 秦挚收敛了神色,认真跟他说:“那套珠宝确实是古代的名物,你给我看的那套耳环也确实是现在博物馆里面缺失的那一件,怎么了?” 景清低头沉吟片刻,放下笔:“没事。” “你可别说,你现在对那套珠宝有意思啊?仿品都不一定能够找得到。” “不是。” 秦挚来了兴趣:“话说那套耳环出自谁手啊,既然现在它已经被你发现了,那么那套耳环恐怕很快就要问世了……那这样的话,肯定有人要遭殃了……” 私藏国家文物,这是可以判刑的。 而且这样的事情,很难不涉及倒卖文物。 到时候罚款也是一大堆。 秦挚看到自己的表哥向来冷淡的面色竟然露出了几分为难。 这是……怎么了? “没事,多谢了。”景清起身离开,“你在我这儿的消息我不会告诉姑姑的。” 景清开着车疾驰而去,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以后,自然有人在给他做饭。 赵瑾然正在厨房里忙,听到景清回来的声音,很惊喜。 “今天怎么这么早?” “不能回来这么早吗?”景清将手里的小蛋糕递给赵瑾然。 这是她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 赵瑾然又喜又羞,接过来之后就说:“谢谢。” 她是真得很开心。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景哥哥对她越来越上心。 不仅每天给她买各种礼物,介绍各种资源,现在她都可以自由地进出他家里了。 赵瑾然炖了汤,给景清喂了一口:“好喝吗?” 景清一顿,还是尝了一口,温声说道:“很好喝。” 两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以后,景清对她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好了,也方便一些。” 赵瑾然激动得都要说不出话来了,她有这样的好运气。 看着眼前这个矜贵俊美的男人,她似乎觉得自己愿望已经要成真了。 晚上的时候,赵瑾然躺在景家的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她总觉得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太好了。 她似乎也能想象到……她真正成为景清女人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想到这里,赵瑾然冷冷地笑着。 翻开手机,她本来保存那一套珠宝的消息。 一旦她想的话,就可以把这个女人送进监狱。 她已经知道,那对耳环在秦慕初的保险箱里面存了将近十几年。 一旦这点事情爆出来,她肯定要进去。 一想到这里,她就很开心。 听说景哥哥对这个女人也没有什么兴趣,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和勇气,非要赖在景哥哥身边。 她恰巧从乔导那里得知,这个耳环是秦慕初的,乔业之或许以为这只是高仿品。 而偏偏老天爷又给了她这个机会,让她知道一整套在博物馆里面,多亏有那个萧钰。 - 秦慕初这几天都起的很迟,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变胖。 今天算是这个冬天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秦慕初起来之后,就日常问王阿姨一句:“我是不是变胖了。” “不胖,根本不胖。” 其实秦慕初心里是不相信的,因为她每天都吃得很多,而且运动量也不算大。 她当了几年演员,这点儿减肥的知识她还是有的。 秦慕初感觉到自己身子也是越来越笨重。 五个月了,真是有点儿难呢。 她现在已经开始购买孩子的东西了,只是还不知道男女。 所以她就多多少少都备一份。 但是王阿姨说过:“你脸色还是那么好,人也不见胖,这肚子也尖,应该是个男孩子。” 秦慕初想,男孩子,也好。 男孩子,像她一些。 也像她爸爸,像孩子外公也好。 秦慕初吃完早餐以后,就在房间里面随便散了散步。 她还是很关注《往生》的拍摄的,不得不说,这部戏制作班底和编剧导演都挺好的,而且原着揭示的寓意很深刻。 秦慕初一直很喜欢,要是这部戏能够等到她生了孩子而且恢复完身材也就好了。 而跟着这部剧一起有热度的,是已经定下来的女主角和大佬在网络上的爱情。 女明星嫁入豪门本来就引人注目,更何况是这样的小白花女明星嫁进倾城的顶级豪门。 简直了。 网上有支持的,也有看笑话的。 毕竟是一对俊男美女,明星和少爷的人设,怎么看都带感。 但是按照现实来说的话,赵瑾然嫁进景家的几率其实不大。 秦慕初用自己的小号轻轻地敲下了几个字:“谁知道人家嫁不嫁的进去呢,毕竟那可是人家的白月光嘛。” 秦慕初放下手机之后,就接到了乔业之给她打过来的电话。 她最近想要做一些珠宝字画的生意,好在她身边有这么一个行家。 乔业之说他马上就要过来,跟她谈一笔珠宝的生意。 秦慕初其实学习做生意的能力很强,不过一个月就已经能够做的有模有样,这是乔业之的原话。 “我可没想到,你都快要开机了反而还有空过来找我。” “什么啊?”乔业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赵瑾然,本来就是被硬塞进来的,当初有人曝光她一个刚出几年的新人应该接不到这样的剧,这不好又爆出来和景清的恋情了,原着粉那边对她风评一直不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要把景家的钱全都还回去 提到景清,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不语。 乔业之瞥了一眼秦慕初的脸色,看她面色如常,但还是轻妙地扯了扯话题。 那批珠宝现在已经到东南亚了,他们要和一个芝加哥人一起竞争,卖家是个欧洲人。 秦慕初学东西快,而且她现在手头上也有资金。 也不缺什么资金。 这些东西虽然费时间也费心力但是秦慕初不愿意自己闲着。 她总要趁着年轻的时候攒一些钱。 景清和景家的钱,她就有理由还回去了。 “今天晚上就别走了啊,我做点面给你吃。” “别,你如今不适合下厨房。” “这不是有王阿姨嘛,我切切菜,她做点儿别的。” 秦慕初浅笑。 乔业之看着她娇俏嫣然的模样,不由得晃了心神。 秦慕初想了想,她也好久没有下厨做饭了。 其实她厨艺还可以。 正当秦慕初准备洗菜的时候,乔业之已经挽好了袖子准备帮她。 “算了……孕妇不适合厨房……还是我来吧……” 一边说着,已经开始一边挽袖子了。 秦慕初倒是很惊讶,没想到这么一个大导演,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竟然还会做饭。 她就一直这么看着他,一直在出神。 时间久了,乔业之察觉到,抬起头来。 他感觉到秦慕初的眼神很奇怪,什么都没有说,却是像是透过了他看向了另外一个人。 等到乔业之做完饭以后,两个人一起吃了点儿。 坦白说,他做的真得是非常不错。 “没想到你厨艺竟然这么好。” “没想到吧,我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呢。” 秦慕初挑了挑眉:“是吗?” 秦慕初没有多留他,她现在是个孕妇,得好好保证自己的睡眠。 两个人告别之后,秦慕初一进房间就听见了王阿姨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说得就是她一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 应该是跟景伯父景伯母在报备。 秦慕初没有惊动她,只是在等待她打完了电话之后才进了房间。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要五个月了。 秦慕初这个晚上一直坐在窗边,丝毫没有睡意。 新的一年都要来了。 正是美好,她没想到她能见证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她住的这一片小区都是独栋,她的楼层比较高,远远看过去,一片银装素裹。 秦慕初第二天就给自己裹上了围巾,也穿了厚厚的衣服。 她突然很想念那一片红枫白雪。 吃完早饭以后,她就问王管家说:“阿姨,倾城附近哪里还有开放的枫林啊?” “枫林?还没有听说过。” 不过一会儿之后,王管家跟她说:“景家有一个私人的枫林园,虽然没有人看管,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就陪你去一趟。” 秦慕初低下头,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 她给戚姐打了个电话,得知戚姐已经回家了。 可是妈妈也受不了什么寒,所以就她一个人去就好了。 秦慕初没有化妆,但是涂了有色的唇膏。 她皮肤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细腻,足够幸运的是,她没有呕吐也没有其他的不良反应。 快要过年了,外面行人很多,秦慕初特意找了个僻静的公园先坐着。 虽然僻静,但还是有小孩子的。 有小孩子见她长得漂亮就主动和她说话。 有一个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想要这个漂亮小姐姐抱一抱。 孩子妈妈直接就拉开了他:“你看小阿姨肚子里已经有小宝宝了,她不能抱你,伤着了怎么办?” 小男孩懂事地放下手了。 孩子妈妈就跟秦慕初聊起天来:“你这怀相真好,一定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是呢……”秦慕初很开心,“希望如此……” “你长得这么漂亮,孩子肯定也很好看。” “我以前想着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总是希望他能够好看优秀聪明,可是现在都五个月了,我觉得孩子平安健健康康就挺好的。” “会的。” 两个人聊了很久,秦慕初向这个大姐姐一起请教了很多很多关于育儿的问题。 “没事,疼是肯定的,到时候医生会给你建议,顺产好还是剖腹产好。” “母乳确实是好,但是奶粉也不差,要是你自己真得下不了奶的话,喂奶粉也是一样的。” 秦慕初和这位妈妈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傍晚的时候,那位妈妈才带着孩子回了家。 小男孩也对秦慕初挥了挥手,大眼睛眨了眨:“阿姨,我觉得你肚子里是一个小弟弟哟。” 秦慕初对着他笑了笑,三个人就此告别。 一天下来之后,秦慕初肚子就饿了。 她在附近找了一家有包厢的饭店,偶尔回头,竟然能看到几个黑衣人一直跟着她。 也是,她没有让王管家跟着,王管家肯定会让景家知道。 秦慕初自嘲地笑了笑,这算是什么呢? 这是愧疚还是怜爱。 秦慕初本来想直接坐出租车,但是现在她改了主意。 她先上了一辆公交车,车上人不少,但是见她是孕妇,也没有挤着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一个女子惊叫着:“有人偷小孩了!有人偷小孩了!” 车上瞬时间乱成一团。 秦慕初在车上抿嘴一笑,刚巧司机停下车,有人惊呼把门打开,秦慕初护着肚子就下了车。 然后立即上了一辆出租车。 她没说目的地,先让师父带着她随便走一路,接着打开了自己手机的导航。 这么一连串下来之后,终于看不见那几个人了。 “大妹子,我们去哪儿啊?” “去——”秦慕初眯了眯眼睛,她也不知道那是在哪儿,只能说:“师傅您一直往前走,我会告诉您怎么走的。” “好嘞。” 那个地方,并不近。 秦慕初一直指示着司机才到了那儿,师傅也很惊喜:“我跑出租这么多年了,还没想到这儿竟然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秦慕初抿嘴不语,这儿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秦慕初确定了这里也可以叫车以后就让司机师傅先回去了。 她下车的地方距离枫林已经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看清楚自己爱的是个什么东西 “景哥哥,这里真得好漂亮啊——” 赵瑾然眼里闪着光,心里也很激动。 她从来都不知道倾城还有这样使人内心宁静的地方。 一片枫林,灯光也是刚刚好,美不胜收。 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孩子,来到这里之后首先见到的就是娱乐圈里面的各种勾心斗角和那些腌臜龌龊的事情。 她未曾想过,能遇见景清这个人。 两个人一起走在枫林里面,鞋子踩在衰落的叶子下面发出一阵阵响声,无声美妙,但是在这暗夜里面足以。 景清看着地上衰败的枫叶,眼神黯淡。 上一次来的时候,未曾有过这么多衰落的叶子。 这次的雪也不够漂亮。 两个人一齐走了很久很久,但是赵瑾然显然很开心。 景清坚持:“天已经要晚了,我们进庄园里面吃点儿东西。” 赵瑾然不敢在这个时候违抗景清的话,只能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到了不远处的庄园。 这里真得很大,也很漂亮。 庄园里面自然是有佣人的,赵瑾然全程像女主人一样享受着上乘的待遇。 等到吃完饭赵瑾然独自躺在床上,她心里也不够安稳。 如果按照正常速度的话,那么今天晚上他们应该是躺在一张床上的。 可是。 她已经不是处了,万一景哥哥嫌弃她怎么办。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赵瑾然突然睁大了眼睛,她手上的戒指怎么不见了?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才从景哥哥那里求来的,限量版。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 但是现在略微晚了,她也不想让景清觉得她是个多事的人。 所幸就自己穿好了衣服,又重新返回到了枫林。 刚刚她是打扮精致而且有男人陪着她来的,自然是觉得诗情画意。 可是现在,眼前这枯枝败叶也太过于多了。 而且又冷。 赵瑾然一直在找着,直到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了一个身影,她眼睛才微眯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个女人在这儿? 不是说她自己就算怀孕了也没有让景清回心转意么。 那她肯定是自己大着肚子跟着过来的。 秦慕初看到赵瑾然觉得很讶异,按照景清那个为人,现在赵瑾然不应该在这里。 但是秦慕初没有退缩,上前打招呼:“好巧啊,好久不见了。” 赵瑾然笑道:“确实是很久没见了,听说姐姐退圈了,真是可惜呢。” 这副架势,显然已经知道景清和秦慕初的事情了。 “是吗?《往生》这部剧定下你,也是一桩好事情。” “是吗?这就算的上是一桩好事情了?秦慕初,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秦慕初顿了两秒钟:“我听说,恭喜啊。” “谢谢。” 赵瑾然心安理得地收下,目光撇见了她高耸的肚子,“姐姐还真是辛苦,怀着这么大的肚子,还有心思出来这么远的地方?” 她上前凑近了几步—— “莫非——是来找孩子的爸爸的?” 她的眼神不怀好意,秦慕初暗自护住自己的肚子。 “你少给我装!”赵瑾然所幸就跟她撕破了脸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只是可惜,自己没那个命数,就算怀了孩子,生下来也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嘛?未婚先孕可不是什么美事,如果景哥哥愿意娶你的话,你又怎么会这么快就退圈呢……他以后一定会结婚,他那么好那么好的人,不会跟你有一点儿关系,那秦慕初你生下来的孩子就只能说是野种!”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你凭什么呢?” 秦慕初不怒反笑,认真问她:“那你凭什么呢?赵瑾然,你凭什么?” “我至少和他睡,是凭借我自己的长相和身材,你呢?让我猜猜,你们上-床的时候,那个王八蛋叫的是谁的名字,是赵瑾然……还是……许窈?” “你说什么——” 这时候一道阴沉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争吵。 “景哥哥。”赵瑾然没想就跑到了他身边。 秦慕初看着两个人和谐的样子,只觉得不值得。 她以前怎么就为了这么个混蛋渣男神魂颠倒呢,现在想想,这十几年的人生都差不多要白活了。 秦慕初看着景清的脸色,很明显他又生气了。 估计是……听到了刚刚许窈的名字吧。 就算人家现在都要嫁人了,他还是对人家念念不忘。 这特么贱。 男人没看赵瑾然,目光一直落在大着肚子的女人身上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赵瑾然心里得意,她就知道,景哥哥心里肯定没有这个女人。 女人脸上不施粉黛,但是还是那么绝美。 一个月不见,她圆润了不少。 “好久不见啊景清……”女人笑地落落大方,“你怎么一直看着我,你身边的这位赵小姐可是会吃醋的哦……” 景清知道她在耍什么心眼。 “慕初,你不应该来这儿。” “啊哦嗯……或许吧……但是这儿风景这么漂亮我过来看看也不违法吧……景清,好歹我们这么亲密的关系,你不至于不让我来参观你们家的庄园吧。” “你……你明明就是居心叵测!”赵瑾然怒吼。 “居心叵测……”秦慕初缓缓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却瞬间变得阴狠,“妹妹,你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哪一点值得我居心叵测了。” 现在她手里的股份比他还多,如果她想的话,可以让景清从现在这个位置上面下来。 “赵瑾然,我奉劝你一句。” “你青春年少喜欢人,也没有什么错,但是你喜欢这么个东西我就真得替你不值得了!” “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秦慕初摇了摇头,真是无药可救。 “别到时候被人骗身骗心,半辈子什么都没落下,还把自己的青春都给搭进去了!” “你闭嘴!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景哥哥!” “都够了……” 景清打断这一场对话。 赵瑾然看了景清一眼,显然他已经是那么不耐烦了。 都怪这个贱人,自己怀了野种不说,而且还要死皮赖脸地追上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温一苑星宿 “够了——” 景清这话明显是对秦慕初说的,“你不想好好待着就给我回去——” 秦慕初看清了赵瑾然眼里面的得意。 “呵呵……你要是愿意让新欢旧爱一起在这儿待着我还不愿意呢……” 秦慕初转身就走。 赵瑾然心里得意。 却发现景清一直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 很久以后,赵瑾然觉得自己身上都有一些冷了, “景哥哥我——” 景清没有理他只是对跟着来瞪大了眼睛的佣人说: “还不让人跟着她,派人送她回去!” “景大哥我——” “好了……”男人明显没什么耐心,如冰一样的眼睛里面好像只有雪,“今天我累了。” - “妈妈,你包的这个饺子也太漂亮了吧。” “那是你自己蠢笨。” “啊啊啊啊啊啊妈妈你怎么这么说我!” 如果说新年来临之际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的话,那么就是妈妈的病已经有了起色。 医生说,如果这半年之内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就不用再担心了。 妈妈说:“我们不用景家来照顾,妈妈会照顾你的。” 妈妈也特意去了景家,跟景家父母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了。 秦慕初这几天一直都和妈妈黏在一起,没事就学习做做饭,做做家务。 白天的时候就和乔业之学一些生意。 “这都五个半月了,孩子名字起了吗?” “这……我确实还没起。” “让我想想……要是个男孩就叫秦温宿,要是个女孩子就叫秦温苑。” “温宿……温苑……” 秦慕初喃喃这两个名字,真是好听,很温柔的样子,给人以希望。 “四月份又该去看看你爸爸了,不过说不定我们三代人会去看看你爸爸。” 提到父亲,秦慕初眼神有些黯淡。 她其实很对不起她的父亲。 她是他父亲唯一的女儿,可她没有让爸爸骄傲的地方。 她还没有结婚,却已经怀了孩子。 她爸爸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她学术未成,能力不够。 “别担心,好孩子,你爸爸不会怪你的。”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和你爸爸一定都会支持你的。” “嗯,谢谢妈妈。” 快到过年了。 罗庆兰准备了礼物给自己的女儿和未出世的外孙。 她年轻的时候是一代绣门名手。 送给女儿的是一件织好了的围巾。 而送给外孙的是一件很漂亮的小帽子。 秦慕初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爱不释手。 小时候,她就很羡慕妈妈的一双巧手。 到现在,她还是很羡慕。 “这个小老虎也太好看了吧……” 罗庆兰道:“你小时候我想教你来着,可是你那时候淘气,什么都学不进去。” 秦慕初撅了撅嘴,她也不是这一块材料么。 “别弄坏了,以后可就不一定有了。” “哦……”真小气。 马上就要过年了。 到处都是可以见到的喜庆。 罗庆兰看着女儿越来越大的身子:“这都五个半月了,没想到你还是一点儿都不见胖。” 想当年她怀着慕初这个女儿的时候,脚肿得根本就穿不上鞋。 没想到她女儿在怀孩子上比她有福气,少受一些苦。 只是,当年她十月怀胎的时候,丈夫一直都陪伴在她的身边。 慕初那么喜欢景清,就算独自一人也要为他生下这个孩子。 可是,女人生孩子就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是一样的。 她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很害怕慕初为了生下这个孩子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甚至是生命。 罗庆兰手很巧,还给秦慕初炸了丸子做了蒜泥排骨。 看着女儿吃的样子,她都觉得很开心。 哪有那么多应该的事情,此刻这样的幸福就是最简单最好的。 除夕那一晚,秦慕初怎么都睡不着。 乔业之,戚娆都给她发了新年祝福。 她先给妈妈说了新年快乐,又给她的好朋友们都发了新年祝福。 难得的是,在一点多钟的时候,她接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上只有几个字: 新年快乐。 秦慕初眼底闪过一丝流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心里有什么东西逐渐地流窜。 她将手机放在一边,实在是没有那个力气去回复。 算了算了,已经不早了。 秦慕初裹紧了身上的被子,闭上了眼睛,可是她还是觉得很烦躁。 她一闭上眼睛,就是她浑身都是血看着景清的样子。 那个人,眼里面都是无情。 秦慕初闭了闭眼睛,勉强让自己入睡。 -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一直是在糊弄我对不对!” 赵瑾然摔了所有的碗盏和书籍,身上的睡衣贴合着她优越的曲线,脸上不施粉黛,但是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 她想让景清公开承认,想让景清带她回家。 她已经没有多少日子等着了。 趁着过年放假,她想让景清真正地和她确立关系。 “瑾然,你冷静一些。” “我冷静什么?!景清,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 赵瑾然恼羞成怒,像是自己的脸伸过去让人给打了一巴掌。 她从来都仗着自己的脸所以觉得在这个男人身上会得到一些别人得不到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景清眼里,和秦慕初那种被包的明星不一样。 可是,景清连一次都没有碰过她。 “景清,你敢不敢打电话给秦慕初,让她知道你一点儿都不想要这个孩子!” 景清:“你别太过分。” 赵瑾然都要笑出眼泪了。 原来她真得一直都在受骗,她喜欢的这个人根本就没那么喜欢她。 “你是不是喜欢秦慕初!?你敢不敢让她知道。” “你知道的……我不敢……” “没错你不敢,因为我手里掌握着可以让她进监狱的秘密——你敢不敢赌一次,是我先把她送进去,还是你先让她知道你爱她。” 景清淡淡地说:“你不会那么做的,你不会那么做的……因为你明白这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你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想要陷害她的,但是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只是为了你自己,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东西而已,赵瑾然,你只想感动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遇见赵瑾然是她的幸运 “你胡说!我就是因为喜欢你啊……景清……” 赵瑾然一直在哭。 她是演员,梨花带雨,很漂亮。 但是景清眼底没有什么波动。 “事到如今,我可以跟你实话实说,我不想要让秦慕初坐牢,所以说我愿意得到你想要的。” “赵瑾然,只要你别太过分,你甚至可以坐上娱乐圈下一把交椅的位置。” “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我不要我不要!你……坏人都由我来当就好了……景清,你怎么这么自私!” “如果你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 赵瑾然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要气死了。 “你别以为你为秦慕初这么着想,她就会记得你的好,你这么伤害她,恐怕她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可是她永远不会忘了我,那就可以了。” “你真是感动自己够可以啊,以后她怀着你的孩子要嫁给别人跟其他人结婚在一起你知道嘛?” 景清笑道:“那又如何。” 说完就已经离开了。 赵瑾然从凌晨一直瘫坐到上午。 她身上很凉,她特意挑的漂亮睡衣就像一场笑话一样。 直到接到电话,赵瑾然接起来—— “萧钰,你又想干什么?” 那头也不知道说什么,赵瑾然气得差点儿就要摔手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想再跟你这样继续了……你想要去告我就去告吧。” 萧钰冷笑:“我知道景清宠你,就算你有了绯闻他也会帮你解决,但是如果流出去那些视频,也不知道网上会出现什么样的流言呢?” 赵瑾然浑身发抖:“你到底想要干什……” 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那一天她都已经决心不想要再跟他见面了。 没想到他给她看了一个视频,那视频里面那个女人跪着做着肮脏不堪的事情。 可是那个人竟然是她自己。 她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会遇到这个人。 “你要是逼急了我的话,我肯定要拖你一起下去!” 赵瑾然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一个两个,都想要她死。 今天是大年初一,那个混蛋居然还要让她过去。 一想起那个黑漆漆的房间,她就有些害怕。 赵瑾然逐渐掩面哭泣起来,她都想象不到这以后的日子会是怎么样的。 她已经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赵瑾然一直愣在那里。 直到陆真真过来找她。 “哎你别坐在这儿啊,地上凉。” 赵瑾然眼神有了光,看着陆真真:“你来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你还过来能看我,我真高兴。” 陆真真:“你和我都是小地方出来的,我现在能有这样的生活都是拖你的福,否则的话肯定要回去之后被我那个爸爸和舅舅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 她出身不好,能力也不好,可是偏偏运气好,遇见了赵瑾然。 在她的帮助下,开了一家店,才有了如今的体面生活。 她是她一辈子的好朋友。 遇见赵瑾然,是她陆真真的幸运。 陆真真给赵瑾然洗了个澡,还给她化了妆,却没有遮住她眼底的病容憔悴。 “你今年不回家了是吗?” “那个家,有什么好回的。” 陆真真点点头。 “快睡一会儿,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年,我给你做点儿好吃的。” 赵瑾然摆了摆手:“别了,导演要我去去一趟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算了……这个年不能一起过了……” 陆真真说:“我替你去,我替你去就好了,我很快就回来,你先睡一会儿,一会儿回来我给你做吃的好了。” 赵瑾然看了她一会儿,攥了攥拳头:“……也好……” 她给了陆真真酒店的地址。 陆真真出了门,赵瑾然就躺在床上。 紧紧地闭了眼睛。 对不起。 我只能先为我自己考虑。 陆真真看着那个酒店地址,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怕是这一趟不太简单。 好在她又不是剧组的人,导演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她早点儿取了东西,就回去跟瑾然一起过年。 陆真真看到了一家赵瑾然喜欢吃的小蛋糕。 本来想下车去买的,可是想了想,还是让瑾然吃点儿热的好了。 陆真真拿着房间门牌号,直接就到了酒店门口。 “真奇怪啊,门都不关。” 陆真真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 陆真真向来怕黑,没想到这里竟然黑,里面只有微弱的光。 里面也很冷,陆真真差点就要退缩了。 能有多可怕。 陆真真轻手轻脚地进去。 “有人吗……” 她好像能朦朦胧胧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身形看起来很高,而且很瘦,只是坐在那里,她就感觉有些害怕。 陆真真有些手足无措,这儿……为什么不开灯呢。 “我……” “你是谁?” “我叫陆真真,瑾然让我过来的,让我帮她办一点事情。” “……哦……” 陆真真低下头,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人不像什么好人。 也不知道瑾然剧组的导演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她还以为是那种四五十岁长得矮胖的老男人呢。 “那……我……” “是她要你来的,还是你主动来的。” “是我主动来的。” “呵呵。”男人轻笑了几声,“那你是被那个贱人骗了?” 陆真真听到那句贱人,瞬间就要发飙:“先生,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是瑾然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她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陆真真站得地方有光,萧钰眯了眯眼睛,刚好能看得见这个小姑娘长什么样子。 个子不高,模样清秀,头发很长,腰细腿直。 没想到赵瑾然竟然让她自己的好朋友过来。 看来这个姑娘,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先生……”陆真真对这个人印象不怎么样,而且突然觉得这个房间有一种奇怪的香味,“瑾然让我过来取东西,请您尽快交给我好了,今天是大年初一,祝您新年快乐。” 她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朗了,这人应该不会再死缠烂打了吧。 下一秒钟,高大的身影像她走近。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妈妈把以后的红包都给了她 “既然是你要求过来的,我也就不客气了。” - 赵瑾然睡了很长时间,直到外面天昏昏沉沉。 她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看了看消息。 没有景清发过来的,也没有陆真真发过来的。 可笑,那个蠢货现在恐怕早就吓得躲起来了吧。 今天是过年,她一点过年的氛围都没有。 什么年夜饭,她早就不想准备了。 如果这件事情能成功的话,她就再也不用受那个萧钰的摆布了。 那个人,确实是个混蛋。 想到陆真真她突然有些烦躁。 内心里那一丝的愧疚也没了。 她只能对不起她,不能对不起自己。 等到这一天终于落下了夜幕,外面还是热热闹闹的。 赵瑾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想想,真真肯定不会过来陪她过年了,景清应该也不会。 她在这里这几年也只认识这两个人,谁知道,最后什么都没有换来。 突然听到了一阵声音。 “谁?” 下一秒钟,她几乎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女孩不过二十岁,身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但是头发很凌乱,眼神也很空洞。 赵瑾然没想到陆真真还会过来找她。 她上午的去的,没想到晚上才会回来。 看起来……被玩得挺惨的。 要是她过去的话不是会有多惨。 赵瑾然试着问了一句:“真真?” 陆真真看着她的眼睛,什么都明了了。 “是你把我送过去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你把我送到萧钰的床上。” “……你都知道了……” 陆真真紧紧地闭了闭眼睛,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最信任的人竟然没有把她当成人看。 今天,明明是大年初一,她竟然经历了这么羞辱的事情。 那个男人没有真得碰她,却已经做完了所有的该做的事情。 只是为了不让她捉到把柄而已。 “为什么?” 赵瑾然笑道:“没有为什么,为了你我考虑。” 她还是拉起陆真真的手:“真真,你想想,萧钰那么有钱,你跟着他你不会吃亏的,你再想想,我要是真正摆脱了这个男人,我的事业也会更上一层——” “啪!” “赵瑾然,你无耻!” 她原来觉得瑾然那么善良那么上进的一个人,陆真真何德何能能遇到眼前这个女子,可是今天的事实却像是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陆真真,你要是有勇气的话,你就去告了我和萧钰。” 她这一句话说得好像就是打在她心上一样。 她告赵瑾然,有什么证据。 而且她有什么资格告萧钰。 “你别以为你自己有多清高!”赵瑾然是一刻都装不下去了,“你自己还不是甘心被他玩么,我告诉你,这是你的福气,你难道不像像我一样飞上枝头变凤凰么,真真,你想要更好的生活就得付出点儿代价知道么?没有人可以干干净净地得到自己想要的。” 陆真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个人会变成这个样子。 从前的赵瑾然不是这个样子,确实不是的。 “你错了……”陆真真已经不想和她多说什么了。 她本来是想再见她一面,把话说清楚。 从前她对她的好和恩情,从此以后就一笔勾销。 “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慢走不送。” 陆真真走以后,赵瑾然瘫坐在地上。 今天这个结果,她也很满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遣散一个陆真真算什么,为了得到更好的,她连自己都能出卖。 陆真真出去以后,就回了自己家。 今天明明是过年,可是她想遭了一顿灾一样。 陆真真回了自己的店里,这是她开得一家花店。 是赵瑾然帮她一起开得。 这三天都在关门,没什么人,她也没有想到会和赵瑾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物是人非。 外面还在热闹,可是她觉得身上越来越凉。 以后,她在这里真得没什么依靠了。 陆真真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然后才回了自己家。 今天她真得很疲惫,但什么都做不了。 陆真真将自己浸在热水里面,感觉到了那样炙热的温度。 可是今天白天的那一幕幕突然涌上心头。 其实在她听到赵瑾然出卖她以后,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懵了。 那个禽兽什么事情都对她做了。 可是她最后还是醒悟过来,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她不能这样下去。 她拒绝了那个人对她做最后一步,那个人没有勉强她。 或许那个人只是想拿钱买一个女人而已。 可惜赵瑾然把她送过去了,那个人也没有拒绝。 这是什么肮脏的协议。 陆真真趴在浴缸旁边,忍不住想要呕吐。 她其实才二十岁,她不想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 秦慕初笑嘻嘻地清点着红包,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给了她不少的钱。 说是她三十岁以前的红包,这样就都给她了。 今天她们母女两个一天都很开心,只是现在都快要九点了,妈妈的身体不能熬夜,要不然她们母女一起玩也好。 只是……今天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突然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狠狠踢了她一下。 嘶…… 这臭小子,这么有劲儿。 她突然有些想吃宵夜了。 看来这小包子肯定也是饿了。 秦慕初轻轻走下床,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人生这么短,应该及时行乐才是。 而且,她的宝宝肯定也饿了。 今天大过年的,也不要再点外卖,她就到人少的地方吃点儿就好了。 秦慕初确定了妈妈还在睡觉就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 今天晚上广场街道上还是有人的,那些小吃店也开着。 秦慕初走到一家小店,里面只有几个人。 这家店里面的牛肉包子和梅干菜包子都挺好吃的,还有白菜馅的小笼包她都挺想的。 从前她当演员,很少有机会来这样的小店。 现在只有她和她的孩子了,她想要去哪儿吃就去哪儿吃。 秦慕初看着店前的灯火说道:“现在已经九点了,进去吃几个包子,再喝一碗南瓜粥,然后慢慢溜达回去,就当消化食了,在十点半以前上床睡觉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新欢旧爱左右逢源 秦慕初本来想要进去,却被人紧紧攥紧了手腕儿。 落进了一双淡淡又炙热的眸子。 那温度那么冷,那么冷。 秦慕初有些受不住,甩了他的手。 上一次见面,他还忙着和新欢在一起呢。 秦慕初不想见他,她可不想要再和这个心机阴沉又狠心的人在一起。 “你放开我。” 她要进去吃包子。 男人在人群中的眼神只看着她的,又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 五个月了。 只是她依旧四肢纤细,容貌美丽。 男人目光阴沉:“你不好好在家里休息,跑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 秦慕初白了他一眼,“你管我干什么,我要进去吃饭。” 景清看了里面的环境,皱了皱眉头。 秦慕初看他一副嫌弃的模样,差点儿一巴掌就要甩在他脸上。 嫌弃什么鬼。 “我送你去——” “我不管我就要进去吃包子,你要是再敢拦我的话,我就大喊大叫了。” 秦慕初没再管这个神经病,开开心心大摇大摆地进去吃包子。 她要了两个牛肉的,一个梅干菜的,还有一笼小笼包。 什么男人,哪有这些好吃的来得重要。 秦慕初一口一口嚼着,实在是得到了太大的满足。 除了她对面还坐着一位冰山。 秦慕初对着这张冠冕堂皇的脸,差点儿就要吃不下去了。 景清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秦慕初放下筷子,狠狠瞪着他:“你要是不吃你就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睛!” 这人毛病多得很,在这样的小店里他肯定不愿意吃东西。 秦慕初心满意足地吃了一个牛肉的,哼哼,她才不管这个臭男人怎么样呢。 谁知道那个人竟然也拿起了一个牛肉的包子。 细细地嚼了起来。 他吃饭很优雅,动作幅度很小。 吃白食。 自己那么有钱,偏偏还要吃她的这种便宜包子。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吃的太多不容易消化。” “要你管啊?”他是她的谁啊? 秦慕初擦了擦嘴角的油,放下咬了一口的梅干菜包子,端起南瓜粥来细细地喝着。 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不要脸,拿起来她吃过的梅干菜包子就这么吃了起来。 那包子那么好吃,她都没有吃几口。 景清看着她整整喝了一碗汤,除了他吃了几个以外,其余的都落进了她的肚子里。 这是……没有吃饭吗? “你每天晚上吃得都这么多吗?” “多吗?又不是花你的钱。” 落进了她的口袋里,就是她的了。 景清被她一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慕初趁着他结账的时候,就赶紧裹着围巾跑了。 她才不愿意见到这个男人呢。 今天大过年的,她不想给自己找这么大的晦气。 别人都说,大年初一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很有可能以后都是坏运气了。 她才不要这么倒霉。 秦慕初自以为景清应该不会追上来了。 没想到,在下一个路灯她就遇到了他。 “你跟着我干什么?” 秦慕初缓缓地走在前面,心里想着怎么甩掉这个男人。 直接跑肯定是不行了。 她现在大着个肚子,肯定跑不过他。 要不然报警算了。 男人当然能看出来她心里的这些小九九。 “我送你回去吧。” “别,我不要触这个霉头。” “……”他向来是说不过她的。 “你……” “我什么我,我的事情早就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 “……” 景清一直跟在她身边。 秦慕初无意间看到两个人在路灯下的身影。 她今天没有穿高跟鞋,比他矮了一大截。 秦慕初撅噘嘴,真是,什么事情都要让他欺负也就算了,现在她站在他身边都没什么气势了。 “没事,不胖。” 景清突然打断她的思绪。 “胖不胖关你什么事情?!” “……” 他又说错什么了。 路程走到一半,秦慕初显然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她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才不需要这样路灯下的浪漫了。 “我有话有跟你说。” “有屁快放。” “……我知道你在跟那个乔业之一起做珠宝生意,但是这块生意来源和经手都不简单,你遇到的人很有可能会算计你,所以你最好还是……” “你竟然偷偷调查我!” “……我……” “景清你真是比我想的还要混蛋,你睡了我让我怀孩子也就算了,你还这么不负责任,你还想要偷偷调查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那时候灯光实在是太暗了,秦慕初没有看见男人眼底闪过就消失的挣扎和渴望。 “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用你担心,我长得这么漂亮又年轻又有你景家的钱……你不会是担心我把你景家的钱都赔光吧……” 景清无奈:“当然不是……我是怕你……” “你有什么好怕的,我都要生这么大个孩子了,你还只担心我的生意做的怎么样?!” 这人,根本就没有心。 “秦慕初,我是在跟你说正事!” “我不需要你来跟我说!”秦慕初忍不住吼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都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现在你已经去照顾那个叫做赵瑾然的女人,你以后不要再来管我的事情!” 她不想要再见他。 一点儿也不想。 他明明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她怎么都进不去,偏偏还要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时常过来纠缠她。 新欢旧爱左右逢源。 妈的,这混蛋男人想得真美。 “我在跟你说正事。” “滚!” 她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害怕你会受伤而已。” “别,我求求您了,只要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以后我肯定会万事大吉吉祥如意!” “秦慕初!”景清皱着眉头看着她,“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跟人能好好说话,跟你这个畜生能有什么好话。” “……” 她是真得很生气。 景清低下头看着她,她的容貌和从前没有半分分别,但是眼底再也没有从前看向他的爱恋。 景清心底闪过一丝犹豫。 如果这些都可以告诉她。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任何母亲都是伟大的 算了。 秦慕初不想再看着他,偏过头去。 “没事我就先走了——” “别——”景清拉住她的手,“一会儿会有一场烟花。” “不了。”她感觉到自己很疲惫,不想再说话了。 秦慕初没有再看景清一眼。 只是身下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有人说,新年第一年遇到的人很重要。 都是狗屁。 景清没有跟过来。 秦慕初回到家以后,已经十点了。 妈妈还在睡着。 平时她肚子里的孩子经常会踢她,可是今天晚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景清那个混蛋开始,孩子就没踢过她了。 这个臭小子,也知道他爸爸对不起她,所以现在不折腾她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长得好不好看,性情好不好。 如果说长相,她和那个混蛋都不差,孩子应该不会太差。 如果性情的话,像那个男人可就遭了。 既无情,又无心。 其实他还算是待人温润,彬彬有礼。 可是他温润的外表之下,那么冰冷那么残忍。 他那么理智,明白和她最多只是一场交易。 他不爱她,可是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秦慕初坐在窗边,她很疲惫,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突然,天空中大放异彩—— 一场烟火在黑夜中绽放,流光溢彩。 整个天空都亮了。 秦慕初的脸上都是光。 可是眼底并不是。 这么美的烟花。 也不知道是他为哪个相好的放的。 哪个女人会不喜欢烟花呢? 可是这样越漂亮的东西,其实越留不住。 秦慕初扔掉了所有的思绪,为了她的孩子,她还是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等过了初十之后,乔业之就开始联系她。 那个欧洲人想要亲自和她谈一谈。 秦慕初所幸就去答应了,反正她闲着也没有什么事情。 那个欧洲人长得很高,典型的欧洲长相,眼窝深邃,皮肤很白,听说他三十岁开始创业,如今不过七八年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只是听说,他如今还尚未成家娶妻。 听乔业之说,这人心系着从前他已经死去的爱人。 秦慕初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痴心任情的人。 “秦小姐。”一道还算醇厚标准的声音传来。 秦慕初回过神来,用一双茫然的大眼睛看着他。 “啊……亚瑟先生……” “你累了吗?” “不是,走神了而已。” 也不知道这人心里怎么想的,去茶馆去音乐会去展厅都要他们一群人陪着。 秦慕初虽说是一个孕妇,但是也不能在西方人面前失了待客之道。 亚瑟笑了笑,西装笔挺,赏心悦目。 今天乔业之不在,是他的助理肖自晴陪着秦慕初来的。 眼前的这幅画,是一位美丽古典的东方女人正怀抱着自己的婴孩。 主题:没有一个母亲能拒绝自己的孩子 亚瑟盯着这几个字,思考了很久。 “秦小姐,你的孩子还好吗?” 秦慕初知道他所说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标准的微笑:“还好,他不会很闹腾。” “那很好。” 好个屁。 “实在抱歉,我不知道你怀有身孕。” “没关系。” 两个人的注意力又回到画上。 “拥有孩子的母亲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对吗秦小姐?” 虽然知道有可能他只是奉承一句,但是秦慕初还是挑了挑眉:“谢谢。” 亚瑟低低地笑了两声。 “只是,嗯,我想起了《俄狄浦斯王》。” “哦?” 亚瑟的眼睛很深邃,“关于那位母亲,实在是太可怜也太可恨了。” 为自己的儿子生儿子,为自己的丈夫生丈夫。 他的话很温润,秦慕初暗自冷笑一声。 “是吗?亚瑟先生这样认为也行。” “那秦小姐的意思是?” “她作为一个女人,确实遗憾,可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却只有可怜。” 高大的欧洲男人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而秦慕初也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 肖子晴连忙出来打了个圆场。 亚瑟很会转移话题,没再提那个故事。 他还是很愿意跟这个漂亮的孕妇交流,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可是无论他再说什么,这个女人都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亚瑟的眼底闪过一丝流光。 等到半个小时以后,秦慕初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了。 亚瑟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但还是绅士地让自己的司机送秦慕初回家。 秦慕初回家之后,妈妈看她脸色不好,就问她怎么了。 秦慕初撇撇嘴,说她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罗庆兰:“你这是骄纵惯了,怀了孕脾气也越发坏了,人家又没有招惹你。” 虽然说他没有招惹她,可是作为一个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 这男人不像是什么好人。 从此以后,秦慕初就以自己怀孕不方便的理由拒绝了亚瑟先生约她。 按道理来说,也不会啊。 她一个五个多月的孕妇,平常人也不会对她有意思。 算了,可能是她多想了。 正月二十那天,街上的年味都已经消散了。 乔业之约了秦慕初一起出去。 是一个茶馆。 可是很不巧的是,他们又遇到了亚瑟先生。 那笔生意本来已经谈成了,但是成年人哪可以把场面做绝。 三个人应付着打了个招呼。 “我记得,孕妇好像是不可以喝茶的。”亚瑟的眼睛一直放在秦慕初的身上。 “没关系,我帮她订了果汁。” “乔,你永远都这么绅士。” 秦慕初说道:“谢谢。” 不一会儿,乔业之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秦慕初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挑了挑眉,这样的话,可能就是亚瑟送她回家了。 她正准备找个理由拒绝—— “你去吧,我送秦小姐回家。” 乔业之看了看秦慕初,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秦慕初心软了一下,算了,别让乔业之为了她的事情担心了,于是乎点了点头。 乔业之连忙走了。 秦慕初看着他渐行渐远,本来想着亚瑟会直接送她回家的。 没想到他又重新坐下倒了一杯茶。 秦慕初感觉有些烦躁,但是又不好意思发作。 突然,有人突然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那他为什么不能呢 “你要干什么?!”秦慕初知道,大事不好!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不再克制,除了欲望似乎还有些留恋。 他的力气很大,可是秦慕初觉得自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怎么回事? “那杯果汁,是你和……乔业之算计我?” 亚瑟笑了笑:“当然不是…我当然知道他肯定会给你点果汁。” 秦慕初心凉了半分。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乔业之肯定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了。 “你想干什么?” 男人修长冰凉的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脸蛋,眼中都是满足。 真是像啊。 怎么会有两个女人这么像。 秦慕初被他抱住,但是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 “你疯了吗?!我会报警的!” “……那也值得” 秦慕初知道,那杯果汁肯定有问题。 她现在浑身根本就使不上什么力气。 “慕初……你身上这个孩子是谁的?”亚瑟的手挑开她宽大的毛衣,露出里面浑圆雪白的肚子。 秦慕初浑身都在起颤栗:“你别碰我!你别碰他!” 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也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这个美艳的女人而已。 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谁的不重要。 亚瑟接受到的文化是开放的,“OK宝贝,我尽量不伤到他,要是你乖乖的,我们会有一次很难忘的记忆!” 秦慕初脸已经通红,手脚并用:“人渣,畜生!” “对对对,你可以这么骂我。”亚瑟笑道:“真不知道上一个这么对你的男人是谁?他怎么会舍得把你这样的美人抛弃呢。”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妖精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她了。 她原本只是一个二线的演员,可是委身于倾城的一个大佬。 后来她或许是太过于年轻,妄想用这个孩子绑住那个有钱人,可是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也没有什么用。 他不会比那个人还要差。 “你要是真得敢碰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这间茶室里面不是没有利器。 “好啊,宝贝……嘶……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他才五个月,就要被你剥夺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吗?” 秦慕初心都漏跳了一拍,浑身血液逆流! 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亚瑟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服。 他已经为这个局做了一个月了。 秦慕初只是睁大了眼睛,一片空洞。 什么都没有了。 她没有爸爸,也没有爱情和事业了。 她当初就不应该对生活有这么大的期望。 为什么为了拾起在景清面前的最后一点点尊严,她连作为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秦慕初认命地闭上眼睛—— 对不起,宝宝。 可是这时候,身上压着她的力道却突然没有了—— 秦慕初心里闪过一丝光亮,睁开眼睛。 有人直接拉开了上身已经赤裸的亚瑟,拳头也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秦慕初从来都没有见过景清如此疯狂。 她的身体和心都在颤抖,头发凌乱。 景清好像杀红了眼一样,直到旁边他的助理实在是看不下去拉开他:“董事长,还是把他交给警察去处理吧。” 景清看着地上那个吐着血的畜生,略微恢复了一丝理智。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 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景清解决了这一切,抬眼看去,刚刚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景清心一紧,长腿一迈就进入了茶室的卫生间里。 进去的这一幕。 他都惊呆了。 大着肚子的女人明显此刻是不对劲的,脸很红,呼吸也很重,现在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拍水。 妈的——这蠢女人! 景清将她抱在舒服的地方,拍了拍她又红又湿的脸蛋。 “怎么是你……”女人半睁着眼睛。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事到如今,只好他自己解决。 秦慕初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心很乱很乱,身上也很乱很乱。 她没有机会和理由反抗,只是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景清很克制。 景清抽身出去之后,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又给秦慕初也醋穿好了衣服。 他的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抚过她肌肤的温度,那么细腻那么令人着迷。 他的视线落在她高耸的肚子里。 景清呼吸都要停了。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眼前这个他爱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和他一起做着这样亲密的事情。 景清在那一瞬间有过挣扎。 如果告诉她真相…… 如果这些可以的话。 这个想法只停留了一秒钟,不行。 景清想要去摸一摸秦慕初的脸,趁着刚刚的温存还在。 没想到她直接就躲开了,景清的手落在半空中。 “刚刚……谢谢你……” 她声音很哑,也很客气,也很疏离。 仿佛刚刚那个人不是她了。 景清眉眼也冷淡了半分,夹杂着几分疏离。 “我从前认认真真警告过你,这世上的人不一定都是好心,你也不要太相信那个乔业之,你遇到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秦慕初,你自己能不能小心一点儿,不要总是这样愚蠢。” “……”秦慕初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有些冷。 “或许,你是对的。” 景清被她这副不冷不热的地方又气到了。 “秦慕初,你不要一直活在自己的现实里面,你已经是一个成人了,不要活在自己的风花雪月里面,难道没了这些,你就不能好好活着么?” “我知道,你想要做生意是为了证明你自己也有独自抚养孩子的能力,可是这个社会很复杂,你一个女人要是没有能力应付就好好待在家里养胎就好了?” “如果……如果刚刚我不在的话,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知不知道会发生……”景清的一声急叹落进了风里。 他低头一看,头发凌乱的女人两眼已经通红。 差一点儿就要哭出来了。 “我不是一辈子都能陪着你……” 景清有些懊悔,如果赵瑾然那个女人没有秦慕初的把柄,那么他们两个人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那为什么……你不能呢?” 陪一个这么多年,秦慕初还是问了自己的疑问。 在爱情里面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就是她爱了他那么多年,却除了一身伤,什么都没有换下——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她以为这个人会是她的女婿 秦慕初这个年都是在医院里面过的。 景清没说什么,只是罗庆兰一直担心女儿的身体。 秦慕初有些头疼:“妈……三个月之后再来也不迟。” 罗庆兰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当年我生你的时候,几乎整个孕期我都在里面待着……就这样你爸爸也不放心。” 秦慕初整天躺在这里,整个人都挺懒散的。 罗庆兰对于照顾女儿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但是她今年已经年近百半,她不能还能护着这个孩子几年。 就算以后她的生活有了保障,可是她还是害怕…… “妈,你做这么多排骨干什么啊?” “少废话,吃你的。” 秦慕初哼哼唧唧吃完了午饭,过后就躺在床上直接午睡了。 自从,孩子越来越大以后,她心里也越来越慌。 老是浮现出那一天的场景,她心里总是不安。 自从那以后,其实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景清了。 罗庆兰见女儿闭上了眼睛,打算出门。 突然听到床上的秦慕初忽然说道:“妈,你得陪我。” 罗庆兰鼻子一酸。 连忙走出了医院。 她约见的人已经到了。 他利索地起身:“阿姨。” 罗庆兰坐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景清。 “当初你跟我说过,你想跟慕初结婚。” “景清,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所以才放心把慕初交给你。” “我一直以为,你会永远帮我们照顾慕初。” “慕初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她没有坏心思,也没有安全感,而我也只能做到一个母亲该做的。” 景清低下头,沉思了一下,才说道:“对不起,阿姨。” 罗庆兰拒绝他的道歉:“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慕初有了你的孩子,你也做到了一个父亲应该做的,给了这个孩子生活保障。” “既然她心仪于你,既然她愿意为你生下这个孩子,那你们就此一刀两断,各生欢喜。” 男人在听到那句“一刀两断”时,眼底闪过无助的挣扎与迷茫。 甚至心都要停了。 “阿姨……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没有给那个孩子一个健全的家。” 罗庆兰摇摇头:“我来,并不是想要谴责你。” “我是想要告诉你,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无论如何就都不能再回头了。” “你既然没有选择慕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么以后这个孩子的成长就不允许你来插手,我也不允许你再介入慕初的生活。” 景清猛地抬头,看着罗庆兰。 罗庆兰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或许有些不公平,但是你应该明白,这对你和慕初甚至你们还未出世的那个孩子都很好。” “你以后也会娶妻生子,这孩子跟你们景家没有任何关系。” “慕初呢,也会嫁给别人,也会有一个不错的人一直疼惜她和她的孩子。” “到时候,我希望你不要以……孩子亲生父亲的身份再来打搅慕初的生活。” 罗庆兰一字一句道:“景清,这是你的选择,你不应该后悔,也不应该回头。” 她看着对面的这个孩子,容颜和从前并无半分区别,气质出众,却无半点嚣张狂傲。 曾经她真得坚信,景清这个孩子会是她的女婿。 那时候,她也对慕初这个女儿很放心了。 景清的手微微攥紧,用了很久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我不会,不会后悔。” “以后,我不会再介入她的生活。” 听到他这样说,罗庆兰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只要可以撑到孩子平安出世的那一天,她也就放心了。 “我希望,你能好好记住。” 罗庆兰抿了一口茶,茶香萦绕,沁人心脾。 快要到春天了,一切都会有生机起来。 “阿姨……”景清双手交叠,沉沉地开口:“慕初曾经拥有过一套绿宝石耳环,请问那套耳环是……” “哦……”罗庆兰放下茶杯,“那是她爸爸临走前找到的,专门留给她做嫁妆的。” “那叔叔是怎么得到那对耳环的?”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他对于这套首饰一直都很上心,听说还是有全套的,但是他只找到了绿宝石……怎么了?” “没事。” 罗庆兰看着景清离开时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慕初对于景清的痴心一片,她向来都很了解。 可是,她没有想到,慕初愿意把那套她最珍视的耳环都拿给景清这个孩子看。 罗庆兰轻轻叹一口气,如果这两个孩子有缘分就好了。 可惜,没有那个如果。 今天天气好,罗庆兰想或许她该去看一看她的丈夫了。 墓园很大,一片空旷,她将买来的兰花放在她丈夫的面前。 二十年以前,他们一家人幸福美满,何等羡煞旁人。 可惜上天不眷顾,偏偏要在那场车祸中夺走了她丈夫的生命。 从此,家就不成一个家了。 当年她也算大家闺秀,和秦正为一见钟情,结成夫妻。 秦正为是一个真正的君子,就算为了他二十年不嫁,她也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后来有了慕初这个又漂亮又懂事的女儿,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墓园有风,有些凉。 罗庆兰上前去抚摸了一下丈夫的眉眼,慕初和他很像。 她很耐心,也很认真,想要擦干净他眉眼上的风尘。 没多久,她就自言自语起来。 “当初你说景清那个孩子好,好什么啊?最后还是辜负了慕初,早知道趁着你还在的时候,我们就给慕初相看一个踏实点儿的人家。” “正为,你给慕初买的那对绿宝石耳环,她很喜欢,放心吧。” 罗庆兰笑道:“当初你刚刚拿回来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让我们碰,宝贝的不得了。” “你说你也是,嫁妆当然成套的也好啊,偏偏只有耳环,也不知道你这个心思是怎么想的。” 罗庆兰跟他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一直等到余温散尽,夕阳西下。 罗庆兰离开时,看着那张照片,恋恋不舍。 “快了……快了……正为……我马上也要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不能便宜了秦慕初那个女人 景清回到家以后,家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景哥哥,你回来了。” 男人声音温润:“嗯。” 赵瑾然帮他把衣服挂起来。 这段时间景哥哥一直对她还是挺好的。 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她问过他:“景哥哥,你会娶我吗?” “嗯。” 她几乎都要高兴疯了。 只要等到秦慕初那个女人生下孩子,等到景家父母一高兴,说不定她真得可以嫁给景清。 “你这几天不是拍戏吗?” 赵瑾然抬起头来看着他:“我有个替身帮我一起拍,我想要多陪陪你难道不好吗?” 男人顿了两秒钟:“好。” 赵瑾然做了很多的菜。 其实自从赵瑾然住进这所房子里以后,景请在这里换了一批佣人。 景清看着她做的一桌子的菜,皱了皱眉头,“其实你不用亲自做饭。”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我怕你太辛苦了。” 赵瑾然幸福地笑了笑。 两个人在餐桌旁坐下。 “景哥哥,尝一尝这个排骨,我特意给你做的。” 景清夹起来一块,放进嘴巴里,浅笑道:“很好吃。” 赵瑾然又笑了,不带一丝表演痕迹。 看着男人赏心悦目吃着饭的样子,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动。 很快,这些就都要是她的了吗? 吃完饭以后,景清上楼去办公。 佣人给赵瑾然切了点儿水果。 “赵小姐,您请。” “以后不要叫我赵小姐了……”得意的目光瞥向管家,“直接叫少夫人就好了。” 景夫人。 真是个好称呼。 “……是” 赵瑾然窝在沙发里,命令所有人都下去。 她早买了一件真丝睡衣,就是为了今天晚上准备的。 想到这里,赵瑾然就觉得激动。 她想成为他真正的女人。 所幸干脆就在网上搜索:怎么才能让自己心爱的男人舒服? 那些东西足以让一个女人面红耳赤。 可是赵瑾然明白,她本来就没什么脸。 为了能让景清开心,为了能让景清对她更满意,其实她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赵瑾然对管家吩咐:“今天晚上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上楼知道吗?” “……是” 说完之后,就得意扬扬地上了楼。 佣人们其实对于他们的关系心照不宣,豪门里面养一个女明星当金丝雀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但是稀奇的是,景先生对这位赵小姐可谓是体贴入微,有求必应。 现在,赵小姐真得能嫁进景家了吗? 赵瑾然上楼以后,就给自己换了真丝睡衣。 看着镜子中自己,她觉得没有哪一个男人能拒绝她。 尤其是景清,不会拒绝她这张和许窈有些相像的脸。 赵瑾然笑了笑,对自己胸大腰细的身材十分满意。 她知道,她肯定不是景清第一个女人。 最起码前面还有一个不争气的秦慕初。 那个蠢女人,花瓶一个。 要不是她怀了孩子,其实她都懒得用手段来对付她。 算了算了,赵瑾然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聘聘袅袅地直接走进了景清的书房。 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在灯光下认真地看着文件,容颜绝世,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很有些颠倒众生的意味。 赵瑾然只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这就是她爱的人,这么令人着迷的一个人。 很快就要完完全全地属于她了。 赵瑾然没有穿鞋子,赤着洁白的双脚踩在书房的地毯上,走到男人后头为他按摩。 景清手一顿,并没有阻止。 “这么辛苦啊董事长……” “今天公司里头有事情还没有完成。” 紧接着赵瑾然直接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红唇轻启:“那……景总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吗?” 景清笑道:“是吗?” “当然。” 景清挑了挑眉,拿起文件问她:“这些东西……你懂吗?” 清润的声音像琴弦一样撩拨着赵瑾然的心。 这是想让她进入公司的意思吗? 赵瑾然欣喜若狂,但是尽量使自己平静:“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习。” 于是景清说道,原来这几天公司的账目出了一些问题。 也不是很严重,只是需要他花时间来解决而已。 “那你岂不是陪我的时间都要少了吗?” “是啊。” “这样啊。”赵瑾然看着他,“那我能做点儿什么?” “嗯,这就不用了。” “别么……” 可能是耐不住赵瑾然这样的撒娇,景清终于说道:“因为我是公司的法人,所以我不能直接出面用我的账户来为公司周转,如果可以有一个账户代表我但是不是我本人的话,事情就会好办的多。” 赵瑾然眼睛都在放光。 用她的账户来代表他。 是不是代表,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一体了吗? 赵瑾然连忙说,“景哥哥,我的账户可以么?” 男人有些为难:“我不愿意把你一个女孩子搅和进这件事情来。” “哎呀……你和我都是这样的关系了……还在乎这些么?” 赵瑾然靠在男人的怀抱里,没有看见他此时眼底的凉薄。 赵瑾然享受着他的温暖和温柔,听见他的声音: “好吧……谢谢你,瑾然。” 赵瑾然趁着他心情好,说话也开始口不择言:“要是你想要在秦慕初手上的股份,我可以帮你拿回来。” “我掌握着她重大的秘密,她不敢违抗我们俩,别说是股份,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能给你要回来。” 那天她还以为景清是为了秦慕初才那么凶他,后来他解释说其实是因为秦慕初手上还有景氏的股份。 是景清原来一半的股份,那么多钱,就让那个女人仗着肚子大了就都拿走了。 赵瑾然想到这里,就觉得心有不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都沉默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赵瑾然听见景清淡淡地说道: “你就那么确定你手上的证据可以毁了那个女人吗?” “当然可以,景哥哥,本来那一套首饰是从国家博物馆里面流失出去的,现在市场上还有很多很多的赝品,她既然能拿出一件这样的文物。” “哦,是吗?”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许窈被邢越保护得太好 “哦,是吗?” “对啊。”赵瑾然料想景清这样的男人估计也不想把财产给那个女人,更不想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到时候,她就帮他把孩子抢回来。 