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天行者》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抱炉而生 乌云弥漫,狂风呼啸。 不过短短片刻时间,豆大的雨滴就从天而降,坠落在树叶上、树干上,淋湿了一切,洗去了尘埃。 碰撞传响出“叮咚哗啦”的复杂声音。 配合上树影婆娑,奏响出一曲大自然的乐曲。 时不时的,还可以看到明亮的电光划破苍穹,撕裂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带来短暂的光明。 此时,在一间纯木头搭建而成的房间内部。 一个三岁大的清秀小男孩脚踩着木墩,站在窗户边,向外静静眺望。清澈而稚嫩的冰蓝色眼眸中,却流露出不同寻常的平静与智慧。 “轮回转世至今,已经过去三年了。” “前世既已逝去,那便无需留恋,今生,我是姒元,一个越国落魄贵族子嗣罢了。” 白嫩小手张开,掌心凭空浮现出一尊精致的小炉子。 呈三足两耳圆体结构,名曰生死炉。 打开炉盖,炉体内部,又有阴炉和阳炉区分,从炉口观望,炉内结构仿佛一张阴阳图。 阴炉与阳炉互相环抱并存。 “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地府。” “若非轮到我喝孟婆汤的时候,恰好遇到未知存在大肆攻伐地府,孟婆为防强敌,只得紧急支援离去。” “我必然不可能保留前世记忆去轮回投胎。” 对此,姒元只感觉到幸运。 直到现在,他还清楚记得,他并不是投胎到地府阎罗给自己审判的轮回新身份中。 而是趁着地府动乱之际。 他自己趁机将刚刚喝了孟婆汤的那个美艳女鬼推到一边,然后鸠占鹊巢,顶替她,跳入了属于那个美艳女鬼的审判轮回投胎通道内部。 然后在轮回通道中,他捡到了生死炉。 最终抱炉而生。 “我今生的家,越国,一个存在于历史中的古老国度。”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姒元有些思绪飘飞:“战争频发的战国时代……。” 许久之后。 他回过神来,看向自己手掌心的伴生宝物生死炉。 在炉体外表上,有一个阴阳图,原本黯淡无光的图案,此刻亮起了莹莹幽光,带着一丝神秘感。 “三年了,生死炉的能源核心终于亮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以什么东西为能源?” 作为他的伴生宝物,以前始终沉寂,使得他只知晓其能熔炼生灵。 至于阳炉与阴炉的熔炼结果,他完全不知。 “混乱的战国时代,这是我的唯一依靠。”姒元捏紧手中的精致小炉子,转身从木墩上爬下,来到房间角落处。 伸手从花盆中拔起一株尺许高的火红色植物火灵草。 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下生死炉的阳炉与阴炉功能差异,阳炉可熔炼活生灵,阴炉可熔炼死生灵。 然后姒元不再迟疑。 打开圆形炉盖,他将手中的火灵草向生死炉的白色阳炉放去。 小巧精致的阳鱼炉口,却仿佛一个无底洞一样,无论尺寸多么庞大的活物,接近放入后,都会自行缩小。 这超乎寻常的一幕,看的姒元心中激动不已。 “不知道熔炼这株火灵草,会出现什么结果?” 深呼吸一口气。 待冷静下来后,他以意念沟通生死炉,启动阳炉。 “嗡!” 一声轻颤,阳炉发光。 而姒元的意念中,也同步感受到阳炉传来的熔炼结果选择。 【术法】 【命器】 稍稍犹豫了一会儿。 他以意念选定【命器】,【术法】的结果,他大致能够猜测出来,可命器却是完全未知。 “现在最关键的一点,是弄清楚生死炉的所有功能。” 随着姒元做出选择。 阴阳图能源核心中的荧光,顿时快速下降,阳炉熔炼正有条不紊的进行。 不过眨眼之间。 阳炉熔炼进程自行停止,而此时能源核心中的神秘幽幽荧光,已经消耗了约三分之二。 “莫名有种开奖的激动感。” 他淡淡一笑,左手揭开炉盖。 下一刻。 六根赤红色的扁平尖刺状物体,从阳炉中徐徐飘起。 “这是什么东西?” 伸手一把攥住新出炉的六根赤红尖刺,翻来覆去看了看,除了在其末端带着半截三角斜角之外,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东西……难道是一整套的武器?”他心中满是狐疑。 就在这时。 姒元从刚刚完成熔炼的阳炉中,感受到手中六根扁平赤红尖刺的信息。 【火灵刺】 命器属性:火 命器类别:可成长型攻击套装命器 附加属性:坚不可摧 使用方式:需以精神力炼化成为本命命器后使用,炼化后自行完成灵魂绑定 炼化属性:本命命器灵魂绑定具备唯一性 “原来命器,就是可精神炼化、灵魂绑定的器。”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六根扁平赤红尖刺,姒元将其收了起来。 “既然命器具备灵魂绑定唯一性,那我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了。” 感受了一下生死炉内部的剩余神秘能源。 姒元仔细思考一番,决定继续实验【术法】类,心中暗自想道:“也不知道剩下的能源,还够不够用?” “以后,一定要弄清楚生死炉的充能方式。” 心中思考的时候。 姒元低头,在自己所住的木屋内部角落处到处翻找小虫子。 越国位于原始密林内部,毒瘴遍布,毒虫横行,树高林密,河湖众多,简直就是野生动物们的天堂。 也正是因为如此。 生存在越国的人们,大多擅长蛊毒巫之术。 就连尚且年幼的姒元,也会那么一两手,只是不怎么精通罢了。 他在木屋中随便翻找几下,就在一块木板后面寻找到一只蟑螂。蹲下身子,探手一把捏住蟑螂的身体。 “就你了,小乖乖。” 正在手指间剧烈挣扎的蟑螂,被他果断塞进阳炉内部。 随即意念沟通生死炉,尝试启动阳炉。 “嗡!” 生死炉轻颤,阳炉再次发光。 “剩余能量够用,还能使用。”姒元心中一喜,连忙选择【术法】那一项。很快,剩余的神秘能源被快速消耗掉绝大部分。 阳炉光晕流转,柔和光芒照亮屋内黑暗,宛若一轮微型白色骄阳。 不过眨眼之间。 一切异象就全面消退,【术法】熔炼已经完成。 PS:看了一下读者评论,我在这里再次提醒一下,你不懂七国语言和文字,你说话别人听不懂,别人说话你听不懂,也看不懂任何文字说明。 这就和聋子、瞎子和哑巴有什么区别? 寸步难行! 除了语言问题之外。 还有很多小学生读者,非要拿现代社会概念往几千年前的战国时代生搬硬套,社会环境、地理环境、人文风俗习惯……都不一样,硬套出来的结果能一样? 还有主角记忆问题,能不能仔细看看第一章? 抢占别的鬼轮回名额,能没有任何隐患存在? 虽然这个隐患被主角转化成了机缘。 再有就是世界观的认知。 太多读者站在上帝视角指手画脚,完全没有考虑过主角自身所处的环境情况。 交通不发达,各国语言体系极度混乱,信息传递缓慢,从未亲眼见过这些人……。 听到熟悉的名字,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 就算听到很多个熟悉的名字,世界观依旧是无法确定的,因为秦时它有小说版、动漫版、电视剧版、Q漫版、漫画版,还有同人版。 里面的剧情内容差别极大。 比如在小说版中,卫庄有老婆,但心中挚爱却是端木蓉,卫庄因此死在了他老婆刀下。 而在动漫版中,卫庄没有老婆,心中挚爱却是红莲公主。 更不谈那些多不胜数、五花八门的同人版秦时。 然而这个时候,卫庄还是小屁孩,主角连验证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去确定世界观? 至于说历史问题。 现实中很多人拿三国演义当历史,这就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另外,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历史记载必然与现实情况存在差别,甚至有可能截然相反。 总有某些憨憨以为知道历史,就一定能掌握所有大局。 总之,别拿现代观念去看待几千年前的时代。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秘术形意 见到阳炉熔炼完成,姒元急不可耐的伸手揭开生死炉的炉盖。下一刻,在阳炉内部,一枚暗红色的小薄片从中漂浮而出。 左手五指张开,他一把捏住这枚约莫寸许大的小薄片。 放在微弱的烛光附近仔细观察。 寸许大的暗红色小薄片,薄如蝉翼,质地坚硬。从材质上看起来,就好像是以蟑螂的外骨骼为原料制造而成。 小薄片上面,烙印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蟑螂。 明明只是平面状线条纹路勾连而成,但却给姒元一种诡异的视觉立体效果,仿佛真的有一只活着的蟑螂趴在小薄片上。 而在小薄片的中央。 则是以半透明色线条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在轮廓中,有白色的弯曲丝线遍布于人形轮廓的腹部偏左侧,其间更有红色小点零星点缀于其上。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东西……就是【术法】的熔炼结果?” 稍微观察了一会儿,姒元没有看明白其中隐藏的奥妙。 他也不心急,以意念沟通生死炉,从阳炉中获取到刚才的熔炼物记录信息,仔细浏览查看。 【秘术·消融】 物品类别:秘术形意图 术法功能:大幅度提升食物消化吸收效率,并使养分全面增强体质与各种极端异常环境抵抗力 浏览完阳炉中的信息记载,姒元当场就惊了。 “超强的体质生命力,极端异常环境抵抗力,特别适合越国这种毒虫毒瘴横行遍布的地方。” “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啊!” “这要是持续修习下去,怕不是要变成人形蟑螂。” 蟑螂的体质生命力、以及极端异常环境的抵抗力,究竟有多么顽强可怕,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纵然将蟑螂放置到绝对真空的极端环境中,也能正常存活一段时间。 这东西就是普通动物中的怪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蟑螂又有着“不死小强”的绰号。 “超高效率的食物分解吸收能力,真要是如此,一株普通野菜的食用效果,怕是要翻上许多倍。” 握住手中的秘术形意图,姒元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足以在混乱的战国时代活下去的底气。 许久之后。 他忍不住惊叹出声,低声独自喃喃自语道:“大自然中动物的能力潜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远远超越人类太多……。” “若我能习得动物的本领,这混乱战国时代,我将无所畏惧。” 深深吸了几口气。 姒元平复自己激动兴奋的内心,以意念感应生死炉的剩余能源,发觉只剩下极其稀少的一丁点儿,近乎于无。 不由得无奈笑了笑。 “原本还打算接下来,将阴炉的熔炼能力全部都试探出来。” “没想到,积攒了三年的神秘能量,已经近乎消耗于无。也不知道这能量究竟是以什么东西补充的?” “探索研究了三年都没能弄明白。” 意念微动,生死炉消失在手掌心,重新蛰伏在自己体内下丹田中。 纤细如发丝的稀薄内力,在下丹田内部游曳飘荡。 他虽然做不到内视己身,却也能够感受到体内微弱内力的存在,这是他辛苦努力了好几月的成果。 “炼精化气成内力,影响发育,小孩子果然还是不能太早练内功。” “不过,现在有了消融秘术,只要我能将其参悟掌握,那就不需要在意这些负面影响了,补充足以跟得上消耗。” 想着想着,姒元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重新拿起消融秘术的秘术形意图,仔细观察其上的图形位置以及各种痕迹,同时脑海中回忆以前在父亲书房中见到的经脉穴位图。 一点一点的互相对比,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这些白色的丝线,若我没有对比错误的话,就是胃部、肠部等消化吸收器官的经脉走势。” “那么这些红色的小点,就是此处区域中的穴位。”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 他听到木屋外面传来一阵阵熟悉的脚步声。 “吱呀……!” 紧紧关闭着的房间门被推开,一个走路摇摇晃晃、浑身浓郁酒气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身上的麻布衣服都湿透了。 一边走,一边还往下滴水。 原本俊朗不凡的容颜,也因为胡子拉碴,日渐消沉,变得平凡普通了许多,甚至看起来还有些邋遢。 “爹,你又出去喝酒了。”姒元微微皱了皱眉,道:“家道中落又不是你的错,是那些该死的山贼害的,你为何要如此作践自己?” “至少咱家的越国贵族身份还在,只是有些落魄罢了。” 姒无锋听到自己儿子的话语,忽然低声呜呜哭泣起来。 伤心的像个孩子。 “可我气跑了你娘,她回了娘家,再也不要我们父子两个了。” “不行,我要去找你娘。” 突然之间。 在姒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姒无锋运起内力,从窗户处冲了出去,迅若奔马,眨眼间就消失在连绵雨幕中。 “哎,爹,你又把我一个人扔下了?!” 姒元在木屋门口急忙大喊,可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真是的,真以为我天生早慧,有独立生活能力,就把我放养了。” 摊上这样的父母,姒元也很无奈。 但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反正现在居住的地方,依旧处于越国都城会稽的防守辐射范围内。 倒也不虞人身安全问题。 “越王勾践遗留下来的越王八剑,名头我倒是听说过。” “而现在的越王,是无疆。”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越王无疆死后,越国就因为夺嫡之争,陷入了内乱分裂。也不知具体是哪一年?” 姒元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后脑勺,他完全不怎么清楚这个东西。 毕竟他前世又不是专门学古代历史的。 “算了,趁着现在还算安宁,抓紧时间变强,获得自保之力再说。” “大不了到时候离开这里,去其它地方躲躲战争。” 不再胡思乱想,姒元静下心来。 重新取出消融秘术形意图,对着并不算明亮的烛光,仔细参详,默默感悟。 ps:本来按照战国时代的姓氏区分,主角叫姒元,是错误的叫法。就如同秦王政的正确名字,他是男人,真名叫赵政,而不是女人,错误的嬴政。 但查找战国历史资料很多,都找不到越国贵族的氏。 所以本书默认越国只有姓,没有氏。 子随父,女随母。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内乱之始 春去秋来,各种花儿开了又凋零。 转眼之间。 已然过去了三年,而现在,姒元已经六岁了。 在这普遍十一二岁就成亲的战国时代,六岁的孩子,早已经被当做小伙子看待,已经具备一定的自力更生能力。 通过这三年的消融秘术辅助修习。 此时姒元的身体素质,已经堪比寻常普通成年男子,下丹田中的内力,也是深厚了许多。 已经到了接近蓄满丹田的地步。 得益于身体体质的强壮,他的身高,也是比寻常同龄人要高一截,与普通九、十岁的孩子差不多。 就连原本的清秀稚嫩小脸,也变得刚硬了许多。 站在院子中。 姒元看着手中的竹简书信,其上是以越国文字书写而成,若非从小就学习越文,他连字都不认识。 “真是的,看我现在已经能够自力更生,就再也不管我了。” “算了,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自己的。” 随手放下手中的竹简。 站在原地,仔细思考将来自己何去何从。 这三年以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姒元所能接触到的外界信息,也就越多,尤其是当他听闻越国曾经的传奇剑神时。 更是惊为天人。 “越女阿青,原名讳赵处女,天下第一剑神。” “曾只身一剑杀破吴国十万大军,后又受越王勾践相邀,教授越军剑术,纵然三千越军只习得一丝剑神剑术的影子,依旧武力冠绝天下。” “三千越甲,可吞吴!” 越国,也曾极尽辉煌过。 在越女阿青这位天下第一剑神还在的年代,越军的战斗力,就是天下第一,举世无双。 仅凭三千人,就轻松覆灭掉一个强大诸侯国。 那个时候的越国,让其它所有诸侯国忌惮恐惧不已,其霸主威势,堪比秦国一统中原之前。 “越王八剑掩日、惊鲵、玄翦、真刚、断水、却邪、转魄、灭魂,八柄绝世名剑,皆出自越国。” “据说,其铸剑师曾受到过剑神阿青的指点,方铸造出越王八剑。” “除此之外,还有名剑湛卢、纯钧、巨阙、胜邪、鱼肠、乱神、龙渊、太阿等,尽皆出自越国铸剑师。” 可以说,是越国铸剑师是一己之力,支撑起了整个中原大地的名剑文化。 也正是因为如此。 一个新兴的特殊职业,因此而诞生,那就是相剑师。 根据姒元曾经打听了解。 这一代的相剑师,名叫风胡子,楚国人,也是历代相剑师中极其出色的一位。 “越女阿青,当真无愧天下第一剑神之称。” “可惜,现在已经不是越王勾践所在的时代了,而是越王无疆在位的年代,越国,也已经日暮西山。” “不复当初雄霸天下的赫赫霸主威势。” 对此,姒元感到非常遗憾。 未能亲眼目睹剑神阿青之姿,实乃可惜。而现如今的越王八剑,也被收藏在越王宫中。 没几个人能够见到。 包括巨阙、乱神、纯钧等其它名剑,同样处于越王宫内部。 “话说越王无疆是怎么死的?”姒元皱眉苦思,却始终想不起来。无疆的死,关系到了越国的内乱分裂。 此世既为越国人,自然需要注意这一点。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越国都城会稽内部,突然传来一阵阵低沉肃穆的号角声,沉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鸣之意。 纵然距离此地依旧有一段距离,姒元依旧能够隐约听到。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知道,在战国时代,每一个王宫中的号角声,都不会轻易响起。 一旦响起,将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推开院门,姒元来到外面,顺着宽阔不平的泥土道路,与众多人流一同向都城宣告处靠拢。 无奈个子矮小,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只得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越王战败,薨了!” “楚军当真无耻至极,居然偷袭,害我越国儿郎……。” “还有那齐国使臣……。” ……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个或悲哀、或激愤。 姒元默默转身离开,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需尽快远离越国都城周边,否则内乱分裂战争爆发,此地将极其危险。 “越王去世突然,未立储君。” “越国,要完了……。” 无奈一声轻叹。 他匆忙回到家中,快速收拾一番重要物品,打个包裹背在身上。 然后又取来笔墨,在一块衣服布片上快速写下一封信,来到房间角落处,将信交给他母亲曾经留下的小黑鸟。 “去,把信带回去,越快越好。” “路上注意安全。” 小黑鸟一声不吭,立即展翅从窗户处飞出去,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做完此事,姒元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在越王未下葬之前,越国还不会掀起分裂战争。” “以爹娘的身份,应当能应对好。况且夺嫡之争也不是他们有资格插手的,只要不乱来,那就没事。” 他清楚记得,越国之后的分裂小国完全覆灭,直到汉武帝时期才出现。而现在,才是战国时代。 最起码还有上百年的苟延残喘,这比人的一生都要漫长。 暗自摇了摇头。 姒元不再胡思乱想,他不愿意被越国内乱牵扯。战国时代,最精彩的地方,并不在越国。 而是在中原地区的其它诸侯国中。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不亲眼见证,甚至亲身参与,实在是遗憾。” “或许还能亲眼目睹千古一帝的绝世风采。” …… …… 独自行走在崎岖不平的泥土道路上。 从最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有许多行人来往,而越是远离越国都城,行人就越少。到了现在,更是一个人也看不到。 宽阔泥土道路两旁。 野花芬芳,树木苍翠,藤蔓纠结,雾气朦胧。 完全是一片未经开发的原始大自然景象。 “这样的环境,对于胆小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对此,姒元心平气和,神情淡定。 三年苦修可不是白炼的。 而且作为越国人,受生活环境所迫,大多都懂得蛊毒巫之术。 道路两旁的相近林子,其实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安全方面,倒是不必过于担忧。 “继续积蓄一下内力,就可以着手准备打通体内十二正经了。” 走着走着,姒元唤出生死炉。 其能源核心图案散发着幽幽荧光,这三年来,生死炉再次补充了一部分神秘能源,可以继续使用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阴炉 扭头环视周围一圈,整条泥土道路上就他一个人,姒元也就没有特意躲避隐藏。 小巧精致的生死炉,被他托举在左手手掌心。 右手五指灵活施法,捏咒印,同时以自己的精神力配合体内内力,施展出家传巫术寒冰术。 “嗤嗤嗤……!” 一时之间。 在姒元的双脚下,开始浮现出皑皑白霜。 霜凝如雪,凝结成冰,空气中的小水珠,快速聚合为一体,变作尖锐锋利的冰刺。 “去!” 姒元一声轻叱,如冰针般的冰刺猛然激射而出。 将站在树干上的一只小鸟射中击杀,快速变得硬邦邦的鸟尸,从树干上掉落下来,被姒元伸手接住。 “好冷!” “我的寒冰术,还没有修炼到家。” “可惜,很多威力强大、功能诡异的巫术,都在越王宫中。寻常人根本就拿不到手。” 对此,姒元除了最开始感叹一声之外,心中便再无波澜。 因为他连家传寒冰术都还没有彻底吃透。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这是他的做事风格。贪太多,嚼不烂,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让我看看,阴炉究竟能熔炼出什么结果?” 伸手打开生死炉的圆形炉盖。 姒元将手中的新鲜鸟尸放进黑色阴炉中,盖上炉盖,以意念勾连生死炉,第一次启动生死炉的阴炉。 “嗡……!” 生死炉一声轻颤,阴炉散发出阴冷的幽光。 给人一种不祥诡异的感觉。 与此同时。 姒元也感受到了阴炉的熔炼类别方向。 【摄灵】 【夺形】 稍微思考一阵。 他首先选择【摄灵】此种选项,无论如何猜想,还需实物为证。 当姒元做出选择后。 被他托举在左手手掌心的生死炉,蓦然幽光大盛,犹如一轮微型冥日降临此地,阴冷的光芒,将周围的树林都渲染的一片阴森可怖。 宛若来到了幽冥地府。 “唰!” 不过眨眼之间,阴炉的死灵熔炼已经完成。 姒元迫不及待的伸手打开炉盖,下一刻,一枚色泽呈现为乳白色的小圆珠,从中冉冉升起。 其大小尺寸,仅有黄米粒般。 “这是何物?”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渺小圆润的小圆珠,同时意念勾连阴炉,从中获取熔炼物的信息。 【记忆结晶】 使用方式:吞食 物品类型:压缩记忆信息 物品功能:身临其境获取记忆结晶中的所有记忆 看着手指间的乳白色记忆结晶,姒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敢将其直接吞入腹中。 他总感觉身临其境获取陌生记忆,并不一定是好事。 “还是先收起来,等以后有空了再行尝试。” 感应了一下生死炉的剩余能源,这一次几乎没怎么消耗。 姒元对此若有所思。 “看来,每一种类型的熔炼,所消耗的神秘能源都不相同。” “或许……还与熔炼物本身的大小、强弱程度有关。”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 他故技重施,再次捉来一只无毒蜘蛛,手指微微用力,将其弄死。新鲜的虫尸抛入阴炉内部,然后熟练启动。 “嗡!” 炉体发出微弱的嗡鸣声,有幽冷光芒出现。 然后下一时刻就自行停止。 “咣当!” 姒元打开炉盖,很快,一只活灵活现的灰纹蜘蛛从中飘起来。 从外表上看上去,其竟然与活物没有任何区别。身体上的伤势,也全部消失不见,极其诡异。 “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清楚记得,是他亲手击杀了这只小蜘蛛。 圆滚滚的腹部都被捏爆了。 然然现在,却是完好无损,没有丝毫伤势存在。 “算了,这东西果然不是我自己能够看明白的,还是直接看答案算了。”无奈摇了摇头,姒元以意念勾连生死炉。 从阴炉中获取到此次的熔炼物信息。 【死傀·大腹蜘蛛】 使用方式:以活性能量炼化并激活死傀体内夺形咒印 物品类型:非生非死身 物品功能:夺其形体,化身为死傀 “需要以活性能量炼化并激活夺形咒印?”姒元收起生死炉,手指摸着下巴仔细思考,猜想道:“我体内的内力,应该算是活性能量吧?” “姑且先试一试。” 一边继续赶路,姒元一边调动内力灌输进【死傀·大腹蜘蛛】体内。 凭借内力入体后的细微敏锐感应,他很快就感应到在其头颅部位,有一股玄妙莫测的神秘微弱波动。 “夺形咒印,应该在这个地方。” 精神控制,内力调转方向,直奔这只死傀的头颅部位。 此时姒元无法做到内视他物,只得以内力感应进行盲锁定,然后徐徐炼化。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夺形咒印已被炼化。 然后在下一时刻。 姒元就感受到,由于他没有停止灌输内力,沉寂的【死傀·大腹蜘蛛】,开始自行进入到激活状态中。 “唰……!” 突然之间。 他感觉到自己竟产生了一种莫名多出一个身体的诡异感觉。 “难不成……所谓的夺形,就是夺取死灵的身体?!”他停下脚步,主动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注意力集中在另外一具新身体上。 下一瞬间。 眼前的所见所闻,彻底大变样。 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清晰,但近距离之下,他倒也能够看清楚。入眼所见的场景,是五根粗壮白玉色柱子。 其上指节分明,指纹清晰。 “这是我的手……。” 控制着并不熟练的八条腿运动,姒元扭头回望。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又庞大的身影,虽然这只蜘蛛的视力不怎么好,可源自于八条节肢蜘蛛腿上面的细密刚毛,却是异常敏锐。 每一丝空气的自然流动、每一枚树叶坠落与摇晃时所带起的空气震荡、还有各种各样或大或小的移动物体,在移动时产生的细微空气变化……。 在这一时刻,被姒元感知的清清楚楚。 哪怕不用眼睛、耳朵与鼻子,他也能够凭借空气的细微流动,准确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围的实时环境信息。 “我感受到了风的流动……。”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血泊中的小女孩 完全不同于人类身躯的另类敏锐触感感知,让姒元有些痴迷沉醉。周围环境的各种细微变化,都逃脱不了蜘蛛的触感感应。 “蛛感,果然恐怖……。” “这种可怕的触觉感知,远远超越人类太多了。” 在操控这具大腹蜘蛛的身体时,他还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原本的身体。 那种奇特的感觉。 就仿佛是他的主意识,始终存在于自己的本体当中,只有一丝分意识入主到这具大腹蜘蛛体内,取而代之,进行操控。 “这东西用起来,更像是某种非常特别的傀儡。” “可以随着心意变化进行自由操控。” “不知这个东西,有没有控制极限距离存在?” 脑海中联想到这个关键问题。 姒元当即控制着八条蜘蛛腿,歪歪扭扭的爬到自己的手指尖,然后用并不怎么熟练的喷吐蛛丝天赋,在手指尖黏上蛛丝的一端。 他自己则是凭借蛛丝快速滑落到地面上。 “吐蛛丝的感觉好奇怪,总有种身体被榨干掏空的错觉。” 定了定神,不再胡思乱想。 姒元控制着大腹蜘蛛的身躯,开始在这条泥土道路上撒丫子直线狂奔,越跑越远。 一直到蜘蛛腿都感觉酸软的跑不动的时候。 他依然能够清晰察觉到自己的本体,与刚才没有任何差别。 “是无限距离控制?还是我没有达到控制距离极限?” 睁开眼睛,姒元沿着泥土道路向前快速奔跑,步伐轻灵而矫健,目的明确,直奔向自己的另外一具蜘蛛身躯。 微微低头,看向几乎瘫软在地面上的大腹蜘蛛。 他若有所思。 “不知道死傀身躯被毁灭,我自己的本体会有什么影响?” 抬起脚,果断用力一脚踩下。 “吧唧……!” 大腹蜘蛛那圆滚滚的腹部,一下子被踩爆。 难闻的汁液,沾染在鞋底上与泥土上,让被踩扁的蜘蛛头越发难以看清原本面目。 “嘶……!” 姒元轻轻倒吸了一口冷气。 下意识伸手揉动自己的额头部位,在死傀身躯被毁掉的同一时间,他就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头痛感。 精神萎靡不振,有种想要睡觉休息的感觉。 但并不是非常强烈。 “死傀身体被毁,对我自己果然有反噬。” “但反噬尚且在可安全承受范围内。” 他微微皱眉,发散联想,大胆猜测道:“或许……如此轻微的反噬结果,还可能与这具大腹蜘蛛的死傀身躯强弱大小有关。” “而且死傀是我以内力炼化激活的,而内力,又是我自身炼精化气而成,本身就包含着我的精神印记。” “那么我感到头疼,还想要睡觉,应当与精神轻微受损有关。” “看来,死傀身躯可不能随便被毁掉。” 用了六年时间,直至今日,才彻底摸索出生死炉的功能作用。 姒元觉得这一切都非常值得。 唯有知根知底,才能更好的运用。 “接下来,就是远离战争漩涡,同时继续提升我自己。”不再迟疑,姒元调动体内内力,加持双腿,顺着道路大步飞奔。 …… …… 傍晚时分。 姒元独自行走在山间道路上,周围山清水秀,景色极美。 配合着晚霞映照,更显瑰丽。 “这附近有一个部族,今晚就在这里借宿好了。”看着手中的简陋地图,姒元仔细端详,确定好今晚的目标地点。 收起地图,他来到前方的岔路口。 果断离开主干道,顺着更窄的岔路大步飞奔。 片刻之后。 尚且距离地图上所记载的部族还有一段距离,姒元远远就注意到袅袅青烟升空而起,不由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花点小钱,正好赶上买点热乎的汤食吃吃。” 想到即将有热汤吃喝,姒元的脚步变得更快了。 可在走入目的地后。 他却敏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地上有马蹄印,空气中还有血腥气味,难道越国的内乱战争已经爆发了?” “可是按照时间推算,这会儿越王无疆还没有下葬。” 稍微迟疑了一下。 姒元决定进去仔细看看,希翼能够寻找到有用的线索。 若有活口询问,那是最好。 一路走来。 有不少木质房屋着了火,浓烟滚滚,冲上苍穹。 在每一处房屋附近,都躺倒着许多死尸,男女老少皆有,完全是不留任何活口的屠杀。 殷红的血,染红了地面与墙壁。 腥臭焦尸气味,混合着屎尿味以及血腥味,弥漫在附近空气中,熏的姒元直皱眉头。 “啊……!”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声音并不算响亮。 “有情况!” 姒元当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同时注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 不过几个呼吸后。 他就来到声音传来的位置,躲藏在一处房屋的背面,顺着间隔缝隙向外观望,前方的场景映入眼帘。 一个身形魁梧的黑脸壮汉,手持一柄青铜长戈斜指向天。 长戈的顶端,挑着一个大约一两岁的小男孩,稚嫩短小的四肢,本能剧烈抽搐颤抖,可挣扎的幅度,却是越来越慢。 鲜红的血液,顺着长戈流淌下来,染红了森冷的兵器。 而在壮汉对面不远处的地面上,两具看不清面目的大人死尸趴在地面上,血流满地。在死尸血泊中,还坐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 灰扑扑的小衣服和欺霜赛雪的细嫩肌肤,被鲜血和泥土糊的脏兮兮。 那张可爱精致的小脸蛋,此刻煞白一片。 “呜呜呜……!” 豆大的泪珠顺着眼眶滑落出来,将小脸上溅落的血迹冲刷出道道痕迹。 那双水汪汪的淡蓝色大眼睛,看向对面壮汉时,充满了强烈的仇恨。但更多的,则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坐在血泊中的稚嫩身躯,更像是被吓到腿软,站不起来。 壮汉随手一甩。 被挑杀在长戈顶端的小男孩尸体,直接砸落在小女孩的身边。 然后正准备上前随手处理掉小女孩的时候,黑脸壮汉猛然察觉到有谁在窥探他,顺着目光注视感,壮汉扭头向侧面望去。 恰好与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对视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有种别下马 察觉到竟然还有其他活人存在。 黑脸壮汉狞笑出声,当即调转方向,直奔暗中的躲藏者而去。 “不好!” “居然被发现了!” 见到那黑脸壮汉向自己冲来,姒元心中一惊。 随即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反手拔出别在腰间的青铜短剑,同时身子向旁边闪躲。长戈直刺,又在半途中突然变向,加速横扫向姒元。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对我这个孩子都玩攻击虚招。” “果然是个狡诈恶徒。” 姒元反应迅速。 手中青铜短剑快速变向,用力斜撩抵挡。 “当……!” 锋利的剑刃,险之又险的抵挡住加速横扫过来的长戈,强大的碰撞劲力,让他的手臂一阵轻微发麻。 “这家伙,好大的力气!” “若非我从小修习消融秘术,强化体质,又兼具内力不俗,怕是刚才连手中的青铜短剑都握不住。” 姒元眸子微沉,脑筋急转。 小巧而强壮的身躯,突然快速前冲,手中青铜短剑紧贴着长戈杆部,向黑脸壮汉的双手滑斩过去。 “%@*!#%” 黑脸壮汉张口喊叫,说着让姒元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同时右脚抬起,用力对疾冲过来的姒元踹去。姒元临危不乱,凭借敏捷的身手,快速变向,及时闪躲。 “唰……!” 右手青铜短剑顺势劈斩,精准划过那只踹向自己的大脚丫子脚腕。 在剑刃划破血肉,切入到更深处时,他清楚感应到手中剑刃忽然传来一阵阻力,然后又“嘣”的一声,阻力消失。 “他的脚筋断了。” 脑海中,突兀浮现出这个念头。 下一刻。 黑脸壮汉露出痛苦之色,身形站立不稳,不由自主向旁边跌倒而去。 “好机会!” 姒元脚步一错,向前猛冲几步。 手中染血青铜短剑用力斜劈,准确划过黑脸壮汉的脖颈。 “嗤嗤嗤……!” 血如泉涌,溅射开来。 血液犹如水枪喷射,速度太快,姒元躲闪不及,身上的衣服、头发、皮肤等,快速被鲜血染红。 但他根本就不顾上擦拭。 因为之前黑脸壮汉的喊叫声,已经吸引来了他的同伴。 “完全听不懂的话语,不是越国语言,难道是外来的?”姒元心思转变,在注意到远处有人骑坐在马背上,对他弯弓射箭的时候。 他毫不犹豫蹿到刚才那个黑脸壮汉身边。 用对方的尸体,作为挡箭牌。同时左手抓住黑脸壮汉手中的长戈,双耳听声辩位,确认弓箭手射过来的箭羽能够被尸体抵挡住。 同时,他在脑海中快速回忆刚才弓箭手所在的方位。 “幸好这个时代没有马镫,骑马射箭还得让马先停下来。” 手中长戈扬起,锁定弓箭手的位置。 然后用力甩动手中长戈。 “唰……!” 长戈如标枪横空,与空气剧烈摩擦,炸响出刺耳的声音。 速度快到让弓箭手反应不过来。 “噗啊啊啊……!” 锋利尖刃先是刺穿马身,一穿而过,然后又刺穿弓箭手的胸膛,强大的剩余劲力推着他倒飞后退。 最终整个人被钉射在粗壮的树干上。 “%!##@” 剩余的十多个壮汉,张口喊着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一个个或是手持长戈,骑马冲杀、或是紧握滴血剑器,大步飞奔、或是弯弓拉箭,远程支援,齐齐围杀向姒元。 “配合这么好,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山匪。” “难道是潜伏进来的楚军?” “若真的是楚军,那么此番屠村,是不是因为踪迹不慎泄露,为了杀人灭口?” 这一刻,姒元脑海中浮现出诸多念头。 但在现实中而言,却是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有。战马在奔腾,利器在靠近,更有数支箭羽从不同角度激射向他。 “我,可不是士兵啊……!” 姒元眸光冷峻。 当危险来临之际,他发现自己反而异常的冷静,没有一丝惊慌恐惧,瞬间就判断出敌我双方的优缺点。 “寻常士卒擅长大规模作战,但却不擅长单人厮杀。” “这,是我的唯一生路。” 下一刻。 姒元化身江湖武士,以己之长,功敌之短。 凭借体内不俗的内力,他的身躯始终保持着一个非常高的灵活机动能力,辗转腾挪,跳跃奔袭。 再加上一定程度的提前预判。 硬生生躲避过数支箭羽以及诸多利器的围杀。 “幸好没有马镫!” 姒元再次发出了一声衷心感慨。 没有马镫,也就意味着骑马作战的能力极低,甚至于在某些时刻,想要作战,还得首先让马停下来。 生活在中原大地上的人,可不是那些从小就活在马背上的草原人。 骑马作战,就是找死。 “我可不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越人。” “面对我,没有及时下马,就是你们的死路。” 姒元身形敏捷,在墙壁上与屋檐上快速跳跃借力,在逃出包围圈的同时,趁机靠近弓箭手。 “噗……!” 手中青铜短剑横扫,精准割断弓箭手的脖子。 热血飞溅,让手中的短剑更显凄艳。姒元脚步不停,合理运用自身的单体高度灵活性,一路闪避腾挪。 快速将剩下两个弓箭手割喉击杀。 “被剑客近身的弓箭手,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站立于屋顶上,手中青铜短剑反握于身后,姒元低头,看向最后剩余的七个壮汉。 剑刃上的鲜血,顺着森冷剑器滑落,染红了他的稚嫩手掌。 此时此刻。 被恐惧吓得瘫软在血泊中的可爱小女孩,呆呆仰头,淡蓝色的眸子死死凝视着站立在屋脊上的那一道身影。 虽然他看起来并不算高大,甚至还很稚嫩。 可在此时的小女孩心中,这一时刻的他,身形异常高大,仿佛顶天地里,支撑起一片能够遮风挡雨的避风港。 “不必留活口,反正我也听不懂他们的话语。” 姒元心中思绪百转。 反手握剑,单脚站立于屋脊上的身躯,快速由静变动。主动发挥出自身身具不俗内力的明显优势。 对那些仅仅只是普通成年人、且数量稀少的士卒,展开单方面屠杀。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弱者 片刻之后。 最后七个壮汉,或被割断喉咙,或被刺穿心脏,一一跌倒在地,很快没了生息。 “看来,今晚我的热汤是喝不上了。”对此,姒元唯有一声无奈叹息。 身处战国时代,战争频发,大范围死人,必然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可当自己亲眼目睹那遍地死尸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了些许波澜。 复杂难明的情绪萦绕在胸中。 内心中的变强念头,在这一刻,变得越发执着顽强。 “我不想将来有朝一日,躺在地面上的人……是我。” 转过身去,不再观察地面上的诸多死尸。 姒元径直来到那个小女孩身边,青铜短剑反握于身后,他对她伸出左手,用带着一丝怜悯的眸光,静静凝视着对方。 “呜呜呜……!” 小女孩回过神来,忽然崩溃大哭,伤心欲绝。 眸子中满是恐惧与害怕。 还有浓浓的悲伤。 “身处乱世,你首先要学会的,是如何顽强的活下去。”姒元依旧静静看着小女孩,根本没有耐心安慰她的想法。 “如果你做不到,那倒不如早早死去,省得活着浪费粮食。” 平静的声音,回荡在小女孩的耳旁。 她跌坐在血泊中,趴在自己父母的尸体上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伤心欲绝。 稚嫩的嗓音,都变得有些嘶哑。 “哭泣,并不会解决任何事情,只会让你的敌人看到你的软弱。” “而弱者,不配活在世上。” “因为弱者的生命,包括其它所有的一切,都不受他们自己掌控。” 收回刚才伸出去的慈悲左手。 姒元转身,自顾自的向部族外面走去。 既然此地已经出现乔装打扮,隐藏真实身份的小股外来士卒,难保附近没有更多的外来士卒。 若是久留此地,并非什么好事。 “大哥哥,谢……谢谢你!” 身后,传来了有些嘶哑的女童哭泣感谢声。 然后姒元就听到小女孩跌跌撞撞奔跑过来,从后面小心翼翼抓住他的衣角,小脸上的泪水,打湿了他的后背衣裳。 “大哥哥,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稚嫩的嘶哑话语,带着些许忐忑不安:“哪怕当牛做马,洗衣暖床都可以。” “我……我害怕……。” 姒元面色不变,平静拒绝道:“不能。” “为……为什么?”小女孩呆呆下意识反问出声。 “这个世上,从不缺少当牛做马,洗衣暖床的人。”姒元调动体内内力,轻轻一震,挣脱开小女孩的细嫩胳膊。 “我不会收留没用的弱者。” 不曾回头,毅然向前方走去。 但没走几步路。 他又停下来,稍作犹豫,左手伸进自己的怀里,从中取出火灵刺。 然后反手向身后甩去。 “嗤嗤嗤……!” 扁平尖锐的赤红火灵刺,刺入泥土中,整齐排列在小女孩的身前。 平静冷淡的话语,从前方传来。 “想要成为强者,就不要回避心里的恐惧,恐惧并不是弱点。强者,是要让你的敌人比你更恐惧。” “看在你还有勇气站起来的份上,这一套火灵刺,送你了。” “好好活着,才有未来。” 说完之后。 姒元脚步不停,就此远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 …… 一直等到姒元的身影消失不见,再也看不到。 小女孩这才伸手擦干眼角的泪水,弯腰蹲下稚嫩身子,小心翼翼将那六根火灵刺从泥土中拔出来。 紧紧握在染血的白嫩小手中。 “大哥哥,焰儿记住你了。” “焰儿一定会好好活着,好好的活下去……。” 站起身来。 小女孩将火灵刺小心藏在自己的衣服内侧,微微扭头,看向部族后方。熊熊烈火焚烧,烧毁了自己的家,爹娘还有弟弟,从今日离她而去。 在熊熊火光映照下。 那双淡蓝色的美丽眸子中,充满了某种坚定与执着。 “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像弱者一样流泪。” “要永远笑着面对生活。” “哪怕此后倾尽一生一世,我也要找到你,然后亲手打败你,让你认可我并不是一个没用的弱者。” “这份恩情,我也会还给你,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 …… 独自上路,行走在崎岖不平的泥土道路上。 望着周围的青山绿水,芬芳野花的姹紫嫣红,姒元心事重重:“假设,此刻真的有大批楚军隐藏身份,悄悄潜入到越国境内。” “那么以楚国和越国之间那不死不休的世仇。” “我这个越人一旦被楚军发现,对于我而言,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危。” “目前对我而言,唯一的活命办法,就是在对方没有发现我之前,我提前发现对方,然后主动闪避隐藏。” 至于如何提前发现对方。 姒元稍作思考,很快就有了一个合适且安全的办法。 “死傀身躯,随心掌控,可以用来当我的私人哨兵使用。” “那么鸟禽类,可列为首选目标。” 有了一个大致选择目标方向。 受限于死傀身躯毁灭后的反噬作用,在选择具体目标时,姒元不得不谨慎考虑,防止不小心坑了自己。 “若选择飞行速度快的飞鸟,则逃命跑路速度快。” “但若是由我的意识来控制的话,飞的太快,一旦遇到什么障碍物,我自己分心控制,不一定能够及时反应过来。” “很有可能会把死傀身躯活活撞毁。” “可若是选择飞的最高的飞鸟,那地处沿海南方的越国境内,并不存在此种原生飞鸟,需前往高原地区寻找。” “或者花费大价钱,从那些游商手中碰运气购买。” …… …… 一番仔细思考,姒元有了合适的目标。 “不一定要选择特别突出的飞鸟,那样意味着飞鸟也很显眼。” “普普通通,随处可见,体型娇小,数量庞大,用作放哨的飞鸟,反而更加的安全隐秘。” “分部范围最广的麻雀,当为最佳。” 选定熔炼死傀的目标飞鸟。 姒元调转方位,稍微往道路边上的林子里走了一小段距离,凝神静气,仔细倾听,很快就寻找到麻雀群的踪迹。 “唰……!” 强健的身躯一跃而起,双脚连续在树干与树枝上踩踏。 快速消失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猜测 寻找到目标所在。 姒元身子腾空而起,双臂展开,犹如大鸟翱翔。目光如电,锁定目标,而后右手五指陡然张开,俯冲探爪。 “叽叽喳喳……!” 爪封四面八方。 小小麻雀,已然落入手掌心。 麻雀群受到惊吓,顿时轰然四散而非,快速消失在林子中。 “既然上一次捏死那只大腹蜘蛛,其残破身体,都能在阴炉的夺形熔炼过程中被完整修复。” “想必那修复残破身躯,也消耗着生死炉的能源。” 脑海中心思转动,姒元右手食指与大拇指捏住小麻雀的纤细脖子,硬生生将它捏到窒息死亡。 尽最大程度保持住身躯的完整性。 “不知死傀身躯,还有没有别的用法?”心中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姒元对此有些若有所思:“可惜能源不足,无法试验。” 心中想着事情,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随心召唤出生死炉。 “咦?不对劲!” “核心中的神秘能源,竟然快速增多了一部分?” 眸光一扫,姒元顿时回过神来,心神大振。 他翻来覆去仔细查看生死炉,试图寻找到更多的线索。然而,除了核心神秘能源离奇增多了一部分,什么变化也没有。 “能源是什么时候快速增多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快速增多?” “六年了,终于有了充能线索了……。” 深呼吸几口气,他强行让自己激动的心绪冷静下来。 然后仔细回忆,认真分析。 “在上午的时候,我用生死炉的阴炉,熔炼了两次死灵。核心能源有所消耗,但并没有自己充能的迹象。” “而这六年以来,生死炉的核心能源,始终以一个非常缓慢的速度在自行恢复。那也就意味着在正常情况下,从上午至傍晚时分的这段时间内,能源应该没什么变化才对。” “可现实却是离奇增多了一小部分,异常变化,出现在这段时间内。” 脑海中,将时间段缩小在这短短数个时辰之内。 姒元驻足不前,皱眉仔细回忆。 “在这段时间内,我唯一做过与平日里有所差别的事情,只有刚才在那个部族里面救了一个小女孩。” “难道是因为救人?” “可也不对啊,救人的前提,是我杀了更多的人。” 姒元不得不脑洞大开,发散思维。 进行脑补猜测。 “惩恶除奸?” “救助弱小?” “替天行道?” “难道我是一个好人?” …… 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驱散掉脑海中的乱七八糟想法。 姒元仔细回忆自己当初得到生死炉的经历,暗自猜想道:“生死炉存在于轮回转世的通道内部,如此神物,必然不凡。” “普通凡人所定义的善恶对错观念,根本施加不到这种神物上。” “因为没有那个资格。” “况且,就算真的是以善恶对错来判断。那我救了那个小女孩,就算是对的,是善事。” “可对于那些被我杀死的人而言,那我就是错的,做了恶事。” “核心能源应该异常减少才对。” “看来,以功德、业力、怨气等为吸收能源,这个猜测,可以排除掉了。” 他左手摸着光滑的下巴,眉头微皱。 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刚才的部族经历,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可无论怎么回忆,都只是一件偷窥被发现,然后被迫反杀的经历。 至于主动救人?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情,能够自保就不错了。 至于最后离开时,给那个小女孩送了一套火灵刺,一是心生怜悯,二是火灵刺属性为火,与他的寒冰术属性不和。 “难不成……是因为命器火灵刺的原因?” 可他仔细思考,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火灵刺若是想要发挥出真正的功能,首先需要动用精神力炼化。” “那个小女孩虽然天生精神力较强,但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完全炼化掉六根火灵刺。” “这个可能性,为零。” 在自我排除掉命器的原因后,姒元又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究竟是什么呢?” …… …… 韩国都城,新郑。 公子安府内。 一个俊朗不凡的半大孩子,眼见韩国越发衰弱,心中忧虑,随即下定决心,暗自立誓要改变这一切。 其虽然年岁尚幼,却具备着远超常人的智慧和眼光。 “若不做出改变,韩国必亡。”年幼的韩非眼含忧虑,转身向自己父亲的书房走去。在见到父亲后,他主动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父亲,孩儿想要外出求学。” “外出求学?”站在窗户边的公子安转过身来,平静问道:“你……打算去什么地方求学?” “齐鲁之地,桑海,小圣贤庄。”韩非拱手行礼,认真回应道。 年轻聪慧的公子安闻言,稍作思考,心中有了数,道:“可是那儒皮法骨的半圣——荀子?” “不错,孩儿欲前往小圣贤庄,拜荀子为师。”韩非微微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恳求道:“为了韩国,还望父亲成全孩儿。” 公子安没有直接回应。 而是重新转过身去,静静凝视着窗户外面的风景,心中默默思考。 片刻之后。 公子安的话语,再次响起在书房内部。 “这件事,为父准了。” “齐鲁之地距离韩国路途遥远,你孤身一人上路,恐有诸多不便。到时候,为父会命人护送你前往小圣贤庄。” “你,打算何时出发?” 听闻父亲允许,韩非当即心中大喜,急忙回应道:“明日,便可矣。” “退下吧。” “是!” …… …… 退出书房。 韩非没走多远,就注意到年幼的小妹姬十子向他欢快小跑过来。 “哥哥,哥哥,快来陪我玩……。” 尚且离得远远的,姬十子那软软嫩嫩的童音就飘扬过来。听到妹妹的呼喊,韩非嘴角流露出一丝丝微笑。 张开双臂,主动接住欢快扑向他怀抱的妹妹。 “小妹,乖,哥哥还有要事要做。” “今天就不陪你玩了。” “有什么要事呀?”姬十子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望着韩非。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密室密谋 察觉到妹妹姬十子的好奇眼神,韩非心中就忍不住暗自叫苦,实在是这个小丫头太粘人,偏偏还不能随便应付了事。 因为这可是他父亲心中的宝贝疙瘩。 “那个……妹妹啊,为了咱们韩国能够变强强大,摆脱混乱与落后,所以哥哥打算外出求学……。” 结果,韩非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就看到自己的妹妹姬十子已经撅起了小嘴,两眼泪汪汪,哭唧唧的娇声喊道:“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故意用这种借口骗我?” “不是,哥哥怎么会嫌弃你呢。” “你这么乖巧,哥哥宠爱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 一时之间,韩非急得满头大汗,忽然心中一动,劝慰道:“哥哥这是尊从父亲的命令,你可要乖乖听话。” “哥哥保证,将来一定会回来。” “那好吧,哥哥可一定要说话算话,我等着哥哥回来。”姬十子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粉嫩嫩的小嘴巴依旧高高撅起。 韩非见状,只得继续小声安慰。 …… …… 翌日,清晨时分。 韩非用过饭食,正准备启程赶路时,妹妹姬十子又蹦蹦跳跳出现在眼前,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背在身后,像是在故意隐藏什么东西。 “哥哥,你会想念我吗?”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认真问道。 “那是当然啦,哥哥一定会日日想,夜夜想。”骗妹话语张口就来,对此,韩非已经非常熟练,极为淡定。 蹲下身子,他伸手将小丫头抱了抱。 对妹妹认真叮嘱。 “以后不要随便调皮,知道吗?” “知道啦……。”姬十子轻轻皱了皱小鼻子,背在身后的小手忽然伸到前面,张开白嫩小手,露出手掌心中的项坠。 项链左右两端,以玉环相连于金线。 中间则以黄金镂空雕琢,并在最核心的区域,镶嵌上一颗深蓝色宝石。 整串项链,显得奢华又瑰丽。 “看在哥哥你会想念我的份上,这条项链,那就送给哥哥了。”姬十子扬起小手,将手中的礼物亲手放到韩非的手掌心中。 然后故意做出一副奶凶奶凶的可爱小模样,对韩非娇声威胁。 “这可是我第一次送给哥哥礼物,哥哥你可不能把礼物给弄丢了。” “要不然,我饶不了你,哼!” 说完之后。 小丫头傲娇扭过头去,故意强忍着不去看哥哥韩非。 可一双大眼睛还是止不住的悄悄乱瞄偷看。 “好好好,哥哥记住了,这条项链,哥哥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韩非微微一笑,当着妹妹的面,把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然后又小心放置在衣服内部,隐藏起来。 “哥哥走了。” 韩非背对姬十子,轻轻挥手道别。 然后上了马车,在一队士卒的护送下,马车启动,缓缓向新郑城门口的方向驶去。 “哥哥,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身后,小丫头又悄悄扭过头来,呆呆凝视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两行泪珠,从粉嘟嘟的包子脸上滑落下来。 打湿了身上的粉色衣裙。 …… …… 房间阁楼内部。 公子韩安双手背负于身后,静静站在在窗户边缘,无声目送儿子韩非就此远去,毅然踏上一条充满危险的求学道路。 许久之后。 韩安回过神来,平静的眼眸内部,忽然变得神采飞扬,斗志盎然。 “吾儿虽年幼,为了韩国,都能有如此雄心壮志。” “不惧这一路之上的危险与困苦。” “那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心思继续迟疑下去。”他扭头,看向韩王宫所在的方位,心中悄然低语:“这个王位,我公子安要定了。” 深吸一口气,默默平复内心中的情绪激荡。 韩安低声喝道:“来人,去请守备统领姬无夜过来一叙。” “记住,要秘密进行,莫要让父王与太子察觉到。” 话语说完后,守护在房间门外的心腹顿时快速远去,整个过程没有惊动其他任何人。 …… …… 隐秘密室内部。 公子韩安与守备统领姬无夜悄然会面,周边区域,更有心腹躲藏在暗中,严密防守。 “身有保家卫国的将军大才,却因为平民出身,被一帮昏庸无能之辈肆意排挤打压,骑在头顶上,整日呼来喝去。” “姬统领,你,真的甘心吗?” 公子安眸光平静,静静凝视着下意识握紧双拳的姬无夜,若有所指,道:“不知姬统领对于本公子上一次的话语,可有何看法?” “公子这是何意?姬某有些不太明白。”姬无夜依旧谨慎以对,既没有出言明确拒绝,却也没有果断答应。 公子安不可置否,转而谈起了其他的事情。 “这个天下,无论哪一国,官僚体系始终被士族把持。” “成百上千年以来,从未有过任何改变。而姬统领你,只是平民出身,能够坐到守备统领这个职位上,已经到了极限。” “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只能借助士族的力量。” “比如:本公子的力量……。” 姬无夜静静看着公子安,黝黑脸庞上的神情,有些挣扎,也有些犹豫。 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可心中的权利野心、以及那帮昏庸无能之辈的肆意排挤打压,克扣强占,冒名顶替原本属于他的功劳。 这让他觉得非常不甘心,内心非常憋屈难受。 公子安见此情况,再加了几把火。 “七日后,会有大胆匪徒袭杀韩王和太子,若姬统领能救援及时,护佑韩王,救出太子。” “到时候……。” “本公子不介意亲自为姬统领请命封赏,恳请父王敕封姬统领为……将军。” 话语至此,姬无夜已经心中明了。 公子安经过前几次的暗中试探,这次,是彻底向他摊牌了。若是他不答应,那今日就再也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臣,姬无夜,拜见公子安。” 姬无夜单膝跪地,头颅微微低垂,双手抱拳行礼。 “好,姬将军快快请起。”公子安当即改口,笑着站起身来,弯腰伸手,亲自搀扶起姬无夜,郑重承诺道:“若姬将军能助本公子除掉太子,坐上下一任韩王之位。” “那这韩国大将军的职位,非姬将军莫属。”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失踪 在公子安的威逼利诱之下,姬统领终于明确臣服于公子安。 隐蔽密室内部。 公子安与姬统领密谋相商,谈论谋权夺利之事。 一个渴望坐上韩王之位,希翼能够竭尽所能,为这日暮西山的混乱韩国,带来和平和安宁。 彻底终结掉韩国的混乱,使其恢复昔日的辉煌荣光。 而另外一个,出身普通,却不甘被士族打压排挤,对权利的野心,让他铤而走险,渴望打破士族的阶层封锁。 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之位。 …… …… 密谋许久之后。 姬无夜凝视着公子安,提议道:“公子,若要成事,除了微臣之外,还需有另外一股隐秘力量来辅助。” “可替公子处理公子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此言有理。” 公子安微微颔首。 他微微扭头,静静眺望密室的窗外,此时,已至深夜时分。 “黎明前的那一时刻,正是最黑暗的夜幕降临。” “这个混乱的韩国,将从我们手上彻底终结。我们会带领整个韩国,走向新生,为子民们带来和平与希望。” “带来真正的……光明。” 他转身,双手扶住姬无夜的年轻肩膀,眸子微沉。 “这个组织,就叫:夜幕。” …… …… 越国,前一日。 某一条山间小道上,姒元依旧在皱眉苦思。 “究竟是什么因素,导致生死炉的核心能源异常增多了一部分?” 顺着这条思路想不明白。 他开始改换思考方向,从其它角度进行重新思考。 “生死炉,来源于地府轮回通道内部。” “而无论是地府也好,还是轮回转生的投胎通道也罢,一般意义上都属于神话类别,属于神秘侧的存在。” “那么生死炉的催动能源,也必然与神秘侧有关。” 有了新的思考方向。 姒元顺着这条线索,开始解析刚才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探索之前没有察觉到的信息。 “难不成……生死炉的催动能源,是所谓的气运?” “假设,生死炉真的是以吞噬外物气运,作为催动能源的话。那么刚才我无意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应该属于气运比较浓厚的类型。” “家人死亡,生死危机关头有陌生人救助。” “难道那个小女孩是所谓的气运主角?” 脑海中有了这种猜测,姒元果断调转方向,重新向回走去。 他想再次见见那个陌生小女孩。 然后利用她,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结果,究竟是否正确。 …… …… 等到姒元重新回到刚才的越国普通部族位置时,却忽然发现,那个陌生小女孩,不见了。 他来到扔下火灵刺的地方,蹲下身子。 仔细观察现场残留痕迹。 “火灵刺留下的六个扁平坑洞,边缘泥土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状态,说明火灵刺是被小心翼翼拔出来。” “而地面上的残留小脚印,又重新向部族内部蔓延过去。” “那么……极有可能是向她原本的家走去。” 站起身,姒元大步行走,直奔向最初见到小女孩的位置。 行走片刻之后。 他来到小女孩的家,却依旧没有见到那一道稚嫩孤独的小身影。 附近地面上。 小女孩的父母尸体以及一个小男孩的尸体不见了,唯有遍地血液残留。周围房屋上的火焰,依旧燃烧不灭。 隐隐约约,还传来一股被烧焦的尸臭味。 “噼哩啪啦……!” 时不时的,还有某些木质被火烧的炸裂开来。 发出犹如爆竹一样的声音。 滚滚浓烟袅袅升空,烈火腾腾燃烧,遍地死尸横陈,让入夜时分的部落景色,多出了一丝冰冷和诡异。 “难道那个小丫头片子已经自己离开了?”姒元伸手摸着下巴,低头观察,借着火光,他在地面上寻找到一对方向奇怪的染血小脚印。 他静静站在小女孩留下的血脚印上,抬头直视前方。 恰好可以看到在那熊熊烈火中,有两大一小三具焦黑尸体正在被焚烧,犹如在举行火葬。 “独自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怕也是吃了不少苦。但为何没有小女孩自己离开的血脚印残留?” “难道有其它变故发生?” 联想到这种可能性。 姒元拔出青铜短剑,挥手从旁边的木屋上砍下一截燃烧的木头,拿在手中,当做火把使用。 一手拿火把,一手握紧短剑。 微微低头,他睁大眼睛,开始在附近的地面上仔细观察。 同时在脑海中仔细回忆自己之前见到的画面,努力与现如今的地面痕迹,进行一一对比,试图寻找出不一样的地方。 片刻之后。 姒元站立在三丈开外的地方,静立不动,皱眉苦思。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处区域,应该没有这些模糊成人脚印和马蹄印才对……。” “是那些乔装打扮的士卒同伙?” “那又为何小女孩的尸体不在此地?还是说……小女孩这个唯一活口,被新来的士卒抓走,拷问此地的士卒是被谁所杀?” 推断出如此猜想结果。 姒元心中明白,那个小女孩,差不多是死定了。 “可惜了……。” 他转身,就此离去。 脑海中刚才对于生死炉的补充能源猜想,也成了一个短时间内无法验证真假的谜题。 …… …… 主干道附近的苍劲古树上。 姒元躲藏在繁茂的树枝间隙当中,利用生死炉将那只麻雀的完整尸体,熔炼成为新的死傀身躯。 以内力徐徐炼化,成为他的哨兵耳目。 “该继续打坐练气了,内力深厚些,总是有好处的。” 收起手中生死炉。 姒元从身后的小包裹中取出盐焗肉干,默默快速吞吃进腹中。 与此同时。 他熟练使用出消融秘术。 以精神力调动体内内力,按照既定的穴位与经脉前后次序,内力依次流淌而过,有规律的刺激强化控制肠胃气血。 赋予自身肠胃消化吸收系统更加可怕的高效摄取养分能力。 不过眨眼之间。 被吞吃进胃中的盐焗肉干,就被更快的消化速度、更高效的消化分解能力,达到大约百分之九十的高效消化。 使得食物利用率变得极高。 其所产生的大量养分,则会被肠道器官与胃吸收干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语言差异 通过消融秘术进行高效消化吸收得到的养分,一部分自行用作身体正常消耗所需,但占比极低。 更多的养分,则是按照消融秘术的另外一重功能作用,以特殊内力、气血联合锤炼方式,增强姒元自身的身体细胞强度。 赋予细胞极强的异常环境抵抗力。 人体本身的消化系统,对食物吸收利用率极低。 大约为百分之五左右。 纵然那些天赋异禀之辈,其肠胃对食物的消化吸收利用率,也只有百分之十几左右,余者全部被彻底浪费掉。 转化成为粪便,排泄出体外。 这也是为何寻常人类每天都要吃好几顿食物的根本原因所在。 只有更加高效的食物消化吸收利用率,才能做到将一株普通的野菜,吃出更强的滋补功效,这就是食补与食疗。 “内力的诞生,源于以精神力进行掌控引导,完成炼精化气。” “而身体越是筋骨强壮,气血充足,炼精化气就越容易。” “内力的提升,也就越快捷。” 诸般思绪,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姒元调动自身的精神力,使其与体内的气血精华互相融合,打上精神印记,按照寒冰术的巫术内力转化方式,一点一滴进行精神锤炼打磨。 将自身的气血精华,进行能量属性转变。 化为具备寒冰术特效的特殊寒冰内力。 …… …… 时间,就在静修中悄无声息的流逝。 漫长而又短暂的黑夜,很快过去,新的一天,已经来临。姒元吃了点东西,又喝了点水。 然后照例用消融秘术来提升食物的消化吸收利用率。 “争取在三日之内,寻找到一处外人与越人的混合聚集地,先打探一下中原的情况,看看还剩下多少个诸侯国。” “也不知道郑国、宋国、鲁国等国家,究竟是在战国时代什么时候被覆灭掉的?” 想起这件事情,姒元就感觉到头疼不已。 就算只剩下最后的战国七雄。 算上他自己的越国语言,他想要行走中原,最起码得懂八门截然不同的语言体系、八种不同的度量衡换算、八种不同语言文字的辨认书写、及其同一种语言含义在不同语言体系中的不同含义……。 “这个时代太不友好了!” “前世我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始终都没有学懂一门外语。” “而现如今,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却至少需要学会七门完全不同的外语,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哔了公狗了。” 而若是加上越国语言,那他至少得学会八种完全不同的语言和文字。 这还仅限于只有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存在的情况下,若是此时其它部分诸侯国还存在,那语言种类就更多了。 哪怕姒元不怎么精通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 他也是大概知晓,仅仅只是楚国一国,就吞并了至少四十五个诸侯国,韩国也吞并过其它诸侯国,余者也不差。 林林总总算下来,语言体系最起码有几十种之多。 即便如此,还没算同一种语言体系,在时代环境不同的情况下产生的不同语言变种。 这让姒元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了前世一些话语。 据说曾经有人大致统计过,想要在战国时代看懂一本古籍,差不多需要学会并精通三十多种截然不同的语言文字。 这简直就是逼着人在当文盲。 “希望这个时候,中原大地剩余的诸侯国数量能够少一些。”走在路上,姒元心情很是沉重,有些愁眉苦脸。 “这么多种类的外语语言体系,简直就是对非语言天才的最大折磨。” “能够在这种时代,外出游历行走的商人、门客、杀手、将军、官员等等,全特么是精通多国语言体系的语言大宗师。” 甚至于,有的时候,姒元都会怀疑一件事情。 在这种语言体系内部,某些词语是表示正面含义,可能到了另外一种语言体系中,相同的词语就成了负面含义。 “搞不好战国时代之所以战争频发,三天两头打架,很大可能性是因为语言交流不通而导致的。” “我赞扬夸你一句,你却认为是在辱骂我。” “互相不打架才怪。” 这种猜测并不是他胡乱猜测,而是有实际例子依据的。 直到此时。 姒元依旧清清楚楚的记得。 在他一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带着他逛街,然后在越国都城大街上,他亲眼目睹了一场因语言歧义引发的凶杀惨案。 其中一个男子看了一眼另外一个男子的女伴,然后以蹩脚的越语试图拉近双方关系。 便张口对另外一个男子赞扬道:“你娘子滋味真棒!” 然后……一场流血惨案就发生了。 事后另外一个男子追踪对方的同伙,准备赶尽杀绝时,才意外得知一个真相。 那就是对方语言体系中的“滋味”含义,与他自己所懂得的语言体系中的“滋味”,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含义。 对方的真实意思,其实是在赞扬夸奖女子美丽漂亮,姿色出众。 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知道的另外一种意思。 这就是不同语言交流问题了。 “能够在这种时代,进行官场谈判、或者商业谈判的人,全都是惊世大才,需要懂得的东西可太多了。” 姒元心中忍不住感慨一番。 对于未来始皇帝赵政一统中原后,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现在他是持双手态度表示赞扬。 “恐怕秦始皇他自己,也是受够了学习多国语言的痛苦了。” 暗自摇了摇头。 姒元转而将注意力放在生死炉上。 “现如今,生死炉内部还有许多能源存储,可以熔炼出一些术法或命器。” “我现在的保命手段,还是有些单一且薄弱。” 之前生死炉缺少能源,他自然不会考虑这些东西。 可现在,暂时不缺能源使用。 “战国时代,是剑的时代,名剑文明横行。” “既然无力改变时代,那就去尽量适应时代。如此,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我的武器,可选为剑。”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百越 一路之上。 姒元利用生死炉,分别从蚯蚓、蟒蛇两种常见动物的身上,再次活物熔炼出了两种强大秘术。 其分别为【秘术·重生】、【秘术·神力】。 重生秘术可增强细胞分化能力与分裂能力,既能快速愈合伤势,也能做到断肢重生。 而神力秘术,则可以锤炼筋骨和肌肉。 使得修习者自身,具备犹如蟒蛇绞杀猎物般的恐怖力量爆发、以及超长持久耐力。 “有此三秘术,足以让我在战国时代做到自保有余。”姒元看了看手中的生死炉,存储能源又一次被消耗到近乎所剩无几。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收起手中生死炉。 他取出简易地图,仔细观察,辨别方位。 继续向目的地赶路。 …… …… 又是一个新的傍晚来临。 而此时的姒元,也已经来到一座商业繁华的城市内部住下。 耐心修整一夜。 第二日,他以越国贵族身份、钱财和武力开道,找来在这个时代地位极其低下的商人,命其教授自己楚语。 楚国与越国乃是世仇,自然需要首先学习了解。 …… …… 仅仅一个月后。 便有重大消息传扬开来,越国都城会稽已经被楚军全面攻破,众多王室成员不是被杀,就是被抓走当奴隶。 越国,就此成为过去。 而侥幸躲过这一劫的个别越王无疆子嗣,又因夺嫡,互不相让,正式将本就所剩不多的国土分裂,各自分得一部分区域。 有的公子直接自立为王,也有的公子,则是自立为储君太子。 但此时,已经没有了越国。 有的只是新建立的东越、闽越、南越。 当然,这是他们自己的称呼。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片残留的地方,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百越。 …… …… 又是大约两个月后。 新的消息传来,楚国、齐国、秦国等,多国军队,趁机疯狂吞食占领原越国的国土地盘。 土地就此沦落大半,彻底被打碎逐鹿中原的潜力资格。 最终,还是因为原越国内部原始森林太多,毒瘴遍布,毒虫横行。楚国、齐国、秦国等,士卒将领非战死伤并不算小,才不得不停止进攻。 此战才算暂时罢休。 而此时此刻。 姒元凭借小孩子时期,学习语言极快的特殊天赋,快速做到精通越语、楚语。 但此时,战争的后续影响来临。 他不得不再次转移居住地。 …… …… 两年后。 此时,姒元已经八岁了。 身子骨在长期修习消融秘术、重生秘术、神力秘术的共同影响下,变得越发高大健壮,已经与一般的少年郎差不多。 也无人会认为他只有八岁。 房间内部。 他静静盘坐于软塌上,做五心朝天状。 下丹田中的内力,正在精神力的控制下,凝聚成钻头状,掌控好节奏,小心翼翼向自身体内的手太阴肺经而去。 “嗤嗤嗤……!” 寒冰内力森冷至极,堵塞的经脉犹如被一根柔韧冰刺刺中。 堵塞之物被快速冰冻成酥脆冰晶。 然后在柔韧冰刺的刺击研磨下,手太阴肺经一点一点的被打通,破碎的冰晶颗粒,也在打通经脉这个过程中,被寒冰内力快速同化吸收。 进一步壮大姒元体内下丹田之中的寒冰内力。 但刚刚被打通的部分经脉,还需要同步稳固温养,如此又会消耗掉大量的寒冰内力。使得丹田中寒冰内力的总量,整体呈现为下降趋势。 想要再次打通经脉,就得等候内力与精神恢复后再说。 这般缘由,使得打通经脉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许多修习内力的人,可能终其一生,都做不到将体内经脉打通。 “体内十二正经的打通顺序,先是手太阴肺经为起始。” “接下来,依次为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 “最终,再回到手太阴肺经,形成一个完整的小周天循环。” “手之三阴经从胸走手,在手指末端交手三阳经。” “手之三阳经从手走头,在头面部交足三阳经。” “足之三阳经从头走足,在足趾末端交足三阴经。” “足之三阴经从足走腹,在胸腹腔交手三阴经。” …… 姒元默默回想有关于十二正经的信息,同时有条不紊的缓慢打通手太阴肺经,心态平和,一点儿也不急迫。 在三大秘术的长期锤炼下,他的身体底子被打磨的非常深厚。 远远超越寻常修习内力者太多。 以缓慢且稳定的方式,去打通体内经脉,更加适合他自己。 否则一旦速度过快,磅礴雄厚内力,可能会摧毁损伤被堵塞住的经脉,这种事情根本急不得。 姒元对此稳如圣贤,不急不躁。 他宁愿每次少打通一点经脉,也不愿让经脉受损,然后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温养修复受损经脉。 看似快速打通,能够成为内力外放的江湖高手。 但有可能会让经脉出现未知的安全隐患。 …… …… 凭借体内深厚磅礴的内力。 姒元做到了一次性将手太阴肺经打通五分之一的地步,最终因精神不济,有些困乏。 果断停止继续打通手太阴肺经。 “打通经脉,不仅非常耗费内力,精神力的消耗,同样不可小觑。” “不过,只要蕴含我自己精神印记的活性寒冰内力还存在,被消耗掉的寒冰内力,就会快速得到回复。” 就在这时。 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声势极弱的飞鸟振翅声。 感受到熟悉的蛊虫气息,姒元站起身来,打开窗户,就看到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鸟静静站在窗户外面看着他。 这是在他小时候,他母亲炼制的蛊虫飞鸟。 无论他自己跑到什么地方,这只小黑鸟都能做到精准寻找到他的位置。 “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来信?” 姒元从小黑鸟腿上取下一封丝绸书信,打开一看。 顿时面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赤眉龙蛇 韩国都城新郑。 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池,它曾有过一段辉煌的过去。 曾经,这座繁华的城市,叫做郑城,乃是郑国的都城。春秋时期,郑庄公在位时,小小的郑国何其强大。 在越国以三千越甲轻取吴国,闯下春秋霸主名声的时候。 郑国,也在同时代,闯下了春秋小霸主的赫赫威名。 而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郑国,却被韩国韩哀侯在位时所独吞,其都城郑城,也被韩国霸占成为新的都城。 由原都城阳翟,迁都至郑城,并将其更名为:新郑。 就连全新的韩王宫,也是在郑王宫的废墟上建造而起,成为接下来历代韩国君王的专属宫殿。 那个时候的韩国,已经逐渐展露出一丝中原新霸主的锋芒。 韩国以其着名兵器——弩,为各国所畏惧。 【天下之强弓劲弩,皆从韩出】 那个时候的韩弩,天下第一强。 远者括蔽洞胸,近者镝弇心。其有效杀伤射程,更是达到超过八百米的恐怖程度。 天下诸侯国,闻之皆惊惧恐慌,坐卧不宁。 故屡遭其他六国攻伐,以为自卫。 除此之外。 韩国的剑,也异常锋利。 【陆断牛马,水截鹄雁,当敌则斩坚甲铁幕】 然而,这还不是韩国最强的时候。 在韩哀侯韩屯蒙吞并春秋小霸主郑国之后,接手韩国君王之位的人,则是韩懿侯韩若山。 韩懿侯在位期间,韩国国力略有增长,但并不明显。 紧随韩懿侯之后。 则是韩国有史以来最英明神武的君王——韩昭侯韩武,他大胆启用不被法家主流认可的法家士子申不害为相,进行变法。 同时内修明政。 韩国国力,开始进入到大幅度上升的地步。 成为韩国历史上无可超越的巅峰。 其余诸侯国,在同时期,根本不敢与韩国有任何冲突,唯恐被韩国功伐覆灭。 然而,当韩昭侯韩武去世之后。 整个韩国的国力,犹如盛极而衰,开始进入到下坡路,走向衰弱。 自此之后,韩国历代君王治国才能,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现如今,在中原大地数得上名称的诸侯国之中。 韩国国力,位居末位。 …… …… 落日黄昏,暮霭沉沉。 新郑的城门,逐渐缓缓关闭,漫长而又短暂的黑夜,即将来临。 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最后时刻。 夜幕密探乘骑奔马,背插旗帜,从城门缝隙中快速飞驰而过,穿过城门口,直接向新郑城内而去。 没过多久。 那一封加密情报,就出现在公子韩安和将军姬无夜的面前。 隐蔽密室内部。 公子安与姬无夜相对而坐,望着摆放在中间书案上的情报信息,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齐齐笑出声来。 “哈哈哈……!” “本欲成事,此刻真是天助我也。” “微臣在此就先提前恭喜公子,即将达成心中所愿。”姬无夜双手抱拳,向对面的公子安恭贺行礼。 “那就多谢姬将军的吉言了。”公子安伸手拿起酒樽,望向姬无夜,郑重承诺道:“此事若成,本公子当可彻底打压下太子的名声。” “下一任韩王,当归本公子所有。” “而这韩国大将军之位,也必定归姬将军所有。” 姬无夜得到明确承诺,眼中喜色一闪而逝。 他同样端起一杯酒,然后离开座位,单膝跪地,向公子安表示自己的忠诚:“微臣姬无夜,必定追随公子一生。” “助公子成就王图霸业。” “好!” 两人神情郑重,各自捧着酒樽,然后猛地一口饮下。 放下手中酒樽。 公子安连忙伸手,将姬无夜搀扶起来,两人重新入座。 “我等原先不是做准备,欲在之前占领的百越之地主导一场叛乱。随后,再派我们自己的人进行平乱。” “借此机会,谋取大量军功利益。” “可没想到,此番暗中派遣的夜幕密探还没有展开行动,这百越之地,它自己就先乱起来了。” 提及此事。 公子安就忍不住露出笑意,右手轻抚颌下长须。 “这说明,连老天爷都在帮助公子成事。”姬无夜拎起酒壶,给公子安倒了一杯酒,道:“得天相助,公子可为王。” “那百越部族,虽类别繁多,但其互相之间,也有不少龌龊矛盾。”公子安端起美玉酒樽,道:“前不久,百越一大部族的族长,发现其子竟然离奇失踪。” “等到派人寻到尸首时,尸体早已经被百越巫术火魅术烧得面目全非。” “百越巫术火魅术,据说乃是曾经收藏于越王宫中的顶级巫术之一。后来越国覆灭,又内乱分裂,越王宫中的各种珍贵收藏,被彻底瓜分干净。” 姬无夜仔细回忆。 继续将自己想到的猜测与消息,叙说给公子安听。 “现如今,百越王室太子姒天泽,便是精通百越巫术之辈。因其生来具有奇特异相,眸似龙蛇,额眼旁紫纹犹如鳞片,异于常人。” “因此,那百越太子姒天泽,便被人称为‘赤眉龙蛇’。据说火魅术几经流转,最终落到了他的手上。” “这些年以来,更是招揽了诸多奇人异士为门客。收拢许多天资不俗之辈,训练成精锐杀手密探,组建百越杀手团。” “不错!”公子安微微颔首,放下手中酒樽,拂须笑道:“也正是因为如此,那大部族族长,便将首要嫌疑目标,对准了赤眉龙蛇麾下的百越杀手团。” “那大部族族长,身份不凡,乃是百越大贵族。” “此前曾在朝堂上,多次反对赤眉龙蛇的诸多提议,以前更是强力阻挠过立姒天泽为王室太子的事宜。双方乃是政敌。” “这番其亲子被虐杀,死状凄惨,还是由火魅术所为。” 言毕,公子安不禁拍掌大笑。 “这下子,可好玩了……。” “事实,应该并非这么简单。”姬无夜仔细思索,沉声补充道:“火魅术曾经被收藏于越王宫内部,极有可能有隐秘备份存在。” “那么也就意味着,还有其他人会火魅术。” “而这个人,可能隐藏在暗中。甚至于,会火魅术的事情,也不为人所知。” “这百越太子天泽,怕是遭了算计,被人栽赃嫁祸。”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算计 听到姬无夜的分析,公子安对此深以为然。 “事实,应当便是如此。” “不过,为了防止这场动乱并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或者半途而废,我们还需要再给它添上一把火。” “比如……让那百越太子赤眉龙蛇姒天泽,成为废太子。”姬无夜出声建议道,那张刚硬黝黑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阴险微笑。 对此,公子安表示大为赞同,道:“姬将军所言甚是,待将来本公子登临王位,将军也是功不可没。” “能为公子做事,是微臣的荣幸。”姬无夜双手抱拳回应道。 “太子无德,父王昏庸,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我们韩国沦为天下笑柄。” 公子安回想起自己父王韩桓惠王这些年以来,干过的各种蠢事,他就感觉自己的脑门上青筋直蹦。 恨不得当场掀翻他父王,直接篡位登基。 “呼……!” 深呼吸几次,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恨无力。 再怎么样,那毕竟是他的父王,韩国成为全天下笑柄,也已经发生了,纵然再怎么后悔,也没有任何作用。 仔细思考一阵。 公子安对姬无夜说道:“或许……这出兵百越一事,还需要加上楚国方为更妥。” “自从越国被楚国楚威王所灭后,许多越人,都成为了楚国的奴隶。而少许残留下来的王室成员,又各自为政,互相不合。” “分别瓜分统治着现今的剩余百越地区。” “楚国与岭南百越之间,可谓是世代积怨,仇深似海。若是有机会,他们是绝对不介意处理掉百越这个心头尖刺。” “而我们,亦可以白得一个强力帮手。” “若是到时候时机合适,说不定,除去平定叛乱功绩之外,还可获得开疆拓土之大功绩。” 姬无夜听闻公子安的话语,心中一凛,暗自想道:“这韩安野心倒是不小,计谋也不差,也足够狠辣。” “以后跟随着他,倒是要稍微防备一二。” “省得被算计。” 脑海中虽然思虑众多,对公子安有了防备。 但在表面上。 姬无夜依旧表现出一副楞头莽夫的模样,对公子安笑着恭维道:“公子考虑,甚至周到,此事绝无失败的道理。” “只是这出兵,需派何人做统率?” 公子安听闻此疑问,又见到姬无夜那般模样,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莫名微笑。 随即装作不经意的无知态度,向姬无夜求教问道:“那依姬将军所言,到时候,谁可担任这大军统帅之职?” 姬无夜闻言,心中一时半会儿没有明白公子安的这句话语中,是否有其它隐藏深意,但他也不会现在就拖延时间去思考。 他依旧保持着“勇武莽夫”的寻常武将人设。 几乎没怎么多想,姬无夜面色严肃的回应道:“禀公子,微臣提议,雪衣堡的白亦非,可担任此次出征百越的大军主帅。” 听闻姬无夜给出的主帅人选。 公子安稍作思考,便微微颔首点头。 “雪衣堡的白亦非,乃是那位韩国唯一女侯爵的子嗣,出身韩国公族,世代蒙荫,功勋显赫。” “以他担任征战百越的主帅,自无不可。” 双方表面同盟,实则各自心怀鬼胎。 各有各的算计。 公子安也好,姬无夜也罢,他们都纷纷心里明白,互相合作,只不过是为了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对方。 借势自己缺少的部分,从而互相达成自己的根本目的。 此乃双赢。 唯二吃亏的,就是当今韩国太子、以及现任的韩国大将军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明白,开始了利益交换。姬无夜首先开口,提议道:“不如,由刘意担任军中的将领。” 刘意是谁,公子安自然心知肚明。 那是姬无夜一派的人,算得上是他的嫡系属下,此番将捞取功劳的事情推给刘意,就是为了培养自己的亲信属下。 借此次出征百越,再度壮大麾下势力。 对此,公子安没有明着拒绝,毕竟他此刻还未曾登临太子之位,还不是韩国储君,尚且需要借力姬无夜。 而对方现如今也对韩国大将军之位,心生觊觎。 同样需要借力于他。 公子安稍作思考,直接说出自己的安排。 “本公子见那右司马李开颇有手段,不如由李开独领一军,再让刘意担任其副将。” “不知姬将军对本公子如此安排,以为如何?” “微臣并无任何异议。”姬无夜面色不变,双手抱拳行礼回应。 一番利益交换,双方心满意足。 公子安微微颔首,对姬无夜吩咐道:“这几日,本公子会安排相应事宜,确保到时候出征百越的将帅人选,如刚才所谈。” “那么百越那边,就有劳姬将军着手安排了。” “务必……要让百越发生大规模叛乱。” “微臣必不让公子失望。” 姬无夜认真回应,郑重答复。 随后,双方又开始细细商谈一些相应事宜,确定好算计百越的计划。 …… …… 目送公子安悄然坐车离去,消失在远方。 姬无夜抬起头来,面露一丝得意。 “就算公子你将右司马李开作为你的棋子,安插入军中,又能如何?” “刘意作为副将,照样能做很多事情。” “或许……到时候略施计谋,也不是无法将其在外剪除掉。若是方法得当,公子安,怕是会恨不得这李开人间蒸发。” 如若此次百越征战顺利进行。 姬无夜料定自己将会真正崛起,在韩国权倾朝野,只手遮天。而公子安,也会达成所愿,对现任韩国太子取而代之。 转身回到自己的将军府。 姬无夜手持青铜酒樽,一边独自品酒,一边默默仔细思考。 突然之间,他张口问道:“这批孩子成色如何?” 原本除他之外再无其他人的大堂,忽然有几枚乌鸦羽毛凭空飘零飞舞,紧接着,在大堂中央,一道人影突兀出现。 黑发少年墨鸦单膝跪地,低垂脑袋,双手抱拳行礼。 结扎在肩膀处的黑羽,还在微微摇晃。 ps:感谢书友的打赏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回家 墨鸦面无表情,不敢多看多想。 口中恭敬回应道:“他们还总渴望像鸟儿一样飞翔,没有认清他们的命运已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姬无夜似是早已习惯墨鸦的说话方式。 闻言冷哼一声,手中青铜酒樽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沉声吩咐道:“那就教他们学会认命,夜幕,不需要无用的棋子。” “是!”少年墨鸦低头恭敬回应。 下一时刻,他单膝跪地的身影,顿时又快速消失不见。 原地唯有少许黑羽飘零消散。 宽敞整齐的大堂中,又只剩下姬无夜一个人在静静饮酒,那张看似粗犷憨厚的黝黑脸庞上,逐渐流露出另外一幅模样。 那是冷静和睿智。 与他那副无脑莽夫的外相,极其不合。 “我姬无夜的时代,即将来临……。” …… …… 百越之地,靠近齐国区域的繁华商贸城市中。 某一间房间内部。 姒元快速浏览着母亲妘三子给他写的信,看完之后,他面色大变。 “父亲病危,快要不行了。” “他不是有内力吗?怎么会随便就生病?”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无论如何,他都打算回去亲自看一看。 反正在外独自溜达的这几年,他已经凭借小孩子时期的超强语言学习能力,学会了越语、楚语、齐语。 原本计划中需要至少学会八国语言,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小半目标。 “父亲生病,不知道是否和战争有关?”脑海中思绪不断,姒元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行礼,走出房间。 他也顾不上处理这间居住的房屋。 直接来到后院,解开缰绳,从中牵出一批驽马,向外面大步走去。 上好的骐骥他买不起。 一没钱,二没权,三没超强武力。 就算有人白送他一匹骐骥,他也不会要。因为那等级别的马,对于一般人而言,就是个要命的东西。 一直等到走出院子大门,来到外面大街上后。 姒元这才轻轻跃起,轻松翻身上马,双腿轻轻夹紧马腹,双手抖了抖马缰绳,身下的驽马这才不情不愿的缓慢小跑起来。 直直向着城门口而去。 …… …… 一路跋山涉水,日夜兼行。 五天之后。 风尘仆仆的姒元,终于来到一个名叫黑鸦部族的地方。 这里,是他父母现如今的居住地。 “带路,直接去见我的父母。”姒元扭头,对站立在自己肩膀上的小黑鸟吩咐出声。 小黑鸟对他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收拢在身躯两侧的小翅膀陡然张开,娇小身躯如电般激射出去,直奔向黑鸦部族右侧后方。 姒元急忙大步奔行,跟随上去。 附近黑鸦部族的守护成员,在注意到姒元这个陌生面孔后,本能提起警惕心。但在察觉到前方领路的小黑鸟时,一个个又重新放松下来。 有黑鸦主动引路,那就说明在部族中有熟人,而且身份还不低。 他们不必过于担忧。 毕竟对于越人而言,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修习蛊毒巫之术。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没有那份相关修习天资,连最基础的门都入不了。 …… …… 一路七拐八拐,穿越过许多造型古朴的房屋群落。 最终,姒元来到一座略显精美的古典府邸前,他抬头看了看门匾上的【南阳府】三字,没有多做犹豫,主动走进大门。 “少爷,您回来啦。” 大门口,有仆人主动出声问候。 虽然他们不认识小少爷姒元,但是他们认识那只小黑鸟,自然就明白这个陌生少年就是姒元。 “我爹现在情况如何了?”一边向府内走去,姒元一边出声问道。 “回禀小少爷,老爷的情况不是很好,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在服药。”身旁跟随的奴仆只是简单回应了一下。 至于更多的话语,他却是不敢随便乱说。 怕丢掉自己的小命。 姒元也没有在意,经过五进五出、亭台楼阁后,他来到一间精致典雅的房屋前停下。 内心中忽然有些犹豫,有些忐忑。 “既然回来了,那就进来吧……咳咳咳……。” 听到房间中传来的沙哑虚弱声音,姒元不再忐忑犹豫,主动推开房间门走进去。 “见过小少爷。” 守护在床边的两个清秀小侍女,连忙齐齐向姒元行礼。 姒元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他来到木床边坐下,望着躺在床上虚弱喘气的熟悉身影,一时之间,内心中有些难受。 那张脸庞,此时苍白而无血色,还有些衰老。 原本满头的黑发,竟然多出了许多干枯白发,体内气血低迷,完全是一副身体潜能消耗过大的情况。 “爹,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姒元心中虽然难受,但更多的则是疑惑不解:“你早已经全面打通体内十二正经,内力深厚。” “怎么会身体潜能消耗成这样?” “咳咳咳……!”姒无锋剧烈咳嗽了几声,然后这才简单解释道:“当年王宫内部发生政变,诸位幸存公子互相争执不休。” “为了那个位置,纷纷……纷纷拉拢逼迫大小贵族进行站队表态。” “咱们家当初,虽然……落魄了些,可也只不过是家道中落罢了,越国贵族身……身份还在,还是贵族。” “局势变动,根本……容不得中立存在。” “逼不得已之下,我和你娘仔细商议,最终……选择站队到现如今的王上一系,也站对了队。” “借着那次机会,为父……为父又重新让咱们家恢复……恢复咳咳咳……。” 姒元急忙伸手轻抚父亲的胸膛。 心中却是对自己有些恼怒,暗自想道:“若非我现如今还没有打通体内十二正经,寒冰内力根本无法外放。” “不然,倒是可以输送内力给父亲,治疗或缓解都可以。” “爹,你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了?”姒元急忙问道。 “没救了,就算是你娘用蛊,部族中祭祀用内力、用药,都没用。”此时,姒无锋的心态反而非常平和。 就像是看破了红尘,不惧生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玄冰术 一股浓重的药草味,始终萦绕在房间中。 姒无锋躺在木床上,脸色苍白,开始反过来安慰起自己的儿子姒元,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躲不过的……。” “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几下,然后喘了几口气。 眼神示意侍女退下。 等到两个侍女全部离开后,他这才伸手指了指自己头底下的药枕,示意姒元侧面有隐藏小机关,让他将其打开。 姒元有些疑惑的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没有多言,他按照父亲姒无锋的指点,在药枕夹缝中寻找到隐藏起来的小机关,将其按照一定规律来回拨动几下。 “咔嚓咔嚓……!” 细微的机括转动声音从药枕内部响起,声势非常微弱。 然后紧接着,药枕侧面缓缓向外弹出一个细薄夹层,夹层上,还放着一张两半对折的白色丝绸。 “这是什么东西?” 伸手将其拿起来,姒元展开一看,眸子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玄冰术拓本?!” “这种冰属性的顶级巫术,不是曾经被收藏在越王宫内部吗?” “现在怎么会……?” 他心中隐约有所猜测,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就看到父亲对他含笑点头。 “把东西悄悄收好,记住了,不……不要轻易示之人前……。” “爹,难不成……这个东西与你的伤有关?”姒元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想不明白父亲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如此不智。 家传的寒冰术,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巫术。 可也不算寻常普通巫术。 “我记得,你小……小时候不是……说过一句话吗?”姒无锋默默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节奏,让口中的话语,尽量不断断续续。 “你将来想要修最强的巫术,喝最醇的酒,骑最烈的马……。” 姒元闻言,小脸一红。 下意识本能反驳道:“我那个时候是喝醉了,酒后醉话不算数。” 可说完之后,他就立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变,出声试探询问道:“所以……,爹,你把我小时候的醉酒话语当真了?” “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弄到了那个……那个东西?” 他右手下意识握紧,死死攥住手中的丝绸拓本。 “可如果为了这个东西,害得爹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我宁愿不要它!” 一句儿时戏言,如今成了真。 姒元却一点儿也不开心,反而感觉到心中一阵发堵,很是难受。 就在这时。 紧紧关闭着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姒元快速收起手中的玄冰术丝绸拓本,眼神中带着一丝防备,猛然回头向房间门口望去。 “娘?!” 心中的警惕顿时消退。 此刻,走进房间中的人,除了自己母亲妘三子之外,还有一个端着汤药的年轻侍女。 但让姒元意外的是。 在自己母亲妘三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大约一岁大的小女婴。 长得很是白白嫩嫩,圆嘟嘟的小脸非常可爱。 “小元,你回来了。”妘三子怀抱小女婴,神情激动,快步走上前来,细细打量着他:“你比以前长高长壮了很多,娘都快认不出你了。” “对了,这是你妹妹妘姬,两个月前刚刚满周岁。” 妘三子说话的时候,将手中的小女婴递向姒元,叮嘱道:“小元,你先把妘姬抱一会儿,娘要给你爹喂药了。” “那……行吧。” 本来还有很多疑问想要问的姒元,只得暂且忍耐下来。 他伸手从母亲怀中接过小妹妘姬,抱在自己怀中,小丫头也是不怕生,瞪着一对水灵灵的清澈大眼睛,好奇看着姒元。 看了一会儿后。 小丫头举起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胖手,试图向他脸庞上摸去。 可惜胳膊太短,够不到。 五根嫩呼呼的小手指在空中来回抓了抓,什么也没有抓到,小丫头顿时就急眼了,粉嫩小嘴轻轻撅起。 圆嘟嘟的小胖脸上,流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姒元见状,只得先抱着妹妹离开这里。 省得她哭出来打扰到父亲休息。 …… …… 来到房间外面。 看着院子中假山附近流水潺潺,游鱼嬉戏,青草葱翠,鲜花朵朵。姒元有些发呆,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此生虽然年幼,但他前世,却是真正的成年人。 经历过社会人心的险恶阴毒。 此生的心智,自然不能当做一个真正小孩子来判断。 仅仅只是刚才在房间中的短暂相见,他心中就已经有所预感,父亲恐命不久矣,身体透支太过于严重。 而且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其它严重伤势存在。 通过刚才短暂的肢体接触,凭借内力带来的敏锐感知,他察觉不到父亲体内的内力存在。 如此情况,只有一个可能性存在。 “爹的丹田,毁了……。” 丹田,是生命体的精炁神密集交接转换区域,一旦被毁掉,生命个体体内的生命精气,就会源源不断的向外流逝。 轻则寿命大减,衰老加速。 重则……当场猝死。 若将正常身体比作一个完整的木桶,丹田就是木桶的底部。而丹田的破损,就相当于是给这个木桶底部开了一个窟窿。 丹田破损越严重,木桶底部的窟窿就越大。 生命精气流逝速度也就越快。 这也是为何姒无锋会说出药石无医的话语,因为外来补充的东西,根本治不了本,输入多少,外泄多少。 除非将丹田修复完整。 “可我该上哪里去寻找修复丹田的办法?就算真的找到了,爹的身体,能支撑得了那么长时间吗?” 姒元微微仰头,不想让眼角的泪水流淌下来。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泣。 怀中,年幼的妹妹还在懵懂无知的傻傻憨笑,一双白白胖胖的小手,隔空抓向飞舞在花朵周围的漂亮蝴蝶。 “消融秘术的使用前提,必需要以内力进行有规律的催动。” “否则,倒是可以让父亲多支撑一段时间。” 姒元仔细回忆生死炉的所有功能,然而无奈绝望发现,根本对修复丹田无济于事。 更别说此刻生死炉核心中,能源也没有多少。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爱如山,情似海 脑海中的思绪,一下子变得纷乱了很多。 仔细思考许久。 姒元无奈,现在他根本就想不到以何种办法来修复丹田。但更加显然的是,以目前他父亲的身体状态,实际上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一时刻。 他忽然有些后悔小时候说过那句醉酒话语。 “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会打自己一顿……。” …… …… 片刻之后。 妘三子亲自给姒无锋喂完汤药,吩咐侍女小心守护在床边。 来到外面,她一眼就看到站立在假山附近的一双儿女,走上前去,不等儿子主动问出声,她就自己简单解释起来。 “前不久,太子殿下向外发出了一份悬赏。” “悬赏的目标,是寻找并活捉一条黑龙蛇。若谁拥有此物,便可向太子殿下换取许多珍贵宝物。” “其中有多种顶级巫术、越王名剑、豪宅美人、钱财灵药等等。” “可凭借活着的黑龙蛇,在其中任选其一。” “所以,我爹他找到了黑龙蛇,然后向太子换取到了玄冰术?”姒元猜测反问道。 在提起玄冰术的时候,他刻意降低了声音。 “不,你爹他并没有寻找到黑龙蛇。”妘三子望着自己的儿子,轻声说道:“他只是在事后把兑换有玄冰术的那个人给偷偷杀了,从对方尸体上搜出来的。” “那个人,才是真正寻找并活捉到黑龙蛇的人。” 骤然听闻此言,姒元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他还以为是他爹自己找到黑龙蛇,然后向太子换取玄冰术。结果被别人盯上,准备来个杀人夺宝。 没想到……事实竟然是他爹对别人杀人夺宝。 宝物是夺取到了。 可是自己的命,也快没了。 此时此刻。 姒元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原本他都在心中酝酿好了情感,脑补出了许多老爹被人杀人夺宝的桥段。 准备将来变强后,再亲手帮老爹报仇雪恨。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他爹主动对别人杀人夺宝,只为了满足他儿时的一句醉酒话语。 如此沉重真挚的父爱,压在心头,让姒元心中越发难受。因为这代表着父亲为了他,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表面上对我不管不问,毫不在意,没想到,爹他居然是这样一个男人。”姒元伸手拢了拢耳旁被风吹散的秀发,顺势做出掩饰动作。 悄悄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妹妹妘姬趴在怀中,瞪着一双水灵灵的清澈大眼睛,好奇望着自己的哥哥,小脑袋瓜子中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爹他……外冷内热。”妘三子同样偷偷伸手抹眼泪,低声喃呢道:“能够嫁给他,我感到非常幸福。” “当初我故意狠心抛弃你们父子两个,就是希望你爹能振作起来。” “后来,他也没有让我失望……。” …… 站在母亲旁边,姒元没有继续出声说话。 而是静静耐心倾听。 心中却也明白,这个家,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自己一个人外出离开。 利益动人心。 只有他这个贵族子嗣男丁在,家里的一切,才会安然无恙。 女子,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真要将母亲和妹妹放在家中,可能等到他外出一趟,时间稍久后回来。能不能寻找到母亲和妹妹的尸体,都还是一个疑问。 和平时代尚且有如此可能,更别说这混乱的战争频发年代了。 “少爷,夫人,不好啦……。” 就在这时,侍奉在床边的侍女匆匆忙忙小跑过来。 清秀俏脸一片苍白,眼神惊恐慌乱,哆嗦着身子,颤声道:“老爷他,他……不禄了!” 骤然听闻此言。 饶是妘三子以及姒元心中早已经有所准备,可依旧感受到有些猝不及防。生离死别,来的是那么突然。 但在强行快速冷静下来后。 姒元猜测,恐怕是之前爹见到他,心中始终紧绷着的那一口气泄了。 前世的他,早经历过不止一次亲人之间的生离死别。今生的父亲去世,他还能强忍住心中的悲意,稳住局势。 左手抱着幼妹,右手搀扶住默默哭红了双眼的母亲。 姒元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带着母女二人,一步一步向房间中走去。前来报信的侍女,颤抖着身子,小心翼翼跟随在身后。 来到房间。 几人都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另外一个侍女。 而是来到床边,姒元扶着母亲坐在床边,他伸手探向父亲的胸膛,最终,确认父亲真的已经没有了心跳。 “爹,一路……走好!” 他抱着才年仅一岁的妹妹,缓缓跪下,无声哭泣。 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 姒元怀中的小妘姬忽然瘪起了粉嫩嫩的小嘴,哇哇大哭起来。 …… …… 伤心痛哭了好一会儿。 姒元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将妹妹交给侍女照应。 坐在床边的母亲,望着父亲的脸庞痴痴发呆,哭得红彤彤的眸子中,正无声悲痛流泪。 压抑的哭声,让她呼吸都有些哽咽。 “娘,想要哭,那就哭出来。”姒元出声安慰道。 妘三子没有回应自己的儿子。 她缓缓伸出左手,牵起姒无锋的右手,然后主动将手指张开。 与姒无锋的右手十指相扣。 那双坚毅明亮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异样的悲伤神情。姒元见此情况,他还以为是母亲心中悲伤过度,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心中就没有过于在意。 只是以言语继续安慰了几句,然后就起身离开房间。 来到外面。 姒元唤来仆人和管家,开始一一吩咐安排父亲的身后事。包括一应葬礼物品准备、墓葬地点、宾客邀请、时间流程等。 一直忙碌到天色渐晚,才算是初步安排妥当。 “少爷,吃点东西吧,以后府中的一切,可就靠您了。”管家亲自端着一个小木盘走进来,木盘上放着一碗浓粥和四碟越菜,两荤两素。 “嗯,我已知晓。”姒元放下手中的毛笔,接过饭菜,草草吃了几口就不在意。 正准备去往灵堂,为父亲守灵时。 黑夜中陡然传来一声侍女尖叫。 “啊啊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太子废 宁静黑夜中。 不远处突兀传来的侍女惊恐尖叫声,猛然打破了整个府中的悲伤压抑氛围。姒元闻声,面色顿时一变。 他听出声音是来自于府内的灵堂方向。 “难道有贼人趁机闯入?” 脑海中思绪转变,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反手拔出隐藏在桌子底下的精铁长剑,快速直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等到了地点后。 他就看到一个绿裙侍女跌倒在地,脸色惨白,身体颤抖,看向灵堂门口的方位时,眼眸中满是惊恐。 “希望娘和妹妹无事……!” 见此情况,姒元心中猛地一沉。 在黑暗中身如幻影,他手握精铁长剑,快速来到灵堂门口。 可入眼所见的一幕,让他呆立在原地。 庄严肃穆的灵堂内部。 原本正中央位置,仅仅摆放着父亲一个人的尸体,尸体周围,摆放着许多鲜花。可是现在,父亲尸体旁边,却多出了一个人。 那是他的母亲,妘三子。 此时此刻。 母亲妘三子穿着得体,打扮整齐,面带微笑,眼角含泪。她的左手,与父亲的右手互相十指相扣,紧密相连。 脸庞上的神态,一片安详宁静。 “不,这是为什么……?!” 姒元悲愤大吼一声,猛地冲了上去。 望着并排躺在一起的父母,他心中感受到一阵浓浓的悲伤,但更多的,却是疑惑和不解。 “难道是有人暗害了娘,然后故意布置出这一幕场景?” 脑补出这种经历,他心中戾气大增,眼神凶恶。 恨不得提剑砍死未知的凶手。 “不好啦,少爷,老夫人她……!”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也远远传了过来。 姒元手持精铁长剑,霍然扭头向灵堂门口望去。 就看到管家双手捧着一卷丝帛,跌跌撞撞向他这里跑过来。手中的丝帛中央,还被一根红色的细绳子捆绑住。 “管家,你因何事在大呼小叫?”姒元强忍着内心中的冲动,冷冷喝问道。 “这是老妇人专门给少爷留下的东西。”管家急忙小跑过来,将手中的丝帛递给姒元,也就在这一时刻,管家才注意到灵堂中的异常。 顿时心中一凛,头垂的更低了。 姒元伸手接过管家递给他的丝帛书信。 就在东西入手的第一时间,他就明白,这个东西是真的。因为上面还隐含着她母亲才会的独有蛊术烙印。 别人根本就模仿不来。 微微低头,看向手中丝帛,他的眸子顿时一凝。 【吾儿姒元亲启,妘三子绝笔】 他快速拆开捆绑住丝帛的红色细绳子,细细观看,丝帛上蛊术烙印微微一闪,然后悄然消散掉。 【吾儿不必为娘伤心难过】 【娘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你爹。现如今……。妘姬尚幼,无法自立,……,不要随意舍弃】 …… 【生亦相伴,死亦相随】 【不求同生,但求同眠】 【妘三子绝笔】 看完手中母亲妘三子留下的绝笔遗书,姒元心中轰然大震。 直到此时此刻。 他才蓦然反应过来,他现在所处的时代,是战国时代。 而不是前世的时代。 在这里,女子地位极低。有权势的贵族男子、或王室成员死后,其生前陪伴在身旁的女子,大多都会陪葬。 就连生前侍奉在身旁的侍女、奴仆、护卫们,也会被活埋殉葬。 “怪不得……在爹去世后,原本侍奉在床边的那些侍女,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个脸色惨白一片……。” “原来是在恐惧会被活埋殉葬。” 收起手中的母亲绝笔遗书,姒元也明白了自己母亲为何会选择自绝。 眼中疑惑尽去。 有的,只是浓浓的哀伤与思念。 …… …… 三日之后。 原本打算为自己父母风光出殡,然后合葬在一起。 可姒元却陡然听到外面一则传闻。 在已经被到处传的沸沸扬扬的传闻话语中,当今越国分裂小国的太子殿下,其麾下的百越精锐杀手,悍然刺杀王上。 欲谋权篡位,发动宫廷政变。 最终的结果,就是现今王上身受重伤,生命垂危,而那刺杀的百越精锐杀手,也是被当场活捉,对自己的主谋供认不讳。 表明就是太子让他动的杀手。 然后,当今太子就被废了,沦为阶下囚。 据说又在当天晚上,百越废太子就被其麾下的奇人异士救走,连夜越狱,暂时失踪不见。 可如此行为,又进一步坐实了废太子派遣刺客,刺杀王上的事情。 王室暴怒。 已经下达搜索必杀令,誓要除掉他。 百越废太子辛苦组建训练出来的百越杀手团,也被军队横扫重创,分崩离析。能够逃走活下来的成员,寥寥无几。 也正是因为这一系列的突然变故出现。 姒元不得不更改之前定下的下葬日期,提前四日出发,简单低调合葬父母。不愿意在这个敏感时期,过于张扬,引人瞩目。 至于原定宾客事宜,也只能事后赔礼。 …… …… 庭院中。 姒元怀抱着年仅一岁的幼妹,轻轻摇晃,口中哼着儿歌,试图安慰哇哇大哭的小丫头。 “呜呜呜……!” 小丫头毫不领情,非要娘亲抱。 依旧自己哭自己的,哭的撕心裂肺,伤心欲绝,泪流满面。 也哭的姒元心烦意乱。 但这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并非外人,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烦闷情绪,想方设法哄小丫头。 最后,还是小丫头自己哭累了,睡着了。 此次闹腾才算停止。 “呼……!” 姒元长长出了一口气,只感觉到一阵心神疲惫。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他看向站立在亭子台阶下的侍女,小声吩咐道:“告诉管家,传令下去,最近一段时间让所有人都注意点儿。” “若非府中采办事宜,任何人,一律不得擅自外出。” “违者,杀!” “奴婢遵命!” 守候在台阶下的侍女听到老爷命令,顿时向姒元莹莹一礼,然后急忙转身离去,向管家传达命令。 院中凉亭内部。 姒元抱着才刚刚睡着的小妹,小心腾出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张丝帛,开始仔细阅读背诵玄冰术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准备 夜晚时分。 姒元给妹妹喂食了一些熬煮的软糯的稀粥,安顿小丫头在他卧室中沉沉睡去,他这才用起自己的晚饭。 偌大的饭桌上,却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饭菜丰盛且可口。 可他吃在口中,却是味同嚼蜡,内心中的悲伤孤寂感,尚且未曾散去。 数日前的种种,此刻回想起来,仿佛近在眼前。 草草吃了饭食。 他挥了挥手,让侍女将剩余的饭菜撤下去。 然后独自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皎洁明月,怔怔出神。盯着看了许久,视野不免有些模糊朦胧。 恍恍惚惚中。 他仿佛看到在那皎洁明月上,有父母的音容笑貌浮现出来。 “爹,娘……!” 眼眸不知何时,已经有些湿润。 淡淡的泪痕,划过脸庞,却又被他快速擦拭干净。扭头望去,年幼的妹妹正躺在襁褓中酣睡。 那张圆嘟嘟的粉嫩小脸上,充满了懵懂无知。 “年岁尚幼,却已面临弃养。” 姒元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妹妹那娇嫩的脸部肌肤,触手所及之处,一片温润光滑有弹性。 脸庞上的轻微异样触感,让小妘姬在酣睡中本能嘟了嘟小嘴。 下意识伸出白嫩小手,五根细细软软的手指,紧紧握住划过她脸庞的那根手指,然后又继续甜甜沉睡。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会将妘姬养大,保佑她平安……。” 紧紧握住自己食指的那只白嫩小手中,传来了一阵阵温暖紧致感。 姒元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无意识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心中的烦闷悲伤情绪,也似乎一下子散去了许多。 “有的时候,懵懂无知,还是有好处的。” 快速收敛好内心中的情绪。 姒元开始仔细思考起接下来的打算。秦国一统中原之势,现如今,已经是明显了很多。 其它诸侯国根本就阻拦不了。 “若是我没有记错历史的话,现如今,距离秦国一统,最起码还有二十年以上的时间。” “暂时可以不做主要考虑。” “那么最近的重要事情,当是百越内乱、以及相邻的世仇——楚国。” 仔细默默思考了一阵子。 姒元下定决心,带着年幼的妹妹离开百越地区,远离楚国。 留在这里,虽然依旧可享有越国贵族身份所带来的各种福利。但也意味着,他和妹妹两人,随时都有可能被卷入到战争漩涡中。 隐患危险远远大于所获利益。 久留此地,并不可取。 “话说百越废太子天泽,这个名字,怎么总觉得有点儿耳熟?”姒元坐在妹妹身边,皱眉仔细回忆思考。 轮回转世至今,已经过去了八年多。 前世的各种记忆,也是早已经在脑海中逐渐模糊,记得不怎么清晰。 “或许……是百越废太子天泽,这个人的名字在历史中比较有名……吧?”伸手挠了挠头,对于战国历史,他并不怎么精通了解。 但大致历史走向,他还记得。 “若离开百越与楚国,相邻最近的诸侯国目标,有秦国、齐国、韩国以及魏国。”姒元闭目,仔细回忆。 按照记忆中的大致七国地图范围,细细揣摩合适的目的地。 “秦国内每个人都有照身帖,个人户籍管理极其明确严格。我不可能带着才一岁的妹妹,在深山老林中躲藏一辈子。” “此目标可以排除掉。” “韩国,现如今属于七国最弱,国内非常容易发生动荡不安,不适合妹妹成长,也可以排除掉。” “而齐国,儒家在那里根深蒂固,影响极大。” “但儒家的思想……还是算了吧。”仔细回忆儒家的思想问题,姒元果断否认,将其排除掉:“我可不想妹妹将来长大了,被儒家思想洗脑。” “成为一个只会满口之乎者也的儒生。” “看似选择众多,然而现实情况,却让我没得选择。” 内心中,姒元已经确定下了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魏国。 有关于魏国的历史记忆,逐渐浮上心头。 “名震天下的魏武卒,现如今还存在。” “只是没有曾经巅峰时那么辉煌罢了。” “有魏武卒这支天下强军在,魏国的整体社会环境,足够稳定安全。而且魏国对于人员身份的审查,也没有秦国那么严格。” 虽然决定准备前往魏国,躲避百越与楚国之间的纷争。 但姒元不可能现在就出发上路。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妹妹妘姬现如今太过年幼,还是个一岁的婴儿,能够正常吃的东西,种类太少。 稍微吃的东西不对劲,对于一岁婴儿来说,就极有可能会生病。 而生病,意味着有可能会过早夭折。 “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情,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还是莫要选择。”姒元将离开百越的心思按压下来,准备等妹妹稍微再长大一点儿。 至少能够正常吃烤肉的情况下,他才不用担心妹妹的一路吃食问题。 心中思绪许久。 直到夜色已深,姒元才脱掉身上外衣,然后躺在妘姬身边睡下。 …… …… 三个多月后。 府内后花园中。 姒元双手抱着妹妹妘姬的稚嫩身躯,将她高高举起。 小丫头张开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手舞足蹈,试图捉住在半空中到处飞舞的花蝴蝶。 那张圆嘟嘟的可爱小脸上,充满了天真单纯的开心和欢笑。 经过这三个多月的日夜相处。 小丫头妘姬也是彻底不再排斥姒元,不会整天想着要娘亲抱抱。 对他这个哥哥非常依恋。 “百越这几个月的局势,越来越混乱诡谲了。”姒元双手抱着妹妹嬉戏玩耍,同时在脑海中思考大局局势:“最近听闻有些风声,言称有人在百越边境地区,发现楚军与韩军的大批士卒踪迹。” “也不知这些传言,究竟是真是假?” “假如是真的,那我可就得准备跑路用的物资了,现在的百越,根本就不是楚军的对手。更别说还有韩军存在。” “一旦发生战争,百越必败无疑。” 心中思虑至此。 姒元立即唤来管家,在他耳旁悄声耳语,细细吩咐。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风雨欲来 第二日早晨。 给妹妹喂食早饭后,姒元将其交给身旁侍女照看。 而他自己则是取出生死炉,将其放置于双手中间,闭上双眼,以意念沟通生死炉,仔细感应,细细揣摩。 “不知道阳炉中的【命器】熔炼功能,能否自主掌控熔炼后的命器所属类型?” “随机熔炼,所获得的武器,可不一定是我想要的类型。” “就如同第一次熔炼出来的火灵刺一样,完全不适合我自己使用不说,还白白浪费了不少核心能源。” 沉下心思,姒元用意念勾连生死炉,一点一点的摸索尝试。 经过这几年来的摸索,他也明白。 生死炉的催动能源,并非他猜想的是以气运作为能源消耗,而是更加神秘莫测的东西。 他猜测,可能是命运。 “若我没有救下那个小女孩,那她当时必定死在那壮汉的长戈下。” “而我被迫出现救了她,她又没有在那时死亡,所以她的命运出现了变化。虽然她可能后来又死了。” “但至少因为我的干涉,她的命运,有过变化。” 这个结论,是姒元一一排除诸多可疑结果后,剩余的唯一可能性。 至于其是真是假,那就完全不知道。 因为命运,他根本没有办法去试验验证,谁知道别人原来的命运又是什么样? 反倒是气运,有许多办法去验证试验。 “现如今,我已经转修玄冰术成功,体内内力更加磅礴浩瀚,内力所附带的冰寒属性,也越发强大可怕。” “体内十二正经,已经彻底打通了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下一条经脉足阳明胃经,目前也已经打通了大约二十分之一。” “但距离十二正经全部打通时的内力外放,还相差甚远。” …… 诸般思绪,一一在脑海中浮现而出。 姒元在分心思考事情的时候,也感应摸索出生死炉的熔炼结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自主控制。 比如控制命器的熔炼武器类型等等。 “老爷,老爷……!”管家的声音从走廊中传来,他来到姒元房门外,认真禀告道:“老爷,有王室传令使前来传讯。” “此刻正在主会客厢房等着您。” “吱呀……!” 房间门被人从内部打开,姒元稳步从中走出。 “王室传令使前来传讯?莫不是与前些时日听到的传言有关?”姒元心中思虑不断,但脸庞上却无任何变化。 “此刻府外还有好多士卒守着。”管家上前一步,小声提醒道。 姒元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一路七拐八拐,来到主会客厢房当中。 已经等候在此地的王室传令使,见到姒元走进来,眼眸稍一打量,确认是府中掌权者姒元后。 便立即站起身来。 打开手中王室诏书,大声宣读。 “百越王有令:现今楚军与韩军联合来犯我百越之地,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但凡所有百越贵族,需全力支持对外战争。” “若有违背者,一律斩首示众。” 姒元双手在身前做出行越礼的姿态,认真回应道:“姒元谨遵王上诏令。愿就此献出家产九成,用以资助王上征战。” 王室传令使听到姒元的话语,当即愣了一下。 “献出家产……九成?!” 如此豪爽的百越贵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寻常贵族能献出三成家产,都算不错了。回过神来后,王室传令使脸上露出喜悦微笑。 当即出声对姒元表示赞扬褒奖。 “南阳小夫如此慷慨,真乃我百越之地的栋梁,这份忠贞热诚的杀敌报国拳拳之心,定会让王上认可南阳小夫。” 姒元面色神情略显狂热,口中的话语,很是慷慨激昂。 “我姒元身为百越贵族,自当为王上分忧解难。” “如今正值外敌来犯,元恨不能亲自上阵杀敌,护佑我百越安危。可惜家妹年岁尚幼,时刻离不得亲人照看。” “只好献出些许薄产,只为助我百越士卒勇猛杀敌,护卫王上周全。” …… 双方又互相一阵吹捧。 那王室传令使见到姒元如此识趣,甚至远远超乎他来之前的预料。 当即心中开心非常。 想了想,传令使把手伸进怀中,一阵摸索。特意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精铁令牌,递给姒元。 “此刻时局非比寻常,与平日大有不同。” “若是府中外出采办,不慎与守卫士卒有冲突时,可以此令牌化解不必要的麻烦。” 姒元闻言,双手郑重接过王室传令使给与的令牌。 同时顺势递过去一个钱袋子。 “元,多谢传令使指教。” “好说好说。”得了实际好处,王室传令使脸庞上的笑容,就越发真诚,他对姒元叮嘱道:“最近一段时间,若无必要,莫要外出。” “某走了,还要去其他人府中传达王上诏令。” “元在此恭送传令使。” 姒元以越礼回应,目送王室传令使远去。 没过多久。 管家就疾走过来,面带喜色,向姒元禀告道:“老爷,府外留守的那些士卒,此刻已经悉数撤退了。” “嗯,退下吧。”姒元微微颔首,忽然又提点道:“稍后若有人前来府中收取财物,莫要与之发生冲突。” 管家闻言,虽然不解,但依旧回礼应下。 姒元挥了挥手,让管家退下。 他拿起手中令牌,仔细端详。只见在令牌正面,以越文铭刻着“令使”二字,而在背面,则是一条盘绕成蛇阵的红眸黑蛇。 黑蛇蛇吻大张,口中利齿森森外露,做出噬咬状。 看起来极为凶恶。 “韩楚联军来势汹汹,此战,百越必败。”收起手中令牌,姒元仔细思考:“楚军残忍暴戾,极其嗜杀,尤其是面对世仇越人的时候。” “甚至直接屠城都不是不可能。” “恐怕此战过后,百越王室与贵族成员,将百不存一。” 没有犹豫太久。 姒元转身离开此地,从侍女手中接过小妘姬,同时喝退所有人。 然后走进另外一间房间内部。 …… …… 片刻之后。 一个背着竹箱的人影,从府院后墙悄悄翻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跑路 “驾……!” 手中缰绳轻轻抖动,身下大马四蹄翻飞。 温暖朝阳初升中。 一个身穿全身盔甲、面带黑铁面罩、后背上还背着一个怪异大竹箱的男子,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泥土道路上疾驰而过。 在其左侧腰部,还斜挎着一柄百越士卒制式精铁长剑。 “来人止步!” 很快,在经过一处出城道路口,两名守卫士卒手中长戈互相交错。 阻拦住策马狂奔而来的怪异士卒。 “吁……!” 伸手拉扯缰绳,姒元让马儿停下来。 带着黑铁面具的他,让人很难看清楚他的真实模样和表情变化,仅仅显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不着痕迹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 发觉出城道路门口处。 除了有那两个阻拦住他的士卒之外,附近还有更多的士卒驻守防备,弓箭手、重甲步兵等皆有。 正对大门口的道路上,还安设有拒马桩。 “不可强闯。”姒元快速判断出这种结果,暗自猜想道:“看来实际局势,已经变得非常紧张了。” 脑海中思考事情的速度极快。 而对于现实中来说,他仅仅只是停下马,然后左手伸进胸前盔甲缝隙中,从中取出一枚黑铁令牌。 将烙印有越文文字的那一面,正对向拦路的士卒。 “传令使大人有令,命属下外出向斥候统领传达新的指令。” “若耽误了要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阻拦道路的那两个士卒闻言,睁大眼睛,仔细观察骑在马上的士卒手中令牌,确认是真令牌后。 心中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松开拦路的长戈。 “开门,放行!” 很快,有两个步兵上前几步,将拒马桩抬走,挪开一条小通道。 姒元收起手中的黑蛇令牌。 手中马缰绳用力一抖,双腿轻轻夹紧马腹,马儿顿时奔跑起来,顺着小通道快速出城。 四蹄翻飞,大步奔行。 不一会儿。 就消失在守卫士卒的视野中。 就在这时,守卫统领用手轻揉着自己腹部,苍白着面色走了过来,他扭头看了一眼马儿奔跑过后扬起的道路细碎灰尘。 回头向负责守卫的小队长问道:“刚才是什么人出去了?” “回禀统领,是传令使大人的传令兵,说是外出向斥候统领传达新的指令。”守卫小队长连忙双手抱拳回应道。 “传令使大人的传令兵?”守卫统领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怒火冲天,抬手狠狠抽了守卫小队长一巴掌。 “啪……!” 巨大的手劲,抽的小队长身子一个趔趄。 就连脸上的黑铁面罩都被抽飞掉了。 “你这个蠢货!” “传令使大人这会儿正带人向那些贵族挨家挨户的收拢战备物资,怎么可能会派人去插手斥候营的事情!” 守卫统领心中怒气冲冲。 他虽然不知道刚才趁着他去出恭的间隙,出城离开的是什么人,但他知道,对方一定不是传令使大人的传令兵。 “来人!” “派一小队人马给老子追上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下达完新的命令。 一小队人马立即出列,快速骑马追赶上去。 至于守卫统领,忽然伸手一指那守卫小队长,冷声吩咐道:“把他给老子拿下,暂时扣押起来。” 头颅微微一瞥,眼神冷冷凝视向守卫小队长。 “你最好期待刚才混出城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敌军探子。” “否则,你就准备人头落地,以死谢罪吧。” 被两个士卒扣押住的守卫小队长听闻此番话语,顿时面色大变,忍不住高声呼喊道:“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拖下去!”守卫统领大手一挥,士卒直接将小队长拖走,他转身望着其他士卒,冷声命令道:“所有人,都给本统领严加看守。” “谁要是再出什么差错,那可别怪本统领剑下无情了。” “尊令!” …… …… 崎岖不平的泥土道路上。 姒元一边骑马向前奔行,一边随手解开抢来的士卒甲胄,将其扔到道路两旁的树林中,减轻自身负重。 “终于混出城了……。” 他伸手松了松衣服领口,透透气。 脑海中同时仔细思考接下来的前进方向。 “我带着妹妹,可不能一直按照主干道路前行。” “如此遭遇楚国、韩国大军的概率太大,一旦遇到,凭借现在的我,几乎必死无疑。” “那么只能从原始森林中悄悄潜行,越是人迹罕至,反而越安全。” 心中有了决定。 姒元不再迟疑,右手在马背上一撑,身体站立起来。 然后等到马儿奔跑过某一株粗壮大树时,他双脚在马背上踩踏借力,背着装有妘姬的大竹箱,轻松一跃而起。 “哗啦啦……!” 双手凌空抓住树干,顺势翻越向上。 不一会儿。 姒元就背着竹箱消失不见。 而且从树干上行走,地面上,也没有留下丝毫的脚印痕迹。 “每一个越人,都擅长钻树林,这一点不可不防。”姒元心中思索不断,纵然在树干之间跳跃穿行,也依旧心存警惕。 他敢肯定,树林中的某些树干隐蔽处,必然隐藏有斥候。 心中正如此想着的时候。 一支淬了剧毒的毒箭,从树丛枝干阴暗处向他急射过来。 “自己人!” 姒元急忙大喊一声。 一只手伸进胸前衣服中取出黑蛇令牌,高高扬起,另外一只手紧握腰间精铁长剑的剑柄。 “铿……!” 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于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斩落激射向他的毒箭。 就在此时。 一个身穿绿色衣服、脸上抹的花花绿绿的瘦小男子,手握长弓,背着箭壶,从隐藏地走了出来。 他凝神望向姒元手中的黑蛇令牌,冷声喝问。 “大人命你过来,可有何要事?” “大人有令,命尔等继续向前潜伏推进十里路,时刻关注敌军动向。”趁着假传命令的时机,姒元悄悄向前走了几步。 拉近双方的距离。 同时全力提高感知,确认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存在。 “你后背上背的是什么?”瘦小男子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就在那瘦小男子冷声问出这句话语的时候。 他忽然察觉到,自己脚下似乎有什么异动。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不知何时起,自己的双脚下,竟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你……!” 就在这一刹那间。 一道森冷迅捷的冰寒剑光,骤然从身前的传令兵手中长剑上乍现。 对方的身影,与他快速交错而过。 “噗……!” 瘦小男子松开手中弓箭,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颈。 然后无力跪倒在地,快速死去。 殷红的血液还来不及流淌喷溅出来,就被一股恐怖的森冷寒意所冰封,冻结成细碎的血色冰晶。 “活了这么大,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身为一个远程弓箭手,不要被任何人轻易近身。”姒元收起手中精铁长剑。 那一双充满智慧的眸子,满是平静与冷漠。 “百越,我的家乡,竟已经衰弱至此。” “没救了……。” 随手将精铁长剑悬挂在左侧腰间。 姒元转身,右脚脚尖轻轻在地面上一挑,将那瘦小男子遗留下来的硬木弓挑起来,左手探出,顺势握住。 右手五指拉了拉弓弦,发觉弓弦与弓臂力量还凑合。 他这才取下对方后背上背着的箭壶,顺势斜挂在自己后背上,与装着小妘姬的那个竹箱并列在一起。 “想必,很快就会有人察觉到府中的不对劲,或许还会有追兵。” “此地不可久留。” 双腿用力,在地面上一跃而起。 姒元快速在那些或粗或细的树枝枝干间奔走跳跃,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 同时,在他头顶上方的树林顶部。 还有一只小黑鸟与一只小麻雀分开飞行,在高空放哨。只是那只小黑鸟,看起来神情萎靡至极,暮气沉沉。 缺少了妘三子的蛊术温养,它实际上已经活不了太久了。 …… …… 另一边。 守卫统领派出的那一支追击小队,快速追赶过来。 时刻关注泥土地面上残留下来的马蹄印,见到始终未曾有停止或减速迹象后,便一直顺着道路追赶上去。 而这一幕场景。 被飞翔在高空中的小黑鸟回头察觉到,透过那掩映在斑驳树影中的泥土道路,一支士卒小队渐行渐远。 与姒元分道扬镳。 “果然有追兵出现了,反应倒是不慢。”姒元嘴角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笑意,随即不言不语,快速在林间奔行。 行至某一处。 通过死傀小麻雀的动物敏锐感知能力,他再次察觉到了百越斥候的踪迹。 “我本不愿杀你们,可惜……你们挡了我的路。” 左手举起硬木弓,右手快速从背后箭壶中抽出一根箭羽,弯弓搭箭,在快速奔行跳跃中,姒元完成了对隐藏目标的锁定。 “咻……!” 手指松开弓弦,箭羽如流星划过。 隐藏在暗中的百越斥候,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暗中偷袭一箭当场射杀,尸体架在树枝间,不曾坠落下来。 “第二个……。” 身影一闪而过,姒元脚步毫不停留。 有内力和没有内力的人相比较起来,差距极大。很多时候,他已经将对方射杀,对方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但也并非没有例外。 就如同第一个遇到的那瘦小男子。 而此刻遇到的独眼剑客,则属于另一类。 “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去,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好吗?”姒元扔掉手中的硬木弓,箭羽已经用光了,这个东西,也就没用了。 并不算强壮厚重的右手,紧紧握住左侧腰间的精铁剑柄。 目光防备,凝视向对方。 “同样身为百越人,你为何要如此做?”独眼剑客斥候队长站在树林间,右手紧握手中铁剑,森冷的剑刃上,残留着洗刷不掉的血迹。 望着这个击杀自己多个属下的稚嫩少年,他心中又气又恼。 但更多的,则是惋惜和不解。 “年纪轻轻,你既然有身手,为何不留下来,为王上效力?” “渺小的个人,是很难挡住历史的滚滚潮流。此战,百越必败。”姒元轻轻拔出手中精铁长剑,左手反扣住竹箱肩带。 将装着小妘姬的竹箱取下来,小心放在旁边的草地中。 “我只想带着年幼的小妹活下去,仅此而已。” 手中精铁长剑扬起,斜指向那独眼剑客斥候队长。 姒元眸光微沉。 双脚在地面上猛然用力一踏,伴随着草屑与泥土飞溅,他那并不算高大的稚嫩身躯,已经主动冲杀向对方。 “冥顽不灵,哼!” 独眼剑客运气体内内力,手中剑光如雨,快速斜斩向姒元。 恍若暴雨梨花迎面扑来。 “好剑法!” 姒元赞叹一声。 体内的玄冰内力,彻底全面沸腾暴走。 手中长剑森冷冰寒,仿佛欲冻彻冰封一切,就连周围的空气中,都开始凭空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冰晶坚硬如精铁,阻拦削弱了不少剑光。 “这一招,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当两人手中的精铁长剑互相猛烈碰撞在一起的时候。 一股恐怖的肉身蛮力,从姒元的身体肌肉筋骨中爆发而出,带动着手中的精铁长剑,狠狠压向对方。 寒气森冷,冻结精铁。 “咔嚓……!” 在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中。 两人手中的精铁长剑,就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对撞,也因为冰寒下的极低韧性,纷纷破碎折断。 独眼剑客手中断剑顺势斜斩,杀向姒元的脖颈。 而姒元亦是反应不慢,左手扬起,五指张开,一把握住对方斩过来的断剑。 与此同时,他自己手中的断剑,同样直刺向对方的胸膛。 “嗤……!” 左手中,有鲜血在流淌。 森冷的剑刃被染红。 但他终究是强行阻拦抵挡住了对方手中的断剑。 可那独眼剑客,却因为肉身力量和内力质量都不如自己,没有抵挡住他手中的断剑,在刺穿他的手掌之后。 又继续刺穿了他胸腔内部的鲜活心脏。 森寒刺骨的可怕寒意,很快让他体内的血液冷却凝固,热血心脏,被冻结成一个硬块。 “看来,这一战,是我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幽谷灵竹 扔掉手中的断剑剑柄。 姒元抬起左手,仔细观察,只见刚才被那独眼剑客斩伤的左手手掌心,此时此刻,竟然已经开始了自主愈合。 外翻的血肉逐渐合拢,新生的肉芽在交织。 “大概一两天就可以自行愈合,消融秘术与重生秘术的淬炼结果,配合在一起,果然极大提升了我自己的恢复能力。” 虽然左手手心还有些火辣刺痛。 但此刻姒元也顾不上进行细微处理,他急忙来到大竹箱旁边,单手拎起,将其重新背在后背上。 然后转身快速离去。 刚才的交战动静并不算小,难保不会吸引来别的东西。 …… …… 晌午时分。 在处理掉那个独眼剑客斥候队长后,一路深入原始森林,姒元就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这也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猛兽的爪牙与利齿,远远不及人心的恶毒与阴狠。” 真正来到这片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深处。 姒元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异常的舒服。那种没有尔虞我诈的互相算计,让他为之痴迷沉醉。 许久之后。 他回过神来,来到河边的石头上坐下休息。 “可惜我是人,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原始森林中,这又不是原始人的时代。”暗自摇了摇头,姒元低头看了看左手手掌心。 仅仅过去了一个上午。 手掌心中的伤势,就已经自我愈合结痂。 “愈合速度倒是稍微出乎我之前的预料,不过也因此容易饥饿。”姒元看了一会儿,便从后背上取下大竹箱。 打开封死的竹箱盖子,得见其中结构。 竹箱内部分有三部分,中央的部分最大,内部铺着舒适柔软的兽皮与丝绸,小妘姬正闭着眼眸,沉睡于其中。 左侧的部分,则装有干粮和饮水。 当然,里面更多的,是给小妘姬特意准备的软糯易消化的流食。 而大竹箱最右侧的部分,内部物品分作两类。最下方是小妘姬的换洗衣服,小婴儿的身体抵抗力,终究还是太弱。 在个人卫生方面,还是要多做注意。 剩下的最上方,则放置着一个类似于砂锅的带盖小陶罐。 陶罐内部,还有一个木质小汤匙和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小木碗。 这是小妘姬的婴儿伙食专属移动灶台与餐具,太冷的食物,太热的食物,她都不能随便吃。 不然身体会出问题。 姒元随手取了一条肉干,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吞食。 同时将小妘姬抱出来,放在自己怀中,右手食指中指并起,小心解开小妘姬身上的睡穴。 让她从沉睡不醒中逐渐苏醒过来。 “小丫头,你可要快快长大,现在的你,照顾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姒元一个人自言自语着,趁着小妘姬还没有完全苏醒的空闲时间。 他从竹箱内部取出一个大号竹筒,又打开陶罐,取出小木碗。 打开竹筒盖子,向小木碗里面倒了一些熬煮得软烂的大米肉羹。然后姒元自己用木汤匙稍微勾起一点,尝了尝冷热。 “还行,这会儿天气正热,小妹还能直接吃。” “不过倒了晚上,就需要先热一热。” 没过多久。 小妘姬就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粉嫩小嘴微微张开,露出满口已经冒尖的洁白细密乳牙。 “来,小乖乖,哥哥先喂你吃点儿东西。” “吃完了,咱们就该继续赶路了。” 姒元将小妘姬抱在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然后左手端着小木碗,右手捏着小木汤匙,一点一点的小心给小丫头喂食木碗中的软糯肉羹。 “啊呜呜……!” 到了吃东西时,小丫头就显得格外乖巧听话。 粉嫩柔软小嘴张开,一口接着一口吃东西。趁着这个机会,姒元顺势查看了一下大竹箱内部的药汁涂抹情况。 再三确认可以防止住森林内部的有毒瘴气后。 他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原始森林内部,终究不是人类的地盘,还是莫要久久停留。”姒元心思变动,在让小麻雀死傀巡视附近的时候。 他也对小黑鸟出声吩咐,让它探查一下周围树林中的详细情况。 …… …… 一直等到将小妘姬喂食完毕,又让她尿了尿。 