男人抱着赵瑾然抱得更紧了:“我知道你为我着想,但是这件事情着急不得。” 随即松开她:“好了,你先去睡觉,我还有事情忙。” 赵瑾然本来想缠着他一起上床,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等到赵瑾然出去以后,景清并没有继续工作。 只是一支烟一支烟接着抽。 - 秦慕初没有想到许窈竟然会过来看她。 她想从病房起身,许窈连忙拦住了她。 “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好好休息。” 秦慕初其实至今都没有释怀,看着这张依旧美丽的脸,她心里还是浓浓的羡慕。 许窈给她带了一些东西。 “我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我就挑着自己拿手的做。” 秦慕初定睛一看,红烧排骨和排骨汤。 这都是……景清爱吃的。 赵瑾然也很拿手。 秦慕初道谢:“谢谢你。” “没关系。” 她听闻邢太太并没有怀孕生子,依旧是那副长发飘飘,岁月静好四肢纤细的模样。 反观她,还未结婚就已经有孕,还已经耽误了自己的事业。 “慕初,你怀相真好,看起来真是一个不闹心的好孩子。” “是吗?祝愿如此。” 许窈眼里也是羡慕,她当然很喜欢孩子。 也知道她们家先生也很喜欢,奈何她身体不怎么好。 “我可以听一听他的声音吗?” 秦慕初笑道:“当然可以。” 身为知情人,许窈当然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没有想到,两个人竟然没有结婚。 可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上一世秦慕初也身怀有孕,但是景清已经和她结婚。 两个女人话自然是多的,她们也聊了很久。 等到离别的时候,秦慕初送她出去。 拉着许窈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窈窈,当初……对不起。” “没关系。” 她从来都没有怪过秦慕初。 秦慕初也好,岑究也好,向之瑶也好,他们的出现都是为了告诉重活一世的她,对于许窈而言,邢越有多么重要而已。 别的,都不重要了。 许窈从医院里面出来,一个人也阔步向她走来。 “这不是邢太太吗?” 许窈眯了眯眼睛,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邢斓。 这个人真是手段阴狠,竟然可以逃脱追捕,而且如今也有了东山再起的苗头。 “好久不见啊邢斓。” 许窈向来性格温和,只有对着邢斓的时候才露出自己的爪牙。 “你和我那个弟弟,如今可是风云人物了,到哪儿都能听到你们两个一段爱情佳话。” “是吗?谢谢。”许窈接着说道:“不过你的风流韵事我也有所耳闻——真是没想到,当初高高在上心高气傲的邢家大少爷也会有依靠女人的一天,听说孙家大小姐可是把什么都给你了……” 邢斓眯了眯眼睛:“哦……烦劳弟妹费心了。” 许窈知道,这个人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不,更确切来说,他连掩饰都不想掩饰自己。 “邢斓,听说你和余情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可爱的女儿,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有一个这么恶劣的爸爸,以后她的人生会不会顺利幸福?” 邢斓脸色变了变:“许窈,你要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但是你要是敢动她们母女,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夫妇。” 许窈笑道:“邢斓,你还是别这样说,这样我会误以为你有多喜欢余情和她给你生的那个微不足道的女儿呢?” 要是真喜欢她,怎么舍得明目张胆的跟别的女人鬼混。 提起余情,邢斓脸色不太对劲儿。 也不知道哪个女人最近抽什么疯,他不过和那个孙韫互相利用而已,她就一直和他过不去。 但是想想,人已经是他的了,孩子也给他生了,她还能跑不行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牢你费心了。” 两个人显然都不想再跟对方说话了。 尤其是许窈,她其实是想要了邢斓的命的。 上一世,她和邢越的悲剧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她不是心疼自己,她是心疼上一世的邢越。 邢斓从医院出来以后,有人问他:“姑爷,现在是回家还是要去公司。” 现在整个倾城谁不知道,这位当初的邢家大少爷现在已经是孙家大小姐的心头好了。 不仅把整个家都交给他管,甚至还允许他插手公司的事情。 要知道,孙大小姐一向是个强势的女人,自从孙家父母双双离去以后,孙小姐就自己担负起了孙孙家的生意,甚至没让她那个弟弟插手一星半点儿。 邢斓回到孙家以后,就看见妖娆的女人躺在沙发上自娱自乐地吃水果。 “亲爱的,你回来了。” “嗯。” 这个男人其实对她向来都很冷淡,但是孙韫偏偏就是很迷他这一点。 “刚刚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字。” “嗯,好。” 邢斓的能力,孙韫是完全放心的。 这几个月,公司也是一直都是他在管。 她也乐得自在。 吃过晚餐以后,孙韫就一直缠着邢斓。 一会儿用脚蹭一蹭他的大腿,一会儿咬着他的喉结。 邢斓将她放在孙家别墅的沙发上。 周围的佣人都识趣地退下了。 孙韫身上的衣服直接就被人解开了。 “你个S货。” 两个人这方面一直很合拍。 孙韫最爱邢斓的就是他一方面彬彬有礼,一方面顶着这样一张脸说出来这么不堪的话。 他们两个人都是拘谨的人。 孙韫更是直接甩着长发叫。 事情完了以后,孙韫想要让邢斓抱抱自己。 伸出脚尖去踢他:“阿斓,你再抱抱我好么?” “阿斓……” 男人明显有些不耐烦,直接就套上了自己的衣服,上楼去洗澡。 然后就待在了孙家自己的房间。 邢斓一直在喝酒,脑子中回想起今天许窈那个女人跟他说起来的话。 哼。 她这个人,就是太天真了,才什么都不懂。 被邢越那个窝囊废保护得太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一点儿都没有靠女人的自觉性 邢斓睡着以后,又做了那个梦。 他叫了二十几年的父亲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当着众人的面。 “你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 那时候他刚刚给邢越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 那时候他还很年轻,也很冲动。 邢凌云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收了那个女子是什么用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哦,我什么念头?” “你不就是想要用那个女子让越儿心思沉沦没有斗志,好以后不和你争这个偌大的家业吗?” 邢凌云怒不可遏:“我告诉你,就算越儿明天没了,我也不会把邢家交在你手上。” 等于是给他判了死刑。 邢斓从梦中惊醒。 他又做了那个梦。 听说现在邢凌云已经被邢越送进了疗养院,邢越对他这个父亲,也不算十足的狠心,也不算十足的体面。 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父亲。 这时候邢斓突然听到了楼下有声音。 “那你既然愿意在这里待着,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就好了。” “我告诉你,邢斓现在是我的男人,他和你没有半分关系,我看你是个女人,要不然早让保安把你轰出去了!” 邢斓瞳孔微缩,迅速下了楼! 客厅里乌压压地站了一群人,而最中间的就是孙家的大小姐孙韫。 而在旁边的那个美貌女子,一身白色风衣,只是披散着长发,茶色瞳孔流转,一双杏眼冷淡,只是站在那里,足以让这世间风月失色。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余情。 余情没有看着别人,只是看着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睡衣悠闲地走下楼梯。 分明就是这里的主人。 孙韫上前去搂住邢斓的胳膊,彰显主权。 余情眼睛好像被刺了一下,目光只是看着邢斓:“原来你真得在这儿啊。” 孙韫扬了扬下巴:“你是有病吗?这是我男人,当然是跟我一起的。” 男人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目光转移到有些瑟缩的女人身上,皱着眉头:“你怎么来了?” 余情抿了抿嘴唇,双手紧握。 “孩子……发烧了,她在梦里面一直叫着爸爸。” 邢斓眼神沉了沉。 孙韫本来是知道邢斓和这个绝色美人有一个孩子的,她也没那么在乎。 “斓哥,小孩子发烧不是正常的吗?医院里好好治疗也就好了,你别管了,大半夜的我们回去睡觉不好吗?” 她一直缠着邢斓的手臂,而邢斓的目光一直在余情的身上,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但是其实他也没有思考多久—— “让医院好好看着,我一会儿会给你打钱。” 孙韫得意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余情脸色很白,嘴唇不停地动着。 “真的……不去看看吗?” “好了斓哥,我们回去吧,我都要困了。” 余情看着一对男女一起走上了楼梯上了楼。 那么刺眼,那么登对。 她站在那里很久,最后佣人实在是不耐烦了: “小姐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离开好吧。” 这大半夜的,让他们连觉都睡不了。 这个漂亮女人也真是可怜。 余情愣了愣,有些拘谨内向,“不好意思。” 她一步一步走出孙家别墅的大门,她现在应该立马回到医院,可是一想到女儿那么天真的眼神,那么想要爸爸的眼神,她就觉得好绝望。 那个狠心的人,将她养得听话乖觉,让她容颜出众。 可是惟独没有教会她该如何狠心。 余情呆滞的目光看着二楼,那里面隐隐约约还有光。 她被他那样对待过,所以知道会发生什么。 余情连忙跑回医院,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她的手都要冻僵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二楼一直有一个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直到人都已经要看不见了,邢斓才放下帘子。 孙韫伸出两条手臂勾住男人的脖子。 “斓哥,你怎么还在看那个女人啊?” 邢斓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看她,难道看看你吗?” 孙韫撅了噘嘴,这人真特么地绝。 一点都没有靠女人上位的自觉性。 “你们俩的女儿都生病了,你真不去看看啊?”孙韫想起来刚刚邢斓看着余情的目光就觉得嫉妒。 或许是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吧,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那样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 “我不怎么喜欢孩子,也不喜欢照顾孩子。” 孙韫想了想,也是。 每次他都会很谨慎地做措施,要不然的话,就是让她吃药。 也是,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小孩子那种生物。 “斓哥,今天晚上让我在你这里睡吧。” “回你自己房间。” 孙韫发了脾气:“可这是我家!” 邢斓扭过头来看着她:“如果你要强调这件事情的话,那么我走就可以了。” 孙韫气得咬咬牙。 他就知道拿这个来威胁她。 转身离开。 反正这个男人现在也离不开孙家,她肯定能等到未来邢斓真正接受他的那一天。 毕竟,他为了她可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抛弃了。 等到孙韫离开以后,邢斓接着抽烟。 一个房间里都是烟味,他的地方都是烟灰。 他妈的——这些女人真是特么够烦人的。 等到邢斓打开手机的时候,里面有几十个余情的电话。 最早的都在前天,看来孩子已经病了两天了。 余情:邢斓,孩子生病了,你过来一趟好吗? 余情:灵儿一直在叫爸爸,她才刚刚学会叫爸爸,她真得很想要见见你,你能不能过来照顾她一下,哪怕是看一下也好。 余情:那我去找你好吗? 余情:有些东西,我真得应付不来,那些人一直问我孩子的爸爸在哪儿?你能不能露露面? 余情是个软弱的女人,邢斓一直知道。 毕竟她从小时候就已经跟在他身边,他从来教给她的,都是如何成为一个令人心动的Q妇。 这么多年,从她懂事到给他生了一个孩子,其实余情根本就没有学习任何技能的本领。 邢斓淡淡地想着,那个废物,可能也不怎么会跟人交流。 她所能做的,只是力所能及地让他满意,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春暖花开 如果说今年春天有什么让秦慕初忘不了的事情的话。 就是她最最最最可爱的儿子的降生。 预产期本来在五月初,那时候天气正好。 也许是这个孩子脾气性格都着急,非要在四月底就出生。 人间四月芳菲尽。 秦慕初疼了一天一夜,直到两眼发黑的时候才把这个臭小子给生了下来。 景家二老也守在门外。 黎娟给景敬辉使了个眼神。 景清恐怕是不能过来了。 直到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啼哭,三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才微微放心。 “生了,是男孩子,七斤半。” 孩子是顺产,秦慕初下午就能活动了。 小孩子出生都是皱巴巴的,可是温宿明显五官都很好看。 秦慕初看着这个跟她原本融为一体的孩子,这一刻她竟然不想要孩子有多么好看优秀智慧,只想要他健康快乐就好了。 景家二老也十分高兴,虽然他们的长孙未能姓景。 “慕初,我们也不期盼能把孩子带在身边时常照料,只希望平常能够路过看这个孩子一眼。” “应该的。” 黎娟将一个长命锁放在孩子身边,这是当她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备下了。 秦温宿。 一个很好的名字。 秦慕初住在顶层的一个独立病房里面,十分安静。 而旁边也住着景家父母和罗庆兰。 虽然医院里不缺照顾秦慕初月子的人,但是黎娟总是想多补偿这个孩子一点儿。 好给那个逆子一点脸面。 提及景清,黎娟对这个儿子真是万分失望。 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疯,自己的亲生孩子出生,到现在已经快要一个多月了,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来看过。 或许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秦慕初知道。 这几天网上都被景大佬和赵瑾然的新闻霸屏了。 “《往生》杀青即开拍,疑似女主角背后有大佬坐阵!” “盘点新晋顶流赵瑾然的一路猛上之路,堪称开挂般的人生!” “赵瑾然疑似与幕后大佬已经同居,或奉子成婚!” “今年玉兰小花,瑾然小天使或成最大赢家!” “大佬和影后的爱情,太好了磕了!” 而如今赵瑾然可谓是风头正盛,甚至预言下一个娱乐圈的天后! 没办法,这就是有钱的力量。 其实秦慕初是很羡慕赵瑾然的,只是拥有一张和许窈相似的脸,就能够让景清念念不忘。 她拥有景清的偏袒和爱护,拥有了秦慕初最想要的事业和爱情。 可是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秦慕初对孩子无意识地笑了笑,儿子就举起小拳头也冲着她笑。 这过了一个月,这小孩子长得越发可爱了,笑起来眉眼弯弯。 秦慕初心都要化了。 她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字:小月饼 嗯,随便取的。 等到秦慕初出了月子以后,她就回了自己家。 她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乔业之给她介绍的那条珠宝链一直都没有断过。 她凭借这个也挣了不少的钱。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再跟景家有一点关系。 她想肚独自抚养这个孩子。 从前她不会害怕,可是现在真得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她很害怕,凭借景清那个人的冷心冷情。 她的孩子会不会被抢走。 等到六月份的时候,秦慕初已经恢复了身材。 她其实是想重新拍戏。 可是如果一旦进了剧组的话,她和孩子见面的时间就大大减少,甚至这个孩子也不能在公共场合叫她妈妈。 “妈,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只陪着这个孩子。” “那就好。” 温宿,他不受亲生父亲的疼爱,不能再让他失去母亲了。 “慕初,你要想好。” “我想好了,妈妈,反正都是要嫁给别人的,无论他老一点儿也好,带着孩子也好,我只想孩子能够有一个爸爸就好。” 罗庆兰点点头,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其实月饼没有怎么折腾秦慕初,秦慕初的奶水下不来的时候,孩子也照样吃得香,孩子也会哭,但是夜里也很少折腾秦慕初。 罗庆兰每天抱着儿子举高高又亲亲,一口一个心肝小宝贝儿。 秦慕初:“……” 她总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一样。 于是恬不知耻地跟在妈妈身后说道:“妈妈,他是不是和我爸爸长得很像?” 罗庆兰看了女儿一眼:“像什么呀,一点儿都不像。” 原来不是因为想念爸爸才疼爱她儿子的。 秦慕初恍然大悟:“那就是因为想我。” 罗庆兰呵呵地笑了起来,气氛一片融洽。 其实母女两个心里面都很清楚。 这孩子,最像的还是他爸爸。 等到夏天的时候,秦慕初换上以前的裙子,依旧容颜焕发光彩照人。 乔业之都要感慨道:“你这个颜值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倒是想当,我那么大个宝贝儿子该怎么办啊。” 今天他们要出门一趟,一起去谈个生意。 虽然上次的事情不太好,可是也不能一棒子打死。 她还是要生活的么。 “不化妆么?” “那我就太漂亮……” 她还要亲近孩子怎么化妆。 “……” “你这么有钱的公子哥,为什不好好回去继承家业,非要过来当导演还要珠宝生意?” 虽然说他做生意很厉害。 虽然说他当导演更厉害。 乔业之淡淡地笑了笑:“公司是我伯父伯母的,他们虽然只有一个女儿,那也轮不到我。” “那咱俩可真是同病相怜啊。” 其实秦慕初不是没有想过秦氏集团,但是…… 当初其实他父亲才是公认的继承人,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父亲命运这么薄,就这样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秦慕初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都觉得心里很难受。 如果她父亲还在,这一切都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这些就是命运,她从小没有父亲就知道没有父亲的孩子最缺什么。 当年妈妈对爸爸的一腔真爱,所以她并没有嫁给别人。 那是爸爸值得。 这笔生意很好谈,几个月下来,乔业之明显发现秦慕初在这方面长进不少。 已经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情之所钟 这几天乔业之来家里来得很勤。 而且每次都会逗着小孩子玩。 月饼还小,不认得人,谁逗着他他就喜欢笑。 最近秦慕初发现,月饼越来越喜欢把手放在下巴上。 起初也没有多在意,后来时间长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是乔业之的惯性动作。 “您能别老来我这里蹭吃蹭喝还非要逗我儿子吗?” 而且还专挑饭点儿来。 这一个月,她做红烧肉的次数都多了。 家里的五花肉都快没了。 乔业之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你想想啊,你现在还在控制饮食阶段,你自己肯定吃不了,为了儿子以后的生活,总得有人帮你试吃吧。” 秦慕初:“……” 这人真是不要脸。 妈妈还在午休,眼看着乔业之夹起了最后一块红烧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秦慕初:“……” 其实她想吃几块来着。 趁着他去洗碗的时候,秦慕初收拾桌子。 “我说大导演,你每天出入一个退圈女明星的私人住宅,要是让人拍到了,恐怕你又要掀起一番风云。” 乔业之露出一口白牙:“乐意之至。” “想得美的你。” 如今《往生》那么火,不仅赵瑾然火了,连带着乔业之也成了如今国内炙手可热的年轻导演。 这两个人今年都有望冲击一下玉兰奖。 “赵瑾然冲击最佳女主角应该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今年的女主角肯定是杨老师的,没办法,她扮演的郡主加上原着粉的大力支持再加上她本人的咖位,应该是能够直接压过赵瑾然。” “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呢?听说赵瑾然如今也是着急,不过到底她刚出道没几年,只能凭借女主妹妹那个角色冲击一下最佳女配角了。” 秦慕初点点头。 赵瑾然毕竟只是刚出道两年的新人,如果她直接获得了最佳女主角的话,难免堵不上悠悠之口。 其实是不敢不安,而不是不能。 “那你呢?” “我?我什么?”她安安心心挣钱做一个小富婆不好吗? “你饰演的花颜也很厉害,也有可能跟赵瑾然争一争女配角的位置。” “算了吧。” 秦慕初没那个心思,她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 就算她现在已经退圈了,也不是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她还是知道如今赵瑾然的势头有多猛。 不仅手里面的资源令人艳羡,有无数的广告代言。 而且听说国师级别的导演想要给她量身打造一部电影。 如果她自己也争气的话,那么不得不说或许未来她真得可以做到国际影后,至少是国内十年以内的顶流明星。 说不羡慕是假的。 她拥有了一个女人最想要的一切。 而更令人羡慕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对她的痴情。 秦慕初低头笑了笑。 这些年果真是不值得了。 其实她已经认命,她和景清或许都不是彼此命里面的那个人。 但是她还是觉得,景清能遇到这么一个人或许也是他的幸运。 乔业之一直理所应当地在秦慕初家吃了晚饭才走。 她在厨房里面收拾饭碗,罗庆兰抱着小月饼走步消食。 “我觉得乔业之……” “歇着吧您嘞。” 罗庆兰:“……” 果然儿女是前世的债。 秦慕初还以为她妈妈不会跟别的家长一样催婚呢。 再说了,月饼现在还小,其实没那么着急。 “你看不出来,我可看出来了,那乔家孩子不错,学历也高,性格也好,长得也不错,关键是我看得出来,那孩子挺钟意你的。” 秦慕初在擦盘子,她长长的黑发绑了起来,露出白嫩的脖子:“您呀,就别梦想这个事情了,既然他那么好,不如直接找个更好的女人结婚不就行了吗?” 罗庆兰抱着月饼走进厨房:“你个傻丫头,情之所钟最讲究的就死那个“钟”字,谁谁谁再好,也比不上自己喜欢重要你知道吗?” “当年凭你爸的长相和能力,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呢?我又不是最漂亮最优秀的那个,可是你爸爸他就是说他很喜欢我安安静静在那里刺绣的模样,那时候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对我好。”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浮躁。” 秦慕初也不是第一次听到父母年轻时候的这些爱情故事了,只是如今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懂得,或许情之所钟说得都是对的。 只要认准了那个人,那么就很难把他从心底里拔出来。 “好了妈,您孙子都快要饿了,您该给他冲点儿吃的了。” “死丫头。” 罗庆兰抱着小月饼回了房间,孩子也许是真得饿了困了,一直耷拉着一张漂亮的小脸。 罗庆兰看着都要心疼死了。 小月饼这几天又长开了不少,尤其是鼻子,已经看得出来以后会长得很高挺了。 罗庆兰看着小月饼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苦涩。 这孩子,终究是像他爸爸多一些。 提及景清,罗庆兰就觉得悔恨。 当初她真得是看走了眼,才会觉得把女儿交到他手上是一个好的归宿。 她又不是傻子,网上的新闻她也会看,如今倾城恐怕都要知道了,景家独子追求一个年轻的女明星甚至不惜花上全部的人力财力捧那个女明星。 甚至如今已经公开承认了那个女明星就是他的女朋友。 景清如此行事,已经招致了景家董事的不满。 甚至,还有声音说要让景清下台。 可是毕竟景家也只有景清这么一个儿子。 景家二老对这个孩子再失望,也会尽力保举他。 “小温宿,你想不想你爸爸呀?” 月饼当然不知道她再说什么,只是用力地喝着奶。 等到自己吃饱喝足以后,就咧开小嘴冲着外婆笑了。 笑地没心没肺。 罗庆兰心立马就软了下来,她想起来小时候慕初也是这个样子,只要吃饱喝足了之后,就会冲着人笑。 那时候丈夫还说,以后这个孩子或许好养活。 没想到是真得好养活。 罗庆兰又忍不住抱起了自己的孙子。 这个与她血脉相承的孩子。 这么乖巧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爸爸是怎么想的,竟然一次都没有过来看过——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亲昵疏离 今天天气很好。 秦慕初抱着月饼出来逛,花园里面人很多。 秦慕初很喜欢和妈妈们一起聊天。 月饼长得可爱,又很讨喜。 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见了人就咿呀咿呀地叫。 周围人都很喜欢他。 “你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就是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 秦慕初也是越看越爱,这是上天神仙的恩赐,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她一定会好好珍惜。 月饼看见三四岁小孩子手上的气球,就一直想要抢。 秦慕初很无奈,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 “妈妈,你带月饼继续溜达溜达,我去给他买这个气球。” 罗庆兰点点头,推着婴儿车。 秦慕初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卖气球的老板。 听妈妈们说,是流动的商贩。 秦慕初跑了很远,才终于看到了卖气球的老板。 气球样式很多,秦慕初挑了颜色很多的给月饼。 想来宝宝应该会喜欢。 正当秦慕初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妈妈给她打来了电话。 “喂妈。” “喂慕初。”妈妈的声音很紧张,甚至是在颤抖,“刚刚景清过来把月饼给抱走了……” “轰”地一声。 “妈妈,你先别着急,我去找他和他说清楚。” 景清想要孩子的抚养权,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景清真得铁了心想要孩子的探视权,秦慕初再怎么样恐怕也不能阻止。 秦慕初给景清打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 秦慕初紧握方向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失控。 等到秦慕初去到景清家的时候,管家很惊讶:“秦小姐,您怎么来了?” 秦慕初没有废话。 “景清呢,我要见他。” “先生他……秦小姐,你不能进去。” 秦慕初直接就上了楼,打开房间的门。 一身家居服的男人正在抱着孩子。 “景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景清一直看着孩子。 “过分吗?我照顾我自己的儿子而已。” 秦慕初直接推开他,把小月饼抱在怀里。 男人敛起了刚才的柔和,眼中迸射着寒光。 “秦慕初,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至于吗?” 秦慕初觉得他真得是越来越不像一个人了。 “你简直疯了。” “是吗?”男人的目光又落到一旁流着口水的月饼身上,“这孩子,长得可真像我,而且我刚刚逗他玩,他很喜欢我。” 秦慕初不甘心:“他还只是个小孩子,谁要逗他玩,他都会喜欢的。” 小月饼不可能喜欢他的,小月饼出生两个月了。 这个无耻的混蛋一次都没有过来看过他。 而且第一次看孩子,竟然直接把孩子抱到他家里来。 “孩子叫……温宿对吗?” “你管我儿子叫什么?!” “这个名字真好,慕初,多谢你给我生了个孩子。” 秦慕初真是受够了他这副伪君子的模样。 “你不用跟我打感情牌,如果法律允许的话,我甚至都不想让你再见这个孩子一面。” 景清沉默良久。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至少从秦慕初生产到现在,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 以前他只觉得这个女人娇弱,没有想到这样娇生惯养又娇气的女人竟然不声不响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了。 也不知道……她那个时候会不会喊疼。 “是吗?”景清笑道,“那你确实足够狠心。” “可是慕初,如果我非要跟你抢这个孩子的话,你相不相信,我也可以让你连看这个孩子的权利都没有。” 秦慕初知道他做的出来。 “景清,你特么就是个混蛋!” “秦慕初,你说话最好小心一些。” 两个人越吵越厉害,到最后甚至连小月饼也哇哇地哭了起来。 “你没看见你儿子哭了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我抢孩子的话,那我就把你干得这些缺德不负责任的事情公之于众,我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秦慕初骂完了最后一句,心里才终于觉得痛快一些。 看看哭得眼泪汪汪的儿子,秦慕初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没想到,去路被人拦住。 秦慕初狠狠瞪着挡在门外的景清。 看来他真得是想身败名裂。 “你现在抱着孩子能怎么样?你能边抱着孩子边开车吗?” 秦慕初哑口无言。 都怪这个混蛋! 景清让佣人管家取来冲好的奶瓶。 秦慕初眼睛一亮。 还说不想要孩子,这不是什么什么都准备好了。 秦慕初给孩子喂了奶,虽然这种奶粉并不是平常孩子吃的那种,但是孩子这么饿了,他或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看着月饼吃得那么香,秦慕初心里忍不住咒骂一句。 孩子还这么小,谁给他吃一口奶都是娘。 要是……现在景清这个混蛋把孩子抢了的话,孩子肯定不会记得她这个母亲。 景清一直盯着这一对母子,秦慕初对他显然很不放心,一直紧紧地护着孩子。 弄得他好像要伤害这个孩子一样。 不一会儿,他就收到了秦慕初给他的手机转账。 景清:“……” 这是给他的奶粉钱吗? 果然,抱着孩子的女人挑了挑眉。 “我家孩子,这个钱就不用你来出了。” 孩子不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吗? 要知道,世界上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她当初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自然不敢再跟他要求什么东西。 “以后,这孩子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既然你没有上法院告我,那说明你还有点儿良知,既然这样的话,以后你也不要再见到这个孩子了。” “慕初,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秦慕初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想要威胁你,威胁你为我做一些事情,你会愿意吗?” 秦慕初感觉到浑身冰冷。 “你……要干什么?” 男人看着她害怕的样子,淡淡地笑了笑:“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景清走近了她几分,像从前那样亲昵,也像从前那样疏离。 “慕初,从前是我年轻,我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我依然没有爱过你 “从前我也只是像很多男人一样喜欢漂亮的女人。” 他说话的时候也很平静,像秦慕初认识他的那些年。 他依然是这副冷冷的面容。 “可是,现在,我想清楚了。” “秦慕初,就算你怀了生了这个孩子,我依然没有爱过你。” 他们离得很近。 景清说:我依然没有爱过你。 秦慕初愣了两秒钟,之后笑了笑:“所以呢?” “所以我给你的那些股份那是我能给你的全部,我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字字诛心。 “啪”地一声。 男人的脸被打得骗了过去。 秦慕初看着这个她喜欢了那么那么久的人。 算是她从前看走了眼。 以后,再也不需要见面了。 “你干什么!”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赵瑾然气冲冲地跑到景清身边,“秦慕初,你是不是疯了?!” 秦慕初看着这两个人亲如一家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故事,偏偏还要她来作配。 赵瑾然看着景清那一半脸被打得红了,心里眼里都是心疼。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仗着谁的势力这么嚣张? “我打他,你心疼了?” “你别自己得不到,就酸别人?你要是再敢这么嚣张,我就——” “瑾然。”景清沉沉地打断赵瑾然的话。 紧接着看着秦慕初。 秦慕初实在是不想再待下去了,直接离开这里。 “景哥哥你别生气,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要是实在从她手里面抢不过来股份和孩子的话,景哥哥要不然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好了。” “她怎么敢这么打你,她简直是太过分了。” 赵瑾然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且,就算景清心里面没有她,她也是生了景家长孙的女人。 赵瑾然的目的是嫁进景家,她早就看秦慕初不顺眼了。 “景哥哥……景哥哥……” 许久,才传来了他的声音。 “我已经很累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景哥哥……景哥哥……” 赵瑾然看着景清上了楼,心里面也气。 这半年多以来,她的事业蒸蒸日上,可免不了景清在背后推波助澜。 虽然她知道景清疼爱她,但是一个女人要是没有婚姻和孩子作为保障,她怎么能在景家那样的豪门站稳脚跟呢。 尤其是,她除了演艺圈的事业,别的也就没有什么了,像她这样出身的人想要嫁进景家,孩子就是最好的方法。 现在更好了,自从她失去陆真真这个朋友之后,她以后的路就更难走了。 一想到这个赵瑾然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景清虽然疼爱她,但是没有给她一点儿怀孕的机会。 虽然他表面上说是尊重她,不愿意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可是赵瑾然就不明白,从前景清能碰那个狐狸精,为什么就不能碰她。 赵瑾然越想越气,手把包包都快要捏的形变了。 今年最多,她也只能冲击一个女配角的奖而已。 也就是说,要是没了景清以后的事业一切都还只是未知数而已。 如果她真得能够怀孕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切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赵瑾然约见那个人的地方,是一个Y吧。 这里有很多的富家千金,而且一上来就是点几个的。 赵瑾然直接进了包厢,也没有怎么伪装,这几天,不会有人敢爆她的新闻。 等到很久以后赵瑾然才等到了那个人—— “不好意思,赵小姐是我来晚了。” 赵瑾然没有多少热情,但是场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 只是这个女人一进来,她就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是那种味道。 赵瑾然心底闪过一丝厌恶:“听说秦小姐和慕初是堂姐妹。” “哦,你说她啊……确实是,但是我和我妹妹都不怎么喜欢她,这些年我们家也一直照顾着她。” “是吗?那你们算是一起长大的了,那秦小姐对慕初还算是挺了解的么。” “了解,当然了解。”秦渺也是个会看人下菜碟的,现在整个倾城谁不知道,如今这位赵瑾然才是景大佬心尖上的人。 “是吗?” “她啊,不怕赵小姐笑话,除了那张漂亮的脸,慕初确实是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了。” “她从小学习就不是很认真,高考完了以后也只是随随便便地上了个大学,跟赵小姐没法比。” 赵瑾然有些得意。 看来别人确实都不知道,秦慕初怀了景清的孩子。 既然如此,她不如借刀杀人。 “是吗?可是慕初演技也……不错。” “要是她演技好的话,就不会退圈了。” 秦渺撩了撩自己的卷发。 她还记恨着秦慕初给自己的那一巴掌。 要是能有机会还回去的话,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贱人。 好在那个贱人现在过得也不怎么样。 景清现在有了心上人,哪里还能顾得上她。 肯定是景清玩腻她了,所以一脚把她给踹了,她也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呗。 “那……慕初就没有交过别的男朋友吗?” 秦渺想了想:“或许有吧,她上初中上高中那时候,明明她家里面也不算很富裕,但是她每天都会买新衣服买首饰的,哎,谁知道呢?” 她的话已经很清楚了,秦慕初就算在学生时期也是个靠脸骗同情的货色。 赵瑾然勾了勾红唇,她想也是。 她对秦慕初第一次见面印象就不好,这个女人长得就是太凌厉了。 一看就不踏实。 “可是慕初现在跟一个导演走得很近哦。” “跟谁?” “啊……”赵瑾然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就是我们一个戏的导演乔业之。” 秦渺仔细想了想,那个人她有印象。 好像长得不错学历也高,现在也算混出名堂了。 但是他没有直系血亲了,他家里的公司轮不到他一点继承。 秦渺冷哼一声:“慕初她一向这样,上一次和我妹妹闹了矛盾,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非要让景大公子跟我们家断了生意上的往来,要不是景大公子自己明白事理,唉……早知道我们就对慕初多一点关心,她也不至于现在……”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他进去几年而已 “你别担心,现在慕初有了孩子也跟乔业之相处得很好……” 秦渺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了孩子?你说她有了孩子?” “是啊,你不知道吗?” 秦渺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有了孩子,谁的啊? 是……景清的。 就算这个蠢货有了孩子,景清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这到底是有多蠢。 她既然生了景家的长孙,那么肯定也得了不少的好处。 “秦渺姐姐,你还是别太难过,年轻人难免犯错误。” 秦渺收敛了神色。 “那景公子知道她生下孩子的事情吗。” 赵瑾然低下头,眼眶红红。 秦渺心里了然。 “我知道是我不配,可是为了慕初的孩子,我始终不能释怀,总觉得是我自己对不起她。” “景哥哥也说他想要娶我,但是慕初在这时候非要执意生下孩子,他也没有办法。” 赵瑾然哭得梨花带雨,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而秦渺早就已经抓住了话里面的重点。 景清想要娶这个明星。 女明星嫁进豪门的例子数不胜数。 如今景清有多喜欢赵瑾然,也是人尽皆知。 看来……赵瑾然离嫁入景家或许已经不远了。 - 乔业之没有想到,景清竟然会见他。 而且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是: 你是不是喜欢秦慕初? 乔业之笑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其实他们交际并不多,但是乔业之对景清的印象已经足够深刻。 这个人出身好,天之骄子。 别人眼中的景清,甚至连秦慕初。 或许都觉得他淡漠疏离绅士高贵。 可是乔业之却在第一眼见到景清的时候,就觉得这人真得是心思阴沉有手段也会忍耐。 “你只需要回答我。” “是。”乔业之毫不犹豫地说道。 可是景清的表情却有些耐人寻味。 一面是开心,一面是悲伤。 他们相约的地方是个户外茶室。 乔业之是个导演,很喜欢这么美的地方。 “或许你应该知道,她有了我的孩子,甚至……她还喜欢我。” “如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死心的话,那么大可不必。” 乔业之声音很稳:“喜欢一个人,是不在乎这些的。” “就好比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也要和赵瑾然在一起一样,情深一片。” 景清也笑。 “没想到你这么了解……也好,有些我也就放心交给你了。” 乔业之讶异,这男人绕得什么弯子。 “秦慕初有一对耳环。” “是。” “那对耳环现在转手卖给你了。” “是。” 景清提出要把那对耳环买回来。 “为什么?” “我要抹除她经手过这一对耳环的所有证据。” 乔业之挑眉,心里也感到了不安。 当景清将资料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一扫而过,心里就明白了大半。 私藏公家珍宝,这是要判刑的。 而且,如果秦慕初有这一套耳环的话,那么……其余的首饰她肯定也经手过。 最起码,在别人看来应该是这样。 “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我,你,赵瑾然。” 其实萧家也经手了,但是景清觉得萧钰那个人离了女人或许不行,要是当他掺和别人的事情,他可不乐意做。 乔业之猛地抬头,不可置信。 “你……一直以来都是在做戏?” 做戏给赵瑾然看,做戏给秦慕初看。 做戏给自己看。 许久以后,景清才沉沉地说: “如果是别的事情,我还可以尽量为秦慕初周旋,可是这次事情真得很大。”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这有区别吗?” “……” 景清继续说道:“她只要带着孩子好好活着也就足够了。” 乔业之尽量不去想秦慕初。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做?” “我再试试,如果不能让赵瑾然交出手里面的证据的话,那么她手里面的证据会全部指向我。”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些话的分量很轻。 可是乔业之不是傻子,他心里明白,如果这些证据都指向景清的话,那么所有的罪责都会由景清一个人来承担。 那可是坐牢。 没想到被这个人看得如此云淡风轻。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尽量不要让她插手……如果可以的话,直接带她离开倾城。” “去哪儿?” “去……”景清突然停顿。 是啊,去哪儿好呢? 秦慕初去哪儿才算是真正的安全,才算是真正地能够忘掉景清。 “这些都随便你,我已经转移了我的房产和财产到秦慕初的名下,我手上的股份交给了我父母,他们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乔业之点点头。 没想到这个人什么都安排好了。 许久以后,乔业之还是没有忍得住。 “你做了这些,不会有人感激你。” “我知道。” “秦慕初不会的,等你进去以后,她已经和我远走高飞,” “秦慕初如此,你儿子也是这样。” “景清,你都不知道小月饼到底有多可爱。” “他会睁着大大的眼睛哭,但是只要你一哄他就会停下。” “你也不会知道,秦慕初抱着孩子哄他的时候有多漂亮多温柔。” 乔业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些,景清,你都不会知道了。” “值得吗?” 景清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 “但愿你能记得好好对待她。” 景清慢慢离开,他不是开车来的。 他突然想自己慢慢地走走路。 这半年以来,他做了很多。 甚至连秦慕初的那个保险柜他都已经篡改。 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将秦慕初那个傻女人摘干净了。 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他进去几年而已。 等他出来以后,儿子也长大了,秦慕初也要嫁给别人。 那时候她说她不想要退出娱乐圈她想要好好当个演员。 他尊重她的想法,所以没有把他们的关系公开。 其实他能想象的到那个小女人当上影后之后的小表情。 还有她一身礼服妆容精致挽着他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男朋友”时候那样骄傲自豪的秦慕初。 其实他喜欢的女孩一直都有这些又可爱又傲娇的小心思——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以后她不用再记得他了 以后如果可以的话,凭借乔业之的能力,她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想要拍戏当影后,自然也可以。 以后她就不用再记得他了。 想到这里,景清心里的石头落下,却又好像是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景清没有去公司,反而是兜兜绕到了那个家。 其实这里只有业主才能进去,但是景清早就打点过了。 那个傻女人,怎么可能有他一半细心。 别人都说一孕傻三年。 现在好,肯定更傻了。 景清不知不觉地已经走了进去,习惯使然而已。 这里大多住的都是些名模明星和富豪。 景清走进去之后,也没有人拦他。 现在阳光很好,他穿着休闲的体恤,身上向来生人勿近的气息敛起了几分。 有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扎着小辫子,脸蛋红扑扑,看起来胆子很大。 “叔叔你是不是还没有结婚呀?” 景清笑着对她说:“叔叔结了,只不过她现在不在这里。” “那叔叔有孩子了吗?” “有啊。” “是个小妹妹吗?可以抱来和我一起玩耍吗?” 景清失笑:“他……是个小弟弟,不过他且只有几个月大,不能一起玩耍。” “那叔叔的老婆一定很漂亮吧。” “嗯,不过她现在在生叔叔的气呢。” 小女孩从裙子的口袋里面拿出一颗糖来:“那叔叔拿着这个去哄你女朋友好了,女孩子都是很善良的,你哄哄她,或许她就不会生气了。” 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面一样。 “是吗……” “是的呀。” 落日撒在他俊朗的脸庞上,余晖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忧伤。 “可是……叔叔对她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估计她不会原谅叔叔了。” 小孩子也是敏感的,察觉出了景清情绪激动,小女孩立马转移话题:“那我认识一个姐姐,她也很漂亮,我把她介绍给你好吗?” 景清笑了笑,没有接话。 其实他也很喜欢小孩子的。 景清跟小女孩玩了很久。 “你住在这里吗?” “嗯嗯。” 这里安保很好,住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小女孩这么聪明,所以她家里人才放心她出来玩这么久的。 景清摸着小女孩的头:“你真是太可爱了。” 跟他的小温宿一样可爱。 其实景清有想过,如果温宿是个女孩子,那也很好。 只是,若是个女孩子,他恐怕又要操心了。 毕竟女儿以后嫁人,他这个亲生父亲总是要亲自谋划的。 万一她嫁的人对她不好,万一她嫁给别人受了欺负和冷落。 “叔叔,再见哦。”小女孩打断了景清的思绪 “再见。” 景清看着小孩远去的背影,眼底有不舍得。 初为人父,他都没来得及跟他的孩子好好相处一段日子。 那一天,其实他强行抱走小温宿就是为了让赵瑾然看到那一出戏。 除此以外,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的孩子。 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余温散尽,落霞很美,景清很珍惜这段温度。 恋恋不舍。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只觉得自己还有话没有说,有事情没有做。 直到景清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快要麻木了,他才听到有人叫他: “景清。” 景清回头。 “兰姨。” 罗庆兰皱着眉头:“你怎么在这儿?” 上一次他直接抱走小温宿的事情她还忘不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就变成了现在她不认识的样子。 景清很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罗庆兰到底心软,再说了,景清对孩子也没有做什么。 两个人坐下来聊了聊天。 “我看新闻说,你快要结婚了。” 景清下巴紧绷:“嗯。” “那是好事。” 到时候她封一封红包送过去,人就不要到了。 毕竟,这实在算不上什么自在。 “是,你也好,如今慕初也有了着落。” “是吗?”他也算客气地问了一句。 “嗯。”她其实是想趁着自己还活着把女儿带离倾城这个地方的。 好让她早点儿走出来这段伤痛而已。 “其实慕初本不该这么早就怀孕的,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应该先去完成她的梦想。” “……” “或许你觉得抱歉,但是这是慕初自己的选择。” 其实哪个母亲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一些。 如果可以的话,早知道她就拦住秦慕初对景清的心思。 可是她也知道,秦慕初到底有多钟意景清。 只是可惜,这两个孩子有缘无分。 “你不抢孩子,也不要孩子的探视权,我也很理解你。”毕竟景清以后也是要结婚生子的。 “罢了……”罗庆兰放下脸色,“现在刚好小温宿吃了奶,也刚刚醒来,我将孩子带出来你稍微见见他算了。” 景清很激动:“阿姨我……” “你不用谢我,不过……慕初不愿意见你,你就别进去了。” 景清点点头。 他能够见到儿子,已经很开心了。 慕初,见到了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罗庆兰回到家的时候,先喝了杯水。 她病其实又复发了。 但是现下,事情太多。 秦慕初正在跟小温宿大眼瞪小眼。 让她伤心的是,她一个成人竟然没能玩的过这个孩子。 这可真够让人伤心的。 孩子以后不会是个斗鸡眼吧。 “慕初啊,妈妈蒸的包子好了,你先吃点儿去吧。” “妈妈你先吃吧,我再看一看孩子。” 罗庆兰知道,慕初是真得疼爱这个小孩。 “妈妈吃过了,你一下午就没有歇着,这样,我抱着孩子出去走走,你吃完饭好好歇一歇。” 秦慕初想了想,好吧。 这孩子也很爱闹腾。 叮嘱完妈妈不要走得太远,也不要太累。 罗庆兰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人还站在那里。 罗庆兰没有带婴儿车,直接就把小温宿放在了景清的臂弯里。 她略微一扫过父子俩的容貌。 不得不说真是造孽,这孩子一张脸都是景清的翻版。 “你看一看……小心……好好抱着他……这孩子才三个多月,已经重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景清怎么可能喜欢秦慕初 小温宿不认生,或许知道这人是谁。 小手不停地晃悠,想要抓住他爸爸。 景清把小小软软的家伙抱在怀里,眉目已经逐渐开始不清晰。 这就是他的孩子。 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 这个只有四个月大的小家伙,延续着他的血脉。 罗庆兰看着景清笨拙地抱着小温宿的样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见这个孩子了。 慕初不会让他们再相见的。 景清抱了小温宿很久,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 景清将孩子递给罗庆兰。 小温宿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景清,时不时地对他笑。 血脉相连。 “算了,你送我们一程吧。” 景清点点头。 景清陪着她们一直走到独栋门前。 罗庆兰没再说告别的话,再说下去,恐怕他这个亲生父亲还不知道要做出来什么事情呢。 景清也没再犹豫,转身离开。 罗庆兰抱着小孩上了楼,秦慕初正在洗碗。 “怎么样,妈妈蒸的包子好吃吧?” “当然好吃了,我一口气吃了三个呢。” 罗庆兰浅笑:“那就好。” 或许是母女两个聊得太开心了,小温宿不满意自己被忽略,小小的拳头挥着。 可爱极了。 罗庆兰笑地合不拢嘴:“这这……这就跟你小时候很像了。” “怎么可能!我不会这么傲娇!” 像那个混蛋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秦慕初有些失落。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不仅长得不像他,而且性格也不像她。 这万一以后长大见面了直接认出来怎么办。 秦慕初给小温宿冲了奶粉,想要直接喂在他嘴里。 没想到这个小孩死活都不干。 就是不张嘴。 皱着一双眼睛就这样看着她。 秦慕初:“……” “宝宝,喝了奶要早点儿睡觉了。” 秦温宿:“……” 等又尝试了一会儿,七月底的天气很热,秦慕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 看着小孩稚嫩的脸,她也不能生气。 算了算了。 秦慕初抱起来小温宿,把他抱得很高很高。 小温宿不断地瞪着小胖腿,黑宝石一样的眼睛一直看着秦慕初。 “你不会是去见了你爸爸,就不喜欢妈妈了吧?” - 玉兰奖颁发现场。 赵瑾然和景清的出现引起一番轰动。 他们都说,赵瑾然拿到最佳女配角是势在必得。 如今她也算得意。 哪一个新人可以有她这样的好运气。 简直要让整个娱乐圈的人都要羡慕红了眼睛。 这天赵瑾然对于自己的妆发也很挑剔。 这是她人生很重要的一个场合,她必须做到完美无缺。 从早上五点到现在,她做造型已经做了快七八个小时。 起初赵瑾然还担心景清会不会不耐烦。 这几天景哥哥陪着她的时间可真是越来越少了。 男人只是礼貌而又绅士地笑一笑:“没关系,女孩子多打扮打扮也是应该的。” 赵瑾然甜甜一笑。 她就知道景哥哥还是最疼爱她的。 可是下一秒钟,赵瑾然却明显呼吸一滞。 远处打来一束灯光,随之而来的是一对相貌出众的男女。 秦慕初。 她一身黑色鱼尾礼服典雅高贵,头发没有被精心打理却美得生动自然,尤其是那张得天独厚的脸此刻更是光彩照人。 身为女人的敏感性,赵瑾然很明显感觉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风头都被这个女人要抢走了。 而景清—— 明显视线也在那个女人身上! 赵瑾然脸上得体的表情差点儿要维持不住。 几个人逐渐入座。 算了。 首先是导演的奖项。 乔业之虽然年轻,但是当之无愧。 秦慕初微微偏头:“恭喜。” 乔业之眼光流转,眸底有着看不见的温柔与神秘:“谢谢。” 他也会说恭喜的。 而他们这些亲密的举动也被坐在不远处的景清收落眼底。 赵瑾然不经意瞥见了景清的表情,脸上瞬间就变得僵硬。 虽然说男人都喜欢漂亮女人。 等到休息的时候,赵瑾然在化妆间里面补妆。 她遣散了所有的助理,只剩下她和秦慕初。 赵瑾然抿了抿口红。 “没想到你这魅力还真大,都是生过一个孩子的人了,还这么会勾人。” 秦慕初补了补粉饼,“你说话尊重一些。” “尊重?那是对有眼色有自知之明的人才有的。你也不想想,你是个什么东西。” “哦?”秦慕初很好奇,“那在赵小姐眼里,我是个什么东西?” “这还用我来说吗?”赵瑾然嗤笑一声,“秦慕初,你自己干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我都不好意思说。” “你明明知道景哥哥心里面没有你,还要死皮赖脸地缠着他,还要不知死活地跟他上床给他生孩子。” 赵瑾然挑了挑眉:“我都要差点儿以为你对景哥哥是真爱了,只是可惜你心里面的小算盘谁能看不出来呢?” “到最后人也没了,青春也没了,也没能嫁进景家,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是吗?”秦慕初其实懒得跟她计较,“那就预祝赵小姐能够达到我的这些心愿。” 秦慕初正想要走。 “我当然会达成。”赵瑾然一副很自信的样子,“因为我才是景哥哥的最爱——你用孩子都绑不来的男人,只愿意帮我疼我爱我,秦慕初,你彻底输了。” “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是吗?”秦慕初转过身去,“那你呢?” “我怎么样?” “赵瑾然,你相不相信,你从来都没有赢过。” “景清那个人,我比你更了解,他如果没有说要娶你,那你也别想。” 秦慕初的话直接戳中了赵瑾然的软肋,她脸一下子就扭曲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景哥哥不跟我公开,是为了我的事业!” 她才不会跟这个蠢女人一样,非要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人和钱,她都要。 秦慕初笑了笑,这人……多像当初的她啊。 “如果你觉得他爱你的话,那么你就不会跟我示威,因为你有足够的底气,你之所以跟我说这些,就是因为你根本确定不了他喜欢的人是你还是别人——”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可是景清不配任何女人的爱 “你别胡说八道!” 秦慕初眯了眯眼睛:“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应该清楚。” 景清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更清楚。 那个人,温柔以下藏着的深情,足以让世间任何一个女人动心。 可是他不配,他真的不配。 “秦慕初,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掉价啊?明明自己得不到,偏偏要说是别人的错,难道我和景哥哥都对不起你了吗?” “……或许我应该说这些。” “你自己得不到而已,不光是你,景哥哥都不愿意看你给他生的那个私生子一眼。” 秦慕初眼中寒光乍现:“你说……谁是私生子?” 赵瑾然却突然变了脸色:“秦慕初,你说我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骂景哥哥,他对你们母子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 秦慕初回过头。 果不其然,景清正在看着她们。 秦慕初暗暗地想,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景清原来好歹也是世家公子,自从跟赵瑾然纠缠在一起,也有了听人墙根的毛病。 或许这人本来就不怎么样,遇到这个女人以后,就彻底解放了自己的天性。 男人的目光落在秦慕初的身上,不甚友善。 然后,仿佛直接无视了秦慕初一样,走到赵瑾然身边。 声音温润,淡漠疏离。 “我找你很久,有人让我们出去。” 秦慕初实在不能见他们腻歪的样子,她也明白了刚刚赵瑾然为什么突然替景清责备她了。 现在想来,无非耍一些小手段而已。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想骂就骂。” 说着,就转身离开。 化妆间只剩下景清和赵瑾然。 赵瑾然心里得意,刚刚幸亏看到景清来了。 她连忙改了口,她又不傻。 毕竟那孩子还是景哥哥亲生的,她也不能当着景清的面说那个孩子是私生子。 赵瑾然挽着景清出场。 “今年《寻常歌》可真是太厉害了,又是一个导演又是一个女主角又是一个女配角。” “瑾然和景公子看起来可真般配牙,听说景公子可宠着赵瑾然了。” “可不是么,现在圈子里哪个小花的资源能比得上赵瑾然。” “那她今天晚上是不是一定能拿奖啊,可是《寻常歌》里面出众的配角明明也有很多啊。” “切!再怎么出众,怎么能和赵瑾然比呢?你就拿那个女二号秦慕初说吧,可能是运气不好或者背后实在没有什么人,演完这一部戏就没有什么水花了。” “还是人家赵瑾然厉害。” 听到这里,坐在前排的赵瑾然得意地拢了拢自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其实她本来对得奖这个事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自信。 毕竟她的演技确实在里面也不算最好。 可是,她已经问过景清了,景清说: “我这么疼你,怎么可能不是你呢?” 赵瑾然这才放下心来。 乔业之的左右两边就坐着杨妮和秦慕初。 杨妮虽然出道多年,但也是第一次参与影后的评选。 她心里也很紧张。 乔业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妮妮,你可以放心吧。” “我倒不是担心我不能拿奖……只是莫名地会有一些紧张。” 乔业之知道杨妮到底在紧张什么,如今赵瑾然风头这么盛。 如果一会儿拿奖的时候,赵瑾然的风头盖过杨妮,确实让杨妮这个前辈尴尬。 乔业之始终相信,毁掉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捧杀。 赵瑾然也是倒霉,偏偏招惹了那个做事滴水不漏的景清。 乔业之又偏过头去看着一旁淡定的秦慕初。 女人容颜依旧美丽,自从生了小孩以后,秦慕初整个人又温柔了几分 “我说……你就不紧张吗?好歹你也在名单里面。” 两个人声音很小,几乎只有彼此能够听到。 秦慕初抿了抿红唇,其实她本来是不想来的。 可是乔业之说,她好歹也是在提名里面的人,不来的话恐怕面子上过不去。 而且最让人崩溃的就是,秦慕初拒绝的时候,乔业之双手插兜而且神情蔑视地说:“你是不是觉得在抢男人方面输了赵瑾然,演戏也输了赵瑾然,所以觉得太没面子了吧。” 她差点气得要捶死他。 这货简直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最后秦慕初还是来了。 反正礼服钱化妆品最后都是这个人出,她只要负责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可以了。 其实她心里面很清楚,她几乎不可能拿奖。 单不说这一年她根本就没有拍戏露面。 就算了她有十几部剧,恐怕今天这个最后的得主还是赵瑾然。 没办法,有个情种愿意在后面捧着她。 提起演技,其实赵瑾然远远比不上她。 秦慕初心里有一丝苦涩。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一些人就是走个过场。” “什么走个过场?哦……你的意思是现在的这个奖项已经内定了吗?” 正巧这时候,影后已经宣了人,最佳女主角当之无愧。 “看得出来……杨妮还是挺紧张的。” “废话,我要是能得这个奖项的影后,哪怕就是提名,我也很紧张。” “你不是得了提名了么?” 秦慕初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管理。 “你是不是想死?”秦慕初心里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看看前面那两个人亲热的真厉害,要星星要月亮也得给人家摘下来。” 乔业之仔细想了想。 “那我给你摘太阳吧。”咱们不比他们差。 “滚,你想热死我。” 乔业之:“……” 其实秦慕初挺直女的。 乔业之又忍不住看了看前面的两个人。 忍不住叹息。 其实他现在想来,景清也真是可怜。 他看见前面赵瑾然整个人都快要挂到景清身上了。 而景清那么刚的人,竟然默默忍着。 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好,下一环节就是要公布我们最佳女配角的奖项了……今年有很多优秀的剧集,自然也有很多优秀的演员……”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赵瑾然。 而目光瞥到一旁景清的时候,对那张脸也是惊叹。 “好,让我们恭喜今年最佳女配角的得主——” 全场寂静。 “秦慕初小姐!”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你什么都比不上她 灯光打在秦慕初的周遭,甚至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乔业之看她状态不对,亲自牵着她走向领奖台。 众人都是惊讶的,但是鼓掌声很大。 乔业之一步一步将女子牵到领奖台上。 “别紧张。” “嗯。” 秦慕初没有准备什么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 难掩激动。 乔业之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她一个拥抱。 秦慕初虽然年轻,却能有此刻的荣耀。 她退隐一年,没想到此刻会得奖。 秦慕初回到座位上,心里还是难掩激动。 乔业之握着她的手,让她千万别紧张。 “恭喜。” “我都不敢相信。” 乔业之眼看前方,眼底流转。 其实他也没有想到。 坦白来讲,慕初在剧里面演技并不算出众。 更多出众的是她第一美女的称号。 而且她如今也没有赵瑾然混得风生水起。 现在拿到了最佳女配角,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乔业之眸底越来越深,恐怕这是有人想要把事情做的绝。 可是……他该怎么收场。 等到宴会散尽之前,秦慕初和乔业之都接受了采访。 “听说当初二位由于《寻常歌》相识,现在私下里关系也这么好,又都同时得了奖。” “是,乔导一直很照顾我。” “听说二位本来还有机会一起合作的,为什么秦小姐放弃了?” “嗯……这个是我的私人原因……” 乔业之搂住她的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私人原因不接受刨根问底。” “那秦小姐已经一年没有拍戏了,是以后的重心都不放在拍戏上面了吗?” “嗯……是的……”秦慕初漂亮的眼睛很闪烁,“以后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乔业之亲自开车送秦慕初。 “马上应该就要传我们的绯闻。” 肯定。 现在肯定有记者在偷拍。 “哦。” 秦慕初想了想,她今天高兴,怎么都行。 等到下车的时候,乔业之送她进门。 “太晚了,我就不进去看望阿姨和小温宿了。” 秦慕初点点头。 乔业之眼底流光一闪,伸手抱住她。 秦慕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但是也没有推开他。 乔业之抱着她很久很久,久到秦慕初都要以为他是故意要让记者拍到了。 分别的时候,乔业之只是说:“晚安。” “……嗯” 乔业之看着秦慕初回了家,只觉得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一股香气。 其实她已经进去很久了,只是乔业之舍不得离开。 只能抽一根烟。 烟味在鼻腔中散开,心中的沉思却一点儿也解不开。 他一直都喜欢秦慕初,一见钟情。 他是真得钟意这个漂亮的女人,也欣赏她纯天然的美貌。 乔业之坐到车上,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怎么,看着难受了?” “……” “没办法,是你自己辜负的她。” 景清声音很沉重。 “我知道。” 乔业之失笑:“你知道?可我真是看不清你想干什么,你觉得你这样做赵瑾然能够不知道你什么想法?你分明就是想跟她撕破脸。” 撕破脸的结果,就是赵瑾然那个又疯又虚荣的女人一定不会放过景清。 她一定会报复。 “她肯定想得这个奖。” “哟,现在知道宠着秦慕初了?”乔业之从来都不知道这种事后的神情能有什么用,“要不是你当初忍不住你自己,慕初也不至于放弃了大好的演艺事业非要给你生个孩子。” 他身为一个导演,肯定对此表示遗憾。 花样的年华,就因为这个自负的男人,以后很难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景清的眸色也是。 是他对不起慕初。 他是个男人,这种事情总是占便宜。 只是一想起他的慕初,他就觉得那样的愧疚万分。 当初他和她交往,甚至就在面前的这栋房子里面,他们日夜亲密,同床共枕,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 那时候他其实问过她,愿不愿意公开他们的关系。 那个娇气的小女人撅了撅嘴,说她想要好好拍戏。 那时候他其实有一些生气,他还以为自己至少可以拿的出手。 没有想到,竟然被拒绝。 他生气地就把她压在床上,他的不太会用语言来表达。 哪一个男人不愿意这样惩罚自己的女人。 他想,就算不能公开,他跟她挑个日子把结婚证领了也好。 什么赵瑾然,他原来只是在血气方刚的年纪遇见这个女孩受到欺负,一股神经搭错,救了个白眼狼。 “以后……” “以后?”乔业之打断他的话,“以后她会有自己的生活,不管是带着自己的孩子在外面生活,或者是嫁给别人,都不劳烦景公子操心了。” 景清没再说话,离开了这里。 他回家的这一条路,路程很孤独。 “怎么?我没得奖,那部电影就不打算给我了么!你们这叫不守信用!” “我告诉你,不签我是你们的损失!” “大不了你就这样,我肯定饶不了你们!” 赵瑾然正在打电话,客厅里站了两三个不敢说话的佣人。 景清进到客厅的时候,也是一地的狼藉。 赵瑾然看着他,已经红了眼睛,对佣人大声喝道:“都给我滚出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就像个疯子一样?景清,你现在才真得让我恶心!” “我那么想要的那个奖,你竟然转身给了秦慕初那个狐狸精!” “景清你就是个混蛋!你竟然敢欺骗我!” 赵瑾然已经歇斯底里。 她演技怎么样,她自己心里很清楚。 容貌也不是一等一的出挑,也没有家世背景。 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景清。 她本来也指望今天拿到那个奖,脱离花瓶的称号。 可是……这一切都被这个男人毁了。 “你不配?” 男人无视她疯子的样子,从容地坐在沙发上,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赵瑾然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你比不上慕初漂亮,也比不上她优秀,理应是她得奖。” 景清的话像是摧毁了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笨笨的秦慕初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仿佛是埋藏在自己心里的自卑被人揭开。 “你说什么!” 她比不上谁。 “景清,你是我男朋友你怎么向着那个狐狸精。” “你闭嘴。”这三个字景清咬得很重。 “你从来野心都太大,殊不知道德不配位,必有栽秧。” “你何苦什么都跟秦慕初比,我喜欢的人是她,你这么多苦心,都是白费力。” “你说……” “我说我不在乎……那是因为我怕你害她。” “有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好。” 赵瑾然笑出了泪花:“好啊……她得去坐牢,你也去就好了。” “我会去的。”景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这是我给她找的麻烦,我会帮她,我来承担就好。” 赵瑾然看着他的样子,仿佛他是个疯子。 就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突然为一个凡人低头折腰。 不是,景清不是这样的。 “不是的,景清,你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你是我的爱人,我那么爱你,我怎么会舍得你坐牢呢?错是秦慕初犯的,应该是她……” “她不会知道的。” “你说什么?” “因为她的保险柜现在就在我的名下,再也不会有她拿着那只耳环的痕迹。”景清提到这里,黯淡的目光亮了起来,“她什么都不会知道,她只会好好地活着。” 那个保险柜。 那是赵瑾然和萧钰上了一次床,从他那里拿到的证据。 她那时候都要开心疯了,她早就不喜欢那个狐狸精。 那一次在酒店里,她知道原来秦慕初一直是景哥哥的金丝雀。 可是……她却可以陪着景哥哥做那种事情。 要是她身败名裂的话,那么景哥哥就是她一个人的。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却愿意为了那个女人算计她这么久。 赵瑾然撕碎了所有的伪装:“对啊,就是我想要她不好活,可是景清,你怎么这么傻,你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这么做,这都不值得!” “值不值得,从来都是我说了算。” 他其实可以再周旋一段时间,说不定可以把她手上的那些证据都拿到手。 可是……他不想再演下去了。 “我想让她得奖。”景清突然说道,“可是你很过分,你说我和她的孩子是私生子,她很伤心我看到了,她怪我。” 这一句话似乎是喃喃给他自己听的。 “她会永远怪我。” 赵瑾然摇摇头,再也抓不住了。 她疯了一样,抓着景清的手臂。 “景哥哥,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你可以不可以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要奖了,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想你去坐牢,我真得不想的。” 景清缓缓抽走自己的手,不去在意她眼底的绝望。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是不是!” “景清,你演技真好。” “既然你这么愿意做一个痴情种的话,那你就去牢里面去做就好了,秦慕初根本就不会在乎!” 不重要。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景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陪我睡一觉,我就不让你去坐牢。”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很难选择的问题。 景清看了看她。 这确实不难选择。 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已经疯了。” 这里都是这个疯女人的气息,他不愿意再待下去。 赵瑾然看着景清离去的背影,心里只觉得绝望。 “哈哈哈哈啊啊啊,你就等着永远也得不到秦慕初就好了!” “我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 景清离开那栋房子,三更半夜,他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哦……去枫园也好。 那里距离有些远,景清开车过去,天已经快要蒙蒙亮。 他一晚上没有休息,眼底都是疲惫。 他来的时候不巧,这时候怎么会有什么白雪枫园。 他来到这里几次,最美的时候就是那时候陪着秦慕初来这里看雪。 她很漂亮,比雪还白。 景清缓缓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小息。 秦慕初一直很好看,她却从来都没有自信过。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他会喜欢她。 他曾经也觉得他怎么会喜欢她,她从小脾气不好,而且娇气,学什么都半途而废,分明小笨蛋一个。 可是,他就是能在她看着他的时候不争气地红了脸。 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却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害羞。 刚上高中,他就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他虽然没在意,但是偏偏就落在了秦慕初眼里就是他喜欢那些向他表白的女孩子。 “你就是坏男孩,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想起那时候,景清闭着眼睛就想笑。 怎么能傻成那个样子。 要是他不在乎她,她怎么能在他面前那么嚣张。 后来许窈出现了。 他不是喜欢她,他经常做一个梦,梦里面那个很纯真下场很惨的女孩子和许窈很像。 他不自觉能许窈走得近一些,那时候他也以为他是真得喜欢许窈。 直到高二那年,他才知道,那不是什么喜欢。 可是,秦慕初偏偏不信。 偏偏这个笨笨的小女人却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有一次秦慕初在外面喝多了。 那时候他正穿着毛衣在家里面写作业,却怎么也不进去。 妈的——真是见鬼了。 然后他就接到了秦慕初给他打来的电话。 他一接到电话,那边声音很嘈杂。 他皱了皱眉头:“喂。” “景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她声音很软很糯。 现在更有几分妩媚。 他心里立马就慌了:“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喝酒了?” 可是秦慕初哪有什么功夫回答他的问题,他都快要着急疯了。 这时候旁边的人拾起来秦慕初的手机,告诉他秦慕初在那里。 他很快就到了那里。 心里怎么都放不下。 这个女的到底有没有什么常识,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自己在酒吧里。 那时候他也才十七岁,也没来过那种地方。 但是他一个一米八的男生,自然不怕。 他看到秦慕初的身上,她肯定是喝醉了,身上还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 他扶起她来,她就这样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做了一场白日梦 “景清,我不管你得喜欢我。” 他整个人都被她缠死了,怎么都动不了。 他怎么离开。 接下来他面对的问题。 “秦慕初,我送你回家。” “不行,我喝成这个样子,妈妈一定会很生气很担心的。” 真无奈。 知道有人会生气会担心还要喝成这个样子。 她死活都不回家。 景清鬼使神差地把她送到酒店里面。 晚上九点左右,一个看起来成熟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喝醉了的漂亮的学生妹妹,招来了不少的目光。 那一次,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对于这种事也不是无欲无求的。 至少对着秦慕初来说是的。 他浑身都很热,叫嚣着他很想要床上躺着的那个青涩的女孩儿。 但是她还小,现在又喝醉了,他不能这么混蛋。 那次景清第一次亲秦慕初。 食髓知味。 后来他还是想办法弄醒了她,亲自把她送回家。 她当了演员之后,他也很关注她的新闻。 起初她也只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小姑娘而已,后来也有了些名气。 有一回她接受采访,一身白色衣裙,头发精致。 “那秦小姐的初恋是谁呢?” “嗯……其实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哈哈那秦小姐的初吻是不是还在?” “嗯……是的……还在……” 在个屁。 看得真生气。 不仅跟不认识不熟的男人搂搂抱抱也就算了,而且还着急跟他撇清关系。 是……他比不上那些演员吗? 他慌忙寻找她的下落,那时候她人还在B市。 逐渐地,景氏才接触娱乐行业。 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才把秦慕初从B市调回来倾城。 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看她能翻得起什么花样来。 他逐渐开始参加那些娱乐宴会,也能碰的上她。 她那么漂亮,有很多男人都在看她。 最让景清气愤的是,秦慕初竟然装不认识他。 “来来来慕初,这是景公子。” 女人踩着高跟鞋,眼底是周旋各个宴会的得心应手,红唇轻启:“景公子好。” 那时候他真想放下这些繁文缛节和那些礼仪教养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在他面前伪装的女人。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你好。”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又疏离地笑了笑。 在人海里周旋了这么多年,她也收敛了自己的小脾气,知道什么叫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景清十分厌恶这副样子。 于是明里暗里开始给她各种难堪下,想要她能够发发脾气。 别笑得那么假。 可是,每一次都不能如愿。 最多,她也就是说一句“景公子,别开玩笑了”。 谁跟她开玩笑。 不识好歹的女人。 后来,他也就不跟这个蠢女人计较了。 因为,他亲耳听到也亲眼看见,有人因为他对她冷眼相对,而明里暗里地嘲讽她。 她日子也不好过。 辛辛苦苦拍戏,钱都被公司扣了大半。 她没有背景,资源都得自己找。 甚至,还要被人灌酒。 不过所幸,那一次她碰上了他。 她喝得很惨,踉踉跄跄才走出包房去了卫生间。 他紧紧跟着她,步伐一点儿都不敢慢下来。 她在里面吐的昏天黑地。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他就挡住了她的路。 她踩着高跟鞋也只到他肩膀那里。 他看着她,居高临下。 “怎么,喝这点儿就受不了了?” 可能她那时候真得觉得很委屈,连伪装都不想了。 抬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两个人的第一次就这样发生了。 她的青涩简直要让他发狂。 那是他对她最温柔的一次,而且一直在她耳边哄着她。 即使这样,她还是被他伤着了。 她疼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白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细的密汗。 第二天,她到很晚才起来。 一起来之后,就用眼睛瞪着他,仿佛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他订了早餐,亲自给她喂到嘴里。 这还是他强逼着她吃进去的。 他知道,她第一次,是委屈。 可是他也是啊。 他先走的时候,她还在后面大喊: “景清,你特么就是个混蛋渣男无耻,你不要脸!” 他没理她继续往前走,可是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后来,他就真得成了个混蛋。 他查到了她的住址,知道她的工作行程。 他每次在她闲在家里的时候,就会去找她。 或许是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暧昧不清。 秦慕初被他欺负的太狠了,就躺在那里小嘴不停地骂他。 那些话,他都要听腻了。 太阳慢慢升起来,他才醒过来。 景清缓缓起身,踩着一地的朝阳。 也是,现在这么好的天气,哪里来的什么白雪红枫。 景清回到公司的时候,那个叫做秦挚的少年立马就冲了上来。 “我刚刚看到了……”秦挚闭了闭眼睛,“你……这是要拿整个景氏来赌。” 景清一晚上没有睡着,眼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他实在是很累了。 “你都知道了?” 秦挚所有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几乎都要维持不下去。 他从他助理那里得知,没想到景清竟然那么疯。 用自己的整副身家性命,就为了一个女人。 “你疯了吗?”少年眉目已经凌厉,“你这样的话,你父母该有多伤心,我一直以为你十分冷静理智,为了一个女人,真得值得吗?” 景清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如果不值得的话,为什么你要离开上饶,你不是也在荒废自己的时间等那个女孩么?” 秦挚目光一沉。 他这个表哥或许真的是疯了。 那个废物,她配么。 “你有万全的把握不连累景氏吗?” “有。” 景氏不会受难。 他早就算好了一切,到时候他一定不会放过赵瑾然。 他会给秦慕初留一条后路,用他自己的一切铺成的后路。 “你现在还有什么打算,那个姓赵的马上就要拿到法院的传单了。” “那最好,越快越好。” 秦挚觉得那个姓赵的女人也是惨,做了一场白日梦不说,而且把整个人都栽在景清这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孑然一人也挺好的 所幸,景清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 “好了好了,你抱着那个奖杯已经看很久了。” 秦慕初看着奖杯上那三个大字,嘴角都要合不上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原来真的可以得奖。 “这么开心啊。” “当然了。” 秦慕初心情好,亲了亲自己的小温宿。 小温宿立马展开了笑颜,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可爱极了。 秦慕初心都要软了。 既然不能演戏,那好好对待这个孩子也真得很好。 这才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 要是他长得没那么像那个混蛋就好了。 秦慕初捧着小孩的脸蛋,亲了亲。 刚刚午觉起来,她浑身有些困。 “妈我去外面溜达一会,一会儿就回来了。” “去吧。” 秦慕初出门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你去吧。” 最近可能是天热,秦慕初和小温宿都没有什么胃口吃饭。 罗庆兰尝试炖了一锅汤。 最后撒了一把盐,尝了尝正好才关了火。 没想到小温宿这么快就又睡着了。 罗庆兰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忙活,听到了门铃响。 看见,是秦渺。 “是渺渺来了。” “婶婶,你这动作也太迟钝了吧。”秦渺进来之后,直接就坐在了沙发上。 这只是一座独栋的小公寓,跟秦家比起来可差远了。 “到底是婶婶命好,有慕初这么好的女儿,她未婚先孕给景家生了长孙,估计得到了不少的钱吧……恭喜婶婶了,以后老年高枕无忧了。” 罗庆兰看着秦渺,没有说话。 “哟,那个孩子呢?听说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呢我这个姨姨也得见见。” 罗庆兰知道秦渺来者不善。 “孩子在睡觉。” 秦渺冷哼一声。 她才没有心情见那个私生子,就算是景清的长子,不也是被景家嫌弃看不起的么。 “听说慕初得了奖,真是恭喜啊。” “谢谢。” “婶婶,原来我以为你们一家人只是有些痴心妄想而已,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不要脸。” “如果你要是跟我说这些的话,那你就早点儿离开好了。” “我会走的。”秦渺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只是我好心提醒婶婶,你以为你自己生了个女儿当宝,其实她就是个丧门星!” “秦渺!你们好歹也是亲生的堂姐妹。” “我可没有那样的堂姐妹!明明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非要倒贴上去,我们秦家的脸都要给她丢尽了!” “你闭嘴!” “呵呵,婶婶难道你不知道吗?景清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而且你知道吗?你女儿马上就要进监狱了。” “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秦慕初有一对耳环你知道吧,那是国家级的文物!她私藏文物在自己银行名下的保险柜,现在已经快要东窗事发了!” 罗庆兰眼中裂开:“你说得……” 她当然知道秦慕初有一对耳环。 可是秦渺说得也不像什么假话。 窗外午后的阳光疯长,小温宿已经醒了,不断地哭着。 “你胡说,那一对耳环是正为留给慕初的!” 她丈夫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女儿呢。 “婶婶,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秦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初叔叔也想要这一套首饰,可是没有想到他命这么不好,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就命丧黄泉了……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的贪财和愚蠢害了自己的女儿!” 罗庆兰脑中嗡嗡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罗庆兰急忙抓住了秦渺的手:“你……你胡说什么……慕初……慕初……怎么可能要去坐牢……” “婶婶,你真是太天真了。” 秦渺淡定地甩开她的手 “也就是马上的事情了。” “不不不……不可能……” 接着,罗庆兰倒在了秦渺面亲。 - 两个月以后。 或许乔业之也没有想到这个冬天会来得这么快。 他搬进了秦慕初家里,方便照顾秦慕初和小温宿。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转凉的缘故,这几天小温宿吃的不香。 小孩子长得很快,吃得也多。 没那么像从前那样贪吃了。 他去逗他去哄他,孩子也不会笑得很开心。 他今天接到了乔家打来的电话。 说他的堂哥因为车祸,暂时无法掌握大局。 希望他能回去顶替两天。 坦白来讲,他对那个家没有什么眷恋。 父亲去世以后,母亲也另外成家。 他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时常收到叔叔家的照顾。 他从小上的学上的外课,和他的堂哥一点儿也不差。 可是他自己心里明白,事实也确实就是那样。 他不会继承乔家的产业。 他自认对商业很有天赋,其实就算不进入乔家的产业,也可以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但是他明白,他不能这么做。 他毕竟还是乔家的一份子。 他很羡慕秦慕初。 至少她母亲真得很疼她。 他从初中开始,就不大记得他母亲长什么样子了。 只是偶尔会给他来一个电话。 如今他当了导演,他母亲也没有过多地参与他的决定。 有时候想想,孑然一身,也挺好。 就好想现在,他什么都不管陪在秦慕初身边也挺好的。 乔业之炖了汤,给秦慕初端过去。 “你尝一尝。” 秦慕初浅尝一口:“挺好喝。” 乔业之勾了勾唇角:“好喝你就多喝一点。” “嗯。” 秦慕初喝得很慢,一碗汤半个小时才喝完。 乔业之一直注视着她,喝完以后,乔业之简单收拾了一下。 “我陪你出去走走好吗?” 这几天处理完了罗姨的丧礼以后,她就一直是这副样子。 吃不下也睡不好,整个人活得毫无生气。 乔业之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身体会出问题的。 可惜他也只是一个旁观者,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也不相信这痛能好。 这都已经几天没有出去了,乔业之觉得怕秦慕初再这样下去人会憋坏的。 她自己一个人操持了一切,也没有大哭,也没有情绪崩溃。 像一个很乖很乖的娃娃一样。 秦慕初看着乔业之,他这段时间也憔悴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父母已去 “谢谢你啊,业之。” 正在切菜的乔业之笑了笑,几分苦涩,几分无奈。 他这是被发了一张好人卡吗? 也挺不错的。 今天和平常不同,今天秦慕初倒是十分轻松。 不仅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而且吃得也多了。 秦慕初抱着小孩儿:“我的小温宿啊,你怎么这么胖了?而且还没有之前好看了。” 小温宿:“……” 乔业之:“……” 她是怎么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没有之前好看的。 吃完以后,两个人推着小温宿出去走走。 好在今天天气挺好,晚上出来,秦慕初只是穿着薄薄的针织衫,也不觉得冷。 十月的天气。 秦慕初的长发被风吹起。 她很少有这样轻松的时候。 小区里面现在这个点也是有人的,也有孩子的打闹声。 温宿喜欢热闹,笑得合不拢嘴。 乔业之心里很高兴:“想好了吗?” “嗯。” “那你接下来……” “我想换一个地方生活。”这里有太多不算美好的回忆了。 她爸爸也去世了,妈妈也去世了。 她在这里没有什么家人了。 “那很好。”等他处理完事情以后,他会跟着她一起离开。 或许,该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正式表白。 “那以后你想做什么?” 提及未来,秦慕初眼底的光不着痕迹。 “嗯……想开一个店……” “什么店?” “嗯……花店……零食店也好。” 乔业之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想去南方……上饶也好。” 上饶确实是个好地方。 “那开个花店吧……再开一个零食店。” 秦慕初笑道:“也好。” 她也不缺这个钱。 以前做演员的时候,她吃就不算自由。 以后没人管她了,她一定要一边运动一边吃零食。 上饶是个很好的地方,她还想在那里好好地考学。 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年了,秦慕初想,能在过年以前搬过去就好。 乔业之给她看了几套房子,环境都很好。 秦慕初最终敲定了一处独栋二层小别墅。 面积不大,但是有花园。 秦慕初想,过去之后,她其实还想养一只狗狗。 店铺的事情那就等她弄完了一切之后,再开始盘。 新年就要在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了。 今天是重阳节,秦慕初换了一身黑色的风衣带着花去了墓地。 墓园里面没有什么人,只是有些悲凉。 小温宿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瞪着眼睛看着周遭。 秦慕初本以为自己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等到现在,她才发现,她竟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死去快二十年的父亲旁边那个刚刚上去的照片,那是她刚刚没有的母亲。 父秦慕初身上有些凉,眼泪夺眶而出,她没有忍住。 她至今都接受不了妈妈已经离开她的事实。 她始终都忘不了,那天妈妈倒在家里。 而那个女人就站在旁边一脸惊慌,“不是我……我只是跟她说……你儿子是私生子而已……我没有……” 妈妈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快要不行了。 她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妈妈的病一直都没有好。 她这个女儿做得真是太失败了。 秦慕初哭得根本就止不住,跪在冰冷的墓碑面前,抱着眼前的父母。 她哭了很久很久,这墓园也越来越冷。 “哇哇哇哇呜呜呜……” 直到小温宿不知道是困了还是饿了,也张开小嘴哇哇地哭了起来。 秦慕初看着自己儿子几乎已经快瘪了的小脸,缓缓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她不能这样倒下,她不能。 她还有自己的儿子,她还有自己的未来。 秦慕初抱着孩子去看了看戚娆。 她和贺家的事情,她都知道。 她和贺二少爷的孩子,也快要这么大了。 两个人聊得很合得来,两个孩子也很合得来。 戚娆笑道:“你真是有福气,怀了孕,整个人也不见胖。” “你也是啊戚姐,还是这么漂亮。” 两个女人围绕的话题更多就是孩子。 “你都不知道他,夜里面要奶喝,简直是要逼死人。” “是吗?小月饼还好,下午基本不睡觉,晚上喝奶喝得很好,我睡觉孩子很少哭。” “你太幸福了。”戚娆当真羡慕。 “戚姐,你知道吗?秦渺听说和贺二少爷已经解除婚约了。” 戚娆目光不改,“嗯,我知道。” 贺起云的名声,至少在倾城是毁了。 秦渺真得是会见人下菜碟,知道贺起云不能继承贺家,立马就转到了贺怀清的怀里。 这关系真乱。 戚娆理解不了。 从前她还以为秦渺至少对贺起云是真心的。 秦慕初手中的茶杯一抖。 秦渺。 那天妈妈走的时候,身边只有秦渺在。 妈妈的死跟她有很大关系。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个蠢货。 听她自己说,她竟然跑过来告诉妈妈说她秦慕初才是插足人家两个人的第三者。 而且还说小温宿是私生子。 秦慕初不相信她说的话,妈妈不会因为她的这些话就大动肝火。 她一定还说了其余的什么。 秦慕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问起乔业之,他也只是目光淡淡地说:“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秦渺现在还在被关,是秦慕初坚持的。 可是贺家和秦家已经开始采取手段。 她估计撑不了多久。 秦慕初赶在她还能见到秦渺之前去找她。 “你跟我妈妈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发病?!” 秦渺没把秦慕初放在眼里。 “呵……你这个小贱人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跟那个戚娆一样,都是会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烂货而已……哦……或许婶婶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女儿,所以才死得这么早吧。” “秦渺!” 秦慕初浑身都在发抖。 秦渺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不知道多得意。 看见她不好受,她心里就开心。 秦渺怎么可能没有想到,当初她和戚娆斗的时候,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插手。 现在她成为了全倾城的笑柄,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先不说秦家不会不管她——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他想要救景清 她知道景清和赵瑾然的秘密,这两个人也不会不管她。 “秦渺,我以前还管你叫一声堂姐,你还管我妈叫一声婶婶。” 她心里真得很凉,明明是她的亲堂姐,就算往昔情分不再。 秦慕初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秦渺老是偏帮着景清和赵瑾然。 “堂姐?”秦渺眼底轻蔑,“谁是你堂姐,就凭你?” “从你父亲死以后,我才是真正的秦家大小姐,而你,早就不属于上流社会了。” “秦慕初,你真得愚蠢。” “你最大的错处就是,你竟然喜欢上了景清,那个根本就不爱你你也配不上的人!” “你还非要给景清生个孩子,人家不认,你以为你自己有多清高吗?还是非要用深情来标榜自己。” “你坦白来讲,要是你没有一意孤行的话,你怎么可能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呢?” 秦慕初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觉得有些陌生。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可是几天之后,秦慕初才发现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她不能让秦渺坐牢,连给她一个教训的机会甚至都没有。 有人在阻挠她。 她看清来人,心里发狠。 这些人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来人是一对男女。 男俊女美,天设一对。 秦慕初不了解这些人脑子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这些要伤害她的人,非要聚团。 景清的手没有搂着赵瑾然的腰,但是赵瑾然离得他很近。 “是不是可以把人放了?” “是的,景先生。” 赵瑾然看着秦慕初,心里得意,故意凑近了景清几分。 其实她早就已经不对景清抱什么希望了。 从她脱光衣服还是被景清拖出去的那一刻。 可是她就是不想让景清和秦慕初好过。 真是天助她也。 当初还留了这一手,秦渺这个疯子果然有用。 而且,秦渺知道景清秘密。 当她把这一消息告诉景清的时候,这个男人又疯了,力气那么大,瞳孔裂开。 “你要是再把这个事情告诉别人,我一定会让你下半辈子都不能好好过下去。”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 景清还是要把秦渺放出来。 既然她赵瑾然不能好过,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慕初姐姐也在啊。” 赵瑾然抬头看着景清:“景哥哥,既然慕初姐姐也在的话,那么我们就替秦渺跟她说清楚吧,罗阿姨的死肯定跟秦渺姐姐没有关系——”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赵瑾然一脸委屈,可是掩不住眼底心底的得意。 “姐姐,我和景哥哥这是为你好,这件事情本来就和秦渺姐没有什么关系,好歹你和景哥哥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景哥哥和我都不愿意看你越陷越深……” 秦慕初看着这两个人一家人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这两年多的委屈突然就都忍不住了。 “赵瑾然,你真是自大的可以呀……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赵瑾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秦慕初悠悠地说道:“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殊不知道,这一切根本就不值得。”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把这个可笑的女人放在眼里。 她以为那个男人是真心对她的。 殊不知,人心凉薄。 秦慕初现在觉得,或许景清对许窈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毕竟,感情竟然可以用来代替。 “好了。” 没有说话的男人突然出声。 秦慕初就这么看了他一眼。 几个月不见,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那副让人讨厌的样子。 “景哥哥……” 男人没有低头看赵瑾然,也没有看旁边的秦慕初。 “什么时候可以放人?” “随时都可以。” 秦慕初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出了拘留所以后,秦慕初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秦渺一个巴掌! “你疯了?!” 秦慕初看着这些人。 他们才是真正的疯子。 秦慕初转身离开,她跑得很快。 这些人,这些地方,都快要把她逼疯了。 秦慕初很慌也很乱。 这是在妈妈停止呼吸的时候,都没有的慌乱。 等她要跑过一个马路的时候,突然有一双冰凉的手紧紧牵住了她的手。 “你疯了吗?” 秦慕初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我怎么样,不用你管。” 景清看着她。 “你总是这样,做事容易给人留下把柄,总是这么不小心,把什么都不当一回事。” “我干什么,不用你管。” 这人真好笑,在秦渺和赵瑾然面前当尽了英雄,现在还想要在她这里装好人么。 秦慕初不想管他,耳畔都是不断汽车鸣笛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这么吵。 那人追上她:“就算你不用对你自己负责任,那你不是还有儿子么!” “儿子也是我儿子,用不着你来管!” 景清闭了闭眼睛,攥紧她的手。 他本来特别想见见她的。 可是两个人一见面就是吵架。 “秦慕初,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你不要乱耍小孩子脾气。” 秦慕初笑笑。 “景清,你从来都只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情。”秦慕初发现,她所有的爱意确实已经快要被消磨光了,快要一点儿不剩。 “我的妈妈去世了,一定是秦渺跟她说了什么,那对我来说很重要,秦渺坚持不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和赵瑾然都只是想看笑话而已。” 以后不会了,她会走得远远的。 她再也不会在这里了。 许久,风都已经有些冷了。 景清的声音才在风中响起。 “慕初,你要相信,这只是一意外。” 他声音里有浓浓的不可抗拒和诱惑力。 “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那是秦慕初离开倾城以前跟景清说得最后一句话。 她没有办法探知秦渺口中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她只能遵从妈妈的遗愿,好好活着,好好生活。 秦慕初在十一月份就离开倾城去了上饶。 乔业之亲自送她登机。 秦慕初也跟自己曾经的经纪人和助理告别。 这么多年,她也只有这么几个朋友。 乔业之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等我,再处理一些事情之后,我就去陪你。” 秦慕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隐隐约约地知道他好像要救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个样子 秦慕初带着小温宿去了上饶。 飞机落地。 上饶比倾城要暖和一些,现在只穿着毛衣也不觉得冷。 秦慕初看好的房子是个独栋,她还是喜欢安静一些的地方。 房子后面有个小花园,虽然现在快要入冬,但也有花草盛放。 秦慕初准备在花园那里安一个秋千,她就可以抱着小温宿在那里玩。 周遭的邻居也很好,时常给她送来当地的特产。 甚至还有自己家的排骨和鱼之类的。 秦慕初本来不好意思收,但是几位大嫂都很热情。 这么几天下来,就免了她自己做饭的辛苦。 小温宿已经七个月大,看着餐桌旁的大鱼大肉,孩子也是瞪着大眼睛看着秦慕初。 这些东西毕竟加了太多盐,秦慕初还是不放心。 摸着小孩的头:“你再长大一些吧,再长大一些,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小温宿好像能听得懂她的话一样,小脑袋拼命地摇啊晃啊。 逗得秦慕初直笑。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个样子吧。 秦慕初先带着小温宿四处走走看看,上饶的海洋馆和博物馆都很出名。 小温宿看着那些东西,也移不开目光。 秦慕初看着小温宿,眼神里都是温柔。 “妈……啊……” 小温宿看到里面有只大鳄鱼,或许是心下里害怕,一着急就脱口而出。 秦慕初很开心。 虽然她知道,现在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根本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叫什么。 秦慕初握住小温宿的小胖手。 小温宿嘴里还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自那一天,秦慕初就开始有意识地教小温宿叫出“妈妈”两个字来。 可是这个淘气的小孩,只会说“啊啊”。 秦慕初亲了亲他的脸,抱起他。 小温宿现在已经长大很多了,也挺重的。 秦慕初问过别的妈妈,这孩子以后个子很高。 她也挺高兴,男孩子长得高一些也好。 她有一个邻居大嫂,丈夫去世,儿女都已经成家,她身体还算硬朗,但是时常孤独寂寞,就经常过来看看秦慕初和小温宿。 “大嫂,真是不好意思,每天您都送那么多东西。” “唉,没什么。”陈嫂把刚炖好的乌鸡汤放下,“你呀,跟我女儿差不多大,哪有刚生完孩子这么瘦的,肯定是月子里面没有补好。” 陈嫂抱起了小温宿。 小家伙眉眼弯弯,很是开心。 陈嫂经常给小家伙喂一些好吃的,小家伙当然会喜欢她。 陈嫂提及自己的女儿,秦慕初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鼻子陡然一酸。 “你快把这汤都喝了……一会儿放凉了不好。” “嗯,谢谢嫂子。” 秦慕初也不是月子里没有坐好。 只是她向来控制自己的身材,就算是在孕期坐月子整个人看起来也是瘦瘦的。 秦慕初一口一口地喝着美味的鸡汤,浑身都暖洋洋的。 自从来了上饶,有这么一位好邻居,她整个人都丰润了许多。 “陈嫂,今天晚上别走了,我做一些拿手菜。” “哎……太辛苦你了……” “别呀……您跟温宿玩一玩,我忙活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陈嫂没再拒绝。 秦慕初最近厨艺长进了不少,邻居也都很热心地帮助她。 不一会儿,她就做出了一桌子菜。 她喜欢吃甜的和辣的,恰好陈嫂也喜欢。 陈嫂尝了一口酸菜鱼,夸奖她做的很好。 秦慕初有些不好意思,年轻的时候她厨艺真得很一般。 甚至都拿不出手。 那时候妈妈还打趣她,以后有了老公孩子,一家人都得让她饿死。 好在,等到孩子长大以后,她的厨艺也能够好一些了。 陈嫂走以后,秦慕初就在厨房里面收拾。 不一会儿,她发现她就发现自己的脚边多了一个软软的小家伙。 秦慕初低头一看,心都差点儿要跳出来。 小温宿从客厅里面爬过来了。 秦慕初赶紧停下手里的活,把小温宿抱了起来! 客厅里面是有地毯的,当初设计房子的时候,秦慕初直接就省去了所有硬的家具,即使像电视和茶几这些,她也请人费心把它们一个个都包好。 客厅和卧室里面都铺了厚厚的地毯,孩子怎么玩都不怕。 秦慕初抱着小温宿,看着他天真又软乎乎的小脸,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本来想教训他来着。 算了,也是她这个母亲不好,怎么能把孩子放在客厅。 “以后,你不许乱爬听见没有。” “嘿嘿。”小家伙软软地一笑,顺势抓起了秦慕初有些乱的长发。 小家伙只是乱摸,但是没有抓她的头发。 秦慕初心中涌上暖流,看着眼前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宝贝,心里面软的一塌糊涂。 其实她更希望这个孩子任性一些。 晚上,她哄睡了小温宿,悄悄地走出去。 看着窗户外面,她亲手打理的小花园,心情很是愉悦。 “喂。” 她接起来电话。 那头声音很疲惫,“慕初。” “怎么了,业之,现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乔业之笑道:“没事,我只是突然有些想你了。” “你怎么了,最近很忙吗?怎么听你的声音那么疲惫。” 最近……确实有些忙。 “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处理起来有些琐碎麻烦——但是这两天我不能到你那儿去了,怎么样,你自己还习惯吗?” “啊?没关系,你忙,我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除了安顿安顿东西,就是看着小温宿和打理一下房间,挺轻松的,你放心吧,我要是觉得忙,我会请个人帮我的。” “嗯。” 两个人说了几句就挂了。 秦慕初不是傻子,她能看出来乔业之绝对是在处理什么大事情。 但是他那个人就是喜欢操心,一定会挑一个她没事的时候给她发个消息再打个电话。 这人操心的跟一个老妈子一样,她在这边,有钱有房又有孩子陪着她,她能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倒是乔业之,自秦慕初认识他以来,他才华出众,背景卓越,他也没有烦心的时候。 也许是他家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一下雪倾城就换了样子 有一天秦慕初醒来的时候,小温宿已经醒了,拽着她的睡衣嘴里面咿咿呀呀地也不知道叫着什么。 秦慕初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怎么越来越闹腾了。 秦慕初抬头一看,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甚至有些懵。 抱着孩子打开向屋子外面看去。 上饶地处南边,很少下雪。 秦慕初没想到,她过来的第一年既然就可以看见雪。 “呜呜呜啊啊啊……”小温宿显然也开心极了,一双小胖腿不停地瞪着。 秦慕初生在北方,长在北方,对北方的雪很有感情。 本来以为……一辈子都要见不到了。 秦慕初很开心,早饭就给自己煮了饺子。 这几天她亲手包的。 吃了一点饺子,心里更暖和了。 要是有人能陪着她吃一堆火锅就好了。 秦慕初是在下午的时候接到了乔业之的电话。 “喂。” “干什么呢?听起来那么高兴。”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早上一醒来差点儿给我吓了一跳,上饶竟然下雪了你知道吗?” “真的。”乔业之也很惊喜。 “那可很巧,今天倾城也下雪了。” 两个人都很开心,互相拍了视频。 “不得不说,小温宿长大了不少。” “我也正为这个发愁。” 她是又高兴又发愁,没有想到孩子竟然可以长得这么快。 夏天给那些小衣服,冬天竟然一点儿也套不进去了。 “你最近还在忙吗?” 对方沉思一会儿:“……嗯。” 确实有些难。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怎么,想我了?” “滚,别不要脸。” 乔业之扶额:“其实……也不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但是如果不做的话,我于心不安。” 秦慕初一惊,这么严重。 已经上升到道德问题了吗? 乔业之跟秦慕初打电话很久,直到放下电话以后,他才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看来慕初在那边一切都很好。 乔业之换了大衣,面容冷峻,身姿挺拔。 这倾城,一下雪就换了样子。 这个冬天,好戏更是层出不穷。 比如说,倾城原第一豪门继承人景清和他的明星情人双双入狱。 有人说,是因为女方介入公司后被抓,直接不留情面就爆出了景大佬的秘密。 有人说,倾城豪门如今都是岌岌可危。 景家大势已去,邢家发展平平,贺家四分五裂,林家易手他人。 如今也只有孙家,可是孙家的新姑爷偏偏是个狠心的主。 倾城。 看守所。 男人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胳膊上扣出来一条疤痕。 要不然他不知道他在这里到底待了多久。 男人的目光有些浑浊,他好像昨天听到有人说。 倾城下雪了。 真好。 景清抬眼,更加清瘦的面容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发被剪短,脸上线条更加明显,颓废到病态。 他进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待上多长时间。 一年,两年,或者是三年。 “7296。” 有人叫他,说是有人过来看他了。 男人一直愣着,并没有想要出去的打算。 等他的人不耐烦了:“赶紧的,都要等着你啊?” 景清缓缓移动脚步。 一见到来人,眼底神情就已经冷了半分。 又是他。 乔业之看到他眼底的不耐烦。 “哟,怎么,还嫌弃过来看你的人啊?” “我不太想见你。” “怕我落井下石?你都不知道吧,你出事的这段时间景氏股票大跌,远不如从前了,都在落井下石而已。” 想起自己的父母,他握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我早就已经把手里的股份都给了他们,怎么还会……” 乔业之嗤笑一声。 这人真是白长了这样一张商业精英的脸。 他这个年纪轻轻的继承人都进来了,难道还会有人把景氏放在眼里不成。 “现在想起了你父母吗?或许他们并不想有这么一个儿子。” 景清神情紧绷,“如果你是过来告诉我这些的话,那么大可不必。” “我当然是为了告诉你,你要是想出去的话——” “不需要。” 几个字,就直接回绝了乔业之的提议。 乔业之脸一下子就变了,这人是疯了吗?! 就算他们关系也不是很好,但是到了现在这步田地,没有想到这人还是这么嘴硬。 真是枉费了他一番好心。 “你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乔业之已经来过很多次,每一次,景清的态度都很坚决。 正当景清准备放下电话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他懒洋洋的声音: “你觉得秦慕初知道会怎么样?” 男人猛地抬头,双眼通红。 “你敢告诉她?你告诉她做什么?!” 乔业之也不是被人吓大的,看着景清的眼睛,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疯子。 “景清,你搞搞清楚,你现在可不要吓唬我,我要是不高兴了,一个电话打到上饶,秦慕初立马就能带着你的儿子回来,哦……她在上饶你知道吧……她的住址你也知道吧……那正好我——” “乔业之!” “生气了?”乔业之笑得肆意,“你现在生气有什么用,你不是还是得待在这里,怎么都出不去吗?” “你要是敢做这些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等我出去以后。” “你别说大话了,景大公子,我要是一个电话给秦慕初打过去,你猜猜她会有什么反应。” 乔业之一副非要跟他过不去的样子:“她知道你为她做得这一切,她会更恨你,还是会原谅你?” “你没必要让她知道。” “你别忘了我可是导演,我最知道怎么才能调动一个人的情绪,你说秦慕初要是知道了你瞒着她私自做了这一切,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让她亏欠你这么多,你说,她会怎么样。” 景清心都要快要停了。 他怎么会忘了,秦慕初还那么恨他。 是他不要她和孩子的,也是他做了这一些不让秦慕初知道非要让她伤心的。 慕初看起来娇气跋扈又很好哄的一个小姑娘,其实她最要在爱里面的这种公平了。 “你别告诉她,她在那边,没有我的话,她挺好的。”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他要去见自己的心上人 乔业之愣了一下。 “你在求我?” “算我求你。” 乔业之冷哼一声,他从来都觉得景清不是什么好人,更算不上什么痴情种。 没想到他也有求人的时候。 要不是这件事情本来牵扯到他,但是他竟然不用负责任。 要不是他问心有愧的话,早就一个飞机直接到上饶了,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他废话。 “我又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的良心。” 倾城冬天已经来临。 景清还是闭了闭眼睛:“你别费心思了,我用了不少时间才把她的保险柜转移到我的名下。” 乔业之当然知道。 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乔业之不想再废话。 “景清,我会帮你的,但是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秦慕初。 乔业之裹了裹自己的围巾,消失在了一片雪白之中。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这雪天最容易滑倒。 他走到一处咖啡厅。 巧合的是,里面正在播放《寻常歌》。 那是他和秦慕初合作的第一部片子。 乔业之凑近了几分,看清了花颜的容貌。 还是那么美丽。 他那时候还以为他还会有机会和她合作的。 没有想到,这么有灵气的女演员以后再也没有出演过作品。 当他知道秦慕初具体下落的时候,她已经怀上了景清的孩子。 在此之前,他不是没想过秦慕初和景清的关系。 他所在的公司也隶属于景清旗下,当初秦慕初就是上面点名让过来的。 回想起这些往事,乔业之笑笑,好像都……过去很久了。 如今慕初丧母远去,而景清坐牢。 都没有那时候他见到这两个人的风光肆意了。 乔业之不禁在想,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这将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他能确认一点,那就是景清和秦慕初永远都没有可能。 因为他不配。 想起小温宿像极了那个男人的脸,乔业之就替秦慕初惋惜。 她辛辛苦苦生了十个月的孩子,竟然那么像那个混蛋。 别人都说,秦慕初生下这个孩子是为了景家的荣华富贵。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嫁进景家。 可她没有,她只是想要景清的钟意而已。 乔业之缓缓熄灭了手中的烟,地下又落了一地的烟灰。 他轻叹一声。 可是谁又会知道呢? 谁会知道秦慕初只是为了喜欢景清,就几乎葬送了自己一辈子。 - 乔业之处理问题很利索。 等等景清出来,也不过就是在半个月以后。 乔业之看着眼前这个清瘦但是西装革履的男人:“这样看你才有个人样。” 他递过去一瓶水。 景清接了过来,是冷的,准确来说是冰的。 喝了一口。 外面比里面好多了。 谁愿意在里面待着呢。 “下一步你怎么办。”乔业之随便问了一句。 景清眼底已不像从前那样清明。 声音也哑:“我想先好好静一静。” 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乔业之嗤笑一声,果然是个废物。 反正……以后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以后景清要做个废物或是继续做他的大佬,都没有什么关系。 他要去见自己的心上人。 乔业之解决完了自己的事情以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隔天就定了去上饶的机票。 一切都能尘埃落定。 乔业之走的时候,景清也送他。 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乔业之拉着行李箱,为了去上饶特地减了一些衣物:“你这个人真是狠心,现在也不打算去见见你的孩子,不过,我很高兴。” 两个人告别之后,景清就回了景氏。 乔业之说得对,再怎么样,他不能选择废物下去。 “父亲。” 景敬辉向他走来。 父子俩人说了很多。 “妈妈她……” “你妈妈性子温和,哪里能经历的起这样的风浪,你这次也太胡闹了。”如果不是他尽力维护,这次景氏真得是岌岌可危。 他这个儿子习惯了比所有人都优秀,骨子里有一股自负。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今事情都解决了,还不过去把母子两个接回来。” 景敬辉到底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从景清和那个女明星突然出事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 果然,这背后都是他这个儿子的苦心。 “爸,我自有打算。” 景敬辉知道,他这个儿子向来是心有成算。 别人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 如今景氏很忙,更是有报社想要趁机要景清的新闻。 而且还是三番五次来。 景清嫌麻烦,都推掉了。 外界议论纷纷,景家已经是日薄西山。 虽然景清入狱被外界认定是个误会,但是由此而来对景氏的打击可不是一点半点。 更有传闻猜测,或许景清为情所困。 反正个个都不怎么靠谱。 景清看着面前的男子: “怎么,想来落井下石?” 萧钰笑道:“或许吧,不过看着你现在这副不如意的样子,我心里特别开心。” 当初要跟他抢秦慕初,现在好了。 景清也没有得到秦慕初,而且差点儿要把整个人都栽进去了。 “乔业之,都告诉你了?”男人身上披着一件黑西装,修长的手指夹杂着烟,忽明忽暗。 “他要是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乔业之接管过乔家的产业,那段时间他们接触很频繁。 后来萧钰才知道,原来乔业之是为了救出景清来。 那时候他还在想,为啥要救出这个人来。 乔业之那个人还算不错,直接就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其实萧钰也挺愧疚,那时候他还挺喜欢赵瑾然这个蠢女人,没想到她这么能作死。 那些东西也是从他手里流出去的,这件事情也算是跟他有关系。 再说了,要不是景清帮他挡下这一灾,他还不知道怎么被那个姓赵的算计呢。 “不打算把人追回来了,老乔可是先你一步去了上饶。” 景清没说话,眼睛看向窗外,窗外山明水静。 “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 萧钰笑道:“你能不能出息点儿,那可是你自己女人,你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抢老婆?” 他生性放浪惯了,喜欢什么人就是得弄上手。 既然秦慕初那个大美女已经被这两个人惦记了,他也不横刀夺爱——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他不会输给一个死人 秦钟为从公司里急匆匆地赶往家里,进去以后遣散了三楼的所有人。 慌忙查看了一番。 幸好,还在。 关上保险柜的那一刹那,他才总算放心。 也是,都过了二十多年的事情,就算现在有了什么风言风语,也不至于被立马就被揪出来。 再者说,知情的人都已经死了。 要是将来有什么意外,他还指着这个东西东山再起。 秦正为下楼的时候刚好碰到小女儿。 秦落看着父亲,本来正在涂口红:“哎爸,你怎么现在回来了,还出了那么多的汗。” “糊涂东西,你别管。” 秦落瘪了瘪嘴,上楼去了。 也不知道最近都发什么疯,她姐姐运气不好,景哥哥运气不好也就算了,没想到爸爸脾气也这么冲。 “以后不管谁来,都不许他上三楼!” “那个房门,更是碰都不允许碰知道么!” “是的,先生。” 平常都是这样的。 最近这是怎么了,先生似乎对这个房间格外地重视。 佣人一转头,眼睛一亮。 “景大少爷来了。” 秦钟为一转头,果真来人是景清。 他进去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 也会想起从前这个臭小子仗势欺人,差点要毁了整个秦家的事情。 “哟,是小景啊。” 秦正为一副长辈的样子,拉着景清问东问西的。 景清面色不动,没有多热情,也没有那么冷淡。 很显然,秦正为或许知道的不少,甚至是秦慕初怀孕的事情。 “小景,打算什么时候成家呀?” 景清笑笑:“还没有这个打算。” “那和慕初的孩子……哦我不是要掺和你俩的事情……但是毕竟孩子都有了,再这么耽误下去也不好。” “如果你要是没有和慕初结婚的打算的话,最起码也要担负一个父亲的责任,那毕竟是你的第一个儿子么。” 秦慕初那个野丫头,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 其实秦正为还真不觉得这个丫头能够嫁进景家。 但是景家那么清高的人家,继承人让人家女孩有了肚子,怎么也得好好补偿人家吧。 “我会考虑。” 秦钟为浑浊的眼睛有了笑意。 他心里已经有了算盘。 景清这一给,恐怕不是小数目。 用一个蠢丫头就能换来,这笔生意做得真值。 秦钟为也不着急回公司了,热切地跟景清讨论生意场上的事情。 今天景清脾气还算温润,秦钟为问他什么,这孩子回答什么。 秦钟为还让他留在这里吃午饭。 不过这小子还是拒绝了。 秦钟为咬咬牙,这小子嘴还是挺严实的。 什么都不肯说。 回答的滴水不漏。 秦钟为觉得没意思,就想随便打发他。 没想到,年轻人像是忽然来了兴致一样。 “秦伯父,早先听说正为叔父曾经见过一套价值连城的宝石首饰。” “啊……”秦钟为眼神一晃,又恢复如初:“这……二弟已经去了这么多年了……这些事情我也记不得多少了……” “哦,是吗?”景清漫不经心地敷衍。 一副对宝石很有兴趣的样子:“听说那套宝石是古代的文物,当年秦叔父有幸见过,我听我父母说,秦叔父颇爱古董,也不知道他可否经手。” 秦钟为死死盯着景清的眼睛:“是吗?二弟对古董确实有兴趣,但是他人已经走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已经没什么必要再提起了。” 景清笑笑:“看来是我唐突,竟然勾起了秦伯父的伤感,可见是我莽撞。” 秦钟为笑了笑。 “小景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得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在这里坐一会。” “伯父很忙,是我唐突了。” 秦钟为看着他现在这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前几天还跟他没大没小的。 景清笑意温润:“眼看秦氏……在伯父的手上蒸蒸日上……真是可惜了秦叔父——听说当年秦叔父也是少年英才商业高手,若不是秦叔父英年早逝,二位定能珠联璧合,更是倾城的一大佳话。” 秦钟为脸色不变,嘴角下沉:“如果说起治理家业,那么二弟肯定不逊色于我,可惜他人早早地就走了,也只留下慕初一个女儿,如果我这个哥哥做得称职,也不会让慕初看人脸色受人欺负。” 这话已经很明了。 剑指景清。 当事人还是一脸不关我事的云淡风轻:“是吗?秦伯父真是慈爱。” “想当初,秦叔父还在的话,你们兄弟肯定是兄友弟恭,令人艳羡。” “呵呵,你这孩子。” 秦钟为随便搪塞了几句,硬生生止住这个话题。 出来秦家的时候,身上已经捂出了一身的汗。 都是那个混账东西害得。 但是身居高位这么多年,秦钟为这点儿敏锐性还是有的。 景清那个混小子,看起来温润如玉,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心机又腹黑。 而且他本质上是个商人,商人哪有做亏本的买卖的。 估计这小子听到了点儿什么风声,也想要打那一套好东西的主意。 秦钟为开车出去,目光越来越阴鸷。 他就不相信,他会输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 和一个死人。 - “啊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乔业之进来的时候,就听到母子两个一起笑着。 “这是怎么了?” 乔业之脱了自己身上的大衣和围巾,一身寒气褪去,如玉的脸庞上只有温润。 “不行……我要笑抽了……”秦慕初大笑着,脖子像后仰着。 乔业之看着母子两个相互模仿大笑的样子,就觉得开心。 “你一过来,我就开心。” 两个人坐在一起,乐融融地一起喝火锅。 秦慕初喜欢吃火锅,辣的不辣的她都喜欢。 “你尝尝这个。”乔业之给她夹了一筷子。 “哇好辣!” 房间里都是暖洋洋的气息,秦慕初被辣的鼻尖上都在冒汗。 这样潇洒爽快的时光不多,从前她做演员的时候根本不敢想。 “你店铺看得怎么样?” 乔业之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还记挂着这个事情。 秦慕初正在逗小温宿玩,小家伙越长越大,也越来越好看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再无回头 “啊……已经看好了,等到过完年就能处理好。” “那就好。” 新的生活自然是无比好的。 乔业之住在秦慕初家里,日常帮她做一些家务。 自从乔业之来了以后,秦慕初都轻松了不少。 他走了这么长时间,关于倾城的事情,秦慕初也有所耳闻。 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秦慕初身体靠在墙边上:“嗯……” 乔业之勾了勾唇角,眼底有细细碎碎的光芒:“他很好,已经没事了,现在也已经出来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人会坐牢,为什么他还能出来,又为什么你要帮他?” “我在帮他,秦慕初,你觉得是我在帮他?” “是。” “呵呵……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秦慕初想不通的地方,她实在不知道乔业之为什么要帮景清。 那么可能只有一种可能,这件事情和她自己有关。 “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大费周章地救那个人出来。” 她不是傻子,自从生了温宿以后,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有事情瞒着她。 “你还知道什么?” “赵瑾然也进去了。” 乔业之点点头,这件事情恐怕真得瞒不住。 乔业之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慕初,既然我已经解决了,那就不用你管了,毕竟我那么喜欢你,也绝对不会害你不是吗?既然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回头的了。” 再无回头。 秦慕初没有再问下去,也没有多和他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她疲惫地瘫坐在床上。 既然乔业之不会告诉她,那么她也许真得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嘛……啊……”小温宿本来自己在摇床里面玩,看到了妈妈进来,高兴地手舞足蹈。 “妈妈啊啊……” 秦慕初看了看白白软软的小孩子,心里有什么烦恼都能暂时搁起来了。 “妈妈的小宝贝,来妈妈抱抱。” 小温宿滚进了妈妈怀里。 秦慕初被他这么一扑,差点儿就要倒下。 怀里软软的小家伙一点儿也不轻了。 “哎哟我的小乖啊,怎么这么重了,以后妈妈都要抱不动你了怎么办?” 小温宿还不知道妈妈正在说什么,只是咧开小嘴对着秦慕初笑。 他妈妈好漂亮哦。 秦慕初这几天除了店铺的事情,就是忙着给小温宿买衣服。 小家伙很喜欢穿新衣服,甜甜软软的样子。 秦慕初有时候还会故意把小温宿打扮成一个女孩子,小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好看,也乐呵呵地接受了。 秦慕初带着小温宿到公园里散步,这孩子仗着自己长得可爱收了很多的礼物。 “温宿妈妈,你可真有福气,生了这么好看又讨喜的儿子。” “就是,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以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秦慕初笑笑。 在抱着小温宿回家的路上,她也仔细端详了端详小温宿的长相。 嗯,确实很好看。 秦慕初身上裹着厚衣服,又长时间抱着小温宿,有点吃不消。 “哎哟小乖,你快要二十斤了。” “嗯……” “嗯,你还知道嗯,二十斤了你还知道嗯。” “嗯……” 小温宿觉得有些冷,直接就蜷缩进了秦慕初的怀里,抱着妈妈抱得紧紧的。 秦慕初抱着自己的儿子,心里面又软又暖。 “秦温宿,你是不是最喜欢妈妈啊?” “嗯嗯……” 秦慕初心里很愉悦。 “那妈妈以后要是变老变丑,你也会喜欢妈妈吗?” “嗯嗯……” 秦慕初更高兴了,她的好儿子! 虽然可能孩子现在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要是你那个混蛋爸爸过来找你的话,那你怎么办?” “温宿,用别人的话来说呢,你就是他家的长孙,以后可是有钱拿的。” 这显然超出了小温宿的认知,松开了妈妈的脖子,认认真真地看着妈妈。 秦慕初又要被他逗笑了。 “你呀出生的时候就没有良心,你怎么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妈妈,都随了你那个混蛋爸爸了。” 小温宿瞬间捕捉到了她口中的关键信息,只是说道:“八八八啊啊……” 秦慕初笑了笑。 她儿子也会叫爸爸了呢。 只可惜,那个混蛋应该是不会听到了。 这是秦慕初在这里过得第一个年,她是北方人,过节还是喜欢吃饺子。 乔业之喜欢吃素馅的,她还是喜欢肉馅的。 “慕初,这个窗花贴在哪里比较好?” “嗯……贴在那儿就好了……” 秦慕初和乔业之很忙,小温宿乖乖地坐在一旁看着,也不闹腾。 “晚上我们去看烟花吧。”还可以一起放。 “好啊。”小温宿肯定会喜欢。 小温宿瞪大了眼睛,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怎么肥事,为森么他都听不懂? 小温宿着急了,晃着两只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乔业之和秦慕初就一起笑。 这几天快要过年,街上还是有挺多人的。 三个人找了一个地方一起吃了一顿上饶的特色。 “这个年糕特别棒,你尝一尝。” “嗯嗯,好吃。” 两个人吃得大快朵颐才从饭馆里出来去看烟花。 小温宿很开心,他喜欢热闹。 也喜欢这样被人紧紧地抱着。 “小温宿,想不想看烟花?” 这儿有一个很着名的亭子,虽然冬天有些冷,但是湖水都不结冰,很适合看烟花。 秦慕初抱着小温宿在凉亭里面坐下。 “你和温宿乖乖待在这里,我给他去买点儿小玩具。” 秦慕初点点头。 凉亭里面风景很好。 几分钟以后,秦慕初本来想给乔业之打个电话来着,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温宿也可能是不耐烦了,焦急地去抓秦慕初的衣服。 “小乖,乖,别闹。” “他很不省心。”一道沉沉的男声传来。 秦慕初心一惊,抱着小温宿的力气紧了几分,回头一看。 五颜六色的烟花瞬间铺满了整个天空,将这个湖都点燃了。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声—— 男人寒气未消,微笑沉沉。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无非就是那一款把戏 众人欢呼中,秦慕初向景清看去。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秦慕初的眉眼瞬间冷了几分,连怀里的小温宿都有些吓到。 “这么多人,你不应该带孩子出来。” “不用你操心。”秦慕初眯了眯眼睛。“怎么,大过年的过来上饶做生意出差吗?” 这人真是闲的有病。 刚从局子里面出来,不说好好在家里休息,竟然跑到了上饶来。 秦慕初眼睛尖,也看见后面有几个保镖。 看起来像是来找茬的。 总之也不像什么来旅游的。 景清这么被她一呛,也没有生气。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格子大衣,里面是一件黑毛衣,看起来沉沉的。 男人像秦慕初走近了几分,带着压迫感。 明明才几个月没有见她,却感觉像是几年一样。 “你竟然在这儿——” “孩子好像又长大了一些。”景清打断秦慕初的话,抓着小温宿的手。 小温宿也不记得景清,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秦慕初心里一惊,又看了看周围的保镖。 惊恐地看着景清,那两张一大一小的脸真像。 “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别急——”景清拽住她的手,力气很大。 “慕初,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他声音很低,秦慕初心里很慌。 “你放开。” “你疯了吗?专程来上饶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吗?” “当然不是。”景清勾了勾唇,“我是来接我老婆孩子回家的。” 秦慕初嗤笑一声。 “那你是找错地方了?你老婆现在还在倾城的监狱,你也没什么孩子,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真是个疯子。 “慕初,你就是我老婆。” “疯子,滚开。” 秦慕初不想跟这个疯子再说话,今天是个好日子,她不想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没有想到一步都没有走出去,就被这个人狠狠抓住了手臂。 “慕初,你听话点儿。” “神经病,你快放开我!” 景清眼睛一沉,一把抢过瘪着小嘴的孩子! 秦慕初还没有反应过来,景清就已经把孩子抱给了保镖! “你个疯子,你竟然抢我的孩子!” 秦慕初拿出手机来就想报警,没想到男人直接长臂一伸,拿了手机抢过来。 秦慕初心里一急,还没有顾得上抢手机,整个人就被他搂在怀里。 秦慕初被景清强制带上了车,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垂着头发。 景清带她到了一处公寓里。 进了屋才看清,原来她脸上有泪痕。 景清心里一颤,迅速拿了湿巾给她擦脸。 还没有触碰到她,她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直接就离得他远远的。 景清的手落在半空中。 秦慕初整个人都充满了防备。 “慕初——” “你别叫我。”她抬起眼睛看向景清,眼底只有属于一个母亲的浓浓的绝望,“你想要做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我要见我儿子。” 她浑身都在颤抖,浑身都在惧怕。 景清失笑:“我只是想给你擦脸而已。” 秦慕初一脸不相信。 经过这么多事情,她到底是有多傻,才能再一次相信眼前这个混蛋。 “我要见我儿子,你要是敢拦我的话,我就报警,我们拼个你死网破!” “慕初,小两口的事情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男人狡黠又腹黑。 “你闭嘴!”秦慕初当然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无非就是那一款把戏。 如今赵瑾然进去了,他怀念初恋的把戏也破灭了。 同时景家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没什么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了。 所以。 所以这个混蛋又想玩弄她。 因为她长得漂亮,因为她好欺负,因为她好骗,因为他现在又想要回那个孩子了。 “慕初,你应该相信我。” “我儿子呢?!” 景清笑意褪去,“温宿他会很好,如果你乖乖的话,他会更好。”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秦慕初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 景清走过去,拥抱她。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男人在她耳边低语,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慕初,你乖乖跟我回家,乖乖回倾城,快了快了,我们的时光就要来了。” 一切都会好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慕初。 在过年前的一天,景清和秦慕初一起回了倾城。 秦慕初还见了乔业之。 乔业之问她:“这是你的选择吗?” “是。” 秦慕初被景清带到了另一处住处,秦慕初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里离景家老宅也很近,其实风景很漂亮,秦慕初没有功夫欣赏。 直升机直接降落。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男人显然很高兴:“慕初,你看快要过年了,我们一起去买点儿东西,嗯?” 秦慕初刚刚得到他的允许跟小温宿见了一面,小家伙一见她就哭了。 她有什么心情过年。 秦慕初撒开他的手:“我很累,你想做什么自己去做吧。” 景清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秦慕初没有换衣服没有洗漱,就这样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是新年,本来是很热闹的日子,只是这座宅子位置较偏,周围住的人也很少,没什么人气。 秦慕初一直在房间里待到了下午,她没有手机,这里也没有什么通讯设备。 直到肚子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秦慕初才出了房间的门。 客厅里只有景清一个人,他面前是一桌还没有动开的饭菜。 秦慕初很吃惊,如今别墅里没有什么佣人。 这桌菜都是景清自己做的。 客厅里味道很呛。 男人的桌凳底下是一地的烟灰。 他……这是待在这里很久了吗? 景清看到她,立马掐灭了手中的烟。 “你醒了,昨天的年夜饭我们还没有一起吃,我刚刚又重做了一遍,醒了就赶紧吃吧。” 秦慕初慢慢挪步到餐桌旁。 其实这儿味道太呛了,她很不喜欢。 景清没怎么吃,一直在给秦慕初夹菜。 秦慕初心情不好,没什么胃口。 如果不是这个混账的话,说不定她现在有多快活——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时间太久了……不记得了 “小温宿呢?” 男人挑挑眉:“你先吃饭。” 秦慕初差点儿就要把筷子扔在他脸上。 这特么有病! 秦慕初吃了点儿东西,她现在很放心不下小温宿。 小家伙自出生以来,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 一晚上没有见过她,小家伙会不会哭。 秦慕初吃得很快,着急:“我要见我儿子。” 景清只扫了一眼她吃过的东西,眉头紧锁:“你吃了不多。” “我要见我儿子!” 景清:“你把你面前的糖醋里脊都吃掉,我就让你见你儿子。” 秦慕初想都没想,就按照他话去做了。 他做的糖醋里脊虽然没有放很多糖,但是只吃这个肯定是齁甜。 秦慕初忍着自己的不舒服,吃完了糖醋里脊。 景清看着她像是英勇就义的样子,一脸的无奈。 景清没有带她去见孩子,只是开了一个视频通话。 很明显,孩子在景家老宅,二老亲自照顾孩子。 秦慕初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被景清收起了手机。 “他现在很好。” “你——” “我跟我爸妈说,我跟慕初快要结婚了,这两天让他们帮我们看一会儿孩子。” “你就是个疯子!” 景清失笑:“随便你怎么说。” 吃完饭以后,秦慕初就被景清带着出了家门,来到一个私人会所。 “别一脸不情愿,都不漂亮了。” “哼,现在大街上漂亮又干净的女孩子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 景清凑近她几分,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少了几分冷冽。 “还在生气?” 秦慕初笑笑:“谁会生你的气呢?”反正你也不会管别人怎么样。 景清皱眉:“其实……赵瑾然……” “好了——”秦慕初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要是想她你就去找她啊,你在我面前提她算什么——好了我有些累,到了叫我,别跟我说话。” 她当初就以亲身经历提醒过那个女孩子。 景清这个人,不能惦记。 