姒元这才将她重新放到大竹箱内部,为了防止小丫头一个人呆在里面哭喊吵闹,他不得不重新点了小妘姬的睡穴。 让她继续沉沉睡去。 姒元这才踏上重新启程的路途,在森林内部大步奔行。 远超寻常普通男子的强大体魄、以及持久耐力、恢复力,再加上体内有内力存在。仅仅一整个白天的时间,他就徒步赶路超过三百里。 纵然在森林内部有所曲折前行,也远离是非之地不少距离。 傍晚时分。 正一边赶路前行,一边控制小麻雀到处寻找入夜休息场地的时候。 姒元忽然察觉到,外出探查情况的小黑鸟飞了回来。它降落在自己肩膀上,张开乌黑鸟喙,轻轻咬住他的头发丝。 同时扑闪着一双强劲有力的小翅膀,扭头拉扯着他的头发丝。 “嗯?你是说让我跟你走,你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小黑鸟见到自己的主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顿时松开鸟喙,然后扑棱着翅膀主动向前飞去,给姒元带路。姒元见此,也没有多想,当即大步跟了上去。 …… ……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 姒元跟着小黑鸟,出现在一个隐蔽小山谷内部。 淡淡白雾,萦绕在山谷上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异常美丽。走进山谷,姒元敏锐察觉到了一股暖意。 “难道此地有温泉?” 小黑鸟并未曾停止,继续向小山谷内部飞去。 片刻之后,一个方圆三丈有余的温泉湖泊,便映入眼帘。袅袅热气,徐徐上升,然后又凭空消散掉。 湖泊边缘,生长着一株高约丈许、通体血红色的奇怪竹子。 竹身如血玉琉璃,色泽极其鲜艳纯粹,给他一种这不是植物,倒像是某种玉石艺术品的错觉。 狭长纤薄的血色竹叶,更是泛着淡淡的金属质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先秦练气士传说 叶片边缘锋利如刀,寒光闪烁。 当徐徐山风吹拂过小山谷的时候,那些宛若血色金属般的狭长竹叶,竟真的互相碰撞出“叮叮铛铛”的金属碰撞声。 站在不远处,姒元仔细观察。 发现在靠近那株怪异血色竹子附近的温泉中,还有许多动物白骨存在,看起来,就仿佛是被那一株怪异血色竹子给吸食干净血肉。 “你说的好东西,不会就是那个东西吧?”姒元扭头,向小黑鸟询问,同时伸手指了指扎根在温泉湖泊附近的那株血色竹子。 小黑鸟注意到自己主人手指的点指方向。 顿时激动的在姒元肩膀上蹦蹦跳跳,张着乌黑的鸟喙,开心鸣叫出声。 “还真是!”姒元目露讶然之色,但在注意到血色竹子附近的那些动物白骨后,又心中警惕起来:“不过这竹子,怎么看起来好像是个肉食者,有点儿危险啊。” “难道是一株未知品类的灵竹不成?” 这世间,有灵物,而且不止一种。 因为空气中有微弱灵气存在。 姒元曾经熔炼出来的火灵刺,就是以一株灵植火灵草为原材料。 各种蛊术、巫术、甚至于内力等等,都或多或少,与空气中无所不存的稀薄微弱灵气有关。 或存在直接影响,或存在间接影响。 “或许……各类历史记载中提到的先秦练气士、或是方士,有可能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并非编撰虚构。” “毕竟连类似于法术神通一样的神秘巫术都存在。” 纵然前世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 但有一件事情,姒元依旧记得非常清楚,前世的他,真的亲身经历过不止一次超自然诡异事件。 所以他内心中对鬼神抱着怀疑,而非绝对否认。 隔着数丈远的距离,姒元凝视着那一株血色灵竹,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若能想办法将其挖掘出来,可用生死炉熔炼成为一把不错的武器。” 站在原地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姒元拔出别在大腿侧面的精铁小短剑,尺许长的剑刃,泛着淡淡的森冷金属光泽,纤薄剑刃,吹毛断发。 “所有的动物白骨,都在血色灵竹周围方圆三尺之地,从未有超出。” “那说明,它的猎食攻击范围,并不算巨大。” “而周围地表泥土完整,并无任何内部向外明显崩裂情况,说明其攻击方式,是在地表上的竹体部分。” 通过观察血色灵竹周围的情况,姒元很快有了决定。 他手握精铁小短剑,转身来到旁边,砍下一截长达三丈有余的树干,然后他双手握住树干,站在远处,捅向血色灵竹。 “叮叮铛铛……!” 血色竹叶碰撞,传响出犹如金属风铃般的美妙声音。 锋利的竹叶边缘,割断割裂了树干的前端,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常情况。 “也不是用竹叶攻击,那它凭什么来猎杀吞食那些动物?” 姒元微微皱眉,放下手中树干。 他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忽然敏锐注意到,从进入这处小山谷到现在,不知不觉,他始终站立在上风口的位置。 “难道是某种气味?” 对此,姒元若有所思。 植物以气味作为武器或是其它的工具,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有的气味,对某些动物,具备极强的吸引力。 也有的气味,具备强烈麻醉致幻能力。 还有的气味,有剧毒,嗅之必死。 “姑且先试探一下。” 为了确保试验效果的精准性。 姒元果断动用自己的那一具死傀麻雀身躯,主动控制其飞到下风口。然后猛烈呼吸几次。 随之,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香味,萦绕在死傀麻雀的嗅觉中。 让控制麻雀身躯的姒元,精神出现了一丝丝拟真幻觉。在幻觉中,眼前不远处的那一株血色灵竹,变成了小麻雀最喜欢吃的食物。 “可我……并不是真正的麻雀啊!” 姒元低声自语。 也正是凭借着这一点区别,才让他的本体主意识,并未曾彻底沉沦入幻觉当中。 但他也没有挣扎。 继续远程控制着死傀麻雀的身躯,向血色灵竹飞去。 在飞行到其周围三尺范围时,他猛然察觉到,麻雀体内的血液,竟然突兀变得滚烫而炽热。 无所不在的强烈痛苦感,让姒元几乎失去对麻雀身躯的远程控制。 “全身的血液……像是在焚烧……。” 最终,麻雀身躯失控,坠落在地。 而这个范围,恰好就是血色灵竹周围三尺之地。 “沙沙沙……!” 前方,有异常声音传来。 姒元伸手轻揉头部,强忍住精神上异常感。 他睁大眼睛,向前望去。只见一根又一根细如发丝的竹鞭根须,从泥土中快速生长出来,然后精准刺入到麻雀身躯内部。 它的血肉筋骨内脏与皮膜,开始被溶解。 然后被血色灵竹当做食物,缓慢吞食掉。 “最多三日时间,麻雀身躯就会被彻底吞食干净。”此刻,姒元反而放松下来,只要弄清楚其危险究竟在什么地方。 又是以何种方式来激发危险。 那么这株神秘而可怕的血色灵竹,反而没有那么危险。 他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仔细回忆方才麻雀身躯的所有感受,仔细对比。 估算自己本体现在的承受效果情况。 “长期消融秘术的修习,让我自己的身躯,对各种异常不利抗性极高。或短时间内抵抗住血色灵竹的幻觉香味与血液沸腾影响。” “机缘,与风险并存,值得试上一试。” 反复多次估算。 姒元大致确认自己现在的身体异常抗性,足以硬扛住短暂时间后,他便不再有任何犹豫。 先将后背上的竹箱取下来,放在一边。 然后屏住自身呼吸,收缩全身毛孔,同时从上风口冲向血色灵竹。靠近之后,双手紧握住成人手臂粗的竹杆。 双脚踏地,用力向上拔动。 一股可怕的蛮力,从他身躯肌肉筋骨中轰然爆发。 根系在泥土中横向生长的血色灵竹,根本就抵抗不住那种纯粹的蛮力拉扯,硬生生被姒元从泥土中拔了出来。 “生死炉,炼!” 他快速召唤出生死炉,将血色灵竹整个塞入到阳炉内部。 同时集中意念,正准备进行熔炼时,却突然发现,核心能源居然不够用,阳炉无法启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一箭之仇 另一边。 赤眉君天泽带领着自己几十个手下,悄悄潜入百越王宫。 凭借奇人异士与百越精锐杀手的强悍个人能力,他快速重新控制住王宫内部的大局,将王室重要成员软禁关押。 心中对于那个胆敢陷害自己的混蛋,可谓是极其恼怒愤恨。 在暂时强行接管百越王宫的第一时间。 他就下达命令,全面彻查那件事情的所有经过,想要弄明白,究竟是谁,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 …… …… 数百里外,韩军临时军营驻地中。 一个身穿雪白衣袍的俊美白发少年,正站在主帅营帐中,仔细观察百越地区的地图。 那双赤红如血的妖异眼眸中,带着令人心悸的森冷漠然。 片刻之后。 少年白亦非抬起头来,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双手,轻轻按压在腰间红白双剑的剑柄上,嘴角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莫名微笑。 “百越之地,将是我白亦非封侯拜相的崛起之地。” “姬无夜,韩安,呵呵呵……。” …… …… 森林小山谷内。 姒元无奈,只得收起生死炉,感叹道:“没想到,这株神秘血色灵竹想办法弄到手了,可生死炉的核心能源却不够用了。”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积攒够?” 精神一松懈,同时不再屏住呼吸。 此刻姒元才感到自身身体内部,一片火辣辣的轻微刺痛传来,就像是被火焰轻微且短暂焚烧过,不过并不怎么严重。 眼前看东西,也带着一丝微弱的重影。 “这东西的精神幻觉影响和血液沸腾,当真是个大杀器。” “不愧是自然产生的天地灵物。”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姒元来到竹箱附近,解开妹妹妘姬的睡穴,同时开始给小丫头准备饭食。此地的温泉,反倒成了一处天然的热饭场地。 倾倒在小木碗内部的冰冷肉羹,漂浮在温泉上,正在被加热。 “此地之前有那血色灵竹存在,罕有动物胆敢靠近,今夜在此地休息,暂时倒也不虞安危。” 吃过晚饭,同时安置好妹妹后。 姒元在温泉边和衣而睡。 小黑鸟睁大眼眸,站立在周围树丛中的隐蔽树枝上,暗中放哨。 …… …… 次日清晨时分。 姒元又给妹妹妘姬喂食一次,然后将她重新放入到竹箱内部。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继续点妹妹的睡穴,那东西点多了,终究会对身体有些不太好的负面影响。 已经赶路数百里,倒也不必过于像之前那般警惕。 再次启程上路。 姒元翻山越岭,步履矫健,速度极快。 一个多时辰后。 当他站立在一株苍劲古树的树干上,居高远眺,辨别方向时,忽然察觉到右斜方有巨大动静传来。 “灰尘扬起,声势巨大,难不成是军队?”姒元对此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 透过树枝与树叶的间隙,他注意到在林间泥土道路上,有许多陌生士兵出现,各个手持武器,列队前行。 所有士卒,皆身穿白色甲胄。 队伍旗帜迎风招展,上面书写着一个巨大异国文字。姒元站在远处,仔细辨认,发觉那是一个以韩文书写而成的“白”字。 而那支军队为首领头的人,居然是一个红眸白发白衣的翩翩美少年。 …… …… 在姒元观察那个红眸白发少年的时候,对方也因为被偷窥注视感,微微扭头,快速察觉到他的存在。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白亦非伸手从马背上摘下一张硬木牛角弓,然后弯弓搭箭,快速瞄准,手指轻轻松开。 箭羽迅猛急射而出。 “哗啦啦……!” 远方树叶与树枝剧烈晃动,而刚才的暗中偷窥者,已经不见了踪迹。 “居然没死,有点能耐。”白亦非放下手中硬木牛角弓,眸中一片平静与漠然,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跟随在身旁的副将见此情况,出声问道:“白将军,是否派人追击?” “不必了,不过是一条百越小杂鱼而已。”骑在马背上,白亦非头也不回的随意问道:“现在李开和刘意在什么地方?” 身旁副将拱手回应道:“回白将军,大约一月之前,李将军就带领另外一支兵马,驻扎在百越内部一个名叫火雨山庄的地方。” “随时可以配合白将军起兵作战。” 稍作思考,白亦非命令道:“传令李开,明日辰时全面出兵。” “是!”副将抱拳回应。 …… …… “呜呜呜……!” 小丫头睁着一双水雾迷蒙的大眼睛,哭的稀哩哗啦。 粉嫩小嘴微微撅起。 刚才那一箭上所附带的煞气,把小丫头给当场吓哭了,这会儿远远逃离开后,姒元正满脸温柔的安慰妹妹。 “小妘姬,不怕哦,哥哥在呢……。” “呜呜呜……。” 姒元怀抱小妹,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稚嫩后背。 妘姬那双白白嫩嫩的小胖手,正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把头埋在他胸口,哭的泪眼汪汪。 小小的身子,还在本能瑟瑟发抖。 “那个白发红眼仔,我记住你了。” “居然胆敢吓哭我家小宝贝,让我半天哄不下来,这一箭之仇,我早晚要找你算账。” “希望你别死的太早了。” …… 最终,还是小妘姬自己哭累了,才在姒元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即便是睡着了。 那一双白嫩小胖手,还依旧死死攥紧他胸前的衣服。带着婴儿肥的可爱脸庞上,道道泪痕清晰可见。 “终于不哭了,呼……!”姒元长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对那白发红眼仔恨的要死,刚才闹腾哭泣的妹妹可把他折腾的够呛。 “韩国的红眼仔,你让我哄丫头哄的心累,将来我也要让你心累。” 忽然,他好似感应到了什么,急忙取出生死炉。 只见生死炉的核心能源,又诡异上涨了一大截,已经可以再次正常使用了。 “那个家伙,看来有些不同寻常啊。”姒元对此若有所思。 稍顷,他回过神来,不再想那么多,而是集中精神意念,勾连生死炉,传达出自己的想法。 “阳炉启动,命器熔炼为剑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噬狱 当姒元的意念控制指令下达后。 阳炉发光,宛若一轮璀璨骄阳降临此地,向外释放出无穷光芒。存储于核心中的神秘能源,此刻犹如开闸洪水般。 疯狂往下暴跌。 那种快速下降消耗速度,看的姒元心惊胆战,额头直冒冷汗。 “希望能源能够使用……。” 短短的片刻时日,让心情焦急又忐忑的姒元觉得,仿佛是数十天那般漫长久远。 然而,生死炉的熔炼进度,却不会以他的心情而转移。 片刻之后。 阳炉中的灿烂光芒自行消失不见。 姒元急忙伸手打开炉盖,下一刻,一柄通体血红色的狰狞长剑,从阳炉内部徐徐上升。 然后自行恢复至正常尺寸大小。 其剑刃长约一百五十公分,比他现在的身高还要高。 狰狞而晶莹的血红剑刃,泛着淡淡的金属质感,一眼望去,犹如被拍扁压缩的血色灵竹主杆。 其上血色纹路遍布,好似血管脉络般诡异神秘。 只是在那每一个类似于竹节的地方,均向外延伸有仿若扁平獠牙般的弯曲尖锐刃部,犹如主体剑刃上,两侧生长着数量众多的分支小剑刃。 远远望去。 那血红色的狰狞剑刃,更像是一把锯齿稀疏的双刃锯子。 只是其纤薄尖锐的尖端,与寻常剑器相近。 一百五十公分长的狰狞剑刃,主体宽约十三公分。且在剑刃上,每隔十公分就衍生有一对长约三公分的竹节小剑刃。 细细望去,竹节分支小剑刃,共有一十三对。 主剑刃一端尖锐纤薄,是为真正的剑刃尖端。 而另外一端,则与类竹鞭状的剑柄相连接,剑颚若竹叶,赤红如凝血,剑首似根球,浑圆须栩生。 通体长达三十公分的剑柄,让姒元两只手都握不住。 “剑脊敦厚约一指,剑刃纤薄似蝉翼。” “这种尺寸的剑,体型怕是能和那重剑无锋的巨阙较量较量了,以我现如今的身高,想要驾驭这种大剑,有些勉强啊……。” 仅仅只是静静悬浮于生死炉的阳炉上空。 姒元都能感应到有一股凶戾气息,萦绕内敛于其中。但更加让他感到惊讶的,则是剑中所蕴含的强大灵性。 若非有生死炉的约束,恐怕这柄剑早就自己飞走了。 “或者……在自己飞走之前,先吃了我?”莫名之间,姒元脑海中就蹦出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念头。 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 他用意念沟通阳炉,查看刚才的熔炼物详细信息。 【噬狱剑】 命器属性:血、毒、幻、灵 命器类别:可成长型攻击命器 附加属性:坚韧、自愈、锋锐、聚灵、噬精、幻心、沸血 使用方式:需以精神力、血液混合炼化成为本命命器后使用,炼化后自行完成灵魂绑定 炼化属性:本命命器灵魂绑定具备唯一性 观察完阳炉中的熔炼物详细信息,姒元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天地灵物,好强……!” 这种自然而然诞生在灵气环境中的灵竹,基本原料材质,就强的超乎预料。那根本就不是任何一种普通材料所能够媲美的。 但天地灵物数量与种类稀少,且大多存在于人迹罕至的地方。 高质量者更是罕见。 真正能够流传于世的灵物,却是寥寥无几。 “若无生死炉,就算我侥幸遇到天地灵物,也决然没有办法将其利用。”姒元轻轻一叹,随即回过神来。 望着悬浮于生死炉上空的噬狱剑,他眼神火热无比。 “如果没有生死炉的压制,这把噬狱剑,怕是早就自己飞走了。” “如此强大的灵性,当真世所罕见,不愧是由天地灵物炼制而成。看来,以后我要多多注意灵物方面的消息了。” 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还算安全。 姒元便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拔出精铁小短剑,割开自己左手大拇指,同时调动体内玄冰内力,顺着手太阴肺经,达到少商穴。 然后左手一把握住噬狱剑的剑柄。 让体内的玄冰内力,从少商穴中涌出,混合自己的血液,开始混合炼化噬狱剑。 “轰……!” 这一刹那间。 猩红色剑气从噬狱剑剑刃中爆发而出,似潜龙出渊,恐怖凶戾的气息,搅动的周围灵气都自发向剑刃汇聚。 然后快速形成一柄庞大而模糊的血色巨剑。 剑刃直插天际,似欲捅破苍天。 风起云涌天下惊。 噬狱剑在本能反抗姒元的炼化,但在生死炉的镇压下,它的全力反抗,根本就没有多少实际效果。 而姒元的脸色,也在快速变得苍白无血。 体内的血液与玄冰内力,疯狂被噬狱剑吞噬吸收,犹如开闸的洪水一样,止都止不住。 “这把凶剑,不……不会彻底把我给……吸干吧?” 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草率。 但此刻整个血炼过程,已经无法停止下来。越来越多的血液,被噬狱剑吸食吞噬,玄冰内力,更是让噬狱剑通体散发出一股可怕的寒意。 矗立于天地间的那一柄灵气血色巨剑。 其周围此时更是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恐怖凶戾的气机,与天地自然交感,演化出种种灾厄异象。 整片辽阔天空,仿佛被一片猩红血雾所笼罩。 噬狱降临,暗无天日。 …… …… 一直等到姒元感觉自己腿都软了,站立不稳时。 手中的噬狱剑才逐渐敛去狂躁凶戾气息,转而逐渐多出了一股异样的灵动感。凭借灵魂相连感应,姒元心中明了。 噬狱剑在刚才的血炼过程中,其灵性,已经演化成真正的噬狱剑灵。 “没想到,我竟然……有朝一日,会差点儿被一把剑给榨干……。” “刚才差点儿就被活活吸干了!” 此时站在地面上,姒元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 站都站不稳。 他仰头望天,只见那一柄由灵气聚拢形成的血色气雾巨剑,没有了核心支撑,正在快速崩碎消散。 “噬狱剑的反抗挣扎动静太大,此地不宜久留。” 收起生死炉。 姒元拿噬狱剑当做拐杖,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快速离开此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剑动风云 被炼化后的噬狱剑,已经神华凶威内敛,不显于外。 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 姒元并不担忧自己将其光明正大显露于外,会引来别人的觊觎贪婪恶意,顶多只会让别人觉得这柄剑的造型,有那么一点儿怪异狰狞。 而且那晶莹剔透犹如琉璃美玉般的剑刃。 看起来,给人一种非常脆弱的视觉感,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将其轻易折断。 像艺术品更多于像一件杀戮的凶器。 …… …… 正在前往百越王城的途中。 白衣少年白亦非猛然扭头,向身后来时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柄血色巨剑快速凝聚成型,剑尖向上,矗立在天地间。那种无形可怕威势,让他腰间悬挂的红白双剑都在自发震颤。 似是为其无上凶威所慑。 “白将军,这……?!”身旁副将见此情况,满脸惊骇。 白亦非眼眸微眯,忽然冷声吩咐道:“派一队白甲军过去看看,若有异常的人或物,将其带回来。” “是,白将军。”副将领命,亲自去安排主将命令。 …… …… 魏国,云梦山。 此地峰峦叠嶂,佳木葱翠,怪石嶙峋,云蒸雾绕,自然景色极为秀美壮丽。 但在云梦山深处,还有一个不为常人知的地方。 其名为:鬼谷。 就在那血色气雾巨剑凝聚成型的第一时间。 正在教导鬼谷弟子盖聂和卫庄的鬼谷子,话语一顿,随即扭头向东南方所在的方位望去。 纵然隔着数百上千里的距离,那一柄通天彻地的血色巨剑,依旧显得清晰明了,仿佛近在迟只。 “师父,那是什么?”小男孩盖聂出声问道。 旁边另外一个白发小男孩,则是一脸酷酷的模样,语气神秘,冷声道:“那是一柄剑……。” “小庄,你又顽皮了。”盖聂微微扭头,平静看向卫庄。 “又一把特殊名剑诞生了,亦如同逆鳞一样,同样的强大而神秘。”鬼谷子身披黑色长袍,伸手轻抚颌下白须。 山风吹拂,长袍猎猎。 娟秀在长袍后背上的“鬼谷”二字,随之一同扭动雀跃,仿若旗帜在飘扬。 这是让天下各个诸侯国都闻之凝重以对的名号。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 这就是纵横鬼谷。 观望片刻,鬼谷子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凝重与好奇,不禁暗自想道:“始一现世,其凶戾气机,竟能引得天象异变。” “这是一柄至凶杀剑,天下剑客,恐又会因此而群聚暴动。” “就是不知,其出自哪位铸剑大师之手?” …… …… 齐国,小圣贤庄。 享誉有在世半圣美名的荀子,正盘坐在一株迎客松下,悉心教导自己门下两位最得意的弟子——韩非与李斯。 口中的话语正说到关键之处。 荀子忽然停止不言,微微扭头,望向西南方位,那双苍老但充满智慧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凝重神情。 “好强的凶戾剑气,简直就是天生为了杀戮而生。” 注意到自己老师的异常表情。 少年韩非与李斯纷纷扭头回望,只见一柄血雾朦胧的庞大巨剑,正矗立在天地间,那里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好似末日灾劫即将到来。 “那个方向和距离……我如果没有算错的话,是百越之地。”望着远方的血色气雾巨剑,韩非陷入到沉思当中。 …… …… 秦国,太乙山。 正在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的北冥子,忽然从天人合一的状态中被惊醒。侧躺在石头上的身躯,不自觉坐得笔直。 “多事之秋啊……!” 静静观望片刻。 北冥子取下悬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张开嘴,对着葫芦口仰头轻抿。 然后又重新侧躺下来。 眼眸微闭,一动不动,似在酣睡入眠。 …… …… 与此同时。 在太乙山所在山脉附近的另外一座山岳内部。 有精美阁楼接连成片,坐落于青山绿水之间,与自然相映成趣,相得益彰。宫阙亭台,在茫茫树海中若隐若现。 白雾朦胧,飘逸如纱。 渲染的此地仿佛仙山圣地一般瑰丽。 此地,正是五百年前自道家分裂出去的阴阳家总部驻地所在。 摘星楼上。 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静静仰头望天,一身黑袍无风自动,悬挂于双肩、头顶等处的日月星辰坠饰,轻轻晃动摇曳。 远远望去,仿佛宇宙星河在波动变幻。 “噬狱,一柄不存在于原本命运中的剑,众生天象,因此而变。” 充满威严神秘感的话语,从那黑袍下传来,幽幽回荡在摘星楼这处星辰大殿中。 下方不远处。 身穿紫色轻纱长裙、眼部带着紫纱眼罩的少女月神,恭敬向东皇太一询问,道:“东皇阁下,可否需要将其处理掉?” “噬狱,现在才刚刚诞生,还不够强。” 东皇太一并没有否定月神的提议,在自己的计划还未曾真正完成之前,他她不会允许有任何变数与意外产生。 一旦有变数出现,要么掌控,要么毁灭。 “就让少司命去处理掉噬狱。” “若能活捉,将其带回来,自是最好。若不可为,直接毁灭。” 在东皇太一下达命令的时候。 星辰大殿中,有点点星光在飘舞汇聚,于半空中凝聚成型,化为一柄剑的形状,那正是噬狱剑。 很快,一对年轻貌美的姐妹花联袂走进来。 一者身穿黑裙,一者身穿白裙,两人手拉手,抬头凝视向那一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狰狞大剑,沉默无声。 随后又齐齐向东皇太一行礼,再次自行退去。 …… …… 百越王城。 暂时强行掌管住局面的废太子赤眉君天泽,在那猩红气雾巨剑凝聚成型的第一时间,他就感应到了。 平生最喜欢收集各类名剑的他,立即心动不已。 走出殿外。 天泽静静观察片刻,忽然头也不会的吩咐道:“你们两个,去给我把那柄剑带回来。” 无双鬼、焰灵姬得到命令,就此转身离开。 …… …… 大约三个时辰后。 有百越斥候匆忙赶来,单膝跪地,向天泽大声禀告:“报!禀赤眉君,楚国与韩国联军已至城外不足二十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下毒 听闻此言。 百越废太子天泽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楚军和韩军,即将兵临城下。 赤眉君天泽静立片刻,心中对那柄剑很是可惜,但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楚。 转过身去。 废太子天泽望向自己的众多属下,开始下达新的命令。 “传令,各部族与将士做好准备,全军备战。” “是!” …… …… 一边匆忙赶路,远离刚才的异状区域。 姒元一边从背后的大竹箱内部取出备用盐焗肉干,快速往自己口中塞去,随意咀嚼几下就吞咽进腹中。 同时,他分心控制玄冰内力,使用出消融秘术。 大幅度提升自身肠胃器官对食物的消化吸收效率。 充足的养分供应,配合上重生秘术的强大恢复力,让严重失血过多的糟糕状态,正在快速恢复。 “最多三个时辰,差不多就能恢复到正常状态。” 体内骨髓中的造血功能,此刻全负荷启动。 大量新血被骨髓合成制造出来,输入到体内血管中,也让姒元的双腿不再走路打颤发软,惨白的脸色正一点一点恢复缓解。 站在树干上,他向远方眺望。 “快到百越与楚国的交接区域了,希望能安稳穿过。” 就在这时。 姒元听到一阵阵极其细微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他扭头回望,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估算,心中蓦然一惊。 “差不多是我刚才血炼噬狱剑的地方。” “来得好快,就是不知道吸引过来了什么人?” 根据现有的线索,他仔细分析。 “有马蹄声,而且数量不在少数,有极大可能性是军队。” “而距离那里最近的军队,是那个白发红眼仔带领的那一批身穿白色甲胄的队伍,估算时间,差不多刚好。” 向后深深望了一眼。 姒元果断调转方向,专门走崎岖不平的原始山林。 力求用地形阻拦住对方的骑马速度优势。 “若不是这次来的人多,我非得把你们弄死不可,就当是给刚才那一箭收点儿利息。” 不过眨眼之间,姒元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 …… 那一队白甲军奉命前行,特意赶来探查。 到了目的地后。 白甲军小队长下了马,仔细在附近地面上勘察探测,寻找到许多的蛛丝马迹。 “目标是一个人,年岁不大,脚步虚浮不稳,受伤较重。” “应该是之前被将军射了一箭的那个小子。” 小队长站起身。 伸手一指左斜方的树林,道:“那个方向,追!” 众多士卒得令,当即驱使身下战马追击。但跑了没多久,这批白甲军就不得不停止下来。 古木苍劲,藤蔓纵横。 想要在这种地方骑马,难度极大,远远不如步行速度快。 无可奈何之下,白甲军小队长下达命令,让一批白甲军留在此地,看守战马,剩余白甲军,随他一同跑步追击。 …… …… 正在林子中赶路,试图撤离是非之地的姒元,在小黑鸟的叫声提示下,后方有人追踪上来了。 而且数量还不少。 “看来还是有些不太死心啊,既然如此,那就用你们的鲜血,来给我的噬狱剑开锋。”姒元心思转动,很快就有了应对之法。 慑于自身此刻尚未曾恢复,依旧有些体虚气若。 他并没有选择与对方硬拼。 “我们越人擅长的,可不仅仅只是巫术。”微微向后一瞥,姒元嘴角流露出一丝狞笑:“还有毒和蛊……。” “虽然我没有修习蛊术的资质,但毒,却是略懂一点。” “对付你们这帮外人,足够用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中。 姒元开始利用竹箱中提前准备的药粉,配合林子中的某些花花草草,使其按照一定的配比混合在一起,制作成一种无色无味的挥发型粉末。 此毒并不会杀人。 只不过,会让人在短时间内筋骨酥软,手脚无力罢了。 “既然我现在身体虚弱,那就只好将你们也拉扯到同一个水准线,然后再用我丰富的经验……击杀你们。” 扔掉手中的药粉包。 姒元服下自己配置的解毒散,并将装着小妘姬的竹箱架在上风口的树枝间,周围撒上驱虫药粉,保证不会有毒虫靠近。 眼神示意小黑鸟,让他盯梢竹箱周围的情况。 而他自己,则是双手握噬狱剑,静静站立在另外一株粗壮古树的树干上,居高临下,耐心蛰伏等待。 “这场你死我活的猎杀游戏,即将拉开序幕。” …… …… 沿着路途中对方残留下来的痕迹线索,那一小队白甲军准确追踪上来,而原始山地森林,也让这些士卒吃了不少的苦。 仅仅只是一路追赶过来。 各种各样的毒虫蚊蛇骚扰袭击,就让不少士卒苦不堪言。 更有甚者,还死在了追击途中。 “可恶的臭小子,怎么总往这种鬼地方钻。”那白甲军小队长心中愤恨,一拳捶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气恼道:“要是让我抓到你,我非要你好看!” 就在这时。 身后跟随着的那些白甲军士卒,已经开始有人眼神恍惚,走路不稳,手脚酸软无力。 身躯摇摇晃晃,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有……有毒……!” “小心……!” 虚弱颤抖的警示话语,还未曾说完。 躺倒在地面上的白甲军士卒,就看到在那枝繁叶茂的树丛中,跳出一个并不算高大的半大少年身影。 尤其是对方双手中紧握着的那一柄血色狰狞长剑。 其所散发出来的凶戾气息,让人心惊胆战,让他们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只嗜血凶兽盯上,准备狩猎吞噬他们。 “杀……!” 小队长脸色大变,但他只能咬牙硬撑着带人杀上去。 “若不依靠下毒,我还真不敢一个人就这么冲上来。”姒元呵呵一笑,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无耻阴险,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望着愤怒向自己冲杀过来的白甲军士卒。 他眸中一片冷静,双手紧握噬狱剑的粗大剑柄,而后用力抡圆,向前横扫斩击。 “嗤嗤嗤……!” 那精铁所铸武器,竟被一击斩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紫兰轩 当姒元双手紧握噬狱剑,一剑横扫,接连斩断那些白甲军的武器时,给他的感觉,犹如用剑削软泥一样轻松。 噬狱剑的锋利坚韧程度,远远超乎他的内心预料。 “噗噗噗……!” 手中剑式大开大合,剑剑削入血肉中。 一时之间。 血肉筋骨被利器割裂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在耳旁。 所有被噬狱剑在身体上撕裂出伤口的白甲军士卒,尽皆痛苦倒地,哀嚎不止,他们已经中了噬狱剑自带的血毒。 体内血液所过之处,犹如被烈火焚烧炙烤,痛苦不堪。 眼前的所见所闻,开始出现重重模糊幻影,双耳听到的声音、鼻子嗅到的气味、皮肤的触感等等。 全部都开始陷入到虚假幻境当中。 这又是噬狱剑另外一种“幻心”附加属性。 他们的三魂七魄,在幻心幻境中被噬狱剑灵攻击斩杀,而外在的肉身,则受到噬狱剑的“噬精”属性影响。 精炁神中所有的生命精华,纷纷被强行吸摄入噬狱剑内。 成为噬狱剑的成长养料。 让他们在各种各样的精神幻境中痛苦哀嚎,然后肉身被快速吸食成为腐朽干尸,就此凄惨死去。 噬狱剑的邪异可怕程度,着实震惊到了姒元。 “当初血炼之时,若没有生死炉的镇压,这把噬狱剑怕是早就把我自己给吸食成了干尸。” “不过现在,它越强,越凶戾,我就越高兴。” 中了毒的白甲军士卒,根本就不是姒元的对手。 没用多少时间。 前来追击的三十多个士卒,悉数被姒元斩杀干净,使其全部化为让噬狱剑成长的血食养料。 “剑上的凶戾气息,比刚才没见血之前强盛凝练了许多。” 双手竖举着噬狱剑,他细细端详观察。 也就在这一时刻。 一股精纯气血从噬狱剑中涌出,反哺向姒元自身,极大的加快恢复他现在失血过多的虚弱状态。 “这……竟然还有如此效果?!” 感受到自身状态的明显好转,姒元不禁心中大喜。 这意味着只要被噬狱剑猎杀掉的活物足够多,他自己的身体状态,将会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不会有疲惫虚弱的时候。 “如此效果,当为群战神器。”细细端详手中噬狱剑,姒元感知到自身恢复了许多,他内心中突然信心大增:“不如趁此机会,反杀回去。” “那一小队的剩余士卒全部斩杀。” “省得到时候又有什么追兵追上来,纷扰不断。” 下定决心。 他快速回到另一株树干上,先将妹妹带走,重新背在后背上。 “前面带路,找到他们。”扭头对小黑鸟吩咐一声,姒元单手提着噬狱剑,在繁茂树枝间奔走跳跃,身手矫健而灵活。 看似庞大厚重的噬狱剑,在他手中轻若鸿毛。 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存在。 但也仅限于他,因为他彻底炼化了噬狱剑,相当于将其化为自身的一部分,自然感受不到多少重量。 就如同一个正常人,并不会感受到自己手臂的沉重。 …… …… 泥土道路上。 姒元策马狂奔,疾驰向远方。 那剩余十来个寻常士卒,再怎么精悍,也掩盖不了他们仅仅只是普通人的事实,根本就抵挡不住内力深厚者的丛林袭杀。 身下骑着的马,就是杀了人之后顺手牵羊得来的东西。 剩余的战马,也被他赶着到处胡乱奔跑,混淆他自己的真实离去方向,防止还有未知是否存在的追兵追踪上来。 一直策马狂奔至天色渐晚,他才在百越边境区域的村镇中停下来。 此时妹妹妘姬又哭闹起来。 因为小丫头肚子饿了,至于保存在竹筒内部的肉羹,也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稍微出现了一丝变质的迹象。 对于他来说,这点儿变质算不了什么。 完全可以忽视。 可对于才一岁大的普通小婴儿来说,那可就太过重要了,稍微一不注意,吃坏稚嫩的身体,那才是大麻烦。 “小妹乖,不哭,哥哥这就给你找吃的。”姒元左手怀抱小妘姬,右臂咯吱窝下夹着马缰绳,右手则倒提着噬狱剑。 “呜呜呜……。” 小丫头才不管这些,饿了就是哭。 姒元无奈,只得在入夜时分,挨家挨户的敲门问候,试图给小妘姬弄点儿吃食。 “有人吗?借个宿……。” “屋里没人。” 敲门的手顿了顿,姒元无言。 转身重换下一家。 可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一旦入了夜,又有几个人敢开门。以至于他一连寻找了十几户人家,都没敲开任何一家院子大门。 “要是还不行,那就只能翻墙进门强抢了。”姒元暗自下定决心。 转身又来到一处看起来略显富足的院落门口停下,右手扬起,用剑柄在实木大门上敲了敲:“有人吗?夜色已深,欲借宿一夜。” …… …… 院落内部,某一间房间内部。 一个紫发紫裙的年轻美貌少女正准备梳洗沐浴,忽然听到院子外面有人敲门,听声音,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童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女婴的哭闹声音。 “外面发生了何事?”紫女头也不回的出声问道。 很快,在暗中负责盯梢的一个年轻女子来到窗外,出声回应,道:“门口来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少年,抱着一个小女婴准备借宿。” “少年还牵着马,拿着剑。” “不足十岁的少年,还抱着一个小女婴,看来,也是一个受战争影响的苦命人。”紫女轻声喃呢,随即吩咐道:“允许他们借宿一宿。” 来到窗户边。 她伸手推开窗户,静静眺望向外面的明月与星辰。 “想要完成我的事情,我需要足够多的忠诚手下。” “不知此番特意前来百越之地,能够收拢到多少流离失所的年幼孤儿?若将她们从小严格训练,也需十余年的时间来培养……。” “到时候,再将她们安排成风月场地的女子,既能收集情报,也能当做特殊刺客使用。” 想着想着,紫女陷入到沉思中。 “不如,将这个正在组建的组织,命名为:紫兰轩。” ps:明日上推荐,求每日追读新章节,可加更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莫名眼熟的剑(求追读、收藏、推荐……) 院子大门外面。 姒元单手抱着小妘姬,等了好一会儿,见到对方始终连个回应都没有,既没有出声答应,也没有出声拒绝。 “不会没人吧?” “不管了,先进去给我家小丫头弄点儿吃的再说,大不了遇到院子主人给点钱就是了。” 他并不知道里面的人刚才在向幕后人请示询问,多用了一些时间。 还以为院子里根本没人。 二话不说,不再犹豫。 姒元松开马缰绳,左手抱紧小妘姬,右手紧握噬狱剑,双脚踩踏地面,随后又在墙面上借力几次,直接翻墙而入。 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准备进去看看厨房在哪里。 “什么人?” 还没等他走出多远,一声娇喝突兀响起。 黑暗中,三道森冷的剑光同时分别对着他的脖子、心脏以及眉心刺了过来。仿佛欲置他于死地。 “怎么会有人?”姒元心中猛地一惊。 感受到自身皮肤上传来的本能应激反应,他不敢有丝毫迟疑。 右手中噬狱剑快速上刺扬起,剑刃平举,用宽大厚实的剑刃同时抵挡住直刺向他眉心、心脏以及咽喉的三把铁剑。 “当当当……!” 犹如金属碰撞声,骤然在噬狱剑的剑刃上响起。 下一时刻。 随着姒元主动催动噬狱剑,血色狰狞剑刃上,轰然爆发出一股凶戾剑气,仿佛一尊择人欲噬的恐怖凶兽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道道血色剑气流光,如丝带般环绕在晶莹似琉璃的噬狱剑刃周围。 “唰……!” 右手用力,噬狱剑随心而动。 原本平竖的剑刃立即倾斜横扫向前方,血色剑气如烈焰焚烧,似凶兽扑杀,在狰狞剑刃上张牙舞爪。 那三个年轻美貌女子为噬狱幻心所慑,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手中紧握的铁剑被轻易斩断。 眼看噬狱剑的狰狞剑刃即将斩断这三女的身体,让她们香消玉殒,姒元身前的地面轰然炸裂,泥土飞溅。 紧接着,一条犹如赤练王蛇一样灵活的古怪链剑从地下冲出。 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其内红外白的尖锐剑尖,与他手中噬狱剑的扁平血红尖锐剑尖精准对撞在一起。 强行化解掉这一式绝命攻击。 “踏踏踏……!” 强大的劲力从噬狱剑上传来,让姒元身不由己向后倒退了三步。 而那古怪红白双色链剑的主人,也是在空中一个倒翻,化解劲力,然后顺势斜坐在走廊的栏杆上。 “这小少年好大的力气,莫非是天生神力?”紫女眼眸微眯,心中暗自猜想:“还有那柄剑的气息,简直凶戾的不可思议。” 但表面上。 她浅笑吟吟,左手轻轻撩过耳旁的紫色秀发,轻笑道:“这大半晚上,随随便便提剑潜入别人的院子,可不像是准备做什么好事。” “我只是想要借宿,顺便给小妹弄些吃食,并无恶意。”姒元果断否认,简单解释道:“之前我曾敲门问候,但许久无人应答。” “所以你认为里面没人,然后直接翻墙潜入?”旁边,一个年轻少女反问出声:“进来之后遇到人,还想要杀了我们姐妹?” 其她几个手持断剑的年轻少女,看向那半大少年手中狰狞大剑时,眼眸中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惧恐慌。 在那柄可怕凶剑向她们斩来的时候。 她们觉得自己仿佛坠落到幽冥炼狱中,直面死亡的呼唤。 直到现在被自家老大及时救下来,胸腔内部的心脏,还在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动,短时间内根本难以平复正常。 对于旁边那个年轻美貌少女的话语,姒元并不认同。 当即出声反驳辩解。 “分明是她们三个首先攻击我的,我只不过是被迫反击自卫罢了。” “更何况,这不是还没杀死嘛。” “你……!” 旁边少女气急,恨不得用手中利剑在对方身上捅几个窟窿。 “看这幅架势,我怕不是意外闯入到某个奇怪组织的据点中?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拥有内力的年轻美貌少女?” “她们不会因为我撞破秘密,然后想办法来个杀人灭口吧?” 一边与对方言语辩解,姒元又在心中暗暗叫苦。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哈士奇闯进了狼窝。 那种随时会被群狼扑咬轮攻的感觉,让他心神始终警惕防备,手中噬狱剑就没有松懈过。 左手不自觉抱紧了小妘姬。 “呜呜呜……!” 但小妘姬可不管局势是否紧张危险,趴在姒元的怀中哭个不停。 她饿了,只想被哥哥喂食。 这会儿姒元可顾不上安慰小丫头,他一边在警惕周围的同时,一边悄悄瞥向那紫发紫裙美貌少女右手中紧握着的那一柄柔软链剑。 “有点儿眼熟,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把剑。” “似乎是上一世的记忆……。” 他仔细思考回忆,可一时半会儿有些回想不起来,毕竟过去太久了。 记忆,总是会在时光的流逝下逐渐模糊。 而姒元的眼神变化,同样也落入到仔细观察他的紫女眼中,这让她内心中也有了一丝猜测。 “看样子,这个小少年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又忘记了。” “功夫不差,资质不弱,是个好苗子。” 暗自观察思考了一会儿。 紫女心中有了算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淡淡的微笑,道:“那照你这么说来,刚才的事情,应该是一场误会喽。” “这是自然,如果不是误会,现在你们已经是个死人了。”姒元摸不清楚对方打什么主意,当即继续保持住一副强势武力态度。 同时不经意间甩动右手中的噬狱剑,让其凶戾气息若有若无。 以此用作无形的威势。 “呜呜呜……!” 小丫头非常不给面子的哭闹起来,肚子饿,就是要吃东西。 稚嫩的哭声,让姒元强装出来的逼格掉光。 “看来,你首先需要安慰好你怀中的小家伙。”紫女嘴角弯弯,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莫名笑意,出声吩咐道:“去,给他们准备点儿吃的。” “好的,大姐。”有少女点头回应,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莫名眼熟的人(求追读,晚上加更) 听到对方的话语,姒元心中满是疑惑。 “刚才还一副打生打死的模样,这会儿又要命人给我和妹妹准备吃的,怎么想怎么不正常?” “肯定有阴谋!” 脑补猜想到这里,姒元心中反而更加警惕了。 他望着那一道紫裙飘飘、紫发飞扬的美丽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张容颜,配合上身上的气质。 反而给他一种月下仙子的奇妙视觉感。 “挺美的少女,就是脾气比较暴躁。” 他定了定神,收敛胡思乱想的思绪。 主动出声询问。 “不知姑娘如此作为,可是有何要事?” “不妨直接说出来,省得在某些时候,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只是不忍心那小家伙在你怀里哭的惨兮兮,怪可怜的。”收起手中赤练剑,紫女满脸笑吟吟,露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图。 “当然,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不如来帮我做事。” “正好我最近缺人手。” 见到对方收起武器,姒元也收敛噬狱剑上的凶戾剑气,反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做事?” “就凭一顿饭?” “年纪尚小,却孤身一人带着连话都还不会说的幼妹,在外漂泊流浪。”微微转身,紫女看向那半大少年,承诺道:“若是你愿意给我做事,我不介意收留你们兄妹两个。” “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还能给你妹妹一个较为安稳的成长环境,你觉得如何?” 听闻此言。 姒元既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出声反驳。 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张口问道:“为什么要我给你做事?给我一个理由。” “我可不相信以你这幅说话的口气,会随随便便就收人。” “不足十岁,却能在仓促突然之间正面硬接我一招而不伤,你的这份潜力,值得我投资拉拢。”紫女微微一笑,反问道:“这个理由,你觉得如何?”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夸我吗?”姒元将手中噬狱剑斜刺在地上,其上萦绕的凶戾气息,此刻完全内敛隐没。 看上去平平无奇,犹如一件晶莹剔透的琉璃艺术品。 “那么……你就打算在这里发展?” “不,我这次来百越之地,只不过是为了收拢一些年幼的孤儿,作为新血补充。”紫女望向姒元,道:“我的目的地,在韩国。” “韩国现在最弱,局势非常容易动荡不安,选择韩国,未必最好。” 对此,姒元有些疑惑不解。 “最为弱小,阻力也就越小,也意味着我的机会越多。”坐在走廊围栏上,紫女再次问道:“小兄弟,姐姐给出的条件,你可愿答应?” “今夜我先考虑考虑,明日清晨再给你答复。”姒元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并没有傻乎乎的听信陌生人的话语。 紫女闻言,对此毫不在意。 反而出声对另外一个年轻少女吩咐道:“去,给小兄弟安排一间客房,让小兄弟好好休息休息。” “不知小兄弟姓甚何名,可否告知?” “姒元!”对此,姒元如实相告。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传说神话世界,不存在仅仅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就能无视距离远程暗算对方。 随后,在身旁年轻少女的指引下。 姒元左手抱着哭闹的小妘姬,右手倒握着噬狱剑,来到一间被收拾干净的厢房住下。 没过多久。 就有另外一个年轻少女端来一些吃食饭菜。 其中有适合他这个半大少年吃的东西,也有适合妹妹小妘姬吃的婴儿食物。 “有劳了!” 姒元微微道谢一声。 待对方走后,关上房间门,他并没有直接给妹妹喂食,而是利用越人独特的验毒手段,挨个试探所有饭菜中是否有毒。 包括碗筷、汤匙等餐具,一个也不放过。 直至确认全部安全无毒后。 姒元这才伸手端起一小碗熬煮得软糯酥烂的大米粥,用小木汤匙给妹妹喂食。有了吃的,小丫头立即就不哭了。 乖乖坐在哥哥的怀里,张开粉嫩小口,迫不及待的吃东西。 一双白白胖胖的小短手,偶尔向姒元手中的碗抓去。 显然之前把小丫头饿急了。 “妘姬,要乖哦,不要乱动,小心把饭打翻了,哥哥喂你。”姒元一只手按住小妘姬的一双小胖手,另一只手给她小心喂食。 …… …… 另一边。 之前紫女呆的那间舒适房间内部。 刚才与紫女说话的那个年轻少女,看着自己的大姐头,忍不住出声问道:“大姐,难道你真的要收下他们兄妹不成?” “刚才那个家伙,可是差一点儿就杀了倩倩她们。” “不该你问的事情,那就别问。”紫女微微抬起右手,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原本握住赤练剑剑柄的地方,此刻已经变得有些红肿。 如同被人用力摩擦过。 靠近虎口的部位,甚至还有少量淤血出现。 “如此力量,简直骇人听闻!” “他才那么大一点儿,内力就已经不差。若非我自己的内力远胜于他,刚才那一剑,我拦不住。” “趁其年幼,若能将其收服,为我所用,那么……。” 一想到心中的某些事情,紫女心中就对收服姒元热切了许多。 受伤的右手微微握紧。 “退下吧。” “是!” 一直等到房间内没有其她人存在后。 紫女这才取出一些药水,轻轻擦拭在自己右手手掌心中。阵阵刺痛从掌心传来,却让她的内心更为火热。 …… …… 给妹妹妘姬喂食完毕。 姒元又要了一盆热水,帮小丫头简单擦洗了一遍身体,重新换上一套备用干净衣服,这才将她哄睡着。 妘姬换下来的小衣服,被他顺手清洗了一遍。 然后挂在房间窗户处吹风晾干。 躺在妹妹身边,他将右臂枕在后脑勺上,闭上眼眸,默默思考那个紫发美少女的提议。 但更多,则是其它的疑惑。 “我的前世记忆,为何会对那柄剑有眼熟印象?” “按理来说,我应该不可能会对其有任何印象才对。还有那个紫发少女,同样给我一种莫名的眼熟感。” “只是年轻了好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白嫖(加更,求追读、收藏……)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时分。 姒元醒来,给自己和妹妹梳洗一番,又用过饭食。 直到这个时候。 那紫发紫裙的年轻美貌少女,才施施然来到他面前,与他笑语相谈。 “小兄弟,昨夜休息的可好啊?” “很舒服,比睡在森林里面强多了,既不用时时刻刻警惕周围的风吹草动,也无需担忧夜冷湿寒,不慎让小妹生病遭难。” 说话之时,姒元伸了一个懒腰。 就连躺在木床上的小妘姬,那张圆嘟嘟的粉嫩小脸上,也露出一副纯真懵懂的婴儿笑颜。 也不知道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什么。 听到姒元的话语,紫女嘴角露出一丝淡淡微笑,主动出声问道:“那不知,小兄弟对我昨夜的提议,考虑的如何了?” 说到正事上。 姒元面色诚恳,微微仰头,看向身高比自己高的紫发少女。 将准备说出口的话语,首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才说道:“首先,非常感谢姑娘的热情招待。” “但是韩国终究太弱,我认为还是有些不太合适。” “我打算先带着小妹去魏国试试,若是环境不适合小妹成长,那我自会带着小妹来韩国寻你。” “唉,还真是让人家有些遗憾呢,昨夜白高兴了一夜。”紫女故作伤心状,眼波流转,极为妩媚动人。 虽然没有得到最希望得到的答案。 但是这个答案,倒也让她心中喜悦,至少没有拒绝,还有将其收为属下的机会。 对于紫女的这番话语,姒元装傻充愣。 故作不明所以。 “嘿嘿嘿……!” 见此一幕,紫女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向姒元笑颜以对。 “若是在魏国待不下去,姐姐我随时欢迎你来投奔我。” “那姐姐你总得给我留下一个明确的联系方式或者联系地址吧,不然韩国那么大,你让我上哪里去投奔你。” 姒元微笑,熟练改口喊姐姐,露出一副寻常少年被拉拢的兴奋表现。 将自己的成人智慧与真实性格隐藏起来。 小孩子,才最容易让人放松内心警惕与防备,从而不自觉流露出自身的真实本性。 他想要看看,这个紫发美少女,究竟是几分真心拉拢帮手。 又是几分假意客套与利用。 对此,才十三岁的紫女还没有那么眼光毒辣,老谋深算。在听到姒元的话语后,顿时流露出一副喜悦开心的笑意。 “办完这里的事情后,我打算去韩国都城新郑开一栋楼,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紫兰轩。” “到时候,你可以带着你妹妹来这个地方找我。” 她的眼眸神情细微变化,并没有逃过姒元的悄悄刻意观察。 这让他心中也有了数。 “好的,地方我已经记住了。”姒元点头,表示谨记于心:“如果魏国环境不是很好,我一定回来投奔姐姐你。” 这几声姐姐,喊的紫女心花怒放,满脸笑意。 她当即热情吩咐下去。 “去,给小兄弟准备一些干粮、饮水和金叶子,用作路途上的花费。到了魏国,兑换成魏国的布首币。” 仔细想了想。 紫女又出声吩咐道:“对了,再准备一些楚国的蚁鼻钱,小兄弟途径楚国会用到。” “另外,还有一些楚国的剑客服饰,小兄弟毕竟是百越人……。” …… 没过多久的时间。 两个年轻少女就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年轻少女手中拿着包裹,里面装满了干粮和饮水,用作路上吃食。 另一个则拿着钱袋子和楚国剑客的服饰。 姒元到了声谢。 接过东西,将自己身上的百越服饰换掉,重新打扮成为一个到处流浪漂泊的楚国剑客。 一应吃食与小妘姬,一同放在身后竹箱中。 钱袋子顺手塞进衣服内侧,姒元左手牵着白马,右手反握噬狱剑柄,走出院子大门,转身对前来相送的紫女及其她众女抱拳道谢。 “诸位姐姐,小弟就此别过。” “路途遥远,无需远送。或许要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次相见,到时候一起共事。” “一路小心,最近楚军同样有所异动,你百越人的身份,可不能轻易暴露。”紫女上前一步,耐心对姒元叮嘱吩咐。 唯恐自己看中的优秀属下人选死在前往魏国的楚国半路上。 “姐姐放心,小弟现在就是楚国剑客。”姒元张口回应,当场用非常流利自然的楚语与紫女回应。 紫女微笑,同样以楚语回应:“那就好,姐姐等着你到来。” 翻身上了马。 姒元向身后挥了挥手,然后策马扬鞭,快速远去。 一直等到看不见姒元人影的时候,紫女身旁的另外一个年轻美貌少女,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惊讶出声。 “姐姐,你好像还没告诉他你叫什么?” 紫女闻言,美丽小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僵。 怪不得她总觉得好像漏了什么东西。 “没关系,我已经告诉了以后的联系地址,他应该能够找到我。” “可是……。”那美貌少女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可是现在,姐姐你还没有去韩国新郑,那里现在根本就没有紫兰轩。” “而去魏国,再次前往韩国,若是一路顺利,其实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 说着说着,她就发现自己的话语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偷瞄到自家紫女姐姐的小脸,已经微微有些发黑,显然将这些东西给忽视忘记了。 …… …… 策马狂奔,身后灰尘飞扬。 姒元伸手摸进衣服内侧,取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在手上轻轻颠了颠,小脸上流露出一抹不符合年龄的智慧狡诈。 “假扮小孩子就是妙啊,让人不会有多少防备心理。” “居然还意外白嫖了一波那紫发美少女。” “啧啧啧……!” 忽然,姒元也反应过来。 忍不住皱眉沉思。 “话说……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努力回想了一会儿。 他才发现,对方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如此。 “算了,管她呢。” “反正我白嫖成功了,好处已经捞到手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凝血染白衣(求追读、收藏、票票……) 在向楚国南方边关区域赶路的途中。 姒元从怀里摸出白嫖来的钱袋子,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装有部分金叶子之外,还装着一种非常奇怪的钱币。 他从中摸出一枚蚁鼻钱,仔细观察。 只见其材质,属于铜和锡混合制成,且铜质偏高。 钱币的外形,更是奇形怪状,整体看起来,就好像是一颗椭圆形的人类头颅被竖直劈成两半,取其中一半。 然后在凸起的那一面上,雕刻烙印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有的图案犹如蚂蚁在人鼻子上爬行,而有的图案,则宛若简笔画勾勒出来的狰狞鬼脸。 怎么看怎么有股阴森诡异不详韵味。 “楚国的钱币……看起来好奇怪。” 翻来覆去看了看,姒元将楚国钱币收起来。 心中不禁有些感叹。 “不愧是盛行巫鬼文化的楚国,就连这钱币的外观造型,都这么阴间渗人。” “还是这些金叶子看起来顺眼。” “那不知道名字的被白嫖紫发小姑娘,真是个好人啊!” …… …… 在能够看到楚国边关的时候。 姒元开始有意识的调整自己自己面部表情和眼神,让自己看起来有些阴郁森冷,他左手握住马缰绳,右手握住噬狱剑的剑柄。 将那狰狞修长又宽厚的赤红剑刃,横放于身前马背上。 除此之外。 他轻微控制噬狱剑,让其猩红如血的剑刃上,散发出一丝凶戾气息。 吓得身下马儿打了一个响鼻。 “这些士卒,就喜欢欺软怕硬。” “我若表现的足够震慑人心,他们反而会因为心中忌惮,不敢轻易冒犯纠缠。因为剑客手中的剑,一般不会和他们讲道理。” “只会割断他们的项上头颅。” 骑坐在高头大马的马背上。 尚且离得远远的,姒元就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来往楚国与百越之地的商队,被那些守关士卒挨个卡拿索要好处。 就连一些普通行人,若是路过,也必定要压榨出一丝丝油水出来。 但面对那些持剑而行的剑客。 那些守关士卒,却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个过路费就完事了。看样子,他们也怕找这些剑客要好处,会被脾气不好的剑客随手一剑抹了脖子。 “欺软怕硬,不过是人之天性罢了。” 姒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显阴森的狞笑。 手中噬狱剑的晶莹赤红剑刃,在太阳光的映照下,看起来,仿佛被无尽鲜血浸染透彻,洗都洗不掉。 隐隐约约中,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味萦绕在剑刃上。 …… …… 宽阔泥土道路上。 那些商队与行人一个接一个上交好处过关,通过长长的关卡甬道,进入到楚国境内。 不一会儿,姒元就骑马靠近。 他的人还未曾临近。 赤红如血的狰狞剑刃上,就已经飘散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淡淡的凶戾气息,让那些守关士卒本能头皮发麻。 仿佛有一尊刚刚吃饱的凶兽在散步靠近。 守关士卒内心中的贪婪,在噬狱剑的凶戾气机影响下,很快就消失的一干二净,手中的武器,下意识握紧。 而对方身上穿着的楚国剑客服饰,也让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啪……!” 一枚楚国蚁鼻钱斜斜抛飞,从白马背上抛入到守关士卒身边。 姒元随手扔出一枚过路费,目不斜视。 完全是一幅无视那些守关士卒的嚣张模样,就这么骑着一匹上好的白马,优哉游哉走进边关甬道中。 跟随在前面的商队身后,逐渐向楚国境内走去。 从未回头向身后看上一眼。 …… …… 一直等到那个面相不善,气势凶戾的楚国剑客走远后。 那些楚国守关士卒,这才本能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守关士卒弯腰,蹲下身子,捡起刚才那个楚国剑客的过路费。 拿着那枚蚁鼻钱,向旁边的收费箱子放去。 左手伸进箱子放钱的过程中。 食指与中指不经意间掠过钱箱子内部,熟练夹走两枚金叶子,然后手指向内弯曲,将金叶子快速卡进自己的左手衣袖内侧隐秘夹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在别人的眼中,这个士卒仅仅只是拿着蚁鼻钱放进钱箱子,然后空手收回,前后时间差连一息都没有。 旁边有人随意瞥了一眼,便没有在意。 而那士卒面色毫无任何变化,重新回到自己的原位,继续向来往众人收取过路费。 …… …… 百越王城。 大火焚烧,浓烟滚滚,让朗朗白日,都被渲染的阴沉黑暗。 喊杀声、求饶声、愤怒嘶吼声、兵器撞击折断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仿佛成为了这场充满阴谋的战争乐曲。 绝望,恐惧,悲伤,愤怒……。 充斥在每一个百越人的心中,然而双方差距太大,拼命反抗,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漂浮在空气中的血腥气味,浓郁到让人闻之作呕。 久久不曾散去。 负责带兵征战百越之乱的韩国统帅白亦非,此刻早已经杀红了眼睛。 原本一身洁白如雪的白衣白裤白长靴,在不知不觉的疯狂大屠杀中,早已经被百越王室成员的鲜血染红。 彻底染成了一身血衣。 左右手分别紧握的红白双剑,也已经看不清楚本来面目。 入眼所见,只有浓浓的血液痕迹。 地面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大量血液在百越王城的街道上汇聚流淌,犹如洪水蔓延,轻易没过白亦非的脚踝。 一直杀到最后。 整个百越王城内部,一度陷入到死寂无声的状态中。 什么王室成员,什么贵族成员,什么百越平民,……,几乎被彻底屠杀干净。 “可惜,这里代表不了所有的百越。” 王城废墟的断裂墙壁上,一身血衣的白亦非双手握剑。 他回身俯视眺望。 偌大的百越王城,已经在他的双剑下,成为了过去的历史。累累尸骨,也将随着王城一同逝去。 最终成为这片土地上的野草养料,让野草生长的更加茁壮青翠。 “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阴霾(求追读、收藏……) “铿……!” 双剑入鞘,白亦非跃下残垣断壁。 麾下的白甲军,已经开始收拢战利品。他随手拿起一卷竹简,轻轻打开,只见在那竹简的首行,书写着三个越文大字。 【玄冰术】 细细浏览观阅,白亦非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些别的想法。 “不知这些百越巫术,能否和我母亲留下的功法互相结合,从而推演出一部更加强大的巫术内功心法?” 手中的竹简,被他下意识握紧。 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依旧平静而淡漠,仿佛不为任何事情所动摇。 居高临下,他眺望向远方。 凝视着被麾下白甲军秘密押送的百越废太子天泽,纤薄的嘴唇唇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微笑。 可一回想到前不久那一队异常死亡的白甲军。 明明是刚刚死去没有多久,却一个个变得犹如过去了许多年,竟悉数化作腐朽干尸,这让他的内心中多出了一丝阴霾。 那张俊朗不凡的容颜,反而越发面无表情。 寒风猎猎,血衣飘扬。 艳阳高照,尸横遍野。 …… …… 楚国境内,一处略显平坦的山间河流滩涂附近。 一个做楚国剑客打扮的小少年,背着竹箱,一手握剑,一手牵马,向河流滩涂走来,到此休息。 “给妘姬准备的食物,又快要变质了,这天气,怎么这么热?” 姒元微微抬头,看向天空。 蓝天白云,艳阳高照。空气中,有无形热浪滚滚流动,让视野所见的一切场景,显得有些朦胧模糊。 “哎,这还没到一年之中最热的时节,怎么就热成这样了?” “幸亏现在树林比较多,还有乘凉休息的地方。” 摇头无奈叹息。 姒元将马儿的缰绳栓在附近一处水草肥美的地方,让马儿也好好的休息休息,顺便吃吃喝喝,补充一下体力。 扭头看了看周围的林子,心中很快有了给妹妹弄吃食的办法。 “春天来了,又到了小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嘿嘿嘿……。” 姒元进了河边的林子,侧耳倾听片刻。 然后快速锁定目标。 四肢并用,整个人犹如猿猴一样敏捷灵活,快速爬上树,伸手探头,从树枝间的鸟窝中摸出三枚指甲盖大小的鸟蛋。 鸟蛋外壳上,还布满了灰褐色的小斑点。 “就这么几个,可不够小丫头一个人吃。” 收起三枚鸟蛋,姒元又在附近的树木树枝间搜寻,最后,一连翻找出二十三枚种类大小有所不同的鸟蛋。 下了树,他在林子地面上一阵捉摸。 采了一些叶片鲜嫩的野菜。 看着双手中的鸟蛋和鲜嫩野菜,姒元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下子,不用担心小妹饿肚子闹腾了。” 转身回到河岸边。 取下身后背着的大竹箱,先将小妘姬连同她身下的丝绸与兽皮抱出来,将丝绸和兽皮平铺在地面上。 然后让小妘姬独自躺在上面玩耍。 空出了手,姒元这才有机会取出小妘姬的专用移动厨具,用几块鹅卵石垒了一个简易灶台,用陶罐灌满清澈河水,放在简易灶台上。 捡点干柴,用火折子点上火。 火焰在简易灶台中燃烧,熬煮着陶罐中的河水。 一直等到水烧开后,姒元将清洗干净的鲜嫩野菜叶子撕成碎屑,洒在开水中,然后又淋上鸟蛋汁与少许盐。 一手逗弄妹妹玩耍,另一只手拿着木汤匙,轻轻在陶罐中搅动。 不一会儿。 满满一陶罐的野菜鸟蛋汤就熬煮好了。 而此时,闻到食物气味的小妘姬,也是急不可耐的张口喊着婴儿语,同时伸手试图抓向烧得滚烫的陶罐。 “小乖乖,别乱动,哥哥这就喂你吃东西。” 姒元急忙伸手阻拦住不懂事的小丫头。 取出小木碗,给碗中舀了一些野菜鸟蛋汤,然后用玄冰术稍微降了一下温度,他这才端起小木碗,开始给小妘姬喂食。 小丫头乖巧吃东西,不哭不闹。 姒元一边给妹妹喂食,一边分心思考起其它的事情。 “魏国,在楚国的北方稍微偏东一些。” “只要沿着这个方向走,纵然我不认识路,也必然能够到达魏国。只是在横穿楚国的途中,还需要小心谨慎一些。” “若是路途顺利,骑马赶路,最多十日便可到达魏国。” 想着想着。 脑海中就不免想起自己今生今世的家。 “也不知现在百越那边,情况如何了?” “想必不会好过,战争失败的一方,永远都是死伤惨重。” “如今,我也算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姒元放下给妹妹喂食完毕的木质餐具,伸手将小丫头抱起来,在她的可爱光滑小脸上亲了亲。 “以后,就只有你陪着哥哥我浪迹天涯,到处流浪了。” “咯咯咯……!” 小丫头不明所以,天真懵懂。 见到哥哥亲她的小脸,顿时开心欢笑起来,圆嘟嘟的粉嫩小脸看起来有些娇憨可爱。 “锅锅,抱抱……。” 一双白白嫩嫩的小胳膊伸开,主动向姒元抱去。 然后学着姒元亲她的动作,撅起柔嫩小嘴,在姒元侧脸上亲了一口,留下满脸的口水。 把自己乐得眉开眼笑。 “你个小调皮鬼,这么小就知道欺负哥哥。”姒元伸手点了点小妘姬的额头,然后将她放在柔软兽皮上,任由她独自玩耍。 随手擦拭掉脸颊上的妹妹口水。 他站起身来,在河边捉了条鱼,熟练洗剥干净,随后用一根干净的树枝一串,架在火上开始烤。 等到烤熟以后。 连同鱼皮带鱼鳞,一同撕下来扔掉。 “啊呜……!” 姒元张口咬下一块鱼肉,也不在意那寡淡无味的口味。 随意咀嚼几下就吞咽进腹中。 一条尺许长的不知名淡水鱼,快速被他吃的干干净净。而此时,陶罐中剩下的野菜鸟蛋汤也凉的差不多了。 他从竹箱中取出一个大竹筒,将剩下的野菜鸟蛋汤装进竹筒中。 留作傍晚给小妘姬喂食。 “喀嚓喀嚓……!” 突然之间,有白日闷雷轰然炸响。 声势震耳欲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我等你来娶我(求追读、收藏、票票) 百越,火雨山庄。 韩国将军李开,与火雨公的大女儿两人并肩而行,脚步不缓不急,两人眼中含情脉脉。 共同走过小桥流水,越过曲折回廊。 庭院中。 微风徐徐,花雨纷飞。 莲花朵朵,彩蝶漫舞。 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耀在李开的侧脸上,让那张本就俊逸英武的年轻面容,越发显得帅气过人。 身旁的爱慕少女,更是气质文雅,犹如馨香百合。 一袭淡绿衣裙,衬托的她端庄娴静。 “这里的战乱,很快就要平复。”李开微微扭头,看向行走在自己身边的温婉少女,他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到时候回了国,我便立即差红娘前来寻你父亲火雨公,向他提亲。” “我要将你风风光光的迎娶进门,让你做我的将军夫人。” 那绿裙少女听闻心中爱郎的郑重承诺话语,美丽俏脸上含羞带怯,微微点头,语气温婉,同样郑重回应道:“我等你来娶我。” “以后,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守护你一生。” 站定脚步,李开转身。 双手轻扶住身旁温婉少女的柔弱肩膀,那双英气而明亮的眸子中,满是爱意与自信。 “也会让你腹中的孩儿,一生幸福平安。” “我相信你能做到,李大哥……。”少女螓首低垂,有些害羞,可那双美丽温柔的眼眸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一双手,不知不觉就牵在一起。 “今生执子之手,惟愿与子偕老。” 两人柔情对视,久久不语。 芬芳花瓣随风飘舞,挥洒在两人周围,李开露出淡淡的微笑,牵着心中爱人的小手,继续散步前行。 最终,他们两个来到一处凉亭内部,相对而立。 两人互相对视,眼中含情脉脉。 郎有情,妾有意。 一个英武俊逸,一个端庄美丽,两人站在一起,犹如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是那么的和谐般配。 望着眼前心中爱人那双温婉眼眸中的纯真情意。 李开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右手伸进衣服中,从中取出一物,将其递向眼前的端庄少女。 五根手指缓缓张开,露出掌心之物的真正面目。 “这……这是火雨玛瑙?!”绿裙少女眼见此物,心中又惊又喜,雪白右手下意识轻轻攥紧。 “火雨玛瑙,集天地之灵,唯一的缺点就是难以雕琢。” 李开温和微笑。 左手轻轻拉住少女攥紧在胸前的右手,将她五指打开,右手握着已经雕琢完成的火雨玛瑙,将其郑重放在少女的右手中。 “我此行特地命人去寻了一位隐世巧匠。” “可惜,他只肯为我雕琢两枚。” 少女低头,望向自己右手手掌心中的火雨玛瑙。 金叶镶边,玛瑙火红,紫色的丝绦,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摇曳,亦如少女内心中的喜悦与开心。 “这……这是你特意为我做的?” 少女抬头,温情注视着身前的英武将军少年郎。 英武少年并未出声回应,只是温和浅笑,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却早已经将内心中的情感无声诉说出来。 少女双手握紧火雨玛瑙,将它珍重放在心口。 含情脉脉凝视着英武少年。 …… …… 同一时刻,火雨山庄走廊中。 副将军刘意,正躲藏在一根粗壮走廊立柱后面,微微侧头,凝视向凉亭中的那一对金童玉女。 他望向那绿裙温婉少女时,眼眸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欲望。 少女越是对那英武将军少年郎深情相对,温柔以待。他内心中的羡慕与嫉妒,就越发强盛执着。 恨不得取而代之,独自霸占少女的美。 “李开!” 刘意轻声喃呢,那双充满羡慕嫉妒的眸子,逐渐变了神情。 羡慕与嫉妒,已然成了最深沉的恨意。 他的左手,不知不觉紧紧握起,那张生满横肉的脸庞上,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狰狞狠厉的阴险狞笑。 “只要你死了,她,就是我的了……。” …… …… 楚国境内。 姒元仰头望天,刚才还是朗朗晴日,气温热的不行。 结果突然之间就变了天。 晴天霹雳当空炸响,很快,有大片大片的黑云在汇聚,豆大的雨滴,似是迫不及待从天而降。 洗礼这片饱受战争纷扰的大地。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姒元嘟囔一声,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左手将幼妹快速抱起来的同时,右手已经探入到竹箱内部。 从中取出一把油纸伞。 右手轻轻甩动,将其撑开,挡住从天而降的硕大雨滴。 雨水坠落在河面上,炸开道道涟漪,不一会儿,原本略显平静的河面,变得犹如热水煮沸后的模样。 一尾尾肥美的河鱼,从河水中跃起,跳向天空。 然后又重新坠落回河中。 “游鱼像鸟儿一样,渴望跳入到一个更加广阔的天空,却终究难以挣脱河水的约束,不得不重新坠落入河中。” “一番努力,化为乌有。” 静静观望河流与河鱼,姒元心中若有所思。 “唯有适应环境,改变自身,方能乘风破浪,扶摇直上。” 在不知不觉中。 他自己的心态,越发契合这个混乱战国时代,而非前世的和平时代。 “我手中的剑,将会在这乱世中,为我劈开一条安全道路。” “护佑我与妘姬的安宁。” 右手紧握剑柄,轰然下劈。 滔滔河流的流势,顿时为止一滞,一剑断河,流水截断。虽然仅仅只有那么一个刹那的时间,所有的一切又重新恢复。 但姒元确信,自己的实际战斗力,已然得到了极大增强。 因为他改变了心态。 手中的剑,挥动起来将不再有丝毫的迟疑,也不会有仁慈与怜悯。 “剑,本就是凶器。” “是纯粹的杀戮工具,不应该对敌人有任何感情与怜悯,那只会让剑刃变钝,失去其应有的森冷锋芒。” 这一时刻。 他能够感受到,手中的噬狱剑,其凶戾气息越发活跃凝练。 噬狱剑灵,也真正臣服于他。 长出一口气。 姒元熟练收拾完东西,带着妘姬骑马快速离开此地。 身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命运的改变(第四更,追读、收藏……) 百越王城。 附近山头上的某一片原始森林中。 重新赶回来的焰灵姬与无双鬼,正隐藏身形,站立在此处,居高临下,恰好能纵览整个百越王城内部的景象。 纵然已经过去了两日时间。 百越王城内部的尸体,依旧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随处可见身穿白甲的韩国士卒在处理尸体。 整个王城里面的地面,被百越人的鲜血,彻底染成了黑红色。浓郁的血腥气味,顺风飘来,闻之让人作呕。 那副场景,犹如人间炼狱。 “该死的韩军,还有楚军!”无双鬼下意识握紧一双沙包大的拳头,浑身肌肉高高鼓起,心中气愤无比,出声嚷嚷道:“我要去救主人!” “无双,别去。”过期萝莉焰灵姬伸手阻拦住冲动耿直的无双鬼,认真解释道:“对方仅仅只是将主人秘密关押起来,没有当场击杀。” “那就说明主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而且那里那么多士兵,只凭借我们两个,也根本不可能将主人给救出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无双鬼忍不住低声焦急怒吼。 “我们先离开这里,想办法让我们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才能更好的救人。”小小焰灵姬抬头,凝视着无双鬼。 脑海中,却不自觉回忆起自己曾经绝望恐惧之际遇到的那一道身影。 他说过的话语,她始终谨记于心。 “好好活着,才有未来。” 此刻焰灵姬说出来,既是对无双鬼的劝慰,也是对自己的提醒。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去探索未来。 死了,一了百了。 然而,她也并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些话语,让她没有如同原本的命运,贸然去尝试拯救天泽。 然后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而且由于曾经的姒元意外乱入,导致她与天泽的命运羁绊出了一些差别,并不是那么牢固且忠诚。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把被训练成型的杀戮武器。 属于百越杀手团的精锐成员。 而废太子天泽,就是原本掌握着这一大批杀戮武器的主人。 但是现在。 掌握杀戮武器的主人,被白亦非活捉囚禁。 百越杀手团的成员,现如今,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抓的抓……,早已经分崩离析。 失去了控制者。 百越杀手团这批幸存的杀戮武器,也在逐渐失去控制。未来会演变成为什么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 也从这一时刻起。 属于焰灵姬与无双鬼的原本命运,开始出现较为明显的改变。 那只本不属于此世的渺小蝴蝶,在悄无声息中,开始煽动起命运的翅膀,一点一滴改变着很多人和物的命运。 山顶树林中。 小小焰灵姬与无双鬼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最终悄然退走。 …… …… 秦国,函谷关周遭险峻山脉中。 一对年轻貌美的双胞胎姐妹花,在连绵树荫中快速奔行,那一黑一白两道美丽倩影,恍若林中精灵,轻灵而矫健。 那正是从秦国咸阳附近赶来的双生少司命。 经过阴阳家的占卜术推演、以及阴阳家密探的情报探查,一路追踪搜寻,她们确认,此行的目标,直指楚国境内。 当双生少司命经过一处树林休息时。 黑衣妹妹少司命扭头望向与她十指相扣的白衣姐姐少司命,犹豫了一下,小声叙说道:“姐姐,我听说……月神大人已经在暗中寻找合适的五灵玄同种子。” “其中,就有木部的少司命候选者,还是一对亲生姐妹。” “你是在担心我们会被那对姐妹击败?”白衣姐姐少司命温柔微笑,出声安慰自己这个果决勇敢的妹妹,道:“只要我们够强,能够压制住下任候选者。” “你所担心的情况,就不会出现。” 黑衣妹妹少司命听到自己姐姐的话语,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姐姐说得对。” “就凭五灵玄同那帮候选者,我就是让她们一只手,她们也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更别说还有姐姐你呢。” “是我想多了。” 休息片刻之后。 双生少司命继续手牵着手,快速穿梭于丛林之中。 直奔楚国而去。 …… …… 楚国境内。 一匹白马在泥泞湿滑的道路上快速奔跑,渐行渐远。 姒元骑坐在马背上,左手抱妹,右手打伞,仅凭双脚控制着马缰绳,至于噬狱剑,则被他横放在怀中。 “快,再快点儿……!” 此刻的他,面色有些焦急担忧。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导致气温骤降,才年仅一岁的幼妹妘姬感冒生病了,此刻还在发高烧。 那张圆嘟嘟的可爱小脸,此时变得一片通红。 红的有些不正常。 往日里活泼好动、精力旺盛的小丫头,此刻却是双眼紧闭,精神萎靡,有些蔫哒哒的。 “妘姬,坚持住,哥哥这就找医师救你。” 为了防止高烧烧坏掉妹妹的脑子。 姒元不得不分心调动体内的玄冰内力,让抱着妘姬的左手变得通体冰凉,小心搭抚在她的额头上,帮她降温。 作为一个外表年幼、内里年长的人。 他深刻知道一个事实。 感冒,这种常见病症,纵然经过数千年的医学人才苦心研究尝试,人类却始终未能真正将其治愈过哪怕一次。 那些看似服药,让感冒病症消失的情况。 其真实本质,只不过是那些药物在临时刺激增强人体自身的免疫力,然后让免疫系统来灭杀病毒,治疗感冒。 任凭数千年后科技如何发达,却依旧对治疗感冒束手无策。 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 姒元才心中明白,幼妹妘姬能否扛过这一关,正常活下去,只能依靠她自身的免疫系统。 外在的任何药物,都只是辅助手段。 但若是有了合适的外部手段辅助,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可以更好的发挥作用,更加轻松的灭杀疾病根源。 策马扬鞭,雨中奔行。 姒元心中虽然焦急紧张,却也只能向冒险楚人聚集地而去,到时候抓人逼问出医师在哪里。 “只希望医师不是庸医,更加不要离得太远。” “要不然,妘姬可不一定撑得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镜湖医庄 大雨滂沱,遮天蔽日。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雨打树叶声,所有的一切,都已然朦胧不清。 小小少年怀抱女婴幼妹,策马狂奔,迎面而来的狂风与暴雨,都被手中的雨伞遮挡住。 为那怀中小女婴制造出一个舒适温暖的港湾。 “妘姬,坚持住啊……!” 左手掌心所能感受到的高温,久久不曾散去,姒元心急如焚。 然而身处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 若非曾主动学习过楚语,他连找人问路都做不到。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当身下白马踩踏过一处路面水洼时。 因泥土湿滑,一时不慎,白马身子歪倒向地。 意外折断了马前蹄。 就在白马倒地的那前一时刻,及时反应过来的姒元,便已经怀抱着妘姬提前跳起来,险之又险躲避过一同摔倒在地,然后被马压住的结果。 白马侧躺在地,痛苦嘶鸣。 几次想要尝试站起来,却因为马前蹄骨折而无能为力。 “该死的!” 姒元低声怒骂一声,因为刚才的快速闪躲动作。 使得手中的油纸伞也坏了。 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仿佛要洗刷淹没这片充满鲜血的大地。无可奈何之下,姒元只得将自己上衣解开。 然后将发高烧的幼妹藏在自己怀中,用衣服能遮挡多少是多少。 “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否则……!” 用手探查了一下妘姬的额头,越发变得滚烫炙热。 姒元心中微微一沉。 随即下定决心,将后背上的大竹箱取下来,随手扔掉,减轻自身负担重量,右手紧握噬狱剑柄,挡在妘姬身前。 他抬头,望向雨幕滂沱的泥泞道路。 眸子中满是坚定与执着。 “只要哥哥还活着,你就不会死。” 第一次,他全力调动起体内的玄冰内力,增幅己身,然后大步飞奔,狂野驰骋在滂沱暴雨当中。 他的速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恍若一道鬼魅幻影。 任凭雨势如何来得迅猛,也阻挡不了小小少年心中的信念。 甚至于,因为那极快的奔跑速度,天地间的雨幕,竟是被姒元的身体冲击的向前凸起,形成一个不断变换的流水曲面。 水雾朦胧,然后快速冷却凝固。 在他身后残留下一长串的细碎冰晶,显得美丽而梦幻。 …… …… 高速奔行四五里。 姒元冲进一处楚人聚集地,神情冷酷,眸光一扫,立即锁定其中一个满头灰白长发的老者。 “快,告诉我,医师在哪里?” 他三两步靠近,快速用楚语喝问。 那灰白长发老者见到姒元那副面容,微微一呆,然后就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人给捏住,其力量之大,仿佛随时能捏碎他的喉咙。 老者心中惊恐不已,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 连忙伸手向东北方位指了指。 “那边有……。” 结果他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感到自己脖子一松。 身前的小小少年已然不见了踪迹。 “那边是有医师,可是前两天进山采药,不慎被毒蛇咬伤……。”老者喃喃自语,说着刚才未曾说完的话语。 但是,已经快速远去的姒元,注定听不到这一句话语了。 …… …… 等到姒元来到那白发老者所说的医师所在地后。 整个内心,一下子凉了许多。 因为那医师所在的家门口,正有人在挂白灯笼与白布。而正在悬挂这些东西的几人,口中还在谈论清晨医师去世的事情。 很显然,他想要找的人,因为中毒死了。 “不……!” “为什么会这样?” 姒元低声喃喃自语,怀抱着发高烧的幼妹,一下子愣在原地。 “喂,你这人来这里做什么?”有一男子听到动静,扭头向身后望去,就看到一个还没他胸膛高的小少年站在雨中,满脸失魂落魄。 “如果想要治病,那你还是走吧。” “这里的医师前两日进山采药,不慎被毒蛇咬伤,但最后,还是没能撑过去,现在人已经没了。” 听到这些话语。 姒元猛然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急切拉出对方的手问道:“这医师可有什么弟子?或者是懂医术的亲人在?” “呃……这个应该没有……吧?”靠近之后,那男子才看到这半大少年怀中的小女婴,心生怜悯和不忍。 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全部说出来。 “我曾听说,这位刚刚去世的医师乃是医家普通弟子。” “半个月前才刚刚来到此地独自定居,具体有没有家人,我们也不是非常清楚。” “那附近哪里还有医家的人?”姒元焦急出声问道。 “有,在一个叫做【镜湖医庄】的地方,里面的人,全都是医家的人。”男子望着神情焦急又惊喜的半大少年,犹豫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姒元本能预感到了不妙。 男子虽然心中不忍,但是依旧说出了实话:“镜湖医庄,距离这里足足有着一百多里。” “太远了,来不及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这个半大少年的肩膀。 最终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生存在这乱世中,相似的场景,他们早已经见多了。 “一百多里……镜湖医庄……。”姒元轻声喃喃自语。 他没有在意那男子的话语。 而是毫不迟疑转身离去,顺着那男子刚才所指的方位,大步飞奔。那双稚嫩而明亮的眸子中,此刻充满了希望。 哪怕这个希望,非常的渺茫。 “妘姬,哥哥带你来一场与死神的赛跑,要么,一起生。” “要么……你病死,我累死。” 感受到左手手掌心传来的滚烫高温,高烧越来越严重。 为了防止高烧烧伤大脑。 姒元只得保留下大部分玄冰内力,以玄冰术帮妘姬控温压制,保护住她的幼小稚嫩身体器官。 百里长途,高速奔袭。 只能依靠他自己的强大体魄和意志力。 “没有人……能够阻止哥哥救你!” 那双冰蓝色的美丽眼眸内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磅礴暴雨中。 姒元搏命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加速,疯狂加速奔跑。 早到一刻,妘姬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一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医圣 这一时刻的姒元。 完全是凭借纯粹的强大体质以及顽强意志力硬撑着,强逼着自己拼命奔跑,体内剩余所有玄冰内力,都被他留下。 用来给怀中幼妹妘姬控温,强行拖延生命的坚持长度。 不让持续高烧夺走她的稚嫩生命。 “呼呼呼……!” 高速奔袭,一刻不停。 此刻的姒元气喘如牛,汗似雨下,汗水混杂在雨水中,被快速冲走,同时,也带走了他的大量体温热量。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越来越沉重。 就像是灌了铅。 胸腔肺叶中,传来一片火辣辣的刺痛,犹如被烈焰灼烧。 “我……不能停下休息……。” “不然时间……可……可能来不及……。” 身体内外传来的疲惫和疼痛,刺激着他的精神意志,让他不至于意识恍惚。因为他还要分心操控体内的玄冰内力。 来帮幼妹妘姬压制高烧温度。 然而体内玄冰内力终究有限,他必需要赶在玄冰内力彻底消耗干净之前,赶到镜湖医庄。 妘姬的持续高烧,就像是一根无形的尖刺。 狠狠捅在他的内心中。 逼迫着他,只能全力奔跑下去,与时间竞速,与死神争命。 …… …… 全力高速奔跑不知过去了几十里山路。 姒元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双腿的感知,已经彻底麻木,但依旧在本能向前跃动,交错前行。 他的嘴角,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有丝丝缕缕的血迹流淌出来。 体内的肺叶,逐渐出现不堪负荷的损伤。 眼前看任何东西,都偶尔出现一丝模糊的重影画面。精神也疲惫的不行,仿佛随时都会一头栽倒在地,沉沉睡去。 “快了……快到了……。” “镜湖医庄……。” 此时此刻的姒元,面色一片惨白。 那双冰蓝色的美丽眼眸,此刻也失去了曾经的明亮有神,变得黯淡萎靡,犹如连续熬夜几天几夜未曾休息的那种。 “我……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姒元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强烈的刺痛感从舌尖传来。 让他萎靡恍惚的精神为之一振。 血腥味萦绕在口腔,久久不散。但此刻的他,根本就顾不上这些,满脑子的执念,只有一个。 越快赶到镜湖医庄越好。 在绝对专注而纯粹的心灵意志执念影响下,他的潜意识被意外激发,使得他的身体,开始进入到压榨生命细胞潜能的奇妙状态中。 在不知不觉中。 沉寂的细胞基因潜能,逐渐被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他的奔跑速度,变得越来越快,犹如风驰电掣。并不算高大的身躯,在山间泥土道路上急速狂奔,拉扯出一连串的模糊幻影。 而在他体内。 细密的生物神经电波,混合着潜意识波,徜徉流淌在每一粒细胞内部。 将沉寂的基因片段暂时打开,使其焕发出别样的风采。 但这种状态并非没有代价。 姒元自身的生命寿元,犹如无形的神秘燃料,被潜意识点燃,支撑着细胞基因潜能的短暂释放。 身体上的皮肤,逐渐失去八岁生命阶段应有的水润超弹光泽。 开始向成年人的粗糙皮肤质地转变。 鬓角两侧的乌黑秀发,也在一根一根的变成枯萎白发,生命进程,仿佛在被压缩,在被加快。 如此结果。 还多亏姒元自身体质足够强大,生命力足够旺盛。 换做常人,多半当场暴毙猝死。 细胞基因潜能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 …… 倾盆暴雨,逐渐停止。 乌云散去,雨过天晴。 温暖和煦的太阳光,重新洒落在苍茫大地上,为这片大地带来光和热,带来生命的希望。 无形无质的光线,经过空气中的水滴散射,形成绚烂七彩长虹,高悬于天空,横亘在苍穹。 自然景色,美不胜收。 越是靠近镜湖医庄所在地,镜湖医庄的名声就越响亮。 达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大约不足半个时辰后,姒元抱着妘姬,准确来到一片湖泊岸边,湖泊的中心,有一座岛屿。 那座岛上,就是镜湖医庄。 可此时此刻。 姒元早已经疲惫到极致,还能站着,全凭一腔执念在支撑着身体。 湖水荡漾,碧波浩渺。 水天一色美如画。 然而,湖边没船也没人,想要到达湖心岛屿,对于现如今的他来说,成了一件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快……快到了……。”姒元的眼神,已经有些恍惚朦胧。 两鬓的乌黑秀发,此刻已然彻底变成了枯萎白发,惨白的面容上,毫无任何血色,嘴唇干裂,几乎累到脱水。 体内的玄冰内力,早已经空空如也。 可他的左手还紧紧搂着幼妹妘姬。 “噗通……!” 双腿一软,再也坚持不住。 姒元抱着妘姬跪倒在地上,身子一歪,然后一头栽倒下去。 “噬……狱……快!” 右手中紧握住的噬狱剑,感受到自己主人内心中的焦急与念想。噬狱剑灵开始复苏,自主发威。 猩红如血的狰狞宽大剑刃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强盛凶戾气机。 “轰……!” 血色剑气冲霄而起,似欲搅动天下风云。 …… …… 湖心岛屿,小院子内部。 正在晾晒草药的医家医圣念端,手中的动作突然一顿,然后她猛然扭头向外面望去,只看到外面的天空,刹那间变成了血红色。 一股凶戾气机冲天而起,仿佛欲屠戮苍生。 “师父,外面的天,怎么变成了红色?”小萝莉端木蓉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粉嫩小嘴轻咬住自己的细嫩手指,歪着脑袋想了想。 然后奶声奶气的说道:“就像是血一样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念端仰头望天,那张平凡年轻的普通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忧虑与果决。 谁曾想到。 血色剑气又悄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 “对方这是何意?”念端眼中露出沉思,稍微犹豫了一下,决定过去看看。她一走,小萝莉端木蓉也迈着一双小脚丫跟了上来。 念端见此,眉头一皱。 “蓉儿,你留下。” “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端木蓉 小萝莉端木蓉听到自己师父念端的话语,老老实实停下脚步,乖巧站在院子中。 念端转身,正欲离去。 脑海中又脑补联想到一些事情。 “若对方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强逼我出山。” “那么此刻将蓉儿独自一人留在这里,反倒更加危险。不如将蓉儿随时带在身边,若有什么变故,也好及时应对。” 心中想罢。 念端微微扭头,看向自己的乖巧小徒弟,招了招手。 “蓉儿,过来,跟师父一起走。” “嗯!”端木蓉兴奋点了点头,立即迈着一双白白嫩嫩的小短腿跑过来,然后伸出小手,被念端牵着走出院子。 来到岸边。 念端向远处眺望,隐约可见在对岸上,有一道身影躺倒在地。 一动也不动。 对方的右手中,还握着一柄比自己身影还要大的红色巨剑。 “受伤了?是来寻我求医?”见此一幕,念端心中大致有了数,她牵着端木蓉上了船,吩咐小丫头乖乖坐好。 然后摇晃船桨,向镜湖对面划去。 …… …… 穿过芦苇荡,越过荷花丛。 小木船轻轻靠了岸,稳稳当当停下来。念端走下木船,来到那一道身影身边,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少年。 他面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眶深陷,皮肤晦暗。 鬓角两侧,更是有两缕枯萎白发。 “年少生白发,精气大损,寿数锐减。”念端轻声自语,这一幕,与她猜想的结果差距颇大。 并非有人要强逼她出山。 因为在那个半大少年的怀中,还紧紧搂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女婴。 她微微弯腰,将小女婴从小少年的怀中取出。 无需任何详细诊治。 身为医家的宗师,医家的医圣,医家的掌门人,念端一眼就看出手中小女婴的真实情况。 “感染风寒,持久发热。” “但有寒冰属性的内力长时间压制,强行抑制住了病情蔓延加重,还有得救,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留下。” 随手取出几枚银针,刺入小女婴的头部穴位中。 然后念端伸手快速在小女婴的胸膛轻点,渡入一股温和内力,暂时稳住病情。做完这些,她这才低头仔细向那小少年望去。 尤其是对方右手中紧握着的那一柄血色巨剑。 晶莹而狰狞的美丽下,是内敛蛰伏的恐怖凶戾煞气,犹如收敛了利爪与獠牙的可怕凶兽。 “好一柄凶剑,不知屠戮了多少生命。” 如此武器,实在是让念端心中不喜。 连带着对持有这柄武器的主人,都有些看不顺眼。随意打量了几眼,她竟直接站起身,带着小女婴和小徒弟准备离开。 “师父,你不带这个大哥哥回去吗?”端木蓉眨了眨眼,奶声奶气问道。 “蓉儿,你难道忘记了师父的三不救原则?”轻轻一叹,念端轻声提醒道:“需要下山出诊的不救;上山登门求诊的不救;姓端木的不救。” “更加重要的是,他的身体血肉筋骨与体内脏腑,已经开始出现大面积坏死情况。” “没救了,等死吧,我们走。” 此话一出。 小萝莉端木蓉当即傻眼了。 她回头看了看躺倒在地的白发大哥哥,幼小的内心,充满纯真善良,有些于心不忍。 便主动出声向自己师父卖萌恳求。 “师父,你救救这个大哥哥吧。” “您以前不是常常教导蓉儿,我们医者仁心,是为了救助这天下间的病人伤者,让他们远离伤病,和平健康。” “在这纷纷乱世,我们医者,就是天下众生的守护人……。” 听闻此言,念端轻声叹道:“蓉儿,你要记住,为了传承救世绝学,我们一定要远离纷争,远离恩仇。” “是!”小萝莉端木蓉微微低头,可爱小脸上有些无精打采。 注意到自己关门弟子的姿态。 作为亦师亦母的念端,又何曾猜测不到自己弟子端木蓉内心中的真实想法,不由得轻轻感叹出声。 “我看你从小长到现在,太了解你了。” “你外冷内热,似刚却柔,天生医者仁心,纯真善良,让你见死不救,也太为难你了。” “弟子不敢!”小萝莉端木蓉连忙乖巧出声回应。 见此,念端暗自摇了摇头,单手一把抓起那小少年的肩膀,将他带到船上,道:“蓉儿,还不随为师回去。” “是,师父!” 端木蓉当即眉开眼笑,欢快跑上木船。 平静如镜面的湖面,再次荡漾起一圈圈涟漪波动,小木船载着四人,渐行渐远,向湖心岛屿而去。 …… …… 到了湖心岛屿岸边,念端停靠好木船。 她单手拎起那小少年,将他放到一边的地面上,就再也不管了。仅仅只带着那小女婴进了院子。 “师父,你怎么把大哥哥放在外面?”端木蓉的小脸上,满是迷茫不解。 “手握如此凶剑,必定杀戮不少。带他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念端驻足,头也不回道:“为师不会救他。” “他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况且,以他那身体状态,也活不了多久了。” 说完之后。 念端便抱着那小女婴,自顾自走进了茅草屋中。 …… …… 院子外面的篱笆墙处。 小萝莉端木蓉傻傻站在原地,愣愣望着自己师父离去,直到看不见背影后,她这才回过神来。 扭头看向昏迷不醒的白发大哥哥。 内心中的柔软善良,终究让她做不出见死不救。 “既然师父不救你,那蓉儿救。” 端木蓉蹲下娇小身躯,按照师父教授给她的许多医术学识,她伸出白嫩小手,轻轻握住姒元的手腕,给他把脉。 “初学诊断,望、闻、问、切……。” 可爱小萝莉仔细看了看姒元的情况,细嫩眉毛不自觉微微皱起。 “大哥哥不醒来,蓉儿好像问不了哎。” “该怎么办呢?” 端木蓉蹲在地上,皱眉苦思。 忽然,那双水灵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眸光,她当即站起身来,欢快跑进院子内部。 奶声奶气娇声呼喊起来。 “师父,蓉儿忽然想到医书上提到过的一个问题。” “假如初学者遇到昏迷不醒的重症病人,那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熔炼自我 黑暗,深邃,死寂,压抑……。 迷迷糊糊中。 姒元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又感觉到自己似乎不需要呼吸。周围所有的一切,只有纯粹的黑暗。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难道我成了一个瞎子?”姒元心中如此想到,但当他仔细感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仅什么也看不到,连任何声音都听不到。 同样也闻不到任何气味。 犹如独自置身于一片幽暗死寂的无垠深海当中。 “我这是……在哪里?” 此刻,姒元心中充满疑惑与不解。 但他非常确信,自己依旧活着,因为他曾经真正死过一次,知道死亡后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我又是在做什么?” 静下心来,姒元认真思考回忆。 但此刻的记忆,就像是一团乱麻,整不清,理不净,而且有的是今生的记忆,有的还有前世的记忆。 完全混杂在一起。 偏偏各个记忆片段,还不怎么连贯。 上一秒还在今生的婴儿阶段,思考该用什么姿势吃东西,下一秒,就成了前世成人混社会的模样。 一片乱糟糟,让他感到头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那种前世今生的记忆混乱,颠三倒四,让他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失常,崩溃成疯子。 但随着他的思维越来越活跃。 周围的黑暗,正悄无声息的逐渐隐没消失,转而浮现出另外一幅全新的场景画面。 “咦?发生变化了?”注意到如此变化,姒元强行让自己不继续强行回忆过去,精神心态也逐渐平稳下来。 他向上仰望,目瞪口呆。 因为在他身前正对面,是一尊宏伟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炉子,三足两耳圆体,仿佛能将整个寰宇乾坤,都容纳入其中。 一副硕大的黑白阴阳图,烙印于炉体表面。 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生死炉!” 自我意识中,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么一个熟悉的名称。 但这并不是让他内心震惊到目瞪口呆的东西,而是因为,在那生死炉的周围,无声无息同时多出来的恢宏场面。 数量多到无可计数的圆球状物体,互相环绕转动,始终不休。 仿佛无数日月星辰天体,真实浮现在自己身前。 大小尺寸不同的庞然大物,按照一种极其复杂的联动规律,互相隔空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比之宇宙星系还要灿烂玄妙的动态结构。 它仿佛距离自己无穷遥远,又似乎距离自己毫厘之间。 “难道我现在在宇宙星空?” “可这怎么可能?真要去了宇宙星空,我必死无疑。” 心中满是疑惑不解的姒元,不再胡乱猜想,而是集中意志力,专注观察那仿佛极远、又似乎极近的磅礴星辰天体结构。 从其宏观整体层面观察,试图寻找到有可能的猜测结果。 可看着看着。 姒元就觉得这种恢宏复杂结构,莫名有种似是而非的熟悉感。 “如果,给这些犹如天体星辰的圆球之间,脑补以虚线互相连接,同时模糊其单体存在。那么其整体大致结构,就像是一条螺旋扭曲的无限梯子。” “这种奇特的结构……怎么像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链?” 越是仔细观察,越是脑补添加虚线、模糊单体对比。 姒元越发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 “我现在看到的东西……不会就是我自己的细胞染色体内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链吧?” “假如真的是这个东西,那么我现在能看到它存在,极有可能是因为生死炉的原因。就凭我自己,可做不到这一点。” 也就在这时。 姒元不经意间察觉到,有一部分宏大星体结构,正在散开,变得凌乱。 “不会是……我的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链在断裂吧?” 猜想到这种可能性,他顿时就慌了。 急忙仔细观察其它的结构,发现只有一小部分在断裂,绝大多数依旧如故,毫无任何变化。 “还好,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或许是细胞的正常衰老死亡。” 姒元本能松了一口气。 内心稍定,不再惊慌。他仔细观察周围,仔细思考如何出去。 “总感觉还有什么紧迫重要事情要做,可不能留在这里。” 环视周围一圈。 最终,他将注意力放在宏大如山岳般的生死炉上。 “核心应当在这里。” 仰头静静观望,认真思考猜想,混乱的记忆,也在一点一点平复。 突然间。 姒元想到一些堪称天马行空的想法,不禁扭头重新观察那些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链结构。 “既然生死炉能够熔炼活物与死物。” “那么我自己的细胞生命核心基因,能否算作活物?是否可以被熔炼?” 突然冒出的奇思妙想,让他再也止不住想要试验一下的心思。 几乎没怎么迟疑。 姒元用自己的意念,沟通生死炉,试图隔空收取一粒正常细胞内部的完整生命核心。 下一时刻。 生死炉整体发光,照亮了这片神秘空间。 尤其是属于阳炉的那一部分,犹如一轮永恒骄阳降临此地,光芒炽盛,辉煌灿烂。 环绕在周围的一个完整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链,被阳炉吸引,吞纳入内。与此同时,姒元自己的意识,再次感受到阳炉的熔炼类别。 【术法】 【命器】 稍微犹豫了一会儿。 姒元果断作出自己的选择,以【术法】作为熔炼类别。 下一刻。 阳炉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越发炽盛灿烂,滔滔光华缭绕在阳炉外面,仿佛白光化成的光焰在跃动燃烧。 “这一次的熔炼动静,好大!” 如此不同寻常的异象,看得姒元是目瞪口呆,心神激动。 片刻之后。 阳炉重新恢复静止,变得黯淡无光。 炉盖自行开启,一团白光从中飞出,瞬间向姒元冲来,与他融为一体。 “啊啊啊……!” 姒元忍不住痛苦低吼出声。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意识中钻,犹如大量信息在传递烙印。强烈的疼痛,也让他精神波动剧烈。 使得此刻所见所闻,开始快速变得模糊朦胧。 最终轰然破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医者仁心 听到自己关门弟子端木蓉的稚嫩好奇询问,作为亦师亦母的念端,哪里还不明白这小丫头是准备做什么。 “小机灵鬼!” 念端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但表面上,她依旧是那副严师表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就当认为是自己弟子勤奋好学,向她这个做师父的请教医术问题。对此,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边在照顾治疗那个小女婴,一边头也不回的指点起来。 “在重症病人陷入昏迷不醒,无法询问其身体感受的情况下,那么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可以通过用手指轻轻按压其身体伤病部位与周边。” “通过观察病人的自然表情变化细节、指尖触感,来变相获取到想要知晓的病患线索。” “再配合上望、闻、切此三者,联合推想,当可准确判断出最终结果。” “谢谢师父,弟子记住啦。” 小姑娘端木蓉得到自己师父的随口指点,顿时兴冲冲又跑出去,连伪装都忘记了,当场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看得房中念端摇头不已。 “这傻丫头,就你那点儿能耐,能骗得了师父?”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激起了蓉儿的热切学习心态,可以更好的学习医术。”念端站在窗户边,透过窗户缝,她静静望着小徒弟端木蓉的一举一动。 “医术,终究还是要借助实际诊治,方能领悟更加深刻。” “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就当留着给蓉儿练手,增加蓉儿的诊治经验。” …… …… 竹木篱笆院墙外面。 姒元眼眸紧闭,倚靠在附近一株粗壮树干上,他的右手中,依旧死死紧握着噬狱剑。 纵然此刻疲惫劳累到昏迷不醒,他的眉头依旧微微皱起。 就像是在本能担忧着什么。 小姑娘端木蓉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解开他的衣服,按照她师父的指点方法来做,伸出一根白嫩手指,轻轻按压他的胸膛。 通过姒元面部的本能表情变化,以及指尖触感,来综合判断情况。 “肺部有少量淤血存在,有些影响呼吸。” “需要排除掉。” 她伸手另一只白嫩小手,搭在这个白发大哥哥的手腕上。 认真号脉,细心诊治。 那张白里透红的可爱小脸上,满是温柔与慈悲,年岁尚幼,却已然显露出不俗的医术造诣。 “其余脏腑器官,各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双腿肌肉筋骨,受损尤为严重,坏死损伤极多,必成瘫痪。” “但似乎……又在自主恢复?” “这怎么可能?” 诊断出这么一个矛盾古怪结果,小姑娘端木蓉满脸迷茫与疑惑,陷入到了怀疑人生的状态中。 这与她的所学认知,出现了很大的差别。 “难道是蓉儿学艺不精?”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治疗伤者,生命力顽强程度,堪比不死蟑螂,血肉筋骨恢复能力堪比蚯蚓。 纵然断肢重生,也并非做不到。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难道蓉儿的医术,真的有这么差吗?”小姑娘端木蓉陷入到怀疑人生中,内心中的信心,被严重打击到了。 看着那对干裂的嘴唇,她很快回过神来。 转身快速跑回院子中。 然后趁着师父不注意,悄悄钻进师父的房间,取出一盒师父亲手制作的药针,藏在自己怀里。 又蹑手蹑脚溜出房间,向院子外面跑去。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师父念端正在另一间房间中静静看着她。 “傻姑娘,唉……。” “希望你将来不要和师父一样,爱上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 …… …… 端木蓉重新来到院子外面。 小手捏起一根师父制作的药针,然后蹲在姒元身边,瞪大眼睛,仔细辨认姒元胸膛上的穴位位置。 “中心偏右,三分又一处,斜上……。” 反复辨别,确认自己没有认错穴位后。 她捏住手中的药针,准确刺进穴位中,然后依次进行,在姒元的胸膛上插了九根银针。 没过多久。 附着浸泡进银针上面的药物成分,开始溶解姒元肺叶中残留的少量淤血,将其重新化开。 “噗……!” 昏迷中的姒元感受到肺部不舒服,本能直起上半身,张口将肺叶中的残留瘀血吐出。 暗红色的血液飞溅,洒落在附近的地面上。 但他的呼吸情况,却得到改善,昏迷不醒的身躯,又软软向后倒去,重新倚靠在粗壮树干上。 “好啦,肺中的淤血排完了,看来蓉儿还不是很笨。” 小姑娘重新将药针拔出来,然后装进专用盒子中。 一会儿她得悄悄还回去,药针可以多次使用,她也不担心被师父发现什么,她认为她已经非常小心了。 转身回到院子。 端木蓉贼头贼脑看了看师父在哪里,确定好方位。 然后她这才重新溜进师父房间中,将药针归复原位,又溜出房间,钻进厨房中,拿起小木碗弄了一碗水。 按照自己所学医术,快速调配出一碗简易滋补药汁。 “终于弄好啦。” 端木蓉轻轻拍了拍自己白嫩小手上的残留药渣。 然后取出一个小木汤匙,放进木碗中,她伸手捧起木碗,小心翼翼向院子外面走去。 可惜人小体弱,力气不大。 就这么一碗汤药汁,从房间端到院子外面,累的小姑娘小脸通红,但她的眼眸中,却充满了喜悦开心的微笑。 那是能够亲手治疗伤病患者的纯朴童真善良欢笑。 “大哥哥,你可要快快好起来,那个小妹妹可还等着你呢。”端木蓉一边给姒元小心喂药,一边嘟囔着粉嫩小嘴自言自语。 “如果你要是不好起来,她可能就要像蓉儿一样,成为一个孤儿。” “蓉儿要不是幸运遇到了师父,恐怕现在早就死了。” …… …… 院子房间中。 念端站在窗户边缘,静静望着院子外面。 小徒弟的低声自言自语,她倾听的一清二楚,眼中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难明。 “傻丫头,你的父母……。” 嘴唇嗫喏几下,她终究还是再次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轮回记忆影响 天色渐晚,晚霞映照。 波光粼粼的镜湖湖面,在夕阳的暮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橘黄光芒,配合那草长莺飞,游鱼嬉戏。 让这一幕画面,显得自然和谐又美丽。 湖心岛屿上。 那一间又一间茅草木屋,掩映坐落在苍翠树林中,有些若隐若现。 袅袅炊烟,缓缓飘扬。 与那逐渐出现的如丝薄雾混合在一起,更加显得朦胧迷蒙。 “咻……!” 一只黑色小鸟踉跄飞过,降落在院子外面姒元的胸膛上。 曾经黑亮如丝绸般的羽毛,现在也变得黯淡无光,有些凌乱。那双乌黑小眼睛,透露出浓重的暮气和死气。 明亮有神的眼神不再,有的只是浑浊与迟暮。 小黑鸟看向昏迷不醒的姒元时,眸子中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悲伤,乌黑鸟喙,轻轻在姒元的脸庞触动。 就像是在告别,又似极为不舍。 没过多久。 那双迟暮眼眸,终究还是缓缓闭合起来。 它的呼吸,变得越发微弱,它的心跳,变得越发无力。最终,呼吸和心跳一点一点的消失,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足巴掌大的小巧身躯,蜷缩在自己主人的怀中。 走完了它那短暂的一生。 姒元眼皮微动,似有所觉,却终究没能睁开。 “万物皆有灵,纵然是一小小禽鸟,竟也如此。”念端牵着端木蓉来到院子外面,静静望着那一对主仆。 一死,一伤。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那被送来的小女婴。 “我是不是,猜错了什么?”这一时刻,念端眼中露出一丝沉思,直到小徒弟轻轻晃动她的手臂,她才回过神来。 微微低头,看向小徒弟端木蓉。 “师父,咱们把大哥哥带进房间吧。”小姑娘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自己师父撒娇卖萌,奶声奶气恳求道:“晚上湖边很冷的,大哥哥现在受了伤,在外面过夜,病情会加重。” “蓉儿不想看着大哥哥死在蓉儿面前。” “蓉儿,你要记住,医者可以医治世间任何人,却唯独医不了自己。”念端轻声教导,但看着小徒弟那双迷茫纯真的大眼睛,她暗自无奈摇了摇头。 松开握住小丫头的右手。 她屈指轻弹,在地面上打出一个小坑,将小黑鸟的尸体埋葬其中。然后上前一步,弯腰将姒元抱进病房,安置在木床上。 随即就再也不管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熟悉的声音,从念端口中飘出,就此转身离去。 “是!”端木蓉乖巧回应。 …… …… 三日之后。 昏迷不醒的姒元苏醒过来,缓缓睁开一双冰蓝色的眸子。 “这是……什么地方?”才刚刚睡醒,此时姒元只感觉自己脑子里面一片茫然,反应极慢。 就像是喝酒喝断片了。 房间中。 正在仔细阅读医书,苦心琢磨的端木蓉,听到木床上传来的陌生沙哑声音,顿时回过神来,扭头向木床方向望去。 就看到原本昏迷不醒的白发大哥哥,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眸。 “大哥哥,你醒啦。”端木蓉放下手中医书竹简,迈着一双小短腿欢快跑过来,踮起脚尖,伸手号脉,查看情况。 姒元听到有声音,微微扭头。 仔细瞅了瞅,才注意到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站在床边,那小个子矮的,他差点儿就没看到人在哪。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本能之下,他是用越语说出来的话语,并非楚语。 “大哥哥,你再说什么呀?蓉儿怎么听不懂?”端木蓉眨了眨眼睛,那双深紫色的漂亮眼眸中,充满了茫然与疑惑。 经过这么一小会儿时间。 姒元那慢了一拍的脑子,终于逐渐变得清醒了许多。 也回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顿时熟练转换语言,以楚语焦急询问道:“小妹妹,你有没有看到我怀里抱着的小宝宝?” “看到了哦,她现在在蓉儿师父那里。”似乎觉得姒元表情有些焦急,端木蓉认真解释道:“蓉儿师父可是很厉害的,她不会有事的。” “大哥哥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听闻此言,姒元心中松了一口气,艰难笑道:“小囡囡,谢谢你,还有你师父。” “你是病人,蓉儿救你是应该的。”端木蓉踮起脚尖,双手扒在木床边,乖巧解释道:“大哥哥,蓉儿不叫小囡囡,叫端木蓉。” “你可以像师父一样,叫我蓉儿。” 听到小姑娘的话语,姒元忽然有些怦然发笑。 “这小姑娘有些傻的可爱。” “囡囡不是名字,是夸奖赞扬你的称呼。”他出声解释了一句,脑海中却是莫名浮现出一个新的名称:“镜湖医仙端木蓉!” “前世今生的记忆,还是有些混乱不清。” “看来,纵然没有喝孟婆汤,凡人鬼魂轮回转生,也有所影响。”姒元若有所思,又有些不是很确定:“或许……还与我强占那美艳女鬼的轮回名额有关。” “毕竟我现在的轮回转世新身份,正常来讲,其实是属于那个美艳女鬼,而不是我。” 暗自无奈长叹一口气。 姒元下意识自言自语出声,道:“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曾经的记忆?” “恢复记忆?大哥哥你失忆了?”小姑娘疑惑问道,她仔细看了看姒元的面相,安慰道:“其实大哥哥你不用太过担心失忆。” “蓉儿曾经听师父讲述过,只要能打通体内任脉、督脉、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明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手足阳膀胱经,就能记起一生所有记忆。” “那得等候多少年啊。”姒元有些失望。 “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端木蓉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如果让我师父亲自出手,只需要给大哥哥你头上扎几针就行了。” “但我师父不愿意救大哥哥,说大哥哥你的剑很凶,你不是好人。” “这样啊!”姒元微微点头。 快速在脑海中竭力回忆与“镜湖医庄”有关的记忆,几个熟悉的称呼,逐渐浮现在脑海中。 “六指黑侠……燕太子丹……盖聂……卫庄……绯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万相命印 很快,姒元心中有了想法。 他决定赌一把。 只凭借自己打通经脉来尝试恢复,那得不知道多少年时间。曾经的记忆,还是完完整整的尽早恢复过来比较好。 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熟悉名称。 “因轮回而变得有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绝对隐含着某些重要消息,否则,我不可能会有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奇怪感觉。” “就是不知道,端木蓉的师父,能否真的帮我恢复模糊的记忆?” 虽然心中无法确定,但姒元只能去赌。 微微扭头。 他看向踮起脚尖看自己的小姑娘端木蓉,露出一副温和的微笑。 “蓉儿,麻烦你帮我向你师父转达一句话。” “若你师父愿意亲自出手,帮我恢复以前丢失的记忆,那我或许能记起来有人欲暗算谋杀六指黑侠的事情。” “哦,那大哥哥你等会儿,蓉儿这就去找师父。” 端木蓉乖巧点了点头,转身跑出房间,去寻师父念端。 趁着这段时间。 姒元闭上眼睛,用意念沟通生死炉的阳炉,仔细查看熔炼自身细胞生命核心基因的熔炼结果。 【道术·万相命印】 物品类别:生命天赋 术法功能:以生命承载万相,演道形嵌合命印 “居然是新的术法类型!万相,生命,道形,命印……。”姒元陷入沉思中,仔细琢磨,忽然,他召唤出生死炉,从中取出一个小巧物体。 其整体尺寸,不足三寸大长、仅有一寸宽,呈现为长条状。 通体一片棕红偏白,看起来,犹如蚯蚓的环状皮肤一样,用手指摸上去,还带着蚯蚓身体特有的那种柔韧滑腻感。 在其表面上。 是一条活灵活现的蚯蚓蜿蜒扭曲,栩栩如生。 而在其内部,则是一个简易人形图案,图案中,人形全身分部着许多白色丝线与红色小点,极其复杂。 “秘术·重生,秘术形意图。”仔细观察,姒元若有所思:“我以前仅仅只参悟利用其中人形图案的奥秘,却始终不明那蚯蚓图案的奥秘。” “还以为那只是表明秘术来源目标。” “现在看来……这蚯蚓图案,是否就是那所谓的道形?” “道术·万相命印的诞生,源于我自身的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链,此生命,应当指得就是我自身的细胞,或者我的整个身体。” 这一时刻。 他联想到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链的神秘。 其中,不仅仅包含着人类本身的完整基因信息,还包含着动物、植物、真菌、微生物、原核生物、单细胞生物等等。 种类多不胜数的生命物种基因信息,尽皆纳入其中。 而万相命印,因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链诞生,这让姒元有了新的猜测方向与可能结果。 “命印因道形而生,那么万相,是否指的就是不同类别的万种道形?” “承载万相,嵌合命印……。” 如此猜测,与基因的特性有些不谋而合,契合度极高。 心中这般想罢。 姒元左手拿着秘术·重生的秘术形意图,认真观摩揣测。 尝试以道术·万相命印来解读参悟。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端木蓉跑到另外一间房间内部,很是乖巧的将姒元让她转达的话语说给自己师父听,没有任何遗漏。 “吧嗒……!” 念端手中的粗糙瓷碗,当即掉落到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有人要暗算谋杀他?!” 骤闻此消息,念端心中又惊又怒。 那个男人,身为墨家巨子,一个以剑为生的仁侠,虽然让她情伤不已,可她心中却从未后悔过曾经爱上他。 可是现在……。 “究竟……是谁?” 低沉愤怒的话语,从念端口中轻轻传出。 一股恐怖绝伦的可怕气势,从她体内散发出来,仿佛一尊蛰伏沉睡许久的霸主,逐渐苏醒,睁开眼眸。 …… …… 另一边,镜湖对岸原始密林中。 双生少司命一路追踪过来,却有些踟蹰,不敢擅自靠近。因为她们姐妹两个感受到了宗师的气息存在。 虽然比较隐晦,像是在故意收敛。 但对于出身阴阳家的少司命而言,精神力本就远超常人,自然能察觉到更多,也更加感知敏锐。 “妹妹,要不……我们在外面等等吧。”白衣姐姐少司命有些迟疑,惹怒一位宗师,她们两个可活不下去。 黑衣妹妹少司命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道:“医家的宗师虽然以心地善良闻名,但能不招惹还是莫要招惹。” “反正噬狱不可能一辈子躲在里面,他总会有离开的时候。” “医家的宗师,必定不喜噬狱的凶戾嗜血。”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绝伦的强大宗师气息,从湖心岛屿中爆发出来,让天地变色,风云骤起。 “难道是在警告我们两个?”白衣姐姐少司命惊讶出声。 黑衣妹妹少司命反应极为果断,拉着自己姐姐的小手,毫不犹豫扭头就跑:“此地危险,姐姐快撤!” 不过一个眨眼间。 一黑一白两道靓丽身影,便快速消失在林子中。 …… …… 镜湖医庄,药房内部。 小姑娘端木蓉小嘴微张,站在原地,傻傻看着自己的师父念端,一双水灵大眼睛瞪的溜圆。 那种强大,让她感到极其陌生。 也让她感到心悸和恐惧。 自从能够记事起,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师父生气。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高冷平淡的模样,仿佛没有生气这种情绪。 可是现在……。 看着地上不慎摔碎的瓷碗,药材撒了一地。师父发丝狂舞,衣袂飘扬,小姑娘感受到自己内心中的本能恐惧。 语气弱弱小声喊道:“师……师父,你怎么了?” “呜呜呜……!” 躺在隔壁房中酣睡的妘姬,也被吓的哇哇大哭。 念端及时反应过来,重新收敛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宗师威势,转身蹲下,将端木蓉搂在怀中,伸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蓉儿,别怕。” 听着熟悉的声音,小姑娘内心不再本能恐惧。 直到这个时候。 她才想明白,为何师父定下的三不救原则,从未见到过有人违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记忆唤醒 在轻声安慰小徒弟端木蓉的时候。 身为医家宗师的念端,自然也感受到了镜湖外面林子中被突然惊吓走的两道陌生气息,本来她并不会在意这种小角色。 可是当她回想起刚才小徒弟的话语,说有人要暗害谋杀他。 这让她不得不脑补猜测。 “那两个小家伙身上的气息,是阴阳家的人。” “目的明确,追踪到这里,难道是为了追杀那小少年和女婴?阴阳家的人,又为什么要追杀他们?” “难不成……想要暗算谋杀他的人,就是阴阳家的人,结果消息被那小少年知道,所以引来了杀人灭口?” 一番脑补猜测,念端硬是将部分事实歪打正着。 虽然现在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 “那小少年逃到这里,除了求医之外,是否还准备传达此消息?” “难道他是墨家弟子?” “若他是墨家弟子……那个小女婴又是谁?不会是他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另一个女儿吧?”陷入到脑补猜测的念端,越想越离谱。 不一会儿,就在脑海中脑补出一连串的狗血剧情,爱恨情仇。 不愧是为情所伤的女子。 “师父,你刚才怎么了?”怀中,端木蓉弱弱问道,那张可爱小脸上,满是担忧与不安。 经过小徒弟一打岔。 念端回过神来,听到隔壁房间中传来的稚嫩婴儿哭声,她伸手摸了摸端木蓉的小脑袋,道:“蓉儿,你先去隔壁照看一下那个小妹妹。” “师父这就去给他治病。” 听到师父的话语,端木蓉当即欢呼雀跃,喜笑颜开。 “师父真好!” 看着小徒弟欢快跑开,去了隔壁房间。念端脸上的温和表情快速消失不见,转而迅速变得高冷漠然。 只是那双眼眸中,却隐含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焦急与愤怒。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谁也不可以!” 深吸一口气。 念端控制住自身的情绪和气息,转身快步走出药房,直接走向那小少年所在的房间。 …… …… 正在参悟研究重生秘术形意图的姒元,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熟练将手中的东西收起来,并将噬狱剑斜靠在床边。 扭头向房间门口望去。 只见对方人未至,话语声音已然到达。 “你说……你知道有人想要暗算谋杀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不过转眼之间。 一个身穿淡灰白色朴素连衣长裙的年轻女子,平静走进房间中,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凝视着他自己。 “回前辈,晚辈此刻大致记得有人想要暗算谋杀六指黑侠前辈,但是……。”姒元稍作犹豫,含糊说道:“晚辈不知为何,这些记忆变得模糊不清,朦朦胧胧。” “犹如隔着一层阻拦物。” “而且这种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逐渐加重的趋势。” “竟有此事?”听闻此番话语,念端陷入沉思,暗自猜想道:“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阴阳家的某些阴阳术,同样可以达到这般效果。” “难道这小少年说的是真的?” 此事涉及到了心中那个男人的生死安危,念端不敢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很快,她心中有了决定。 望向那鬓角已然生白发的小少年,念端认真说道:“我可以违背我曾经立下的三不救原则,额外破例一次。” “亲自出手,全力助你恢复那些模糊的记忆。” “但是在你恢复这些记忆之后,我要知道有关于六指黑侠的事情,究竟是谁,胆敢准备暗算谋杀他?” 听到医圣念端的交易式话语,姒元强忍着身体上的筋骨肌肉酸痛感,双手抱拳,向念端做出自己的保证。 “若前辈真能助晚辈重新记起那些逐渐模糊的记忆,晚辈必定将六指黑侠前辈的事情,悉数告知前辈。” “那现在就开始吧。”念端毫不迟疑,左手探出,捏住姒元的肩膀,将他身子一提一抖。 轻易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 右手扬起,指缝间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九根造型奇异的银针。 前端如细针,末端藏药夹。 “咻咻咻……!” 银针从指缝中激射而出,精准刺在姒元头颅百会穴、天柱穴、神庭穴等涉及到记忆方面的重要穴位上。 随着念端双手十指快速舞动。 一根又一根奇异银针的末端药夹中,被快速调制好相对应的药物。 然后顺着银针前端渡入到姒元的头颅穴位内部。 姒元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脸上的表情,立时变得平和宁静,身体状态,逐渐暂时进入到先天胎息中。 而他的精神状态,则向深度睡眠靠拢贴合,却又并非真的睡着。 念端双手动作不停。 捏做兰花指状,分别抵在姒元的头部太阳穴两侧,开始有规律的向内输入带有治疗效果的温和医家内力。 以内力配合药物、针灸,刺激他的大脑,暂时激活大脑潜能。 进而干涉精神与灵魂。 …… …… 恍恍惚惚中。 姒元只感觉到自己在不断下降沉沦,越陷越深,犹如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坠入海中,逐渐向深水区坠落。 绝对幽暗的黑暗中。 不知何时起,他倾听到了他的心跳,感受到了自我生命的律动。 虽然微弱,但却非常顽强。 时间的概念,在此刻被逐渐模糊。在这片绝对黑暗中,他对时间认知感受不明确,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又似乎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极为短暂。 不知何时起。 黑暗周围,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变化。 有熟悉的声音传来,也有熟悉的画面浮现。姒元向上仰望,只见周围的黑暗化作遮天帷幕,承载画面与声音。 曾经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切,开始渐渐浮现而出,映现在他身前。 首先浮现的声音与画面,就是今生的一切。 从刚才与医圣念端的相见商谈,开始逆向映照浮现,向曾经的过去推进。 七年前……。 六年前……。 …… 两年前……。 一年前……。 就连自己今生的婴儿时期记忆,那些早已经自动被大脑遗忘掉的记忆,此刻也逐渐接连浮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偷渡轮回 没过多久。 今生自从尚且在娘胎中开始,一直到现如今的八岁年龄。 所有的记忆,开始逐渐一一恢复,曾经被遗忘掉的许多记忆,在黑暗帷幕中映现而出。 是那么的清晰与真切。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遗忘掉了这么多的记忆……。” “而这还仅仅只是今生的记忆。” 仰望内心中的黑暗苍穹,姒元的精神意识陷入到了深度胎息状态。 仅仅只是今生的记忆,就因为时间的流逝和年龄的增长,被动遗忘掉如此之多。前世的记忆,只会遗忘更多。 “现在的我,最想要知道的,其实是前世的记忆。” “而非今生被遗忘掉的记忆。” 姒元平心静气,收敛心神。 在这种特殊状态下,他开始竭力回忆前世种种,同时自我催眠,想象此刻还活在前世,而非今生。 无声无息间。 周围黑暗中浮现出来的今生画面与声音,开始逐渐扭曲而模糊。 最终一点一点的消散。 此时此刻。 姒元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做一个自我意识非常清醒的梦。 前世种种,是是非非。 此刻逐渐化作一个庞大的梦境虚幻世界,凭空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他自己,自行被代入其中。 成为那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普通一员,成为曾经的他。 “这就是我的前世记忆,熟悉,又陌生。”姒元低头看了看,只有他自己的一切,非常清晰与真实。 但除他之外的所有一切,却是显得朦胧而模糊。 还带着一丝扭曲不真实感。 抬头四望,环视周围,所见所闻,犹如隔着一层毛玻璃在观看。而且这样的诡异现象,还在逐渐加重。 随之所引起的结果,就是他自己对自己前世的所有记忆,越发模糊。 仿佛要彻底遗忘掉曾经的过去。 “我并没有喝孟婆汤,但为什么会这样?” 姒元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忽然,他好似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头仰望苍穹,瞳孔瞬间猛缩成针尖状,眸子中满是不敢置信。 “那是……?!” 放眼望去。 六口深邃幽暗的莫名黑洞,互相嵌合,配合神秘纹路,组成一个类似于六角罗盘状结构。 其悬浮于前世记忆虚幻世界上方,缓缓转动。 每一次转动,都有数量多不胜数的细碎光点从前世记忆中飘飞而出。 然后被彻底磨灭掉。 “六道……轮回盘!” 姒元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曾经在轮回转世之前,在轮回通道附近,他见过其真正的本体。 轮回转世的通道,正与其相连。 “纵然侥幸没有喝孟婆汤,没有被彻底洗去记忆。” “可凡人鬼魂入轮回,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轮回的约束,纵然能侥幸逃脱得了一时,却也逃脱不了一世。”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看到这个东西投影的那一刻,姒元彻底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的前世记忆,为何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得模糊朦胧。逐渐被无声无息的遗忘掉。 “六道轮回盘的投影,在自行磨灭我的前世记忆。” “前世既然已经逝去,那就应该被遗忘。因为轮回规则不允许,或许还有命运的干涉与时空修正力的参与。” “可是……我好不甘心啊!” 非常幸运没有喝孟婆汤,趁机成功入轮回转生,原本心中还有些自鸣得意,没想到,是他自己想多了。 “凡人偷渡入轮回,哪有那么简单。” 望着苍穹之上的六道轮回盘虚影,姒元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并不甘心被彻底磨灭前世所有记忆。 “如何阻拦?” “凭借我自己,根本不可能。” “医圣念端?也不行,她虽然不弱,但面对轮回与地府,依旧只是一个渺小普通人罢了。” 这一时刻。 姒元想到了自己的伴生宝物生死炉。 “生死炉,是我在入轮回投胎转生的通道内部发现的,若论我身上最有可能抵挡轮回,保留我自己前世记忆的东西。” “也只有生死炉一种。” 想到就做,不敢有丝毫迟疑。 因为每迟疑一会儿,就有更多的前世记忆被磨灭消除掉。 姒元集中意念,开始在内心中虔诚呼唤生死炉。无声无息间,一尊三足两耳圆体的古朴炉子,凭空出现在这个梦境虚幻世界中。 他伸出左手,轻轻托住生死炉。 “直接对抗轮回,并非一个明智选择。” “暂且不论是否能够对抗得了,就算真的能够对抗那六道轮回盘的投影,到时候,也必然会惊动其本体。” “反而会引来完全不可预料的恐怖灾难。” 想到这里。 姒元轻轻闭上眼眸,放空所有心神。 “既然不能明着对抗,那就选择偷天换日,暗度陈仓。” “将前世的关键记忆,复制一份,保存在生死炉内部。或许……有机会瞒过六道轮回盘的一丝投影。” 没有任何迟疑。 他将自己的意念与想法,传递给生死炉。 “我今生,投胎生于战国时代。” “那么,第一个复制保存的前世记忆类型,选择与战国时代有关的所有记忆。不论是电视剧、还是正史、野史、小说、动漫……。” 随着姒元的意念想法传递。 生死炉整体微微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在这个虚幻梦境世界中,有关于第一种类型的前世记忆,被复制分离出一份。 然后烙印保存在生死炉内部。 与此同时。 生死炉的核心能源,亦是同步消耗了许多。 “仅仅一次前世记忆复制保留,就消耗掉熔炼灵物时的千百倍之多。若非前几日又莫名其妙快速增长了一次能源。” “恐怕这一次,就真是无能为力的绝望了。” 望着所剩无多的核心能源,姒元无奈苦笑。 “凡人,如何与神斗?” “姑且试试第二种,复制保留一份前世与我现在人格有关的记忆。” 下一时刻。 生死炉再次散发微弱荧光,将前世相关记忆从中复制一份,保留隐藏。 “咦?这一次的能源消耗,怎么变少了这么多?”见此情况,姒元微微有些诧异。 但与生死炉沟通,他心中明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化解轮回隐患 感受到生死炉给与的信息反馈,姒元心中对此了然明悟。 “对今生的我干涉影响越小,复制保留记忆的消耗就越小。”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低头,再次看向右手手掌心托着的小巧生死炉。 只见其圆形炉体表面上的阴阳图案,已经黯淡了许多,仅有极其稀少的微弱荧光存在,说明其核心能源即将消耗干净。 “第三种,复制保留一份宇宙天体、自然生物以及农耕时代衣食住行有关的前世记忆。” 生死炉再次散发出微弱荧光。 宇宙天体、自然生物以及农耕时代有关的衣食住行前世记忆,被复制烙印,保存入炉体内部。 可结果,因为核心能源耗尽。 这一部分前世记忆,仅仅只被保留下了一部分。 “只能做到如此程度了吗?”姒元轻声喃喃自语,最终无奈长叹一声:“也该知足了……。” “太过贪心,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作为一个凡人,想要偷渡轮回,那就要有被轮回制裁的觉悟。” 向上仰望苍穹之巅。 六道轮回盘的一丝投影,依旧在持续不停磨灭他的前世所有记忆。他就这样静静看着,不再有任何干涉行为。 …… …… 不知过去了多久。 这一方完全由自己前世记忆所组成的虚幻梦境世界,被六道轮回盘的一丝投影,彻底磨灭成了虚无。 “轰……!” 一声沉闷剧震,从苍穹之巅传来。 那六道轮回盘的投影,蓦然化作一道闪耀着六种绚烂色彩的光芒,从天而降,直奔向姒元的精神意识体。 “斩断前世,轮回新生!” 冥冥之中。 姒元听到了这样一句话语。 然后在下一时刻,他亲眼见到前世残留的种种虚幻梦境,被彻底斩灭。犹如用消除笔抹除掉画板上画错的丝线。 眼前一暗一亮,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 现实世界。 念端竭尽所能,以自身超绝医术,配合上强大内力,全面刺激姒元的大脑,并间接影响他的精神与灵魂。 让他快速回忆起曾经的所有记忆。 “希望能够成功,不然他……。” 突然之间! 念端莫名感到一阵心悸恐慌,然后又凭空消失不见。 仿佛有什么东西斩了她一下。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因为她快速内视己身,并未曾发现任何异常之处。这让她有些疑惑不解。 “奇怪!” “难道是我自己因为精神疲惫,出现幻觉了?” 不知道为何,念端总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某些非常重要的东西,但又好像一切都只是她的精神错觉。 因为自身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就在这时。 她察觉到那小少年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一双冰蓝色的美丽眼眸。看着她,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那双眸子中流露出来的眼神,空洞,虚无,又茫然。 这让念端心中稍微紧张起来。 “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不应该啊,以我的医术,怎么可能会因为治疗失忆这种小事情出现意外情况。” 就在念端暗自思索,仔细检查姒元脑部情况的时候。 姒元的眼神,开始逐渐变得有神,不再是那么空洞而虚无。此刻他的心性,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八岁小少年。 “我要做什么来着?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 今生的所有记忆,充斥于脑海中,除此之外,余者皆无。姒元仔细回忆,终于记起了自己还有一个伴生宝物生死炉。 他静下心,将意识沉入到生死炉内部。 “咦?这里面怎么还有东西?”姒元心中有些诧异。 因为他在生死炉内部,感应到了三个大小不一的朦胧光团存在,但在之前,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东西?” 任凭他如何回忆,仔细思考,终究完全没有丝毫印象。 既然想不明白,那也就不再继续回想下去。姒元用精神意念,主动小心接触那些朦胧光团。 “唰唰唰……!” 朦胧光团如云似雾又若光,竟然全部没入到自己精神意念中。 姒元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想起来了!” “虽然仅仅只有前世一部分记忆,但是足够了,因为我真的偷渡轮回成功了!” 之前那一道彩色轮回光,既是彻底磨灭掉姒元的前世所有记忆,也是给他的灵魂打上一个正常轮回标记。 相当于从黑户口成了正常户口,盖了公章。 他失而复得的这一部分前世记忆,已经不再会引起轮回规则的主动磨灭,相当于是符合轮回规则存在,可以正大光明使用。 除此之外。 他还在生死炉的炉体上,察觉到六道轮回盘的道痕残留。 “那一道轮回神光,不仅斩向我自己,还斩向生死炉。” “我没有抗住,但生死炉抗住了,而且还将六道轮回盘的神韵道形,复制烙印下来,自然保存在生死炉的炉体上。” 感受自身彻底新生的变化,姒元的潜意识为之放松,精神舒畅。 仿佛挣脱掉某些无形精神枷锁。 “不过这样也好,彻底洗白偷渡轮回身份。” “不用像以前一样,总是下意识担心突然蹦出什么牛头马面、或者黑白无常,直接将我自己给强行带走。” “以彻底磨灭大多数前世记忆为代价,换来不留后患,这个代价,已经非常轻了。” 姒元眼眸轻闭,静静享受难得的宁静。 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那种感觉,真的非常舒服,由内而外,整个人仿佛要羽化登仙,成为圣贤。 心境一片空灵平静。 “你现在感觉如何?记忆是否恢复?”念端出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恢复了一部分,但是足够了。”重新睁开冰蓝眼眸,姒元扭头向念端望去,脑海中快速思考现在的时间线。 有些不是很确定六指黑侠究竟有没有和燕太子丹相识。 不由得谨慎试探问道:“敢问前辈,可知六指黑侠前辈与那燕太子丹有所交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燕太子丹 听到姒元的反问话语,念端愣了一下。 认真回忆思考一番,随即点了点头,道:“他……咳咳,据我所知,六指黑侠不仅与那燕太子丹相识。” “而且两人私交甚密,互相引为知己。” 得到确切线索,姒元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两人已经相识,那就好。” 他并不认为仅凭自己的智慧与能耐,就能骗过这种人精。把别人当做傻子看待的人,往往在别人眼里才是真傻子。 定了定神,不再胡思乱想。 姒元双手抱拳,向念端给出自己的交易答复。 “那个准备暗算谋杀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前辈的幕后策划主使,就是燕太子丹。” “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知己好友!”听闻此言,念端本能下意识出声反驳。 “前辈,你可曾想过,如果所谓的知己好友,本身就是提前预谋好的相交相识呢?”姒元反问出声。 但这一句话,却问的念端沉默不语,皱眉沉吟。 忽而又问道:“何出此言?” 姒元没有直接应答,而是提起了其它的话语。 “当今中原大地,战国七雄之势已然明朗。而这其中,独属西方秦国最强,国力蒸蒸日上。” “其余六国,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国力连年下降,越发衰弱。” “秦国,已经具备了吞并其余六国,一统中原大地的底气和资格。这样的未来,以燕太子丹所处的位置,必然心知肚明。” “那么为了燕国不被秦国吞并,前辈认为,那燕太子丹会如何做?” 听到姒元的这番话语。 处于半隐世状态的念端,开始皱眉沉思起来。 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想法。 “刺杀……秦王!” “只要秦王驾崩,那么秦国内部,必定会陷入到新一轮的权利更迭、政治争斗中。血腥内斗,会让秦国损耗变弱。” “甚至……若是秦王生前未明确确立储君,那么诸多公子,还会因为新任秦王之位,陷入到夺嫡厮杀争斗漩涡内部。” “更有可能分裂秦国,再也无力他顾……。” 对此,姒元又顺便补充了一个计谋想法,道:“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其余诸侯国派遣密探、间谍、刺客,进行栽赃陷害,在暗中推波助澜。” “秦国不仅会元气大伤,还有可能伤筋动骨。” “丧失掉吞并其余诸侯国的底蕴。” 在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姒元脑海中就不免想起了韩国的韩桓惠王韩然,末代君王韩安的亲生父亲。 这是一位传奇君王。 秦国能够成功覆灭六国,一统中原大地,韩桓惠王当居首功。 韩国沦为最弱,韩桓惠王同样当居首功。 韩弩天下第一强,而韩国的炼铁技术,同样是天下第一,商业经济繁荣程度,还是天下第一。 三晋之地,韩国国土面积最大。 在占据多种优势的情况下,韩桓惠王各种蠢计不断发出,主动找事,让韩国接连阵亡几十万精锐大军,前后丢掉几十座大型城池。 直接把韩国搞炸了,彻底绝了韩国的未来。 但这并不是韩桓惠王被称作“传奇君王”的主要原因。 中原大旱。 韩桓惠王派遣本国水利工程大师郑国,给秦国来一手“疲秦之计”,全力帮助秦国缓解旱灾。 然后秦国含泪喜提天下粮仓一座,旱涝保收。 仅关中之地的粮食产量,竟比其余六国所有国土面积内全年所有粮食的总和,还要多出近十倍有余。 韩桓惠王一手疲秦之计,让秦国被迫无奈直接起飞。 壮大敌军,痛击队友,坑了儿子,毁了国家。秦国能够一统六国,韩国韩桓惠王功不可没,当居首位。 以至于末代君王韩安上位,只能绝望等死混日子。 能过一天算一天。 “也不知道这位名传千古的韩国传奇君王韩桓惠王,现在有没有开始他的疲秦之计?”姒元微微有些走神,脑海中胡思乱想。 而在对面。 医圣念端则是沉吟不语,皱眉苦思。 顺着刚才的思路,她自己脑补联想下去,暗自猜想道:“若要刺杀秦国的君王,那么燕太子丹,必然不可能动用自己的人。” “甚至是燕国的人,也不会用。” “利用诸子百家,到时候,无论是刺杀秦王成功,还是失败,都会有诸子百家的人来分担秦国怒火。” “或许……还能将这些责任,完全推给诸子百家的人,把自己和燕国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 “所以,燕太子丹盯上了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故意与他相交,引为知己。” 不得不说,念端的脑补能力,是真的强。 前面能脑补出一连串的狗血爱恨情仇,后面就能根据一些线索,脑补推测出几乎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看向坐在床上的小少年,眸子微沉。 “首先故意接近六指黑侠,让六指黑侠将他自己视为知己,进而有机会接触拉拢墨家其他人,或者安插自己的心腹。” “然后等到时机合适……。” “等到时机合适,燕太子丹就会谋杀暗算六指黑侠,进而接替墨家巨子之位,配合提前安插好的心腹,将墨家收入囊中。”姒元接口出声补充道。 “墨家,将会沦为燕太子丹刺杀秦国君王的利刃工具。” 听到这番话语,念端心中一片森冷冰凉。 为燕太子丹的心计感到心惊。 “首先假装结识,利用压榨。” “等到利用完了,再将其谋杀,除掉挡路的绊脚石之时,顺便还能将谋杀嫁祸给其他人,挑动墨家众人的怒火。” “好你个燕国太子!” 念端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前辈,晚辈头上的针你还没拔掉呢。”姒元急忙出声提醒道。 念端脚步不停,左手向后一探,原本刺入到不同头颅穴位中的特殊药针,顿时凭空同时拔出,自行倒飞入手中。 “砰……!” 木质的房间门,被狠狠关上。 念端的急促脚步声,快速渐行渐远,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我这算不算是提前坏了燕太子丹的好事?”姒元伸手摸了摸脑袋,然后召唤出生死炉。 只见其核心能源,再次诡异上涨了一部分。 “能源果然与命运变动有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黑锅 房间内部,没有人任何打扰。 此刻姒元才算是静下心来,仔细整理那些侥幸保留的前世记忆,并借此辨别自身现在所处的大致时间阶段。 可前世记忆整理了一会儿,他莫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动漫战国?” “小说战国?”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双手,很真实,又捏了捏,还有明显痛感。 “亦或是平行世界之间的信息映射?”姒元若有所思,暗自猜想道:“但仅仅凭借几个熟悉的名字,却完全无法将其证明。” “因为这世上还有一种巧合,它叫同名同姓。” “除非……在这个世界中,亲眼见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比如丝袜、高跟鞋、辣椒、马镫……。” “还得再加上一些重要人物之间的爱恨情仇关系,才能判断出更加准确的结果。” 不再继续思考这些事情。 姒元转而关注起自己身体现在的情况,双腿上的肌肉,已经完全失去任何知觉,但在其深处,却有酥麻痒感存在。 “过劳坏死的肌肉,正在自行缓慢恢复。” “或许筋骨也是如此,相关运动神经系统,同样有所受损。” 抬起双手,望着手背上的皮肤。 也没有八岁孩童应该有的水润超弹,变得粗糙了许多。 鬓角两侧的枯萎白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映入他的眼帘。凝视着那些枯萎白发,姒元怔怔出神。 “只要妘姬完好无损,这些代价,值了。” 他轻轻闭上眼睛,心中毫不后悔。 内心也并未绝望。 “这样的过劳压榨潜能伤势,放在其他人身上,算是一辈子都毁了。” “但我掌握有消融秘术和重生秘术,只要给我休息时间与食物养分,凭借秘术的作用,这些伤势可以恢复。” “只是寿命这一方面……。”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浮现不断。 姒元若有所思,暗自想道:“看来,将来要多多留意一下延长寿命的办法了。” 不再想那么多。 他重新取出重生秘术形意图,仔细参悟其上烙印的重生道形图案。 一点一点尝试以道术·万相命印来驾驭掌控。 …… …… 另一边。 在念端亲自发出联络传讯后。 没有让她等候多久,一名身穿褐色衣服的墨家弟子,熟练摇晃掌握着小木船,来到镜湖医庄内部。 “墨家弟子阿九,见过念端前辈。”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墨家弟子阿九双手抱拳,恭敬站在念端身后。 念端面无表情,微微向后扭头,语气平静道:“告诉你们巨子,让他亲自过来一趟,我有要事找他。” “越快越好!” “是!” 阿九双手抱拳,认真恭敬向念端行礼,然后快速退去。 平静的湖面再次荡漾起涟漪。 来到院子外面大树底下,念端独自站立,静静眺望向渐行渐远的墨家弟子。心中的怒火,在一点一点积蓄。 “燕丹!” “若你胆敢伤害他,我定要你整个燕王室为他陪葬!” “医能救人,也能……杀人!” 心中烦闷气恼之下。 念端恨恨一掌向面前的镜湖打去。 “轰……!” 恐怖掌力从她的手掌中汹涌而出,轰击到水面上,水面当即犹如被导弹正面打中,轰然炸开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庞大水窟窿。 大量湖水倒卷上天,掀起浪涛阵阵。 “不对!” “我的修为?!” 就在这一时刻。 念端骇然发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刚才那一掌,打出去的不仅仅是她体内的内力,还有她的部分修为根基与生命精气。 她自己完全不可控。 “我在散功?还在折寿!” “为什么会这样?” 抬起右手,念端仔细端详许久。 又连忙闭目精神内视己身,依旧一切正常,毫无任何异状。除了刚才那一掌被她打出去的内力部分根基与部分生命精气之外。 她皱起眉头,仔细思考片刻。 忽然抬起左手,轻轻用力,再次向湖面隔空打去。 “噗……!” 水面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但这一次,念端感受的非常清楚,只要她调动体内内力流动,必然会强制散去部分功力与生命精气。 “果然不是幻觉!” 她集中精力,仔细探查己身。 连续反复多次。 她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丝微弱异状,她的功力与生命精气,在自然而然的流逝消散,持续不断。 只是在不动手时,这种流失情况非常的微弱模糊。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念端重新睁开眼眸,眸子中满是惊怒与疑惑,若非刚才心中不忿,动了一下手。 恐怕她真的是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不对,前不久房中的精神直觉!”她突然记起了刚才房中的经历,有那么一次,她莫名觉得自己被什么斩了一下。 但之前她检查自身,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那次若有若无的直觉……难道是真的?” 仔细思虑片刻。 念端又想到了那两个被她惊退的阴阳家女子。随即转身,阴沉着脸庞,走进姒元所在的病房。 “燕太子丹,可与阴阳家有联系?” “呃……啊?”初时,姒元愣了一下,但在见到念端那张不太好看的阴沉脸色后,他非常识趣的没有多说多问。 只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叙说出来。 “回禀前辈,听说那燕太子丹与阴阳家的东君走得比较近。” 再多的话语,他什么也不说。 很多时候,自我脑补出来的东西,才能最让别人内心相信。 听到姒元的这句话语,念端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隐约有些咬牙切齿:“好你个燕丹,竟然还真的和阴阳家有牵连。” “阴阳家东君,哼!” “你这是打算连我也一起算计吗?怕我成为你暗算谋杀他的局外变数?燕太子丹,你果真深谋远虑啊!” 念端转身,再次离去。 房间门被摔的剧烈晃动几下,好似随时会散架掉落。 “这是……怎么回事?”望着还在轻轻晃动的房间门,姒元满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他也就不再继续多想,转而继续参悟研究重生秘术形意图。 万相命印也有了一些眉目。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驾驭法的术 三日之后。 姒元独自静静平躺在木床上,眼眸闭合,一动不动。 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律动。 “重生秘术形意图上面的道形图案,我现在已经参悟的差不多了,可以尝试着用万相命印去掌控驾驭。” “就是不知道,会让重生秘术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稍微在脑海中畅想了一会儿。 姒元重新收敛自己的精神意志,仔细回想万相命印的核心功能作用。 虽然这个功能只有一种。 “以生命承载万相,演道形嵌合命印。” “生命,小可至单个细胞,大可至我自己的完整身体。万相,为万般不同术法,包含各种类型。” “道形,为术法本质奥妙。命印,以我精炁神演化。” 仔细认真梳理一遍。 再三确认无误后,姒元开始集中精力,进入到精神内视状态。 不多时。 自身体内的肌肉、骨骼、筋络、血管、脏腑等等,一一浮现在精神感应当中。 那种映照出来的精神图像,犹如X光辐射拍照。 唯一的差别,就是精神图像是彩色的,并非X光辐射拍照那种,只有纯粹的黑白双色。 “腿部肌肉受损严重,如今又正在缓慢恢复中。” “重生秘术果真效果不凡。” 平心静气,意念集中。 这一时刻,姒元调动同时自身的精神力、生命气血、以及玄冰内力,以此三者融合归一。 使其在自身胸腹部重心区域,凝聚形成一尊纯能量体生命熔炉。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姒元不敢有丝毫大意,从未放松自己的精神意志。 他开始动用道术·万相命印中的引动之法,干涉影响自身的精炁神,小心翼翼分别牵引出一丝,同时将其投入到生命熔炉内部。 “生命潜能,化为命火。” 万相命印引动之法再变,以潜意识激发细胞沉寂潜能。 刹那之间。 在他的肌体血肉当中,有星星点点的微弱荧光浮现而出。 恍若黑夜中数之不尽的萤火虫,又似那浩瀚星空中的闪亮星华。点点荧光,快速向一起汇聚。 最终,在生命熔炉下方,化作一团乳白色火焰。 那是源于姒元自身的细胞基因潜能与潜意识。 “精炁神,生万相,炼道形,凝命印。” 命火大盛,熊熊燃烧。 位于生命熔炉内部的那一丝精炁神,开始被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煅烧锤炼,犹如百煅精钢,改换其本质。 在这个过程当中。 姒元以自身精神意念,在其中描绘勾勒出重生道形图的真意,未具其形,只有其神。 道形真意,与精炁神逐渐相合。 在命火炙烤煅烧中,被生命熔炉锤炼升华,一点一点向一团似光一样的神秘形态转变。 “道形图,重其神,此为法。” “人形图,重其形,此为术。” “二者完全合为一体,方可形神兼备,术法相合,才能真正发挥出重生秘术的完整威能。” 直到这个时候。 姒元心中才豁然开朗,明白自己之前所发挥出来的重生秘术,仅有部分威能。 严格来说,根本算不得入了门。 “唯有真正掌握形与神,明悟法与术,方得重生秘术本质真谛。” 意念至此,领悟更深。 不仅对秘术形意图感悟更加全面,就连道术·万相命印,也有了一种特别的心得体会,了解直至其作用本质。 “万相命印,既无强力攻击,亦无无双防御,更无恐怖速度。” “它的唯一功能作用,犹如万般术法总纲。” “统领一切,驾驭一切。” “常人学法、修法而用法,依法施为。而万相命印,则深入掌控法的本质,包容万相,承载术法。” “将万般术法,真正纳为一体,化为己用。” 顿悟参详实验修习至此。 姒元对于万相命印的掌握与领悟,已然更上一层楼。 真正入了门。 “重生命印,凝!” 内心中一声轻喝响起。 那悬浮于生命熔炉内部的炽盛小光团,当即轰然炸开。 那一时刻所展现出来的风景,给姒元一种亲眼目睹宇宙大爆炸的玄妙错觉。身体内部各处区域,有道道灿烂流光在四散飞******神内视,静静观望。 宛若亲眼目睹宇宙星河在流转变换,日月星辰生生灭灭,沧海桑田一恍然。 每一道炽盛流光,有规律分散开来。 按照重生秘术形意图上面的人形图案内部奥秘,进行分部排列,烙印于自身体内的血肉筋骨皮膜髓中。 仿佛那人形术图案,与他自身完美融合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而烙印融合于血肉筋骨皮膜髓上的命印,一眼望之,犹如许多或大或小的道形法图案互相组合。 扭曲蜿蜒,状若蚯蚓。 “重生秘术,恒定于身。” “化主动为被动,掌术法于无相。” 处于精神内视状态中。 姒元可以观察到,自己双腿上、体内脏腑中等等,各处受损部位,开始自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恢复。 废骨碎裂,新骨诞生。 坏死的肌肉筋络,更是自主脱落下来,新生的肉芽在互相交织,高效蔓延,演化为新的健康肌肉与筋络。 “饿,好饿……!” 没过多久,姒元就感觉自己饿的不行。 高效超强恢复能力,带来的是对营养养分的大量消耗。仅仅片刻时间,身体上的伤势,就恢复了一小半。 可他自己也饿的腹中绞痛,犹如吞了一块火炭。 “我要吃东西,补充养分消耗,不然会拖累我自身的被动恢复。” 心念于此,姒元试了试。 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自由控制活动,当即不再丝毫犹豫,下了床,冲进镜湖医庄的厨房。 看见什么吃的就吃什么,完全是来者不拒。 一边吃,姒元一边分心使用消融秘术,大幅度提升自身肠胃消化吸收系统对食物的养分消化吸收,提升食物利用率。 不一会儿。 镜湖医庄厨房内部,能吃的熟食都被姒元吃光了。 小姑娘端木蓉听到动静,立即好奇跑过来查看,当她看到近乎空空如也的厨房时,那一双深紫色清澈大眼睛,当即瞪的老大。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圣人(求追读、收藏、投票……) 镜湖医庄,厨房内部。 “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姒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在原地尝试着活动几下身体,发觉一切顺畅自然。 不由得满意点了点头。 “当需要主动施展的术法,彻底成为身体自身附带的被动术法天赋后,这效果就是非同凡响。” “还不需要我自己分出精力与心神主动刻意控制。” 他精神内视己身,感知明确。 当自身体内的所有伤势隐患,彻底恢复正常后,超强被动重生恢复能力,便自然而然的陷入到蛰伏沉寂状态。 “像动物的原始本能一样。” “万相命印,这种能够统筹驾驭不同法的术,应当是借助术法的本质,深入挖掘生命体自身的隐藏潜能。” “比如:潜意识,或者细胞基因潜能。” 回过神来后。 姒元扭头向厨房门口望去。 就看到小姑娘端木蓉瞪大了一双深紫色眼眸,水灵灵的清澈眸子内部,满是不敢置信与惊讶。 “大哥哥,你把我们的东西吃光了,那蓉儿和师父一会儿吃什么呀?” 听到端木蓉那奶声奶气的疑惑询问声。 姒元忍不住小脸一红,轻咳一声,认真向小姑娘保证道:“小蓉儿你放心,我一会儿就给你们弄吃的,保证不会饿到你们。” 向前走了几步,他伸手摸了摸端木蓉的小脑袋。 直到此时。 站立在不同的角度位置,姒元才注意到念端此刻站在院子中,望着手中的淡红褐色血肉发呆。 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那块肉……是我腿上自动脱落下来的坏死肌肉组织。” 他一眼就辨认出了念端手中所持物品的真正来历。 双耳微动,还能模糊听到念端的小声嘀咕话语,诸如“这怎么可能”、“不可思议”、“打破了医术常理”等等断断续续的话语字眼。 然后姒元就看到,念端抬起头,一双眼眸死死盯着他的身体。 那火热的眼神,像是要当场吃了他。 “看起来好像非常饥渴的样子……。”姒元脑海中,莫名蹦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院子中。 念端扔掉手中坏死的肌肉组织,不顾个人形象,大步飞奔,来到姒元身前站定。 二话不说,伸出双手。 在姒元身上摸来摸去,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竟然真的恢复了?” “这才过去了十几个时辰,怎么可能?” “完全打破了我对医术的认知,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情况!若是能将其彻底研究明白,那我岂不是能救更多的人?” …… 不知不觉中。 念端脸上就露出怀疑人生的惊愕疑惑表情,完全不敢置信姒元的高效极速恢复结果。 “难道我以前学的医术,都是假的不成?” “还是我自己见识浅薄,眼界狭隘?” 微微低头,看向被她双手按住的小少年,就像是在看一个等待她开发探索的神秘宝藏。 那完全掩饰不住的异样眼神,火辣至极,带着某种端详审视意味。 看的姒元有点儿内心发毛。 “前……前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姒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些弱气提醒道:“我还是个孩子……。” “就你了!”念端难得露出一副和善的表情,伸手轻轻拍了拍姒元的肩膀,尽量温和微笑道:“你的身体让我很感兴趣,我想研究研究。” “作为补偿,我可以把你的身体炼成万毒不侵体质。” “还得再加一个,还有我妹妹妘姬也要具备万毒不侵的体质。”提及此事,姒元坐地起价。 毫不犹豫提升自己的获取利益。 因为他知道他自己这种情况,对于一位医圣而言,究竟带来了多么巨大的震撼与打击。 那是完全撼动人生观、世界观与医术理论体系的结果。 听到姒元提出的条件。 念端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下来。 “可以,那咱们进房间,我给你检查检查身体情况。” 区区万毒不侵而已,对于她这位医家现任掌门人、医家医圣、医家宗师来说,并非做不到。 只要付出一些珍贵药物代价,再由她亲自出手,就能达成。 获取到心满意足的利益交换,姒元也没有反对,主动跟着念端去了房间,让她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 至于傻傻站在厨房门口的小姑娘端木蓉。 这会儿早已经被她师父念端抛在脑后,完全无视。 端木蓉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师父和大哥哥,粉嫩小嘴张了张,却又闭口不言。 转身重新回到另外一间茅草木屋中,与小妘姬继续互相嬉戏玩耍。充满童真的笑颜,逐渐挂在两张可爱小脸上。 …… …… 数日后。 茅草木屋内部。 姒元脱光衣服,身上穴位插着银针,将自己全身浸泡在木桶中。 木桶内部,盛满了气味刺鼻、色泽乌黑的古怪药液,那是医圣念端亲自出手调配出来的药水。 只需多次浸泡,让身体吸收,便可具备万毒不侵的超强毒素抵抗能力。 另一边的小妘姬,也是如此。 只是她所浸泡的药水,与他有所差别,毕竟她还是个小婴儿。而且边上还有端木蓉在看着,防止小家伙儿出现什么意外。 至于念端。 此时此刻正坐在房间窗户附近,面前摆放着一大堆医书竹简,挨个仔细阅读查看。 那张充满倦容的普通脸庞上,满是不可思议与疑惑不解。 黑眼眶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一双充满智慧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连续熬夜后的猩红血丝。 就连满头秀发都显得有些凌乱。 可见这几日里,念端为了这个问题内心究竟有多么纠结疑惑。 连睡觉休息都顾不上。 “医家医圣亲自出手,这药液果然不同凡响。”眼眸微闭,姒元能够清晰感受到自身内外,都有一种酥酥麻麻的微弱刺激感。 皮肤吸收药液,再通过血管循环网络,运转至全身各处。 一点一点让血肉筋骨皮等,发生毒素抗性蜕变。 “在这个时代,学问丰富如儒家荀子,集儒法道三家学术精华之大成者,开创法儒学问,也只能被称作半圣。” “而医家的现任掌门人念端,却是被诸子百家真正认可的医圣。” “一位活着的在世圣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六指黑侠(求追读、收藏……) 经过这几日的暗自琢磨参悟,属于消融秘术的道形图奥秘,也被姒元参悟的差不多了。 此刻赤身浸泡在药液当中。 姒元假装闭目打坐,实则按照道术·万相命印的驾驭掌控之法,一点一点将消融秘术也纳入到自身的生物系统机能当中。 “常人对食物的消化吸收利用率,仅有百分之五左右。” “这个数据,同样也适用于药物类型,虽有误差存在,但实际上,并不会差别多少。” “而消融秘术,却可以将这种吸收利用率,提高到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意味着在相同资源量下,我使用一次的结果,相当于寻常人使用十八次。但因为抗药性的原因,实际差别只会更大。” 姒元脑海中思虑不断,体内动作流畅而自然。 自身的精神力、生命气血以及玄冰内力,化作生命熔炉,以自身的精炁神作为基础承载物,以命火煅烧锤炼。 将消融秘术的术与法,一点一点容纳入其中。 使其向消融命印蜕变。 “命印凝,绽放!” 在生命熔炉内部被锤炼成型的消融命印母体,轰然炸开。 宛若开天辟地的宇宙大爆炸场景,一道道绚烂流光在体内飞逝纵横,以自身的消化吸收系统为核心,向全身各处蔓延扩张。 快速搭建起消融秘术的生物术法框架。 一个又一个好似蟑螂一样的基础术法命印,按照消融秘术形意图上的奥秘,互相排列组合。 使其向生命被动术法天赋转变。 “以身为炉,潜能做焰,精炁神合,承载术法。” “命印留形,天赋衍生,万相归一,驭法随心。” …… 随着消融秘术的转化驾驭成功,姒元内心中对万相命印,也有了更多的体会和感悟。 “取之于基因,反哺于肉身。” “借此开发沉寂的身体潜能。” 此时此刻,消融秘术已然如同重生秘术一样,彻底转变成为他自己身体的被动术法天赋。 无需刻意分心去主动控制。 浸泡在药液当中的身体,开始自然而然提高其吸收利用率。 如此变化的结果。 使得姒元自身已经能够明确感受到自身的蜕变,外至皮膜血肉,内至脏腑筋骨髓,均以远超之前数十倍的速度,大幅度提升毒素抗性。 “这种持续不停改变自身的明确感受,真的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姒元微微仰头,倚靠在木桶侧壁上。 无需去特意睁开眼睛观察,他知晓念端依旧在房间中翻阅医术竹简,他这边的外表动静,根本瞒不过念端的身体感知。 “神力秘术,只能暂且以后再抽空参悟。” “不过倒是可以趁此机会,观摩参详六道轮回盘投影残留下来的神韵道形。这种神话物品道痕,若能参悟出一些奥秘。” “那足以成为我的保命杀手锏。” 脑海中回想起六道轮回盘一缕投影的恐怖威能,姒元内心中就一片火热。 他轻吸几口气,强行平复内心中的激荡情绪。 一直等到内心完全平静下来后。 他这才放空心灵,以精神内视体内下丹田中的生死炉,凝视观察其表面上的残留痕迹。 那是六道轮回盘的一丝本源投影攻击所留。 “神话中的幽冥地府六道轮回,希望以我的悟性,真的能够有所收获……。” …… ……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一艘小船摇曳前行,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波动。 船尾处,有身着墨家弟子服饰的青年男子在摇动船桨,船首处,有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站立。 在其左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柄带鞘黑剑。 剑颚造型,犹如卷动的浪花云纹,带着别样的美感,剑首造型,似一枚扁平缺口铁环与剑柄内嵌相连。 此剑,正是大名鼎鼎的名剑墨眉。 似剑非攻,墨眉无锋。 其乃是墨家巨子的唯一身份信物,但凡这柄剑出现的地方,所有墨家弟子都将听从调遣,无不从命。 隐藏于剑鞘内部的剑刃,漆黑如墨,无刃无锋。 平平若直尺。 看似威能平平无奇,然其无锋胜有锋。 当代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独自站立于船首部位,举目眺望碧波浩渺的镜湖,内心中思索不断。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非要我亲自赶过来,还越快越好。” 为了达到这种结果。 这几天,他没日没夜连续赶路,几乎没怎么休息,终于从秦国来到楚国。 但远远望着一切如初的镜湖医庄,他内心中反而更加疑惑。 片刻之后。 小木船稳稳停靠在湖心岛屿岸边码头上。 六指黑侠依旧穿着自己的黑色斗篷神秘打扮,没有将其取下来,上了木头码头,他熟门熟路向医庄内部走出。 没有丝毫掩饰的气息,立即被房间中的念端察觉到。 “你终于来了!”念端轻声喃呢一句。 连忙放下手中的医书竹简,走出房间,凝视着那道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她不自觉发了一会儿呆。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六指黑侠沉声问道。 念端的疲倦神情,乌黑眼眶,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无一不落入到他的眼中,心中不自觉有一丝心疼与牵挂。 但他是墨家巨子,所作所为,首先要考虑墨家。 只能无奈辜负念端的痴情。 “没什么,只是一些医术上的问题罢了。”回过神来,念端重新恢复为高冷姿态,转身向医庄后面走出,头也不回道:“你跟我过来。” 六指黑侠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沉默跟了上去。 …… …… 两人来到医庄后面的林子中。 念端驻足,回身望向六指黑侠,主动问道:“对于燕太子丹这个人,你怎么看?” 听闻此言,六指黑侠有些不明所以。 但还是认真老实回应。 “很不错的年轻人,仁爱,宽厚,善良,慈悲……,我非常中意他。” “与他相交,我可以真正敞开心扉而谈,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内心理念,是几乎完全一样的,彼此认可。” “他是我的知心好友……。” “够了!”念端一声冷喝,主动打断了六指黑侠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吵架(求追读、收藏、投票……) 看到突然生气的念端,六指黑侠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语,惹的她心中不喜。 他只好保持沉默,静静望着身前的女子。 “你知道你现在究竟有多么危险吗?你知道我究竟有多么担心你吗?”念端忽然大声喊道。 两行清泪,从眼角划过脸颊。 止都止不住。 “你……怎么哭了?”迟疑了一下,六指黑侠低声说道:“如果是我之前有哪句话说错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右手抬起,试图帮念端擦拭掉脸庞上的泪水。 “我不需要你向我道歉!”念端挥手拨开六指黑侠的右手,任凭眼泪肆意流淌而下,打湿自己的衣裳。 “那燕太子丹是什么身份,你难道忘记了?” “他是燕国的太子!” “能够坐上太子之位的人,还没有被其他燕国公子扳倒取代,你难道真的以为他内心善良仁慈?” “难道你在怀疑燕丹?”听闻此言,六指黑侠眉头紧皱,当即沉声反驳,道:“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你很清楚他?呵呵呵……!”念端忽然冷笑出声,讥讽道:“那你可知,你心中的知己,正准备策划暗算谋杀你?” 对此,六指黑侠极力反驳,义正言辞。 “你从哪听到这种虚假传言?” “我与燕丹兄弟一见如故,相逢恨晚,彼此互相交心,成为知己。燕丹兄弟怎么可能会暗算谋杀我?” 听到这番话语,念端心中气愤不已。 却又因为心中的情谊,不得不耐心对他解释,试图将他说服。 “当今中原大地,秦国势强而六国皆弱,已经有了一统之气象。” “而燕太子丹对于燕国的看重,就如同你对墨家的看重。如果墨家即将遭受覆灭大难,你身为墨家巨子,会如何做?” 六指黑侠毫不犹豫回道:“当然是竭尽所能保护墨家,哪怕牺牲我自己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那你还不明白燕太子丹为何会在这种时候,与你相交?”念端大声反问,有些声嘶力竭,悲愤劝慰:“他这是在利用你,试图掌控整个墨家。” “然后帮他完成一些非常危险的事情,借此试图保全燕国。” “而你这个现任墨家巨子,就是他的拦路石。” “不可能,你不要再胡说了!”六指黑侠同样不自觉提高话语声音,极力为燕丹反驳辩解,道:“因为我最近打算将燕丹培养成下一任墨家巨子。”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来害我性命?” 念端微微抬头,望着神情激愤的六指黑侠,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忽然,她张开双臂,将六指黑侠紧紧搂住。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只愿你好好活着。” “你不想蓉儿早早失去父亲吧?” …… …… 大约一盏茶之前。 房间内部,姒元通过体内消融命印的被动术法天赋加成,高效且快速将木桶内部的药液吸收干净。 伸手拿起一旁的衣服穿在身上。 然后姒元翻出木桶,远远看了一眼另一边的端木蓉和妘姬,见到两个小家伙儿正玩的开心,欢笑不断。 犹豫了一下,并未曾过去打扰两个小家伙。 转身离开茅草木屋。 来到院子内部,取来噬狱剑,再次独自练习基础剑术,一边活动身体新生筋骨血肉,一边适应药浴后的身体改变。 鬓角两侧的白发,也随着身体的恢复而脱落重生为黑发。 身躯练剑,脑海中则默默考虑其它事情。 “纵然仅仅只是六道轮回盘的一丝本源投影残留痕迹,其玄妙程度,也绝非任何一种功法、秘术等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纵然是万相命印,也远远不够。” “不过幸好我今生的悟性不低,否则的话,那就真的是守着宝山而丝毫不得,或许,纵有生死炉也无可奈何。” 突然之间。 姒元隐隐约约听到医庄后面传来一阵阵争吵声。 其中一道声音,他最近耳熟,那是医圣念端的声音。至于另外一道深沉陌生的成年男子声音。 闻所未闻,完全不知。 “有争吵声?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姒元心中犹豫了一下,决定过去远远偷瞄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和妘姬的安全。 若有如此倾向,那就要提前跑路了。 “希望一切安好,毕竟妘姬现在的病还没有彻底好利索。” 无奈暗自叹息一声。 姒元收敛自身所有气息,放缓呼吸与心跳,右手倒提着噬狱剑,小心翼翼向医庄后面走去。 只见医庄后面是一片原始树林,而吵闹声音,就是从树林中传来的。 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选定好位置,他蹑手蹑脚靠近,躲藏在一处灌木草丛当中。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远远偷看。 此刻念端与一个黑色斗篷男子相对站立,两人争吵不断,而念端还在流泪哭泣,看起来好像非常伤心失望的样子。 忽然,那黑色斗篷男子左手中紧握着的那柄剑,引起了姒元的注意。 “那柄黑剑……如果我没有记错且认错的话,那是墨眉。” “墨家巨子的唯一身份信物。” 远远察觉到墨眉剑的存在,姒元再次看向那黑色斗篷男子时,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算算时间,燕太子丹还未开始行动。” “那么此人应该就是六指黑侠了。” 就在这时。 姒元注意到念端忽然张开手臂,主动将那黑色斗篷男子搂抱在怀中,泪流满面。 若隐若现的哭泣话语声,随风飘来。 “……只是不想……出事,只愿你……活着。” “你不……蓉儿早早失……父亲吧?” 听到那断断续续的模糊话语声,姒元心中满是疑惑不解。 “出事?活着?蓉儿?父亲?” “难不成……?!” 他心中猛然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眼中满是惊讶,暗自猜想道:“难道端木蓉的亲生父母,其实就是……!” “什么人?” 远远的,一声大喝传来。 姒元猛然回过神来,就看到一道水墨剑气向他所在的方位斩了过来。 “不好!” 手中噬狱剑瞬间绽放猩红血焰,煞气冲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谋算(第四更,求追读、收藏、投票……) 那一道水墨剑气快速袭来,姒元在察觉到自己闪躲不了时,连忙站起身,双手紧握噬狱剑柄,全力催动。 然后用力对那道水墨剑气斩去。 “唰……!” 猩红剑气自主从噬狱剑刃上喷薄而出,浓郁煞气犹如黑红色火焰一样,在剑刃上跳跃舞动,熊熊燃烧。 可周遭的环境温度,却是陡然暴跌。 空气中,凝聚出大量细碎冰晶,地面上,层层白霜快速扩张,仿佛要冰封一切,冻结万物。 “轰……!” 猩红剑气与水墨剑气互相撞击在一起。 没有坚持多久,猩红剑气就被打散毁灭,得到削弱的水墨剑气依旧不停止,直接向姒元腿部刺去。 姒元反应极快,立即将手中噬狱剑剑刃平举,然后向下竖在身前。 宽大敦厚的剑刃,高质量强度的材质。 让噬狱剑能够发挥出堪比极品防御盾牌的特殊威能,硬生生抵挡住快速刺来的水墨剑气。 纵然如此,姒元本身也被余波劲力打的倒飞跌倒在地。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偷听我们谈话?”六指黑侠转过身来,右手平举墨眉,隐藏在黑色斗篷下面的眸子,死死凝视着那小孩手中的赤红巨剑。 “剑器本质极强,也非常凶戾。” “但使用者太弱,无法发挥出此剑的真正威能。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多出了这么一柄嗜血凶剑?” “他现在是我的患者,我不许你对我的患者动手。”念端快速擦掉眼泪,这才扭头,看向重新站起来的姒元。 “他就是向我传达燕太子丹准备暗算谋杀你的人。” 六指黑侠听闻此言,走上前去,站在那个小男孩身前。 仗着身高居高临下,俯视向对方。 “你说燕太子丹想要谋杀暗算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虚假谣言?” “回前辈,晚辈不知,之前有所失忆,还是念端前辈亲自出手相救,才让晚辈记起一些事情。” “其中,就有燕太子丹准备暗算谋杀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的事情。” “但一些关键记忆,终究忘记了。所以晚辈并不知晓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还请前辈见谅。” 半真半假回应完六指黑侠的喝问。 姒元便静静站在原地,不再多说什么。 他心中自然清楚,刚才那一击,六指黑侠根本就没有想着要杀他,仅仅只是将他从隐藏地方逼迫出来。 真要杀他,他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近乎完好无损的样子了。 “他的失忆,是我救的。”念端走上前来,重新恢复为高冷模样,语气平静道:“但在前几日,有阴阳家的人在镜湖周边徘徊。” “我怀疑他的失忆,与阴阳家有关。” “而且据说那燕太子丹,与阴阳家的东君走的比较近。如果你继续这么执迷不悟,最终害的不仅是你自己的性命。” “还有整个墨家所有弟子的性命。” 提及自己的生命安全,六指黑侠重视程度很平常。但此刻提及整个墨家所有弟子的性命,六指黑侠立即认真了许多。 但有黑色斗篷遮掩,也没人能够看到他的表情与眼神变化。 “我会让墨家弟子在暗中调查一下。” 微微转身,六指黑侠看着神情高冷的念端,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你……还是多多注意休息,保重。” 说完之后。 六指黑侠转身就此离开,大步前行,从未向身后看过任何一眼。 林子中。 姒元望着六指黑侠再次匆忙离去,又扭头看了看强装高冷平静模样的念端,暗自摇了摇头。 不再多说任何话语。 如果连念端都劝不了六指黑侠,那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劝得了他。 “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突然间,耳旁传来这样一声问话。 姒元扭头望去,只见此刻念端面无表情,静静凝视着他。 “这莫不是一道送命题?” 脑海中思绪急转,姒元果断摇头否认,道:“晚辈才刚刚过来,然后就被那位前辈发现了,什么也没有听到。” “什么都没有听到?最好如此。”念端转身,向医庄走去:“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会死得更快。” 那回荡在林子中的平静话语,似是在威胁,又仿佛是在警告。 又好像是她自己在自言自语。 片刻之后。 医庄后面的小树林中,就只剩下姒元一个人了。 微风徐徐,树叶摇晃,鸟雀鸣叫,昆虫起舞。这片小树林,忽然一下子变得生机盎然,多姿多彩。 “嗤……!” 手中噬狱剑往地面上一刺,将其竖直立起来。 姒元就地盘坐下来,召唤出生死炉,取出神力秘术形意图,开始静心参悟神力道形图案。 …… …… 百越,火雨山庄附近数里之外的密林中。 三个男子相对而立,各自间隔着一段距离。其中一者外观打扮,犹如山匪头领,面容粗犷,胡子拉碴。 背后背着双剑,双手抱胸站立。 而另一者,身形强壮魁梧,身上服饰做百越军官打扮,左眼上带着黑色眼罩,右手中紧握一杆长枪。 至于最后一者,身上所穿的盔甲,却是韩国副将军款式。 腰间斜跨一柄带鞘精铁长剑。 那张同样粗犷的面容上,生满横肉,颌下短须犹如钢针,又黑又浓密,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 “二位,不知之前本将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刘意面无表情,左手轻扶住剑柄,沉声说道:“若是愿意,二位心中所愿,也可达成。” “你之前的提议,的确让老子心动,但老子凭什么相信你会信守承诺?”那山匪头领冷声喝问。 丝毫不在意对方身上穿着的副将领盔甲。 而另一个百越军官头领,接着说道:“那李开手握军权,人多势众,就凭我们这些散军败将,想要杀了他,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那如果……李开的身边,没有那么多士兵呢?”刘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莫名阴笑,道:“过段时间,李开会回韩国述职。” “而这里,到时候必然要留守大批士兵。” “再加上本将在暗中策应配合,二位的机会,不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万毒不侵(求追读、收藏、投票……) 镜湖医庄后方的小树林中。 姒元静静盘坐在地,一动不动,可他的体内,却开始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得益于对重生秘术与消融秘术的转化、以及对万相命印的深入领悟。 这一次的神力秘术,掌握起来反而越发容易。因为此三种秘术的诞生本质与其基本原理,其实相差不是特别大。 更别说曾经还连续主动使用了好几年的时间。 神力秘术的部分本质奥秘,早已经深入于心,极为明确。 此刻在他体内。 属于神力秘术的道形命印,被生命熔炉有条不紊演化而出。 紧接着,神力原始母印轰然散开,向姒元体内各处扩散而去,以他体内的肌肉、骨骼、大筋,此三者为核心,分别融合。 一枚又一枚好似许多蟒蛇交织成型的神力命印道形,铭刻于肌肉、骨骼和大筋中。 转化成为身体本身的被动术法天赋。 “自此之后,神力命印自行产生作用,吸收我自身体内的额外多余养分,时时刻刻锤炼强化我自身的肌肉、大筋与骨骼。” “配合上消融命印,两者叠加所产生的实际效果,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 精神内视己身,默默感受一番。 姒元对于自己将来该如何走,已经大致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方向。 “只要我身体上叠加的被动术法天赋足够多,涵盖范围足够宽广多样,给我时间,我将发育成为这个时代的终极大爹。” “源自细胞内部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链而诞生的万相命印,当真是潜力恐怖惊人。” “虽然只有一种功能,但却足以驾驭万般术法。” 站起身来,姒元开始缓慢打拳。 身体躯干与四肢的一举一动,都带动体内的肌肉、大筋与骨骼产生活动,那种无时无刻都在被动淬炼强化的感觉,让他为之痴迷沉醉。 “消融命印,相当于能源高效转化器。” “遍布全身各处的肌肉,就是力量发动机,大筋就是力量传送带,骨骼,则是力量的支撑柱。” “消融命印配合上神力命印,将会为我锤炼强化出一具至强体魄。” 稍稍活动片刻。 他转身进入林子中,赤手空拳抓了一只肥硕灰毛野兔。 随手拧断其脖子。 然后双手十指抓住野兔皮,轻轻用力向两旁撕扯,只听见“嗤啦”一声皮膜撕裂声响起。 手中的灰毛野兔已经被剥了皮。 温热殷红的血液,在指尖指缝中流淌。 “不知道消融命印,对于生肉的消化吸收利用率如何?”看着手中鲜血淋漓的野兔,姒元仔细思考一番,确定实验一下。 “嗤啦……!” 随手撕扯下一根带血的生野兔腿。 他没怎么犹豫,直接将其塞进自己嘴巴中,用力咀嚼撕咬。 “黏糊糊的,还有点儿腥,人类的牙齿结构,果然不适合吃这东西。” 强忍住心理上的反感,姒元将口中的带血野兔肉吞咽进腹中,然后精神内视己身,仔细观察后续结果。 被充填入食物的胃,在消融命印的影响下,犹如一个正在启动的大熔炉。 内部的带血生肉,被快速分解熔炼掉。 那种场景,犹如一块生肉坠落到王水当中,仅仅片刻时间,就被分解消失的一干二净。 同一时刻。 姒元能够感受到自己胃部一片暖烘烘的。 然后没过多久,与胃相连的肠,开始高效吸收其养分,利用血管血液循环将养分运输向身体各处。 神力命印随之自行发动。 汲取多余养分,持续锤炼强化身体内部的所有肌肉、大筋以及骨骼。 “身体肌肉筋骨强度,微不可察提升了一丝,非常微弱。” 姒元闭目。 仔细用精神力感知身体内部的微弱变化,最终确认消融命印对生肉,同样具备极高的消化吸收能力。 而且与神力命印之间的配合,效果好得超乎他的内心预料。 “消融命印与神力命印的效果匹配,让我自己只需要吃东西,就能增强我自身的身体异常抗性与肌肉筋骨强度。” “那么接下来,就该敞开肚皮吃东西。” 很快,姒元确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 …… 在接下来半个月中。 姒元上午让医圣念端研究他的身体,作为交易,念端亲自给他和妹妹妘姬两人,调配万毒不侵体质的特殊药液,浸泡改变身体。 而到了下午。 他自己则是划船离开镜湖,钻进附近的原始山林中。 大肆狩猎野兽,作为食物吞食,增强自身的异常环境抵抗能力和肌肉筋骨强度。 如此,也使得他的体型,几乎一天一个样。 变得越来越壮硕魁梧,强壮的骇人。 不用任何内力,徒手便可生撕虎豹野熊,拳碎巨石而无伤,一拳能轻易打死一头蛮牛。 如此明显变化,看的念端心中惊奇不已,但又检查不出什么。 只能认定他天赋异禀。 每天晚上夜深人静时,姒元都会默默参悟生死炉表面上残留下来的六道轮回盘本源投影道痕。 如今,已经略有所悟。 …… …… 三日之后。 镜湖医庄药房内部,姒元站在念端身前,垂手静听。 “你的身体,我研究的差不多了,身体各项机能与常人差别极大,那种表现,只能算是你特有的天赋。” 念端轻轻揉了揉额头,放下手中的竹简。 扭头望着姒元,语气平静道:“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算是没有任何收获。通过研究你的身体,我推演出了一部能够加快伤势愈合的秘法。” “虽然远远比不过你自身的实际情况,但较之常人而言,却是快了许多,我将其命名为《涅元术》。” “现在,你已经获得了万毒不侵的体质,而你妹妹,再有两日,同样也可获得万毒不侵的特殊体质。” “到时候,你我之间的交易,就此结束。” “你便带着她离开吧。” 听到念端的话语,姒元神情严肃而认真。 双手抱拳向念端行礼道谢。 “元,多谢前辈!” 走出药房,姒元躺在院子外面的草地上。 静观云卷云舒,广阔蓝天,只觉得心中一片舒畅自然。身下,便是小黑鸟的埋葬之地。 “永别了,我的小伙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观想六道 心思通透,心灵宁静。 无想无念,平淡归真。 不知不觉中。 仰躺在院子外面草地上仰望天空的姒元,陷入到了空灵顿悟状态。 生死炉的影子,自然而然呈现在他的精神当中。残留保存在生死炉表面上的六道轮回盘本源投影道形,变得异常清晰明了。 一条条痕迹,一道道纹路,一枚枚符号……。 互相交织,勾连组合。 在他的精神中,转变成为一个极为玄妙莫测的六角轮盘。 在那六角轮盘的六处核心部位,还分别存在一个幽暗深邃的漩涡洞口,不知其连接向何方。 “轰隆隆……!” 六道轮盘缓缓转动,却仿佛在开天辟地。 属于姒元自身的上丹田紫府,在他无意识观摩六道轮回盘本源投影道形时,自然而然被打开。 幽暗,虚无,空旷,死寂……。 这一时刻给姒元他自己的感觉,仿佛一下子来到宇宙边荒。 又似乎坠落入无间炼狱。 似是而非的轮回转生感觉,再次浮上心头,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仿佛永无止境,轮回不止。 “嗡……!” 一声神秘震颤声突兀响起。 在这片新生的上丹田紫府内部,一道道纹路凭空浮现,开始自行交织勾连,一条条痕迹映现,烙印下六道真意。 更有那一枚又一枚神秘符号闪烁不定,自行镶嵌入其中。 最终,共同组合成为一个六角轮盘。 它仿佛无穷庞大,又仿佛无穷渺小,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但若是细细观察,才会发现此六角轮盘,与生死炉表面上残留下来的道形痕迹,存在诸多细微差别。 这是姒元自己顿悟出来的道法,独属于他自身的六道轮回观想法。 在心神空灵状态中。 残留在生死炉表面上的六道轮回一丝本源投影道形,在生死炉的影响控制下,逐渐模糊变淡。 其中道韵,成为紫府内部六道轮盘的养料。 使得姒元无意识初步观想出来的六道轮盘,逐渐由虚幻变得真实,层次分明。 而他自身的朦胧虚幻精神魂体。 则静静盘坐在六道轮盘的中央最高处,一动不动,仿佛亘古永恒。 “观想六道,轮回永恒!” 一声大喝,似天地道音,声震如雷。 在那六道轮盘上的六个漩涡黑洞中,无声无息凝聚出六枚形状各不相同的神秘符号。 分属类别为神、魔、妖、仙、圣、灵。 下一刻。 盘坐在六道轮盘中央最高处的模糊虚幻精神魂体,蓦然睁开眼眸。霎时间,六道轮盘光芒大盛,如六彩大日降临。 而在现实中。 原本仰头躺在草地上本能闭上双眼的姒元,同样猛地睁开双眼。 也就在这一时刻。 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明显变化。 上丹田紫府的开辟演化,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天地灵气的存在,除此之外,还有日精、月华与星辉。 “更加真实的世界,当真缤纷炫丽。” “观想六道,竟意外开辟上丹田紫府,这个结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体内十二正经还没有彻底打通,精神力倒是先一步做到外放于体外。” 忽然,姒元听到有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他连忙站起身,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医圣念端来到他身边,眼神古怪,上下打量凝视着他。 姒元被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心中有些忐忑。 不由得双手抱拳,主动出声询问道:“敢问前辈,为何如此这般看待晚辈?”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太多的意外。”念端仔细打量审视姒元,语气平静道:“先是之前的可怕身体恢复能力,让我一度以为我自己学医不精,怀疑人生。” “再者,便是你恢复之后的身体变化,简直一天一个样。” “身体机能强壮的不似人类。” “而在刚才,你又一次给了我一个意外。竟然能够自主开辟出上丹田紫府。要知道,这世间修行上丹田的功法,只有两家拥有。” “一者为道家,而另一者,为阴阳家。” “除此之外,世上再无任何人拥有修行上丹田的功法。这也使得那两家出身的人会的手段,看起来犹如神话传说中的仙神。” “而其余各家的人,却似那凡夫俗子,平平常常。” “那这么多年以来,难道就没有过任何上丹田修行功法外泄?”姒元不解问道。 “自然是有,而且不止一次。”念端眼中露出一抹回忆,口中的语气,却是极为凝重:“但每一次,都会有道家或阴阳家的真正强者出手。” “要么抹除相关记忆,要么直接击杀所有知道的人,毁掉所有功法记载,要么被活捉回去,封印镇压到死。” “或者炼制成活体傀儡。” “上丹田的修行功法,可是道家与阴阳家的立身根本核心,绝对不容有失。” “更何况,上丹田的修行难度与危险程度,绝非寻常江湖人所修的下丹田可比拟。动辄九死一生,非死即残。” “纵然是在道家与阴阳家内部,也仅有极少数人真正修成上丹田。” 微微瞥了一眼神情恭敬的姒元,念端仔细沉思了一会儿。 忽然开口出声提点道:“以后外出行走,在你自身没有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前,别让道家和阴阳家的人知道你开辟出上丹田的事情。” “否则,会给你带来大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听到这般提醒,姒元心中一凛。 随即对念端认真行礼道谢。 “晚辈多谢前辈提点,让晚辈不会因无知而受灾!” “但凡日后前辈有所差遣,元自当倾力而为,以偿前辈今日提点救命之恩。” “日后差遣你?”念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高冷淡笑,平静道:“战争纷乱,居无定所。” “过几日,你且带着那小丫头下了山,此生怕是再也难以重逢。” 这番话语,也引起了姒元的思考。 微微低头沉思片刻。 他忽然抬起头来,向念端抱拳行礼,道:“元有办法,还请前辈稍等片刻。” 说完之后,他转身跑向医庄后面的树林。 “这小子钻林子做什么?”念端虽然心中好奇,但也没有过度去窥探他人秘密的想法,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候。 PS:刚刚梳理了一下时间线,忽然发现少司命的年份差了十多年。 之前出现的少司命,已经修改为秦时中紫发少司命的前任的前任,这一任的少司命,是我自己编的,命名为双生少司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离别 湖面波光粼粼,反射着炙热的阳光。 随着季节进入到春夏交替时节,天气逐渐越来越热,而气候的变化,越发反复无常,阴晴不定。 念端静静站立在院子外面的大树下,眺望向远方。 山峦起伏,陡峭玄奇。 林海无涯,禽鸟嘶鸣。 到处都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暗自无奈一声叹息,念端能够感受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身内力修为与生命精气的流逝现象,越发明显。 时时刻刻,都在持续不断外泄。 “只要不大肆消耗内力,最多还能支撑的时日,不会超过三十年。” “若是与人动手,消耗内力与生命精气……。” 收拢在衣袖当中的一双手,下意识紧紧握起。 念端依旧面无表情。 “在没有将蓉儿养大之前,我决不能出事。” “可惜,他的内心中,墨家所占据的份量,太重,太多……。” 原野山风徐徐吹拂,吹皱了潋滟湖水,也扬起了她的乌黑秀发,根根发丝随风飘扬,如轻纱舞动。 她就这样静静站着,望着镜湖发呆。 片刻之后。 钻进林子中的姒元,又重新返回。只是在他的右手中,还紧紧抓着一只成年喜鹊。 “前辈,晚辈已经在这只喜鹊体内种下一道精神种子。” “只要与这只喜鹊讲话,便可联系到晚辈,前提是它不能出事。” “上丹田紫府,当真如此玄妙莫测。”念端幽幽一叹,伸手接过那只喜鹊,喜鹊也不乱飞,就这么乖巧停留在念端的手指上。 瞥了一眼姒元的噬狱剑,心中终究还是不喜。 没有多说什么。 她转身回到医庄内部,身影渐行渐远。 院子外面大树下。 姒元静静站立片刻,又重新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闭上眼睛,开始默默琢磨上丹田紫府的功能与奥秘。 “精神力经过上丹田紫府的影响,发生了一些本质上的蜕变。” “变得更加高级,也更加凝练。除此之外,其不仅能够自由外放到体外,还能够以此来直接干涉天地灵气、日精、月华以及星辉,” “念力?神识?还是神念?” 对此,独自摸索的姒元,完全不怎么明白。 哪怕此刻闭着眼睛。 周围的风吹草动,各种细微变化,依旧清晰映照在精神感应中。那种精细程度,比他自己用眼睛看都要来的真切明了。 “纤细入微,栩栩如生。” “而且更加的真实。” 除了这些明显变化之外。 姒元还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思维,变得活跃敏捷了许多。下丹田里面的玄冰内力,不仅控制起来随心所欲,如指臂使。 还多出了一种异乎寻常的灵动感。 就仿佛原先是陷入到沉寂状态的生命,此刻得到彻底觉醒。 “身体内部,应该还有一些其它细微的良性改变,只是我自己暂时没有发觉到。”想着想着,姒元就有些走神。 “怪不得别的门派的人,都是一副江湖武者画风。” “可轮到道家和阴阳家的人出场,场面完全变成了修仙者画风,这差别属实有点儿大。” “上丹田,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奥秘?” …… …… 三日后,镜湖岸边。 姒元左手怀抱妘姬,右手倒提着噬狱剑,向念端与端木蓉行礼告别,而他怀中的小家伙儿,也是伸出一双小胖手。 隔空向端木蓉所在的方向抓了抓,稚嫩小脸上满是开心欢笑。 “姐姐,抱抱……!” “小妘姬,你可要像姐姐一样乖乖听话哦,不要调皮。”端木蓉上前几步,伸手轻轻搂住妘姬。 虽然心中很是不舍,但终究没有强留下她。 她不希望自己想要一个小伙伴,就让他们兄妹就此分别。 撅起粉嫩小嘴,端木蓉在妘姬的可爱小脸上亲了亲,小妘姬也是有样学样,傻傻憨笑。 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搂住端木蓉。 然后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满脸的婴儿口水。 “前辈,晚辈告辞了!”姒元行完礼,便抱着小妘姬转身离去,向下山的方向大步行走。 身后,小姑娘端木蓉对小妘姬卖力挥手,不知不觉就哭了出来。 然后没过多久。 姒元怀中的小妘姬,也闹腾哭起来,一双小胖手不停向身后抓啊抓。 “小孩子可真麻烦,真希望妘姬能够快快长大。”姒元无奈,只得一边下山行走,一边用言语来安慰幼妹妘姬。 并试图用路边野花周围飞舞的漂亮野蝴蝶,来吸引小丫头的注意力。 噬狱剑,依旧被他的右手倒提在身后。 之所以没有准备剑鞘,或者别的方式将其固定在后背上,纯粹是噬狱剑的剑刃,太过于锋利。 纵然是面对百煅精铁,亦能削铁如泥。 除非特意打造专属剑鞘,将噬狱剑刃完全架空,才能收敛其锋芒。但现在,他显然没有那个机会。 主要是相关技术人才不好找。 一边赶路,姒元一边思考起别的事情,暗自想道:“为了防止上一次的事情再发生,看来,我得想办法给妘姬准备一辆马车。” “或者牛车、驴车也行。” “只是这赶路速度,必然要被拖慢许多。而且马车之类的交通工具,对前行道路要求更高,需走官道。” “可行走官道,又非常容易遇到楚人,万一不慎暴露我百越人的身份,到时候,只怕更加危险。” …… 在一路思考事情中,姒元下了山。 抬头看了看太阳,辨认好明确方向,开始继续向北方方向前行。楚国的国土面积并不算小,想要横穿而过,到达魏国。 纵然是直线距离,也足足有着数百里。 但现实显然不可能是直线距离,一路之上弯弯绕绕,姒元暗自估计,这段路程,最起码在千里左右。 走着走着。 他突然发现,道路前方数十米开外,多出了一个身穿纯白衣裙的美貌少女。一双眼眸,静静凝视着他自己。 忽然间,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在来时的道路上,同样多出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只是这个少女,却是身穿一件纯黑衣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六道魂印(求追读、收藏、投票……) 在姒元扭头向后看去的时候。 阻拦住他前路的那个纯白衣裙美貌少女,一声不吭,单手捏印,然后隔空向他一指。 “哗啦啦……!” 刹那之间。 数根翠绿藤蔓凭空凝聚显化,从姒元脚边快速生长蔓延,将他的双腿死死捆绑住,控制住他的移动能力。 也就在同一时刻。 心有灵犀的黑裙美貌少女,双手虚握,手掌心各自凝聚出一条树叶长鞭,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向姒元抽打过去。 “二话不说就动手,看来来者不善。” 姒元心中虽惊不乱,依旧保持冷静。 右手噬狱剑剑柄在手掌心转了半圈,剑刃向外,猩红煞气犹如炽盛光焰,在那宛若琉璃般的剑刃上跳跃舞动。 “唰……!” 他毫不犹豫挥剑向身后的树叶长鞭斩去。 赤红剑刃与树叶碰撞,竟迸发出犹如金属剧烈撞击的声音。与此同时,他双腿用力,凭借恐怖蛮力硬生生挣脱开腿上的树藤捆绑束缚。 “打架先杀奶,再杀控,然后是输出。” 脑海中快速蹦出这么一个念头。 姒元二话不说,左手抱紧妘姬,右手紧握噬狱剑,双脚在地面上大步飞奔。 直冲向身前的白衣美貌少女。 “唰……!” 凶戾剑气迅猛劈砍过来。 强大的力量与超快的速度,让空气都发出明显呼啸声。 “这家伙好大的力气,居然拥有如此蛮力?”白衣少司命眼中略显惊讶,但丝毫不畏惧,曼妙身姿凌空飘舞,轻灵而美丽。 恍若凌波仙子在世。 只是微微侧身闪躲,便轻易躲避过这一次攻击。 猩红剑气打向地面,瞬间将前方十余米的地面撕裂,切口平滑而整齐,犹如镜面一样。 姒元仿佛不知疲倦。 右手紧握噬狱剑,疯狂向白衣少司命劈砍。 一道道猩红剑气在半空中纵横交错,组合成一张剑气大网,快速疾驰而过,似欲将白衣少司命网罗入其中,碎尸万段。 而在他身后。 黑衣少司命双手十指如蝴蝶翻飞,快速凝结施法咒印。 下一时刻。 一枚又一枚纯粹由能量凝结而成的翠绿树叶,迅速凭空凝聚成型,互相组合,化作漫天树叶箭羽。 伴随着黑衣少司命隔空一掌按下。 漫天树叶箭羽,恍若万箭齐发,封锁住了姒元的每一个闪躲方位。 “有些不太妙啊!” “这两个漂亮小妞儿轻功身法太过厉害,我根本就打不中。就这么继续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得被她们活捉。” 姒元一边竭力躲避,一边用手中噬狱斩向那些树叶箭羽。 同时果断动用神念,调动周围天地灵气,干涉对方对天地灵气的操控权,试图削弱其攻击威能。 猩红剑气与树叶箭羽碰撞,互相炸碎消散。 “他居然能够干涉影响到我们调动天地灵气,难道是道家的弟子?”黑衣少司命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脚上动作毫不迟疑。 婀娜娇躯翩然跃动,矫健如游龙。 一道道凶戾嗜血的剑气,尽皆擦着她的服饰裙角飞过,却丝毫无伤她自身。 “尽快镇压活捉带走,不要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白衣少司命一个眼神看过去,黑衣少司命心有灵犀,自然领悟姐姐意思。 姐妹俩没有任何多余话语与动作。 一黑一白两道美丽身影,忽然冲天而起,然后互相环绕翻飞,阴阳咒印相合唯一,天地灵气快速聚拢汇集。 半空中,陡然浮现出一幅似真似幻的黑白太极阴阳图。 就这么凌空当头向姒元镇压而下。 “阴阳合击,我根本扛不住。看来……!”姒元暗自一声叹息,无奈想道:“只能使用掉两枚六道魂印,将她们两个强行契约转化了。” “六枚六道魂印,用一个少一个,还没办法恢复。” “好心痛……!” 虽然心痛,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右手噬狱剑刃竖直上举,催动其“聚灵”属性,将周围的天地灵气,全部向噬狱周围聚拢汇集。 “六道幽冥,轮回往生。” “死生契誓,炼魂转灵。” …… 低沉而恢宏的喃呢声,蓦然回荡在姒元的上丹田中。 下一时刻。 被噬狱剑聚拢而来的天地灵气,开始快速交织演变,逐渐向六道轮盘的模样转变。 上丹田中的六道轮盘投影,向外界显化,展现出其玄妙伟岸的神威。 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从灵气纹路中悄然升起。 半空中,阴阳合击镇压而下的双生少司命,忽然发觉自身被禁锢住,下不去,上不来。 身体一动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仿佛六角轮盘一样的奇怪东西,逐渐由模糊残缺变得清晰完整。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姐姐,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 姐妹两个直接心灵交流,但除此之外,她们做不了任何事情。 当那六角轮盘彻底展现出来的那一刻。 她们两个就发现自己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硬生生拖拽到其中一个漩涡黑洞中,向那中心悬浮的诡异符号靠拢。 那个符号,代表了六道中的仙。 随着逐渐接近,双生少司命的肉身,开始自燃焚烧,化作数之不尽的点点荧光,在漩涡黑洞中盘桓飞舞。 一眼望去,犹如黑夜中的萤火虫群。 与此同时。 双生少司命的三魂七魄,竟同时与代表着“仙”的那一枚六道符号融合,漫天荧光随之而动。 同样被吸纳入其中。 “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个体,竟然能被同一枚六道魂印吸纳死契。”望着眼前如此一幕景象,姒元若有所思:“难不成……她们两个的生命本质,其实是一体的?” 仿佛永恒,仿佛刹那。 六道轮盘中代表着“仙”的那一枚六道魂印,在与双生少司命的身魂强行完成六道死契后,逐渐转变存在形态。 由最初始的诡异符号形态,化为一颗黑白相间宛若太极图的眼珠子。 “既然我打不过你们姐妹两个,那只好把你们姐妹两个变成自己人。” “这样你们就不会打我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死契共生 当姒元停止施法后,六道轮盘的外界投影便消失无踪。 眼前一切异象悉数不见。 他以神念内视上丹田紫府,静静观看顿悟观想凝聚而出的六道轮盘,其中属于“仙”那一类别的区域,正散发出淡淡的黑白光芒。 在其核心中央漩涡黑洞深处。 一颗眼珠子静静漂浮,通体散发仙道气韵。 其整体类似人眼,但是瞳孔,却好似阴阳太极图,极为神秘诡异。 “没想到,她们姐妹两个不仅同出一源,还与六道仙印契合,而非其它五种六道魂印。” “由生到死,由死转生。” “最终直至非生非死的状态,成为我的六道魂灵之一。” 没过多久的时间。 那一颗神秘莫测的眼珠子,便完成最后的蜕变阶段。 而姒元的虚幻精神魂体上,也凭空多出一枚六道仙印。紧接着,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分别从瞳孔中的阴阳两极飞出,离开他的上丹田紫府。 出现在外界,由虚幻变作真实。 那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分别化作双生少司命姐妹,完好无损,俏生生站立在姒元身前。 之前的她们,还只是普通少女。 可是现在的她们,却给姒元一种天仙子下凡的感觉。仙姿毓秀,钟天地之灵,气质超凡脱俗而不染凡尘烟火。 如凡登仙,洗尽铅华。 白衣少司命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忍不住伸手在身上摸了摸。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不虚。 “我没事?居然还活着?” “你这个混蛋,不仅打碎我的记忆封印,竟然还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情!”黑衣少司命柳眉倒竖,望向姒元时,怒气冲冲。 却又因为外貌长相实在太美,反而有种美人娇嗔的异样魅惑感。 “看到你们姐妹两个真的再也无法对我产生任何恶意行为,这下子,我可放心了。”姒元松了一口气。 随手将噬狱剑往地面上一插。 集中的精力放开,他这才感受到自己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酥痒感。 密密麻麻的割裂伤口,在后背、双腿、胳膊等地方浮现,殷红的血液并未流淌多少。 就被强大高效自愈能力所恢复。 此时此刻,这些被树叶割裂的伤口,已经有不少都结了痂。 “你这黑衣小娘皮,下手可真狠啊!” “嘶~……!” 姒元口中轻吸气,强忍住用手指去抠挖血痂。 任由其自然愈合脱落。 他微微抬头,看向身高比自己现在要高的双生姐妹花,试探询问道:“你们两个,是阴阳家的少司命?” “还是木部的弟子?” “阴阳家,现任少司命。”白衣少司命语气柔柔回应,忽然又轻叹一声,道:“不过自从现在起,我们已经不再是阴阳家的少司命了。” “你这个混蛋,居然强行将我们与你契约联系在一起。” “只要你死了,我们两个都得为你陪葬。而我们两个死了,你却什么事都没有!” 黑衣少司命看着姒元那张脸,一双秀气白皙小拳头捏紧又松开,恨不得一拳糊上去。 可她现在做不到。 只要意识中对姒元产生恶意,与他和自己融合的六道仙印,就能同步感应到,他随时可以让她身体失去控制。 看着黑衣少司命那娇美嗔怒的生气模样,姒元好心劝慰了一句。 “如果你面对我不能收敛好情绪,我其实并不介意给你找点儿事情做。” “看你这身子骨长得这么英姿飒爽,双腿修长笔直。不如……你去挑大粪吧,省得浪费这双大长腿。” “你觉得如何?” 听闻此言,黑衣少司命与白衣少司命均被吓的花容失色,小脸苍白。 因为被迫融合六道仙印的缘故。 她们姐妹两个可以清楚感应到,姒元的这个想法是认真的。 不是在开玩笑。 “让阴阳家的少司命去挑大粪,你可真敢想啊!”白衣少司命幽幽叹息,那张温婉端庄的美丽面容上,满是身不由己的无奈。 “你……你可真是……无耻!”黑衣少司命伸手指着姒元,想了想,又把手收回来。 神情颇为有些咬牙切齿。 “你就不怕被东皇阁下知道?” “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几个现在是自己人。”姒元抬头,看向少司命,自信笑道:“我相信你们两个的为人品性,不会随意透露出去。” “哼!我看你是相信你那什么六道魂印的契约联系吧。” 黑衣少司命双手抱胸,气呼呼的扭头看向一边。 却不知这个姿势,让她更显胸怀宽广,峰峦叠嶂,陡峭险峻。姒元观望欣赏了一会儿,当即出声劝慰。 “其实与我缔结六道魂印死契,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有不同的好处。” “作为六道魂主,我自身可以叠加融合你们的天赋与潜能,让我自身变得更加强大全能。” “而作为六道魂灵之一的你们,会因为生命本质与六道魂印相融合,生命核心与六道魂印共生,保存于六道轮盘内部。” “如此一来,外界你们的身体与魂魄,无论损毁多少次,都不会让你们真正死亡。” “而且还不会衰老,自身永远保持在巅峰状态。” “这相当于是拥有了不老不死之身。” “不老不死,多少人渴求而不可得,而你们,却只需要付出一个小小的自由。” “除了这些好处之外,你们与六道魂印相合,也必然会受到六道魂印的影响反馈。”姒元伸手指了指,示意少司命互相观察感应,出声解释道:“你们融合的印记,是六道仙印。” “那么你们自身的生命本质,将会逐渐向仙的方向靠拢,真正超凡脱俗。” “资质潜力,也会得到巨大提升。” 双生少司命互相对视,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与感应。 这才发现,她们姐妹两个,现在变漂亮了好多,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飘然欲仙的缥缈气韵,如仙子临凡。 仰头望天,双眼能够看到的星辰,也变多了许多。 这意味着她们两个的阴阳术资质得到增强。 “可只要你一死,我们两个都会死。”白衣少司命蓦然出声提醒。 听闻此言,姒元满脸理直气壮。 “所以,为了你们自己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你们两个就得保护好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邀月(求追读、收藏……) 木已成舟,生米成了熟饭。 纵然双生少司命内心中再怎么不乐意,她们两个现在,也已经被迫成了姒元的六道魂灵之一。 这辈子再也无法脱离他,没有了自由。 不过成为六道魂灵后的巨大优势,倒也让她们两个内心中的本能抵抗情绪削弱了许多,不是那么特别反感。 双方合则两利,互补长短。 姒元抬头,看向风情各异的双生少司命,姐姐温婉,妹妹英武,但相貌身段完全一模一样,不分彼此。 他忍不住好奇问道:“话说你们姐妹两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个体?还是一个人的不同存在?” “都是哦!”白衣姐姐温柔微笑,透露出自己姐妹俩的真正秘密:“我与妹妹,既可以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也可以完全融合,成为一个新的个体,也是真正的我。” “真正的你?”骤然听闻这种秘闻,姒元产生了一些兴趣:“试一下,让我看看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当然,我的六道魂主。” 白衣姐姐依旧温婉动人,主动伸手拉起黑衣妹妹的柔嫩小手。 一点儿也不在意妹妹那满脸不忿的表情。 “唰……!” 刹那之间。 一股黑中蕴白,白中藏黑的光芒,在双生少司命的双手牵连部位出现。看起来,犹如她们姐妹俩共同握着一个黑白光球。 黑白光芒如水波动,快速将双生少司命整个包容在内。 隐隐约约中。 姒元眯着眼睛注意到,黑白光芒内部的两道娇媚身影,正在融合归一,宛若阴与阳互相契合,成就混元状态。 下一刻。 黑白光芒就此收敛,化作双色修身衣裙穿戴在身上。 那一双显露在裙摆外面的修长圆润玉腿,分别穿着一对异色过膝丝袜靴,一者纯黑,一者纯白。 这幅性感诱惑衣着打扮,看的姒元目瞪口呆。 “这个战国时代……不太正经!” “可我现在才八岁啊!” 黑白光芒彻底消失不见。 新出现的绝色少女,缓缓睁开一双眼眸,露出一双宛若阴阳太极图般的神秘重瞳。 “这……你,竟然是重瞳!”姒元见此,心中惊讶不已:“与现在六道仙印的模样一样。” 通过六道魂印来叠加融合魂灵的天赋与潜能,也需要时间,并非一蹴而就,现在他还真不知道双生少司命的真正底细。 但此刻亲眼见到后,他深感震撼。 重瞳的潜能有多可怕,通过前世的记忆,他大概知道一些。 霸王项羽,便是重瞳者。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但并非只有项羽一人为重瞳者。 文祖仓颉、部落万国联盟首领唐尧、五帝之一的虞舜、晋文公重耳、复圣颜回、疑穿越者王莽、大凉天王吕光、神医沈约、名将鱼俱罗、康王朱友孜、北汉开国皇帝刘崇、词帝李煜、雪峰僧帝卓岩明、大夏开国皇帝明玉珍、四大启蒙思想家之一的顾炎武。 这些人,都是历史上有明确记载的重瞳者。 重瞳非双瞳,两者之间存在本质差异。 双瞳算是基因病变,或是个体变异。但重瞳,却真正具备一些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 且因人而异,各不相同。 姒元望着在他面前显露出真身的重瞳少司命,心中极为震撼。 “若非之前轻松压制住你,心中认为你不过如此,便放松大意。”重瞳少司命微微低头,俯视着还没到她胸口的姒元。 “阴沟里翻了船啊……。” 此刻的重瞳少司命,性格极为矛盾。 既有白衣姐姐的温婉娇柔,也有黑衣妹妹的果决狠辣,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在她身上得到完美契合。 犹如阴与阳。 互相对立,却又互相依存。 “恢复重瞳真身的感觉,果然舒服!”重瞳少司命邀月微微仰头,眼眸微闭,轻声自语道:“你知道吗?我的重瞳真身,纵然是阴阳家的最高首领东皇太一也不知晓。” “我的记忆,被我主动封锁在重瞳内部,然后分化隐藏。” “随后,我假装被月神带走,混入阴阳家,打算借助阴阳家的阴阳术,来分别修习重瞳本身的两种极致对立力量。” “所以经过一些事情后,我成了阴阳家的木部长老少司命。” “可你的六道死契,却打乱了我的暗中谋算。” “是你首先来袭击我的,这可怪不了我。”姒元当即出声反驳。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重新睁开眼眸,邀月暗自轻叹,低声喃喃自语道:“这难道就是阴阳家所说的命运?” 她低头凝视向尚且年幼的姒元,久久不语。 一直看的姒元浑身不自在时,她才重新出声,缓缓说话。 “好好活着,我的六道魂主。” “你要是不幸死了,我也得为你陪葬,这种结果,我并不希望看到。” 在说话之时。 重瞳邀月双手合什,十指结印。 一团黑白玄光,从她重瞳内部显化而出,逐渐扩散到全身各处,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黑白光芒中。 朦朦胧胧的模糊光影内部。 一道人影一分为二,然后形成两个完整且独立的智慧个体。 随即黑白光芒消失不见,白衣姐姐和黑衣妹妹,重新出现,两姐妹依旧手拉手,看起来关系极其亲密。 “嗯?你怎么又分开了?”姒元有些不解。 黑衣妹妹双手抱胸,脾气不是很好,闻言当即冷哼一声,道:“我希望这个秘密,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妹妹性格如此,还望魂主见谅。”白衣姐姐依旧温柔微笑。 听到他的疑问,便柔声细语向姒元解释起来。 “双生重瞳,分而化之。” “当我们两个各自修为越发高深,境界深奥之际,真正融合归一时,真身便能获得更多好处。” “若引动真身的双生重瞳之力,也可暂时合二为一。” “但那并非完美融合。” “你的双生重瞳还真是神秘莫测,能力令人匪夷所思。”姒元点了点头,忽然出声问道:“她叫邀月,你们两个怎么称呼?” “毕竟你们两个现在打算脱离阴阳家,自然也不再是少司命。” “魂主可唤我为烛照。”白衣姐姐温柔微笑,主动帮妹妹介绍道:“至于妹妹她,魂主唤作幽荧便可。”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烛照幽荧 姒元听到白衣姐姐烛照的话语,心中有些惊讶。 “烛照,幽荧,这两位在神话传说中可了不得啊,地位极其不凡。” “太阳烛照,太阴幽荧。” “阴阳家出身的人,总喜欢以神话名称来称谓自己。难道你们就不怕自己承担不了这个名号?” “这世上,究竟有没有真正的神,又有谁能说得清楚。”白衣姐姐烛照温柔以对,对于称呼的事情,并不做深究。 黑衣妹妹幽荧拿眼睛斜瞥了姒元一眼,傲娇冷哼一声。 “人的名字,只是区分个体的代号罢了,你怎么这么事多?” “此话倒也在理。”姒元认真想了想,他也不知道烛照和幽荧究竟是否真实存在,而且看东皇太一那家伙自称那么久也没事。 想必并不会引来什么麻烦。 不再多想这些事情,姒元重新倒提起噬狱剑,抱着小妘姬顺路前行,烛照和幽荧在身后自动跟上。 小妘姬乖巧趴在哥哥怀里,瞪大一双明亮有神的黑色眼眸。 好奇望着身后两人。 小脑袋瓜子中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漂亮大姐姐一会儿变成一个人,一会儿又变成两个人。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茫然与懵逼。 “哦,对了,你们两个把容貌遮掩一下。” “毕竟你们两个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还是相貌身形完全一样的姐妹花,就这么明晃晃的招摇过市,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姒元出声提议,回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烛照幽荧姐妹两个已经是黑白面纱遮面。 纵然如此。 那宛若天仙子临凡的火辣窈窕身段,超凡脱俗的仙韵气质,依旧是那么显眼,犹如鹤立鸡群。 尤其是那凹凸起伏的完美身形曲线,就像是长了钩子似的。 简直能把男人的魂给勾走。 “得,长得太漂亮,怎么隐藏都没用!” “当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姒元明白,这一路上要是就这么晃悠下去,保准会引来许多大麻烦。 一边思考事情,他一边好奇问道:“话说你们姐妹俩以前呆的阴阳家,选拔男女弟子,都是看重资质和相貌吗?” “各个都是俊男美女,就没有一个长得丑的。” “挑选五灵玄同的事情,一般都是由月神负责,并没有相貌上的明确要求规定。”烛照温柔回应。 独立存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温柔知心大姐姐一样。 而妹妹则是截然相反。 有点泼辣,还有点傲娇,腹黑又调皮,属于杀人不眨眼,眼睛还不会干的那种。 “哼!这还用问?” “肯定是月神自己喜欢又漂亮又资质好的人。” 幽荧傲娇冷哼一声,心中依旧对姒元有些不忿。 忽然想到什么。 她连忙扭头看向姒元,认真叮嘱道:“你最好低调点儿,你强行契约带走我们姐妹两个,相当于是在挑衅阴阳家。” “阴阳家也不会容忍背叛者出现。” “我们几个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被阴阳家的高手全部活捉回去,要么被全部杀死,你最好小心点儿。” “了解,我会低调。”姒元认真点头回应,默默仔细想了想,出声问道:“那么你们两个觉得,阴阳家会派出哪位高手?” 烛照闻言,稍作沉思。 随后一一给姒元分析讲述。 “阴阳家最高首领东皇太一肯定不会亲自出动,因为我们在他眼中太弱,根本不配让他亲自出动。” “除开最高首领之外,接下来,便是日月星三护法。” “其中日是东君焱,月是月神,星位护法,暂时空缺。焱最强大,接下来是月神。” “但此二者,均强于五部长老。” “目前,东君焱奉东皇太一之命,正在接触燕太子丹,试图从他身上挖取到苍龙七宿的消息。” “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在阴阳家内部远远超过我们姐妹俩的背叛。所以东君焱必定不会亲自出动,依旧以燕太子丹为首要目标。” “月神目前暂时空闲,有可能出动。” “再接下来,便是与我们姐妹同级别的五部长老。我们姐妹属于木部长老少司命,现在因你而被迫背叛,少司命之位空缺。” “金部长老为云中君,整天醉心痴迷炼丹之术,负责阴阳家内部丹药之事,一般情况下,同样不会轻易出动。” “土部长老湘君,前段时间与水部长老娥皇女英,去了一个名叫潇湘谷的地方,也不知去做什么。” “这两位,有一定可能会出动。” “水部长老一体双魂,诡异神秘程度并不小,若是娥皇与湘君配合,所修阴阳术白露欺霜可与皇天后土对立相克。” “可若是女英与湘君配合,其所修阴阳术上善若水,可与湘君的皇天后土相融叠加。” “应对手段多样,无论是进攻、防御,还是困敌,都有所擅长。” “至于火部长老大司命,最近没什么要事,同样有一定可能会出动。这些人,就是我们需要注意的目标。” “月神、湘君、娥皇女英、大司命,这四位是有可能面对的强敌。”姒元沉思,思考片刻,忽然出声问道:“这四位与你们两个联手比较,谁强谁弱?” 幽荧闻言,几乎没怎么思索。 便傲娇冷哼出声。 “若如此状态下,我们姐妹二人联手,除了月神之外,其余三者都奈何不了我们。” “若是我们姐妹化为重瞳邀月,区区月神,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在没有将重瞳分化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前,重瞳真身能不动用就最好不要动用。”烛照出声补充道:“不然负荷一大,会对我们根基有负面影响。” 她并不希望姒元将希望放在重瞳邀月的身上。 听完烛照对现在阴阳家情况的分析,姒元心中有了底,随即出声提醒道:“关键时刻,你们两个可借助六道仙印,隐藏在我的身体内部。” “或能出其不意,给追敌重创。” “这是自然。”烛照微微点头,对此,她并不拒绝:“不过,我的建议是能躲则躲,因为我们变化太大。” “一旦被其逃走,回去告诉东皇太一,东皇太一说不定会感兴趣。” “或有可能引动其亲自出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语言文字差异困扰 听到烛照的建议,姒元仔细思索一番。 点头默认。 随后,烛照又出声安慰姒元,道:“不过在短时间内,阴阳家应该不会发现我们两个的背叛。” “你强行死契我们两个的那种东西,太过于玄妙莫测,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未必能推算出来。” “或许……事情还有其它转机也说不定。” “东皇太一应该算不出来,我们暂时还算安全。”口中话语如此说道,但姒元心中可以肯定,东皇太一绝对算不到地府六道那种神话层面。 从这方面来考虑,烛照幽荧完全可以回到阴阳家。 不需要背叛。 但姒元瞥了一眼幽荧烛照身上的明显变化,就知道重新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哪怕是瞎子,都能感受到她们两个的生命气息改变。 真要强行回去。 迎接她们两个的,并不是什么好下场。 这一点,烛照与幽荧也明白,所以才果断当场背叛阴阳家,跟着姒元走,保护他不被别的高手打死。 从而牵连到她们两个一起死。 几人说话赶路之际,在路上偶遇一支外出游玩的商人子弟。 “弄一辆马车。”姒元忽然出声说道。 幽荧没有吭声,单手一指,漫天树叶凭空凝聚,如密集飞刀暗器急射,三两下打死那些护卫与马车中的人。 然后她单手施咒,翠绿藤蔓破土而出,快速生长。 分别缠绕住不同的尸体,将其拖进树林深处。 被刻意保留下来的车夫,此刻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口中还在恐惧求饶。 “不……不要杀我……!”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想要活命,很简单,老老实实当我们的车夫。”烛照微笑走上前来,在对方不知不觉中,施展出控心咒。 控制他的大脑想法。 “遵命!”车夫跪地,低头俯首。 看着眼前这一幕,姒元忍不住提醒出声,道:“以前的习惯要改一下,要不然会被阴阳家的探子追踪到什么线索。” 幽荧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四人上了马车,各自分别坐好。车夫这才从地面上站起来,坐到驾驶马车的位置上,载着四人向魏国方向而去。 趁此机会。 姒元开始向幽荧烛照两姐妹认真请教秦语,学习秦国的文字和语言。 …… …… 半个月后。 姒元、烛照、妘姬与幽荧四人,出现在楚国与魏国的交接区域。姒元并没有贸然就进入到魏国境内。 并非无法通过楚国与魏国的边境关卡。 而是他现在根本不懂魏语,不识魏文,烛照与幽荧同样也不懂魏语,不认识魏国的文字。 这也意味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懂魏语,他们说话魏国人听不懂,魏国人说话他们听不懂。向别人打听消息与方向,更是痴人说梦。 不懂魏文,连路标、城市名字、地图标识都看不懂。 完全成了聋子、瞎子和哑巴。 除非别人懂得魏语之外,还同时懂得楚语、秦语、齐语或者越语中的任何一种异国语言文字,他们才能正常对话交流。 但这很显然,并没有那么容易遇到。 因为读书识字,是有资格门槛的,没有那个资格,连读书识字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说十里不同音和同字异意了。 比如“箸”这个字。 在秦国文字中,它的含义代表为筷子。 可在楚国文字中,其文字含义,却表示为书写的书。 就连姒元与烛照幽荧两姐妹之间的交流,都非各自母语。 最初是以楚语交流,然后借助六道仙印的心灵意念沟通,最近才磕磕绊绊以秦语交流。 但秦语交流,目前也仅限于极少数日常交流方面。 在周围转悠一阵后。 四人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边境村庄内部,自己动手用木头搭建了几间小木屋。 随后,烛照外出,去寻找既懂得魏国语言和文字,又懂得楚国语言和文字的人。不懂得魏语,魏国根本就去不了。 就算强行去了,语言不通。 极有可能还会被当做敌国奸细给抓起来,而且你还连为自己辩解的能力都没有。 …… …… 三日之后。 烛照带了一个懂得楚国语言文字和魏国语言文字的商人回来,以控心咒控制,让其教导姒元和她们学习魏国语言和文字。 在三者都开启上丹田紫府的情况下。 学习领会速度,具备着超乎常人的高效率,学习结果几乎一日千里。 …… …… 秦国,阴阳家总部。 摘星楼中星辰大殿。 东皇太一依旧是一幅幕后终极大佬打扮,独自静静站立在最高处,一动不动,犹如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大殿中央。 月神独自站立于此,神态恭敬,细心禀告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 “启禀东皇阁下,负责搜寻追捕噬狱的少司命,失踪了。” “有可能已经背叛阴阳家。” “不,少司命并没有失踪与背叛。”东皇太一语气平静,像是对此完全不在意,淡然说道:“她们两个,只是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 “不再是曾经的自己?”月神眼中露出一抹若有所思,暗自猜想道:“是被夺了身体?还是被炼成了傀儡?” 东皇太一并不在意月神心中的想法,依旧自顾自平静下达命令。 “新任少司命的五灵玄同人选,就交由你来负责。” “不过在此之前,你和大司命一同去处理一下上任少司命的遗留事情,对噬狱的处理,依旧如旧。” 月神双手做捏印状,恭敬向东皇太一行礼。 随即缓缓退去。 …… …… 没过多久。 月神与大司命一同离开阴阳家,根据之前少司命前去的方向,直接向楚国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秦国都城咸阳内部。 燕国太子丹,被作为质子,困于咸阳城内已经有些时日。 在这段日子中,他和一个名叫绯烟的美丽少女相识相知。两人不是在咸阳城内到处逛街,就是谈论一些不牵扯权利的事情。 只不过,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各有算计。 燕太子丹在试探推敲绯烟是何来历,接近他,又有着什么目的。 而绯烟也在借助刻意培养的亲密关系之际,悄悄搜寻有关于燕国内部苍龙七宿的消息,只是动作更加隐秘。 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墨家弟子,也在暗中悄悄调查燕太子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活不过二十岁的少司命(求追读、收藏、投票……) 楚国与魏国交接区域,某一座人烟稀少的边境村庄当中。 正在潜心学习魏国语言和文字的姒元,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当即扭头向烛照问道:“你们两个之前是怎么找到我的?” “东皇太一推算到了噬狱,所以我们姐妹两个来了。”烛照温柔回应。 “推算出了噬狱,而不是推算出了我?”听闻此言,姒元陷入到沉思中,而后问道:“也就是说,你们两个能够找到我,是因为噬狱?” “而不是先找到我,再找到噬狱?” 烛照点头,给与肯定回应。 “当然如此。” “整个过程当中,东皇太一并未曾提及有关你的丝毫消息,只有与噬狱有关的消息。” 听到烛照的确切回应话语,姒元当即脸色一变。 猛地站起身来。 “既然上一次东皇太一能够通过推算出噬狱,让你们两个找到我,那么下一次必然还能够推算出噬狱的方位。” “那么我们的低调隐藏,将毫无任何意义。” 听到姒元的话语,烛照和幽荧也醒悟过来,噬狱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追踪定位的危险物品。 “之前总想着六道仙印的事情,我把这一点给忘记了。”幽荧站起身来,伸手向噬狱抓去,口中说道:“你现在太弱,需要时间来成长。” “我去把噬狱扔掉,给你拖延成长时间。” “幽荧,等等……!”姒元急忙出声阻止,忽然脑海中有灵光闪过,当即陷入到沉思中。 片刻之后。 他下意识双手一拍,喜笑颜开,对面带疑惑的幽荧赞扬道:“一石四鸟,你这个计谋可太妙了!” “我?计谋太妙了?”幽荧伸手指了指自己,满脸懵逼。 “对呀,暂时扔掉噬狱,就是一个绝佳计谋。”姒元赞叹出声,简略解释道:“首先,扔掉噬狱,可以让阴阳家无法准确寻找到我们的位置。” “这一点,从上次噬狱事件上就能看得出来。” “第二点,噬狱是活物,拥有自己的生命,也可以自己成长变强。” “但噬狱的成长变强条件,就是猎杀吸食活物的精炁神。猎杀吸食越多,噬狱就越强。” “如果是我们自己来大肆杀戮,让噬狱成长变强。” “那么到时候,必然会吸引来许多自命正义的人公然围杀我们。如此一来,非常容易让我们几个人陷入到生死危机当中。” “而将噬狱主动放出去,则不会有这种危机。” “既可以让那帮剑客、刺客、门客等,为了争夺噬狱,互相拼个你死我活,到处制造杀戮。” “供噬狱猎杀吸食,成长变强。” “又能够让我们彻底脱离被人围杀的生命危险隐患,退隐于幕后。还能给我源源不断收割能源。” “这就是你说的一石四鸟计谋?”烛照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认可了姒元的说法:“此计可行,而且成功率极高。” “剑客视剑如生命,只要噬狱展露不凡,他们必然会为了噬狱互相争斗拼杀。” “如此一来,噬狱在外不停流转持有者,不停变化方位,还能混淆阴阳家对于我们的追踪定位。” 幽荧低头,看向年岁尚小的姒元。 “所以你打算先扔出噬狱,转移目标,顺便让别人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培养噬狱。” “你难道就不怕将来噬狱太强,再也夺取不回来?” “对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的噬狱,就是东皇太一亲自出手也夺不走。”姒元神秘一笑,稍微透漏出一些消息。 “因为噬狱,如同你们两个一样,与我共为一体,不可分割。” “哼!”听闻此言,幽荧不忿冷哼一声。 直到现在。 她心中还对姒元强行死契她们两个耿耿于怀,还是主奴契约。 姒元死了,她们两个就得陪葬。 而她们死了,姒元什么事也没有,虽然最后又能从六道轮盘中重现世间,但心中终究有些不爽。 “我走了!” 幽荧不想和姒元继续多说什么。 单手拎起噬狱剑,然后运起轻身功法,立即化作一道模糊黑色幻影,眨眼间就消失在姒元的视野尽头。 “阴阳家的轻身功法,当真可怕!”姒元忍不住出声赞扬道:“来无影,去无踪;无声息,速至极。” “很强,对吧,用命换的。”烛照幽幽一叹,解释道:“这五百多年以来,阴阳家的历代少司命,从来没有一个能够活过二十岁。” “下任少司命想要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亲手杀死上任少司命。” “而之后,少司命的修习方式,更是不同寻常。并非寻常以气化力,而是以魂换气。” “魂散,则命尽。” “永远活不过二十岁的少司命,不是魂飞魄散而亡,就是被下任少司命亲手击杀,成为踏脚石。” “怪不得少司命又美又强又年轻,原来是拿命换来的。”姒元微笑,伸手拍了拍烛照的柔嫩肩膀,道:“那现在,你们姐妹两个应该高兴才对。” “与我缔结六道死契,成为我的六道魂灵。” “只要我不死,你们就是不老亦不死。活不过二十岁的少司命,在你们身上,将无法实现。” “其实,没有成为你的六道魂灵,我们也未必会死。”烛照温柔浅笑,语气平淡解释道:“只要我们两个修的够快够强。” “那么,当我们两个彻底融合归一之时,就能利用双生重瞳的可怕威能,强行逆转生死,让我们活下去。” “但你们却未必有那个时间修习到那种地步,我猜得对吗?”姒元反问出声,心中很是笃定。 听到这句话语,烛照沉默片刻。 微微点了点头。 “你猜的没错,想要修习到那个地步,的确需要不短的时间。” “下任少司命未必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不过为了开发我的双生重瞳,冒点儿生命危险也值得。” “所以说,与我缔结六道主奴死契,其实是救了你们两个一命。你们应该感谢我。”姒元眼神示意外面,轻笑道:“让幽荧对我态度好点儿,这可不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烛照看着姒元,凝视片刻。 最终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是我们姐妹两个的唯一主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复仇者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道路边青翠欲滴的荒草丛,在傍晚凉风的吹拂下,犹如波涛海面涌动,起起伏伏,连绵不绝。 一个带着斗笠的成年男子,脚步平稳行走在泥土道路上。 小拇指受了伤的粗糙左手中,还紧握着一柄带鞘铁剑,缠绕在剑柄上布条,因长期把握而被磨的油光水亮。 早已经看不清布条的本来面目。 穿在身上的灰褐色剑客服饰,布满了灰尘与补丁,看起来有些混得不是很好。微微抬头,看向前方城市门口时。 显露出隐藏在斗笠下方的半张沧桑脸庞。 在其左侧脸颊至眉心处,一条深刻疤痕斜斜划过,让那张脸庞,看起来有些凶戾。 尤其是那双若隐若现的眸子,仿佛孤狼一样漠然。 “李正浩,我姬飞……回来了!” “十三年前,你仗着权势,坑杀我父母,谋夺我家产,强占我妻女,事后更欲置我于死地。” “可惜……我姬飞命不该绝,侥幸活了下来。” “这些年以来,我隐姓埋名,苟且偷盗求生,没日没夜苦苦修习杀人技。只为了能够亲手向你复仇。” “现在,你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吗?” 半遮掩在破旧斗篷下的面容,依旧一片漠然,仿佛不为所动。 只是那双眼神,变得狠厉而嗜血。 随着继续稳步前行,城门口也是越来越近。当他行走过一株长得有些歪歪扭扭的树木附近时,脚步忽然一顿。 “有剑意,很凶,也很微弱。” 姬飞微微扭头,顺着自己的精神感应向右侧望去。 晚风吹拂,荒草摇曳。 一块隐藏在草丛中的灰褐色扁平大石块,在草丛中若隐若现。而在靠近地面的石块表面上,一抹猩红色泽显得影影绰绰。 远方禽鸟嘶鸣,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可唯独这片区域,没有任何虫鸣鸟叫声。安静的有些过分,就仿佛是那些昆虫与禽鸟,在本能恐惧着什么。 不敢靠近这片区域。 姬飞暗自提起警惕,转身向路边走了几步,小心用左手中的带鞘长剑,轻轻拨开荒草丛。 低头向那一抹猩红色望去。 “剑柄?” 仔细小心观察片刻。 姬飞确认,他自己感应到的微弱凶戾剑意,就是从眼前这个巨大剑柄上散发出来。 “仅仅只是剑柄,都携带着如此凶戾气息。” “那这把剑的本身……。” 想到这里。 姬飞再次扭头张望,快速环视周围一圈。 确认附近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后,他这才蹲下身子,伸出布满老茧的粗糙右手,握紧那个红色大剑柄。 “铿嗤嗤嗤……!” 右手用力,向外拔动。 宛若血色琉璃般的晶莹狰狞剑刃,逐渐从灰褐色石块内部显露出来,剑刃与石块本身互相移动摩擦,传出细微的割裂声。 “好锋利的剑!” 仅凭声音,姬飞就断定这把剑,一定是一把非比寻常的绝世好剑。 不仅足够锋利,而且足够坚韧。 随着猩红剑刃逐渐显露于外。 那股微弱的凶戾剑意,也在快速增强,仿佛一只正在沉睡的可怕凶兽,逐渐睁开了眸子,显露出利爪和獠牙。 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的凶戾气息,让姬飞为之本能心惊。 右手横剑于身前。 他仔细端详,认真打量,宽大厚重又修长锋利的血色琉璃剑刃,犹如最上等的精美艺术品。 其上或粗或细诸多血丝交错成网,遍布于剑刃各处。 仿佛人体内的血管网络。 分部在主剑刃两侧的细小分刃,好似凶兽口中的狰狞獠牙,显露于外,一旦刺入血肉中,必定会割裂开更大的伤口。 甚至是……直接撕裂下鲜活的血肉。 “好一柄凶剑,某正好准备复仇,便巧遇如此剑器。看来,就连老天爷都在支持我去复仇。” 那张尽显沧桑与风霜的脸庞上,逐渐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虽然这柄剑有些大,还有些沉。” “但尚可正常使用。” 随手挥舞几下,姬飞心中越发满意。 右手收剑于身后,他转身离开荒草丛,来到主干泥土道路上,继续向目光视野尽头的城门而去。 与此同时。 距离此地数十米开外,某一株苍劲古树的密集树枝间。 一个面带黑色轻纱、身穿黑色紧身连衣裙、黑色过膝丝袜长筒靴的美貌少女,正静静站立在树枝间。 居高临下,俯视观望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 她静静站立不动,神情平静,犹如一尊美丽谪仙子降临凡尘俗世,浑身上下,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独特气韵。 整齐披在秀美后背上的及腰幽黑长发,柔顺至极。 当林间微风轻轻吹动时。 一根根发丝在脸颊侧面轻轻抚动,恍若无数纤细丝带在飘舞,带着一种轻灵飘逸之相。 “噬狱,已经成功改换持有者,进入到移动状态。” “可以回去了。”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 刚才还单脚站立在细嫩树枝间的黑裙美少女,已然消失不见。 …… …… 这一天晚上。 夜黑风高,光线黯淡。 一个脸庞上带着疤痕的中年男子,手握一柄赤红狰狞巨剑,单人杀入楚国靠近魏国边境地区的某一家富户内部。 片刻之后。 红砖绿瓦的奢华院落内部,就传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凄厉痛苦惨叫声。 很快,凄厉惨叫声又戛然而止。 然后便是许多人的呼喝声、吵闹声、恐惧哭泣声等,接连响起,更有武器碰撞时的叮叮铛铛声响起。 混乱的声音,很快打破黑夜的宁静。 浓郁的血腥气味,逐渐随着夜风扩散开来,吓的附近其他人连忙逃得远远的,唯恐波及到自己。 …… ……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 长着沧桑疤痕脸的姬飞,手持噬狱剑,从仇人李正浩的家里走出来。 站在大门口,他低头望向手中的噬狱剑,脸上逐渐流露出一副喜悦狂笑神情。 “杀人饮血,吸**气。” “既能增强剑器本身,还能反哺出极其精纯干净的生命精气,大大提升我自己的内力修行进度。” “这哪里是什么好剑,分明是一把神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罗网 房间内部。 姒元重新睁开眼眸,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让噬狱反哺出正常情况下的百分之一纯净生命精气,仅此一点,就足以让那帮江湖剑客互相争斗的你死我活。” “杀吧,杀吧……!” “你们猎杀的活物越多,噬狱就越强大。” “怪不得东皇太一总喜欢那副幕后大佬的打扮,这种当幕后黑手的感觉,别说,还挺爽的。” “我的小主人,那咱们是不是该继续学习魏国的语言和文字了?”烛照温柔微笑,若有所指道:“毕竟小主人你是百越人。” “而这里,是楚国。” “长时间停留在楚国,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得对,是该加快学习进度,也好早日离开楚国,前往魏国。”姒元微微颔首点头,没有拒绝。 又一次一头扎进潜心学习魏国语言和文字的状态中。 …… …… 春秋夏至,而后又见硕果金秋。 转眼之间。 已经是三个多月之后。 凭借上丹田紫府开辟后所带来的影响,姒元与烛照、幽荧几人,已经彻底学会并精通魏国的语言和文字。 可以做到无障碍自由交流的程度。 “终于学会魏语和魏文了,没想到打开人体上丹田,居然能让学习效率提升这么多!”姒元忍不住感叹出声。 脑海中回想起自己以前学习楚语、齐语等语言文字的时期。 纵然仗着小孩子阶段的恐怖学习能力,依旧足足用了好几年的时间,这其中的差别,可不是一天两天。 收敛思绪,不再胡思乱想。 姒元微微扭头,取出所有金叶子和楚国蚁鼻钱,递向白衣如雪的烛照,吩咐道:“你外出走一趟,弄一辆足够我们几个使用的宽敞马车。” “剩下的钱,全部兑换成魏国的布首币。” “好的,还请小主人稍等。”烛照接过姒元递过来的钱袋子,宛若天仙子的婀娜身影,快速飘然远去。 远远望去,好似凌波飞仙,月宫嫦娥。 “纵然天天日夜相对,如仙美人,依旧百看不厌。”姒元出声赞扬了一句,随即扭头看向黑衣幽荧,问道:“你们姐妹两个在阴阳家这些年,究竟都学到了哪些阴阳术?” “你难道……已经成功融合了我们两个的阴阳术资质?”幽荧眸中露出一丝诧异。 “不是融合了你们两个的阴阳术资质。”姒元微微一笑,纠正道:“而是完整获得了重瞳邀月的阴阳术资质。” “最近这几日,我一直感受到双眼有些异样。” “想必重瞳也会融合过来。” 幽荧闻言,美眸中满是惊讶与震撼。 “真是不可思议!” “你观想凝聚出来的六道轮盘,究竟有什么来历?竟然能够将别人的天赋完整据为己有,而且还不伤原天赋者!” “更能够让我们姐妹在生命核心存在的情况下,不会衰老,更加不会死亡。” 听到幽荧的话语。 姒元仰头,静静望天,幽幽话语,从他口中飘然而出。 “你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神吗?” “神?”幽荧眼露疑惑,迟疑了一下,回道:“我不知道。但是在阴阳家内部,倒是有人相信世上有真神存在。” 姒元淡淡微笑,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 一个相貌陌生、身穿魏国服饰的车夫,驾驶着一辆四轮马车来到姒元与幽荧的面前停下。 窗帘被一只雪白柔夷轻轻掀开,露出一张精致容颜。 那正是去而复返的烛照。 “走吧,该启程上路了。”姒元抱起稍微长大了一点点的小妘姬,第一个走上马车,幽荧紧随其后。 得益于医圣念端亲自出手,改善增强体质。 小妘姬这几个月以来,再也没有生过任何一次病,每天都是一副活泼好动、精力旺盛的模样。 就连口中的婴儿语言,也勉强能够做到让别人能听懂的地步。 “驾!” 车夫扬鞭,抖动缰绳。 四轮马车再次移动,调转方向,直接向魏国而去。 …… …… 秦国,咸阳城。 地底下某一处略显阴暗的房间内部。 为首上座软塌上,一个浑身上下被黑色斗篷遮掩住的人正跪坐于其上,微微低头,看向手中的情报信息。 片刻之后。 手中记载情报信息的丝帛,被一股劲力崩碎成为细碎的齑粉。 略显阴冷的语气,从黑色斗篷下响起。 “罗网四处收集名剑,化为己用。” “噬狱,既能杀戮变强,还能反哺使用者纯净生命精气,加快内力修行。如此神剑,绝不可放过。” “必需入罗网!” 黑暗中。 有人影单膝跪地,垂首低头。 “请大人放心!” “新任噬狱持有者的踪迹,我们已经有线索了,很快就能确定他的确切位置,将其猎杀。” “必不让大人失望。” “那就好!”黑色斗篷下,传来一阵平静的声音,忽而又问道:“未曾被罗网收录的那几把越王名剑踪迹,现在探查的如何了?” “回禀大人,目前已经搜寻到真刚、乱神的明确踪迹。” “但是其余几把越王名剑,暂时仍未搜寻到确切线索,似乎有人在刻意掩盖隐藏。” “加大力度搜寻,我要让所有的越王名剑,全部都入罗网。” “其余名剑,也不可放过。” “退下吧。” 单膝跪地的黑衣人恭敬行礼。 随后,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离去。只剩下那黑色斗篷人,独自跪坐在软塌上。 一动不动,犹如泥木雕塑。 微弱的喃呢声,在黑色斗篷中回荡,并未传扬开来。 “噬狱,逆鳞,含光,巨阙……。” …… …… 轻松通过楚国与魏国的关卡。 姒元一行人,终于踏足到魏国的土地上,开始向魏国腹地方向前行。 四轮马车内部。 烛照微微侧头,顺着被风吹扬起来的窗帘,看向外面。 沉默片刻,忽然出声说道:“前一阵子,有多位高手现身,互相争夺噬狱,大打出手。” “然后大司命死了,月神负伤逃走。” “噬狱连同新任持有者,再次失踪不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披甲门 听到这个消息。 姒元忽然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口中的语气有些复杂。 “阴阳家,又要选拔新的大司命和少司命了,看来,她们暂时不会刻意寻找追踪我们,我们是安全的。” “虽然她们并不知道噬狱的真正剑主,其实是我。” “那些人能为主人挡灾,还培养了噬狱,也算是死得其所。”幽荧的精致俏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冰冷微笑。 烛照回头,温柔望向怀抱着妘姬的姒元。 “主人,我们现在已经在魏国内部,那么接下来,该去哪里?” “在没有遇到你们两个之前,我打算带着妘姬,独自去魏国信陵,投靠到信陵君魏无忌的门下,做他的门客。” “先把妘姬抚养长大,让她不至于成为累赘。” 姒元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指逗弄着怀中的幼妹妘姬。 尚且年幼的小妘姬不明所以,还在憨憨傻笑,卖力挥舞着两只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和自己哥哥的手指头认真做斗争。 一个人玩耍开心的不行。 “但是现在……!”姒元扭头,看了看烛照,又看了看幽荧,道:“我有了你们两个做帮手,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不去信陵,咱们去魏国的都城大梁。” “都城大梁?”烛照眼露疑惑,不解问道:“那个地方,难道有能够令我们彻底摆脱所有隐患的帮手?” “你们两个担心太过了。”姒元安慰道:“就你们两个现在这种身与魂的蜕变,纵然是阴阳家的人当面,也未必能够把你们两个辨认出来。” “以前的你们,只是普通女子,身体机能与其他人没什么差别。” “可是现在,融合了六道仙印的你们,早已经在潜移默化中,由人族逐渐向仙族改变。” “仙凡类别之差,犹如云泥之别。” “内心中过度畏惧担忧,对你们的将来修行,可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姒元的这番话语。 烛照与幽荧姐妹二人也是恍然醒悟过来,当局者迷,在之前,她们两个还真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 此刻受到姒元指点迷津,内心中的本能畏惧,一下子消散了许多。 醒悟过来后,烛照与幽荧同时向姒元认真道谢。 “多谢主人指点!” “以后,我们便是同生共死,相伴一生。”姒元神情严肃,伸手虚托烛照与幽荧姐妹,道:“所以,为了能够让我们活的更久。” “不会被敌人轻易杀死,我打算去大梁,拜师披甲门。” “大梁披甲门?那个号称天下至强外功门派!”听到这个名字,幽荧仔细回忆,有些惊讶。 “据记载,披甲门的创建祖师,便是当初鬼谷纵横庞涓统领下的至强魏武卒成员。”烛照认真回忆,仔细思考。 “昔年,魏文侯亲赐武卒之名。” “赞其钢筋钝骨,铜头铁臂。满身横练,百战无伤。” 两姐妹扭头着重看了看姒元。 虽然目前才年仅八岁,但一身肌肉筋骨之强健壮硕,纵然未曾修习过任何外功,仅凭肉身,依旧足以匹敌江湖二流好手。 如此可怕身躯,其强度,还在每日持续增强。 仿佛没有上限存在。 “主人你的身躯筋骨肌肉资质,的确骇人听闻,强的不可思议。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世无敌。” “每日都在持续增强,天生就是修习外功的最强天才。” “拜师披甲门,对于主人而言,的确是一个最适合的选择,可以最大化开发利用主人你本身的绝佳身体筋骨资质。” 烛照点头,心中非常认可姒元做出的选择。 她有些不敢想象,以主人姒元的超绝筋骨肌肉资质,配合上披甲门的天下至强外功,若能修至大成阶段。 恐怕这世上,将再也没几个人能够伤到他丝毫。 心中想罢。 烛照以控心咒控制车夫,让他直奔魏国都城大梁。 做完这些事情,她扭头看向坐在马车首位上的姒元,温柔出声,认真询问道:“主人,我听妹妹说你想学习阴阳术?” “以前,我没有阴阳术的资质。而现在嘛……。”姒元看向烛照,道:“重瞳邀月的顶尖阴阳术资质,可不能闲置浪费。” 听到这番话语。 烛照无奈点了点头,随即向姒元温柔解释起来。 “阴阳术,我们姐妹俩可以教主人。” “但是,唯独万叶飞花流,我们绝对不会传授给主人你。至于其中的原因,想必主人之前已经了解到了。” “你们之前曾提到过,永远活不过二十岁的少司命。”姒元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他绝对不会去修这种氪命阴阳术。 “那你们两个,都会什么阴阳术?” “除了万叶飞花流之外,姐姐还会控心咒、魂兮龙游和枯木逢春。”幽荧接口,主动向姒元介绍:“至于我,还会六魂恐咒、摄魂傀儡术以及移魂术。” “除此之外,还会双人合击的阴阳和合术。” 听完烛照和幽荧两女的介绍,他心中不免有些惊讶,当即出声问道:“难道在阴阳家内部,阴阳术的修习就没有什么明确限制吗?” “有,唯一的一种限制,就是修习者自身的阴阳术资质。”幽荧出声,认真解释:“只要修习者自身资质够强,那完全可以学习任何类型的阴阳术。” “只是威能越大的阴阳术,修习难度就越发巨大。” “对于修习者自身的阴阳术资质要求,也就格外高绝。很多阴阳术之所以会失传,并非不允许长老、弟子们修习。” “而是对修习者的阴阳术资质要求太高。” “很多人,根本连入门修习的基础资质条件都达不到。” 烛照接过妹妹的话语,继续为姒元讲解道:“对于阴阳家的高层来说,他们巴不得其他人能够修习更多的阴阳术。” “这样才好方便他们展开各种各样的计划。” “不至于空有谋划,却无人可用。” 听完烛照与幽荧的解释。 姒元心中恍然大悟,暗自想道:“怪不得在东君焱背叛之后,东皇太一亲自出手,却仅仅只是将其活捉囚禁。” “而非直接击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六道重瞳 进入魏国境内。 姒元与烛照、幽荧等人,驾驭马车一路走走停停,历时七日,终至魏国都城大梁。 伸手掀开马车窗帘。 姒元向外眺望,只见大梁城外,一马平川,不存天险。 如此地势,也使得大梁城的城墙,被建造的格外厚重高大,成就了大梁城那天下第一城的名声。 宽阔平坦的泥土道路上,人来人往,连绵不断。 身下乘坐的四轮马车,夹杂在人流中,向大梁城某一个城门口而去。越是靠近,才越能感受到大梁城的雄伟壮丽。 相距尚且还有一定距离,竟需要抬头仰视。 隐约可见那城墙顶部,仿佛与天齐高,站立于城墙城垛处的魏国士卒,身形竟渺小如蚁虫。 “当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城,名副其实。”姒元忍不住出声赞叹。 突然之间。 他感觉到自己双目发热发痒,还有些剧痛。 时而犹如被烈火焚烧,时而又似被酷寒冰封,冷热交替,往复循环。 姒元当即挥手放下窗帘,左手扶住车厢内侧扶手,右手按在自己额头眼睛部位,手背上青筋暴起。 看起来,就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主人,你怎么了?”烛照急忙问道。 “突感双目剧痛发热发冷,极为难受,算算时间,想必是叠加融合的邀月重瞳即将在我身上得到显化。” “你们两个不必紧张,忍忍就过去了。” 有了姒元的这番话语,烛照与幽荧也就放下内心中的担忧与紧张。 姐姐继续关注姒元,顺便照看妘姬。 妹妹则暗自防备外界环境,以防有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打扰到正在蜕变双眸的姒元。 …… …… 片刻之后。 双眼中忽冷忽热的难受感,一下子悉数消失不见。 随即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发自内心产生,姒元长出了一口气,挥手甩掉沾染在手指上的额头冷汗。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他这才重新睁开眼眸,却发现自己眼前所见之场景,较之前而言,似乎并无什么明显变化。 “主人,请看这里。” 烛照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枚小镜子,将镜面对准姒元。 姒元抬头,看向那只白嫩小手中的镜面。光滑平整的琉璃镜面,清晰倒映出他的眼睛外观。 瞳仁依旧呈现为冰蓝色,犹如蓝冰晶石一样美丽。 但瞳仁正中央的瞳孔,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剧变。原本他的乌黑单瞳孔,此刻变成了一种更加诡异神秘的结构。 “瞳孔深处,再蕴眼瞳。双瞳嵌合,一内一外。” “瞳内重瞳,色泽六彩,状若轮盘,内瞳瞳孔左黑而右白。” 仔细观察片刻,姒元沉默不语。 坐在左侧的烛照见状,主动出声向姒元解释道:“主人,每个人的重瞳,均是因人而异,各不相同。” “内蕴玄妙,同样如此。” “这样啊……。”姒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仔细观察片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重瞳视觉,不存在任何视野盲点区域。 完全没有普通人那种有缺陷的眼睛视野结构。 “应该不止如此能力……。” 他伸手掀开窗帘,正准备向外面观察时。 忽然又察觉到,窗帘被掀起的所有细微动静变化,都完整且清晰落入到他的眼眸中。 没有丝毫遗漏与模糊之处。 “还有极强的动态视觉功能。” 扭头向窗外眺望,四处打量。 眼眸不经意间略过天空,姒元猛然发现一个极其可怕的视觉能力,他竟然在朗朗晴空之下,看到了高悬于天外的月球。 就连月球表面上被风吹扬起来的细碎灰尘,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种骇人听闻的超远距离视野清晰度。 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此刻正站立在月球表面上,身临其境,近距离观察月球表面的场景画面。 清晰无比,丝毫不漏。 “这种清晰程度的远距离视野功能……简直不可思议!” 姒元眸子中,流露出一丝震撼。 他以神念扫过自己的重瞳,敏锐察觉到那内外双瞳,在他观察时,会随着他的观察目标而自行调整嵌合焦距与双瞳孔大小。 “犹如望远镜一样,随心所欲。” “远视无极限,清晰且入微。那么近距离的视野情况呢?” 姒元低头,抬起右手。 用一根手指,缓缓向自己眼前靠近,一直等到他的手指尖都快接触到外瞳表面时,眼眸所见之画面,依旧清晰无比。 与普通人的有效视野距离限制,差别极大。 “近视同样无极限,清晰入微。” 至于自己的重瞳还有没有别的功能,他敢肯定,绝对有。 因为内瞳的色彩与形状,与自己上丹田紫府中观想的六道轮盘,几乎一模一样。 必定蕴含着某些未知的玄妙。 姒元对着琉璃镜,又仔细观察片刻,认真审视。 忽然察觉到,重瞳内部的晶莹六彩色泽,其中一种色彩的色泽,要比其余五种色彩色泽稍微绚烂明亮一些。 “难不成……我的重瞳,还与六道魂印有某种牵连?” 默默思考观察片刻。 姒元暂时放弃这些想法,转而考虑起其它的问题。 “我的重瞳,与神话轮回有关,不如,便将其命名为:六道重瞳。” 伸手将镜子从烛照手中拿过来。 他仔细观察,确认这面镜子的镜面,是由玻璃组成。 “这个时代,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玻璃叫琉璃,属于正常历史时代产物。” 想着想着。 脑海中的记忆,就不自觉回忆起与玻璃有关的信息。 “根据前世已经发掘出来的玻璃制品考古,玻璃目前最早的使用年代,是在公元前3800年左右,地点位于埃及。” “而中原大地上的玻璃制品使用时代,已经考古追溯到公元前3700年左右。” “我记得伏羲时代,也只在公元前2952年。” “人类对玻璃的制造与使用,还真是足够古老,源远流长。” 微微低头。 姒元看着手中的玻璃镜,也就是这个时代称呼的琉璃镜,心中不禁有些感叹岁月的沧桑。 “主人,大梁城门口到了。”烛照出声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偶遇 车夫用魏国的布首币,交了一些进城费。 然后晃动马鞭与缰绳,驾驭着四轮马车缓缓驶进大梁城的城门甬道中。周围的光线,一下子变得黯淡了许多。 姒元微微掀起窗帘一角,观察外面的情况。 发觉自己的视野在光线黯淡的地方,依旧清晰可见,色泽鲜明,仿佛不受光照变化所影响。 “又一种新的视觉功能。” 虽然光照变化,难以影响到他自己的视觉视野情况。 但姒元可以非常明确的区分出白昼与黑夜之间的差别,没有任何缘由,这是一种源自身体的直接本能反应。 马车穿越城门口甬道时,给他的感觉,犹如坐车进入到穿山隧道中。 “这大梁城的城墙厚度,当真是惊人!”姒元心中暗自感叹。 片刻之后。 车夫驾驶着马车离开城门甬道,真正进入到大梁城内部。 透过窗户,姒元可以看到在那宽阔平坦的石头道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贩夫走卒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 更有许多手持各式剑器的剑客来往。 “这地方还挺热闹的,不愧是魏国的都城。” 稍微看了一会儿。 姒元放下手中的窗帘,扭头向烛照吩咐道:“先找一家住的地方,我们先修整一天,缓解缓解路途疲劳。” “另外,一会儿让车夫去买些魏国服饰,我的和你们两个都要有。” 他伸手指了指烛照幽荧姐妹两个穿的白丝、黑丝过膝丝袜长筒靴,提醒道:“你们穿成这样,太过于显眼另类了。” “好的,主人,我这就下达吩咐。”烛照点了点头。 然后美眸微闭,将刚才的命令以控心咒的方式,传达给正在驾驶马车的车夫。随即她取出一些魏国布首币,交给车夫。 姒元闭目沉思,认真思考该如何加入披甲门。 …… …… 大约一刻钟后。 姒元站在大梁城内一家魏国平民的院子中,怀抱精力旺盛、活泼好动的幼妹妘姬玩耍,时不时逗得小丫头憨憨傻笑。 此刻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换成了魏国剑客服饰。 楚国剑客的打扮,早已被他去掉。 “吱呀……!” 身后紧紧关闭着的房间门被打开,紧接着,烛照与幽荧两姐妹手牵手从中走出。 “主人,我们已经换好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娇媚少女空灵声音。 姒元抱着妘姬转身,眼前不禁一亮,随即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见此刻的烛照幽荧两姐妹,分别穿着纯白色与纯黑色的修身连衣长裙,服饰风格与发髻类型,完全是魏国本土常见侍女打扮。 对比之前那不太正经的服饰打扮。 这一身古韵十足的侍女打扮,反倒看起来符合这个时代背景,与周围的环境契合匹配,看起来赏心悦目,顺眼了许多。 不像之前那样,与时代背景格格不入。 怎么看都有一股奇怪别扭感。 白衣烛照,此时犹如圣洁仙子,冰清玉洁。而黑衣幽荧,看起来却是更加冷艳高贵,带着一种女子英武。 纵然分别面带黑白轻纱遮掩精致容颜,依旧掩饰不住那绝色姿容。 姐妹俩手牵手,站在院子当中。 仙姿娉婷,气质飘逸。 竟让这处寻常院落都显得神秘了许多,仿佛某位大佬的隐居之地。 “不错,你们两个现在这幅打扮,看着更加顺眼。”姒元点了点头,随即又扭头看向幽荧,吩咐道:“幽荧,一会儿等到天色渐晚后,你外出探查一下披甲门门主最近两日的活动路线与时间。” “记得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万事小心。” 幽荧闻言,认真点头回应。 “主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摄魂傀儡术很适合做这种事情,还请主人耐心稍等。” …… …… 美美休息沉睡一夜,驱除长期赶路带来的精神与身躯双重疲劳。 第二日清晨时分。 姒元醒来,只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浑身上下舒适无比。 本能伸了一个懒腰。 身体中传来一阵阵“噼哩啪啦”的筋骨爆鸣声,沉睡了一夜变得懒散的感觉,被活动开,身躯内外一片暖洋洋。 走出房间,洗漱干净,用过饭食。 看了看外面天色。 在觉得时间快要差不多时,姒元将妘姬交给烛照照看,而他自己准备出门。 准备和披甲门的门主来一个“偶遇”。 他相信,以自身现如今那堪称非人类的超绝筋骨资质,必然会被披甲门门主看中,进而收为嫡系弟子。 嫡系弟子和普通弟子之间,地位与待遇差别,可不算小。 “幸亏披甲门广收弟子,不怎么特别重视弟子来历。”姒元暗自想道:“要不然,这一番精心谋划,还真不一定能够确保成功。” 正当他向院子外面走去的时候。 黑裙幽荧主动跟了上来,安静追随在他身后,当真犹如一个听话乖巧的美貌侍女一样。 姒元驻足,扭头看向身后。 “我去偶遇拜师,你跟上来做什么?” “我要保护主人的生命安全,以防出现任何意外。”幽荧向姒元盈盈一礼,乖巧回应出声。 姒元面色不变,他心中明白。 幽荧保护他,更多其实是为了保护她们姐妹两个,毕竟现在他们三个因六道仙印的原因,达成同生共死的亲密联系。 “那就走吧,记得你现在扮演的角色身份,贴身侍女兼女侍从护卫。” “不要暴露了马脚。” 姒元并未拒绝幽荧的主动跟随。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院子,按照昨夜幽荧探查到的消息,主动向披甲门门主下朝后回归披甲门的道路走去。 …… …… 不紧不慢前行约一盏茶的时间。 姒元与幽荧到达目的地的隔壁一条街,他面色不变,不言不语,暗中却以神念同幽荧交流。 “现在披甲门的门主走到哪里了?” “回禀主人,根据摄魂傀儡那边传来的消息,此刻披甲门门主已经乘车离开魏国王宫,正向披甲门驻地而去。” “预计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就会经过隔壁大街道路。” “半盏茶时间吗?”姒元开始控制自己的走路速度,人为制造偶遇。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魏国大将军 尚且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宽阔大街上的来往行人,就主动让开道路。 让那一辆属于魏国大将军的马车通行。 马车内部,大将军晋文身穿朝堂服饰,正端坐于其中,闭目养神。脑海中回忆思考刚才在朝堂之上的诸多事情。 那魁梧健硕的身形,仅仅安静坐着,就有一种不动如山的沉稳气度。 同一时刻,外面大街上。 姒元带着幽荧,也恰好走到这一条大街上。 他微微抬头,看向数十丈开外的魏国大将军马车,神情不变,神念传讯于幽荧,吩咐道:“搞点儿动静出来,吸引他走出马车。” “好的,主人。”幽荧同样以神念回应。 收拢在衣袖当中的纤纤玉指,熟练施法,稍微改变了一下摄魂傀儡术的控制方向。 下一刻。 早在昨夜就已经被控制的某个陌生傀儡剑客,忽然脚步轻轻挪动,然后一掌打在身前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动用巧劲,让小女孩的身体腾空而起,斜斜飞向道路中央。 “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被吓的失声尖叫,在空中手舞足蹈。 眼看大将军的马车即将奔行过来,撞击碾压向她自己,小姑娘当场就被吓哭了,小脸一片惨白。 “快停下!” 姒元一声大喝,当场化身无畏义士。 快速冲上去,站在小女孩的身前,将她阻拦在身后。 望着车夫匆忙减速,却无法立即停下来的马车,姒元手臂探出,两只手分别抓住马的脖子,然后用力向两边甩动。 “唏律律……!” 两匹身强体壮的战马,竟敌不过一个小少年的手臂蛮力。 被硬生生扳倒在地。 这也使得后面那两匹战马扬起马前蹄,晃动的身后马车一阵晃动。将陷入到沉思状态的大将军晋文惊动醒来。 “发生了何事?” 沉稳厚重的成年男子声音,从马车内部传出。 紧接着,一只布满老茧的庞大手掌,掀起车帘,里面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将近两米五的身高,让他站立在马车上,便可轻松俯视全场。 一眼扫视而过。 刚才发生的事情,当即大致有了数。 微微扭头,看向车夫,呵斥道:“你是怎么驾驶马车的?难道没有看到道路上还有小孩子存在?” 车夫闻言,慌忙跪在地面上,急声回话。 “启禀大将军,刚才那个小女孩是飞过来的,之前道路上根本没人。” 就在这时。 一个面目沧桑的独眼楚国剑客一跃而起,凌空洒出一把不知名粉末,然后猛然拔出手中长剑,刺向大将军晋文。 “老匹夫,受死吧!” “砰!” 晋文默默收回了刚才伸出去的手掌,看也不看躺在地上剑断人废、痛苦哀嚎的独眼楚国剑客。 “把这个刺客带下去,好好审问。” “是!” 两个魏国士卒连忙跑到那独眼楚国剑客身边,正准备将他拖下去时。 忽然发现,对方嘴角流出腥臭黑血,显然已经当场服毒自尽。看那副样子,根本不打算失败之后活下去。 “这个憨憨剑客,也是你安排的?”姒元神念传音,向幽荧询问。 “不认识!”幽荧暗自否认,同样以神念传音回应:“我安排的傀儡还没有来得及出动,这个人就突然蹦出来了。” “那算了,剩下的后续安排可以取消了。” “好的,主人。” 与此同时,现实中。 其中一个魏国士卒来到大将军晋文身前,恭敬禀告,道:“启禀大将军,贼人服毒自杀了。” “服毒自杀,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行动。”大将军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不解:“我早已经外功大成,刀剑难伤,人人皆知。” “但这刺客为何要如此做?” 想了一会儿,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便传令吩咐下去,让擅长这方面的人去调查,躺在地面上的刺客尸体,也被士卒给顺势抬走。 晋文低头,看向正在安慰受惊哭泣小女孩的那个小少年。 眼神微微发亮,心中又惊又喜。 “好强壮的筋骨!” “纵然那蛮荒异兽,怕也难以与之较量比拼。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天赋异禀之辈!” “而且从未修习过任何外功,是个绝佳好苗子。” 只是当他的眼神扫过那小少年身后的黑裙少女时,蓦然感到无比惊艳美丽,随即心中又是一阵惊疑不定。 “美若天仙,功力奇高。” “偏偏又是一身魏国侍女打扮,看样子,还是那小少年的随身侍女。” “以如此武力高强的绝色少女做侍女,这小少年究竟有何来历?他身上所穿的魏国平民服饰,必定是假的。” 稍微思考片刻。 大将军晋文便暗自下定决心。 只要对方的真实来历不是太过于难以应对,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少年收入门下。 “披甲门的真正传承,还得靠这种外功天赋强大的年轻人。” “目前仅靠阿庆与我两人,难免数量太少。真正传承者每多一人,那就意味着披甲门延续下去的机会大一分。” “魏武卒的核心传承,绝不能丢失!” 心中想罢。 他下了马车,大步向那小少年走去。 “小兄弟,不知你师承何处?”来到小少年身后,犹如一堵墙一样遮挡住阳光,晋文出声赞扬道:“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身手,当真不凡。” 察觉到自己身体周围的光线都被遮挡住。 姒元心中一阵惊叹,随即放下怀中的小女孩,转身向身后望去。 结果,他就看到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金属铠甲挡在眼前,至于对方面貌,全完没有看到。 “好高,好壮!” 姒元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然后仰头向上望去。 这才看到魏国大将军的相貌。 豹头环眼,满脸横肉,看相貌就不像是一个好人。但此刻对方正神情热切的望着他的身子。 眼中满是渴望与惊喜。 此刻,他做出一个八岁年龄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而且他也从未见过魏国大将军,眼中的陌生疑惑反应,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任谁来了也看不出丝毫虚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拜师 姒元仰头,就像一个真正八岁小少年一样,乖巧回应对方刚才的问话。非常老实,带着这个年龄段应有的年轻朝气。 “我没有师父,小时候我爹教导过我一些东西。。” “几个月前,家乡发生了战争,我的两个贴身侍女就保护我和妹妹,一路逃难,躲避战争,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两个侍女,还有个妹妹?”大将军晋文暗自思考,心中越发惊喜,这种天赋惊人、又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牵扯的苗子,他最喜欢了。 收做徒弟后,也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毕竟他身为魏国大将军,掌管天下至强兵马魏武卒,权高位重,身份敏感。 在这种事情上,还是需要小心谨慎一些。 他右手手指微微晃动。 很快,就有自己的心腹手下去调查这小少年的真实来历。 而他自己,则是尽量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颜,微微弯腰,看向那筋骨资质远超常人的小天才。 “那你的家乡在哪啊?还有你的父母长辈呢?” “怎么他们没有和你们一起来到这里躲避战争?” 听闻此言。 姒元面露悲伤,却又做出一副强忍着心痛的小大人模样,老实回应。 一点儿心计都没有。 “我家在百越,我的父母已经过世了。” “现在我家就剩下我和妹妹,还有父亲生前安排的两个贴身侍女。” 在姒元老实被人诓话回应的时候。 作为贴身侍女角色的幽荧,则是目露警惕,一双漂亮深邃的美眸,死死凝视着晋文的一举一动。 时刻关注自己小主人的生命安危。 这些细节变化,落入到大将军晋文的眼中,让他心中有所了然。 “百越吗?数个月前,的确是发生了规模不小的战争。” “纵然因躲避战争而显得落魄,但如此绝佳姿色的少女,依旧能够做到对自己的小主人不离不弃。” “很忠心,很强大,也很谨慎小心。” “不是两个侍女吗?怎么只有一个?他的妹妹呢?”晋文暗自思索,表面上不动声色,和蔼可亲问道:“小兄弟,那现在怎么就剩下你们两个了?” “你妹妹呢?” “我妹妹啊,她现在在……。”姒元正准备老实回应出声。 身后,幽荧忽然伸出一只雪白玉手,按住他的肩膀,然后将他的身子往自己身后一拉。 转而由自己直面向晋文。 “这位将军,我家主人尚且年幼,遇事多有不懂。” “若主人有无礼之处,还望将军莫要怪罪。小女子愿代主人向将军赔罪道歉。” 在说话之时,幽荧依旧小心警惕着晋文。 “很忠心的侍女,不错!”晋文暗自赞扬一声,面色依旧和蔼可亲:“小小少年,马前救人,如此勇武,本将军高兴还来不及。” “怎么会有所怪罪。” 就在这时。 他自己的心腹去而复返,在他耳旁小声嘀咕。 得益于烛照幽荧两姐妹的绝色无双,与之前刻意显露,一些消息非常容易调查到,根本就用不了多少时间。 而调查出来的结果,也让晋文心中喜悦。 没有什么问题。 这几人并非魏国人,也并非自己的政敌所为。 可以放心收为自己的亲传弟子,也就是披甲门的真正嫡系弟子。日后入魏武卒,可直接做骨干军官的存在。 确认没有什么隐患麻烦后。 大将军晋文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了一些,微微低头,俯视着身高才达到自己腹部的小少年。 “念你年岁尚小,却勇武过人。” “本将军很看好你,欲收你做亲传弟子,小家伙儿,你愿意吗?” “你要收我做亲传弟子?”姒元仰头,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憨憨问道:“能让我和妹妹、还有我的两个贴身侍女吃饱饭吗?” “晚上能有安稳舒适的地方睡觉休息吗?” 晋文听到这番话语,忽然仰头哈哈大笑。 然后大手一挥,轻轻按在身前小家伙儿那看似稚嫩但格外强壮的肩膀上,喜悦笑道:“只要你成为本将军的亲传弟子,绝对包吃包住!” “包吃包住?!” 听到这个关键字眼,姒元那双异色六道重瞳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当即毫不犹豫跪倒在地,向大将军晋文磕了三个头,口中大声喊道:“弟子姒元拜见师父!” “好徒儿,快快起来。”晋文连忙伸手将姒元拉起来。 然后顺势伸手在他身上一阵上下摸索,仔细测了测筋骨,脸上的笑颜,变得越发惊喜兴奋。 “哈哈哈哈哈……!” “当真生得一副钢筋铁骨,天生就是个修习外功的好苗子。” “走,乖徒儿,师父带你回披甲门,正式拜师入门。” 口中话语说罢。 晋文转身,拉着姒元上了另一辆新带来的马车。 幽荧沉默不语,婀娜身姿飘逸若仙,轻灵跃上马车,安静站立在马车内部一角,扮演好贴身女护卫兼侍女的角色形象。 马车内部。 姒元开心傻笑了一会儿,就像是一个得到喜爱玩具的小孩子。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师父,我的另外一个侍女带着我妹妹,还在别人家暂居。” “我这就去把妹妹带过来。” “哎,别急。”晋文伸手拉住姒元的肩膀,笑着说道:“没必要让你自己过去,为师这就派一个士卒去将她们接到咱们门派中。” “那也行,谢谢师父。”姒元开心憨笑,十足的八岁小少年表现。 晋文微微掀起窗帘,出言向跟随在马车旁的士卒吩咐一声,那士卒当即出列,向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 …… 片刻之后。 大将军的马车在一处平整宽阔的院子内部停下。 晋文与姒元依次下了马车,幽荧沉默不语,乖巧跟随在姒元身后,像是要将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可她那婀娜火辣的完美身段曲线,却惹得周围其他男人不自觉咽口水,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正在练功打磨身躯的壮汉们,纷纷呆滞在原地。 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 就连某些人手中的石锁掉下来,砸到自己脚面上,也是一动不动。 “好美啊!” “门主上哪找来的美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魏之武卒(求追读、收藏、投票……) 门下弟子如此表现,让门主晋文心中不悦。 他当即沉下脸色,开口呵斥道:“怎么,你们是嫌弃最近一段时间的训练量有点少?” “那好,从今日起,所有人的日常训练量翻倍。” “一个月后再看你们的表现来决定。” 听到门主这番话语,那些正在痴迷发呆的壮汉们,顿时一个个脸色发绿,愁眉苦脸。 只感觉腿肚子都在打颤。 但却不得不打起精神,齐声向门主晋文回应。 “弟子谨遵门主之令!” 一个个再也不敢向幽荧多看一眼,唯恐自己的日常训练量,又继续被门主强制增加。 处理完这件突发小事情。 烛照抱着妘姬,也在一个魏国士卒的带领下,来到披甲门。 那宛若冰清玉洁广寒仙子的清丽外貌,又是引起披甲门的弟子们一阵惊叹震撼,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很多弟子及时反应过来,当即训练表现的更加卖力。 犹如开屏展示绚烂尾羽的雄孔雀一样。 这番表现,落入到门主晋文的眼中,当即惹得他狠狠瞪了众多普通弟子一眼,不过也没有继续加重训练量。 心中也有些理解这些弟子的反应。 一来是披甲门内全是男人,连一个老太婆都没有。 二来,也怪烛照和幽荧两姐妹长得实在是太过于漂亮,而且还是外貌身段完全一模一样的绝色姐妹花。 连他这种意志力极其顽强的大将军,都有些心神动摇。 更别说那些普通弟子们了。 这就像是在一个饥饿的受不了的人面前,摆放上满满一大桌的珍馐美味,而且还只能看,不能吃。 那种精神折磨,异常让人难受。 “或许……我该考虑一下,挑选一些资质过关的女弟子收入门中,平衡平衡。”晋文一路向院落深处走去,一边暗自思考。 跟随在他身后的姒元和妘姬,则是东张西望。 完全是一幅好奇宝宝的模样。 烛照与幽荧不言不语,当真犹如贴身侍女一样,亦步亦趋紧紧跟随在姒元身后,从不四处张望查看。 一路走来。 但见小桥流水,走廊曲折,假山成片,林荫密布。 给人一种富贵人家的庭院装饰与布置,有种典雅馨香的韵味。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是一帮肌肉猛男的住所。 前行大约一刻钟的时间。 晋文带领姒元几人,来到一栋威严肃穆的殿宇附近。 此时此刻。 在这栋殿宇大门口,还站着一个上身无衣、微微驼背、面相略丑、纹着青纹的肌肉壮汉。 满头头发,乌黑色泽中夹杂着少许灰白发丝。 年岁已然不小。 那硕大坚挺的胸肌,尺寸规模能让许多女子为之羞愧汗颜。 而在其腰部两侧,分别悬挂着两把像特大菜刀一样的精铁重刀,观其外相,就给人一种非常厚重的视觉冲击感。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中年时候的典庆吧?” 姒元望之,若有所思。 只是他看着对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啊眨,像是在放电抛媚眼,莫名有种和这幅魁梧身板不太搭的奇怪感。 “典庆抛媚眼,简直不敢想象那画面。”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胡乱跑出来奇怪幻想忘掉。 可姒元只要看到典庆那副魁梧身板,再看到他那双让女子都要羡慕的水灵大眼睛,脑海中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止都止不住。 晋文脚步不停,随口问道:“阿庆,东西都准备的如何了?” “回师父,相关拜师物品,已经准备好了。”典庆恭敬回应着师父的问话,然后微微低头,看向跟随在师父身后的那个小男孩。 脸庞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好看,像个半兽人,但是非常的真诚。 “师兄好!”姒元主动问候,同样露出一个小男孩式微笑。 “他叫典庆,你应该叫他大师兄,而不是师兄。”晋文推开大殿大门,头也不回解释道:“你们两个,是为师的亲传弟子。” “也是披甲门的嫡系弟子。” “与外面那些普通弟子,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几人跟随入内,殿门重新关闭。 晋文端坐于正中央座位,典庆站立在他左侧,烛照与幽荧带着妘姬,自行站立到一旁,不做打扰。 “跪下,九叩首。” 姒元闻言,上前几步。 然后跪在晋文身前,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头。 “弟子姒元拜见师父。” “起来,你和阿庆随我来。”晋文站起身,扭头看着烛照与幽荧,沉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就带着那小女婴在此地等着,不得跟随。” 烛照、幽荧盈盈一礼,以示回应。 随后,晋文带着典庆与姒元,转身向大殿后面走去。 一路七拐八拐。 途中晋文不知接触过什么东西,殿宇内部通道的墙壁,忽然无声裂开,显露出一个斜向下的石质台阶。 三人依次进入,稳步而下。 最终,来到一个隐藏在地底下的隐秘密室当中。 晋文解除大门机关,然后推开大门,走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东西,就是一行行以魏文铭刻书写的文字。 【天下有四强,魏之武卒,秦之锐士,赵之骑射,齐之技击】 【魏之武卒,独占鳌头,雄视天下,未有敌手】 【遥想当年,武卒出世,五万新军,大破秦之锐士精锐五十余万,险覆灭强秦,一战胜之风云动】 【武卒之强,震惊天下。魏之武卒,遂为各诸侯国所惊恐畏惧。……,魏之武卒,南征北战,创大战七十二,全胜六十四,其余均解之奇功伟绩】 【涓甚为惊叹,敬佩吴起之惊世才能……】 …… 【自出谷以来,涓行走各地,得见各国风情。】 【后终至魏国,承蒙王上感召,为大魏效力,接掌天下至强兵马魏之武卒,征战八方,睥睨天下……】 【然,孙膑入齐而出奇谋,使田忌围魏救赵,……,马陵桂陵两战,涓识敌不明,两度惨败于孙膑之谋……】 【……涓与孙膑,皆师承纵横鬼谷,互为此生之大敌,不死不休】 【涓知必死,已成无解之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秘密(求追读、收藏) 姒元扭头,继续观察铭刻于墙面上的魏文。 小嘴逐渐微微张大而不自知。 【魏地处中宫而四面受敌于秦齐赵楚韩,皆为劲敌。日久,魏亡,绝非偶然】 【……魏之武卒强劲,战场至强,为各诸侯国所忌惮惊惧,魏之武卒,来日必遭通敌奸人暗害】 【魏之武卒,因涓而损,亦让大魏受创,涓深感愧疚,遂留一策】 【遣使魏之武卒退役精锐,于大梁城内建立披甲门。明做残缺,广收门徒,传之于世。以使各诸侯国忽视,降低戒备与忌惮……】 【暗中传承魏之武卒至强外功——盾甲百炼,为魏之武卒,留下火种。以待来日如春芽勃发,再现武卒无敌风华】 【涓,绝笔】 【魏武卒千夫长赵七,转述留刻】 “师父,这……!”姒元小嘴微张,满脸惊讶:“披甲门嫡系,竟然是魏武卒的传承种子!” “为师与你大师兄典庆,乃是真正的魏武卒,也是这世上仅存的魏武卒。”晋文望向墙壁上的回忆刻字,眼神有些复杂。 “那现在的魏武卒,又是怎么回事?”姒元不解问道。 典庆微微扭头,望着自己的二师弟,向他温和解释起来。 “他们,只是残缺的半成品魏武卒。” “现如今,国力衰弱,国库空虚,魏国,已经养不起真正的魏武卒军队了。” “而当年的魏武卒,老的老,死的死,残的残。” “我和师父,是最后的魏武卒。” “盾甲百炼的真正核心,在于药浴,在于食补,而非外炼。”晋文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二弟子姒元,解释道:“但无论是药浴也好,还是食补也罢,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若无针对药浴与食补,只炼外功,会把自己活活炼死。” “纵然以当年魏国称霸天下的最强巅峰时期,集合全国之力,才堪堪勉强养得起五万魏武卒。” “但就是这五万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却将秦国秦惠公亲自统帅的五十余万精锐大秦锐士,杀的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强行打穿函谷关,杀入秦国腹地。” “甚至差点儿将秦国覆灭。” “五万个像典庆大师兄这样的魏武卒?”姒元眼睛瞪得老大,心中为真正魏武卒的强大感到震惊。 这么多肌肉猛男上阵厮杀,纵然外功未至大成,依旧所向披靡。 十倍于己方的秦国精锐大秦锐士都得被打残。 若非后备粮草运输,超出一定距离后,就供应不上魏武卒的恐怖日常消耗,且还有旱灾洪涝发生。 中原大地怕是早就被魏国一统了。 纵观星球历史上下数千年的时间,大魏武卒,都是名列前茅的全球最强兵种。 “真正的魏武卒,每一个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外功天才。”提及此事,晋文深深叹息一声,道:“但每一个魏武卒的培养,却至少需要花费十余年的时间。” “新血补充速度缓慢,而且非常消耗资源。” “这也使得魏武卒的数量,越打越少。再加上被佞臣奸人屡次暗害,以至于到了现在,就剩下为师和阿庆两个人。” “可我们两个,现在也老了啊!” 晋文长长叹息。 魁梧的身形,此刻竟显得有些迟暮和落寞。 岁月的无情,让曾经战场无敌的魏武卒,也得弯腰低头,俯首称臣。最终,一点一点的消亡于过去的历史中。 长出一口气,晋文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静静俯视向姒元。 “去那边历代披甲门门主牌位附近献礼,再次九叩首,入门仪式就算是完成了。” 在他说话之际。 典庆已经取来曾经魏武卒使用过的武器,将其捧在双手中,递向姒元。 姒元神情严肃,双手接过大师兄典庆递过来的一张老旧硬弓。 然后来到密室内部左侧,跪在那一个个灵牌附近,再次九叩首,将手中的老旧硬弓,摆放在灵牌正面的木桌上。 “起来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晋文单手虚扶。 姒元顺势站起身来,站立在旁,垂手倾听。 “盾甲百炼的修行,就先由你大师兄典庆教导你。” “若有什么不懂之处,可待为师空闲时间来指导。毕竟为师身为魏国大将军,整日公务繁忙,并非纯粹的披甲门门主。” “弟子遵命!”姒元向晋文抱拳行礼。 “初期,你先在门内修习,待你修行到一定地步后,为师便安排你进现在的魏武卒军队中。” “呆上一段时间后,你的盾甲百炼,也就有了明正来路。” “此为其一。” 晋文看了看姒元,发现他眼中并没有上战场的害怕情绪后,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 这才继续解释出声。 “盾甲百炼的创造来源,乃是战神吴起与多位医术大家、外功好手等,互相联合统筹,推演出来的特殊士卒训练之法。” “所以想要将盾甲百炼修行至大成阶段,将罩内炼入体内,上战场进行磨砺,是必需的前置条件。” “此为其二。” 姒元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也就在这一时刻,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想法。 “若是以消融秘术、重生秘术以及神力秘术,配合盾甲百炼,岂不是可以打造出一支征战全世界的无敌军队?” “消融秘术的食物养分汲取超高转化效率,重生秘术的可怕恢复能力,神力秘术的恐怖蛮力,盾甲百炼的无敌防御力。” “一统全球,并非是一个无法实现的结果。” 想着想着。 姒元猛然反应过来,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竟掌握着一统全世界的底牌。 “在我自己没有绝对自保能力之前,消融、重生与神力,此三种秘术,无论如何,都不能随意泄露。” “否则的话……!” “二师弟,二师弟?”典庆用一根粗手指轻轻碰了碰姒元,唤醒有些走神的他,疑惑问道:“二师弟刚才在想什么呢?” “哦,我刚才是在想,师父就这么把披甲门的秘密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泄露出去吗?”姒元反应迅速,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盾甲百炼(求追读、收藏) 听到自己二弟子说出来的话语。 大将军晋文微微低头,神情严肃,就这么静静凝视着他。片刻之后,才出声解释道:“因为现在,我们是一个整体。” “这世上,有太多位高权重的人,因为内心恐惧,日思夜想都渴望彻底毁灭魏武卒,抹除掉魏武卒的真正传承。” “一旦你泄露出去,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 “那些人,会不择手段除掉你。宁愿杀错千百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彻底斩草除根。” 听到自己师父的话语,姒元心中明了。 怪不得这么随便对他展开披甲门的核心隐秘,原来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上了一艘下不来的船。 “弟子,明白了!” 姒元双手抱拳,认真向师父行礼。 “阿庆,就由你来教导你师弟修习盾甲百炼,顺便安排一下他的门内住所等杂琐事情。”晋文想了想,扭头又对姒元仔细叮嘱吩咐。 “尤其是你那两个孪生姐妹贴身侍女,最好不要在外面抛头露面。” “不然很容易惹来许多大麻烦。” “弟子知晓,一会儿就去叮嘱她们。”姒元点头回应。 …… …… 安心修整一日,顺便熟悉周围的环境。 第二日清晨。 大师兄典庆便带着二师弟姒元来到露天训练场,此时,周围已经提前站着两个身穿灰色服饰的健壮仆从。 右手中,分别紧握着一根儿臂粗的黑色布棍。 “二师弟,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准备开始训练。”典庆往边上一站,出声给姒元讲解功法奥义。 “咱们披甲门的功法,就是将自己的身躯,当做盾甲来锤炼。” “所以这训练过程,就如同锻造捶打防御盾甲一样,需要借助合适的外力与技巧,来对自身进行千锤百炼。” “然后配合药浴与食补,将锤炼结果一点一点的固化在身体上。” “这个过程很辛苦,也很累,还有些疼。但想要让药浴和食补发挥出功效,这锤炼身体的步骤,就决不能缺少。” “放心吧,大师兄,我能忍得住。”姒元点了点头,然后扔掉手中的衣服,扭头对典庆说道:“大师兄,我准备好了。” 典庆微微颔首,伸手一指姒元。 早已经站立在两旁等候的健壮奴仆,当即双手紧握手中儿臂粗的黑色布棍,按照披甲功的特殊捶打技巧与合适力道。 两人一前一后,分别捶打姒元的前面与后面。 “啪啪啪……!” 不一会儿。 姒元全身上下,就被两根黑布棍抽打的一片通红肿胀。 他暗自咬牙,眉头紧皱,任凭额头汗如雨下,全身各处疼痛难耐,如针刺刀削,依旧顽强不倒。 在这个过程当中。 他以神念调动体内的生命气血,按照盾甲百炼的独特气血运转方式,配合外力有序捶打,从内部锤炼自身。 典庆站在一边,瞪大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仔细观察二师弟的身体捶打情况。 时不时的出声指点,给姒元讲解盾甲百炼的修习要点与关键。 “二师弟,你要注意,在技巧外力捶打的过程中,你自身的气血内炼也要与之配合完善。” “不过气血内炼,强筋壮骨,也会损耗掉许多气血。” “所以在感受到自身气血后劲不足时,就可以停止此次的锤炼,转而进行药浴淬炼,滋补肉身。” “之后再以食补,进行补充体内消耗掉的生命气血。” “待身体适应后,就可以开始进行下一轮的反复锤炼补充。先是布棍,再是木棍,再到铁棍、狼牙棒、尖刺钉、……。” “一直到寻常刀枪难伤,长戟加身而无损时,就可以上战场。” “准备以肉身冲撞狂暴奔袭的战车,继续加大锤炼,让外功的磨砺强度,进一步得到提升。” “直至以身撞战车而丝毫无损,开始转为内力锤炼,由刚转柔。” “若能修得刚柔并济,既可硬挡刀枪剑戟无伤,又可无视阴柔内力侵蚀,才算是外功臻至大成阶段。” “此时,外功的罩门,就会完全转移到身体内部,隐藏起来。” …… 姒元一边强忍身体痛苦,一边还要控制体内气血内炼身躯。 同时还得分心倾听大师兄的修行指点。 不过好在大师兄典庆的话不多,只有在锤炼强度微弱时刻,才会出声指点一二。大多时候,都是在旁守护,静静观看。 片刻之后。 典庆挥了挥手,制止外力继续锤炼二师弟的身躯。 “二师弟,跟我来,趁着现在,正是吸收药浴药效的最佳时间阶段。” “嗯……嘶!”姒元刚刚一动,就感觉自身各处疼的不行,犹如万针穿体,疼的他差点儿眼泪就掉下来。 “还能忍住吗?”典庆关切问道。 “还行,我能忍住。”姒元轻声回应,疼的嘴角都扭曲起来,但他依旧强忍着自己走路:“想要修习外功,这点儿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师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附近的房间中。 房间内部地面上,是特意挖掘建造出来的池子,深约一丈。此刻这座石头池子内部,被倒满了黑红色的滚烫药液。 典庆二话不说,单手提起二师弟的娇小身躯。 左手从他下身轻轻扫过,将他下半身的所有衣服全部扒下来,然后递给姒元一根空心细竹枝。 “把这东西含在口中,用来呼吸。” 姒元依言照做,没有迟疑。 然后他就被大师兄典庆提着放到药池内部,并伸手指了指药液,示意他整个人彻底浸泡在药液当中。 “哗啦啦……!” 黑红色泽的滚烫药液,在药池当中来回翻滚冒泡。 犹如一锅煮沸的浓汤。 滚烫药液,烫的姒元面容扭曲,身体直哆嗦。 “好烫烫烫……!” 不过此刻他整个身体都浸泡在药液当中,说不了话,喊不出声。只能在内心中默默呼喊惨叫。 铭刻烙印在体内各处的消融命印,自发产生作用。 源源不断通过皮肤吸纳外界药液滋补成分,以一个极度恐怖的超高利用率,进行淬炼滋补身躯各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典庆 凭借体内消融命印的恐怖功效。 姒元自身一次浸泡淬体药液的实际结果,相当于别人浸泡几十次的结果,这让他的外功修行进度得到极大的加快。 “或许……最多几年时间,我就能将盾甲百炼修炼到大成阶段。” 在身体逐渐适应之后。 他忽然感觉到,这滚烫滚烫的淬体滋补药液,也不是那么烫人。 趁着这个时间。 他开始仔细回忆与盾甲百炼、以及这个时代有关的记忆。 “按照当前这种情况来判断,这个战国时代,属于动漫版的几率最大。但并不能完全排除其它类型的可能性。” “万一是混合型呢?” “等以后时机成熟,找到相应的人,才能验证确认真正的结果。” “如果是动漫版的话,那么披甲门的门主,会被罗网天字杀手玄翦刺杀。而在此之前,门主已经被自己人下了药。” “悄悄破掉他体内隐藏的外功罩门。” “但这个药,究竟是专门调配出来的毒药?还是削弱硬功强度的药?又或是损坏体内五脏六腑的药?” 暗暗思索片刻,姒元有些拿捏不定。 若是毒药,他现在已经是万毒不侵之体,彻底可以无视这一点。 可若是其它两种类型,万毒不侵未必能防得住,因为那些东西,很有可能不是毒与药。 “看来,我得找些合适的目标,搞点儿专门修习五脏六腑的术法。” “还有延长寿命的特殊术法,自然界中肯定存在。” 姒元将其暗自记在心中。 …… …… 一直等到黑红色的药液,彻底变成了透明色泽。 全身浸泡在药液当中的姒元,才被典庆一只手捞出来,在将他放在地上时,大师兄已经很贴心的取来一套干净衣服。 “快穿上吧。” “穿好衣服准备进行食补,温养壮大补充你体内的气血。” “多谢大师兄!” 在姒元自顾自穿衣服的时候,典庆已经命人去将食补物品带过来。 片刻之后。 五个健壮奴仆各自拎着一个超大食盒,来到房间,手脚麻利将食盒内部的药肉羹、药烩菜等等,一一摆放在桌子上。 各种滋补气血的珍贵药材,被门内大厨以上好精肉混合烹饪处理。 制作成大补气血的食补药膳。 看着那足足方圆一丈桌子被药材食物摆满,姒元下意识喉咙微动。 “这么多!” “我真的能吃完吗?” “二师弟,你可不要小看修习盾甲百炼的武卒饭量。”典庆拍了拍自己的厚实壮硕胸膛,温和微笑道:“就像大师兄我,一顿饭能吃一匹马。” “当初的魏武卒,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和吃也脱不了干系。” 想起这件事情,典庆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魏武卒的超强骇人战斗力,是用大量资源和时间、汗水、痛苦,硬生生堆叠起来的。 仅仅只是正常维持魏武卒的日常身体消耗所需。 每个人每顿饭,都需要食用大量药材与食物混合烹饪的药膳。如此情况,对于后勤粮草的需求供应,不是一般的巨大。 而这还不算是开战时期。 否则,魏武卒真能吃到后勤粮草运输人员痛哭流泪,怀疑人生。 “若非后勤粮草运输压力,实在是太大,供应不上。否则……。”典庆坐在姒元身边,低声自言自语道:“魏国,恐怕早就一统中原大地。” “早早结束这征战厮杀了七百多年的混乱时代。” “我好想过一过那普通百姓生活,每日锄锄地,拔拔草,温养照看逐渐长大的食物嫩苗。” “远离战争纷扰与争斗……。” “会有那么一天的。”姒元大口吃着食补药膳,含糊其词,道:“按照现在各国情况来看,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年就会一统。” “到时候,大师兄就能脱离战争纷扰,享受种田山林间的平凡乐趣。” “但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七国战争一定会频频发动,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死掉多少万人。”想起又要打仗,典庆就无奈叹了一口气。 他真的有些厌烦这样的生活了。 曾经的魏武卒,现如今早已经凋零。现在那些魏武卒空有魏武卒的名头,却并无魏武卒的真正本事。 虽然依旧能够和大秦锐士正面较量,但已经没有那种绝对碾压力。 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魏武卒的荣耀与辉煌,早已经随着曾经的魏国将军庞涓,一同逝去。 “这天下的局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姒元放下面前已经空了的大海碗,扭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大师兄典庆。 犹豫了一下,放出神念监控周围。 然后才小声问道:“大师兄,假如……魏国真的没了,你会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或许,会被敌军当做俘虏处理掉。”典庆微微摇了摇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对未来的茫然。 “如果是这样的话……。”姒元微微低头,沉思片刻,出声问道:“大师兄,你会加入秦国吗?” “不会,因为我是魏国人,是魏武卒。”典庆摇头否认。 听到这个回答,姒元暗自一声无奈叹息。 随即认真回忆,仔细思考。 然后向典庆建议道:“若大师兄不愿入秦。那真到了那个时候,大师兄,我建议你想办法逃走,加入农家。” “然后做朱家或田虎这两人的属下,最好能成为他们的心腹。” “农家田虎、朱家?”典庆疑惑看着二师弟姒元,问道:“可是那天有二日,田有猛虎的田虎与三心二意、千人千面的朱家?” “不错!”姒元点头,提醒道:“朱家对自己心腹不差,值得信赖。” “而另一者田虎,此人同样非常护短,而且功力很高,为人又特别耿直,没有什么坏心眼。” “不用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 “但是,朱家在农家内部,属于外姓人,一旦出现农家侠魁的争夺大事,必然会被田氏众人联手搞。” “所以朱家人虽好,但却势单力薄,关键时刻孤掌难鸣。” “并非最佳选择。” “而田虎却不一样,在农家,他姓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让罗网主动败退的男人(求追读、收藏,别养了) “因为田虎姓田,所以在农家,没有人会联合搞他。”姒元沉声说道:“农家田氏,会自发排斥外姓人做堂主。” “无论是陈胜,还是朱家。” “被搞只是时间问题。” “若大师兄成为田虎的心腹,那么以其麾下的势力强大和田虎本人的耿直护短,纵然发生惨烈内斗厮杀。” “也足以护得住大师兄你的周全。” 听到这番话语,典庆扭头看了看二师弟。 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为什么是农家?而不是其它的诸子百家?” “因为其它的不适合。”姒元思索不断,认真解释道:“纵横家每代只收两人,肯定不会要你。” 注意到大师兄典庆在认真倾听,姒元就继续出声解释起来。 “而儒家也不会收你,因为大师兄的真正身份,是魏武卒。” “医家大多是女子,也不会要你。小说家更不适合大师兄你。道家、阴阳家对内修资质有要求,而大师兄你同样也不合适。” “现如今,墨家一分为三,早已经衰弱到低谷。” “而且其中一部分,还参杂到其它各国权利斗争当中,将来能否自保周全,都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墨家同样不能去。” “杂家与秦国官僚体系牵连紧密,杂家为首者便是当今秦国丞相吕不韦,而这几代的秦王,皆是拥有野心的明君。” “因此,丞相吕不韦与秦王之间,必有大量权利争斗。” “贸然卷入其中,从此生死不由己。” “商家地位低贱,且势力还弱小。大师兄若入其中,反倒成了他们的保护伞,这与本意完全相悖。” “至于兵家,大师兄你现在年岁不小,而且本身也厌恶战争。” “同样可以排除掉。” …… “所以说,诸子百家看似种类极多,选择也很多。” “但实际上,对于大师兄你的魏武卒身份而言,农家,是将来唯一的最佳选择。” “现实情况根本没得选。” 姒元抬头,看着典庆。 不再多说什么。 这些消息,只要认真打听,可以轻松打探到,不存在什么风险。 只要不是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那么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杀得了典庆,哪怕是农家六大长老一起出手,也不行。 而农家的田虎,却正是一个不可能对自己人暗算出手的人。 主要是没那个智商。 用他本人的话来说,理智能当饭吃? 而且田虎性格强势霸道,颇有种唯吾独尊的气概,一般人想要忽悠改变他的想法,还真不行。 这可是诸子百家中,唯一一个让罗网主动败退的男人。 谁都可以勾引叛变,唯独田虎不会。 一家子全是惊鲵,身旁小弟全是罗网杀手,还依旧活的逍遥自在。 硬生生将罗网杀手大批潜入农家总部的糟糕必死局面,搞成了一个人卧底罗网农家分部。 还是其他人都知道、唯独自己不知道的那种。 可谓是卧底的光明正大,丝毫没有遮掩。 让罗网无可奈何,束手无策,整天看着那货在眼前晃来晃去,指手画脚,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农家卧底。 田虎当真是秦时第一奇男子。 身旁,大师兄典庆听完二师弟姒元的话语,没有任何明确表示。 “师父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是魏武卒!” “二师弟,以后这些危险话语,就不要再说出口了,小心隔墙有耳。”在两人之前话语的时候,典庆就已经暗自提起警惕。 防备外面会不会有人听到这些话语。 二师弟年岁尚小,不懂得涉及到权利斗争的可怕与阴暗,说话大胆。但他这个做大师兄的,却是要小心谨慎。 帮二师弟兜一兜可能存在的隐藏隐患。 典庆的本能防备,自然没有逃过姒元的神念感应,这也让他心中对这个大师兄更加认可。 “大师兄放心吧,刚才那些话语,出得我口,入得你耳。” “再无第三人知晓。” “以后,师弟我也不会随便说出这种涉及到权利的危险话语。” 他双手抱拳,认真向大师兄典庆行礼。 “我们做好自己,就已经足够了。”典庆扭头看着姒元,又看了看几乎没怎么减少的药膳,好奇问道:“二师弟,你怎么不继续吃了?” “大师兄,我嗝……我暂时吃不下了。” 姒元揉了揉肚子,做出满脸无奈的表情。 实则暗自为消融命印的强大而惊叹,他仅仅只吃了一小部分,凭借对药膳食物的超高吸收利用率。 其结果,便硬生生相当于别人吃了近二十倍的药膳功效。 而现在,摆满桌子的药膳,完全是按照普通人的超低吸收利用率来制作烹饪。 对他而言,却真的是吃撑了。 此时此刻。 体内的肠胃消化吸收系统,犹如全功率开启的熔炼炉。 分解药膳,吸收大量养分。 源源不断的充足养分供应,让他体内之前被消耗掉的大量气血,开始重新快速恢复。 并且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若非我的体魄强健,照这么个大补气血法,怕是要把人补到撑死。” 典庆见到二师弟此刻是真的吃撑了。 心中对他的食量,也就有了数,下次不会做这么多药膳,太过浪费了。 毕竟披甲门也没有那么多钱去买药材和精肉。 供养一个魏武卒的资源负担,太过于巨大。 要不然,魏国也不会放着掌握有至强兵种的完整培养方法,却不继续培养真正的魏武卒。 主要原因就是养不起。 “那……二师弟你先休息休息,实在吃不下就不要硬撑着吃。” “不然会吃坏身体。” 说话之时,典庆站起身来,独自向房间外面走去。 “师弟恭送大师兄。”姒元在身后行礼问候,等到典庆离开后,他又重新坐下来。 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大量药膳,心中感觉到可惜与无奈。 “现在真的是吃不下了,而且身体内部的气血补充,也快到上限了。” “这些药膳浪费掉,太过于可惜。” 披甲门内的普通弟子,修行的外功功法,并非完整盾甲百炼。 而是将其删减后的披甲功。 一来,是为了暗中保留魏武卒的完整传承种子,这二来,门派没那么多钱。 根本养不起多个修炼盾甲百炼的弟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燃血 披甲功虽然弱于盾甲百炼,但相对应的资源消耗,也少了许多。 药材种类有所差别,价格也便宜。 与盾甲百炼匹配的补益药膳,他们根本吃不了。那对普通弟子而言,就是虎狼大补药,吃了会死人。 唯二能吃的师父晋文和大师兄典庆,一个早已经外功大成,而另一个接近大成阶段。 吃这初级药膳不顶用。 姒元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珍贵药膳,神思飘忽不定。 “既然体内气血的总量,接近补充完整。” “那……如果我压缩增强气血的质量,是否能够令气血总量下降,进而变相继续提升我自身的气血强度?” “若此法可行,则既不会浪费珍贵药膳,又能增强我的外功底蕴。” 想到这种不知道结果是否可行的未知办法后,姒元打算试一试。 万一成功了呢? 闭上眼眸,他仔细思考分析。 “气血,从本质上严格来说,可以分作气和血。” “气,存在于任何一个活着的生命体内,其生命活力极强,循环往复运动不息,统领调控身体各种新陈代谢与生理活动。” “气停止活动,则生命进程终止,生命因此而死亡。” “而气的产生,与精有关,由精化生。” “人始生,先成精。” “精有形,是气的化生本源,隐藏于体内五脏六腑,主静而属阴。气无形,由精化生,运行于全身上下各处,主动而属阳。” “养精壮精,可强命气。此种类别,当为一种思考方向。” 暗自思索片刻。 姒元逐渐回忆起了人体之精的区别,其分作先天之精、水谷之精、生殖之精以及脏腑之精。 “先天之精因先天而生,最佳的熔炼目标,当为灯塔水母。” “自我繁殖,无限新生。” “但灯塔水母位于大海中,魏国处于中原腹地,根本不可能有这个东西,可以暂时排除掉。” “等以后有空了再想想办法将其搞到手。” “而水谷之精,通过吃东西就可以补充,消融命印可承担此功能,可以将其忽略过。” “至于生殖之精,与生殖繁衍有关。” “目前在中原地区能够接触到的动物,最出色者,应当为泰迪犬。整天不是正在繁衍,就是在前往繁衍的路上。” “泰迪犬,可列为备选目标之一。” 挑选好一个合适目标后,姒元又继续思考起肝脏之精的事情。 可想来想去。 他始终想不到有哪种动物,能够在这一方面特别出色。只得暂时将这一点搁置,不做考虑。 “既然这条思路中,有了一个合适的可选目标。” “那么接下来,就是血了。” 他开始改变思考方向,将注意力放在“人体之血”这一类别上。 “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 “气全则神旺,血盛则形强。” “气为血之帅,可生血、行血、摄血。血为气之母,可养气与载气。” “故而,又有着血属阴,气属阳的理论。” “而在自然界中,对血处理能力强的动物,当有蜱虫、臭虫、跳蚤、蚊子等。” 姒元睁开眼眸,顺着窗户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此刻,正直硕果金秋时节。 也是蚊子极度活跃的一个时节之一。 “泰迪犬,蚊子,就选此二者作为熔炼目标。” 他精神内视自己的上丹田。 感应自己的模糊朦胧精神魂体,在其体内,正有一枚六道仙印流转仙道光辉,光芒明灭不定。 仿佛是在自主呼吸吐纳。 姒元借助六道仙印,将自己脑海中有关于泰迪犬的模样、气味、体型信息等,隔空传递给幽荧。 “你外出一趟,帮我活捉几只这样的犬回来。” “记得一定要公的。” 向幽荧吩咐完自己的嘱托。 他自己站起身,来到房间外面,从自己身上弄出一滴血,然后涂抹到皮肤表面上。 站在树下,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 就有一只生有灰白相间条纹的花蚊子,追寻着血腥气味,振翅嗡嗡飞行过来。 姒元二话不说,召唤出生死炉。 直接将这只母蚊子装入其中。 紧接着,他以意念控制,再次启动生死炉的阳炉,熔炼新的术法。 阳炉微微发光,色泽柔和而幽暗。 并不过于明亮刺目。 如此表现,也让姒元对这一次的术法结果,期待感降低了许多。片刻之后,生死炉的盖子自行打开。 一枚灰白相间的超薄秘术形意图从中飞出,尺寸大小竟然还没他指甲盖大。 “亏得我现在是重瞳,视力非凡,要不然还真看不清楚这个东西。”姒元伸手捏住新出炉的秘术形意图,仔细看了看。 发觉其竟然是与翅膀有关的秘术,名字叫做振翼。 “这东西,我好像没什么用啊?” “看样子熔炼活物,未必能一次性恰好获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不知这种情况,是因为我现在太弱,对生死炉的催动控制能力不足?还是因为基因本身的复杂缘由?” 犹豫了一会儿。 他还是将这东西收起来,毕竟消耗了他的生死炉能源。 “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了。” 很快,涂抹在皮肤表面上的血液,又吸引来五只花蚊子。姒元故技重施,再次逮住一只母蚊子,进行术法熔炼。 这一次,阳炉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较之前强盛了许多。 也让姒元心中稍微多出了一丝期待。 不足三个呼吸时间之后。 阳炉再次熄灭,炉盖开启,又一枚灰白色泽相间的超薄形意图,从中自行徐徐飞出。 姒元连忙查看其详细信息。 【法术·燃血】 物品类别:法术形意图 术法功能:燃烧血液,淬炼精华 “又一种全新的术法类别。”姒元收起生死炉,暗自想道:“这个东西,想必应该能达到让我增强血的质量强度。” 两根手指指尖轻轻捏住燃血法术形意图。 睁大重瞳,仔细观察。 只见在燃血法术形意图上,栩栩如生烙印着一只花蚊子的图案,但在其内部,却并非如同秘术那样的人型图案。 而是一大团或粗或细的血红色丝线混合图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血液三蜕变(求追读、收藏、投票……) 虽然燃血法术形意图上的术图案,各种或粗或细的红色丝线互相交错,牵连合拢又分开,显得极为复杂。 不过大致形状,还能看的出来。 密密麻麻的血色丝线,从类似骨骼图像内部出发,沿着仿若血管循环网络般的体系流动。 最终,又在一个类似于密集血色丝线构成的心脏中凝结。 “骨髓生血,血管行血,心脏摄血。”仔细观察片刻,姒元心中大致有所明悟:“那么燃血法术的核心,应当与此三者有关。” 得益于上丹田紫府的开发。 其隐性好处之一,就是让他自己的思维能力与悟性,得到明显增强。 曾经参悟起来还颇耗时间的形意图。 此时此刻参悟起来,却有种得心应手的顺畅感,仿佛没有什么奥秘能够隐瞒住。 也让他深刻感受到了天才与庸才的区别。 …… …… 天色渐晚,光线越发黯淡。 此刻待在房间内部的姒元,依旧是一副闭目盘坐的模样。 可在他的体内,却是正在发生可怕剧变。燃血法术的本质形意奥妙,在他上丹田中栩栩如生映现出来,丝毫不差。 而在他身躯内部。 分别由自身的玄冰内力、生命气血以及精神神念共同构建而成的生命熔炉内部,一丝精炁神本质,正在被命火千锤百炼。 属于燃血法术的形意奥妙,被他一点一点烙印容纳进精炁神当中。 使其向燃血命印的母印转化。 “身若烘炉,燃血凝精。” “燃血命印,合!” 体内凝聚而成的生命熔炉,轰然散去。 熔炼转化完成的燃血母印,骤然宛若烟花般炸开,然后按照既定的规律,在姒元体内穿行游曳。 在他的神念精微掌控下。 以他身体内部的心脏、血管以及骨髓,此三者为核心,构架被动术法天赋,烙印融合燃血命印。 粗略望去,犹如无可计数大小不同的花蚊子,互相组合交接。 在他体内编织出一张囊括内外的血网。 “轰……!” 就在燃血命印融合成型的第一时刻,姒元就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 自身的骨骼,仿佛成了密封高压炼钢炉,其内部的骨髓,合成制造出来的新血,首先会经过一次淬炼。 然后顺着毛细血管网络流出,进入到身体内部的血管循环中。 遍布烙印于血管内外的燃血命印,将血液中的废弃残血与细胞垃圾熔成气体,顺着毛细血管网输送到皮肤毛孔,被排出体外。 二次纯净血液进入心脏。 被心脏中的燃血命印,以强大压力压缩凝练,进行第三次萃取。 最终又顺着血管,流入骨髓内部。 循环往复不止。 直至普通血液被转化成为精血,才会达到不被燃血命印凝练的界限,安然无恙流淌于体内各处。 “骨骼深处,一片暖洋洋的,很舒服。”姒元眼眸紧闭,以神念仔细内视己身的血液多次蜕变。 从最初的猩红色,缓慢向赤红色转变,然后成为黑红色。 只是精血浓度太过稀薄,色泽会被重新稀释。 每一滴精血内部,都蕴含着极其旺盛的生命气息。体内的血液总量,正在缓慢持续不断减少,被转化成为精血。 而新血,又在骨髓内部被合成制造。 源源不断填充进损耗的血液当中,然后使之继续淬炼蜕变。 不一会儿。 姒元身体表面的皮肤毛孔中,就开始向外渗透出色泽晦暗的废血。 这些混合了细胞垃圾的废血,犹如云烟气雾,逐渐由毛孔渗透变作向外喷薄。一眼望去,犹如水被煮沸时向外喷发水蒸气。 废血的排斥,开始越来越快。 而体内的存储养分消耗,也变得越来越大,姒元再一次感受到了强烈至极的饥饿感。 “饿,好饿啊……!” 他猛地睁开六道重瞳。 不再继续关注自身体内血液的持续缓慢蜕变,双手抱起一个大海碗,将里面的药羹往嘴里倾倒。 “吨吨吨吨吨……!” 食物流淌进胃中,犹如进入了一座效率极高的分解炉。 开始被快速分解消化。 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大海碗,姒元没有丝毫迟疑,再次端起一个陶罐,里面是人参炖肉。 他大口大口吞咽进食。 那副恐怖吃相,犹如饿死鬼投胎。 然而伴随着快速进食,补充体内被大肆消耗掉的养分。更多的血液,被三次淬炼转化,蜕变成为精血而存在。 渐渐的,在他体内,普通血液所占比例越来越稀少。 反倒是精血所占比例,正越来越高。 …… …… “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见二师弟来吃饭?”典庆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犹豫了一会儿,他站起身。 向之前的练功药浴房走去,准备到处找找二师弟。 百多丈的距离,转瞬即逝。 当典庆走到之前姒元浸泡的药浴房门口时,尚且隔着一道房间门,他就感应到在药浴房内部,有一股极为强劲的气血在缓慢升腾。 那越来越强大的气血波动,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是一尊正在熊熊燃烧的小火炉。 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微弱炽热感。 “好可怕的气血强度!” “气血如暖炉,难不成二师弟他……不好!” 典庆心中蓦然大惊。 一个侧身肩撞就撞烂房间门,恰好看到二师弟姒元手中端着空碗,愣愣望着他,满脸惊愕。 此刻全身毛孔,还在向外喷血雾。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二师弟,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典庆急忙来到姒元身边,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认真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唯恐虎狼大补药吃多了,吃出什么毛病。 “没有啊,我现在感觉特别舒服,也特别强大。”姒元放下手中的空碗,握了握双手,只感觉到有一股强大力量在血肉筋骨中流转。 而且精神非常兴奋,身体中好像有一个小火炉在熊熊燃烧。 “竟然真的没事,那就好!” 检查完后,典庆默默松了口气。 只是二师弟这副全身冒血的惊悚场面,怎么看怎么可怕。但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些血,全部都是废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昊 虽然典庆心中有些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只要二师弟姒元人没事,那就足够了。 在冷静下来后,他仔细感受此刻的二师弟,站在他身边,就仿佛是站在一尊熊熊燃烧的小火炉附近。 那种源自体内浩瀚气血的轻微炽热感,让他心惊肉跳。 “二师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将自身气血修行到如此地步!” “而且还在持续缓慢增强,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此刻沾染在二师弟衣服上的殷红血液,全是废血。 遍布于全身皮肤的毛孔,犹如蒸汽烟雾的喷射口,向外源源不断喷洒废血气雾,血雾沾染在皮肤上,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使得此刻姒元外表看起来,特别惊悚骇人。 “这个样子,可太过于显眼了。” 在姒元的主动控制下,废血血雾不再通过毛孔向外喷射,转而在膀胱中以废弃血尿的形势隐秘积累,间隔外排。 体内的气血强度,依旧在缓慢持续增长。 注意到二师弟不再向外喷血。 内心紧张的典庆暗自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依旧语气平静说道:“既然无事,那就随我来,洗漱一下。” “洗干净后过来吃饭,晚上好好休息。” “明天还要继续练功。” “知道了,大师兄。”姒元站起身,老实跟在典庆身后,向另外一个没有去过的位置走去。 …… …… 用过丰盛且量超大的饭菜后。 姒元与典庆刚刚走出房间门口,就看到身穿黑色侍女服的幽荧站在附近一株树下。在她身旁地面上,还侧躺着三只泰迪犬。 只不过全部都被打晕了。 “主人,这是你要的东西。”幽荧转身,对典庆和姒元盈盈一礼,乖巧问候道:“奴婢幽荧见过前辈。” “你不比我弱,这一声前辈,我当不起。”典庆看向幽荧,语气平和,道:“你若愿意,可唤我的名字,或者师兄。” “奴婢遵命,典庆师兄。” 此刻的幽荧,完全将自己代入到了贴身侍女角色中,演技流畅而自然,没有一丝矫揉做作之处。 这种水准的演技,姒元自认为自己做不来。 暗中对其称赞一番。 典庆看着幽荧那美丽如天仙子般的绝色姿容,犹豫了一下,还是真诚对二师弟小声提醒起来。 “二师弟,在你的外功没有修炼到大成之前,最好不要与女子欢好。” “否则精气被大肆损耗,会严重拖慢修行进度与效率。甚至有可能再也无法修行到外功大成的地步。” 听到典庆的真诚提醒,姒元人都快傻了。 扭头看着满脸忠厚的大师兄典庆,心中颇为有些哭笑不得,主动提醒道:“大师兄,你别看我身体长得壮实魁梧。” “其实,我今年才八岁……。” “我就算是想要与女子欢好,身体发育状态它也不支持啊,还得再发育几年,大师兄你完全是多虑了。” 典庆无言,默默点了点头。 随即转身离开。 等到到典庆彻底走远后,姒元示意幽荧在附近望风,然后他自己来到树下,当着幽荧的面召唤出生死炉。 “主人,这炉子……!”看到生死炉的第一眼,幽荧就被彻底吸引住了。 那阴阳相生的结构,浑然天成,道韵内敛。 阴生阳,阳转阴。 与她真身的双生重瞳,竟有着某些异曲同工之妙。 她本能感觉到,若是能仔细探索参悟这尊炉子,她真身的双生重瞳,将会得到最大限度的开发利用。 姒元闻言,淡淡微笑。 “现如今,你们两个既然是我的人了,那我自然不介意让你们两个变得更加强大。” “一会儿等我用完后,这东西我允许你拿去参悟生死阴阳奥妙。” “万叶飞花流,并不适合你。” 幽荧听闻此言,当即大喜。 然后毫不犹豫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向姒元认真行礼。 “奴婢多谢主人赏赐!” “起来吧。” “谢主人!” 随后,姒元不再关注幽荧。 他蹲下身子,拎起一只陷入到昏迷状态的泰迪犬,扔进阳炉内部,以意念启动,进行术法熔炼。 “嗡……!” 淡淡的柔和光晕,从阳炉表面上泛起。 犹如一轮小太阳降临此地。 和煦白光照耀周围,暂时驱散掉傍晚时分的昏暗,变得亮如白昼。在此期间,幽荧提起警惕,放开神念感应。 仔细监控周围的风吹草动,确保不会有任何闲杂人员靠近。 不足三息时间后。 柔和白光又瞬间消失不见,傍晚的昏暗,重新覆盖这里。 炉盖打开,新的形意图从中浮出。 姒元一把抓住形意图,触手所及的感觉,让他有种一把抓住泰迪犬皮毛的错觉,同样的柔软温和。 意念勾连阳炉,默默观察其内部的熔炼物信息。 【秘术·昊】 物品类别:秘术形意图 术法功能:以食强精,固本培元,大幅度提升生命精元恢复速度 “这一次,倒是运气好,又一次性就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姒元低头看着手中的昊秘术形意图,暗自一阵咂舌。 其主体道形外观图案,就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泰迪犬。 而在道形图案内部。 则是一个处于站立姿势的人形图案,在此图案的肾脏以及生殖系统部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与红色小点。 细小的分支经脉与穴位分部,按照一定规律连通成为一个整体。 其虽然有些复杂。 但较之之前的燃血法术而言,却又并不是那么复杂。 “今夜暂时不修炼玄冰术,争取先将昊秘术也容纳到万相命印当中,早点被驾驭掌控,我自身的底蕴积累就强大一分。” 收起手中的昊秘术形意图。 姒元想了想,将神力秘术形意图取出来,然后将手中的生死炉抛给幽荧,吩咐道:“在阳炉里面,还放着三种形意图。” “分别为消融、重生以及燃血。” “我允许你们一同参悟修习。但是切记,不得向除我之外的人,泄露出一丝一毫的修行方法。” “幽荧谨遵主人之命!” 幽荧双手捧着生死炉,那小巧玲珑的炉体,还没她的手掌心大。 可在她的眼中,那仿佛是阴与阳的真实具现体。 让她痴迷沉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疑点 粗壮大树底下。 姒元静静站立,看着时不时掉落枯黄落叶的大树,他神思飘忽不定,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快要九岁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 意念感知噬狱,发觉此刻噬狱已经落到了一个手背上纹着蜘蛛图案的中年男子手中,姒元依旧心态平和。 甚至还隐约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 “罗网杀手!” “噬狱在你们手中,想必会培养的更好更强。” “就是不知道,你们到时候为了让噬狱变得强大,让自己内力修炼速度提升,会选择屠杀掉多少人?” “是几千?还是几万?” “亦或是……几十万?或者几百万?” 单纯的噬狱增强,就足以让罗网剑客杀心大动。 而每次杀戮后的精纯生命精元反哺,增强内力修炼速度,必定会让罗网剑客为了杀戮而疯狂。 进而为了杀戮,到处主动搞事。 所以在东皇太一的推算中,噬狱,足以搅动天下苍生的命运改变。 这是一把至凶杀剑。 “主人,还有别的事情吩咐吗?”幽荧见姒元发呆,忍不住主动出声询问,她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参悟手中的生死炉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姒元回过神来。 转身看向单膝跪地的幽荧,吩咐道:“把妘姬抱过来,你们两个还是黄花闺女,可没有照看夜晚小婴儿的经验。” “明日辰时,记得来我房间把妘姬抱走照看。” “好了,退下吧。” 幽荧行礼,随后离去。 与她心灵相通的烛照,已经抱着依旧精力旺盛的小妘姬,向隔壁的姒元房间走去。 …… …… 厨房附近的大树下。 姒元静静沉思了一会儿,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若与师父和大师兄分享燃血法术,必定能让盾甲百炼的威能,再次更上一层楼。” “但他们却又忠诚于魏国,必会献出燃血,试图增强魏国战斗力。” “若魏王是明君,那还好说,安全无虞。” “可惜……这一代的魏王不是。” 所有的好东西,姒元决定藏的严严实实。 只给自己信得过的人、又能够守口如瓶的人分享。至于除此之外的其他人,现在还是算了。 他自身还没那么强的自保能力。 穿过走廊,越过庭院,百余丈的距离,很快就跨越而过。 尚且离得远远的,他就看到白衣如雪的烛照,怀抱幼妹妘姬,正安静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她们姐妹俩的房间,就在自己隔壁。 “大师兄虽然寡言少语,但内心还是很细腻。”姒元一边走,忽然又记起了一件事情,暗自想道:“刚刚想起了一个重要场面。披甲门门主的死,似乎并不是完全与玄翦有关。”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披甲门门主死后,典庆曾说过,这世上无人知晓师父的罩门在体内何处,也没人能这么轻易杀死师父。” “但结果却是披甲门门主被玄翦一剑击杀,死的太过于轻松。” “结合典庆对披甲门门主的了解,他猜测,或许师父早已经心有死意,只是借助玄翦的剑,顺势而为。” 姒元下意识驻足,暗自思考不断。 “那么披甲门门主的死,究竟是被自己人暗算致死?” “还是顺势自杀?” 之前把这一点忽略了,但是现在仔细回想,却发现记忆中披甲门门主的死,有很多疑点与蹊跷。 房间门口处。 烛照怀抱着小妘姬,见到姒元忽然驻足不前,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当即主动走过来,柔声细语关切询问道:“主人,你怎么了?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我和妹妹,愿意为主人排忧解难。”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记忆罢了。”姒元回过神来,不再继续思考回忆,反正这会儿师父和大师兄都还活得好好的。 就算按照记忆中出事。 最早的一个,也得间隔十年左右,还远着呢。 人这一生,又能有几个十年。 “哥哥,要抱抱……!” 幼妹妘姬张开一双白嫩细胳膊,主动向姒元扑去,婴儿小脸上满是纯真质朴的开心欢笑。 看样子,似乎想要迫不及待投入到哥哥的温暖怀抱中。 “来,妘姬,哥哥带你去睡觉觉。”姒元温和微笑,伸开双臂抱住妘姬,在她可爱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向烛照,道:“最近一段时间,生死炉就交给你们两个参悟。” “若能领悟到修习你自己双生重瞳的全新功法,自然是最好。” “嗯,烛照多谢主人恩赐关怀。”烛照向姒元再次行侍女礼,然后退回到隔壁房间中,与幽荧一同参悟生死炉的奥秘。 而姒元则抱着妘姬回到房间中。 关好房间门,将小妘姬放到木床上,逗她玩了一会儿,惹的小丫头咯咯直笑。 童真笑颜,如甘甜清露,仿佛能洗去人心灵中的阴暗。 等到她玩累了,然后姒元才哄她入睡。 吃饱之后的小丫头非常乖巧,不哭不闹。乖乖躺在被窝里面,享受着哥哥的温柔拍打,一双乌溜溜的清澈大眼睛逐渐闭上。 开始进入到香甜的美梦当中。 而姒元此刻却没有丝毫睡意,体内具有着远超常人的精血,使得他的精力,变得格外旺盛且持久。 身体内部,仿佛有一尊火炉在燃烧。 让他不惧暑热冬寒。 超强的气血生命力,让他的身体散发出强劲生命辐射,在别的精神力敏锐的人面前,就会让他们觉得是在面对一尊火炉。 实际上,并非真的是姒元他自己的体温升高到那种程度。 而是强劲气血生命辐射对精神力产生的压迫。 “妘姬的基因,与我这个亲哥哥同源而出,她长久待在我身边,必然会因我自身的强大生命辐射而改善增强体质。” “烛照幽荧两姐妹,是我的六道魂灵,同样能获得影响好处。”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更多感受到的是犹如近身时的火炉炽热压迫,并不一定好受。时间一久,或许还能引发他们身体或精神出现异常。” 姒元坐在床边,闭目仔细思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片刻之后。 姒元就不再继续考虑超强气血所带来的压迫力,真要仅凭气血,就让别人身体与精神出现异常情况。 要么他自身的气血,强大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要么,必需得在他身边待的足够长久。不然顶多只会让其他人感觉到很不舒服,想要本能远离他。 “以后找个机会,看看能否弄到一些完美掌控体内气血的办法。” “现在这段时间,还是先修习玄冰术,彻底打通体内的十二正经。还有将盾甲百炼修行到大成阶段。” “再就是和烛照幽荧学习阴阳术,还得抽空学习赵国、燕国以及秦国的语言和文字、文化风俗。” “还要教导妘姬说话、走路、穿衣、吃饭、性格培养……。” 姒元细细一算,发现自己要做的重要事情有很多。 而且每一件事情,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立即完成的,需要用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一点一点的磨。 “不知道花上十年时间,能否达成这些目标?” 又独自静静一人思考了一会儿。 直到妘姬彻底睡熟后,姒元才站起身,来到窗户附近坐下,取出昊秘术形意图。 一边吹着夜晚的凉风,一边仔细参悟形意图上面的术法奥秘。 直到夜子时时分。 姒元才重新收起手中的秘术形意图,脱掉身上衣服,然后上床睡觉。 …… …… 翌日,清晨时分。 烛照按时过来,抱走睡醒的妘姬。 而姒元他自己,则是简单洗漱一下,然后就直接去了练功场,继续开始如同昨日一样的布棍捶打全身各处。 浸泡药浴,再次洗漱。 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诸多珍贵药膳,姒元并没有急着吃。 而是重新取出昊秘术的形意图,再次仔细温习参悟,反复核对,确认自己已经掌握领会其中的术法本质奥妙。 “是时候将昊秘术,也容纳到万相命印当中。” 姒元收起手中的秘术形意图。 然后闭目盘坐,熟门熟路使用出道术·万相命印,开始将昊秘术,一点一点容纳入其中,成为万相命印的一部分。 …… …… 片刻之后。 姒元依旧静静盘坐在软塌上,仔细感知自身体内的变化。 “以前的肾脏,若将其视作原始发动机的话。那么此刻融合烙印下昊命印的肾脏,就像是相关技术与材料升级换代。” “彻底蜕变升级成了核动力发动机。” “还有我体内的生殖系统,也开始进入到以食强精,固本培元的被动持久状态中,发育强度,将远超常人。” 不一会儿。 精足气壮,精血转生。 姒元体内的生命气血,再次进入到一个可怕增长阶段。 气血如火炉,越烧越旺,似烘炉炼钢,焚灭杂质,黑红色的血液,逐渐蜕变的越来越黏稠。 看起来,犹如呈现于熔融状态的黑红色未知金属汁液一样。 虽然黏稠,但其质地,却特别纯净。 “血如铅汞,髓似暖玉。” “心脏跳动若鼓擂,血液流动像奔雷。” “燃血法术与昊秘术配合起来,当真令我自身的生命气血,产生不可思议的深层次蜕变。” “只是达到这种程度,需要不短的蜕变时间。” 凭借上丹田紫府开辟后诞生的奇特直觉。 姒元能够感受到。 随着自己体内的血液与骨髓,在向着血如铅汞,髓似暖玉的层次蜕变。 他的寿命上限,都得到一定程度的延长。 “身体的强壮健康与否,也能影响到自身的寿元长短。” “寿命延长,倒是好事。” 仔细以神念内视观察片刻。 姒元不再犹豫,睁开眼眸,开始吃饭食补。 在补充温养体内生命气血之际,也在为自身生命气血的持续缓慢蜕变,提供充足的养分与能量供应。 …… …… 转眼之间。 数月时间,一晃而过。秋去冬来,气候越发严寒森冷。 鹅毛大雪飘飘扬扬,从天空中洒落下来。 姒元依旧身穿单薄长袍,丝毫不惧严寒,他怀抱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幼妹妘姬,站在走廊中看雪。 小妘姬显然没有见过下雪,因为百越那里不会下雪。 此刻看到那些从天而降的雪花,小家伙儿兴奋开心的不行,一双小手时不时向外抓去,细嫩的手指抓住几片硕大的雪花。 然后看着雪花在手掌心融化消失。 可爱小脸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欢笑,一点儿也不嫌冷。 “没有任何化工业污染的雪景,真的好美!”姒元眺望向庭院内部,树叶落光的树枝,被晶莹冰棱冻结在内。 宛若冰晶玉树,极为瑰丽。 若有光线照射其上,这些冰树,还会折射散发出绚烂七彩虹光,美丽的如同置身于梦幻仙境中。 假山、屋顶、道路……。 纷纷被包裹在一片银装素裹中,尽显大自然的纯净美。 “这样的冬天,很美!”姒元轻声赞叹道。 “这样的冬天,虽然美丽,但也很冷。”大师兄典庆走过来,站在姒元身边,望着院子中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眼中满是忧虑。 “今年的寒冬,不知又要冻死多少人。” “唉……!” 纵然身处寒冬中,他依旧赤着上身。 对寒冷丝毫不惧。 但典庆心中明白,他不怕寒冷,并不意味着每一个魏国子民都不惧寒冷。 每年都有很多人,会被活活冻死在深冬腊月。 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如此洁白的大雪,更像是在提前为他们送葬。” “木柴,太贵了!” 典庆无奈感叹,眼中满是对穷苦百姓的垂怜。 林中各类树木虽多,但不是属于国家所有,就是属于那些权贵所有,随便砍伐树木,搞不好连命都没了。 因为这些东西,在需要时,能卖不少钱。 没有那个贵族会和钱过不去。 对于普通平民而言,能在林子中捡些日常用的柴禾,已经是那些贵族的仁慈大度了。 至少不会让平民因做不了饭而饿死。 就算是养猪宰杀收割,在之前,也得定时投放猪饲料进行喂养。 听着大师兄典庆的无奈感叹。 姒元无言,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听着大师兄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但幸好并不是每一个贵族,都是这样贪财吝啬……。”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梅花树下的乞儿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越下越大。 大有一番将整个世界,都渲染成为一片雪白的气象。但这对于那些生存在社会底层的穷苦平民来说,可谓是又喜又忧。 冬雪深厚,来年田里的庄稼就长得好。 但天气严寒,冻彻心扉。自身想要挨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 “咯吱咯吱……!” 宽敞的大街上,雪花被踩踏的发出奇怪声音。 大将军晋文带着一帮亲卫兵,行走在街道各处。睁大眼眸,仔细勘察大雪所带来的各种影响。 忽然,当他行走到一株梅花树附近时,意外发现树下蜷缩侧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树枝上的朵朵粉红梅花,在冬日风雪中开的正艳。 而树下的小乞丐,却是一动不动,仿佛一具早已经被冻死的僵硬尸体。 当晋文扭头看过去的时候。 跟随在他身后两侧的亲兵,就有一人主动跑过去,查看那小乞丐的情况。 “大将军,这小乞丐还有一口气。” “哦?居然还活着!”晋文当即主动走过去,伸手往那小乞丐的手腕上一搭,隐约能察觉有细微脉搏在跳动。 “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还是个小丫头。” “不过这一身筋骨资质,倒是意外的不差,虽然远远比不过阿庆和阿元,但比门内的那些普通弟子可强多了。” 稍微检查了一下。 晋文开始向那小乞丐的体内输送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然后主动弯腰,将其拦腰抱起,转身向披甲门所在的方向走去,同时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分出一人,在我身边听令。” “其余人,继续巡视大梁城内的情况。” “是!” 众多亲兵,齐声回应。 随后,刚才主动上去查看那小乞丐生死的亲兵,跟随在大将军晋文的身后,其余人,则继续沿着道路前行。 沿途视察城内大雪的影响。 …… …… 走廊中。 正在和二师弟姒元说话的典庆,忽然耳朵微动,扭头向院门方向望去。 就看到师父抱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走进来。 “师父,您这是……?” “刚才在外视察情况,意外在一株梅花树下面捡到的小丫头,还有一口气。”晋文走进院门,向典庆吩咐道:“阿庆,你去弄点儿热水来。” “给这小丫头先泡个热水澡,活络活络体内的气血。” 然后晋文又扭头看向怀抱妘姬的姒元。 “阿元,咱们门内没有女子,让你那两个贴身侍女过来搭把手,给这小丫头用热水洗洗身子。” “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点的衣服。” “好的,师父。”姒元回头看着安静站在身后的烛照,吩咐道:“你过去帮一下忙。” 烛照微微点头,转身跟着晋文离开。 片刻之间。 走廊中就剩下姒元和天真懵懂的妘姬两人,小丫头依旧在自顾自的玩雪,开心的不行。 清脆且稚嫩的童真欢笑声,在鹅毛大雪中飘扬远去。 …… …… 数日后,经过典庆的细心调养,那个被门主晋文捡过来的小丫头乞丐,身体恢复了许多。 不再是那么奄奄一息,一副快要被活活冻死的模样。 房间内,木床边。 晋文身穿便服,低头看着气色好了许多的小丫头,和蔼可亲问道:“你的筋骨资质不差,我欲收你做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那小丫头听闻这番话语。 当即翻身双膝跪在床上,对晋文磕头叩首。 “我……我愿意!” “那好,一会儿就给你举行一下拜师仪式。”晋文微微颔首,忽然出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还有你的家人呢?” “我娘死了……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爹……。”小丫头哭泣垂泪,伤心不已:“我没有名字,从小我娘就喊我笨丫头。” “没有名字吗?”听闻此言,晋文心中一阵叹息,仔细思考片刻,道:“既然你以前没有名字,那师父就给你起一个名字。” “师父是在一株梅花树下捡到你,那你便以梅做姓。” “这是你大师兄典庆,这是你二师兄姒元。”晋文伸手指了指典庆和姒元,然后继续说道:“你当为我的第三个亲传弟子,又是女弟子。” “以后,便以三娘做名。” “梅……三娘?”小丫头轻声喃呢出声,眼中忍不住流下激动喜悦的泪水:“我有名字了?!我再也不是笨丫头了!” 她再次向晋文认真叩首跪拜。 “梅三娘……多谢师父赐名!” 然后又分别向典庆和姒元拜了拜。 “梅三娘见过大师兄、二师兄。” 典庆见此,那张宽厚脸庞上流露出真诚微笑,和蔼可亲道:“师妹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为兄刚刚拜师不过三月时日,若有修行问题,师妹还是询问大师兄或师父比较好。”姒元同样微笑回应。 怀中的小妘姬含着自己的细嫩手指头,睁大乌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望着跪拜在木床上的梅三娘。 “你们几个随我来,给小梅举办正式拜师仪式。”说完之后,晋文当先走出房间,姒元抱着妘姬紧随其后。 唯有大师兄典庆耐心等候小师妹下了床。 然后才带着她,向外走去,同时一路上语气温和向她讲解一些披甲门的相关事宜。 …… …… 这一次梅三娘的拜师,并未在那处地下密室中举行,而是在地表的大殿中。 因为她终究是个女子。 而魏武卒的传承,需要男子来继承,那是战场士卒的训练炼体之法。 也正是因为如此,梅三娘虽然名义上是大将军晋文的第三位亲传弟子,但终究并未习得魏武卒外功之盾甲百炼。 而是修行的披甲门最高绝学披甲功。 对于这一点。 晋文、典庆以及姒元三个男子,非常默契的没有提起,保持沉默。 就像披甲门真的是一个寻常普通江湖外功门派。 等到梅三娘拜完师。 姒元抱着妘姬主动告退,回到房间中,继续参悟修习阴阳术,小心修炼自己的上丹田紫府。 壮大己身的三魂七魄。 同时,他也没有落下下丹田的修炼。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百越之厄 同样的季节,对于位居北方的魏国、赵国、燕国等诸侯国而言,风寒刺骨,大雪纷飞。 到处都是一片冰天雪地之气象。 可对于位居南方的百越之地而言,却依旧温暖如同春夏时节。 此时,距离韩军、楚军出征百越地区,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时间。楚军大多早已经离去,回归楚国。 但前来的韩军,却依旧停留在百越之地。 个中意图,罕有人知。 …… …… 百越腹地,某一处树林中。 “都给我手脚麻利点儿,不要耽误白将军的事情。”一个中年韩兵小头领,站在边上,大声呵斥自己的属下兵卒。 戴在头盔下的面容,显得有些平凡普通。 只是在那眉心部位,有两条受伤划痕,一条横向,而另一条竖向划痕,看起来,有点儿类似单个电波信号的波峰。 两条伤痕,早已经不再流血。 只是形成了伤疤。 这对于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而言,并非丑陋,反而是一种荣耀。 “是,唐夫长!” 一众兵卒齐声回应。 此刻他们在搬运尸体,只不过,这些尸体的死状有些诡异惊悚。 所有的尸体,全部都是年轻貌美的百越少女,所有的少女尸体,体内没有一滴血液存在,仿佛被什么嗜血怪物给活生生吸干了。 但最让这些士卒觉得内心惊恐的是。 这些少女尸体的面部表情,居然是一副安详喜悦的模样。 配合上其死亡原因,这副尸体上的喜悦安详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令人内心毛骨悚然,诡异莫测。 而这样的尸体,他们这几个月以来,处理掩埋了很多。 不知有几千,还是几万。 或者数量更多。 每天都有新的百越少女尸体出现,但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 望着自己的属下士卒,每天都在挖坑掩埋这些死相诡异的百越少女尸体,唐七注意到,他们的精神状态,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惊恐,畏惧,怯懦,麻木,焦虑不安,紧张过度……。 就连晚上睡觉,都会被噩梦惊醒。 甚至在半夜中哭出声来。 “长期面对这种诡异少女尸体,他们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这一批士兵,已经废了。”唐七微微仰头,轻轻闭上眼睛,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体上,却难以化解他内心中的寒冷。 “或许……此次回国之后,我也要考虑退役了。” 在好几次夜晚睡眠之际。 唐七在隐隐约约中,仿佛感受到有莫名的身影在自己周围走动,黑暗迷雾中,那一道道身影有些若隐若现。 在自己床边围了一圈,就这样静静无声低头凝视着他。 那一张张面孔,赫然是那些诡异死去的百越少女,她们脸上带着喜悦安详的微笑,死寂而阴森。 就这么围在床边看着他睡觉。 每一次,他都会被同样的噩梦惊吓醒来。 然后再也睡不着。 扭头望着窗外的月光,皎洁而明亮,却显得有些惨白阴冷。 …… 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许多个夜晚的经历。 唐七的眼神,逐渐有些恍惚。 那强壮高大的身躯,竟是在微微颤抖,温暖阳光照耀,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砰……!” 突然间,一个士卒摔倒在唐七脚边。 陷入回忆中的唐七不自觉被惊醒,可当他低头,向属下士卒望去时,顿时感觉到头皮发麻。 浑身汗毛当即炸起。 因为那个摔倒在自己脚边的士卒,在仰头凝视着他,一动不动。 而他脸庞上的表情……。 竟与那些百越少女尸体上的诡异表情一模一样。 “啊……!” 唐七不自觉惊叫出声。 强壮的身体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如此动静,也引来了其他士卒的注意,那一双双眼神异常的死寂眸子,更是看的唐七心惊胆战。 吓得他差点儿扭头就跑。 但好在他意志力还算顽强坚韧,硬生生忍耐下来。 唐七蹲下身子,用手试探了一下刚才摔倒在脚边的属下情况,骇然发现,他竟早已经死去多时。 强壮身躯,一下子僵硬在原地。 他感觉有点儿腿软。 “这次回……回去后,一定要……退役……。” “我……我不干了……。” …… …… 一间房内悬挂满红色轻纱房间内部。 白亦非眼眸微眯,将一个年轻貌美的百越少女紧紧搂在怀中,他的头,深埋在百越少女的纤秀雪白脖颈上。 黑色指甲在少女背后划动。 指甲尖端,宛若刀刃般锋利,悄无声息划开割裂少女身上穿着的衣物,让她变得全身上下不着一丝寸缕。 白亦非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张俊朗不凡的面容上,充满了陶醉与痴迷。 “纯净少女的鲜血味道,还是那么令人痴迷……。” 怀中的百越少女,同样眼眸微闭。 那张含羞带怯的美丽俏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满足而喜悦的安详微笑。 然后在微笑中悄然死去。 “虚假的美梦,会让猎物陷入到不可自拔。” 双手松开,白亦非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微笑。 任由那百越少女的新鲜尸体摔倒在地,他伸手取来一张雪白丝巾,轻轻擦拭掉纤薄唇边的残留血迹。 “出征百越已经好几个月,也是时候回去收取我的胜利果实了。” 随手抛下被血染红的雪白丝巾。 任其自然飘落向地面,亦如百越少女那凋零的年轻生命。 白亦非走出房间,望着已经准备妥当的白甲军,他唤来麾下心腹将领,吩咐道:“你带一批人,去火雨山庄。” “将那里的工匠全部带回去,记住,要秘密押送。” “是,白将军!” 心腹将领双手抱拳,恭敬回应。 白亦非右手背负于身后,转身离去,平静的话语随风飘来。 “传令刘意,让他收尾。” “是!” 身后白甲军,依旧恭敬如初。 而白亦非的身影,逐渐渐行渐远,曾经的雪白衣袍,已经彻底被鲜血浸染透彻。 再也变不回白色。 身上的服饰,亦如他的眸子,一片猩红如血。 “姬无夜,韩安,你们都想拿我做博弈的棋子。” “可我……偏偏想要做棋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诺言与誓言(求追读、收藏、投票……) 百越,火雨山庄。 韩国将军李开,正与火雨公的大女儿一起坐在庭院中晒太阳,此刻在李开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可爱小女婴。 小女婴年岁虽然尚幼,但已经有了其母几分端庄美丽。 显然又是一个美人胚子。 小小年岁,便已然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五官精致美如画。 那张粉嘟嘟的可爱小脸上,时不时流露出天真懵懂的童真欢笑。在看向抱着自己的英武男子和身旁端庄女子时,清澈大眼睛中满是依恋。 一家三口,显得其乐融融。 李开怀抱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亲昵在她可爱小脸上亲吻几下,惹的小女婴露出开心笑颜。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 “这是我们的女儿,才这么大一点儿,就这么像你,想必长大了,一定也会是一个端庄贤惠的大家闺秀。” 李开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绿裙女子,眼眸中满是温柔与甜蜜。 左臂抱着女儿,小心呵护。 右臂伸出,轻轻环绕住绿裙女子的柔软腰肢,将她搂进自己怀中。 “我感觉好幸福,恍如做梦。”李开眼眸微闭,静静聆听身旁女子与怀中女婴的不同心跳频率,轻声喃呢道:“好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那是当然,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绿裙女子温婉微笑,同样伸出自己的手臂,一只手搂住身旁英武将军的臂膀。 而另外一只手,则与身旁男子的左手交叠,勾连成爱心状。 将怀中的小女婴,共同呵护在两条不同手臂围成的爱心中央。 “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绿裙少女扭头,静静望向身旁的英武少年将军,眸子中满是温柔。 温情似水,此生不悔。 “我会用一生去保护你们母女两个,直到永远。”李开郑重立下自己的承诺,这是对自己心爱女子的诺言。 也是对自己女儿的誓言。 “我要你做我的将军夫人,让我们的女儿,做将军千金。” “李大哥,我相信你……。” 绿裙少女美眸轻闭,静静将螓首倚靠在身旁少年将军的肩膀上,心中感到一片安宁与幸福。 两人手臂怀中,小女婴眨巴着大眼睛,不明所以。 但还是露出一副开心懵懂婴儿笑颜。 一家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坐在庭院中,静看落英缤纷,互相聆听彼此的心跳。 在这战乱时代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但好景不长。 很快,就有一个身穿韩国士卒甲胄的年轻男子走过来,单膝跪地,神情严肃,微微低头,目不斜视。 在他双手中,还捧着一卷丝帛。 “启禀将军,有军令传达。” 来人出声说话,打断了李开一家三口的温馨。 但李开并未多说什么,他松开紧搂住身旁女子的手臂,将怀中女儿交给她,然后这才站起身,来到那士卒身边。 伸手拿起密封起来的丝帛,打开细细浏览。 片刻之后。 李开收起手中的传信,对传信士卒挥了挥手,士卒自行退下。 他转身,看向怀抱女婴的绿裙女子。 “我要回国述职了。” “到时候,我会告慰父母之灵,然后派遣红娘来向你爹正式提亲。将你迎娶过门,让你做我的将军夫人。” “李大哥,既然你还有要事,那就去忙吧。”少女怀抱小女婴走上前来,与英武少年依依不舍告别:“我会带着咱们的女儿,在这里等你。” “等我,我会很快回来娶你。” 李开再次将母女两个拥抱入怀中,静静温存片刻。 然后摘下自己腰间佩戴的火雨玛瑙,将紫色的丝绦悬挂在女儿的稚嫩脖颈上,当做项链饰品。 望着乐得眉开眼笑的小家伙儿,李开眼中满是宠溺。 他轻轻用手指点了点女儿那粉嘟嘟的可爱小脸,温和微笑道:“这枚火雨玛瑙,是爹爹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你们母女两个,一人一个。” 然后微微低头。 在女儿那稚嫩莹白额头上,温柔亲吻。 小女婴眨了眨清澈水灵的大眼睛,下意识伸手向自己额头上摸去,结果却摸了一个空,什么也没有摸到。 因为李开已经转身离去,走得步履从容。 “呜呜呜……!” 不知为何。 那绿裙女子怀中的小女婴,忽然泪流满面,伤心哭泣。 一双稚嫩小手,向李开离去的方向抓了抓。 却再次什么也没有抓到。 …… …… 夕阳西下,落日黄昏。 在远离火雨山庄的一处原始树林内部,一场有预谋的伏杀,已然悄无声息的展开。 片刻之后。 李开带领着自己的亲兵以及少量韩国士卒,途经此地林中道路,突然之间,有漫天箭雨从林子周围袭杀而至。 许多士卒和亲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当场射杀身亡。 “不好,敌袭!” “有敌人在林子中偷袭……!” “将军小心!” …… 身旁的亲兵,用自己的年轻身躯,用力撞开将军李开。 可他自己,却是被十多支箭羽贯穿身体,剧痛传入脑海中,他下意识想要痛呼出声。 但一张嘴,温热鲜血便从口中涌出。 眼眸中的神采逐渐消失。 “不……!” 李开悲愤呼喊,年轻的生命凋零在眼前,他心中无比难受。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一边挥动手中长剑,一边大声向其他亲兵和士卒呼喊。 “快去向副将军求援!” 很快,就有好几个士卒在身旁其他人的保护下,杀出重重包围,拼命向远方跑去。 但别人能杀出包围圈,唯独李开不能。 因为围杀他的人最多。 不过短短片刻时间,李开一方,很快就落入到下风。纵然拼命反抗,也依旧阻拦不住大量敌人的强攻围杀。 越来越多的士卒和亲兵,在身旁死去。 密集的箭羽,射穿身上穿的盔甲,带走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锋利的长戈,从身后刺穿正在跳动的心脏。 李开心急如焚。 却只能拼命抵挡,很快,身体上就出现许多伤痕。 鲜血染红了身上的将军盔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朝阳落日(求追读、收藏、投票……) 不知拼命反抗了多久。 身边的士卒越来越少,李开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握着剑柄的手,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身体更是疲惫无比,像是随时会支撑不住而倒下。 “援军怎么还不来?” 望着被杀死的士卒越来越多,李开的心绪也变得焦急起来。 但就在这时。 前去求援的人员中,有一个士卒拼死返回,来到李开身边。 趁着一剑劈杀敌人的空隙,李开左手按住那重新返回的士卒肩膀,强做冷静姿态,沉声询问道:“副将军援军呢?” “副将军他至今,音……音讯全无!” …… …… 同一时刻,山崖上方。 副将军刘意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高处,居高临下,静静俯视自己的顶头上司李开将军,正在被大批敌人围杀。 嘴角处,不知不觉就流露出一丝兴奋的微笑。 “只要你死了,她,就是我的了……。” 在他身后。 还站立着大批亲兵,一个个身姿挺拔,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任由自家老大谋杀将军李开。 “副将军,求求你出兵救救李将军吧!”旁边的地面上,还有好几个意外寻找到此地的求援士卒,被扣押跪在地面上。 有寻常士卒,也有李开的随身亲兵。 普通士卒苦苦哀求,不明所以。 但李开的亲兵,却是看出了什么,自家主将被大批敌人伏击围杀,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暗算。 而这个暗算主谋,竟然是副将军刘意。 李开亲兵望向刘意,目呲欲裂,心中恨欲发狂,嘶声怒吼道:“刘意,你竟然胆敢谋害李将军,好大的胆子!” “今日你暗害李将军,来日你也不得好死……!” …… 骑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刘意,听到李开亲兵的绝望愤怒嘶吼。 嘴角的得意狞笑越发明显。 他没有回头,仅仅只是将右手缓缓扬起,然后轻轻下挥。 “噗噗噗……!” 下一刻。 热血飞溅,人头滚落。 所有意外寻到此地前来求援传讯的普通士卒和李开亲兵,悉数被刘意亲兵就地击杀,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就连他们的尸体,都被人快速处理干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望着山崖下方垂死挣扎的将军李开,副将军刘意脸庞上的笑意,就越发掩饰不住,极为得意。 “没有了你,她,就是我刘意的女人。” “到时候把她弄到手,你带给我的嫉恨,我会每天晚上用她的身体偿还慰藉,以泄我心头之恨。” “还有你的女儿,等到养大后,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 …… 山崖下方。 当将军李开听到副将军刘意音讯全无的时候,心中立即敏锐意识到这一次的埋伏围杀,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阴谋在内。 而对方的内鬼,一定是自己人。 “刘意……!” 李开低声喃呢,右手五指不自觉握紧了剑柄。 在这种时候,刘意音讯全无,那么这个内鬼,只可能是他。也只有他,才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控制住整支军队。 左手无力松开,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惶恐。 “若我不幸战死在这里,她怎么办?” “女儿又当如何?” 右手五指中的剑柄,被李开握的越发用力。 唯恐手中的剑因疲惫而松开。 他环视周围一圈,自己的亲兵,已然全部为了保护他而战死,剩下的士卒,也因死伤惨重而早已经士气崩溃。 他们拼命逃窜,满脸惶恐不安,却依旧躲避不了被大批敌人围堵追杀。 然后一个接一个倒在敌人的箭羽、长戈下。 “敌人太多了,快逃啊……。” “援军呢?副将军的援军怎么还不来啊?” “李将军,快撤,敌人数量太多了,好多兄弟们都已经牺牲了……。” …… “誓与将军同生共死,战死沙场,埋骨他乡,为国捐躯……。” “杀啊……!” …… “我……不能死在这里!”李开随手抹掉脸上的鲜血,右手握紧长剑,强撑着疲惫不堪的受伤身躯,再次主动冲杀上去。 那双明亮有神的眸子,此刻变得异常执着坚定,内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手中的染血长剑,挥舞的更加用力。 “我……我还没有……向她们母女两个……兑现我的诺言与……誓言,怎能……死在这里!” “我若死了……她们母女两……两个,在这乱世中,该……该如何活下去?” “我还……还没有亲自迎娶她……过门,让她做……做我的将军……夫人……。” “我的女儿……她才……才刚刚出生没有多……多久。” “我……还没有……亲眼看着她……长大、出嫁……。” “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为……为她取名……。” …… 浴血奋战,拼命厮杀。 身上的韩国将军盔甲,早已经被鲜血染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然而敌人越来越多。 无论他怎么拼杀,却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身上伤口部位,血肉早已经外翻,鲜血淋漓。但李开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痛苦。 内心中只有一股杀出重围活下去的坚定执念。 “我李开……是韩国的将……将军!” “怎么能在这……这个地方倒下……!” “她们母女俩……还……还在等着我,我们是……一……家人……。” …… …… 山崖上方。 刘意居高临下,俯瞰全场,满脸得意微笑。 “她若喜欢你的权,那我就夺走你的权。” “她若喜欢你的温柔,那我也会学着对她温柔。” “她若喜欢你的容貌,那我就毁掉你的容貌,更要让你曝尸荒野。” …… …… 山崖下方。 李开浴血搏杀,但敌人越来越多,身旁的士卒却是越来越少。 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 “杀!” 周围的敌人,一同向他扑了过来。 长戈刺穿身体,利剑划过鼻梁,一腔热血飞溅,染红了身上的将军盔甲。 英武身躯终究无力倒下。 “我李开……无愧于……韩国!” “唯……愧于她们母女!” 意识恍惚之际。 朝阳初升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温馨场面,仿佛再次浮现在眼前。 而现在,天色正当日落黄昏。 “对……不起,我要……失约了……。” “保……重……!”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断发三狼 夕阳西下,黄昏落幕。 当最后一丝橘黄色的黯淡光线消失不见时,取而代之,则是新的夜晚来临。 只是今天夜晚的天色不太好。 乌云弥漫,宛若一张黑暗帷幕遮盖一切。 看不到丝毫明月与星光。 …… …… 火雨山庄内部,某一间典雅房间中。 火雨公的大女儿正抱着自己女儿,想要哄她入睡,但女儿却哭个不停,泪眼汪汪。 怎么哄都不管用。 “这孩子,今晚是怎么了?前不久才喂她吃过东西,也不像是饿肚子的样子。” “难道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猜想到这种可能性。 她连忙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发现没什么异常。 又打开襁褓看了看,小家伙儿也没有想要方便解手的意思。她只好重新抱起女儿,双手轻轻拍打在襁褓外面。 口中轻声哼唱起百越童谣。 怀中的小女婴,听着母亲口中的温柔童谣,哭泣声逐渐变小了很多。 最终慢慢香甜睡去。 “呼,终于睡着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怀中抱着年幼的女儿,扭头看向窗户外面,却看不到丝毫星光与明月。漆黑的夜色,犹如吞噬生命的无底深渊。 黑得让人心悸发寒。 “也不知李大哥现在走到哪里了?” “带兵住在野外,会不会感觉到夜晚寒冷啊?要是今夜下雨了,淋湿身体,李大哥会不会生病啊?” “老天保佑,希望李大哥一切平安。” 她抱着女儿,默默为心中的爱郎祈祷。 怀中女儿甜甜酣睡,粉嫩小嘴时不时嘟起,更加显得可爱,也不知小家伙儿在睡梦中究竟梦到了什么。 想着想着。 脑海中的思绪,就不免有些胡思乱想。 “不知道李大哥回国后,什么时候会派红娘来向我爹正式提亲?” “到了出嫁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将我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完整展现在李大哥的面前。” …… …… 与此同时。 距离火雨山庄数百丈之外,某一片原始树林中。 副将军刘意扭头眺望向火雨山庄所在的方向,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眸子内部,满是贪婪和痴迷。 “等着我,我很快就来迎娶你过门。” “你只能是我刘意的女人!” “既然要娶你,那你肯定得有嫁妆才行,不如……将你爹火雨公的所有财富与宝藏,全部作为嫁妆赠与我可好?” …… …… 没有让他等候多久的时间。 很快,就有三个衣着打扮类似山匪盗贼的成年男子走了过来。 此三人,正是百越之地臭名昭着的悍匪——断发三狼。火雨山庄的主人火雨公,他的财富太过庞大,吸引来了很多贪婪的目光。 断发三狼,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望着站在树叶阴影下的那一道熟悉身影。 其中一个身形矮小、剃了一半头发的男子,上前一步,向那道身影主动问道:“刘将军,我们哥几个要的东西呢?” 在此人的鼻子上,还戴着类似于兀鹫鸟喙的铁质装饰品。 看起来异常显眼且怪异。 而另外两人的打扮,也是奇形怪状,极具非主流葬爱式与杀马特式风格。 “只要干完这一票,你们想要的东西,本将军会给你们。而且除此之外……。”刘意微微低头,看向断发三狼,诚恳说道:“火雨山庄内部的所有财富与宝藏,我们四人可以平分。” “本将军愿意以死之血誓立下誓言。” 听到这番话语。 断发三狼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流,暗自点头认可。 “可以,那就立死之血誓吧。” 随后,四人神情非常郑重且严肃,以百越之地特有的死之血誓,订立这一次的联盟合作盟约。 待死之血誓完成之后。 断发三狼三人看向刘意的眼神,立即变得和蔼可亲了许多,双方的信任度,一下子增加到仿佛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程度。 “说说吧,刘将军,你打算怎么对付火雨山庄?”另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出声问道。 一身杀马特打扮,彰显出自身的独特个性。 “我会派遣一批信得过的士卒,伪装成山匪,将整个火雨山庄都包围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刘意嘴角含笑,神情显得非常和善。 只是口中说出来的话语,却与他的表情格格不入,甚至差异对比更加强烈。 “到时候,你们三人直接杀进火雨山庄,务必杀光所有人。” “除了火雨公的那一对漂亮女儿。” 仔细想了想,刘意又补充提醒道:“如果在火雨山庄内找到一个小女婴的话,也留她一命,她对我还有用。” “一个小女婴,火雨公的一对漂亮女儿留活口?”另外一个葬爱式打扮的男子反问出声,得到刘意的肯定点头回应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三人就此转身离去。 平静的话语,随着夜风飘扬而来。 “刘大将军,等我们兄弟几个的好消息吧。” 望着渐行渐远的断发三狼,刘意脸庞上的表情,逐渐一点点消失,看向断发三狼的背影时,眼神中流露出是看死人的眼神。 “断发三狼?” “呵,依本将军看,应该改名为断发三蠢才对。” “死之血誓,呵呵呵……,本将军又不是你们百越人,谁会遵守这种破烂玩意儿,三个蠢货。” “不过……你们三个要是不够蠢,本将军利用起来倒也不容易。” 静静观望了一会儿。 隐藏于树叶阴影下的刘意,又悄无声息离去。 …… …… 火雨山庄内部。 断发三狼翻墙入院,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拔出自己的武器,分别冲向不同的方向。 有的见人就杀,鸡犬不留,也有的在到处放火。 短短片刻时间。 三个人就将火雨山庄内部搅得是鸡犬不宁。 “快来人啊,走水啦……!” “啊啊啊啊啊……有贼人闯进山庄内呃……!” “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断发三狼,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火雨山庄放肆,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罩着的地盘,是李开李将军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火雨之变 (都别瞎扯了,李开后面有用,不然不会现在写这些。反正现在是免费章节,你们也不存在什么订阅,就算你们非要说水,我也没坑过你们一分钱) 典雅精致的女子闺房内部。 火雨公的大女儿单手托腮,独自静坐于窗前,正在胡思乱想,在脑海中幻想着李大哥来迎娶自己过门后的幸福生活。 但突然之间。 原本黑暗一片的夜色中,有火光亮起,而且不止一处。 熊熊大火燃烧,火光照亮了漆黑一片的夜晚,驱散夜幕,也让更多的人能够看清楚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 “吵吵闹闹,山庄内怎么会起这么大的火?”火雨公大女儿回过神来,伸手将微留着一丝缝隙的窗户打开,让外面的情况显得更加清楚。 也就在这一时刻。 她恰好看到自己的父亲火雨公,正组织人手抵挡入侵的贼人。 “那是……断发三狼?!”顺势望去,她一眼就辨认出了那三个恶贼的身份,暗自想道:“他们三个的通缉令张贴的到处都是,怎么会来……!” “不要……!” 她下意识惊叫出声。 然后双手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两行清泪从眼角划过。 就在刚才,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火雨公,被其中一人一剑枭首,当场毙命,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 “李大哥,你在哪里?” “我好害怕……!” 眼见大火越烧越旺,许多人临死之前的惨叫声,也在逐渐接近后院。 她再也不敢迟疑。 只能强忍着内心中的悲伤,转身抱起依旧香甜酣睡的女儿,快速离开自己的房间,然后来到隔壁妹妹的房间。 将刚刚入睡不久的妹妹唤醒。 “姐姐?你怎么来我房间了?”火雨公小女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嘟囔出声,粉嫩小嘴微张,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嘘,别说话,快跟姐姐走。” 口中话语还没有说完。 她就拉着自己的妹妹向外走,根本顾不上让妹妹去穿好外衣。 “哎,姐姐你怎么了?” “断发三狼潜入庄内,杀害了爹爹,如今只剩下我们姐妹了。” 听到这自己姐姐的话语,火雨公小女儿当即就呆住了,只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与茫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尚且稚嫩的身子,无意识被姐姐拉着向前走。 然而那些燃烧在夜晚中的熊熊大火,山庄内侍女、护卫、奴仆等的凄厉痛苦惨叫声,无一不表明了自己姐姐话语的真实性。 “爹爹他竟然……竟然……!” 火雨公小女儿回过神来,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显然心中的情绪过于激动难受。 姐姐强忍着泪水,左手抱着女儿,右手牵着妹妹,一路七拐八拐,通过后院中的隐秘后门,来到小门附近。 正当她准备打开小门,逃出山庄时。 借助黑暗中的火光,通过门缝,她隐约察觉到刚才外面有一道微弱亮光一闪而逝。 “那道光芒……难不成是剑刃的反光?” 猜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当即不敢走这道小门。 唯恐主动走入到死亡陷阱当中。 “断发三狼竟然还有帮手存在,这是要彻底屠光我们火雨山庄啊!”眼见喊杀声、求饶声逐渐逼近山庄后院,她心中焦急如焚。 “姐姐,我们去密道。”妹妹小声提醒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姐姐恍然大悟,脑海中忽然想起以前父亲带她们姐妹两个去过的地方,立即转身离开此地。 目标直奔后院当中的某一座平平无奇的假山。 来到地方后。 无需她主动出声说什么,妹妹自己就跑过去在假山上某一个天然坑洞中一阵摸索,来回按照一定规律扭动几次。 “轰隆隆……!” 假山一面向内凹陷,然后平移。 显露出一条狭窄幽深的通道,姐妹两人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进入密道内部,内陷平移进去的密道门,重新恢复正常。 通道内部并不黑暗,墙壁上镶嵌有不止一颗夜明珠。 顺着这条隐秘逃生通道。 姐妹两人带着孩子,逃出正在遭难的火雨山庄,出现在某一处寻常农宅的地窖内部。 “你把孩子抱住,姐姐去搬梯子,我们离开这里。”姐姐急忙小声吩咐。 妹妹点了点头,主动接过姐姐怀中的小女婴。 借助夜明珠的微弱光芒,她来到地窖内部某一处隐秘暗门中,从中搬出轻便的竹梯,顺势背上提前存储在这里的金叶子包裹。 姐妹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地窖,打开顶部的暗门,出现在外界。 妹妹熟练启动机关,地窖通道内有千斤闸降落。 封死这边的密道出口。 “姐姐,我们去哪里?”妹妹问道。 她扭头看了看尚且稚嫩的妹妹,再看看自己怀中的小女婴,脑海中一阵思考,小声说道:“先离开这里,去找李大哥留下的军队统领。” 妹妹无声点头,主动帮姐姐背起包裹。 在黑暗夜色中。 姐妹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行走在崎岖不平的泥土道路上,眼看即将靠近驻扎在火雨山庄附近的韩军军营。 借助军营中的微弱火光。 她忽然发现,有一批手持利剑的黑衣人,在周围徘徊,像是在仔细搜寻着什么。 “贼人难道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关系,此时在此刻意寻找我们?” 面对这一幕,她感到有些惊慌害怕。 脚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喀嚓……!” 一截干枯树枝,不小心被她踩断,在寂静的黑夜中,原本微小的声音,也被无形放大了许多。 “那边有动静,过去看看。” 见到有好几个黑衣人手握长剑向这里走来。 姐妹两人额头上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不敢有丝毫迟疑,她们连忙小心翼翼向后退去,转移方位。 林子中,忽然有数十根火把亮起。 “那边有人!” “不好!” 姐妹俩脸色大变,连忙扭头就跑。 然而,惊慌逃窜的两姐妹,并没有察觉到,身后远方正在追赶的那批黑衣人,看起来并不太像是在全力追杀。 更像是在有目的的驱赶猎物。 夜晚光线黯淡,很多细节都看不清楚,由此被忽视掉。 跑着跑着。 姐妹俩身不由己被迫再次靠近火雨山庄,隐藏在那些依靠山庄而存活的寻常百越部族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分别 近距离眺望火雨山庄,自己的家。 熊熊大火燃烧,火势冲天而起,光芒照亮了黑夜,却驱散不了姐妹两人心中的悲伤与惊恐。 后有大量追杀者,仿佛生路已绝,无路可逃。 她微微低头,看着怀中尚在襁褓中香甜酣睡的年幼女儿,只觉得心中一片绝望与悲哀。 “李大哥,对不起……!” 为了能够保住女儿和妹妹的性命,她决定抛弃妹妹和女儿。 用自己的生命独自去引开追杀者。 看着手中的火雨玛瑙,在黑夜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鲜艳瑰丽,襁褓中年幼女儿的稚嫩容颜,逐渐被眼眶中的泪水模糊。 她伤心欲绝,心痛如刀割。 “李大哥,对不起,我要失约了,我恐怕……不能做你的……新娘。” “希望你能找到……找到……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 “我只想咱们的女儿……活下去……。” 眼眶中噙满泪水,呼吸一阵哽咽。 她强忍着内心中的悲伤,颤抖着小手,将属于李开的那一枚火雨玛瑙,小心翼翼放进襁褓内部。 戴在女儿的脖颈上。 四处扭头张望,然后她将女儿藏在某一家院落侧面的青菜竹筐中,上面用另一个空竹筐盖起来。 擦干眼泪,故作坚强。 她转身拉住妹妹的稚嫩小手,认真叮嘱吩咐。 “一会儿姐姐会把后面的恶贼引开,等走远后,你就向另外一个方向逃走,知道吗?” “好好活下去……!” 口中的话语未曾说完,她已然再次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妹妹见到自己姐姐这幅模样,机灵聪慧的她,立即察觉到姐姐准备干什么,当即一把抱住姐姐的柔软腰肢。 “爹爹已经离我而去,姐姐你难道也要离开我吗?” “分开逃,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姐姐强忍着泪水,用力掰开紧搂住自己腰部的细嫩胳膊,狠心拒绝道:“这一次,你必须要听话,不许调皮。” “我不,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们是亲姐妹,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涉险,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更何况,对方刚才也看到我们有两个人在跑。” “若只有姐姐一个人引开后面的人,对方反而会认真搜寻这里。” “她反而会变得处境危险。” “可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出现,这里才会真正的安全。” 妹妹说出来的话语,让她心中一阵迟疑。 可不等她继续再说什么话语。 隐隐约约的火把光亮正在接近,姐妹二人不敢在此多做停留,重新换了一个方向,快速奔跑逃命。 这一次,她们没有过于掩饰自己的踪迹。 很快就被后面的追杀者发现。 “快看,她们在那呢……!” “给我追!” “火雨山庄的人,不能放跑任何一个……。” …… 很快,在黑夜中,数十根火把就向姐妹二人身后追踪过去。 逐渐远离这片途中经过的地方。 …… ……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方向。 刘意养精蓄锐,在感觉时间差不多后,便带领着自己的亲兵,向火雨山庄所在的方向赶去。 而前进路线,却在逐渐与火雨公的一双漂亮女儿靠近。 “今天晚上,本将军也来一个英雄救美,趁虚而入。” “达成所愿将不远矣。” 骑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刘意,嘴角流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 脑海中只要一想到火雨公那一双女儿的美貌,他就忍不住有些垂涎欲滴,不自觉幻想起如何将姐妹俩拥入怀中,好好疼爱的场景。 忽然又暗自一阵叹息。 “可惜,那火雨公小女儿现在年岁太小,还是耐心等几年再说。” “先把她弄上手。” “还有李开的女儿,养大了肯定又是一个美人儿,到时候……嘿嘿嘿……。” 片刻之后。 眼见逐渐接近那姐妹二人,刘意当即面色一变,成为一个正人君子,一个勇猛无畏的好将军。 看着正在被几十个黑衣人追杀的姐妹二人。 刘意策马扬鞭,一声大喝。 “何人胆敢在夜晚行凶伤人?” “看本副将军来取尔等项上头颅,以振我大韩军威,众士卒听令,随本副将军冲杀贼人!” “杀……!” 刘意驰骋而至,在关键时刻拯救下姐妹二人。 上演一场英雄救美。 那些跟随在他身后的士卒们,纷纷手握长剑或长戈,齐齐冲杀向那些手持火把与长剑的黑衣人。 “点子扎手,撤!” 不等双方真正交手,所有黑衣人立即撤退向林子深处。 刘意亲兵同样追了进去,双方越跑越远,最终消失在刘意与姐妹二人的视野当中。 直到此时。 一匪一兵反而和谐共处,没有丝毫间隙。 “快点,都给我换回原来的打扮,把你们身上的衣服就地掩埋,所有人,不许留下任何可疑之处。” “违者,杀无赦!” 亲兵头子在附近转悠,仔细审视那些假扮恶贼山匪的普通士卒。 确认他们认真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才伸手示意,让他们拿上自己的武器,穿好自己的盔甲,从另外一个方向摸黑绕路走出树林,和大部队汇合。 …… …… 另一边。 刘意在姐妹二人身边停下战马,让自己的亲兵去处理那些凶恶贼人的问题。 翻身下马,来到火雨公大女儿面前。 那张生满横肉的粗狂脸庞上,神情极为严肃郑重,逐渐流露出一丝悲意,口中的话语语气,极为低沉。 “请节哀!” “刚刚我得到消息,李开李将军在返回韩国的途中,遭遇百越叛逆分子和凶悍山匪的联合伏击。” “现已经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刘意无能,未能寻找追回李将军的遗体,致使其被叛逆分子当做战利品带走……。” 他口中的话语还未曾说完。 就看到心心念念、日思夜想都渴望得到的女子,忽然双眼翻白,当场晕了过去。 “你怎么了?” 刘意假装吃惊,心中窃喜不已。 双臂张开,很是自然的顺势将她拥抱入怀中,然后拦腰公主抱。 转身向军营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可终于要落到我手上了,嘿嘿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公主 火雨山庄内部,熊熊大火焚烧不灭,越烧越旺。 明亮的火光,纵然离得极远,依旧可以看到。就连黑暗的夜空,都被映照的一片赤红。 犹如烧红的烙铁。 “红玲姐姐,你看那边着火了,会不会有姿色不错的孤儿好苗子出现?”一个粉裙少女娇憨出声道:“大姐可是给我们每个人分配了任务,各自要搜寻到足够多的好苗子。”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站在她身旁另外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红裙少女,听闻粉裙少女的话语,微微扭头,静静望着夜色中燃烧大火的方向。 “嗯!” 红玲没有多言,仅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两女立即动身赶路,调转方向,直奔大火燃烧的方向。 …… …… 大约一盏茶时间后。 两人来到火雨山庄附近的部族中,正当她们俩继续前行的时候,那个红裙少女忽然停下脚步。 扭头向左侧望去。 “有呼吸声和心跳声,很稚嫩,在院子外面。” 听到红玲的寡淡话语。 粉裙少女当即眼睛一亮,立即就判断出那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孩子,不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放到院子外面。 “红玲姐姐,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红玲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两人顺着呼吸声和心跳声传来的方向,来到一座百越农家院落外面,目光直接锁定在那些竹筐当中。 无需红玲出声吩咐。 粉裙少女就主动翻开竹筐,从中抱出一个正香甜酣睡的小女婴。 五根纤细如葱白的手指,轻灵在小女婴的身体上点动,一阵探查,面色当即大喜。 “红玲姐姐,这小丫头的资质很好哦。” “找到这么一个优质好苗子,就顶得上好多任务数量。带回去后,一定会被大姐当做精锐女刺客来培养。” “嗯!”红裙少女依旧寡言少语,没有多说什么,她转身向外离去。 粉裙少女在身后悄悄吐了吐舌头。 连忙抱着刚刚捡到的被遗弃女婴,快步跟随上去,继续在其它地方搜寻资质与姿色合适、且身为孤儿的女婴或女童。 …… …… 另一边。 当刘意将火雨公的一双漂亮女儿带回来后。 他并没有着急做什么,而是认真向士卒吩咐道:“你们几个守护在此地,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她们。” “若她们有所需求,能够满足的,尽量满足。” “不得让任何人擅闯此地。” “是!” 附近众士卒齐声回应。 安排好火雨公一双女儿后,刘意马不停蹄,立即带着一批亲兵,再次赶往另外一处地方。 他要去和断发三狼会面,迎接属于他的宝藏和财富。 片刻之后。 众人来到之前约好的见面地点。 刘意独自一人站在下方,闭目养神。 随身亲兵立即在周围占领制高点,隐藏埋伏起来,弓弩上弦,瞄准下方。 随时等候自家老大命令行事。 一时之间,林子中再次恢复了寂静,杀气收敛,虫鸣鸟叫声重新出现,仿佛一片安宁。 …… …… 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 红玲带着自己的同伙,两人带着四个小女婴和三个不足四岁的小女童,再次回到自家大姐所在的百越据点。 那六个资质略显出众的女婴与女童,被其她人带下去安置。 唯独在火雨山庄附近捡到的那个小女婴,资质绝佳,她们要亲自带去大姐紫女面前,这可是难得的功劳。 一路在庭院内部拐了几次。 两人带着小女婴,来到厅房当中,主动出声禀告道:“姐姐,我们姐妹二人这次外出,找到一个资质上佳的好苗子。” “而且摸其骨相结构,长大了必定是个大美人。” 厅房内部靠近窗户附近。 身穿纯紫色轻纱长裙的紫女,正手握毛笔,在一张白纸上作画,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气质婉约,娴静隽雅。 一点儿也没有女刺客头领的狠辣风格。 她不出声,红玲两女也不敢再继续出声打扰。 一直等到正在描绘的画被画的差不多后,紫女这才放下手中毛笔,扭头向红玲望去。 “把人带过来,我看看。” “好的,姐姐。”红玲恭敬点头,怀抱着还没睡醒的小女婴来到紫女面前。 紫女接过小女婴,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通过面部的肌肉骨骼分部结构情况,判断出其五官姿容结果。 “姿色潜力不差,是个美人胚子。” 左手抱起襁褓,右手运使内力。 探入到小女婴体内,仔细探查她的筋骨与经脉情况,片刻之后,她微微颔首点头。 “资质上佳,可以作为重点种子培养。” “带回这个小家伙儿,给你们两个记上一功,赏赐一会儿自己去绿影那里领取。” 红玲与那粉裙少女听闻自家老大的话语,心中大喜。 顿时齐声回应道谢。 “多谢姐姐!” “嗯!”紫女看着怀中小女婴脖颈上的紫色丝绦,右手在襁褓中一阵摸索,然后取出一枚精雕细琢的火雨玛瑙。 她捏在手指间,细细端详片刻。 不禁出声感叹起来。 “仅此一物,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看来,这个小家伙儿,也是出生在一个富贵人家,能被你们带回来,其家中必然遭遇大难。” 望着手指间的火雨玛瑙。 紫女忍不住赞叹道:“钟天地之灵秀,纳玉石之精粹。其雕工之精妙出色,当真世所罕见。” “非真大师不可为。” 微微低头,看向襁褓中正在酣睡的小女婴。 小小年岁,已然生的丽质天成,眉清目秀,颇具温婉端庄之相。 “既然已被弃养,那以后,你便唤作弄玉。”紫女轻声低语,将手中的火雨玛瑙,重新放进襁褓内部。 恭敬站立在一旁的红玲,听到自家大姐头的话语。 心中一阵迟疑。 还在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可是……姐姐,秦穆公曾有爱女,名唤弄玉,善吹箫做乐,曲艺惊人。” “而姐姐给这小家伙儿也起名弄玉,会不会惹来秦国王室的敌视?” “我们又不去秦国,怕什么。”对此问题,紫女心中不以为然,毕竟,她曾也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封赏 百越山林道路中。 一队由韩国精锐士卒护送的奢华马车,缓缓上路,驶向遥远的韩国。 副将军刘意,更是亲自骑马带队。 他也要回国述职了。 身后马车中,窗帘一角被轻轻掀起,露出一张端庄娴雅的美人脸庞,她的眸光,透过窗户向外眺望。 静静凝视向火雨山庄所在的方位。 曾经的金碧辉煌与亭台楼阁,已然烟消云散,残留下来的,唯有那焦黑一片的辽阔废墟残骸。 “再见!” “再也不见!” 从这一日起。 她脸庞上的温柔笑颜,彻底消失了,再也不见。 因为心中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去欢笑。 那双美丽动人的眸子中,充满了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与思念,哀愁一片,沉默寡言。 当马车窗帘被放下的那一时刻。 隐隐约约中。 可见那张娇嫩白皙的脸庞上,有一道泪痕滑过。经由光线散射,坠落的泪珠泛起了淡淡的七彩光晕。 …… …… 一路走走停停,历时半月有余。 刘意一行人,再次回到韩国的都城新郑。而先出发的白亦非等人,早已经到了新郑。 没过多长的时间。 在公子韩安与将军姬无夜等人的运作下。 此番征战百越之地的主要人员,开始一一获得自己的赏赐。一道又一道封赏王旨,从韩王宫内部传出。 【公子韩安,识人明才,眼光卓绝,贤惠良德,……,其贤能,优胜于现任太子,依立贤为储,特敕封公子韩安为新任太子】 【雪衣堡白亦非,于百越叛乱征战中作战英勇,斩杀首恶,……,特敕封白亦非为血衣侯】 【戎右刘意,于百越叛乱征战中清缴叛军,勇武过人,……,特敕封刘意为左司马】 …… …… 百越之地,靠近火雨山庄附近某一处隐蔽树林间。 萝莉焰灵姬与青年无双鬼站立在此地,遥遥眺望向已经被烧成废墟的火雨山庄。片刻之后,两人又扭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那里,正是火雨山庄原来所独有的采矿场,在其周边,还有许多附属建筑物。 而开采之物,正是火雨玛瑙。 此时此刻。 有许多身穿白色甲胄的韩国士卒,正手持利剑与长戈,将一个又一个百越匠师从宫殿中带出来,集中赶到一长列马车旁。 所有的马车,都被黑布遮掩包拢。 “快,所有人,都给我上车!” “违背者,杀无赦!” 那些专属于火雨山庄的百越工匠,不敢反抗。 纵然愁眉苦脸,心中不愿。依旧一个个乖巧上了马车,分批进行。因为之前有人尝试过反抗。 而结果,就是被当场斩杀。 林子内部。 焰灵姬与无双鬼两人静静观望,皆没有轻举妄动。 “无双,你还没有死心吗?” “就凭我们两个,连这一队白甲军都打不过,更别说去另一边规模更大的地方营救主人了。” 无双鬼没有说话,只是那一双硕大拳头,不自觉紧紧握起。 深吸一口气。 没有回头,他小声向站在树枝上的同伴焰灵姬问道:“那你打算如何?” “一旦拖得时间太久,主人说不定就出事了。” “离开百越,游走各国,寻找帮手,同时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焰灵姬给出自己的答复:“只有我们自身强大,帮手够多。” “才能从那个白发红眼吸血恶魔手中救出主人。” 听到焰灵姬的稚嫩嗓音话语。 无双鬼那一双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最终下定决心。 默默点了点头。 “那好,我听你的。” “那咱们就走吧,离开百越。”萝莉焰灵姬从树枝上跳下来,稳稳当当坐在无双鬼的左肩膀上,雪白纤细的右臂,搂住他的粗壮脖颈。 眼波流转,妩媚妖娆。 这般小小年岁,已然生得姿色过人。 稍稍收敛凝神,焰灵姬感应被自己当做发簪使用的武器火灵刺,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一种莫名的联系。 在遥远的北方,有什么东西能够与之共鸣。 “无双,我们去北方。” 无双鬼闻言,没有吭声。 左手上扬,抱紧焰灵姬的细嫩双腿,然后迈开步伐,在森林小道中大步狂奔,横冲直撞。 其势之猛烈,犹如发狂奔袭的犀牛。 …… ……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连续下了三天三夜才停止。 冬日太阳重新显露出身影。 阳光虽然和煦,但照耀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反而越发寒冷彻骨。 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得多。 姒元站在庭院走廊中,静静观望欣赏着没有任何化工污染的纯天然雪景,他的身上,依旧穿着一身单薄衣物。 却对周围的彻骨寒冷毫无反应。 放眼望去。 天地间唯有一片白,灰褐色的木头结构,在雪地中异常显眼。 阳光照耀,雪仿佛在发光。 “这空气,就是清新舒畅,还是这个时代的环境好。” 姒元暗自感叹出声。 而在脑海中,他开始思考起其它的事情。 “体内的血液,已经蜕变了一成左右。” “本来利用消融命印,极大提升我自身对于药浴和药膳的实际作用效果,可以更快的修行盾甲百炼。” “但是现在,因为燃血法术与昊秘术的持续作用,让我自身的气血底蕴,变得越来越深厚稳固。” “可是这个代价……。” 姒元眼眸微眯,他心中自然明白。 因为他的这种修行方式,使得在修炼盾甲百炼过程中,对于药材与精肉的消耗,一下子增大了许多。 使得披甲门的钱财资产,最近颇为有些捉襟见肘。 毕竟他不可能凭空变出物质和能量,来供养自身体内气血的持续缓慢蜕变,只能从外界摄取相关养分。 “我自身不可能从商,那等于是自贬身份。” “要么我自己想办法大量捞取钱财,购买药材;要么,就得在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中自己寻找药材。” 仔细思考片刻。 姒元感受自身体内气血的持续变化,又暗自否定。 “气血的持续缓慢蜕变,并非一定要吞食药材作为养分,大量的肉食与蔬菜瓜果,其实也可以。” “只是效果远远不如药材,每顿得吃好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外出 静静观望思虑片刻。 姒元转身,向披甲门嫡系弟子的专用练功场走去。 “以大师兄的勤奋,这会儿肯定又在练功场中打熬力气,锻炼身体。十余年如一日,从不间断。” “盾甲百炼即将大成,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大师兄的外功资质肯定也不差。” “勤奋努力,只能决定一个人的下限,而天赋资质,却是决定未来上限的唯一核心。” 一路熟练绕过曲折走廊。 姒元来到一座纵横不过三十丈的小型练功场。 正看到大师兄典庆赤身静坐于地,命人用长戟、狼牙棒等尖锐武器,拼命攻击自己。 剑戟长矛加身,丝毫无伤。 唯有一连串的明亮火星时不时的溅射开来。 “大师兄,我想外出一趟,去外面林子里面与猛兽搏杀,磨砺自身武艺。”姒元来到典庆附近站定,出声说道:“按照我现在外功快要小成的进度,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上战场。” “我想先用猛兽练练手,见见血。” “去吧,一切小心,注意安全。”典庆挥手让人停止攻击他,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武器架前,一番认真挑选。 从中取下一杆精铁长戟,转身将其抛向二师弟。 “拿着护身,以防万一。” “多谢大师兄!”姒元扬起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当当借助凌空抛射过来的精铁长戟。 重达百斤的重戟,在他手中仿佛稻草一样轻便。 随手挥动一下。 强大的手臂力量,让重戟戟刃迸发出撕裂空气的轻微刺耳声音。 “妘姬和烛照,就有劳大师兄帮我照看照看。”他竖戟于地,双手抱拳向典庆行礼,见到典庆向他点头示意,他这才转身离去。 目标直奔向大梁城外。 而待在房间中参悟生死炉奥妙的幽荧。 感应到主人的意念,立即收起生死炉,取来斗笠长袍,穿戴在自己身上,遮掩住自身的婀娜身段与冷艳容颜。 然后追随姒元而去。 …… …… 行至城外无人处。 地面上的深厚积雪,没有人打扫,显得异常厚重。 姒元肩膀扛着大师兄给的重戟,深一脚浅一脚行走在雪地中,每一次迈步,厚厚的积雪就淹没过他的膝盖。 这还是他身体强壮,身高够高。 若换做其他八岁同龄人来此行走,一脚下去,怕是大半截身子都看不见了。 他走的缓慢,不怎么顺畅。 可跟随在他身后的幽荧,却是踏雪无痕,恍若雪中精灵。 戴在头上的斗笠,也在无人处被她取下来,背在后背上。若非姒元要求,她根本就不会戴这种东西。 “主人,你打算去林子里面什么地方磨砺武艺?”幽荧出声问道。 “荒无人烟处,才有凶悍猛兽出没。”姒元抬头看了看周围,广阔丘陵地带,彻底被白雪所覆盖,很多东西都看不清楚。 不过在野外,嗅觉与听觉,比视觉重要得多。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受。 一边向前迈步行走,根本不在意那厚重积雪的阻碍,一边头也不会的出声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要的武器类型?” “趁着现在生死炉的核心能源充足,正好给你们两个也弄点好武器。” “多谢主人恩赐!”幽荧闻言,开心回应,然后凝神思考片刻,认真说道:“主人,我们姐妹二人擅长阴阳术,偏向进攻。” “所以适合我们的武器,有两种类型。” “第一种是剑走偏锋,极限放大进攻能力;而第二种适合的选择,则是给与重瞳本体足够强大的防御能力。” “要么放大特长,要么补全短板,这两种选择都还不错。”姒元微微颔首,忽然突发奇想,不禁好奇问道:“你的重瞳,是双生分化。” “那么现在你们两个,就算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嗯,是这样的,主人有什么问题吗?”幽荧不解问道。 “若真是如此……!”姒元忽然驻足,扭头看向乖巧跟随在他身后的黑裙美少女,若有所思道:“或许……你的本体重瞳邀月,可以成为一人拥有两种不同命器的特殊个体。” 经过姒元话语这么一提醒。 幽荧认真思考片刻,给出自己的答复。 “有九成可能性。” “至于剩下的那一成,主要是我们姐妹没有见识过没有炼化过的命器,所以不是很肯定。” “若能成,真正的你,将成为我最得力的帮手。”姒元仔细打量了一下身穿黑裙的幽荧,英武又冷艳,性格好战,心黑手辣。 内心中时刻有进攻欲望在蠢蠢欲动。 “你更适合使用进攻型的命器,而你的姐姐,更加适合防御型。” “进攻型,你擅长哪种、或者喜欢哪种武器类型?” “剑,双持子母剑,能分能合的那种。”幽荧兴奋回应道。 那一双美丽的眸子中,满是跃跃欲试。 “双持子母剑?可以。”姒元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忽然出声吩咐道:“去抓一只鸟来,要活的。” “请主人稍等片刻。” 话语还未曾说完,幽荧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显然有些迫不及待。 姒元神情平静,继续向林子中走去,步伐稳健而有力。厚重的积雪,根本就难以影响到他的走路。 等到他真正进入林子内部后。 地面上的积雪,反而没有那么厚重。大量的雪,都被繁茂密集的树枝阻拦住,使得林子内部光线有些阴暗。 前行不过数百丈的距离。 幽荧便抓着一只成年喜鹊回到姒元身前,将手中的鸟递给他。 “主人,你的鸟!” 姒元伸手接过喜鹊,两根手指捏住它的脖颈,让它逐渐窒息死亡。然后挥手一招,从幽荧身上取回生死炉。 将这只完整喜鹊尸体扔到阴炉内部,进行夺形熔炼。 “嗡……!” 阴炉发光,幽冷光泽带着些许阴森诡异的韵味。 让身旁周遭的林子,都显得有些邪异莫名,密集树枝影子,似无尽恶鬼探爪。 仿佛一下子来到幽冥地府当中。 诡异景象一闪而逝,又重新恢复正常。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风 快速炼化掉喜鹊死傀身躯,姒元暗自思考一番,又分出一粒神念种子融入到死傀身躯内部的夺形咒印当中。 “上丹田紫府的神念,可以直接感应到天地灵气。” “但凡天地灵气汇聚之地,有极大可能性会存在灵物。配合上死傀身躯,可让我快速大范围搜寻灵物。” 右手五指松开。 静静站立于手掌心的喜鹊,忽然展翅高飞,越飞越远。 姒元分出部分心神,控制着喜鹊在林子中仔细感应,来回呈现“之”字形飞动,尽量做到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 他的本体,则与幽荧一同向林子深处前行。 走了有一会儿。 姒元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重新取出生死炉,将记载有振翼秘术的那副形意图取出来,仔细观察。 “振翼,需要有翅膀才能使用。” “那么我能否利用这只喜鹊死傀身躯,将振翼秘术纳入死傀掌控中?” 他开始放缓喜鹊死傀的飞行搜寻进度。 凭借上丹田紫府开发后的强大能力,姒元分心多用,一边走路,一边控制喜鹊死傀,同时一边参悟振翼秘术形意图。 幽荧见此情况,暗自提起警惕心。 防备周围有可能存在的野兽影响到主人做事情。 …… …… 大约半个时辰后。 姒元收起振翼秘术形意图,开始借助夺形咒印的精妙远程控制能力,将振翼秘术,尝试展现在喜鹊死傀的双翅上。 “有规律的肌肉律动、风的方向与流速、翅膀的浮空能力……。” 一时之间。 各种各样的飞行细节,源源不断呈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被他的大脑进行整理分析。 “振翼秘术的本质,就是利用翅膀扇动时所产生的空气流动,与大自然中的风,形成动态共振。” “进而做到御风飞行,不仅省力,还飞得快。” 明悟振翼秘术的运作原理。 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很快,他就利用全新的喜鹊死傀身躯,将振翼秘术完全掌握。 霎时间! 喜鹊死傀的飞行速度,陡然暴涨一大截。 比游隼飞得都快。 不过由于初始使用,振翼秘术不是特别熟练,没有飞出多远就出了小差错,让飞行速度重新暴跌回原来的状态。 “可惜,我的万相命印,是根据我自身的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链而随机诞生,它只适合我自己一个人修行。” “否则的话,倒是可以利用万相命印将振翼秘术,永久被动固化到喜鹊死傀的双翼上。哪里还需要我分心操控。” 姒元暗自叹息一声。 随后又收敛心神,重新利用喜鹊死傀身躯使用出振翼秘术,反复迂回飞行,尝试自由掌控。 使用的次数多了,也就逐渐熟能生巧。 不再是那么磕磕绊绊。 “让我看一看,你能够飞得多快?” 随着姒元意念对夺形咒印的掌控变化。 距离他数百丈之外的喜鹊死傀身躯,陡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快速向远方激射过去。 无形的空气,都被它的身躯撞出一条短暂存在的空气通道。 “实际飞行速度,达到超音速状态,但却没有产生超音速移动时的巨大音爆声。”姒元分心思考,仔细感悟。 心中逐渐明了其本质缘由。 “喜鹊死傀的本身飞行速度,并没有触碰到超音速界限。” “只是利用风的共振,将风的移动速度,也叠加到自身的移动速度上,做到并未达到超音速,却实际飞行出超音速的结果。” 强大的悟性,让他大脑忍不住发散联想。 认真思考。 “既然振翼秘术的本质,是利用翅膀与风的共振,进入到超音速移动状态、却又没有丝毫超音速音爆声。” “那么……我自身也能否利用与风共振,实现加速移动?” “比如用我自身的双腿来取代翅膀?” “与风共鸣,疾风剑道?” 让双腿的移动,与大自然中的风进行共振,仅靠他自身,这显然不是能够容易做到的事情。 因为他没有羽毛,双腿也并非翅膀。 “若我能直接感应到风的流动气息呢?”姒元若有所思。 这一时刻。 他的脑海中,下意识回想起曾经第一次使用阴炉时,熔炼出来的第一具死傀身躯。 那是一只大腹蜘蛛。 他在那只蜘蛛身上,真切感受到了风的流动。 “蛛感,风的气息……!” 姒元忽然驻足,扭头看向周围的原始树林。 微微思考回忆片刻,便对幽荧吩咐道:“在树干树枝各处角落中,寻找一下结茧冬眠的蜘蛛。” “好的,主人。” 幽荧点头回应,开始在周围仔细寻找。 而姒元也没有静静等候着,他重新召回喜鹊死傀,让它站立在自己肩膀上,他自己同样开始寻找结茧冬眠的蜘蛛。 喜鹊死傀那恐怖的飞行速度,让幽荧一阵心惊。 心中对生死炉的奥秘越发看重。 “或许……研究探索生死炉的本质,可让我自身本体的双生重瞳,也能开发到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 “我对未来,忽然有了更多的期待。” 心中暗自窃喜的幽荧,寻找起结茧冬眠的蜘蛛,越发卖力认真。 凭借神念扫视与超绝轻功上蹿下跳。 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 她就在一株粗壮树木的树枝交叉缝隙中,找到一只结茧冬眠的蜘蛛。一把抓起冬眠蜘蛛,脆声向姒元欢呼。 “主人,我找到了。” “快拿过来!”姒元连忙从幽荧手中取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丝茧,手指轻轻用力,将其撕扯开,露出隐藏在内部的冬眠蜘蛛。 他二话不说,将冬眠蜘蛛扔到阳炉内部。 开始进行术法熔炼。 “嗡……!” 炉体轻颤,阳炉发光。 这只正在冬眠的蜘蛛,就在睡梦中被熔炼掉,成为姒元手中一种全新的术法形意图。 “法术·天罗地网?” “我又不是蜘蛛,不会吐丝,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有心想要扔掉,可他又回想起振翼秘术的另类借鉴应用。 最后还是将其收藏起来。 “继续寻找活的冬眠蜘蛛,这次多找几只。”姒元扭头向幽荧吩咐一声,然后再次在林子中继续寻找。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风意律动 这一次的术法熔炼,姒元足足进行了十余次,才从一只冬眠蜘蛛的身上获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神念查看阳炉熔炼信息,让他对全新术法形意图有了一个直观了解。 【道术·风意律动】 物品类别:道术形意图 术法功能:感悟风之真谛,融触风之意境,掌控风之律动,化为风之神临 浏览完阳炉中的熔炼物记载信息,姒元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若能参悟透彻风意律动道术,那么将振翼秘术的本质原理,应用到我自己的双腿、甚至是身体各处,将并非不可能。” “或许……到时候我的移动速度,不一定弱于那些修习顶尖轻身功法的人。” “御风而行,也未必是虚假幻想。” 拿起手中的全新道术形意图。 那触手所及的触感,犹如用手指在触摸蜘蛛的身体。其尺寸大小,也就比他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盖稍微大一些,小巧玲珑。 姒元凝神以对,细细注视观察。 只见在道术·风意律动的形意图上,趴伏着一只外形狰狞的蜘蛛,纵然是平面图,却依旧给他一种三维立体感。 栩栩如生,精细入微。 而在这只蜘蛛图案的身体内部,则站立着一个没有性别的人形轮廓。 轮廓表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精微小点,犹如密集细小针眼一样。姒元不得已,只得继续贴近风意律动的形意图。 依靠自身六道重瞳的无极限近距离视野。 他仔细端详片刻,才辨认出来,那些密集细小针眼,其实全部都是宛若星云漩涡一样的暴风眼。 每一个暴风眼,都与身体表面上的皮肤毛孔位置相重合。 而且除此之外。 他还察觉到,在每一个暴风眼毛孔内部,均有细微丝线相连接,所有的细微丝线,向一个中心区域靠拢。 沿着脊椎上升,最终悉数没入到头颅部位。 “这些丝线……不会是全新结构的集成神经元网络吧?” “难不成修行过程中连身体都要改造?” 望着手中道术·风意律动形意图的复杂精微结构,姒元只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这显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参悟透彻的。 “复杂程度与万相命印和六道轮回盘相比较,差了很多。” “但万相命印源自于我自身的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链,六道轮回盘又有生死炉加持增幅,让我自身的参悟难度降低了许多。” “可这风意律动,就是彻彻底底的外物了。” 看了看手中的全新道术形意图,姒元终究还是将其先收起来。 留待有空了再参悟。 而且他也准备打持久战,因为风意律动,已经涉及到了自身内部全新集成神经元网络的构架,还有所有皮肤毛孔的修炼。 任何一个数量,何止亿万计。 “不知道用上十年时间,能否掌握风意律动?” 对于这一点,姒元显然心中没底。 不过就算花上十年时间,到时候,他也才一十八岁。有着足够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参详掌握全新的道术。 “走吧,先给你们姐妹俩炼出两种武器。” 姒元随口吩咐一声,然后继续向林子深处走去。 同时,他重新分出一丝心神,进行喜鹊死傀的掌控。霎时间,原本安静站立在他肩膀上的喜鹊死傀,陡然斜向上激射而去。 在极短时间内就进入到无声超音速飞行状态。 “与风融为一体,化为风中幽灵。振翼秘术的实际效果,果然不凡。”姒元若有所思。 在他脑海感应中,融合了他部分神念的夺形咒印,犹如生物灵气雷达一样。 喜鹊死傀飞行到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的灵气分布情况,就远程同步映现在脑海中。 无形的天地灵气,在神念感应中,犹如白日狼烟一样显眼。但凡有灵物、或者可能存在灵物的地方,周围的灵气聚集情况都有些相近。 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风云汇聚景象。 “看来阴炉熔炼出来的死傀身躯,还有很多未知的待开发功能。而且没有什么明确摸索方向,只能我自己慢慢琢磨了。” “阳炉熔炼物功能强大,阴炉熔炼物没道理弱小。” “毕竟生死炉的阴阳双炉是平衡的。” 姒元一边稳步前行,一边暗自思考。 片刻之后。 他利用喜鹊死傀身躯,远程感应到新的灵气汇聚之地。 那是一处悬崖绝壁,灵气汇聚之地,就在此悬崖绝壁那一面,喜鹊死傀稍微靠近之后,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一朵花,扎根在悬崖缝隙中。 三枚叶片殷红如血,翠绿花瓣晶莹似玉,极为瑰丽绚烂,美丽的就像是艺术品。 而不像是一株植物。 “这个东西……怎么看起来有点儿像是稀世灵药碧血玉叶花?”姒元仔细回忆,反复对比,可能性高达九成。 “只是,它才长了三枚叶子,还是一株没长大的灵药幼苗。” “假如这株灵植真的是稀世灵药碧血玉叶花的话……。” 姒元脑海中的想法还没有回忆完全。 他的喜鹊死傀身躯,就猛然察觉到在那株灵植附近的悬崖缝隙中,钻出一条体型娇小的小蛇。 小蛇张开蛇吻,露出毒牙。 隔空对喜鹊死傀呲牙咧嘴,威胁它恐吓不许靠近。 遍布于身躯表面上的鳞片,色泽红绿相间,极为美丽。但诡异的是,现在是冬天,这条蛇竟然没有冬眠。 还依旧活力四射,不受严寒影响。 “青鳞火焰蛇?!” 姒元眼中露出惊诧之色。 正在靠近悬崖的喜鹊死傀身躯,立即被他控制着斜向上飞,没有与青鳞火焰蛇正面相对。 “相克又相生,果然没错了。” 这两种不同灵兽与灵植的同时出现,姒元立即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心中暗自将这一处悬崖记下来。 “此地距离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最起码有五十里以上,四处绝壁,人迹罕至,白雾朦胧,留着继续生长也无妨。” 随后,他又控制着喜鹊死傀身躯,继续以无声超音速状态飞行。 双翼展开,御风腾空。 自由遨游在蓝天之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鬼谷 喜鹊死傀身躯在姒元的控制下,以无声超音速状态飞行。 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跨越过数十上百里的遥远距离。并在融合于夺形咒印中的神念感应下。 方圆百里内天地灵气的分部聚集情况,心中也有了数。 “这野生的天地灵物数量,不在少数啊!” “有强有弱,分部零散,全部在人迹罕至之地,隐蔽无比,不过给幽荧的命器,倒是有着落了。” 