可是也许是人家年轻,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好了,赔上自己的青春和一切,也没有换回这个男人的心。 今天是大年初一,她遇见这个人已经够倒霉了。 没有想到,还要记起那个女人。 车子停在私人会所面前。 今天明明是大年初一,这所会所竟然还在开门。 “你想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景清领着秦慕初进了一间很大的房子,立马迎上来一个造型师。 景清把秦慕初推给他,“给她试试衣服做做头发,衣服试好的就都带回去。” 秦慕初实在无力反抗。 一直在会所里面任由五六个人给她做头发。 做完头发以后,秦慕初就被人推着进去试衣服。 好几十套衣服,她试完之后已经快要傍晚了。 最后景清一下子敲定了其中的十套。 秦慕初胳膊都快要抬不起来了,“我们回去吧。” 听到那句“我们”,景清这天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勾了勾唇角:“别,给你买了,你也得给我挑。” “我没钱给你买。” 景清的西装更贵,而且一件和一件又长得很像。 秦慕初眼睛都要熬瞎了。 “你觉得那套黑色和灰色哪个更适合我?” 秦慕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灰色吧。” “好,灰色我穿上,黑色包起来。” 秦慕初:“……” 那他还要问她。 秦慕初也换上了新衣服,她知道,身上这件衣服恐怕得要六位数。 太阳已经下山,阖家团圆的好日子。 秦慕初昏昏欲睡。 她梦里面很高兴,有小温宿,还有妈妈。 “慕初……醒醒……” 秦慕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景清看着她脸蛋红红的样子,心里着急,这要是就这么下车着凉怎么办。 男人握着她的手:“先别下车,你先歇息一会儿。” 秦慕初白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手。 “算了……走吧……” 浪费的还不是她的时间。 秦慕初没有猜错,是枫林园。 只是,这个时候,倾城没有雪,树上也是光秃秃的。 枫林园里很安静,安静到秦慕初都能听到外面的欢腾。 多好的日子啊。 秦慕初走得很快,有些不耐烦。 景清拉住她的手。 秦慕初也懒得挣脱他。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上一次来,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过来。 看着赵瑾然和景清在这里恩爱而已。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用同一个浪漫的地方骗女人三次。 景清低头亲亲她,眼睛很亮。 “你不喜欢这里吗……我记得你当初……” “当初是当初”秦慕初本来要脱口而出了,但是现在只想应付一下这个疯子,“那时候……有枫叶有雪当然好看了,现在没那么漂亮了。” 男人笑道:“不会,我陪着你就好了。” 秦慕初真是诧异,没想到一个人脸皮还能这么厚。 她话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这人既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景清牵着她的手,两道身影走得很慢。 秦慕初实在是觉得无趣。 “我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一次班级里组织爬山,你还很喜欢的。” 秦慕初想了想。 确实有这一回事,那时候都是爱玩的年纪,她性子活泼好动,这种活动她最喜欢了。 可是她运气不好,那时候她跟班里的那个大姐大很处不来,直接被人一推就崴了脚了。 当时她还哭来着,最后这个人或许碍于情面不得不帮助她。 那个大姐大讨厌她,也没有什么别人的原因。 只是想让她离景清远一点而已,但是那时候她对景清就像着了魔一样。 秦慕初失笑,脚下的步子都缓了几分。 当初真是傻,非要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情耽误自己。 现在想想,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她可不要陷进去。 不值得。 秦慕初没走几步就借口腿酸了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景清无奈只能随着她。 秦慕初打量着这一片树林,确实是……好丑。 第一次来的时候……一年多以前了……不记得了…… 快要九点多钟了,今天的时间又被这个混蛋消磨完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装深情装上瘾了 景清看着小女人疲惫的样子。 算了…… 景清眼底光芒流逝,有些紧攥不住的感觉。 他记得当初这个女孩爬山的时候,一副勇敢的样子,就算脚崴了还要坚持。 他说要送她赶紧去医院,可是她就是不乐意,大哭着也要把山都要爬完。 他当时都吼了她,但还是背着她去了山顶。 那时候山顶上多漂亮,他满头都是汗,那个没良心的小女孩在那里高兴地哇哇大叫。 她笑,他也笑了。 只是她没看见过。 “走吧,我带你回家。” 秦慕初昏昏欲睡,点点头。 景清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脸蛋:“这么困啊。” 秦慕初撅噘嘴,这还不是他害的嘛。 景清蹲下身来,“我背你下去。” 秦慕初也没有客气,直接就上去。 反正她现在都重了这么多。 景清一直背着她下山,一路上他都走得很平稳,也很慢。 秦慕初都忍不住骂他一句:“你是被冻傻了吗?怎么走的那么慢。” 景清被她嫌弃,也很高兴。 车里有司机,景清把秦慕初轻轻地扶进后座,自己也进去。 她已经睡着了,还不安稳,皱着眉头。 景清把秦慕初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个人依偎地很近。 等到回家以后,秦慕初直接躺在沙发上。 “你还没吃什么?我给你去煮点儿饺子。” 秦慕初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人还会包饺子。 她实在是太困了。 男人很快就煮好了,端着饺子送到沙发面前叫醒秦慕初。 秦慕初睁开眼睛,微微诧异。 景清一向生活习惯严谨,没想到还允许她躺在沙发上吃东西。 算了,反正这是他的沙发,又不用她洗。 饺子味道还不错。 景清眉眼带笑:“好吃吗?” “还行。” “明天你做给我吃吧。” “不做。”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慕初故意的,她真得把油倒在沙发上了。 秦慕初也没在乎,现在也懒得动。 男人坐在沙发边,吃完了她剩下所有的饺子。 秦慕初撇撇嘴,谁让他吃饭都不自觉。 明明两个人非要拿一副碗筷,而且非要用她用过的。 他这是装深情上瘾了吗? 景清收拾完一切之后,抱着秦慕初上了楼。 “明天你也给我包饺子吧,嗯?” 秦慕初懒得理他,今天做的头发也麻烦死了。 她睡觉都不安稳。 “那我们明天带着饺子去老宅看看小温宿。” 秦慕初立马就去床上坐起来,看着床边的景清,怒极反笑:“你还有什么别的招数吗?你这个亲爹真是当得可以啊,那个儿子在你这里真是什么都不是。” 自从回来倾城以后,这个人就只会用她儿子威胁她做这个做那个。 他什么时候真得关心过那个孩子。 “慕初。”他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我不过是想要我们一家团圆,你怎么会这么想?” “哼。” 秦慕初根本不相信他说得话,“我跟我儿子是一家,你跟你爸妈是一家,我跟我儿子姓秦,你跟你爸妈姓景,我们怎么算得上一家人。” 景清笑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去领证?” 秦慕初眼底闪过一丝自嘲,这怎么可能。 恐怕连像极了许窈的赵瑾然都不能做到,她何德何能。 “你别开玩笑了,要是我嫁给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秦慕初:“你已经对我说了很多这样的话,做了很多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景清看着她,脸色还是平静。 很久以后,那双如古潭一般的眼睛才有了波动。 “没关系,我相信就够了。” 景清利索地关了灯,霸道地把女人搂在怀里。 他其实很想要她,真得真想。 秦慕初怎么都挣不脱他的怀抱,气的呼呼的。 这个疯子,也不知道到底犯什么病。 秦慕初很久都没有睡着,慢慢地她听到了男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这个人……真得是她的克星。 - 第二天这个人仿佛失忆了一样,绝口不提带她去见儿子的事情。 秦慕初着急,拦住他。 男人挑眉:“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我想去见我儿子。” “你想去就去。” 去个屁,这荒郊野岭,外面都是保镖。 “景清你个混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说话不算话!” 景清回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有些惆怅。 现在只有提到儿子,秦慕初才会对他又撒娇又生气。 “我还没有洗脸刷牙。” 秦慕初咬咬牙,拎着他的那一张脸进了卫生间。 好不容易伺候完了。 “这-样-可-以-了-吗?” 尽力保持微笑。 景清低头看着她。 下一秒,直接就把她拉进了怀里。 狠狠地亲上她的唇。 食髓知味。 秦慕初被他亲得七荤八素,很久以后他才放开。 “这样才算满意。” 秦慕初还被他“逼迫”着包了饺子。 秦慕初本来想,反正小温宿也不吃,她随便包几个交差就行。 可仿佛景清看出来她的小心思一样,她包一点他就直接下了吃了,还暗示她根本就不够吃。 秦慕初无语,只能包了几十个,看这个人怎么都吃完。 等到两个人从别墅里面出来以后,秦慕初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疯。 她也快要被他逼疯了。 今年过年景宅里面很热闹,景家二老原本想着今年儿子不在,或许这个年会过得很孤独。 没有想到儿子也回来了,儿媳妇和孙子也回来了。 黎娟吩咐管家安排了一桌丰盛的午饭,二老显得都很开心。 景宅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秦慕初看着小温宿,孩子很久没有见到妈妈,一直抱着她没有松手。 秦慕初看着孩子,差点儿也要哭了。 景清在一旁看着,摸了摸小温宿的小胖手。 这副场景,他好像外人一样。 秦慕初一直逗小温宿玩,也没怎么理景清。 景清看着她问她:“怎么孩子那么黏你,没那么黏我。” 秦慕初:“因为他不是你生的。” “别胡说。” “因为你对孩子不好,小孩子也是很记仇的。” “……”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他不相信,秦慕初能忘得了他 景清:“……” 其实秦慕初看得出来,小温宿还是挺喜欢景清的。 小孩子虽然不抗拒生人抱他,但是只有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小温宿才会一直笑一直笑。 当初乔业之抱着小温宿久了,小温宿也没有笑。 秦慕初拿了佣人拿过来的奶粉。 秦慕初看了一眼牌子,很贵,但不是小温宿常吃的那种。 “来吧,给我我来喂。” 秦慕初把奶瓶递给他,也没想过他能够喂成功。 秦温宿还是很挑的。 景清拿着奶瓶,小温宿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他的心有一丝触动,软的不成样子。 这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永远都是他的孩子。 “来,爸爸喂你……” 小温宿先愣了一下,接着抱着奶瓶认认真真喝了起来。 秦慕初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瞬间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 或许这个孩子跟着景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不不,这是她的孩子,她永远都不会把孩子交给别人的。 秦慕初本来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毕竟身份实在尴尬。 但是黎娟和景敬辉坚持,秦慕初实在是拗不过他们。 黎娟很热情,一直拉着秦慕初问东问西。 “来,慕初,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鸡汤。” 她能看得出来,孩子月子一定没有做好。 不由得责怪她那个没良心的儿子,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女孩子。 “谢谢阿姨。” 秦慕初接过来。 “还有这鱼,清蒸对身体最好了。” “谢谢阿姨。” 这一顿饭,秦慕初还是吃得很开心。 很难得,有了一点点家的感觉。 妈妈走以后,这世上只有她自己。 吃完饭以后,景清陪着秦慕初散步。 “我……想带着小温宿回上饶了。” 良久,旁边的人才淡淡地出声:“不行。” 秦慕初无语:“我是我自己的,孩子也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带着我儿子回去上饶。” 景清牵起秦慕初的手,不顾她已经生气。 “慕初,我们领证。” “不可能。” 景清眼底斑驳:“那你就哪里都别想去。” 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的。 到那时候,她想怎么样都不行了。 真是可笑,她就没听过这样无礼的要求。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凭什么要求我。” “……” 秦慕初总不愿意正面跟他有什么争执。 “……你要是想让小温宿多陪陪你爸妈的话,那也可以,等到过完年之后,我再带着温宿回上饶。” 景清低头笑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呢?”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能跟我谈判的本钱吗?” 秦慕初心越来越沉,看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是一个母亲,已经足够理智,不会和我硬拼,我只要使一点点手段,你就束手无策,最后你最好的结果还是嫁给我。” 他的眼睛很深情,声音也很温润。 可秦慕初就是能看得见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凉薄。 或许是她心太软,对他一点儿都没有办法。 以前她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是,现在有了孩子也是。 她从来都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秦慕初整个人都是凉的。 景清就抱着她走向他在这里的房间。 “睡个午觉吧,下午精神会好。” 秦慕初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快要黑了。 她……她睡了这么久? 秦慕初在这里的第一反应还是去看看小温宿。 小孩子玩得很开心,有专门的老师陪着他玩。 小温宿看着妈妈来了,也咧开嘴笑了。 看着孩子,她就很安心。 等到离别的时候,黎娟很不舍得。 “你难得带老婆回家来过年,还是稍微坐坐就要走。” 虽然责怪儿子,黎娟还是给这两个人带了许多精致的吃食。 黎娟看了秦慕初一眼。 “要不……你们把温宿带回去照顾吧。” 秦慕初有些兴奋,下意识地看向景清。 这些小动作都被黎娟捕捉到了。 男人淡淡地说:“算了妈,家里还没有专门照顾孩子的佣人,等我……和慕初慢慢归置吧。” 说完,直接搂着秦慕初上了车。 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秦慕初一直没说话,景清也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的路程,车子停在别墅门前。 刚刚已经有人来打扫过家里了。 秦慕初走得很快。 景清跟上她,拉住她的手臂,眼神冷冽,“你这是又怎么了?” “没什么。” “秦慕初,我——” “算了,都由你来做主就好了。” 她愿不愿意什么,想要什么,他也不必在乎。 这么多年,景清真得了解她了解到极致。 知道她心软知道她下不了决心,知道弱点在哪里。 什么都知道。 可是她呢?她向来喜欢的那个景清彬彬有礼,外表温润。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景清竟然可以冷心冷情到这种地步。 秦慕初松开他的手,不愿意再跟他做这些无所谓的挣扎。 可是景清明显没打算要放过她,等到秦慕初走到床边的时候,直接抬起来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 “秦慕初,自从上饶回来以后你就一点儿都不对劲。” 他脸上是阴恻恻的冷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秦慕初的眼睛仿佛一潭死水,语气很平静:“你现在把我关在这里,你凭的是什么?是我喜欢你吗?” “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以前,景清有一种感觉。 他对秦慕初很好,只是她不了解而已。 他凭借的就是秦慕初那么多年的喜欢他。 他就不信,秦慕初能轻易忘得了他。 “你管不着,有本事你就剖出来我的心再刻上你的名字啊。” 她一副破罐子破碎的样子。 景清看着她,气息越来越近。 到最后直接把她拉入怀里,声音很轻:“你坦白告诉我,你跟那个姓乔的有没有上过床?” “轰”地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秦慕初心里轰炸开来。 一种想要抗拒却浓浓的无力的感觉。 像是能随时摧毁她一样。 “有。”秦慕初承认,“我们抱过亲过睡过,甚至有可能小温宿也不是你的孩子——你想怎么样呢?”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这些累的路他背着她走就好了 “我已经跟别人抱过亲过睡过了,你想怎么样?” 景清下巴紧绷,狠狠地亲了亲她的唇,顺势把她推在床上。 在他欺身压下的那一瞬间,秦慕初终于忍不住了。 她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景清,我都跟别人睡过了,难道你不嫌脏吗?” 他不是喜欢漂亮的小姑娘吗,满大街都是。 听听,这都是说得一些什么话。 男人没有管她的反抗,一件一件去解秦慕初身上的衣服。 从外衣,到毛衣。 直到他扯开的黑色内衣,秦慕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已经碰过其他女人了,我不要!”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要遇见这么一个混蛋。 时光能不能倒流,她不想再遇见这个人了。 属于一个女人二十年的青春都给了他,什么第一次都给了他,还傻乎乎地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到最后,甚至连尊严和人权都没有了。 谁能来救救她。 秦慕初没有再说话,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心都被他的炙热吞没了。 她一直在流泪。 或许是房间里温度太低了,秦慕初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凉。 也不知道在她身上的男人折腾了多久。 景清看着她背对着他的模样,刚刚得到舒缓的烦躁忽然又涌上心头。 他很久没碰过她了,也没有碰过其他女人。 他想抱抱她。 秦慕初只是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 “你做完了吗?我好冷啊。” 她的声音很柔弱,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景清想解释一下,他自始始终想要的只有一个她而已。 女人显然没有想要听他的解释,光着脚走向卫生间。 他没睡出口的话落在她的背影里。 秦慕初心里很难受,也很无力。 为什么呢? 她明明都要放弃了,为什么他还要出现,还要这么不择手段地折磨她。 她还有什么是能剩给自己的呢? 秦慕初在浴室里面待了很久,湿漉漉的长发,水雾缭绕。 她待了很久,身体才渐渐回暖。 秦慕初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秦慕初一夜都没有睡着。 - 接下来的生活,每天都是一个样子。 秦慕初在那个别墅里面从早待到晚。 别墅里面多了很多的佣人,还有保镖。 他们不允许秦慕初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她哪怕少吃了一点点的饭,这些人就会把这个事情告诉景清。 起初,秦慕初还要求要回自己的手机,可是很多次都是无功而返。 算了。 她现在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在花园旁边的一个摇椅上坐着,一坐着就是一个下午或者上午。 她也不知道,她这样活着有什么乐趣。 直到天快要黑了以后,景清才会回来。 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回来的很晚很晚。 听人说,好像在协助警方办什么案子。 景清坐在她身边,看得出来,她好像很不开心。 人都要瘦了。 “我想吃你做的元宵,今天晚上你做给我吃吧。” 景清一回来,就有各种无礼的要求。 秦慕初这两个星期以来,都快被他折腾得累了。 但是她也发现一个窍门。 “我懒得做,你来做就好了。” 她只要适当地服一下软,景清就会放过她。 疲惫掩不住景清眼底的笑意:“好,我来做,你等着吃就行了。” 事实上,秦慕初也不会等着吃。 佣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因为男主人外面上班都已经累了一天了,这个整天闲在家里的富太太还是什么都不肯做。 景清长得好,做起东西来也是赏心悦目的。 秦慕初还很讶异,他是什么时候练就这一身厨艺的。 看起来那么熟练。 景清做好了之后就亲自端给了秦慕初。 这半个月以来,她明显圆润了不少。 连眼睛都是星光闪闪的样子。 他做的都是芝麻馅的,秦慕初应该会喜欢。 她嚼了一个。 “好吃吗?” 秦慕初点点头。 景清也笑。 没过多久,秦慕初就放下了碗筷。 景清问她怎么不吃了,她说觉得太甜了。 “那去换衣服,一会儿我们出去。” 秦慕初皱起眉头,她是不愿意出去的。 景清看到她的不自在,原来以为她可能拒绝。 “好吧……我进去换身衣服。”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景清眼底光瞬间即逝。 他浑身待在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一样。 秦慕初最近有些懒散,可是没办法,这个人硬要她出来走动。 景清开了很久的车,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平时他也哄着她,想要她和他说话的。 今天他是累了吧。 这样也好,秦慕初想。 秦慕初以为他会带她来看灯会。 没想到是爬山。 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那道上山的路,路旁都是灯火。 景清牵起她的手。 秦慕初看着满山的灯火,那一瞬间心有些恍惚。 “我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打理,走。” 秦慕初愣愣地被他牵着走。 这台阶很宽。 秦慕初走在里面,景清走在外面。 秦慕初看着男人的侧颜,微微有些失神。 曾几何时,他们也如同朋友一样友好。 那时候她受人陷害,没办法上山。 小孩子脾气不懂事又经不住事,她只会坐在那里哭。 景清会背着她,到达终点。 那时候他的样子他的气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眼前这个人……还是他吗? 这台阶太多,虽然不高,但是走了一半以后,秦慕初也走不动了。 那人蹲下,“来,我背你。” 秦慕初在接触到他后背的温度,心跳也想停了。 倾城的正月十五还是很冷的,不过秦慕初抬头的时候,是有月亮的。 纵然景清体力好,到最后的时候步子也慢了下来。 秦慕初忍不住掐他的肩膀:“要不……我自己走完最后这一段……” “别。”男人歪头看她,“这些不好走的路我来背着你走。”他舍不得她受一点苦。 到最后,秦慕初在山顶上被放下来。 山顶更亮,有树,这个时候没有绿色,树上挂得全是灯笼,美不胜收。 秦慕初眼睛里的星星都快被点燃了。 真漂亮。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甚至都无力反抗 “这儿好看吗?” “嗯……” 这儿还搭了一间小亭子,里面有烤肉的地方。 景清没怎么吃,一直在给秦慕初烤。 这个地方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 第二天秦慕初睁眼的时候,男人已经在穿衣服,露出结实的上身。 景清低头亲亲她:“乖,我去公司了,要是闲的话就去公司找我。” 她自己还在犯困。 只能点点头。 昨天晚上两个人在那里待到很晚,回来的时候又做到了很晚。 秦慕初差点儿要招架不住。 等到九点钟的时候,她才慢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吃早饭。 目光触及到脖子上的一点痕迹,心里忍不住咒骂,这特么真是个混蛋。 对她用强的就算了,而且还非要跟狗一样在她身上啃。 秦慕初下楼的时候,厨房里不是没有声音。 “这秦小姐也真是的,每天待在家里,早上也不起床。” “现在的漂亮小姑娘啊,都是这样。” 佣人又压低了声音:“听说两个人也不是正式的夫妻,秦小姐以前还是个明星。” “原来明星跟有钱人就是的那种新闻都是真的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听说两个人已经有了孩子了,老爷和夫人不放心年轻人带着,就亲自带在身边了。” “哪里是不放心年轻人带着,秦小姐年纪轻轻一事无成也就算了,又没有家世又没有工作的,还不一定能够养得好孩子呢。” “也是。” 秦慕初心里毫无波澜,这些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谁知道为什么呢? 她做错了什么。 秦慕初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大衣。 她回来的时候,没有带什么衣服。 秦慕初自嘲地想了想,她果真是依附着景清活着。 秦慕初下楼。 “秦小姐,现在要吃早餐吗?” “不用了,我出去一趟。” “啊……那我帮您安排司机。” 秦慕初点点头。 司机也是景家的人,很恭敬:“秦小姐,我们现在去公司吗?” “不是,先去趟商场。” “这……” “我已经跟景清说过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你就自己去问问他。” “不是秦小姐,好的我们马上去。” 秦慕初已经二十多天都没有出来过了。 倾城还在过年的氛围当中,很是热闹。 秦慕初有些恍惚。 车子在商场前面停下。 “你在这里等我,我出来之后就给你打电话。” “好的秦小姐。” 今天太阳很大,有些晃眼。 秦慕初下车以后,找到一家药店。 “避孕药,快点儿。” 吃了药以后,她心里才舒服多了。 等她到的时候,来人已经在等她。 “杨姐。” “慕初。” 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杨姐知道了秦慕初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现在景公子根本不可能放过她。 也不知道这一对痴男怨女什么时候才能互相放过。 “他对我还算不错。”秦慕初淡淡地抿了一口咖啡,眼底光泽黯淡。 杨姐看见她的表情,没再多问。 还算不错,意思就是,景公子没有给过慕初什么实际的承诺,没有说过想要娶她。 “那你有想要重新出来拍戏的念头吗?” “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复出?”秦慕初无奈地笑笑。 其实她那里不会知道,景清怎么是真心为了她好。 那个人做事,从来不会顾忌其他。 杨姐有些遗憾,秦慕初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愿意带她的。 真是可惜。 两个人聊了很多,甚至聊到了杨姐去年刚上大学的儿子。 她儿子刚刚十八岁,去年考上了Z大。 秦慕初也为她高兴,Z大是个好地方。 如果没有景清的话,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在上饶准备重新考学了。 她没有经历过,真是遗憾。 她当初可是有很多钱的,妥妥地一个小富婆。 可惜。 到最后,她们分离的时候,杨姐脸色有些为难,很难开口:“慕初……你让我打听的那些事情……确实,景公子已经已经转移你名下很多的东西,甚至有你名下在景氏的股份和你的曾经在银行的财产。” 秦慕初握着杯子的力气微微收紧。 那些财产,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要。 尤其是景家的东西。 可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慕初还是心底一凉。 什么要对她好,都只不过是为了算计她而已。 这么对天以来,景清对她做的一切,就只不过是为了算计她。 景清那个人,还是那么狠。 杨姐走以后,秦慕初没有直接出去。 她愣了很久。 不一会儿,她的电话就响了。 秦慕初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喂。” 那头已经知道她出来这么久了。 “现在在哪儿?” “我在商场里面。” “逛街么?” “那我还能干什么?” “呵呵。那好,那你一会儿会过来吗?我们一起吃午饭。” 秦慕初没在意他说得是什么,只是胡乱地答应着。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最后,男人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隔着电话,他的声音很动听。 “慕初,我爱你。” 挂了电话以后,秦慕初回想起这句话来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秦慕初没有直接回去,而是买了花去看爸爸妈妈。 墓园每天都有人打扫,可是秦慕初能够看见墓碑上的两张照片已经染了灰尘。 小心地擦拭,看见两张亲切的脸秦慕初很开心。 当初是她不孝,竟然想背井离乡,现在也是她不孝,自己的人生竟然不能自己做主。 连她爸爸妈妈留给她的东西,她都守不住。 甚至都不能做主自己的人生。 “爸,妈。” 她的声音有些凉。 只是话说到这里,秦慕初就足以心痛。 忍不住地抽泣。 她也只能在爸爸妈妈这里委屈。 她觉得自己很无助,这么多年,除了孩子,她真得什么都没有剩下。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得很想回到那段有人爱着她宠着她护着她的时候。 可惜,一切都要回不去了。 她很对不起妈妈,她对自己的遭遇已经无力反抗。 她很想好好过活,可是那个人并不把她当成人看。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她就是个小骗子 “秦小姐……秦小姐……我们到了……” 秦慕初从睡梦中醒来,她做了噩梦,现在心有一些慌。 “哦……好……” “您小心着凉。” “谢谢。” 秦慕初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确实有些冷。 从墓园到别墅的距离有些远,没有想到只是一来一回天就已经黑了。 秦慕初中午的时候吃了东西,现在也不觉得饿。 出乎她意料的是,景清竟然也在。 客厅里没有开灯,也没有佣人,只有他自己在抽烟。 满屋子都是烟味。 秦慕初只能看清景清的轮廓。 她现在有些累,很想裹着被子继续睡过去。 可是如果她现在不应付的话,那么很可能这个男人就又要生气了。 “你今天回来的很早。” 很久以后,一直沉默的景清才淡淡地出声。 “嗯。” 秦慕初皱着眉头:“那你早点儿休息,我有些累,别叫我吃晚饭了——” “慕初——”他声音似乎有些急切。 他很想问问她今天为什么没有来。 话到嘴边,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慕初等了他一会,天越来越黑,他还是没有开口。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秦慕初回了房间之后,直接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只期望今天晚上那个人不要再过来折磨她。 越想越累。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或许是因为太热,或许是因为睡得太早,秦慕初深夜的时候就醒来了。 房间里的灯开着。 景清在洗澡。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披着浴袍。 一上床,就亲了亲秦慕初。 “我不想要……” “乖,听话。” 知道这件事情拗不过他,秦慕初就没再挣扎。 只希望这一场梦能够快点儿醒。 她对他现在什么真心都不剩下了,甚至连身体上的反应都没有了。 只是她没有反应,景清就越要往死里折磨她。 “慕初……慕初……说你爱我。” 他总是乘着现在这个可以欺负她的时候,总是要狠狠地欺负她。 她实在是被他折磨的太过了,所以不能再 秦慕初睁开眼睛,双手死死地抓住身下的床单。 等到事情完了以后,她身上也都是汗。 男人坐在旁边抽烟。 等到他给她洗完澡以后,就静静地给她身上涂精油。 她身体又嫩又细又软,景清很喜欢这个过程。 等到他占尽了便宜以后,就开始逗她。 “慕初,你刚刚说你喜欢我,你还记得吗?” 秦慕初哪里像这个魔鬼一样有这么好的体力,她早就累了,只能勉勉强强地答应着。 景清勾唇笑笑,理了理她海藻一样的头发。 这个小骗子。 就知道骗他了。 今天中午明明答应他,要跟他一起吃饭的,他等到她下午,她都没有来。 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着急地打电话给司机,没想到她去了墓园。 慕初……或许是很想有个家人吧。 - 第二天清晨 景清悠哉悠哉地吃早餐的时候,秦慕初就光着脚直接跑下了楼。 举起手来,直接质问他—— “这是什么?” 景清眯了眯眼睛,一点都心虚:“戒指。” 秦慕初都快要气炸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戒指,可是这个亮晶晶的东西为什么会戴在她的手上。 肯定是景清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偷偷给她带上的! 这个混蛋! 就知道占她便宜。 最可气的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戒指就跟长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怎么都摘不下来! 景清目睹了她的尝试之后,冷血无情地告诉她:“这是我特别嘱咐过的,这个东西戴在手上就不能摘下来了。” 秦慕初真想一巴掌甩在那张俊脸上。 他简直是疯了! “你想干什么?” 景清只是笑笑,难道这还不算明显么。 秦慕初被他气死了,早饭也没有吃,一直气鼓鼓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直到太阳很大,被子才被人掀开。 不是景清,还能是谁? “你干什么?!”秦慕初又羞又气。 景清皱起眉头,他这是哪里又出问题了。 这已经很明显了,怎么这个傻丫头还不能看得出来。 “景清,你要是想要抢我儿子你就跟我直接一些。” 她有些无力。 反正她没什么心机,也没什么手段,论人脉论背景,她肯定比不上他。 她宁愿他直戳了当地说出来,也好过用这些稀碎的功夫不断地折磨她。 男人撩着她的下巴,轻轻地笑着:“我不是要儿子,我是要你。” 他此刻笑起来,眼睛看起来有些深情。 秦慕初愣了一下,还是拍开他的手:“你别开玩笑了。” 她怎么可能呢。 男人继续笑着,没有说什么,走了出去。 秦慕初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有些心烦。 气死了! 又看了看手上的这个亮晶晶的东西,觉得更气了。 景清出门以后,嘴角勾着微笑。 他坐在后座,问着助手:“婚纱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他一直关心,他亲自设计,付诸了很多的心血。 秦慕初穿上,肯定很漂亮。 想到这里,景清不自觉地笑了。 “大概……还要一个月。” “嘱咐他们小心一些。” “好的。” 车子停在了公司的地下车库里,景清从车门里出来—— 迎面挨了人一拳! 景清都来不及反应。 周围的保安司机和助理都拉着那个人。 景清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阴鸷,抬头看向那个人。 那个人身上的西装已经是皱巴巴的,头发看起来也很久都没有打理过的样子,脸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如果不是景清对这张脸怎么都忘不了的话,说不定就要认不出了。 乔业之。 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而且还到他公司里来打他。 这不是找死么。 乔业之已经被人拉着,像是在做最后斗争的困兽一样。 眼神蔑视。 “景清,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人模狗样的。” 景清伸出手,示意人松开他。 “怎么,不想做导演了?准备转行做劫匪了?” 景清轻飘飘地扫过他一眼,“就凭你这个样子,啧啧,估计也不能成功。” “景清你就是个混球!”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秦慕初只会是景清的妻子 乔业之双眼通红。 “你不算个正人君子,你把慕初抢过去竟然就这么对待她!” 他现在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个人捞出去。 白白地给社会增加了祸害! 景清眉目清晰,面色从容。 “这个就不劳乔导费心了,我和我妻子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处理好。” “你要想好,你根本没有问过秦慕初的意思,她真得愿意嫁给你吗?她愿意原谅你吗?” 愿意吗? 景清笑道:“不用外人费心,不过为了我的安全起见,乔导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我周围了。” 景清离开。 可笑,乔业之还真得高估了自己。 他自己的女人他自己会疼会爱,不用外人来操心。 景清去了公司之后,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你这是做了什么?” 应该看到新闻了吧。 “我只是把该做的做了而已。” 那头差点被他气死,他这个儿子可谓是越来越大胆。 “如今秦氏已经是岌岌可危,等到秦钟为进去以后,这世上就没有秦氏集团了。” 男人沉沉地说道:“我会收购秦氏。” 景敬辉:“……算了……” 他这个儿子向来有野心有谋略。 可是秦氏现在就是一堆烂摊子。 “二十年前的事情,你是怎么得到证据的。” “呵呵,但凡他做了,就不可能一点儿证据都没有。” 景清这个局,已经做了半年。 当年秦正为无意间得到了那套首饰的下落,刚好那时候秦钟为手头的一个项目有资金漏洞,而且还不小。 秦钟为想要用那一套首饰换取钱财,可是亲弟弟秦正为一心想要把首饰上交国家博物馆。 他虽然也舍不得,可也必须这么做。 正巧那时候秦家的掌权人要选取下一任继承人,或许秦钟为一时鬼迷心窍或许他蓄谋已久,竟然指使人伪造车祸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 可惜秦正为天妒英才,若是他还在的话,如今秦氏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秦钟为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当初那个人拿了钱以后坐了几年牢就跑了。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上一次他去上饶,正是因为要追查那个人的下落。 他表弟秦挚相好的正好遇见过那个人。 一切都在都正好。 景清跟父亲说了很多,也了解了一些情况。 他做的局很大,甚至牵连到财产问题。 不出意外,秦氏会破产。 “慕初知道这些事情吗?” 景清沉默。 “她不知道。” 这不算好事情,他不想让她知道。 小女孩笨一点也没有什么,这些不好的事情他知道他了解他来处理就好了。 秦慕初只需要做景清的妻子就好。 想到这里,一切都能释怀。 “我是怕慕初那个孩子可能会怪你。” “没关系,我会娶她,我们会结婚。” 等到一切都过去了,他们也该结婚了。 这几年以来,秦慕初是很委屈。 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景清轻笑。 等到景清下班以后,迫不及待就出了办公室。 “董事长,今天这么早吗?” “嗯,不用安排司机,我自己开车回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快点儿见到秦慕初。 握着方向盘的力气越来越紧。 其实他占有欲向来很强,这一辈子也只这么对过那个蠢女人。 景清回到家以后,脱下风衣给了佣人。 “她呢?” “秦小姐她……” “是太太。” “……太太她今天上午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景清皱眉,今天上午就出去了,现在太阳都要落山了,还没有回来。 “她说去哪儿了吗?” “没说。” 景清生气,连忙问接送秦慕初司机在哪儿。 司机说,秦小姐让他把车开到墓园,她自己就下车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见过她。 景清差点儿要把手机摔了。 这么长时间,她能去哪儿呢? - 秦慕初周转了很久,才能见到她。 身后的司机可不好甩。 “我以为你落到这个地步,你会后悔。” 可是她好像错了,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并没有反省自己。 赵瑾然已经没有从前漂亮了。 从前她年轻自信,即使气质不出众,也能显眼。 现在,没有几分自信,反而多了几分恐怖。 “你赢了。” 赵瑾然开口的第一句话。 目光落到她手上的戒指上,有些失神。 “要结婚了吧?” “不管你的事。” 赵瑾然冷哼一声:“没想到景清那么对你,你还愿意嫁给他,你这不是犯贱么。”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那她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呵呵,秦慕初,这几年你也不好过吧。” “你指哪几年?” “当然是,你喜欢景清的这几年。” 喜欢景清的这几年,不好过,是真得不好过。 那个人的心思,她永远都猜不透。 “好不好过,都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哈哈。”赵瑾然极尽嘲讽。 看着她面目狰狞的样子,秦慕初只觉得自己从前瞎了眼。 竟然会觉得这个女人跟许窈很像。 根本不像,云泥之别的两个人。 “也是,跟景清那样一味只把女人当成棋子的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秦慕初有些惊奇,这么说来,赵瑾然坐牢是因为景清。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哈哈哈……怎么,你现在就接受不了了,也是比起他对我做的那些,恐怕他对你做的那些才是最过分的。” “你指的是什么?是他在我怀孕的时候不要我吗?那就不用你来说了,我早已经知道。” 景清那个人啊,生性凉薄。 真是可笑,从前她竟然期盼用自己的真心换取他能够回头看她一眼。 赵瑾然:“你比我年长几岁,还生了孩子,怎么还是那么愚蠢呢?” “你就不想知道你表姐和你妈妈说了什么,你就不想知道乔业之瞒了你多少事情,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景清能够把你耍的团团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秦慕初听到了“妈妈”,情绪有些激动:“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到底……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她的。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景家的女主人那可是尊贵的很 景清找了她很久很久,久到天都要完全黑了。 没想到会在墓园那里遇到她。 他最开始竟然在墓园这里找遍了。 她跪在那里,腰挺得笔直。 景清不由分说地就拉起她来:“秦慕初,你是疯了吗?你又不是小孩子,你就不知道我会为你担心吗?” 秦慕初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秦慕初,你能不能好不好照顾自己。” 不是每一次她出了事情他都能在她旁边。 她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一回吗? “是不是你……”她嘴唇有些插颤抖,瞳孔失色,全世界只剩下她和面前这个男人。 可是话到嘴边,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冷的缘故,秦慕初浑身都在颤抖,也止不住地哭泣。 景清心中已经了然,看来她是什么都知道了。 只是这女孩就是矫情,知道就知道了,也不知道秦慕初哭哭什么。 看见她的眼泪,就觉得心烦。 “你别哭了,我又没有凶你。” 可是他就是很凶。 把这个可恨又可爱的小女人带回家以后,景清才发现问题的开端。 他还以为秦慕初会哭会闹,会跟他撒娇。 可是都没有。 她只是乖乖地睡觉和吃饭。 那时候景清还很诧异,不过没有直接问。 他等着秦慕初开口。 许多年后,当景清再回头想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他抬头问秦慕初,她只是温柔地看着他:“我那时候……只是不确定会有一个这么爱我的人。” 尤其是,那个人竟然还是景清。 或许有不一样的地方,秦慕初甚至都都不敢看景清一眼了。 那天景清彻底急了,妈的,他婚纱和婚戒都做好了,现在这个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那天景清死死地折腾秦慕初,想要从她嘴里头逼出来话。 起初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说:“我连孩子都给你生了,现在什么让你拿走了,景清,我还有什么选择吗?” 他不相信她这样的废话,就狠狠地欺负她。 在床上的事情,男人总是更有优势。 到最后,秦慕初还是招架不住,就这样哭了起来。 她一哭,景清就没了办法。 景清忙着低声哄她。 可是秦慕初哭得怎么都止不住。 “你从来都是这样……你刚刚睡了我……现在我哭了你才哄我……从前我怀孩子的时候,我都医院了你都没有管过我,你就是个混蛋。” 提到以前,景清眉眼又软了下来。 从前的事情,多数都是他对不起她。 “以前是我不对,以后再也不会了好吗?” 景清说了很多话,可是秦慕初一句都没有听得进去。 没有办法,他只能抱着她一起睡觉。 他只是抱着她,可是他也发现秦慕初也紧紧地抱着他。 景清在黑夜中勾了勾唇角。 等到正月一过,两个人就把小温宿一起接了回来。 孩子已经重了很多,到新家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只是秦慕初发现小温宿睡得也多了。 从前她尽量不让孩子在傍晚的时候睡觉的,可是现在小温宿不仅在傍晚睡得很香,晚上也睡得很香。 秦慕初能够看得出来,景家二老也是很喜欢小温宿的。 在他们领走小温宿的时候,特意嘱咐他们多带着小温宿回家。 秦慕初自然是喜欢她儿子的,孩子越来越乖了。 偌大的别墅里有了孩子的笑声,热闹多了。 有时候周六周日景清这个工作狂连公司都不去了,整天在家里陪着女人和孩子。 或者说,更多的时候景清是陪着孩子。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和小温宿相处的时间不多,现在都要弥补过来。 二月本来是最冷的,可是秦慕初觉得有了这个孩子她觉得暖心多了。 傍晚的时候,秦慕初就这样抱着孩子。 景清回来以后,就从秦慕初手里抢过来小温宿。 小温宿很喜欢景清,一直抱着他笑。 景清对着小孩子,眉眼都是软的。 “爸爸的小宝贝。” 秦慕初看了一眼腻歪的父子俩,实在不想继续看下去,上楼护肤睡觉。 虽然这样,景清晚上还是不会让她好好睡觉。 第二天秦慕初醒来的时候,男子还是已经穿好了衣服。 有时候或许他心情好,会低头亲一亲她。 “乖,等我回来。” 秦慕初等他走了以后,慢慢地起床。 楼下佣人正在带着小温宿玩耍,小家伙被打扮得也好看,不知道刚刚玩了什么,小家伙现在看起来手舞足蹈。 看着打扮好的秦慕初,笑得很开心。 秦慕初确实打扮得很漂亮,精心打理了头发,也重新穿上了漂亮的衣服,她天生丽质,身材一直都没有变过。 “秦小姐,现在要吃早餐吗?” “不用了,我一会儿出去吃。” 秦慕初走近小温宿,捏了捏他的脸。 “哦……那需要为您安排司机吗?” “没事,我自己开车出去。” “好的,您慢一些。” “小温宿……你要乖乖的啊。” 小温宿好像知道秦慕初要走了,小嘴瘪瘪的,一副可怜样。 秦慕初离开。 佣人抱起来小温宿。 她们对秦慕初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都是在豪门里面做过保姆的,她们眼睛亮着,如果这孩子都接回来的话,说不定这位秦小姐以后还真得是景家的女主人。 景家的女主人啊,那可是尊贵的很。 “你都不知道,少爷特别喜欢女明星,以前也交往过一个来着。” “是吧,我觉得那位姓赵的女明星没有咱们秦小姐好看。” “秦小姐好看是好看,可是女人又不是只有好看就能成的,你都没看出来吗,少爷明显对秦小姐没那么上心,就算以后结婚了,估计也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你可别说,当初少爷跟那个赵瑾然在一起的时候,那可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弄得整个倾城谁人不知道。” “咱们秦小姐也就是运气好,生下了景家的长孙。” “别看她现在得意风光,嫁了个男人,男人心里没有她,那还不是什么都不成,以后就更不用说了,人老珠黄以后,恐怕少爷都不愿意再见到她——”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我想你先说我爱你 秦慕初出来以后,就径直来了咖啡店。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会遇到那个人。 秦渺。 如今,成了整个倾城的笑柄。 被前未婚夫故意伤害,又嫁给了前未婚夫的哥哥。 估计她也不好过吧。 贺家只是为了弥补,堵住悠悠众口,才让如今的长子娶了这个女人。 “没想到,你倒是混得挺人模狗样的。”秦渺就算如今腿废了,坐在轮椅上,看着秦慕初,都是尖酸刻薄,“我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过,你还真得能嫁给景清。” 她才是秦家正牌的小姐,她费了那么心思想嫁给贺起云。 可是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的好朋友搅黄了。 “你和那个戚娆一样,都是贱骨头!” 秦慕初也怒了:“不会说话就别说,秦渺,人得学会给自己积德。” “积德,呵呵,这话从你秦慕初嘴里说出来可真是难得。” “你什么意思?” “我爸爸好歹是你的亲伯父,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如今攀了高枝竟然回过头来反咬我们秦家一口,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妈妈吗?” “秦渺!你不许提我父母。” “现在装孝子了,要是你爸爸知道亲生女儿的丈夫竟然要把他的亲弟弟送进监狱,也不知道我这个叔叔九泉之下能不能瞑目。” 秦慕初看着她的表情。 虽然她很不愿意相信。 近来,秦家的风波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不愿意在跟秦家有任何的牵连。 秦家岌岌可危……甚至秦钟为要坐牢,这些事情难道背后都是景清在做局。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景清一定要这样做吗?你以为他真得是为了你好,秦慕初你别自作多情了。” “你名下的那套首饰,背后藏着什么秘密,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秦慕初心底一慌,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她只知道,耳环应该上交给国家。 她只知道,景清曾经替她顶罪了。 还有什么秘密。 “你应该自己去查。” 秦渺得意地留下这一句话。 秦慕初感觉到自己心很乱,心很乱。 如果说事情真得像秦渺说得那样的话,那套首饰背后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景清先转移了她名下的东西后又替她顶罪。 如今那套首饰却又要浮出水面。 秦慕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一天,她在家里等了景清很久。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有点儿事情,需要去处理。”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只手一直在阻止这一切的进展。 他虽然查到了当年那个肇事司机,原本都是谈好的,可是司机突然改口。 这一切很难进行下去。 “是吗?”秦慕初笑笑,“那这一切就先放一放,别着急。” 景清低头亲了亲她。 其实这些都不能放。 对于秦慕初而言,这些很重要。 “怎么,心疼我了?” 真特么勾人。 “怎么会,谁知道你外面还有哪一个,哪能轮得着我来心疼?” 景清急了,着急掐着她的腰。 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 两个人就这么打闹起来。 秦慕初脸红到了脖子,这个人啊,看起来有多清冷,实际上就有多不正经。 “哎你别。” 在关键时候,秦慕初推开景清。 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他这么一折腾,她又要半夜的时候才能醒来了。 两个人从客厅的沙发上起来。 小温宿一直缠着景清,景清也惯着这个孩子,就连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也抱着。 景清很喜欢掐小温宿的脸。 秦慕初:“你别老这么黏他,男孩子么,别这么惯着他。” 幸亏小温宿是个男孩子,要是个女儿,还不知道被宠成什么样子。 景清抱着孩子,“怎么,你想想给我生个女儿了。” “想得美。” 景清看着她姣好的容颜,心中一热。 要是再有个女儿也好,长得像她一样漂亮。 他肯定得好好宠着。 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吃完饭以后,两个人就直接打到了床上。 “哎……别来了……” “不行。”他干脆利索地回答,狠狠地封上她的嘴唇。 等到他彻底尽兴以后,还是不想放过秦慕初,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两个人离得那么近,秦慕初都能听见景清心跳的声音。 “景清,你是不是喜欢我?”秦慕初的手轻轻抚过他身上一层薄薄的肌肉。 手感真好。 男人闭着眼睛,换了一个更舒服一点的姿势,“你觉得呢?” “我想……应该是吧……” “嗯?”景清慌了,“为什么会有应该。” “你都不知道你从前有多过分,一句好话都不跟我说,我怀着身孕你还去找那个赵瑾然。” 男人抱着她紧了些,声音也很沉:“慕初,以前是我不好。” 秦慕初笑了。 他这样骄傲的人啊,竟然会说他不好。 秦慕初向他靠了靠。 她知道,她都知道。 其实他没什么不好。 他一直都很好。 其实,就算一个人再清醒,遇到自己最爱的人哪里还能像一个人。 秦慕初想,她原本就是最爱景清的。 她一再被他欺负,她有多少是心甘情愿的。 只要他缠着她,她其实就愿意看着他。 所以。 “景清,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好像……没有。” “我要你先说。” “我爱你。” 值了。 - 那一天是景清上半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他以为那时候自己能够抓住点儿什么。 可是后来,那个依偎在他怀里说要给他生女儿的秦慕初就不见了。 她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 她说她怀疑当年她父亲的车祸就是他父母做的。 她还拿出了那个司机的录音证词。 人证物证俱在。 景清告诉她,这是有人故意陷害。 故意陷害。 “你够了,景清,我现在不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真得还是假的,我好想自己好好静一静。” 他说,我不让你走。 秦慕初笑了笑:“又打算把我关起来吗?你只会这个,可是我现在真得不想要再见到你了,景清,这么多年的感情,一定要闹得这步田地吗?”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走的时候都没有看小温宿一眼 景清就看着秦慕初走了,跟着乔业之一起走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竟然能这么空。 他知道这是一场阴谋,可是她他还是那么痛心。 他觉得秦慕初不傻,或许只是因为他从前做的一些太让她失望了而已。 景清一直坐在那里。 如果按照平常,他可能马上就会去寻找证据。 他一向很睿智冷静的人,此刻却突然慌了阵脚。 他把所有的佣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到了黑夜。 直到旁边的小温宿突然哭了出来,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想妈妈了。 景清看着小温宿的样子,他的眉眼都像极了他。 秦慕初竟然这么恨他,甚至走得时候连孩子都没有再看一眼。 - “慕初,谢谢你。” “没关系的伯父。” 秦慕初看着眼前的秦钟为,有些凄凉。 过去,她的这位伯父手掌大权,意气风发。 没想到如今身陷牢狱,短短两个星期,头上已经生了白发。 “伯父如今这样,你还愿意帮助秦家,真是高兴正为有你这样的女儿。” “伯父您别这样说。” “您和我父亲是亲兄弟,我当然是相信您相信秦家的。” 秦钟为一脸欣慰。 “慕初啊,那个人的供词有效吗?” 秦慕初摇摇头:“恐怕不行,他的供词在法律上不成立。” “哎。想当初景家和咱们家那是多好的关系,你说为什么就为了钱非要要了你爸爸的命呢。”秦钟为痛心疾首,“尤其那时候你们爷爷还在,刚刚给你们订下婚约啊,慕初,真是为难你了。” 秦慕初生了自己杀父仇人儿子的孩子。 “伯父,您别这样想。”秦慕初目光炯炯,十分有神,“世上人心善变,为了钱财,或许骨肉亲情都能出卖,何况是友情。” “……对,你说得对。” 秦钟为跟秦慕初说了很多公司如今的情况。 秦渺残废了,秦落又是个不长心眼的傻孩子。 秦钟为能够依靠的就只有秦慕初这个一心为秦家想的侄女,或许,秦慕初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父亲。 说到一半,秦慕初面露难色。 “怎么了,慕初?” 如今秦氏被景清那个臭小子快要搞垮了。 好在慕初这个丫头接手了。 “伯父,实不相瞒,在管理公司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些……困难,有些人可能因为我并不名正言顺,所以……” 她的话没有接下去。 “伯父,是慕初没用,也许保不住秦氏。” “怎么会呢?慕初,你可是秦家的女儿,这样你帮我联系我的律师,我先将名下股份的一半转给你。” 秦慕初点了点头。 一半。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 秦慕初走得时候,秦钟为又特意吩咐了她一些。 “伯父你放心,你可是我的家人。” 说完这句话以后,秦慕初就裹上围巾走了。 出了警察局以后,秦慕初自己开着车回了原来的家。 她的家一点儿都没有变。 她胃有一些疼,可她懒得给自己煮一些爱吃的小馄饨。 真得很懒。 秦慕初回到客厅以后,就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趴在沙发上。 她最喜欢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真得是很舒服。 关上手机,不用去想外面那些让她心烦的破事情。 等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乔业之还是忍不住要叫醒她。 “你来了。” “怎么在这儿睡?吃饭了么?饿不饿?” 秦慕初点点头。 乔业之看到冰箱里面有馄饨也有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给秦慕初煮了饺子。 秦慕初看到是饺子,松了一口气,吃了几个就放下了筷子。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还行,除了秦氏集团那几个老狐狸,其他人都还是挺相信我的。” “你有信心就好。” 秦慕初笑道:“你从来都这么相信我。” “哈哈。” 其实乔业之自己知道,除了相信秦慕初,他也就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的。 “你不想小温宿吗?” 秦慕初心好像被刺痛了一下,眼睛也是。 “想啊。” 那是她最宝贵的儿子,那是她生命的延续。 她怎么可能不想她儿子。 但是她现在这么累这么忙,孩子跟着她,还不如跟着景清。 秦慕初眼底的光即亮即灭。 乔业之看出她难受,什么也没说。 如今,她跟那个人只有生意上的打交道了。 乔业之去收拾东西,秦慕初就在一旁看着。 等到乔业之准备叫醒秦慕初的时候,她突然嘴里呢喃了一句。 “要是我喜欢的人不是他就好了。” 乔业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着这个人上了楼。 “乔业之……谢谢你啊……” “你永远是我最信赖最好的朋友。” 乔业之默然,离开这里。 秦慕初就这样躺着,她今天没有化妆,也懒得再洗漱。 这些天来他都是这么过的。 第二天秦慕初来到秦氏的时候,方助理已经在等着她了。 “景先生揭发秦总挪用公款。” “他是怎么知道的。” “很可能公司里有内奸。” 秦慕初眯了眯眼睛,公司里有内奸是一回事,秦钟为自己做过又是一回事。 如果他没有做过,景清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就诬告他。 “秦小姐,要不要先彻查这件事或者把账目做好。” “算了……不需要……” 只需要让景清撤诉就可以了。 “现在秦氏还有一个大项目。” “嗯,和谁的?” “和风萧集团。” “哦。”原来是萧钰。 “帮我安排饭局。” 晚上萧钰就答应了。 “你们不知道,这秦慕初是原来秦正为的独女。” “是吗?如今秦钟为不行了,两个女儿又都不能管事,可不得把这个侄女扶上去。” “这可算是她了,她原来就是一个能演戏的漂亮小丫头而已。” “这可不是,话说那丫头长得是真得漂亮,而且你们不知道吧,那女的还被景家大少爷包过呢。” “是吗?景家大少爷?秦钟为进去不就是他告发的。” “也不知道这女的能有什么办法帮助秦钟为脱罪。” “呵呵,你觉得呢?” 萧钰灌了自己一杯酒,忍不住开口:“行了你们,都管住点自己的嘴——”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她还是个孩子呢 一群人看萧钰不耐烦,也就都闭嘴,相互喝酒。 十分钟秦慕初也就来了。 果然是容颜姣好,身段也好。 在座的几个眼睛都亮了亮。 这女人确实漂亮。 饭局无非就是互相喝喝酒,就算有人对秦慕初有心思,可是萧钰还没有发话。 秦慕初和萧钰离得不远。 秦慕初对萧钰敬了一杯酒,萧钰也喝了。 两个人开始谈合作的事情。 秦慕初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合同塞在了萧钰的怀里。 “怎么,秦大美女,你就这么会确定我会签字啊?” 这个人生了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水波潋滟。 虽然这么说,但是修长的手指还是拿起了笔签字。 众人都有一种看好戏的味道。 秦慕初接过合同:“萧少爷工作我还是很放心的,尤其是在珠宝这一块。” 萧钰脸色变了变。 “听说萧少爷马上就要结婚了。” “是。” “那可真是恭喜了。” “是吗?谢谢。”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众人眼尖,就都借口退出了。 萧钰也不想再藏着掖着:“没想到秦小姐这么厉害。” “哦,你在夸我。” 萧钰端起来酒杯,微微晃了晃:“景大公子虽然说不是对你一往情深,可到底也是曾经的枕边人,又有了孩子,为了秦氏这点资产,两个人就这么打起来,值得么?” “你不懂就不要胡说。” 萧钰冷哼一声。 他这人是个直性子,看到什么不公平的事情就愿意说出来。 景清那个人,确实拽了点儿。 但是从他愿意为秦慕初顶罪来看,萧钰还是很佩服他这一点的,至少挺男人的。 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看着柔弱,实际上倒是挺狠。 不仅拿捏住了景清,而且还为了秦氏集团非要跟他做对。 景清那个人,怎么可能欺负女人。 估计没几天的话,景清就会找秦慕初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景清还是对你很好的。” “是吗?怎么,你看上他了?” “滚,老子是直的!” 秦慕初笑笑。 “你不跟景清在一起,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应该不会。”这人不是都要结婚了吗,怎么还这么嚣张。 提及萧钰的妻子,秦慕初还是有些好奇的。 没有印象哪家的千金口味这么独特啊。 “那萧少爷妻子一定是花容月貌,知书达理。” 萧钰难得真心笑了笑:“也不是,不过你要是这么夸她,她应该会很高兴。” 秦慕初很诧异。 这还是那个倾城第一浪荡子萧家少爷吗。 没想到真的有个女的来收拾了这个浪荡子。 看来萧钰还是挺喜欢那个女孩子的。 两情相悦,真好。 两个人除了生意基本上也没什么话说,萧钰送她上车以后,忍不住多嘱咐一句:“景清那个人也不错,虽然看起来虚伪了一些,但也没比我差到哪里去。” 秦慕初笑笑,没再说话。 萧钰看着秦慕初的车远去。 现在已经九点了,如果要是往常的话,他这个人肯定要在外面好好玩的。 可是现在,家里面有个女人还正在等着他。 萧钰在外面买了小蛋糕,直接开车就回去了。 他也不和父母住,平常这间公寓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愿意在这里吃饭,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自从这个小女人来了以后,他竟然也愿意多往这里走一走。 萧钰回家的时候,女孩已经睡着了。 只是她盖着薄毯睡在沙发上。 纤细的女孩睡得很香,清汤寡水的头发,露出来半张清秀的睡颜。 萧钰不禁要看呆了。 其实他都快要三十岁了,这小女孩大学还没有毕业。 他第一次碰她的时候,还觉得心里不安来着。 可是没有想到,小丫头像是铁了心一样,死活也愿意跟着他。 正巧他也喜欢这个死心眼的傻丫头。 他父母也不怎么管他,相反,他们巴不得他赶紧娶一个姑娘早点儿成家。 他和真真在一起以后,以前的那些毛病确实不在了。 萧钰皱着眉头,准备抱着她。 没想到女孩察觉到他回来了,睁开了眼睛。 萧钰抱着她:“怎么在这儿睡?” 女孩儿撅了噘嘴,依偎在他怀里。 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你不回来我担心你么……”但是她又不敢给他打电话,“你身上有酒味儿,喝酒了吗?” 萧钰:“嗯……稍微喝了一些。” 陆真真心思单纯,只知道他这么晚出去喝酒不太好。 那时候陆真真还年轻,还没从受到友情欺骗的时候走出来。 可是她已经对这个男人深深地着迷,她本来就没人要。 萧钰冷冷一勾唇,这个小丫头还是太天真了。 他从前干过的那些龌龊事不知道有多少。 萧钰摩挲着小丫头柔嫩的脸颊。 也不知道这样宛如一只小鹿一张白纸的女孩,知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喜欢他这么依赖他。 他已经答应过她了,以后还会让她继续上学,生孩子的事情也由她自己做主。 萧钰已经很久没有给过一个人这么多的耐心了。 “我让你今天给你家里打个电话,你打了吗?” “有什么好打的。” “我们婚礼你那边嘉宾总得要到场吧。” “我没什么亲戚朋友。” 萧钰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这是伤心了。 萧钰了解过一些,小丫头出身不怎么好,家里有好几个女孩,她不怎么受喜欢,经常受排挤。 真是可笑,在她过去的二十年来,她最信任的人就是赵瑾然。 可惜识人不清。 那个疯女人为了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陆真真垂下来眼睛,有一些失落。 她又想起那一天了。 去年大年初一,她身边还有一个朋友来着。 没有想到今年,那个人却已经进了监狱。 听说,是因为野心太甚,偷了人家公司里面的重要机密。 陆真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因为这些,都是萧钰告诉她的。 这个她了解的不多,却说要娶她的人。 萧钰看她走神,敲了敲她的脑袋。 “好了,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 “唔。”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脸皮真厚谁是你爸妈 秦慕初又做了噩梦。 她梦见了小温宿,两个星期,小温宿长大了不少。 可是小孩子一见到已经不会笑了。 秦慕初起来以后,擦了擦脸上的汗。 方助理给她打来电话说,今天替她约了景清见面。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可是没有想到,地点居然是景清的办公室。 这人穿着西装一向是衣冠楚楚的样子。 办公室里还有很多人,气氛还是正式的。 “也不知道,秦小姐真是大人有大量。” “是啊,秦家待秦小姐一般,秦小姐既往不咎,拯救自家公司于水火,真是年少有为,知书达理。” “谢谢。” 这话怎么可能是在夸赞她,分明是说她想要趁火打劫,也昧了自己的良心,想要救自己已经入狱的伯父。 而景清,却如同一个帝王一样很少说话。 更少……和秦慕初打交道。 秦慕初看着他清贵的容颜,眯了眯眼睛。 他还是那么好看。 就算如今这个人已经和她冷淡尴尬,她还是怀念从前和这个人一起温存的时候。 秦慕初忍不住了,先和景清说话。 众人都是看好戏的样子。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的话,也不知道景……总到底什么想法?” 秦慕初进来的时候已经脱了外衣,身上穿着黑色紧身的毛衣,还有深色铅笔裤和长筒靴,长发微卷,容颜艳丽。 其实景清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讳莫如深。 这个女人,真是欠收拾。 “秦小姐,你应该相信公理自在人心。” “呵呵,是吗?” 这人,一点儿也不懂什么情调。 “不如……我中午请景总吃个饭,咱们私下里好好聊聊?” 这这这意思恐怕已经够明显了。 小秦总这是要潜规则。 景总看起来这么高贵淡漠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 景清没再说话。 但是脸色也更不好了。 秦慕初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还得把这场戏做下去。 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秦慕初突然紧紧扣住了景清的手臂。 “刚刚……你看着我的眼神不太对。” “哦,是么?正常反应而已。” 他将动情诠释成一场正常反应,嘴真是硬。 可是秦慕初怎么没有看见,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我觉得,我可以。” 她向他吐了一口气。 男人略微拉开了一些距离,可是眼睛带笑:“秦小姐,请注意影响,毕竟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那我现在不想办公事了。” 景清的休息室很大,他自己虽然很少住,但是一直会有人来打扫。 两道身影重重地陷了进去。 床很软。 秦慕初狠狠掐着他的肩膀,有些羞耻,其实现在是中午。 但是都到了这步田地,谁还能管得了这些。 秦慕初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现在天都快要黑了。 秦慕初有些懊恼,真不该一时冲动。 每回都被这个混蛋占便宜。 毛衣都被他弄地皱巴巴的,她的大衣还在外面。 正当秦慕初忧愁的时候,景清带着一套衣服进来。 真是不公平啊,她都这样了,这个混蛋还是这么淡漠高贵的样子。 哼。 似乎每回都是。 秦慕初接过来,自然地就在他面前穿了衣服。 景清甚至来不及回避,眸子一深。 切,真不知道他装什么纯。 不比谁都能放得开啊。 “景总很厉害吗,刚刚谈判的时候还得理不饶人来着,现在就想着占我便宜了。” 她说话向来厉害。 景清也没法怼她。 不过确实,他占便宜比较多。 “你现在让我怎么回去?” “回哪儿去?” “回秦氏啊,难不成要我大大方方承认啊。” 景清无奈:“你不是得到股份了吗?” 好啊,果然他都知道。 秦慕初拉着他又狠狠地亲了几下。 她最烦这个人高高在上像一个唐僧一样。 她偏偏要做那个妖精。 可是,她这个怎么算是吻啊。 景清一把把她捞入怀里。 亲她。 两个人都很满足。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景清低头掩住了眼底的失落。 其实她骂他的那一瞬间他是知道的,可是他还是失落了一下。 也许,是不习惯她的离开吧。 秦慕初察觉到了,掐着他的脸问他:“那你有没有很失落,这半个月有没有很想我?” “没有。” “真得没有?” “嗯。” 他越说气越虚了。 秦慕初想了想,还是不逼问这个神仙了。 “那你爸妈呢?” “你觉得呢?” “我……我不是有意的,秦钟为那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能编的出来,我当然相信咱爸咱妈了,我也相信你。” 景清失笑,捏了捏她脸。 “脸皮真厚,谁是你爸你妈。” 秦慕初不高兴了。 她不管,反正就是。 也不知道这家能出脸皮这么厚的闺女,还没先进门,竟然就叫了公公婆婆。 都是如此的话,全天下的男人娶媳妇都不用着急了。 “走吧,我带你出去吃饭。” 秦慕初撅噘嘴,中午就该带她去的。 算了算了。 让秦慕初惊喜的是,没有想到景清竟然让人把小温宿带过来了。 母子见面,秦慕初高兴地都要飞起来了。 男人还是嘴硬:“他闹得厉害,我嫌烦,就把他带过来了。” 秦慕初抱了抱小温宿,孩子又重了一些。 看见秦慕初,小温宿委屈巴巴。 呜呜呜呜呜,他好想要妈妈。 一家三口一起来吃晚饭,氛围很好。 “你倒是大胆……怎么不装下去了?” 秦慕初塞了一口羊肉,“装不下去了,再看见秦家的人我就难受。” 景清心底多出几分心疼。 他本来想自己做完这些事情的,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居然自己把这件事情扛下来了。 他原来以为或许她接受不了。 毕竟这个事实的真相竟然是,和她相处多年的伯父竟然是当初害她父亲抢她家业的人。 而秦慕初似乎当初能看穿他的心意。 两个人配合得很好。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秦慕初已经光明正大从他手里拿来了秦氏集团一半的股份,而且零零散散又收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如今也算,得偿所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嗯?”秦慕初喝了一口热酒,很有意味,“景公子不是一向都愿意给我做决定吗?嗯?” 景清差点儿呛了一下。 这……这小气女人。 他连给自己解释都不行。 秦慕初气笑了。 难得看这个男人吃瘪的样子。 “我自然有办法,咱们的戏还得演下去。” “哦。” “走吧我吃好了。” 一家三口离开。 要到初春了,天气已经渐渐回暖。 秦慕初裹紧了自己的围巾,也裹紧了小温宿头上的帽子。 又看了看旁边的景清。 嗯…… 她身上的围巾是她自己织的,小温宿的帽子也是她织的。 只有景清,只穿着大衣。 “我给你织一条围巾,你想要吗?” “不用了。” 还挺嘴硬。 秦慕初才不跟这个别扭鬼一般见识呢。 就织一条围巾就好了。 嗯……灰色的……黑色的也可以……反正他长得好也白,应该能衬得起来。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秦慕初突然想起了什么:“阿清,你当初……是怎么想得替我顶罪?” 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她阴差阳错地拿到了那对遗留下来的耳环,没想到这成了别人害她的关键。 而且,这还是死死地拿住了证据那种。 要是那时候没有景清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还怀着小家伙呢。 “那本来就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把这个祸端引到你身边的。” 分析的也太理智了。 这么浪漫的情节,他就不能兑点水甜甜地喂给她吗。 “就没什么别的了吗?”这么大的事情,那可是坐牢。 “没了。” 秦慕初:“那不是因为……你爱我?” 不是喜欢,是爱。 男人眯了眯眼睛,笑道:“你这个小脑袋瓜子,一整天都在想什么。” 怎么能怪人家乱想,分明就是这个人惹得人生气。 孩子都有了,可是他都没有说过他爱她。 真的。 她什么都给他了,他为她做点什么还要藏着掩着。 景清低头看着她,满眼温柔。 “慕初,我是没有说过我爱你,但是我爱你这个事情是真的。” 他说这种……勉强也算是情话吧,虽然说生硬了一点,但是听在秦慕初耳朵里竟然一点都不违和。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爱我。” 景清无奈:“我从小到大身边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我也不会喜欢别人。” 秦慕初:“你竟然是因为身边只有我才喜欢我的么?” 那那那那那那。 “胡说!你上学的时候就是追过许窈,后来还背着我跟赵瑾然交往。” 景清皱眉头。 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理由,也跟不上秦慕初的脑回路。 也无法反驳。 “不过——”秦慕初还是妥协了,我喜欢你就够了。 这句话秦慕初没有说,只是在心里补充道。 她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现在她已经不想再说了。 男人却突然笑出了声,眼拥星霜。 “我听到了,秦慕初。” 秦慕初也笑,“你听到什么?” “我听见了。” “你真是个混蛋!” 这种事情还要欺负她。 景清一直笑。 “哎哎哎哎哎你别笑了行吗?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你听到什么了?” 男人还是笑,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似乎真得听到了女孩心里在说什么。 但是,他的姑娘好像害羞了呢。 他好像听人说过,表白这种事情还是要男人来的。 男人勾住秦慕初的手,语气温润:“慕初,我喜欢你,我爱你。” 秦慕初心里微微悸动。 他他他他他怎么突然表白了。 还好,还不算太晚。 “景清,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处处都为我着想。” 她一直觉得景清对她不好,但也就是她没有感受到景清对她的好。 其实这个人的温柔和爱意无处不在。 当她得知景清为她顶罪的时候,她心里特别特别开心。 爱一个人得到了回应,那是无比幸福的事情。 “没什么,你是我妻子,应该的。” 她没有看错这个人,这是她少年时代的梦想。 如今也算,得偿所愿。 当她得知这个人能够抛下一切,甘愿毁了自己前程也要为自己坐牢的时候。 秦慕初做了一个很傻很傻的事情,在那一瞬间,她原谅了有关景清过去给她的所有伤心和难过。 那时候,她也大致了解了景清针对秦钟为的原因。 秦钟为污蔑景家父母说,这是他们的原因。 秦慕初都想笑,她深知景伯父和景伯母不是那样的人。 或者说,在那一瞬间,她选择相信景清。 义无反顾。 “你怎么这么好,我想嫁给你。” “是我娶你。”景清纠正了她的错误。 “那……也行。”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孩子都生了,心也交出去了。 对于景清,她从来都是束手无策。 “怎么,嫁给我委屈了?” “嗯……那你准备拿什么娶我?” 景清皱皱眉头,这个具体的……他还是真没有算过。 倾城的娶嫁礼仪向来都是很隆重的。 也不是封建迷信,就是特色风俗。 听说当年谢小王爷娶郡主的时候,那是把自己的家底都快要掀翻了,才能抱得美人归。 所以,自古就有人说,倾城娶个好媳妇,就得倾家荡产。 景清自己名下的财产,他自己也没有算过。 先不说房子车子不计其数,公司和公司的资产他自己都算不清。 他不懂这些,但是也想自己尽力去做。 “那……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他也不愿意猜来猜去的,她想要什么的话,哪怕是星星月亮,他尽力去做就好。 要是秦慕初知道他现在想了这么多,肯定都要笑死了。 “你不会要给我分家产把。” “嗯,都给你。” “都给我?那我要是拿了钱,就不要你了,带着小温宿跟别人跑了的话怎么办?” 景清脸色就变了。 拿着他的钱带着他的儿子跟别的男人跑了,这件事情听起来确实有些难受。 “那……我也没有办法。” 他总不能拦着她,虽然他很想。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秦慕初完 我的天爷。 “不对不对不对,你应该说……你应该说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你不能跟其他人在一起。” “……” “说嘛说嘛。” “我说不出口。” 真是没意思,她都已经这么主动了,怎么这男的还是不开窍。 活该这么多年都单身。 “你跟我回去。” “刚刚……景总还跟我在办公室谈判,晚上就要把我带回家了?” 当然得早点儿带回家,自己的女人。 更何况,她这么好,总有别的人惦记。 尤其是那个乔业之。 小温宿也突然听懂了这句话,高兴地咧开一张嘴笑。 秦慕初掐了掐他的脸。 这个小混蛋,跟他爸爸一样。 “你别骂孩子。” “……” 他怎么什么都能听到。 初春的夜晚,很美好。 景清把秦慕初搂在怀里。 他们的结局也算是圆满。 等到这一切都过去了,他就给秦慕初和孩子一个家。 这些不好的人,这些不好的事情,一定都会过去。 第二天,秦慕初在他怀里醒来。 “早安。”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们已经回了家,小温宿有保姆带着。 秦慕初的早餐是景清准备的。 看着他一身黑衣去做人间烟火的事情,秦慕初就有一种染指神明的感受。 这朵人间清冷花就这样被她摘下了。 恨不得就这样抱着他一辈子。 一辈子都这么缠着他。 “今天开庭,我替你去吧。” 整个倾城都知道,他快要劝退。 如果要在法庭上揭穿秦钟为的恶行的话,他有些害怕秦慕初会撑不住。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 可是他总是不想让她看到这些不美好的事情。 人们都说,爱一个人应该让她长大,让她自己去面对风雨。 可景清觉得,有些事情她不懂的话,他也不想让她懂。 安安心心做个小孩子,以后安安心心做个富太太没什么不好。 “景清,我爱你。” 或许,这比谢谢你来得更动心一些。 可是秦慕初还是选择了自己面对。 别的事情,她可以不管,她可以不懂。 但是有关爸爸的事情她想要亲口听到那个人说。 “慕初,你可要救救我啊。” “我知道。” 这是她那个大伯最后对她说得话。 她很想知道,为什么。 本来一切好似都很顺利。 可是—— 司机的证词却突然改变! 本来是为了秦钟为脱罪的,没想到却直指秦钟为! “你胡说什么!”秦钟为很激动。 司机继续说着过程。 当初秦钟为是怎么说的,是怎么指使他做的。 还有一张他藏起来二十年的收款单。 两万块钱。 在二十年前,这是一笔能救他妻女的巨款。 他为了这笔钱,昧了自己的良心二十多年。 今天,都说出来了。 该判多少当初已经判过了,他是个罪人,身上的罪孽这辈子都不能洗清。 “你胡说什么!你胡说什么!” “被告安静。”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甚至那套首饰也有了下落,竟然是被他藏在自家地下室的保险箱里。 人心险恶。 为了继承人的位置,为了一套价值连城的首饰。 割舍人性,割舍亲情。 二十年。 或许他可以老死在那一片地方。 “秦慕初,你帮着外人害你伯父,你用心何在!” “没错没错就是我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就算你们现在弄死我又怎么样!” “我知道你们都怪我不念兄弟情,可是那个短命鬼当年也是这样不顾兄弟情看着我被拉下台来,这世上,谁又比谁高贵!” “哈哈哈哈哈哈最后还是我赢了!” 整个过程,秦慕初一言不发。 景清陪着她回了家,轻轻问她:“很难过,很难过就哭出来好吗?” 这样憋着,他心疼。 秦慕初摇摇头。 她不难过,她就是觉得难受,觉得不公平。 为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都没有看到这一幕。 没有看到她为他们报仇的这一幕。 “以后,景清,就只有你对我好了。” “一辈子。”他只是轻轻地说了三个字,可是秦慕初却只记住这三个字。 一个月后,秦氏新任总裁和景家公子结婚。 或许让人遗憾,秦慕初父母都不在了。 但是景家对婚礼没有一点含糊,那一天婚礼盛大,举城难忘。 第二年,秦慕初就生下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那时候景清很紧张,他有些害怕。 小温宿出生的时候,他没有好好照顾秦慕初。 第二个孩子,他十分紧张。 “你说会是个女儿吗?” “我觉得……有可能。” 景清笑了,秦慕初记了很久。 她最喜欢他笑的样子。 那么美好。 她喜欢的人啊,干干净净,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秦慕初看着景清。 可惜,景清盼了快一年的女儿,生出来还是个儿子。 有些惆怅。 黎娟看着他还特意安慰他:“你傻啊,以后就有两个小子保护你老婆了,再说了,你和你老婆一个人一个公司,两个小子刚好继承,难道你舍得让闺女吃这个苦么。” 这么一说,好像也对。 “老婆,你辛苦了。” 小儿子叫景融。 小温宿还叫秦温宿,景清要宠着,也没有办法。 很久很久以后,秦温宿脑子里只记得父母恩爱的样子了。 母亲后来的重心在家庭上。 母亲很宠着他们兄弟两个,可是秦温宿觉得,母亲就是因为太喜欢父亲了,所以才这么宠着他们。 可是父亲不一样,父亲严格地把他们看成未来家族的继承人培养。 总的来说,兄弟两个还算争气。 小时候,父亲也是很疼爱他们的。 可是他们长大以后,父亲明显就更疼爱母亲了。 兄弟两个很吃醋,就去问爷爷。 “那是因为你爸爸很爱很爱你妈妈。” 也是,爸爸那么成功的商人在妈妈面前却那么那么听话。 爱情有很多种样子,但是最美好的样子无非就是喜欢一个人,把所有的一切都赔进去了等着他回头,到头来发现他一直在彼岸等你。 秦慕初就是这样,用整个青春喜欢了一个人,却发现她一直都在他的心里。 完。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他就是个人渣 “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说不好。” 医生的话很沉重,这本来是孙家的医生。 现在却要为孙家姑爷的女人看病。 太狗血了。 医生出去以后,邢斓看着女人绝美的容颜发呆。 这是她……第几次自杀了。 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想的,难道好好活着不好么。 邢斓出去以后,唐烈就进来了。 他们说话不用再藏着掖着,因为如今整个孙家都是邢斓的。 拿到了孙韫在孙家所有的东西,甚至是这座老宅。 邢斓,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畜生。 “怎么,那个女人乖了吗?” “送到那种地方,没办法她不乖。” 邢斓俊美的脸上都是阴恻恻的冷漠。 孙韫这个女人,也是够狠。 竟然敢—— “啊!” 里屋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邢斓瞳孔剧缩。 几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打开门。 女人已经醒来了,长发披散着,身上只有一件雪白的睡衣。 脆弱到了极致的美丽。 而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上打的吊瓶已经被拔掉了。 雪白的被子上都是血迹。 余情。 邢斓暗暗地叫这两个字,没什么感情。 “你干什么。” 邢斓拉住她的手。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余情当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孙家,是害死了她女儿凶手的家。 她的女儿那么可爱,却在这么小的时候就被埋入黄土之中。 是她这个妈妈没有用。 “你住在这里,方便我以后照顾你。” 照顾。 仅仅是照顾吗? 余情当然不相信,这个人永远都是这么狠。 自从做了母亲以后,她也不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她开始明白,原来一个人不需要依附另一个人活着,哪怕是深爱。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晚了。 “我不想在这里,我不跟你一起。” 不跟他一起。 邢斓瞳孔破裂了几分。 抓着余情手的力气都大了起来。 她这是胆子大了? 什么叫做不跟他一起。 男人眼睛里有愤怒翻涌,但是念及她的身体,还是压下去了。 “余情,别闹了。” “我没跟你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现在都是伤痛。 她不知道怎么样压抑她的情感,她只知道看着眼前这个她依赖了十几年的男人。 邢斓摸了摸她及腰的长发:“……我知道灵儿走了你很难过,你好好冷静冷静。” “呵呵,灵儿走了……”提及灵儿,余情感觉到更难过了,“你凭什么……凭什么跟我提她……” 她的孩子,那么小一点点。 多么可笑,被她亲生父亲的相好害死了。 邢斓沉了沉眼底。 她为了灵儿的事情,已经跟他闹了很长时间。 “余情,我还是她父亲,我不会想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死。” “可是……可是你会让我死啊……”他那么看不起她,她连他的下人都不如,他怎么会喜欢她的女儿。 “什么死不死的!”男人已经不耐烦。 “你让我走……你让我走……”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 邢斓发火,吩咐房间外的下人和保镖说:“看好她,别让她做什么。” 都知道这位姑爷如今才算是这个家里面的掌权人,一个一个地都不敢出声。 邢斓离开房间。 孙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或者说那个废物少爷如今还在找他的姐姐。 而孙韫…… 提及孙韫,邢斓眼睛里才有一点点明亮。 孙韫如今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但是孙家还有些东西他需要拿到。 这些东西很重要。 孙韫这个人确实很过分,竟然这么欺负他的女儿。 提及灵儿,邢斓眉宇之间的忧愁又加重了几分。 那些东西,唐烈还没有从孙韫口中扣出来。 真是可笑。 “邢哥。” “那个女人肯说了吗?” “没有,她什么都不肯说。” 邢斓颔首:“去看看她。” 孙韫所在的地方,是一家酒会。 本来是孙家的,可如今通通都在邢斓的名下。 正如外界所说,邢斓这个人,命好,本事好,可就是运气不怎么好。 他一路走过来,有不少的人在后面指点。 褒贬不一。 “就在里面。”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个这样的人小隔间。 邢斓推开门。 里面很小,但是有独立的小卫生间。 孙韫就躺在那张床上。 现在她哪里还有半分千金小姐的气质,家业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抢走了。 孙韫身上的衣服很乱,脸上还有红痕。 邢斓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孙韫眼睛被刺了一下,看了看,看到的是那个魔鬼。 “你不是都得到你想要的了吗?过来看我笑话的嘛。” 作为一个女人,她现在真得是无比可怜。 被一群人强了,被自己养的小白脸抢了所有的家产。 如今被关在这个地方,活得连只狗都不如。 “你知道的,我想跟你说什么?” “哼。”孙韫轻蔑地翻了个身。 她身上衣服本来就破烂,没有想到这么一翻身,身上大片的肌肤直接就露了出来。 “你女儿没了,余情应该很伤心吧。” “我、在、问、你、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是个人渣……靠着女人上位……自己的女儿女人都保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邢斓脑子里最后一点耐心被燃尽,粗鲁地拽着孙韫的胳膊。 “啪”地一声,她直接被打到了地上。 “你是想死吗?你要是想死的话,我就早早地成全你!” 邢斓对自己认知一直都很清晰,他确实是个人渣。 孙韫整个人被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痛。 邢斓一点儿也没有手下留情。 “孙韫,你知道我的,如果你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大发慈悲放你一马,否则的话你就给我永生永世都给我待在这里吧!” 孙韫忍住了所有的疼痛。 “邢斓……你就是个没用的人渣,活该没有人爱你,我连你的女儿都间接害死了,你竟然连动我都不敢哈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 邢斓怒火中烧。 从那间房间里出来之后,邢斓就对一旁的唐烈说:“上次怎么做的,她竟然又喜欢又享受的话,那就让她好好享受——” “……是。” 邢斓对人,从来都够狠。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她很依赖少爷,也很喜欢少爷 “好好找找孙澈在哪里。” “是。” - 也不知道,这是余情第几次梦到灵儿了。 一个小孩子,活活地被烫死,是什么感受。 身为人母,她不敢懂。 鬼使神差地,她走向那杯水,刚刚倒过来的,现在还在冒着热气。 杯子隔温,可是余情手端着也觉得烫。 再往下一点。 再往下一点。 “你干什么!” 邢斓慌了,几乎跑到她面前—— 那水已经快要倾泻下来。 邢斓没有多想,一把打碎杯子。 十分清脆。 “你傻了吗?”这么大个人,竟然想要把热水往自己身上倒。 简直是疯了。 “我只是……想试试……这么烫的水倒在身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的女儿,是活生生被烫死的。 余情只知道,孩子那时候应该很痛苦。 “她一定很痛,她一定会怪我们为什么没有好好好照顾她。” 许久,男人把手放在余情的头上。 “……孩子已经走了,你要节哀。” 余情抬起眼睛来看着他。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话。 “那也是你的孩子……她那么喜欢你……” 别人不知道,可是她这个当妈妈的很清楚,灵儿那个孩子有多么喜欢邢斓。 每一次她做了邢斓爱吃的菜,灵儿都会给她爸爸打好多个电话。 这么乖巧的孩子,就被那个女人活活害死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她深爱了二十年,而且还是她孩子的爸爸。 在女儿死了以后,他竟然不悲不痛,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而且,他竟然只忙着应付那个杀人凶手。 “我知道,余情。”他的话低沉而又残忍,“可是她死了就是死了,我们以后还要生活,我们两个以后还会有孩子。” 余情低下头,脸色悲痛,缓缓地挣脱男人的束缚。 她不愿意跟他争执,他那么厉害,她在他面前更是什么都算不上。 “你先出去,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她的话很柔弱。 可是邢斓却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余情,你最好早点好,见到你这副样子,我很不高兴。” 说完这句话,邢斓就走了。 他很不乐意,余情这副样子。 余情当然知道,邢斓希望她是什么样子。 从小,她的容貌,身体,性格,甚至兴趣爱好,这都是邢斓这个人给她的。 除了她对邢斓那种卑微且又病态的感情,其实余情根本就不是余情。 如果她对邢斓什么用都没有了,是不是,邢斓连最后一面也不愿意见她。 这几天天渐渐暖和了起来,余情胃口也好了很多。 照顾余情的女佣叫做小桃,是最近来的,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夫人,你长得真是好看。” 余情笑笑:“是吗?” 小桃很喜欢余情,又温柔又漂亮,性格软软糯糯,从来都不会跟人发脾气。 只是……有时候性格过于软糯了。 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又不是傻子,她能察觉到余情和这个房子的主人有什么样尴尬关系。 说是夫妻,又觉得余情在邢斓面前太卑微了。 说余情是下人,可是邢斓和余情每天有躺在一张床上。 很复杂的关系。 余情也很喜欢小桃,她对人的好坏没有什么概念,只是觉得跟这个女孩相处起来很舒服而已。 就像是当初她才十一岁的时候,终于见到了那个自称是她生命的主宰者的邢斓。 第一次见到邢斓,就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是美貌。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得,就已经将这个人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自己心里。 真是美貌。 深夜 邢斓一回来之后就去找余情,他有一些想她。 余情开灯,看着邢斓,皱了皱眉头:“喝了这么多酒?” “嗯,还好,没醉。” “别,我去叫人给你煮点醒酒汤。” 邢斓笑笑,一把把她楼入怀中。 真好。 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是这么让人满意,简直是让他爱不释手。 “这么乖啊。” 他声音慵懒低沉。 余情终究狠不下心来,恨他。 “你别这样,我去做了。” “别去,你陪我一会儿。”男人肆无忌惮地捏着她的脸。 这张脸,这副身体,这可逗死他精心养出来的。 本来,这个女人是要给他弟弟的,现在看来,他可舍不得。 邢斓更加肆无忌惮,尽情地揉捏着她身上的每一处,在邢斓的认知里,余情是他最完美的一件作品,他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不用睁眼也知道,现在余情那张脸一定很红。 邢斓笑了。 她从来脸皮都很薄,只要他对她亲近一点,她脸就会红。 呵呵。 他想要她,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第二天,邢斓睁眼的时候,余情还在熟睡。 她干净绝美的容颜一如十年以前。 其实余情今年才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别的女孩子都在大学里谈恋爱或者忙事业,这个女孩已经陪着他三年,甚至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了。 这么说来,这个女孩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他。 邢斓还记得她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那时候她已经住在他那边了。 那一天他等着她一起吃早餐,可是她很久都没有下来。 他着急了,直接就进入她的房间。 也不知道这傻子到底是在磨蹭什么。 那时候余情十三岁,他二十岁。 进入之后女孩纤细的身子一直躲在被子里,知道来人是他,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看他。 她在颤抖。 “你想死吗?下去吃饭。” “我……不吃……不吃……” “快起来!”他对女孩子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邢斓看着余情,直接掀开她身上白色的被子。 可是眼前的一幕也足以惊呆他。 少女十三岁,却能初见倾城容颜。 乌黑的长发,身上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衣。 可是此刻更为显眼的就是她身下的一抹红色。 少女还以为自己身上脏了,不敢去看那个少年的眼睛。 “少爷我……” 她很依赖少爷,也很喜欢少爷。 余情扑到邢斓面前,直接环抱了他的腰,梨花带雨:“少爷……你……你别赶我走……”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只是喝了身上很热 想到这里,邢斓不禁笑了笑。 没想到,惊动了怀里的余情,她看见邢斓醒了,立马就清醒了,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邢斓低头亲了亲她。 “余情,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吗?” 余情睁大眼睛看着他。 当时她就是这副表情。 邢斓低下身去,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 “你知道吗当时你抱住我,那么漂亮,我已经很想要你。” 余情紧紧咬着唇。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是她就是讨厌不起来。 两个人醒来之后,邢斓还是要去公司。 如今那里已经是他的了。 孙家只到孙家父母这一代,虽然家业大,但是没什么根基。 邢斓想要完全掌控,并不难。 但这也需要时间。 余情很想跟他一起去。 邢斓拒绝了,理由是她最近身体一直不好。 余情有些失落,但还是点头。 邢斓转身的那一刹那,表情就已经变了。 坐在车里,他问道:“女人,就像她这么柔弱吗?” 唐烈反应了一会儿,恭敬地说道:“并不是,只是余情跟外面隔绝太久了,只能见到您一个人,所以才会这么粘人。” “哦,是吗。” 邢斓其实对女人兴趣不高,更多的时候,他都在逢场作戏。 邢斓想,或许让余情见见更多的男人,这一切会更有意思一些? 余情盯着邢斓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他。 “小姐,该喝汤了。” 自从前段时间,邢斓就一直让人给她炖汤。 她没喝出来,这是什么做的,但是味道还不错。 只是每次喝完,身上更热了一些而已。 余情没什么事情可做,就一个人跑到孙家的那个小隔间里面。 那里有一间很大的花房。 余情站在花中央。 “小姐,这些花都很好看,但是应该离得远一些。”年轻的花匠恭敬地对她说道 “为什么?”美丽的东西都想让人靠近啊。 “这些花只是开了一些美丽的外表,它们的汁液,花朵甚至是根部都含有剧毒。” 或者来说,这些花都已经快要烂透了。 余情点点头,有些遗憾。 花匠没有再跟她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打理。 余情不禁多看了他几眼,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只是透露出几分虚弱无力。 这么瘦,看起来还生着病,就要干这么累的活吗? 花匠不一会儿就有些累了,额头冒汗。 余情递纸巾给他,花匠有些吃惊,还是道谢收下了。 “你打理这些花好厉害,你是怎么会的?” “我是从书上学到的。” “哦。” 余情曾经也喜欢看书,只是邢斓让她看得书太少。 花匠递给她一本,“如果小姐想要看的话,那小姐就好好看就好了。” 余情接过来,不由得说一句:“谢谢。” 她有些激动,也有些雀跃。 “你有很多书吗?” “是的。” “那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后院里面。” “那我看完了,我就给你。”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看。” 余情很高兴。 一整天,她都在房间里面看书。 小桃怕她眼睛要熬坏了,给她弄了些简单的茶水来吃。 “小姐今天这么高兴吗?” “有吗?” “是啊,前几天小姐刚刚搬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伤心呢。” 余情对着她笑了笑。 她女儿没了,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可是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反应会这么迟钝,真是好奇怪哦。 余情一直在看一直在看。 直到太阳下山。 她快要看完半本了。 吃饭的时候,她提出想要去外面走走。 邢斓脸色到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诧异,“怎么突然想去外面走走?” 余情也没有什么理由,只是看到那本书的时候,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美好。 邢斓表面上没有说什么,陪着余情吃完了一顿饭。 可是他今天没有吃最喜欢吃的鱼香茄子,余情知道,这个人已经生气了。 趁着他上楼换衣服的时候,余情从他后背抱着他。 男人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不允许我像你一样活着呢?” “……余情,男人有男人的活法,女人有女人的活法,” 他的声音缓缓在她头顶响起。 “我会为你打下一片天,外面的事情我都会为你处理,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就可以。” 余情不懂得这些,可是她明白邢斓这是拒绝了她的要求。 她也只是想要去外面看一看走一走,像她看得书里那样。 “好了……我就在你身边,你好好地看看我还不够么。” 邢斓还赤着上身,将她拥入怀中。 余情好像能听到他的心跳。 待在他身边,余情总是能觉得很安稳。 就算不敢,余情还是要问一问。 “你把孙韫……怎么样了?” 她固然恨着孙韫,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擅自把灵儿带到这里来,而且看着灵儿被烫伤,竟然什么都不管。 一想起来,就足够恨。 男人叹了一口气,他当然报复了那个女人。 给了她能给的一切羞辱。 但是…… 他现在还不能告诉余情,孙韫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因为她手里有他很想知道的秘密。 为了那个秘密,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可以放下的。 “余情,这些险恶不好的事情,我不想让你懂,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放过那个女人,这就可以了。” 余情本来就依赖他,他说什么做什么,余情向来都是相信的。 这次也是。 深夜里,余情睡着以后。 邢斓给医生打电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向来敏锐,他就不信,余情会好端端地想要出去。 问了医生之后,医生首先问他,余情最近有没有见什么人,有没有做什么事情。 邢斓很果断地说没有。 余情没那个机会。 邢斓问了问,会不会是那个药的剂量不太够。 医生说,对于余情来说,这个剂量应该是很够了。 邢斓皱了皱眉头,也就是说这个剂量只适合很依赖很依赖他的余情。 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出了孙韫的事情,而且灵儿又刚刚走。 他现在对能不能完全掌控余情已经有了错觉。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我很开心你很开心 “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邢斓皱起眉头。 医生叹了一口气,如实告诉他说:“对于余情小姐这样的情况,轻微的暴力甚至冷淡都可以增加她的依赖性。” 男人先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余情趁着邢斓出门的时候,又带着书去找了那个花匠。 “你看,他说他是她的朋友,那我也算你的朋友。”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当然。” “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阿澈就好。” 余情点点头。 两个人聊得很开心。 “你跟邢斓一样好看,却又是不一样的好看。” 少年笑地有些无力:“是吗?哪里不一样。” 余情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还有一个姐姐……只不过她现在可能不太好。” “哦……”余情点点头。“那你很想念她吧。” “当然。” “我也很想念我的女儿,她应该也很想念我。” 提及灵儿,余情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这种悲伤来源于恐怕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为她的女儿悲伤。 真是可悲。 少年的眼眸中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是吗?那就让凶手绳之以法。” “嗯,会的。” 余情跟孙澈聊了很久之后,心情才得到舒缓。 “外面的人,都跟你一样好吗?” 少年洁白的指尖一顿,“什么叫好?” “会跟我说话,很温柔地那种。” 少年看着余情,觉得有些异样。 他说话很温柔吗? 余情看着少年的眼睛,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熟悉。 “你在这儿过得好吗?你觉得。” “挺好的啊。”邢斓在这里,她也在这里。 这就挺好的。 孙澈笑笑。 这女孩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一点儿也不通世事。 看来她是受着邢斓牢牢的掌控。 这样也好,如果不是邢斓,也会有别的男人。 余情很喜欢和孙澈在一起的时光。 等到邢斓回来以后,余情也很高兴。 邢斓看着她,目光很温柔:“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 他的手紧紧牵着她的。 余情更高兴,想要去换身衣服。 邢斓扣住她的腰说:“没关系,我的阿情,永远都是这么漂亮。” 邢斓很少会带她出来,也很少会亲手给她挑礼物。 是一个皇冠形状的发卡。 售货员连连夸赞。 余情容颜倾世,怎么可能不好看。 余情很雀跃,问着邢斓。 “怎么样,好看吗?” 男人笑笑,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 “当然好看。” 余情也觉得好看。 “我们要去哪里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只要和他能够在一起,余情什么都愿意。 其实她有些困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 到了之后,邢斓带她来了一个房间。 突然脚步一顿,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阿情,一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他离得她很近,“记住,我永远都会保护你,我永远都会。” 余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只是看着他:“我相信的。” 她从小就没有自己的主见,她只有邢斓。 相信他,依赖他,陪伴他,就是余情从小建立起的信仰。 没错,是一种信仰。 那时候余情还不知道,原来那句“我永远会保护你”背后到底藏着多少感情,至少那时候她不知道,后来她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你这个发卡——”男人突然伸手,伸手将它拿掉,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余情长发垂落,一张粉黛未施的小脸,一身白色裙子,像是不谙世事误入人间的精灵。 绝美。 男人勾勾唇,笑地有些深,揽着她的腰更紧:“这样就更漂亮了。” 余情很害怕见到生人,于是紧紧地依靠着邢斓。 房间里人很多,很多也不一样。 等到男人搂着她的腰入座的时候,余情悄悄地跟他说:“我有些害怕。” 邢斓低头亲了亲她,在众人都能看见的时候。 “不害怕,我会永远在。” 也许是他太会蛊惑人心,也许是余情太弱,就这样,余情还是相信了。 只是她有些不自在,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好奇怪。 余情坐立不安,整个过程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因为邢斓紧紧地扣着她。 直到等到宴会的时候,有人才问她:“余情小姐,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岁。”她尽量使自己不害怕。 直到说完以后,那个人的脸色又变了。 等到宴会结束,余情发现邢斓的心情很好,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邢斓表情很重。 “我很开心,你很开心。” 邢斓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可又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还是平常面对余情的那副温柔笑容。 余情还是这样看着他。 邢斓抚摸着她的长发:“阿情,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好好在我身边,不能离开我。” 本来是很温柔的话语,却突然狠厉:“除非你死了——” 女孩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什么?” “没事。”邢斓笑道:“我只是说,我只有你了,要是你都不在不帮我,我只能去死了。” 余情很着急,捂住他的嘴。 “你别说这样的话。” “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的,哪里我都不去,你不能死,我死了你都不能死。” 邢斓回想起她以前将证据交给许窈的时候:“怎么,现在就不恨我了?” 余情脸红了红,声音很小:“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你说什么?” “我没恨你,从以前到现在都是,直到我死,也是。” 哪怕是女儿死的时候,她对于他,都不知道恨是什么。 也许对这个人,这一辈子都没有什么别的感情了吧。 回家以后,邢斓就把她抱在怀里。 他很混蛋,想要在这个女人身上留在属于他的烙印。 一辈子都洗不掉。 “阿情,阿情。” “我在,我在。” 余情觉得今天晚上邢斓很凶很重,可是她还是只想要让这个舒服,努力着。 他声音很温润,像是在说这世界上最美丽的情话:“阿情,永远都别离开我,永远都别。”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或许邢斓那时候,也发现了余情的一点不对劲儿。 比如说,她有时候会微微抵抗他的命令或者靠近。 邢斓抱着她在沙发上的时候,想要更近一步,可是余情坚持要回到房间里。 邢斓也拗不过她。 等到两个人完全抱在一起的时候,邢斓滚烫的汗滴在余情的脸上。 那时候邢斓没有发现余情的异常,然而只是忽略。 等到后来,邢斓这一生孤寂,回想起那时候,邢斓最后悔的不是自己的出生,不是自己为了达到手目的不择一切手段。 而是那时候余情已经有了独立思考的时候,他没能及时制止。 “你说,为什么他非要飞出去这个牢笼呢,这里面有吃的有喝的,不是很好吗?” 孙澈边整理花草边说:“因为他想要自由,想要尊重,那是每一个生命都应该有的东西,他的想法和行为不应该受到另一个生命的控制。” 余情点点头。 少年的目光触及到她头上的皇冠发卡:“你这个卡子……” “好看吗?” “好看。” 余情很高兴,高兴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跟这个少年说了。 孙澈也只是点点头。 在余情看不到的地方,冷笑一声。 那个人啊,只有这些手段。 只有靠女人的这些手段,用自己的肉体和女人的肉体,在他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分别。 余情吃饭的时候,邢斓特意给她吃了一种汤药。 其实已经好几天了。 余情问他:“这是干什么的?” 男人手上动作未停:“让你暂时不会有身孕的药。” 身孕,孩子吗?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可是我很想再有一个孩子。” 邢斓已经不耐烦,或许他也没有想到余情这个蠢女人竟然会刨根问底。 “阿情,听话。” “我不。”余情拒绝了他,“我很想有个孩子。” 可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余情还是被邢斓逼着喝了。 “乖,这碗药是为了……保护你。” 那一天晚霞烧的很热很热,余情都有些看呆了。 等到邢斓进入房间的时候,他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无论他看上多少遍,睡上多少遍,眼前这个女人怎么样都看不够。 当初他也才刚刚成年,就从孤儿院一众女孩中选择了她,费了很大的周折才将她带到身边。 他身边的那群狐朋狗友都说他简直不是个东西,虽然小丫头长得很美,但是这么小就要下手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邢斓也只是笑笑。 女人黑发垂到腰间,侧颜精致,那么纤细柔美的身体就这样缩在摇椅上。 她有多么软,他曾经亲眼见过,也曾经亲身尝试过。 “在想什么?”男人很自然地抱着她,让她坐在她的大腿上。 余情有些不自在,还是没拒绝。 “我在想,世上的男女都像我们一样吗?” “呵呵。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样子?” “嗯……”其实余情想说这个人太过于霸道强势了,“别的女孩子都像我一样吗,都像我一样依赖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吗?”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余情趴到他身上,看着他说:“我今天问小桃了,她说她在学校也有喜欢的男孩子,他们准备一毕业就结婚,可是小桃还是要出来打工挣钱,她说她男朋友愿意养她,但是她也想自己挣钱。” 余情的话语充满了激动,甚至还有向往。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许久以后,邢斓才开口:“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愿意让我养了。” 余情低下头,她也没有这样说。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邢斓给的,无一例外。 小桃还可以给人做保姆,她……她也可以吗? 男人靠的她很近很近,呼吸喷洒在她细嫩的脖子上。 “阿情,你只需要依赖我就够了。”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邢斓一定会成为人上人。 而余情,一辈子都是他的人。 “我……”她知道她要依赖邢斓,可是,万一有一天。 “好了,不要想那些了。”邢斓摸摸她的头跟她说,“难道你不想我一辈子都陪着你吗?” “可是一辈子很长很长。” 彼时邢斓眼睛里都是自负,他抬眸望去,只能看见一片光明未来。 “一辈子很长,我陪着你的时光更长。” 余情点点头。 好吧。 余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 邢斓给她拉上了礼服的拉链。 余情说:“斓哥哥,我不想穿成这个样子,这太别扭了。” 邢斓看了看她,确实很……勾人。 “这样漂亮的穿着,不好吗?给我……看看。” 余情笑笑,更显美丽。 “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 或许,也会有别人喜欢。 余情紧紧地抱着这个男人,眉目之间都是依赖和柔情。 “斓哥哥,我真得好喜欢你。” 男人目光一顿,眼神一冷,还是没犹豫抱紧了她:“是吗?” 他有些踌躇,也只是有些而已。 怀里的温度固然温暖,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没关系,只要他得到了一切,他会好好对待余情的。 邢斓出外面抽了一根烟。 没想到遇到了邢越。 如今他可真谓春风得意。 “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 邢越看了看眼前这个相貌俊美却与他丝毫不相像的大哥。 听说这个人靠女人上位,把整个孙家都弄到了自己手里。 不愧是在邢凌云手底下长起来的人,和他父亲没有半分血缘关系,可是把他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学了个十足十。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恨。 邢斓很想要的恨。 原来不管他怎么样对待这个弟弟,他弟弟都会原谅他的。 可是如今,或许是遇见了那个不一样的人吧。 “你接手了邢家,可是为了那个女人,不愿意继续拓宽邢家的家业,邢越,作为男人,我真瞧不起你。” 邢越没反驳他的话。 现在在他看来,邢斓这个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怎么会理解他跟许窈之间生死相许的感情。 “听说窈窈身体一直不好,帮我问个好。” “不必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这个女人会永远喜欢他 “是吗?”邢斓的笑逐渐变冷,“听说你把你父亲关起来了。” 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了。 “你不懂,像你这样的人当然不懂。” 邢越否认了他:“你没遇到过,所以你也不用珍惜。” 邢越说完就走了,他不愿意再见到这个曾经他叫哥哥的人。 既没有血缘,也没有亲情。 邢斓也是。 这个人啊,抢走了他生命中全部的东西。 邢家,父亲,甚至还有许窈那个女人。 有时候想想,他还真得很羡慕这个人。 想起从前,邢斓的眼神更加冷酷。 从前是么,他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都可以放下。 邢斓还是推开了包厢里面的门。 里面烟雾缭绕,一片男男女女,还有很浓烈的酒味。 邢斓眯了眯眼睛,很快就找到了人群中的余情。 她的打扮并不出众,黑发白肤,白里透红的脸蛋,一双眼睛不染纤尘,仿佛掉入凡间的精灵。 只是此刻这只精灵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余情端着那杯酒,什么都说不出来。 邢斓穿过人群中,走到她身边,却并未拥抱她。 他只是站到她身边,余情就能察觉到是他。 众人都看不懂,眼前的这局是…… “阿情,既然赵总想要你喝了这杯,你就喝了吧。” 他的话很温润。 余情睁大眼睛,不仅是因为她很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而且她也不怎么会喝酒。 但是邢斓在这里,她什么都不怕。 赵总也笑笑,看向邢斓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女人最终端起了那杯酒,一饮而尽。 有一滴酒顺着嘴角划过她的脖子,流进了衣服里。 余情是真得不胜酒力,一杯酒就足以让她昏昏沉沉。 “我们回去吧。”她有些不安,身子也软绵绵地靠在邢斓怀里。 “乖,再忍一下,再忍一下。” 真得好困哦,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余情才被这个人扛回家。 在车上,邢斓对余情又是亲又是啃。 “余情,”他声音低哑又暧昧,余情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她特别特别喜欢这时候的他,喜欢的不得了。 “余情,说你喜欢我。” 又像是在撒娇,余情根本就抵抗不了。 余情忍不住缩在他的怀里,“我喜欢你,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她不甚了解喜欢是什么概念,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她肯定是喜欢她的,究其一生,再也不可能有这种感情。 “那就好……喜欢……就好……” 余情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暗暗地看着他。 邢斓闭着眼睛休息,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余情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 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回他们的家。 余情声音很轻,她声音一向都是很轻的。 只要有邢斓在的地方,余情就会忍不住看着邢斓。 描摹着他精致的眉眼。 “斓哥哥,你以后能不能不带我来这种地方啊?” “嗯?怎么,不喜欢?” 余情软了语气:“也不是不喜欢,就是那些人……他们看起来很奇怪。” 邢斓睁开眼睛,笑道:“怎么奇怪了?不是都和我长得一样吗?” 余情摇摇头,认真地说:“不一样啊,他们都没有你长得好看。” 邢斓低低地笑了起来,忍不住摸一摸余情的脸。 真好啊。 这个女人,只认为他好。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原谅他的样子。 这可真好。 男人的眼神讳莫如深,“余情,我把你养的……这么单纯,以后离了我,你可准备怎么办呢?” 邢斓忍不住去咬余情的脖子,这个和他早已经融为一体的女人。 “离开你,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她已经发过誓了,这一辈子她都不会离开邢斓的,除非她再也不能活在这个世上。 那就好。 如果说,余情没有问出那个问题,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不知道她一直视为神明的男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斓哥哥,我能跟你结婚吗?” 邢斓还沉浸在刚刚的情谷欠中,听到她一这句话后,本来浑浊的双眼好像瞬间清明。 看着赤着身体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余情。 “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语速有些快,但是余情没察觉到。 “跟我成为夫妻……不好吗?我做你一辈子的妻子。” 余情有些兴奋,她从来都是知道结婚这件事的。 可是最近,她才知道,原来两个相爱的人结婚就可以在一起一辈子。 她有自己的私心,斓哥哥只说她不能离开他。 但是他还什么都没有向她保证。 邢斓听了余情这些想法,只觉得又好笑又可笑。 结婚能有什么意思。 “你想嫁给我了?穿婚纱的那种。” “不是,是被法律认定的夫妻。” 邢斓冷笑一声。 起身坐在床边抽烟。 余情有些冷,可是她不敢说。 最终她还是说: “我们结婚,好不好,像许窈和邢越那样,陪着对方一辈子这不好吗?” 提及邢越和许窈,邢斓的眉宇染上了怒火。 “像许窈和邢越那样?余情,你觉得结婚就能在一起一辈子吗?我告诉你,婚姻是最没用的东西,在我眼里,就跟一张废纸没什么区别。” 真是可怜的小东西呢,竟然会觉得婚姻能绑住邢斓一辈子。 真是可笑。 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 许窈和邢越结婚了,可是许窈如今身体越来越差。 邢凌云和他那个母亲也结婚了,可是邢凌云和别人有了邢越,他母亲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苟且生下了他。 这一切,难道说婚姻就是一件好事情吗。 尤其是余情……在邢斓眼里,这个女人只不过是自己的附属品。 余情的大眼睛里都是失落。 她听别人说,婚姻是很美好的东西,她自己也那么认为。 可是……为什么斓哥哥那么不想要呢。 “斓哥哥,我……” 邢斓也不知道是哪一点怒火被她燃起了,从来也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你知道你自己有多愚蠢么,余情,你要是乖乖地听我的话的话,我还可以对你好一点,你要是再说这些痴心妄想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余情,你竟然这么在乎我 他的话还是很温润,可是没办法让人觉得他很温柔。 余情也愣住了,眼泪在那一瞬间就下来了。 男人看起来心情更不好了,一边扯衣服,“哭,余情,像你这样的,也只能暖个床!” 邢斓走了。 余情躺在床上,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那时候邢斓还真得以为余情会永远喜欢他。 毕竟,这个女人除了喜欢他,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了。 可是直到两天以后,邢斓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跟往常一样,想对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那一天,他脱了衣服之后,余情却说: “我不想。” 邢斓正准备发火的时候,余情淡淡地说:“如果你每回都弄到里面的话,那我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邢斓觉得好笑,他已经无数次这么对这个可怜的女人了。 而且,她已经怀过一次孕了。 还生了一个孩子。 男人翻身下床。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没什么原因,我突然想明白了而已。” 未婚生下的孩子,很大概率不会幸福。 他们的父母没有给他们一个保障。 这样的孩子…… “想明白了?”邢斓没什么耐心,真是奇谈。 一个只知道依赖别人的洋娃娃,突然会说自己想明白了。 “余情,我又没有跟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管,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我对你做什么,你就受着。” 他挑起她的下巴:“真是一个让我很不开心的事情啊,上个床你都要磨磨唧唧的,你还能干什么呢?” 余情眼睛都要红了,躲开他的手。 她以这种方式。 想要告诉他,她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可是这么多年的顺从还是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会哭。 男人的手指擦去她的眼泪,对着那张唇狠狠地咬了上去。 余情不敢反抗,也不会反抗。 “连哭起来都这么好看,余情,终究是我把你养的太好了。” 邢斓让余情穿好衣服。 余情:“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邢斓穿上衣服,笑道:“晚上更好,有些事情不到晚上的话,你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余情有些害怕,甚至拒绝。 “躲,你在躲,情儿,我现在是为你好,让你见一见,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他亲自开车带着她去的。 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有说话。 余情发现,是邢斓常带她来的哪家酒店。 没有想到,这酒店竟然有个地下室。 与上面的富丽堂皇大相径庭。 这里面有很多女人,还有男人。 女人都穿得很暴露,她们脸上的表情也都很复杂,献媚,讨好,但是似乎又是在享受。 而那些男人,余情隐隐约约觉得那些男人过半或许已经有家室,因为他们不得不应付着偶尔会打过来的电话。 十几分钟过去了,邢斓才发觉这个女人好像有些站不稳。 “这就受不了了?” 没用的小东西。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地狱。” 两个人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余情才看到尽头。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她觉得接下来的画面可能她很不愿意看到。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余情呆呆地站在那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邢斓特意嘱咐侍从,让他们准备一下现场直播。 毕竟这种东西,真实地看着还是真的挺恶心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邢斓紧紧地把余情拥抱在怀里。 “你快看。” 余情被他折磨的厉害,只能抬眼看去。 画面是一片白花花的肉。 等到余情看清了,几乎想要吐出来。 那个女人她认识,是孙韫,是那个几个月前还在倾城呼风唤雨的女强人。 而她旁边竟然有四五个男人。 余情终于挣脱了邢斓的怀抱,冲出了这个令她作呕的地方,跑过了那一条长廊,沿着来的时候的记忆,穿过了楼上正襟危坐谈话的人们,逃出了这个地方。 路边上人很多,会时不时地注意到这个疯女人。 余情很想控制自己,可是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本来都要止住干呕了,可是脑海中一旦闪过那些画面,她还是觉得恶心。 夜晚风有些凉,钻冷了余情的衣服。 邢斓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双手插兜,平淡冷静地看着她。 她知道他来了,可是她现在实在是不愿意见到他。 至少现在不愿意。 男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脸蛋,拿了纸巾擦干净她的脸,一点点的,极致温柔和细腻。 “这样就受不了了。” 真是不禁吓,邢斓有个想法,要是让余情知道,他当初是要把她送到邢越床上的时候,她会是个什么样子。 还是别让这个蠢女人知道了。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被那样。 余情还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她不听话啊,因为她过分了。” 孙韫一定知道他想知道的秘密,可是这个女人心太狠,要不是她真得喜欢他的话,他还真没有办法。 清清白白地利用一个女人,这种事情做起来邢斓还真是毫不脸红。 “再说了,不是她害死灵儿的了吗?” 余情有些心凉,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 “你惩罚她,并不是因为她害死了灵儿,而是因为……她不听你的话是吗?” 邢斓皱起眉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问。 “你的心是什么样子的,你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你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她看着他,仿佛从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这个就是她依赖了这么久的男人。 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这个他这么陌生,为什么她会觉得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邢斓看着她后退几步的样子,心里有些异样。 他到底把这个女人养成了什么样子。 “余情,你竟然这么……在乎我。” 这是他得出的结果。 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看见了这样一副血腥的场面。 她没有想到如何顺从,没有想过献媚讨好。 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她深爱的他竟然这么心狠?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指了指他心口的方向 自那以后,余情就再也没有跟邢斓开心地说过话,也没有对她再笑过。 起初邢斓只觉得,反正这三十年来以来,也没有人对他笑过,都一样,都一样。 可是直到一个月以后,他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微妙的不一样。 “我真得不知道你在跟我别扭什么,余情,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她背对着他。 随即,女人只是转身,手指对着他心口的方向点了点。 那颗心。 还没有。 卧室里的灯很暗很暗,可是在余情的眼中,无论怎么样,她都能看清邢斓的眼睛。 邢斓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温热有力,可是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地方啊,绝对是冷的。 邢斓走近女孩,玩弄着她的嘴唇和脸颊。 “余情,别再跟我说这些,我很不喜欢。” 余情叹了一口气,“你也不会喜欢我是吗?” “不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是吗?” 男人笑道:“你觉得那种感情很重要吗?我并不那么认为,我们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余情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啊……” 那样宠溺却又无奈的语气。 邢斓愣了愣,挑挑眉反扣住他的手:“以后不许对我这样。” “不许怎么样?” “不许像对一个小孩子这样对我。” 她竟然敢摸他的脸颊。 没有想到,余情就好像是长大了一样。 自此以后,余情就真得没有再说过喜欢的事情。 每天乖乖待在这个地方,会跟佣人问一些做饭的事情。 邢斓回家的次数都多了。 余情亲手做的饭。 “你尝尝这个狮子头,我做了一个下午的。” 邢斓夹起来尝了尝,味道很好。 他很开心,直接把旁边坐着的女人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周围的佣人自觉地退下了。 余情脸红了红,挣扎着想要下去。 “干什么,怎么这么矫情了?” 邢斓紧紧地扣着她。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做饭了,这么乖啊,想我怎么奖励你。” “那你把它们都吃掉吧。” “好。” 邢斓把她亲手做的狮子头都吃掉了。 “我做的,和他们做的,一样吗?” 男人想了想,放下筷子:“没什么不一样,你是找他们学的吗?” “那也好。” 不带什么感情。 不到两个小时以后,邢斓就抱着余情上了床。 “我学会了泡奶粉,很好喝的。” “别,先跟我做一次。” 余情还是奋力挣脱了他的怀抱,跑下楼端上来自己泡的牛奶。 邢斓着急坏了,什么都没有想,直接喝了牛奶。 “真不错啊,你怎么做的。” “我拿了点鲜花捣碎了,和奶粉一起泡的。” “好了,我的小乖,来,给我抱抱。” 第二天邢斓离开的时候,余情过了一会儿才醒。 “他走了吗?” “先生早就走了。” “小姐,现在吃早饭吗?” “不了。” 余情还是像往常一样,抱着自己的书看了看。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 花房里面没什么人,余情摸了摸那些花。 “你很清闲呀。”少年走了进来,皮肤是病态的白。 他今天没有穿着工作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 “比不上你,这里都可以自由地出入。” “你在想什么,这可是我家。” 余情低下了头。 是啊……原来这才是他家。 就算邢斓从孙韫手里夺了过来,可是这房子根里面还是姓孙的。 “孙澈,你是我朋友对吧。” “对。” “我帮你,我帮你离开倾城,你也帮我离开这里。” 孙澈皱了皱眉头。 “我知道你担心你姐姐,可是她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 “我知道。” 孙澈笑了笑:“怎么突然,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这么有盘算了。” “我如今才算是明白过来了,你为什么要教我,你就是想让我明白邢斓是个什么样的人,好让我我帮你。” “余情,我也是真心把你当成我的朋友的。” “我知道,我知道。” 她明白朋友是什么,她也是真心对孙澈的。 可是这个人,接近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有利用的价值。 更何况,原来邢斓对她也不是真心的,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人对她是真心的呢。 “你有办法,让我见我姐姐一面吗?” 余情叹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回忆起当初的那一副画面。 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孙澈说明。 孙澈见到她的神情,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二。 大概,他姐姐现在不好过。 当初她姐姐不顾众人反对,执意要跟那个混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没想到,两个人都是别有用心。 现在更好,谁都没落下一个好下场。 “孙澈,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得为好,知道了反而更伤心。” “余情,你很聪明,悟性也高。” 他只需要轻轻一点,她就能明白过来,邢斓那个人简直不堪托付。 身为一个师父,看着一个徒弟已经快要出师,还是非常地开心的。 “有些东西,明白过来……一定是件好事吗?” 孙澈笑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一件坏事,应该是一件好事。 除非……是真得不发自拔。 “余情,虽然我认识你时间不多,但是我认为你一定想要跟普通女孩一样的生活。” “坦白来讲,我知道这十几年来,或许你没有接受到什么知识和教育,但是你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明白过来邢斓对于你来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这足以证明你内心还有觉醒。” “现在,趁着你还年轻,离开邢斓那个疯子,离开倾城这个让你难过不好过的地方,这难道不好吗?” “难道非要在倾城这里,吃尽了苦头,浪费了你最宝贵的年华,你还会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么。” 余情轻声叹气。 这些,她已经慢慢明白过来了。 她这十几年来活得不像是个正常人。 可是如今好不容易明白过来,为什么……为什么心底还是那么那么痛。 余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定决心的,只是有一个念头不断地驱使着她这么做,但是其实——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未曾放弃也未曾死心 她未曾放弃,却也未曾死心。 余情那天晚上梦到了灵儿。 她只有三岁多的女儿,细细想来,她今年只有二十二岁而已,如果不是被邢斓这个疯子带到身边,如果……她是被正常人家收养,哪怕清贫一些,哪怕不能有荣华富贵,她都无所谓的。 可惜,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 她梦里的女儿还是那么可爱,说真的,灵儿还是长得像她爸爸多一些。 当初她十八岁的时候和邢斓只发生了一次关系,没有想到,就有了这个孩子。 怀着她的时候,余情自己都是一个小孩子。 要不是已故父母的挚友找到了她,凭她的能力,她也不会安安心心地生下来这个孩子。 小灵儿咿咿呀呀地说着:“妈妈……妈妈……要爸爸……” 小没良心的,她那个爸爸一共也没有和她见过几次面,为什么这孩子就是非要她爸爸不可。 紧接着,高傲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来,直接就把孩子抱起来—— “这个孩子,马上就是我的了。” 余情怎么哭喊都没有用,小灵儿也不断地大叫着。 孙韫笑得很嚣张。 “你快把我的孩子放下!” 余情一转身,就看到了冷眼旁观的邢斓。 他眼底好似有过挣扎,但是依旧很冷漠。 余情那时候不懂,可惜她现在懂了。 余情还是不放弃,哭着喊着求着那个人。 可是男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用无比冷硬的语气告诉她说:“余情,你要乖。” 乖,乖什么呢。 她已经乖了十多年,做了这个恶魔的俘虏将近有十年。 到头来,她这么没用。 余情很快就从梦中惊醒,幸好幸好,原来只是一场梦而已。 邢斓睡眠浅,也很快就醒了。 打开卧室里面的灯,男人轻轻擦去她额角上的汗: “情儿,你这是怎么了?最近怎么老做噩梦。” 邢斓无奈道:“我去帮你冲一杯奶粉。” 邢斓下楼端了一杯牛奶递给余情,余情仰起头来都喝了。 “可能没有你给我弄得好喝。” “我给你弄得……很好喝么?” “好喝啊,以后得天天做。” “……好啊” 喝完牛奶以后,余情躺下才好一些。 “你刚刚梦到什么了?” “我又梦到灵儿了。” 邢斓身子一顿,提起那个女儿,他心里只有怜爱和愧疚。 “情儿,我们以后还会再有自己的孩子的。” 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可以安慰余情的话。 余情苦笑道:“是吗。” 余情看向他,一眼包含了很多感情:“你偶尔也会想起灵儿吗?想起她对你撒娇的样子。” 邢斓没说话,因为他和灵儿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或许——” “好了阿情。”男人制止住她的话语,“我们还会有以后的生活,以后的生活还会更好,你一直想起灵儿,难道你要永远活在以前吗?” “当然不是。” “那就好,”邢斓勾唇,容颜绝世,“你现在好好把身体养好,以后再给我生几个孩子。” 