正当姒元按照喜鹊死傀所探明的方位,改道前行时。 忽然间,远在百里开外的喜鹊死傀双眼,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当山风吹拂过,吹散部分白云与山雾后。 一个隐蔽山谷出现在眼前。 喜鹊死傀居高临下,俯瞰下方,可见以竹木搭建而成的几栋房屋,分部坐落在这处隐蔽小山谷深处。 此时,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者,正在屋前空地上教导两个小少年。 老者身穿蓝黑色长袍,白发高高束起,虽然年老,但打扮得很精神。 山风吹拂,长袍猎猎。 后背上的“鬼谷”二字,仿佛旗帜般迎风招展。 而另外那两个在空地上练剑的小少年,一者生黑发,一者生白发,差别异常明显。 两者互相以木剑对打时,各自施展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精妙剑招。 “这三个人,莫非就是当代鬼谷子王诩以及他的两个弟子盖聂、卫庄?”远远观察到这一幕景象后,姒元当即控制喜鹊死傀稍微靠近。 想要看个仔细。 结果还没有等喜鹊死傀真正靠近,他就通过喜鹊死傀的双眼,注意到那白发老者猛然扭头向喜鹊死傀看过来。 眼中满是惊诧与疑惑。 “唰……!” 喜鹊死傀振翅飞行,速度极快。 在这处小山谷上空一飞而过,不做停留,重新快速远去。 “师父,怎么了?”盖聂出声问道。 那恐怖飞行速度,也惊到了他和师弟卫庄,两人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眨眼连影子都没了。 旁边的卫庄迟疑了一下,不解道:“可能……是一只鸟?” “但是什么样的鸟,能飞得这么快?” “是一只鸟!”师父鬼谷子给出肯定回应,只是他自己心中也满是疑惑不解,暗自想道:“老夫怎么觉得,那只鸟刚才在偷窥老夫的身体?” “眼神还颇为……诡异?” …… …… 另一边,百里开外的林子中。 正在行走的姒元,同步感受到喜鹊死傀的双眼所见所闻,脚步微微一顿。 心中对于自身所处的时代世界观,也有了更多的明确判断。 “并非Q漫版世界观,重要人物画风不符合。” “也并非小说版世界观,因为鬼谷内只有两名男弟子,没有女弟子。” “更加不是电视剧版世界观,因为那白发小少年,就是卫庄,他就是鬼谷纵横的弟子。” “那么现在,世界观只可能是动漫版、同人版、电影版以及混合型中的某一种。” 亲眼见到这一代的鬼谷纵横,姒元锁定下世界观的可能范围。 排除三种,余四选其一。 “剩下的四种,现如今短时间内尚且无法确定。” “很多相关的人物,要么还未曾长大,要么还未曾出生。即便如此,可能范围缩小,许多事情,也逐渐明朗。” 姒元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直到幽荧来到身前,静静看着他,他感受到被注视的目光感时,才逐渐从方才的思考回忆中回过神来。 “走吧,去给你炼制武器。”姒元没有多说什么,重新向前走去。 …… …… 三日之后。 距离大梁城超过百里的某一处幽谷山涧深处。 幽荧背着姒元,从悬崖绝壁上以超高轻身功法小心降落下去,来到这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 站在幽谷山涧地面上,姒元向天仰望。 晴朗白日竟只剩下一条模糊细缝。 “好高啊!” “最起码有三百多丈深了,怪不得这里的灵物生长得好好的。” “要不是你轻功极好,就算是找到了高品质灵物,咱们两个也下不来这种地方。” 幽荧正欲说些什么时,忽然扭头向幽谷山涧内部望去,小声向姒元提醒道:“主人,有东西要过来了。” “来得正好,这可是你的武器原材料。”姒元哈哈一笑,毫不畏惧,随手将手中重戟扔给幽荧,他主动向深处跑去。 前行不过百余丈的距离。 他就看到一条生有九颗不同头颅的狰狞怪蛇,从一口幽深寒潭中爬了出来,九颗蛇头,齐齐凝视向他自己。 蛇躯鳞片幽暗如墨,粗壮若水桶,长达十余丈。 背脊上还生有一排雪白骨刃。 九颗不同的蛇头,或眉心生有竖眼、或眼睛后方生有骨翼、或头颅顶端生有双角……。 “好一条灵蛇,长这么大个,怕是活了上百年不止。”幽荧见此,惊叹出声,同样毫不犹豫主动出手。 万叶飞花流在她手中使用的炉火纯青。 一根根能量化尖刺藤蔓破土而出,缠绕困锁住九头灵蛇的身躯,摄魂傀儡干扰其灵魂,进一步增大控制力。 “这个控制不错!” 姒元眸光微沉,直接向那条九头灵蛇冲过去。 六道重瞳所带来的超强动态视力,让那九头灵蛇的任何丝毫动静,都逃不出他的眼睛观察。 “吼……!” 中央一颗蛇头猛然大吼,声音如龙似虎。 可怕的声波在幽谷山涧这种地势中,被汇聚向一个方向,直冲向最近的姒元。只是一个照面,无形声波就震碎了他耳膜。 热血还来不及从耳朵中流出,破碎的耳膜已然重新快速恢复。 姒元不言不语,快速靠近。 数颗蛇头从不同方位向他噬咬过来,欲将他一口活吞掉,他双脚踩踏地面,身子斜斜穿过两颗不同蛇头之间的缝隙。 同时双脚在其脖颈上快速奔跑跳跃。 而后右手五指紧握,突然转身一拳向身后斜上方打去。 “轰……!” 恐怖蛮力从身躯内部爆发,一拳打在九头灵蛇的中间头颅下颌处。 打得蛇头高高扬起,口中獠牙断了数根。 脑瓜子一阵嗡嗡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九头勾玉 “我可不是来找你这种大家伙打架的,生死炉,给我收!”姒元趁此机会,毫不犹豫取出生死炉。 将阳炉口对准九头灵蛇的中央主头颅罩去。 小巧炉口,宛若无底深渊,任凭这条九头灵蛇的主头颅尺寸庞大如石碾,依旧被轻易容纳进入其中。 姒元主动催动,阳炉内部传来一股强劲吞吸力。 一下子就将九头灵蛇吸纳进去。 “就差一点,它就挣脱开我的控制了,还是主人厉害。”幽荧轻声喘气,就这么一小会儿,她竟然额头流汗了。 可见刚才为了控制住九头灵蛇的行动能力,究竟有多么耗费心力。 “厉害的可不是我,若非有你全力控制它的行动能力,我根本就不敢随便靠近它。”自己现在有几斤几两,姒元心中还是有数的。 幽荧全力控制,生死炉强行收纳。 他自己纯粹是辅助人员。 “你的武器,要出炉了。”看着手中的生死炉,姒元毫不犹豫启动阳炉的命器熔炼,用意念精微控制命器类型。 灿烂光芒,从阳炉上绽放开来。 光芒柔和而不刺眼,照耀向四方,驱散掉周围的阴冷感。 不过转眼之间。 阳炉光芒又重新熄灭,一切异状尽皆消失。 姒元打开炉盖,紧接着,一柄造型怪异的长剑从中徐徐飞出,悬浮在生死炉上方。 整体色泽雪白如玉,材质偏向骨骼类。 只见其剑刃靠近剑颚处,宽大而厚重,约成年男子一掌宽尺寸。其占据剑刃长度五分又一。 而靠近剑尖部位五分又四时,剑刃却变得纤薄而狭长,宽度仅有一半,并且于尖端分叉,化为蛇信状。 剑脊三列,主剑脊至分叉尖端中央。 左右分剑脊,则分别延伸至左右分叉尖端。 剑颚犹如九头灵蛇的主头颅,凶恶狰狞似蛟首。张开蛇吻,獠牙外露。 呈现出咬住剑刃状。 而后在其剑首部位,又额外向后延伸一小截,整体呈弯曲弧形,长度刚好能被一只女子小手握住。 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特殊装饰品。 又似某种小剑柄,只是此剑柄宛若八条蛇头扭曲环绕而成。 蛇头向外,蛇吻微张。 姒元神念沟通生死炉,查看阳炉熔炼物信息。 【九头勾玉】 命器属性:母剑-光;子剑-暗 命器类别:可成长型嵌合攻击命器 附加属性:母剑-坚韧、聚灵、自愈、反震;子剑-破甲、锋利、化血、无影、敛息 使用方式:需以精神力同时炼化子母双剑成本命命器后使用,炼化完成自行灵魂绑定 炼化属性:本命命器灵魂绑定具备唯一性 “这柄九头勾玉,成长潜力不差于我的噬狱。”姒元赞叹出声,将自己探查到的信息,以神念传递给幽荧。 “现在就炼化吧,将它彻底纳入到你的掌控中。” “多谢主人恩赐!” 幽荧恭敬回应,满脸兴奋与开心。 连忙迫不及待按照主人给予的炼化方式,用自身的上丹田紫府神念能量,同时侵入到九头勾玉的子母双剑当中。 借助生死炉的强力镇压,徐徐炼化。 与此同时。 一股强烈的煞气,从九头勾玉内部散发出来,仿若沉睡的凶兽霸主逐渐苏醒,展露獠牙与利爪。 但此时的幽荧,远比姒元强大,自然能压制得住这些变化。 使之无法外泄出丝毫。 …… …… 随着时间的推移。 幽荧那张冷艳精致俏脸,逐渐变得苍白无血,眼眸中的神采,都黯淡了许多,仿佛许久没有睡觉休息过。 但正在被强行炼化的九头勾玉,也开始出现不同寻常的变化。 先是母剑主剑柄剑颚处的头颅,眼眶中缓缓亮起两团白光。紧接着,与之相连的小剑柄剑首末端,那八颗蛇头眼眶中,同样有不同色泽的光芒缓缓亮起。 最终片刻之后。 那八颗蛇头眼眶中的不同色泽光芒,全部转变成为幽暗深沉的黑光。 “成了!” 感受到自己灵魂上的紧密联系,幽荧当即松了一口气。 这一松懈。 她立即就感受到有些头晕目眩,精神萎靡不振,就像是许久没有睡过觉,困得要死。 双脚站立在地面上,仍然觉得脚下的地面在自己乱转。 “先在这里睡会儿,缓解缓解精神消耗过大。”姒元出声说道,随手收起生死炉,将九头勾玉斜插在幽荧身前的地面上。 “多谢主人!” 幽荧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 来到崖壁附近坐下,然后倚靠在阴冷湿滑的崖壁上,眼眸闭合,快速陷入到沉睡状态中。 …… …… 转眼之间,已经是数个时辰之后。 深度沉睡一觉醒来。 幽荧只觉得自己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般困乏难受。 右手伸手一招。 斜插在地面上的九头勾玉,当即自行倒飞入她的雪白右手中,她右手竖直举起母剑,左手紧握住母剑剑柄末端的弯曲小剑柄。 然后轻轻用力,往外抽动。 “嗤嗤嗤……!” 轻微的摩擦声,从母剑剑柄内部响起。 很快,一柄剑柄连同剑刃长度不过尺许长的短小子剑,从母剑内部被抽取出来。 幽荧睁大美眸,细细打量。 只见子剑剑刃弯曲如九头灵蛇的獠牙,但却极为纤薄锋利,剑刃通体漆黑如墨玉,不见丝毫反光。 随着她主动催动九头勾玉的子母双剑。 子剑当即瞬间进入到完全隐形无踪状态,且感受不到丝毫气息存在,犹如一柄不存在的幽灵短剑。 而那好似白骨蛇信一样的母剑,却是通体大放光芒。 白色光芒极其刺眼。 照耀得人睁不开眼睛,但作为主人的幽荧,却丝毫不受此刺目白光影响,依旧看的清清。 “母剑强攻,子剑袭杀,一明一暗,光暗双生。” “这就是我的九头勾玉!” 幽荧心中欣喜无比。 左右双手分别紧握子母双剑,右手母剑光芒大盛,极为刺目耀眼。 左手子剑彻底隐形敛息,宛若蛰伏在暗中的毒蛇,随时会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暴起,噬咬袭杀向敌人致命要害。 一旦割裂血肉,化血将会让血液无法凝固,伤口血流不止。 可敌人若是过于关注防备隐匿无形的子剑。 那么作为正面强攻的母剑,也能成为可怕的杀戮凶器,以子剑做诱饵,母剑行使斩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打火姬(求追读、收藏、投票……) 幽荧分别把玩了一会儿母剑与子剑。 然后又重新将子剑插进母剑剑柄中,让子母双剑合二为一,此时,才是另一种形态的九头勾玉。 单一剑体,将同时具备母剑与子剑的九种不同强力属性。 “多变又灵活,可以应对不同类型的情况。” 对于这柄剑,她心中极为喜爱。 精致脸庞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笑意。 “现在感觉烛照那边如何?”姒元出声问道。 幽荧当即收敛心神。 仔细感应姐姐那边的灵魂状态,反复确认,然后向姒元回应道:“主人,姐姐那边的灵魂依旧正常,可以炼化新命器。” “那就好!我还真担心估算错误。”姒元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感叹出声,道:“可惜,目前只寻找到这么一个高质量灵物。” “其它的灵物,都太过于弱小与稚嫩,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成长。” “烛照那边只能暂时先空着。” 对于自己人,当然要用好东西。 精品高质量是唯一要求。 扭头看着那一口幽深寒潭,姒元眼神向幽荧示意。 “会深潜游泳吗?” “会!” “下去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别的宝物。” 幽荧点了点头。 右手紧握九头勾玉,果断跳进幽暗寒冷的寒潭当中,只是一眨眼间,她就不见了踪影。 大约半个时辰后。 幽荧又重新上浮出水面,潭水湿润了衣裙,让其紧贴在她的身体表面,尽显凹凸有致的婀娜火辣曲线。 只是此刻她正剧烈喘息,大口呼吸。 “主人,不行,里面太深了。” “我有些受不了。” “寒潭太深,你憋不住气了?”姒元满脸诧异,连幽荧在水中都憋不住气,那他自己更是想都别想。 “看来这口寒潭只能放弃探索了。” “上来吧。” 姒元抬头,看了看逐渐变得昏暗了许多的天色,出言向幽荧吩咐道:“天色不早了,你背我上去。” “那主人帮我把九头勾玉拿着。” 幽荧将自己的武器九头勾玉,交给姒元。 姒元左手抓住重戟与九头勾玉,右手轻轻搂住幽荧的高耸胸口,双腿盘绕在她的柔软腰肢上。 确保自己不会失手掉下悬崖摔死。 “主人,抓紧了,我要上了。”幽荧出声提醒了一句。 然后运足内气,使用出极为精妙的轻身功法,纵然背着一个人,且手持百余斤重物,依旧轻灵如柳絮。 悬崖峭壁上向外凸起的棱角,成了幽荧的借力之处。 一连多次借力攀登飞跃。 最终险之又险重新回到地表上,累得她粉嫩小嘴微微张开,不停喘息出气,莹白光滑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此刻随着日暮西山,气温下降。 晒了一天太阳的冬日,开始向人类展现出冬夜的寒冷,就连许多动物,都蛰伏不出。 “接下来,我们两个分别猎杀野兽,做成食物。若能寻到野生药材最好。”姒元微微扭头,看向幽荧:“给你我的气血蜕变,提供充足养分。” “主人不要离我太远,以防出现意外情况,我救援不及时。” 见姒元点头回应,幽荧这才拿起新到手的武器,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而姒元则单手拎着重戟,向附近另一个方向走去。 …… …… 一候又三天之后。 萝莉焰灵姬带着青年无双鬼,穿过楚国,走过漫长路途,终于来到距离大梁城百余里左右的位置。 “快了,那种感应联系,近了许多。” 焰灵姬抬头看向依旧一望无际的林子,大雪覆盖,到处都是一片白。 这样的场景,在百越之地是根本见不到。 因为那里不会下雪。 “你到底想要找谁?我看你好像有目的的在赶路。”无双鬼出声问道,他虽然比较憨,脑子一根筋,但又不是真傻子。 同伴焰灵姬的举动,他还是看在眼里。 “找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萝莉焰灵姬随口解释了一句,想了想,又默默在心中补充道:“比主人还要重要。” 见焰灵姬不愿多说,无双鬼也就没有多问。 思考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太过于复杂,他更喜欢直来直去。 又继续前行二三里后。 焰灵姬满脸惊喜之色,急忙向前方冲去,片刻之后,一道强壮魁梧的陌生背影,映入眼帘。 林间雪地中。 此刻对方背对着她,正在抱着一头成年棕熊啃。 “我……我终于找到你了!”焰灵姬惊喜喃呢出声。 那一道陌生背影,似是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微微扭头,向身后看去。 那一双六道重瞳中,满是平静与疑惑。 嘴角处,还沾染着生肉,向外滴着鲜血。 “你……不对!” “那双眼睛……你不是他!” 亲眼见到那一双完全陌生的冰蓝色眼眸,焰灵姬小脸上的惊喜表情,当即僵在脸上。 然后脸色开始变得非常难看。 童年记忆中的恩人大哥哥,并没有生长着这样可怕诡异的眼眸。 “我明明追寻着火灵刺的感应寻找过来……!”突然间,焰灵姬想到一个可怕猜测:“难道是这个人杀了大哥哥,然后抢走了大哥哥的宝物?” 她越是顺着这个猜想联想下去,可能性就觉得高。 一双淡蓝色美丽眸子,看向那一道坐在雪地中抱着成年棕熊啃的陌生身影,不自觉流露出强烈的杀意与恨意。 “你杀了他!” “你竟然敢杀了他,我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心中怒火冲天、恨意澎湃的焰灵姬,再也忍不住杀意。 当场向那一道身影放了一把火。 “这小丫头片子谁啊,我杀了谁?”姒元满脑子懵逼,不过看着火焰逼近,他脸上露出喜色:“这雪地里生火可太难了,只能吃生肉。” “这把火来得正好。” 他手脚麻利一把撕下熊皮,扔到一边,然后双手举起生熊肉,对准向他飞过来的火。 “嗤嗤嗤……!” 只是一个短暂接触,手中的生熊肉就开始冒出淡淡的肉香味。 姒元张口顺势啃了一口肉。 同时踏步前冲,左手五指握紧成拳,用力打向那对他产生杀意的陌生小丫头片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活捉 这一拳,打的极重。 姒元根本就没有丝毫留手的想法,对于他来说,但凡对他产生恶意,那就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就直接打死。 至于对方究竟是谁,这并不重要,死人的名字,他没兴趣知道。 “轰……!” 强劲的力量,直接将空气打出爆鸣声。 而超强的力量,也带来了极快的攻击速度。那个陌生小女孩根本就来不及闪避,被他一拳打穿火焰保护。 然后正面打中胸膛。 “喀嚓喀嚓……!” 霎时间。 一连串清脆骨骼折断声,在那陌生小女孩体内响起。 口中陡然鲜血狂喷。 那具娇小玲珑的稚嫩身躯身不由己倒飞而起,撞向数丈之外的折断树杈,眼看就要被树杈捅穿身体而死。 突然之间,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少年冲了过来。 险之又险接住无力倒飞的同伴,然后恶狠狠瞪了姒元一眼,左手抱住同伴,右手握拳。 全力向那紧随而至的陌生少年打去。 “轰……!”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互相碰撞,竟迸发出金属撞击声。 强劲的力量余波,向周围荡漾开来,掀起大片雪花涟漪。姒元与对方互相各自不由自主倒退了好几步。 只不过他倒退了三步,而对方却是连续倒退了五步。 身体强壮程度高下立判。 无双鬼狠狠瞪了姒元一眼,然后抱起身受重伤的焰灵姬,转身就跑,速度飞快,犹如发狂的犀牛在奔跑。 身后林子中。 姒元望着逐渐跑远的那两个陌生男女,没有上去追赶。 速度并非他现在所擅长。 身体强壮,血肉筋骨密度高,体重沉重。现在的他,还真跑不快。不过附近有幽荧在,他们两个不可能逃走。 “先别直接打死,我还有话要问。” 姒元以六道仙印传音向幽荧。 打死这两个小喽啰倒是简单,可他想揪出幕后主使,一起打死。 要不然心里总放心不下,饭都吃不香。 向幽荧吩咐完后,他站在原地,一边啃着吃刚才烤好的熊肉,随意咀嚼,吞咽入腹。 一边皱眉回忆,苦苦思索。 “我当年随手送出去的火灵刺,怎么会在那小丫头身上?” 他清楚记得。 当初他重新返回那一处部落后,被迫顺手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失踪不见了。而在附近地面上,却多出了成年男子的脚印与马蹄印。 结合当初遇到的楚军大批伪装潜入。 他并不认为一个普通百越小女孩,落到不死不休世仇的楚军手上,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种结果,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或许……刚才那个小丫头片子,是在当年那小女孩惨死后,不知以什么样的方式侥幸获得。” “而且现在还炼化成了她自己的本命命器。” “只是那个傻大个,有那么一些似是而非的眼熟,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姒元皱眉,认真回忆。 …… …… “你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吗?”无双鬼抱着焰灵姬,快速向远方跑去,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庞上,充满了担忧。 “还……还行!”焰灵姬艰难出声回应,嘴角溢血:“就差一点点,断裂的骨……骨头就刺破心脏,好险!” “你别说话了,一会儿安全了我帮你……。”正说话的无双鬼,猛然闭口不言,就连快速奔跑的脚步也停下来。 因为在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多出来一道美丽倩影。 那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两个,身上修身黑裙裙摆随风飘扬,右手地面上,还插着一柄造型奇异的剑器。 “此路不通。” “乖乖跟我回去见主人,你们可以少吃一点苦头。” 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冰冷少女声音。 无双鬼与焰灵姬两人面色微变,对方既然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身前,显然是一个高手。 “如果不行,你就……就先放下……我,自己先逃。” “以后……有机会了……。” “你别说话!” 无双鬼面色一沉。 他根本没有和那拦路黑裙少女多说什么的意思,抱着身受重伤的焰灵姬,掉头向另外一个方向大步奔逃。 “看来,有些猎物,总是认不清自己所面对的局势究竟是什么。” 背对两人站立的幽荧,随手拔起插在身旁地面上的九头勾玉。 婀娜身躯蓦然一动。 “唰……!” 一连串的模糊残影,出现在原地。 至于她的真身,早已经快速远去,重新出现在无双鬼与焰灵姬的身前,利剑横空,光芒大盛。 “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刺目强光,照耀的无双鬼和焰灵姬眼睛发痛。 难以睁开直视前方。 “若非主人要我活捉你们,审问出幕后主使者,你们以为你们能够在我面前活到现在?”幽荧淡然轻笑,眸子中满是可惜。 她好久没有杀人了,手有点儿痒。 “真想现在就把你们两个一剑斩杀掉……。” 婀娜娇躯轻灵如柳絮,无声无息飘飞而至,单脚站立在无双鬼的肩膀上,雪白右手紧握九头勾玉,背于自己身后。 左手对准无双鬼的后脑勺,纤秀五指张开。 五根无形无踪的摄魂丝线,从五根手指尖蔓延出去,刺入到无双鬼的头颅内部,将他暂时化为自己的傀儡。 “走吧,跟我回去见主人。” 幽荧冰冷微笑。 无双鬼面无表情,眼眸空洞,就这么抱着身受重伤的焰灵姬调转方向,转身向刚才逃跑的方向走去。 “无双,无双你咳咳……你怎么了?”怀中,焰灵姬焦急询问。 可是说话一着急。 大量殷红鲜血,就从她的粉嫩小嘴中涌了出来,顺着嘴角流淌向雪白脖颈,然后沾染在无双鬼的胸膛上。 她竭力抬起右手,想要使用出火魅术。 “小妹妹,姐姐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儿,不然姐姐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幽荧右手甩动,将九头勾玉的尖端架在焰灵姬的脖颈上。 锋利白骨剑刃,轻松割破那欺霜赛雪的细嫩肌肤。 鲜血缓缓流淌而出。 她的精致俏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冰冷微笑。 “主人说了,要留活口问话。” “可没说留几个活口……。”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摄魂 独自站在林子中没有思考多长时间。 姒元就听到一阵熟悉的沉重脚步声在靠近,张口顺势又啃了一口手中的烤熊肉,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就看到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傻大个,面无表情,目光空洞,稳稳抱着那个对他产生杀意的陌生小丫头自己走回来。 而在他左肩膀上。 幽荧单脚站立,左手五指微微活动,看起来像是在操控着什么东西。 右手中紧握的九头勾玉,还架在两人的脖颈上。 “主人,你要的人我抓回来了。”幽荧恭敬出声提醒道。 “嗯,做得不错。”姒元啃了一口熊肉,连肉带骨一起吞咽入腹,扭头看向那个红裙小女孩,出声问道:“谁让你们来袭击我的?” “哼!” “我就是咳咳……死,也不会告……告诉你!” 萝莉焰灵姬满脸怒气冲冲,那双淡蓝色的眸子中,充满了仇恨与杀意,唯独没有对死亡的害怕恐惧。 他杀了他。 那他想要知道什么,她就偏偏不愿让他如愿。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知道了?真是个天真的蠢丫头。”姒元扭头看向幽荧,吩咐道:“让这个家伙开口,我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请主人稍等片刻。”幽荧放下右手中的九头勾玉,转而以双手施法,加强摄魂傀儡术的操控。 并对被施法者,增加灵魂幻术催眠效果。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什么地方?”幽荧随口出声问道,准备试试灵魂幻术催眠效果如何。 无双鬼眼眸空洞,面无表情。 在听到幽荧的问话后,他语气平静,木然回应道:“无……双……鬼,百越杀……手团。” “你说你叫无双鬼?”姒元闻言,满脸诧异,正在啃着吃的肉都差点噎住他。 在强忍着咽下腹中后,他连忙出声问道:“那你怀中的小女孩姓甚名谁?” “又来自什么地方?” 此刻无双鬼全无自己的意识,别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老实得不能再老实。 “她姓姬,叫焰……灵姬。” “来自百……越杀……手团。” “百越杀手团?”幽荧听到这些话语,眸子中流露出深沉的杀意,向姒元询问道:“主人,既然那什么百越杀手团要对您不利。” “要不要我亲自出手,屠了整个杀手团?” “先别急。”姒元出声阻止英武好战的幽荧。 先是扭头看了看那正在口吐鲜血、还依旧恶狠狠瞪着他的陌生小女孩,又扭头仔细打量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魁梧青年。 在知道名字的前提下,他还是没能将其辨认出来。 “这两个家伙小时候和记忆中长大后,怎么长相差别这么大?” “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仔细凝视那个自称是无双鬼的家伙片刻,姒元恍然大悟。 这货脸上没有化红妆! 他连忙伸手沾了一些生熊血,认真回忆了一会儿,然后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无双鬼脸庞妆容,以熊血做脂粉。 用手指开始在无双鬼脸庞上描绘涂抹,给他画红妆。 等到画完状后。 他再次仔细端详那张脸庞,这一次,这幅容颜与他记忆中的成年无双鬼相貌,有了六七分的相似度。 “原来真的是这两个家伙!” “只不过……这两个家伙现在不是应该被白亦非捉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远离百越成百上千里之外的魏国?” 姒元皱眉苦思片刻。 抬起头,望向暂时失去自我意识的无双鬼,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来到这里后,又为什么要袭杀我?” “我跟……跟着焰灵……姬来……。”无双鬼木然说话回应,只是那双眼眸深处,隐约可见挣扎神情。 但在幽荧的强力控制下,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最终又重新恢复为木然空洞。 “不……不知道为……为什么杀……杀……。” “不知道为什么杀我?”听到这个答案,姒元显然愣了一下。 结果有些出乎他的内心预料,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之前带着妹妹,私自逃出百越,造成了不知道什么不良影响。 然后被百越高层派人追寻过来,想要杀了他。 但显然是他想多了。 姒元扭头,看向被无双鬼抱在怀中的重伤小女孩,面无表情,根本不在意她嘴角溢血,脸色惨白。 “那么你为什么要袭杀我?” “百越之地距离魏国可不近,你们来这里准备做什么?” 躺在无双鬼怀中的焰灵姬,恶狠狠瞪了姒元一眼,然后就闭上自己眼睛,紧抿红唇,集中自己所有精神。 随时准备抵抗那个黑裙少女的可怕诡异操控能力。 “不愿意回答吗?那可由不得你。”姒元眼神看向幽荧,示意她直接动用摄魂傀儡术进行控制。 幽荧点头回应。 雪白十指灵活翻飞如穿花蝴蝶,对无双鬼的灵魂进行干涉。 “呃……!” 无双鬼忍不住痛呼一声。 然后翻着白眼,强壮魁梧的身体无力摔倒向地面,彻底陷入到昏迷不醒状态。 在他摔倒在地面上之前。 幽荧右手探出,一把拎起无双鬼怀中的焰灵姬,将她放到地面上,摄魂傀儡丝熟练刺入到焰灵姬的头颅内部。 “呃嗯……不!” 焰灵姬拼尽全力,以火魅术抵抗幽荧的摄魂傀儡术。 但很显然,她根本就不是幽荧的对手。作为曾经出身于阴阳家木部长老少司命的幽荧。 阴阳术造诣自然非同凡响。 别说是现在尚且年幼、且身受重伤的焰灵姬。 纵然是成年后全盛时期的她,也对抗不了幽荧的一只手。就她那种能耐,扔到罗网中,连地字级杀手都够呛。 甚至有可能才媲美绝字级杀手。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 也就天泽还勉强能混个杀字级杀手,但与天字级杀手相比较,依然改变不了是他弱者的本质。 而阴阳家的少司命,却是五部长老中战斗力最强的长老。 以魂换气,氪命修行。 换来的是超强战力。 排名靠后的罗网天字级杀手,面对阴阳家少司命,就是单方面挨揍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明悟 只是一个照面。 焰灵姬全力用火魅术构建起来的精神防御,就被幽荧的摄魂傀儡术轻易破开,进而被摄魂傀儡丝困锁住她的精神魂体。 很快,焰灵姬的那双淡蓝色眸子,变得空洞而无神。 脸庞上的表情,一片麻木漠然。 “主人,您可以问话了。”幽荧出声提醒道。 姒元微微点头,俯视向身形娇小的焰灵姬,平静问道:“为什么要来袭杀我?” “杀……杀了他,给恩……恩人大哥哥报仇……。”焰灵姬眼神空洞,不由自主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要……报仇……杀了他……。” “恩人大哥哥?他是谁?”姒元继续出声问道。 焰灵姬神情木然,老实回应道:“恩人大……大哥哥就……就是恩人大哥哥……。” 听到这种完全摸不清任何头绪的话语,姒元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这些年以来,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在少数。 天知道焰灵姬究竟说的是谁。 “算了,换下一个问题。”姒元放下手,继续向焰灵姬问道:“你们两个来魏国做什么?” “又为什么会离开百越?” 焰灵姬小嘴微张,一边吐血,一边说话。 “我想找……找到恩人大哥哥,骗……无双说找……找帮手,救……主人……。” “原来是这样……。”姒元心中有些了然,他瞥了一眼已经被焰灵姬炼化掉的六根火灵刺,自然明白她是怎么找到他这里的。 “先把她伤势控制住,别让她死了,有些事情我还没弄明白。” “好的,主人。” 幽荧点头回应。 左手操控摄魂傀儡术,右手一掌按在焰灵姬的稚嫩后背上。 一股浑厚而精纯的内力,配合她的神念力量,探入到焰灵姬体内,快速将脏腑当中的淤血逼迫出来。 同时矫正被姒元一拳打断的许多骨骼,将其拼接完好。 强劲内力与神念力量,附着在断骨部位,将其固定。随后又将她的心脉要害护住。 让她不至于因此丢掉性命。 “噗……!” 焰灵姬不由自主张开粉嫩红唇,吐出许多脏腑淤血。 惨白一片的脸色,立即变得好看了许多,脉象逐渐变得平稳有力,不再是刚才那副随时会死的虚弱垂死模样。 而在两女对面。 姒元一边啃着吃手中的烤熊肉,一边暗自思考回忆。 “焰灵姬把无双鬼骗过来,说要找帮手救主人。” “那也就是说,废太子天泽已经被白亦非抓走了。但他们两个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被白亦非抓走。” “反而最终逃出了百越。” “然后顺着火灵刺与生死炉之间的玄妙感应,准确寻找到我这里。” “未知的改变,发生在百越之地。” “究竟是谁干的?” “看样子,这是某个同人版世界观,那么对方究竟是谁?”姒元仔细思考,认真回忆:“火灵刺的感应……为恩人大哥哥报仇……。” 突然之间。 他脑海中反应过来,发现自己陷入到了逻辑思维误区。 “我现在所有的逻辑推理,都是建立在当年那个小女孩惨死之后。” “可如果……当初那个小女孩没有死呢?” 考虑到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姒元半蹲下身子,右手手指挑起焰灵姬的雪白下巴,顾不上指尖传来的美妙光滑触感,他以重瞳仔细观察她的眼睛。 同时回忆曾经自己与那个小女孩相遇的那一幕场景。 将对方的眼眸,与现在的这双眼眸,互相仔细对比,试图寻找出共同之处与不同之处。 “一样的淡蓝色瞳仁,看起来一样的美丽。” “只是……似乎缺了点什么。” 他眼眸微眯,仔细回忆对比。 脑海中逐渐有了猜想。 “这双眼睛,没有害怕与恐惧!” 他没有抬头,直接出声对幽荧吩咐道:“让她显露出害怕恐惧的情绪,无论你用什么办法。” “请主人稍等。” 幽荧十指翻飞,重新施展摄魂傀儡术的控制,将焰灵姬内心中最为害怕恐惧的场景,强行展现在她的意识中。 逼迫她产生害怕与恐惧的情绪。 那副场景,正是她无力跌倒在父母惨死的血泊中,亲眼看着年幼弟弟被一杆长戈刺穿身躯,挑在长戈尖端。 稚嫩的手臂,在空中无力挣扎,身躯在长戈上剧烈抽搐。 鲜血划过雪白稚嫩皮肤,滴落而下。 而手持这杆长戈的壮汉,轻轻甩动着长戈尖端挑着的稚嫩孩童,正满脸狞笑着望向她自己,眼中满是不怀好意。 “不……不要……!” 这一时刻。 纵然是处于摄魂傀儡术的控制之下,焰灵姬依旧本能挣扎起来。 那双淡蓝色的眸子中,不由自主流露出害怕与恐惧的神情,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汹涌而出,划过娇嫩的脸庞。 “就是这双眼睛……完全一模一样!” 只是一眼看过去,姒元便已经确定,拥有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当年那个侥幸被他顺手救下的小女孩。 “她竟然没有死?!” “她未死,那么代表着后来出现的那些男子脚印与马蹄印,很有可能并非来自潜伏进来的楚军,而是来自……天泽。” “百越杀手团……火魅术……。” “让她恢复平静。”姒元沉思片刻,忽然出声向焰灵姬问道:“你凭什么确定是我杀了你的恩人大哥哥?” “眼睛不……不一样,我猜的……。” 焰灵姬断断续续回应出声,语气依旧平静到没有丝毫波澜。 听到这种缘由结果,姒元颇为有些哭笑不得,他自己都快忘记了他现在的双眼是蜕变过的。 与以前完全不一样。 “原来小时候的焰灵姬,还是个脑补怪!” “刚才那几乎要命的一拳,她算是白挨了,但凡能主动问上一句,都不会有这种结果。” 大概弄明白了焰灵姬袭杀他的事情缘由。 姒元对幽荧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取消摄魂傀儡术的操控,让焰灵姬恢复自己的自我意识控制能力。 没过多久。 焰灵姬就恢复过来,逐渐恢复对自身的操控能力。 PS:大概周五上架,保底三更,订阅越多,更新越多,目前五万存稿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他是否是他 重新恢复正常的焰灵姬,怒气冲冲望向姒元,那双淡蓝色美丽大眼睛中,充满了仇恨与杀意。 她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 忽然敏锐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严重伤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很多。折断的骨骼被矫正对接,脏腑瘀血被排除干净。 受损部位,还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在保护。 虽然还是感觉到很痛,但至少不会要了她的命,还能继续活下去。 “当初我救你一命,今日打你一拳,你我恩怨就此两清。”姒元自顾自平静说话,说完后,他看向幽荧,道:“不用再管他们两个,我们走。” 幽荧微微点头,九头勾玉被她倒竖紧握于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向远方走去。 “等等!”焰灵姬喊叫出声,疑惑问道:“你可是我的仇人,什么时候救过我?又是什么恩怨两清?” “你如果不说清楚,下次见面,我还要杀你!” “杀我?就凭你?”姒元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藐视笑意,脚步驻足,微微向后扭头:“你以火灵刺的感应追过来,不就是为了找到我吗?” “现在找到了,曾经救你一命,现在还你一拳。” “你我恩怨就此两清,再无任何瓜葛。” “我也不需要你的报恩。” 说完之后。 姒元重新迈步,向前走去,边走边吃,手中的烤熊肉可不能浪费了。虽然现在凉了很多,有些地方还没熟。 但他不在意。 “没放调料,味道不太好吃,但比纯粹生肉味道要好。”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美女什么的,还不如一块肉来的香。 最起码肉能补充他的气血,而美女还得让他消耗气血,现在正是身体生长发育的关键时期,可不能被这些女妖精给祸害了。 而在身后不远处。 焰灵姬听到姒元的话语,下意识瞪大了一双淡蓝色眼眸。 “难道他是……不可能!” “恩人大哥哥的眼睛不是长那样的,我记得非常清楚,可是……这样的做事态度,几乎完全一样。” “同样的不屑一顾,完全不在意……。” 望向逐渐走远的那道背影,她的心有些乱了。 “他……究竟是不是他?” 呆呆在冰雪地面上傻坐了一会儿,这才想起了躺在雪地中昏迷不醒的无双鬼,她连忙使用火魅术,以幻术刺激他的精神。 让无双鬼逐渐从昏迷不醒中苏醒过来。 “这……这里是?”刚刚苏醒过来的无双鬼,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可在注意到焰灵姬嘴角上的鲜红血迹时,立即反应过来。 躺倒在冰天雪地中的强壮魁梧身躯,快速翻身站起来。 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 “无双,不用了,他们已经走了。”焰灵姬伸手擦拭掉嘴角的残留血迹,挣扎着自己站起身来。 抬头眺望向远方,呆呆凝视着那一行雪地中的清晰脚印。 似是在说给无双鬼听,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或许……他未必是我的仇人。” “仇人?什么仇人?”无双鬼扭头看向焰灵姬,一脸傻愣愣的模样,好奇问道:“你以前从来没有离开过百越,这里什么时候有仇人?” “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与你无关。” 收回远眺的目光,焰灵姬挨了一拳后,整个人也冷静了许多。 她决定亲自调查刚才那个人的真实来历。 “走吧,跟上这行脚印。我要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她转身跳上无双鬼的肩膀,右手环抱住他的粗壮脖颈。 左手轻抚胸膛,轻轻喘气:“下次遇到刚才那人,你不要冲动出手。” “我?冲动出手?” 无双鬼扭头看着坐在自己左肩膀上的焰灵姬,心中有些疑惑不解,刚才冲动出手的人不是你吗? 什么时候成了他了? 不过他很明智的没有多问,主要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脑袋不太灵光,反正听同伴焰灵姬的话就对了。 迈开大脚丫,他跟着地面上的清晰脚印,追赶上去。 但又把持好足够远的距离。 …… …… 积雪覆盖的原始森林中。 姒元赤着上半身,正与一只斑斓猛虎贴身肉搏,任凭那只强壮猛虎如何对他张口撕咬、利爪抓挠,却始终难以真正伤害到他。 只是在自己的皮肤上,残留下一道道轻微红痕。 但很快又自己消失不见。 他并不主动攻击,大多时候只是无动于衷,连防御姿态都不做,任由那只猛虎随意攻击他。 只有当那只斑斓猛虎有意退去时。 他才会主动攻击,不停撩拨它,激怒它,让它凶性大增。 然后继续扑上来攻击他。 “主人,刚才那两个家伙跟过来了。”树枝上,幽荧静静站立,出声问候道:“需不需要我去将他们两个处理掉?” “只要不是太过于靠近,那就不用管他们。”姒元随口说了一句,继续与这只脾气暴躁的凶狂猛虎嬉戏玩耍,让它撕咬抓挠攻击自己。 在用肉身承受这只猛虎拼命攻击时。 他的脑海中,就不自觉回忆起与虎有关的许多记忆信息。 “老虎天生就会的虎豹雷音,倒是一个强化五脏六腑的不错方法。” “猛虎,可以作为下一个术法获取熔炼目标。” 他仔细回忆,记起纵横鬼谷的两位弟子盖聂和卫庄,在第一次接受鬼谷子考核时,就有四只非同寻常的玄虎。 状若老虎,口生獠牙。 那一对剑齿,比剑齿虎还要来的凶狂,寻常剑客面对玄虎,也得饮恨收场。 成为其口中食物。 “那四只玄虎,绝对是灵兽,只是不怎么强大罢了。” “比起那条九头灵蛇差距甚远。” “或许……还有可能是未长大的幼崽也说不定。” 回忆起这些记忆信息,姒元心中有些不太确定。 现在时间还太早。 这一代的纵横弟子盖聂与卫庄,还正在跟随鬼谷子学习。而玄虎的寿命长短,又完全是个未知数。 目前存在许多未知情况。 既然鬼谷子能够抓到这四只玄虎,作为自己两个弟子的第一次考核目标,那目标必然不会远离鬼谷所在地。 “只是不知道鬼谷附近的那几只玄虎,现在究竟在不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极韧(订阅多,更新多,有存稿) 趁着现在暂时不下雪,姒元一边借助猛虎的扑咬抓挠锤炼身体,一边分出部分心神,远程控制着喜鹊死傀身躯。 开始以鬼谷所在地为圆心。 在周围的原始山林区域中,呈环状一圈又一圈向外扩张搜寻,试图寻找到那四只玄虎的踪迹。 最终,一直等到喜鹊死傀都快将半个魏国境内搜索完了。 也没有见到丝毫玄虎的踪迹。 “或许……那几只玄虎,要么现如今并不在魏国境内;要么还没有出生。” “或者纯粹是由普通的老虎因天地灵气的作用,蜕变而出。” 至于具体是哪种原因,姒元不知道。 只能暂且作罢。 没有寻到合适的玄虎目标,反倒是意外找到一只灵兽黑牛,而且就在此刻距离他所在地正东方位直线距离约六十六里之处。 “牛皮,可比人皮柔韧得多。” “若能将灵兽牛皮,化为我的被动术法天赋,使之与盾甲百炼相叠加,必定能提升盾甲百炼的防御能力。” “毕竟盾甲百炼还有一个罩门破功的隐患存在,不可不防。” 姒元思考之际,左手忽然探出。 五指张开,一把按住那只斑斓猛虎的虎头,然后左手轻轻一拧,直接拧断猛虎脖颈的坚硬虎骨。 “嗷吼……!” 濒死之际,猛虎张口发出一声绝望痛苦吼叫声。 铜铃大眼中的神采,逐渐变得黯淡,肌肉虬结的身躯时不时本能抽搐几下,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凶猛有力。 一手抓起老虎当做赶路时的食物。 姒元带着幽荧,立即动身,向刚才喜鹊死傀寻找到的灵兽黑牛所在方向而去。 …… ……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齐国内接近魏国的区域。 姒元与幽荧站在一处山谷上方,居高临下,俯瞰山谷内部的景象。 此处山谷状若葫芦,外小内大。 再配合上周围的环山地势结构,竟然使得山谷内部最深处那一部分,依旧温暖如春,并无冬日的寒冷与风雪。 此时此刻。 一只体长超过丈许的大黑牛,正独自待在葫芦山谷最深处的舒适区域,悠闲啃吃着地面上的深绿色野草。 身后的牛尾巴,还在甩来甩去,好不自在。 覆盖于全身各处的黑色牛毛,比之最上好的丝绸还要顺滑轻柔,色泽异常鲜艳明亮,在太阳光线的照射下,仿佛会发光。 但其头颅上的弯曲牛角,却并非寻常黑牛牛角那般生有两根。 而是在头颅两侧,共生有四根狭长粗壮的牛角。眉心正中央,还有一根向上弯曲的短角。 那副模样,看起来异常凶猛。 每一次身躯活动,都能看到牛皮下的强壮肌肉群在律动。 “主人,这就是你特意追寻过来的目标?”幽荧好奇问道,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她称赞出声:“这样的强大体质,已经接近于典庆的九成了。” “没想到这样一处不起眼的隐蔽山谷内部,还生存着这样的异兽。” 下面的那头大黑牛的确强大,比许多江湖好手都要厉害。 以幽荧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就那一身乌黑牛皮,寻常一流好手全力用剑刺击劈砍。 可能连根牛毛都砍不掉。 “没想到居然走出魏国边界线,进入到齐国境内,只不过深入不算太远。”姒元轻轻感叹出声。 望着下方的大黑牛,眼中露出满意神情。这头黑牛和那条九头灵蛇一样,都比他要强。 至于哪个更强,他看不出来。 仅凭他一个,必然不敢擅自靠近。但身边有远强于他的幽荧在,很多事情就反而变得简单了许多。 “把它拿下,要活的。” 姒元轻声吩咐道。 幽荧二话不说,右手反握九头勾玉,直接从山谷上跳了下去。 目标直奔向那一只正在悠闲吃草的大黑牛。 大黑牛察觉到上方的空气异常流动,顿时警惕抬头,向上望去,就看到一阵极其刺目的亮光骤然绽放出现。 “哞哞哞……!” 眼前骤现强光,眼睛出现短暂的失明。 大黑牛惊慌喊叫出声。 紧接着,它只感觉到自己两颗眼睛几乎同时传来一阵剧痛,鲜血高高溅起,而袭击者却已经消失在眼前。 眼睛被刺伤,直接变成了瞎子。 大黑牛顿时又惊又怒,胡乱摇头摆尾,甩动牛角四处乱顶,试图撞死刚才的袭击者。 “大蠢牛,我在这里,快来顶我啊!” 幽荧站在山壁边,嘻嘻欢笑,故意发出声音吸引大黑牛的注意力。 瞎了眼的大黑牛怒气暴涨。 听到声音,当即低垂着头颅,迈开四只碗口大的牛蹄,疯狂向幽荧所在的方向冲去。 就在大黑牛接近之时。 幽荧已经飘然离去,下一刻,五根粗壮坚硬的牛角,凶猛刺穿石壁,顶进山壁中。 “喀嚓喀嚓……!” 周围附近的石壁,陡然炸裂开细密如蜘蛛网般的裂缝脉络。 可见大黑牛这次冲撞的有多凶猛。 但也因为这次冲得太猛,牛角卡住了,一时半会儿竟拔不出来,幽荧见此,顿时满意点了点头。 扭头向后方喊去。 “主人,我把这只大蠢牛抓住了。” “干得漂亮!” 姒元毫不吝啬赞扬一声。 快速靠近大黑牛,取出生死炉,直接将它趁机收进阳炉内部。然后他集中意念,试图干涉影响生死炉的术法熔炼类型。 “选择与牛皮防御有关的术法类别……。” 绝对专注的精神意念,对生死炉产生了一定影响力。 片刻之后。 阳炉熄灭,炉盖打开,新的术法形意图就此出炉。 姒元连忙查看术法熔炼物信息。 【秘术·极韧】 物品类别:秘术形意图 术法功能:大幅度提升皮肤结构韧性与弹性 “虽然功能只有一种,但只要实用,那就足够了。”看着手中好似黑牛皮一样的极韧秘术形意图,姒元将生死炉抛给幽荧。 “这东西给你,你继续参悟阴与阳。” “多谢主人!” 姒元在附近寻了一处舒适位置,盘坐下来。 拿起极韧秘术形意图,开始认真参悟其上记载的术与法。而幽荧也在她对面不远处,开始参悟生死炉的奥秘。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再变 转眼之间。 一月时间一晃而过。 经过在野外大肆猎杀捕食低等灵兽与野兽,作为食物吞食进腹。 有了充足的养分供应,燃血法术与昊秘术的双重叠加作用,持续被动进行,时刻淬炼蜕变他自身的生命气血。 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就让姒元自身的生命气血蜕变情况,从之前的一成,提升到了两成半左右。 体内气血强度极其骇人。 尚且隔着数丈距离,就能让旁人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压迫感。 此时此刻。 姒元的个人形象与一个月之前相比较,堪称是翻天覆地般的剧变。 最为明显的地方,就是他那全身上下的皮肤,既没有八岁小少年应有的白皙水嫩,也没有成年人那样的粗糙褐黄。 而是有点儿像是酷暑季节晒多了烈日的肤质色泽。 并且在皮肤外表上。 还能够明显看到一道道形状诡异、或粗或细的幽黑纹路,犹如天生的诡异纹身图案一样,遍布于全身各处皮肤。 配合上那随意披散在后背上,已经生长到他膝盖窝处的柔顺黑发。 让现如今的姒元,看起来多出了一丝狂野魔性,邪气十足。 这些幽黑纹路的本质,就是极韧命印。 只是由于极韧命印本身,融合存在于皮肤真皮结构层当中,并非皮肤表面,使得极韧命印的真实形态看不清楚。 于是就形成了这种遍布全身各处的幽黑纹身图案。 其与皮肤本身的色泽对比,极其明显,看起来就像是自然而然生长出来,天生具有的纹身。 完全的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天泽身上的纹身,我记得就是天生具有,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被人称作赤眉君。”姒元低头看着形象大变样的自己,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极韧秘术的成功驾驭掌控,让盾甲百炼的威能,变得越发恐怖惊人。 至于防御究竟有多强,他自己也不知道。 “该回去了,吃了这么多低等灵物与野兽,还是要留一些种子,留待它们自行繁衍。” “可持续发展,才是王道。” 姒元转身,向大梁城所在的方向走去。 幽荧自行跟随于身后,沉默无声,踏雪无痕,地面上只残留下姒元一个人的清晰脚印。 …… …… 数百丈之外。 焰灵姬站立在无双鬼的肩膀上,极目远眺,眸子中满是沉思。 “他怎么会变化这么巨大?” “仅一月时日,便前后判若两人,天差地别。” 这一个多月以来。 她为了能够知道那个小少年的真正落脚之地,调查出他的真实来历,查清楚他究竟是自己的恩人,还是自己的仇人。 就一直带着无双鬼跟踪在后面。 然后她就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去过楚国、到过齐国、甚至将大半个魏国都转了个遍。 对方就像是知道她跟踪,故意带着她和无双到处兜圈子。 但对方身体上的明显改变,却又否定了这种猜测。焰灵姬皱眉仔细思考,发现对方是真的无视她与无双的存在。 “如果……他不是恩人大哥哥的话。” “那么早应该在我第一次袭杀的时候,就直接杀了我,虽然当时他也是这么打算的,出手毫不留情。” “可最后,他却没有杀我,甚至还让那个女子救了我。” 她仔细回忆。 在自己被摄魂傀儡术控制期间,对方问过自己一些问题。 结合那些问题与答案,与现如今亲眼目睹对方身体上的明显变化,她内心中隐隐有些偏向于他就是他。 而不是他杀了他,然后抢走他的宝物。 “既然身体都能发生如此巨大改变,眼睛未必做不到这样的改变。”焰灵姬眼眸微眯,暗自猜想道:“或许有我所不知晓的原因而导致。” 她重新睁开一双淡蓝色眼眸。 眸子眺望向对方离开的方向,心中满是坚定与执着。 “如果你真的是恩人大哥哥的话……。” “就算你说救我一命,还我一拳,以后恩怨两清,我也要跟着你。” “因为我们之间的恩怨,可还没有两清。我爹、我娘、还有我弟弟,他们的仇,也是你报的。” “虽然你根本就不在意,或许当初只是为了自保。” “但救了我,还报了仇,却是事实。” “我,还欠你三条命……。” “可若不是他,那么我们……不死不休。” 呆呆凝视片刻。 焰灵姬长出一口气,重新让自己冷静下来。 “无双,我们走。” “跟上去,依旧像之前一样保持距离。” 无双鬼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焰灵姬追踪地面上残留的脚印,大步行走,继续跟上去。 …… …… 大梁城内。 宽阔平坦的道路上,厚厚的积雪早已经被清理干净。 纵然冬日寒冷,贩夫走卒的数量,却仿佛从来不见少过。为了自己与家人的生活,他们忍饥挨饿,咬牙硬撑着彻骨寒冷。 各种带着方言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狗肉包子来咯,卖包子……。” “你看介个刀刀,削秃噜皮快得很,莫事后……。” “新品胭脂水粉到货,在此……。” …… 无双鬼带着焰灵姬,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耳旁听到的话语,他是一句也听不懂。不过幸好焰灵姬能听懂,她会火魅术,可以直接从精神幻境中读取别人的记忆。 学习其它诸侯国的语言和文字,对于她而言,易如反掌。 进了大梁城后。 焰灵姬就凭借火魅术,观察路人的记忆,准确追踪到姒元与幽荧的踪迹,一路向披甲门而来。 …… …… 与此同时。 大梁城内,另外一个方向。 大将军晋文带着自己的侍从,从魏王宫中出来,向披甲门而去。 那双沉稳的眸子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上有昏庸魏王忌惮,中有强力政敌阻挠,下有半成品士卒不堪大用。这个魏国大将军,他当得太累了。 曾经心中想要振兴魏国的热情,正在被现实一点点磨灭。 “或许……真到了心死时,我会……。” 正在胡思乱想的晋文,当即怔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青年,其筋骨之强健,比阿庆还要出色得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收徒(先更三章 视订阅情况加更) 望着宽阔道路上迎面走来的健壮青年,晋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惊喜微笑。 “天不绝魏武卒啊!” “又是一个修行外功的上佳好苗子,虽然比不过阿元,但是这幅筋骨资质,可比阿庆和小梅要强得多。” “种子越多,魏武卒的传承才越是能继续传承下去。” 他已经决定了,只要这家伙没什么问题,那就收为亲传弟子。 左手轻轻挥动。 身后便有一名亲兵小跑离开,去调查那个健壮青年的来历。 晋文重新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稳步向前走去。双方互相靠近之后,体型对比反而越发明显。 远比寻常人健壮高大许多的无双鬼,站在大将军晋文附近,硬生生被对比成了营养不良的瘦弱小矮子。 “好高、好壮……!” 无双鬼仰起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陌生白发老头。 心中感到一阵骇然与惊叹。 那魁梧健硕的身躯,站在身前,仿佛一堵墙一样挡住天上的光线,在他身前投下大片的阴影。 纵然身穿盔甲,依旧掩饰不住那一身高高隆起的强壮肌肉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身前的白发老头,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奇妙的错觉。 “原来……我这么瘦弱……!” “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啊?”大将军晋文尽量做出一副和善的表情,可那张脸,实在是与和善不搭边,依旧带着一丝蛮横凶相。 不过无双鬼可不会在乎别人的长相。 此时他满脑子疑惑,完全听不明白这个健壮白发老头在说什么,一张口叽哩呱啦,听都听不懂。 不由得扭头看向坐在自己左肩膀上的焰灵姬。 “这老头刚才说啥?” “他问你是哪里人。你别说话,让我来。”焰灵姬以越语和无双鬼交流,正准备再以魏语同那白发老头说话时。 她就听到那白发老头惊讶出声。 “百越那边的?” “那正好啊,老夫我的二弟子,也是百越那边来的。或许你们以后还会有共同话语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 之前的亲兵去而复返,将查到的消息小声告诉晋文。 晋文听完后,脸上当即露出满意的神情,和善笑颜越发和蔼可亲。他低头看向那健壮青年,开始自我介绍。 “老夫乃是魏国大将军,披甲门现任门主晋文。” “你的筋骨资质不差,老夫欲收你做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无双鬼睁大眼睛,傻愣愣与晋文互相对视,两人大眼瞪小眼。 反正他是一句话也听不懂。 而肩膀上的焰灵姬听到这些话语,心中微微惊讶,暗自喃喃自语道:“他竟然是披甲门的门主,那个天下至强外功门派。” “若无双加入披甲门,拜对方为师。” “那么以无双的筋骨资质,配合上披甲门那名传天下的绝学披甲功,必定会变得比现在强大得多,而我也会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好帮手。” 想明白一些事情后。 焰灵姬当即以越语对无双鬼解释道:“此人是披甲门的门主晋文,想要收你做亲传弟子。” “若你能加入披甲门,学会披甲功,必定会变得更加强大,到时候去韩国营救主人,把握更大。” 一提到营救主人天泽这件事情,无双鬼当即点头表示认可。 大声向晋文呼喊起来。 “我愿意!” 可惜,大将军晋文也不怎么会百越那边的语言。 他能够辨认出来,还是因为自己的二弟子姒元就是百越那边来的,听多了,也就马马虎虎对越语有所了解。 但让他进行熟练日常对话交流,还是算了吧。 焰灵姬见此情况,主动当起了两人的临时翻译,向晋文解释道:“无双说他愿意拜你为师,加入披甲门。” “你叫无双?”晋文听闻此言,仔细打量无双鬼片刻,赞叹道:“若老夫没有见过阿元之前,你这一身天生的强壮筋骨,当得起天下无双。” “走吧,随老夫回披甲门。” 无双鬼不明所以,只好再次看向焰灵姬。 “跟他走,去拜师学武。”焰灵姬小声提醒道,无双鬼默默点了点头,跟在那白发老者身后,向披甲门走去。 …… …… 同一时刻,披甲门内。 典庆手握两把重型门板菜刀,瞪大了他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 筋骨强壮似凶兽,浑身肌肉块高高隆起,犹如古铜钢铁浇筑而成。 皮肤表面上,更有一道道幽黑纹路映现,好似天然纹身图案一样,整体带着一丝原始蛮荒的狂野韵味。 满头柔顺黑发,肆意垂落在后背上,直达膝盖窝处。 偶尔随风高高扬起,如云雾涌动。 面容如刀削斧刻,线条感极为流畅自然,虽然依旧略显稚嫩,但已经具备了阳刚冷硬的气度。 配合上那双诡异眼眸。 使得这道身影整体看起来充满邪气,又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 “二师弟,原来真的是你啊!” 典庆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脸庞上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 “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害得师兄我还以为是有哪个大胆贼人潜入披甲门,正准备把你拿下。” “我的身体现在正是生长发育的阶段,月旬未见,变化大难道不是很正常吗?”姒元轻笑出声,忽然伸手指了指自己皮肤上的极韧命印模糊图案,笑问道:“怎么样,大师兄,师弟我这一身纹身不错吧?” “比起你身上的纹身如何?” “花里胡哨的。”典庆嘟囔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来,二师弟,让大师兄我检验检验你现在的修行成果。” 口中话语还未曾说完。 手中紧握着的两把门板菜刀,就互相交错对着姒元拍了过来。 “大师兄,你这分明是嫉妒我的纹身比你的好看,趁机报复!” “有本事你把你手中的两把菜刀扔了。” 姒元急忙挥手握拳,分别向两旁拍过来的门板菜刀打去。 “咚……!” 拳头与金属猛烈碰撞,传响出极为沉闷明显的金属撞击声。两人很快就扭打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噬狱蜕变 楚国境内,某一座名为平安县的县城当中。 一个代号为“噬狱”的全新罗网天字级杀手,将手中的噬狱剑,缓缓从一具干枯尸体后背中拔出来。 正当他做好准备,准备炼化噬狱剑反哺出来的精纯生命精气时。 忽然察觉到,这一次,手中的噬狱并没有犹如以前那样反哺精纯生命精气,而是在自主颤动不止。 并且颤动幅度,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明显。 “怎么回事?”噬狱心中不解。 但他只能全力握紧右手中的噬狱剑,不让它震颤到脱离自己的掌控。然后没过多久,噬狱剑就开始出现让他出乎意料的变化。 原本晶莹而扁平的锯齿剑刃表面上,有密密麻麻的血丝在交织。 看起来就像是剑器本身的血管网络。 然而此时此刻。 在这些复杂密集的血丝脉络中,逐渐浮现出一道道明亮血色流光,光芒如水,在血丝脉络内部流淌蔓延。 最终,悉数交织到每一对分支锯齿剑刃的根部。 “喀嚓喀嚓……!” 宛若锋利短剑般的分支锯齿剑刃,根部两两相对,同时向剑脊所在的位置斜向剑柄方向,延伸生长出似獠牙般的凹槽。 每一个獠牙凹槽尖端,都分别与锯齿剑刃相嵌合。 凹槽末端,同时延伸向中央剑脊方位。里面有浓郁鲜血在涌动,仿佛赤红岩浆一样可怖。 当十三对血液凹槽全部凝聚成型时。 噬狱剑的剑脊,开始向内凹陷,形成一条宽约三指的主凹槽,从剑柄部位,一直延伸至主剑尖部位。 将一十三对分支血液凹槽,全部都对接嵌合成为一个整体。 “哗啦啦……!” 黏稠如赤红岩浆般的血液,从十三对分支凹槽中涌动。 一同向主凹槽汇聚。 由剑尖部位,逐渐上涌,蔓延向剑柄部位。 然后没过多久。 剑刃与剑颚相连接的部位,开始出现明显剧变。赤红血液在此汇聚,逐渐凝聚成为一颗血色竖瞳。 然而诡异的是,无论从这一面剑刃看去,还是从背面剑刃看去。 都始终只能看到这颗血色竖瞳的正面瞳孔。 仿佛将两颗一模一样的血色竖瞳,各自截取其偏向瞳孔那一面,然后背对背,融合进剑颚与剑刃的连接部位。 在凹槽中涌动的赤红黏稠血液,与这颗诡异血色竖瞳相连接。 宛若一颗恶魔竖瞳中生长出密集如根须般的血色触手。 就连原本那犹如血色竹叶般的剑颚,也变得不再是以前那般模样,看起来,隐约有些类似于一颗恶魔骷髅头。 骷髅头嘴巴张开,咬住剑刃。 恰好将那一颗血色竖瞳显露于外。 “这……噬狱怎么会发生这种诡异变化?”罗网新晋天字杀手噬狱,望着手中的噬狱剑,心中惊骇不已。 突然之间! 他感觉到手中的剑柄有些异样。 猛然低头望去,就看到原本的剑柄外形,在逐渐扭曲改变,最终,变得有些类似于脊椎骨。 但又有些不太一样,似介于曾经剑柄与脊椎骨之间。 “轰……!” 一股远胜之前十余倍的凶戾气息,从噬狱剑当中弥漫出来。 这一时刻,他身体周围万籁俱寂,死寂一片。自身的心跳声,反而显得越发明显清晰。 “原来噬狱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我喜欢!” 噬狱望着手中形象大变、凶戾暴增的噬狱剑,嘴角逐渐流露出一丝狂喜之色。 最终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 右手噬狱忽然随手向角落处一挥。 正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的一个小男孩,当即被噬狱剑刃割破鲜活血肉。 那些宛若锯齿般的分支小剑刃,死死卡住活物身上的血肉筋骨,不让其挣脱逃离。 然后在极短的时间之内。 小男孩就被噬狱活活吸食干净生命精气,成为一具干瘪尸体。 噬狱随手一甩。 卡在剑刃上的干瘪尸体,顿时被锋利剑刃轻松撕裂,剑刃重新脱离而出。 依旧滴血不沾,晶莹光洁一片。 “噬狱,果然是一把适合杀戮的凶剑。” 他微微低头,横剑于身前。 就看到有淡淡的猩红光芒,在血槽中流动,自行向上汇聚,没入到那一颗诡异血色竖瞳内部。 同时,噬狱隐约察觉到。 血色竖瞳内部的血光,微微发生了一丝改变,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 …… 同一时刻。 魏国,大梁城,披甲门。 正和大师兄典庆扭打成一团,互相拳拳到肉时,姒元蓦然感受到上丹田紫府中传来一阵异常波动。 “这是……噬狱产生蜕变了?” 感受自己灵魂的联系,他发现那股异常波动来源于噬狱。 全新的噬狱形象,呈现在他的灵魂联系中。那副蜕变后的造型模样,让姒元心中一阵诧异惊讶。 “噬狱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算了,管它呢,只要威能够强就行。” “就是不知道当噬狱进行下一次全方位蜕变时,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就在这时。 一股强盛煞气,从与噬狱相连的灵魂绑定中传来。 “好冷!” “快冷死我了!” “又好热啊……!” 凶戾煞气入体,从灵魂绑定中弥漫出来,快速扩散向全身各处。 让姒元只感到自身如坠冰窟,真正透心凉。 但体内炽热强盛的生命气血,却又让他感受到一片暖洋洋,身体忽冷忽热,让他感受到极为难受。 强壮的身躯,犹如一件正在被锤炼的无双盾甲。 被炽盛生命气血煅烧炙烤。 被森冷煞气淬炼冷凝强化。 反反复复,冷热交替。 片刻之后。 姒元就敏锐察觉到,自身此刻并未修行的盾甲百炼,竟然在提升修行进度,变得越发强大。 “原来……这就是盾甲百炼想要大成,必需上战场厮杀的缘故吗?” “吸纳海量煞气,淬炼肉身盾甲。” “最终方可至百战无伤。” 姒元身体上的变化,并没有瞒过正与他对战的典庆。 典庆见此,心中一阵惊疑不定。 但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能将缘由归纳在二师弟外功资质绝世无双的份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无双拜师 察觉到二师弟姒元身体上的些许改变。 正在对战的典庆立即改变自己的攻势,转而以盾甲百炼的锤炼手法,攻击向姒元身体各个部位。 同一时刻。 姒元也感受到了大师兄的攻势改变。 立时非常顺从改变自身,不再进行防御与抵挡,任由大师兄随意攻击自己,转而专心以生命气血结合煞气,打磨肉身盾甲。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 所有的煞气就已经被消耗干净,姒元挥手示意,两人纷纷停下来。 他看向典庆,主动抱拳道谢。 “多谢大师兄出手相助,让师弟我的外功修行进度有所进展。” “你我同门师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典庆收起自己的两把门板菜刀,满脸敦厚和善微笑:“恐怕要不了几年时间,二师弟你就能追赶上我的外功进度。” “毕竟你的外功筋骨资质实在是强的骇人。” “哪有那么容易,盾甲百炼越是修行,难度就越大。”姒元颇为苦恼的挠了挠头,道:“外功修行越精深,外力对肉身的锤炼效果就越差。” “很难有什么东西起到锻炼效果。” 听到二师弟的这番话语,典庆颇为认同。 他现在外功进度之所以非常缓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世上已经很难有多少东西能够伤到他。 当初他还尝试过怀抱炸药包锻炼身体。 可惜,炸药包在怀中爆炸,也仅仅只是染黑了他的皮肤,连个细微伤痕痕迹都没能留下。 就连战场上狂暴奔袭的战车,都伤不到他一丝一毫。 “吸纳足够多的战场煞气,然后慢慢用时间磨吧,或许有能够修行到大成的时候。”典庆伸手轻轻拍了拍姒元的肩膀。 就在这时。 远远的,就有一阵熟悉的稚嫩声音传来。 “大师兄,二师兄,师父回来啦……!”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灰褐色练功服的小姑娘就急匆匆跑过来,看着典庆和姒元,乖巧主动行礼问候。 “梅三娘见过大师兄,二师兄。” “是三娘啊,你刚才喊师父回来了是什么意思?”典庆眼中满是疑惑不解:“师父每天都会回来,怎么你今日会这般呼喊?” “师父刚刚带回来两个人,说要收为亲传弟子。”梅三娘站在典庆和姒元身前,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比划。 “一个是比我大一些的女孩,长得比我好看。” “另一个长得很壮,大概有……有大师兄你体型的一半左右,师父这会儿看起来好像非常高兴的样子。” “那也就是说,师父让你过来,是通知我们准备给小师弟的相关拜师事宜?”姒元若有所思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梅三娘歪着脑袋想了想,确认自己没有什么遗漏话语。 典庆听到梅三娘的话语,心中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准备收下的新弟子,并非是梅三娘这样的水货亲传弟子。而是像他和二师弟这样,有资格获取披甲门真正传承盾甲百炼的真传弟子。 “看样子,这一次新师弟的外功筋骨资质也很好啊。” “要不然师父不会那么高兴。” 心中有了数后。 典庆温和向梅三娘笑了笑,然后对二师弟叮嘱道:“二师弟,你去和三娘迎接师父与新师弟,师兄我去做拜师相关准备。” “好的,大师兄。”姒元微微点了点头,伸手对梅三娘招呼道:“小梅,跟二师兄走,去迎接师父和新师弟。” “嗯!”梅三娘用力点头,乖巧跟随在姒元身后。 她看着二师兄身上的幽黑诡异纹路,眸子中满是惊讶,忍不住好奇问道:“二师兄,你这一身纹身是从哪里弄到的?” “看起来好奇怪!” “刚才三娘差点儿都没认出来二师兄你,还以为是其他人。” …… 师兄妹两人一路说话交谈,走出回廊与庭院。 恰好看到正迎面走来的师父晋文。 “师父回来啦!”姒元主动问候一声,正准备再次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被遮掩在晋文身后的瘦弱无双鬼,终于显露出身形。 “咦?竟然是你?” 见到跟在师父身后的青年男子,姒元眼中满是讶然。 忽然低头四处搜寻。 就看到小矮子焰灵姬从无双鬼的身后走出来,两人看到姒元时,显然也很惊讶。 没想到会这么巧。 他们之前还准备在这里安顿下来后,再顺着之前的痕迹在附近仔细搜寻。 “怎么,你们几个认识?”门主晋文见此情况,脸庞上的笑容越发和蔼:“那正好,我之前还在想收下无双后,他会在这里过不太习惯。” “有你这个百越熟人在,想必他会好很多。” “走吧,先给无双举行入门仪式。” 姒元瞥了无双鬼与焰灵姬一眼,神情平静,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便转身跟着晋文离去。 …… …… 在无双鬼拜师期间。 焰灵姬利用火魅术的强大精神幻境能力,开始在披甲门其他普通弟子的记忆中,悄悄调查有关于刚才那个人的消息。 很快,一些基础消息就被她快速打探到。 “披甲门门主的第二位亲传弟子,姒元,八岁。” “姒姓,男子,如果名字没有问题,那么他一定是出身于百越贵族,而且年龄大概也对得上。” “难道他真得是恩人大哥哥?” 最方便、也最准确的办法,就是以幻术直接探索姒元的过去记忆。 可她打不过,这个办法只能作废。 “我一定要弄清楚你究竟是不是他!”焰灵姬暗自下定决心,不把这件事情彻底弄清楚,她静不下心来。 …… …… 就这样,无双鬼成为了披甲门门主晋文的第四位亲传弟子。 实际上的第三位魏武卒真传弟子。 在焰灵姬的话语下,他勤勤恳恳拼命修行盾甲百炼,为的就是自身变得强大,然后去将主人天泽营救出来。 不过对于满脑子一根筋的无双鬼而言。 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谁对他坏,他就对谁坏。 根本不会耍心眼。 耿直性格,如同弱化版田虎一样,从来不会向对他好的人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利益价值 岁月悠悠,悄然而逝。 此刻已至一年又三月后有余。 而在这段时间内。 焰灵姬一直以无双鬼的亲妹妹虚假身份,居住在披甲门内。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利用火魅术那窥探记忆的能力,探查了许多人,仔细推敲,反复对比。 终于确定披甲门门主二弟子姒元,就是她想要寻找的人。 …… …… 练功场边缘。 焰灵姬看着刚刚练完功的姒元,心中激动不已。 鼓起勇气,主动走上去。 “大哥哥,我……我以后能跟着你吗?”说完之后,她心中忐忑不已,唯恐再次听到小时候的那一句果断拒绝话语。 精致小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紧张期待之色。 姒元伸手接过幽荧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他的面容表情,依旧平静而镇定,微微俯视,看着才长到他腰部那么高小姑娘焰灵姬。 “理由?” “我想报恩,希望大哥哥你……。”焰灵姬话语还未曾说完,就再次被姒元出声打断。 “我不需要弱者的报恩,你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 “大可不必如此。” “反正你对我也没什么用,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不会收。” 擦完汗水,姒元将手中毛巾重新递给幽荧。 转身向一边走去。 曾经经历过社会的磨砺,他自然知晓,纵然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找工作应聘,都需要表现出自身的利用价值。 否则别人凭什么招聘你? 利用价值,便是利益。 这样的道理,适用于任何一个时代。 只不过在不同的时代中,自身所表现出来的价值类型有所差别罢了,但其本质,却是完全不变。 身后大树下。 焰灵姬看着逐渐走远的姒元,微微呆了呆。 反应过来后。 她连忙迈开脚步,快速追上去,站在姒元的身前,阻拦住他和幽荧的去路,急忙喊道:“大哥哥,我有用!” “哦?你有什么用?”姒元平静问道。 “我,我,我……!”萝莉焰灵姬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这个问题。 但她反应很快,立即回应出声。 “我会火魅术,可以帮大哥哥你探查你想要知道的消息。” 听到焰灵姬的话语,姒元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伸手指了指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幽荧,道:“你觉得是她的摄魂傀儡术强,还是你的火魅术强?” “论美貌,她不比你差,甚至还略胜一筹。” “论资质,十个你加起来都不如她。” “而论忠心程度,她们姐妹俩更是与我同生共死,能够互相托付生命,你更是没得比。” 姒元微微低头,俯视着身高没他高的焰灵姬。 平静出声询问。 “那么,你的利益价值又是什么?” 这么一连串的话语,让焰灵姬满脑子晕晕乎乎,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想要否认,但根本没有办法去否认。 她就这么看着姒元带着幽荧再次走远。 这一次,她没有追上去。 而是独自站在原地,仔细思考刚才两人的对话,默默反思自身。 “我还能做什么?” “我能做到的事情,那两个女子也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她们还能做到。” “那么……我究竟还能做些什么?” …… …… 翌日,清晨时分。 正端着盆吃饭的姒元,忽然注意到焰灵姬再次跑到自己身前,满脸欢喜雀跃,兴奋不已。 “我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了!” “你还能做什么啊?”姒元随口问道。 双手捧着木盆,又喝了一口肉羹,结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他就听到萝莉焰灵姬那堪称离谱的话语。 “我能做你的打火石啊,在野外随时可以给你生火做烤肉。”焰灵姬喜滋滋笑道:“让大哥哥你不至于像上一次一样,在雪地中没办法生火。” “只能无奈抱着一头熊啃着生吃。” “噗……咳咳咳!” 口中的肉羹,不由自主喷了出去。 姒元差点儿被噎到了。 他抬起头,神情郑重看着站在他桌子对面的红裙小姑娘,心中很难将这幅模样,与脑海中的另外一幅妖媚模样联系起来。 “大哥哥,你这么看焰儿做什么?”焰灵姬弱弱询问,小脸上忽然流露出惊喜之色,兴奋道:“大哥哥你不说话,难道是默认答应了?” “这可太好了!” “嘻嘻哈哈……!” 她欢快跑出房间,欢笑声逐渐远去。 “我咳咳……我刚才只是噎住了而已。”姒元重新恢复过来,可此时焰灵姬早已经远去。 脑海中仔细想了想她刚才的话语,随即默认下来。 “生肉的确不太好吃,口感极差。” “算了,有我和烛照、幽荧在,反正战斗力也不差她这个一拳就能被我捶扁的弱鸡,当个打火姬也行。” “只不过收了你,我便又救了你一命。” 他犹自记得。 未来韩非死在了秦国大牢,一同与韩非前往秦国的百越女子,也因此惨死于秦国。 那个女子,正是焰灵姬。 而现在,距离那个时间,仅剩下十余年。 …… …… 吃完饭食后。 姒元照例分出部分心神意念,控制着喜鹊死傀的身躯,在鬼谷附近的原始山林中转悠。 试图寻找到那四只玄虎。 “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又是一无所踪?” 就在姒元胡思乱想时。 这一次,他借助喜鹊死傀的身躯,忽然察觉到在森林内部河流附近的粗壮大树下方,有两只熟悉的身影正趴卧在地休息。 两双硕大的兽瞳,时不时扫过河流周边,似是在观察什么。 而在其上颌区域。 宛若剑齿虎的剑齿一样的獠牙,显露出嘴唇外,雪白而锋利,带着令人心悸的森冷锋芒。 这一对玄虎的体型,不算尾巴,尽皆达到三丈有余。 身躯上的肌肉块强壮的骇人。 但奇怪的是,它们身躯表面上,并没有如同寻常老虎那样,生满厚实的毛发,而是一片光滑无毛。 其肤质肤色整体呈现为深蓝色。 大量或粗或细的白色条纹,错落有致分部在深蓝色体表之上,让这两只庞大猛兽,看起来有些花哨。 “玄虎!竟然真的找到了!”姒元当即就来了精神。 他借助喜鹊死傀的双眸,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仔细观察。 发现这是一对雌雄玄虎。 因为体型稍小的那只玄虎,腹部有些不太正常的大,并非吃饱食物后的撑大,更像是怀孕了。 ps:看盗版的,现在在起点完全可以以点击视频、签到等多种方式,直接获取有价币订阅正版,你好我也好,有收入,才有动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玄虎 看着那仅仅只是头颅,都比一个成年壮汉还要庞大的玄虎头,姒元心中可谓是又惊又喜。 “这一对玄虎长这么大个,绝对不弱。” “不然根本就活不到这种时候。” “而且看样子,我原本想要寻找的那四只玄虎,应该就是这两只成年玄虎生下来的幼崽,最终被鬼谷子抓走了。” 静静沉思片刻。 姒元起身,唤来幽荧,将生死炉交给她。 并向她神念传音。 “你去这个地方,将那只雄性玄虎活捉,关进生死炉的阳炉当中。” “雌性玄虎不要动,它腹中还有小虎崽,而且看样子快要出生了,留它一命。” “记得速战速决,小心一些。” 吩咐完后。 幽荧将小巧精致的生死炉放进衣袖中,背负九头勾玉,转身离开披甲门,直奔此刻喜鹊死傀所在方位。 望着逐渐远去的幽荧,姒元静静沉思片刻。 随即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中。 五心朝天,盘坐于木床上,开始继续修行玄冰术,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打通温养自己体内的十二正经。 …… …… 大约半个时辰后。 幽荧去而复返,跌跌撞撞来到姒元房间中,将封印有那只成年雄性玄虎的生死炉,重新交给他。 只是她现在的脸色,白的有些不太正常。 身上的黑裙子,看起来破破烂烂,透过破烂的裙子缝隙,还能够看到那近乎撕裂整个雪白玉背的狭长爪痕。 骨头茬子都露在了外面。 不过有重生秘术在,这些伤势,正在以超越寻常人的速度恢复。 “你受伤了,看来那一对成年玄虎真的很强。”姒元将手中的生死炉放在木床上,站起身来,帮幽荧将身上的破烂裙子撕掉。 省得在伤势恢复过程中,破碎脏物卷入到伤口内部。 “就在这里恢复伤势吧,辛苦你了。” 整个过程中。 幽荧仅仅只是俏脸变得红润,眼神有些羞涩,却没有反抗挣扎。 两人同生共死,一息相关。 一辈子再也分不开。 现如今,一同生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彼此之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无论是幽荧也好,还是烛照也罢,内心中其实早已经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假扮的贴身侍女身份,越发自然。 不知是早已经习惯,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重生秘术想要发挥更好的效果,还需要食物养分的补充。” “嗯!” 姒元搀扶着浑身没穿衣服、鲜血淋漓的幽荧,让她待在自己床上。 而他自己则是离开房间,反手关好房间门。 大步向披甲门的厨房而去。 以自己披甲门门主第二亲传弟子的身份,弄到一大份调养滋补身体的珍贵药膳,亲自将其端回到房间中。 “来,吃了这些药膳,你会恢复的更快。” 姒元端着药膳,来到木床边坐下。 左手端着大海碗,右手拿起陶瓷汤匙,像以前喂食妘姬一样喂食此刻身受重伤的幽荧。 “张嘴,我喂你吃。” “主人,还是我自己来嘶……!” 幽荧刚刚一抬手,后背上的可怖伤口再次被拉扯崩裂开来,鲜血直流。 疼的她柳眉微皱,俏脸苍白,小手攥紧。 洁白贝齿下意识轻咬红唇。 “别硬撑着了,听话。”姒元像哄妘姬一样,出声哄幽荧,温和怜惜道:“你这一身伤,是为了我受得。” “现在我喂你吃点儿东西,又能怎么样?” “虽然你喊我主人,但你知道我从未将你当做奴对待。在这战火频发的时代,我们互相扶持,才能活得更好。” “嗯,幽荧多谢主人。” 幽荧微微点头,俏脸晕红。 主动张开红润小嘴,享受着难得被人喂食的奇妙感受。 脑海中的记忆,不自觉飘回到自己小时候。那个时候,父母健在,哥哥尚存,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不已。 再后来。 赵国与匈奴又一次互相交战。 哥哥被强制征召,上了战场,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唯有一则战死沙场的传讯通告至家中。 娘亲因此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而父亲又因战事紧迫,被作为运输后勤粮草的民夫征召走。 结果在半路上,不幸遇到暴雨连天,引发山洪冲击。 那一队押运粮草的所有人,就此彻底消失不见。 从那时起,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被人疼爱怜惜的感觉,可也正是因为连番刺激,让她的双生重瞳得到觉醒。 然后分化为烛照与幽荧,就此入了阴阳家。 此刻被主人姒元喂食。 让幽荧不自觉回忆起曾经的童年,眼眶中不知不觉就蓄满泪水,她想自己的父母了,也想自己的哥哥了。 “你怎么哭了?”姒元见此,疑惑问道:“难道是伤势严重,太疼了?” “没事的,主人,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幽荧下意识伸手去擦眼泪,可伤口的撕裂,让她疼的手臂一僵。 擦眼泪的动作不由得为之一缓。 “想哭就哭吧,大不了将来我们打回阴阳家帮你报仇。”姒元放下手中陶瓷汤匙,给幽荧擦了擦眼泪,手上的动作非常轻柔。 心中还以为是她记起了阴阳家那擅长砍死自己家人的传统风俗。 看向幽荧的眼神,不由得越发怜爱温柔。 隐约还带着些许同情。 幽荧泪眼朦胧,呆呆傻傻望着帮她擦拭眼泪的姒元,满脑子迷糊,她只是回忆起自己小时候而已。 可这和阴阳家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她打回阴阳家? 找阴阳家报什么仇? 仔细思考回忆,幽荧逐渐记起了她的上一代少司命,据说其上位之时,被阴阳家要求完成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亲手击杀她自己的上代少司命。 而第二件事情,则是亲手屠灭自己全家,完成绝情绝性的最后培养。 每一代阴阳家少司命。 都是寿命短暂、绝情绝性、但战斗力极强的杀戮武器。 若非她自己的本体邀月,以双生重瞳主动封锁隐藏自己的记忆,恐怕她和烛照,也逃不了被训练成杀戮武器的下场。 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最终被下一代少司命亲手击杀。 成为其踏脚石。 或者……死于任务当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争宠 凭借这样的养蛊方式,每一代阴阳家少司命,都会越来越强大。 直至达成东皇太一想要的结果。 一想到阴阳家最高首领东皇太一,幽荧心中就感到一阵压抑,没有亲自接触过的人,很难明白那种心灵压迫。 然而就在刚才。 她的主人姒元,却说帮她打回阴阳家,帮她报仇。 虽然她和阴阳家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 但这一点,主人姒元并不知道。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能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这让幽荧有种被人呵护关怀的心动感受。 “多少年了,自从哥哥和爹娘分别去世后,我已经再也没有感受过了……。”不知不觉中,幽荧眼眶中的泪水,就流的越发凶猛。 性格傲娇又果决的她,微微抬头。 静静凝视着正帮她擦眼泪的姒元,眸子中的莫名神情,变得坚定。 “主人,其实我和姐姐两人,与阴阳家并没有什么仇恨,与曾经的少司命上位不一样。”幽荧看向姒元,将这一点说开。 她不希望为了自己那并不存在的仇恨,贸然和阴阳家对上。 尤其是阴阳家的首领东皇太一。 “以后,主人能够低调,还是尽量低调为好。” “我和姐姐在阴阳家这些年,总觉得东皇太一在暗中做些非常可怕的谋算,若主人行事过于瞩目,或许会被东皇太一盯上。” “神都九宫的传说,在阴阳家内部,是一个禁忌。” “而少司命,就是九宫之一。每一个九宫,都可以被替换,而每一个替换者,都是天资惊艳的绝世天才。” “而主人你现在的资质极高,若高调,未必不会被当做九宫备选。” 听到幽荧的郑重提醒。 姒元认真点头回应,道:“放心吧,以后,我会伪装成一个普通天才,不会让阴阳家盯上我。” 对于幽荧的话语,他并没有什么怀疑。 神都九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恐怕只有东皇太一自己能够明白,其他人绝对不了解真正的底细。 但幽荧和烛照曾出身于阴阳家。 若论及对神都九宫的了解,绝对比他强,也比他知道的多。能够让幽荧说出这样的话语,神都九宫绝对不可小觑。 甚至成为神都九宫之一,都极有可能存在某些未知的隐患。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姒元帮幽荧擦干泪水,顺便将她嘴角的残留血迹也擦干净。 伸手轻抚她的光滑俏脸,安慰道:“现在的你,还有烛照,无论是肉身,还是魂魄,都已经彻底新生。” “不用再想那么多了。” “来,张嘴,我喂你吃东西。” “嗯,多谢主人!” 此刻的幽荧,犹如一个乖巧小女孩一样,张嘴被姒元喂食药膳。 而她自身则是默默使用重生秘术,加速自身的伤势恢复。折断的断骨,被重新矫正,正在快速连接愈合。 外翻的娇嫩血肉,也有大量的肉芽诞生交织。 伤口处逐渐有血痂凝聚。 “吱呀……!” 房间门被推开,身穿雪白侍女服的烛照,怀抱着妘姬走了进来。 妹妹身上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她都能够感同身受。 甚至是所有感官共享。 妹妹幽荧与主人姒元之间的对话,她心中亦是一清二楚,看向姒元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温柔体贴。 无声展现出女人如水的姿态。 进入房间后。 烛照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任何话语,被她抱在怀中的小妘姬,立即下意识睁大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木床边。 此时此刻,自己的哥哥竟然在喂食别的女子。 这怎么行? 小丫头顿时就急眼了。 一双白白嫩嫩的小胖手向哥哥所在的方向抓去,急得张大粉嫩小嘴,喊出一连串谁也听不懂的婴儿语。 “咿咿呀呀……!” 原本乖巧听话的小模样,立即变得闹腾不安。 一双小短腿在烛照怀中晃来晃去,前半截身子都向前探去,一副急不可耐要扑进哥哥怀中的争宠模样。 烛照无奈,只得抱着小丫头来到姒元身边,将她递向姒元。 “主人,还是由我来给幽荧喂食吧。” “那……行吧!”姒元放下手中的大海碗和陶瓷汤匙,伸手接过在烛照怀中闹腾不停的幼妹妘姬,轻声笑道:“小乖乖,你才这么大一点儿,就知道争宠了。” 小妘姬刚一进入到哥哥怀中,立即变得乖巧又安分。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 那张粉嘟嘟的可爱小脸上,充满了喜悦开心的童真欢笑,胖乎乎的细嫩小胳膊紧紧搂抱住姒元的脖子。 仿佛害怕自己哥哥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哥哥,抱抱,亲亲……!” 小丫头待在姒元怀中撒娇卖萌。 已经两岁的她,勉强能说一些简单话语。只是有时候一着急,就会夹杂着许多别人听不懂的嘤语。 看着妹妹那双大眼睛中流露出的期待渴望神情。 “真是拿你没办法。”姒元无奈笑了笑,然后在小丫头那粉嘟嘟的可爱小脸上亲了一下,小丫头当即乐得眉开眼笑。 然后还故意扭头向幽荧看去。 那双得意洋洋的小眼神,仿佛是在故意炫耀她争抢到了哥哥的宠爱。 趁此机会。 姒元将生死炉塞进被窝里面,捂得严严实实。 遮盖住阳炉启动时产生的白光。 “阳炉启动,进行术法熔炼,类型为锤炼强化五脏六腑方面。” 他将自己的选择,以神念传输进生死炉中,隔空控制其再次启动。下一刻,被捂在被窝内部的生死炉,开始轻轻震颤。 阳炉由内而外,散发出柔和白光。 纵然以被子捂住。 依旧有淡淡的白色光芒穿透而出,映照在房间内部。 不过此时正处于白昼时分,些许白色光芒,自然而然被掩盖在太阳光线中,根本就不起眼。 …… …… 数息时间后。 生死炉的术法熔炼推演进程结束,柔和白光自行消失。 坐在木床边的姒元,感受到自己神念中传来的联系变化,左手抱紧小妘姬,空出右手,探进被窝内部。 将生死炉从中取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全新术法类别 小妘姬乖巧趴在哥哥温暖的怀抱中,睁大眼眸,好奇看向哥哥从被窝里面掏出一个奇怪东西。 “哥哥,这是什么呀?” “一个能够让咱们安稳活下去的好东西。”姒元随口回应着幼妹的好奇话语,单手打开生死炉的炉盖。 下一时刻。 一张以深蓝色为主调、分布有白色条形纹路的术法形意图,从阳炉内部徐徐飘出。 但令人惊讶的是。 在这张高度类似于玄虎虎皮的表面上,并没有任何虎类的毛发。 用手指触摸起来,仿佛是在触摸犀牛皮,但又没有犀牛皮那么硬。有的只是厚实,坚韧,且充满弹性。 全新术法形意图的长宽,皆不过尺许长短。 在其上面。 一只栩栩如生的成年玄虎烙印于上,四足撑地,爪刃外露,虎口大张,露出满嘴雪白利齿。 尤其是上颌处那一对仿若剑齿虎般的狭长锋利獠牙。 此刻看起来,更是寒光烁烁,弯曲如刀。哪怕仅仅只是用眼睛注视,都给姒元一种直面利刃的锋锐感。 铜铃大眼,凶光慑人。 虎尾横空,如蛇猎食。 一股虽淡却凝的虎煞凶威,萦绕在这幅图案中,挥之不去。 为其更添一份不凡气势。 “好凶悍的玄虎,这家伙究竟活了多少年了?”看着手中的全新术法形意图,姒元暗自心惊。 有虎煞存在,他特意将其背对于妘姬,不让她观看。 但小丫头有些不安分,心中过于好奇。 伸长脖子,白嫩小胖手扒拉向哥哥手中的奇怪东西,她也想看看那是什么,会吸引住哥哥的注意力。 居然会让哥哥不看她。 “妘姬,乖乖点,要不然晚上哥哥就不让你钻被窝。” 姒元左手轻轻用力,按住犹如好奇宝宝一样的幼妹妘姬。 同时右手特意将手中的形意图拉远,然后才仔细观察,只见在那只玄虎图案的体内,站立着一个简略人形图案。 人形图案虽然极其简陋,整体轮廓却是俱全。 而其体内的五脏六腑部位,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线条,尤其以肺部、喉部、口鼻之间最为复杂众多。 除此之外。 还夹杂有白色丝线与红色小点。 “白色的丝线,代表了经脉;红色的小点,代表了穴位。那么这些青色线条呢?”姒元仔细观察,认真辨认。 同时以神念内视己身的五脏六腑。 一一对比,互相验证,心中逐渐明悟其含义。 “青色的线条,是体内生命气血的运转走势。” “这一次的术法形意图,还真是有点儿复杂。不过比起风意律动来说,又简单了许多。” 他分出一丝神念,在阳炉内部查看此次的术法熔炼记载信息。 【武术·虎啸雷音】 物品类别:武术形意图 术法功能:呼吸吐纳如玄虎咆哮,脏腑律动似雷音轰鸣,音波共振,气血交融,可使五脏六腑硬如精金,软似棉絮,各项机能大幅度提升 “秘术、道术、法术,直到现在新出现的武术。”姒元静静思考,试图找出其中的本质联系与分别。 可片刻之后,他又无奈暂时放弃。 没什么实质性的头绪。 “算了,现在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对我自身有帮助,还没有什么隐患存在,那就足够了。” 收起手中的虎啸雷音武术形意图。 姒元扭头看向木床上的幽荧,此刻身体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悉数凝结成血痂。 断裂的骨骼,也暂时对接愈合在一起。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好了。 但实际上,很多伤口与骨骼断裂处,依旧还很脆弱,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心休养。 毕竟幽荧可无法做到类似姒元这般,将重生秘术完整纳入于己身。 她只能发挥出重生秘术完整威能的一部分。 但哪怕只有一部分威能,对于寻常人而言,已经非常可怕惊人了。很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伤势,都将不再是重伤。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静养。” “以重生秘术的威能,要不了十天半个月,就会彻底恢复如初。” 说话之间,姒元将生死炉抛给烛照,让她们姐妹俩继续参悟生死炉,争取早日领悟阴与阳、生与死的本质。 然后借此自创出适合自己双生重瞳的最契合修行功法。 “多谢主人!” 烛照接住生死炉,对姒元报以温柔微笑。 “哥哥,哥哥,陪我玩……。”小妘姬微微嘟起小嘴,趴在姒元怀中撒娇卖萌,姒元无奈,抱着小丫头走出房间。 来到披甲门内院中的花园附近。 找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坐下,将小妘姬放在自己怀中。 让那些在各色鲜花周围飞舞的漂亮蝴蝶,去吸引小丫头的注意力,分散她的旺盛好奇心。 注意到小家伙儿注意力转移后。 他左手搂抱着妘姬,右手五指展开虎啸雷音武术形意图,将其背对向妘姬,然后趁机认真参悟。 …… …… 时间一晃,月旬已逝。 望着手中的虎啸雷音武术形意图,姒元感觉到一阵头大。 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明明都已经领悟的差不多了,为什么始终无法入门?” “同时控制声音、生命气血、呼吸吐纳、五脏六腑的不同律动协调、……,难道是因为分心太多而导致?” “可若是不进行精细分心控制,我自己又完全调动不了这些。” 他已经尝试了不止一次,但没有一次成功过。 每次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出问题,互相之间无法协调配合好,总感觉五脏六腑仿佛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太难了!” “这些能力,对于玄虎而言,完全是本能,生而会之。” “可对于我自己而言,却是完全陌生。” 武术形意图的参悟修行,显然与曾经的秘术差别甚大。 如果连入门都做不到,那就不要想着将其纳入到万相命印当中,无法转化成为身体被动术法天赋。 时时刻刻锤炼五脏六腑。 “该如何解决这个难点?” 姒元独自坐在一株大树下,静静思考。 很快就有了一些想法。 “武术虎啸雷音,来源于玄虎。” “若我自己无法领悟入门,那么……化身为虎,以虎来感受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滑铲噎死猛虎 产生这种念头后。 姒元认真思考,将注意打在死傀身躯上。 “炼一具猛虎死傀身躯,化身为虎,以虎的身体,去感受虎的呼吸吐纳本能,或许能找到解决办法。” “希望玄虎与寻常猛虎,身体结构差别不要太大。” “要不然……。” 稍稍沉默片刻。 他扭头看向被焰灵姬带着的幼妹妘姬。 此刻小丫头正在焰灵姬的双手搀扶下,兴致勃勃蹒跚学步。 一双白白嫩嫩小短腿,高高抬起,看起来似乎非常的勇敢。可等到小短腿放下来的时候,又偏偏是小心翼翼。 显得特别从心。 与抬腿时的勇敢姿态相比较,看起来格外滑稽可爱。 看了一会儿,姒元忍不住笑出声来。内心中始终不得入门的轻微烦躁感,也消散了许多。 重新变得平静而冷静。 “这小丫头,还真是我的解压开心果。” 远远听到哥哥的熟悉笑声。 小妘姬扬起小脸,扭头向姒元望来,粉嘟嘟的脸颊上露出一副蠢萌蠢萌的童真笑颜。 “嘻嘻哈哈……!” 一双白嫩小短腿,卖力迈动,向姒元走来。 哪怕身后有焰灵姬搀扶着,小丫头依旧走得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跌倒在地。 “哥哥,抱抱……!” 妘姬卖力挥舞着自己的小手,满脸喜滋滋的兴奋欢笑。 越是向姒元走进,那一双小短腿反而迈动的越发勇敢,脚步急迫,似是迫不及待想要扑进哥哥的怀抱中。 “来,让哥哥抱抱。”姒元伸手,顺势接过妘姬,扭头看向焰灵姬,语气平静吩咐道:“好好把你那火魅术练练,别整天想着当个打火姬。” “堂堂越国顶级巫术,被你练成了什么样子。” “大哥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焰灵姬轻轻眨了眨眼,故作一副伤心又惊喜的表情:“追了大哥哥好几年,人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关心话语呢。” “不,我并没有关心你。”姒元面无表情,看向妖娆妩媚的焰灵姬,冷声说道:“只是你太弱了,万一被人随手锤死。” “那以后我岂不是少了一个生火做饭用的工具人。” 听到姒元这番话语,焰灵姬做出一副哀怨可怜模样,道:“大哥哥你对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明明你对她们两个那么好。” “如果你能表现出和她们一样的价值,我的态度自然会改变。” “有用的人,才能奢求更多。” 姒元平静出声,毫不动摇。 焰灵姬眸子神采稍黯,心情有些失落,默默转身离去。 走了没几步路。 她又忽然驻足,回头向身后望去,妩媚眼眸中,并无失落与沮丧,反而流露出一丝蕴含挑逗意味的眼神。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像对待她们那样主动对待我。” “我的价值……可不仅仅只会生火。” 话语落毕,她轻轻抬起左手,向姒元隔空抛出一个飞吻。 故意挑逗他的情绪。 见姒元无动于衷,只是平静看着他,她轻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去,步伐重新恢复为正常情况下的妖娆。 背对向姒元的眸子,眼神变得坚定。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如同路边的杂草,不会有人去多做关注。”姒元轻声自语,然后站起身来。 双手在身后搀扶着妘姬。 一边教导她蹒跚学步,一边分出部分心神,控制喜鹊死傀在城外的广袤森林中,寻找猛虎。 …… …… 第二日,清晨时分。 姒元将妘姬交给烛照照看,他自己离开披甲门,向大梁城外走出。 行至街道上,他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跟踪他。 可当他向后望去的时候。 人流如常,毫无任何变化,仿佛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看来,对方的跟踪技术很高明啊。” “就是不知道会是谁?” 姒元心中暗自思索。 表情不变,转身继续向城门口走去。 而在暗中,他悄悄释放出神念,向身后探查扫描,仔细搜寻。最终,将嫌疑目标锁定在一个挑着担子的寻常走卒身上。 “表面看似寻常,然其步伐走路动作,带着一丝练过武的痕迹。” “眼神余光,若有若无瞟向我的背影。” “而他的面孔,完全陌生,也并无什么面具伪装痕迹,仅仅只是简单化妆易容罢了。” 姒元脚步如常,不缓不急。 准备将他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干倒他,拷问出为何要跟踪他。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往往随时会翻转变化。” “桀桀桀……!” 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心中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大礼,准备一会儿好好玩玩。 然后走了没过多久,快到城门口时,他忽然发现,对方竟然不跟踪他了。 就这么扭头向别的地方走去! “你特么的……为什么不继续跟踪了?” “你倒是继续跟踪我啊!” 内心中酝酿了好大一会儿的折磨拷问计划,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这样胎死腹中。 这让姒元的脸色稍微有些不太好看。 深呼吸一口气,他重新恢复平静。 脚步不停,继续向城外走去。根据喜鹊死傀搜寻到的猛虎目标,他直奔向对方。 …… …… 片刻之后。 姒元跟着喜鹊死傀的指引,钻进一处隐蔽山洞内部。 “吼……!” 猛虎咆哮声陡然在耳旁炸响。 阴暗山洞中,一道黄褐色身影凶猛向姒元扑来,尚且未曾真正临近,便有一股恶风袭来。 “偷袭我,不可能的!” 姒元当场来了一个滑铲,来到猛虎腹部下方。 然后右手五指紧握成拳,向上用力猛轰,一拳打出,空气中骤然炸响出一阵沉闷声音。 猛虎腹部的血肉,猛地向内快速凹陷。 几乎在同一时刻。 这只雄壮成年猛虎的后背脊椎骨,向外暴凸耸起,隐约可见一个清晰拳头痕迹。 “喀嚓喀嚓……!” 细密骨骼断裂声,从猛虎体内响起。 尚且未曾落地,便已经成了半身不遂的瘫痪虎。 等到它即将落地时,一只强劲有力的拳头,顺势强行塞进它的嘴巴中。 “啊呜呜呜……!” 猛虎用力合拢嘴巴,试图将这只拳头咬断,然终究无能为力。 因为拳头在喉咙里捅的太深了。 最终,它被姒元一个滑铲拳头活活噎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另一种办法 用滑铲拳头活活噎死这只雄壮大老虎后。 姒元召唤出生死炉,将其鲜活尸体扔进阴炉内部,选择夺形熔炼,快速转化成为一具全新的老虎死傀。 随即,又以玄冰内力,炼化掉老虎死傀体内的夺形咒印。 熟悉的意识心神分离感,再次袭来。 一部分心神入主老虎死傀体内,就这么静静趴伏在地面上,主动呼吸,仔细感受老虎的五脏六腑波动韵律。 …… …… 许久之后。 姒元脸庞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寻常猛虎,当真与玄虎存在身体结构方面的巨大差异性。” “这个取巧领悟办法,完全不可行。” “看来……这一次只能冒着一些记忆被侵蚀、甚至是自我意识认知被扭曲的巨大风险,利用摄灵所产生的记忆结晶了。” 扬起右手,一掌拍碎猛虎死傀的天灵盖,将其毁灭。 “嘶……!” 姒元轻声倒吸冷气。 来自精神层面上的反噬,让他稍微头疼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但很快就重新恢复正常,没有丝毫异样。 他可不想把这只猛虎死傀留在这里。 然后在他自身正与强敌战斗的关键时刻,猛虎死傀被毁,让他产生精神反噬,那种结果可不妙。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不可不防。 站起身来。 姒元走出山洞,眸光眺望向周围重新变得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心中一阵庆幸。 “幸好还有一只成年玄虎存在。” “而且过去了这些时间,那只成年玄虎体内的玄虎幼崽,早已经诞生,此时此刻,正是母玄虎的虚弱时刻。” “只凭借我自己,足以正面应对。” 此时的他,早已经不是月余之前的他。 变强了不少。 而那只成年雌性玄虎,却因为诞生下四只玄虎幼崽的原因,反而变弱了,暂时陷入到虚弱状态。 一增一减,差别可不小。 “希望这个办法有用,要不然……。” 姒元一声轻叹。 不再多想,按照之前喜鹊死傀记载下来的方位,直奔另外一只成年玄虎所在地。 …… ……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 姒元独自出现在一座荒山附近,山上植物郁郁葱葱,植被繁茂,将嶙峋怪石掩映在其中,有些若隐若现。 他抬头,向半山腰处望去。 凭借六道重瞳的敏锐视觉能力,他通过细碎植物叶片与枝干缝隙,看到隐藏起来的山洞洞口。 玄虎那独特的体表色泽,隐约可见。 “还在这里,没有转移位置,那就好。” 此地并非他第一次发现玄虎的地方,而是在那只雄性成年玄虎被幽荧镇压带走后,那只雌性成年玄虎重新寻找到的隐蔽产仔地。 扭头向周围观察片刻。 姒元微微弯下腰部,钻进林子中,快速向半山腰处的隐蔽洞窟口而去。 没用多长的时间。 他便来到距离洞窟口数百丈之外的地方,此时那只正在假寐的成年雌性玄虎,早已经察觉到姒元的到来。 为了四只小虎崽的安全。 那只雌性玄虎站起身,迈动着厚实而轻灵的步伐,悄无声息钻进林子中,进入逆风向。 悄悄向姒元身后靠近。 片刻之后。 在姒元自身的神念感应中,他轻易察觉到有东西向自己身后悄悄靠近,正是那只原本在洞口假寐的雌性玄虎。 “主动过来了吗,也好,省得我多走一些路。” 他假装没有察觉到身后逐渐靠近的危险。 双手伸到身前,十根手指灵活跃动,稳定且熟练凝结咒印。很快,附近的天地灵气,开始向他十根手指中央汇聚。 配合他自身的神念力量,快速衍生出一个血红色光团。 “不知道玄虎体内本身的能量,能否激发六魂恐咒?” 就在姒元心中思考的时候。 附近天地灵气的异常流动,立即引起那只雌性玄虎的注意力,它当即不再犹豫,四足踏地,一跃虎扑。 长达三丈有余的庞大身躯,一下子跳跃过近十丈的距离。 凌空向姒元扑去。 沿途所有的树枝,无论粗细,都被玄虎那强壮而庞大的身躯撞断或压弯。 横冲直撞,气势凶狂。 “吼……!” 一声虎啸,声如雷鸣。 震的姒元两耳发聋,有些听不太清楚周围的声音,只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精神微微有些茫然。 就连手中的六魂恐咒咒印光团,都稍微有些涣散。 “好可怕的虎啸声!” 好在自身防御力不弱,体质强大,姒元很快就反应过来。 感应到身后有可怕恶风袭来。 他来不及回头去看,强壮身子猛然下弯,脚步反向一拉,然后整个人就朝凌空虎扑过来的雌性玄虎腹部下方而去。 “只要我用滑铲和它错开位置,钻入到它的腹下,然后我就……。” 姒元心中的想法还没有想完。 谁曾想到,那只雌性玄虎竟然在半空中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灵活变向,一只硕大虎爪猛然探了下来。 一爪子恰好按住他的身体。 整个场面看起来,就像是他滑铲到玄虎面前,主动送货上门。 玄虎探出虎爪,顺势接收。 “砰……!” 姒元身躯坠地,溅起大片落叶与灰尘。 狭长爪刃犹如雪白弯刀,竟然划破了他的可怕身体防御,五道血痕当即出现在他的胸膛上。 赤红色血液流淌而出。 血腥气味的出现,更加刺激的这只玄虎凶狂暴躁。 “嗷吼……!” 姒元强忍住可怕声波震慑心神,抬头向上望去。 就看到一张血盆大口向他撕咬过来,他反应极快,右脚用力,猛然向玄虎下巴踹去。 同时,他分心稳定住手中的六魂恐咒咒印光团。 双手快速甩动,死死按在此刻踩踏在他胸膛上的那只虎爪上,血红色光团轰然炸开,化作丝丝缕缕的血色气流。 立即没入到那一只硕大虎爪内部。 “砰……!” 在右脚将玄虎头颅踹开的那一时刻。 姒元双臂发力,肌肉鼓动,硬生生掀开踩踏住他身体的虎爪,整个人就地一滚,顺势钻进玄虎腹部下方。 凭借小于玄虎的体型优势。 他开始在玄虎腹部四足之间,走起了秦王绕柱式步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告密 大梁城内。 之前偷偷跟踪姒元的那个江湖剑客蔺正平,找了一个人少的巷道,将肩膀上担着的担子扔掉。 取出短剑别在大腿侧面,转身离开巷道。 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次来大梁城,居然会运气这么好。” “竟然会遇到一个极有可能是重瞳者的人。” “这件事情要是被我秘密通报给身居高位的人,若得验证,必然能为我换来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 蔺正平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脑海中仔细思考。 凭借这几日的暗中打探。 他早已经彻底摸清楚了刚才跟踪的那个男子的身份,当今魏国大将军、披甲门现任门主晋文的第二位亲传弟子姒元。 “这世上最妙的买卖,不外乎互相敌对尔。” “大司空魏庸,当为此消息的最佳买主,嘿嘿嘿……。” 很快,他心中就有了合适的打算。 微微抬头,露出一张平凡普通的寻常男子面孔,属于那种扔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相貌。 辨认清楚周围道路,他调转方向。 直奔大司空府而去。 …… …… 快步前行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蔺正平便来到魏国大司空的府邸门口,他上前走了几步,便立即被两个守门侍卫阻拦住。 “来者何人?” 其中一个守门侍卫上前一步,出声问道。 “我是齐国游侠蔺正平,此番有重要事情特来拜见魏大司空。”蔺正平双手抱拳,认真以魏语回应。 但在见到那两个守门侍卫面露不屑与讥讽神情时。 他不等那两人再次说话,便主动出声稍微解释了一句,道:“此事,与大将军有关,甚至可以关系到大将军的身家性命。” “我想魏大司空必然会感兴趣。” “如若二位因为通告不利,将这则重要消息耽误,甚至遗漏掉,想必事后魏大司空会认真考虑二位的未来下场如何。” “你……竟然胆敢威胁我们!”那守门侍卫面露愤怒神情,凶恶眼神狠狠瞪向蔺正平。 蔺正平毫不畏惧,与其互相对视。 “等会儿……!” 另外一个守门侍卫出声阻拦住同伴。 他仔细端详此刻来人的神情,着重打量他的眼神,见到那双眼睛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信心十足后。 心中便稍微有点儿虚。 “你在这里看着他,我进去向大司空通报一声。” “那行,快去快回。”另一人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蔺正平,脸上的神情依旧算不上过于和善,但也不是之前那么凶恶,一脸谨慎戒备。 “你先在这里老实呆着,别胡乱搞事乱走。” 听闻此言。 蔺正平只是静静瞥了对方一眼,然后便不再继续搭理。 独自怀抱双臂站在原地。 …… …… 大司空府邸内部。 现任魏国大司空魏庸,正站在后院池塘附近,左手中拿着一把鱼饵,右手五指轻轻捏起几粒。 一点一点向池塘内部挥洒扔出。 然后看着水中的各色游鱼,为了几粒香甜鱼饵互相争斗,拼个你死我活。 他心中就感觉到格外的畅快。 “这权利啊,就像这香甜鱼饵一样,不知引诱了多少鱼儿上钩。” “甚至为此拼的你死我活。” 就在这里。 身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魏庸并未回头,依旧在自顾自的挥洒着手中的香甜鱼饵。 守门侍卫来到此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微微低头,认真向站立在池塘边上的那一道身影恭敬禀告。 “启禀大司空,门外来了一个人。” “对方自称是齐国游侠蔺正平,掌握有事关大将军身家性命的重要消息,特意来此向大司空献上。” “事关大将军的身家性命。”听闻此言,魏庸嘴角逐渐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莫名微笑:“呵呵呵……,有些意思啊。” “把他带进来。” “是!” 片刻之后。 蔺正平在府邸下人的指引带领下,来到此地。 看向那一道站立在池塘边缘的身影,他微微低头,压抑住内心中的兴奋。 双手抱拳,以魏语问候行礼。 “齐国游侠蔺正平,见过魏国大司空。” “说吧,有何等重要消息,与大将军的身家性命有关。”魏庸面色不变,依旧自顾自的在轻撒着鱼饵,平静说道:“若真是如此,老夫不介意赏赐你地位、财富和美人。” “但是……!” “你若是胡编乱造,肆意挑拨老夫与大将军之间的友好关系,那就可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听到魏庸这番话语。 蔺正平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凛,心中既喜悦又认真。 稍稍上前一步,小声告密。 “启禀魏大司空,披甲门现任门主晋文,其第二位亲传弟子姒元,极有可能是重瞳者。” 只言披甲门门主晋文,绝口不提大将军晋文。 蔺正平给自己留下后路。 “而重瞳,被称作圣贤与帝王之异相。” “重瞳?不是异色瞳吗?”魏庸骤闻此消息,心态微微有些失衡,就连说出口的话语,都有些急迫。 他猛然随手扔掉手中所有的鱼饵。 转身看向身后站着的蔺正平,那张精神抖擞的脸庞上,流露出凝重至极的神情。 眼神非常严肃。 “此消息当真?” “那披甲门门主晋文的第二位亲传弟子姒元,当真是重瞳?而不是异色瞳?” 蔺正平认真思考,结合刚才魏庸的话语。 他给出自己的全新答复。 “七成把握!” “毕竟重瞳者世间罕见,举世难寻。而且每一位重瞳者的重瞳,据记载都不一样,从无相同者。” “纵然是距离此世最近的一位重瞳者,也得追溯到上一个时代。” “七成把握是重瞳?”魏庸闻言,陷入到沉思中。 脑海中不禁回忆起有关于重瞳者的消息。 “古史有记载,当初的晋国晋文公晋重耳,便是一位重瞳者。” “而晋文公,也是上一个时代的五位霸主之一。” “自从三晋分家赵魏韩至今,距离晋文公所在的时代,约有四百年左右,太过古老。” “很多消息都被掩埋,难以查明验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六魂恐咒 大司空魏庸站在原地,背负双手,不言不语。 脑海中暗自思考不断。 “虽然年代古老,然魏王宫内藏书楼中,定有晋文公之相关记载。” “但以老夫的身份地位,想要在魏王宫内查找这种与圣贤帝王之异相有关的记载,必然困难重重。” “甚至有可能引起当今王上对老夫的看法,此举极为不妥。” 真要因查看晋文公晋重耳之事,引起当今魏王对他的不好猜疑,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魏庸仔细思考,又记起上个时代另外一位重瞳者。 儒家颜回。 “若老夫未曾记错的话,颜回死亡,距今已然至少有二百多年。” “这个重瞳者,可比晋文公晋重耳要近得多,很多有关于他的真实消息,都还未曾被时间彻底掩埋,可以打探到一些消息。” “只是这重瞳者颜回,虽然是孔子所收七十二弟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位,但却是七十二弟子之首,极其受孔子喜爱。” “有关于颜回的真实记载,此时此刻,应当被收藏在齐国儒家小圣贤庄内的藏书楼中。” “但小圣贤庄内,高手可不少啊……。” 思虑片刻,魏庸将目光转向身旁那个自称是齐国游侠蔺正平的身上。 心中暗自有了计较。 “七成把握,对付大将军那样的人,尤其是最近这几年各国战局紧张的情况下,可远远不够。” “贸然出击,反而有可能会被晋文那个老匹夫趁机反咬一口。” “唯有真实确认,方可将其一击毙命。” 心中想罢。 魏庸看向蔺正平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和善。 “本大司空这里有一个重要任务,你,若能将其完成。” “权利、美人、财富、地位、豪宅、宝马、甚至是名剑,都可以成为你的奖励,你可愿意?” 听到魏国大司空的这番话语。 蔺正平的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了许多,荣华富贵,财富地位,甚至是美人与名剑……。 似乎一下子变得唾手可得。 他暗自深呼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有些激动的心神。 当即双手抱拳,恭敬向魏国大司空行礼,主动询问道:“还请魏大司空言明,蔺正平定当全力以赴!” “好!” “老夫就欣赏你这样识时务的年轻人。” 魏庸左手背负于身后,右手轻抚颌下灰白长须。 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 “有关于重瞳这种圣贤帝王之异相的消息,本大司空要确切证据,证明披甲门门主晋文的第二位亲传弟子姒元,就是重瞳者。” “而重瞳者之重瞳,世所罕见,且外观各不相同。” “但其本质,却又相似。” “现如今,距今最近的一位重瞳着,都有大约两百余年的时光。此人,便是儒家孔子七十二位亲传弟子之一的颜回。” “所以本大司空要你前往齐国儒家小圣贤庄,取到有关于颜回重瞳的真实确切记载。” “你……可办得到?” 蔺正平听到这番话语,心中一阵纠结犹豫。 儒家的小圣贤庄,可不是一个能够随意擅闯的地方,里面高手众多,想要在这种地方,取到有关于颜回重瞳的真实记载消息。 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一想到只要完成此事,荣华富贵,豪宅宝马,甚至是美人名剑,都将获取到手。 他心中又有些不甘心。 “拼了!” “大不了不强闯潜入,可以伪装成儒家弟子,混入其中,徐徐图之。” 蔺正平暗自咬了咬牙。 然后抬起头来,看向魏国大司空。 双手抱拳,认真回应道:“蔺正平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为魏大司空取回颜回的重瞳信息记载竹简。” “还望魏大司空莫要忘了刚才的话语。” “老夫贵为魏国大司空,位极人臣,有必要欺骗你吗?”魏庸双手背负于身后,一脸傲然之相。 “你所求之物,于老夫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 “何须去诓骗你。” 听到这样的话语,蔺正平心中也就放下心来。 双方的身份地位差别并不算小。 他所在乎与渴望的珍贵东西,对于魏庸而言,不过是稀松平常之物,双方价值观都不一样。 欺骗他的可能性很小,近乎于无。 也正是因为如此,蔺正平打算将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好为自己捞取更多的好处。 他双手抱拳,向魏庸行礼告退。 “还请魏大司空静候佳音,蔺正平必定不负所托!” 说完之后。 蔺正平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魏庸的眼前。 “圣贤帝王之异相的重瞳,呵呵呵……!”魏庸转过身,背负双手,重新俯视向池塘中正在争抢鱼饵的各色游鱼。 “真希望此事为真啊!” “不过,也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那蔺正平一人身上。” 独自静静沉思片刻。 他挥手唤来自己的心腹手下,将几道命令低声传达下去。很快,心腹手下向他行礼,然后快速离去。 …… …… 大梁城外,某一座原始荒山森林内部。 一只体长三丈有余的雌性成年玄虎,张口愤怒咆哮,四只硕大如熊掌般的虎爪,不停在地面上疯狂踩踏。 可就是踩不到体型娇小的姒元。 而且不仅如此,姒元一边在闪躲玄虎的虎爪踩踏时,一边用力爆锤玄虎的脚指头。 逼迫它动用灵兽体内的特殊能量,试图激发六魂恐咒。 “我躲,我闪,哎,你就是踩不着……!” “不服来咬我啊!” 此刻姒元的身躯,灵活如一只猿猴。 就盯着玄虎的脚指头打。 气得这只雌性成年玄虎咆哮连连,怒不可竭,可自己脚指头上传来的剧痛,让它疼的腿都直哆嗦。 “嗷吼……!” 而融入它体内的六魂恐咒,则因为体内能量的刺激。 开始展现出其恐怖威能。 一道道或黑或红的丝线,从它体内血肉中蔓延扩散,宛若血管网络般,弥漫向它全身各处。 它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痛苦,越来越虚弱。 口中的虎啸吼叫声都变小了很多。 最终因为脚指头疼痛难忍,身体虚弱,庞大的身躯突然无力趴下,将躲闪不及的姒元压在身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记忆结晶 蠕动,挣扎,竭尽全力……。 最终,姒元身躯用力,艰难撑开那只雌性成年玄虎的庞大身体,一点一点从它的身体下面爬出来。 “呼……!” “快憋死我了,这家伙怎么这么重啊,体重怕是有好几吨了。” “先歇会儿,真累……。” 姒元趴在地面行,张口喘气呼吸。 此刻,他的身体也未曾彻底爬出来,仅仅只爬出来小半截上身而已,剩下的部分身躯,还被玄虎的庞大沉重身体压在身下。 休息片刻,缓过气力来。 他这才召唤出生死炉,打开圆形炉盖,将黑色阴炉炉口贴在玄虎尸体附近,主动将其收纳进去。 庞大强壮身躯,犹如被拉面条一样,拉扯进阴炉当中。 姒元趁机从地面上爬起来。 以神念沟通生死炉,启动其阴炉熔炼功能,选择【摄灵】类别。 “嗡……!” 生死炉轻轻震颤,阴炉悄然散发出阴冷光芒。 映照的周遭树林都变了模样。 树叶枝丫,犹如幽冥鬼爪一样狰狞凶恶,树影婆娑,仿佛无尽深渊厉鬼在耳旁低声私语。 诡异异象凭空出现,然后又悄然而逝。 莫名阴冷光芒消失不见。 姒元伸手打开炉盖,紧接着,一粒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结晶体,从中徐徐飘出。 正八面体的结构,每一丝都是棱角分明。 “想不到……终究还需要这个东西。” “记忆结晶,身临其境获取对方所有的记忆信息,这可未必是什么好事情。因为自我记忆信息,会被外来记忆污染。” “进而人格扭曲,性情大变,甚至是……被外来记忆进行记忆夺舍。” 看着手掌心中的记忆结晶,姒元犹豫片刻。 最终下定决心。 “月余尝试许多次,依靠我自己,终究无法将虎啸雷音入门。” “分心直接控制那么多因素,太难了。” “更别说还有其它附带条件……。” 收起生死炉。 姒元决定吞食记忆结晶,直接以身临其境的方式,获取那只雌性成年玄虎的一生所有记忆信息。 “希望以我前世部分记忆信息、今生的所有记忆信息,两者叠加起来,能够比得了那只雌性玄虎的记忆长度与强度。” “要不然……怕是真有可能要人格分裂,半人半虎。” “不过若能因此修成虎啸雷音,强化五脏六腑,冒点儿风险也值得。只要我不死,未来总有希望恢复正常。” “或许这一切,也只不过是我自己瞎猜想而已。” 扭头看了看周围的山林环境,他总觉得在这种开阔地带吞食记忆结晶不太安全,存在风险隐患。 万一在这个过程当中,他自身出了什么问题。 然后恰好有其它猛兽经过此地,顺势将他给叼走怎么办? “寻常野兽的啃咬撕抓,根本就破不了我的防御,就怕遇到类似蟒蛇这种动物,整个身体一口闷。” 回城的念头,仅仅只是在脑海中刚刚浮现出来,就被姒元否定。 他从来没有使用过记忆结晶。 根本就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实际结果,真要是记忆侵染,化身成虎,然后一爪子捏死了妘姬或者其她人。 那才会让他后悔。 “去玄虎的产仔地山洞,那里足够隐蔽与安全。而且还有玄虎本身的虎煞与虎威残留。” “短时间内不虞其它猛兽踏入此地。” 心中想罢,姒元带着记忆结晶直奔向记忆中玄虎来时的方向。 …… …… 数百丈的距离,转眼间便跨越而过。 站在洞口附近,姒元仔细打量片刻,然后在附近徒手挖掘扒拉出一块大石头,搬着石头倒退入山洞。 用手中的巨石,封堵住山洞入口。 仅仅留下通气口。 “喵呜、喵呜……!” 黑暗山洞深处,忽然传来几声稚嫩虎叫声。 听起来有点儿像小奶猫的声音。 四只玄虎幼崽闻到不一样的陌生气味,顿时一个个紧张得不行,有的虎仔蜷缩在洞窟最深处角落中,娇小身躯瑟瑟发抖。 也有的虎仔,在向姒元呲牙咧嘴。 试图用自己那奶凶奶凶的可爱模样,吓退陌生入侵者。 “小东西还挺凶,就是不知道能凶到什么程度?”姒元心中有些好奇,他故意走进几步。 然后就看到其中一只玄虎幼崽向他主动扑了过来。 “喵呜……!” 他扬起右手,主动将自己一根手指头塞进凌空扑过来的玄虎幼崽口中,任由小家伙儿卖力啃咬。 “比刮痧还不如,毫无任何威胁性。” 任凭小家伙儿如何啃咬,却始终难以咬得动自己口中的手指头。 最终只得将姒元手指头含在口中不松口。 然后瞪大一双能萌死人的水灵大眼睛,凶巴巴望向姒元,喉咙中还发出“喵呜喵呜”的低沉吼叫声。 姒元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右手手指头上的小玄虎,没有在意。 自顾自寻找一个舒适地方坐下来。 肌肉虬结的后背,倚靠在冰凉石壁上,冰凉触感,更让他心中冷静而镇定,彻底确认自己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凝神静气。 不再有丝毫犹豫。 左手中的雌性成年玄虎记忆结晶,被他整个一口吞下。 “咕咚……!” 不过指甲盖大小的玄虎记忆结晶,入口即化。 然后成为一缕又一缕的微弱流光,纷纷向他头颅内部的上丹田紫府涌来,将他的精神魂体,彻底包拢在内。 “记忆结晶,竟然直接作用于上丹田紫府。” 姒元以神念仔细感应。 发觉自身的三魂七魄精神体,仿佛置身于一片色彩迷离的浓雾当中。 有些看不真切。 “不知身临其境的感觉,是否是我想的那样?” 就在这一时刻。 姒元发现,自己忽然失去了对自己身体与精神体的直接感应。 所有的身体与魂魄感知能力,彻底消失不见。也就在同一刻,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全新感知能力,被他所感知。 在此过程中。 他的自我意识,也逐渐变得浑浑噩噩。 仿佛变成了一只玄虎。 一只尚且待在母虎娘胎中的稚嫩玄虎胎儿,就连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彻底发育成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身临其境的玄妙 浑浑噩噩,沉沉伦伦。 自我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沉寂,反反复复,捉摸不定。 但在模模糊糊中。 却始终有一道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传来,那是来源于母体的心跳声,偶尔还能够听到似是而非的玄虎啸声。 双眼虽未发育成型,但并不妨碍初步成型的大脑感知周围。 附近所有的一切,都以不可名状的复杂诡异波动呈现出来,错乱纷杂,却又隐含着某种特别的规律。 尚且处于母体当中的玄虎幼崽,便是以此来感知周围的一切。 …… …… 不知过去了多久的时间。 姒元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通过一条通道,出现在外界。眼睛依旧无法睁开,但鼻子却已经能够嗅到外界的气味。 各种各样的气味种类,让它心中好奇不已,有些兴奋雀跃。 “无法控制这一切,无法影响这一切。” “只能以玄虎自身的身体感知,来见证与探索外界。就连我自己的思维与想法,都在逐渐被玄虎的思维和想法所影响。” “这就是身临其境获取记忆信息吗?” 此时此刻。 姒元感觉到自己的自我意识,处境极为玄妙特殊。 既是一个完全独立的旁观者,静静旁观这所有一切,强制感受玄虎的所思所想,无力拒绝。 也如同一个亲身参与者。 仿佛自己的思维与意识,彻底与这一只雌性玄虎融合归一,成为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 玄虎的思想…… 玄虎的意识…… 玄虎的习惯…… 玄虎的性情…… 乃至于玄虎的喜怒哀乐与悲欢离合……。 所有的一切记忆信息,都在逐渐被姒元自身的自我意识感受到,亲身以玄虎的意识与思维,去经历玄虎的一生。 逐渐让他自己有些分不清楚。 自己,究竟是一个名叫姒元的普通人类,还是一只天赋异禀的雌性玄虎幼崽。 自我认知,正在逐渐迷乱混淆。 …… …… 玄虎幼崽静静趴伏在地面上,闭着眸子,安详小憩。 每一次身体肺叶的本能呼吸。 气流都会通过自己的喉部、口鼻部位,产生奇妙的振动声波。也在这样的自然状态中,体内的其它脏腑,以及生命气血。 便会自然而然与振动声波互相契合。 以无形声波,通过共振,来回反复震荡淬炼五脏六腑,配合生命气血的流转洗礼。 进一步强化优化这种效果。 让脆弱的五脏六腑,不至于被声波的共振效应震碎破损。 这是属于玄虎天生的虎啸雷音。 身临其境之中。 姒元的意识思维,受到玄虎本身的意识思维影响,并凭借完全一样的身体感知能力,悉数洞悉体内五脏六腑的音波律动。 那种自然而然的协同共振,强化而不损伤,让他沉醉不已。 无知无觉中。 在现实世界,属于姒元本身的真实身躯,不自觉改变姿势。 由原来斜斜倚靠在洞窟内部石壁上的姿态,改变成为趴卧在地,身躯四肢,均呈现出与那只雌性玄虎相似的形态。 虽然具体姿势完全不一样。 但是那种内在神韵,却是分毫不差,仿佛此地真的趴卧着一只玄虎,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渐渐的……。 在姒元体内,五脏六腑开始有规律的律动控制。 声音音波、生命气血,随之进行本能匹配配合,按照一种特殊的契合方式,互相影响,互相作用。 最终产生一种有益声波气血协同强化作用。 随着姒元自身的呼吸,自然而然开始强化他自身的五脏六腑。 沉闷而微弱的声音,在体内响起,初时听闻犹如雷鸣,再次细听,却仿佛虎啸。 声音不大,但却非常凝练。 在这样的过程当中。 一股淡淡的虎煞,逐渐在姒元体内五脏六腑中产生,萦绕在内部,始终不散。 仿若生而具有。 让他自己静静趴卧在地面上的身躯,逐渐流露出一丝玄虎虎威。 此刻待在洞窟内部的那四只玄虎幼崽,感受到姒元身体上的玄虎虎威与虎煞后,不再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反而逐渐有些认同他的存在,将他当做是自己的同类。 “喵呜、喵呜……!” 四只小不点儿,遵循着身体本能,向姒元走来。 然后乖巧蜷缩趴卧在姒元的身体附近,与他紧密依靠,闭上眼眸,同样进入到小憩休息状态。 四道似是而非,各有微弱差别的虎啸雷音,在它们体内响起。 缓慢却稳定增强着体内的五脏六腑。 …… …… 身临其境的玄虎记忆境地中。 那一只雌性玄虎幼崽,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快速长大,变得强壮。 虎啸雷音的能力,也在随之一同增强。 母虎带着它,言传身教,教导它如何捕猎,如何躲藏,如何逃命,如何交配……, 所有能够活下去的本事,都悉数教给它。 玄虎幼崽也很快就学会,只是没有什么实际经验而已。 时间在流逝。 玄虎幼崽也在一天天长大。 很快就达到分家外出,独自生活的程度,它被母虎强硬赶走,开始流浪于各处区域。 为了争夺捕猎的地盘。 年岁尚轻的它,与其它猛虎搏斗过,也与棕熊撕咬过,还与野猪互相追逐过……。 跌跌撞撞,磕磕绊绊。 饥一顿饱一顿。 然而就在这样的生活中,它自己的捕猎厮杀经验,搏斗动作招式等等,也变得熟练而完善了很多。 最终形成只属于它自己的捕猎厮杀能力。 …… …… 春去夏至,秋起冬来。 那只玄虎长得越来越强壮,体型越来越庞大。 四处游走,徘徊于原始山林之中。 最后,它遇到了另外一只雄性玄虎,这一时刻,正好处于春季万物复苏的季节。 然后它就和那只雄性玄虎混在一起。 一同交配,繁衍后代,一同捕猎,占领领地……。 最终因为生存领地被破坏。 两只玄虎,不得不离开曾经的领地,开始到处游荡,寻找新的适合领地。 跨过山山水水,来到魏国境内。 …… …… 某一天。 一个黑色奇怪小兽,爪爪中拿着一柄长条状东西,找上它们两个。 然后与它们两虎互相厮杀拼斗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母玄虎姒元 风和日丽,云卷云舒。 天色一片好晴朗。 鬼谷内部。 身穿深蓝色长袍的鬼谷子王诩,正背负双手,站立在小桥流水附近,静静观望向不远处的空地。 此时此刻。 弟子盖聂与卫庄,师兄弟两个正各自手持一柄精致木剑,互相对练打斗。 磨练各自的纵剑法与横剑法。 “三年之期将至,聂儿与小庄的第一次纵横试炼,也即将开始。”鬼谷子王诩静静观看,神情平静,心中思索不断:“他们两个的资质,不下于曾经的苏秦与张仪。” “第一次纵横试炼,必然不可过于寻常。” “该设置成什么样为好?” 独自一人站在小桥流水附近,王诩静静沉思。 耳旁,传来潺潺流水声,周围山林中,也有鸟语花香传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自然。 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在月余之前,听到远方有奇特虎啸声响起。 鬼谷子眼中不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聂儿与小庄的第一次纵横试炼,或许可以设置成如此模式……。” 无声无息中。 一阵徐徐微风吹拂而至,白发披肩、长袍猎猎的鬼谷子,顿时不见任何踪迹,随风飘然远去。 …… …… 大梦千秋,沧海桑田。 漫漫岁月流逝,古老沧桑,恍若刹那之间,弹指而过。 洞窟内部。 身躯与四肢呈现出虎卧蜷缩状的姒元,缓缓睁开一双异于常人的眸子,只是那眼神,却仿佛一只刚刚睡醒的雌性玄虎。 警惕,谨慎,还带着一丝本能防备。 而当他微微扭头,看向蜷缩在自己身体周围的四只玄虎幼崽时。 眼神随之变得柔和,亲昵而温柔。 “这是我的崽!” 姒元张口,伸出舌头,下意识舔了舔闭目小憩的玄虎幼崽。 忽然感觉舌头上的触感有点不太对。 “不对!” “我好像还没有下崽崽,也不对,这就是我的崽崽……。” “那为什么口感不太一样?” 他下意识耸了耸鼻翼,轻嗅四只小玄虎幼崽身体上的残留气味。 心中反而越发疑惑不解。 “气味一样,但是为什么口感不一样?” 而刚才姒元用舌头舔那一下,把那只玄虎幼崽弄醒了。 小家伙儿睁开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本能“喵呜”呼喊一声。可这一声在姒元听来,却是小家伙儿在喊饿。 “崽崽饿了,那就吃.奶吧。” 姒元往地面上侧身一趟,主动露出自己的胸膛。 眼神柔和,看向玄虎幼崽,示意自家的小崽崽可以开吃了。温柔的眸光,满是宠溺之色。 “喵呜?!” 玄虎幼崽轻声呼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一双清澈大眼睛中满是不解。 “嗯?小崽崽怎么不吃啊?”见此情况,姒元有些想不明白。但没关系,他扬起右手,五根手指呈虎爪状。 一爪子捏住玄虎幼崽的脖颈软肉,往自己怀里扒拉了几下。 “快吃.奶……!” “喵呜!” 小家伙儿感觉自己被壮硕胸肌闷的难受,忍不住软软呼喊。 四只小爪子使劲挣扎,想要抬起头。但以它现在那孱弱的身躯,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 始终挣脱不开按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掌。 “这崽崽,怎么不吃啊?” “你倒是吃啊……!” 望着始终本能挣扎不断的玄虎幼崽,姒元眼中满是疑惑不解,有些想不明白它为什么不吃。 右手按住它的小脑袋,下意识往自己胸口上蹭。 其它三只玄虎幼崽,见到那只小玄虎的模样,一个个被吓的往后不停退缩。 三双清澈大眼睛瞪得大大的。 蜷缩躲藏在角落处,小心翼翼偷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今天崽崽为什么不吃啊?” 姒元右手五指呈虎爪状,拎起刚才被他强行塞进怀中的小家伙儿。 瞪大眼睛看着它。 片刻之后。 他猛然晃了晃头,随手扔掉手中的玄虎幼崽,然后双手抱头,手背上青筋乍现。 脸庞上的神情有些狰狞扭曲。 “我……我是姒元,一个九岁人类!” “不对!” “我不是人,我是一只母玄虎……!” “既没有尾巴,也没有玄虎那种特殊皮肤,我肯定不是母玄虎。但是……但是我身上却有其它的纹路……。” “我……究竟是谁?” “是一个名叫姒元的人类?还是一只才刚刚生完四只孩子的母玄虎?” …… 姒元仰头,忽然一声大吼。 声音仿若玄虎怒吼。 他神情扭曲,满脸迷茫狰狞,转身猛然冲向洞窟洞口。 “轰……!” 堵住洞口的硕大石头,被他一个侧身撞开。 强壮健硕的身躯,快速奔行在繁茂旺盛的原始树林当中,鼻翼本能轻嗅,感知空气中的水汽湿度。 快速寻找到森林内部水源所在地。 来到河边,他向水中望去,仔细凝视自己的倒影,认真端详。 脑海记忆中的姒元面孔,与那只雌性玄虎面孔,在逐渐重合模糊,自我认知,大概有了一个方向。 “我……好像是个人?!” …… …… 光线暗淡的原始树林中。 鬼谷子王诩的身影,犹如一道诡异幽灵,在树林内部飘忽不定。 曾经那两只成年玄虎残留下来的许多脚印痕迹,纵然现在不怎么清晰,依旧足以辨别出来。 “是玄虎,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微微扭头,看向河流所在的方向。 身躯快速纵跃,来到河岸边,然后低头俯视地面上残留下来的痕迹,仔细观察。 脑海中自行还原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那两玄虎,与一个用剑高手在此发生过激烈打斗,还是个女子。” “最终只剩下一只玄虎活着离开。” “但是……!”鬼谷子半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摸地面上的残留痕迹,仔细观察,心中满是疑惑不解:“另一只玄虎的尸体呢?” “地面上没有的尸体的痕迹,也并非被吞食掉。” “而以那个用剑女子高手残留下来的痕迹观察,对方受了很严重的伤势,离去时,仅有她一个人。” “并未曾带走另一只玄虎的尸体。” 另一只玄虎的尸体,是如何凭空消失不见。这一点,让鬼谷子始终想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打架带音响的男人 仔细观察片刻,认真推理思考。 最终,鬼谷子王诩还是没能想明白,另外一只死掉的玄虎尸体,究竟是如何凭空消失不见。 内心中,残留着深深的疑惑。 “真是奇哉怪哉,令人不可思议!”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站起身来,他将这个疑惑暂时放在内心中。 鬼谷子辨别地面上的脚印等痕迹,判断出另外一只活着离开的玄虎,是一只雌性玄虎。 而且腹中还怀有不止一只虎崽。 “还是先把聂儿和小庄的初次纵横试炼目标确定好。” 抬起头,鬼谷子在周围扫视一圈。 然后快速离去,追寻那一只雌性成年玄虎残留下来的清晰脚印,向目光尽头的那一座原始荒山而去。 …… …… 片刻之后。 鬼谷子来到那只雌性成年玄虎的产仔地。 他站在洞窟洞口,微微低头,仔细观察地面上的脚印痕迹,发现在他之前,已经有一个人光临此地。 “一个年轻男子,对方身体非常强壮有力。” “而且是个外功好手。” 地面上残留的脚印大小与深浅,将所有的信息都无声表现出来。 观察了一回儿。 鬼谷子重新迈步,向洞窟深处走去。 仅凭那四只玄虎幼崽的血液流动声音与心脏跳动声音,他一眼就锁定四只小家伙儿的躲藏地点。 “四只幼崽,数量还行。” “带回去养上两年,就能用作聂儿和小庄的纵横试炼目标。” 他微微颔首点头。 右手长袍轻轻一挥,一股浑厚真气从右手中涌出,隔空将那四只玄虎幼崽抓取过来。 随即不做丝毫停留,转身就此离去。 …… …… 原始森林内,某一处河流岸边。 姒元犹如一只雌性玄虎一样,双手双足撑地,趴在湿润的河岸边,睁大双眸。 死死凝视着河水中的倒影。 虽然不怎么清晰,但足以让他看清楚自己现如今的模样。 “原来……我真的是一个名叫姒元的人类!” “而不是一只才刚刚生完孩子的母玄虎……。” 趁着现在难得的清醒时间段。 姒元集中精神,快速将虎啸雷音也纳入到万相命印的掌控当中,让其转变成为自身的被动术法天赋之一。 不一会儿。 