其实他挺喜欢孩子的。 更喜欢她生的孩子。 “余情,你说过一辈子都会陪着我的。” 余情一直都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看向一片黑暗。 直到身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她又一次望向他,明明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余情却能立马描绘出他脸庞的轮廓。 他长得真好看啊,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这样想了。 可是…… 没有以后了。 邢斓去到孙氏,现在可以叫陈氏了。 他不姓邢。 既然这样,就跟着他母亲的姓氏就好了。 邢斓今天心情很不好,又处理了一批孙家不服从他的人。 外面的话自然也很难听,但是现在他可顾不得。 邢斓处理了一切的事务,坐进车里的那一瞬间,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想要喷薄而出一样。 好想宣泄一下,比如血腥,比如女人。 “邢哥,现在该去哪儿?” “去倾城第一医院。” 唐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开了车。 风景在窗外不断地移动。 邢斓头有些晕。 内心有些疼痛。 他不是第一次来到第一医院,却是第一次来这里看他名义上的那位父亲。 邢斓说不清对这位父亲是什么感情。 恨么,他不应该恨邢凌云啊。 当初他母亲没了,邢凌云大可以把他扔回陈家。 或许是失望吧。 毕竟他真得只认他这么一个父亲。 如今邢凌云已经没有年轻时候那番盛气凌云的样子。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 只是他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子陪在身边。 邢凌云嘴里一直呢喃着一个名字,邢斓知道,那是邢越的母亲。 真是可笑。 邢斓想,这一切都能怪谁呢。 他自认为没错。 邢凌云觉得他深爱那个女人,他也没错。 他母亲觉得邢凌云出轨了,所以跟别人苟且几年,甚至在邢家光明正大的生了他。 而他呢? 出生几年就没有母亲,因为身份,又不受陈家人喜欢,只有邢家了,所以他对邢越下手有什么错呢? 谁都没有错,可惜,谁都错了。 邢凌云身上还很虚弱,坐在沙发上,对着窗户发呆。 他会想什么呢?会想邢越和他母亲吧。 会不会……也回忆起他和他的母亲一点呢。 邢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 那人反应已经很迟钝,目光很久才落在邢斓身上。 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邢斓无话可说。 而邢凌云或许是因为很久才能反应过来这是谁。 “是阿斓啊。” 邢斓眼神闪烁。 邢凌云看着他,目光很柔和:“长得很像。” 邢斓心里一紧,像谁? 他却重重地说了一句:“很像你妈妈啊。” 这几天他做梦也经常会梦到那个女人,当初是他不对。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资格指责谁。 “是吗?” “你过得好吗?” “……很好。” “那就好。” “可是……” “我知道,邢越那个孩子很恨我,这是应该的。” 邢斓心里冷笑一声。 邢越有什么资格恨他父亲呢?这是凭什么呢。 为什么他有可以恨父亲的资格。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或许是他不配 。“你不怪他吗?” 邢凌云缓缓开口:“我不怪他,这一切都应该怪我。” 又问邢斓。 “孩子,你恨我吗?” 邢斓没有说话,眼底的光忽暗忽灭。 恨么? 应该有过吧。 “你不恨我就好,阿斓,你也别恨你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 邢斓没有多说,只是离开了这里。 有什么样的感受呢? 大概没什么区别。 “先生说什么?” “他让我不要恨邢越……” 如果他是邢凌云的亲生儿子,那么他想杀了那个私生子也不为过。 可是,他偏偏不是。 邢家的一切他连碰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先生对您很好,也是细心栽培的。” 邢斓缓缓地笑开,细心栽培。 是啊,就算他是他妻子和别人生的孩子,他还是仔细将他抚养长大,给了邢斓二十多年优越的生活。 这像什么呢?像对一个亲戚家的小孩。 或许是他不配。 邢斓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将那些追逐着他的画面都忘了。 等过了一会儿,天已经要黑了。 “都准备好了吗?” “……嗯。”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的机票。” 邢斓眼神很沉,有些恨意。 他没有想到,他一直想找到的孙澈原来就在他身边。 他更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有胆子跟那个孙澈一起离开倾城。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做的安静一些,别让他们察觉到了。” “是。” 余情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们的目标是苗城。 听说是个很安静的地方。 她没有去过,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待在倾城里。 好美的名字。 可惜。 余情慢慢看着天慢慢地黑。 该走了。 余情走出孙家,没有人拦她。 出门就有一辆出租车在等她,那是孙澈为她安排的。 那座房子不断地往后移,余情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脑海里都是那个人的模样,温柔的,霸道的,坏坏的。 仔细想来,她活了二十二年,这岁月竟然都由这个人改写了。 当她明白这个人是个“坏人”的时候,她可以离开他。 可就算如此,她怎么可能忘得了他呢。 邢斓。 她轻轻念着这两个字。 那时候余情想,最多,最多以后不再见到邢斓了。 这就是对她一辈子最大的惩罚,这是她给她自己的惩罚。 可是没有想到,原来惩罚都是上天给的。 当余情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她呼吸都要停了。 眼前的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余情的世界里仿佛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机场的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男人走过来,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 邢斓目光平静,只是拿过她手上的那张收据。 一点一点地撕成碎片。 邢斓抚摸着她的脸颊,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场景。 真是够残忍啊。 他亲手养大的女人竟然不要他了。 这是为什么呢? 余情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还是不敢看邢斓的眼睛。 “你把孙澈怎么样了?” “呵,你还有心情管他,怎么不担心担心你自己。” 他捏着她的脸,逼着余情跟他对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背叛我离开我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就算是要追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把这个女人追回来。 怎么就是这么任性。 “为什么呢?” 比起现在去审问孙澈,他更想问一问她为什么。 “就因为我不爱你吗?” 余情眼眸垂下,敛住伤痛。 “不是……” 邢斓感觉到自己怒火快要从胸腔中喷薄而出了。 想了想。 “我现在有些饿了。” 他拉起她的手,“回去跟我吃一顿饭。” 一路上,唐烈在前面开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余情还是很担心孙澈的处境。 这一次做饭,邢斓亲自动手。 做了糖醋里脊。 他只做了一道菜,周遭佣人都是安静的。 糖醋里脊单吃有些腻。 余情都吃光了,喉咙不太舒服。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邢斓笑了,余情没见到他这样笑过,像是一个孩子被人夸奖的这种笑。 “你把……孙澈……怎么样了?” 邢斓看着她说出这句话,差点就要忍不住在这里撕碎他。 余情被邢斓拉上了楼。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嗯?你知道孙澈是谁吗?你知道他知道什么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帮你吗?” “我不知道。” “那你还要跟他!” 邢斓现在很想杀人。 这是从小积累的自卑和自负甚至是不信任感。 “因为他很好。” “你说什么?” “他明白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是不正确的。” 这个女人简直是要疯了! “他没有想过要伤害我,也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 “所以……你的意思,现在在你心里,那个没认识几天的孙澈已经比我更受你的信任了是吗?” “……也可以这样说。” 邢斓狠狠攥住余情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特么简直是要疯了!” 这还是余情第一次听见他爆粗口。 从前他淡漠,只心里狠而已。 如今,他将自己的情绪毫不掩饰地都释放出来了。 “我没疯。”余情红了眼睛,声音很哑,“你不好,我知道,是你把我捡回来的,所以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你的一个宠物而已。” “可是我不怪你,真的。” “孙韫有罪,可是孙家是无辜的,我已经知道,孙家的一些亲戚被你折磨到家破人亡,这些我都知道。” “你不应该报复到孙澈身上,更不应该利用孙韫拿到不属于你的一切。” “孙韫有罪,她应该被送往警察局,交给法律审判,而不是被你关在那里折磨囚禁。” “你知不知道,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你就错了。 好狠的四个字。 邢斓听完以后,没有生气,反而还大笑起来。 多正的三观,多善良美丽的女人。 他应该骄傲还是自豪,给自己养出了一个祖宗呢。 竟然敢这么指责他。 邢斓慢慢握上她的脖子,一点点地用力——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为了我放弃伤害 杀了她算了。 听听,她都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做他不好啊,谁对他好过呢。 余情快要窒息,却死死盯住邢斓的眼睛。 “请你放弃这些看不见的仇恨和富贵,只拥有我一个人不行吗?” 不行。 当然不行。 眼看余情快要喘不过气来,邢斓一把把她推在床上。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 平时他在床上都是很绅士的,可是这一次他只想好好地惩罚一下这个女人。 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他亲眼看着长大的洋娃娃,竟然有了生命,竟然会判断是非对错,瞧瞧,现在都已经有自己的价值观,所以过来指责他了。 可笑。 余情默默地承受着他给她的一切。 她还是心软了。 她没有办法对这个人心狠。 甚至连指责都做不到。 等到一切都完了以后,邢斓趴在她身上。 和她做向来是一大乐趣。 她不需要有什么技巧,只需要用那张绝美的小脸和充满爱意崇拜的大眼睛看着他就可以了。 余情脸上都是汗,分不清楚是他的还是她的。 “你看看,你刚刚的表情有多放、荡,除了我,你还会跟别人这样吗?” 他不顾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的乖女孩啊,还是我把你养得太过于天真了是不是。” “你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你也不知道在外面想要好好地活着到底有多难办。” 邢斓冷笑道:“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身负美貌,却又无力自保,落到我手里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你难道想跟孙韫一样吗?” 他不是在威胁她,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孙澈会帮她,也只是出于对一个漂亮女人的怜惜和同情而已。 这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是平等的,友情也是。 孙澈只不过是想要从她身上获取有用的东西,说不定还可以在肉体上占她的便宜。 怎么会真心帮助她呢? 真是个傻子。 身下的女人身体已经颤抖,邢斓继续说道。 “看看,你的胆子竟然这么小。” “你说得对,余情。”他大加赞赏,“我就是个疯子,孙韫孙澈都是无辜的,从一开始就是我混蛋不要脸,你也是无辜的,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白白地陪了我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有给过你,你还心甘情愿地跟了我这么多年,甚至还给我生了一个孩子,你信不信,离开我以后,像你这样空有美貌连干净都做不到的女孩子一文不值。” 她说他们无辜,可是谁又不是无辜的呢。 “啧啧,外面的那帮男人会把你当成什么呢?小三?情人?甚至是女支。” “情儿啊,你待在我身边是最好的出路,趁着我对你还有一些怜悯,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的话,我就折断你的手脚,把你关在这里,只让你躺在我的床上。” “没有别的结果么?” “没有。” “那我死了呢。” 邢斓笑笑,他压根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有胆子去死。 “你尽管试试看,那就让你的尸体待在我身边吧,哪怕你要成了一堆白骨。” 余情看着他,“你应该学会相信。” 那时候邢斓对余情的这一句话嗤之以鼻。 相信……相信什么呢? 他一个私生子,身份都是不值得相信的。 那时候邢斓没有想过,那时候余情还是在给他机会,不过他没有相信,也没有当真,自负地选择了那些生命中不应该重要的东西。 那时候邢斓以为余情已经看透,却没有想到这个柔弱胆小却深爱着他的女孩子还对他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只可惜,他当时骄傲也自负,满意满眼都想着这个世界曾经亏欠他的东西。 余情不想跟他说话,邢斓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他只很不满意这个女人每天都在床上待着。 “情儿,你不出去走走么。” “你别烦我。”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对你不好么,你对我这么冷淡。” 余情苦笑一声,她已经不想再跟这个人讲道理了。 对她好。 原来把她带到这个让她不开心的地方,加上有这么多的保镖和佣人看着她,不允许她有正常人的生活,这就叫做为她好。 “邢斓,要不我们分开吧。” “不行。”想了想,还是补充一句,“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你每天都在床上躺着,或许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余情大惊失色,“什么意思?” 双手忍不住覆上自己的小腹。 邢斓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终于笑了。 “知道着急了,骗你的。” 余情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们迟早会有孩子。” 余情抬眼看他,男人像是一个最虔诚的信徒,摩挲着她的肚皮,这里的皮肤这么细嫩,不到一年以后,却可以帮助他孕育一个最可爱的孩子。 他不排斥生育繁衍,孩子的出生应该是无辜的。 既然一个孩子出生到世界上,应该好好被善待。 余情心里苦笑,闭上了眼睛。 她该怎么跟这个人说,孩子不应该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这个世界上。 对牛弹琴而已。 “你打算对孙韫怎么样?” 邢斓没说话。 “我知道,你对她下手并不是因为她间接害死了灵儿,是因为她知道你的什么秘密对吗?” 邢斓勾勾唇:“你突然这么聪明,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到底是什么?非知道不可吗?” 邢斓笑,笑得有些冷酷。 什么秘密啊。 总之是一个他很想知道的秘密,如果他能知道的话,或许不枉此生。 可是身下的女人却止不住地颤抖,近乎绝望地开口:“斓哥哥,就算为了我,不去做这些伤害别人的事情,也不去伤害无辜的人,这样不好吗?” 这样不好吗? 邢斓看着她,有些陌生。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余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非我不可么?为什么要劝我?” 邢斓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抽身离开。 余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止不住地抽痛。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你配不上她 邢斓脚步越来越沉重,脸上都是冷漠。 妈的! 这种被人背叛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亲手养过睡过的女孩却质疑他不是个东西。 没错,他不是个东西。 但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指责,唯独余情不可以。 “斓哥,到了。” 唐烈打开门,男人走了进去。 这里面关着的是孙家另一个人,孙澈。 邢斓觉得虽然他们是姐弟,但一点儿也不像。 孙澈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这股子清纯天真,他在余情身上也见过。 而孙韫更像一个身经百战战无不胜的女将军。 邢斓并没有把他怎么样。 唐烈本来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一切就跟孙韫孙澈没什么关系。 却没想到,下一秒钟,邢斓竟然直接一拳挥在了孙澈的脸上! 唐烈心中一惊。 孙澈来不及防备,重重地挨了一拳! 邢斓看了看他,勾了勾唇角:“这一拳……是在惩罚你,惩罚你竟然想带走我的女人。” 不识好歹的东西。 少年听闻,站了起来,站得不稳。 “早就不应该是你的。” 他看着邢斓,眼睛里并无善意。 当初姐姐要跟这个人执意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不同意。 没想到,现在这个孙家都落到了这个人的手里。 邢斓并不想管他说的这些狗屁话。 “坦白来讲,我并不想管你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识时务的话,你就应该明白,现在你说出来这是最好的结果。” 孙澈笑道:“我不知道你想知道的秘密,而且就算我知道,我姐姐不想说的话,我同样也不会说。”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孙澈眼光流转,“相比于这个,你应该更担心余情吧?” “哦?” “恭喜你啊,你的这些做法成功让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想要离开你了。” 邢斓露出几分嘲讽。 果然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在这个年级里,或许爱情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我不屑于跟你解释,你应该明白,”邢斓一字一句道,“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我都能拿得到手,毫无例外。 想起那张绝美的脸蛋,还是补充一句。 “我想你应该明白,那个女孩子是我亲手看大的,我对于她,是一个不可代替的存在,她爱我,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不管怎么样,邢斓都不可能放弃掉余情。 他没有被放过,孙韫也没有被放过,孙澈也没有被放过。 那余情也不用被放过。 本该如此。 “是吗?可在我看来,她跟你不是一类人。” “她骨子里的温柔善良不允许她跟你一样,做出这些龌龊卑鄙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你现在还觉得,你配得上她吗?” 邢斓:“你很大胆,真的,孙澈。” 他真讨厌这个人啊。 从来都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 竟然敢说他不配。 “是吗?谢谢。” 邢斓离开。 “不用对他太好。” 不识抬举。 这孙家的姐弟俩长得不怎么像,没有想到性格倒是一模一样。 都一样想要找死。 邢斓几天几夜都没有回家。 佣人看得着急了,趁着她每天做饭的时候跟她说:“小姐,先生都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 余情点点头,继续包手上的饺子。 算起来,是一个星期了。 如果邢斓没有阻止她,她现在在苗城那里会在干什么呢。 应该会很幸福吧。 “可是……小姐……不去找一找先生吗?” “他又不会挨饿,又不会生病,我不用去找他。” 佣人是新来的,不知道这座房子以前姓孙。 余情人温柔漂亮,大家都很喜欢她。 可是即使这样,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余情只不过是先生的金丝雀而已。 情人么,最重要的就是新鲜。 像先生这样,出去几天,对于余小姐来说就已经很危险。 余情:“你觉得他不在……没人会养我护我对吗?” “不……当然不是……小姐……” 余情招招手,示意他们下去吧。 饺子怎么都包不好了,所幸就放下。 余情去阳台上坐了一会儿,眼看着落日余晖,眼神里都是安静。 想起来,邢斓是很久都没有回家了。 可仔细想想,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回家。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妻子,甚至不是别人眼中的情人。 余情没有吃晚饭就躺到了床上。 她一直没有睡过。 直到过了很久,房间外面才传来一阵一阵吵闹的声音。 “我不要你们接近我!你们都给我滚开!” “余情呢?为什么余情不出来?” 余情闭上眼睛。 可声音实在太大,她最终受不了还是掀开被子下床。 楼下已经是一片狼藉,茶几上的很多东西都被喝醉酒的邢斓砸了。 有一个佣人护住了茶几上的茶杯,就被男人大声训斥:“怎么,我砸我自己的东西你都要管吗?” “滚滚滚,你们都给我滚!” 客厅里都是酒气,余情拢了拢自己身上的睡衣。 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喝了多少酒。 正当邢斓又准备发火的时候,余情终于出声—— “你在干什么?”同时示意周遭的人都离开。 邢斓见到余情来了之后,身上的冷气消退了几分。 “你来了……” 邢斓整个人都靠在了余情身上,余情拖着他上楼,很吃力。 这人看着很瘦,没想到这么沉。 “你自己换身衣服行么?” 邢斓看着她,摇了摇头。 真是她祖宗。 余情脱了他身上的衣服,也给他放好了热水。 做好了这些以后,余情正打算出去。 反正他在这儿也不可能淹死。 没想到被他一把拉进去浴缸! 余情没拗得过他,瞬间跌入到热水里,身上的睡衣甚至全都湿了。 这个混蛋! 余情瞪着眼睛骂他:“你这是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男人抱得她更紧。 余情又气又好笑,前几天还气势冲冲地威胁她,怎么现在就跟一只大狗狗一样,当真是个混蛋。 “你不是不打算回来了吗?外面要是有好地方,你可以不回来。” 邢斓闻言,焦急地跟她说: “别误会,我只想睡你,我没碰别人。”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女人怎么可能有男人狠呢 余情躺在他怀里,什么狠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女人怎么可能有男人狠呢。 明明在他心里,她对于他根本什么都不算。 却偏偏装出一副非她不可的样子。 就这样他们在浴室里折腾了很长时间。 余情一度以为邢斓是故意的,毕竟他向来酒量都很好。 什么时候喝醉过。 根本就是装醉占她便宜,骗她心软。 邢斓紧紧地抱着余情,妄想从她身上得到温度。 余情无奈道:“你在装醉,是不是,根本就是想让我心软。” 他笑了两声,把她抱得更紧。 余情制止他。 “你知道我在生气什么。” 邢斓突然睁开眼睛,刚才暧昧温馨的气氛也不复存在。 余情对上他阴沉的眼神,眼睛里都是坚定。 “情儿,我把你绑在身边十六年,我以为你和我想得是一样的。” 他未曾让她上学,没有教授她道理。 可这个小女人实在天性善良,只要给她一点阳光,就能立即疯长。 “我对你不好吗?你不爱我了吗?” 余情看着他,说道:“我爱你,我真得爱你,与其说我爱你,不如说是你教给了我爱这个字,你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不能肆无忌惮地伤害其他人。” 邢斓挑挑眉。 爱他。 光明正大的爱真让人羡慕。 “那你呢?你爱我吗?” 邢斓身体一顿,他没想过余情会这么问。 深深地吸一口气:“我不需要那个东西。”摸着她身上娇嫩的皮肤:“我只要你陪着我,你爱我就好了,余情,你说过,你会永远陪着我的。” 是啊,一个人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 余情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东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喝了。”他霸道地命令道。 “这是什么?” “帮你怀孕的。” 邢斓还是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很像她或者他的孩子。 “你又不喜欢孩子。”你又不喜欢我。 “要是你生下来,我一定好好对她。” “可我生了一个了,同样的错误我不想再犯第二次。” 男人眉目阴冷看着她:“什么错误?” 两个人四目对视。 “不想让她知道她的家庭不健全,不想让她知道她爸爸害过别人。” 邢斓笑得刺眼,隐忍怒火:“不得不说……余情,你是真得很大胆啊……” 这个胆小如鼠又柔弱无能的女人竟然指着他。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收起你这样的阴阳怪气。” “你觉得我只是在阴阳怪气?” “难道不是吗?全世界就你最愚蠢,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那一套,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人,余情,我真想现在就把你给掐死。” 余情知道自己的争执又失败了,所幸低下头。 邢斓没打算放过她:“把这药喝了。” 余情没抬头。 “你要不要去看看孙澈那个臭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 邢斓:“余情,你可以啊,嘴上说着最爱我,其实还是那么关心别人。” 那个人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药。 为什么余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说呀,你把他怎么样了?” 邢斓指了指那碗药:“你要是把它都喝了,他还有一口气喘。” 余情毫不犹豫地喝了那碗药,抬眼看着他:“你别害人。” 那时候邢斓有多骄傲啊,竟然听不出来余情竟然是在为他好。 那时候……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来着。 哦……他以为余情心里有了别人了,所以让人去地下室把孙澈打了一顿。 余情在他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男人没生气,只把自己的头都躲在余情的怀里,语气那么软:“你别生气,我就想要一个孩子么,你知道的,我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也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以后,除了你,我有个孩子就很好了。” 余情知道,他又在示弱哄着她。 偏偏她很吃这一套。 - 一天早上醒来,邢斓将余情从床上抱起来。 怎么好似又轻了一些。 接着捏着她的脸问她说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余情兴致缺缺,告诉他她肯定好好吃饭了。 “以后,你的午饭和晚饭都跟我去吃。”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邢斓真得派人把余情接过来了。 只是……还有其他人来。 余情不认人,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没想到这样的生意聚餐,邢斓也会把她带来。 余情今天穿得很朴素,荆钗布裙难掩绝色,一直低着头吃东西。 邢斓今天穿得倒是很正式,一身宝蓝色的西装裁剪得体,看起来温润如玉,全场女士的眼神甚至都在他的身上。 “邢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哪里。”邢斓落落大方地笑着,似乎听不出来这是在嘲讽他的意思,“赵总才是倾城金鳄。” 他在一边侃侃而谈,余情倒很纳闷。 没想到这人也会说好话。 她只看了他一眼,就被正在说话的男人捕捉到了。 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放在余情的腿上。 余情察觉到异样,差点儿就要叫出来。 低头一看,原来那个人在她腿上打圈圈。 羞耻死了。 所幸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关注到她这边。 邢斓的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面上还是不变,优雅得体地跟人攀谈,余情的脸都要红透了。 终于等到他们的对话谈完了以后,男人突然回头温柔地看着他她:“怎么,不舒服吗?” “没……没有……” 这人真不要脸。 “这是邢总的女朋友吧。”一位老总看起来年岁也不大。 “是的。”邢斓替余情回答了。“她不好好吃饭,我就把她带出来了,不过她性格内向,不擅长和人交流。” “邢总长得这么出众,对自己女人还这么好啊。” 全场都哄笑起来,余情也忍不住笑。 转过头去,没想到邢斓正在看着她。 那眼神里都是寒凉。 余情有些发毛,问他:“怎么了?” “……没事”他立刻就释怀了。 “你累了吧,我这边还有事情要谈,我先让人把你带进去房间休息——”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没有人能阻挡他 余情看了看他,温柔地笑笑:“那我等你。” 说完就走了。 她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目光越来越深。 “邢总,期待我们双赢的合作啊。” “一定。” 说完这些话,邢斓就上了车。 他好想自己静一静。 “斓哥,还好吗?” 邢斓没有说话,唐烈也没有说话。 要是按照往常的话,他肯定直接开车回家。 可是今天。 唐烈心里有些难受,他也是邢斓一手栽培出来的,跟余情关系也不错。 得知余情背叛斓哥的时候,他竟然也难得不怪她。 有些人,本来就无辜。 更让他惊讶的是昨天,邢斓叫他出来喝酒。 “你说,怎么让一个女人彻底死心呢?”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他这是什么意思? 邢斓眼睛很亮,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她那么喜欢我,要是意识到自己配不上我了的话,是不是就会死心了。” 唐烈连呼吸都要停了。 把余情那样的绝色送出去,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可这……对那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也太狠了一些。 唐烈手里的烟都在颤抖。 这十几分钟,他比任何人也难受。 可他不能背叛邢斓。 只能对不起余情。 可怜这个女孩子对邢哥一片痴心,被人送出去给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糟蹋。 她……会不会寻短见了。 “算了。” 邢斓声音很轻。 “走吧,我们回去。” 唐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车离开了酒店。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余情。 邢斓回去以后,就把合同交给了唐烈。 唐烈接过来,觉得有些烫手。 “你们都出去吧,留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 已经九点钟了。 邢斓喝了不少的酒,他胃里有些难受。 但他酒量其实一直很好。 夜越来越深,客厅里也黑漆漆的。 邢斓眼睛一直睁着,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后悔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认真地问过自己。 邢斓自嘲地笑了笑,有什么好后悔的,就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目标都要放弃么。 可鬼使神差,那张娇柔的脸蛋不断地浮现啊在他眼前。 有她开心的,有她难过哭着的,更要命的还有她在他身下那些让他难以自控的画面。 呵呵。 男人就这样一直待了很久,直到外面有汽车留下的声音。 一瞬间,邢斓清醒。 他没有动。 他幻想着那个女人进来以后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责备,决绝。 似乎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可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不能再忍。 邢斓像疯了一样冲出去。 纵然他心狠,纵然他不择手段,可他还是心软了。 天啊,不要这样惩罚他。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道路上很泥泞。 孙家别墅前有一道很长的台阶,此刻她就跪在那里。 她像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女孩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了,甚至连鞋子都不见了,身上只披着一条薄毯。 身体纵然是遮不住的,大片大片的肌肤都露在外面。 更触目惊心的是,身上都是伤痕,或者有鞭子,或者有蜡烛。 长长的黑发披散着,遮住了的脸,但是不难想象她的脸上也是一样。 雨水不断地冲刷着她的身体,有些甚至都要泡肿了。 邢斓愣了几秒钟,才把这个可怜的女孩从地上抱到房间里。 “来人啊……来人啊……” 余情意识终于恢复了一点点,是谁,是谁在说话,是谁这么紧张她? 她还可以活在这个世上吗? 邢斓明显慌了,有些手足无措。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身上哪里都这么凉。 这是怎么了? 邢斓好像回到了那一年他母亲病逝的时候,他母亲对他不好,甚至她快要死的时候,她都不让他在她床前尽孝。 他很担心她,就擅自跑到母亲的床前。 “啪”地一声,这是她这个母亲留给这个儿子最后的礼物。 “我需要你来同情我吗?你是个什么东西,人尽皆知的野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凌云和我的孩子,为什么我会输给那个贱人!”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像 好像呀。 为什么会这么像。 他母亲走得时候也是这样。 余情微微睁开眼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看到了他为她心慌的样子。 真是……好啊…… 要是她就这么死了,这个人会不会内疚一辈子。 邢斓看着她,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邢斓,我好恨你。” - 等到余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 家里的年轻女佣或者老管家都过来陪着她逗乐。 甚至还有中年女佣的孩子。 小桃一直陪着余情。 “小姐……小姐……你要不要看看那个……” 这座别墅前面种了一大片的梨花。 如今四月,都是梨花开的日子里。 余情眼里被梨白填满,温柔地笑道:“嗯……很好看……要是开一树桃花就更好看了……” 要开……一树吗? 两个人就这样呵呵地笑了起来。 “别叫我小姐,就叫我余情姐姐都可以了。” “好呀好呀。” 其实小桃知道,现在得尽可能顺着这个漂亮的姐姐一点儿。 “姐姐,花匠在门前扎了一个秋千,现在可漂亮了,姐姐要不要看看。” “嗯……”她其实不怎么愿意出去的。 “走么走么……” 小桃还给余情换了很漂亮的粉色的长裙,现在穿既不会冷,又很显身材。 余情坐在秋千,黑发细腰,干净地不像来自人间。 “哇……姐姐最漂亮了呢……” “你也是……”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这两个女孩的笑声。 其实…… 小桃尽量不去想,只暗暗地佩服这个比她大一岁的姐姐。 就算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和折磨,她都没有消沉下去。 “再荡得高一些。” “……好啊。” 现在她身上的那些疤痕都已经消下去了一些了,几天前她看着她的身体,差点儿就要吓死。 还以为是先生弄出来的。 她还骂了先生一晚上混蛋。 没想到,远远比那个更混蛋。 小桃的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余情,她很害怕她想不开,真的。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那颗树,它迟早会死 “去在那里弄一树桃花来。” “是。” - 余情一直都很担心孙澈,她当初答应过他,要带着他一起离开倾城。 她坐在窗户边发了很久的呆。 “姐姐,该喝牛奶了。” 余情厌恶地皱起鼻子:“我不想喝。” 小桃有些为难。 余情看出来了她的为难,“你拿出去偷偷倒掉,要不然自己喝掉,没人会知道。” 小桃端着牛奶准备出去。 她哪里敢自己喝啊。 只能倒掉了。 没想到一转身,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差点儿就要把她给吓死。 “先生。” 男人冷冷地看着她手中的牛奶,什么都没说,但是看了很长很长时间。 小桃端着那杯牛奶,怎么样都不是。 她好慌,她该怎么办。 拿走也不是,还回去更不是。 就这样僵持了十几分钟。 身后的余情才淡淡地开口:“拿来给我。” 小桃端过去。 余情一饮而尽。 小桃一转身,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在她眼里,先生根本就配不上余情姐姐。 可偏偏余情姐姐那么喜欢他,甚至为了他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某一天余情在床前发呆。 “姐姐,姐姐,你快看,你快去看看,那个院子里突然多了一树桃花。” 余情心里一惊。 这已经不是桃花开的季节尤其是在倾城。 梨白中间有桃红。 尤其如今万里无云,蔚蓝的天空下看着这些美好的花。 有几个佣人在周围欣赏。 “这是谁种的啊?” “肯定是先生安排的。” 余情淡淡地挪开目光,关上窗子。 小桃看着很开心,她从来都没有在倾城这个时候看到桃花。 倾城的人向来都喜欢梨花多一点。 “姐姐,你不是很想要在这里种一树桃花吗?” “我想,能怎么样呢?现在不是它生长的季节,也不是它能生长的地方,除了死,它没有别的出路,谁会开心。” 小桃见她心情不好,就默默地退出来了。 没想到一出门就撞到了人—— “先……” 邢斓示意她安静,小桃默默地退下去了。 邢斓看着那一扇关上的门,他很想打开,却还是忍下了。 什么叫做不该生长的季节,他就不信,好好浇灌照顾,这树还能立马就死。 也不存在什么不能生长的地方,他竟然把它弄过来了,自然能有本事让它待在这里一辈子。 是啊。 他想得又不过分,怎么可能做不到呢。 - 余情见到邢斓的时候,已经是两周以后。 她照常下来吃早饭,发现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柔光撒在他身上,俊美得不像真人。 不管看他多少遍,余情总是看不够。 可这一张俊美的皮囊下,到底藏着些什么。 余情自然地走到餐桌旁。 她其实胃口不好,嚼了几口豆浆就不想吃了。 她没走成,男人直接把她揽在腰间,一把让她坐在他腿上! 邢斓肆无忌惮地揉着她的腰,低低地笑了起来。 半个月没碰她了。 她还是这么敏感。 而且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身子瞬间僵硬了。 她就这么坐在他腿上,一动都不敢动。 任由他喂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邢斓喝了一口豆浆,紧接着堵上她的嘴唇。 这张嘴,很适合唇齿纠缠。 他很喜欢她软成一滩水的模样。 “你知道,半个月前我用你刚刚亲过的嘴唇干了什么吗?” 一句话,四分五裂。 这件事情,是他们不能磨灭的裂痕。 男人瞬间红了眼睛。 余情抚摸着他的脸颊:“原来你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原来在他眼里,她至少还是一个活物。 至少是一个属于他的活物。 “余情。”他声音隐忍而克制,“那个人……不会真得碰你。” 不会真得碰她,会用一些别人的细碎的功夫折磨她。 原来他都知道啊。 原来这颗心还会痛啊。 “你都知道。”余情低下头,“我怎么这么傻,原来你都知道。” 因为那个人不会真得碰她,所以他还可以放心地用。 但那个人终究也享用了她,所以邢斓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样多好啊,既让你报复了我警告了我,又可以得到好吃,对吧?” 可,心里怎么这么痛。 她在他那里,就什么都不算吗? 邢斓捏着她的下巴:“余情,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试图挑战我的底线,谁让你试图不要你。” 缓缓笑开几分嘲讽:“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呢?你不过是我床上的一个玩物而已,我对你好一点那都是凭借你伺候我几年了。” “那种感受真是不好受啊……被千夫所指的感受……” “余情,这世上谁都可以唾弃我讨厌我不要我,唯独你不可以。” 余情听着他的话。 她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 因为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爱上了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对她做什么她都不可以反抗。 他解开她的衣服,就在客厅里面。 他好想她。 余情被他抱着,双臂牢牢地纠缠着他。 他低头落下一吻,反正她也不会反抗。 早知道,他就早早地给她这个教训就好了。 省得她说出来那些让他不好过的话。 既然他不好过的话,那么大家就都不要好过了。 是啊。 既然他不好过的话,那么大家就都不要好过了。 持续了很久,余情膝盖都要软了。 他抱着她,像往常一样,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余情,你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嗯,再帮我生几个孩子,几个都好,我只想要你。” 我只想要你。 多美好的一句话。 可余情却深刻地明白,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从头开始就是。 邢斓给她穿好衣服,也没有叫人进来,亲自收拾了所有。 “以后,你陪着我,你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 余情缓缓挣脱他的手指,温柔又无力。 “可是,再也不可能啊。” 余情缓缓地哭了出来:“邢斓,要是我能像从前那样爱你的话,我可以原谅你对我的一切所作所为,但是现在,我清楚地知道,我没那么爱你了。” “你说,我要是不爱你了会怎么办?我会死吗?”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这世界上谁能比邢斓心狠 死。 她又一次说了这个词。 邢斓笑笑,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死。 自杀,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余情,她怎么敢。 “余情,你答应过我,你要陪着我的。” - “你知道吗?许窈和邢越生了个孩子。” “嗯。”余情也为他们开心。 邢斓倒不屑一顾,多大的事,不就是生个孩子,让全天下都要知道。 “听说是个女孩子。”余情很羡慕,“那个孩子应该会很幸福。” “那不一定。”邢斓冷冷地说道,“许窈这几年身体已经越来越不好,邢越本来就就不同意她要这个孩子,要不然他们结婚几年,为什么现在才要孩子。” 明明知道生一个孩子对许窈身体有多大的伤害,邢越最终还是妥协了。 废物一个。 “这样啊。”余情记得许窈,那个女孩有着别人都没有的温柔和善良。 仔细想想,女人为了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许窈就是太爱邢越了,所以才耗尽自己的健康和身体,拼死也要为她生下一个孩子。 真傻啊。 “我们一定会比他们好的。” 邢斓紧紧地抱着余情,情不自禁地搂着她的腰,“等你生下孩子了,我们一定会更幸福。” 余情没有说话。 她该怎么跟他解释或者辩驳。 他们的日子很平静,余情每天闲在家里,邢斓每天出去工作,像是最正常的夫妻一样。 只邢斓不允许余情提起那件事情。 余情笑笑: 难道他不允许她提起的话,这些就不存在了吗? 等到晚上,邢斓还是在她身上发泄着自己身体的谷欠望。 可最近以来,余情身体一直都有异样。 邢斓抽身出来,烦躁地抽烟。 “你最近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余情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声音很轻。 “为什么我怎么做,你都是这副一潭死水的样子,真是扫兴。” 余情没有说话。 她知道,她对于邢斓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这副身体。 要是这副身体都不能让他愉悦,那么她到底还有什么用。 邢斓心里真是不痛快,这让他多受挫。 “余情,你知道吗?有一种地方,可以调教像你这样的女人吗?” 余情躲在被子里,没有动,睫毛轻颤。 男人掀开她的被子,微凉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身体。 “你说,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要不要把你送过去?” 余情眼睛里没有丝毫光亮,整个人像是死了一样。 她还以为,她被送到那个人那里让他凌辱已经是羞耻到了极点。 没想到,他根本不在乎她有没有被人碰过。 邢斓啊邢斓,这世界上谁能比你狠呢? 邢斓看了看,心里越加烦躁。 真是没意思,跟一条死鱼一样。 正准备下床去洗澡。 “你跟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吗?” 她的声音很着急,很慌忙。 邢斓闻言,愣了一下,淡淡地回头。 这个女人疯了吗? 先不说别人,难道她不知道他跟孙韫的事情吗? “你觉得呢?” 女人愣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了……” 邢斓靠近她:“怎么,吃醋了?” “……不敢” 邢斓看着她低头垂眸的样子,心里也多出来几分不忍,紧紧又抱着她:“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比起来受人白眼的那些日子,这些算得了什么。 男人,拿到自己想要的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别的统统都可以先放一放。 “但愿都能如你所愿。” “嗯,你说什么?” 余情笑笑,主动抱住他。 邢斓都没有想过余情还会这么主动,大吃一惊。 她眼中都是温柔:“邢斓,我爱你,我想让你所有的愿望都实现。” 邢斓看着她娇俏可人的模样,心中微微诧异。 此刻的她,不像是一个女孩,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我喜欢——我喜欢你爱我。” 余情那天来了例假,外面天气也昏昏沉沉的。 真是让人难受。 余情本来想在床上赖一天的,但邢斓偏偏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外面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你怎么没出去?”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心痛。 邢斓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走,我们今天去个地方。” 在那一瞬间,邢斓明显能感觉到怀里小女人瞬间僵硬了。 邢斓没察觉到自己心也停了一拍。 她这是害怕他了吗? “我不伤害你,是一件好事情。” 余情缓缓倒在邢斓怀里。 邢斓亲自开着车带着余情,余情还稍稍睡了一会儿。 等到醒来的时候,睁着眼睛看着邢斓。 这是哪儿啊? “我们到了吗?” “嗯。”邢斓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余情的身上。 “这是哪儿啊?” “民政局。” 余情心里一惊。 还没有反应过来,邢斓就撑着伞带着余情下车。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余情缩在邢斓怀里。 “你要娶我吗?”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嗯。” 余情微微抬头,瞥见他精致瘦削的下巴。 她不懂,为什么这个人突然要……娶她。 或者说,她自认为在他心里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她不会离开他,也离不了他,这他应该知道。 他实在没有必要用婚姻束缚自己。 “请问二位是自愿结婚吗?” “是。” 工作人员看向余情,后者一直低着头。 “情儿……” 余情声音很小:“嗯……” “恭喜二位。” 直到余情手里拿着属于她的那个红本本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么不真实。 “为什么,突然,要跟我结婚?” “因为你太可爱了,我想一辈子都绑住你。” 他突然甜了嘴巴,余情也红了脸。 “难道你不爱我吗?”男人捏着她的下巴。 “爱。” “那就好。”邢斓咬住她的脖子,又亲又咬,带着暧昧和柔情,“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吃饭也好,陪我出去也好,陪我上床也好,我都要听你跟我说这几个字,好吗?” “说我爱你吗?” “对。” 余情举着结婚证问他:“那你爱我吗?哪怕……就一点点。” 男人抱歉地笑笑:“余情,毕竟知道答案,你又何须再问我?”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邢斓要是能有一点点喜欢她该有多好 “情儿,你又何须问我呢?毕竟你知道答案的。” “我这个人,不会爱上任何人。” 余情:“是我呢?是我……也不可以吗?” “也不会。” 也不知道这个傻丫头为什么会问出来这样的话。 是她或者不是她又有什么分别呢? “乖,就算不爱你,我依旧是你丈夫,依旧是你老公。” 他第一次觉得,如果是余情这么乖这么爱他的女人的话,那么结婚倒是也可以。 只要她一直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丈夫吗?” “对,一辈子可以让你依靠的人。” 那时候邢斓并没有想到,他的一辈子未必就是余情的一辈子。 可后来知道呢,又能怎么样呢? 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余情一直在想办法,想去看看孙澈。 求了邢斓很多次,他都没有答应。 “你不放心我吗?我们已经结婚了。” 男人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那个人太危险了,情儿,你就是因为受那个人的蛊惑,所以才有了想要离开我的念头。” 这可不好。 “这跟他没有关系。” 邢斓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很明显拒绝了她的请求。 自那以后,余情也并没有放弃。 就在她第三次追到公司的时候,邢斓终于答应她了。 “答应我,别轻易听他说什么,也别轻易相信他跟他说什么,你最应该相信的人就是我,要不然我会玩生气好么?” 余情没有说话。 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信任和爱是可以被摧毁的。 她的信任和爱已经被消磨地差不多了。 邢斓,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该怎么违背我的本心去喜欢你。 在余情的眼里,孙澈一直是一个温润儒雅的公子模样,如清风如霁月。 现在他被邢斓私自关在这里,这儿是一个地下室,只有一张床和厕所。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 余情看着他脸上的伤。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孙澈看着她,“是你对不起我,我不接受的道歉,因为你根本没有对不起我,如果是邢斓对不起我,我也不接受的道歉。” “我知道,是他错了。” 孙澈笑道:“原来你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啊,那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上他呢?” 喜欢上他……为什么…… 不不不不,这并不是一个问题。 为什么喜欢他,或者喜欢他什么,从什么时候喜欢他,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喜欢邢斓,早就是余情根深蒂固的事情,无法自拔,不能回头。 “他既不是一个好人,又不爱你,你为什么要喜欢他呢……抱歉,原谅我这么说,只以我的判断来说,或许他没有那么喜欢你。” “你说得没错。” “我听人说,你们结婚了,恕我直说,你想安心做富家太太继续爱着你的邢斓,还是尊崇你的本性。” 余情不想再聊这个,拳头微微攥紧:“就算我们结婚了,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以后不应该再错下去。” 当初她遇到邢斓就是错的,她宁愿在孤儿院里饿死冻死。 她爱上邢斓那个人也是错的,那个人配得上世界上任何东西,可他配不上任何人喜欢他爱他。 后来她跟邢斓的开始也是一个错误,她从小就知道,他要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用她来对付他看不顺眼的那个弟弟而已。 只是,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中间会出现一个叫做许窈的人,彻底打乱了两兄弟的生活节奏。 就算没有许窈,邢越也看不上他。 可是她无比珍重的第一次,就这样被那个人夺走了。 出于她,那是她的爱情,她的初恋。 而对于邢斓那个人,这只是一场交合,一场冲动的释放而已。 她曾经痴心妄想过,邢斓要是能有一点点喜欢她该有多好。 所以她等了这么多年,也盼了这么多年。 到头来,在他这里,她还是一个应该乖乖听话的宠物而已。 她都不需要问他这一切值不值得。 “所以你不爱他了吗?你敢说你不爱他。” “我不敢。”爱一个人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就算那个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又如何呢。 就算那个人那么坏那么坏,又能怎么样呢? 她就是喜欢了这么一个不爱她的混蛋而已。 和孙澈谈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大致彼此心里都有了想法。 最后,余情忍不住问他:“我想知道,你们姐弟手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邢斓费那么大的劲来对付你们。” 少年的眸底多了几分狠心:“那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总之对于我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也一直不愿意说出来。 他的姐姐不是他的姐姐,那个狠心薄情的人却是——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宿命。 “是吗?那既然对他来说是不好的事情,为什么他还要寻找呢?” “因为他不甘心啊。”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自己的秘密就都被别人知道了。” 余情笑了笑。 “所以那些不重要的东西,不值得人们追逐吧?” “那些人都是傻子,你不知道吗?” 孙澈说,那人是个傻子。 不可置否。 “你不觉得吗?”孙澈见她表情迟疑,“他确实是个傻子。” “……他确实是” 孙澈乘胜追击:“那你呢?你觉得你是不是一个傻子呢?” “为了那么不值得的人,硬生生要赔上自己一辈子。” “你值得吗?余情,那个人可是要耽误你一辈子的。” 孙澈一直觉得余情很美丽,是那种别人都无法忽视的美丽。 可现在,她才真得称得上是人间绝色。 “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的。” 她眼中都是柔情,细看还有一些多余的残忍。 “我知道他有多么不值得,我知道我在别人眼里有多么下贱卑微,我知道我在他眼里什么都算不上,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孙澈的瞳孔不断缩小。 “我就算明白对错,可对错都是为了他好,要是他能好的话,我就算死也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她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邢斓那一天回家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他身边的那个人死了。 一觉醒来,惊觉梦起。 只是一个梦。 最近他这么忙都没有时间陪着余情了。 邢斓回去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吃店。 他一下就被里面的小点心吸引了。 “停车。” 车子停在店面前。 邢斓进去以后,出众的外表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售货员小姐立马迎上来问他想要什么。 邢斓眯了眯眼睛。 那个女人喜欢吃什么,他倒是真得不知道。 “先生,您是买给谁的呢?” “我妻子。” 售货员热情地给他推荐了很多小零食。 邢斓看中了一块粉色的小蛋糕。 “就它了。” 售货员边给他打包,一边羡慕地说道:“先生的夫人真是有福气,有先生这么好的老公。” 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夸过邢斓,以他是一个女人的丈夫来夸赞。 唇角的笑意更深:“是吗?” “是啊。” 这个身份,听起来还不错。 回到家的时候,时间还早,天也不算大黑。 邢斓进了家门,已经有人开始做饭了。 踱步到厨房,却发现不是余情。 他有些纳闷,也有些生气。 “余情呢?” “夫人……好像在外面。” 如今先生让叫夫人。 男人不耐烦地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她去哪儿了呢? 邢斓略微慌忙地转了一遭之后,才发现那个女人站在桃花树下。 她穿着蓝色的裙子,及腰的长发现在扎了起来,比树上的桃花更漂亮。 女人似乎在做什么,看见邢斓来了以后,脸上略微慌忙。 “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男人勾勾唇,向她走过来。 “想你了,就过来了。”他真得有些想她,“给你带了好吃的,去尝尝,吃完再吃饭。” 余情好像有事情要对他说,但是一直迟迟没有开口。 “怎么了?” “没什么。” 她话刚刚说完,桃树下就传来一阵渺渺的声音。 邢斓低头,是一只小猫。 余情眼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阴沉,深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把这只可怜的小东西给踢飞。 余情连忙抱起小猫后退几步。 邢斓毫不客气地嫌弃这只小东西:“给你三分钟,把它认出去。” 他向来讨厌这些带毛的东西,她又不是不知道。 余情低头看着小猫,黄白相加的颜色,跟她手掌一样一样地大,那双眼睛也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么好看的小东西,她真是舍不得。 男人没有说话,双手插兜。 走了,还不忘丢下一句话给她:“赶紧回去,在这儿你是想着凉吗?” 客厅里的佣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男主人脸色不善地走进来。 “干净把那只猫扔出去!” 他最讨厌地就是这些有毛的东西了。 余情着急地小步跑进来,“不许扔!这是我捡到的小猫。” 邢斓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说:“扔,我说扔就扔。” 余情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我不管,我说不能扔就是不能扔,一要不然的话,你就连我一起扔出去好了!” 邢斓冷笑着看着她:“你胆子大了?都敢威胁我了?” “我没有。”她在赌气。 “为了一只猫,跟我吵架。” “是你太霸道了。” 邢斓一顿,没想到这小丫头怼起人来还这么厉害。 “行啊,你要是想要在这里养它,你就把它的毛都扒光了也行。” “你!” 余情看着他得意地笑。 邢斓本来以为,这小女人一会儿肯定就能好了。 她能有多大本事。 邢斓悠哉悠哉地走进餐厅,吃了点饭前甜点。 直到客厅里传来一阵拖拉行李箱的声音,邢斓心一惊,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 果然,那个女人正准备要走! 邢斓冲上去,拽住她的胳膊。 一脚踢翻了行李箱,里面不多的衣服就这样散了出去! “你干什么!”这女人真让人头疼。 余情倔强地低头:“你是嫌弃这只猫了,看来是嫌弃我了,既然这样的话,我和这只猫就都离了你,大家乐得干净!” 邢斓被她说得一呛。 “好好好……”他也只能妥协,“是我的错还不行吗……你要是想要留下的话,留下就好了,让它在外面待着就行。” 余情没有说什么,邢斓拉着她的胳膊进去吃饭,“把夫人的行李放回去。” 余情吃饭的时候,抬头看了看邢斓,异样地问他:“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男人容颜闪烁,姿容绝世。 “我在想,什么时候一只柔软的小猫也露出自己的爪牙了。” 余情低头啃了一个排骨,赌气道:“你才是猫。” 邢斓笑了两声,这样的日子也真好。 可他似乎低估了余情的倔强。 半夜时分,邢斓起身。 穿着睡衣就到了外面,果然那个笨女人也穿着睡衣就那样看着那只可怜的小猫。 有什么好看的,她曾经还说过他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现在遇到了一只小猫,就这样喜欢。 余情本来摩挲着小猫,没想到被男人直接夺过去:“看来这只小猫是肯定不能留的。” 他抬起手臂,差点儿就要摔了小猫! 那可是刚刚出生的小猫。 “你别!”余情挣扎抢过来,“你要是想摔了它,就连我也一起摔了。” “余情,你别太过分。” 余情软了语气:“斓哥哥,你就让我养么,你不在的时候,有个小东西陪着我不好吗?” 男人看着她娇娇软软的模样,也软了声音,不忍心责备:“我不是同意你养了么。” “可它一只小猫在外面,多可怜呀。” 邢斓:“……” 他觉得他比较可怜。 “也就是说,你想把它带回去。” 余情低了低头:“我就在我们住的那一楼给它安置一个家就好了。” 邢斓看着她,无可奈何。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你别让我天天看见一地的猫毛就可以了。” 邢斓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那时候他年轻气盛,自负骄傲,不知道这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是孙澈的错 那种感觉大抵可以称之为幸福。 后来的后来邢斓回想起这段和余情做夫妻的日子,竟然是他这一辈子最快活的时光。 那时候邢斓还暗自得意,以为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余情终究怕了他。 可后来,他才明白过来。 原来那时候余情那么那么爱他,爱到几乎可以原谅他的一切,愿意牺牲自己让他做一个好人。 可他明白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只小猫陪着他了。 邢斓生了一场大病。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不奢望有人能在他生病的时候有人能有多么挂念他,但是到如今,也难得有些好奇。 “斓哥哥,斓哥哥……” 邢斓刚做了一个噩梦,惊魂未定。 抬眼看去,就是一张柔美到了极致的小脸。 男人轻轻扯开嘴角。 “余情……” “斓哥哥。” 他左手在打点滴,费力地抬起来右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此刻的邢斓,褪去了平时那样冷冽的模样,乖巧地像是一个孩子。 “情儿,你是我老婆,你别走……” “我不走……我不走……” “说好了……我要睡着了……你得照顾我一辈子,你不许走。” 直到看见余情点头,邢斓才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余情的手还被他紧紧地握着,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看着那张乖巧英俊的睡颜,细细想来,竟然觉得残忍。 邢斓啊邢斓,你既然把我送给别人,又为什么把我送给别人。 你既然这么依赖我宠着我,又为什么说一点儿都没有爱过我。 明明我们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要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值得我爱的人。 可是余情就是喜欢了这么一个人,没有去处,没有归路。 穷极一生,献上生命,不容回头。 邢斓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余情穿着婚纱跟他一起步入教堂,她小腹微微隆起。 可是她看起来很不愿意。 等到交换戒指的时候,余情直接扯开了婚纱,她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 “我不想嫁给你!你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享受一个人完整的爱?邢斓,你生来就不配!” 她说得是邢斓,不是斓哥哥。 或许斓哥哥还可以拥有。 但是邢斓确实不配。 惊魂未定。 邢斓醒来之后,天已经大亮,大口大口地喘气,过了很久以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场梦。 幸亏啊,这只是一场梦。 家庭医生进来探了探他的温度,已经稳定多了。 “余情呢?”邢斓起身去工作,这些天来,他积攒了很多。 而且 “太太说,要给您煲汤,她亲自去超市了。” “哦。”邢斓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我去找她吧。” 唐烈:“您还是好好休息,这几天……夫……人一直在照顾您,要是看见您刚刚好了就出去的话,她肯定会伤心的。” “好。”邢斓还是答应,“那我在这儿等着她回来给我煲汤。” 她去超市的话,是去买什么了呢? 排骨还是牛腩。 邢斓思考了一会儿,实在觉得这时间过得太过于漫长,不耐烦地问到:“夫人什么时候出去的?” “大概一个小时走的。” 去了那么久了。 “哪个司机跟着夫人出去的?” “夫人说她自己出去,没有带人。” 邢斓的心里浮现出一丝紧张,即使向来的骄傲和自负一直告诉他,余情不可能离开他。 不,万一她有什么危险了呢。 那么漂亮单纯的女人。 “送我去找她。” “什么?” “走!” 邢斓坐在车上,心里不自觉地紧张。 他等在车里,保镖都下车去找了。 二十分钟以后,保镖们回来以后。 “先生,夫人不见了。” 不见了。 她一定是出什么危险了。 “快去找!” 邢斓也亲自开车。 可现在还不能报警,再说这种情况,警察也不一定能立案。 那个女人能去哪里了呢? 其实众人都猜测余情可能只是迷路了。 可邢斓却很着急。 “快!快去给我找!” 他有一种预感,这很不好。 突然这时候,打来了一个电话。 邢斓没有犹豫就接起来:“情儿——” 那头当然不是余情,家里的佣人发现孙澈不见了! 邢斓的脸色一下自己就变了,就像酝酿一场风暴一样。 紧紧地闭了闭眼睛! 是孙澈的错。 邢斓调了监控,确实是余情拿了地下室的钥匙带走了孙澈。 就在他生病的时候。 “斓哥,机场和码头有我们的人,现在去吗?” “不。” 孙澈那个人,年纪小,但是洞察人心的能力很强,做事也滴水不漏。 现在他肯定比不会冒险去机场或者码头。 “去风月。” 孙韫没有想到邢斓竟然还会来见他。 如今那张曾经她着迷死了的脸略显疲惫,孙韫挑起眼尾,笑地妩媚:“怎么,你是年纪轻轻就纵谷欠过度了吗?” 邢斓捏着她的脸,眉宇之间都是狠戾:“孙韫,几个月不见,你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是吗?”孙韫自嘲地笑着,“可是邢总贵人多忘事,现在你面前的这个令你讨厌且几乎是女支的人,可是一手把你扶持起来的贵人呢。” 邢斓不想跟这个女人废话:“有没有见过余情?” “那是你的小白兔,我可不在乎。”孙韫嘲讽道,“怎么,你也把那个女人给其他人玩过了吗?邢斓,你确实不是个东西,不过那个小白兔可不是我,她不会受不了然后跑了吧,毕竟,余情是真得爱你啊。” 真得爱你。 邢斓毫不犹豫地扬起手来给了孙韫一个巴掌! 他力气大,孙韫直接被打到跌坐在地上,鲜血也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昔日高高在上的孙家的掌权人孙韫如今这么狼狈。 孙韫抬起头来,瞳孔里都是震惊。 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她。 “邢斓,你就算打死我,那个叫做余情的人也回不来了,因为你根本配不上,你根本配不上任何人喜欢你,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用邢斓的话来说,这个贱人完全就是个疯子。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他必须得让她回来 已经过了三天了,没有丝毫消息。 别墅里的下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夫人离开了。 而先生也很失落。 整天让人出去找,甚至搜寻了所有的线索,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说,夫人到底是去哪里了?” “谁知道呢,反正人离家出走了。” “你看看先生整天失落的样子,都要两天了。” 小桃一直没有说话,她心里很担心余情姐姐。 明明余情姐姐只比她大了两岁,却在这个年纪吃遍了所有的苦头。 “安桃,去给先生送牛奶。” 小桃低着头接过牛奶,她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下人,很多人都这样欺负她。 没办法,她确实需要钱。 谁不知道现在先生脾气很暴躁,尤其是送牛奶的时候,他几乎不会喝,但是很奇怪,他也会尝一尝。 小桃给自己打了打气,敲开了主卧的门。 “进来。”很沉的声音。 小桃端着牛奶进去。 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男人几乎是赤着上身的,露出来的肌肤精壮,甚至很白。 而且邢斓现在正在抽烟,那张绝世的脸庞在烟雾缭绕中更显得妖孽。 “说。” 男人沉沉的一句打断了小桃的出神。 小桃反应过来,也不敢抬头,把牛奶放下,乖巧地听他吩咐。 邢斓喝都没有喝,看了一眼之后说道:“拿走,我以后都不会喝得。” “这是我用夫人留下的玫瑰汁水弄得。” 听到“夫人”两个字,邢斓才愿意拿起那个杯子。 喝了两口之后,觉得确实和以前喝过的有些相似。 可惜,终究不一样。 男人想起那个女人,自嘲地笑了笑,抬眼看向那个女佣,笑道。 “以后,牛奶都由你来送。” 小桃脸红了红,“是……” 小桃收回来杯子,然后下定了决心轻轻地说道:“先生,夫人她有消息了吗?” 邢斓一顿,“没有。” “真希望她可以平安。” “你跟她相处得很好。” “是的,夫人对我很好,她走了以后,小乖整天也不开心了。” 邢斓招招手,让她出去。 小乖,是余情养得那只猫。 邢斓想起它,不自觉地踱步到旁边的房间。 这间房子被余情改造成了它的专属卧室,每天都会有人专门过来打扫。 这只猫好像长大了一些,见到人也不害怕了。 邢斓啧啧两声,还是抱起了它。 小家伙不开心地喵呜了两声。 好像不开心了呢。 “没人要你了你知道吗?以后……没有人护着你了,真是个小可怜。” 大的可怜,小的也可怜。 “小可怜,你是不是想她了?” 小乖好像知道他在说什么,不安分地喵呜了两声。 邢斓看着小乖,就这样笑了出来。 是啊。 他一定要把那个人带回来,不管希望有多渺茫,他一定要做到。 不惜任何代价。 第二天又下起了雨。 早上小桃打扫房间的时候,竟然发现先生也在。 他今天不上班。 雨下得很大,整个天气都是雾蒙蒙的。 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喝酒,一个人喝到了下午。 可是好巧不巧小姚又被人叫去给先生送吃的。 小桃送上吃的:“先生,这是做的糖醋里脊。” “放那儿吧。” 男人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依旧是那样淡漠高贵的模样。 他面前是一堆的酒瓶子,整个客厅里也都是酒气。 小桃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先生,还是少喝一些吧。” 邢斓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酒瓶子和烟放下,然后站起身来。 “我想回去睡一觉,你跟着。” 他明显都站不稳了。 小桃连忙上去扶着。 等到了卧室以后,小桃费了很大的力气之后才把这个男人放到床上。 真得是……好重啊。 她有些紧张,脸也有些红。 没想到他躺下的时候,一把也勾住了她的脖子。 两个人瞬间就离得很近。 小桃只要一睁眼睛就能看到他精致妖孽的眉眼,还有他身上淡淡地烟草气息和酒味儿,摄人心魄。 此刻他喝了酒,本来极白的脸有些泛红。 小桃微微晃了神。 平时先生和她的距离很远,就像一个天神一样。 没想到如今他们两个竟然可以离得这么近。 小桃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这个人,没想到被他的双臂紧紧地禁锢。 “先生!”她只是一个二十岁从小县城来的打工的而已,没有遇到这样的场面。 男人一双眼睛简直要把人溺死。 紧紧地勾着她的眼睛,像是千年妖魅的狐狸精在求爱一样。 “你的眼睛……真好看啊。” 外面降下一声雷。 ... 她清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 床单上很乱,也很脏。 她有些心慌,余情姐姐虽然离开了,但是他们还是夫妻。 男人已经穿戴整齐,从浴室里走出来。 小桃攥紧了被子,不敢抬眼看着他。 邢斓走过来,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 “怎么,不愿意?” “可是……先生……夫人……” “她已经走了,我也应该有新的生活不是吗?” 小桃低下了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他们确实发生了关系。 “以后,跟着我。” 小桃猛地抬起头。 她不敢相信。 可是她也知道,她已经失去了第一次,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这个人。 既然余情姐姐走了,那么他们应该可以在一起吧。 小桃点了点头。 男人眼光闪烁了一下,继而温和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以后就跟我住在这个房间好吗?” 他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一样,小桃根本就不能抵抗。 可她那时候太年轻,自以为最年轻却成为了这个别墅里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以后,她才发现,那些看起来像剥了皮的柚子一样美好的东西,却仿佛像是淬了毒药一样——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以后他是生是死和她都没有关系 余情待在这个乡下的小房子里已经半个月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倾城。” “再等三天。” 余情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我可以帮你去做。”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没有什么心愿需要去实现。” 想来这个,真是不忍。 她未曾与这个世界上有半分牵连的血缘。 “邢斓呢?你走的时候他不是生病了吗?” 余情垂下眸子,提及邢斓,她心里还是有触动。 不过以后,他是生是死都没有关系。 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嗯……家里还有一只小猫……我倒是很记挂它……” 她一走了之,凭着邢斓的性格,或许会把那只小猫直接扔出家门吧。 希望小桃看到之后可以救救它。 “我出去了,你自己待着。” “哦,好。” 余情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事情可以做。 她的手机一直在关机,其实开机也没什么,孙澈已经保护过了。 余情打开手机。 这时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小桃:“夫人,你现在好吗?” 余情有些记挂她。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那头很快就发出了消息。 “你不回来了吗?” “嗯。” 决定好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了。 余情:“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小乖,若我们有缘,自然会再见。” 小桃:“可我好想再见你一面,夫人,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吗?” 余情没有犹豫,立刻给小桃发过去地址。 此刻正是上午,余情住的这间房子朝阳,阳光撒在她身上,温柔多情。 也不知道苗城的阳光会不会是这个样子,也和倾城的一样耀眼吗? 余情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还有三天,三天以后他们就会坐火车离开这儿。 到时候,她就会有一个新的生活。 这样很好。 慢慢地太阳已经很刺眼了,余情才慢慢地移开目光,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阿澈回来了吗? 这儿是一处农家小院,很僻静。 “阿澈……阿澈……” 怎么回事,他干了什么,外面怎么这么吵闹。 “阿澈?叫的这么亲热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足够让余情脸色大变。 这是…… 邢斓。 其实不光有邢斓,他带了很多人,只有邢斓进了余情的那间房间。 最简单的黑衬衫被他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本来就白的皮肤现在更是耀眼到不行。 如果光看外表,他就是天神。 只有余情明白,这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你怎么……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余情心里就特别特别慌,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么?” 他一步一步逼近她。 不给她丝毫后退的机会。 “你猜猜啊。” 余情闭了闭眼睛:“是小桃。” 他已经站在她面前,抬着手想要碰她。 “总算……是有长进了。” 可惜啊,还是这么愚蠢单纯。 余情没有认命,冲到门前,大声喊叫:“救命!救命!” 她还没有走几步,就被男人狠狠地拽回来了。 邢斓没有捂她的嘴,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腰身。 “你想要谁救你?孙澈吗?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余情拼命:“你不许……伤害他……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邢斓瞳孔里是嗜血的残忍,毫不犹豫地撕碎了余情全部的希望。 “你们两个,我都要带走。”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紧紧盯着她的脸蛋。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余情,我真是小看你了,告诉我,你你是怎么让他带着你离开的,嗯?” 他几乎要疯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女人,他的妻子,竟然为了别的男人背叛他! 他只要一想到他们可能已经发生过关系了,他就止不住地想要杀了这两个人! 真恨。 余情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心里永远只有这些……你从来不问问别人想什么?” 邢斓发火了,直接把她摁在地上。 “问谁想什么?问你吗?”他疯狂地开始撕扯她的衣服,狠狠地咬上她的脖子,阻止了她所有想要说得话语,“余情,我不管你心里想得是什么,可是第二次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已经撕碎了她身上全部的束缚。 对于余情来说,身下是冰凉肮脏的地板,身前是更肮脏的存在。“你为什么不回应我了?嗯,余情,你不爱我了吗?” 爱他。 她真得好想爱他呀。 邢斓看着她像一条死鱼的模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女人一定是被那个叫孙澈的蛊惑了。 她怎么敢。 “先生,人已经带过来了。”保镖的一句话让余情彻底绝望。 终究还是她又一次害了他。 余情的眼睛里都是哀求。 “我求求你……我跟你回去……你怎么样都可以……” “呵呵,”邢斓眼底带着嗜血的恨意,“你竟然能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他不嫌弃你被我碰过干过那么多次么,嗯?” 余情绝望地闭上眼睛。 “把他带进来。” 一句话,足以让一个人跌入谷底。 “不不不……不要……”余情绝望地看着他,“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消退。 邢斓的瞳孔里也只剩下她,慢慢地,心底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勾起。 有两个保镖押着孙澈进来了,孙澈看见眼前的一切,不可置信:“邢斓,你真不是个东西。” 邢斓听着孙澈的叫喊,觉得心里很痛快,轻轻啃着她的嘴唇,语气暧昧:“情儿,你听见了吗?他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你已经失去她了 “他看见我这样对你了,以后他还敢要你么?” “没人要你了,余情,你以后就只能乖乖地跟着我就好了。” 她不爱了又怎么样,他们能在一起就好。 那时候余情也没有怪他,在一切事情都结束了以后,他轻轻抬起她的脸颊。 那个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说:“斓哥哥,我好痛啊。” - 邢斓还是把余情带回了家。 余情做梦都没有想过还能再回这个地方。 邢斓将她放在床上,又转身把小乖带了回来。 “情儿,你看看,小乖还是这么乖啊。” 余情瞥了一眼,只摸了摸小乖的头,没有再看邢斓一眼:“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待着。” 邢斓眉眼冷了几分,还是笑着:“几天没回来了,情儿,陪我说说话不好吗?” 余情没有理他。 “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说要给我煲汤来着,现在,去给我煲汤。” 余情疲惫地闭上眼睛,“你让别人去就可以了,都一样的。” 邢斓握紧了拳头。 不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 “余情,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怒气冲冲:“你也别太过分。” 邢斓差点儿就要气疯了。 好。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行吗?你还像以前一样那么爱我不行吗?” 有……那么难吗? 为什么不能回去了。 余情眼中已经没有光亮:“回不去了。” 如果他没有做过那些错事。 如果他没有把她送给别人。 可惜没如果。 “我好爱你,曾经啊。” 邢斓笑道:“没关系的,余情,你还是很爱我的,只是那个叫做孙澈的混蛋暂时让你迷了心智而已,如果……如果……他要是不在了的话,你是不是还会爱我还会陪在我身边?” 对,就是因为那个孙澈。 余情看着这个疯子,紧紧地拽住他:“不行!你不能伤害他!你不能伤害他!” 邢斓反握着她的手。 “这么在乎他吗?余情,要是我们两个真得要死一个的话,你会选择谁?” 她哭了。 “说啊,你会选择谁?” “邢斓,你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她看着他,眼神很温柔,“你不能再做什么错事了……就算有人对不起你,可是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她也很疼爱他。 可是,爱不能不分是非对错。 “没关系,余情,你陪着我,陪着我就好了。” 只要她能够陪在他身边的话,他可以原谅一切了。 “你答应我,以后不能再伤害别人了。” “好。” 他保证再也不会伤害她了,永生永世都不会。 余情被邢斓逼着去煲汤。 她炖了排骨,家里有的。 邢斓一直跟着她,眷恋地看着她的背影。 真好啊。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余情有一种深深的依恋。 都是可以睡的女人,她跟别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相处得时间久了吧。 他们……相依为命很多年了。 很多年了。 他想要的,只有这个柔弱美丽的女人能给。 余情许久没有下厨了,上调料的时候格外仔细。 男人的手环上了她的腰,亲亲在她耳边说话。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 邢斓贴着她更紧了。 “你好乖啊,真不愧是我老婆。”他声音温润,“余情,我有没有说过——” “我爱你。” 他说得那么深情,余情只是恍惚了几秒钟。 轻轻地笑了:“别开玩笑了,邢斓,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爱上我。” 邢斓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趁着煲汤的时候,在厨房里缠着她。 许久以后,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情儿,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老公。” 女人低下了头。 那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奈何邢斓逼得她太紧。 “老……公……” 多亲密的称呼。 邢斓心里很开心,“真乖,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要这么叫,余情,我喜欢你这么叫我。”他也只允许她一个人这么叫他,“不管什么时候。” 两个人晚上喝了一些汤,都没有什么胃口。 邢斓带着她上楼:“洗个澡吧,我帮你洗。” 说话就要动手剥她的衣服。 “你住的那里环境不太好,对你身体也不好。” 余情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他:“那今天……你把我摁在地上用强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会对我身体不好。” 邢斓身体一顿,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烙下了一个吻。 “余情,我这都是为你好。” 又是为她好,怎么都是为她好呢。 这一次的逃离对邢斓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他的女人还是回来了。 他们以后还是会一起生活,还会有孩子。 邢斓每天都会让余情喝下去助孕的药。 以前都是佣人督促她喝得,现在他亲自看着她来。 余情看着黑乎乎的药碗,有些无奈:“其实,你没有必要让我给你生孩子的。” 邢斓紧紧地盯着她。 “不,我只需要你来生孩子就好了,你给我生的孩子。” 邢斓也会去看看孙澈。 那个试图毁掉他幸福的人。 “我想问你,你现在后悔了吗?” 孙澈已经站不起来了,气息也弱。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值得你这么对我们孙家。” 几乎要到赶尽杀绝。 邢斓笑得刺眼:“我本来想听我太太的话来着,我太太,你知道吗?你想带走的那个女人。”语气突然狠厉,“可是孙澈啊,我真得很讨厌你,很讨厌你的不自量力,自以为是。” 所以,他亲手打断了他一条腿。 “孙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要怪,只能怪你姐姐太过于倔强。” 其实,那个秘密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孙家的这一对姐弟真得是太气人了。 “你错了,错的很离谱,邢斓,你从来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少年撑着手看着他,笑了:“我们姐弟固然输了,可是你……你也不会赢。” “因为你已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世上安得双全法 “呵。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邢斓转身,“我没有很重要的人。” “那余情呢?” 邢斓声音深沉:“那是我妻子,她当然不会离开我。” 身后的人笑了笑:“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明明知道……余情……虽然是你带大的,可是她跟你不一样,她是适合在温室和阳光里长大的娇花,而你——” “你只不过是阴沟里的虫子而已。” 邢斓笑道:“我看你是你疯了。” “你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余情已经不爱你很久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把她绑在身边,到最后,她会受不了的。” “你和她什么关系,你和她才认识几天,就真得敢来置喙我和她的事情。” “呵呵,你们就算在一起十年又怎么样,你终究不够了解她。” “我不需要。”邢斓否认,“我不需要了解她,我只让她乖乖待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那你爱她吗?” 邢斓:“不爱。”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我爱她又能怎么样,不爱她又能怎么样,她爱我就够了。” “邢斓,你太自信了,要么就好好对待她,要么就放她离开,你把她绑在身边,不会过多久,她一定会死掉,你只能选择一个。” “我想,我可以两个都要,因为她爱我,她会明白我。” “……总会有一天她不爱你啊……” “再说了,世上安得双全法,古往今来,哪一个人逃过了呢。” 邢斓没有理这个疯子,他就不信自己掌控不了余情那个女人。 “斓哥,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好。”邢斓勾勾唇。 这场局,终究是要谢幕了。 不能老和孙家人斗法。 等到邢斓过去的时候,孙韫已经知道了自己亲生父母死去的时候。 看到了邢斓,几乎要发疯。 “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疯子,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做的!” 那是她的亲生父母。 没错,她不是孙家的正牌女儿。 她只是孙家上一任管家的孩子而已,被孙家夫妇收养。 后来孙家夫妇走得早,孙家无人能接手,她才能上位。 “邢斓,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孙韫疯了一样像邢斓扑过来,“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安安稳稳地待在这个世上!” 邢斓冷眼看着她,看着她被人踢到膝盖重重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很疼。 “这样你就受不了了……你怎么没有想到你那个弟弟断了一条腿是什么感受?” 可是孙韫似乎并没有受到刺激,眼睛一亮。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来,“邢斓啊邢斓,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怎么可能赢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没有想到吧,你这样的人啊,根本不配得到什么!” 男人立刻上前,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孙韫看着他:“其实你早就应该猜到了……对吧……你只是不相信,不相信这个事实而已。” “呵呵,你竟然打断了自己亲生弟弟的腿。” “哈哈哈哈哈哈哈,邢斓啊邢斓,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狠心!” 邢斓听到那句话,并没有多激动。 只是心里一瞬间就解脱了。 他还真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在邢家是,在孙家也是。 邢越是邢凌云的亲生儿子,他不是。 孙韫是孙家的养女,甚至是继承人,而孙澈是孙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可是他,谁都不是。 “你知道为什么老爷急着要收养我吗?甚至不顾夫人的反对。”孙韫已经心如死灰,“因为,就是怕有一天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和阿澈争家产。” “你知道吗?连你的亲生父亲,都不想承认你的存在。” 邢斓没有再看孙韫,走出了关押她的房间。 终于,终于他知道真相了。 邢斓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很恨吗? 没有。 他都不知道该去恨谁。 恨他母亲,可是他母亲给了他生命,恨他亲生父亲,可是他没有做错,害怕私生子抢家产,这是人之常情,而且邢家和孙家都是有体面的人家。 那……他该恨谁呢? 外面夜色降临,邢斓的瞳孔也越来越黑。 车里很寂静。 许久以后,唐烈才会开口。 “斓哥,孙韫该怎么办?” 邢斓:“随她去吧。” 她已经在那儿陪了很长时间,人们都说,做妓女做得时间长了,是根本不可能从良的。 做了这么多,伤害了这些人。 邢斓不后悔,一点儿也不。 他回到家以后,没有立即上楼。 只打开了酒。 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算明白了真相,又能怎么样。 他还是什么都没有。 余情本来正在睡梦中,这几天天越发热了,她睡得也不好。 一会儿佣人叫她起来:“夫人……夫人……您还是快去看看吧……先生喝了很多。” 余情翻了个身。 他想要喝,就任由他喝吧。 佣人也没有办法,默默地退了出去。 直到余情再一次入睡,黑漆漆中她听见了楼下有人在耍酒疯。 她记得他酒量特别好,这是喝了多少。 实在是太过于吵闹了,所以余情还是下了楼。 男人看到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出现在那里的时候,眼睛放了光芒。 “情儿……你来找我了吗?你终于来找我了……过来……” 他把那个轻飘飘的小女人抱在自己的腿上,紧紧地拥抱着她。 这个……才是真心属于他的心疼他的。 余情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挣扎。 目光瞥了一下零零散散的酒瓶,“怎么喝了这么多?” “你知道的,我很能喝的。” 他身上酒气特别重,余情闻着都呛。 “一会儿还不是我要伺候你洗漱上床睡觉。” 邢斓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你得伺候我一辈子,你是我老婆啊。” 其实余情也没有伺候他洗漱,邢斓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直接把她压在了床上。 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了独属于他的痕迹。 “情儿,说爱我。”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那双眼睛已经变了 “情儿,说爱我。” 他在这时候很会折磨她,余情根本招架不住。 不一会儿,细细碎碎的声音就从她口中说出来。 “我爱你。” 邢斓,我爱你。 因为爱你,我来人间一趟,没有看看太阳。 因为爱你,我既无去处,也无来路。 - “怎么还是没有动静呢?” 余情瞪了他一眼。 邢斓还是趴在她身上,说道:“我每天这么努力,你怎么还没有怀孕。” “那是想怀就能怀上的吗。” 邢斓纳闷:“可是当初我跟你一次就有了。” “当初是当初。” 想了想,还是不跟她计较了。 “算了,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一定会喜欢的。” 余情气笑了:“怎么,我给你生的孩子才是你的孩子,那别的孩子呢?” 邢斓笑笑,手抚摸上她的小腹。 轻轻摩挲她柔软紧致的皮肤。 “当然了——”他语气低沉,“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妻子,你只能给我生孩子,别人的我都不要。” 别人的孩子,那叫做私生子。 怎么能降生到这个世上呢? 余情不想理他,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幼稚鬼。 “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不去。” “走,必须去。” 余情被他拉到了首饰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这这些的。”邢斓其实送了她很多首饰,但是她其实根本不喜欢。 男人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只是暗自地挑选着。 余情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目光,心里一惊。 他正在挑选戒指。 余情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邢斓看着首饰,其实他懂怎么挑。 但是结婚戒指,他还是想要余情自己来挑。 余情拒绝,笑笑:“我不懂那些,你自己挑一挑就好了。” 邢斓把她拉过来,“给你买的,当然是你挑了。” 给她挑么。 余情兴致不大,随便挑了一款。 邢斓有些不开心:“这是我们婚礼上要用的,认真一些,好么?” 售货员小姐见状,立马上来打圆场。 “看来这位小姐和先生感情很好呢,只要是在和先生上的婚礼上做的她就觉得好看。” 余情淡淡地一笑。 没有想到,邢斓的反应还是挺大的,暧昧地伸手搂过来余情,笑道:“是啊……我和我太太感情很好的。” 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她很爱我的。” 售货员小姐急忙又为他们推荐了几款,邢斓看着都挺好的。 最后还是让余情选了一款。 邢斓亲手帮余情带上,她手又细又白,带什么都好看。 “先生夫人,这款戒指现在有活动,你们现在留下名字,可以等到一年以后领取你们的专属幸福回音。” 余情本来想拒绝,可是男人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笑道说:“很好,我和我太太会留下我们的联系方式,等到一年以后,我们也会过来。” “好的。” 邢斓带着余情上车,余情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叹了一口气:“其实你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些。” 男人吻着她的动作一顿。 继而又去亲她:“这不好吗?余情,你戴了我送你的戒指,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余情看着他眼睛里面的偏执,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邢斓还带着余情来挑选婚纱,婚纱店里现在有很多人,都是夫妻。 余情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有些不自在。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相貌这么出众,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邢斓,我想……” 邢斓知道她担心什么:“没关系,我会陪着你。” 婚纱和戒指不一样,看中了哪一套就要试很久。 余情一件一件地试。 她出来的时候,邢斓又为她挑了一件。 邢斓低声哄她:“去换给我看看。” 她换才是最好看的。 他想看着他亲手带大的姑娘,穿着他挑的婚纱,跟他一起结婚。 邢斓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地笑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原来他对她的感情早就已经不一样了。 余情其实很累了,手臂都有一些抬不起来了。 她今天没有扎起来头发,优雅美丽。 更衣室里,地方不算大。 只有一面镜子和长凳。 余情正准备拉上衣服,更衣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余情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来人笑了:“是我。” 余情红了脸:“你先出去,我衣服还没有换好呢。” 后面拉链还没有拉上,她一动的话,肯定就会走光。 “别,这不是刚刚好么。”邢斓的眼里充满了浓浓的惊艳。 真好看,她是真得好好看。 余情还没有反应过来,邢斓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 紧接着,两个人都倒在了长凳上面。 余情被他亲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心里不由得要多骂几句混蛋。 “唉你别,我身上还穿着婚纱呢。” “就这样。”他紧紧地扣住她的一双手,“我喜欢你穿成这个样子。” 这样纯洁的颜色,在他身下一点点变红,这该有多美好啊。 余情生怕外面的人听到,一直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可是男人偏偏对这样刺激的轻-事像是上瘾了一样,一直都不愿意放开她。 直到外面有人敲门,邢斓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重重地在她脖子上吸了一口说道:“你个小妖精,我迟早要死在你身上了。” 余情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那里。 这根本就是个大坏蛋! 因为余情实在是太累了,接下来他们就回家了。 更让余情气愤的就是,那件婚纱,已经脏了,没办法,只能买回家。 真是够浪费钱的。 在车里,邢斓看着余情气呼呼的样子,笑着挑起来她的下巴:“怎么,担心婚纱,那件已经扔了,我再给你挑更好的。” 余情心情不好,不想理他,直接把头一转。 男人低低地笑了。 而更让余情觉得悲催的是,下车的时候,她明显觉得自己腿很不舒服,要不是邢斓眼疾手快,她肯定要摔在地上了。 然而现在的结果也并没有好多少,她还是摔在了邢斓的怀里。 她都不用抬头,也能知道他在笑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这女人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累了,我抱着你。” 余情挣扎着要下来。 她可不敢让这个人伺候。 “别,我想照顾你的。” 邢斓真的一点都没有让她动。 他亲自抱着她进了厨房。 “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邢斓走到厨房,开始做了起来。 “你会吗?” “试试。” 其实他不怎么会做饭,但是煮个面可以啊。 “光吃面也不好,我给你加一个鸡蛋吧。” 余情等了二十分钟,邢斓真得端来了两碗面。 余情挑了几筷子,热气腾腾的。 “怎么,我的面里有鸡蛋,你的没有?” 家里也不是吃不起一个鸡蛋。 邢斓吃了几口面,随口答道:“我只会打一个鸡蛋,要是打两个鸡蛋的话,鸡蛋就要散了。” 余情不自觉地笑了笑,没再说话,吃完了那碗面。 “你把碗放在那里就好了。”邢斓以为余情进了厨房是要洗碗,连忙制止她。 余情不是要洗碗,“你过来,我来教你打鸡蛋。” 邢斓兴致缺缺,还是走了过去。 余情手把手教邢斓如何找准时机。 邢斓没怎么停,只一直看着她的脖子。 真漂亮啊。 余情敲了敲他的脑袋:“怎么没有再听,你不是不会吗?” 邢斓搂着她的腰。 至于么,反正有一个人会打这个鸡蛋不就好了。 “没关系,我老婆能干就好了。” 余情无奈:“那你最好也得自己学会,自己做饭方便么。” 男人看着她美丽的容颜:“我有你就好,有你一切就都方便了,你以后——要一辈子做饭给我吃,也只能一一辈子做给我吃。” 也只能一辈子做给他吃。 听到这一句话,余情有些恍惚。 邢斓继续抱着她,上了楼。 正当邢斓解开她衣服的时候,余情握住他的手:“我……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别。”老婆就是应该好好疼爱的。 邢斓真得给余情洗了澡。 不过整个过程,自然是这个男人占便宜得多。 “我一直觉得,以前你照顾我是我享福,没有想到我给你做饭给你洗澡也是一种享福。” 邢斓闭着眼睛,没有想到,他毕生都在寻求的温暖会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得到。 这种幸福,简直是能让溺毙在里面。 “余情,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 这话说得真奇怪。 可是,紧接着,他又说。 “余情,我是孙家的孩子,我骨子里流的是孙家的血。” “对,孙韫是养女,我是私生子,也是孙澈的哥哥。” “可是——”他紧紧依偎在她怀里,像是一个孩子睁着纯净的眼神看着她,“我没有人爱我,没有人喜欢我,我只有你了,余情,我只有你了。” 那时候,邢斓真得像一个孩子。 以为那个叫做余情的女人还是一如往昔,也不会放弃她。 那时候她也说:“好,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几年以后,邢斓回想起来这句话,那时候他已经烟不离手了,想起来,连眼泪都能呛得出来。 余情。 这女人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 六月初五,是个很好的日子。 也是邢斓昭告整个倾城要娶了余情的日子。 余情在一天打扮得最漂亮,这一对璧人,惊艳了半个倾城。 或许更让人议论的是他们背后的故事,邢斓这个人,脱离本家,勾上了孙家的大小姐,夺人芳心夺人家产,最后自己成功上位,还娶了一位绝世美人。 不过更多的还是议论,而非诟病。 当邢斓和余情一出场的时候,全场一阵惊呼。 这一对人实在是太好看了。 不得不说,世人对于才子佳人都有欣赏的心。 直到余情亲自给邢斓带上结婚戒指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她真得嫁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和她十年相守的男人。 男人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宠溺得笑得耀眼。 他举起手上的戒指给她看。 “余情,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高朋满座中,两个人接吻。 邢斓去给众人敬酒。 被人约出来了。 正好,他也需要散一散醉意。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来啊,真给我面子。”邢斓一说话,就是刺。 邢越也没有跟他计较,“你结婚了,恭喜。” “谢谢。” 邢斓打量着邢越,“听闻你有了女儿,肯定很可爱,没想到你竟然肯舍下妻女过来看我结婚。” 提及妻女,邢越眉宇都要软了。 “你也算我大哥,你结婚,我当然要来。” “是吗?”邢斓觉得他脑袋是抽疯了,“你竟然还认我做大哥,我可真是不愿意相信,怎么,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让你幸福得过了头了?” 一个男人,不好好想着振兴家业,总想着妻女,这不是好的兆头。 邢越笑道:“这又怎么样,人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很爱许窈,也很爱我们的女儿,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邢斓懒得听这个人的说教。 他平生最讨厌两个人。 一个是邢越。 一个是孙澈。 真是讨厌啊。 轻而易举地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说得什么狗屁话! 男人还是得追名逐利的,要不然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抓住。 正当邢斓离开的时候,许窈出现在了他面前。 “许窈。”邢斓挑挑眉。 这对夫妻,可真是有意思。 一个教训完了他还不够,还要两个一起过来跟他秀恩爱吗。 “窈窈。” 邢越搂着她,眼睛里也只有她。 许窈看了邢斓一眼,眉目之间已经没有当初那么那么深的恨了,也算不上多么友好。 “窈窈,好久不见啊。” “是吗?”已为人母,她早已经不是少女时期的模样,“今天结婚,是个好日子,恭喜。” “谢谢。”邢斓眼眸很深。 他总觉得,许窈对他的恨意来的太深太猛。 甚至,都有些莫名其妙。 “余情会是个好妻子,你应该好好珍惜她。”许窈看着邢斓,“你心思太深,恐怕上天不会饶过你,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妻子,好好对待人家。” 或许许窈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 “你上一辈子做得太过,好好对那个女人,这是上天唯一原谅你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他抱着她,喊着余情的名字 邢斓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谁需要原谅他,他也不用谁原谅他了。 余情扯着婚纱来见他。 “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邢斓看了她几几秒钟,移开了目光。 那天婚礼过后,余情就发现邢斓有些变了。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他变了很多。 明明是新婚夫妻,这个人却突然冷落了她。 “斓哥哥,你去哪儿?” 这个晚上说好,他要陪着她的。 男人拿起来自己的衣服,没有理她。 余情其实知道,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呵呵。 夜里有些凉,余情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昨天晚上,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可是,他抱着她的时候,嘴里竟然叫着许窈的名字。 余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遗憾只有风知道。 早知道就不该有什么希望,这样又怎么会有失望。 这几天雨总是断断续续的,余情向来怕冷,一直待在房间里不肯出门。 盖着被子也好,她肚子有些疼。 闭上眼睛,外面除了雨声,似乎还有人在叫喊。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夫人,您救救我吧夫人!” 余情皱了皱眉头,很熟悉的声音。 余情走下楼,问了问管家:“这是谁?” 管家微笑道:“可能……有个女佣前几天打碎了东西,我赶她出去,现在冒着雨回来求夫人了,就是看夫人心软心善。” “哦。” 余情又走了几步,心猛地一紧。 这是…… 竟然是小桃被赶出去了。 余情看着她在雨里淋湿又狼狈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小桃明显也看到了余情。 “夫人……夫人……您救救我吧。”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个人赶出去,别碍了夫人的清静。” 小桃不顾保安的阻拦,冒雨也要往里面跑。 余情握了握拳头,软了心来:“你先让她过来吧。” 管家脸色一变,还是让保安把她放了进来。 “夫人……”小桃哭着跪在余情面前。 昔日那个活泼的女孩子此刻看起来竟然这样的憔悴。 “夫人……” 余情:“你既然做错了事情,就应该赶你出去,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我给你一些钱,各自去了吧。” 说完话以后,余情转身离开了。 小桃在后面绝望地呼喊:“夫人……夫人……其实是……” 管家上前扬手给了小桃一个巴掌。 很响亮。 “夫人都发话了,这是给你最后的体面。”紧接着转身对保安说:“把这个女的扔出去,以后不允许她进这个门。” “是。” 管家看着小桃被扔得远远的之后,这才放心。 大家族下人里面最不能留的就是这些仗着自己年轻有些姿色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们。 管家给邢斓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那头思考了几秒钟,沉声道:“既然余情没在意,就不用管她,免得引起夫人的怀疑。” “是。” 管家应下之后,就去准备余情的午餐。 夫人又睡了一会儿之后,穿好了衣服下来。 “夫人,午餐还要一会儿,您要先吃一些水果或者甜点吗?” 余情打扮地很漂亮,脸上还上了妆,似乎要出门的样子。 “哦,忘了告诉你们了,我一会儿要去邢斓的公司跟他一起吃饭,晚上我们一起回来。” “哦……好……夫人,我给您备车。” “不用,外面雨大,斓哥哥已经给我备了车。” “好的夫人,您慢走。” 余情撑着伞出了门,地上有雨水,她白色的珍珠高跟鞋不一会儿就脏了。 余情先坐了家里的车,坐到一个蛋糕店之后说。 “斓哥哥让我给他带一些甜点,你在这儿等着我。” 余情下了车,先在附近的商场转了一遭。 不一会儿,司机接到了余情的短信:邢斓过来了,我坐他的车过去就可以。 司机:好的,夫人。 余情看着那辆车离开了以后,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那个地方。 她做这一切,不是怕邢斓不同意,而是怕他有所防备。 “小桃。” 女孩儿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 “夫人……是……是小桃对不起你。” 余情拉着她的手:“你先起来再说,有什么事情慢慢来。” “夫人……如果不是我的话,您现在也不会待在这里了……” 待在那个人身边。 那该有多可怕。 她以前理解不了,后来明白了。 “没关系的,这就是我跟他逃不开的命运,或许任谁都改变不了。” 小桃哭了出来:“不不不不……夫人……您原本可以离开的……是我不对,是我一时糊涂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余情不解:“小桃,你怎么了?” “夫人,我孩子被人打掉了。” 余情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着她的小腹,语气都有些颤抖:“怎么回事?孩子多大了?” 小桃回忆起自己的那个孩子,嘴角扯出来一抹微笑:“孩子一个多月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跟孩子爸爸,差不多说上话就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 余情心有些沉重。 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看来多半小桃是被人骗了。 “家里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才把你赶出来的吗?” “……是的。” “那那个男人呢?他没有再管你吗?” 小桃绝望道:“他没有再管我……因为他刚刚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他已经找到了他自己的新娘子……他的新娘子很漂亮很漂亮……我觉得就是很漂亮……” “余情姐姐,你知道吗?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那么会骗人,尤其是骗女人,几乎是一骗一个准,没有人能够逃脱得了,他曾经还说,还说要养我一辈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睡了我第二天以后就把从他家里赶出来了……” “后来,我怀孕了,可是一个星期以前,他又亲手给我吃了药,他说,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他觉得这个孩子是个私生子……不配来到这个世界上……” “哦……他的新娘本来是逃走的,就是因为我,那个女孩才回来的。” 小桃没有再说下去。 可是这些,足以让余情如至冰窟——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也妄想去温暖她的心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弄得人很烦躁。 “你是不是知道。” 邢斓本来正在处理文件,有些心烦,抬头便是一身湿漉漉的余情。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在问你,是你和小桃发生了关系,是你让她怀了孩子又打了是不是?” 邢斓心一惊,面色还是如常。 温柔地拿了毛巾:“来,给你擦擦,要不然会着凉。” 他还没有碰上她。 余情一巴掌就打在他的脸上! 邢斓的俊颜上立马浮现了五个手指印。 这一下,她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余情,你疯了。”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你有没有这样做过,你有没有!” 邢斓觉得可笑:“有啊,怎么了。” 余情大怒! 这个人,到底要坏到什么地步! 才可以这样对待别人。 “余情,她想勾引我,爬上我的床,甚至还想要拿孩子威胁我们。”他甚至有些得意,“余情,我说过的,我只想要你跟我的孩子,我只想要,所以我帮你解决了这一个祸患了,以后我会小心一些,不会再弄出孩子的。” 他一句一句的温柔低语,仿佛是想要要了她的命。 余情看着这个人,慢慢后退了几步。 她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啊,她到底嫁给了一个多么坏的人啊。 为什么……有人想要伤害,却可以心安理得。 “邢斓,你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吗?你就不觉得自己会遭受什么报应吗?”她一字一句,都在颤抖。 邢斓已经没什么耐心,只觉得这个蠢女人要是再纠缠的话,她肯定会饿着,肯定也会感冒了。 “余情,我们不说这些了。” 邢斓拉起余情冰凉的手,也妄想用自己的温度来融化那颗心。 “今天我想早一些下班,你不是想去吃那家小羊排吗?我们早点去好不好。” 余情一把推开他的手。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亲手喂给她药杀了你自己的孩子呢……” 男人脸色慢慢变冷。 “余情,我说了,我们不要再提这一件事情了好吗?”他继续说道:“我办公室里有浴室,你进去洗个澡,我让人给你送衣服,好吗?乖,我们不要再闹了,嗯,老婆?” 在这一件事情上,站在邢斓的角度上就是余情在胡闹,在争风吃醋而已。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邢斓,你会遭到报应的。” 邢斓懒得跟她争论这些什么仁义礼智信的大道理,拉起来她的手以后说:“好,我会遭到报应,老天爷就惩罚我,惩罚我一辈子不离开你,惩罚你多给我生几个孩子,让我养到破产好吗?” 就算余情生气了又怎么样,他低着头哄一哄就好了。 总归是从情窦初开就深深爱着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舍得远离他而去呢。 根本不可能的。 “不。”她否定了,“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 邢斓停顿了几秒钟,继而冷笑两声:“你说什么,你要……离婚?” “呵呵,余情,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嫁给我……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现在,跟我提出离婚,你是把我邢斓当成什么?” 那么那么爱他的时候,说得那么好听,做得那么好,现在,竟然说不想要他了。 “不,不,不。”余情说道:“我一定要跟你离婚,邢斓,我不想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以后……以后……以后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好想离开这里,她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及时抓住她的手,力气有些发狠,“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他捏着她的脸,“你看着我,余情,你看着我!” 余情流下了痛苦的眼泪,看着眼前这个人,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是你……是你说得……啊……是你说得你喜欢我的,是你说得啊余情……” “你要离开几次,我都忍了,可是你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不就是睡了一个女人么?不就是和另外一个女人有了孩子么,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是我的所有物而已,还真得把自己当成我的妻子了?” “别说我对别人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余情,你现在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清高!” “你难道不记得……不记得我我当初为什么要你来着,是因为……我觉得我那个好弟弟会喜欢你,我想要把你送上他的床而已!” “可是,余情,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男人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这张极致美丽的脸,曾经是他觉得最完美的作品,可是后来竟然是一文不值。 “你不要站在什么仁义道德的角度来指责我伤害了别人,我想要让你知道,让你知道,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手握大权想要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不管是你还是别人,都只有被我拿捏得份而已。” “你现在觉得我对别人不好了吗?可是……可是……你们这些自以为好人的人啊……我长到这么大……又有谁真正对我好过呢……” 他真得很想杀了她。 很失望,真的。 他曾经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最爱他的人,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很爱很爱他。 可是现在,他很生气。 他发现这个女人跟别人好似没有什么不一样。 一样的自私,一样的愚蠢。 那些人因为他的身世和血缘看不起他,这个女人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讨厌他,这又有什么分别,反正也没人爱他。 既然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谈爱了。 这个女人,她不配他的特别对待。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她身上有他想要的宁静和温暖 许多天过去了,余情不愿意再睁眼睛。 “这几天我已经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工作余情,你还要我怎么样。” 邢斓面对这样的余情,真得束手无策。 可是偏偏,也打不得,也骂不得。 可能是听见他的话太吵了,余情睁开眼睛,略微动了动手。 身上的铁链动了,声音格外清楚。 这快半个月的时间,余情都是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度过的。 身上还绑着这些。 不得自由。 就是因她那天说了一句:“我要离婚。” 男人笑了笑,就把她锁在这儿。 她曾经问他:“什么时候能够放开我,什么时候我们才分开?” 他攥着她的下巴,眼中的光忽闪忽明:“等到你不会再反抗我的时候,等到你不会再跟我提出离婚。” 余情低下头。 也是,她对于他而言,能算得了什么。 她凭什么跟他先提出离婚。 邢斓淡淡道:“是你自己不懂事,我没有办法,要是你自己学乖一些,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乖一些?乖乖被你睡,乖乖被你打了孩子吗?” 只要一想起这个事情,余情就能浑身颤抖。 “余情,”他可真是头疼,“这件事情不会影响我们,那些外面的女人算不得什么,她们生的孩子我也不会在乎,我不会和你离婚。” 看着她的样子,邢斓不自觉地软了语气:“余情,只要你愿意,我和你一辈子都能好好的,这不好吗?” 余情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他。 “好好好!”邢斓额头上青筋暴起,“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凭什么呢?”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说话,也不想跟我住在一起,那就再在这里待着,好好想清楚,好好想清楚为止。” 邢斓出门了。 唐烈问他:“斓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公司。” 邢斓去了公司之后,没日没夜地工作。 只有这些冰凉看不见的东西,才能让他稍稍安静一些。 可是只要一回想起那个女人,他又忍不住撕碎这些东西。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生气什么。 他就是在外面有了一个女人,还就那么一次而已。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能这么闹腾。 邢斓闭目养神,想着当初把这个好看的废物女人留在身边,不过就是贪恋她的身体,还有她身上那一点点他想要的宁静和温暖。 “阿烈,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娶了那个女人。” 他如今有钱有权,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呢。 他大可以娶一个漂亮温柔又不聪明的,比余情好上一辈子。 唐烈垂下眸子:“斓哥,如果您愿意的话,夫妻之间,其实也只是夫妻而已。” 邢斓笑了。 也是。 婚姻不过是用一种形式把两个人绑在一起而已。 要是没有真感情的话,跟没有是一样的。 真感情,那样的东西,又是有多么珍贵啊。 没有想到邢越那个人竟然能遇到许窈那样能拯救他的女人。 邢斓捏紧手指。 “斓哥,回家吗?” “算了,在附近找个酒店就行。” “嗯。” 邢斓几乎又几天没有回家,难得有点儿清静。 唐烈也不是傻子,这两三天也给他找了不少女人。 他不是柳下惠,没必要束缚住自己。 可是蒙着看着那些女人,他就是下不了手。 脸不够好看,皮肤不够白,腰也不够细。 总之……总之……就是哪里也差了一些。 邢斓没有再犹豫,自己开车回了那个家。 家里面早就熄灯了,他进来以后,只有管家上前:“先生。” “这儿没你的事情,下去吧。” “是。” 邢斓靠在沙发上抽了一根烟,胸腔里面的烦闷也没有好一分半点。 邢斓没有直接去见那个女人,只躺在她睡过的床上,感受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第二天一醒来的时候,就有人来通知他说。 “先生,夫人……她不愿意再吃饭了。” 邢斓大怒,赶到那间暗室的时候。 那朵绝色玉兰,已经慢慢开始凋零了。 邢斓的心漏跳了一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连忙抱起来那个女人,替她解开身上的铁链,拍了拍她的脸。 “阿情,阿情,醒醒!” 他声音很慌张,甚至在发抖。 可是余情像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一样,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邢斓抱着她让人赶紧叫医生,医生给她输了些营养液,余情才醒来! 可是余情,觉得她还不如不醒来。 男人就在一旁站着,可这个女人醒来以后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邢斓大怒:“余情,你觉得你这样能威胁得了谁呢?” 她声音干哑:“你可以不救我。” 好好好。 真是好得很啊。 可邢斓似乎低估了余情的决心,除非他给她输液打针,否则她真得什么都不会吃。 邢斓捏着她的下巴,重重地亲了起来,甚至动手想要解开她身上唯一的一件睡裙。 余情瞪大了眼睛,不再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拼命地反抗。 “你别碰我,脏……你离我远一些。” “脏是吗?”他淡淡道,但实则已经恨到极点,“你也跟我睡了,我这么脏,你能有多干净?” 余情身子一顿,在他身下停止了反抗。 是啊。 她能有多干净呢。 想着这些,她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像是将自己隔绝起来。 邢斓不愿意见她这副死鱼的模样,直接抽身下床。 “你到底吃不吃饭?” 她没回应他。 “除非……你答应我放我离开,答应我们离婚。” “做梦。”他冷冷地丢下这两个字就走了。 余情自以为或许她的绝食反抗是有效果的。 上天给了她最残忍的结果,她舍不得他受惩罚,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直错下去。 她只能盼望也希望,用自己在他心里微不足道的一点力气来劝诫他,劝诫他不要继续错下去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在她爱上邢斓的时候,余情就应该白,在爱情里面,就是一场博弈,先爱上的那个人注定会输得——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她会原谅他的 “给她打针。” “是。” 余情瞳孔一点点缩小,痛苦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她被人扣着,想要发声,可声音那样尖锐苦涩。 “啊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邢斓手一挥。 已经有人呈上了那根针。 那是一种特殊的喂食方法,把稀饭弄碎放进比平常粗一点的针管里面,针不会伤害人,但是极其难受。 余情被人紧紧地扣着,嘴角流下了绝望的泪水,不断地挣扎。 “你没有……你没有……资格这么对我……你凭什么……邢斓……你凭什么呢……” 已经有人在给她灌吃的,那些也不算稀碎的食物进入到食道中,生生地觉得恶心。 她没再挣扎,承受着这一切。 等到被灌完饭以后,头发披散着很狼狈,脸上都是泪水。 看到她这副样子,邢斓的目光并未有半分柔软。 “你说说,要是早就知道听话该有多好,你我,都能省点儿事。” 余情低着头独自哭泣,什么话都没有说。 就这样,邢斓又给她灌了几天的饭。 有几次,他心情好了,就亲自动手。 几次之后,余情也不想继续下去。 “不用灌了,我自己吃。” 佣人告诉邢斓这个消息,邢斓也只是笑道:“你以为这件事情由得了你来做主吗?” 这样又灌了几次,邢斓才终于放过了她。 那天余情终于能在饭桌前好好地吃饭。 她正吃到一半,没想到那人又突然过来。 余情的胃口瞬间就下去了,真是倒胃口。 可惜邢斓一点儿自觉性都没有,坐在余情身边。 瞥见她喝了半碗的粥:“怎么,知道饿了?” 余情不想理他,站起来想要离开。 邢斓拉着她的手,把他拽到自己怀里。 “知道错了么?” “……”余情倔强地低头,没有去看他。 “唉,怎么就是养不熟呢。” “你要是想要养熟的话,养一只猫和狗都可以,何必要养个人呢。” 男人勾唇,“狗和猫又不能陪我睡觉给我生孩子。” 余情愤愤道:“你怎么整天心里就想得这些。” 邢斓笑了笑,低头摸着她的小腹,目光变得有些不悦。 她身上以前还有些肉的。 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人竟然都瘦成了这个样子。 是跟着他委屈了吗? 邢斓亲自给她喂吃的,在碗里夹了很多很多肉。 “你是准备撑死我还是胖死我?” 邢斓想了想,“还是胖死吧。” 人们都说,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那撑死其实也一样。 余情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了。 “就你这个胃口,什么时候你才能给我生个孩子。” 余情推开他,神色平常:“你要是愿意,找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也是一样的。” 男人皱起眉头:“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给我生的孩子。” 余情低下头,轻轻离开。 跟这个人说这些,一点儿用都没有。 余情也没料想到,邢斓对孩子的执着这么大。 隔天就带着余情来了医院。 余情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向来是不自在的,握着男人的力道越来越大。 “我们……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听着她软软的语气,邢斓眉宇之间也放软了。 “等一会儿。” 就算余情靠在邢斓怀里,但是俊俏高大的男人往往很吸引女人的注意。 这里女人很多,都在打量着邢斓。 有一些还正大光明地谈论起他的样貌。 余情捏了捏他的衣服,“你看那些人都在说你呢,说你长得好看。” 邢斓从小到大都这么被人说,现在也没什么感觉。 “怎么,吃醋了?” 其实他有时候也挺吃醋的,老婆也太漂亮了,男人也经常会看。 那没办法,他们就是长得好看。 “不是……她们就是不知道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邢斓:“……” 医生来叫余情去做检查。 “别害怕,去吧。” 余情做完检查出来以后,两个人一起坐在长凳上等结果。 周遭也都是夫妻。 邢斓细细打量着,有怀着孕来检查的,有刚生完孩子的,有带着小孩来看病的。 邢斓坐在那里,怀里搂着余情,竟然也有一些人间烟火的味道。 他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她没有丝毫的反抗,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归属感。 或许,这种生活也不错。 余情低着头,沉默不语。 “怎么了,进去一趟不开心了?” “觉得自己很亏。” “什么?”给他生孩子很亏吗? 余情看着他:“昨天还有人强硬地威胁我不给我饭吃,现在就软磨硬泡地逼我给他生孩子,人面兽心的家伙。” 这人就是瞅准了她心软。 “我不给你个教训,你能服软么?” “那为什么你不服软?” 邢斓皱眉:“是你无理取闹,我干嘛要服软。” 余情被他一呛,眼睛一瞪,也不想说话。 这人……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 就肆意欺负她。 “要不是遇见了我的话,你肯定都没有人喜欢。” 邢斓笑道:“那不一定,不过——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你喜欢我。” 他还说:“我也喜欢你的,余情,我也喜欢你。” 他特意说了两遍,怕她没有听见。 余情白了他一眼。 他现在哄着让她给他生孩子,什么事情说不出来做不出来。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你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饮食不太规律,平时也要注意锻炼和保暖,保持心情的愉快。” 余情心里面把身边这个男人用眼神杀了几十遍,温柔地说道:“好的,医生。” 不知道是不是邢斓觉得尴尬了,在车上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句:“今天医院人很多啊。” “是吗?” “嗯……对……” “……” “……” “医生说要你保持心情的愉快……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嗯……好吧。” “答应得这么痛快?” 余情把手倚在窗上,似笑非笑:“我要是不去的话,说不定有些人会直接把电影胶卷撕烂了塞进我的脑子里。” “……” 邢斓也不是个擅长找话题的人,虽然有心安慰和弥补,终究觉得余情,会回头原谅他的——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上天恩赐,她带来了全部的光明 电影很好,温柔而又忧伤。 邢斓没有多大兴致,这种电影的套路一向一样,讲一些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一向如此。 没什么好说的。 反倒是余情兴致很大,尤其看到最后的时候,眼泪也下来了。 男女主最终还是错过了。 等到出来的时候,他看不下去了,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怎么了?哭什么?” 要是知道带她来看电影,她能哭成这个样子的话,他肯定不带她来了。 “你看不懂。” 邢斓笑:“我怎么看不懂,不就是男生喜欢那个女生,几年后女生发现了而已么。” 这不是暗恋的一般情节么。 而且那男孩子也没有放弃,后来找了一个她的替身结婚了。 “真遗憾。”余情喃喃地说道,“多么美好纯真的两个人,多好的时光啊。” 邢斓否认:“女生也不喜欢他。” 余情突然抬头看着他:“怎么会,女生肯定动过心的呀。” “所以后来那个女生回过神来,她才那么遗憾。” 她说了一句,对着月光。 “她喜欢过他,他也喜欢过她,可是他们没有相爱过。” 邢斓冷了一下,没听出来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好了,怎么看个电影你这么感慨。”他抱着她下车,低头亲了亲她柔美的脸庞,“我们好好在一起不就好了么?对吧。” 余情苦笑。 那一天天气不好,余情甚至觉得脸都是干燥的。 “我们要去哪里啊?” “跟我去个地方。” 余情大抵知道,今天邢斓穿了黑色的正装,也给她穿了黑色的裙子。 邢斓把余情带来墓园,这里埋葬的人非富即贵。 余情感受到邢斓抱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大,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斓哥哥。” “叫我一声老公。” 余情抬头,他此时的下巴紧绷,目光那么哀伤,她竟然分不清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老公。” 她说出口的时候,心里有千斤重。 他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高大英俊的男人挽着余情,带她给墓碑上的女人看。 “妈,”他不太适应这么叫,“今天特意过来,是把儿媳妇带给您看看。” 他轻轻地说。 “您看到了,她很漂亮,很爱我,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生活。” “妈,我知道我的身世了。”他有些自嘲地笑笑,“原来……你给我找了那么一个尊贵的父亲。” 孙家家主,他是听说过的。 当初孙家在这位家主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好不辉煌。 这位家主少年英才,当初是军方上有名的人物,硬汉也有柔情,对自己的妻子极好,妻子身体不好,就很迟要了孩子。 “那个人……是知道我的存在的啊……” “他知道你生下了我,我也是个私生子,直到现在我才知道。” “可是妈妈,他有自己的养女和亲生儿子,他很爱他们。” 除了骨子里的这点儿血脉,他什么都不属于孙家。 他也不姓孙,也不姓邢。 余情陪了邢斓很久,他在这里执意待了很久。 她就这样看着那个男人,那个平时可以称得上心狠手辣的男人,此刻面对这个已经死去几十年甚至对不起他的母亲,还是个孩子。 余情感受着他的体温,默默地闭了闭眼睛。 如果……如果当初,当初他出生在一个健全的家庭,现在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安安稳稳地完成学业,然后继承家业,一生平安顺遂,接着娶一个门当户对温柔漂亮的妻子,按照富家子弟的一生过完一辈子。 总之……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余情没见过父母,可她能明白父母对于孩子的影响有多大。 邢斓有父母,却不如没有。 他的母亲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发泄的工具。 他的父亲从来不会期待他的出生。 邢斓心情不太好,想要喝酒。 余情很纳闷,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当初邢斓不是没有教过她喝酒,但是她实在是受不了,就没有学下。 男人喝了酒,脸色难得红了起来。 “你怎么不喝啊?” “我们俩都醉了,怎么回家?” 邢斓看着她,笑了,招手让她过来。 余情走到他身边的位置,一把被他搂入怀中。 “阿情啊,这世上怎么会有你出现。” “我也在想。” “呵呵。” 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 这世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人,上天恩赐,这个人带来了全部的爱和光明。 像是老天爷把这些年的爱全部都要她还一样。 多好。 可惜啊,即使骄傲如邢斓,他也能明白。 “情儿,你嫁给我,你遇见我,都是不值得的。”他眼眸黯淡,“其实我心里知道,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有人爱我。” 余情那么喜欢他,相信他,所以他要不择手段地把她留在身边。 就算她现在已经不愿意了,就算她已经明白了她所托非人。 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好,他就是太嫉妒她了。 所以他在她十八岁的那一年,不顾她的意愿强了她。 所以在她萌发了想要离开他的念头的时候,他把她送出去给人侮辱。 他深知自己,就是一个人渣,就是一个配不上任何人爱的混蛋。 可是,他就是贪婪一些,他贪婪地想要把这个唯一纯洁的存在变得脏一些,变得依赖他一些。 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把她留在身边。 