当虎啸雷音命印彻底凝聚成型,与自身的五脏六腑与喉部等互相融合为一体后。 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成为一个能够协同共振调和的整体。 与自己呼吸时所产生的微弱声波,互相匹配契合,形成最适合他自身的持续强化五脏六腑共振结构。 一呼一吸之间。 体内五脏六腑中,仿佛有雷鸣虎啸声响起。 虽然声音微弱,但若是仔细倾听,还是能够听到。并且伴随着微弱雷鸣虎啸声的出现,一股玄虎虎煞也开始逐渐产生凝聚。 萦绕于五脏六腑内部。 但这股玄虎虎煞才刚刚产生,又会自然而然被盾甲百炼所吸纳。 进一步增强盾甲百炼的修行进度。 “盾甲百炼主外,虎啸雷音主内,一者刚猛,一者阴柔,倒是颇为契合。” “修行效果,互相互补增强。” 姒元仔细感受自身的微弱变化,心中若有所思。 虽然短时间内变化缓慢。 但胜在持续不断,源源不绝,随着自身的呼吸而律动。 水滴石穿,聚沙成塔。 连续不断的持续强化,天长日久,总会让他的五脏六腑增强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哗啦啦……!” 缓缓流淌的河水水面,骤然炸开硕大的浪花。 一颗巨蟒头颅从中探出,张开布满细密尖牙的蛇吻,猛然向河岸边的姒元噬咬过去。 “嗷吼……!” 雷鸣虎啸陡然凭空炸响。 姒元眼神平静,心绪毫无任何波澜。 右手五指张开,自然而然成玄虎利爪状,挥手猛然探爪下劈,只听见“喀嚓”一声清脆声音响起。 这条伺机偷袭他的巨蟒,被他一爪抓穿天灵盖骨头。 在头顶上留下五个指头洞。 粗若人腰般的蟒躯,在河水中疯狂扭动,本能抽搐不断,掀起大片大片的浑浊水花。 “刚才的虎啸声……?!” 他心中一阵惊疑不定。 因为他刚才就没有张口呼喊过,但是一爪挥出,自然而然便有雷鸣虎啸轰然响起。 虎威、虎煞、虎形、虎神、虎韵,早已经彻底与他融为一体。 仿佛他就是一只玄虎。 “我是姒元,也是玄虎……。”姒元轻声喃呢,曾与烛照学习过的阴阳禁术魂兮龙游,始终无法领悟其核心要诀。 但是在这一时刻。 他思维混乱而活跃,既是人,又是虎,对立又统一。 恰好契合阴阳术的本质。 “阴生阳,阳转阴。” “阴与阳,唯玄一。” 魂兮龙游的关键要诀,逐渐被姒元所顿悟。 源自上丹田紫府的神念力量,遵循本心而动,自行勾连天地灵气,自然而然演化其神形真意。 不过短短刹那之间。 一只栩栩如生的雌性成年玄虎,由他自身的神念龙游之气凝聚成型。 三丈多长的庞大身躯,静静站立在姒元身边,摇头甩尾,灵动无比,仿佛其并非能量化形而成的物体。 而是一只真正的雌性成年玄虎。 “魂兮龙游,心相万千;因心衍生,因神凝形。” “臻至法有元灵,意动随心。” “怪不得魂兮龙游的修行参悟那么艰难,被阴阳家列为禁术之一,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扬起左手,轻轻抚摸身旁的龙游玄虎。 仿佛在触碰另外一个他。 那种感觉,非常的奇妙,龙游玄虎的所见所闻,他都能够同步感受到。 也能够随着自己的意志做出种种反应。 “就像是……身外化身一样。”姒元轻声自语。 微微低头,看着刚才被他一爪子洞穿天灵盖的河中巨蟒。 意志心念随之而动。 身旁的龙游玄虎,张口叼住巨蟒尸体,转身向山洞所在方位狂奔而去,奔跑声势渐行渐远。 属于雌性成年玄虎的所有记忆,终究与他的记忆信息融合为一体。 再也不分彼此。 也让姒元自身,将那四只玄虎幼崽视如己出。 这是融合外来记忆信息的后遗症,也是人格认知扭曲的副作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师法自然 仔细回忆刚才本能探手,五指成爪,然后一爪子抓穿河中巨蟒天灵盖的动作。 姒元心中若有所思。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犹如身体本能一样。” “既是玄虎的日常捕食猎杀动作,也是一种顶级爪功武学招式,形神具备,杀伤力尤为不俗。”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师法自然?” 姒元眼眸微眯,认真回忆思考。 心中逐渐肯定了这种猜测。 “没想到,记忆结晶居然还有这种玄妙作用,可以让使用者直接进行师法自然,悟道学法。” “将动物的行走跳跃,酣睡捕食,尽皆化作形神兼备的武学至理。” “只是服用记忆结晶后的自我认知扭曲,却是一个无法忽略的重要隐患。这一点,不可不防。” 结合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信息,姒元自然能够明白自我认知扭曲的根本缘由是什么。 知晓其产生本质,便可因此反推出解决办法。 第一种办法。 便是提升他自身的记忆信息长度或强度,这需要他自身活得足够久远,且见多识广。 经历漫长岁月与红尘的洗礼。 方能让他自身的记忆信息长度或强度,得到提升。 从而在与外来记忆信息进行互相对冲过程中,保持上风优势,进而让他自身的自我认知,以原本自我占据主导地位。 而第二种办法。 那就是增强他自身的三魂七魄强度,从精神魂体本身下手。 精神魂体本质越是强大凝练,那么在抵抗外来记忆信息侵蚀污染时,自然抵抗力就越强。 自身的自我认知,越不容易被扭曲混淆。 “想要更好的利用记忆结晶,上丹田紫府的开发利用程度,越发显得重要非凡。” “六道轮回观想法,也不能落下太多。” 正当姒元仔细思考的时候。 他演化而出的龙游玄虎,叼着那条巨蟒尸体,回到之前的隐蔽山洞中,但是这一次……。 他并没有看到那四只玄虎幼崽。 “嗷吼……!” 龙游玄虎忍不住愤怒嘶吼一声,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焦急与担忧。 就连刚才被叼在口中的巨蟒尸体,就这么随意扔在地面上而弃之不顾,龙游玄虎快速蹿进山洞深处,仔细寻找。 却始终寻找不到那四只玄虎幼崽。 不由急得在山洞中焦急乱转,低垂着硕大玄虎头颅,仔细猛嗅,试图寻找到一些气味线索。 …… …… 与此同时。 远在森林河岸边缘的姒元,通过龙游玄虎的双眸,看到这一幕场景。 眼神当即就变了。 变得和那只雌性成年玄虎一模一样。 受到四只玄虎幼崽的失踪影响,原本才勉强恢复一丝清醒意识的姒元,再一次被玄虎兽性压制住自身的认知。 “嗷吼……!” 他猛然仰头,喉咙中传响起犹如玄虎般的虎啸声。 而后猛然转身,眼神凶恶如怒虎。 双手双脚四肢着地,快速且熟练互相交替,奔走跳跃在原始山林间,向洞窟所在方位而去。 …… …… 悠长的距离,短短片刻便转瞬即逝。 洞窟内部。 姒元犹如玄虎一样,四肢着地,耸动着鼻子在周围嗅来嗅去,但并没有嗅到任何异常气味的存在。 “吼呜呜呜……!” 异常低沉的虎啸声,从他口中传出。 在光线暗淡的洞窟中显得阴森可怖。 属于雌性玄虎的记忆信息,以及属于人类姒元的记忆信息,在脑海中混杂一片,互相纠缠为一个整体。 很快,他就在记忆中找到那四只玄虎出现过的地方。 “纵横……鬼谷……!” “吼……!” 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的神情。 但转眼之间。 属于人类姒元的人格认知,就再一次被属于雌性玄虎的全新人格认知所压制,内心中充满了对那四只玄虎幼崽的担忧和思念。 “呼……!” 想明白孩子们的去向,他立即转身离去。 四肢撑地,快速向前奔跑跳跃,任凭原始森林内部的道路有多么崎岖不平,也依旧影响不到姒元一丝一毫。 仿佛他在原始森林中已经生存了许久。 云从龙,风从虎。 狂奔起来的姒元,犹如一阵狂风,呼啸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按照人类姒元记忆信息中的鬼谷方位,快速纵横于山林之间。 漫长的路途,在焦急心态的驱使下,越发显得格外悠长。 但足够强壮的身躯体魄。 却又赋予他足够快的速度,使他狂奔如风,迅捷似虎。 …… ……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 曾经以喜鹊死傀居高临下,俯视观察过的鬼谷,此时便真正呈现在自己眼前,不再隐秘无踪。 放眼望去。 淡薄白雾萦绕在半空中,仿若雪白轻纱般飘逸轻灵。 山峰陡峭,怪石嶙峋,林木苍翠,鲜花朵朵,……。这所有的一切,在淡薄白雾的掩映之下,多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韵味。 姒元迈步,走入其中。 仿佛正在走向神话传说中的仙家圣地,无上神土。 “有……危险!” 源自强大体魄所带来的敏锐本能直觉,姒元能够预感到,山谷周围那些看似缥缈淡薄的白雾,有某些问题。 萦绕流转,始终徘徊于山谷周围区域。 唯独不会飘散向远方。 像是这些白雾,被某些无形的力量强行拘束在这里,隐藏掩盖住这里的山谷。 使之不会显露于人前。 曾经喜鹊死傀之所以能够发现鬼谷,还是占了高空俯视的便宜。 纵然内心中焦急又愤怒。 但是在逐渐靠近山谷入口时,姒元依旧本能提起了警惕防备心,每一步前行,他都会仔细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一点一点向鬼谷入口爬去。 …… …… 与此同时,鬼谷内部。 鬼谷子王诩背负双手,站在树枝间静静观察盖聂与卫庄这两个弟子的修行,突然察觉到入口附近的纵横阵法被人触动。 他扭头向入口眺望,眸光望穿诸多阻碍,得见其外景象。 眼眸内部忽然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 “人形虎神,意入骨髓。” “这样的虎爪功,能在如此年岁,便已经练到返璞归真的程度,资质当真是惊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鬼谷纵横,在线刮痧 这个突然闯入鬼谷入口纵横阵法内部的陌生小少年,表现出了一手让鬼谷子王诩心中惊讶的某类未知虎爪功。 对方的一举一动,行走观望。 完全将功夫的真谛神形炼入到骨子里,似人似虎,返璞归真。 只不过……那双毫无任何人性的兽类眼神,不免让鬼谷子多看了两眼,心中很快就有了数。 “应当是练功沉浸过度,从而导致精神失常。” “与玄虎无异。” 随意一扫对方残留下来的脚印。 鬼谷子心中一动,立即明白了来人是谁,也大致猜测到对方为何会追寻到鬼谷。 “原来是他!” “那个在老夫之前进入玄虎巢穴内部的小少年,现在看来,对方似乎与那四只玄虎幼崽,有着某种特殊关系。” “不过……入了老夫鬼谷的东西,那就只能是鬼谷的东西。” 鬼谷子王诩左手背负与身后,右手轻抚颌下长须。 眼神平静而无丝毫波澜。 静静思考片刻,他以体内真气聚集成束,同时向盖聂与卫庄传音,吩咐道:“聂儿,小庄,你们两个现在去鬼谷入口处,将那里的人带进来。” “以后,他就是你们两个的练剑目标。” “是,师父!” 盖聂与卫庄纷纷收剑,同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恭敬行礼。 随后,卫庄看了盖聂一眼,见到师哥主动向山谷入口处走去,他这才迈动脚步,紧跟着师哥的脚步而行。 嘴上说要和师哥不死不休,身体还是格外的诚实。 数百丈距离,转眼而至。 两人各自按照纵与横,分别行走在纵横阵法内部的安全道路上,片刻后,一道面相稚嫩、身形壮硕的陌生人影就出现在眼前。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仿佛一只成年玄虎一样。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然韵味。 有纵横阵法影响,盖聂与卫庄两人可以看到对方,但是对方却看不到他们。 趁此机会,他们两个仔细观察那个人。 “这就是师父让我们过来抓的人?一身外功练的倒是不差,只是……!”卫庄仔细打量着那个人的眼神,若有所思道:“像一只虎,多过像一个人。” “他身上所练的外功,应该是出自魏武卒的盾甲百炼。”观察片刻,盖聂右手紧握木剑,猛然冲了上去。 “魏武卒吗?就让我来试一试威震天下的魏武卒能耐。” 卫庄嘴角微微上扬,同样不甘示弱。 右手持着一柄木剑,从另外一个方向杀向那个似人似虎的怪异小少年,心中颇为有些傲然。 认为这普天之下,除了师哥盖聂与他自己,再无其他英杰。 这是身为纵横鬼谷弟子的傲气。 …… …… 几乎同一时刻。 不知不觉闯入到纵横鬼谷阵法当中的姒元,忽然察觉到在自己身躯左右两侧,分别有恶风传来。 “嗷吼……!” 他本能张口一声大吼,虎啸声如雷鸣炸响。 左手五指弯曲成爪,抓向攻击自己左侧的纵剑,同时左腿单脚站立,右腿犹如虎尾甩动,抽打向攻击自己右侧的横剑。 纵横双剑同时分别与姒元的左手和右脚对撞,却丝毫伤及不了对方。 皮肤上连个划痕都没有。 反倒是对方左手与右脚上传来的狂暴蛮力,让他们两个心中大惊,差点儿就没拿捏住手中的木剑。 这还是木剑上附加了内力的情况下。 “好强大的体魄,这就是魏武卒吗?”感受到自己用来握木剑的手臂一阵发麻,卫庄心中暗自惊讶不已。 手中的剑,虽然是一柄木剑。 但是在内力的加持下,锋利坚硬程度绝对不下于精铁所铸的宝剑。切金断玉只是等闲,不可以常理视之。 但是现在……! 这样的剑,却连在对方身体皮肤表面上留下一丝划痕都难以做到。 “魏之武卒,名不虚传。” “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盖聂瞥了一眼师弟卫庄,然后忽然转身离去。 直接向鬼谷内倒退。 卫庄见到师哥如此,当即也毫不迟疑后退,退向鬼谷所在的方向。 又一次失去自我理智的姒元,察觉到攻击自己的两人忽然退去,没有丝毫犹豫与迟疑,他立即顺着卫庄离去的方向追去。 就这样,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 被卫庄和盖聂师兄弟两个带领着,穿过鬼谷出入口的纵横阵法,真正进入到鬼谷内部。 始一进入。 盖聂与卫庄两人立即调转方向,不约而同同时出剑。 再次分别从不同方位攻击向姒元。 三个小少年,又一次互相拼斗成一团,剑光闪烁,虎啸阵阵,姒元很难打中身法极好的盖聂与卫庄。 而盖聂与卫庄,却也伤不了防御强大的姒元。 更别说还有龙游玄虎的扑击撕咬,利爪肆虐,虎尾如鞭,势大力沉,与姒元的进攻互相配合起来,给了盖聂与卫庄两人很大的压力。 他们可没有那种可怕防御力。 一旦被其攻击到,非死即伤。 …… ……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 盖聂与卫庄师兄弟两个就有些气力不济,手脚酸软,气喘吁吁,手中的木剑挥舞起来,也远远不如刚才那么迅猛有力。 但是与他们两个对打的姒元,却依旧龙精虎猛,活力四射。 仿佛体力与精神无穷无尽。 “此人的持久耐……耐力,当真是惊人!”盖聂忍不住感叹出声,每一次挥动手中木剑,每一次闪躲对方的攻击……。 都让他觉得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肌肉酸痛不已,精神疲惫不堪,体内的内力更是早已经消耗干净。 卫庄听到师哥的话语,冷着一张脸。 当即出言怼向盖聂。 “师哥,现在才过去了多长时间,你这就不行了?” “看来师哥你很虚啊!” 盖聂闻言,强撑着疲惫,露出一丝平淡微笑,出声反驳道:“小庄,你的脸怎么那么白?是不是太累了?” “要不你先休息会儿?” “哼,师哥,我看需要休息的人是你吧?”卫庄同样硬撑着反驳。 师兄弟两人再一次杠上了。 不知不觉就想要比比看,看看谁会忍不住疲惫先休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审问,暴露 盖聂与卫庄两人暗自较劲,互相比拼。 但是又一次失去自我认知理智的姒元,可不管他们师兄弟两个在做什么事情,双手双脚的攻击力度,依旧如常。 甚至还因为盖聂与卫庄的疲惫虚弱,反而变得越发强劲有力。 如此结果。 使得盖聂与卫庄两人,由凶猛进攻逐渐转变为闪躲、防御。 最终,因为气力不济,疲惫虚弱的厉害,眼看躲避不过下一次攻击,要被对方一爪子抓碎天灵盖时。 他们两个的师父鬼谷子王诩出现了。 “砰……!” 王诩抬手一巴掌下去,姒元当即翻着白眼晕倒在地面上。 见到师父出现,盖聂和卫庄两人心中一松懈,强烈至极的疲惫感,犹如洪水涌现而出,再也抵挡不住。 同样纷纷摔倒在地面上,不由自主陷入到深度沉睡中。 “呼噜噜……!” 不消片刻,便有轻微打鼾声响起。 而在姒元的体内腹腔中,低沉的雷鸣虎啸声,依旧连绵不绝,随着他自身的呼吸而起起伏伏,若隐若现。 鬼谷子没有搭理自己两个亲传弟子。 反而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个贸然闯入到鬼谷入口的人身上,他背负双手,脑海中暗自沉思不断。 “既掌握有阴阳家禁术魂兮龙游,又修行有魏武卒的盾甲百炼,还会这么一手返璞归真的未知虎爪功。”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魂兮龙游,对于许多阴阳家长老来说,都未必能够掌握。此阴阳禁术,也从未外传过。” “难道他是阴阳家的五灵玄同?或者……新任星魂?” 想着想着,鬼谷子逐渐陷入到沉思中。 …… …… 大梁城,披甲门。 典庆到处寻找二师弟姒元,却始终寻觅不到他人在哪里。 最终无奈,找到幽荧那里,才得知二师弟又一次独自出城历练,与林中凶悍猛兽磨砺自身武艺。 只得暂时作罢。 “既然二师弟暂时不在,那么最近那些偷偷摸摸打听二师弟的人和事,就由我这个大师兄先帮他处理一下。” “只是不知对方究竟是何来路?” 典庆暗自思索片刻,转身离去。 可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下来,重新回过头去,找到二师弟姒元的贴身侍女幽荧,将此事告知于她。 “昨日外出路过时,我意外察觉到有人在悄悄打探二师弟的消息。” “我觉得你们还是留意一下为好。” 听闻这番话语。 幽荧心中一凛,暗自提起警惕心。 表面上,她不动声色,柔柔向典庆行礼道谢,清冷少女嗓音从她口中飘扬而出。 “多谢典庆大哥提醒,幽荧这就去调查。” “一起去吧,你的主人毕竟是我的二师弟,我这个做大师兄的可不能不管他。”典庆沉声说了一句。 见幽荧点头,两人便再次离开披甲门内门院落。 向外门区域走去。 …… …… 片刻之后。 在典庆与幽荧两人的联手搜寻追捕下,活捉到一个试图悄悄打探姒元个人消息的探子。 幽荧不愿暴露出自己会摄魂傀儡术,出身于阴阳家。 便唤来正在修行的焰灵姬。 让她以火魅术构建精神幻境,拷问探子的来历,以及为何要打探主人姒元的个人消息等等。 在火魅术的精神幻境操控影响下。 探子的嘴巴,很是轻易被撬开,将自己所知晓的消息,悉数说明。 “有……有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人,出钱让……让我打……打探披甲门门主晋文的第……二位亲传弟子姒……姒元的消息。” “将他的眼睛……眼睛弄……明白……。” …… 反复审问。 陷入到精神幻境中的探子,只知道这些消息。 根本就不知道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此人只是一枚棋子,究竟是谁让他探查二师弟的消息,目前依旧未知。”典庆暗自思索片刻,向幽荧与焰灵姬问道:“你们两个觉得,此人话语中提及的二师弟眼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闻此言。 两人各自沉思,进行猜想。 焰灵姬回过神来,心中若有所思,道:“大哥哥的眼睛的确不一般,与常人差别极为明显。” “眼眸中央的色泽,左黑而右白,像是一双异色瞳。” “只是……!” “只是什么?”典庆反问出声。 焰灵姬迟疑了一下,又补充说道:“我曾经仔细观察过大哥哥的双眼,隐约察觉到在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一个东西。” “一个类似于六角轮盘一样的奇怪东西,尺寸极其渺小,不仔细观察就非常容易被忽视过去。” “但是以前,大哥哥眼睛内部根本没有那个东西。” “眼睛深处有类似于六角轮盘一样的奇怪东西?”典庆闻言,眼眸微眯,脑海中仔细回忆二师弟姒元的眼睛情况。 可想来想去,他还是没能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反倒是站立在旁边的幽荧。 她在听到焰灵姬的话语后,脑海中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心中不由得大为警惕防备。 “主人的六道重瞳,终于被人怀疑不是异色瞳了吗?” “这一点,不可不防啊……!” 重瞳代表着什么含义,她心中自然清楚不过,因为她自身的本体,就是一个真正的天生重瞳者。 她自然会对此有所了解。 重瞳,那是自古流传至今的圣贤与帝王之异相。 每一位重瞳者,在各自所处的时代,都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从未有过第二位重瞳者会同时代出现。 而且每一位重瞳者出现之间,必定相差一段不短的时间。 据幽荧所了解。 距离这个时代最近的上一位天生重瞳者,便是二百余年前的儒家颜回,为儒家孔子门下七十二亲传弟子之首。 “数百年的风雨飘摇,岁月更迭,掩埋了太多的真实历史。” “让这世上很多人,根本就辨认不出来重瞳异相。就如同主人之前,被人错认为是异色瞳,而非重瞳。” “只是这一次……主人竟然遇到过疑能够辨认出重瞳的人……。” 幽荧心中明白。 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引起许多君王与权贵的忌惮,进而引发出极其糟糕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亦真亦假 幽荧仔细思虑片刻,决定稍微透漏一点半真半假的消息。 她微微抬头。 看向身强体壮的典庆,出声说道:“主人以前的眼睛,并不是现在那样,而是与寻常人无异。” “只不过,后来主人修行了一门非常特殊的瞳术,才导致眼睛变为现如今那种情况。” “二师弟修行了特殊的瞳术?”听到这一则隐秘消息,典庆心中一阵惊讶,他还以为二师弟的那双眼睛,其实是天生的。 此刻顺着幽荧提供的隐秘线索,他联想猜测下去。 心中有了大致猜测。 “也就是说,这些悄悄打探二师弟个人消息的探子,其幕后主使,是为了二师弟所修行的那一种特殊瞳术?” “应当便是如此,也只有这一点与主人的眼睛有关。”幽荧点头回应,定下这个思考方向,不让他们往重瞳上面去考虑。 虽然他们也不认识重瞳,未必能想到重瞳。 但能隐瞒一天是一天。 时间拖得越久,主人姒元自身就越强大,越发不惧外界死亡威胁,安然无恙的可能性,反而越高。 默默思考分析一番。 典庆心中有了决定,沉声问道:“能否告诉我,那种瞳术修成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变化?” 听闻此言,幽荧几乎没怎么思考。 当即出声回应。 “主人曾提到过,他的眼睛可以看得更远,远超常人十余倍不止。” “竟如此可怕?”听到这个结果,典庆心中大惊:“能够看到如此遥远的距离,只要严加训练,并配备上机关弓箭,那就是神射手。” “若放在战场上,远程狙杀敌方将领或统帅,将容易许多。” 顺着这个思路猜测下去。 典庆认为这些打探二师弟个人消息的探子,应当是来自其它诸侯国。 “若能将此种能够大幅度增强眼睛视力的瞳术获取到手,然后推广开来,组建出一支特殊的远程狙杀兵种军队。” “那么……!” “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都将发挥出举足轻重的战略作用。” 将这一点联想到战争上,典庆心中一下子警惕了许多。 牵扯到国与国。 这可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事情。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会告诉师父,让师父来亲自处理,避免二师弟被敌国所擒。” 典庆看向幽荧,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你想办法联系到你的主人,将此事告知于他。” “莫要在无知无觉中被敌人得手。” “多谢典庆大哥提醒,幽荧自会知道怎么办。”幽荧点头回应,见到典庆转身离去,她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眼眸中隐约有浓重杀意浮现。 “在主人自身没有初步成长起来之前,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主人性命安全的人和物,都需要慎重对待。” “能杀则杀,杀不了的,则主动躲避。” 她淡淡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焰灵姬,冷声吩咐道:“你从披甲门内排查,将所有参与调查此事的人都找出来。” “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见到幽荧脸上的神情极为不善。 焰灵姬没敢反抗,乖巧点头回应。 “放心吧,幽荧姐姐,玩弄那帮男人的内心,我最擅长了。” 她心中同样也在担忧姒元的安危。 扭头一看,刚才还站立在身旁的幽荧,已经不知何时早已经离去,而她自己却丝毫感觉都没有。 “幽荧姐姐真的是又美又强又能干,怪不得会被大哥哥器重。” “希望未来有一天,我也能变得和幽荧姐姐一样强,能够被大哥哥看重,光明正大的喊他主人。” …… …… 在和焰灵姬与典庆两人分开之后。 幽荧利用六道仙印契约,与主人姒元联系,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悉数传递给他。 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得到任何直接回应。 “难道主人出了什么事不成?”幽荧脑海中下意识闪过这么一个想法,但又被她立即排除掉:“主人的生命气息越发旺盛,魂魄联系也非常稳定,并不像是出了事。” “或许……此时此刻主人正在潜心修行吧?” 既然暂时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只得先将这件事情压在内心中,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彻底。 不适合外出搜寻探查。 “一会儿让姐姐出去看看,省得主人真的出了某些意外。” 不再继续多做思考。 幽荧放开自身神念,仔细扫视披甲门附近的每一个人。 将这些人的眼神变化、交谈话语、走路姿势、做事动作等等,悉数感应容纳于脑海中。 然后从中辨别分析,还有谁在悄悄探查主人姒元的个人消息。 …… …… 数个时辰后。 某一条无人巷道内部,幽荧松开自己的右手,任由身前男子软软倒地。 然后在无知无觉中悄然死去。 “大司空魏庸,幕后主使人竟然是他?!” “要不要直接把他宰了?” 幽荧眼中寒光闪烁,心中杀意如浪潮在澎湃涌动。 仔细思考片刻后。 她又暗自否定直接将其击毙的做法。 “大司空在魏国内部,身份地位与大将军同级别,两者仅次于魏王,相当于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一旦大司空被刺杀身亡,那么魏王必然会因为心中忌惮畏惧,从而引发出许多不可控的未知变故。” “直接击毙,当为下下策。” 她认真回忆事情的因果缘由,追溯其源头。 将关键点锁定在“重瞳”这一点上。 “大司空魏庸命人探查主人的重瞳消息,其根本目的,还是为了对付大将军晋文。” “而不是刻意对付主人姒元。” “如果……魏庸自己彻底忘记有关于重瞳消息的记忆呢?” 静静思量片刻。 幽荧转身向披甲门而去,周围的探子,都已经被她彻底拔除干净。 一个也不留。 “处理记忆这种事情,还是得让姐姐来做。” “我可不适合……。” …… …… 回到披甲门中。 焰灵姬也将披甲门外门弟子中混杂的密探,纷纷寻找出来,不过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也没有惊动他们,而是将消息告诉给幽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看走眼的鬼谷子 从焰灵姬口中得到这些人员的名单,幽荧仔细思考片刻,决定将这些人交由典庆去处理。 再怎么说,她们对于披甲门而言,也只是外人。 有些事情不适合她们去动手。 ……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典庆找到师父晋文,将有关于二师弟姒元的事情告诉师父,包括那些悄悄打探消息的探子等。 晋文沉思片刻,向典庆挥了挥手。 “这件事,为师已经知晓,为师会派人着手仔细调查此事。” “另外,等到阿元回来后,让他来见我。” “还有关于小梅和无双的外功修行,你这个做大师兄的上点心,该指点的指点,该教导的教导。” “为师最近比较忙,可能顾不上教导他们两个。” “是,师父!”典庆向晋文恭敬行礼,然后道别,转身重新离去。 …… …… 回归披甲门后。 幽荧主动找过来,给了典庆一份外门探子名单。 随即又飘然远去。 典庆看着手中的名单,又扭头望着幽荧的背影,眼眸中的神情,显得异常平静与深邃。 “这样的能耐,真的让人吃惊……。” “只是……她是二师弟的人。” 他轻轻闭上眼睛。 脑海中,却是不自觉回忆起自己曾经在披甲门地下密室中见到的那些文字,那是曾经魏国上将军庞涓留下的遗言。 【魏地处中宫而四面受敌于秦齐赵楚韩,皆为劲敌。日久,魏亡,绝非偶然】 “日久,魏亡,绝非偶然……。”典庆轻声喃呢,这一段遗言,犹如一根无形的尖刺,深深刺进他的内心中。 也刺进师父的内心中。 如鲠在喉,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国逐渐走向衰亡的边缘。 魏王昏庸而无能,偏偏还喜欢忌惮打压忠心能臣。 佞臣攻讦,陷害忠良,颠倒是非,互拖后腿……。 纵然是那信陵君魏无忌,身份地位显赫无比,才华智谋罕有对手,却依旧对此无可奈何。 现今只得躲藏于赵鄗。 他也回想起二师弟曾经与他交谈过的话语。 询问过他,当未来有一天,魏国灭亡后,他又该当何处? 曾经的那一段对话,现如今,依旧在脑海中清晰无比,恍如昨日。 只是他不愿抛弃自己的国,不愿舍弃自己的家。 “这是我的国,也是我的家。” “我典庆生是魏国的人,死……是魏国的鬼!” 睁开双眼,低头看向手中的探子名单。 典庆神情平静,双手轻轻用力,将其撕扯成碎片,碎片纷纷扬扬,从手指缝中飘零而下。 名单上的所有人,他全部都认识。 更加知晓其中一部分人的真正来历。 那是魏王布下的眼线,是监视大将军的棋子。 一旦拔除这些人,只怕会让魏王以为是大将军要谋反,从而为整个披甲门,带来更大的血腥灾难。 “魏地处中宫而四面受敌于秦齐赵楚韩,皆为劲敌。” “日久,魏亡,绝非偶然……。” 典庆默默在心中反复念诵这一段遗言话语,越发觉得黯然神伤。 脸庞与眼眸中,看不到丝毫欢笑。 有的只是落寞与悲伤。 还有无能为力。 庞涓出身于纵横鬼谷,其虽然败于孙膑之谋,但并不意味着庞涓差劲。 他的眼光,超越常人太多。 而他所悄悄留下的遗言,更像是对魏国未来的真实写照。 …… ……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中,已然是半夜时分。 幽荧从姐姐那里接过照看妘姬的事情,好在小丫头已经安然入睡,不哭不闹,无需她过多费心。 姐妹俩本为一体,记忆共享。 妹妹幽荧的记忆,就是姐姐烛照的记忆,没有任何差别。 “吱呀……!” 烛照轻轻伸手推开房间门,抬头看了看天色。 白裙身影飘然远去,无声亦无息,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她的踪迹。 在房屋顶上,她如天外飞仙,轻灵而迅捷。魏国大司空的府邸,她心中一清二楚。 短短片刻时间。 便是已经来到大司空府邸的后门前。 烛照放开自身神念,感应监视周围的风吹草动,而她自身,则翻墙入内,自由游走在亭台楼阁之间。 院子内部的守夜巡逻队伍,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偌大的府邸,对于烛照而言,如入无人之地。随手以控心咒控制住一个娇媚侍女,让她带路。 带领自己找到魏庸此刻所在地。 找到人,她二话不说,直接以控心咒强行控制住魏庸,让他自己进行自我深度催眠。 遗忘掉有关于主人重瞳的所有记忆。 “可惜,我当初未曾选择学习封眠咒印,不然哪里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希望这次的催眠效果,能够维持时间久一些。” 漫漫黑夜中。 一袭雪白衣裙的烛照,再次飘然离去。 这一次,她并未回到披甲门,而是根据六道仙印的特殊联系,直奔向大梁城外。 去寻找主人姒元。 厚重又高大的大梁城墙,根本就阻拦不住她丝毫,轻松翻越而出。 纵然是悬崖绝壁,她也能如履平地。 …… …… 另一边。 纵横鬼谷内部,数个时辰之前。 鬼谷子王诩微微低头,俯视着被他随手一巴掌拍晕过去的小少年,心中慎重思虑许久。 决定还是将货扔出去。 “若此人真是阴阳家的新任星魂,那么其在神都九宫当中的地位,必定处于核心之一。” “贸然将其扣留,用作聂儿和小庄两人的练剑靶子,恐会惹出东皇太一亲自出动。” 鬼谷的纵横之道,本质上,就是决与择。 身为当代鬼谷子的王诩,更是深谙其道,心中透彻。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自然心中有数。 “倒是老夫之前看走了眼。” “没想到你这小家伙儿,居然还会阴阳禁术魂兮龙游。我纵横家虽然不惧阴阳家,但也不愿意随便惹上大麻烦。” 他右手探出,隔空擒拿。 躺倒在地面上的姒元,被鬼谷子一把抓起来,犹如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向鬼谷外面走去。 一直走到远离鬼谷十余里。 他才随手将其扔到地面上,独自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交 夜色渐晚,黑暗笼罩了苍茫大地。 姒元独自一人躺倒在原始森林内部,昏迷不醒,却无任何一只动物胆敢靠近他。 在他身体周围,更是连任何虫鸣鸟叫声都听不到。 一股虽淡却凝的虎威,从他体内自然而然散发出来,配合上那能够令生命体感受到炽热难耐的浑厚气血压迫。 使得他的身体周围,成了野兽们的禁地。 等到烛照追寻着六道仙印的特殊联系,追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主人姒元正独自躺倒在又湿又冷的地面上睡得正香。 一呼一吸之间,有微弱雷鸣虎啸声在他体内回荡起伏。 仿佛一只玄虎在此酣睡。 “主人又变强了,只是……为何会躺倒在此地酣睡?”烛照走上前去,半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姒元的情况。 发现她并没有任何事情,这才放下内心中的担忧。 弯腰伸手,将姒元搀扶起来,然后背在自己的后背上,向林子外面走去。 可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姒元就自己苏醒过来了。 “吼……!” 始一张口,便是本能发出低沉虎啸声。 根本不似人类。 “主人,你醒啦!”烛照温柔询问,但却并未听到什么回应,不由得扭头向身后望去。 就看到姒元瞪大一双重瞳,静静凝视着自己。 那双眼眸内部,没有丝毫人类应该有的情感与智慧,有的只是犹如玄虎一样的野性森冷眸光。 不过出于六道仙印的特殊联系。 姒元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后,倒也没有主动进攻烛照,反倒是因为这种奇妙的联系,让他本能认为烛照是自己的孩子。 内心中对于丢失四只玄虎幼崽的担忧与思念,也在不知不觉中转移到烛照身上。 激动的情绪,在一点一点平复。 最终恢复平静。 见到姒元如此异常情况,烛照不由得担忧出声询问道:“主人,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吼……!” 姒元张口,发出一阵低沉虎啸声。 看向烛照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又宠溺,就像是在看自己生的崽。 他的一举一动,无不与雌性玄虎相似。 这也让烛照心中感到不妙。 “难道主人修炼出了什么岔子,才变成这幅模样?”猜想到这种可能性,烛照不自觉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主人暂时无法回大梁城了。” “前有密探探查,后有主人精神理智异常。” “一旦入了城,主人突然发作,很有可能会导致一些无法挽回的糟糕事情出现,或许还会危急主人的生命安全。” 考虑到许多事情,尤其是姒元现如今的身份。 大将军的第二位亲传弟子。 身份地位的差别,会使得许多普通平常事情,在大将军的政敌眼中,被过度放大。 进而成为把柄与隐患。 “最近一段时间,只能先带着主人居住在城外。” “耐心调理一段时间再说。” 烛照停止走向大梁城的脚步。 她仔细回忆大梁城外的原始森林情况,然后背着姒元,向另外一处靠近河流的地方走去。 来到河流附近后。 她放下姒元,耐心叮嘱他不要乱跑。 然后这才动用万叶飞花流,利用树林中的各类花草树藤,快速搭建出一栋简易小木屋,两人暂时居住在此地。 …… …… 岁月如梭,光阴飞逝。 不过转眼之间,已经是六个月后。 在这六个月中,烛照每天都会用自己的神念,与主人姒元的神念进行精神神交。 帮助他化解梳理那一只雌性玄虎的庞大记忆影响。 让属于姒元的错误异常自我认知,被一点一点重新扭曲矫正。 使他逐渐恢复正常。 可即便如此,姒元的一举一动,依旧不自觉带着极为明显的玄虎虎韵,精神气质,更加偏向于玄虎虎威。 犹如一只披着人皮的玄虎。 眼神充满野性,却又带着冷静与理智。 这样的眼神,配合上他现在那一身诡异皮肤命印纹身、以及长达脚踝处的乌黑长发,强壮健硕的身形……。 更加显得他不是一个好人。 仅凭外形相貌,都能吓得让小儿立即止哭。 …… …… 简易木屋内部。 姒元静静坐在窗户附近,五心朝天,眼眸紧闭,仔细做最后的精神调理,让自我认知稳固。 在他身后。 身穿雪衣古装连衣长裙的烛照,正跪坐在软塌上。 纤秀柔夷轻拢姒元长发,右手五指捏住一把精致木梳,梳理着那一头乌黑柔顺发丝。 俏脸上的神情,温柔而温馨,似有些沉醉于其中,难以自拔。 而此刻她的脑海中。 亦是不自觉回忆起这六个月以来的日夜相伴,互相关怀。两人的精神神交,更是将彼此之前的心灵距离再次拉近。 你懂我的悲伤过去,我了解你的痛苦往昔。 但对于烛照而言。 她也仅限于了解今生的姒元,前世的他,有六道轮回规则存在,她无法精神共鸣去仔细感应。 只是凭借六道仙印能够隐约察觉到,还有一团更加深入的迷雾存在。 片刻之后。 姒元重新睁开眼眸,本能长出一口气。 “终于……自我认知缓过来了!” “六个月的时间,比我曾经预估的时间要长了很多,外来记忆所引发的自我认知冲突扭曲,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掉……!” “可只要将其解决掉,玄虎的一生经历,将会成为主人宝贵的武学积累底蕴。”烛照温婉微笑,动作轻柔。 此刻帮姒元梳头的她,当真犹如一个贤惠小君。 “主人,你想留长发几何?” “及腰便可。” 烛照闻言,左手轻扬,然后温柔抚过姒元后背上的乌黑长发。 一根又一根柔顺发丝,自后腰之处无声无息断开,断茬口参差不齐,美观又自然。 根本看不出被裁剪修饰过的痕迹。 “幽荧曾传讯来,提及有关于主人眼睛的谎言与大将军的吩咐,不知主人可有对策?”一边轻声说话,烛照一边帮姒元梳理好发丝。 动作很是细心温婉。 听到烛照的提醒话语,姒元沉默不语。 静静思考片刻,忽然出声吩咐道:“活捉一只飞鸟,任意便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就是剧情 烛照闻言,站起身来。 婀娜娇躯翩若惊鸿,从窗户处飘飞而出,很快就不见任何踪影。不过数息之后,她便去而复返。 五根娇嫩如葱白的纤秀手指中,还捏着一只毛色灰黑的大山雀。 只不过……。 这只大山雀在看向盘坐在木板地面上的姒元,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惊恐畏惧之色,娇小身躯瑟瑟发抖个不停。 源自玄虎的虎威,让它心惊胆战。 甚至连叫声都不敢发出。 “弱小者,面对强大者时,内心畏惧,难以自持,惊恐而绝望,无能为力矣。”姒元轻声低语,神情平静。 他探手向大山雀抓去,似玄虎探爪扑杀猎物。 此举吓的大山雀惊恐绝望尖叫出声。 “叽叽喳喳……!” 姒元不为所动,一把抓住大山雀,将其塞进生死炉的阳炉内部。 以神念控制,将其熔炼成与增强眼睛视力有关的秘术。 “嗡……!” 阳炉轻颤,白光萦绕。 片刻后,所有异状又悉数消失不见,一切归于平静。 姒元随手取出全新的远距秘术,随意查看一眼,便将其连同生死炉一起收起来。 肌肉虬结的强壮身躯缓缓站起。 其现如今的身高,已然堪比寻常普通男子那般高大。 “我们,该回去了……。” 他转身走出这一栋木屋。 烛照跟随于身后,两人就此离去,目标明确,直奔向十多里之外的大梁城。 …… …… 披甲门内院大殿当中。 现任门主晋文端坐于首位上,静静看着刚刚回归的二弟子姒元,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震惊不已。 那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精神气质,太过特殊玄妙。 若是闭上眼睛,不去观看,仅凭其它感觉去体会,便会给他一种直面披着人皮的猛虎霸主一样的诡异错觉。 凶悍,狂野,威势极重……。 静静站在自己身前,更像是虎,而不是人。 尤其是他身体上传来的强劲气血压迫感,竟然让他都感受到一阵轻微炽热,虽然尚且可以忍受,但已经很强了。 毕竟他的盾甲百炼,早已经大成十余年时间。 “不足两年时日,便将盾甲百炼修行至小成阶段!” “阿元,你,很不错,没有辜负为师的期待。为师知你并非魏国人,所以也不会强求你为魏国卖命。” “为师只希望,日后你莫要辜负魏武卒的传承,不要让它断掉。” “更加不要辱没魏武卒的辉煌……。” 在说完这些话语之后,晋文长长出了一口气,神情疲惫而心累。 沧桑眼眸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师父之命,弟子自当谨遵,绝不会辱没魏武卒的荣耀与辉煌。”姒元双手抱拳,恭敬向师父行礼。 随后,他左手探进衣服内侧,主动取出远距秘术形意图。 将其双手俸给师父晋文。 “师父,此秘术形意图,便可修行眼睛视力。” “只是对修习者有一定的悟性资质要求,而且修炼出来的结果,也不一定是完全一样的。” “或有可能因人而异。” 晋文端坐于大殿首位上,望着二弟子姒元双手中的远距秘术形意图。 他并没有去主动收取。 反而看向姒元的眼神,带着一丝歉意与无奈。 “阿元,希望你莫要怪罪为师向你讨要此物。” “为师虽然是这披甲门的现任门主,但更加是魏国的现任大将军。很多事情,只要有一丝苗头出现,最终往往都会身不由己。” “作为师父,为师并不会贪图你的东西。” “但是……!” “师父,您不用向弟子解释,弟子明白您的苦楚与无奈。”姒元主动打断师父的无奈感慨,主动将手中的远距秘术形意图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看向师父晋文,眸光一片平静。 并无丝毫怨恨。 “师父虽贵为魏国大将军,身居高位。” “看似权势极大,然而对于王上而言,却依旧只是臣子。伴君如伴虎,时时刻刻都需小心翼翼应对。” “一旦有所差错,恐遭劫难。” “更别说还有不少政敌作祟搞鬼。若师父因权利斗争出了意外,元作为师父的亲传弟子之一,必然也会受到一定的牵连。” “元与师父荣辱与共,帮助师父,便是帮助元自己。” 听到自己二弟子的这番话语。 晋文那张生满横肉的凶悍脸庞上,难得流露出一丝和善欣慰的微笑,虽然看起来依旧显得很凶。 但他的眼神,却能够清晰表达出自己内心中的想法。 “难得你自己能够想通透,明白这些道理。” “想必你以前也吃了不少苦。要不然,不会在这般年岁就明白这些道理。既然回来了,那就先退下好好休息休息。” “弟子告退!” 姒元双手抱拳行礼,随后退出大殿。 回到自己的卧室中。 他命烛照取来笔墨与丝帛,以简笔汉文,在上面写写画画。 “披甲门门主被刺身亡……大司空魏庸……罗网天字杀手玄翦……魏家庄……鬼谷纵横的毕业试炼……。” “盾甲百炼……战场煞气……。” “信陵君被刺身亡……罗网天字杀手惊鲵……农家田言……一家子都是惊鲵……。” “混进罗网农家分部的卧底田虎……。” “秦国昌平君熊启……末代楚王熊启……农家涟衣……公子扶苏……罗网天字杀手掩日……风火山林……。” “道家天宗掌门人晓梦……魏国……大火……。” …… 姒元一边回忆思考,一边将一些关键点书写下来。 然后静静观察,整理其中的思路与时间顺序,将其谨记于心。虽然心中有所重视,但他绝对不会去依赖所谓的未来剧情。 可相信一部分,但不可完全相信。 要不然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观看片刻。 他将这上面整理好的关键点记下来,然后将这张丝帛烧掉,化为一小堆灰烬。 “只要我自身够强,什么未来剧情,都得按照我的意志去发展。” “胆敢跳反,统统打死。” “我,就是剧情!” 一双重瞳眼眸轻轻闭合,他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英杰 脑海中想着想着。 姒元就不免想到历史上那些真正的少年英杰。 “甘罗十二岁出使赵国,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口才嘴炮,便帮秦国夺下赵国五座城池和燕国一十一座城池。” “以开疆拓土一十六座城池的巨大功劳,直接官拜秦国上卿。” “项羽八岁上战场带兵打仗,勇武过人,对手还是秦国名将蒙恬。” “项橐七岁以自身智谋才华,折服孔子,令孔子主动拜师求学,项橐收孔子为弟子。经由指点,孔子创儒家学说。” “蔡琰六岁便无师自通,闻音辨弦。” “曹冲五岁以自身智谋,压服众多成年谋士。” “元嘉十岁可分心七用,千古唯一。” “同时可以做到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目数羊群数量几何、口诵先贤文章、脑创五言诗、脚写诗文而现、保持单脚站立同做六事而身躯不倒。” “李贺六岁吟诗作对,出口成章;刘孝绰六岁文采斐然,惊艳众人;王勃五岁作文严密,流转千古。” “徐陵七岁博古通今;李白十岁通晓诸子百家……。” “阴铿四岁诵诗赋而一日千言……。” “东方朔两岁通读《魏史》……。” …… 思虑片刻。 姒元回顾自身,慎重反思,不由得有些羞愧。 “我已经九岁了,却还一事无成。” “可真是一个废物……。” 随即认真思考许久。 他决定,现在就参军上战场,尽快将盾甲百炼修行至大成阶段。 “此时,我已将盾甲百炼修行至小成阶段。” “寻常刀兵剑戟,已经无法伤及到我一丝一毫。然而战争作战,所有士卒的武器,均属于统一制式装备。” “如此一来,必然算不得是神兵利器,完全无惧矣。” 下定决心后。 姒元站起身,转身向刚才那处肃穆大殿走去,去向师父请教。 “师父是大将军,参军之事,还是得问问师父的意见。” “也不知道我现在够不够格?” …… …… 片刻之后。 姒元出现在晋文的身前,主动行礼问候之后。 他向师父道出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 “师父,弟子已将盾甲百炼修行至小成阶段,欲参军魏武卒,以期进一步修习盾甲百炼至大成地步。” “不知师父可有指教?” 听到二弟子姒元的话语,晋文望着他,沉默不语。 右手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上,认真思考。没过多久,他便出言说道:“你,想要直入魏武卒,却是不行。” “为师会先将你安排入寻常军队内部,你先跟随那些寻常士卒学习一下军队中需要注意的事情和士卒规矩。” “待过了今年岁首后,你便自行去魏武卒接受入门考核。” “若能通过入门考核,以后,你才能加入魏武卒。” “若无法通过入门考核,为师也不会借助大将军的权利,将你强行塞入到魏武卒。” “这其中的缘由,想必阿元你自己能够明白。” “弟子知晓,多谢师父指点。”姒元双手抱拳行礼,主动问候道:“师父,不知那魏武卒的入门考核,究竟为何?” 对于这一点,晋文并不做丝毫隐瞒。 将普通魏武卒最低选拔标准以及成为魏武卒后的基础福利,直接向二弟子姒元道明。 “魏之武卒,以度取之。” “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 “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宅。” 站在大殿中央的姒元,听到自己师父的话语,呼吸不禁一窒。 他听说过魏武卒的选拔标准非常高。 但是没有想到,魏武卒的选拔标准,真能高到如此程度。而这还仅仅只是最普通的魏武卒士卒。 还不是魏武卒的骨干之流。 三属之甲,分做上身一、髀褌一、踁缴一,此为三属。 以精铁配合金属丝线而铸就。 姒元暗自估算,其重量保守不下于一百斤,且此斤非战国时代之斤,而是他以前世记忆中的斤做单位。 毕竟这个时代的度量衡,犹如各国的语言和文字一样,各玩各的。 十二石之弩。 他依旧以前世记忆中的斤做计量单位,暗自进行度量数据转换,进行估算。 十二石约为七百三十八斤。 而拉弓射箭,并非直接射出就行。 它还存在将弦与弩拉开,并趋于稳定,瞄准目标,手臂不能有丝毫抖动等一系列因素作用。 因此实际上。 想要以十二石之弩完成拉弦射箭,稳定射击目标,单臂力量需达到将近两千斤方可做到。 十二石之弩如此强劲有力。 那么与之配套的箭矢,便绝对不是寻常之物。无论是长度,还是重量。 都将超出寻常箭矢规格。 而这样的箭矢,还需要背负五十支。 除此之外。 令有置戈其上,即手持长戈。 长戈整体以精铁铸就,浑圆一体,长两丈四尺,粗度成人一手可握。 保守重量不下于百斤。 还需冠胄带剑。 胄即头盔,主料以青铜为主,厚重而古朴。剑为精钢长剑,重量依旧不少。 保守估计,胄与剑、剑鞘的总体重量,不会低于五十斤。 赢三日之粮,即随身携带三日口粮。 以魏武卒的强大体魄而言,胃口并不小,而要在保证充足战斗力的情况下,每顿口粮的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所有口粮,均以药材与肉食、栗米等混合制作。 三日口粮之重量,混合饮水重量,保守估算,不会低于两百斤。 日中而趋百里。 以战国时代的魏国百里而言,大约相当于前世记忆中科技时代度量中的八十里左右。 日中,则指白昼时从早晨至中午,约两个时辰。 也就是说。 普通魏武卒的入门选拔标准。 是为穿戴全身重甲、手持长戈、头戴铜胄、腰悬长剑、背负三日口粮、强弩以及五十支特制箭矢。 单臂臂力近两千斤,身躯负重总重量约合前世五百斤左右。 于两个时辰的时间,急行军跨越过前世记忆中八十里左右的泥土山路,同时还要存留有足够多的体力。 以应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战场厮杀。 而这,才仅仅只是魏武卒的普通士卒选拔标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道术本质 对于任何一个军队而言,都讲究强者为尊,能者居上。 在魏武卒内部,同样如此。 魏之武卒,也有自己的独立编制存在。其中五人为伍,设伍长一人;二伍为什,设什长一人。 五什为屯,设屯长一人。 二屯为百,设百将一人。 五百人,设五百主一人;一千人,设二五百主一人。其中,“二五百主”也称“千人”。 即寻常军队编制中的千夫长。 大师兄典庆,现如今便是魏武卒内部的一名千夫长,即二五百主。 普通魏武卒,都有着如此高的入门选拔标准。 那么对于级别超过寻常魏武卒士卒地位的那些魏武卒而言,他们只会更加强大可怕。 魏武卒的选拔标准极高,也带来了极为优渥的福利制度。 【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宅】 其含义为只要通过普通魏武卒的选拔标准,成为魏武卒新兵,便可直接获得魏国贵族爵位,同时获得宅院与良田。 免除一生所有赋税徭役。 除此之外。 若魏武卒上战场杀敌有功,不仅自身能够加官进爵,获取封赏。 就连自己的家人,也能够获得丰厚封赏。 一人立功,全家富贵。 极大促进魏武卒的勇猛作战精神。 这便是能够令各诸侯国闻风丧胆、谈之色变的魏之武卒。 大殿内部。 姒元听完自己师父晋文的话语,心中有所疑惑。 随即主动出声询问。 “师父,既然普通魏武卒的入门选拔标准如此之高,以全国范围内的募兵制度招纳,人数真的够吗?” “全国范围内的募兵招纳,仅仅只是其中一种方式罢了。”晋文微微摇头,给自己的二弟子解释道:“还会在各个军队中,选拔精锐与兵王,进行试炼。” “合格者,也可入选魏武卒。” “除此之外,魏武卒的优渥福利,也能吸引来其它诸侯国的人才,若是合格,同样可入选魏武卒。” 简单解释一番后。 晋文便不再这些事情上多说什么。 他静静坐着,俯视向二弟子姒元,出声吩咐道:“去找你大师兄,让他安排你进入普通军队中,先学学军中的规矩。” “今年岁首一过,你便自行去魏武卒那边,参与魏武卒的招募。” “弟子告退!” 姒元抱拳行礼,随转身就此离去。 …… …… 寻到大师兄典庆,将师父的吩咐话语转述于他。 然后师兄弟两人便离开披甲门,在典庆这位魏武卒千夫长的安排下,姒元成功进入到一个普通军队编制内部。 成为一个毫无任何经验的小兵卒。 每日,都会参与进士卒训练当中,学习各种军中规矩,为进入魏武卒打下一定的基础。 而在夜晚夜深人静时分。 他还会抽出一定的时间,默默参悟道术·风意律动的形意图。 …… …… 时间一晃,数月而过。 此时,已然正当十月份的岁首季节,即新年腊月。 许多人难得有正常休息时间。 此时此刻,大梁城内,普通常备士卒的某一座军营内部。 姒元待在自己的床位上,做五心朝天状,沉默不语,开始真正修习道术·风意律动。 “风意律动形意图上面的全新神经元网络控制体系,并非真的是在体内生长出一整套全新的神经元网络。” “而是以修习者自身的精神力、或者神念力量,以特殊方式,压缩凝固成型。” “进而编织出纯能量化的虚态神经元网络控制体系。” “其虚态神经元两端,分别与皮肤毛孔核心、大脑实态神经元相连接,形成全新神经控制体系。” “将寻常人利用不到的大脑沉寂区域,进行部分激活并利用。” 风意律动的本质之高深,显然让姒元感到惊讶。 那是开发大脑的沉寂潜能。 平心静气,收敛心神。 他开始利用风意律动道术形意图上面蕴含的特殊方法,转化自身的神念力量,进行凝练构建虚态神经元控制网络。 整个过程,他显得非常小心翼翼,进展很是缓慢。 其事关大脑安全,他不得不谨慎。 在姒元独自修行的过程中。 同一个营帐内部的其他普通士卒,连交谈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变小了很多,一个个眼神看向姒元的方向,带着羡慕与畏惧。 “大将军的第二位亲传弟子,身份高贵,每天还这么勤奋练武……。” “我听说过了岁首,人家就要去魏武卒了,跟咱们这些普通小卒子可不一样。” “魏武卒,我也想去,可惜人家不要我……。” “就凭你那小身板?穿上全套重甲你都走不了几步路,给你一张弓你都拉不开,还是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笑话我?你不也和我一样?” …… 絮絮叨叨小声嘀咕了一会儿。 其他普通小卒子睡觉的睡觉,小声说话的继续小声说话,还有一部分人,则是趁着这段休息时间,回家探亲。 岁首时节,也不会有战争,多为休养生息,团圆相聚。 而姒元依旧在默默独自修习。 …… …… 时间一晃,岁首已过。 凛冽寒风呼啸,枯黄落叶飘零。 天气正逐渐变得越来越寒冷。 姒元离开普通士卒军队,回到披甲门内,耐心等候过段时间的魏武卒新兵招募开启。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不知不觉,我已经十岁了。” 半躺倚靠在树干上,姒元轻声感叹。 微微扭头一瞥。 可见已经三岁的幼妹妘姬,正和师妹梅三娘在一起玩耍,能走能跑,能言能语。 蹦蹦跳跳,活力四射。 那张粉嘟嘟的可爱小脸上,充满了开心喜悦的欢笑。 “妘姬的巫术资质,实在是太差了。而且也和最初的我一样,没有修习阴阳术与蛊术的天资。” “以后,只能修行普通的内功心法。” 思考起这件事情,姒元脑海中本能闪过能够提升资质的六道魂灵。 随即又悄然放弃这种念头。 “六道魂灵虽好,但其存在本质,却是我的六道魂奴。与我自身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妘姬,终究是我这一世的亲妹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六姬殿 脑海中思虑许久,姒元心中有了决定。 “只要我这个哥哥够强,哪怕妘姬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也能护佑她一世平安幸福。” “或者……可专门为妘姬创建一个保护型势力组织。” “至于名字嘛……。” 姒元伸手摩挲着光滑的下巴,认真思考。 “我之能力与天资,源于六道轮回。” “妘姬又是我这一世的亲妹妹,那么……这个保护型势力组织,便命名为【六姬殿】。” 虽然心中想好了势力名字,也有了组建自己势力的想法。 但姒元并没有现在就去着手创建。 一来,没有合适的成员人选。 二来,他没钱。 空有满脑子想法,却暂时无法施展,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只能留待以后机会合适了创建。 …… …… 一候之后。 雪白纯净的鹅毛大雪,再一次从天空中飘飘扬扬,洒落而下。 渲染的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在这样的时节当中,魏武卒的新一轮新兵招募工作,再次展开。 姒元用完饭食后,起身出发。离开披甲门,与大师兄典庆一同结伴而行,向魏武卒军营所在地而去。 复行约大半个时辰。 师兄弟两人进入魏武卒军营外围,来到其中一座用来招募新兵的操练场附近。此时,已经有不少身强体壮的年轻男子前来此地。 希望能够通过魏武卒的入门选拔标准考核,从而一跃成为人上人。 “二师弟,未免避嫌,大师兄我就带你到这里,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典庆说完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越发强壮的姒元。 忽然咧嘴一笑,给他言语鼓励。 “不要紧张,就凭你现在这幅精壮体魄,通过普通魏武卒的入门选拔标准考核,其实并不难。” 姒元闻言,同样自信微笑。 没有丝毫紧张之态。 “放心吧,大师兄,要不了多长的时间,我们师兄弟两个就能共同上战场杀敌了。” “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被我给反超了。” “那师兄我就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典庆呵呵一笑,心中也不恼怒,向二师弟挥了挥手。 他转身向魏武卒的内营走去。 望着大师兄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姒元收回注视的眸光。 扭头看向已经被白雪覆盖的操练场。 “魏武卒,我来了!” 停滞的脚步,再次迈动,走的平稳而自信。 随着姒元逐渐靠近人群。 源自他自身散逸开来的浑厚气血波动,让那些准备参与魏武卒新兵招募的年轻男子们,在寒冷冬日中竟感受到一阵异样的炽热。 仿佛有一尊熊熊燃烧的大火炉在靠近。 “谁点火了?” “好舒服,一片暖洋洋的……。” “快看那个人,我怎么觉得这种诡异的炽热感……是从那个家伙身上传来的?” “难道他随身揣着暖手火炉不成?” “嘘,别瞎说,那可是咱们魏国大将军的第二位亲传弟子,是那位能够在战场上以身躯连续撞碎一十三辆狂奔战车的人的二师弟。” “据说还有一位师妹和师弟,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强大?” “只要能成功加入魏武卒,我相信我将来能够变得和他一样强……!” …… 被各种各样的目光共同注视,姒元面色不变。 自顾自寻找一处位置站好,耐心等待魏武卒新兵招募工作的展开。趁着这段时间,他扭头环视周围一圈。 一眼扫过前来参与魏武卒新兵招募的人员情况,心中有了数。 “多为其它士卒编制内部的精英士卒或兵王,少数其它诸侯国的人和魏国本土普通平民。” “现在的魏武卒,果真不如曾经那么荣耀与强大。” 没有等候太久的时间。 一个身穿重甲、头戴铜胄的壮汉便走了出来,他左手轻轻扶住悬挂在腰间的精钢长剑剑柄。 一双铜铃大眼扫视向人群。 审视端详片刻,蓦然大声呼喝出声。 “所有参与此次魏武卒新兵入门测试的人,都跟我来。” 说完之后,他转身直接向操练场内部走去。 姒元以及其他年轻男子,纷纷跟随在对方身后,从外营地入口处依次鱼贯而入。 一个个都保持安静,沉默不语。 “咯吱咯吱……!” 地面上的积雪,被众人脚步踩踏的发出奇怪声音。 很快就失去原本的雪白色。 众人来到操练场内部站定,按照这里的魏武卒指挥分批列好,排列成序,看起来纪律颇为严明。 没过多久。 一个身穿百将重甲的中年壮汉走过来,来到众人身前站定。 神情严肃,声震如雷。 “既然诸位能够前来参与魏武卒的新兵招募,想必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男儿上战场,保家卫国,是一种荣耀。” “诸国战乱,纷争长久。” “正是因为我们魏国有魏武卒这样的天下强军,才能保佑我们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能够免受战火纷扰……。” …… “对于那些不懂得魏武卒招募标准的人,以及成为魏武卒后的各项福利,本官在此特意讲解一遍。” “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 “此项,为魏武卒的入门招募标准,合格者,方可成为魏武卒新兵。” “若能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宅。” …… 随后,这位出自魏武卒百将的壮汉,对那些文化水平不高的人、其它诸侯国的来人,进行一番仔细讲解。 让他们彻底明白魏武卒的选拔标准与各项福利。 在训话说完后。 壮汉扭头看向另一个做屯长打扮的壮汉,沉声吩咐道:“二牛,接下来新兵的招募过程,就由你来负责。” “得令!” 二牛严肃回应。 那百将站于高台上,与其他百将、二五百主等人,一同监督。 二牛扭头,看向今年来的新人。 陡然大喝出声。 “所有人听令!” “按照各自排列的次序,每十人一批次,上前试射十二石强弩,上箭拉开,静止不动,手臂身躯不颤不抖。” “能保持五息者,可过第一关。” “失败者,自行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削弱 前来测试的人群中。 姒元听到那个名叫二牛的魏武卒屯长话语,心中蓦然一动。 “魏武卒的新兵招募试炼标准降低了。” “我记得大师兄曾提到过,以前是保持十息的持续时间,现在减小成了五息的持续时间,削减的这么厉害。” “怪不得魏武卒的战斗力越来越弱了……。” 除了魏国养不起真正的魏武卒之外。 就连选拔魏武卒新兵的入门标准,都降低的这么厉害,魏国现在的衰弱,已经是如此的显眼。 “师父和大师兄整天愁容满面,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姒元暗自思考,同时观察场上的情况。 十二石强弩。 若只是上箭拉开,然后立即射出去,在场几乎任何人都能够做到。 可若是上箭拉开弓弦,保持不射。 并且还要让身躯与手臂等,不会颤栗,不会抖动,保持足够稳定,用以瞄准目标。 持续五息时间。 那可就不是一个难度的事情。 至少在目前的测试人员中,五轮测试,竟然只有三个人达到合格标准,此刻被单独列开。 稍作休息,等候下一个测试项目的展开。 至于那些连第一关都过不去的人,只能憾然离场,满脸失落的模样。 “下一批人,出列,测试!” 二牛的熟悉声音,回荡在操练场上。 姒元回过神来,不再胡思乱想,连同与他同处一列的其他九人,一起出列上前。 各自来到一张十二石强弩附近。 说是强弩,但造型看起来更像长弓。 而摆放在侧面的特制箭矢,其长度竟然达到一百一十公分。这样的尺寸规格,远超普通箭矢三四十公分。 “所有人听令!” “上箭,拉弦,保持五息不颤不抖。” 听到传讯命令。 姒元等其他九人,没有丝毫迟疑,几乎同时伸出自己的双手。 左手抓向十二石强弩,右手抓向特制箭矢,上箭拉弦,一气呵成。 此轮十人中,就姒元表现的最为轻松。他现在的单臂臂力,早已经超过了两千斤。 别说稳定现在的五息时间。 就算是曾经的稳定十息时间,照样能够做到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但其他人可没有他这么轻松自在,很多人拼尽全力,脸都憋红了,才堪堪拉开十二石强弩。 但手臂和身躯,却是不由自主的在颤抖。 十个人。 除了姒元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男子,还能保持住不颤不抖的稳定状态。 只是看他的脸色,显然也是用尽了力气。 暗自咬牙硬撑。 “姒元、刘长青,合格,进入下一项测试!” “其他人,不合格!” “下一轮测试人员,出列!” 这一轮的十个人放下手中的强弩和箭矢,八人向操练场出口走去,一步三回头。 眼中的失落与黯然根本掩饰不住。 只有通过这一关的姒元和刘长青二人,留了下来。 与之前通过的那三人,一起站在另一边,此刻他们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用来恢复体力。 姒元清楚记得。 大师兄曾经提到过,以前的魏武卒新兵选拔,根本就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通过第一关测试,就立即进行第二关测试。 若能通过。 则立即展开第三关测试,全部一次性通过者,方能成为魏之武卒新兵。 “三关测试,我已过第一关臂力测试。”姒元与其他四人站在一起,假装休息,暗自思考道:“第二关,则是全套装备魏武卒的重甲与武器、食物等,进行负重奔跑百里。” “时间要求,不得超过两个时辰。” “而最后一关测试,则是在通过第二关后,立即与以逸待劳的普通士卒精锐进行交战。” “能抗衡三十息不败者,方为合格。” “第三关,是对个人体力、耐力、恢复力、意志力等综合测试。” …… ……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姒元等人领取到属于魏武卒的全套装备,开始往自己身上穿戴。 分别是三属重甲一套、两丈四尺长戈一杆、精钢长剑一柄、十二石强弩一把、特制箭矢五十支、青铜合金胄一顶、魏武卒三日标准口粮一袋。 稍微花费一些时间。 等到将这些东西全部都穿戴、固定在自己身体上后。 姒元暗自衡量一番,发现自己之前估算的负重重量,还是稍微有一些偏轻。 全身负重,约为前世记忆度量单位的五百五十斤左右。 “魏武卒的全身重甲装备,还真是够沉重的,一般普通士卒根本就穿不动这玩意儿。” 他轻轻挥了挥被他拿握在右手中的长戈。 长两丈四尺,通体以精铁混合其它未知金属锻造而成,就这么一杆金属长戈,重量轻松超过一百斤。 扭头看了看其他人,发现还有人正在穿戴魏武卒的全套装备。 趁此空闲时间。 姒元快速环视整个操练场,暗自目测估算其长度距离。 “造型类似于田径场,两长两宽长度加在一起,刚好达到魏国度量衡中的标准一里。” “两个时辰,负重五百五十斤跑完一百圈,还得剩余足够多的体力用来第三关的交战打斗。” “魏武卒的入门考核标准就算削弱,也不是谁都能加入的。” 真正亲身体会这一幕。 姒元才越发明白魏之武卒,为何会让其他诸侯国谈之色变,闻风丧胆。 而目前这种,还是因魏国衰弱产生的削弱版魏武卒。 并非完全体形态的真正魏武卒。 “魏之武卒,能够名传千古,威震天下,创下从无败绩的战争奇迹战绩,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惜现在只是半成品,魏国养不起了。” “新血补充也太慢。” 等到其他人都做好准备后。 二牛环视众人一圈,蓦然一声令下,大喝出声。 “所有人听令!” “围绕此操练场,于两个时辰内急行军一百圈。” “完成此项内容后,立即和站在操练场中央的普通士卒精锐进行对战打斗,能保持三十息而不败者,可入魏武卒。” “开始测试!” 听到命令,姒元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紧握长戈,使其尖端斜向上。 以行军姿态进行匀速负重跑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隐患 距离限定时间两个时辰,还剩下一盏茶的时间。 姒元负重急行军跑完操练场一百圈,然后立即按照魏武卒的指挥,不做丝毫休息,进入到操练场内部。 双手紧握长戈,与一个身穿皮甲的普通士卒精锐进行打斗交战。 两人并非生死搏杀那种。 而是凭借打斗交战,以此来确认姒元自身,是否在急行军百里之后,还能剩余足够多的体力。 用以应对战场上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的激烈战斗。 “表现还是不能太过于显眼高调,只要能够保证我自身通过考核就行,毕竟阴阳家的东皇太一过于神秘。” “我可不想被这个家伙盯上,成为东皇太一的新九宫之一。” 脑海中虽然思索不断。 但在表面上,姒元做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暗自以气血逼迫脸庞发红,表现出自己拼尽全力。 然后与那普通士卒精锐进行打斗,保持不胜不败的勉强平手状态。 很快,三十息的时间一晃而过。 “姒元,通过!” 一声大喝声响起。 姒元与另一个普通士卒精锐同时停下攻击,他长出一口气。 微微扭头,恰好看到刚才与他对打的那个普通士卒精锐,在看向他时,眼神中满是羡慕与渴望。 还有掩饰不住的落寞。 魏武卒的基础福利,太过于诱人了。 不提宅院、良田、一辈子免除所有赋税徭役等,这部分福利。 仅仅一个成为魏国贵族身份。 就足以让许多人打破头皮也想要加入到魏武卒中。哪怕是最为低等的小贵族,身份地位也不是任何平民有资格媲美的。 …… …… 通过魏武卒入门考核后。 没过多长时间,姒元就领取到自己的基础福利。 大梁城内三进三出豪宅一栋,占地面积约五亩;魏国小贵族身份一份;终生免除所有魏国徭役赋税;城外良田百亩地契。 看着自己领取到的魏武卒基础福利,姒元忍不住感叹出声。 “没想到,我现在除了百越贵族身份之外,还成了魏国的贵族。” “还真是世事变幻无定。” “二师弟,你现在已经通过了魏武卒的入门考核,算是魏武卒的一员。”典庆伸手轻轻拍打着姒元的肩膀,叮嘱道:“在真正入营报道之前,你有三日时间安排自己的事情。” “记得到时候不要迟到。” “多谢大师兄提醒,元自然醒得。”姒元抱拳回应,道:“大师兄,那我这就去处理自己的私事了。” “嗯,去吧,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典庆温和微笑,目送二师弟背影远去。 他转身重新回到魏武卒军营中。 …… …… 稍微花费了一些时间和精力。 姒元将自己的日常居住地、连同私人物品等,从披甲门内院搬离到自己新获取到府邸内部。 烛照、幽荧、焰灵姬以及妘姬四女,同样跟随过来。 在此与他一同定居。 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庞大院落,姒元转身,取下自己的钱袋子,递向焰灵姬,吩咐道:“去市场上买一批年轻侍女和奴仆。” “这么大的院子,总要有人打扫才行。” “还得有人来做饭食。” “跟你这么久了,终于有事情可以做了,我还以为你又把人家忘记了。”焰灵姬美眸轻眨,伸手接过姒元递过来的布袋。 嘴角含笑,转身飘然离去。 一直等到焰灵姬走远之后。 姒元转身,看向烛照,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你对魏庸施展的控心咒,能够催眠他遗忘记忆多长时间?” “不好说,控制结果与个人意志力有关。”烛照放下怀中的妘姬,任由她在几人周围欢快玩耍,语气温柔向姒元解释起来。 “控心咒的本质,毕竟不是特意清除记忆的阴阳术。” “时间过久、或者魏庸的意志力足够强,控心咒的作用结果就越疲弱,暂时遗忘掉的记忆,到时也会重新记起。” 旁边,幽荧迟疑了一下。 插嘴补充一句。 “其实……解决问题的最直接办法,就是找到提出这个问题的人,然后把对方解决掉。” “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姒元看向幽荧,无奈说道:“但是魏庸的身份地位非比寻常,乃是魏国大司空。” “地位与我师父平级,仅次于当今魏王。”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这种身份地位的官员被人暗杀身亡,必定会引起魏王心中忌惮。能够杀死大司空,也就意味着有可能杀死他自己。” “在自身生命安全受到未知威胁的情况下,谁也无法知道魏王会做出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未知危险变数太多,不可轻取。” 在说这些话语的时候。 姒元脑海中就回忆起记忆中魏庸命令罗网天字号杀手玄翦,刺杀大将军晋文的事情。 不仅刺杀了,而且还成功了。 但魏庸非常聪明,知道转移矛盾与危险。 将大将军之死产生的种种隐患,全部推给罗网,将自身摘除于外。 而因为罗网与魏庸在当时存在利益合作关系,所以便背上刺杀魏国大将军的名声,配合魏庸进行矛盾危险转移。 但姒元非常肯定。 他要是也学着魏庸除掉大将军的方式,来上一手除掉魏庸。 然后抛黑锅给罗网。 要不了多长时间,必定会有不止一个罗网天字号杀手,拿着剑主动找上门来,用他以自身及身边亲人的性命为筹码。 来武力谈谈有关于罗网组织莫名背黑锅的事情。 而抛给其它组织,同样也不现实。 强大组织根本没几个,他们可不会无缘无故去杀死魏国大司空,这是赔本的大风险买卖。 而弱小的组织,又没有刺杀的能耐。 “在我盾甲百炼没有修行至大成之前,不能冒险除掉魏庸。”姒元沉思,暗自想道:“可只要盾甲百炼大成,纵然面对千军万马,我也无惧。” “自身安全性,将是翻天覆地的差别。” “那么……我该如何平安渡过魏庸有可能恢复记忆的隐患时期?” 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姒元心中,逐渐有了合适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谋算诸侯国 “转移对内矛盾与隐患的最佳办法,无外乎掀起国与国的战争。唯有如此,才能给我争取到足够多的成长发育时间。” 姒元沉思,仔细分析各个诸侯国目前的大致形式。 以此为衡量战争目标。 “盾甲百炼的后期修行,需要吸纳海量凶煞之气。” “那么战争厮杀死人的数量就不能少。” “目前秦国最强,已经有了一统的迹象,不适合作为战争目标。韩国现在衰败的厉害,人数太少,同样也不适合。” “燕国与魏国并不相邻,两国间隔太远,同样也不适合作为目标。” “赵国有军神李牧等人存在,是块硬骨头,弄不好还会硌到自己的牙。而且赵国还是邀月的故乡,同样可以排除掉。” “至于齐国……。” 姒元认真思量片刻,便将其否定掉。 “齐国与秦国交好,互有盟约。” “若是魏国与齐国开战,难免会被秦国进行前后夹击,风险太大,这种结果可不太好。” “那么……目标就只能是楚国了。” 分析思考确定好战争目标后。 姒元又认真考虑起有关于楚国与魏国之间的大致实际情况,尽量做到有足够多的把握。 而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目前来说,魏国同样衰弱的厉害,但尚且还有半成品魏武卒存在。” “虽然做不到如同当初真正魏武卒那样,直接单方面碾压暴打秦国的秦之锐士,但正面交战还不成问题。” “而秦之锐士又在未来覆灭了楚国。” “这意味着在一定时间内,数量不多的半成品魏武卒,是可以正面对抗楚国精锐大军。” “从国土面积方面来看,此时的楚国,应当是面积最大的诸侯国。” “能够占据如此大的国土面积,那么也就意味着楚国的士卒数量并不在少数。单凭现在衰弱的魏国一国,去抵抗整个楚国,还是存在风险。” “那么……!” 暗自分析各个诸侯国的大致局势。 姒元做到心中有数,计谋算计悄然已定。 他放开神念,监视周围的情况,然后扭头看向烛照,低声吩咐道:“我有几个重要事情要交给你们姐妹去做,事关咱们的安全。” 烛照闻言,面色严肃了许多。 “还请主人言明。” “我要你立即动身,潜入楚国边境线,以控心咒控制那里的各个边关将领,让其主动出兵。” “在半个月内同时进攻秦国、魏国、韩国以及齐国。” “制造出一打四的联合混战局面。” “主人你是想主动掀起战争,吸收煞气修行,以求快速修成盾甲百炼至大成阶段,获取足够的自保之力?” 烛照的话语虽是反问,但心中已经暗自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大成后的盾甲百炼防御力有多么恐怖,在披甲门的这段时间里面,她已经见识过了。 的确惊世骇俗。 但想要达到那种程度。 所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以及珍贵资源补充等,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对于烛照的话语,姒元点头回应。 脑海中同时思考不断。 “引发多国战争后,我会跟随魏武卒上战场。” “纵然在此期间,魏庸从自我催眠状态中恢复过来,也会因为战争爆发的缘故,暂时压下利用我对付师父的想法。” “毕竟现在的魏庸,还是一个为了魏国强大而努力的忠心臣子,只不过做事方法有点儿激进狠辣。” “并非十多年后,投靠罗网的佞臣魏庸。” “此时的他,必然会为了大局着想,依旧希望魏国强大而昌盛。” 稍微思考一阵子。 他看向烛照,认真叮嘱道:“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让别人察觉到你的踪迹。” “暗中促成秦国、魏国、韩国以及齐国,四国兵力围攻楚国的局面。” “四国是否结盟,并不重要。” “主要目的是利用战争,来转移魏庸对我们的关注,至于第二点,就是借此修成盾甲百炼。” “主人,我记住了,那幽荧和妘姬那边怎么办?”烛照温柔询问,美眸中充满担忧神情:“万一魏庸并没有这么做呢?” “妘姬还小,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岂非不太安全。” “若是敌人太多,幽荧和焰灵姬被迫引开……。”姒元暗自沉思,觉得这种可能性对于魏庸来说,也并非不可能。 片刻后。 他抬起头,看向烛照。 “明日清晨,让幽荧带着妘姬和焰灵姬离开大梁城,前往赵国都城邯郸,先暂时居住在邀月的故乡。” “到时候,幽荧还能祭拜一下邀月的已故父母与兄长。” “嗯!”烛照认真点头回应。 只是那双似水星眸中,隐约有水雾弥漫,一别家乡十多年,曾经儿时的温馨家庭,也只剩下邀月一个人了。 不过现在。 因邀月而分化出的她们两姐妹,也有了新的心灵寄托。 不再感觉到孤独与无助。 她看向姒元的眼神,越发显得温柔如水。无需任何言语,所有的情愫,都蕴含在一举一动中。 于无声处胜有声。 姒元微微低头,右手轻抚下巴,静静沉思片刻。 随即又补充吩咐起来。 “我欲建立一方势力,命名为【六姬殿】。” “本意是为了保护妘姬而建立,但是我刚才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样过于显眼,有些不妥。” “反倒很容易引起别人对妘姬的注意。” “所以我又将整个【六姬殿】的组成构建,重新增添修改了一下,使其变成一个多功能复合型势力。” 听到姒元的话语。 烛照稍微一思考,就想明白其中两个关键要诀所在。 不由得向姒元出声提醒。 “但是主人,咱们现在并没有那么多财物支撑,去直接创建六姬殿,也没有合适的成员人选。” “六姬殿现在恐怕创建不起来。” 烛照心中的想法,姒元自然明白。 他看向烛照,给出自己的思路,低声娓娓道来。 “我并非要求现在就创建六姬殿。” “而是让你们暂时居住在赵国的这段时间,抽空先寻找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好苗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命器的另一种运用方式 听到主人姒元的话语。 烛照心中若有所思,随即主动询问出声,道:“那……若是寻找到合适的苗子,主人的意思是,让我们先行培养?” “合格的人,最后才能加入六姬殿?” “不全是这样。”姒元认真思考片刻,提议道:“我的意思是,训练合格的好苗子,可成为六姬殿的核心成员。” “而那些不合格的人,则可成为六姬殿的外围普通成员。” “六姬殿的外围普通成员,也不需要局限于那些不合格的好苗子身上。可以收拢年幼的男女孤儿,从小培育教导他们。” 烛照闻言,心中有了合适的想法。 不禁补充提议商谈。 “未能入选为六姬殿核心成员的那部分不合格好苗子,可以作为外围普通成员的头领,辅助管理数量更多的外围普通成员。” “还要有完善职位晋升制度。” “比如完成多少任务,或者作出多少功劳,就可以向六姬殿的上层申请职位晋升,考核成功后,进行职位提拔。” “有了上升渠道,六姬殿的成员做起事情时,才会更加上心认真。” “这个提议不错,可以采纳。”姒元点头给与肯定,快速给出自己的六姬殿构架与具体职位划分。 “在我刚才的思考中,六姬殿总体会分成六个功能子部分。” “分别是暗影殿、司戮殿、辎械殿、雏鹰殿、护姝殿以及最后的聚泉殿。” “暗影殿只负责打探中原各国与诸子百家的情报。” “司戮殿既负责对外刺杀敌人,也负责挂牌接受外来雇佣刺杀任务,为总殿赚取一部分运营活动资金。” “辎械殿负责各类物资管理,比如六姬殿内的成员武器、奖励配备等,是只属于殿内的各项福利管理配发部分。” “而雏鹰殿,则专职负责组织内新血的培育调教,为其它五殿源源不断输送合适组织成员。” “至于护姝殿,明面上,可挂牌接受外来雇佣保护任务,混淆视听。” “实际上的功能,是专职暗中保护妘姬。” “最后的聚泉殿,则专职负责六姬殿的主要运营资金的赚取营收、以及各个分殿内各方面有关资金的调度取用。” “至于职位方面……。”姒元暗自思考片刻,很快有了决定,出声叙说道:“设总殿主一名,神、魔、仙、妖、圣、灵,尊者各一名。” “总殿主由我来担任,统领整个六姬殿。” “神尊、魔尊、仙尊、妖尊、圣尊、灵尊,此六位尊者,则由像你一样的六道魂灵来亲自担任。” 姒元看向烛照,温和笑了笑。 “不过目前六道魂灵只有邀月一个。” “所以,仙尊位归邀月,可由你们两姐妹来共同担任,至于其余五位尊者位,暂时空缺。” “那不知主人何时将其它五位六道魂灵契约?”烛照好奇问道。 “六道魂灵本身的资质,当然是越高越好,这样我才能获取到更强的资质叠加。”对此,姒元并无隐瞒:“这种顶尖资质的目标,需要耐心等候其诞生,于茫茫人海中寻觅。” “初步估计,二十年内都不一定能够让其它六道魂灵全部契约完。” 简单给烛照解释了一下。 随后,姒元又对六姬殿的其它职位划分,给出自己的设置。 “在六位尊者之下,则是六位同级别的子殿主,其分别统领一个子殿。” “每一个子殿主之下,再分别设立两位副子殿主,用以辅助子殿主进行各项事宜的工作。” “而在副子殿主职位之下,再设立长老、护法、令使、核心成员、普通成员以及附属成员。” “此八类职位晋升,足够用矣。” 听完主人姒元对六姬殿的构建分部划分,烛照将其默记于心。 但考虑到人心易变,表里不一的问题,甚至是其它势力组织的反渗透隐患。 不由得主动出声询问。 “主人,在成员的忠心程度上,需不需要以精神幻境挨个严密探查?” “不同势力之间的渗透与反渗透,万万不可大意。” “六姬殿内的所有成员忠诚方面,我自有办法。”姒元神秘一笑,反手召唤出生死炉,若有所指道:“难道你忘记命器的特殊属性了?” 烛照反应迅速。 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灵魂绑定,终生唯一,直觉感应,精准定位!” “没有人能够在背叛六姬殿、或者泄露六姬殿内的秘密后,还能够逃脱掉六姬殿高手的追杀。” “纵然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能将对方准确找出来,不死不休。” “这样一来,成员究竟是否忠诚,还有意义吗?”姒元收起生死炉,笑问道:“其它势力的渗透,我可巴不得多来点儿人。” “只不过进了咱们的六姬殿后,那就只能是咱们六姬殿的人。” “可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六姬殿内,只进不出,一经加入,永无退路。”烛照轻声喃呢,美眸发亮,温柔出声恭贺道:“那这样一来,主人不仅不怕被别的势力渗透。” “还能利用别的势力,让六姬殿快速壮大成长。” “所以说,以后成员的忠诚方面,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姒元看向烛照,小声吩咐道:“不过为了能够让成员热心工作,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在培养调教新血阶段,必要的长期忠诚洗脑,还是有必然展开。” 烛照点头,回应道:“那……我现在就出发去楚国边境?” “去吧,一切小心,记得完事后取走生死炉去赵国,配合幽荧搜寻苗子,进行初步培训调养。” 姒元挥了挥手,耐心叮嘱吩咐。 “另外,如果有合适六殿工作的现成成员,也可以想办法招收进来。” “比如说,打服他们,不同意就死。” “反正我们不需要考虑忠诚的问题。” “在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还请主人自己注意人身安全,尽量低调。”说完之后,烛照又向姒元温柔行礼。 婀娜娇躯翩然若飞,快速消失在姒元和妘姬两人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学卫庄收保护费 宽敞舒适的院子当中。 小妘姬站在姒元身边,扬起小脑袋,呆呆看向烛照离去的方向。 回过神来后。 她忽然伸出自己的白嫩小手,抱住哥哥的小腿,奶声奶气好奇娇声呼喊道:“哥哥,我也想和烛照姐姐那样飞……。” “就那样呜呜呜……,然后一下子就不见了。” 小丫头一边说话,一边还用自己的细嫩小胳膊凌空比划着。 “想要和你烛照姐姐那样飞,那你可要快快长大,然后认真学武才行。”姒元温和微笑,弯腰伸手抱起幼妹妘姬。 顺势在小丫头的粉嫩小脸上亲了亲,惹得小丫头眉开眼笑。 露出满脸喜滋滋的表情。 “小乖乖,明天早上,你和幽荧姐姐、焰灵姬姐姐一起去你的烛照姐姐家里玩,好不好呀?” 姒元出声试探问道,准备先试试小丫头的反应。 “去烛照姐姐家里玩?”小妘姬听到哥哥的话语,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立即眯成了月牙状。 在姒元怀中欢呼雀跃,喜笑颜开。 “好呀好呀……!” “到时候,我还要和幽荧姐姐和烛照姐姐一起睡觉觉,哥哥你晚上睡觉觉太吵啦。” “就像个……像个……。” 小妘姬下意识张开自己小嘴,含住自己的细嫩手指头。 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 忽然欢快出声,奶声奶气道:“就像个呼噜噜!” “呼噜噜?那是什么东西?”听到妹妹的稚嫩话语,姒元满脸懵逼,完全听不明白小丫头究竟在说什么玩意儿。 “呼噜噜就是……嗯……。”小妘姬含着手指认真回忆,然后奶声奶气给自己哥哥解释:“就是长着大大的耳朵,胖胖的身子……。” 小丫头想了想。 又伸出细嫩手指,按住自己的鼻子尖,向上掰动。 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指着自己鼻子,乖巧说道:“还长着和我一样的鼻子……,这就是呼噜噜呀。” “我昨天还吃呼噜噜的肉肉了,哥哥你好笨哎。” “呼噜噜?这是猪吃东西时的声音吧?”看着自家傻妹妹还在用细嫩手指头掰自己的鼻子给他比划,姒元就有些哭笑不得。 连忙伸手把妘姬小手弄下来。 然后柔声细语与小家伙儿说话,提前做好小丫头的心理工作。 “那等到去了烛照姐姐和幽荧姐姐家里,包括去姐姐家里的路上,你可不要因为看不到哥哥,就偷偷哭鼻子。” “知道吗?” “哼,人家都已经三岁了,才不会哭呢。”小丫头撅起小嘴,扭过头去,故意对哥哥做出一副傲娇小模样。 就在这时。 幽荧探查完整个宅院的情况,去而复返。 “主人,院子没问题。” “那就好!”姒元点了点头,看向幽荧,道:“刚才我与你姐姐的商谈话语,你也必然能够察觉到。” “今晚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 “待明日一早大梁城城门打开,你就带着妘姬和焰灵姬,暂时离开大梁城,先回邀月的故乡赵国邯郸居住一段时间。” “六姬殿的事情,暂时交给你们了。” “等我能够无惧应对魏庸这个隐患后,你们再带着妘姬重新回来。” “嗯,还请主人放心,妘姬的安危,我们姐妹一定会照顾好。”幽荧向姒元认真保证。 看向他时,清冷美眸中满是担忧。 “主人,你也要自己保重。” “放心吧,就凭我现在的肉身盾甲防御能力,在战场上厮杀,想要打伤我都很困难。” “更不要说杀我了。” 对于这一点,姒元非常自信。 要不然他也不会主动向自己师父提出上战场的事情。 “有人来了,脚步声很多。”幽荧忽然扭头看向院门方向,神念感应,出声解释道:“是焰灵姬带着一批侍女和奴仆回来了。” “你和她把这些人安置好,然后你们两个用摄魂傀儡术与火魅术,给我弄上一批普通外功秘籍。” “完整或残缺都可以,重要的是外功种类不同。” 姒元想要试一试,能否通过感悟观摩、或者修习大量外功秘籍,从中参悟出弥补盾甲百炼罩门破功缺陷的办法。 此法若真能成。 盾甲百炼这门天下至强外功,将真正没有任何隐患存在。 “我回来啦……!” 焰灵姬才刚刚走进院门,便迫不及待欢呼出声。 看向姒元时,眼神带着一丝雀跃欢喜,像是终于为自己有用而感到高兴。 “干得不错!”姒元毫不吝啬夸赞小姑娘焰灵姬一句,然后扭头看向幽荧,眼神示意道:“带她去做事吧。” “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幽荧向姒元盈盈一礼。 然后带着焰灵姬连同她买回来的年轻侍女与奴仆,离开这里。独留姒元抱着小妘姬,静静站立在原地。 无人打扰,姒元又反复思考自己刚才的拖延发育时间计划。 确定不会威胁到自己和妘姬等人的生命。 “让六姬殿在赵国进行初创,培养训练孤儿苗子,也需要不少的钱。” “但我自己现在又没那么多钱……。” 仔细思考片刻。 姒元抱着妘姬,走出自己的贵族新庭院。 一番寻找,找到大师兄典庆,开口向他借了一笔钱。这些钱对于普通平民生活而言,可谓是一笔巨款。 但是对于创建培养势力苗子而言,太少了。 犹如杯水车薪。 “该从哪里短时间筹集到一大笔钱?”姒元翻出自己刚刚得到的百亩良田地契。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其卖掉。 “我自己也得在这里生活。” “现在府邸内人数不少,仅凭俸禄还不够。” 姒元抱着妘姬,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道路边缘,微微皱眉,仔细考虑。 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联想到了卫庄。 “对呀!” “我怎么把这种办法给忘记了,学卫庄收保护费!” “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贱,但是也特别有钱。”姒元脸上逐渐露出喜色,暗自思索不断:“这个时代,商人想要赚钱,只能依附贵族而存。” “而我现在,也是魏国的贵族了。” “就凭这么一个身份,只要我放出消息,必然会有想要上交保护费的商人主动找上门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恩威并施 仔细思考了一会儿。 姒元确认,自己收那些商人保护费的办法完全可行。 “让我也来试一试,收别人保护费是个什么感觉?” “为何堂堂纵横鬼谷横剑弟子、下一任鬼谷子卫庄,未来会在韩国新郑街头当杠把子,整日痴迷收保护费而无法自拔。”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带着一丝好奇心与急需钱财的念想,姒元没有犹豫,抱着幼妹妘姬转身向自己的庭院府邸走去。 …… …… 回到自己的小贵族府邸内部。 还未曾等到姒元说些什么,就看到幽荧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主动向他走来。 “主人,这是我挑选出来的新任内外总管。” 她伸手指向左侧中年男子,出声向姒元介绍。 “他叫黑风,担任外总管。” “以后负责安排府内日常接待送往来客、府邸内的安全保卫、田地佃农雇佣以及粮产收租、亭台楼阁与走廊等的修缮维护等工作。” 随后,幽荧又伸手指向跟随在自己右侧的年轻少女。 再次向姒元出声介绍。 “她叫红豆,担任内总管。” “以后负责安排府内膳食安排、蔬菜瓜果与肉食的采购、庭院内花草树藤的修剪、府内卫生打扫、服饰浆洗等工作。” “主人,你觉得我这么安排合适吗?” “还可以,就这么定下。”姒元微微颔首,扭头看向口称他为“老爷”的内外总管。 内总管红豆娟秀端庄,仪态得体。 外总管黑风老持稳重,严肃不苟。 第一印象气度显然很不错。 端详片刻。 姒元看向外总管黑风,吩咐道:“一会儿你带一些仆役,将本老爷接受商业投靠的消息放出去,让那些还没有背景靠山的商人知道。” “做完这件事情后,你再招收一批老实又勤奋的佃农。” “待积雪消融、春暖花开之际,届时,准备对府内名下的百亩良田进行春耕播种。” 黑风闻言,双手抱拳,上半身微微弯曲。 语气恭敬向姒元问候询问。 “敢问老爷,这佃农耕种数量,是按照每户十亩分配?还是每户二十亩分配?” “每户十亩便可。”姒元仔细思量,给出自己的答案:“至于田产税收,按照正常标准来。” “若不幸遇灾年,田产税收允许拖欠。” “但在丰收年份,需分批次一一补全曾经拖欠,就这样吧。” “老爷仁慈大恩,属下这就去处理。”黑风再次恭敬向姒元行礼,心中对这种安排非常敬佩。 可谓是恩威并举,收拢人心,又不失法度规矩。 他哪里知晓。 自家老爷姒元的这种办法,完全是未来秦国丞相李斯,向未来秦王政贡献出来的绝妙治国利民方略。 从而让秦国变得更加强大。 安排好一应后续事宜后,姒元便耐心等待。 顺便陪妘姬玩耍。 …… …… 数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一晃而逝。 此刻已至下午接近傍晚时分。 【姒府】内部侧室会客殿内部,姒元端坐于首位之上,外总管黑风侍立于左侧,双手中还拿着空白竹简与毛笔。 身旁的桌案上。 摆放着整整齐齐竹木令牌,令牌大小尺寸不过成人巴掌那么大,在其正面,印盖有姒元自身的魏国贵族印玺图案。 图案背面正中央,是一个以魏文书写的“姒”字。 而正面则是魏国标志。 此时此刻,在殿内的空地上,站满了闻讯而来的商人。 这些人一个个或长得肥头大耳、或长得文质彬彬、又或是一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样……。 但看向端坐于首位上的姒元时,都显得神情态度很谦卑。 “这些想要投靠在我名下的商人,大多都是身家寻常的小商人。只有少数属于身家丰厚之辈,倒也正常。” “真正的大商人,那可是大贵族的目标,做的是跨国生意。” “现在我若是敢向那些大商人伸手,那些大贵族为了收到更多的上供孝敬,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考虑到这个问题,姒元就不免想到自己的师父。 虽然师父贵为魏国大将军,但为了不让现任魏王过度猜忌,行事方面非常低调谨慎。 也不允许自己的弟子打着大将军亲传弟子的名号,到处做事情。 “若是能打着大将军第二位亲传弟子的名号,我必然能够收到更多的商人投靠。” “而且还必然是身家丰厚之辈。” “不过有得有失,目前这种情况倒也不差。” 暗自思考一番。 姒元回过神来,看向试图投靠在他这个小贵族名下的商人们。 没有多费口舌,直接给出自己的投靠条件。 “过多的废话,老爷我没有兴趣多说。” “商人常规投靠贵族的行情,营收利润是九一分,我九,你们一。” “但老爷我现在府邸新得,多了许多张嘴吃饭,有许多开支花销要处理,目前急缺一笔资金应急。” “所以老爷我可以额外给你们八二分的比例。” “我八,你们二,时限五年。五年后,重新恢复为正常的九一分。” 姒元面无表情,看向站在殿内的所有小商人。 竖起自己的手指,点明条件。 “而在这第一年的时间内,需一次性上交十二个月的份子钱。” “在此之后,变更为一个月上交一次当月份子钱。这就是老爷我的条件。愿意的,先上供,然后登记,领取令牌。” “不愿意的,那就可以离开了。” 说完之后,姒元便不再多言任何一句话语。 直接闭目养神。 那些小商人先是听到五年时期八二分,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心动不已。 但紧接着,又听到第一年需要一次性上交十二个月的份子钱,又有些愁眉苦脸。 每月掏出一份份子钱,他们还能做到。 可一次性十二个月。 以他们自身的身家财力,还真有些艰难。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流,很快,便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商人,拱手弯腰。 向姒元谦卑询问。 “姒老爷,这十二个月的份子钱,一次性拿出来,小的们实在是资金不足啊,您看……。” “能不能分批上交份子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对卫庄感同身受 姒元虽然闭目养神,视之不见。 但是他的神念,却始终能够感应到外界的各种细微变化。 那些前来准备投靠到他名下的商人们,眼神本能变化、表情如何表现、甚至是不自觉间的精神情绪波动……。 全部都被姒元感知的清清楚楚。 “看样子,一次性上交十二个月的份子钱,对于绝大多数商人来说,的确是有点儿多。” “他们根本就掏不出来,有心无力。” “只有寥寥数人有这个资本底气。” 现实表面上。 姒元重新睁开眼眸,仿佛是因为刚才那个商人的话语而有所触动。 刚开始,他并未说话,面无表情。仅仅以右手手指轻点桌面,发出轻微但明显的“笃笃笃”声音。 给他们制造无形的心理压力。 又仿佛看起来似是在仔细思考,让那些商人心中有些受宠若惊。 还以为这位贵族老爷在为他们做考虑。 不是那么过于不近人情,冷漠无比,只认份子钱,不认任何人。 看向姒元的眼神,一个个也不自觉有了一些微弱改变。 “既然你们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财力,那老爷我就重新给出你们条件。”姒元停止用手指敲打桌面,语气不缓不急说道。 “第一种选择。” “依旧是第一年一次性上交十二个月的份子钱,八二分,可享受十年有效期。” “第二种选择。” “第一年一次性上交六个月的份子钱,八二分,可享受三年。” “第三种选择。” “按月按时上交本月的份子钱,标准九一分。” 他微微坐直身躯,看向那些给他送钱的商人。 态度平静而强硬。 “你们可以三选一,同意的人,去向外总管黑风登记领牌。” “不同意的人,现在可以离开了。” 说完之后。 姒元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件关键事情。 连忙出声补充了一句。 “记住了,老爷我偏爱黄金、珠宝、玉石、药材之类的东西。” “所以以后的份子钱上供,就用这些东西来代替。考虑好了,就去找外总管黑风。” “就是那个人。” 姒元顺手指了指刚才侍立在旁的黑风。 然后背着双手,做出一副贵族老爷的模样,大摇大摆走出会客殿,剩下的后续事情,自有黑风来处理安排。 …… …… 日暮黄昏时分。 一个又一个投靠在姒元名下的小商人,带领着一帮健硕奴仆,或怀抱箱子、或抬着担子,不约而同向【姒府】走来。 在外总管黑风的管理下。 上供给自家老爷姒元的份子钱,被逐个登记清楚。 空白竹简上用毛笔写下上供商人的名字,然后给他们分发姒元本人的贵族令牌,代表着他们以魏国贵族姒元做靠山。 有了明确的魏国贵族背景。 这样的身份背景,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行商事宜安排,好处并不算小。 许多麻烦,会因为有贵族做靠山而自然消失不见。 商人得到贵族背景庇佑。 贵族收取商人上供保护费。 一直等到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完后,黑风才带着记录好的竹简,来到姒元的私人书房中。 微微低头弯腰,恭敬出声禀告。 “启禀老爷,这是所有投靠到您名下的商人信息。”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以后若是还有商人前来投靠,规矩依旧是之前的三选一。” “这些事情,你就看着处理安排。” 暗自思考片刻。 姒元抬起头,看向神情恭敬而认真的黑风,叮嘱道:“记得让人仔细查一下所有投靠商人的来历、以及交易商品的种类。” “莫要被人给坑了,不知不觉触犯魏国律法。” “退下吧。” “是!” 黑风弯腰行礼。 依旧保持神情谦卑的姿态,缓缓退出姒元的私人书房。 离开时顺手将房间门关好。 书房内部。 姒元并没有着急去看那些投靠商人的信息,而是拿起一本新撰写出来的寻常外功秘籍,仔细翻阅浏览。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普通外功秘籍。 又拿起另外一部外功秘籍观看。 …… …… 粗略大致浏览一遍后,姒元心中有了数。 不禁对幽荧和焰灵姬两人的做事能力给与肯定。 “完整的外功秘籍,一共收拢到了八种。” “分别是铁布衫、鹰爪铁布衫、铁裆功、铁头功、铁锁横江、金缕衣、石皮功、玉身诀。” “残缺的外功秘籍,反倒有些稀少,仅有五种。” “分别为六合鞭、大力牛魔拳、金刚不朽诀、蟹钳功、巨象功。名头倒是一个比一个起的响亮。” “可惜……全都是普通货色。” “不过用来增长眼界,拓宽我对外功的理解,还是很有用的。”随手放下手中《大力牛魔拳》的残缺秘籍,姒元又拿起刚才黑风送来的竹简。 将其平放在身前书案上展开,仔细观察。 “汤蕴藉,已上交六个月份子钱,合计约二百金。” “暨烨烁,已上交一个月份子钱,合计约十三金。” …… “卓越,已上交十二个月份子钱,合计约七百九十金。” …… 细细浏览一遍整个上供份子钱记录信息。 姒元心中忽然产生一种奇妙的爽感,有些理解为何将来卫庄会沉迷收保护费而无法自拔。 “收别人保护费,比拿麻袋直接捡钱都快。” “还是别人主动恭敬送上门来。” “怪不得卫庄会这么干,沉迷其中,不知不觉就靠收保护费混成了韩国新郑街头扛把子。” 合拢住书案上的竹简,姒元暗自长出一口气。 “建立六姬殿的初步资金,算是勉强靠收保护费凑出来一些。” “渡过前期一段时间是够用了。” “就看烛照和幽荧她们,能够在赵国那边搜寻训练出多少新血。希望好苗子能够多一点。” 身处魏国都城,师父又是当今魏国大将军。 姒元自然心中明白。 以他的身份,绝对不能够在魏国境内建立任何势力,哪怕是私底下也不行。 不然后果不堪预料。 “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 “骨妖现在应该还在赵国的太行山一带,做独行职业杀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洗白白,谋算 第二日。 清晨,天色蒙蒙亮时。 正躺在被窝中睡觉的姒元,忽然察觉到自己胸口部位传来一阵温热湿润感,不由得从睡眠中苏醒过来。 无需睁眼观看。 仅凭压在自己胸口处的重量、熟悉的呼吸心跳声、以及异常温热湿润感。 他就准确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傻妹妹,都已经三岁了,怎么还偶尔尿床啊!” 姒元无奈睁开双眼,向自己胸口部位瞅去。 就看到自家的幼妹妘姬正趴在自己胸口上,眼眸紧闭,睡得正香,一双白白嫩嫩的小胖胳膊,还下意识搂住自己的脖子。 粉嫩小嘴时不时嘟囔几句,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或许是感受到尿床有些不太舒服。 小丫头的娇嫩身躯本能动了动,一双睡眼朦胧的大眼睛缓缓睁开,就看到自己哥哥正静静看着她自己。 “哎嘿嘿嘿……。” 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下意识向自己哥哥露出一副蠢萌蠢萌的童真笑颜。 小小的身子在姒元胸口拱了拱,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妘姬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小乖乖,你怎么又尿床了?”姒元一边说话,一边神念向外传音,让人送来一些热水与干净衣服。 这才半斜着倚靠在床头上。 左手搂抱着小丫头,右手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胸口。 “这是不是你干的?” 小妘姬低头瞅了瞅,粉嘟嘟的可爱小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副心虚的模样。 当场矢口否认。 “不……不是我尿的……。” “我没有尿床,是……是哥哥尿的……。” 听到自家傻妹妹那奶声奶气的辩驳话语,姒元忍不住露出一副笑颜。 伸手在小丫头那张脸蛋上轻轻捏了捏。 “你都已经三岁了,怎么还尿床呢?” “要是到时候去了你幽荧姐姐家里,那还尿床的话,岂不是让你的幽荧姐姐看你笑话了?” “以后不能再尿床了,知道吗?” “哦!” 小丫头乖巧回应。 表面上看起来像模像样,但接下来究竟还会不会偶尔尿床,那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对于妘姬才三岁就学会说谎话这种事情,姒元是持支持态度的。 从小就学会说谎话,最好谎话连篇。 这样才不会被陌生人骗走。 可能指不定陌生人还会被小丫头骗的团团转,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这种结果姒元乐见其成。 片刻之后。 幽荧端着一大盆热水走进房间中。 对赤身状态的姒元视若无睹,完全不在意,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反倒是小丫头妘姬见到熟人进来,立即有些害羞的缩进被窝里面,只露出一颗可爱小脑袋。 然后奶声奶气乖巧主动问候。 “幽荧姐姐好!” “行了,别装了,快出来,让哥哥给你洗白白,换上新裙子,吃完饭,然后一会儿就出发去你幽荧姐姐家里玩。” 姒元完全不管自家傻妹的害羞,将她从被窝中强行抱出来。 这下子,她尿床的事就隐瞒不住。 直接趴在哥哥怀中,将头埋在姒元的胸口,口中还在小声嘀咕道:“人家才没有尿床呢,那不是人家尿的。” “不是你尿的还能有谁?”幽荧抿嘴轻笑,故意调笑问道。 “是……哥哥,不对,是烛照姐姐尿的。”小丫头当即矢口否认,死不认账。 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尿床。 听到小妘姬的童真话语,姒元与幽荧均未在意,两人快速把她脱的光溜溜,放在热水盆里面清洗身子。 一边清洗身上的残留尿液,姒元一边对幽荧进行叮嘱吩咐。 “此去一别,路途遥远,一路之上多加小心。” “另外,在建立六姬殿的过程中,尽量隐秘行事,或者借用其它名义做事。” “我不求有多快,只希望你们一切以安全为主。” “还有,在培养新血苗子的过程当中,可适当询问采纳一下焰灵姬的意见。” “她虽然弱小,但曾经毕竟出身于百越杀手团,能够成为其中的精锐成员,必定有可取之处。” “阴阳家培养五灵玄同的方式,也可以适当借鉴一下。” …… 一直叮嘱完后。 两人给妘姬也洗的差不多了,重新给她换上一身崭新又保暖的厚实衣物,最外层套上一件冬裙。 姒元随后快速梳洗一番。 陪妘姬、幽荧等人用过营养丰盛的早餐,然后送她们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四轮马车。 马车内部既有小火炉,也有舒适的木床。 筹集来的资金,被存放在马车内部的隐秘暗箱当中,一应干粮与淡水,同样随车存储了一批。 兽皮窗帘被轻轻掀起,露出一大一小两张容颜。 幽荧看向姒元,目送道别。 “主人,我们走了,你自己也要低调行事,万事小心。” “哥哥,我去幽荧姐姐家里玩啦。” 小丫头趴在窗户处,向外卖力挥手,红扑扑的可爱小脸上,充满了开心欢笑。 年幼的她,并不知道为何要离开。 身穿红裙的焰灵姬站在马车下,与姒元依依不舍道别,然后同样上了马车。 一同向赵国邯郸而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背影,姒元沉默片刻。 转身回到自己卧室中。 无人打扰,他独自静静沉思,梳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 “以烛照的速度而言,想要挑动楚国出兵,同时进攻秦国、魏国、韩国以及齐国,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左右。” “到时候,就算楚国进攻魏国,魏国为了自保,发动反击战争,也不会直接就调动魏武卒上战场。” “除非普通军队抵挡不住,才会调动最后的王牌部队魏武卒。” “而若要楚国连续进攻,则必须给楚王一点甜头,比如:开疆拓土。尝到了利益,到时候,楚王自然会主动进攻。” “至于最初是谁调动进攻的,反而不是特别重要。” “而魏国这边,想要持续保证魏武卒能够上战场。那么最开始的时候,普通军队必需抵挡不住。” “失去一些土地才行。” “之后魏武卒上战场,将失去的土地重新夺取回来,最好再多侵占一些楚国的领土。” “只要魏王也尝到开疆拓土的甜头,战争也将不会轻易停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苍龙七宿的秘密 一 稀稀拉拉的小雪花,逐渐停止落下。 骄阳烈日,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重新露出了头,向这苍茫大地撒落下温暖舒适的阳光。 防.盗.章。 正版读者过会儿刷新就行,不影响订阅。 产生这种念头后。 姒元认真思考,将注意打在死傀身躯上。 “炼一具猛虎死傀身躯,化身为虎,以虎的身体,去感受虎的呼吸吐纳本能,或许能找到解决办法。” “希望玄虎与寻常猛虎,身体结构差别不要太大。” “要不然……。” 稍稍沉默片刻。 他扭头看向被焰灵姬带着的幼妹妘姬。 此刻小丫头正在焰灵姬的双手搀扶下,兴致勃勃蹒跚学步。 一双白白嫩嫩小短腿,高高抬起,看起来似乎非常的勇敢。可等到小短腿放下来的时候,又偏偏是小心翼翼。 显得特别从心。 与抬腿时的勇敢姿态相比较,看起来格外滑稽可爱。 看了一会儿,姒元忍不住笑出声来。内心中始终不得入门的轻微烦躁感,也消散了许多。 重新变得平静而冷静。 “这小丫头,还真是我的解压开心果。” 远远听到哥哥的熟悉笑声。 小妘姬扬起小脸,扭头向姒元望来,粉嘟嘟的脸颊上露出一副蠢萌蠢萌的童真笑颜。 “嘻嘻哈哈……!” 一双白嫩小短腿,卖力迈动,向姒元走来。 哪怕身后有焰灵姬搀扶着,小丫头依旧走得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跌倒在地。 “哥哥,抱抱……!” 妘姬卖力挥舞着自己的小手,满脸喜滋滋的兴奋欢笑。 越是向姒元走进,那一双小短腿反而迈动的越发勇敢,脚步急迫,似是迫不及待想要扑进哥哥的怀抱中。 “来,让哥哥抱抱。”姒元伸手,顺势接过妘姬,扭头看向焰灵姬,语气平静吩咐道:“好好把你那火魅术练练,别整天想着当个打火姬。” “堂堂越国顶级巫术,被你练成了什么样子。” “大哥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焰灵姬轻轻眨了眨眼,故作一副伤心又惊喜的表情:“追了大哥哥好几年,人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关心话语呢。” “不,我并没有关心你。”姒元面无表情,看向妖娆妩媚的焰灵姬,冷声说道:“只是你太弱了,万一被人随手锤死。” “那以后我岂不是少了一个生火做饭用的工具人。” 听到姒元这番话语,焰灵姬做出一副哀怨可怜模样,道:“大哥哥你对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明明你对她们两个那么好。” “如果你能表现出和她们一样的价值,我的态度自然会改变。” “有用的人,才能奢求更多。” 姒元平静出声,毫不动摇。 焰灵姬眸子神采稍黯,心情有些失落,默默转身离去。 走了没几步路。 她又忽然驻足,回头向身后望去,妩媚眼眸中,并无失落与沮丧,反而流露出一丝蕴含挑逗意味的眼神。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像对待她们那样主动对待我。” “我的价值……可不仅仅只会生火。” 话语落毕,她轻轻抬起左手,向姒元隔空抛出一个飞吻。 故意挑逗他的情绪。 见姒元无动于衷,只是平静看着他,她轻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去,步伐重新恢复为正常情况下的妖娆。 背对向姒元的眸子,眼神变得坚定。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如同路边的杂草,不会有人去多做关注。”姒元轻声自语,然后站起身来。 双手在身后搀扶着妘姬。 “表面看似寻常,然其步伐走路动作,带着一丝练过武的痕迹。” “眼神余光,若有若无瞟向我的背影。” 一边教导她蹒跚学步,一边分出部分心神,控制喜鹊死傀在城外的广袤森林中,寻找猛虎。 …… …… 第二日,清晨时分。 姒元将妘姬交给烛照照看,他自己离开披甲门,向大梁城外走出。 行至街道上,他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跟踪他。 可当他向后望去的时候。 人流如常,毫无任何变化,仿佛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看来,对方的跟踪技术很高明啊。” “就是不知道会是谁?” 姒元心中暗自思索。 表情不变,转身继续向城门口走去。 而在暗中,他悄悄释放出神念,向身后探查扫描,仔细搜寻。最终,将嫌疑目标锁定在一个挑着担子的寻常走卒身上。 “而他的面孔,完全陌生,也并无什么面具伪装痕迹,仅仅只是简单化妆易容罢了。” 姒元脚步如常,不缓不急。 准备将他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干倒他,拷问出为何要跟踪他。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往往随时会翻转变化。” “桀桀桀……!” 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心中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大礼,准备一会儿好好玩玩。 然后走了没过多久,快到城门口时,他忽然发现,对方竟然不跟踪他了。 就这么扭头向别的地方走去! “你特么的……为什么不继续跟踪了?” “你倒是继续跟踪我啊!” 内心中酝酿了好大一会儿的折磨拷问计划,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这样胎死腹中。 这让姒元的脸色稍微有些不太好看。 深呼吸一口气,他重新恢复平静。 脚步不停,继续向城外走去。根据喜鹊死傀搜寻到的猛虎目标,他直奔向对方。 等到它即将落地时,一只强劲有力的拳头,顺势强行塞进它的嘴巴中。 “啊呜呜呜……!” 猛虎用力合拢嘴巴,试图将这只拳头咬断,然终究无能为力。 因为拳头在喉咙里捅的太深了。 最终,它被姒元一个滑铲拳头活活噎死。 …… …… 片刻之后。 姒元跟着喜鹊死傀的指引,钻进一处隐蔽山洞内部。 “吼……!” 猛虎咆哮声陡然在耳旁炸响。 阴暗山洞中,一道黄褐色身影凶猛向姒元扑来,尚且未曾真正临近,便有一股恶风袭来。 “偷袭我,不可能的!” 姒元当场来了一个滑铲,来到猛虎腹部下方。 然后右手五指紧握成拳,向上用力猛轰,一拳打出,空气中骤然炸响出一阵沉闷声音。 猛虎腹部的血肉,猛地向内快速凹陷。 几乎在同一时刻。 这只雄壮成年猛虎的后背脊椎骨,向外暴凸耸起,隐约可见一个清晰拳头痕迹。 “喀嚓喀嚓……!” 细密骨骼断裂声,从猛虎体内响起。 尚且未曾落地,便已经成了半身不遂的瘫痪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苍龙七宿的秘密 二 私人书房内部。 姒元独自端坐于书案之前,奋笔疾书。将自己整理出来与苍龙七宿有关的线索,一一记载下来。 防.盗.章。 正版读者稍后刷新就行。 百越山林道路中。 一队由韩国精锐士卒护送的奢华马车,缓缓上路,驶向遥远的韩国。 副将军刘意,更是亲自骑马带队。 他也要回国述职了。 身后马车中,窗帘一角被轻轻掀起,露出一张端庄娴雅的美人脸庞,她的眸光,透过窗户向外眺望。 静静凝视向火雨山庄所在的方位。 曾经的金碧辉煌与亭台楼阁,已然烟消云散,残留下来的,唯有那焦黑一片的辽阔废墟残骸。 “再见!” “再也不见!” 从这一日起。 她脸庞上的温柔笑颜,彻底消失了,再也不见。 因为心中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去欢笑。 那双美丽动人的眸子中,充满了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与思念,哀愁一片,沉默寡言。 当马车窗帘被放下的那一时刻。 隐隐约约中。 可见那张娇嫩白皙的脸庞上,有一道泪痕滑过。经由光线散射,坠落的泪珠泛起了淡淡的七彩光晕。 …… …… 一路走走停停,历时半月有余。 刘意一行人,再次回到韩国的都城新郑。而先出发的白亦非等人,早已经到了新郑。 没过多长的时间。 在公子韩安与将军姬无夜等人的运作下。 此番征战百越之地的主要人员,开始一一获得自己的赏赐。一道又一道封赏王旨,从韩王宫内部传出。 【公子韩安,识人明才,眼光卓绝,贤惠良德,……,其贤能,优胜于现任太子,依立贤为储,特敕封公子韩安为新任太子】 【雪衣堡白亦非,于百越叛乱征战中作战英勇,斩杀首恶,……,特敕封白亦非为血衣侯】 【戎右刘意,于百越叛乱征战中清缴叛军,勇武过人,……,特敕封刘意为左司马】 …… …… 百越之地,靠近火雨山庄附近某一处隐蔽树林间。 萝莉焰灵姬与青年无双鬼站立在此地,遥遥眺望向已经被烧成废墟的火雨山庄。片刻之后,两人又扭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那里,正是火雨山庄原来所独有的采矿场,在其周边,还有许多附属建筑物。 而开采之物,正是火雨玛瑙。 此时此刻。 深吸一口气。 没有回头,他小声向站在树枝上的同伴焰灵姬问道:“那你打算如何?” “一旦拖得时间太久,主人说不定就出事了。” 有许多身穿白色甲胄的韩国士卒,正手持利剑与长戈,将一个又一个百越匠师从宫殿中带出来,集中赶到一长列马车旁。 所有的马车,都被黑布遮掩包拢。 “快,所有人,都给我上车!” “违背者,杀无赦!” 那些专属于火雨山庄的百越工匠,不敢反抗。 纵然愁眉苦脸,心中不愿。依旧一个个乖巧上了马车,分批进行。因为之前有人尝试过反抗。 而结果,就是被当场斩杀。 林子内部。 焰灵姬与无双鬼两人静静观望,皆没有轻举妄动。 “无双,你还没有死心吗?” “就凭我们两个,连这一队白甲军都打不过,更别说去另一边规模更大的地方营救主人了。” 无双鬼没有说话,只是那一双硕大拳头,不自觉紧紧握起。 “离开百越,游走各国,寻找帮手,同时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焰灵姬给出自己的答复:“只有我们自身强大,帮手够多。” “才能从那个白发红眼吸血恶魔手中救出主人。” 听到焰灵姬的稚嫩嗓音话语。 无双鬼那一双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最终下定决心。 默默点了点头。 “那好,我听你的。” “那咱们就走吧,离开百越。”萝莉焰灵姬从树枝上跳下来,稳稳当当坐在无双鬼的左肩膀上,雪白纤细的右臂,搂住他的粗壮脖颈。 眼波流转,妩媚妖娆。 这般小小年岁,已然生得姿色过人。 稍稍收敛凝神,焰灵姬感应被自己当做发簪使用的武器火灵刺,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一种莫名的联系。 在遥远的北方,有什么东西能够与之共鸣。 “无双,我们去北方。” 无双鬼闻言,没有吭声。 左手上扬,抱紧焰灵姬的细嫩双腿,然后迈开步伐,在森林小道中大步狂奔,横冲直撞。 其势之猛烈,犹如发狂奔袭的犀牛。 …… ……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连续下了三天三夜才停止。 冬日太阳重新显露出身影。 “我自身不可能从商,那等于是自贬身份。” “要么我自己想办法大量捞取钱财,购买药材;要么,就得在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中自己寻找药材。” 仔细思考片刻。 阳光虽然和煦,但照耀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反而越发寒冷彻骨。 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得多。 姒元站在庭院走廊中,静静观望欣赏着没有任何化工污染的纯天然雪景,他的身上,依旧穿着一身单薄衣物。 却对周围的彻骨寒冷毫无反应。 放眼望去。 天地间唯有一片白,灰褐色的木头结构,在雪地中异常显眼。 阳光照耀,雪仿佛在发光。 “这空气,就是清新舒畅,还是这个时代的环境好。” 姒元暗自感叹出声。 而在脑海中,他开始思考起其它的事情。 “体内的血液,已经蜕变了一成左右。” “本来利用消融命印,极大提升我自身对于药浴和药膳的实际作用效果,可以更快的修行盾甲百炼。” “但是现在,因为燃血法术与昊秘术的持续作用,让我自身的气血底蕴,变得越来越深厚稳固。” “可是这个代价……。” 姒元眼眸微眯,他心中自然明白。 因为他的这种修行方式,使得在修炼盾甲百炼过程中,对于药材与精肉的消耗,一下子增大了许多。 使得披甲门的钱财资产,最近颇为有些捉襟见肘。 毕竟他不可能凭空变出物质和能量,来供养自身体内气血的持续缓慢蜕变,只能从外界摄取相关养分。 姒元感受自身体内气血的持续变化,又暗自否定。 “气血的持续缓慢蜕变,并非一定要吞食药材作为养分,大量的肉食与蔬菜瓜果,其实也可以。” “只是效果远远不如药材,每顿得吃好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苍龙七宿的秘密 三 仔细重新梳理一遍自己的推算结果。 结合各种细微零散线索,进行二次逆推。 姒元心中可以肯定,苍龙七宿中所指的那七个国家,就是自己刚才推算出来的那七个诸侯国。 “苍龙七宿,七个国家,七个传人。” “现在这七个国家,已经确定,就是焦国、祝国、蓟国、陈国、杞国、宋国以及西虢国。” “那么这七个苍龙七宿传人,在最初时,也必然与此七个国家有关。” 姒元重新提起毛笔,蘸满墨汁。 开始在竹简上的空白地方进行记录与书写。 “焦国,以姜为姓,为神农氏后裔,先祖为炎帝。” “祝国,以姬为姓,为轩辕氏后裔,先祖为黄帝。” “蓟国,以祁为姓,为陶唐氏后裔,先祖为尧帝。” “陈国,以妫为姓,为有虞氏后裔,先祖为舜帝。” “杞国,以姒为姓,为夏后氏后裔,先祖为禹帝。” “宋国,以子为姓,为高辛氏后裔,先祖为帝喾。” “西虢国,以姬为姓,为有邰氏后裔,先祖为稷神。” “炎、黄、尧、舜、禹、喾、稷……。”姒元见此,陷入到了沉思中,暗自思量道:“月神也曾提到过,苍龙七宿,不属于凡人。” “苍龙七宿中的七个国家,各自与这七位人物有直接血脉关系,而此七人,均有明显共同之处。” “极具诸多不可思议的神话历史记载,且本身的诞生都很离奇。” “我似乎……有点儿猜到苍龙七宿是什么了。” 静静思虑片刻。 在姒元内心中,对于那具有神秘色彩、故弄玄虚的苍龙七宿,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推测结果。 “这样的苍龙七宿,可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染指的。” “暂时依旧以发育成长自身以及组建培养势力为主。” 长出一口气。 他重新收敛脑海中纷乱错综的思绪,将注意力再次放在苍龙七宿中那七个国家的身上。 提起毛笔,继续在竹简上书写分析推断结果。 “焦国,先为陈国兼并,后又为鲁国兼并。” “祝国,为姜齐国所吞并,而姜齐王室后又被田齐王室篡位取代。” “蓟国,亡于燕国。” “陈国,为楚国所灭,陈国后裔逃离,又以田为氏,成为姜齐王室大夫,后将姜齐王室取而代之,成田齐王室。” “杞国,因曹国、郑国、宋国等诸侯国而被迫多次迁移,最终亡于楚国。而郑国又亡于韩国。” “宋国,灭亡于田齐、楚、魏三国联军,被三国瓜分。” “西虢国,先是迁移,成为南虢国,后为晋国所灭。而晋国又三分,成为韩国、赵国以及魏国。” 这么仔细一分析,苍龙七宿流传于何地,又隐含什么秘密。 姒元心中已经大致有了数。 再无丝毫迷茫与玄虚。 模糊混乱的目标,也变得明确具体了许多。 “空有苍龙七宿的密盒,还远远不够。” “那七位神秘传人,同样是重中之重,可惜现在没有太多的线索推算。只能初步肯定含光剑主是其中之一。” “或许……火雨山庄的火雨公也是其中之一。” 暗自思量了一会儿。 姒元将自己刚才推算出来的许多消息,全部默记背诵下来。 然后把这几卷竹简,全部投入到火盆内部,静静看着火焰吞没掉竹简,一点一点将其化作灰烬。 直至亲眼看着这些竹简彻底燃烧干净后。 他才转身,重新来到书案附近坐下,闭上双眸,静静回忆思考有关于秦国庄襄王的部分前世记忆。 “秦庄襄王正式登基为秦王,在位仅有三年时间。” “然而,秦庄襄王还未曾登基为王的储君太子守孝期,虽然未登基,但权利已经与正式登基的秦王无异。” “加上守孝期,秦庄襄王行使秦王的权利时间段,可不止区区三年。” “秦庄襄王元年,名将蒙骜奉命伐韩。韩国韩桓惠王被迫割让成皋、巩等地。” “秦国的地界延伸至大梁,初置三川郡。” “同年,相国吕不韦亲自出手,覆灭东周,彻底终结周的存在。” “秦庄襄王二年,蒙骜带兵攻打赵国。” “此战攻赵,夺取赵国太原、榆次、新城、狼孟等三十七座城池。” “秦庄襄王三年,蒙骜再次带兵,攻打魏国,夺取高都和汲。” “同年次月,王龁带兵攻打上党郡,设立太原郡。” “魏国公子信陵君合纵燕、赵、韩、魏、楚五国联军,在黄河以南击败秦军,蒙骜败退。” “联军乘胜追击至函谷关,秦军闭关不出。” “此战过后,信陵君魏无忌之名威震天下。而秦庄襄王愤怒于此战失利,欲囚禁在秦国为质子的魏国太子增。” “后经人劝说,秦庄襄王才放弃此念头。” 姒元静静回忆思考前世记忆,又与现在进行对比分析。 最终确认时间段。 “若没有我的插手搅动,正常情况下,数个月之后,名将蒙骜将带兵进攻赵国。” “而至明年,蒙骜将再次带兵,进攻魏国,夺取部分魏国土地。” “最终败于信陵君魏无忌之手。” “我想要烛照、幽荧她们在赵国帮我建立六姬殿,还有妘姬也会在赵国生活一段时间,那么秦国蒙骜就不能进攻赵国。” “以楚国挑动战争,可转移其注意力。” 再次确认自己的谋算没有什么问题后。 姒元睁开双眼,站起身走出书房,向后院池塘走去。 一路之上。 但凡遇到的年轻侍女、或是健硕奴仆,见到他时,都会主动向他问候“老爷万安”,并恭敬行礼。 姒元仅仅只是微微颔首,快步来到池塘边。 随手一掌打碎池塘表面上的细碎薄冰,他微微低头,仔细观察水中的各色游鱼。 “这些被养殖的观赏鱼,游泳能力不太行啊。” “还是得找野生的鱼。” 没有让外总管黑风去特意备车。 姒元步行离开姒府,目标明确,直奔向大梁城内卖活鱼的市场。 …… …… 在到达目的地后。 经过一番仔细挑选,最终,姒元选中一条身躯狭长如利刃、通体遍布幽黑色细密鳞片的野生活鱼。 至于这玩意儿叫什么,他并不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鲲鹏身法 姒元右手拎着他选中的野生游鱼,就这么溜溜达达重新回到姒府内部,在见到手中鱼儿还没有窒息死亡时。 他只好出手将其捏死。 然后回到府内隐蔽练功房当中,召唤出生死炉,将手中野生游鱼的尸体扔进阴炉内部。 并以神念进行催动阴炉,选择【摄灵】熔炼类型。 下一时刻。 生死炉轻轻颤动,一股阴暗幽冷的诡异光芒从阴炉内部涌出,将练功房内部映照的一片色泽诡异。 仿佛置身于幽冥地府内部。 姒元神情不变,耐心等待生死炉阴炉的熔炼完成。 一息之后。 诡异光芒消失不见,他打开炉盖,从中取出一粒尺寸极其渺小的正八面体结晶物。 “寻常淡水鱼儿的一生寿命,也不过数年乃至十多年。” “这点记忆长度,我扛得住。” 重新收起生死炉。 姒元没有过多犹豫,一口吞下手中的野生鱼类记忆结晶。 结晶入口即化。 丝丝缕缕的流光,没入到他的上丹田紫府当中。 很快,熟悉而陌生的奇特感觉,再一次出现在他的所有感知中。 在记忆幻境中,他化身为鱼。 从鱼卵、再到鱼仔、至幼鱼、……、最终到寿命将近,被人类捕获。 躲避危险、猎杀捕食、追逐配偶、……。 这条鱼的一生,被姒元亲身经历。 悉数化为他的武道感悟。 而在现实中。 他的身躯,在无知无觉中趴在地面上,双臂双手犹如胸鳍,双腿似尾鳍,躯干如鱼身、鱼尾。 每一处躯体部位与四肢,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而自然的莫名协调感。 让他像鱼儿一样灵活。 就这样在地面上来回扭动,看起来古怪而神秘。 …… …… 片刻之后。 姒元重新恢复自我意识,在冰冷的地面上静静趴了一会儿。 略显迷茫的眼神,逐渐恢复为正常。 “稍微有一点点影响,但还撑得住。” “我,依旧是我。” 双手支撑着地面,姒元从地上站起来。 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平心静气,收敛心神,逐渐放空脑海思维杂念。 “若视空气如水域,己身为游鱼。” “那么来自空气中的各种异常气流波动,都仿佛水域中的水流异常波动,既可提前察觉到,也能像鱼儿入水一样灵活闪避。” “鱼儿水中的游泳,就是方寸之间最高明的闪避腾挪身法。” 放空心神思绪。 姒元视己身为游鱼,空气为水域,一点一点将鱼儿入水的游泳本能,转变成为返璞归真的短距离闪避腾挪顶级身法。 …… …… 待能够初步熟练使用出新创的身法时。 姒元正欲前往房间内洗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脑洞大开,思维有些天马行空。 “游鱼,在水中灵活至极。” “飞鸟,在空中同样灵活。” “那么此两者的动物本能所化成的武道真意,能否融合成为一个新的整体?” 停住脚步,他认真思考。 发现游鱼在水中,与飞鸟在空中,其实存在很高程度的相似性。 理论上完全可以合二为一。 “入水成鱼,腾空为鸟。” “此为……鲲鹏。” 思考联想到这里,姒元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丝激动与兴奋。 “若能成,我可自创出专属于我自己的特殊闪躲身法。” 深深呼吸几口气。 他强行压下内心中的兴奋,转身大步走出练功房,差侍女喊来外总管黑风。 “属下见过老爷,不知老爷有何吩咐?” 黑风双手抱拳,上半身微微朝前弯曲,恭敬向姒元询问。 “你去告诉那些投靠在府下的商人,谁能在最短时间内给老爷我找到一只飞行能力最精妙灵活的成年飞鸟,将其带过来。” “谁就可免除三个月的份子钱。” 姒元看向黑风,挥了挥手。 示意他赶快去办事。 “属下遵命!” 黑风行礼问候,然后转身离开。 而姒元为了避免因为自己兴奋心态的问题,使得参悟融合两种不同武道真意出现什么未知的意外。 他决定先去好好的睡上一觉。 …… …… 一日之后。 姒府练功房内部,姒元看着手中体型娇小、毛色绚烂的飞鸟,嘴角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我的鲲鹏身法能否融合推演自创而出,就看这一次的结果如何了。” “理论上成功率并不算低。” 熟练弄死手中飞鸟,将其尸体投入到生死炉的阴炉内部。 依旧采取【摄灵】熔炼选项。 不过眨眼之间。 伴随着生死炉的启动,熟悉的阴冷诡异光芒,再次映照在练功房内部。 大约一息之后,光芒又重新消失不见。 姒元打开生死炉的炉盖,从中取出一粒黄米粒大小的正八面体记忆结晶,毫不犹豫一口将其吞掉。 熟悉的感觉,再次涌来……。 他在记忆中化身为鸟。 属于那一只飞鸟的一生经历,在身临其境沉浸式感悟中,逐渐也成为了他的另类一生经历。 他既是飞鸟,飞鸟也是他。 …… …… 又是一个昼夜,很快就此过去。 练功房内部。 姒元身躯灵动而矫健,双臂微微展开,随身而动。 时而犹如水中游鱼的胸鳍,自然摆动。时而又好似空中飞鸟的双翼,自由灵活。 身躯的动作,似鱼又似鸟。 在身体周围三尺之地。 他展示出令人匪夷所思的闪躲腾挪灵活度。 每一处身体部位,都仿佛水中的游鱼一样灵活自如,又似空中的飞鸟一样矫健凌厉。 将空中刚与水中柔,逐渐融合成为一个协调整体。 肌肉虬结的强壮身躯,此时竟给人一种灵动自然的潇洒飘逸气韵。 返璞归真,浑然天成。 跃动的身躯忽然改变方向,于周围三尺之地,扩散至整个练功房内部。霎时间,一道人影在其中快速辗转腾挪。 呼啸而起的凌厉风声,在练功房内部回荡不止。 仿若一只人形玄虎在驾驭狂风而行。 “玄虎、游鱼、飞鸟,此三者也可分分合合,进行使用。”于此,姒元心中暗自思考,就此定下自己的命名。 “短距离内的闪避腾挪身法,因水中鱼、空中鸟而诞生。” “便命名《鲲鹏身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气急败坏的楚王 确定下鲲鹏身法的命名问题。 姒元又转而思考起因玄虎从风属而带来的武道真意领悟,并给出自己的命名。 “长距离内的御风而行,因玄虎而生。” “可命名为《玄虎步》。” “若此三者合一,速度与灵活,更上一层楼,则为《逍遥游》。” 一番感悟参详,自创身法。 姒元心满意足走出练功房,快速洗漱,用过饭食。 便起身向魏武卒军营而去。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去正式报道了。” …… …… 在正式加入魏武卒军队后。 每天都有专门的教头,来教导这一次新收的魏武卒新兵作战能力。或为单兵作战小规模厮杀,或为军阵大规模战斗。 弓、弩、戈、剑、矛……。 但凡是战场作战能够使用到的武器,都要进行系统化严格训练。 而且除此之外。 每天还要抽出不少的时间与精力,来专门修行魏武卒的立身根本——盾甲百炼。 一应武卒饭食与药膳供应,皆由魏国国库出。 …… …… 时间,就在姒元的潜心训练中一晃而过。 转眼之间。 已经是小半个月之后。 很快,楚国军队突然出兵,同时分别攻打秦国、魏国、韩国以及齐国的加急消息,出现在此四国的君王面前。 四国君王各自与各国群臣进行商议,确定应对指令。 最终,纷纷不约而同下达保卫国土作战命令。 一队又一队披坚执锐的精锐士兵,开始在各国将领的带领下,快速奔赴边疆战场,支援防守。 有能力的强大诸侯国,自然在防守战争中,试图反击回去。 向楚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而偏向弱小的诸侯国,只能拼尽全力来阻挡强敌的进攻,并向周边诸侯国求援。 寻找能够联合在一起的帮手。 但对于楚国而言,可就是遭了无妄之灾。 庞大的国土面积,漫长的距离,缓慢的交通方式,等到楚国都城寿春接收到楚国边境探子传来的紧急加密消息时。 战争,早已经打响。 楚王再怎么愤怒也晚了,只能被迫无奈参战。 一边任命武安君项燕为此战统帅,命其亲自披甲挂帅,领兵作战。一边派出不同的使者团,尝试出使四国。 试图说明缘由。 但四国显然不怎么愿意领情,毕竟战争是你楚国首先掀起的。 甚至于在某些善于脑补的阴谋家眼中。 楚国的使者团出使,更像是威逼炫耀,以此来掩饰达成某些更加不为人所知的事情。 再加上罗网组织等其它野心家,趁机挑动搞事。 最终反倒使得战争规模越变越大。 就这样,一场牵扯秦国、韩国、魏国、齐国以及楚国的四打一混战,稀里糊涂拉开了帷幕。 擅自掀起战争的那几个楚国边关守将,被怒火冲天、失去理智的楚王亲自下令处死。 灭其全族,鸡犬不留。 结果就是幕后黑手彻底找不到了。 而始作俑者烛照,则是快速回到魏国大梁城内。 从姒元这里取走生死炉后。 不做丝毫停留,再次向赵国都城邯郸而去。与幽荧、焰灵姬、妘姬汇合,执行姒元的下一个任务。 挑选好苗子与各种合适孤儿,在暗中进行特殊培训。 然后秘密建立六姬殿。 …… …… 魏国,大梁城,魏武卒军营。 现任大将军晋文披甲挂帅,亲自来到此地,召集各百将、二五百主,下达魏王命令。 “全军听令,明日卯时,起营拔寨,奔赴战场。” “五更天之前,所有将士与武卒,包括今年招募的武卒新兵,必需吃饱喝足,同时备好各自战争武器与甲胄。” “另外,辎重营的粮草运输,今夜早子时就开始出发。” 众武卒百将、二五百主听闻此番话语。 当即起身,齐齐向大将军晋文行礼回应,大声喝道:“属下谨遵魏王之令,谨遵大将军之令。” “都退下去做准备吧。”晋文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独留他自己坐在营帐内部。 打开军用地图,他低头仔细观察,端详战场周围的地势情况。同时脑海中思索不断。 心中充满疑惑与不解。 “这场由楚国主动进攻秦国、魏国、韩国以及齐国而挑起的战争,看起来……更像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动。” “会是谁干的?” “又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能力挑动起这样的战争?” “而楚国使者的话语,也非常奇怪,说是楚国边境守将同时叛乱,并非楚国君王有意发动入侵战争。” “但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多位楚国边境最高守将主动同时叛乱?” 大将军晋文思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满脑子迷糊与疑惑。 “不过此战并非魏国独自面对楚国,还有韩国、秦国以及齐国存在,若是运作得当,还能从楚国身上撕下一块肥肉。” “让魏国恢复一下元气。” “只是……西方的秦国,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啊……。” …… …… 第二日,三更天时分。 所有魏武卒都已经从睡眠中苏醒过来,一个个熟练穿戴好自己的三属之甲,头戴青铜胄,腰悬利剑。 背负特制箭矢五十支,侧面悬挂十二石强弩。 至于长达两丈四尺的精铁长戈,此刻被整整齐齐摆放在一边,还没有拿在手中。 同一时刻,魏武卒军营另一边。 许多专门负责魏武卒日常饮食的后勤士卒,早已经连夜制作好大量的药膳,主动运送过来。 供应这仅有三万多的魏武卒吞食取用。 …… …… 一直等到四更天过半时分。 所有属于魏武卒的将领与士卒,全部吃饱喝足,然后每个魏武卒都带上自身的三日口粮与饮水。 纷纷取到自己的武器长戈,整队集结,沉默不语,静待命令。 重甲步兵魏武卒,即将展露自己的凶悍獠牙。 没过多长时间。 大将军披甲挂帅,乘坐驷马战车来到此地。 在他身体左右两侧,各自站着一名弓箭手与长矛手,正前方还有一个专门驾驶驷马战车的操控手。 晋文居高临下,环视一圈。 大声出声。 “所有人,急行军,出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姬无夜成名战 冲车轰隆,战马奔腾。 一路向南方而去,在周围传响出沉闷如雷的呼啸声。 而身为重甲步兵的魏武卒,纵然携带各自武器、甲胄、口粮等,负重急行军。 前进速度,也比周围架马而行的冲车慢不了多少。 持久耐力同样丝毫不弱。 魏武卒的体魄强大,让人心惊胆颤。 …… …… 大约两个多时辰后。 大将军晋文带领着所有魏武卒以及五百乘战车、一万五千普通士卒骑兵,急行军赶至魏国与楚国的交战区域。 此时此刻。 负责此地的将领,正带领着一帮士兵顽强抵抗楚军的进攻。 “又有援军来啦,这一次还是大将军麾下的武卒!” “我们有救了……!” “杀啊……!” “所有人听令,后撤,散开!” …… 站在驷马战车上,居高眺望,尚且离得极远,大将军晋文便已经看到前方的交战景象。 没有丝毫停下休息的想法。 他反手拔出腰间佩剑,暗自估算好距离与角度,将剑刃斜向上天举起。 蓦然大喝出声。 “武卒,强弩抛射!” “冲车,冲锋!” 在口中话语说出口的同时,右手中的佩剑猛然下挥。 下一时刻。 一阵阵强弩被拉动的密集声音响起。 然后伴随着一声恍若沉闷雷鸣般的声响炸响,一朵乌云凭空从身后魏武卒军队中升起,斜向上远距离极速飘飞向战场。 细细看去,才会发现那并非乌云。 而是密集抛射的箭雨。 在十二石强弩的恐怖劲力推动下,这些特制的加长加重版箭矢,威力犹如攻城巨弩一样可怕。 两军尚未真正接触在一起,楚军便已经死伤不少。 一连三次大规模抛射。 魏国的五百乘战车,才堪堪杀入战场边缘。 “武卒,近身战!” “骑兵,两翼展开,远距离抛射骚扰!” 大将军站立于驷马战车上,再次挥动自己佩剑,下达作战命令。 随后他自己直接跳下战车,直接向楚军冲去。 强壮魁梧的健硕身躯,刀枪不入的恐怖防御,让主动带头杀入楚军中的晋文,犹如一头发狂的猛犸巨兽。 一路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什么战车冲撞、什么箭羽激射,什么剑戟围攻,……,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一丝一毫。 一个人就把这支楚军部队给杀了个对穿。 大弟子千夫长典庆的表现,同样令人为之瞩目,手握两把重型门板菜刀,一路从北砍到南,又从南砍到北。 眼睛都不带眨的。 如入无人之境,视千军万马为无物。 而二弟子姒元,混在其他魏武卒群体中,肆意挥动手中精铁长戈,带动起凌厉刺耳的呼啸声。 每一个被他手中长戈抽中的楚军士卒,都仿佛被狂奔而起的犀牛正面撞中。 不是胸膛向内猛然塌陷,就是身体断成两截……。 残尸向后倒飞,撞到大片的楚军。 然后被呼啸而过的大军踩死。 但凡魏武卒所过之处,残肢断骨遍地都是,血流成河,骨肉成泥。耳旁怒吼声、凄厉惨叫声……。 几乎不绝于耳。 楚军的搏命攻击,对于少数魏武卒而言,连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对于绝大多数半成品魏武卒来说。 不仅可以将他们打伤,若是一个不慎,还能直接击杀。毕竟他们的盾甲百炼修行进度,可没有那么强大。 好在身穿三属重甲,防御力同样不低。 就这样……。 在两军血拼厮杀中,其余魏武卒根据战场情况,实时变化阵型。 最终形成了以大将军晋文、千夫长典庆以及魏武卒新兵姒元,三人为首的三叉尖刀结构。 直接捅入到楚军阵营核心中。 将楚军阵势杀了个人仰马翻,一片大乱。 两翼骑兵连番抛射,趁机射杀大片楚军,同时骑马环绕,阻拦楚军的退路。 试图将其彻底歼灭于此。 “我得控制好表现情况,可以出色,但不能太过于显眼。” 一边轻松劈杀楚军,姒元一边还有心思考虑自身的表现,刻意压制。 趁着战场厮杀。 他分出部分心神与精力,提前收割魏武卒战果,暗自鼓动体内生命气血,汲取吞纳外界战场煞气。 一冷一热,反复锤炼磨砺自己的肉身盾甲。 “本来打完仗后,魏武卒才能在战场上修行盾甲百炼,我提前吸收点也没啥。” “毕竟我现在还顶着一个外功天才的名号。” “若表现过于平庸,反而会引人怀疑,极为不妥。” 心中思量不断。 现实中,姒元一边冲杀楚军阵营,一边趁机修行盾甲百炼。 一身浑厚可怕的旺盛气血,让周围的人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尊炽热火炉炙烤,浑身上下难受的不行。 武卒还好,体魄强健,可以受得住。 但体魄弱小的楚军可就受不了。 如此,也让姒元这边的魏武卒,战斗厮杀起来更加轻松狂野,一个个英勇作战,满脸亢奋。 毕竟敌人的人头,就是他们加官进爵的功劳。 …… …… 同一时刻,其它方向。 秦国的秦锐士,在名将蒙骜的带领下,同样在与楚军作战,将来犯楚军打的节节败退。 齐国的齐技击,反倒没有那么勇武。 与楚军相斗,甚至稍弱一筹。 毕竟齐技击更擅长单对单厮杀,而不擅长大规模作战。如此古怪作战风格,与齐技击的特殊训练方式有关。 他们擅长特训个人战斗全能,长期忽视大规模厮杀。 而最弱的韩国士卒。 则是在姬无夜这位强力猛将的带领下,竟与楚军打的不相上下,声名鹊起,一战成名。 被誉为韩国百年最强将领。 …… …… 这一次的五国战争,一打就是三个多月。 其中,秦国名将蒙骜,战死沙场,为楚国武安君项燕所杀。 韩国最强猛将姬无夜,踩着众多楚军尸骨,一战成名。 魏国魏武卒的荣耀,隐约有重新崛起的迹象。 唯独齐国的齐技击,表现一如既往。个人全能能称王,大规模厮杀有点怂。 最终,楚国楚王以总共割让近乎四分之一国土,分给秦国、魏国、韩国为条件。 才最终堪堪停止了这场战争。 至于齐国,因齐军战斗力在此战中表现最差,彻底被楚国忽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明争暗斗 有了这么一场战场,衰弱的韩国与魏国,都各自回了一口血。 秦国疆域向外有所扩张。 战乱之后。 整个中原大地,又一次陷入到短暂的安宁和平当中。 只是,与韩国、魏国的将领与士卒战损相比较,秦国折损了名将蒙骜,却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主要是秦国遇到了楚国主力部队。 而且还是由楚国武安君项燕亲自带领的主力,排兵布阵的战斗力自然不一样。 但与齐国相比,又好了很多。 …… …… 同年四月下旬。 文信候吕不韦眼见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大将蒙骜,战死沙场,丢失军权影响。 自身势力大损。 又见秀丽夫人姬霓的势力盘根错节,越发庞大,而且自成独立体系,盘踞在秦国内外,虎视眈眈。 他不禁为自己未来感到心中忧虑。 思虑许久,吕不韦想出一条绝妙计谋。 釜底抽薪! 随即立刻动身,前往秦王宫,面见秦庄襄王,向其进言。 “启禀王上!” “臣窃以为,目前当是时候从赵国邯郸接回夫人赵姬与公子政。” “且,臣恳请王上赐封夫人赵姬为王后,公子政为太子。如此,可表现出王上不忘旧人,彰显王上有情有义。” “届时再加以暗中推动,让王上之贤德美名流传各国,可为秦国吸引来更多优秀人才,让秦国越发强大。” “到时候,秦国想要实现一统中原大地的王图霸业,将指日可待。” 秦庄襄王认真思虑片刻,心中认同此言。 微微颔首点头。 “此言大善!” …… …… 同年五月。 大将王龁奉王命,带兵于赵国边界压境,以做威慑。 另,有秦国使者团入赵。 一番游说,使得赵王主动命人护送躲藏起来的夫人赵姬与公子政离开赵都邯郸,回归秦国。 秦军随即一同撤离。 …… …… 同年六月初。 当秦庄襄王身边的内侍,于秦王宫商议朝政大殿内部,众多文武臣子面前,高声念诵秦庄襄王旨意。 立夫人赵姬为王后。 立公子赵政为太子。 秀丽夫人姬霓便明白,自己这一次的权谋宫斗,已经败了。 而且败的太过迅速。 然,秀丽夫人出身于韩国王室,身为韩桓惠王的亲生女儿,乃是韩国公主。 又是由华阳夫人做主,被秦庄襄王明媒正娶而来的夫人。 她自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 曾经身为韩国公主,秀丽夫人自然明白一旦涉及到权利斗争,结果斗争失败,其下场究竟有多么悲凉凄惨。 完全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毫无任何反抗之力。 “想要好好地活着。” “权利宫斗,只能胜利,决不能失败。” 思虑许久。 秀丽夫人亲自提笔,书写一封密信,然后将其封装好,交给自己的心腹。 命其将书信亲手交给自己的父王韩桓惠王。 紧接着,秀丽夫人秘密唤来自己的儿子长安君成娇。 一番仔细叮嘱吩咐。 …… …… 同年六月下旬。 已经降格为秦庄襄王次子的长安君成娇,在其母秀丽夫人的秘密叮嘱吩咐下,孤身一人带领少许护卫,出使韩国。 同年七月初。 年轻的长安君成娇到达韩国都城新郑,并于韩国王宫内部,与韩国文武大臣以及韩桓惠王等人。 经历一番颇为激烈的唇枪舌战。 最终,韩桓惠王亲自割地韩国百里国土,交于长安君成娇之手,由成娇送于秦国。 成娇遂携带巨大荣耀与开疆拓土之大功绩,回归秦国。 其母秀丽夫人当即调动提前准备好的言论造势,为儿子长安君成娇宣扬才能威名。 欲模仿再现当初秦庄襄王上位秦王之过程。 在短短时日内。 长安君成娇之名,已然名动天下。其优秀才能,胸中沟壑,远高于刚刚才被册封为太子的公子政。 此时赵政资历尚浅,刚回秦国不久,尚未展露出什么才能。 仅有文信候吕不韦与王后赵姬两人支撑。 在秀丽夫人的一番内外运作之下,或明或暗倒向长安君成娇的文武臣子,逐渐越来越多。 成娇麾下的势力,也越发庞大恐怖。 而秦庄襄王从小在赵国为质子,不受重视,生活极为艰难困苦,从而使得他自小体弱多病。 且长大后子嗣稀少。 如此情况,进一步暗中促进太子赵政与长安君成娇的明争暗斗。 …… …… 十月岁首已过,次年。 秦庄襄王命大将王龁担任主将,壁为副将,领兵作战,进攻魏国,欲打压削弱有抬头迹象的魏之武卒。 唯恐给与过长时间,让魏之武卒休养生息,重新崛起。 再现当年那一场近乎覆灭秦国的可怕战争。 然,此时魏之武卒新老士卒共计仅有三万余人,还大多为半成品。从楚国那里得来的地域人口,目前也未曾彻底消化。 匆忙之际,对上秦国二十五万秦之锐士,力有不怠。 而魏国大将军晋文,又被人暗中下奇毒,差点一命呜呼,久病不起,难当大任。 危难之际。 魏安厘王暂时放下心中忌惮,与信陵君和解,并亲自敕封信陵君魏无忌为魏国上将军。 命其统领魏国兵马,抵抗秦国。 魏无忌当仁不让,上任魏国上将军。 然,他心中深知如今的魏武卒,绝非曾经之魏武卒可比拟,战场厮杀作战能力差距过大。 信陵君随即一边调兵遣将,以魏之武卒抵抗秦之锐士。 同时分派五位使者,分别出使楚国、赵国、燕国、韩国、齐国,游说求援,共抗秦国。 各诸侯国君王得知此战由信陵君魏无忌担任魏国上将军。 因对魏无忌本人敬佩有加,且上一次有过与秦之锐士的作战经历体验,当即纷纷派兵救魏。 除了深受儒家思想影响的齐国明确拒绝。 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由此,魏国上将军、信陵君魏无忌,亲自统帅魏国、楚国、赵国、燕国以及韩国五国联军。 与秦国之锐士,展开河外大战。 大小战役随即接连不断,鏖战时间长达数月之久。 最终,秦国大将王龁兵败信陵君魏无忌之手,五国联军乘胜追击,终止于函谷关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噬狱再变 秦国河外大战兵败,伤亡惨重。 主将王龁及副将壁,率领残军匆忙撤回至函谷关,秦军就此紧闭关门,不敢再轻易出关。 而这次五国合纵,进攻秦国的胜利,也让信陵君魏无忌的名声与威望,再度流传于中原大地。 也让信陵君的名号,达到人生巅峰。 自此之后。 秦国一方紧守函谷关大门,一边休养生息,一边暗中派人离开秦国,持万金巨款,贿赂魏国权臣。 使其以言语离间魏安厘王与信陵君魏无忌之间的关系。 而在另一边。 还有一部分人携带重礼,公然拜访信陵君魏无忌,并大肆声张,庆祝其登临魏国君王之位。 此番秦国计谋,配合魏国内部权臣离间言语。 终于再次让魏安厘王对信陵君魏无忌心存怀疑,忌惮无比,强行收回魏无忌的上将军职务。 并将其禁足于信陵。 暗中还安插有大量密探,日夜监视信陵君魏无忌的一举一动。 于此,信陵君魏无忌心灰意冷,每日饮酒作乐,借酒浇愁,一腔爱国热血,逐渐变得冰凉。 …… …… 同年五月。 秦庄襄王因病薨,全国守孝,战事不起。 在守孝期间。 太子政一方势力,与长安君成娇势力之间的暗中斗争,越发变得激烈,并逐渐转为明争。 朝中文武大臣各有所向。 最终,吕不韦出谋划策,将秀丽夫人一方再度击败,太子政未来秦王之位,终于稳固下来。 …… …… 次年五月底。 相国吕不韦与守孝期满,即将登基成王的太子政再次相见。 吕不韦看着已经一十三岁的赵政,眼中满是慈悲与鼓励,微微弯腰,亲手帮赵政整理好身上因风吹起的服饰衣物。 然后双手扶住那双依旧略显稚嫩的肩膀,细心叮嘱告诫。 “政儿,你要记住!” “秦国那张王座上,坐的不是你,而是这天下万千黎民百姓。” “届时莫要怜惜自己,更不可沉溺男欢女爱,情感纠纷不断。你,要放眼于整个天下,胸怀万千黎民百姓。” “因为你……是秦国的王。” 太子赵政听闻相国吕不韦的话语,双手作揖。 向吕不韦深深一礼。 “多谢仲父教导,政儿明白了。” …… …… 同年六月。 太子赵政正式登基,是为秦王政。 一个新的时代就此开启。 同年,甘茂之孙甘罗,因家庭变故,遂入文信候吕不韦门下,成为其众多门客之一。 …… …… 秦王政元年,秦国大旱。 韩国韩桓惠王与群臣商议,想出一条疲秦之计。遂差遣韩国水利工程大师郑国,奉命入秦。 意图以修建水利工程为名,让秦国劳民伤财,削弱国力。 再也无力外出东征。 郑国入秦,一番朝堂游说,说服秦国文武臣子,同意展开大修水利工程计划。 秦王政命其开凿引泾渠道。 然不过短短月旬,便被秦国察觉到其韩国间谍身份,水利工程是阴谋。 郑国因此被秦国打入死牢。 临斩首行刑前一夜。 秦王政再次亲自接见韩国间谍郑国,面无表情,平静出言相问。 “你,还有何话要说?” “始,臣为间,然渠成,变秦之利也。”对此,郑国坦然相告,毫无隐瞒,道:“此渠若成,可为韩延数岁之命。” “但为秦……可建万世之功。” 秦王政静静沉思,一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郑国。 却见郑国神情一片平静。 “以后,你依旧是此工程总负责人。” …… …… 同年六月,齐国。 桑海城,小圣贤庄。 齐国游侠蔺正平成为儒家弟子已久,在此期间,他一直秘密探查搜寻有关于颜回的消息。 并暗中做相对应的准备盗取手段。 锁定颜回重瞳的真实记载所在后,他并未轻举妄动,而是依旧耐心蛰伏,静待合适时机。 很快,新一年的儒家大典,再次展开。 趁着这个机会。 蔺正平启动准备已久的手段,没过多长时间,大半个小圣贤庄,都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而这一日,还有连绵不断的风。 风助火势,火涨风势。 蔺正平趁机进入小圣贤庄内的藏书阁,盗走有关于儒家颜回的真实重瞳记载竹简,果断逃离儒家小圣贤庄。 直奔向魏国大梁城。 而熊熊大火,在风的吹拂带动下,也快速蔓延过来。 最终将藏书阁都烧塌了一角。 …… …… 半个月后。 魏国,云苍城内部。 已经一十四岁的姒元,凭借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战争,击杀敌人不知凡几,以军功成功晋升至魏武卒编制中的五百主。 距离大师兄典庆的二五百主,即千夫长,仅为上下级。 此番奉命,由他带队出征小规模战役,此时正临时驻扎在云苍城内部,以作休息整顿。 某一间房间内部。 姒元脱下自己的三属重甲,独自盘坐于一张软塌上。 准备随时接收噬狱那边传来的凶戾煞气。 “我的噬狱,在罗网天字号杀手手中,终于要再度蜕变了。” “借助噬狱的凶戾煞气,应当可让我现如今的盾甲百炼修行进度,臻至真正的大成阶段。” “到时候,配合上我兼修的普通外功铁头功、铁布衫、鹰爪铁布衫、铁裆功、铁锁横江、金缕衣、石皮功、玉身诀。” “也不知有多强的防御力?” 没有让姒元等候太久的时间。 很快,上丹田紫府中感受到的噬狱形象,再次发生大变样。 原来的剑格与剑颚等部位,彻底蜕变成了一颗仿佛恶魔饕餮一样的狰狞骷髅头,上下颌的獠牙利齿微微张开。 口衔猩红剑刃,又仿佛是其舌头衍生化成。 剑刃通体被一层黏稠血液所包裹,宛若猩红岩浆一样诡异,时时刻刻都在缓慢循环流动。 至于那些分部在主剑刃两侧的十三对分支小剑刃。 此刻好似液体一样流动,向恶魔饕餮剑颚处汇聚,最终在其上下颌交接区域,演化形成一对狭长骨刃手臂。 骨刃手臂通体猩红如血,刃部纤薄而锋利。 呈左右张开之姿态。 然后将主剑刃环抱于中央,尖端向剑刃,刃部朝外。 至于剑刃与剑颚交接处的那一颗诡异血色竖瞳,此时已经彻底成为黑红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成 房间内部。 姒元眼眸紧闭,独自静静盘坐不动。 他以神念仔细观察,发现噬狱上的那一颗诡异血色眼眸,除了色泽发生改变之外。 还多出了一些细微蜕变。 “主瞳孔周围,再次蜕变衍生出了六个小瞳孔。” “而且这六个小瞳孔的排列方位,怎么看起来……有点儿类似于我自己的六道重瞳内瞳结构?” 神念观察到这种奇特变化,让姒元不禁陷入到沉思当中。 很快,他又被惊醒。 “剑灵的灵性,变得更强了。” “感觉起来……似乎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智慧,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与感知能力。” 就在这时。 一股远超上一次的浓郁凶戾煞气,从灵魂联系中隔空传递过来。 猛然灌入姒元体内。 “嘶~……!” “好……好冷啊……!” 静静盘坐在地面上的姒元,身躯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 浓郁凶戾煞气倒灌,让他感觉仿佛是在大冷天身体出汗正热之际,猛然被人当头倒下一大盆冰冻凉水。 一下凉到了心底。 身躯内部的炽热气血,受到如此凶戾煞气的猛烈刺激。 犹如一锅正烧的滚烫的热油内部,溅入了冷水。浑厚气血,在姒元体内越发变得活跃,流动循环迅猛强劲。 血如铅汞,髓似暖玉。 炽热气血与森冷煞气,一热一冷,仿佛锻造盾甲时的烘炉与淬炼池。 来回不断运转,锤炼强化姒元的肉身盾甲。 “快了……快要大成了……。” “身躯如百煅盾甲!” 在姒元的神念感应当中。 随着盾甲百炼在快速接近大成阶段,跨越最后一层障碍,他自身的血肉皮膜筋骨髓,正变得越来越致密。 互相之间的动态联系,也变得越发稳固强健。 “轰……!” 就在那一刹那间。 姒元蓦然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听到了一阵阵犹如暮鼓晨钟般的连绵声响,震荡心神。 身心由内而外,感受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奇妙舒爽感。 如同举霞飞升一样。 “盾甲百炼……终于大成了……!” 姒元以神念内视己身各处。 察觉到自身体内的炽盛生命气血,好似那黑红色铅汞一样在流淌循环,骨骼中的骨髓,犹如高压烘炉中的神玉。 五脏六腑当中,还有一股浓浓的虎煞在萦绕盘桓。 微弱虎啸似沉闷雷鸣。 在五脏六腑表面,微弱荧光若隐若现,看起来不像是血肉结构,更像是金属玉石之类的视觉感官。 渐渐的,姒元察觉到了盾甲百炼大成后的连续变化。 位于身体外面的唯一外功罩门,开始自发向体内缓缓移动。而且在这个罩门移动过程中。 他本能感受到一种玄之又玄的莫名直觉。 “我似乎……可以在外功罩门移动的过程中,干涉其移动方向。” “自主选择罩门的隐藏位置。” “不,应该不止是我自己有这种奇妙感觉,每一个能够将盾甲百炼修行至大成阶段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直觉。” “记忆中大师兄典庆与师妹梅三娘的那一段对话,就是证据。” “没有人知道师父的罩门在哪里……。” 姒元稍微思考片刻,连忙又急忙收心,不敢继续胡思乱想。 集中精神,内视己身。 暗自认真思考。 “血,属于体内,可融合罩门。” “骨,属于体内,可融合罩门。液、膜、肉、筋、心、肝、脾、肺、肾、大肠、小肠、膀胱、大脑等等。” “只要是属于自我体内的一切生命结构,都可以成为盾甲百炼的唯一罩门融合承载体。” “罩门,将完全内敛于体内,不再外现。” “那么我该如何选择?” 属于自身的神念之力,仔细扫视过体内每一寸结构。 姒元认真分析考虑。 脑海中,逐渐有了一个适合自身的最佳选择。 “我的下丹田元海,以巫术玄冰术来修习。” “而我的上丹田紫府,则是以六道轮回观想法配合阴阳术,进行双重开发修习。” “唯独体内的中丹田绛宫,目前依旧未曾开辟出来。” “上、中、下三大核心丹田,分别统领掌控生命自身的神、炁、精。炁,即生命源气,也可认为是生命气血。” “除了其它办法之外,修习外功,同样可以强壮生命气血。” 心中做出决定后。 姒元的神念开始集中在自己体内胸腔心脏部位,仔细感应探查。 “中丹田,非心脏,但与心脏又有一定的关联。” “沉寂的中丹田……找到了!” “原来在这里!” 神念锁定自己选定的目标。 姒元开始分出一部分心神,主动控制盾甲百炼的唯一罩门,一点一点向中丹田所在的位置移动。 他不急不躁,极有耐心,毫不急迫。 …… …… 许久之后。 属于盾甲百炼的唯一罩门,被姒元移动到体内中丹田,与其缓缓融合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新整体。 封闭沉寂的中丹田,此刻在他的神念感应中。 成为了盾甲百炼的外功核心中枢。 在罩门向体内移动,并重新融合全新承载体的时候。姒元感受到,自身的血肉皮膜筋骨髓。 始终在持续缓慢强化。 直到外功罩门重新融入到新的承载体中,才自行停止。 “可惜,罩门在移动的过程中,不能够停下来。” “停下来就等于做出了选择。”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那种缓慢强化,终究有上限存在,不可能一直无限强化下去。” 姒元重新睁开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 只有亲身经历过盾甲百炼的大成蜕变阶段,他才真正明白,记忆中的大将军晋文。 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而死去。 “自毁体内外功罩门,借黑白玄翦之手,变相自杀身亡……。” “师父,你为何会有那样的想法?” 虽然暂时没有弄明白师父心中的想法。 但是姒元根据自身大成经历,弄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情,未来大师兄典庆的死。 并非师妹梅三娘背叛告密。 “梅三娘,从未背叛过任何人。” “田言,真名应该叫姬言,她的察言观色,可以看到体内能量的流动轨迹,直接看到罩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开辟中丹田 虽然梅三娘这个师妹有那么一点憨,一副智商不是很高的样子。但是她对心中认可的人,都是真心实意。 不会玩两面三刀虚情假意。 “我记得……师妹梅三娘和大师兄典庆之间,互相都有着极为深沉真挚的情愫。”姒元静静盘坐于软塌上,暗自思考。 “只是他们两个,究竟是师兄妹之间的同门之情?” “还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仔细思考了好大一会儿,他还是没有想明白。 “算了,这反正对我而言也不是要事。” “还是先处理好我自身的中丹田再说。” “虽然我没有专门开辟稳固中丹田的修行法门,但是我可以凭借我自身的恐怖浑厚生命气血,将其强行冲开。” 姒元没有着急动手,而是依旧静静盘坐在地面上,养精蓄锐。 耐心等待盾甲百炼大成后的身体蜕变状态平复。 …… …… 许久之后。 在以神念感应到自身体内各处,终于平复稳固下来后。 姒元这才重新集中精神与心神,以神念锁定体内中丹田绛宫,仔细探查扫视封闭沉寂的中丹田交汇结构。 仔细寻找中丹田上适合强行开辟的位置。 “有上丹田紫府神念为辅助,我自身体内的一切,都清晰倒映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没有任何隐秘可言。” “比纯粹内力感应强大太多。” “如此清晰入微的直接感应,对修行破境的帮助绝对不容小觑。” 没有过去多长时间。 姒元就凭借紫府神念的玄妙作用,搜寻到强行开辟中丹田绛宫的合适方位。 “不知道中丹田开启之后,会给我自身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待自身心绪平静,古井不波后。 他开始集中精神意志,主动控制体内的炽盛气血,按照提前探查好的角度与方位、以及一定的规律。 主动冲击向封闭沉寂的中丹田。 “喀嚓喀嚓……!” 一次强劲有力的凶猛撞击,将中丹田撞开一些细缝。 然后在姒元的刻意控制下,没有继续强行冲撞,而是分离出丝丝缕缕的精纯生命气血,透过那些微不可察的缝隙。 使其逐渐渗透进封闭沉寂的中丹田。 似久旱逢甘霖,春雨润干田。 中丹田受到连绵不断精纯生命气血的无声滋润,由内部开始,整体逐渐变得活跃而坚固。 充满生命的旺盛朝气。 “喀嚓喀嚓……!” 原本坚固的无形屏障,正在由内而外,被一点一点瓦解崩裂。 自行缓慢向外扩张撑开。 在这个过程当中,姒元清晰感应到,自身的生命气血,正在被快速消耗。 不过相比较于他的生命气血总量而言。 这些消耗,又完全可以被他忽视掉。 “怪不得……不见此方世界中有人开辟利用中丹田。” “原来在开辟过程中,对于自身生命气血的消耗,足以将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子,活活榨成人干。” “然后因气血极速衰败而当场暴毙。” 姒元暗自分心思考猜测,却又想不出来这其中的缘由。 “或许……是修行外功到高层次的人太少,相对应的外功修行文明体系,发展迟滞而原始。” “还未曾专门研究出针对性对应中丹田的功法。” 就在他暗自思考猜测之时。 被他以简陋原始手段而强行打开的中丹田,在足足吸纳掉他自身生命气血总量的千分之一后,终于开辟成功。 “轰……!” 就在中丹田完全开辟的下一时刻。 姒元蓦然感受到自身体内的生命气血,忽然不受自己掌控,疯狂向中丹田内部狂涌倒灌而去。 “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为何会这样?” 他心中虽然震惊,但很快又强行冷静下来。 以神念仔细观察,全程监视,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意外结果,他随时会以神念将其强行截断停止。 短短片刻时日,恍若度年而过。 原本死寂黑暗一片的中丹田,内部逐渐多出了一颗黑红色的光球。 以神念仔细感知。 给姒元的感觉,就仿佛是一颗源源不断向外放出莫名辐射的微型太阳。 他体内的生命气血,经过中丹田,受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辐射影响后。 本质逐渐在发生未知的缓慢蜕变。 “若以前的生命气血,是游兵散将的话。” “那么现在有了中丹田参与的生命气血,就像是有了一个最适合的强力统帅,将所有的游兵散将统合成为一个整体。” “生命气血,犹如莫名活物,仿佛具有了一股生命灵性。” 姒元集中精神,仔细感应。 发觉那些具备特殊生命灵性的气血,在离开中丹田后,顺着体内的气血循环体系,穿梭于血肉皮膜筋骨髓中。 分别同时对下丹田元海、以及上丹田紫府,产生一股玄妙的滋养。 让上下丹田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也变得更加强大。 “就像是……某种特殊的润滑油?”姒元脑海中莫名蹦出了这么一个奇怪名词,他连忙摇了摇头。 重新思考分析。 “阴阳家也好,道家也罢,都有相同的理念认知。” “认为人体肉身属阳,魂魄属阴。阴阳调和,百病不生,身强体健,延年益寿。” “更让人体自身,具备种种不可思议的奇妙能力。” “而太极也好,阴阳也罢。” “在它们极端对立两者之间,都存在一种能够兼容两者的特殊分割区域。其既有混沌之称,也有虚无之说。” “更有玄一之名。” 顺着道家的认知理念思路,姒元继续思考分析。 心中逐渐明悟。 “对于人体自身而言,共有精炁神生命三宝。” “精归肉体,可属阳,下居元海。神归魂魄,可为阴,上合紫府。阴与阳,互为表里,互相依存。” “也可互相转化。” “那么居中的绛宫炁,便可视作那能够兼容壮大两者的太极玄一。” 静静思考片刻。 姒元心中暗自做出决定。 “既然未曾听说过、也未曾见到过有人开辟并利用中丹田,那就由我来给其定义命名。” “因中丹田而产生的特殊能量,定义为:元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面对疾风吧 中丹田绛宫的开辟成功。 除了让姒元他自己的上丹田紫府与下丹田元海,有了一定程度的莫名滋养与强化之外。 就连他自身那旺盛浑厚到不可思议的炽盛气血,都变得收放自如。 不再像以前一样。 完全无法收敛隐藏,让他身躯百丈范围内的所有生命体,都能够感受到一股犹如炽热烘炉般的气血压迫感。 “也亏得阴阳家需要的是内功天资与悟性绝佳的苗子,而不是外功方面的天才,要不然……。” “就我这么一身浑厚气血,怕不是早就被当做目标盯上了。” 对于这一点。 姒元也是仔细与烛照、幽荧两姐妹慎重商讨过,确认阴阳家神都九宫根本不要外功方面的人。 他这才决定继续留在魏武卒当中。 而不是果断跑路躲藏。 “也不知道阴阳家东皇太一的神都九宫,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与我的六道魂契相比较,孰弱孰强?” “两者之间又有着什么区别?”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姒元回过神来,正当他准备继续深入研究中丹田绛宫的奥秘时。 他的双耳听到有人在向他这里靠近,只得停止继续探索自身,睁开眼眸,看向房间门口所在的方位。 数十息之后。 紧紧关闭着的房间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男声。 “禀告五百主!” “斥候回报,已经探明秦军数量及营地情况,数量约三千人,依旧和之前一样,属于试探性进攻。”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做好准备。”姒元出声,下达准备作战命令。 房间门外,当即传来熟悉的回应声。 “属下得令!” 很快,来者又快速退去,传达他刚才的命令。 房间内部。 姒元从软塌上站起身,肌肉虬结的健硕身躯,线条流畅而协调自然,尽显刚猛有力。 没有丝毫臃肿之相。 此时的身高,已经达到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 然而现在,他依旧处于少年身体发育生长中,还会继续生长。 “现如今,盾甲百炼已经大成,又兼修了八门质量各有差异的普通外功,对于外功的本质,用神念探查了解的差不多了。” “功法本质原理,各有不同差异,却又殊途同归。” “以后得抽出一些时间和精力,看看能否将这九门外功,整合梳理成为一个新的整体。” 扭头看着放在一边的三属重甲,姒元仔细思量考虑。 “盾甲百炼修行至大成,三属重甲反而成了累赘。” “但是,按照我现在的年龄来估算,我的盾甲百炼不应该大成。为防过于引人瞩目,我还需要三属重甲来掩饰。” “只不过……!”姒元伸手,轻轻摩挲自己的下巴,暗自思考道:“道术·风意律动,目前已经修成了双脚、双小腿以及右手部分。” “穿戴太多外物,会严重影响我对风的感知与掌握。” “这些部位那就不穿了。” 做好决定。 他快速拿起自己的五百主三属重甲,就这么直接穿戴在赤身上。 然后光着双脚以及小腿,腰间斜挂一柄精钢长剑,带上头胄,手持长戈。 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自从我的双脚、双小腿以及右手修成风意律动后,还从来没有正式使用过,也不知在战场上表现如何?” “今日,正好用那些秦兵试上一试。” 前行不过百余步,姒元就看到五百个魏武卒已经整装待发。 而在周围,还有一千普通士卒排列整齐。一千五百人,这是他现在所能够统领的麾下士兵上限。 想要再多,那就得继续提升军衔了。 来到众人身前不远处站定。 姒元环视众人一圈。 见麾下士卒一个比一个站的标准,不由得微微颔首点头,颇为满意。 “玄虎虎威配合虎煞,还能拿来震慑下属。” “实际效果还不错。” 表面上,他面无表情,神情严肃。 犹如一只玄虎霸主在眺望四方。 “所有人听令!” “立即随本五百主出发,击毙来敌,以其头颅与尸骨,来为我等建功立业,加官进爵。” “尊令!” 五百魏武卒与一千普通士卒,齐声大喝回应。 赫赫声势犹如白日雷鸣。 姒元转身,亲自领队,按照斥候给出的探查方位,向城外小跑前进。 一千五百士卒紧随其后。 …… …… 一路之上。 不断有斥候向姒元传讯,汇报秦军情况。 而属于秦军的斥候,同样不断向秦军汇报他们这边的动向。两支队伍,不约而同出动。 最终于一处狭窄山谷遥遥相见。 “以离间计离间信陵君魏无忌与魏安厘王,秦国的士卒就三番五次奉命跑出来小规模进攻,反复试探魏国反应。” “若是试探确认情况,恐怕离大规模进攻不远了。” “不过……秦国不是正在大规模搞水利工程郑国渠吗?怎么还有多余精力蹦出来搞事?” 关于这一点,姒元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对于郑国渠修成之后所带来的巨大影响,他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人微言轻,且还属于未来。 提出来,反而是给自己找大麻烦。 “现在未来究竟会如何演变,谁又可知?” 望着双方距离逐渐接近,姒元回过神来,不再胡思乱想。 他拔出腰间长剑。 锋利剑刃斜向上举起,然后向前猛然下挥。 “强弩,放!” 下一刻。 五百支特制箭矢,几乎同时升空而起。 向秦军所在方向抛射过去。 秦军一边以盾牌抵挡防御,一边控制车载床弩,对魏军这边还以颜色,互相对射。 两边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快速拉近。 远远望着向自己这边疾驰而来的十多辆普通战车,姒元脑海中疑惑更多了。 “就这么点人,也想和我麾下的五百魏武卒玩近身战?” “哪里一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 一阵原野山风而过。 凭借自身现如今对风的敏锐感知,姒元忽然察觉到,在风中,有一丝熟悉的气味一闪而逝。 “有点儿刺鼻,不太好闻。” “那好像是……硫磺的气味,嗯?硫磺?!” “冲车上隐藏有炸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面对疾风吧 二 就在姒元刚刚闻到一丝硫磺气味的同时。 对面正在向他们这边狂奔冲杀过来的秦军,前方士卒突然齐齐调转方向,转身向后狂奔。 而后方的士卒,则立即竖立起青铜合金防御盾墙。 特意留出来的空隙中。 前方士卒连忙钻进去,紧接着,一支又一支燃烧着明火的火箭,从盾甲缝隙中探出来。 “放箭……!” 一声大喝,密密麻麻的火箭升空而起,似火焰流星群。 抛射向狂奔向魏武卒的十多辆普通冲车。 狭长山谷对面。 姒元凭借六道重瞳的敏锐视力,将秦军那一幕以身钓鱼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当即面色微变。 猛然大喝出声。 “强弩一轮射杀冲车战马!” “然后全体立即就地卧倒,结防御盾阵!” 在下达命令的同一时刻。 他猛然扬起右手中的精铁长戈,随意一瞄,而后右臂甩动。 手中精铁长戈当即激射而出。 强劲的力量作用在长戈上,让长戈尖端的刃部,割裂空气,迸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啸声。 战马身上披着的盔甲,被强行洞穿。 “唏律律律……!” 拉着冲车的战马,被姒元一戈远程射杀,连马带车摔倒在地。 接连不到两息时间。 又是数百支特制箭矢横空而过,不过在仓促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瞄准。 以至于只有极少数箭矢击中战马。 凭借箭矢上的强劲力量,洞穿铠甲,射伤或射杀战马。 随后齐齐就地卧倒,普通士卒立即将护盾平举于身前,互相紧密连接,结成防御盾阵。 “哼,居然玩起了以身为饵,爆炸冲车的把戏。” “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机灵鬼点子?” 看着其它越来越近的冲车,姒元又抬头望着呈抛物线斜下坠落的大量火箭,心中一片平静镇定。 “我的盾甲百炼已经大成,纵然置身于炸药堆中,也可安然无恙。” “只是我能硬扛住,不代表其他人能够硬扛住。” 望着火箭与冲车逐渐快速接近。 姒元放空心灵,凭借双脚、双小腿以及右手上修成的风意律动,他闭上眼睛。 全心全意仔细感受周围风的流动。 “危险尚未临近,风,已经悄然拉起了预知警报……。” “风,也是天地间的本质力量之一。” “感悟风之真谛,融触风之意境,掌控风之律动,化为风之神临。” 在精神状态绝对集中的专注感知中。 自我思维被明显加速,使得姒元觉得时间仿佛变慢了一些。 而在他身体周围。 每一缕风的流动轨迹、变化方向、产生来源等等,全部通过风意律动的特殊感知,被姒元真真切切感受到。 仿佛他自身,成为了风的一部分。 “微风无害,可是狂风,却能毁天灭地。” 姒元陡然睁开双眼。 以己身双腿化为振翼秘术的施展媒介,他不退反进,主动向那些冲车冲了过去。 渺小的微风,随他而变动。 快速在他身体周围汇聚,以他自身为暴风眼,向着狂风转变。 远远望去。 就好像姒元双脚藏风,御风而行。 “大自然中的暴风漩涡结构,正是最持久、最稳定的毁灭型狂风。” 悟道自然,身合狂风。 内力引导,神念操控。 姒元右手紧握腰部剑柄,一双黑白异色的六道重瞳,死死凝视着漫天火箭坠落,点燃冲车上的隐藏炸药。 几乎在同一时刻。 他陡然拔剑出鞘,悍然斜向前方斩去。 “面对疾风吧!” 一股狂暴旋风从他身体周围环绕脱离,由神念掌控,化作大自然中的龙卷暴风漩涡结构。 猛然直冲向那十多辆冲车。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炸响,连绵不断。 而姒元一剑斩出的凛冽狂风,因其模仿自然界暴风漩涡结构而成,自然而然带着向心聚拢牵引力。 吸纳天地间风的力量。 一路横行,越变越大。 在两者交接之时,化为一道高达数丈的暴风漩涡。 “呼呼呼……!” 狂风呼啸,凛冽冰寒。 夹杂在风中的细碎冰晶,在风速的推动下,变成了宛若绞肉机一样的可怕杀戮武器。 无论是战马、还是冲车、亦或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 都被这一股冰寒暴风漩涡撕扯的七零八落。 呼啸而过的暴风,几乎在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碎肉断骨在其中搅动环绕,伴随着狂风而移动。 一同向山谷另一边的秦军而去。 “妖……妖法!” “对面的魏军头领是妖魔,快跑啊……!” “不许跑,谁跑杀谁!” …… 秦军指挥官大声呵斥,但此刻少有人听指挥。 面对这几乎如同妖魔法术一样的攻击,这些普通士卒根本就挡不住,跑得慢的人,直接被拉扯进狂风漩涡中。 “啊啊啊啊啊……!” 一个接一个秦军,被席卷上天。 不是在暴风漩涡中被撕碎,就是从天上掉下来活活摔死。 连坐律法的畏惧,都比不过此刻他们内心中的恐惧。但没有逃出多远后,暴风漩涡就自己因后劲不足而消散掉。 秦军指挥官见此情况。 连忙挥剑斩杀几个逃兵,然后竖剑向前挥动。 “不许逃!” “弓弩抛射,掩护冲杀!” 听闻军令下达。 剩余秦军又再次返回,或持机关连弩,或持青铜长戈,大规模冲杀向山谷对面的魏军。 “杀啊……!” 山谷对面。 姒元见此情况,同样挥动手中长剑,下达新的作战命令。 “全军听令,杀!” 话语刚落,手中长剑隔空下劈。 原本卧倒在地上都看傻眼的魏军,纷纷回过心神,急忙从地面上站起来,向冲杀过来的秦军冲去。 “杀……!” 很快,两军近身交战,互相搏命厮杀。 热血高高溅起,喊叫连绵不断。 这一次。 姒元没有再度出手,而是趁着大脑中对刚才的风意律动实战效果感悟还在,仔细回忆思考。 默默将其熟记于心。 一点一点转化成为自己的疾风剑道底蕴。 “以己身渺小有限力量,撬动天地间风的无限力量,化为己用。或攻击、或防御……。” “这就是我的风意律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恢复记忆的魏庸 “只是……就在刚才那一剑斩出去的时候,为何我的内心中,会有种舍弃一切内心畏惧,放弃所有后路。” “然后一往无前,勇猛向前冲的莫名本能冲动?” 姒元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心中有些疑惑。 “一往无前?” “独自冲进敌军堆里面,不是找死吗?” 双眸瞥了一眼前方的两军交战,互相正厮杀的焦灼,难舍难分。 秦锐士与魏武卒相战,普通士卒与普通士卒激斗。而魏武卒的独立编制,也使得其哪怕没有自己进行指挥。 他们也能够自行听从自己的上一级指挥,随时变阵作战。 “秦军在这个时候反复小规模试探进攻,究竟想要做什么?”对于这一点,姒元始终有些想不明白。 郑国渠的修建规模,可不算小。 在这个过程中所调动的人力、物力,巨大的超乎想象,而且持续时间,长达十年有余。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确认信陵君魏无忌与魏安厘王之间的关系?” “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算了,管它呢,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顶着。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魏武卒五百主而已。” …… …… 片刻之后。 秦军与魏军双方各自留下一堆尸体,分别撤退。 姒元带着剩余的士卒,回归云苍城,一番整顿修整,耐心等待前来换防的另外一支兵马。 他此番负责驻守的时间,要到了。 直到过了晌午时分。 才等到负责前来替换他的魏武卒与普通士卒。 姒元与对方完成此段驻守任务交接,便带着自己的麾下士卒离开云苍城,一路向大梁城回归复命。 …… …… 赶路两三日。 被誉为天下第一城的大梁城,已经遥遥在望。 “终于回来了,在外驻守的这段时间,晚上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姒元骑坐在马背上,脑海中忍不住浮想联翩。 “等汇报完这次驻守任务后,就可以回府中好好睡个安稳觉了。” “而且我的盾甲百炼,现在已经大成,魏庸之流,已经不再是什么难以对付的人了。” 胡思乱想之际。 众人进了城,直奔向魏武卒军营所在的方位。 …… …… 大司空府邸门口。 “终于……回来了!”齐国游侠蔺正平再次来到此地,仰头看着大司空的府邸门匾,心中感慨万千。 为了以后的富贵生活,他这一去,差点儿丢掉自己的性命。 不过好在已经成功完成大司空下达的任务。 “一把火烧了小圣贤庄,以后我可不能再随便回去了。” 蔺正平深吸几口气,平复内心中的激动情绪。 他顾不上风尘仆仆的仪容姿态。 上前一步,拱手向大司空府邸的守门护卫说道:“还请向大司空通告一声,蔺正平完成任务回来了。” “老实在这等着,不要乱走乱看。”守门护卫叮嘱一声。 然后一人留守,另外一人进去通报消息。 …… …… 大司空府邸后院。 此时魏庸正与女儿魏纤纤说话,正准备给女儿安排联姻事宜,只是魏纤纤显然有些不太乐意。 就在这时,有下人前来传讯。 “报!” “启禀大司空,门外有来人,自称转告大司空一句话。” “蔺正平完成任务回来了。” “蔺正平?完成任务回来了?这都什么玩意儿?”魏庸听闻此言,眼中下意识露出一丝疑惑不解。 正准备直接拒绝时。 却又本能觉得,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有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陌生熟悉感。 可他偏偏又完全想不起来。 “奇怪……!” “难道是老夫真的老了?已经老到连人名都记不住了?” 犹豫了一下,魏庸还是微微点头。 示意下人去把人带过来。 “爹爹,既然你还有事情要处理,女儿就先告退了。”魏纤纤趁机站起身,向魏庸出言告别。 不等他出声拒绝,直接转身离去。 “纤纤,你……!”魏庸张了张口,最终又闭口不言,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定了定神,重新变为平常时候的平静模样。 没过多长时间。 下人就带着一个似熟悉、又似陌生的男子进来。 “蔺正平拜见大司空!” 蔺正平先是向魏庸行了一礼,又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将其双手呈向魏庸。 “大司空,这是您要的东西。” “我要的东西?”魏庸心中虽然疑惑不解,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伸手接过蔺正平递过来的竹简。 缓缓打开,仔细阅览。 “儒家颜回……重瞳……。” 可看着看着。 记忆中的那种似是而非陌生熟悉感,反而越发强烈。 魏庸开始怀疑起自身。 “难道……老夫真的忘记了什么?” “他提到了任务,而且看样子还是老夫下达的任务……。” 魏庸神情不变,随手合上手中竹简,看向蔺正平,面无表情吩咐道:“把你这次的任务,完完整整告诉本大司空。” “任何一处细节,都不得有任何隐瞒。” 蔺正平听到这番话语,心中不疑有他。 老老实实开始向魏庸讲述自己是怎么成为儒家弟子,混入儒家,然后又如何成功盗走这些东西。 并且在魏庸有意无意的试探下。 蔺正平连自己为什么会接受这个任务,都不自觉泄露出来。 …… …… 等到听完蔺正平的话语后。 魏庸脸上表情虽然不变,可他的心中,却是悄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夫的记忆……竟然真的遗忘过一些重要事情!” “我,记起来了……!” …… …… 经过一番向上级汇报驻守任务后。 姒元换下自己的武卒装备,重新换上一身魏国贵族便服,离开魏武卒军营。 向自己府邸所在的方位走去。 “完成这次的驻守任务,又能短短的休息一段时间。” “现在外功初步大成,整合九门外功的事情,就先暂时放一放,还是先把体内十二正经全部打通再说。” “与大脑有关的那一部分经脉,打通起来真的是费时又费力,还特别危险。” “稍有不慎,不是成为终生瘫痪。” “就是当场暴毙而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魏庸与姒元 “怪不得全部打通体内十二正经,单凭内力方面,就可以媲美罗网中的魑字级杀手。” “不过……若是加上我的外功的话……。” 正在走路思考的姒元,忽然停住脚步。 微微低头,向前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干净整洁剑客服饰的中年男子,左手持剑,站在道路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一双眸子,似鹰隼一样锐利。 “锐利的剑,锐利的眼……。” “可惜对我没用。” 姒元静静看了一会儿。 没有在意,抬动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当两人身影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拦路的中年男子终于张口说话了,声音带着一丝阴沉与沙哑。 “我家主子要见你,跟我走吧。” “不要妄想试图反抗,我的剑,你反抗不了。” “威胁我?”姒元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笑意,左手忽然探出,一把握住那中年男子抓去。 “竟然敢反抗我?” “果然是个年轻人,无知而无畏,在我面前反抗,是你这一生做出最大的错误选择……选择……嗯?!” 男子右手快速握住剑柄,正准备拔剑之时。 突然发现! 他手中的剑,拔不出来了……。 下意识低头望去,就看到一只熟悉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他左手中剑的剑颚与剑鞘。 “好小子……!” “等我把剑拔出来,你就完了!” 抬头恶狠狠瞪了姒元一眼,他习惯性张口低沉威胁出声。 忽然及时反应过来。 中年男子面色一变,双脚如生根在地,连忙左右手同时发力,欲强行拔出剑鞘中的剑, “哼,居然妄想用这种方式控制我的剑,天真的年轻人。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江湖险恶。” “刚才我只是还没用力而已。” “现在,也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了。” 他鼓动全身劲力,强行拔剑。 显露在外的手臂上,一根根青筋与血管暴起,隔着皮肤都能够看到手臂肌肉群在蠕动发力。 那张森冷漠然的脸庞,逐渐憋红了。 “我就不信了,给我拔出来啊啊啊……拔……!” “我……我拔不出来……。” 姒元微微低头,俯视着身高才达到他脖颈的中年男子。 看着对方因为用力拔剑,把脸都憋红了,结果还是没能把剑给拔出来,脸庞上的表情,依旧无动于衷。 “就这?” 中年男子猛然抬头,望向姒元。 嘴角忽然露出一丝阴险狞笑。 双手发力,始终保持强行拔剑的姿态,以做迷惑。然后右腿屈膝,猛然用力向姒元双腿间撞去。 “同为男人,我知道你的致命弱点在哪里,啊哈哈哈……!” “喀嚓……噗!” 感受到自己右膝盖处传来的骨折痛感,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僵。 下意识放下右腿,低头望去。 只见自己的右腿膝盖处,赫然多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坚硬的膝盖骨都被刺穿了。 膝盖上的血窟窿,伤口内径比他手腕都粗。 “你……好阴险!” “竟然偷偷使用暗器,暗箭伤人……!” 男子抬起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姒元,心中又惊又怒。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藏有可怕暗器。 趁他不备,暗算击伤自己。 “我,暗箭伤人?”姒元看着对方右腿膝盖上的血窟窿,前后通透,鲜血淋漓。 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 有些冷硬的年轻脸庞上,逐渐露出一副和善真诚微笑。 “我并没有使用暗器,只不过是把铁裆功练到大成了而已。” “对付你,我还不至于使用暗器偷袭暗算。” 此言一出。 那中年男子的脸色,猛然变了样。 他突然松开手中剑,仅凭左腿单膝下跪,然后双手抱拳,仰头望向姒元,满脸敬佩与惊叹。 至于右腿上的穿透创伤,此刻全然被他无视掉。 “我错了……!” “原来魏武卒竟真的如此强大可怕!” “刚才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误会,还请阁下不要见怪。我家主子差小的前来,想请阁下到府上一叙。” “不知阁下可否赏脸?” 见到对方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姒元脸上露出一丝惊诧。 随即又恍然大悟。 “你能活到现在,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起来带路吧。” “谢阁下赏脸!”中年男子单脚站立,顺势捡起自己的长剑,当做拐杖使用。 躬身弯腰,右手向侧面虚托。 “请跟我来,马车早已经备好。”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入到附近的小巷内部。 前方不远处。 一辆外观装饰普通平常的双轮单人马车,正静静停在那里。 “阁下,请上车。” “嗯!” 姒元也不问他家主子究竟是谁,就这么施施然上了马车。 放下车帘,独自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那副自在模样,就和回到自己家里一样逍遥随意。 中年男子紧随其后,同样上了马车。 他强忍着右腿上的疼痛,随手点穴,封锁穴位,然后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快吓死我了……!” 本能长出一口气。 他亲自拉起缰绳,驾驭马车,离开这条小巷道。 “驾……!” …… ……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 马车带着姒元来到大司空府邸后门处停下,中年男子向后扭头,恭敬出声提醒道:“阁下,地方到了。” “终于到了啊,这地方可真够远的。” 姒元轻声嘟囔一句。 随手掀起车帘,走下马车,随意一眼观望,只见红砖绿瓦,青石铺地,一片干净整洁。 朱红色的厚重大门两侧,还摆放着两只不认识的精致石雕。 “阁下,请随我来。” 男子伸手作势。 以手中长剑做拐杖,推开朱红门扉,一瘸一拐在前面带路。 姒元紧随其后,神情平静。 一路经过亭台楼阁与走廊,绕过假山与花园,穿过重重森严守卫,两人来到此座府邸后院内部的私人书房中。 此时此刻。 魏庸端坐于书房首位,静静品味香茶,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状,依旧如常,坦然自若。 只是那双如猎鹰般的苍老眸子中,时不时闪过思索之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来自魏庸的威胁 魏庸居首位,品茶不语。 至于那齐国游侠蔺正平,此时安静侍立在一旁,左手握剑,右手背负于身后,五根手指动来动去。 显然内心中既兴奋,又激动。 没过多久。 书房外面就传来一阵男子禀告声。 “启禀大司空,武卒姒元带到。” “进来!” 魏庸放下手中茶杯,不再多想。 “吱呀……!” 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很快,身穿魏国贵族服饰的姒元,独自一人走进魏庸的私人书房内部,书房门又被带路的人重新关闭上。 “魏武卒五百主姒元,见过大司空。” 姒元双手做魏礼,向魏庸问候。 “年轻就是好啊,坐。”魏庸呵呵一笑,仿佛什么事也不知,随口出声吩咐道:“来人,上茶。” 姒元顺势跪坐在侧面软塌上。 他扭头看向魏庸,好奇询问道:“不知魏大司空命人传唤下官来此,可是有和要事?” “不必多礼,放轻松点儿。”魏庸伸手轻抚颌下长拂,满脸慈祥和善,道:“今日唤你过来,并无什么要事。” “只不过是老夫想要亲眼看一看,作为这几年武卒中的后起之秀,究竟是何等英杰罢了。” “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大司空过奖了。”姒元回礼一句,心中有些摸不准这个老家伙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只得随机应变。 “暂且先看看他准备做什么,反正我现在可以无视千军万马的威胁,自保有余。” 就在他暗中思考的时候。 一名身穿轻薄绿裙的美貌侍女端着一张托盘走过来,将托盘上放置的茶水放在他面前的木桌上。 然后向他盈盈一礼,又无声徐徐退下。 姒元下意识轻嗅一下。 通过袅袅清茶淡香,他的敏锐身体原始本能,已经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对劲之处。 “茶里有毒!” “动物的野兽本能直觉,果然可怕而敏锐。” 姒元面色不变,犹如未觉。 不过区区毒茶而已。 “武卒,乃是魏国的立根之本,栋梁支柱。在这乱世中,没有武卒的打拼,也就没有魏国的存在。” 魏庸神情肃穆,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隔空向姒元遥遥示意。 “老夫知晓,你身为武卒,不得随意饮酒。” “所以,老夫在此以茶代酒,代表魏国,代表魏国的黎民百姓。” “敬武卒一杯茶。” “下官在此,多谢大司空体恤武卒。” 姒元同样回以魏礼。 然后顺势端起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隔空与大司空互敬,没有丝毫犹豫。 就这么举起茶杯,仰头一口闷。 “嗯?” “这添加了毒药的茶,味道还怪好喝的,也不知是什么毒?” 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茶杯,姒元下意识砸了咂嘴。 口中有些回味无穷。 书房首位上。 魏庸见到姒元已经喝下自己特意给他准备的毒茶,嘴角当即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手中茶杯放下时。 苍老脸庞上的表情,已经重新恢复为正常。 “此番命人带你过来,还有一件重要事情吩咐你去做。”魏庸淡淡扫了一眼,看向蔺正平。 蔺正平立即反应过来。 连忙上前拿起他从齐国儒家小圣贤庄内盗走的竹简,将这份竹简拿到姒元面前,然后随手扔给他。 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得意嘲讽笑意。 “拿着吧!” “我奉劝你还是仔细看一看,这可是事关你的身家性命。” “这货又是谁?完全不认识。”姒元心中虽然疑惑,但没有在意他的得意笑容,伸手从木桌上捡起那一卷竹简。 随即展开,细细浏览。 “原来是有关于儒家颜回的重瞳真实记载。” “不仅记载了颜回的个人重瞳情况,还记录了一些辨别重瞳的方法。那么……魏庸又是给我下毒,又是给我看这个。” “其实是在威胁我喽?” 姒元合上竹简,将其放在自己身前的木桌上。 扭头看向坐在首位上的魏庸。 “不知魏大司空有何吩咐?” “你,是一个重瞳者,不是异色瞳,老夫说的可对?”魏庸看向姒元,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 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看了那一卷竹简,想必你也知道,重瞳,究竟代表着什么含义。” “那是圣贤与帝王之异相。” “只要这件事情被王上知晓,不仅你会死,你的师父晋文也会死,你的师妹梅三娘和师弟无双鬼,同样会死。” “包括你妹妹妘姬、你的贴身侍女、甚至是整个披甲门内所有人。” “他们,都会因为你的重瞳而死。” 魏庸看向姒元,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一副阴险微笑。 “但是现在!” “这一则消息,只有老夫和他、还有你自己知晓。” “只要你给老夫做一件事情,老夫可以将这件事情忘掉,甚至还可以……!”魏庸忽然抬手,指向蔺正平,阴笑道:“帮你杀了他!” “让这世上,再无其他人知晓。” “大司空,你……!”蔺正平听闻此言,脸上当即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他心知不妙。 正准备拔出手中长剑,以作威胁魏庸时。 蔺正平突然感觉到自己身躯一阵酸软无力,手中的铁剑,无力脱落,“咣当”一声坠落在地面上。 “噗通……!” 修长身躯,无力倒地。 那双原本充满得意与幻想的眸子中,此刻充满了惊恐与畏惧,还有浓浓的不甘与悔恨。 “你……竟然给我也下……毒!” “魏庸!” 魏庸看也不看无力摔倒在地的蔺正平,始终凝视着姒元。 脸上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实际上,不仅仅是他中了毒。” “你刚才喝的那杯茶里面,同样有毒。而唯一的解药,就在老夫这里。” “只要你肯听话……。” 他看向姒元,以言语威逼。 “我知道刚才那杯茶里有毒,所以我相信你说的话。”姒元淡定点头,看向魏庸。 脸上忽然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大司空,刚才那样的茶水,你还有吗?” “能不能再给我续一杯,口味还怪好喝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东皇太一猜想 书房首位上。 正心中得意的魏庸,听到姒元的话语,忽然愣住了。 看向姒元,满脸不敢置信。 “你……刚才在说什么?” “老夫刚才的毒茶,很好喝?你还想再续一杯?” “对呀,有问题吗?”姒元点头回应,下意识砸了咂嘴。 刚才那杯毒茶给他的口味感觉,有点儿像前世喝过的某种特殊花茶。 初时入口,略带微苦。 随即立即变得甘甜清爽,令人回味无穷,忍不住还想再喝几次。 “年轻人,你究竟有没有听清楚老夫刚才的话语,茶里有毒,有要命的剧毒,懂吗?” 魏庸阴沉着脸,就差忍不住大声咆哮了。 “而解药,只有老夫一个人有!” “这次听懂了吗?” “呃……!听懂了!”姒元愣愣点了点头,魏庸的这幅阴沉模样,看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吓人。 “可是……我还想再喝一杯。” “就一杯!” 魏庸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他感觉自己是在对牛弹琴,那货一点儿没有被人拿捏住性命,被人威胁的应有反应和模样。 反而还想和他讨要一杯毒茶尝尝口味。 “为了完成大事,老夫不能生气!” “只要除掉晋文,再仔细算计一番,魏武卒的掌握兵权,就能落到老夫的手中了。” 魏庸自我安慰。 然后深呼吸几口气,重新恢复平静与淡定。 看向姒元,语气平静道:“年轻人,你是不是不懂得中毒是什么?” “如果是的话,没关系,老夫可以告诉你。” “大司空愿意告诉元中毒的感受?那可太好了!”姒元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还真不知道中毒之后有什么样的感受。 主要是他从来就没有中过毒。 没有亲身体会过,自然很难理解中毒的感受。 就算让他假装中毒,他都不知道应该假装出什么模样比较合适。 而不是刚一假装,结果就被人一眼看穿是假装。 那可就太尴尬了。 书房首位上。 魏庸见到姒元这幅欣喜开心模样,脸色漆黑如锅底,额头上青筋直蹦。 暗自咬牙切齿。 “真是……岂有此理!” “老夫我……我……!” 他感觉再这么被气下去,保准会生病,卧床不起。 脑海中快速思考对策。 “不行!” “既然下毒威逼不成,那就利诱。” “区区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逃得出老夫的手掌心,权利、财富、美人、地位、……,总有能够诱惑你的东西。” 想着想着。 魏庸的情绪,忽然又再次平复下来,变得镇定自若。 “少年人血气方刚,正值年轻大好时光。” “若是你愿意帮老夫做事……。” “老夫不仅可以把解药给你,还可以给你更高的贵族爵位,巨大的财富,更加显赫的地位。” “甚至是老夫唯一的亲生女儿纤纤,也可以下嫁给你。” “你,觉得如何?” 姒元闻言,脸上的神情忽然一顿。 看向神情自若的魏庸,轻笑出声,道:“大司空,既然你已经知道重瞳异相,会让当今王上忌惮打杀。” “那么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刚才的那些许诺吗?” “帝王重瞳异相,自然会让当今王上心中不安,想要除掉。”魏庸看向姒元,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可若是……圣贤重瞳异相呢?” “到时候,王上不仅不会因心中忌惮而打杀你。” “还会尽力拉拢你,用你的天生重瞳圣贤名声,吸引来其他各诸侯国的人才,进而让魏国变得更加强大。” “只是,这个运作改变过程嘛……。” 魏庸伸手端起茶杯,再次轻抿一口。 眼中满是谋算自信。 “是选择荣华富贵的生,还是选择凄惨痛苦的死,就看你是否愿意帮老夫做事了。” “毕竟这种程度的运作,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做的。” “儒家颜回,就是真实例子。” 听到魏庸的这番话语,姒元心中蓦然一动。 忽然觉得很有搞头。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包装自己,然后伪造成在世重瞳圣贤呢?” “这样一来,因重瞳而引起的君王危机隐患,不仅会消除,反而会成为我进一步走向高层的巨大助力。” “只是……如果这样做的话,是否会引起东皇太一的格外关注?” 姒元仔细思考,认真回忆。 忽然再次拿起身前木桌上摆放的竹简,将其打开,细细浏览,不放过一文一字的记载。 而魏庸见到姒元如此表现,也不急迫催促逼迫。 给他静静思考的时间。 “齐国儒家颜回,晋国晋重耳,此二人均是天生的重瞳者,但是并没有受到阴阳家的格外关注。” “或许可证明,神都九宫中并不需要这种人。” 姒元认真分析各种细微线索,不敢有丝毫大意。 反复回顾,确认情况。 “等等,移魂术……!” 他的脑海中,蓦然想起自己以前从幽荧那里得到的阴阳术移魂术。 “移魂术,阴阳可逆,易魂移神,心之所指,为我所御。” “这……不就是夺舍!” “我记得在未来,月神对阴阳家圣女姬如千泷施展过移魂术,意图夺走圣女姬如千泷的一切。” “尤其是姬如千泷那具蕴含许多秘密的身体,为月神觊觎许久。” “而阴阳家,已经存在了五百多年……。” 此刻越是仔细思考联想下去,姒元心中对阴阳家就越是忌惮。 额头上,逐渐有冷汗出现。 “假如……假如现在的阴阳家最高首领东皇太一,其实……就是五百多年前的那位东皇太一。” “他她一直以移魂术,或者比移魂术还要可怕的阴阳禁术,每隔数十上百年夺舍一次,然后活过五百多年呢?” “五百多年的神都九宫积累底蕴,他她现在……究竟有多么恐怖?” 姒元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认真仔细推断。 “暂且不论现在的东皇太一,是否就是五百多年的东皇太一。” “但是对于阴阳家而言,一定见识过不止一位天生重瞳者。颜回距今约二百余年,晋重耳距今约四百余年。” “而阴阳家已经有了五百余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后怕 下方位置处。 姒元思考起有关于阴阳家东皇太一的事情,额头上,不知不觉就有冷汗出现。 但他却是犹如未觉。 这一幕,落在首位上的魏庸眼中,当即让他心中大定。 “成了!” “这小子,现在终于开始害怕起老夫了。” “呵呵呵……。” 他右手轻抚颌下长须。 苍老脸庞上的表情,越发得意自信,把握十足。 “将其运作伪装,使之成为圣贤重瞳异相。” “与老夫一同联手合作,吸纳引用其它诸侯国中的人才,何愁将来大事不兴?” “若真运作成功,那最好将这小子绑在老夫这边。” “到时候,老夫也能借助重瞳圣贤的名声,捞取到以前渴望而不可得的巨大好处。” “大将军晋文这块拦路石,必须死……!” …… …… 经过一番严密推断,反复回忆。 同时根据儒家竹简上有关于颜回的记载,姒元已经可以确认,阴阳家对重瞳者的兴趣不大。 “或许……在更早的年代,阴阳家就已经暗中将未成长起来的重瞳者纳入到神都九宫当中。” “历史上记载的重瞳者,必定不是所有。” “天灾、人祸、意外、阴谋……,总有让未成长起来的重瞳者提前夭折的可能性。” 放下手中的竹简。 姒元心中暂定,重新恢复为冷静。 “就算我猜测错误,阴阳家真的还需要重瞳者,我的六道轮回在本质上,未必弱于东皇太一的神都九宫。” “更何况……一旦将我自己炒作包装成为在世重瞳圣贤。” “那么我的存在,必定会举世瞩目。阴阳家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对我动手,就需要考虑更多。” 暗自思考了一会儿。 姒元又想到记忆中阴阳家与秦国之间的关系,做过的事情。 “现在的东皇太一,若真有那么恐怖可怕。” “那他她何须借助秦国与秦朝的力量,包括数量众多的凡人男女,来做成那么多事情?” “真要夺舍别人身躯,并非没有任何副作用存在。” 作为真正经历过幽冥地府与六道轮回的姒元,与众鬼相识,自然知晓夺舍的隐患与副作用。 心中的底气,渐渐足了起来。 不再过于忌惮畏惧。 尤其是在已经有齐国儒家颜回与晋国晋重耳这两个真实重瞳例子的情况下,姒元心中,更加底气十足。 “人生在世,面对事情的每一次选择,其实就是一次未来豪赌。” “赌对了,一帆风顺,平步青云,富贵一生。” “赌错了,最多丢掉性命。” 姒元内心中,逐渐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机遇与风险并存。” “大不了赌输了成为阴阳家一份子,或者干脆重新回幽冥地府,二次报道一趟就是。” 他微微扭头,看向魏庸。 沉声问道:“不知魏大司空想要我做什么事情?可否言明?” “此事对你而言,倒也简单。”魏庸嘴角微微一笑,右手探进自己左侧衣袖中,取出一枚尺寸不过寸许高的白色小玉瓶。 他将小玉瓶轻轻举起,轻笑道来。 “把这里面的东西,给你师父吃下去,仅此而已。” “玉瓶里面,可是剧毒?”姒元出声反问道。 “不错,而且是特意针对魏武卒强大体魄的夺命剧毒。”魏庸看向姒元,胸有成竹道:“你是晋文的亲传弟子之一,他不会对你有所防备。” “由你亲自下毒,成功率极高。” “你不怕中毒,可不代表你师父不怕中毒。” “大司空就这么肯定元会同意此事?”姒元轻笑一声,看向魏庸:“大司空欲对付我师父,不外乎是为了夺取魏武卒的掌控权罢了。” “实际上,你和我师父之间,并无任何仇怨。”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够如何?” 听到姒元的话语,魏庸面色不变。 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真实目的被他知道,反正他有重要把柄被自己握在手中。只要他出现某些意外。 那么姒元的重瞳真实消息,将会快速出现在魏王面前。 然后继续向其它诸侯国扩散。 进而成为各个诸侯国君王的公敌,以后于中原再无立足之地。 实际上。 姒元见到魏庸有恃无恐的样子,也猜到这个老家伙肯定准备了他不知道的后手。 没有那点心胸城府与能耐。 又怎么可能在魏国大司空这个位置上坐那么久,还没有被别人取而代之。 他可不会因为自己外功大成就小觑魏庸。 犹如此刻地面上趴着的那个中年男子一样,已经七窍流血,不甘咽气,死得不明不白。 这会儿尸体都快要凉了。 见到魏庸依旧固执的想要对付他师父晋文,姒元快速思索对策。 忽然轻笑出声。 “年轻人,你笑什么?”魏庸不解问道,眉头微皱。 “大司空可知秦国的罗网组织?”姒元忽然出声询问,发现魏庸眼神变化,便继续自顾自的说道:“罗网做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秦国欲东出函谷关,鲸吞中原之野心早已经昭然若揭。” “而罗网,会帮助秦国扫平吞并中原各国的关键人物,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让中原各国无力阻挡秦国铁蹄。” “大司空可曾考虑过,假如你的谋算成功了,你夺取到魏武卒的掌控权。”姒元看向魏庸,露出一丝阴笑:“你,将会成为秦国罗网的新猎物。” “会被罗网列入必杀名单,不死不休。” 听到姒元提起这个问题,魏庸猛然间反应过来。 他之前一直将目光局限在魏国,与大将军争权夺利,试图掌控魏武卒的兵权。 却下意识忽视了其它诸侯国的危机。 当局者迷,犹自未觉。 此刻被外人点醒,魏庸醒悟过来,后背上不禁渗出了后怕的冷汗。 但表面上。 他依旧镇定自若,当即反驳出声。 “若老夫投靠于罗网,还会怕罗网暗杀?” “年轻人就是天真。” “罗网,自诩为蜘蛛,结网笼罩于天下。”姒元望着魏庸,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笑意:“但对于蜘蛛而言,他们不会对猎物心存仁慈。” “甚至于在许多时刻,还会主动吞噬同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虎狼合作 听完姒元的这番话语,魏庸心中还是有些不太甘心。收拢在衣袖中的苍老双手,下意识紧紧握起。 此刻他回过神来,再对罗网进行仔细考虑。 脑海中。 有关于秦国罗网组织曾经做过的各种事情,逐渐被魏庸所关注与回忆,以此来反复验证刚才姒元的话语。 …… …… 片刻之后。 魏庸脸庞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一丝颓然,姒元并没有诓骗他。 蜘蛛,的确会吞噬同类。 “按照罗网的行事手段与风格,若老夫真的扳倒晋文那个老匹夫,从他手中算计夺取到魏武卒的掌控兵权。” “那老夫自身,也必然会成为罗网组织的必杀目标。” “这似乎……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首位下方的座位处。 姒元见到陷入沉默思考状态的大司空魏庸,再次出声补充道:“若大司空不如此做,依旧让我师父来掌管魏武卒。” “那么罗网的目光,将会放在我师父的身上。” “以我师父盾甲百炼大成的外功修为,纵然所有罗网天字号杀手齐至,联合围杀,也别想破开我师父一丝防御。” “大司空想要掌控魏武卒,不也是为了让魏国变得强大,以强硬武力,来扞卫保护魏国。” “更可况,还有那信陵君魏无忌在。” 提起信陵君魏无忌,魏庸的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 显然有些惧怕。 姒元敏锐捕捉到这一闪而逝的一幕,心中暗喜。 立即出声道来。 “那么大司空可曾考虑过,如果等到你成功从我师父手中夺走魏武卒的兵权,又为了在罗网的威胁下,自保活命。” “再次暗中投靠罗网。” “信陵君若是知晓,大司空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就算信陵君自始至终不曾知晓,可当大司空失去利用价值时,大司空可会认为,那罗网会对你仁慈开恩。” “特意放你一条生路?” 听完局外人姒元的一通分析,点拨迷津,魏庸脸都白了。 内心中的惊恐后怕,已经掩饰不住。 “只要扳倒晋文老匹夫,夺取到魏武卒掌控权,老夫就当真逃不掉一个死字……。” “信陵君魏无忌……秦国罗网……。” “可是老夫真的好不甘心啊!” “师父啊师父,为了你能够活下去,弟子我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姒元暗自无奈叹息一声。 为了能够彻底说服魏庸,不让他生出继续对付师父晋文的想法。 也为了让魏庸成为自己登临高位的强大助力。 他决定,与魏庸暗中合作,展开紧密利益联系。也唯有利益联系,才最能让双方放心。 扭头望向魏庸。 姒元若有所指,提示出声。 “大司空想要让魏国变得强大的心思,作为下官,元自然能够理解。” “但没必要使用内斗的方法。” 听到姒元的声音,魏庸回过神来。 静静望向姒元。 姒元报以微笑,毫不犹豫提出自己的建议,道:“下官认为,大司空之前的计谋,极为精妙。” “只要大司空能够将下官的重瞳,变为王上心中的圣贤重瞳。” “到时候,下官可得利,而大司空你,也可以借此得利。我们合则两利,各取所需。” “不知大司空以为如何?” 说完话之后。 姒元主动释放出一小部分气血波动,霎时间,一股炽盛强劲的气血压迫力,从自己身体上扩散开来。 但又仅限于书房内部。 他以此作为暗示,证明自己有资格与他进行谋算合作。 这一次。 魏庸听到姒元的话语,亲自感受到那强劲气血波动,眼神微变。 没有直接出声。 而是认真思考,仔细分析。并暗自与之前自己谋算魏武卒掌控兵权的利益,进行互相对比收益。 心中渐渐有了新的决定。 “你,可以与老夫进行合作谋算。” “但仅靠单纯的言语,想必你也不太会相信老夫。” “所以……老夫要你迎娶老夫的女儿纤纤过门,这样一来,咱们就是一家人。” 魏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镇定自若的微笑。 口中的话语,忽然一转,道:“不过,前提是老夫要从你的身上,看到的确有向重瞳圣贤转变的成功可能性。” “否则,迎娶纤纤过门的事,还是就此作罢。” “省得连累到老夫和纤纤。” “能否伪装塑造成功,犹如曾经齐国的儒家颜回一样,就看大司空是否愿意发力,与元合作共赢。” “元这里,自然有配合成为重瞳圣贤的办法。”姒元举起自己面前的空茶杯,遥遥向魏庸示意:“大司空真的不给元再续一杯吗?” 看到姒元手中的空茶杯,魏庸脸色再次黑了下来。 “没有!” “退下吧,老夫接下来会好好谋划谋划,到时候会差人通知你。” “真是可惜……。”姒元重新收起身上的炽盛气血波动,归于平静,放下手中的空茶杯,然后站起身。 双手做魏礼,向魏庸告别。 “下官告退!” 随后,姒元走出书房,身影渐行渐远。 唯有魏庸一人,独自端坐于书房内部,望着姒元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思考不断。 至于地面上蔺正平的尸体。 两人都没有多看一眼,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 …… 另一边,秦国都城咸阳。 经过这段时间的亲身经历,燕国太子燕丹真切体会到了秦国的可怕与强大,尤其是那近乎毫不掩饰的野心。 让少年燕丹心中惊惧无比。 “不行!” “无论如何,我都要逃离咸阳城,逃出秦国。” “可仅仅凭借我自己,根本就办不到。”燕丹待在自己的质子房间中,仔细思考片刻。 脑海中逐渐想起了一个人。 “文信候吕不韦门下的家臣,少庶子甘罗。” 静静思索片刻。 少年燕丹站起身,离开房间,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咸阳城大街上。 凭借不弱的身手,他熟练甩脱掉暗中监视者。 然后快速赶往甘罗经常去的地方,于无人处将其堵住。燕丹看向同样身为少年的甘罗。 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意。 “你,想快速成为秦国新贵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阴阳术与法术的克星 回到自己的府邸当中。 姒元暗自思量自己刚才与魏庸的一番话语,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 他开始思考起自身的安全事宜。 “每次我使用出自创的疾风剑道时,都会有种强烈本能冲动,想要冲进士卒人群中,一去不回头。” “虽然不知为何,但这么做,却充满了巨大的危险性。” “万一真的一去不复返呢?” 他反思自身,神念仔细探查。 心中逐渐有了计较。 “现如今,我的盾甲百炼已经修行至大成阶段。” “再配合上其余八门普通大成外功,我自身的护甲防御,已经叠加到一个极高的地步。” “罗网天字号杀手的全力攻击,也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但是这世上,是有法术存在的。” “我的护甲防御叠加的极高,但是法术能量防御方面,仅有依靠消融命印所带来的一部分极端异常环境抵抗力。” “这样可有些不太够用啊……。” 考虑到法术能量防御方面的问题。 姒元脑海中又不免想起阴阳家的阴阳术,以及阴阳最高首领东皇太一。 “阴阳家,五百余年前脱离于道家而独立。” “阴阳家的阴阳术根本理念,其实道家的法术没什么区别,也属于法术。” “若是我将法术能量防御也叠加起来……。” “那岂不是意味着,东皇太一对我自身的隐患威胁,将会降低到一个非常低的程度。” 考虑到自身的安全问题,姒元一向非常认真。 仔细回顾前世与今生的记忆。 他嘴角逐渐露出一丝淡淡微笑,很快锁定目标,心中有了一个极其合适的选择。 “苟道终极生物——水熊虫。” “纵然身处宇宙外太空,直面星空各种高能辐射,依旧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 “甚至还能够继续繁殖后代。” “如此可怕的超高能量防御力,简直就是阴阳家与道家的克星。” “真是太妙了……!” 心中做出最佳选择与决定。 姒元凭借自己六道重瞳的恐怖微观视力,配上强大神念的精准扫视,开始在自家后花园内部搜寻水熊虫。 …… …… 片刻之后。 姒元选中水熊虫这一种物种当中,对能量防御能力最强的分支类型,以神念将其包容锁定。 然后召唤出伴生宝物生死炉。 “这玩意儿可真是小,没有上丹田紫府的神念扫视,我几乎发现不了,更别说将其化为己用。” 随手打开生死炉的圆形炉盖。 姒元以神念进行精准微观控制,将特意选中的水熊虫放进阳炉内部,盖上炉盖。 再以神念进行催动,同时施加影响。 “选择术法类熔炼,偏向为能量防御类。” 下一时刻。 生死炉炉体轻轻颤动,阳炉发光。 和煦纯洁的白光,犹如一轮微型太阳星核降临在此地,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照耀的一片纯白。 好在此时正值白昼,又是在自己府邸内部后花园中。 对于外界而言,白光反而并不怎么过于显眼,甚至因高墙的阻拦而完全不可见。 片刻之后。 柔和炽盛白光又自行悄然消失不见。 姒元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中的情绪,然后伸手打开生死炉的炉盖,结果……。 并未看到有任何东西出现。 “嗯?!” “难道这一次的术法熔炼失败了?怎么可能?” 他睁大重瞳,认真观察。 同时动用神念仔细扫描搜寻,两相配合,终于在生死炉阳炉的正上方,发现一个尺寸渺小到不可思议的全新术法形意图。 其大小,不足黄米粒的万分之一。 “这么小的形意图……!” “若非我有六道重瞳与上丹田紫府神念,怕真的是根本看不到形意图的存在,更别说参悟修行了。” 因为此次全新术法形意图的尺寸过于渺小。 姒元只得以神念将其拿捏,同时分出一丝心神,浏览观察生死炉阳炉当中的术法熔炼信息记载。 【道术·混沌吞噬】 物品类别:道术形意图 术法功能:吞噬万般能量,归于源初混沌,万法不侵养身,万神不伤孕魂 “于蛰伏中蜕变,于毁灭中新生……!”姒元神念扫视向道术·混沌吞噬术法形意图,心中惊叹无比:“不愧是苟道大佬水熊虫!” “号称太阳不灭,苟生不死!” “这玩意儿,完全把道家法术和阴阳家阴阳术克制的死死的。” 重新收起生死炉。 姒元以神念携带着道术·混沌吞噬形意图,来到自己的私人书房内部,开始潜心参悟其神与形。 力求快速掌握,进一步增强自己的保命能力。 …… …… 秦国都城,咸阳城。 某一条隐蔽无人小巷道区域,燕国太子燕丹与文信候吕不韦门下家臣之一的甘罗,互相隐秘交谈片刻。 随即两人各自分开,从不同方位,以不同时刻离开。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燕丹依旧在咸阳城中溜达,到处走动,与往常一样。 没过多长时间。 他就在熟悉的地方,再次看到那一道美丽倩影。 “呵,盯上我燕丹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他暗自自嘲一笑。 表面上不动声色,在走进之后,脸庞与眼眸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丝惊喜爱慕的表情。 看向那一道美丽倩影,略显沉醉。 “绯烟,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巧啊……。” “是挺巧的……。” …… …… 另一边。 甘罗回归文信候吕不韦府邸中,回到自己房间,静静思考刚才与燕丹的那一番隐秘对话。 眼神微微有些挣扎,最终又变的坚定。 “家道中落,祖父外逃。” “现在,我是家中的唯一支柱,想要保住我至爱的人和物,只能在最短时间内快速崛起。” “屹立于秦国的上层贵族行列,方可避免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出现。” 他无奈长叹一口气。 随即收敛心神,开始认真谋算策划。 “燕丹的计划不错,合则两利。” “只要我与他的那一番对话,没有被人察觉到,那我不仅不会有事,反而会快速达成所愿。” “而燕丹,也能趁机光明正大回归燕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传奇伊始 相邦府邸内部。 甘罗走出房间,转身向吕不韦的书房走去。 一路走过亭台楼阁与走廊,绕过不知多少弯,才堪堪靠近书房所在地。 尚且未曾靠近,他就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在交谈。 “原来是君侯与张唐在议事。” “看样子,君侯的确打算联合燕国,进攻赵国,用以扩大自己在河间的封地。” “这是燕丹逃离秦国的机会,也是我登临秦国上层的机会。” 他平心静气,整了整身上的服饰。 然后来到书房门口。 拱手作揖,主动出声呼喊道:“少庶子甘罗,求见君侯。” “进!” 甘罗推开书房门,便安静站立在一旁,耐心等候。 眼眸一扫。 只见君侯吕不韦依旧与张唐谈论刚才的话题,并没有刻意隐藏,避开甘罗。 吕不韦端坐于首位。 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凝视向食客张唐,语气平淡吩咐道:“之前便是如此,本相命你亲自走一趟燕国。” “于燕国担任相国,那里有蔡泽配合你行事,无需多虑。” 张唐听闻此言,满脸无奈与苦涩。 当即双手抱拳,向吕不韦行礼,恭敬回应道:“昔年,我曾替秦昭襄王攻打过赵国,因此赵国怨恨于我。” “赵王更是扬言道,谁要逮住张唐,就赏他百里方圆的土地。” “现在相国命我前往燕国做燕相,然,路途之所,必定要经过赵国境内。赵王记恨于我,所以我不能前往。” “还请吕相邦重新换一人。” 听到张唐的明确拒绝话语,吕不韦虽然心中很是生气,但实际上也不能强逼着张唐去送死。 真要这么做。 那其他的食客心中会如何想?又以后会如何肯帮他做事? 人心散了,才是大坏事。 “行了,你先退下吧。”吕不韦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张唐退下,无奈叹了一口气。 “君侯为什么这般不高兴?”甘罗故作不明详细情况,出动出声询问。 吕不韦轻叹一声,随口说道:“我曾让刚成君蔡泽入燕,事奉燕国三年,使燕太子丹来秦国作质子。” “现在我亲自请张唐到燕国为相,他竟推辞不肯去!” 提起这件事情,吕不韦心中就是一阵恼火。 表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 甘罗见此,趁机自荐,道:“我有办法让他去。” “你走开!我亲自出马,他尚且无动于衷,你能有什么办法?”吕不韦不满轻斥出声。 甘罗心中不服,当即为自己辩解出言。 “古时,项橐七岁便可做孔子之师。” “如今我已十二岁,君侯为何不让我去试一试?为何不由分说便呵斥于我?” 吕不韦听闻此言,重新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甘罗片刻。 暗自默默思量。 最终,还是微微颔首点头,道:“既然你有如此信心,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若成,我定会向当今王上举荐于你。” 甘罗闻言,心中大喜,当即拱手作揖,恭敬回应道:“还请君侯稍等片刻,静候佳音。” 随后,甘罗离开书房。 疾步向刚才张唐离去的方向追去。 …… …… 至张唐房间内。 张唐与甘罗相对而跪坐,两人之间,有袅袅热气与淡雅茶香飘扬弥漫。 “不知少庶子来张某这里,有何贵干?”张唐好奇出声询问。 甘罗不答,调转话语,道:“您以前所做之功劳,与武安君白起相比,谁的功劳大?” “武安君曾于南面挫败强大的楚国,又于北面施威,震慑燕、赵两国,战则胜,攻必克。” “夺城取邑,不计其数。”张唐汗颜,老实回道:“我的功劳,自是比不上他。” 甘罗又问:“您果真自知功不及白起吗?” “自然如此。”张唐点头回应。 甘罗再问:“当年执掌秦政的应侯范雎,与现如今的君侯相比,谁的权势更大?” “范雎权势,自然不如吕相邦的权力大。”张唐道。 “您确认范雎,不如君侯的权力大吗?”甘罗举起茶杯,轻抿一口。 张唐神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点头认可。 见此,甘罗放下手中茶杯。 对张唐莫名微笑道:“当年,应侯范雎欲攻赵国,可武安君阻拦他,结果范雎向秦王进言,王上遂下令白起自缢。” “而现在,君侯亲自请您前往燕国任相,而您却执意不肯。” “我不知您将身死何地。” 张唐听后,面色剧变。 慌慌张张站起身来,真切向甘罗行礼道谢。 “多谢少庶子指点唐,让唐免受杀身之祸。” “唐这就动身,准备车马与财物,应吕相邦之命,前往燕国,做燕相。” “第一步计划,成了。”甘罗心中暗喜,他站起身,向张唐行礼:“张兄多礼了,告退!” 随后,甘罗与张唐双双走出房间。 张唐准备出行准备,而甘罗则再次面见文信候吕不韦。 无需主动言明。 吕不韦已经收到消息,看向甘罗的眼神,大为不同。 “做得不错!” “禀君侯,请替我准备五辆马车,让我先去赵国替张唐打通关节,以免半路遭遇赵王截杀。” 甘罗向吕不韦拱手作揖,表面自己此番来意。 “也好,我这就进宫面见王上。”事关自己的封地是否扩张,吕不韦办事非常积极,快速备车入咸阳宫。 面见秦王赵政。 …… …… 片刻之后。 吕不韦再次归来,携带着命甘罗出使赵国的秦国使者节杖、以及出使文书。 他将此二物亲手交于甘罗,并帮他备好五辆护卫及仪式用的马车。 然后目送甘罗上路。 “还望君侯等我的好消息。”甘罗行礼道别,就此离去。 …… …… 时隔半月时日。 使者甘罗一行人,终于抵达赵国都城邯郸,面见赵悼襄王。 殿堂之上。 甘罗看向赵悼襄王,出言问道:“敢问大王,您可曾听说燕太子丹至秦国作人质的事?” “寡人有所耳闻。”赵悼襄王微微颔首。 甘罗再问:“那大王您可还听说,张唐要到燕国任相吗?” “亦有所耳闻。”赵悼襄王再度颔首。 见话题已经引导至想要的方向,甘罗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传奇陨落 赵国都城邯郸,赵王宫主殿内部。 秦国使者甘罗左手握持秦国使者节杖,站在赵王宫主殿当中,望向赵悼襄王,侃侃而谈。 “燕太子丹至秦国而为质子,说明燕国不敢背叛秦国。” “而张唐至燕国出任相国,说明秦国不会欺辱燕国。燕秦两国,互不相欺。” “之所以会如此,就是秦国欲攻赵国,来扩大在河间一带的领地。” 甘罗此言一出。 赵王宫主殿内,赵国君臣皆惊惧不已,面色大变。 不等赵悼襄王有所反应。 甘罗立即张口,出言诱惑赵悼襄王,道:“依我之见,大王不如先送我五座城邑,以此来扩大秦国于河间的领地。” “届时,我回去请求秦王,遣送质子燕太子丹回归燕国,断绝盟约。再帮助赵国进攻燕国,攻城略地。” “那么对于赵国而言,不就等于没有土地损失。” “甚至……还会有所增长。” 本来心中坐卧不宁的赵悼襄王,听到秦国使者甘罗这番话语,认真思量片刻。 忽然发现好像是那么回事。 “本王割让五座城池,归于秦国。” “断绝秦燕之盟,然后再派兵进攻燕国,夺取燕国土地,那就那等于我赵国没有损失土地。” “而且还能与秦交好,不会引来秦国攻赵。” 自己想明白后。 赵悼襄王当即命内侍取来赵国全国地图,眼眸一扫,选定河间区域五座城池。 大手一挥,将其割让于秦国。 “赵王英明!”甘罗嘴角含笑,拱手行礼。 …… …… 甘罗离开赵王宫,半月回归秦国。 告明自己此番出使赵国事宜,秦王政当即下令,遣送燕国太子燕丹,回归燕国。 赵悼襄王得此消息。 心中再无任何后顾之忧,立即命廉颇披甲挂帅,进攻燕国。 历时小半月。 赵骑射一路攻城拔寨,竟连夺燕国上谷之地三十六座城池,并再次割让十一座城池于秦国。 至此。 甘罗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嘴炮。 既完成了自己快速上位的目标,也达成了与燕丹的暗中交易。 还帮秦国夺取赵国五座城池与燕国一十一座城池,同时还使得赵国与燕国结仇,并将两国同时削弱。 不过三言两语尔,便使出一石五鸟之计谋。 随即,甘罗以如此之大功绩,受封于秦王政,于十二岁之龄,官拜秦国上卿。 而甘茂原来的田地、房宅,皆被一同悉数赐予甘罗。 …… …… 秦国,阴阳家总驻地。 星辰大殿内部。 东君姬焱回归,向首领东皇太一亲自禀告。 “燕丹借助甘罗之计谋,离开咸阳城,回归燕国。” “星魂之位暂缺已久,甘罗,合该入阴阳家,继任星魂。”东皇太一的语气,依旧平静如常,毫无任何波澜。 仿佛根本不为此事所动。 “离去的人,终究还会再次回来。” 空冥宏大声音,悄然响起在星辰大殿内部,似古老神明在低语。 东皇太一下达自己的全新命令。 “月神,你去咸阳宫一趟,面见这一任秦王。” “给他看一样东西。” 话语刚落。 两只淡蓝色半透明蝴蝶,凭空出现,翩然飞舞在月神身前。 然后凝聚形成一根竹简条。 “谨遵东皇阁下指令。”月神向东皇太一恭敬行礼,随后伸手接住那一根竹简条,转身就此离去。 …… …… 咸阳宫,主殿当中。 年轻的秦王政端坐于王位之上,头戴十二冕旒,静静俯视站立在下方的月神。 “不知月神来此,可有何要事要禀告于寡人?” “启禀陛下,东皇阁下推算出一则消息,想必陛下会感兴趣。”月神上半身微微弯曲,向秦王赵政行礼。 手中的那一根竹简条,经由内侍之手,转交于秦王政。 秦王政心中有些好奇。 他拿起竹简条,仔细观察,只见上面铭刻有一行秦文文字。 【燕太子丹在秦,闻秦之背燕而与赵,如坐针毡,欲逃归,又恐不得出关,乃求与甘罗为友,资其谋,为归燕之计。】 秦王政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此事,发生于甘罗出使赵国之前。”月神补充了一句。 “燕丹,甘罗,很好,你们两个竟敢联手算计于寡人!”秦王赵政右手捏住手中的竹简条,心中愤怒无比。 这些事情,若要调查,自然能够查清楚。 月神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秦王政随手扔掉手中竹简条,居高临下,俯视月神,语气平静道:“你们阴阳家既然想要甘罗。” “此事,寡人准了。” “多谢陛下,月神告退!” 月神向秦王政再次行礼,随后徐徐退去。 直奔向上卿府邸。 …… …… 没过多长时间。 才刚刚上任没有多长时间的上卿甘罗,就乖巧跟随在月神身后,离开上卿府邸。 向咸阳城外走去。 “跟我走吧,阴阳家,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你的职位,不是上卿,而是星魂。” 跟随在身后的甘罗,没有任何回应。 那一双原本充满灵动睿智的眼眸,此刻空洞而麻木,毫无任何情绪波动。 犹如一具提线木偶。 “自此之后,世上再无甘罗,只有星魂。” 属于甘罗的历史记载。 从这一时刻开始,彻底断掉,就此湮灭于人世间。 …… …… 另一边。 燕王喜得到秦国传讯,心中惶恐不安。 心中恨燕丹恨得要死。 “这个逆子……!” “竟敢……竟敢联合他人,欺瞒算计秦王!” “为了回来,却将燕国逼入险地……。” …… 结果,才刚刚回归燕国,软塌都还没来得及坐热的太子燕丹。 就再一次在他的父王燕王喜的强硬命令下,被迫第二次出使秦国,再做秦国质子。 一路之上。 太子燕丹的脸都是黑的。 幼年于赵国邯郸做质子,少年于秦国咸阳做质子,如今,接近青年的他,还要二度入秦国咸阳做质子。 他感觉自己一生就是个悲剧。 “赵政,你欺人太甚!” “原本我还打算谋划刺杀你的父王乃至于祖父。现在,我决定了,我要和你不死不休!”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试探魏庸 历经两个多月的时间,姒元终于将道术·混沌吞噬也纳入到自身的万相命印掌控当中。 使之转化成为自身的被动术法天赋之一。 “终于……算是成功拥有自保之力了!”姒元本能伸了一个懒腰,脸庞上充满舒适惬意:“这下子,就算施展疾风剑道时,依旧会出现那种莫名其妙的一往无前冲动。” “我也不怕阴沟里翻船。” “还有在面对阴阳家的潜在威胁隐患时,我自身也能勉强自保。可以更加放心与魏庸合作,包装我自己。” “就是不知那个老家伙,是不是真的会信守承诺?” 想起魏庸,姒元知道对方已经派人来催促过自己好几次。 显然他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现在,也是时候与魏庸正式展开合作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亲自试一试混沌吞噬命印的实际效果如何,心中有数方可。” 姒元走出闭关密室。 来到房间里面,扭头看向桌子上摆放的灯烛。 灯火燃烧,火焰跳跃。 不算猛烈与明亮的小火苗,给房间内部,带来了光明。 他来到木桌附近,掀起自己的右手衣袖,然后将手臂放在火焰上炙烤,任其被火焰焚烧。 “好像没啥感觉?” 姒元迟疑片刻,决定再多让火烧一会儿。 许久之后。 当灯烛火焰的炙烤燃烧,终于达到他自身的正常承受极限,逐渐有损伤他自身皮肤的迹象时。 全新被动术法天赋混沌吞噬,便自行被触发。 几乎在同一时刻。 属于火焰的能量,被混沌吞噬命印吸收,然后自行转化成为最原始的能量。 反过来滋补温养他的肉身与魂魄。 “温养提升幅度很小啊,几乎微不可察。” “当然也有可能是灯芯的能量太低。” 经过一番简单实验。 姒元已经弄明白了全新被动术法天赋混沌吞噬的方式。 “只要我自己的肉身与魂魄,因外界异种能量出现负面效果,就会自行触发启动,同步吸收转化负面异种能量。” “将其转变成为温养滋补我自身肉身与魂魄的有益能量。” “若没有,则自行沉寂。” “这一点,果然极其符合水熊虫的休眠生命本能。” 重新快速洗漱一番。 姒元换了一身干净崭新的魏国贵族服饰,悄悄离开自己府邸,向大司空府邸而去。 …… …… 大司空府会客殿内。 魏庸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姒元,面色有些不善。 “老夫还以为你不打算干了。” “大司空莫要着急,唯有我们双方都做好万全准备,才可让此谋算成功,让王上信以为真。” “只有王上相信,大司空与我的联合谋划,方能各取所需。”姒元坐下,看向魏庸,平静笑道:“为了让计划顺利成功,我在这段时间内,特意准备了一样物品。” “哪样物品,可保你成为重瞳圣贤?”魏庸忍不住好奇问道。 听到魏庸的话语。 姒元轻轻竖起自己右手,示意魏庸声音小点儿。 “此物品,可为王上与诸多文武大臣、乃至于魏国的子民,延年益寿。” “活得更久,更健康。” “同时,又是人人生存必需品。” “什么?”魏庸闻言,当即震惊的站起身来,看向姒元,眼神迫切而又带着渴望与惊喜:“你真的能够有把握让我们延年益寿?” “这是自然,要不然,我这边也不会花费如此长的时间来准备。” 姒元点头回应,当即承认下来。 他看向魏庸,认真出声叮嘱道:“未眠夜长梦多,徒生意外与变数,大司空不妨于明日早朝时,启动计划。” “想必大司空也想延年益寿,然后多活一段时间吧。” “你先把东西拿出来,让老夫掌掌眼。”魏庸故作平静说道。 只是他那略带一丝急切颤抖的语气,却已经暴露了他内心中的渴望。 “这老家伙,原来这么怕死啊。”姒元神念一扫,自然可以感知到,在暗中隐藏有不少好手,专为保护魏庸而存。 他再一次按捺下直接动手的想法。 转而继续以谋略,进行利益合作。前提是,魏庸能够满足他这一次的故意试探。 “若是不适合,只能将其除掉了……。” 姒元心中暗自想道。 他看向内心急迫,却又故作镇定的魏庸,面色不变。 伸手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玉瓶,将其隔空扔向魏庸,被魏庸顺手接住。 “这里面的东西,就是我这段时间做出的准备。” “嗯?”谨慎之下,魏庸并没有将瓶口对准自己,而是远离自身并使瓶口向外。 然后这才小心拔开瓶塞。 见到无任何事情发生,他心中也就稍微松了一口气。 “里面是盐,大司空大可放心。”姒元主动说出了答案,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若大司空信不过,可命人试吃一下。” “盐?如何与延年益寿有关?”魏庸心中疑惑不解,稍微将瓶口倾斜,往自己身前木桌上倾倒少许。 猛然发现,姒元给出的盐,竟然纯白如雪。 与自己日常吃的盐大不一样。 “你说……这是盐?” “自然,这是精盐。”姒元以作试探,毫不犹豫向魏庸简单解释起来,道:“日常所食用盐,其实里面还包含有难以去除的慢性毒药。” “天长日久食用,慢性毒药会在人体内积累,最终将人毒杀而死。” “表面上看起来,就仿佛是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疾病。” “而精盐不同,里面特意将那些慢性毒药分离掉,仅保留下有用的部分,如此食用,人体内没有慢性毒药积累存在。” “岂不就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见到魏庸满脸怀疑神情,姒元淡然笑道:“若大司空不信,可差你府中的厨子来尝尝。” “经常下厨的人,自然可以区分出是不是盐。” 魏庸面无表情,直接出声吩咐下去,命人喊府内厨子过来。 没有等候多长的时间。 一个长得有些油腻肥胖的中年男子走进房中,恭敬向魏庸行礼问候。 “小的陈凡见过大司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魏庸微微颔首点头。 伸手一指自己面前桌面上的白色细碎晶体,并没有直接说出这是何物,而是直接吩咐下令。 “过来,你尝尝这是什么东西,然后告诉老夫。” “不得有任何隐瞒之处。” “小的……小的遵命!”陈凡被魏庸的威势吓到,颤颤巍巍来到魏庸身前,伸手小心翼翼捏起一些细碎白色晶体。 “希望不要是毒药……!” 陈凡暗自悄悄祈祷。 然后眼睛一闭,把心一横。 果断将手中的不明白色细碎晶体塞进自己口中,细细品尝。 “嗯?!” “好咸,有点儿像是……盐巴?” “但是味道怎么这么纯粹?” 陈凡下意识咀嚼品尝了几口。 睁开眼睛,又忍不住再次伸手捏起更多的细碎白色晶体,进行更加细致的品尝辨别。 “原来真的是盐巴!” “我没有品尝判断错,这可是难得的极品啊!” 他再次睁开双眼,看向正凝视着他的大司空,心中本能一颤。 急忙低头,恭敬出声回应。 “回禀大司空,这些东西是盐巴。” “而且是非常极品的盐巴,味道非常纯粹,没有一丝杂味,比府中的盐巴好多了。” 听闻此言。 魏庸仔细观察陈凡的表情变化。 既是在观察他是否说谎,又是在观察他是否中毒。 但观望了一会儿之后,他并没有看出陈凡有什么问题,反而对他刚才品尝的盐巴推崇不已。 “行了,你退下吧。” “小的告退!” 陈凡向魏庸行礼告退。 在转身离去之前,下意识看了一眼木桌上的雪白盐巴,眼中带着希翼与期盼。 但又很快低下头,关好房间门。 姒元见状,再次张口说话,用言语蛊惑试探魏庸。 “大司空,你想想看。” “以王上现如今的老迈疾病身体而言,若是您能献上此物,必定可博得王上欢心。” “到时候,嘉奖绝对不会少。” “而食盐,又是这天下所有人都离不开的东西。无论是王公大臣、公子公主、还是那贩夫走卒……。” “只要大司空将这种能够延年益寿的制盐法,掌握在手中。” “不就等于掌握住了天下命脉。” 姒元看着魏庸。 话语中的蛊惑,越发诱人。 “想想看,到了那个时候,不仅这偌大的魏国,都要听你我二人的话语。” “这整个中原天下各国,也都是如此。” “因为只有我们两个,掌握有如此制盐法,所以别人必然不敢轻易得罪、甚至杀死我们。” “到时候,大司空想要做什么事情,岂不比夺取魏武卒军权要容易得多?” 听到姒元的这番话语,魏庸下意识呼吸急促起来。 眼神变得充满幻想而贪婪。 随即冷静下来后,他看向姒元,沉声说道:“但事实上,你并没有将这种能够延年益寿的特殊制盐法告诉于老夫。” “你让老夫如何能够相信你?” “这个简单。”姒元微微一笑,伸手从自己衣服内侧取出一张丝帛,向魏庸示意:“这张丝帛上,记载有完整制盐法。” “为表下官与大司空的真诚合作。” 在说话之际。 姒元双手捏住丝帛两边,以无形劲力将其均匀分割成两半。 并顺势将其中的一半,隔空推送到魏庸面前的木桌上,低声说道:“大司空掌握一半制盐法,而另外一半制盐法……。” “则由下官掌握。” 姒元收起另外一半丝帛,将其放进自己衣服兜内。 然后站起身。 他双手抱拳,向魏庸行礼,道:“夜色已深,下官就此告退,还望大司空莫要忘记明日之约。” 随即转身离开此处。 首位上。 魏庸看着姒元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只有一半的制盐法,眼眸中的神情,逐渐变得阴狠果决。 “去,跟上他,做掉他。” “然后把另一半东西给本大司空带回来。” 很快,黑暗中有一阵阵微不可察的微风声响起,快速飘然远去。 沉寂片刻之后。 魏庸收起手中的丝帛,微微低头,看向木桌上的雪白精盐。 眼神贪婪而深沉。 “这样的制盐方法,唯有老夫一个人掌握,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你也出动吧,记得把刚才那些人也除掉。” “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隐秘深沉的角落阴影处。 一道仿若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消失不见,没有任何细微声响传出。 …… …… 空旷无人的宽阔大街上。 姒元神情平静,脚步不缓不急,向前方走去,看起来像是回归自己的府邸。 但又似向同方向的无人处走去。 “果然,魏庸这个老家伙还是我记忆中的魏庸,反复无常,阴险狡诈,嘴里没有几句真话。” “稍微一试探,就试探出了他究竟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合作。” “也亏得我的神念可以远程监视。” 他心中思索不断,逐渐远离人群居住地。 向着黑暗远方走去。 “还是先除掉他身边的暗中护卫,然后才有机会对付他本人。” “不然有人打扰,我可就没有办法在干掉魏庸之后,顺利且隐秘的栽赃家伙给罗网组织了。” “盾甲百炼的大成,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嘿嘿嘿……。” …… …… 一直等到姒元行走到一条狭窄无人小巷道时。 暗中跟随过来的那些人,再也忍不住,一个个快速蹦出来,有人阻拦前路,有人封堵后路。 就连两侧墙壁与房屋顶部,都有不止一个人来阻拦。 防止姒元从这些方向逃走。 “一起上……!” 领头者一声低喝,所有人拔出自己的剑器。 几乎在同一时刻。 从四面八方围攻绞杀向被封堵在巷道中央的姒元,霎时间,巷道中炸响起一连串的密集金属碰撞声。 伴随着明亮却又短暂的火星闪烁。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自己手中锋利森冷的剑器,仅仅只是将姒元身上穿着的贵族衣服割破了。 剑刃划过皮肤,却连一丝划痕都没能留下。 “我的外功大成了,惊喜不?” 姒元微微低头,俯视着试图对他一剑穿心的瘦小男子。 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和善笑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辣手摧花 这些试图一击围杀掉姒元的人,在感受到自己手中剑器剑刃传来的异样触感时,心中大感不妙。 “这……怎么可能?!” “如此年岁,竟然将魏武卒的盾甲百炼修行到了大成阶段!” “竟然连皮肤防御都破不开……!” …… 就在众多刺客那本能一愣神的短暂时刻。 一声低沉狂暴玄虎啸声,骤然在众人耳旁炸响,震的他们头晕眼花,耳鸣不断。 “吼……!” 姒元陡然向前探出双手,五指呈虎爪状。 指爪如弯刀,瞬间将身前两人开膛破肚,手臂贯穿他们的身躯,显露在身躯后面。 两只手的手心中,还分别紧抓着一颗依旧本能跳动的鲜活心脏。 “狩猎游戏,现在开始……!” 姒元两手轻轻用力,捏爆手掌心的心脏。 然后猛然抽出两条手臂,只使用玄虎爪功,左右甩动,快速在四个人的天灵盖上开了五个血窟窿。 “噗呲噗呲……!” 坚硬的头骨,在他的玄虎爪功指力之下,犹如嫩豆腐一样脆弱。 只是一个眨眼间。 便有六名刺客死在了他的双手中。 “不好!” “点子扎手,分开撤!” 完全破不开防御,他们根本没得打。 果断转身分散逃跑。 “我允许你们走了吗?”姒元抬头,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狞笑,强大神念毫不掩饰释放出来,笼罩向四面八方。 “你们,都给我回来吧……。” 无形神念发力,强行将众人拉扯回来。 姒元双手接连甩动,身躯伴随着阵阵低沉玄虎啸声,一爪接着一爪抓碎敌人的天灵盖。 殷红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顺着头顶上的血窟窿流的满地都是。 短短片刻时间。 在神念的强行压制下,这一十六个打手刺客连像样的还手之力都没有,就悉数被姒元一击毙命。 “餐前点心用完了,现在该上正餐了。” “你说对吗?” 姒元猛然扭头,看向巷道角落阴影处。 回应他的,唯有一道在黑暗中猛然乍现的森冷寒光,雪白剑刃尚且未曾近身,便让姒元有种被利器切割身躯的异样感。 凌厉风声弱不可闻,犹如不存。 那一道鬼魅身影,却是快得不可思议,攻击速度远超刚才那十六人数倍不止。 但在姒元的重瞳动态视力下。 对方的细微运动姿态,依旧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仿佛开了慢放。 “居然是个女人!” “果然不愧是魏国大司空,身边的护卫就是不少。” 姒元面色不变,右手猛然探出。 五指合拢,一把紧握住刺向自己右眼珠的纤细尖锐剑刃,正当他准备强行折断手中尖锐如针般的奇特剑刃时。 一捧白色粉末猛地洒向他的眼睛。 “什么东西?” 姒元下意识闭上双眼,上半身身躯后仰。 白色粉末沾染在他身上的敌人血液上,立即冒出大量的热气与白烟,更有刺鼻气味出现。 “居然是生石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添加其它东西?” 仅凭身体上的触感变化,姒元立即判断出结果。 耳旁,不停传来一道道凌厉刺击声音,姒元果断使出鲲鹏身法,在身旁三尺范围内,展开灵活闪避。 剑光烁烁,明灭不定。 剑气吞吐,锋锐慑人。 招招直刺姒元的耳孔、鼻孔、眼睛以及嘴巴等部位,曼妙婀娜的娇躯,同样快速辗转腾挪。 高速环绕着姒元的身躯进行攻击,身法灵活的像是一条泥鳅。 短时间内,姒元发现自己竟然打不到对方。 但对方想要打到他,却也没有那么容易,双方的闪避身法灵活度,居然不相上下。 狭窄黑暗巷道中。 唯有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互相环绕为一体,在快速移动。 “这小妞儿是哪里蹦出来的?” “居然也有神念的力量,虽然没有我的强,但也不弱了。” “难道是道家人宗出来历练红尘的人?” 姒元暗自猜测试探,思来想去,唯有这个可能性是最高的。 道家天宗与阴阳家都不合适。 “算了,速战速决!” “还有魏庸那边需要处理……。” 这一次。 姒元不再掩饰压制自己的神念强度,猛然将其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地步。 “轰……!” 无形神念封锁四方,恍若山岳镇压周遭。 让那蒙面女子的身法移动速度,猛然下降了一截,在她那双不敢置信的眼神中。 姒元带着满脸狞笑,探出双臂,将她的婀娜娇躯搂在怀中。 “终于被我给抓到你了……!” “不……!” 心中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 他双臂猛然合拢,筋骨肌肉发力,将那蒙面少女的婀娜娇躯,向自己身前强行收合。 “喀嚓喀嚓……!” 只听见怀中骤然炸响起一连串密集骨骼折断声。 正面朝向姒元的蒙面少女,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却又被她脸上的黑色面纱遮挡住,糊了自己一脸。 上半截明显变形的娇躯,就这样软软向后无力折断。 美丽螓首耷拉在后腰上。 “砰……!” 姒元松开双臂,任由对方的尸体坠落在地面上。 他看也不看那张染血黑色面纱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容颜,神念放开,将周遭区域自己留下的痕迹一一清除掉。 然后调转方向,再次向大司空府邸走去。 …… …… 大司空府邸,书房内部。 魏庸正跪坐在木桌后面,左手捧着一卷竹简,挑灯夜读。 “吱呀……!” 紧紧关闭着的房间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回来了呃……!” 习惯性说出话的魏庸,忽然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抬头向书房门口望去。 由于光线有些阴暗,他只看到一道模糊不清的魁梧壮硕身影,隐隐约约中,还有一股血腥气味飘扬扩散开来。 “这道身影的轮廓,怎么有些眼熟?”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等到那一道身影稍微向前走了几步,能够被灯烛的光线映照到时。 魏庸才猛然发现,来人竟然是姒元。 一个在他内心认知中,应该已经被纤纤的母亲成功击毙的死人。此时此刻,却再次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的表情,逐渐扭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李代桃僵 书房内部。 魏庸左手拿着一卷竹简,右手轻提毛笔。 只是他那双苍老眼眸,在看向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人影时,逐渐变得惊恐莫名,脸庞扭曲。 “吧嗒……!” 手中的竹简与毛笔,无力坠落在木桌上。 “你,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魏庸看向姒元,心中惊骇无比:“她人呢?难道……你已经把她给杀了?”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姒元微微低头,向魏庸呲牙一笑。 可他现在这幅外形模样,又置身于光线阴暗处,配合上身体、衣服上沾染的鲜血。 越发显得狰狞可怖。 仿佛一个地狱恶魔降临凡尘俗世。 “现在,你猜猜看,我会不会杀了你?” “不……不要杀我!”魏庸的面容,逐渐变得惊恐:“我是魏国大司空,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离开大梁城。” “我还有用,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 “也可以帮你化解掉重瞳隐患……。” “我已经给过你合作的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姒元俯视着眼神惊恐的魏庸,轻笑道:“身边没有了保护的人,你,脆弱如蚁虫。” “杀你的人,可不是我。” “而是……罗网!” “不……!” 姒元悍然探出右手,一把紧握住魏庸的脖颈。 五根手指轻轻用力,便将他的喉咙捏碎,苍老的身躯,本能抽搐挣扎几下。 便很快无力垂落下来。 “吧嗒……!” 新鲜尸体坠落,静静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姒元望着魏庸的身躯,暗自思考不断:“要不要将这个老家伙的身躯,炼制成为一具可受我操控的死傀?” “我刚才对那些人的反击,声响其实并不算微小,难保不会有人在远处听到。” “若魏庸这个大司空今夜紧随而之再死,未必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头上。” “虽然打算让罗网组织背个黑锅,但大司空的身份地位,终究非同凡响,不可以寻常贵族视之。” 仔细思考片刻。 姒元决定,让大司空魏庸再次“活过来”。 等到时机合适时再死。 “魏庸啊魏庸,你说你何必呢,咱两好好合作一次,不好吗?” “可惜,我师父太过低调,不适合……。” 他召唤出生死炉,打开圆形炉盖。 将魏庸的新鲜尸体装进阴炉内部,以神念选择【夺形】熔炼,随后再次启动。 “嗡……!” 小巧精致的炉体,轻轻颤动起来。 幽冷阴暗的诡异光芒,悄然从阴炉当中扩散向书房。姒元面无表情,静静思考不断。 “我非魏庸。” “纵然以夺形咒印,进行掌控其身躯,言行举止、性情性格、日常习惯等等,必然与真正的魏庸不一样。” “面对陌生人,倒也无所谓。” “可若是面对熟悉魏庸的人,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露出破绽,魏庸这个死傀身份,用不长久。” 就在这时。 幽冷诡异的光芒凭空消失不见。 姒元伸手打开炉盖,从阴炉内部取出已经被炼制成为死傀的魏庸身躯,一边以玄冰内力进行炼化。 一边继续刚才的思考。 “既然用不长久……。” “那就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力为我自己谋取到力所能及的最大利益,且还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到太多异常情况。” “必需速战速决。” …… …… 片刻之后。 已经死去的魏庸,重新睁开眼眸。 他扭头看向姒元,嘴角微微上扬,尝试模仿出真正魏庸的笑容,但很快又果断放弃。 “模仿度不够逼真,骗不了熟悉魏庸的人。” “果然还是不行。” 姒元无奈轻叹一声。 随手收起生死炉,转身再次离开书房,趁着黑暗夜色悄无声息的远去,犹如暗夜幽灵。 而已经被姒元部分神念控制的魏庸身躯,独自静坐片刻。 忽然高声呼喊起来。 “来人!” 片刻后,有仆人匆忙跑过来,站在书房外恭敬询问。 “请问老爷有何事吩咐?” “把刚才来过我书房的那个厨子,以及今夜与他接触过的任何人,立即处死。” “不可放过任何遗漏。” “小的遵命!” 随后,仆人快速远去,去传达大司空魏庸的命令。 …… …… 离开大司空府邸后。 姒元在回归自己府邸的半路上,寻了一处水塘,直接潜入进水中,快速清洗掉自己身体上沾染的鲜血。 至于染血的破烂衣服,则被他一把火烧掉。 待洗干净身体上的血迹后。 姒元就这么赤着身子,趁着夜色的掩护,快速离开此地,回归至自己府邸内部,钻入被窝。 美美的睡起了觉。 一夜时间,一晃而过。 第二日,清晨。 姒元用过早饭,穿着打扮整齐,然后待在自己的书房中。 耐心等候死傀魏庸那边的动静。 “希望此番计谋能够顺利完成……。” …… …… 另一边。 死傀魏庸在美貌侍女的服侍下,穿戴好自己的大司空朝服。 但他并没有去上早朝。 而是命人向魏王传讯,谎称抱恙在身,无法上朝。 又一直耐心等候。 直至魏国早朝时间过去之后,死傀魏庸带着昨夜姒元留下的小玉瓶,这才坐上仆人提前准备好的马车。 “驾……!” 专用车夫轻轻抖动马缰绳,驾驶马车驶出大司空府邸。 直奔向魏王宫。 大约一刻钟后,马车抵达魏王宫大门口。 死傀魏庸下了马车,面无表情,眼神镇定,不缓不急向魏王宫内部走去。 拾级而上,见王宫内侍。 当即出声吩咐道:“老夫有紧急要事面见王上,你且去通传一声。” “是!” “还请大司空稍等片刻。” 内侍向魏庸恭敬行礼回应。 随即转身向此刻魏安厘王所在地而去,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不解。 “今日的大司空,怎么说话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好生奇怪!”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不敢明着多言。 大司空他可得罪不起。 内侍一路七拐八拐,来到魏王宫内部的一处后花园中,微微低头,不去看正在逗弄美人的魏王。 “启禀王上,大司空求见。” “说有紧急要事需要禀告王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计划开始 魏王宫后花园中。 魏安厘王正和自己怀中的美人龙阳君调情,其虽有美人之称,但其实是一个美男子。 若论相貌身段。 龙阳君比许多女子都要生的柔美妖娆,极得魏安厘王专一宠爱。 更让魏安厘王为他痴情一生不变心。 吃同膳,寝同眠。 夜夜欢爱不断。 此刻,两人正坐在亭子中,互相搂抱在一起。 魏安厘王满脸开心微笑,右手搂住龙阳君的腰肢,而龙阳君亦是依偎在魏安厘王的怀抱中,做小鸟依人状。 听到内侍的通传话语,魏安厘王满脸不悦。 “这魏庸,竟敢欺君!” “朝会之前还派人传讯,言称抱恙在床,无法上朝,此刻却说有紧急要事要面见寡人。” “大王,您莫要生气,小心气坏了王体。”龙阳君素手轻抚魏安厘王的胸膛,言语轻声安慰,劝告道:“魏司空为了王上,可谓是兢兢业业,忠心一片。” “此刻能抱恙而来,特意点名有紧急要事。” “大王不妨先见一见魏司空。” “好,那寡人就听美人的。”魏安厘王呵呵一笑,扭头出声吩咐道:“宣大司空魏庸觐见。” “遵旨!” 内侍向魏安厘王恭敬行礼,缓缓退去。 …… …… 内侍至死傀魏庸身前,低眉顺眼,恭敬回应道:“魏司空,王上宣。” “前方带路。”死傀魏庸面色不变,平静命令出声。 内侍心中暗自不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转身向前走去,给大司空带路,一路绕过弯弯道道的走廊,直奔向魏王宫的后花园方向。 “这地方……真要让我自己走,肯定会迷路。”死傀魏庸稳步走路,暗自仔细思考推理:“希望一会儿不要刚说话就露馅……。” 片刻之后。 内侍站在后花园入口,转身弯腰。 伸手向魏庸示意。 “大司空,请!” “嗯!” 死傀魏庸微微颔首,昂首阔步,走入其中。 始一进入。 他立即就察觉到有许多护卫驻扎在周围,严密防守保护着这片区域,监视着风吹草动。 若非现在顶着魏庸的身体与面孔。 真要让他以本体姒元的形象,能不能靠近这里都是一个问题。 “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人支开。” “最好支远点儿……。” 待走进到一定距离之后。 死傀魏庸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面色肃然,主动行礼问候。 “臣魏庸见过王上,愿王上万安。” “魏司空,你今日说话,寡人怎么觉得怪怪?”魏安厘王不过随口一言,却引得诸位暗中护卫向魏庸侧目而视。 仔细凝神打量,慎重感知。 防止有人假冒大司空,靠近王上,进而做出某些坏事。 神念感应中传来的许多目光注视感,吓的死傀魏庸心中一凛,越发警惕小心。 口中却是急忙回应辩解。 “还望王上莫怪,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让臣心中紧张惊喜不已。” “以至于刚才有失礼数……。” “行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寡人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事情,能够让一向沉稳镇定的魏爱卿心中紧张。” 魏安厘王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 他还等着赶快处理掉魏庸这边的事情,然后好继续和自己的美人龙阳君调情嬉戏。 听闻魏王之言。 死傀魏庸先是扭头看了看周围,稍微犹豫了一下。 然后这才伸手从衣服内部取出一个白色小玉瓶,将其放在双手手掌心,使其微微高过自己头顶。 “回禀王上,就是此玉瓶当中的物品。” 侍奉于身侧的另一个内侍官,见此,急忙小步疾走而至。 从死傀魏庸手中取走那枚白色小玉瓶,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没有任何危险隐藏后。 这才将其送往魏王身边。 魏安厘王伸手打开玉瓶塞子,向外倾倒出一些细碎雪白小颗粒。 仔细观看片刻。 却始终未能将其辨认出来,不由得出声问道:“魏爱卿,此为何物?为何能让你如此慎重小心?” “回禀王上,此物涉及之事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死傀魏庸恭敬回应出声。 魏安厘王见此,扬起右手挥了挥。 很快,周围所有的寻常护卫、侍女以及内侍等,快速离开此地。 表面上看起来,就剩下魏王自己、龙阳君以及魏庸三人。 但死傀魏庸能够感受到。 在周围,还隐藏有不少武功高强的暗卫。 “这种程度还不够,还需要将所有暗卫都支开调走,不然我的计划根本就无法展开。”死傀魏庸思绪急转,神情不变。 “看来,我要增加一下诱饵的香甜程度了。” 现实中。 大司空魏庸垂首低头,双手行礼。 小声向魏安厘王禀告道:“回禀王上,此物,可让王上延年益寿。若是长期服用,传说……可让人长生。” “而此物,臣已经亲身尝试过一段时间,的确有效。” “因此,今日特地献给王上。” “延年益寿……长生?!” 魏安厘王骤然听闻此言,搂抱住龙阳君腰肢的那只手不自觉轻轻颤动了一下,呼吸本能变得急促了许多。 显然内心中的情绪有些无法自控。 龙阳君感受到自己腰肢上的短暂轻微颤动,心中若有所悟,当即站起身来。 向魏安厘王回禀。 “既然王上和魏司空还要重要事情相谈,那美人就先退下了。” “只是万般事宜,还请王上三思。” 这一次。 魏安厘王没有过于阻拦,而是微微颔首点头。 “那美人就先下去休息,今夜,再与寡人秉烛夜谈,侍寝安息。” “谨遵王上之令!” 等到龙阳君离开之后。 死傀魏庸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魏安厘王忽然站起身,向魏庸招呼道:“魏爱卿,随寡人去书房详谈。” “臣遵旨。” 大司空魏庸恭敬回应。 魏安厘王转身离去时,左手手指微动,幅度极小。 等到魏安厘王与魏庸离开此地之后,立即有一名暗卫带着一些细碎雪白晶体,进行详细探查验证。 只不过……。 验证出来的结果,有点儿让暗卫疑惑与不解。 东西没啥问题,就是……有点儿像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熔炼魏王 魏王宫中的君王专用书房内部。 魏安厘王端坐于自己的君王位置上,大司空魏庸恭敬站立在身前两丈处,而在边上,另有一名暗卫向魏王低声耳语。 禀告刚才的试验探查结果。 “有点儿像是……盐?”对于这个调查结果,魏安厘王自己也是疑惑不解,完全想不明白如何延年益寿。 又是如何让人得享长生。 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魏安厘王自然不会轻易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看向魏庸,平静吩咐出声。 “魏爱卿,现在,你可以详细向寡人禀告了。” 死傀魏庸仔细感受了一下隐藏在暗中的暗卫数量与强大程度,在魏安厘王的动作示意下,又较之刚才减少了一些。 不由得心中一定。 “看样子,还得继续减少减少。” 死傀魏庸微微低头,向魏安厘王行礼。 口中恭敬回应出声。 “启禀王上,此事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一旦消息不慎泄露,恐会引来它国敌对。” “到时候……。” 魏安厘王听闻此言,仔细思量片刻。 抬起右手挥了挥。 隐藏在暗中的暗卫得到命令,当即撤离开书房,并未远离,而是分散在书房十丈之外。 将整个书房包围起来。 “魏爱卿,现在你可以说了。”魏安厘王淡淡命令出声。 “臣遵旨!”死傀魏庸拱手行礼,认真回应道:“之前,大将军晋文的第二位亲传弟子姒元找到老夫,欲求臣带他入宫。” “面见王上,向王上进献此宝物。” “最初,臣自然不信此言。” “但那姒元提及其师大将军,为人低调惯了,并不愿意带领他,无奈之下才寻找到臣这里。” “为了王上的安危,臣自然不敢贸然带他入宫。” “而是亲自尝试其所进献之物,为王上分忧解难。最终臣确信,此物并无问题。” “且长久服用,也的确可以做到延年益寿。” 死傀魏庸拱手行礼,认真向魏安厘王进言。 “因此物为姒元所进献,知根知底。” “若王上想要了解更加详细的东西,可传诏魏武卒五百主姒元,进宫面见王上。” “让他亲自向王上详细解释。” “魏武卒五百主,姒元,大将军的第二位亲传弟子……。”魏安厘王仔细沉思片刻,考虑到大将军的慎重为人。 最终,还是微微颔首点头,同意大司空魏庸的建议。 “宣,魏武卒五百主姒元,入宫觐见。” …… ……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 身穿魏武卒五百主官服的姒元,在魏王宫内侍的特意引导下,第一次进入到魏王宫内部。 有人引导。 他轻易穿过一重又一重严密护卫封锁,抵达魏安厘王的书房外面。 经由暗卫对他进行详细搜身探查。 然后被放行。 真正靠近至书房大门处,再由内侍引入其中,姒元双手做魏礼,面容严肃。 向魏安厘王单膝下跪。 沉声禀告道:“下官姒元,拜见王上!” “免礼,平身!” “谢王上!” 姒元站起身来,伸手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张丝帛。 双手将其捧过头顶。 “启禀王上,此物之上有详细记载,还望王上过目。” 死傀魏庸走过来,接过姒元手中之物,作势认真检查一番,然后向魏安厘王走去。 趁机靠近其身边。 “王上,请!” “嗯!” 魏安厘王接过魏庸呈上来的东西。 正准备打开观察时,猛然察觉到一股无形恐怖挤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他自身挤压,控制他的行动。 让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更加无法大声呼喊求救。 死傀魏庸趁机上前。 探出双手,死死掐住魏安厘王的脖颈,强行捏碎魏王的喉咙。 让他快速窒息而死。 在这个过程当中。 姒元凭借自身的强大神念,封锁住整个书房内部的异常动静,其它正常声音,则由他自身与魏庸配合来完成。 让书房外面的暗卫无动于衷,并未曾察觉到任何异常。 “动作得麻利点儿……!” 姒元暗自催促自己。 他大步来到魏安厘王身边,果断掏出生死炉,打开炉盖,将魏安厘王的尸体塞进阴炉当中。 “夺形熔炼,现在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刻。 姒元张开嘴巴,将小巧精致的生死炉塞进自己嘴巴中。 然后闭上嘴,紧紧含住,将阴炉熔炼时产生的诡异幽冷光泽,全部封锁隐藏在自己嘴巴内部。 在此期间。 死傀魏庸重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然后在姒元的分心控制下,张口出言,独自在那里说个不停。 “启禀王上,臣以为,此事应当……。” …… 数息之后。 姒元察觉到阴炉夺形熔炼进程停止。 随即连忙张开嘴巴,将生死炉从中掏出来,手脚麻利打开炉盖,将新出炉的魏安厘王死傀身躯倾倒出来。 快速动用玄冰内力配合神念、元气,三者合一。 进行加速炼化其核心夺形咒印。 一直等到死傀魏庸自言自语都快无话可说时,姒元终于成功炼化掉魏安厘王死傀身躯当中的夺形咒印。 “第二阶段计划终于成功了,好险……!” 姒元本能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强大神念,已经感知到负责守护在书房十丈外的那些暗卫,眼神与表情,已经出现了疑惑与怀疑。 不敢有所迟疑。 姒元分心,开始控制魏安厘王的死傀身躯,张口说话。 “魏爱卿所言有理。” 书房外的那些暗卫,听到魏安厘王的微弱熟悉声音,一个个又保持静立不动,犹如雕塑。 而在书房内部。 姒元一心三分,一人分饰三角。 同时控制自己的本体、死傀魏庸、死傀魏安厘王,互相交谈说话。 …… …… 片刻之后。 端坐在书房首位上的死傀魏安厘王,蓦然张口呼喊出声。 “来人!” “属下在!” 门卫暗卫立即进来,单膝跪地行礼问候。 “传寡人之令,立刻召集朝中文武大臣上朝。” “寡人有要事商议。” “谨遵王上之令!” 下一时刻。 一部分暗卫离开此地,去传达魏王之令。 剩下那一部分,则重新隐入暗中,负责保护魏安厘王的生命安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自导自演一场大戏 没过太久的时间。 有资格上朝的魏国文武大臣们,接到魏安厘王的命令,纷纷乘坐各自的马车,向魏王宫汇聚。 半途中,有不少王侯将相乃至其他臣子相遇,皆心中疑惑不解。 不由得一边向魏王宫赶路,一边互相商谈询问。 看看能否有人知晓为何王上会召集众人。 “云归将军,你可此番王上召集我等,是有何紧急要事?” “某家不知……。” “没想到许久未见的长平侯竟然也来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一候之前……。” “唔,快看,那是大将军的座驾。” “那是……龙阳君!” …… 众多臣子见到极受魏安厘王宠幸的龙阳君,当即纷纷围了上去,出言打探消息。 “龙阳君,不知您可知此番王上有何要事?” 龙阳君面带柔美微笑,心中稍作思量,出言道:“或许和魏司空有关,之前我见魏司空与王上秘密相谈。” 至于更多的消息,龙阳君并未曾多说什么。 “竟然还和魏司空有关?” “魏司空今日朝会之前,不是差人传讯抱恙在床,无法上朝吗?” “也不知有何等要事?” …… 众人一边行走,一边低声议论纷纷。 刚刚行至魏王宫大门口时。 便有提前等候在此的内侍官,向众人行礼问候,然后伸手示意,恭敬解释道:“请随属下前来,王上等候已久。” 众人神情各异,没有多言。 纷纷跟随在内侍身后,调转方向,朝左侧而去。 一路七拐八拐。 绕过诸多亭台楼阁阙,最终,众多王侯将相在内侍的带领下,来到魏王宫主殿侧面的宽阔场地处。 此时此刻。 魏安厘王正端坐于边缘部位,两侧有护卫驻守。 大司空魏庸正垂手侍立于左侧,魏武卒五百主姒元则独自站立在场地中央,在他身边,还摆放着许多物品。 有生石灰、活性木炭、粗盐、陶罐、细沙、粗沙、绳子、大锅等等。 尚且离得远远的。 大将军晋文就察觉到自己的亲传弟子姒元的背影。 “阿元,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看魏庸,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内心中忍不住为自己的弟子担忧起来。 “他不会是被魏庸这个老家伙坑骗过来的吧?” “真要是如此,以魏庸对我的态度,阿元作为我的弟子,可就有些处境不妙了……。” “我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心中暗自思考之际。 大将军以及其他魏国官员,来到魏安厘王附近,齐齐拱手作揖,向魏安厘王行礼问候。 “臣等参见王上!” “免礼,平身!” “谢王上!” 魏安厘王微微扭头,向两侧空地处示意,让众多臣子站好。 静静观看便是。 随即他看向姒元,吩咐道:“开始吧!” “下官尊命!” 姒元向魏安厘王行礼回应。 然后伸手指向空地上摆放的诸多物品,环视众人一圈,朗声道:“这些东西究竟为何,想必诸位大人自然认识。” “接下来,下官会向王上、乃至诸位大人展现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众人沉默,不言不语。 完全不明白姒元与魏安厘王、魏庸等,究竟打算做什么事情。 姒元在一旁指点,让内侍听令行事。 “先将盐巴倒入热水中,使其融化开。” 内侍听令做事,将粗盐分别倒进两口大锅内部,两个人负责轻轻搅拌,另外两个人负责倾倒盐巴。 姒元站在附近观察水中溶解情况。 在注意到差不多后,便出声勒令内侍停止倾倒粗盐。 “左边,将石灰粉添加入水中。成黏稠状后,倾倒入左边盐锅内。” “右边,将草木灰添加入右边盐锅内。” “两者都要充分搅拌均匀。” 姒元下令指挥。 八名内侍听令行事,一丝不苟的完成这些指令。 在等待盐锅内的溶解粗盐,分别以不同方法进行提纯净化的时候。他又指挥其他内侍,进行制造过滤器。 “先将无底陶罐以多层纱布包裹住,用绳子捆绑结实。” “再将无底陶罐倒立,先向内部添加细沙,约罐体五分又一便可,再行填装活性木炭,约罐体五分又一。” “最上层,添加粗沙,约罐体五分又二。” 至此,两个简易过滤器制作完成。 等到两口盐锅内部的浑浊卤水,反应的差不多后。 姒元先是命人将其分别以常规方式过滤几遍。 将过滤出来的残渣堆放在一边,然后再命人分别以刚才制作的简易过滤器,进行精细过滤。 他同时以两种不同的方法,进行提取精盐。 “注意倾倒的时候,不要速度太快。” “无底陶罐出口部位,用干净的陶盆接住,然后将渗透出来的盐水汁,再次倾倒进另两口空锅内。” “开始烧火,进行煮盐……。” …… 一番指挥运作,一直持续到接近傍晚时分。 整个过程,看的众多王侯将相满脸疑惑不解,完全搞不明白魏安厘王安排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但王上命令他们静静观看。 他们也只能耐心观看,不敢随便发出任何声音。 “好了,差不多可以了。” 姒元暗自长出一口气。 然后命人将铁锅内部缓慢蒸发析出来的结晶取出来,打碎研磨成细碎粉末,制作出目前能够制作成的精盐。 “将这些白盐分开盛装,给王上以及诸位大人亲自品鉴。” 内侍纷纷行动。 将刚才提取出来的雪白精盐分装入小碗内部,分别送至魏安厘王以及众多王侯将相身前。 “这是……盐?” “白的像雪花一样,比以前吃的盐好看多了。” “这东西能吃吗?” …… 众人面面相觑。 最终,在魏庸的眼神示意下,归属于魏庸那一派系的臣子,有人不得不硬着头皮,亲自尝试品尝。 小小捏起几粒白色盐粒,放入嘴巴中。 “嗯?!” “好咸……但是没有了苦涩味,味道纯粹!” “这……真的是盐?!” 有了第一个带头且无事的人。 自然也就有更多的人,忍耐不住内心中的好奇心,亲自捏起少许白盐粒,细细品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封侯赐婚 稍微等候了一小会儿。 姒元这才上前一步,向魏安厘王禀告道:“启禀王上,现在的盐,才是真正的盐。” “里面并没有包含慢性毒药。” “之前那种盐,里面有毒,若长久服用,可致人死亡。” 随后,他伸手一指刚才过滤出来的残渣。 出声简单解释。 “盐里面的慢性剧毒成分,此刻已经被提取出来,浓缩成此物。而原本的慢性毒药含量,也被增强。” “若需验证下官话语之真假,可让人亲自服用这些过滤物。” 魏安厘王微微颔首。 放下手中的小碗,出声吩咐道:“去,带十个囚犯过来。分作两批,让他们分别试吃那两堆残渣。” “遵命!” 很快,便有侍卫下去执行命令。 没过多长时间。 十个穿戴枷锁的囚犯被带过来,在王宫侍卫的看管下,让他们齐齐跪在地面上。 然后掰开他们的嘴巴。 以五人为一批,强行向内部各自灌两种不同的过滤物。 “呜呜呜……!” 囚犯试图反抗,但根本无济于事。 塞进嘴巴中的东西,被迫吞咽下腹中,想吐都吐不出来。 在此过程当中。 魏安厘王以及众多王侯将相、姒元、内侍、护卫等,尽皆静静观看这十人会有什么变化。 “我的计划是成是败,就看这十个人能死多少个。” …… …… 仅仅过去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十个试吃的囚犯,就开始有人面色变得青紫,或是呼吸急促、或是躺倒在地。 身躯肌肉不受控制在抽搐。 也有人双手死死抱住自己腹部,疼的额头上直流冷汗。 更有体质虚弱的人,不甘当场咽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 重金属中毒而死的囚犯数量,逐渐越来越多,最终,十个人全部死光了。 “啪嗒……!” 有臣子心中被惊吓到,手中小碗坠落在地。 摔的四分五裂。 “王山息怒,臣有罪,不该惊扰到王上!” 那不慎将手中小碗摔碎的臣子,立即跪在地上磕头叩首,口中高声呼喊不断。 “起来吧……!”魏安厘王做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瞪大双眼,一眨不眨望着那十个刚刚被毒死的囚犯。 脸庞上逐渐流露出一副后怕又惊骇的模样。 趁此机会。 姒元双手抱拳,向魏安厘王行礼。 “启禀王上,此法,已然验证盐中蕴含有慢性毒药。” “也正是因为有慢性毒药存在,当人们将其吃进腹中的时候,那些慢性毒药就会在体内淤积不散。” “吃的越多,吃的越久,中毒就越深。” “进而引发出各种奇怪疾病,致人身亡,早早逝去。” “若将其净化提纯,则不会发生慢性毒药在体内积累的隐患。如此一来,自然便可做到延年益寿,活得更久。” 听闻魏武卒五百主姒元的这番话语。 魏安厘王以及在场众多的王侯将相等人,纷纷陷入到沉思当中,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好看。 却又带着一丝后怕与惊喜。 “竟然还有如此可怕后果……!” “大将军的亲传弟子,果然不同凡响。经此一事,在场的所有人,都欠了他一次救命之恩。” “老夫天天吃盐,那现在……岂不是命不久矣?!” …… 安静沉思片刻。 魏安厘王微微低头,看着陶瓷小碗中的雪白细碎盐粒,忽然出声吩咐道:“把这些白盐送到膳房。” “今日晚膳,就用这些白盐来做。” “寡人要和众爱卿尝一尝,没有了那些慢性毒药的盐,究竟能做出什么样的膳食。” “遵命!” 很快,便有内侍将这些白盐带走,送往魏王宫的膳房。 做好以恩情来收买人心,同时给出大功绩的贡献。死傀魏安厘王这才张口出言,进行这番隐秘计划的成果收取。 他凝视着姒元,神情肃然。 “魏武卒五百主姒元,进献特制制盐法两种。” “于寡人及朝中王侯将相、乃至于整个魏国所有子民,既有救命之功,也有延寿之绩。” “制盐之法,更可福泽千秋万代,当大赏!” “现敕封魏武卒五百主姒元,为魏安侯。” “划长平、雍丘、山阳、朝歌、陉城、中牟六地,为魏安侯封地,食邑七万户。” “另,赐婚睢阳公主姬无忧于魏安侯,择本月黄道吉日成亲。” 站在场地中央的姒元闻言。 立即单膝跪地,双手做魏礼,向魏安厘王道谢行礼。 “臣姒元,多谢王上恩赐!” 同一时刻。 在场所有魏国大臣,听闻魏安厘王这番封赏,初时稍微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几乎没怎么犹豫。 一个个当即向魏安厘王弯腰行礼,齐声回应,道:“王上圣明!” 盐! 既是活命之根,也是立国之本。 没有盐,那就代表着将军与士兵没有力气,连拿起武器都做不到,更别说去打仗厮杀。 没有盐,种地的农民连挥舞锄头的力气都没有。 种不了地,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吃,国家自己就会先混乱起来,进而走向自我毁灭。 没有盐,就连寿命都会变得非常短暂。 姒元当场献上的这两种特殊提纯制盐法,可见功劳有多大。更别说以食盐来救命,延年益寿。 也正是因此。 此番魏安厘王对姒元的封侯加赐婚,没有人会跳出来反对。 “我的计划……成了!”姒元单膝跪地,心中惊喜无比。 利用魏庸这个身份为起始踏板,他完成了对自己的最大利益获取。 这个时代。 最大的利益,不是金钱,不是土地,更加不是美人……。 而是身份地位的改变。 之前的魏武卒五百主,依旧算是低等小贵族行列。 但是现在,封侯魏安侯,加上赐婚睢阳公主。 直接让姒元完成由普通小贵族成为王室宗亲外戚贵族的顶层级别。 可谓是一步登天的跨越式提升。 趁着魏安厘王的死傀假冒,还没有被人察觉到异常。 姒元决定再次扩大自己的利益获取。 他依旧保持单膝跪地行礼姿态,再次出声,向魏安厘王进言道:“启禀王上,粗盐获取,还有一个更加方便又充足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龙阳君欲侍寝 姒元的这一番话语,立即引起了在场魏国王侯将相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扭头向他望去,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而此刻受到姒元神念操控的死傀魏安厘王,更是露出一副凝重神情,望向单膝跪地的魏安侯姒元。 他张口出言。 “姒爱卿,快快详细道来!” “臣遵旨!”姒元依旧首先行礼问候,然后这才向众人出声,娓娓道来:“盐,乃立国之本,此为重中之重。” “除了常见的地下盐矿可以开采出粗盐之外,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海水,同样可以提炼出粗盐。” “只需在沿海之地,挖掘盐田,让潮汐涌动,自行导入海水。” “再封闭盐田海水入口,使其受阳光暴晒。