女孩轻轻叹气,“不是的,邢斓,我总是偏爱你的。” “是你把我养大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对我做过的一切。” 她说,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邢斓笑了笑,眉宇舒展,贪婪又虔城地望着她的脸庞:“那就好,情儿,我就知道,你一辈子都是最爱我的。” 他把头轻轻地靠在她肩膀上。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管他们,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辜负你,你原谅我继续爱我好不好,我不会再对不起你了——” “你是我的老婆,一辈子的妻子。” “你答应我,你要永远爱我,好不好。” 他像是一个孩子,得不到自己心爱的玩具誓死不罢休。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希望替他弥补一些罪过 许久,他听见了她说: “好,我永远最爱你。” 听到这句话,他才放心地谁去。 自从那一天以后,邢斓身体就一直不好。 一直发烧,一直觉得头疼。 余情几乎寸步不离。 她给他敷了热毛巾。 “你亲自照顾我啊?”男人躺在那里,脸色发白,有一种病弱的美态,皮相骨相优秀。 余情看了他一眼:“可能你造孽太多,我怕我一时离开,就会有人拿刀子捅死你。” “呵呵,捅死我……我可舍不得死,我有你这么漂亮的老婆。”他心里有火,掐着她的衣服和皮肤。 余情一阵脸红,差点儿扬起手就要打他。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这人真是不正经,也不知道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邢斓看着她替他忙碌的样子,心里很安稳。 这要是换了别人,他是不放心在这里躺着的。 一点儿也不放心。 可是,这是余情。 他可舍不得死,他要是死了的话,她可就成了小寡妇了。 也不知道她下半生要怎么活了。 余情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去给你煮点红枣粥。” 邢斓赶紧拉着她的手:“别,你别去,让别人去做就行。” “我想喝我做的还不行么?”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余情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邢斓真得披着衣服一路跟着余情。 余情做点儿吃的,看着身后这个小尾巴很是无奈。 怎么……越长越小了呢。 这让她怎么放得下心来。 余情做好了粥和小菜,拉着邢斓在餐桌前坐下。 “稍微吃一些,要不然肚子里会难受。” “嗯,好。”他俊颜纯净,“那你喂我。” “自己吃。”惯的就是。 “不行。”邢斓坚持。 “不吃就饿着。” 这么大人了,用自己的身体威胁谁呢。 余情没想到这人真得这么倔强,她不喂,他就真得不吃。 面对他胜券在握的目光,余情不得已拿起了他的碗。 “真服了你了。” 余情喂了他一口。 怎么两个人斗争,输得总是她呢。 邢斓尝了一口她做的粥,眉眼带笑:“好喝,还要。” 余情笑了:“你知道你像谁吗?” “像谁?”他轻轻挑眉。 世界上还能找得出来比他更帅的人么。 “像……小乖。” “像那只猫?” “嗯嗯。” 邢斓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她竟然说他像那只猫。 可惜他现在生病,没什么力气。 余情看着他赌气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真得很像小乖呢。 尤其是现在生病的样子,像一只……病猫。 两个人一天什么都不做,邢斓就腻歪在余情身边。 下午的时候,余情磨了他一会儿,说要给他熬补汤。 邢斓脸色黑了一会儿,之后才答应了。 余情正要出去,邢斓就拉着她的手—— “我这么乖,你可不许骗我——回来的时候我还要奖励?” “要什么奖励?” 男人笑笑,有些不怀好意。 余情瞬间懂了,红着脸推开他。 这人,脑袋里整天不知道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邢斓躺在床上,乖乖等着余情带着汤回来。 这一等,就是一下午。 等到傍晚的时候,余情才带着汤过来了。 “最近我怎么都见不着别人了?” “我嫌他们吵闹,最近就我们两个待着。”余情给他盛了一点汤,“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好。” 邢斓喝了几口她炖的汤,味道鲜美。 看来她费了不少的功夫。 其实他也不喜欢家里有这么多的人在,可是总要有人做家务,他又不会做,不能把这么大一个家都交给余情。 这么一个柔美娇弱的女子,他舍不得她受苦。 再者,其实这也不算他们家。 这是孙家。 邢斓早就有了打算,再等一段时间,他在倾城中心已经看上了一套公寓。 而且旁边还有幼儿园和小学,将来有了孩子,也方便。 他们一家三口一定要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 想到这里,身上的病也要好了。 “阿情,这汤怪好喝的。” “我炖了几个小时呢。”现在天都要快黑了。 邢斓没有什么胃口,两个人都没有吃晚饭。 “我有些困,扶我去睡一会儿吧。” “嗯,好。” 邢斓吃多了,身上很困。 余情扶他过去,悉心照顾,眉宇之间都是温柔。 “阿情,别离开我。”生病的他还是像一个小孩子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他以为余情会像以前一样说一句“好,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只要他回头,她就能永远在。 可是这一次余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突然邢斓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手指猛地收紧,额头青筋暴起。 不不不不……不会的…… 他能够清楚地感知自己的身体到底出现了一个什么样的变化,那深埋在骨子里的基因,似乎正在觉醒。 “阿情……” “阿情……”他一声一声教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更弱。 希望用这呼喊换她回头。 余情浅浅地笑着,没错,她对他下了药。 药量很猛,二十四个小时,他都只能躺在这里。 她抬起手摸着他的脸颊:“你还是这么好看……以后你会一直这样下去……只是我要再也看不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要走! 他做错了什么哪里做的不好,她告诉他,他一定能改。 邢斓的眼睛里都是哀求。 “你在让我不要离开是吗?” 余情自以为此刻她非常潇洒。 “斓哥哥,你知道吗?你把我送到赵老板身边的时候,我也曾经这样哀求过你的,那时候他那样对我,我还是那么相信你,一直呼喊着你的名字,可是……最后我那么爱你,你还是让我抬不起头来……” “我以为你是想真心爱我的,可是你还是碰了小桃,毁了她,毁了她的孩子,也毁了你和我。” 她知道,她所爱的人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好人。 甚至,他可以说是恶贯满盈,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更可笑的是,她还是爱惨了他。 希望替他能弥补一些罪过——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那个女人怎么能舍得 邢斓看着她渐行渐远,很想跟她再说一些话,很想再抱抱她。 余情在他唇上留下一吻。 “邢斓,再见了。” 他很想抬起手来,或者说说话,想让她别走。 可是他怎么做都做不到。 余情还是走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她的泪水流进了他的嘴角,湿润微咸。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似乎要被放出来,满眼通红。 他真得对她很失望。 他难得准备真心对待一个人,没想到还真得被人这样撕个粉碎。 这二十个小时,他过得很难受。 胃里面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将近一天没有进食和喝水。 在身体能动的时候,邢斓咬着牙想要尽快恢复。 不到二十个小时,他就已经可以动了。 邢斓先跑去关押孙澈的那个房间,果然孙澈已经不见了。 真是大胆。 真是好样的。 如果他没有推测错的话,那么余情肯定是带着孙家姐弟离开了。 邢斓脸上是阴恻恻的冷漠。 “唐烈,去找余情。” “她跑了。” “不管去了哪里,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 “一旦发现她的行踪,不用通知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回来。” 邢斓原本以为那个蠢女人离开他以后恐怕什么都做不了,没有想到,他找了一天之后,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这三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孙澈和孙韫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么一切都只可能是余情做的。 他该自豪还是骄傲,他亲手养大的姑娘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力量甚至可以跟他抗衡。 邢斓轻轻叹了一口气,满地都是烟灰。 月光在天空上划过一丝寂寞。 快到夏天了,屋子里有些闷热。 邢斓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他也根本没有胃口,唯一能吃的就是余情两天前做的汤。 他又抽几口烟,呛得有些咳嗽。 真是可笑,那个女人已经为别人背叛了他。 他竟然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女人。 邢斓没有回房睡觉,那里的气息让他心烦。 本来这几天他就可以给她一个惊喜,这几天他们就可以入住新家。 没想到余情竟然先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他关了灯,闭上了眼睛,手边放着那一件她曾经穿过的婚纱。 这婚纱真漂亮,穿在她身上更是漂亮。 邢斓低低地笑着,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舍得。 他一直就这么待着,什么都没有做。 手指紧紧地攥着婚纱。 - 海边的日出总是很早,余情醒来的第一眼就是被太阳光刺醒的。 一起来之后,她就开始收拾屋子,准备早饭。 她怕热,没有做了一会儿之后额头就开始冒汗。 她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很受海边这些小萝卜头孩子的喜欢。 孩子们会给她送一些椰子来。 余情挺开心的,椰子放到哪里都挺好吃。 或许是她陪着孩子玩了太久动作太慢了。 女人赤着脚一脸傲慢:“哟,当真是贵太太,一早上连个早饭都做不出来么?” 余情:“马上就好。” 等做完了早餐以后,孙韫先端着吃了一些。 余情没有吃,去照顾孙澈了。 昔日的漂亮少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断了一双腿,再也不能行走。 余情给他喂吃的。 少年清澈的眼眸微微流转:“余情,你说,要是我去了天上,让爸爸妈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该有多伤心啊。” 余情手上的勺子甚至都快拿不稳。 许久以后,她才说道。 “对不起。” 少年眼眸流转,“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呢?余情,你在替那个人道歉,他犯得罪为什么要你来承担呢?” 他又问了她相同的问题。 为什么那个混蛋犯得罪却要余情来承担呢。 这不公平。 余情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或者说,如果你认为你和他是一体的话,那么我算得了什么呢?” 少年求爱,就是如此简单。 余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在他的失望下帮助他喝完了全部的汤。 然后想要逃开。 但是被他抓住了手: “余情,你不用替他还债,你就是你,不需要为了他而活着。” 余情红着脸离开了。 她脚步有些慌乱,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会这么跟她求爱。 她没有遇到过,她也不配。 他们住的是一个几间房间的小平房。 突然她听到了女人的惊呼声,像是从孙韫房间里传出来的,余情慌了神,在那一瞬间没有想什么,直接推开了她的房门。 眼前的一幕当然让她羞愧。 孙韫一丝不挂,几乎是挂在那个一身腱子肉的男人身上。 余情红着脸离开,不一会儿以后孙韫朝她走过来。 “哟,怎么还这么纯情呢?没见过这档子么!” 余情不知道该怎么说,低着头。 孙韫目露嘲讽:“我知道,估计你是嫌我脏了是吗?明明……是你爱的那个人做的啊……” 余情身体微缩。 “我知道。” “余情,我不得不说,在做人这一方面,你比邢斓那个人渣强多了。”孙韫真心夸赞,“可惜啊,你非要爱上那么一个人,真是上天对你不厚道啊,啧啧啧,为了他,估计什么都能放下了吧。” 身为女人,她真得能明白余情到底有多深情。 也极其羡慕,为什么那个垃圾竟然可以有这么好的女人疼他。 “据我所知,他对你一般般啊。” 余情抬头,眼睛里都是平静。 “我知道啊,我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可是上天总是偏执而又公平的,什么都没有给邢斓,所以,在他身边安了一个我,让我……让我好好地爱他吧。” “切,我该说你正义呢还是说你傻呢?你要是爱他的话,那就因为帮助他拿到孙家,除掉我们两个,如果你要是真的正义的话,那你就帮助我们报警,把那个人送到他该进去的地方。” 他只是一个私生子,凭什么能抢了他们姐弟的家产。 邢斓啊,那个人真得不配。 “我不会那么做——” 她郑重地宣布——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遥不可及,甘之如饴 “我不会那么做的。” “我爱他,可是我不能不顾是非,也不能看着他越陷越深。” “也因为我爱他,我愿意让他的罪孽减轻一些。” “这些,都是因为我爱他。” 爱也好,恨也好,她都希望他好。 “可惜啊,你那么爱他,以后跟着我们离开了倾城,啧啧啧,你都做出这么背叛他的事情了,他也不可能把你留在身边了,你爱他是没有结果的。” “再说了,你不是要替他还债么,这样,我弟弟腿废了,要不然你以后就嫁给她,做她的女人不好么?” “唉我弟弟才是真正的孙家继承人,骨子里就是正统的高贵,人也长得帅,虽然现在腿废了……但以后在床上一定也不会亏待你的。” “不行。” “你不愿意?”孙韫美目一凌厉。 “这对我来说不公平,对他也不公平。” 孙澈那么好的人,值得找一个更好的女人陪着他过一辈子。 “哼,你不会看不出来,他是喜欢你的。” 余情低头,没有说话。 她真得不能再爱上一个人了。 人这一辈子,耗尽了所有只为遇见那一个人而已。 即使遥不可及,也甘之如饴。 孙韫笑了一下,离开了。 人们都说,挨着疯子太近的话,也会变成疯子的。 余情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而且是再也治不好的那种。 她爱上谁不好,偏偏爱上了那个人。 这不是找死么。 孙韫笑了笑,拿了一把糖,进了孙澈的房间,扔在他面前。 少年一脸苦笑:“姐姐,我都多大了,你还是习惯给我吃糖啊?” “少废话,你七八十岁了,那也是我弟弟。” 孙澈剥了几个糖果,放在了自己的手里,也放在姐姐的手里。 “快吃,吃点儿甜的,心里就别那么难受了。” 孙澈笑了笑:“你又知道?” “当然。” 孙韫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刚刚她和余情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谈话的时候,这个傻子一直在旁边听着呢。 “那个女人……除了一张脸,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吧。” 那张脸是真得好看,身为女人,孙韫也不得不承认,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最好看的没人就是余情。 “姐……” 孙韫趁机打住。 看来男人还是都喜欢美人的,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可是怎么那么漂亮的一张脸甚至都感动了不了那个男人呢。 孙韫不经意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面冠如玉。 可惜。 如果不是夫人身体不好,很迟才有了这个男孩,这个男孩从小又身体不好,孙家根本不需要这个养女。 孙家虽然只是收养了她,却并未把她当成外人来看待。 后来先生和夫人把公司和孙家都交给了她。 想到如此,孙韫不禁羞愧。 她原本就是强推上来的,夫人先生对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好好护着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是她辜负了那些人。 “没事,我弟弟这么帅气,以后肯定能找一个绝色美人的。” 孙澈对着姐姐笑了笑。 孙韫看着他,心里不免愤愤不平。 这样好的少年,才应该是孙家的掌权人,才配得上达到自己的心愿。 那个邢斓,怎么配呢。 仔细想来,她们姐弟遇到邢斓和余情,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梦醒了以后,没想到人也没了,心也没了,什么什么都没了。 早知如此绊人心。 何如当初莫相识。 余情在外面编花环,这里晚上蚊虫很多,她从周围居民那里拿了这个好办法来。 邻居有个小女孩,地道的北方姑娘,性情爽朗。 “余情姐姐,这个给你。”纯儿很擅长编织东西。 余情开心地接下了:“谢谢你,也谢谢你家里人,你上次给我的那个小灯,连阿澈都说还看呢。” 小姑娘脸红了半分,手指不安分地搅动着。 “真的么,姐姐,那个哥哥真得这么说吗?” 余情没有发现小姑娘的异样,只是温柔地收下了东西。 纯儿走了以后,余情默默地看着夕阳西下。 在这儿的时光真得过得好快啊。 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么一天就已经过去了。 余情嘴角是恬淡的笑,可是心里却觉得有些烦躁。 这么好的时间,这么美的景色,她怎么可能舍得不想不起那个混蛋来。 那种药,是她走了不正当的门道买的。 其实现在想来,她还是有些心悸。 没有想到,她已经这么厉害了,竟然敢拿这种药给人吃。 甚至是给邢斓吃。 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要两天才能真正离开。 以后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回来。 一直到死。 余情喝了一点当地的茶,简单洗漱了一下。 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人们没有夜生活。 当落日余晖的最后一丝撒在地平线上,人们就要休息了。 可是余情万万没有想到,孙韫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眼前的少年手指微凉,触碰上她的肌肤。 “余情,你怎么了?” “没……没事……” 余情勉强才能站稳,眼前的一切已经快要模糊不清。 身体里有一种燥热。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明白她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孙澈见她难受,再次伸手,没想到被眼前的女人狠狠地拍开! “你别碰我!” 余情反应很大,脸也越来越红。 “水我放下了,你自己洗漱完之后就早点儿休息。” 说完话以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她出了那间屋子,眼前的一切才清晰明朗了起来。 夜里海边很凉快,她身上的燥热消下去了。 “啧啧啧。”身后传来一道女声,“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孙韫还以为这个女人从小没接受过什么教育,而且被邢斓那个色鬼用那样的方式养大。 怎么可能有什么贞洁的观念。 没想到她还真得拒绝了。 “怎么,还是忘不了邢斓?那个人渣真得值得你记他一辈子?” 余情转过身,面对她。 “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但是我是个人,你要是再敢算计我的话,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那种人注定孤独终老 “我不欠你和孙澈什么,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们,也不过是因为安慰自己的良心而已。” “呵呵……最大的努力……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事情过后,你就再也不能和邢斓在一起了。” 邢斓那个人,没有什么比他的目的更加重要。 孙澈和她一直是他的心头病,邢斓一直害怕她们跟她争家产。 他一直害怕自己一无所有,所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就是邢斓。 “我没想过和他还能再在一起,”提及邢斓,她也能释怀。 “那你图什么?想做个圣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爱别人的方式,我想让他做个好人,这就是我爱他的方式。” 余情定定地看着孙韫。 “我不是不恨你,孙韫,你还是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余情转身,身后孙韫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余情,你别自欺欺人了!” “明明……明明……是那个人把你女儿送过来让我照顾的!” “你有几分把握,敢说他不是故意的!” 那天邢斓在做最后一步,他为了放松她的警惕,才把小灵儿送过来的而已。 怪只怪她,对那个人太过于放心。 至于那个小女孩,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邢斓那种人,注定就该孤独终身,无儿无女。 夏天的风还是很燥,孙韫听见余情悄悄叹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很凉:“……我知道。” 孙韫大笑:“你个傻子,他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在乎,你又以为他可以多在乎你!” “我知道,你们迟早有鱼死网破的那一天,那我……那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等着看那一天!” 等着看他们互相把自己撕成碎片,等着看他们一个一个不得好死。 余情一个走了很远,她身上穿了一件白裙子,风打在她的小腿上。 过了很久,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心还在隐隐作痛。 是这颗心在痛,还是那个人在痛。 余情扶着旁边的树靠了一会儿。 疼。 没想到,人真得会心疼。 她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可以的话,能否把那个人从她的血肉和记忆中踢出去。 再不回头。 可是,这个愿望好像很难实现。 她没有那个本事不爱这个人。 邢斓。 余情慢慢地念着这个名字。 仔细想想,邢斓不是邢斓,余情也不应该是余情。 - 余情没有想到,自己会撞破这一幕。 她身体甚至在颤抖。 孙韫拉她走过来:“怎么,受不了了,装什么纯净,明明……明明你跟邢斓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没亲眼见到过别人做过么?” 余情还是没有动。 孙韫看着她这副兔子样子,缓缓笑开了几分嘲讽。 那个人做的最对也是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个女人养得这么单纯。 她什么都不懂,所以整个身心都只忠心于邢斓一人。 所以她爱一个人可以耗尽所有,爱一个人可以勇往直前。 也正是邢斓把这个女人养得太好,所以她干净,她善良,她不能接受这世间一点点的恶。 可是她已经发现了,邢斓就是那个恶人,她能怎么办呢。 说不定会死。 门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余情的脸有些泛白。 “他们……怎么会……” “你又不是看不出来,那个女孩喜欢我弟弟,怎么?你不喜欢他,他连拥有别的女孩的权利都没有么?” 余情苦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似乎这件事情只是一个插曲,余情没工夫深究。 因为马上,她就要送这两个人离开了。 “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余情摇摇头。 “你还要去找那个人,你还要受他凌辱摆布!” 孙澈生了大气,脸也涨得通红。 余情弯下腰,把他掉的东西捡了起来。 “我不走,我不走。” “你……” 孙韫:“好了阿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过你们两个也要小心一点,未来我们姐弟两个一定会回来,说不定那时候孙家又是我们的了。” 余情选择的时间在晚上,海边升起明月,轮船过来。 余情的眼睛很亮,很坚定。 她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孙韫,看了一眼旁边的纯儿。 “你们都好好过。” 她准备了这些钱,保证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算是给他们孙家最后的一点补偿。 已经准备要开船了,孙韫和孙澈最后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不跟着我们离开?” 像是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上天早已经替余情做出了回答。 那个人来了。 一身黑衣,周遭都是保镖,甚至还有警察。 余情眼神凉了几分,像是没有看到那个人一样。 “走吧,走吧……” 三个人坐上了船。 绳子慢慢放开,三个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余情看着他们远去,心里的愁绪慢慢消散开来。 想当初她和那个人遇到孙家,到如今她亲眼看着这几个人离开。 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余情什么都没有说话,背对着邢斓。 她了解他,他越是没有什么动作,就越是生气。 余情轻轻叹了一口气,周遭已经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轻声叹了一口气,那人的脚步声已经慢慢接近。 还好,还好。 她已经送人离开了,别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慢慢……一切都会过去的。 月光下,那张绝世容颜慢慢渗出了寒凉。 “看着他们离开了,情儿,你开心吗?” 他声音很温润。 余情没有说话。 邢斓不耐烦了,直接把她拽到身边。 也顾不得身边有这么多人了。 这个女人该怎么死呢? 她真得背叛了他。 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受。 他很想把她扒光了让她只能在他身下待着。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 余情淡淡地扫了这些人一眼,她没有想到,这个人的势力已经张狂到了这个地步,甚至连这些人都能为他所用。 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很大。 余情甚至能分明看到他眼睛里面的恨意。 他真得恨了她。 “余情,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把我最恨的人放走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以后再也没有余情了 “你把我最恨的两个人带走了——”邢斓笑,“那两个人,甚至以后可能会威胁到你。” 余情脸已经都要红了:“那些……本来就不是你的……我说过,你早就已经放弃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然后完完整整地爱我一个人。” “爱你,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么?” 邢斓:“情儿,这是你第二次背叛我了,第二次了,我真得很生气。” 他在她耳边低语:“我想好了,以后我们家里会有一个黑暗的房间,那里什么都没有,只适合关押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女人。” “情儿,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每天陪着我就好了——陪我吃饭,陪我睡觉,给我生孩子,与以后我们的生活就这样下去就可以了。” 再也不需要有什么真情。 她身边只需要有他一个。 哪怕病态,哪怕偏执。 总比他孤苦无依地好。 “孙澈和孙韫都已经走了,以后,整个倾城就只剩下你和我了——”邢斓扯开嘴角,为这个女人以后只能依靠自己而沾沾自喜。 自此以后,只有斓情二人。 “哧”地一声。 他眼前被一阵血红渲染。 瞳孔剧缩。 天地失色。 夜晚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她和她身上的血迹还那么清晰。 女人的身体很快就倒了下去,甚至邢斓都来不及反应。 只记得都是血。 伤口很接近心脏。 女人忍着剧痛,对他说:“刺在心口……恐怕是再也不能活了……不能活了……” 邢斓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她好像只有死路一条。 人的生命那么脆弱吗? 脆弱到……不能听一个人解释,也不能再给一个人机会。 余情慢慢抬手,很想再摸一摸他的脸。 “你说你……总是这样要我为你担心。” “十年了……”余情缓缓闭上眼睛,“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我要先走了……斓哥哥,以后你再也不能伤害别人了,否则就会像现在一样痛。” “我好爱你,真的,所有我都愿意给你,可是……这条命最后就让我做一回主。” “好累啊……我要去见一见我的爸爸妈妈了……” “邢斓……以后……活得别那么苦了……” “以后……再也没有我了,没有余情了,你再也遇不见我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的手就那样垂下。 周遭的人都愣住了,月光还是流泻,有船鸣笛的声音传来—— 邢斓抱着她的身体,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流散。 甚至他都没有抓住她的手,她就这样走了。 他甚至都不用确认,余情真得死了。 死在了他的怀里。 邢斓笑出了眼泪,握着她的力气缓缓收紧。 呵呵。 这个女人这么蠢,她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么。 除了她自己的性命,她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么愚蠢啊。 唐烈就在他身后目睹了一切。 眼睛里都是震惊和遗憾。 余情那一刀,来得太快也太意外。 谁都没有想到。 谁都来不及阻拦。 她真得死在了邢斓面前。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说不出余情想要用自己的死来改变什么。 只觉得痛心且遗憾。 可他也发现,邢斓……好像也疯了。 他原本以为,虽然他对她不算深爱,至少会伤心,会崩溃。 可是……好像并没有。 过了一会儿,半跪在地上的男人从已经死去的女人手上拿了那一把沾血的匕首,将它扔在一旁。 “老婆,都已经说了多少遍了,你以后不能靠近这些刀具了,你这么不小心,迟早会弄伤自己的。” 他抚摸着女人的脸庞,可那个女人再也不会给他什么回应了。 真是够狠。 唐烈瞳孔剧缩:“斓哥……你说什么?” 可是男人像是把自己隔离开一样,眼中只有脸色苍白的女人。 目光瞥到她胸口的那抹红色,心里一颤。 想起了什么就对她说:“情儿,你那么爱干净,我回家给你包扎洗干净好不好?” 想来她晚上也不会吃饭的。 众人目瞪口呆。 邢斓抱起了已无气息的女人。 一步一步向着来路走去。 可是他每走一步,发现她身上的血迹就都深一分。 邢斓的眼睛里快要藏不住慌张,他该怎么办。 等到回家以后,家里面只有几个佣人在。 邢斓将余情放在卧室里,对佣人说,“把饭菜拿过来,我和夫人一起吃。” 佣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夫人……好像已经睡着了。 “好的。” 房间里只剩下余情和邢斓两个人。 邢斓看着她,帮她脱了身上的衣服。 看着她的身体,他甚至有些慌乱。 他低头亲一亲她:“情儿,我不碰你。” 邢斓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消毒,包扎,又给她换上了睡衣。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亲了亲她说。 “好了。” 邢斓有些得意,以前都是这个女人来伺候他的,没想到现在他也要亲手照顾她了。 “没关系的,情儿,我自己照顾我自己就好了。” 邢斓也洗了个澡,把原来自己身上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身上也沾了血迹,真得是脏死了。 出来以后,他神情温柔地对床上的女人说道:“你看,你看,情儿,我自己也能照顾好我自己。” 紧接着低头仔细亲了亲她的脸:“以后,就让我来细心照顾你可不可以?” 佣人把饭菜端了上来,邢斓看了一眼,都是余情爱吃的。 “放在那里就好。” 佣人点点头,动作特别特别轻,看了看床上安静的女人:“先生,要不然您先下楼吃饭,我来照顾夫人,等一会儿夫人醒了以后,我来照顾夫人吃饭。” 虽然小夫妻两个几个没见了,肯定会有一些腻歪。 邢斓拒绝:“不用,你把饭菜放在那里,我会替她吃。” 佣人有些诧异,没说什么准备离开。 突然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她说:“把房间里的温度开得低一点。” 要不然……要不然情儿肯定会不舒服。 “……好的先生。” 佣人走以后,邢斓摸着她身上的皮肤。 还是温热的,也完好无损。 可是邢斓知道,她只是个凡人,尸身会腐烂。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他偏执到无可救药 邢斓自己吃了一些东西,给余情喂了一些水。 可怎么都喂不进去。 该……该怎么办? 邢斓红了眼睛,把吃的都放下,紧紧地抱着她。 感受到她确确实实还在,邢斓的心才好受了一些。 疲惫也慢慢地消散了下去。 这几天寻找她的下落,他真得很累。 没想到他的小丫头他的妻子已经这么有本事,可以送走那两个人了。 “傻丫头……” 或许是不想她愿望落空,不想她丢了面子。 他竟然愿意放过那两个人了。 怎么这个笨女人还是不明白。 他已经为了她低了头了。 她只要低下头服个软的话,他就不会怪她。 怎么……怎么…… 邢斓抱着她很久,直到他自己的身体都感觉到冷了。 已经过了这么久啊。 邢斓愣了两秒钟,才察觉到或许余情已经累了。 不行,她那么爱美的小姑娘,怎么可以不洗漱呢。 “乖乖,我帮你洗脸好不好?” 邢斓拿了湿的毛巾,走到床边。 没有他扶着,死去的余情自然会倒下。 邢斓的心一紧,把她扶起来。 “阿情,以后不能这么依赖我了哦……不……你依赖我也好……我是你老公是你男人……你应该依赖我的……” 他的情儿,是世界上最乖最乖的女人,从来没有想过给他添一丝丝的麻烦。 所以从来他都最喜欢她。 给她细心地擦了脸,邢斓狠狠地亲了上去。 “我的阿情啊,永远都是这么漂亮。” 真美啊。 邢斓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抱着女人上床睡觉。 “阿情,我有些睡不着。” 他紧紧地牵住她的手。 “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你声音那么好听。” 讲真,她的声音跟人一样温柔。 “又不给讲啊,这么小气。” 邢斓不是一个擅长找话题的人,可是现在他仿佛有许多话要跟余情说。 “那我给你讲好了。” 他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从前有个小孩,他长得很好看,可是他没有人爱他,他就一路走啊走,走到身体都要烂了,他路过一片玫瑰丛里面,里面有一朵最漂亮最漂亮的玫瑰花。” 他的眼神在黑暗里在放光。 “那玫瑰丛里面有那么多刺,可小孩实在太想要那朵玫瑰了,他他真得很想要,所以他几近破坏了整个玫瑰丛。” “当那个小孩把玫瑰拿到手里的时候,他就哭了,他也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要那朵玫瑰而已,想要那么美好的东西留在身边而已,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快要听不见。 他抱着余情的力气越来越大,其实房间里已经很冷了,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够。 他抱着余情的力气慢慢慢慢地收紧。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原谅那个小孩子……他也只是想要一朵玫瑰而已……” 邢斓抱着那具尸体,一点点地入睡。 第二天醒来,邢斓一睁开眼睛就着急地开始找余情。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邢斓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还在就好,别的其实都不重要。 邢斓找了佣人帮助余情洗漱。 女佣昨天晚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故意探了探余情的鼻息。 发现她真得一点气息都没有。 她脸色一下自己就变了,脸一下就变白了,赶紧放手! 她这一放手,余情就从卫生间上的凳子掉了下来。 邢斓那时候在卧室里面打电话,动作再快,也没有接到余情。 他抱起来地上的余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亲手照顾你的。” 女佣大惊失色。 楼下管家听到了声响,也来到了这里。 邢斓抱着一动不动的夫人。 夫人还是那么美丽,却像个死人。 男人安抚好了余情,抬起锐利的眸子。 “你是怎么照顾的夫人,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女佣为自己解释:“不不不……先生我……” 可是夫人……夫人明明已经去世了…… 男人嫌弃她吵,捂住余情的耳朵。 “管家,带她出去。” 管家带着女佣下去,女佣求着管家说:“不不不不……夫人她……先生疯了……夫人明明……明明……已经死了……” 夫人已经死了,先生是悲伤过度所以精神不正常了吗? 那是怎样畸形的感情。 -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邢斓的心也越来越烦躁。 那时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邢斓把孙氏管理得很好。 而且铁汉柔情。 他每天出入公司或者各种场合,都要带着夫人一起也不忌讳被人拍到。 他公司一位前台小姐就是因为上班的时候夸了一句他们夫妻感情很好,邢斓对夫人很好的话,就得到了提拔。 如此看来,邢斓对夫人是真得好啊。 那一天,邢斓正在打电话,突然有人就这么闯了进来。 “先出去。”他有正事在谈。 “斓哥,我实在不明白,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烈自认为和邢斓一样,不算什么深情的人。 人都死了,深情给谁看。 “我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么?” “斓哥,嫂子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入土为安或者火化都好。” 他不相信什么鬼神,但在这方面还是觉得人应该入土为安。 至少,尸体不应该这么被对待。 “你胡说八道什么?” “斓哥,你不要再错下去了,逝者已逝。” 男人像被刺激,蹭的一下站起来,狠狠地给了唐烈一拳。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么?” 他偏执到无可救药。 “我跟你说过,余情她对我说过,她会陪着我一辈子,她会陪着我的!” “我是傻子么,我知道她死了,你不用来提醒我,可是那又怎么样,她照样是我的夫人!” “她说过要陪着我一辈子的。” 唐烈觉得此刻的邢斓,确实是一个疯子。 他从小就跟着邢斓,他能理解邢斓作为一个男人想要证明自己所做出来的这些事情。 可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偏执到想要一个死去女人的尸体。 他从来不认为像邢斓这样的人会爱上任何人——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这些日子真是无趣,以后就不用了 真是疯了。 唐烈和邢斓打了一架,当然他自己也没有吃到什么好果子,被邢斓指派出差到美洲。 唐烈手头的工作急需要人来做,邢斓却没有功夫来管这些。 他要做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情儿,我今天帮你化妆好不好?” 他扶着女人在椅子上面坐下,拿了口红和腮红。 她本来就漂亮,只是现在脸色苍白了一些而已。 邢斓细心地为她装饰眉眼。 等到化完以后他开心地笑了,在她脸上烙下一个吻。 “老婆,你真美。” 他亲手养大的小姑娘啊,已经出落地这么好看了。 邢斓亲自开车带着余情到了那个地方。 或许是职业的选择,这里的人衣袖上甚至都是灰。 “请问你是邢斓先生吗?” “是的。” 邢斓和那个人简单交谈了一下。 其实这一切都很简单。 本着职业道德,那个人又一次问了一遍邢斓:“邢先生,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确定吗? 几乎是毫不犹豫,邢斓脱口而出:“确定。” 那人笑一笑,又做成一笔大生意。 保持尸身不腐,这很需要时间。 “其实,先生,这对于死者来说或许是很残忍的。” “她没有死,”他继续说道,“她答应过我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这样只是换了一种方法而已。” 老板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惊讶于这个人的偏执。 “好的,先生。” 将余情放在那里,要将近一个半月。 邢斓低头亲了亲她:“阿情,你放心,等时间到了,我就来接你回去,等到时间到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邢斓把余情放在这里,开车自己回了家。 一看到家门的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心里有些空。 他该怎么办。 邢斓皱了皱眉头:“平时阿情都在家里做些什么?” 他忙于工作,平时没有功夫管她。 “夫人……她平时比较喜欢自己做做饭……” “哦,是么?” 邢斓淡淡地笑了笑,走进了厨房。 管家知道他要下厨,对他说:“先生,要不然我来帮你吧。” “不用。”他要把厨艺练好,等到阿情回家的时候,就有好吃的了。 邢斓原本会做,只是如今手实在是太生了。 连打个鸡蛋都快要不会了。 等到邢斓把菜也做好之后,他尝了一口,味道并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她要不在一个半月,他还有大把的时间。 邢斓简单吃了一些就上楼了,面对着窗户,一根一根地抽烟,等到太阳落下。 直到他听见卧室外面有叫声,才开了门。 打开门一看,那只猫也看着他。 邢斓笑了,把它抱起来。 那只猫或好像知道什么,不断地叫着。 “想妈妈了吗?妈妈只是生病了,去治病而已,她一个半月就会回来的。” 小猫喵呜了一声。 邢斓笑笑。 当初他还嫌弃这只猫麻烦,没想到它还挺懂事的。 也好,多一个这样的小东西来喜欢余情,也好。 邢斓逗着小乖玩了一会儿,还给它添了猫粮。 也许是这只小猫身上有余情的气味。 他几乎要把它当成他们两个的孩子了。 终于等到天黑,邢斓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余情的身影。 他真得好想她。 生气她离开是真的,想把她绑起来也是真的,可是此刻刻骨铭心的想念也是真的。 在这一个多月的想念里面,邢斓做过的蠢事却不只有这一件。 他没法在公司里面好好工作,只能待在这个地方,这个有她气味的地方。 他甚至比她更喜欢那只小猫,小猫甚至被他宠得无法无天。 他有时候也会发愣,一待着就是一下午。 等到他醒过神来,天已经黑了,他竟然还会暗暗窃喜,自己又度过了一个没有余情的日子。 但是并非每一天都能这样无趣地度过,有时候,他甚至会突然睡不着。 他会发疯,会发狂。 甚至他只能抱着余情在嫁给他的时候穿过的那条婚纱睡着。 他会一遍一遍地问:“怎么,你说话不算话了?” 说好的一辈子要陪着他的。 为什么失言。 为什么让他再也等不到她了。 真是个小骗子。 那一天邢斓去接余情回家,他起床,洗漱,穿衣服,吃早餐,每一步和平常一样,却又不一样。 从此以后,他不用再过那些日子了。 邢斓一步一步很稳重,走到余情身边去。 他甚至会有些窃喜。 那个女人,他的老婆,最终还是跟他在一起了。 这真是好事情。 这里的老板也很高兴,这无疑是一笔双赢成绩。 三亿。 这一行就是这样,干一次就得把这辈子还有下一辈的钱都得挣好。 得罪死人损阴德就不说了,更不要提的是,这世上还是正常的人多的。 这一单生意挣得多,也很难做,因为眼前这个皮囊绝顶好的男人要求甚高。 这一个多月做出来的女尸甚至是可以做爱的,感觉都一样。 “我们完成地很成功。” “是吗,那就好。”邢斓心情很好,勾起唇角。 永远永远,余情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妻子,都只能陪伴着他一个人。 就算死了又怎么样,她还是得履行她自己的诺言,得永远陪着他一辈子。 只要他想,没有什么是实现不了的。 想到这里,邢斓嘴角的微笑更深了几分。 他不能再忍,直接问他:“我妻子,她现在在哪里。” 老板笑了笑:“夫人如今正在在我们院后面的秋千上等着您,那里环境很好,不远处有一个很漂亮的湖。” 那可真美啊。 邢斓有些着急,他已经想了她好多天了。 “那就烦劳,带我过去。” “当然。” 邢斓步子有些沉,也很着急,心里升起一抹慌乱,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乱些什么。 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她已经不能动了,怎么可能再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十分惊恐地向着老板跑来—— 像是见鬼了一样。 “那边……那边……有个疯女人往秋千上泼了油,那具尸体,那具尸体已经被烧成灰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未曾找到血脉与他相关联的人 “轰”! 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比大脑做地更快。 等到邢斓冲到那个湖边的时候,人已经快要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邢斓,你连个死人都要掌控,你就是个疯子!” “你配不上她!她应该体面地死去。” “你不配,不配把她留在身边!” 是孙韫。 伴随着她的话语,秋千上的火越来越大。 邢斓只看了她的脸最后一眼。 邢斓想冲进火里,把余情的尸体抢回来。 众人拦住了这个疯子。 男人双眼通红,青筋暴起。 “别……别拦我……” “那是我妻子啊啊啊!我要救她回来!” “余情!” 随着他大喊一声,秋千甚至都断了。 什么都没有剩下。 周遭都是灰烬和灰烟,邢斓以为这都是余情。 可这些灰烬和灰烟没有飘向他,反而飘向湖中,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众人都在可惜,可是烧了一具尸体实在不算罪过。 只有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或者说,他一步一步挪到那个秋千架上。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灰烬都不肯给他。 邢斓缓缓地跪在地上,心像是被人剜着。 地上都是灰烬,风一吹,有的散到湖里,有的不知所踪。 邢斓大笑起来,甚至他连骨灰都找不到。 这么可怜啊。 “余情……余情……” 他使劲地呢喃着这两个字,希望能陪着他久一些。 他被火呛出了眼泪,泪眼婆娑中,他仿佛看见了那个女人扬着长发对他微笑的样子。 可是啊她没有伸手,也很快就就离开了。 呵呵。 就像她说的那样,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 邢斓搬出去孙家的时候,除了小乖和婚纱,什么都没有带走。 那原本是他要送给她的房子。 小乖对新环境有些不满意,没有原来的大。 男人摸了摸它的毛。 “傻孩子,这才是我们的家啊。” 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家。 那个原来的别墅里,他让人种下一株桃花来哄余情开心,明明……明明……说好的……那树可以四季常开。 可是现在天气转凉,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树竟然就死了。 邢斓笑了笑,抱着婚纱入睡。 他是想要梦到他的,可惜她不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天邢斓醒来,抱着小乖去公司。 孙家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认可了他。 没办法,他工作实在出众。 甚至有人夸奖他思维缜密,逻辑清晰,像极了当初的孙老先生。 那可是国际上有名的一任军警啊。 男人笑了笑,也并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只随着年岁渐长,他的容貌真得越来越像他那个血缘上的父亲。 今天,他来约见一个人。 邢斓看见是他的时候,气得转身就要离开。 “怎么,不敢见我了?” 邢越眯了眯眼睛,请他坐下。 邢斓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坐在他对面。 邢越听闻他夫人刚刚去世,也不敢怎么激他。 当初两兄弟年少的时候斗得那么厉害,如今竟然可以在这儿一起喝一口茶。 只是可惜了余情。 “有事?” “自然。” 邢越将一个东西推到他面前。 邢斓瞥了两眼,手指不自主地握紧。 邢越看着眼前这个人慢慢红了眼睛,眼眸也越深邃。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中午。”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他和这个人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却曾经共同拥有过一个父亲,毋庸置疑。 那个叫做邢凌云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是他这个哥哥名义上的父亲,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也是他们真正的父亲。 就在昨天,他父亲还是走了,嘴里面还叫着他母亲的名字。 遗憾,真得遗憾。 许久之后,邢斓才抬头,“既如此,你和许窈好好操办,没必要告诉我。” 说完这一句话,邢斓起身离开。 他本来就没有父亲,也没有兄弟。 如今邢凌云去世了,自然也不关他的事情。 说来可笑,半生已过,在这个世界上,他未曾找到真正和他血脉有关联的人。 邢斓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眉心有些疼。 想到余情,他笑容又软了下来。 他还是好想见见她。 好想告诉她,她知不知道,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爱他了,以后只能他一个人自己好好活着。 可是这种活着,不比死更难受吗? 想念一个人,甚至连想念都没有资格去提。 他环顾四周,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不甘心啊。 如果说邢斓没有余情,他原本可以一辈子都这么过下去。 可他偏偏遇上了那个女人,那个如同月光一般柔弱却像太阳温暖他的女人。 不知好歹。 邢斓最近总是出现在相亲市场,那些大妈大爷看见这样的长相和通身气派,狠狠地给他介绍对象。 每一个人,他都会客气疏离又礼貌地对待。 然后等到姑娘以为这事情快要成了的时候,丢下一句:“我妻子刚刚过世。” 半数的姑娘不在乎,半数的姑娘就这么跑了。 然后那一半姑娘对他说:我不在乎。 男人微微一笑,容颜绝世:“可我心里一直还挂念着我妻子。” 久而久之,在相亲市场上就多了这么一个人,长得帅还有钱,性格彬彬有礼,还对亡妻念念不忘。 这么好的男人该去哪儿找。 久而久之,那些大妈大爷知道他没这个心思,也就放弃给他找对象了。 人们的记忆会自动翻新,这句话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当初邢斓凭着那张脸勾搭孙家大小姐,又凭着那不要脸的本事拿到了孙家的资产,这件事在倾城弄得人尽皆知。 没有想到,这才过了不到两年,这个男人就凭借出色的手段和皮囊,又成功成为了倾城下一代少女的梦想。 可惜,关于邢斓,更多的人说得是,他思念亡妻,情深义重,是一等一的好男人。 邢斓这几天很热衷于上街,因为一上街就能听见别人对他的夸奖。 这些夸奖里,也都是余情的影子。 他更喜欢别人问他一句:“你夫人漂亮吗?” “漂亮。” “她爱你吗?” “……很爱……很爱”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1 邢越回到家以后,许窈已经睡着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 许窈睡得不安稳,但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睛,睡眼惺忪。 “你回来了。” 她看着他,有些心疼。 她不管事情,向来公司和家里的事情都是邢越在管。 如今还有他父亲葬礼的事情。 若不是她身上不大好,她也可以帮帮他了。 “怎么现在睡了?”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现在睡着了,晚上怎么办。 “我没困,就歇歇。” 许窈知道邢越最担心她作息时间不规律。 许窈掀开被子,让他抱着她睡觉。 邢越上了床,把他深爱的女人搂在怀里。 他抱着她的时候,不由得加大了力气。 “你去看过女儿了吗?” “看过了,瑶瑶自己乖乖的。” “呵呵,你觉得瑶瑶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邢越勾勾唇角:“自然是像你多一些。” 许窈也笑了,那就好。 “你都不知道,你女儿最近看上了她班里一个小子,着迷得不得了。” “是吗?”这小丫头这么小就有这个心思了。 “嗯,哎,你别说那个小孩儿长得是真得好看。” “是吗?有多好看。” 许窈只是见过那个孩子。 “我见过那个孩子,也见过他妈妈。” “谁家的孩子?” 许窈突然有了兴趣。 “你知道他妈妈是谁吗?” “那我怎么知道。” “是明姝,明姝。” 邢越也惊奇,没有想到是她。 夫妻两个都记得,当初的驰霖和明姝。 驰霖,是个当之无愧的英雄。 而明姝,更是这个英雄背后了不起的女人。 后来,驰霖因公殉职,明姝怀着他的遗腹子,侥幸活了下来。 那件事情轰动全国。 “明姝……她不是在临城么?” “那是个伤心地,她恐怕不想回去吧。” 她是真心佩服这个女人,身世显赫,从小荣华富贵受人宠爱,却慧眼识珠,从小帮助驰霖。 后来更是义无反顾地帮助他。 这两个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知道,余情去世了吗?” 很久以后,邢越问她。 许窈叹了一口气:“我听说了。” 而且还是自杀的。 “邢斓……他看起来怎么样?” “他?”邢越嘲讽一笑,“看起来也没伤心,倒是挺会博同情,现在整个倾城都说他深情,爱念亡妻,哼。” 人在的时候,没有想过好好对待人家。 现在人走了,倒是弄得风风雨雨。 切。 许窈:“没那么伤心吗?” “我觉得没有。” “那就好。” 邢越看了许窈一眼,许窈说道:“只有看不见的伤口才是最残忍的,如果他现在很伤心,伤心过了,也就没有了,可是如果他现在伤而不自知,随着岁月变长,伤口就会越来越深,也会越来越疼。” 余情在这场爱情里,或许输了,或许没有。 但邢斓一定没赢。 他一辈子都会活在对余情的思念之中。 “哟,你挺懂,不是,窈窈,我忘了问你,你为什么那么恨邢斓啊?”甚至比他还要恨。 许窈和邢斓过去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除了邢斓费尽心机算计他,想要把他赶出去,邢越也想不到邢斓到底做过什么。 让许窈这么生厌。 许窈瞪了他一眼,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邢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我可是仙女……会转世……会下凡的那种。” 邢越笑了。 “你这话说了很多遍,说得我我都快要相信了。” 什么转世,什么重生。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 孩子就是每天在家里待的太过于清闲,每天脑子里就幻想这些童话故事。 “你笑什么?我我这么认真地跟你说,你竟然还敢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编故事。” “没没没……没有。” 算了,他还是不打扰她的兴致了。 编故事就编故事吧。 许窈见他分明就是不信。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们家窈窈肯定是小仙女转世,才来到我身边的。” 许窈被他哄得一乐。 这傻子,她当然是小仙女转世。 “那仙女姐姐,掐指一算,余情能不能像你一样转世重来呢?” 许窈瞥了他一眼。 多多少少,这人带点儿天真。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重新来一遍的,这是我的幸运,也是你的幸运你知道吗?” “哈哈,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这么幸运,你太霸道。” “当然了,因为你和我都值得,所以我们才这么幸运。” “至于余情吗?那就不好说了。” 重生归来,她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以前的话,她是不相信人为什么能死而复生的。 可后来重生归来以后,她才真正相信,上天会给那些值得的事情一个重新开始。 可是,若是邢斓那个混蛋的话,那确实他根本不配。 想到这里,许窈也搂紧了邢越。 - 如果说邢斓可以记得余情的声音,如果邢斓可以留住余情的声音。 有时候细细想来,没有余情的日子或许也不是那么不能熬。 只是她的婚纱已经很久了,有人劝过邢斓让他重新做一条一模一样的。 邢斓不舍得。 只有这条婚纱,他才可以入睡。 不知不觉中邢斓已经度过了十六个没有余情的岁月。 他有一天从梦中惊醒,看着窗外。 他只梦到了自己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没看清那个女人的容貌。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邢斓逼迫着自己入睡,妄图延续这可笑的梦境。 他下床去,身上穿着睡衣。 月光撒在他的脸上,十六年的岁月竟然并未将他改变分毫。 小乖,也已经老了。 邢斓轻轻抚摸着它身上,温柔地把它抱起来。 “我好像梦到她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怕打扰这样的好时光。 没人知道,这十六年来,她从未入过他的梦境。 余情啊余情,她这么残忍,他还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女人,一点儿本事都没有,而且还那么娇贵,从小跟着他,锦衣玉食,如今没人养着她了,也不知道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2 小乖也已经老了,不再是十六年前那番令人怜惜的模样。 邢斓的手拍着它,无奈地笑笑:“你这番样子,也不知道去了那边她能不能认得出来你。” 小乖喵呜了一声。 不愿意离开他的卧室。 “不走?不走就睡在这儿好不好?”这个冬天太冷了。 此后,小乖就一直睡在邢斓的卧室里。 也许在它眼里,这个男人也太多事了,每天都要养生,还特别挑食,每天还要跑步运动,说什么要保持身材。 现在他倒是跟年轻时候一样,可是它可是老了很多呢。 那个冬天确实很冷,甚至邢斓早上要多套一条裤子。 其实不说他的真实年龄,谁都不会猜出来。 邢斓看着眼前犯困的小乖,摸着它的头:“小家伙,你困了是不是?那你就在家里睡一会儿吧,我出去跑步了,我给你放了奶和吃的,饿了就吃一些。” 说完了这些,邢斓才放心出去。 只是他视力已然没有那么好,要带上眼镜。 这么多年来,他每天至少要跑七八公里。 或许今天真得累了,跑到一半的时候,邢斓就有一些累。 正好路边有个小咖啡馆。 他一进去,就有一道甜甜的女声:“先生,请问要喝点什么?” 可那一瞬间,上天恩赐,邢斓眼镜却起了雾。 邢斓有些看不清,女子赶忙过来扶着他。 “一杯茶就好。” “好的,先生,你稍等。” 女孩在后面忙碌,邢斓的才慢慢看见。 是一间很不错的地方。 很有格调,让人觉得很安静。 邢斓看着窗外,觉得心有些安静。 “乖乖,你怎么跑出来了?” 女孩儿仿佛在逗猫,笑声欢快。 邢斓竟然有些恍惚。 “真巧,我也有只猫。” “真的么先生,我这只猫是它刚刚出生的时候,我把它捡回来的,现在真得很乖呢。” 邢斓不自主地笑了笑。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女孩意识到,推开门帘进来:“先生,再给您添一些好吗?” 邢斓的茶杯却重重地摔在地上。 把欢欢吓得不清。 “没事吧,先生,我来就好。” 那颗冰冷的心仿佛见了太阳,那些见不得人的感情仿佛又一次等到重生。 女孩蹲下身去收拾茶杯碎片,邢斓就愣在那里,近乎虔城地望着她的脸庞,与十六年前的余情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庞。 上天啊,你到底有多少不甘心,竟然能对你的臣民有这样的惩罚。 欢欢收拾好了之后,有些发愁,这该怎么办。 “先生,先生……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欢欢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发愣。 这个人长得可真好看啊。 真的,她这么大,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人。 只是,看起来不太聪明。 就是打破了一个茶杯而已,不至于这样看着她吧。 “先生。”女孩小声提醒。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不是,是我自己想起了别的事情,这杯子我会赔偿的。” 女孩重新给他换了一个。 还以为这个好看的先生马上就会走,没有想到他整整在这里待了一上午。 欢欢有些郁闷,看起来挺有有钱的,应该也挺忙的。 许久以后,那人沉声问她,语气有些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 “欢欢。” 欢欢。 也好。 别叫余情就好。 余情那个名字不好。 女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回答了她的小名。 妈妈说,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邢斓在这里待了很久,一直到中午,女孩的爸爸妈妈都回来了。 余爸爸是一位音乐家,余妈妈是个钢琴老师。 “欢欢累不累啊?” “不累。” 家里有这么一件小咖啡馆,平常他们忙,遇到寒暑假的时候女儿也会过来帮忙。 余爸爸洗了个手,问女儿:“那个人……是刚刚来吗?” 看起来很有钱,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 “妈妈,你觉得他好看吗?” “你呀,就是喜欢看脸。” 余爸爸说道:“是挺好看的,估计是世家的公子吧,看起来应该有家室。” 余情一直关注着那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人放下钱就走了。 厚厚的一沓。 真得很有钱啊。 余情拿了多余的钱,戴了围巾就追了出去。 外面天气不好,灰蒙蒙的,只能看见那个高高瘦瘦的背影。 看起来竟然有些孤独可怜。 余情连忙追上去,“先生!” 那人回过头来。 余情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先生,这是你的钱,不用那么多的。” 男人接过来她手里的钱。 余情本来想直接离开。 这位有钱的先生却突然问她:“你这么好看,你是谁啊?” 余情发蒙:“我是欢欢啊。” “哦。”他笑了,确实十分好看,“欢欢啊,谢谢你啊。” 余情觉得或许这个有钱的先生最近一定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看起来才这么忧伤的。 “你煮的茶很好喝。” “谢谢……先生喜欢……可以常来。” 邢斓本来想拒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转身离开。 他感觉眼睛越来越不好了,甚至戴上眼镜也不是很好了。 或许是年纪大了。 身后的女孩却突然喊道:“邢先生,我叫余情!” 余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告诉那个人。 这个人太悲伤了。 那个人只是身子一顿,并未转身。 余情讶异,真得是好奇怪啊。 不一会儿,萧期走了过来。 “情儿,怎么了?你认识刚刚那个叔叔吗?” 十六岁的少年,如清风。 余情摇摇头,“那只是今天的客人而已,我怎么可能认识啊,不过他很奇怪。” “那可真奇怪,你不认识他,你怎么叫他邢先生啊?” 余情也愣了,是啊,她为什么要叫他邢先生。 “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太过于好看了,我对于好看的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少年生气,在她白净的脸上亲了亲,“你呀你呀。” 两个人都很开心。 “走吧,情儿,外面冷,我们进去——” “嗯,期哥哥。”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3终章 余情回了咖啡厅。 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作痛。 为什么那个人的眼神那么悲伤。 余妈妈走过来敲了敲她的脑袋,“愣什么愣,没听见爸爸叫,快十六岁的人了,还是个小孩子。” 余情笑了笑。 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吧。 不认识的人而已。 - 邢斓在外面待了一天才回去。 “小乖,快出来,有小鱼干吃。” 这是它最爱吃的。 平时都着急地跑出来的。 怎么,怎么今天竟然这么安静。 邢斓在客厅里面换了鞋。 “小家伙,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就扔了。” 过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邢斓已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一惊,就出了门。 难道小乖跟着他出去了么? “小乖。” “小乖。” 夜里有些冷,几乎没有什么人。 邢斓也有些受不住。 可是那只猫已经陪了他很多年,此刻他竟然有些舍不得。 “小乖,小乖。” “小乖,小乖,小乖。” 邢斓不停地找着,心里越来越沉。 这种感觉,真得不是很好受。 他竟然有些害怕。 害怕再次一无所有。 终于,上天怜悯。 他还是在一颗树下,找到了小乖。 只不过,它已经死了。 在这冰凉的夜里,它身上早就没有温度了。 邢斓也觉得自己身上如至冰窟。 他缓缓抱起那只小猫,两条腿缓缓跪了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小乖。 告诉它妈妈回来了。 告诉它妈妈现在过得很好,也已经不记得它了。 怎么,怎么,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这小猫就已经先他一步走了。 邢斓好好地把小乖安葬了。 他也得告诉它: 好乖乖,稍等一会儿,稍等一会儿,我一定去找你。 邢斓安葬完小乖以后,突然不觉得自己能做些什么。 他不是没有偷偷去见过余情。 她真得变了。 她音容相貌和以前一样,可是行为举止不一样了。 她自信乐观,她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也有很喜欢自己的人。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邢斓是真得为她高兴。 也只有她这样好的人,死了以后才有这样上天怜悯的好机会。 而他呢? 除了死这样的结果,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了。 “先生,先生。” 邢斓转头,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十七八岁的样子。 萧期见这个人一直盯着咖啡馆,礼貌地问他:“先生,你要进去喝咖啡吗,现在开门的。” 男人一愣,随即笑了笑:“不是,我只是看看。” “你是这里的小老板吗?” “嗯……不是的,我的……同学是这里的小老板,我们两家是邻居,我经常会过来帮忙。” “哦。”邢斓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萧期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那人只是欣慰地一笑,随即摆摆手:“那我……不去了……不去了……不用去见她了……” 他一个人在路上大笑着。 十六年未曾入过他梦境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再打扰。 她能过得很好的话,就好了。 邢斓不知道溺水是什么感觉,他也不知道火烧是什么感觉。 他曾经以为这辈子,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爱。 这个字,太沉重。 余情当初是爱他的,希望用一死来换他对世人一点怜悯。 她成功了,她该有多骄傲。 他没再害过人。 甚至连烧她尸身的孙韫,他都没有追究。 他未曾觉得自己错了,可是无数次睡梦惊醒,他也曾对她说,对不起,是他错了,或以泪水,或以爱意。 “我爱你。” 邢斓在余情背后小声地说过,用任何人都听不到的声音。 她上一辈子没有听到过的话,这一辈子,他终究还是说了。 说起来,上一世她自杀的时候,那该有多痛啊。 她那么怕疼的人,她该怎么办。 邢斓不知自己过了多久。 傻丫头,我说不爱你,就是真得不爱你吗? 除了你,谁还能在我心里面这么撒野。 现在你走了,走了也好,我就不用再想你了。 只是……只是……为什么你不要我了。 为什么……余情不要邢斓了。 邢斓笑了,不敢看着天,不敢看着地。 曾经,他不知道小乖的意义。 后来,他明白了,小乖,就是她留给他最后的礼物。 现在,她重现人间,小乖也该离开了。 余情,她才是世界上最狠心的人。 她连尸身都不曾留下,也未曾允许他可以为她建碑立墓。 甚至连梦境都不肯入。 不是说,要是日夜思念,就可以遇到那个人么。 不是说,只要周遭都是有关她的东西,就能再见到吗? 为什么,他连想念都没有克制过,她还是不曾进入他的梦境。 “既然你不肯来找我,我就去找你了。” 邢斓一步一步向前面走着。 快了快了。 已经都要快了。 快结束吧。 许窈十五年前去世了,可邢越比他幸运。 他最爱的女人拼死给他留下一个女儿,值得他用余生去守护。 余情,你是怨我的吧,是想要报复我的吧。 所以,上天未曾留下我们的一个孩子,甚至在你出现以后,连唯一的小乖都要离开我了。 你说说,你这不是小心眼是什么。 他一步一步走着,从未如此慢,从未如此开心。 回首这大半生,除了他毕生追求的钱财,他竟然什么都没有留下。 血缘,女人,亲人,孩子。 最后他还是孑然一身地走。 或许,他还留下了一个余情,留下了一个不属于他的自由的完全不一样的余情。 她回来这世上了,那边的灵儿和小乖恐怕就要没人照顾了。 邢斓笑了笑,跟她相比,果然还是他细心一些。 傻丫头,好好活着。 你生来良善,不应该跟着我在黑暗中苟且偷生的。 邢斓的身体慢慢埋没在冰水中,身体越来越沉,温度越来越冷,直到口鼻都不再通畅,眼睛耳朵也不能感知。 这就是人之将死的光景吗?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邢斓身上的生命特征越来越弱,可他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余情。 我来见你。 我不见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