等到盐田中的海水被太阳晒干后,剩下的结晶物,就是粗盐。” “将粗盐再以刚才那两种任意方法,进行提纯处理,便可得到可以安全正常食用的白盐。” “以海水的储量,盐,将无穷无尽。” 在姒元说完这番话语后。 稍微思量一会儿,又立即出声补充道:“若王上对臣此话有所慎重以对,可差人秘密前往齐国沿海之地。” “以臣上述之法,晾晒少量海水,获取粗盐样品,进行提纯处理。” “如此,可验证臣刚才所言之真假。” 初步完成本体的戏份。 姒元又立即以部分神念,暗中操控死傀魏庸的身躯,主动出列,拱手向魏安厘王请示。 “启禀王上,臣以为魏安侯此言有理。” “若海水中真能提取出可以正常食用的盐,那只要我们霸占一部分沿海之地,就可有源源不断的精盐使用。” “到时候,魏国变强,摆脱现在的困境,将成为必然结果。” 有了魏庸带头说话。 属于魏庸那一系的臣子,当即纷纷出言支持魏庸的观点。 “臣等以为,大司空此言有理。” “可先行探查试验,再做决定,的确保险……。” …… 大将军晋文见此。 当即出列,拱手作揖,向魏安厘王禀告道:“启禀王上,魏国地处中原,既无盐湖,也不靠海。” “届时,若真验证魏安侯之言,海水中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盐。” “那必然会引发战争,抢夺日照充足的沿海之地。” “楚国势大,燕国寒冷,目前唯有齐国最适合作为进攻目标。依臣之见,或可联系赵国与燕国,共同出兵。” “一起将齐国覆灭,趁机暗中霸占日照充足的沿海区域。” 死傀魏安厘王闻言,微微颔首点头,道:“众爱卿皆言之有理,那就先由李爱卿负责,秘密派人前往齐国。” “依照刚才魏安侯所言,以太阳日照晒干一些海水,尝试进行粗盐获取,继而继续尝试粗盐提纯净化。” “看看能否获取到可以正常食用的上等白盐。” 一个留着少许胡须的中年男子,当即出列。 向魏安厘王拱手行礼。 “臣,遵旨!” 随后,魏安厘王又扭头看向大将军晋文,平静出声吩咐道:“晋爱卿,寡人命你提前做好战争准备。” “若魏安侯之言得到验证,确认海水中真能提取出可食用白盐。” “那就立即起兵,同时联系赵国与燕国,一同出兵。先灭卫国,再灭中山国与齐国。” “还要防备秦国趁机偷袭。” “臣遵旨!” 大将军认真应下此事,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合纵连横的办法。 就在这时。 有内侍官来此,向魏安厘王问候请示。 “启禀王上,晚膳于何地展开?” “就在这里吧,今日,寡人要与众爱卿一同品尝以白盐做成的膳食。”魏安厘王大手一挥,当场定下此事。 内侍官退下传令。 没过多长时间。 用餐木桌、软塌等一应工具,被快速摆放安置好。 魏安厘王以及所有臣子,分别落座。紧接着,一道道出自魏王宫内部大厨的精制膳食,被内侍快速端盛过来。 每套木桌上,均摆放一整套膳食。 “众爱卿,与寡人一同享用!” 魏安厘王下达命令,开始用膳。 一时之间。 此地仅剩下各种细微的吃吃喝喝声音,各种膳食香味,逐渐随风飘扬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 …… 等到所有人用完膳食后。 魏安厘王与众多臣子望着已经空掉的餐具,纷纷陷入到沉思中,这一次的食物,有些格外的好吃。 于无形之中,坚定了他们内心中的想法。 “以后,再也不吃粗盐了!” “只**细白盐!” 魏安厘王好似回过神来。 静静望向姒元,吩咐道:“日后得验海水制盐真假。若为真,则特许魏安侯姒元分享盐利三成。” “若为假,则扣罚魏安侯姒元三年俸禄。” “王上,这万万不可,分享盐利三成,是否有些太过?”死傀魏庸当即第一个跳出来,出言否认。 死傀魏安厘王面色一板,神情肃然。 不满出声训斥道:“哼!若无魏安侯献出如此制盐法,你们与寡人,都还在吃那含有慢性毒药的毒盐。” “甚至日后为此丢掉性命,都并非不可能。” “魏安侯有大功绩,寡人特许其享有盐利三成。若是尔等有同样的本事,不妨使出来,寡人照样不会亏待尔等。” “若没有,那就给寡人乖乖的闭上嘴巴!” 说完之后。 死傀魏安厘王站起身来,作势正准备离去。 却又忽然驻足。 背对向众多魏国臣子,语气平静,幽幽吩咐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擅自外泄。” “违背者,处以车裂,夷其九族。” “臣遵旨!” 众臣子齐齐行礼回应。 魏安厘王踏步离去,结果还没有走出多远的距离,他就察觉到有人跟随过来,扭头一看。 发现竟然是龙阳君。 “王上,美人特来向王上侍寝。”龙阳君向魏安厘王微微一笑,温婉行礼,仪表姿态尽显柔美。 见此情况。 死傀魏安厘王心中猛地一突,表面上不动声色。 “今日,魏安侯献制盐法,事关重大,寡人还有要事需紧急处理。” “美人今夜侍寝之事,暂且延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诀别,下一阶段计划 一番话语安慰,死傀魏安厘王总算是安慰住想要侍寝的龙阳君。 “既然王上还有要事要处理,那……美人就先退下了。”龙阳君向魏安厘王莹莹行礼,一步三回头,温柔笑道:“若王上有需要,可随时传唤美人。” “嗯,这是自然。”魏安厘王闻言,微微颔首点头,道:“美人且先退下好好休息休息,莫要操劳过度。” “多谢王上疼爱关心!” 龙阳君温婉娇笑,随后徐徐退向一旁。 一直等到魏安厘王经过身旁,背对象自己时,龙阳君脸庞上的柔媚微笑,悄然消失不见。 眼眸当中,充满沉思。 “自今日大司空见过王上之后,王上的言行举止与细微习惯,与寻常不符,有点儿不太对劲。” “可我刚才借势靠近王上,悄悄仔细观察,发觉王上的确是王上。” “但那种不对劲之处,又是为何?” 龙阳君站在原地沉思许久。 始终没有想明白后,他将目标方在了更加容易应付的魏庸身上。 “还是暗中调查一下为妙。”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死傀魏安厘王一边稳步行走,一边心中大呼侥幸。 “刚才太可怕了!” “大名鼎鼎的龙阳君居然要给我侍寝,简直吓死人。” “不行,魏安厘王这个特殊身份,必需要尽快销毁掉,要不然拖得越久,越是容易出现什么纰漏马脚。” “万一哪天龙阳君心中来了兴致,非要给我侍寝怎么办?” “我可不想坦诚相对,互相拼刺刀。” 心中果断作出决定。 等到自己的本体魏安侯姒元,与睢阳公主姬无忧成亲之后,就尽快找一个合适的方式让魏安厘王退场。 换下一任魏王继位。 “下任魏王,不如传位给信陵君魏无忌。” “就当是做个实验,在小势可变中,看看历史大势,是否可以逆转与改变?” …… …… 而在另外一边。 新晋魏安侯姒元,正和其他魏国王侯将相寒暄相谈,回应众人的庆贺与恭维。 “恭喜魏安侯承蒙王上恩赐,与睢阳公主定亲……。” “魏安侯的制盐法,当真令人惊叹。今日魏安侯之举,可谓是救了下官全家性命,如此恩情,不敢遗忘。” “不知魏安侯现在可有妾室?” “小女年方二八,生得花容月貌,秀丽端庄,目前正待字闺中,愿意送于侯爷做一无名侍妾……。” …… 姒元微笑,一一回应。 许久之后才将众人打发走。 在回归途中。 大将军晋文与魏安侯姒元两人并排而行,缓步行走在宽阔平坦的石头地面上。 “阿元,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那些制盐法的?”晋文低声询问,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若是不便,那无需言明。” “师父,如此制盐法,只不过是弟子意外所得,纯粹巧合。”姒元摇头回应:“并无什么隐秘,师父多虑了。” “那就好!”听到如此回应,晋文微微颔首点头,随后又向自己的弟子,认真叮嘱道:“过些时日,你就要和睢阳公主成亲。” “在这段时间中,你莫要在外面拈花惹草,需小心谨慎以对。” “为防惹得王上心中不喜,徒增变数。” “睢阳公主性情娇憨,本人极受王上宠爱,早早就获得公主封号以及公主封地,封地规模同样不小。” “与你成亲结合,可为你得来巨大助力。” …… “你自己的封地,处于魏国靠近秦国的边境附近,要时刻小心谨慎,莫要大意。” “一旦秦国与魏国再次开战,你的封地必然会受到直接牵连。” “为了安全考虑,师父建议你尽快将你自己的五万魏安侯私军挑选培养,此事宜早不宜迟。” 听着师父晋文对自己的一番认真叮嘱,姒元将其谨记于心。 随即躬身向晋文行礼道谢。 “弟子多谢师父指点。” “以后,你不要再回披甲门了。”大将军微微转身,踏步向前走去,声音随风飘扬而来:“现在的你,是魏安侯。” “身份地位不同,与我这个大将军走的太近,会引起王上猜疑。” “这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晋文上了自己的专用马车,坐在座位上。 微微扬起一角窗帘,一双苍老眼眸似是在看向二弟子姒元,又仿佛是在眺望向远方。 口中轻声自言自语出声。 “从现在起,你将不再是我的弟子姒元。” “而是……魏安侯姒元。” 松开手指。 窗帘飘然合拢,遮挡住两人的目光。 “走吧,回披甲门。” 晋文吩咐出声。 专用车夫轻轻抖动马缰绳,驾驶马车缓缓向魏王宫外面走去。 “弟子姒元,恭送师父。” “本侯拜别大将军!” 宽阔道路上。 姒元双手作揖,向渐行渐远的大将军座驾拜别。 静待其远去之后。 他直起身子,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魏王宫,向自己府邸而去。 …… …… 回到府邸内部。 姒元吩咐红豆,备好上等宴席。 又吩咐黑风去披甲门,亲自邀请大师兄典庆、三师妹梅三娘以及四师弟无双鬼。 同时,利用六道仙印的特殊联系,远程联络烛照和幽荧。 吩咐她们可以带着妘姬回来了。 趁此无人之际。 姒元独自坐在殿内,闭目思考。 “有了魏安侯与睢阳公主夫婿这两重身份,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六姬殿中的辎械殿、护姝殿以及聚泉殿,此三者就可以完全转为明面上的势力组织。” “而暗影殿、司戮殿以及雏鹰殿,此三者也可以借助更多的资源倾斜,进入到快速发展当中。” “不单单只依靠自己培养新血,还可以吸纳中原各国那些已经成名的江湖好手。” “还有魏安侯名下的五万私军,同样也要快速打造成型,用以应对过上数年至十多年后的大规模战争。” …… 没过多长时间。 典庆、梅三娘以及无双鬼三人,纷纷来到他的府中。 不等他们向自己行礼问候。 姒元站起身,主动出声说道:“今日晚宴,是我以披甲门姒元的身份来宴请,而非魏安侯姒元的身份。” “还望师兄、师妹以及师弟莫要多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睢阳公主 魏国,睢阳城。 云坤宫内部。 正值豆蔻年华的睢阳公主姬无忧,身穿一袭淡粉色对襟衣裙,挽着发髻,站在书桌前,安静提笔作画。 丝质裙摆微微晃动之际,隐约可见一双精致粉红绣鞋。 那副专注认真的神情,显得极为娴雅秀美。 端庄又贵气。 略带一丝婴儿肥的莹白俏脸上,眉目如画,五官精致,琼鼻挺翘,红唇粉嫩。 无声彰显出美丽少女的岁月年华。 高挑修长身段,在粉色衣裙的衬托下,凸显出婀娜玲珑曲线。 仿佛一朵含苞欲放的娇艳花蕾。 “哎呀,怎么又画错了,还是有些不行啊……。”睢阳公主姬无忧本能嘟了嘟粉嫩小嘴,突然随意扔掉手中的画笔。 娴雅秀美的姿态当即不见。 变得欢快又活泼,就像是一只刚刚出笼的兴奋小鸟,美眸轻轻眨动间,顾盼神飞,灵气逼人。 似水星眸内部,充满了狡黠调皮的神情意味。 “没有人盯着教导的感觉,果然很舒服……!” “画画真的好难啊!” 她伸了一个懒腰,正准备偷偷溜出去玩耍的时候。 再次被一道身影阻拦住。 “公主殿下,您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听到熟悉的女子声音响起,睢阳公主本能缩了缩脖子,立即变成了乖乖女,低声糯糯辩解。 “老师,人家只不过是学习累了,想要休息休息。” “若老师不喜欢,人家这就回去继续作画。” 睢阳公主一边小声辩解,一边偷偷摸摸抬起小脑袋,贼兮兮偷窥阻拦住自己去路的女子。 一双美丽大眼睛瞟啊瞟,飘忽不定。 “唉,既然公主殿下不愿意学习作画,那就算了。”那拦路女子紫苑轻轻一声叹息,神情很是无奈。 “什么?我不用学习作画了?” “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老师紫苑的话语,睢阳公主激动的忍不住原地蹦跳起来,手舞足蹈,活泼无比。 精致莹白小脸上喜笑颜开。 “公主殿下,请注意您的仪表姿容与肢体动作!” 紫苑见此,眉眼一瞪。 吓的睢阳公主立即收敛姿态,又变成了一幅端庄贵气的大家闺秀模样,娴雅温婉,秀美威严。 前后气质之差,简直判若两人。 “我此番过来,是特意来通知公主殿下一件事情。”紫苑伸手,帮睢阳公主理了理有些散乱的乌黑发丝,道:“王上有旨传来,需要你去亲自接收。” “父王找我有事?”睢阳公主轻轻眨了眨水灵美眸,心中有些好奇:“那快让传令官进来吧。” 有了睢阳公主的命令。 急匆匆从大梁城赶至睢阳城的传令使者,立即走进云坤宫。 然后向睢阳公主姬无忧行礼问候。 “臣文渊见过睢阳公主!” “免礼,平身!” “谢公主殿下!” 随即,文渊取出一卷密封起来的魏王王旨,解开密码锁。 然后将其恭敬递给睢阳公主。 “公主殿下,请!” 睢阳公主轻扬雪白素手,接过已经开启的魏王王旨,挥手让传令使者退下,这才将其打开。 一双美眸快速扫过,突然瞪的溜圆。 “什么?!” “父王居然给我赐婚了,让我和魏安侯姒元九月初九日正式成亲。” “只是……魏安侯姒元是谁啊?完全没听过。”睢阳公主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师紫苑,好奇问道:“老师,你知道这个魏安侯姒元吗?” “有所耳闻,是王上数个时辰前刚刚册封的。” “公主殿下没听过也是正常。” 紫苑向睢阳公主解释完她的好奇疑问。 然后打开手中的小木盒,将其递向睢阳公主,道:“公主殿下,这里面是一同送过来的魏安侯个人资料。” “您可以看看。” “从明日开始,我会教导公主殿下改学成亲出嫁方面的事宜,还望公主殿下到时候莫要任性。” “嗯呢呢,我知道啦!”睢阳公主双手抱着王旨和小木盒,向紫苑道别。 待其离开后,她自己关上房间门。 然后从小木盒中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丝帛,将其展开,拿在手中仔细观察。 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好奇。 “原来魏安侯姒元长这幅模样,面相有点儿凶恶。” “而且身体也特别强壮!” “不知道过段时间和他成亲以后,晚上同床共枕时,我会不会被他给压扁啊?” “他看起来好像很沉重哎……。” 看着魏安侯姒元的画像,睢阳公主姬无忧忍不住浮想联翩。 粉嘟嘟的包子脸颊上,不自觉微微泛起了两朵红云,也不知她的小脑袋瓜子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左手拿着画像,右手撑着下巴。 睢阳公主有些走神发呆。 …… …… 夜色渐晚。 与师兄典庆、师妹梅三娘以及师弟无双鬼,一同用过庆祝喜宴后。 姒元看向典庆,神情平静。 “师兄以后若是打仗疲惫了,也可来师弟我这里。” “我随时欢迎师兄。” 典庆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随后,姒元又看向梅三娘,温和笑道:“三娘,你内心淳善,不懂人心险恶,以后待人做事,三思而后行。” “若实在是想不明白,可来问我,也可寻大师兄。” “莫要被人给随便骗了。” “二师兄的话,三娘记住了。”梅三娘大笑回应。 原本娇嫩清脆的稚嫩少女声音,也因为长期修习披甲功的原因,逐渐变得音色粗犷而厚重。 就连她的身形。 也由娇柔小姑娘,逐渐向肌肉女汉子转变。 对此,众人皆不在意。 任何人长期修习外功,自然都会因外功的作用,让身形变得魁梧又强健,肌肉壮硕,筋骨粗大。 哪怕是女子也不例外。 最终,姒元扭头看向无双鬼,平静淡笑。 “无双,你和我,皆出自百越。” “所以二师兄我给你一个忠告,有时候固执是好事,但有时候,过于固执,就是冥顽不灵。” “会给你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哦!”无双鬼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但他的眼中,满是迷糊与疑惑,他的智商,和梅三娘有的一拼。 环视众人一圈,无双鬼呵呵傻笑起来。 “我喜欢披甲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李斯韩非谁为师兄,昊之威 迎来往送走典庆、梅三娘以及无双鬼三人后。 姒元沉默片刻。 起身离开这间殿宇,来到自己的私人书房内部。闭上眼睛,收敛思绪,认真回忆,静坐思考。 片刻之后。 他张口出声,唤来府内外管家黑风。 “小的见过侯爷,不知侯爷有何吩咐?”黑风站在书案前,向姒元弯腰低头,恭敬行礼问候。 “明日一早,派人出发去齐国儒家小圣贤庄,打探一下半圣荀子现在有几个弟子。” 姒元仔细思考回忆,又补充了一句。 “包括现在荀子弟子之间的师兄弟排位关系,也要打探清楚。” “另外,以后所有投靠商人的份子钱分比,一律是九一分,本侯拿九成,他们得一成。” 他右手手指无意识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 静静思考了一会儿,道:“明日起,再招收一批老实又勤奋的佃农,本侯封地中的上好田地,可不在少数。” “除此之外,开始对外长期搜寻收纳七岁以下、身体健康、五官端正的孤儿男女。” “男孩女孩稍后各自进行统一培训豢养与教导。” “女孩中姿容美貌与气质、礼仪出色者,可选召入府中做侍女、舞姬等。” “男孩中听话且悟性不错者,选入本侯自己的私有预备军队中。” “稍次一等者,选入普通守卫与粗使丫鬟。” “另外,在七日之内,做好府邸内重要物品搬迁准备,到时候要搬迁至本侯自己的封地中。”姒元仔细回忆自己的六城及周边附带区域封地。 最终选定千年前的殷商都城朝歌,作为新的居住地。 “以朝歌为府邸搬迁目的地。” “行了,就这些,你退下吧。” 外总管黑风默默记下刚才的多道命令吩咐,向姒元行礼,躬身缓缓退出书房。 书房中再次只剩下姒元一人。 “借助睢阳公主的夫婿身份,我可跻身成为魏国顶层权贵行列,富贵一生。” “但这一切,是建立在魏国依旧存在的情况下。” “若到时候传位于信陵君魏无忌,魏国无法实现在数十年内反超秦国的话。那么魏国依旧改变不了走向灭亡的局面。” “魏安侯与睢阳公主夫婿双重身份,将成为空中楼阁。” “实验归实验,可不能把自己给赔进去。”姒元暗自思索不断,心中有所决定:“我得提前做两手准备,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一边押宝信陵君魏无忌,一边押宝未来的始皇帝。” “到时候,无论是魏国称霸,还是秦国称尊,都将影响不了我的利益和地位。” 想着想着。 脑海中的思绪就不免回想起幽冥地府。 “若非亲身经历神话地府,我肯定要想办法争一争皇帝的位置。” “但是现在,还是寻求长生不老之术更好。只要我自身活的足够久远,什么样的身份,都能够亲身体验到。” “无需去争那转瞬即逝的短暂一时长短。” 考虑到始皇帝嬴政,现在还是秦王赵政。 姒元心中若有所思。 “不知现在半圣荀子仅剩下的亲传弟子,究竟是李斯是师兄?还是韩非是师兄?” “若韩非为师兄,那么秦王赵政将来会秘密前往一趟韩国,他本身还会遇到多次危险。” “这是一个不错的见面切入口。” “可若李斯是师兄,那就是另外一个版本世界观了……。” “秦王赵政,将不会出现在韩国新郑。而是会派兵直接攻打韩国,将韩非强行带到秦国与自己见面。” …… 静静思考了一阵子。 姒元暗自记下一些关键点,转而开始思考起死傀魏庸以及魏庸的亲生女儿魏纤纤的处理安置。 “魏庸,会死在罗网手上,替我背黑锅。” “但不是现在死。” “而魏纤纤,既能关联到罗网天字级杀手黑白玄翦,又能关联到将来的儒家小圣贤庄三当家颜路。” “该如何处置这个女子,才能给我带来更大的利益?” 独自思考片刻,姒元心中有了一个大概想法。 但其结果是否能够成功,那可就是一个未知数了,毕竟人心易变,且现在还有了变数。 “魏庸与魏纤纤,暂且先留着。” 他站起身,离开书房。 转身回到自己卧室中。 无需任何言语吩咐。姒元仅仅只是将双臂伸开,便立即有两名貌美如花的娇俏侍女帮他宽衣解带。 做完这些事情后。 他双臂往下一弯,顺势搂住身旁两名娇俏美貌侍女的纤柔腰肢,直接向床榻上走去。 “将来若有机会,定要尝尝各国公主的不同滋味。” “就是不知道卫国、鲁国以及中山国这种小诸侯国,有没有公主?” 脑海中想事情的时候。 姒元双手上的动作并不曾停止,熟练将今夜侍寝的两个新侍女剥的光溜溜,然后随手往柔软舒适的床榻上一扔。 他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化身人形泰迪打桩机。 …… …… 六日之后。 外总管黑风以及内总管红豆,将搬迁府邸的一应事宜,全部都处理完善。 该准备的也悉数做好准备。 姒元身穿由魏王宫特意订制的魏安侯服饰,施施然走出卧室。 而跟随在他身体两旁的美貌侍女,又重新换了两人,每天晚上的侍寝少女,目标都不一样。 几乎各国贵族都会这么玩。 天天换新娘,夜夜当新郎。 有的是自己府邸中的侍女、歌姬、舞姬之类,也有的是想要巴结自身权势的外人主动送过来的美丽少女。 有的是他们的女儿,也有的是他们的孙女。 更有数量多不胜数的自荐枕席,主动献身者。 至于这些给自己侍寝过的美丽少女们叫什么名字,姒元一概不知,他也没兴趣知道。 至于数量,记不清究竟有过多少个。 看着准备好的奢华威严全新车驾,姒元搂抱着两个美貌少女,抬脚迈步,走入其中。 “走吧!” …… …… 又是五日之后。 烛照、幽荧以及焰灵姬三女,带着妘姬以及一部分六姬殿成员,终于跨越过漫长的距离,再次回到魏国。 不过这一次并非直接回到大梁城。 而是到达姒元的封地,来到朝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朝歌城外的相遇 宽阔而略显不平的泥土道路上。 一辆内外装饰的典雅高贵的双架马车,正不缓不急迤逦前行。而在这辆马车两旁,还跟随着三十个骑马的护卫。 这一批护卫中,共有女子二十五人,男子五人。 且绝大多数,都是只有十来岁的年轻少年少女,甚至还有小于十岁的人。 真正年长者,寥寥无几。 连年战争,让青少年、以及成年男子,大多早早就死在了战争中。 男子稀缺,是各个诸侯国都有的问题。 区别之在于是否严重罢了。 常年如此,以至于各地遗留下来的女子,数量多不胜数。 纵然是那寻常平民,只要能艰难活下去,都被要求娶三妻四妾,甚至数量更多。 低贱庶民都有一妻多妾制。 人口,就是资源。 无论是各个诸侯国之间的战争所需,还是农耕所需,对健康男子的需求都不会少。 车队行走在一片平坦辽阔的平原与丘陵上。 道路两旁,芳草萋萋,树木葱翠,野花朵朵,藤蔓缠绕。 更有那各色飞鸟盘桓长空,嘹亮兽吼长鸣原野。极目远眺,还能看到北方有巍峨山峰若隐若现。 忽然间,马车左侧的窗帘被一只白嫩小手掀开。 然后露出一张稚嫩又可爱的容颜。 “这里和以前去过的地方都不太一样,地面居然大多是平的。”已经七岁的小妘姬趴在窗口,睁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向外观看。 看着看着,小姑娘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中。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过哥哥了,也不知道哥哥还认不认识我?” “会不会……早已经忘记我了?” 越是临近朝歌。 小姑娘的内心情绪就越是有些患得患失,坐卧不宁,思绪总是在走神,时常独自发呆。 旁边的焰灵姬见到妘姬这幅模样,伸手掩嘴轻笑。 “呵呵呵……。” “看来咱们的大小姐,这会儿心都已经飞走了。” 小姑娘听到耳旁传来的打趣媚笑声,顿时回过神来,不由得伸出一双白嫩小爪爪,向焰灵姬那已经初具规模的胸口抓去。 “哼,焰姐姐你居然敢笑话我,看我龙爪手!” “你是在羡慕姐姐比你大吗?”焰灵姬向妘姬露出一个挑逗眼神,扬手顺势一抓一按,小丫头就被按倒在自己怀里。 右手固定住妘姬的娇小身子。 她伸出左手,雪白手指轻轻挑起小姑娘的光滑下巴,故意调戏道:“小妹妹,快给姐姐笑一个!” “我就不笑!” 小丫头扭过小脑袋,看向对面的幽荧和烛照。 当即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 “幽荧姐姐,烛照姐姐,焰姐姐又欺负我,你们也不帮帮我……。” “要不……姐姐也跟着一起欺负你?”烛照温柔微笑出声,水灵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少女的调皮神情。 小丫头闻言,脑袋立即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但烛照完全当做自己没看到,带着满脸温柔神情,她向小姑娘伸出了一双魔爪。 轻轻挠起了妘姬的痒痒。 “啊哈哈哈哈哈……!” “不……不要……不要再挠我了嘻嘻哈哈……!” “幽荧姐姐救命哇……!” 坐在对面的幽荧,仅仅只是看了小姑娘一眼,然后又重新回过头去。 全然无视小妘姬的求救声。 “快要到了,我感应到主人来迎接我们了。” “就在桥对面……。” 顺着马车窗户向外眺望。 幽荧可以看到队伍已经上了一座宽阔平整石桥。石桥下方,是川流不息的滔滔河水,由西向东流。 神念随意一扫。 可以探查到在那滔滔河水中,存在有数量多不胜数的各色鱼虾龟鳖。 举目眺望,暗自估算。 这座跨河石桥的长度,至少有五里多。 桥的对岸,一杆巨大旗帜正迎风飘扬,猎猎而动。 旗帜一面绣有玄虎,另一面绣有一个以魏文书写的“姒”字。 密密麻麻的魏国士卒人影,正列队整齐,站立在桥的另一端等候。 而居中为首的地方。 停放着一辆由九匹健硕黑马拉着的豪华威严座驾,车架通体以黑色为主,红色为辅。 细微之处镶嵌以镂空金边。 整体构造,犹如一座小型移动宫殿,尽显大气磅礴。 此时,一道魁梧年轻身影正端坐于其中,隔着一层轻纱,静静与她隔岸相望。 “主人……!” 幽荧不自觉轻声喃呢出声。 烛照与幽荧感同身受,当即出声命令道:“所有人,加快前进速度,与对面的队伍汇合。” 命令下达。 车夫轻轻甩动马缰绳,让马车平稳奔跑起来。 而护卫在马车两旁的男男女女,同样催动马儿,提升前进速度,直奔向这座石桥对岸。 …… …… 魏安侯专属座驾内部。 姒元扬起右手,向后轻轻挥了挥。 正在给他捏肩捶腿的两个美貌侍女,当即站起身来,向他盈盈一礼。 然后无声退下,安静侍立在身后两侧。 “也不知过去了这几年,妘姬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姒元望着越来越近的马车队伍,脑海中思绪翻滚不断。 “妘姬离开的时候才刚三岁,年龄有些小。” “而她在赵国邯郸生活了这几年,或许……现在早已经忘记了我这个哥哥……。” 就在姒元心中思绪联翩时。 烛照、妘姬以及焰灵姬一行车队,终于跨越过平坦宽阔的巨大跨河石桥,停止在不远处。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轻纱车帘帷幕自有美貌侍女向两旁拉开,去除掉阻碍。 下了马车。 姒元看也不看一同随之而来的骨妖、雪女等人,眼中只有那一道站在对面马车边缘发呆的娇小身影。 那个面容陌生的可爱红裙小姑娘,正呆呆凝视着他,一动不动。 乌溜溜的大眼睛中不自觉蓄满了泪水。 “她……就是我的妘姬!” 只是一眼望去,纵然面容早已经变得陌生,姒元也将其辨认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 他大步前行,连幽荧、烛照等人的“主人”问候声都忽视掉,直接来到马车附近。 微微低头,静静看着那一道娇小可爱的稚嫩身影。 “妘姬……!” “哥……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快失业的骨妖 跨河石桥另一端。 从赵国而来的车队停滞在此,所有人尽皆保持安静,纷纷扭头看向那一道魁梧健硕身影与马车上的娇小稚嫩身影。 姒元微微低头。 看着长大了许多,也变得陌生了许多的妹妹妘姬,心中一阵感慨万千。 眼神逐渐变得怜惜与宠溺。 “妘姬,哥哥来接你了。” 他伸出双手,对小姑娘张开怀抱。 “跟哥哥回家吧……。” 妘姬看着对她张开的温暖怀抱,又抬头呆呆凝视着那一张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的刚硬凶恶脸庞。 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犹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 “哇……!” 小姑娘忽然放声大哭,泪流满面。 张开稚嫩小手,跌跌撞撞向姒元的怀中扑了过去,白嫩手臂死死搂住姒元的脖子,不敢松开。 唯恐此刻眼前所见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哥……哥哥……!” “我以为……以为你总是嫌弃我尿床,不……不要我……我了,才让幽荧姐姐和焰姐姐带我离开……。” “呜呜呜……我……我再也不尿床了,我会很乖的……。”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哥哥不会抛弃你。”姒元双臂轻轻搂抱住怀中的娇小稚嫩身躯,右手温柔拍打着她的后背。 就像小时候一样,哄她安慰她。 “以后,你想在哥哥身边待多久,那就待多久。” “嗯!”小姑娘双臂死死搂抱住姒元的脖子,哭的泪眼朦胧,小脑袋蜷缩在他的胸口处,小声抽泣道:“哥哥一定要……要说话算数!” “以后,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你不许再赶我走……。” “哥哥不会再赶你走了,以后你就是想要在哥哥身边待一辈子,哥哥也能养你、保护你一辈子。”姒元轻声安慰着情绪激动的小姑娘。 一直等到小丫头的稚嫩身躯不再本能颤抖时。 他这才将妹妹妘姬抱起来,转身向自己的魏安侯专属座驾走去。路过幽荧、烛照以及焰灵姬时。 露出认可的关怀笑容。 “这些年,辛苦你们三个了。” “一起上来休息休息,随我一同回新府邸。” 三女闻言,反应各不相同。 烛照依旧温婉动人,嘴角含着淡淡浅笑,一袭雪白宫装丝裙覆体,好似天仙子降临凡尘俗世。 身穿连衣黑裙与过膝丝袜靴的幽荧,则是一脸冷傲平静。 九头勾玉被她背负于身后。 至于焰灵姬,三女中就属她的反应最为强烈明显。在听到姒元的关怀认可话语时,心中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一双妩媚眼眸中,不自觉流露出惊喜莫名的激动神情。 “大哥哥他……他竟然认可我了,居然会对我说关怀的话语!” “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幽荧路过焰灵姬的身边,冷哼一声,道:“快上车,别一个人傻站在这里发呆傻笑,让主人等你。” 听到幽荧的婉转冰冷声音,焰灵姬立即回过神来。 急忙跳上魏安侯的专属座驾。 临进去之前,焰灵姬快速收起脸庞上的惊喜媚笑,扭头望向骨妖、雪女等三十人,吩咐道:“所有人,跟上队伍。” 说完之后,她就迫不及待钻进那仿佛小型移动宫殿的座驾内部。 “出发,回府!” 魏安侯专属座驾附近,有一青年男子大喝出声。 下一刻。 魏安侯的旗帜高高飘扬,调转方向,行走在最前方。 紧接着,五百披坚执锐的士卒开道前行,车夫晃动马缰绳,控制魏安侯座驾启程,紧随而至。 两侧骑兵随行护卫,眼神锐利,扫视四面八方。 监察不知是否存在的意外危险。 魏安侯座驾后方,再次跟随上五百披坚执锐的士卒,列队整齐,军备严正。 手中长戈,斜向前方半空中。 至于最后面。 才是骨妖、雪女一行三十人,骑马跟随而行。 从后向前看,视野中呈现出来的景象,声势浩大,气势磅礴,更加让他们心中振奋与惊喜。 “以前早就听两位仙尊提起过,六姬殿的真正掌控者并不在赵国。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位魏国魏安侯了。” “跟随一位实权侯爷,有了大靠山,这可比以前的生活好多了。” “只要能吃饱饭,让我卖命都可以……。” …… 骑在马背上的骨妖,看着前方迤逦前行的庞大队伍。 内心中的最后一丝异样情绪也消失了。 当初幽荧找到他,让他加入六姬殿时,他当独行杀手当习惯了,自然不肯。 然后他差点儿就被当场打死。 最终依靠求饶,答应加入六姬殿,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但内心中依旧隐藏着不忿与怨恨。 只是这次亲眼看到六姬殿的真正幕后掌控者时,他就自然打消了这种念头。一位实权侯爷代表着什么,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那代表着对方若想要他死,只需要动动嘴说一句话就行。 甚至一个眼神都足够了。 “各国战争这些年越发频发,独行杀手这一行现在也不太好做,我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单子,都快失业了。” “既然现在已经被迫加入六姬殿,那就牢牢抱住魏国高层的大腿。” 看着前方的奢华威严座驾,骨妖心中暗自思考不断。 内心中悄悄下定决心。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你们,成为自己人。” 身旁另一边。 骑坐在马背上的雪女看着前方的庞大队伍,白皙面孔上神情不变,只是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郭开……!” “将来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 …… 魏安侯专属座驾中。 姒元坐在主位上,怀中抱着刚刚见面的妹妹妘姬,小丫头一脸乖巧幸福,一双白嫩小手依旧紧紧搂住他的胳膊。 他没有在意妘姬的粘人。 扭头向焰灵姬看去,神念仔细感应,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数年时间未见,你能将火魅术修行到十二正经全开的地步,看来是下了苦功。” “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事。” 听到这番话语。 焰灵姬的白皙脸庞上,当即流露出一副撩人心弦的诱惑媚笑。 “你这是打算收了人家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焰灵姬的小秘密 听到焰灵姬的挑逗话语,姒元陷入到了沉思中。 因为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前世记忆中的焰灵姬巅峰时期,其实和花瓶没啥区别,随便来一个地字级或绝字级罗网杀手,都能把她按在地上一顿暴干。 弱到让人觉得她几乎没什么利用价值。 “记忆中的焰灵姬巅峰阶段,之所以表现的那么弱鸡,与那十余年的关押囚禁有着极大关系。” “可如果……没有那十余年的秘密囚禁关押呢?” 姒元揣摩思考,反思自身。 忽然发现了拥有前世记忆的不好地方。 那就是今生自己的思维方向与理智判断,非常容易受到前世记忆的影响与干扰,虽然大多时候没啥问题。 但也会存在思维误区,产生一些错误的认知与判断。 “前世记忆中的焰灵姬记忆,占据了我对于现在焰灵姬的理智判断,产生明显影响干扰。” “让我下意识第一印象认为,她就是一个没什么用的花瓶。” “从而对她忽视与不在意。” “但若是摒弃掉前世记忆信息的第一印象干扰误导,以今生的思维视角去分析,焰灵姬没有了十余年的囚禁关押经历。” “她现在表现出了火魅术的超快修行速度。” “仅仅数年时间,她的巫术火魅术修为,就从远远不如我的地步,极速攀升到现在让我仰望的巫术级别。” “我三岁开始修行巫术,至今已经修行了十多年,配合消融秘术辅助修习,才堪堪达到十二正经打通七经的程度。” “虽然在这段时间中,有分心学习赵国文字、燕国文字、秦国文字、参军打仗、修行外功、参悟阴阳术、教导照看妘姬、谋划未来等一系列事情拖累。” 回顾自身,姒元认真对比分析。 忽然发现,焰灵姬其实并没有他第一印象中的那么差劲,至少论及巫术资质层次。 她,远远超越自己和妘姬太多。 “记忆中固有的前世第一印象认知,并不一定正确。” “还有可能形成对真实的错误干扰。” 结合前世记忆与今生记忆的互相对比分析,姒元第一次认真审视焰灵姬。 “你这么一直盯着人家看,难不成……是不是偷偷想要对人家做一些坏事?”焰灵姬向姒元轻轻眨了眨眼。 红润双唇微微弯曲,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长夜漫漫,空虚难耐。” “我的很多小秘密,只适合在夜晚诉说,你,想听吗?” “你的身体,的确拥有一些特殊小秘密。”姒元放开神念,仔细深入焰灵姬体内,探查扫视。 来回反复许多次,把她的身体内外摸索清楚。 终于在她的肌体血肉骨髓中,感应到一种非常微弱而独特的神秘波动。只是这种波动,非常的模糊。 微弱到近乎微不可察的渺茫程度。 但就是这么一丝微弱渺茫的独特感应,却给他一种神念被灼烧焚灭的异样感。 虽然这样的异样感,同样非常微弱。 “我刚才反复探查到的微弱异样感,究竟因何而产生?”姒元不自觉陷入到了沉思中,脑海中回忆起自己第一次与焰灵姬的相见。 经过那一次事情后。 生死炉的核心存储能量,异常提升了一部分。 “单人命运改变,却比许多普通人的命运改变叠加在一起还要多。” “如此,变相证明了焰灵姬和白亦非等人一样,为此方世界命运所青睐。而这样的人物,自身都存在异于常人的特殊之处。” “神念异常灼烧焚灭感……世界命运的青睐……。” 姒元逐渐变得沉默不语。 眼中的神情变幻不定,看起来,就像是在做什么思考与决定。 但在同一时刻。 坐在他右侧下方的焰灵姬,以精神力感应到一股庞大无形力量向她涌来,然后钻进了她的身体内部。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扫视探查了不止一遍。 也不知在寻找什么东西。 那种精神感应异样感,仿佛她没有穿任何衣服,就这么被别人将她的身体观察探索的一清二楚。 “感觉……身体变得好奇怪……!” 不知不觉中。 焰灵姬的白皙面孔,逐渐变得绯红一片,烈焰红唇轻咬洁白贝齿。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媚眼如丝。 “焰姐姐,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生病了?”小妘姬乖巧坐在哥哥怀中,扭头好奇看向焰灵姬。 却见她眼神迷离,俏脸绯红。 对她的问话完全无动于衷。 姒元收回神念探查,心中若有所思,暗自想道:“难道焰灵姬的身体特殊之处,是某种与火有关的特殊体质不成?” “我记得未来道家天宗弟子之一的小灵,就是特殊体质水灵体。” “特殊体质猜想,并非虚妄假想。” “世界命运青睐……特殊体质可能性……值得我赌上一次。” 心中下定决心后。 他扭头看向焰灵姬,神情温和,语气平静吩咐道:“回到府邸后,一会儿来我寝宫,我有重要事情找你。” “现在还没到夜晚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焰灵姬回过神来,望向姒元。 眉眼中满是挑逗与打趣。 妘姬小手轻轻晃了晃姒元的衣袖,好奇小声问道:“哥哥,你在和焰姐姐说什么?” “为什么我听不懂呀?” “你年纪还小,不懂的东西有很多,所有你以后可要认真读书学武,知道吗?”姒元说完后,顺势在小姑娘的可爱小脸上亲了一下。 小丫头立即将刚才脑海中的疑问抛之脑后。 满脸喜滋滋的表情。 小脑袋不停的点啊点,认真保证回应出声。 “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认真读书学武。” “等我长大后,就由我来保护哥哥你,就像你小时候保护我一样。” “好好好,哥哥等着你来保护。”搂抱着小丫头的稚嫩柔软身躯,姒元抬头向前观望,透过轻纱帷幕阻拦。 一座充满岁月沧桑感的庞大城池,逐渐映入眼帘。 那是他选定的魏安侯居住地。 也是一千多年以前,充满浓郁神话色彩的殷商朝代都城所在,朝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六道妖印目标 越是临近朝歌城,就越是能够感受到那种古老岁月沧桑感。 城墙斑驳,厚重大气。 历经将近两千年的风吹雨打,战火熬炼,朝歌城依旧屹立不倒,流传至今。 犹如一座不朽的丰碑。 魏安侯旗帜开道,无人胆敢阻拦。 庞大队伍平稳前行,进入朝歌城,直奔向现在的魏安侯府邸,也就是千余年前的殷商皇宫所在方位。 当然,真正的殷商皇宫,早已经毁灭消失在漫长的岁月中。 现在的魏安侯府邸,正是在当初的殷商皇宫残留遗址上,重新修建起来的。 而且目前仅仅修建成了极小一部分。 九进九出的庞大宅院,动员大量人力物力,日夜不停动工修建。 至少也得月旬时间。 纵然是目前修成的极少部分,占地面积,也已经达到一百五十余亩的辽阔地步。 完整魏安侯府邸,占地面积足足有九千亩。 亭台楼阁、宫阙榭廊、假山湖泊、花园武场等等,可谓是应有尽有,豪华大气到远超寻常平民的想象。 等到自己的专属座驾停稳后。 姒元怀抱着妹妹妘姬,走下马车,站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威严宫殿门口。 身后,烛照、焰灵姬等人依次跟随而下。 车队再次启动,离开此地。 而那一千披坚执锐的精锐士卒,亦是分散成不同的小队,分别驻扎在周围,来回巡逻守卫。 “哥哥,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怀中妘姬睁大眼眸,好奇看向周围的一切。 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张开,可爱小脸上充满了惊讶与震撼,不自觉小声嘀咕出声。 “这地方看起来好大啊……!” “比幽荧姐姐还有烛照姐姐家里大多了,也漂亮很多,还有好多人。” 姒元半蹲下身子,将小姑娘放在地面上。 双手轻轻搂住妘姬的稚嫩肩膀,他温和微笑劝慰道:“妘姬,你先和你的烛照姐姐在附近玩耍,看看你喜欢住哪座宫殿?” “你看上哪个,哥哥就把哪座宫殿送给你做礼物。” “可是……我想和哥哥一起住。”妘姬低声说着话语,一双白嫩小手下意识揪住自己的衣裳边角,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姒元见此情况,轻声安慰起小妹。 “这段时间,你可以和哥哥一起住。” “但是过段时间,你要学会一个人住,知道吗?” “你现在已经七岁了,再过几年,就要长成一个漂亮大姑娘了,到时候再和哥哥一起住,可就要被别人笑话了。” 听到哥哥的话语,小妘姬本能想要拒绝。 她舍不得离开。 可回想起自己前不久才说自己会很乖的,又默默点了点头,只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中,不由自主蓄满了泪水。 “放心吧,哥哥以后不会再骗你离开了,也不会赶你走。” 一边说着话,姒元一边伸手帮小丫头擦掉眼泪。 小姑娘认真点了点头。 然后伸出小手,匆忙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扭头看向烛照,露出一张有些勉强的可爱乖巧笑脸。 “烛照姐姐,你带我在周围转转吧。” “好,小妘姬最乖了。” 烛照温柔微笑,伸手牵起小姑娘的白嫩小手。 一大一小两道美丽身影,逐渐渐行渐远,只是小妘姬时不时的一步三回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见到烛照带着妘姬离开这里。 姒元这才站起身来,脸庞上的温柔表情不在。 重新变得平静无波。 他扭头看向幽荧和焰灵姬,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对幽荧出声吩咐道:“她的身体,有些奇怪。” “如果一会儿出现什么不好的意外情况,你就出手进行压制掌控,不要让局面变得糟糕。” “主人,难道你是想……?!”听到姒元的话语,幽荧美眸大睁。 不由得扭头向焰灵姬看去。 一双冷傲漠然的眼眸,上下不断打量审视着她,看的焰灵姬满脸疑惑不解。 “幽荧姐姐,你这么看人家做什么?” “我在想,你有什么样的特殊之处,居然会被主人选中,决定转化成为新的六道魂灵之一。” 属于幽荧的清冷声音,悄然回荡在焰灵姬的脑海中。 并未曾有任何外流。 “六道魂灵?那是什么?”焰灵姬眼中的疑惑越发明显。 扭头看向姒元,有些跃跃欲试,充满了好奇心。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对此,姒元没有任何解释,转身向宫殿内部走去。 只要焰灵姬她自己成为六道魂灵之一,到时候通过六道魂印之间的联系,便会自然而然本能感应了解。 当姒元、焰灵姬以及幽荧三人走进宫殿内部后。 姒元挥了挥手,示意侍女与护卫全部撤离,并关上宫殿大门,不许任何人靠近此地。 他转身,凝视向焰灵姬。 “你,真的想要一直跟着我?” “???”焰灵姬满脑子问号,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奇怪问题,但她还是认真点了点头。 “你的恩情,我还没有偿还,自然要跟着你。” “你就算赶我走我也不走。” “想要得到我的绝对信任,你,需要付出代价。”姒元伸出右手,轻轻挑起焰灵姬的白皙下巴,平静说道:“成为我的魂奴,永生永世不分离。” “我……我愿意……!” 焰灵姬毫不犹豫回应出声,妩媚眼眸中带着期盼与渴望。 下一刻。 周围的天地灵气,向此地快速汇集聚拢。 在一股强大神念力量与莫名伟岸规则的影响下,无形的天地灵气凝聚成型,逐渐成为一缕投影的载体。 无声无息中。 一副繁杂恢宏、玄妙莫测的神秘六角轮盘图案,在姒元与焰灵姬两人的脚下凭空展开。 丝丝缕缕的纹路,似金属汁液浇筑而成,泛着淡淡的光泽。 其间,更夹杂着许多怪异符号。 纹路如蛛网,向上蔓延交织,将焰灵姬与姒元的身体笼罩在内。符号似枷锁,向着焰灵姬的身体与魂魄中烙印留存。 让焰灵姬的身与魂,逐渐变成姒元的形状。 受到一股莫名吸引力。 代表着六道中妖的六道妖印,从姒元眉心中飞出,进入到焰灵姬体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朱雀女王 当六道妖印从姒元上丹田紫府中飞出,进入到焰灵姬体内后。 周围的玄妙纹路,犹如困缚的绳索,瞬间缩紧。神秘符号好似灿烂繁星飞舞,一个接一个强行进入焰灵姬的身体。 然后齐齐凭空消失不见。 “嗯……好痛……!” 焰灵姬红唇轻抿,秀美微蹙,忍不住痛呼出声。 不等她有任何后续反应。 她猛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突然变得异常滚烫炙热,就像是体内被强行塞进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炉。 让她的雪白肌肤,蓦然变得一片通红。 体内血肉筋骨髓与魂魄当中,凭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白双色神秘光点,恍若无尽星河般灿烂。 然后下一时刻。 这些神秘莫测的红白双色光点,陡然化作红白色火焰。 焚烧起焰灵姬自身的身与魂。 “好热……好难受……!” 焰灵姬痛苦低声轻吟,无力挣扎。 身体内外,悄然有神秘火焰在燃烧,让她的身体,像是受热的蜡像一样快速融化。 也让她的魂魄,犹如地狱冥火煅烧一样崩灭。 “啵……!” 伴随着一声奇妙的微弱声音响起。 原本站在姒元身前的焰灵姬,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转而化为一片红白双色绚烂光点,轰然涌入到他的体内。 自然而然归于上丹田紫府的六道妖印所在位置。 六道妖印显化,一阵蠕动变形,化为一只通体生有赤红色翎羽、身躯缭绕纯白色神秘火焰的神鸟。 “这是……火凰?” “不对,是神话传说中凤凰的最初起源,南明先天火神——朱雀!” “那种能够焚灭精神神念的火焰,难道是南明离火?” 就在姒元震惊思考之际。 盘坐在观想六道轮回盘中央的虚幻精神体,蓦然从六道妖印的方向,感受到了一种尊贵而古老的独特道韵。 仿佛真的有一只南明朱雀出现在这里,让古老神话成为现实。 “唳……!” 一声鸣叫声,凭空响彻在上丹田紫府内部。 随即在姒元的神念感应中。 一只通体缭绕着炽白色火焰的南明朱雀,蓦然腾空而起,展翅翱翔。 赤红翎羽绚烂如霞,似烈焰燃烧不灭。 与此同时。 密密麻麻的赤红色光点,从六道妖印当中飘飞出来。 犹如虚幻之物,穿过姒元的上丹田紫府,出现在外界。无尽赤红光点汇聚,化作一朵赤红火焰。 在姒元与幽荧两人惊讶的眼神注视下。 那一朵凌空悬浮的赤红火焰,一阵蠕动跳跃,快速拉长变形,最终化为一具凹凸有致、完美无瑕的婀娜玉体。 白皙如象牙般的娇嫩肌肤上,此刻不着一丝寸缕。 眉目如画,五官精致。 纵然此刻眼眸紧闭,一动不动,依旧给人一种极致的妖媚感。 其赫然是焰灵姬。 紧接着,一只与此刻六道妖印模样一般无二的迷你型南明朱雀,从姒元体内飞出,盘桓于这具身体周围数圈。 最终一头扎进焰灵姬的新生娇躯眉心部位,消失不见。 凭借六道妖印的特殊联系与感应。 姒元能够清楚感受到,刚才那一只迷你型南明朱雀,就是焰灵姬自身新生的魂与魄。 在与她的身躯自然相融后。 她的上丹田紫府,自然而然被开辟演化出来,化作一片燃烧不灭的特殊火焰领域。 朱雀魂魄在其中自由翱翔,展翅腾空。 当焰灵姬重新睁开双眸的那一瞬间。 一股古老而尊贵的独特气质韵味,从她身上自然而然显露出来,配合现如今那越发妖娆魅惑的精致容颜与火辣身段。 衬托的焰灵姬像是一尊妖媚朱雀女王。 隐隐约约中。 姒元和幽荧仿佛看到,在焰灵姬的背后,有一只南明朱雀腾空而起,展翅欲飞。 但一眨眼,却又什么异象都没有。 “这……竟然与神鸟朱雀有关?”亲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姒元感觉心中一片乱糟糟的。 有种恍若置身于虚幻梦境中的异样错觉。 幽荧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姒元,主动恭贺出声道:“恭喜主人再得一资质超绝的魂灵。” “我竟然……真的还活着?” 焰灵姬睁开双眸,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雪白双臂,轻轻捏了捏。 她能够明显感受到一股挤压触碰感。 就在刚才。 她感受到自己的身躯与魂魄,都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还以为自己要被火成灰烬。 却没想到,竟然是她自身的隐藏特殊体质朱雀媚体,被强行激活觉醒,展现出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另一面真实。 焰灵姬有些不太熟练的外放朱雀神念,立即感受到不一样的世界。 既熟悉,又陌生。 “我生活的世界,原来这么精彩瑰丽……!” 在神念感应中。 天地灵气、日精月华与灿烂星辉、各种无形精神生命波动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纤毫毕现。 与之前的简陋世界认知,差距极大。 雪白右手轻轻扬起,水嫩如葱白的食指尖端,随着意念而动,凭空显化出一朵赤红色火焰。 只是在这一朵赤红火焰的核心最深处,隐约可见一丝微不可察的炽白色神火。 炽白色火焰,正是南明离火。 也是朱雀的本命神火。 “很可怕的火焰,很可惜……也庆幸,这并非是真正的朱雀神火南明离火。”姒元赞叹出声。 看向焰灵姬的眸子,满是惊讶。 “你的特殊体质觉醒,的确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我之前对你看走眼了……。” “原来幽荧姐姐提到的六道魂灵,居然是这样!”焰灵姬回过神来,毫不在意自己春光外泄。 反而再次向姒元抛了一个媚眼。 “这下子,你可再也别想甩脱我了。” “我的主人……!”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见到焰灵姬再一次故意挑逗自己,姒元眼眸微眯。 身体本能蠢蠢欲动。 此刻的焰灵姬,太过于诱人。 妖娆妩媚,气质尊贵,偏偏身上一丝不挂,故意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诱惑姿态。 见此刻还是白天,姒元忍了片刻。 但发现忍不下去。 他果断拦腰抱起焰灵姬,转身向床榻上走去。 “玩火的女人,我会让知道,挑逗起来的火焰,需要用什么水来浇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焰灵姬的打火姬本质 十几日之后。 魏安侯府邸内部,姒元端坐于书房主位上,静静耐心倾听属下探子传回来的消息。 “启禀侯爷!” “齐国儒家小圣贤庄的半圣荀子,现如今只剩下两名亲传弟子。” “一者名李斯,另一者名韩非。且韩非为师兄,李斯为师弟,其余亲传弟子早已经死去。” 姒元扬起左手,随意挥了挥。 探子立即行礼退下。 他坐在椅子上,静静思考,沉默不语。 而在他身后,焰灵姬紧握一双秀气拳头,附带着火魅内力,用力捶打姒元的肩膀。 血肉筋骨太结实,也很厚重。 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给他捶肩。 卖力捶了一会儿,焰灵姬就感到自己体内的火魅内力后继无力,白皙拳头捶打在姒元肩膀上,仿佛在捶打某种金属。 “呼……!” “我不行了,你这也太硬了吧?!” 焰灵姬整个人慵懒趴在姒元的左侧肩膀上,身躯无力,小嘴微张,有些气喘吁吁。 在没有内力加持的情况下。 她感觉给他捶肩,就是活受罪,力道弱的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我又没让你给我捶肩,是你自己非要试一试。”口中说着话,姒元反手向后一捞一拉。 然后焰灵姬就落入到他的怀中。 双手在她身上熟练游走抚摸,惹的焰灵姬眼神迷离。 心中又喜又怕。 “我有件重要事情要交给你去做,嗯……再把雪女给你拉上,做个帮手。”姒元轻声吩咐,顺势捏了捏焰灵姬的敏感之处。 “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焰灵姬在他怀中媚笑出声。 “你想错了,这一次是正事。”微微低头,姒元在焰灵姬耳旁轻声低语,仔细吩咐道:“我要你带着雪女,离开魏国,前往韩国。” “在韩国都城新郑中,找到一个名为【紫兰轩】的风月场所。” “然后想办法加入其中……。” 焰灵姬闻言,故作委屈与不解,道:“让人家加入风月场所,好心痛,主人舍得让人家去那种地方吗?” “难道就不怕奴家与别的男子眉来眼去,偷偷有染?” 姒元根本不回应这个馋人女妖精刚才的问题,依旧自顾自的低声吩咐道:“以你现在的火魅术精神幻境操控,级别必然不低。” “想办法加入紫兰轩后,我要你和雪女两人,暗中观察记录下所有言行举止异于寻常的人。” “无论对方是谁。” “最好用你的火魅术精神幻境以及雪女的白雪声音精神幻境,悄悄打探到这些人来自什么地方。” “仅仅做暗中监视记录就可。” “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己为主。” “监视记录下所有言行举止异于寻常的人?”听闻此言,焰灵姬美眸轻眨,好奇问道:“主人,能给奴家详细说一说吗?” 听到焰灵姬话语中的疑惑。 姒元认真思考片刻,认真解释起来。 “说话方式,不符合韩国新郑其他人。” “行为举止,与其他人大不相同。或者身上有某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经常表现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性情性格,前后表现差异明显,或者不符合战争乱世时代背景。” “衣着打扮也是如此。” 姒元静静思考,分析穿越者穿越后的表现情况。 又补充进行说明解释。 “自视甚高,狂妄自大,一副看不起别人的内在傲慢本性。” “还有就是,对待女子的态度,尤其是漂亮女子的态度,与其他人差异明显。” “大概就是这些类型的人。” “只要在紫兰轩内见到一个,那就给我记录一个。若人数少,可以暗中监视,若人数多,那只记录就行。” “千万注意,不要被别人察觉到。” 焰灵姬听到姒元的解释,暗自将其谨记于心中。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但只要是他下达的命令,身为六道魂灵的她,只需要尽心尽力完成就行。 “那主人希望奴家什么时候出发?”焰灵姬柔声问道。 “明日天亮之后吧。”姒元伸手轻轻拍了拍焰灵姬的娇柔身躯,吩咐道:“先下去通知雪女,做好离开魏国,长时间监视紫兰轩的准备。” “那……好吧!” 焰灵姬有些恋恋不舍的从姒元怀中站起来。 走到书房门口时。 她忽然转身,回眸向姒元一笑,美眸轻眨,隔空送来一个飞吻。 “主人,你昨晚真棒!” “奴家今天晚上,还想要再试一试……。” 说完之后。 焰灵姬立即欢快跑开,根本不给姒元逮到她的机会。 只管点火,不管灭火。 “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女妖精,不愧是打火姬……!”姒元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继续思考刚才的问题。 “在目前世界观依旧无法准确明朗的情况下,我可以假设有其他穿越者存在的同人版世界观。” “以那帮穿越者的尿性而言,只要穿越到这个世界,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往韩国新郑紫兰轩赶着凑。” “我在那里提前布好局,到时候一抓一个准。” “把有可能存在的穿越者全宰了,看看能不能捞点儿宝贝。就算什么宝贝也捞不到,也能阻止他们各种捣乱。” “从而影响到我自身的谋算与计划。” 仔细思考片刻,姒元又发现了一个漏洞。 不禁暗自分析起来。 “可如果有可能存在的穿越者,本身是一个对漂亮女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家伙呢?” “若为无情武痴,喜欢打打杀杀。” “那么,对方只可能有两个快速崛起的去处。” “第一个,是韩国的夜幕组织。而第二个,是秦国的罗网组织。” “罗网组织水太深,高手如云,探子如海。” “目前六姬殿才创建没多长时间,不适合进行反向渗透安插棋子。” “现如今,六姬殿内的顶尖高手,除了我之外,还有烛照、幽荧、焰灵姬三人。” “骨妖稍弱一筹,但也不会弱太多。” “但是夜幕组织,能够称得上顶尖高手的人,只有姬无夜、白亦非两人。其次,就是百鸟杀手团的多位首领。” “纵然正面硬拼,我不出面,也不会相差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掀罗网桌子的姒元,即将暴走的魏无忌 思虑片刻。 姒元静坐不动,出声吩咐道:“让骨妖过来见我。” “还请侯爷稍等。” 书房外传来侍女回应声,熟悉脚步声渐行渐远。 没过多长时间。 才吃完饭的小妹妘姬,就蹦蹦跳跳跑进书房中,张开细嫩胳膊向他扑了过来。 “哥哥,我来啦……!” “刚才的饭菜合不合口味?如果不喜欢,哥哥给你重新换一个厨子。” 姒元顺势抱起妘姬,让她坐在自己怀中。 小妘姬乖巧点了点头,娇声回应道:“很好吃哦,比以前吃的肉肉还要好吃。” 姒元闻言,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因为现在他和妘姬等人吃的食盐,已经从原来的战国粗盐,更换为提纯精炼过的精细白盐。 没有了苦涩杂味以及诸多有害重金属元素物质,口感自然不一样。 这才短短十多天的时间。 小妘姬天天吃的饱饱的,整个稚嫩幼小的身躯,都变胖了一小圈。 粉嘟嘟的可爱小脸都变圆了。 姒元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脸蛋,触手所及之处,一片光滑温润,极具水灵弹性。 “以后,你可要认真学文练武。” “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懂,不要瞎练。先来问哥哥,或者问你那几个姐姐,知道吗?” “嗯,我记住啦。”小妘姬乖巧点头回应。 姒元还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神念感应到骨妖到来,他抬头看向前方,就看到骨妖走进来,双手抱拳,向他单膝下跪行礼。 但口中却没有任何言语传出。 “现在,本侯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姒元微微低头,看向骨妖,面无表情,平静吩咐道:“若能做好,本侯提拔你做司戮殿副殿主。” 此言一出。 骨妖的头颅,垂的更低了。 随后,姒元将刚才对焰灵姬的那一番吩咐,再次下达给骨妖听。 只不过骨妖的潜伏渗透目标地点,从韩国新郑紫兰轩,变更为韩国新郑夜幕组织。 下达完这些命令后。 姒元思考了一下,又再次补充吩咐。 “这个重要任务,属于长期潜伏任务,可能会持续数年时间。” “在初步潜入进韩国夜幕组织后,你首先给本侯调查一下,夜幕组织麾下的百鸟杀手团,究竟有几个首领?” “这些百鸟杀手首领的个人代号,又分别叫什么?” “打探清楚后,将消息秘密传递给潜伏进新郑城紫兰轩内的妖尊焰灵姬。记住,不得互相暴露任何踪迹。” “明日巳时,你再独自前往韩国新郑。” “退下吧。” 骨妖弯腰行礼,起身快速离开此地。 独留魏安侯姒元抱着大小姐妘姬,拿着一卷竹简,亲自教导妘姬学文识字,讲解内功修行之道。 …… …… 又是数日之后。 魏国,大梁城,魏王宫内部。 死傀魏安厘王召集众多臣子,并唤来匆忙从齐国回来的探子,将从海水中提炼出来的纯净白盐,展示于人前。 真正确认魏安侯姒元的话语后。 众人当即群情激奋,恨不得现在就调动兵马与粮草,踏平齐国,抢夺沿海区域。 大将军晋文出列,向魏安厘王拱手禀告。 “启禀王上,若要覆灭齐国,抢夺沿海产盐区域,仅凭目前的魏国,还远远不够。” “需与赵国、燕国等国,互相联合方可。” “另外,还需要防备秦国的背后偷袭。并且在进攻齐国之前,应当先将拦路的卫国、中山国小国拔出掉。” 大司空死傀魏庸闻言,不甘落后,紧随而出。 拱手弯腰,向魏安厘王禀告提议。 “启禀王上,此番联合赵国与燕国事情,臣提议,由信陵君魏无忌出面,方为最佳。” “且在此过程中,需全程保密海水能提炼出食用白盐的消息。” “楚国那一方,也不可轻易忽视。” …… 王座之上。 死傀魏安厘王静静倾听麾下臣子的商议,静静思考片刻。 便微微颔首点头。 “传寡人之令!” “敕封信陵君魏无忌,为此战灭齐统帅。” “且联络赵国以及燕国,安稳楚国与防备秦国的事宜,一同交由信陵君魏无忌处理。” “若信陵君能一举覆灭齐国,为我魏国夺取来海盐产地。” “当立魏国崛起繁荣之大功绩。” “届时,寡人愿意将太子储君之位,改换传于信陵君。” 此番话语一出。 朝堂内群臣皆惊,有些不敢置信。 太子魏增,此刻还被扣押在秦国当质子受罪,就这么更换掉太子储君,嗯……。 群臣面面相觑,认真想了想。 如果太子储君替换为信陵君魏无忌,好像……会更好。 随即,群臣弯腰行礼,齐齐高呼出声。 “王上英明!” …… …… 魏国,信陵城。 当来自大梁城的魏安厘王传令使,将魏王之令,传达给信陵君魏无忌后。 魏无忌整个人当即呆滞在原地。 右手中的精致酒壶,不知不觉脱手而出,坠落在地面上。 然后摔的粉碎。 “啪……!” 酒壶破碎声,惊醒了魏无忌。 他忽然抱头痛哭起来,泪流满面,那双意志消沉的灰暗眼眸,在这一时刻,开始变得越来越明亮。 逐渐冰冷的一腔热血,再次变得滚烫慑人。 “臣,魏无忌,接旨!” 魏无忌猛然抬起头,扭头看向西方,眸若冷电,充满无双智慧。 那里,正是秦国所在方位。 …… …… 秦国,咸阳城。 位于地底下的隐秘宫殿中,针对信陵君魏无忌的刺杀计划,依旧在详细而认真的谋划。 属于信陵君魏无忌的生平过往,被收集整理。 然后交由罗网中最出色的谱曲人,进行针对性的谱曲,制作出绝对能够打动魏无忌内心柔软之处的乐曲。 同样的信息,也同样再次交给罗网内部最出色的编舞人。 进行针对性的编制舞蹈。 以舞蹈,来配合乐曲的发挥,进一步增加接近魏无忌的机会。 除了这些准备之外。 罗网还从所有天字级杀手当中,挑选出容貌最美丽,身段最诱人的女杀手。 特意认真学习这些舞蹈与乐曲。 让天字级女杀手,向红颜舞姬转变。 这个刺杀计划,罗网已经辛苦准备了数年之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借女子之身谋划未来 秦国,咸阳城外的骊山深处。 阴阳家总部,摘星楼,星辰大殿内部。 阴阳家最高首领东皇太一,依旧是一幅幕后大佬的打扮,他她静静仰头望天,沉思不断。 “众生天象,变得越来越混乱诡异了。” “不过还有拨乱反正的机会……。” 心中默默思考推演。 东皇太一依旧静立不动,犹如未觉。 似一尊古老神灵矗立在此,俯瞰芸芸众生起起落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超然于外。 “时机,还未至。” …… …… 时间飞逝,犹如白驹过隙。 不过转眼之间。 已经来到了魏安侯姒元与睢阳公主姬无忧的成亲之日。 越发变得恢宏辽阔的魏安侯府邸内部,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红灯笼与红帷幕,喜庆一片。 红色祝福对联,张贴满每一道门廊。 每个人脸上都挂上了笑脸。 除了身穿红裙的小妘姬,粉嫩小嘴微微嘟起,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孤独与悲伤。 “以后,哥哥不要我晚上钻他被窝了,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哄我入睡。” “可是我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小姑娘强忍着眼泪,故作坚强,很是乖巧。 终究没有去打扰哥哥。 她任由烛照姐姐牵着她的白皙小手,站在魏安侯府邸大门口,静静看着启程上路的浩大迎亲队伍。 看着哥哥的背影离她远去。 …… …… 几乎同一时刻。 在魏国睢阳城云坤宫内部。 身穿火红色新娘嫁衣的睢阳公主,头戴华丽精美发簪,披上红盖头。 在老师紫苑的搀扶下,坐上了花轿。 唢呐吹,旗帜飘。 红妆十里迤逦行。 战鼓擂,万卒迎。 不远千里两相合。 当迎亲队伍与送亲队伍在半途中汇合后,便融汇于一体,不分彼此。 属于魏安侯的迎亲座驾,与睢阳公主的出嫁座驾接近,两者一前一后,均处于整支队伍的最中央。 被万人簇拥,调转方向。 齐齐向魏安侯封地中的权利中枢朝歌而去。 …… …… 此时此刻的朝歌城内部。 到处张灯结彩,人流如织,车马如龙,川流不息。 魏安厘王出嫁魏国睢阳公主。 诸如秦国、楚国、韩国、赵国、卫国、鲁国等等,纷纷派遣各自的使者团入朝歌城。 弱小的诸侯国君王,试图趁此机会,拉近与魏国的关系。 抱上魏国的大腿。 强大的诸侯国君王,则是趁着这一次机会,光明正大进入到魏国境内。 明面上为庆祝魏安侯姒元与睢阳公主姬无忧喜结连理。 暗中却趁机打探魏国的国力发展情况等一应珍贵情报。 合纵连横的交锋,于无声中展开。 对此,自有魏国的王侯将相一一应对处理,不需要姒元与姬无忧两人考虑,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今日的事情就行。 周朝,已经被秦国终结。 而极度繁琐的周礼,除了深受儒家守旧思想影响的齐国还在遵守一些,其它国度,没有一个在意所谓的周礼。 魏安侯与睢阳公主的成亲仪式,自然按照魏国的本土仪式进行。 川流不息的河水河岸边。 一座青石与木头混合构建而成的祭坛,早已经被提前准备好。 蕴含魏国文化风俗的雕塑与绘画,在祭坛上随处可见。 祭坛正中央,摆放有三牲祭品。 此为祭祀皇天后土之物。 周围有大量魏国士卒守护,各个披坚执锐,身姿挺拔,目不斜视。 大约数个时辰后。 魏安侯与睢阳公主的车队,通过跨河石桥,来到桥对面的祭坛附近。 睢阳公主不动,唯有魏安侯独自下车。 姒元面色肃然,顺着通往祭坛上方的阶梯,一步一阶向上走,来到摆放香炉与祭品的木桌附近站定。 他焚香持握,口中念诵祭文。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化育万物,泽被苍生,……。” …… 一直等到念诵完祭祀祭文后。 姒元才将双手中所持的焚香,插入香炉内部,然后来到三牲祭品附近,亲手将祭品推入川流不息的河水当中。 完成最初的祭祀仪式。 姒元转身,再次回到自己的魏安侯座驾上。 停止前行的队伍,重新启程,向数十里外的朝歌城行驶而去。 长达十几里的迎亲送嫁队伍,在地面上蜿蜒向前。 从高处向下俯瞰,仿佛一条赤红色的大蛇,在地面上游曳前行。 浩浩荡荡,喜庆喧嚣。 魏安侯座驾内部。 姒元静静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情平静,不言不语。 可脑海中却是思绪不断。 “利用死傀魏安厘王的身份,成功把睢阳公主哄骗到手,我就算是魏国的顶级权贵之一了。” “很多事情做起来,也不用束手束脚太过顾忌。” “但想要凭此一点,在这战争乱世中富贵活下去,远远还不够。” “利用睢阳公主夫婿的特殊身份,再进行在世重瞳圣贤的包装炒作,既安全,又能大幅度提升我的个人名望。” “这才是最合适这个时代的最佳方式。” “一位活着的在世重瞳圣贤,无论最终哪一国取得胜利,都不会危及到我自身的安危与富贵。” “反而最终的胜利者,为了巩固自身的地位,会尽可能的拉拢在世圣贤。” “只要在世圣贤表示认可,那么这天下间的大多数有才能之人,都会随之表示认可。君王的威望与地位,也将更加稳固显赫。” “届时,我将先天立于不败之地,谁胜谁负都无所谓。” 暗自梳理好自己的计划谋算。 姒元微微抬头,望穿轻薄红色帷幕,看向远方。 古老厚重的朝歌城,已经近在迟尺。 “帝辛,妲己,武庚……。” “小妹妘姬!” 姒元心中静静思考,回忆焰灵姬特殊体质觉醒的那一幕,心中若有所思。 “或许……这个方法,可以大幅度提升妘姬的资质。” “就是不知道能否成功?” 穿过平坦宽阔的大街。 整支队伍来到魏安侯府邸门口,让睢阳公主姬无忧的出嫁队伍,堂堂正正从府邸正门进入。 以示她正式过门。 这样的门,也只有妻才有资格走。 妾只配走偏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红粉俏佳人 待睢阳公主姬无忧过了这道门,进入到魏安侯府邸内部后。 姒元这才起身,再次从自己的座驾里面走出来,然后上了睢阳公主的出嫁花轿。 将身穿嫁衣、头戴红盖头的睢阳公主拦腰抱起。 下了花轿,直接向提前准备好的新婚宫殿走去。 “她的身体好轻啊,还是我的力气又变大了?” 抱着睢阳公主平稳走路,姒元满脑子思绪不断。 纵然没有去特意细嗅。 他依然能够清楚闻到,从怀中少女的娇媚柔软身体上,传来一阵阵如兰似麝般的天然体香。 香而不腻,浓而不散。 微微低头瞥了一眼。 只见那双显露在衣袖之外的雪白柔夷,下意识紧紧捏着火红嫁衣的边角。 显然心中有些紧张,并没有外表上那么平静。 “公主殿下,现在天还没黑呢,你紧张什么?”姒元拦腰抱着睢阳公主,走进一座精致殿宇当中。 将她放在宽大舒适的床榻上。 睢阳公主端坐在床榻边缘,头上戴着红盖头,有些紧张的低声回应道:“我既然遵从父王之命,委身出嫁于你。” “以后,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细君。” “对我无需再以公主殿下称呼。” “至此一生,以后无忧独属于夫君一人,愿与君同床共枕,白头偕老,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红盖头下,传来一阵阵宛若百灵鸟一样的清脆少女声音。 听的姒元心中微微一荡。 不过现在成亲仪式还未曾举行完,姒元强忍下身体的本能冲动,转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玉如意。 轻轻将睢阳公主头顶上的红盖头挑开,露出睢阳公主的真面目。 直到此时。 姒元才有机会认真观看,方才迎娶进门的细君究竟长什么模样。 但见其莹白脸型似鸭蛋,五官精致美如画。 琼鼻挺翘,红唇粉嫩,贝齿细密而整齐,秀眉弯弯若杨柳,生得一双桃花眼,顾盼神飞魅惑生。 婀娜身段曲线媚,肤白貌美气质佳。 含羞带怯星眸醉,眉心点缀有红纱。 “红粉俏佳人,不外如是尔!”姒元暗自赞叹一声,出声对睢阳公主姬无忧说道:“这一路出嫁,路途遥远,人困腹饿。” “细君不若先吃点儿东西,在此稍作休息。” “待为夫安顿好外面的诸般事宜,再来陪细君过夜入洞房。” “嗯,一切都听夫君的。”睢阳公主微微点头,神情有些娇羞,一双白嫩小手依旧紧紧捏着嫁衣边角。 姒元放下手中玉如意,转身离开宫殿。 随手将大门关上后。 他扭头看向侍立守护在此的诸多侍女,出声吩咐道:“照顾好公主殿下,若有不当,本侯拿你们试问。” “奴婢谨遵侯爷之令!” 附近侍女听闻此言,立即齐齐行礼回应。 一个个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离开睢阳殿,姒元来到众多宾客云集之处,展开喜宴庆贺仪式,与众人交杯换盏,应酬不断。 仪式程序并不多,毕竟只是一位公主出嫁。 而不是太子娶妻。 没有什么焚香沐浴、告慰太庙、祭祀祖宗等等一系列繁琐礼仪。 即便如此,等到姒元忙碌完后。 天色,已然到了亥时。 “终于算是应付完了,心累!”姒元放下手中的酒樽,转身向睢阳殿所在方向走去:“接下来,该享用真正的正餐了。” 尚未曾真正走到睢阳殿大门口。 奉命守护在此的数十名美貌侍女,齐齐向姒元盈盈一礼,娇声问候道:“奴婢参见侯爷!” 姒元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径直向前走去。 推开房间门,进入后顺势关上。 他扭头向床榻方向望去,跟随睢阳公主一起陪嫁过来的贴身侍女,当即向他行礼问候。 “奴婢拜见国婿!” “免礼!” 姒元平淡出声。 而后双臂展开,静立不动。 陪嫁过来,侍立于殿内的两名美貌侍女,立即小碎步快速走上前来,开始给魏安侯宽衣解带。 做完这些事情后。 这些侍女也不曾离开,反而继续侍立在殿内,随时听候命令。 而且作为睢阳公主的陪嫁侍女。 她们在今天晚上,还得睁大眼睛,仔细观察魏安侯姒元与睢阳公主姬无忧的圆房过程。 这是身为陪嫁侍女的使命所在。 因为如果睢阳公主自身吃不消的话,她们这些陪嫁侍女,就得亲自上阵,替睢阳公主分担多余的凶猛炮火。 随着姒元向床榻上的睢阳公主走去。 他就注意到,睢阳公主的白皙俏脸,蓦然变得羞红一片,美丽螓首不由自主低垂下去。 不敢去看越来越近的夫君姒元。 “也不知是谁定下的规矩,居然让陪嫁侍女侍奉观看别人入洞房,当着这么多熟人的面……。” “哎呀,羞死人了!” 这一时刻,睢阳公主满脑子迷迷糊糊。 心中思绪纷乱如麻。 白皙精致俏脸,变得越发红润,突然恨不得下令处死制定这种规矩礼节的人。 穿在身上的红色嫁衣,也在睢阳公主的胡思乱想中被姒元快速剥的精光,露出一具雪白如象牙般的娇媚玉体。 姒元不再压制忍耐,果断扑了上去。 侍奉在殿内的陪嫁侍女,一个个当即瞪大了美眸,认真观看,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 …… 第二日,卯时。 姒元勉强云雨初歇。 扭头看着床榻上早已经沉沉睡去的睢阳公主姬无忧,他终究还是忍住身体的蠢蠢欲动。 躺卧在睢阳公主的身边,伸手将她搂在怀中。 至于奉命侍立在殿内的那些陪嫁侍女,依旧安静站立,只是她们一个个站在原地,双腿颤抖个不停。 美丽的脸庞,也有些苍白疲惫。 属于公主的洞房床榻,她们可没有资格躺在上面休息。胆敢爬上去休息,那就等着人头落地。 对此,姒元习以为常。 人的地位,有三六九等之分。拥有什么样的地位,享受什么样的人生。 勤奋努力,认真听话。 永远大不过一个好的出生家庭背景。 姒元搂着睢阳公主,未曾入睡,趁机静静思考接下来的事宜。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虽然我不打算称王,但是另外两点,却非常有必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布局未来计划 怀中有美艳娇妻相拥,姒元心中一片平静。 静静思考未来的诸多计划与谋算。 “这个时代的中原农作物,产量算不上有多高,存粮有限。” “除了各个诸侯国之间频发的战争之外,还有经常爆发的自然天灾,手中若没有足够多的存粮,非常容易大规模死人。” “而农耕时代,人口,就是最大的资源。” 他心中自然清楚。 西方秦国之所以能够一飞冲天,仅用短短十年时间就横扫楚国、赵国、韩国、魏国、燕国、齐国、卫国、鲁国以及中山国。 因郑国渠所形成的天然超大粮仓,在其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拥有足够多的粮食,才是爆兵的核心关键。” “现在的时代,对于北方地区的诸侯国而言,产量颇低的小麦,并非主要粮食农作物。” “多见于其它产量高的杂粮五谷种植。” “我的封地内部,普通平民、庶民需要寻常食物而生活,五万魏安侯私军的盾甲百炼培养修行,更是需要大量的滋补气血与调养暗伤药材。” “这些事情,必需要尽快处理,不容拖延。” 姒元思考片刻。 开始仔细回忆自然界中的各种农作物。 “马铃薯原产于南美洲安第斯山区;玉米,原产于中美洲和南美洲;番薯,原产于南美洲及大、小安的列斯群岛。” “这三种产量高、生长周期短、对异常生长环境抗性强的优质粮食农作物种子,必需尽快捞到手。” “到时候,既能够成为我炒作包装在世重瞳圣贤的助力工具之一。” “也能成为接下来大范围旱灾爆发的应对资本。” 虽然对于整个战国时代的历史,他不怎么过于了解。 但他却清楚记得。 在这个时代,旱灾,洪涝,蝗灾出现的频率极高,更有流星横空与陨石坠落。 “我需要早做准备,避免我的封地因灾难流民而出事。” “死傀,还可以这么使用……。” 姒元轻轻闭上眼眸,陷入到假寐休息中。 …… …… 没过多长时间。 天色渐亮,骄阳升起。 姒元从床榻上起来,在美貌侍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洗漱完毕,离开睢阳殿。 独留疲惫不堪的睢阳公主依旧沉沉酣睡。 来到膳食堂。 姒元一边享用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一边命人唤来外总管黑风。 片刻后,黑风急匆匆来到他面前,向魏安侯弯腰恭敬行礼问候,道:“属下黑风,拜见侯爷。” “传令给那帮商人,以最快速度给本侯抓一只飞行速度最快的飞鸟,要活的,不要雏鸟。” “属下遵命!” 黑风再次弯腰行礼,徐徐向外退去。 …… …… 数个时辰的时间,转瞬而过。 魏安侯后花园当中。 姒元陪着妹妹妘姬,教导她修行内功。 很快,外总管黑风亲自拎着一只铁质鸟笼,急匆匆来到姒元面前,将手中的鸟笼双手捧起。 “侯爷,这是您要的飞鸟。” “东西放在亭子石桌上。”姒元随口吩咐一句,继续认真观察妘姬的内功修行情况,确认小姑娘真的安全入门后。 他这才挥手让周围所有侍女与护卫退下。 来到亭子内部,打开鸟笼,将关押在里面的成年游隼抓出来,两根手指轻轻用力,捏断它的头颅骨骼。 随手唤出生死炉。 打开炉盖,将游隼尸体扔进阴炉内部,以神念催动进行夺形熔炼。 幽冷诡异光芒一闪而逝,速度飞快。 一具完好无损的游隼死傀身躯,就此出炉。姒元将其快速炼化掉,分出一缕神念入主夺形咒印,进行远程操控。 下一刻。 手中游隼恍若一道鬼魅幻影,瞬间冲天而起。 在振翼秘术的加持作用下,其飞行速度直接进入到无声超音速状态,方向明确,直奔向海洋对面的南美洲。 处理完这些事情。 姒元扭头看向认真乖巧修行内功的妘姬,时刻以神念监测她的修行进度,确保初学者不会出现意外。 脑海中,依旧在分心考虑事情。 “这个时代的药材,绝大多数都以野生为主,人工种植极少。” “野生药材虽然药效质量极高,但数量太稀少。而人工种植的药材,虽然药效质量差劲,但数量足够多。” “我麾下的五万魏安侯私军,若全部修行盾甲百炼,对药材与精肉的资源消耗,绝对不在少数。” “纵然有神力秘术提升外功筋骨资质,消融秘术大幅度提升资源利用率。但架不住需求人数总量多。” “况且,这还只是我个人名下的五万私军。” “睢阳公主名下,同样有三万私军。随着她嫁给我之后,她的封地、她的私军等等,也会悉数转嫁到我的控制范围内。” “相当于我拥有八万正规私军,两块封地。” “若将其全部培养成魏武卒,那这样的巨大资源消耗……。” 粗略估算一下,姒元心中暗暗心惊。 这还仅仅只是考虑到药材方面的些许问题罢了,还没有考虑到精肉方面的魏武卒军备资源补充需求。 还没有考虑封地中普通平民与庶民的生活需求。 “这个时代的精肉获取,几乎均以狩猎野兽为主。” “想要搞大规模人工养殖,依旧缺乏饲料粮食喂养,根本搞不起来。小规模的零散养殖,无异于杯水车薪。” “马铃薯、番薯以及玉米,是我这一切计划的发展动力核心。” 仅仅只是发展私人封地而已,都这么资源紧迫。 可见若是想要发展一个庞大的诸侯国,究竟需要多么巨大的资源调度与培养,没有资源,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一国之君王,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姒元暗自摇头,不过他自己有解决办法。 只不过想要实现,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秦国修建水利工程郑国渠,大约需要十年时间方可完工。” “这段时间,也是我的种田发育时间。高筑墙,广积粮,壮大麾下势力与组织。” “唯有手中有权和拳,我才能拥有话语权。” “静观天下风云变幻,坐看各国兴盛衰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占据未来先手,掀起灭国战 花费一些心思、时间和精力。 姒元仔细将自己的未来发展计划梳理一遍,确保自身既能在中原多国大混战中保全自身,又能够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迎娶睢阳公主过门,是谋划未来的第一步。 如此一来。 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培养自己的众多私人军队,不需要受到各种规则制约。 仅靠单一魏安侯身份,并不保险。 “我麾下的商人上供和魏国三成盐利,给我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资金需求。” “大规模人工种植,可以提供质量低、数量多的重要资源。” “而有了马铃薯、番薯以及玉米种子后,每年都可以给我提供大量耐存储食物,让我拥有爆人口资源的后备粮食资源。” “人口资源爆发,借助其它资源培养,方可达到爆兵守卫己身安全与富贵的最终目的。” 为了自己和妹妹、以及认可的少量女人在将来活的更好。 姒元利用目前已有的信息,借助时代信息差,设计出这样一个庞大快速崛起计划, 而且从计划开启,到初步完成计划成功。 时间,并不需要许多年。 “盾甲百炼修行所需的煞气,有长平那里四十余万人的活埋葬坑,足以供应麾下八万私军的修行需求。” “只不过……药材的大规模人工种植,需要相关技术。” “肉畜大规模养殖,也是如此。” 关于这一点,姒元心中早已经有了计划。 那就是农家的人。 农家总部,位于大泽山当中。 而大泽山,在前世记忆中,位于秦国的东郡。秦国未来历史上的东郡,差不多就是他现在所拥有的私人封地。 借助死傀魏安厘王的身份,魏安侯的封地位置可不是随便选择的。 不仅将整个农家总部包含在内。 就连未来引发秦朝内部权力争斗的那一块天外陨石,也是坠落在东郡内部,也就是姒元他自己现在的封地当中。 除此之外。 名传千古的传奇女子孟姜,也会诞生在东郡。 千余年的殷商都城朝歌,同样位于这片区域,或许还能发掘出有关于苍龙七宿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秦朝的覆灭战争号角两个发起人,同样是在东郡内部。 涉及到秦国昌平君、末代楚王熊启以及秦朝长公子赢扶苏的青龙计划,东郡同样是关键核心所在。 …… 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其实都或直接、或间接与东郡有关。 也正是因为如此。 姒元的计划谋算,提前将还没有成为秦国东郡的这片地区,霸占下来,成为自己的私人封地。 再以在世重瞳圣贤的个人名望,将这片地盘固定住。 从而为自己占据下最佳开局。 “不过提前占据下这片地区的唯一缺点,就是位于魏国和秦国交接战场区域,必然会被牵扯进战争漩涡中。” “但现在秦国为水利工程郑国渠所拖累,必然不会大规模动兵。” “这是我的唯一发展机会。” 姒元静静回忆朝歌附近的天然地理地势。 整座城池,坐落在一片辽阔平原与丘陵地带,向南数十里距离,便是一条川流不息的滔滔大河。 河水宽度足有数里,深达数十丈。 纵然面临严重天灾干旱,依旧水量充足,源源不断。 东西两侧,皆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和丘陵,非常适合进行大规模耕种。且靠近河水附近的那一部分,水草丰盛。 放牧战马与牛羊,畜牧养殖业也能搞起来。 至于北方。 则是靠近陡峭玄奇、雄伟辽阔的原始山脉。 山脉内部草木花藤种类极为丰盛,野生药草数量众多,种类繁杂,各类野生动物更是多不胜数。 完全是片等待开发的珍贵自然宝地。 最重要的是。 在这片辽阔原始山脉内部,非常适合修建隐秘战争堡垒,占据地利险要之处。 进可攻,退可守。 大规模队伍很难进来展开作战。 而且在山脉内部,还有多条秘密山路,既可直达赵国境内,也能潜入秦国境内。 “这样的天然优渥地理地势,放在兵家眼中,就是必争之地。”姒元独自思考,静静想道:“在马铃薯、番薯以及玉米没有种植起来之前。” “对于我名下的五万私军前期训练,一应物资需求,先用钱财从其它诸侯国那里购买粮食与药材。” “等到后续计划展开,就不需要花费巨额钱财来购买了。” …… …… 半月之后。 魏国,魏王宫内部。 灭齐统帅信陵君魏无忌,已经派使者成功说服赵国君王赵悼襄王与燕国君王燕王喜,三国暗中结盟成功。 魏国君王座位上。 死傀魏安厘王面容平静,一片镇定。 他微微低头俯视下方,但见群臣俯首,认真倾听,便缓缓出声下达最终的战争指令。 “晋爱卿!” “臣在!” 大将军当即出列,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寡人命你带领五千魏武卒,十万普通士卒,即刻启程,进入魏安侯封地极西方边境,驻扎于此。” “防备与齐国开战期间,秦国趁机从此处进行背后偷袭。” “在此期间,一应军备粮草物资,皆由国库出。” “臣遵旨!” 大将军晋文低头接令,神情严肃。 随后,死傀魏安厘王扭头看向灭齐统帅魏无忌,缓缓说道:“无忌,你若能为我魏国覆灭齐国,夺取来海盐产地。” “下一任魏王,由你来继任。” “切记保密此战真实目的。” 听到这番话语。 信陵君魏无忌有些热泪盈眶,为魏王的信任感到情绪激动。 当即单膝下跪,立下军令状。 “臣,魏无忌,接令!” “必将覆灭齐国!” …… …… 翌日,卯时。 早已经到达魏国东方边境的魏武卒大军与普通士卒军队,在信陵君魏无忌的亲自带领下,杀向夹在中央的卫国。 同一日。 赵国境内,将北方匈奴打的哭爹喊娘的赵骑射,在李牧的带领下,同样策马南下。 直奔向东南方位的齐国。 而在燕国。 由燕王喜派遣出来的大将军晏懿,带领燕国精锐兵马,从北至南,冲杀而下。 战争,再次开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剧变的历史走向 当卫国现任君王卫元君子南蛰收到边境急报,知晓魏国大军大举入侵自己的国家时。 子南蛰人都快傻了。 自己的亲岳父魏安厘王,竟然要覆灭他的国家。 完全不在意自己女儿的生命安危。 子南蛰当即陷入到沉思中,难道是他这些年给魏国当卑微舔狗,把老岳父魏安厘王舔的不舒服吗? 但不等子南蛰继续思考下去。 一道又一道坏消息加急传来,彻底打乱了他的内心。 “这一次,竟然是玩真的啊……!”卫元君子南蛰心中悲愤无比,当即下令砍杀自己的夫人,也就是魏安厘王的亲生女儿。 然后子南蛰再次下令。 敕封濮阳城将领公孙羽,为最高统帅。 至于他自己,则带着儿子以及其她几个最宠爱的美人,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悄悄提前跑路。 …… …… 短短数日时间。 卫国一方便已经一败涂地,根本就不是魏国普通士卒的对手,而王牌军队魏武卒还没有正式动过手。 濮阳城的城墙上。 卫国最后的统帅公孙羽,看着手中传来的诸多加急情报。 心中一片绝望。 “这一次,卫国要完了!” “连王上都偷偷提前逃走……。” 紧握住手中情报的老迈大手,不自觉用力捏紧,手指节都变得有些发白而不自知。 公孙羽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随即又猛然睁开。 “我公孙羽生是卫国的人,死是卫国的鬼。” “只要我还没有咽气,还没有倒下,由我所守护的濮阳城,就绝对不能够被攻破!” “只是丽姬和荆轲,他们两个还年轻,不应该陪我这个糟老头子死在这里。” “他们还有大好的未来。” 心中想罢。 公孙羽快速离开濮阳城的城墙。 找到孙女公孙丽姬和亲传弟子荆轲,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一间房间中,认真叮嘱吩咐。 “荆轲,以后丽姬就交给你了。” 公孙羽凝视着荆轲,口中的语气根本不容拒绝。 “师父,难道局势真的已经不可挽回了吗?”荆轲焦急出声反问道。 得到的答案,却是自己师父那无奈而绝望的战死眼神回应。荆轲眼中含泪,心中悲戚难受无比。 却不得不认真点头回应,保证立誓。 “还请师父放心!” “只要我荆轲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师妹丽姬受到任何伤害!” 站在旁边的公孙丽姬,此刻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雪白小手轻捂住自己嘴巴,哭的肝肠寸断,最终伸手抱住公孙羽,悲伤哭泣道:“祖父,你和我们一起逃走吧。” “王上都已经逃走了,不要这个国家了,你何必如此?” 婉转娇媚的青涩少女声音,充满了浓浓的悲伤与哀求。 但公孙羽心意已决。 他狠心拉开孙女公孙丽姬的雪白胳膊,拒绝她的哀求。 然后一手拉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拉起荆轲的大手,将一大一小两只手放在一起。 “趁现在敌军还没有进攻到濮阳,你们两个快点逃走。” “逃的越远越好……。” “不,祖父!”公孙丽姬泪如雨下,伤心不已。 “还不快走!”公孙羽一声怒喝,用力将公孙丽姬与荆轲推离自己身旁。 苍老的眼眸中,满是决绝与刚毅。 见此情况。 荆轲与公孙丽姬心中知晓,师父(祖父)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师父(祖父)……!” 两人含泪呼唤出声。 最终,荆轲强拉着师妹公孙丽姬,快速离开濮阳城,径直向东方的齐国逃去。 “你们,好好活着……!”公孙羽轻声喃呢,眼中隐约有泪花隐现。 亲眼目睹荆轲与公孙丽姬离开濮阳城后。 他重新恢复成为那个刚毅果决的卫国统帅公孙羽,带领着剩余的卫国残军,死守濮阳城。 …… …… 数日之后。 魏国大军进攻到濮阳城的城墙下方。 公孙羽的拼命死守,在面对魏武卒时,连个水花都没有翻起来,便被劲力宛若攻城巨弩般的可怕箭羽群,瞬间射成了刺猬。 濮阳城城门就此大开。 魏国大军长驱直入,轻易覆灭卫国。 随后不做丝毫停留。 再度向东方进发,一路攻城略地,战必胜,攻必克,难逢对手。 以无可匹敌的横推姿态,轻松打穿阻碍在魏国与齐国之间的两个小国。 真正进入到齐国境内。 灭齐战争,正式开始。 …… …… 不足短短半月时间。 魏国、赵国以及燕国的三国联军,面对齐国的齐技击,近乎以横推碾压姿态前行。 虽然燕国大将军晏懿比较废。 燕国士卒的战斗力,也是三国联军中最弱的。 但架不住还有两个超级大粗腿在。 一个是统领天下至强兵种魏武卒的信陵君魏无忌,而另一个,更是赵国武安君李牧。 由其亲自统领赵国最强兵种赵骑射。 杀的齐军哭爹喊娘,人头滚滚,在战场上一个比一个逃得快。 攻城略地,开疆拓土。 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让赵悼襄王与燕王喜以及魏国的王侯将相,心中喜悦无比,再次投入更多的粮草资源等。 红着眼睛瓜分吞食齐国疆域。 …… …… 齐国都城,临淄。 齐王宫内部。 现任齐王田建以及齐国的诸多臣子,得知边疆守军加急传来的消息,人都快懵了。 国相后胜当即出列,向齐王建提出建议。 “启禀王上,臣以为,我们应该向魏国、赵国以及燕国的三国联军投降,保留有用之身。” “明面上,以投降来缓解士气正胜的敌军人心。” “而在暗中,臣提议,立即派出使者团,秘密入秦,进行求援。只要秦国对魏国与赵国背后开战。” “齐国之危,当可解除。” 齐王田建听到国相后胜的计谋,静静思量片刻。 最终缓缓点头认可。 “那就依国相所言。” “一边投降三国联军,割地求和,一边秘密派遣使者入秦求援。” “臣,谨遵王上之令!” …… …… 没过多长时间。 明面上,三队使者团,从齐国都城临淄出发,分别驶向魏国都城大梁、赵国都城邯郸以及燕国都城蓟城。 欲割地求和,表示投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初步确定的世界观 在明面上派遣出三队使者团,分别前往魏国、赵国以及燕国表示投降,齐国愿割地求和之时。 同一时刻,在暗中。 又有一队使者团出发,以最快速度秘密前往西方,欲向秦国求援。 试图解除齐国此番覆灭之危。 …… …… 另一边。 魏安侯封地,朝歌城内,魏安侯府。 远飞向南美洲的游隼死傀,终于回归。只见其左爪子中抓着一颗马铃薯,右爪子中抓着一根红番薯。 张开坚硬的鸟喙,从口中吐出十几粒玉米粒。 所有东西,被整齐摆放在姒元身旁的桌子上。它们看似普通平凡,毫不起眼。 但是对于姒元来说,却代表了更加美好的未来。 “终于……回来了!” “灭齐战争都进入到中后期了,才从南美洲将这三样优质粮食农作物种植搜寻带回来,花费时间真久。” “不过这一切都值得……。” 姒元站在阁楼窗户处,背负左手,静静眺望外面的天色。 阴沉沉的天气,显得光线有些黯淡。 深秋时节的冰冷寒风,呼啸在天地间,带走了一片又一片枯黄落叶,让万物生机凋零,逐渐陷入沉寂。 他在等待。 等待来年的春季到来,万物复苏。 届时,第二套联动计划,也将随之一同展开,让他真正拥有在乱世中的富贵立足之地。 “之前,焰灵姬通过六道妖印与我传讯,获取骨妖那边的情报。” “夜幕组织麾下的百鸟杀手团,只有两个头领,分别是墨鸦与白凤,并没有其他三个百鸟头领存在。” “结合之前的零散信息,当前世界观,逐渐明朗。” “这并非单一世界观。” “还混入了平行结构下,不同时间走势趋向的世界观,初步确定属于动漫版秦时明月世界观与天行九歌世界观的混合型。” “就是不知道,在两者时间走势完全相同的不同未来阶段,究竟偏向于哪一方?” 站在窗户边。 姒元静静思考,眼眸微眯。 “至于电影版世界观与同人版世界观是否存在,目前依旧无法验证。” “不过对我来说,这些情报,足够利用了。” 静静俯视窗户外面的场景。 深秋凉风越发急促,阴沉沉的天气,逐渐变得黑暗。不多时,连绵不断犹如珠串儿一样的冰凉雨滴,从天而降。 坠落在屋檐上,碰撞出吧嗒吧嗒的雨滴声。 湿漉漉的水汽从窗外迎面扑来。 “夫君,气候转冷,小心着凉。” 身后,睢阳公主姬无忧袅袅娜娜而来。 在她双手中,还捧着一张狐皮大氅,精致小脸上带着体贴微笑,亲手将狐皮大氅披在姒元的后背上。 然后转到他身前,认真给他系好大氅的系带。 那满头柔顺秀丽乌黑长发。 早已经从曾经的青涩少女发髻类型,转变成为贵族少妇发髻类型。 年轻靓丽的婀娜娇躯,也在这段时间的日夜浇灌滋润下,越发变得丰挺饱满,曲线诱惑。 让她既有着少女的娇憨纯真。 又有着纯洁少女不曾具有的少妇风韵。 姒元微微低头,看向细君姬无忧,平静淡笑道:“你也多穿点儿,小心染上风寒。” “你的身子骨,可没我结实。” 一双手臂自然张开,将睢阳公主的婀娜挺秀娇躯拥抱入怀中。 姬无忧美眸轻闭,将美丽螓首安静倚靠在姒元的肩膀上。粉嫩樱唇勾勒出一丝诱人的弧度,脸上露出幸福安心微笑。 静静温存片刻。 姬无忧扬起美丽俏脸,看向自己的夫君魏安侯姒元。 樱唇轻启,吐气如兰。 “夫君,你可有看上眼的其她贵族女子?” “如果有的话,不妨早日将其收入房中,填充一下宫室。” “堂堂魏国魏安侯,睢阳公主的夫君,到现在为止,却连一个嫔妃与妾室都没有,这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毕竟就连那小小的平民,都有三妻四妾。” “此事,就依细君所言。”姒元微微颔首,神思有些飘忽不定。 自从周朝势弱,周礼崩坏以来。 各个诸侯国的国公,皆提高自身地位,成为君王,配享以十二之数。 而其麾下的各个侯,则成为新的诸侯,配享以九之数。 姒元自然知晓,他现在身为魏国的魏安侯,可配享九之数。所居府邸,为九进九出之格局。 占地面积,为九千亩。 府邸规格不可逾越,也不可少于这个标准。 除了这一点之外。 诸侯自身,还有座驾九准制,以及三正宫、六嫔妃的九迎娶标准。 至于本质与私人女奴没区别的妾室,则完全不计入数值当中。只要你自己身体吃得消,扛得住。 你就是纳上几千、几万个妾室,都没人在意。 也不会触犯明令律法。 唯独三正宫、六嫔妃的诸侯九配享,绝对不可以逾越。 多于,意味着公然造反。 少于,则意味着身份地位低贱。 就连流行于周的媵妾制,也随着周的衰弱消亡,而逐渐没落。 “其实,我更想试试媵妾制,可惜时代不同了。”姒元陷入到走神中,满脑子胡思乱想。 姬无忧微微仰头,望着有些走神的姒元。 狡黠一笑,她有些调皮的伸出雪白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唤醒不自觉思绪走神的姒元。 “无忧,怎么了?”姒元低头问道。 姬无忧好奇问道:“夫君方才,可是在考虑另外两位正宫和六位嫔妃的事情?” “算是吧。”姒元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另外八位妹妹的人选,就由夫君自己决定。”随后,姬无忧扬起雪白小手,紧握成拳。 露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不过妾室方面嘛……!” “既然夫君没时间自己挑选,那不如让无忧来帮夫君选妾,就是不知夫君准备纳妾数量几何?” “那就先纳上一百个妾,以后不够用了再纳。”姒元随口回应一声。 转而微微扭头,看向房间门口处。 很快,外总管黑风的熟悉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 “启禀侯爷!” “大泽山农家驻地所在位置,已经寻找到,还请侯爷示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阴阳术的另类用法 听到外总管黑风的禀告话语。 姒元稍作思考,暗自回忆农家六堂的分工信息。 “蚩尤堂主兵杀、烈山堂主历法、神农堂主百草、魁隗堂主耕种、共工堂主水利、四岳堂主音律。” “目前,我只需其中之三。” 他并未转身。 依旧怀抱着睢阳公主姬无忧,也是他目前的三正宫之一。 平静出声吩咐道:“派人传讯,让农家魁隗堂、神农堂、共工堂现在能够做主的人过来见本侯。” “属下遵命!” 房间门外,黑风行礼回应,缓缓退下。 安排人手前往大泽山农家传令。 “也不知现在的农家,有没有和昌平君熊启勾搭在一起?”姒元静静思索片刻,最终将其放弃。 “算了,反正这个问题对我的计划影响并不大。” “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些农家的技术人员,给我搞人工养殖业、种植业和水利工程而已。” “暂时不需要整个农家的人。” 姒元怀中。 作为三正宫之一的敬宁正宫,姬无忧的性子却是一点儿也不宁静。 反倒是有些活泼好动。 才在自己夫君怀中待了一小会儿,就忍不住东张西望,犹如一个小女孩一样。 当姬无忧的眼睛注意到放在附近木桌上的三样奇怪东西时,心中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仰头向姒元询问起来。 “夫君,那是什么东西?” 她一边说着话语。 一边伸出水嫩如葱白的纤秀手指,点指向木桌上的东西。 姒元听到声音,回过神来。 顺着姬无忧的手指所指方向望去,见到是游隼死傀带回来的马铃薯、番薯以及玉米种子时。 不由得露出自信而平静的淡笑。 “无忧,你可不要小看这三样东西。” “有了它们,夫君我就能在这战争乱世中护得住你们,让你们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一生安宁无忧。” “这些东西……真有那么厉害吗?”姬无忧眨了眨眼。 她好奇看向桌子上的三样种子,满脸兴致勃勃,有些跃跃欲试。 见此情况。 姒元微微一笑,当即出声吩咐道:“来人,装三箱肥沃泥土过来。” 侍立在房间门口的侍女闻言,立即向魏安侯与睢阳公主行礼告退,然后快速去传达魏安侯的命令。 没过多长的时间。 六个身形健硕的奴仆,抬着三箱肥沃泥土进来。 “东西就放那儿。”姒元随口吩咐一句,然后挥手让侍女和奴仆退下,房间中只留下自己和敬宁正宫姬无忧两人。 他也不嫌脏。 随手挽起衣袖,用手在湿润肥沃泥土中挖出十多个坑洞。 然后分别将一颗马铃薯、一根番薯以及十几粒玉米粒,分别放入到这些泥土坑洞中,并未以泥土进行掩埋。 “夫君,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姬无忧兴致勃勃小跑过来,弯着柔韧小蛮腰,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当然是让我家的细君看一场奇迹。”姒元温和微笑,双手十指快速结印,施展出阴阳术中的枯木逢春。 原本枯木逢春的作用,就是强制激发潜能来拼命的氪命爆发手段。 但在姒元这里,却成了催生植物生根发芽的技术。 不足一息时间后。 一团淡白色的光团,在姒元双手中快速成型。 “去!” 随着他屈指轻弹,将手中淡白光团激射入马铃薯内部。 下一时刻。 只见看起来有些蔫了吧唧的马铃薯,忽然快速向内干瘪下去。 与此同时,在马铃薯的表面许多部位,向外冒出一根又一根的黄绿色嫩芽,嫩芽快速向上生长,化为绿色叶片。 而贴近泥土的那一面。 则是在同一时刻,向下冒出许多根须,扎进肥沃湿润的泥土当中,汲取养分与水分,供养上方嫩芽生长发育。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马铃薯植株的茎秆上,就生长出许多漂亮小花。 到了这一步。 姒元神念外放,借助神念进行人工授粉。 同时双手十指变化手印,操控枯木逢春的爆发强度,短暂压制片刻。 待授粉完成后,他重新激活枯木逢春。 “嗤嗤嗤……!” 原本无声的植物生长声音,在快速生长情况下,变得极为明显。 又是十多个呼吸时间之后。 花瓣凋零,叶片枯黄,茎秆萎烂,掩埋在泥土中的新生马铃薯,已经悄然生长发育成型。 枯木逢春的持续爆发,被姒元立即化解取消。 “无忧,看好了!” 他扭头向姬无忧招呼一声。 然后双手探入到泥土内部,一阵扒拉,然后向上一提,直接从泥土中提出来一连串的马铃薯。 各个浑圆饱满,色泽鲜明,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大大小小算下来,足足有着十三颗之多。 “竟然一下子……翻了十三倍!”姬无忧见此情况,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忍不住好奇问道:“夫君,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能,当然能吃,而且还非常好吃。”姒元给与肯定回应。 听到自己夫君的话语,姬无忧整个人都惊住了。 作为魏国的公主。 从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她太了解这样的结果代表着什么含义。 这会让一个国家直接腾飞崛起。 “夫君,这……不知你能否将此物献出来?”姬无忧扭头看向姒元,似水星眸中充满了渴求与期盼。 “不过增长了区区十几倍而已,再给你看看这个宝贝。”姒元并未直接回应,转而对其中一粒玉米粒进行施法枯木逢春。 下一刻,奇迹再现。 一粒还没有成人指甲盖大小的种子,快速在肥沃湿润泥土中生根发芽,生长发育成为一株玉米植株。 姒元故技重施。 依旧以神念进行人工授粉,同时双手变换阴阳术控制。 授粉完成后。 他再次继续以阴阳术枯木逢春催动,玉米植株立即进入到高速生长发育中,密集根须疯狂汲取泥土中的养分与水分。 短短片刻时间。 翠绿色的植株就变得枯黄,叶片上布满褐色斑点。 而在其植株上,赫然生长出三根玉米棒子。姒元将其掰下来,撕开外面的黄叶皮,展示给姬无忧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泽山农家话事 当姬无忧看到夫君姒元手中的那三根奇怪棒棒时,整个人都快要看傻了。 粉嫩樱唇不自觉微微张开,露出一口洁白而细密的牙齿,惊讶喃呢出声道:“这一次,竟然……竟然提升了近万倍!” “这东西,真的是粮食吗?”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超高产量?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最后一种,产量也不低。”姒元平静微笑,再次对番薯施展枯木逢春,以神念进行人工授粉。 让其在极短时间之内,从单一独根番薯,变成大大小小十几根。 亲眼目睹什么叫做奇迹之后。 睢阳公主姬无忧看向夫君姒元,深情娇柔呼唤道:“夫君,你能不能帮帮我父王?” “若是你愿意,以后任何事情,我都听你的。” “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无忧,你太过担忧焦急了。”姒元以玄冰内力震碎掉双手上的泥土,转身温柔抚摸姬无忧的雪白俏脸。 “我是魏国的魏安侯,而你,是魏国的睢阳公主。” “我们夫妻两个,与魏国的关系很深。这几样优良粮食种子,我也的确有取出来献给你父王的意思。” “但是并不是现在。” “夫君,这是为何?”姬无忧忍不住急切询问道。 “现在为夫就找到这些种子,目前数量太少,连我们两个自己封地内部都不够用。” “更何况整个辽阔魏国境内。” 姒元轻声安慰姬无忧,打乱她的心思,道:“为夫打算先培养一段时间,等到我们拥有足够多的种子时。” “再将其献给你的父王,这样就能直接在魏国全境内进行播种。” “这个时间,并不会太久。” “嗯,我听夫君的。”此刻重新冷静下来后,姬无忧也想明白了一些关键之处。 留在这里,反而能够培育的更快。 种子总量越多,到时候,魏国的粮食产量起步就越高。 她看向姒元,莹白俏脸上露出一丝羞愧,语气娇柔道:“无忧毕竟是魏国的封号公主,出身魏国王室。” “心中难免有些牵挂父王与魏国。” “对于刚才的急切言辞,无忧愿意认错,若夫君想要处罚,无忧也愿意承担……。” “那就处罚吧!”姒元当即拦腰抱起姬无忧,向数丈开外的大木桌走去,口中笑道:“就罚你现在好好侍奉为夫。” “不许随便开口求饶!” 姬无忧听到这番话语,莹白精致俏脸上蓦然升起了两朵红云。 躲在姒元怀中一阵害羞嘤咛。 …… …… 另一边。 三支后背上插着魏安侯令旗的人马,冒着冰冷的秋雨,快速驰骋在原野山路中,向大泽山而去。 两天之后。 三支队伍分道扬镳,其中一支向西方位置的共工堂拐去。 另外两支队伍,则继续向东北方向的魁隗堂和神农堂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始树林当中,渐行渐远。 当那一支向西队伍到达大泽山共工堂的巡守范围时,立即被共工堂的弟子发现。 仅凭对方后背上的令旗标志。 这些共工堂弟子直接辨认出来,来人是属于魏安侯麾下的人马。 “魏安侯的人来这里做什么?”共工堂弟子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职责所在,还是主动出面,拦住这些人。 双手抱拳行礼,客客气气的进行询问。 “敢问诸位来我们共工堂有何事情?” 领头的来人骑在马背上,大声喝道:“带我去见你们堂主,侯爷有重要命令下达。” “这……!” 众多共工堂弟子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分出一人,带领着这些人去见自家的堂主老大,至于其他人,依旧回归原地。 …… …… 没过多长时间。 这一支魏国士卒穿过林荫密布的平坦山间道路,来到一栋二层小阁楼当中,见到现在的共工堂堂主田仲。 士卒队长与田仲对视,一点儿也不畏惧。 当即大声念诵起来。 “魏安侯有令!” “命你们农家共工堂的当家人即刻觐见,有命令下达,不得有误。” “呵呵呵,几位远道而来,不妨先在此喝口茶,休息休息。”田仲带着客气和善微笑,命人上茶。 试图趁机打探一下为何魏安侯究竟要见他。 众多魏国士卒也不疑有他,上了茶就喝,根本不怕对方下毒。 真要给他们下毒,那就等着将来魏国的魏武卒踏平此地,血洗农家,到时候受苦受罪的可是农家。 这些道理,田仲自然也明白,所以茶是好茶。 江湖人与朝廷人,根本不一样。 “不知魏国新晋的魏安侯,为何要见我?”田仲心中思索不断,满脸堆笑,尝试打探询问道:“诸位,能否稍微透漏一下。” “侯爷为何要见在下?” 说话之际。 田仲熟练从怀中悄悄摸出一些魏国布首币,给领头的魏国士卒塞了过去。 “这小子,上道!”领头魏国士卒顺势收起布首币,随口简单解释起来:“其实不仅仅是你们共工堂,还有神农堂和魁隗堂的人。” “侯爷府中的外总管黑风大人亲自下了命令,点名侯爷要见你们农家三堂的话事人。” “不过依我看,未必是什么坏事。” “真要是什么坏事,来的可就不是我们兄弟几个,而是真正的魏武卒大军。” “那是那是……!”田仲一边以言语与众人寒暄,一边暗自思量猜想道:“只召见共工堂、魁隗堂和神农堂此三堂。” “却不见蚩尤堂、烈山堂和四岳堂。” “这其中难道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能够从神农堂堂主朱家的小小义子朱仲,爬上高位,成为现在的共工堂堂主田仲。 靠的可不是溜须拍马。 田仲的心机智谋、个人武功,同样不容小觑。 “我麾下的共工堂,擅长水利方面。” “而朱家麾下的神农堂,则擅长百草方面。至于田蜜那个**人率领的魁隗堂,擅长耕种方面。” “耕种、百草、水利……。” 田仲稍稍思考推测一下,心中大致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猜测。 “我似乎猜到了魏安侯的真正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田虎:你们在老子眼中都是渣渣 简单的几句话语打探。 田仲凭借自己那聪慧的脑子,快速猜测出魏安侯要见他们这农家三堂的大致目的。 心中不禁有些惊喜。 “这对我而言,是一个机会。” “只要我趁机抱住魏安侯的大腿,我的地位,还能继续提升。甚至脱离农家,借助魏安侯的权势在魏国爬的更高。” “这不比在农家当泥腿子强?” “只是田蜜那个美艳骚娘们……!”田仲暗自沉思,心念转动:“以我对她的深入探索了解,田蜜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估计想着怎么把魏安侯给睡了。” “毕竟曾经她联合田猛、田虎等人,似乎对陈胜做了一个局。” “把魁隗堂堂主陈胜差点儿沉塘坑杀。” “能够以柔弱女子之身坐到魁隗堂堂主的首领位置上,田蜜对付男人的心计手段,绝对不容小觑。” …… 一番商谈后。 田仲亲自送这一支魏国士卒队伍离开此地。 目送他们骑马远去,他站在原地,逐渐陷入到沉思中。片刻之后,他招来两个心腹属下。 对他们两人悄声耳语吩咐。 “你们两个,分别去魁隗堂和神农堂那边看看,秘密打探田蜜和朱家的动向,不要让人随便察觉到。” “是,堂主!” 两人齐齐退下。 分别快速换上神农堂的弟子服饰和魁隗堂的弟子服饰,然后向大泽山东北方位的神农堂与魁隗堂而去。 …… …… 大泽山,农家魁隗堂。 现任堂主田蜜听到自己面前这一支魏国普通士卒的话语,红唇轻笑,嗦了一口手中烟斗的吸嘴。 然后似有似无向魏国普通士卒吐了一口烟气。 隐藏在类似于高叉旗袍裙里面的一双修长圆润玉腿,轻轻翘了起来,摆出一个极具诱惑意味的二郎腿。 美艳俏脸看向魏国普通士卒,嘴角含笑。 娇柔妩媚叹息出声。 “人家只不过是一个柔弱小女子,又拒绝不了。既然你家侯爷这么看得起人家,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还请几位大哥回去后转告你家侯爷,小女子田蜜必定亲自觐见。” “既然田蜜堂主已经接受了侯爷的命令,那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告辞!”众多魏国士卒向田蜜道别,一个个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看向田蜜的时候,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这个馋人的女妖精,听说她对付男人非常有一套……!” “真想亲自试一试!” 碍于需要向魏安侯那里回复命令。 他们只能强忍住身体的本能冲动,依依不舍的离开。 望着逐渐模糊的一连串背影,田蜜再次嗦了一口烟斗,露出一脸极致舒爽的愉悦模样。 一双淡褐色眼眸中,隐约有别样的神情。 “魏安侯,姒元!” “人家到现在,还没有睡过侯爷这种级别的男人,可真想尝尝侯爷的滋味呢……。” “不知道和以前睡过的那一帮江湖莽汉比起来,又有什么差别?” …… …… 农家,神农堂。 靠近湖泊岸边的木头码头上。 堂主朱家手中紧握钓鱼竿,五短身形上带着蓝色面具,一阵唉声叹气。 “刘季老弟,你说这魏安侯究竟有着什么目的?” “表面上看起来,是召集农家擅长耕种、百草和水利的人前去觐见,但是现在,快要入冬了。” “这个时候,又哪来的耕种啊?” 码头边上。 身穿深红色长袍的刘季静静倚靠在一根木头柱子上,右手中还把玩着一柄精致小匕首。 听到老大朱家的话语。 表面上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早已经在暗中静静思考许久。 “无论那魏安侯打着什么样的真实目的。” “但至少现在,我们拒绝不了,也没有拒绝的资格。农家所在的大泽山,就位于魏安侯的私人封地内部。” “而魏安侯的正宫之一,是魏国的睢阳公主姬无忧。” “魏安侯的背后,站的是魏国。” “仅凭我们农家这帮江湖人,纵然六堂齐心,加在一起,也必然不是魏国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六堂又怎么可能齐心……。” “唉,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明白。”朱家无奈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农家虽然号称有十万弟子,人数众多。” “但是他们,绝大多数都是连体内正经还没有打通、甚至连内力都没有修出来的普通人。” “又怎么可能是威震天下的魏武卒对手……!” “只希望不要是什么坏事。”朱家打起精神来,放下手中的鱼竿,转身看向倚靠在木头柱子上的刘季。 瞬间换了一副黄色面具。 “刘季老弟,接下来,你就陪老哥我走一趟吧。” “自当奉陪到底!” 小巧精致的匕首,在刘季右手手掌心转了几圈。 然后被他顺势插进刀鞘中。 …… …… 农家六堂之间,各自均互相安插有不止一个探子。 当魏国普通士卒前往魁隗堂、共工堂以及神农堂,传达魏安侯姒元的命令时。 蚩尤堂、烈山堂以及四岳堂三堂,几乎没过多长时间就收到消息。 四岳堂堂主司徒万里,是一个纯粹的赌徒。 在察觉到有大利可图时。 他立即动身亲自前往神农堂,欲借助与朱家的良好关系,试图混进去,面见魏安侯。 同时一刻。 烈山堂的堂主田猛,去寻魁隗堂田蜜商谈事情。 结果两人谈着谈着就再次上了床。 一边谈事情,一边做事情。 唯独另一边的蚩尤堂堂主田虎,被蒙在鼓里。 还以为自己大哥田猛是真的有重要事情,暂时顾不上见他。只得带着两小弟重新回到蚩尤堂。 可是坐下来之后。 田虎自己越想就越觉得心中不爽,右手不由得恨恨拍了拍面前的木桌。 “什么魏安侯姒元,竟然胆敢在我们农家的地盘上下令。” “不就是魏武卒嘛,有什么好害怕的!” “就凭我们大泽山的复杂地形,怕他个鸟,魏武卒来多少,老子都照单全收。” “反正在我眼里都是渣!” 想来想去。 田虎觉得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因为他觉得没面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罗网招揽田虎翻车现场 认真想了好一会儿。 田虎站起身来,正准备外出一趟时。 忽然有人推开大堂门走进来,反手关上木门,看向蚩尤堂堂主田虎,沉声说道:“田虎堂主,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谈谈。” “你是什么人?想要和我谈什么?”田虎眉眼立竖,脸色有些阴沉。 “我是什么人,这并不重要。”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剑客服,脸带黑色面罩,头顶黑色斗篷。 他抬头直视向台阶上的田虎,平静说道:“唯一重要的是,未来会如何选择,才能够安然活下去。” “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一根又一根无形的蛛丝,正在编织缔造,互相纠缠,当新时代的大网彻底编织成型时。” “所有国度,乃至于整个天下!” “到时候,都将落入到编织好的蛛网当中,没有任何人能够例外。” “除了编织蛛网的蜘蛛……!” “田虎堂主,不知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蛛网、蜘蛛、新时代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田虎当即拔出自己的佩剑虎魄。 立即向这个陌生人扑了过去。 “藏头露尾,老子看你就是来故意找茬的!”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对我田虎找茬后还活着,你也不理外!” “田虎堂主,请等一下……!”罗网杀手见到快速杀到身前的田虎,心中大惊。 他不过是奉命想要招揽策反田虎进罗网而已。 怎么突然变成他要被田虎砍?! 匆忙之间。 这个罗网杀手才刚刚把剑拔出来。 田虎的虎魄就已经快速横扫过他的脖颈,切开他的喉管与气管,殷红鲜血如泉水喷涌而出。 血水堵塞住气管,让他将剩下的话语说不出来。 死的极为憋屈。 “敢在老子面前蹦跶,说一些莫名其妙听不懂的话,老子不介意现在就给你一个迎头痛击。” “咣当……!” 手中的剑器,无力坠落在地。 身穿秦国锐士盔甲的地字级罗网杀手,被田虎一剑秒杀,当场扑街。 “哼!” “就这点儿本事,也敢来找我田虎的茬?” “渣渣!” 手中虎魄重新收回剑鞘当中。 田虎满脸傲然之色,从口中冷冷吐出一句话。 “蜘蛛?” “不过是老子一脚就能踩死的东西罢了。” 重新打开大堂大门。 田虎手持虎魄,挥手招人,带着一帮不知混进去多少个奸细的小弟。 气势汹汹向外面走去。 “魏安侯,哼!” “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派人来我农家下令。” …… …… 在大泽山农家六堂的堂主,各自有不同行动和反应。 并向朝歌城赶来时。 另一边。 从齐国都城临淄驶向秦国都城咸阳的那一支使者团,日夜兼程,不停赶路,策马狂奔。 终于花费数天时间,到达秦国的咸阳城。 他们根本顾不上休息。 强撑着酸痛又疲惫不堪的身躯,带着齐国的使者节杖和使者文书,向咸阳城内部的秦王宫赶去。 凭借使者节杖和文书,一路通行而入。 至咸阳宫内。 齐国使者汤子安恭敬向秦王赵政行礼问候。 “齐国使者汤子安,拜见秦王!” “免礼,平身!” “谢秦王!” 汤子安站直身体,左手紧握齐国使者节杖。 站在大殿中忽然声泪俱下。 “魏国暴虐,赵国残忍,燕国嗜杀!” “此三国竟然冒天下之大不敬,无视我齐国与贵秦国的交好盟约,肆意进攻践踏我齐国的国土。” “如此举动,犹如践踏齐国与秦国之间的神圣盟约。” “视秦国上下如无物……。” …… 齐国使者汤子安站在咸阳宫内。 凭借一张能说会道、擅长颠倒黑白与是非的巧嘴,一阵吧啦吧啦,肆意抹黑魏国、赵国以及燕国。 同时又表明崇尚礼节的齐国,与秦国交好之心从未改变过。 就差当场跪下来当舔狗。 并且在言语之中,若有若无扭曲事实,进行诱导。 给秦国君王赵政以及秦国上下王侯将相一种错觉,仿佛魏国、赵国以及燕国的三国联军进攻齐国。 就等于是践踏侮辱秦国的尊严与威名。 出身儒家的他,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混淆是非,偷换文字概念。 汤子安的蛊惑小伎俩,落在相邦吕不韦的眼中,犹如洞中观火。 极为明了明确。 随即,相邦吕不韦当即出列,向齐国使者汤子安直言道:“齐国与秦国互相交好之心,自然是未曾改变。” “但出兵救援之事事关重大,不可随意妄下定论。” “还请汤使者入驿馆休息休息,待本相以及诸位臣子与陛下商讨之后,再告之汤使者。” “不知汤使者对此以为如何?” 齐国使者汤子安听到吕不韦这番话语,心中暗骂一声“狡诈”。 却因势弱,有求于人。 他不得不强颜欢笑,露出一副非常认可的表情,道:“吕相邦所言言之有理,汤子安先行告退。” 手持齐国使者节杖,恭敬向秦王行了一礼。 然后缓缓退下。 等到汤子安离开咸阳宫之后。 相邦吕不韦立即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向秦王赵政道:“启禀陛下,此番绝对不可出兵救援齐国。” “哦?不知吕相邦此言何解?”秦王赵政神情平静,看向吕不韦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好奇的隐晦眸光。 吕不韦微微弯腰,认真解释出声。 “如今之际,秦国内正在大肆征召民夫,修建水利工程。” “若要对外大规模出兵,则必定要停止正在修建的水利工程,调动大量民夫,进行辎重粮草押运。” “然,以目前所修水利工程之规模大小。” “一旦停止修建,将再也没有机会重新聚集如此多的民夫。” “盖因目前各国之间的微妙形式变化,注定了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将会战事频发,不得安宁。” “届时,之前所做的一切准备,所消耗的大量人力物力,都将成空。” “所以臣以为,此番绝不可出兵救援齐国。” 秦王赵政以及在场的其他秦国王侯将相,听到相邦吕不韦的这番话语,不禁陷入到沉思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想当黄雀的田虎 仔细思量片刻。 秦王赵政微微颔首,平静出声吩咐道:“此事,就依吕相邦所言,置齐国求援于不动。” “但此事,不可明面告知齐国使者。” “还请陛下放心,臣已有应对计谋。”相邦吕不韦向秦王拱手作揖,回应道:“明面上,可直接答应齐国的求援。” “但暗中,则依旧如同之前那般作为。” “派遣少量寻常士卒,进攻魏国或赵国,进行小规模实战练兵。” “如此一来,既保住了陛下的名声,又对同盟齐国求援有了交代,还可让新兵在小规模战场上受到磨砺。” “此为一举三得。” 秦王赵政听到这番话语,眼神平静俯视着吕不韦。 最终缓缓颔首点头。 “此事,全权交由吕相邦进行处理。” “臣遵旨!” …… …… 待在秦国驿馆中的齐国使者汤子安,得到相邦吕不韦的保证出兵救援答复后,当即欢天喜地匆忙离去。 急忙回齐国向齐王田建复命。 可谓是来得匆忙,去得焦急,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文信候吕不韦看他背影时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可怜而又可悲的将死棋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发展重点,就在那水利工程河渠修建挖掘上,只要此河渠建成,秦国将真正起飞。” 收回目送齐国使者汤子安的眸光,吕不韦暗自思量不断。 一双眼眸微微眯起。 “只是……魏国、赵国以及燕国,灭卫国、中山国,联合出兵,重创齐国,吞掉大片齐国底蕴。” “此三国在接下来,必然会迎来一个地域扩张、人口增多的结果。” “短时间内,倒也不虞什么问题。” “但若是时间拖的太久,让魏国、赵国以及燕国,将吞掉的地域和人口消化掉,那可就有些不太美妙了。” 转过身去。 吕不韦向咸阳宫乘车而行,心中思量不断。 “沉寂许久的罗网蜘蛛,也该露出嗜血的獠牙了……。” …… …… 数日之后,魏国。 魏安侯封地,朝歌城内部。 田蜜、田仲、朱家以及刘季、司徒万里等人,各自带着一帮小弟,骑着高头大马,向魏安侯府邸而去。 至于蚩尤堂的堂主田虎。 则是带领着自己麾下的一帮奸细小弟,暗自跟踪,紧随其后。 “先让他们去探探底,看看会有什么事情。” “老子要当黄雀!” 但他们并未曾察觉到。 他们自身,均早已经被魏安侯麾下的六姬殿密探所盯上,一举一动,都落入到六姬殿成员的暗中监视当中。 无论是前方的朱家、司徒万里等人也好。 还是悄悄跟随在身后的田虎等人也罢,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暗中监视行踪。 这些六姬殿成员,专以擅长隐匿踪迹和气息而出众。 分散遍布开来,将整座朝歌城网罗在内,犹如罗网组织的情报信息构架一样,隐秘而敏锐。 虽然他们本身可能并不强大。 但如此情况,也仅限于朝歌城这一座大型城池而已。 这样的特殊人才,目前六姬殿内部数量并不算多,也只堪堪够网罗住朝歌城。 封地内其它地方,依旧处于草草构建出情报信息的层次。 远远无法与朝歌城内相提并论。 …… …… 宽阔平整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密集的来往人群,成了六姬殿暗影殿成员的最佳掩饰对象。有关于朱家等人的消息,提前送往魏安侯府邸。 “这座城内,有许多江湖人士,你们自己注意一下,不要随便惹事。”走在前方的朱家,低声向其他人叮嘱出声。 司徒万里微微点头,一双眼眸时不时扫过来往行人。 观察各种能够增加赌注成功的细节信息。 片刻后。 众人来到魏安侯府邸大门口。 刘季仰头,望着那座威严而辽阔的奢华气派府邸,忍不住悄悄赞叹出声,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这府邸也太庞大了吧,我感觉我走到天黑都走不到边。” “别说话,来人了。”司徒万里低声提醒一句。 众人向前望去。 就看到魏安侯府的外总管黑风,走出府邸大门,看向他们这一行人,朗声高喝道。 “诸位,侯爷有令。” “只有农家各堂的堂主可以入内一叙,其余人,需在府内偏房等候,不得随意乱跑。” 说完这些话语。 黑风又扭头看向朱家一行人身后某个方位,拱手作揖。 “田虎堂主,既然来了,侯爷同样有请。” “什么?蚩尤堂田虎堂主也来了?”田蜜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扭头向后看去,暗自思量道:“田虎那个憨货,居然也会跟踪人了?” “上一次老娘暗示,想要睡他时,他可没有这种智商。” 一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田蜜眼中隐约可见一丝羞恼。 她主动洗白白送货上门。 想要田虎睡了她,然后她好借此拉关系,找靠山。 结果那货居然认为她是来故意找茬的……。 然后就让一帮小弟把她拖下去打了一顿。 “哼,不懂风情的憨憨!” 而身旁的小矮子神农堂堂主朱家,在看到田虎主动露出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 “以田虎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对付我的机会。” “就算没事,他也会主动找事。” 后方角落处。 田虎左手持着带鞘的虎魄剑,带着一帮小弟,风风火火走了过来。 看向黑风时,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能一眼看透我田虎的隐藏踪迹,你,很不错。比这帮垃圾强。” “有没有兴趣跟老子混?” “田虎堂主说笑了,诸位轻随我来,莫要让侯爷久等。”黑风满脸和善微笑,伸手虚托,向众人示意。 正当田虎也准备带着小弟进去时。 黑风扬起右手,拦住田虎身后的那帮小弟,平静微笑道:“这些人,不能进去,就待在外面等着。” 田虎回头一看,眉毛不自觉立起。 满脸不悦。 “你什么意思?” “朱家那个老匹夫的小弟都能进去,凭什么我田虎的小弟不能进去?” “你是不是在故意针对老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冲突 当田虎大声喊出那一句话语之后。 他就注意到,负责守卫在魏安侯府邸大门口处的那些士卒,纷纷扭头向这里看过来。 不远处巡逻的一支小队,快速小跑支援过来。 将田虎以及他身后的那一帮小弟围住。 长戈林立,锋锐尖端对向田虎等人,一个个眼神冷酷,仿佛随时会集体冲杀上去。 “住手!” 外总管黑风出声喊停。 随后看向满脸不悦,有些气愤的田虎,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而镇定。 丝毫不惧田虎的威势。 “田虎堂主,这里是朝歌城,是魏安侯的封地。” “在这里强逞威风,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是在威胁老子?那你知道威胁老子的人,都有什么下场吗?”田虎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眸子如凶虎般慑人。 就在这时。 魏安侯府邸大门口处传来一阵冰冷清脆少女声音。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还不进去?” 黑风听到声音,连忙转过身去,躬身向那黑裙美貌少女行礼作揖,主动问候道:“黑风见过幽姑娘。” “嗯!”幽荧微微颔首,冰冷眸光直视向田虎。 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是个高手!” 田虎与其对视一眼,心中微微一凛。 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若我此刻与其产生冲突,岂不是让朱家那个老匹夫看了笑话,这可不行!” “万一这老匹夫趁机落井下石呢?” 田虎在那里思考不断。 但幽荧才不会管他在想什么,一双清冷眸子扫过众人,以眼神点指道:“你,你,你,还有你……。” “都跟我走,别让主人等候太久。” 众人互相权衡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互相对视一眼,没有明确反抗。 打算先进去看看情况。 而后方的田虎见此,越发肯定朱家这个老匹夫想要趁机对他不轨,当即转变心思,出声下达命令。 “你们在外面等着,先不要轻举妄动。” “是!” 随后,田虎紧握自己的虎魄剑,大摇大摆走进魏安侯府邸大门中。 …… …… 众人跟随在那个黑裙少女身后,一路七拐八拐。 走了足足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在一间偏殿内部,看到这一次要见的目标,魏安侯姒元。 “主人,农家五位堂主带到。”幽荧出声禀告道。 “嗯,辛苦了。”姒元微微颔首,不再关注悬挂在墙面上的精细地图,转过身去,看向朱家、田虎以及田蜜等人。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开门见山。 “听闻农家各位堂主神通广大,各有所长,各堂弟子数量众多,技艺精湛。” “所以这一次差人请诸位过来,有要事吩咐于诸位。” “只要做成这些事情,本侯不仅允许农家总部,依旧可以驻扎在大泽山当中。还可以允许你们光明正大开设据点。” 田蜜闻言,脑筋急转。 放下手中烟斗,向魏安侯屈膝行礼问候,道:“敢问侯爷,您想要我们帮你做什么事?” “这些事情,对你们农家而言,很简单。”姒元伸手一指身后的庞大地图,吩咐道:“在朝歌城至陉城之间的广阔平原丘陵上,规划并挖掘好水利灌溉河渠体系。” “引河水而入河渠,方便进行灌溉田地。” 随手,姒元又伸手点指着河水走势。 “到时候,这片辽阔新开的农田,本侯要你们派出一部分精通耕种的农家弟子,进行辅助种植养护农作物。” “这是第二件事情。” “至于第三件事情……。”姒元右手手指变换方向,指点向朝歌城至陉城之间,以北的辽阔原始山脉地区,吩咐道:“在这片区域,给本侯规划好如何种植各种常用药草。” “耕种,百草,水利。” “这些事情,正是你们农家最擅长的东西,也是你们的看家本事。” 放下右手,姒元扭头看向朱家、田蜜等人。 神情平静而淡定。 “这种事情,本侯不希望有人拒绝。”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事情的话,我神农堂愿意为魏安侯效劳。”朱家暗自思量一会儿,立即果断表态。 前任魁隗堂堂主陈胜的遭遇,在他脑海中犹如昨日黄花。 很明显,被田氏众人联手针对了。 他不希望将来自己也有一天,被田氏众人联手针对。若是现在能够交好一个强大外力,对他好处极大。 田虎、司徒万里等人听到朱家的话语。 稍微一考虑,就大致猜测到朱家为什么会答应的这么果断,心中各自有了思量。 “这老家伙,反应还挺快的……。” “看来之前陈胜、吴旷和田蜜的事情,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些其它想法……。” “这老匹夫……!” …… 就在这时。 田虎上前一步,随手扒拉开挡路的田蜜。 看向姒元,出声喝问道:“我农家在大泽山呆了那么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束?” “真当我农家无人吗?” 这一刹那间。 殿宇内部骤然炸现一道极其璀璨明亮的耀眼光芒。 仿佛烈日降临,白色光线耀的人眼睛都睁不开,黑色魅影飘然而过,似瞬移般出现在田虎身边。 一把泛着白光的骨质怪异长剑,正横在田虎脖子上。 光芒稍黯,众人这才重新看清楚此刻的情形,只听到那黑裙美貌少女冰冷喝问道:“你,有意见?” 尚且年轻的田虎见此情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冷哼一声不说话。 “这女子……好可怕的轻身功法,堪称惊世骇俗。”朱家眼眸微眯,心中暗自惊骇:“世间能出其右者,不足十指之数。” 不过他脸上带着面具,也没人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变化。 “远来是客,莫要如此。”姒元不咸不淡说了幽荧一句,然后看向田虎与司徒万里,道:“你们两位不请自来,想必与本侯有其它事情。” “本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与本侯分别独自商谈。” “至于田蜜、朱家以及田仲三位堂主,就暂且先行退下,开始准备刚才本侯吩咐的那三件事情。”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农家五位堂主见此情况,各有打算。 纷纷默认了魏安侯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龙阳君的刺刀威胁 吩咐完这三件重要事情后。 姒元又分别与司徒万里和田虎两人,单独秘密说了一会儿话,至于说的什么话,别人不知道。 只知道司徒万里与田虎分别离开魏安侯府后。 两人不自觉显露出来的眼神微妙变化,有些喜悦开心。 …… …… 魏国,大梁城,魏王宫内部。 死傀魏安厘王看着此番对齐国联合作战最新情报,沉默不语。 “目前,魏无忌已经带兵拿下齐国的大部分沿海地区。” “剩余的齐国势力,现今龟缩在靠近鲁国的部位。南临楚国,西靠鲁国,北方和东方,皆已经沦为魏国国土。” “赵国和燕国两国,同样吞吃掉不少齐国的国土。” 他放下手中的战况情报,又拿起另一则战况情报,细细浏览。 心绪一片平静而镇定。 “秦国那边,果然不出本体的预料。” “有正在建设的大规模水利工程郑国渠拖累,此刻的秦国,是绝对不会放弃正在修建的水利河渠工程,去大规模出兵援助齐国。” “就目前派遣出来的这点儿小规模秦军,负责防守驻扎在那里的十万普通士卒和五千魏武卒,足以轻松应对。” 忽然间,死傀魏安厘王听到有熟悉脚步声靠近。 不由得放下手中情报信息,抬头向前望去,只见一名内侍官走进来,向他弯下腰部,拱手作揖。 认真出声禀告。 “启禀王上,龙阳君求见。” “是美人啊……!”死傀魏安厘王暗自叹息一声,龙阳君对他的怀疑试探,最近一段时间是越来越频繁了。 正常的真魏安厘王。 肯定会对龙阳君宠爱无比,夜夜索取欢爱不断,且极其专情唯一。 绝对不会拒绝侍寝这种事情。 但让他这个水货魏安厘王,去和龙阳君夜夜坦诚相对,互拼刺刀,谁攻谁受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做不来这种事。 连假装都不行……。 “看样子,魏安厘王这个身份用的也差不多了。” “过于贪恋,反而会坏了大事。” 死傀魏安厘王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 大致确认,只要现在魏安厘王退场,因交通传讯的原因,信陵君魏无忌那边。 依旧能够正常覆灭齐国。 “既然如此,属于魏安厘王的时代,将从今日结束。” 表面上。 死傀魏安厘王微微俯首,平静中又略带一丝欣喜,急忙高声喝道:“快宣美人进殿!” “寡人今日要和美人在此大战三百回合,以消寡人思念之心。” “是!” 内侍官闻言,弯腰行礼退去。 而负责守卫在暗中的那些暗卫们,听到魏安厘王的这番话语,一个个自觉转过身去。 不去看接下来魏安厘王和龙阳君两人的激烈盘肠大战。 “机会来了……!” 死傀魏安厘王心中一喜。 没有思考犹豫,他鼓动全力,主动崩碎体内的夺形咒印。 “轰……!” 下一瞬间! 无形无质的夺形咒印四分五裂,而后化作一片神秘光点,凭空消失不见。 寄存在夺形咒印中的那一部分姒元神念,同样消失湮灭。 死傀的非生非死独特状态,瞬间转变成为单纯的死亡状态,无论是身体内部,还是身体外表。 都看不出来任何异常情况。 端坐于魏王座椅上的魏安厘王,闭上眼眸,整个身子向后软软无力倚靠,让魏安厘王自然退场。 没过多久的时间。 当龙阳君款款而入之时,魏安厘王的异常姿态,立即被他察觉到。 一双美丽眼眸,下意识瞪的老大。 “王上,您怎么了?” “不要吓唬美人啊!” 龙阳君娇声呼唤,小跑过来。 近距离仔细探查魏安厘王的情况,他骇然发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魏安厘王,似乎薨了?! “快!宣医师!” 被惊动的暗卫们,见此状况,一个个面色剧变。 立即现出身形,将此地包围起来。 严密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轻易离开,谁敢擅自离开,当场擒拿看押,冷酷而无情。 片刻之后。 魏王宫内部的医师背着药箱,匆忙小跑进来。 认真为魏安厘王诊治情况。 没过多久。 医师苍白着脸庞,松开手中悬丝诊脉的特制丝线,颤声说道:“王上,已经……薨了!” 当医师真正确认这个结果后。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有些不敢置信,一个个傻楞在原地。 魏安厘王的死亡,太过于突然了。 “不……!” “王上……!” 龙阳君最先反应过来,双手抱着魏安厘王的尸体伤心哭泣。 泪流满面,楚楚动人。 犹如梨花带雨。 也几乎在同一时刻。 负责守护魏安厘王安危的所有暗卫们,纷纷回过神来,立即严密封锁此地。 不允许任何人随意外出与进入。 然后将这一则重大消息,分别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向大司空魏庸、大将军晋文以及信陵君魏无忌三人。 …… …… 没有过去多长的时间。 此刻距离魏王宫最近的大司空魏庸,得到消息,匆忙乘车赶到魏王宫内部。 “小的见过大司空!” “属下拜见魏司空……。” “大司空来了……。” …… 一路之上。 有诸多护卫与宫女向死傀魏庸行礼问候。 死傀魏庸全然无视,笔直走向向他迎面而来的那一名暗卫统领夜枭,主动出声喝问道:“目前这一则消息,还有谁知晓?” “回禀魏司空!” “除了龙阳君、医师文和暗卫之外,下官已命人将此消息分别传递给大将军和信陵君、以及大司空你自己。” “目前只有这些人知晓。” 暗卫统领夜枭依旧保持拱手作揖的姿态,回应着大司空魏庸的话语。 “只有这些人吗?”死傀魏庸假装认真思考对策,忽然出声吩咐道:“王上生前曾下令,欲传位于信陵君魏无忌。” “所以王上已薨的事情,务必要尽快让信陵君知晓,让信陵君回来主持接下来的事情,尤其是魏王之位的交替传承。”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下官尊令!”夜枭拱手回应,对于魏庸的命令,并没有反对意见。 仅仅只是信陵君魏无忌这个名字,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风起朝歌 魏国、赵国以及燕国三国联军的灭齐战场上,齐国一方节节败退。 毫无任何反抗之力。 有赵国武安君李牧以及信陵君魏无忌这两个大佬亲自参战。 哪怕燕国的大将军晏懿是个废物,也能将燕国一方带着起飞,单方面将齐国碾压暴打。 燕国的将领和士兵。 在这一场声势浩大的灭齐战争当中,所发挥出来的作用,大多是用来分散齐国兵力,以及战争炮灰。 前后短短数月时间。 齐国末代君王齐王田建,就在国相后胜的怂恿鼓舞之下,主动打开齐国的最后防守要塞。 挂起白旗,宣告投降。 并由齐国末代君王田建,亲自捧着齐国的君王印玺,双膝跪地于城门口。 等候攻克到这里的魏国信陵君魏无忌来接收。 至于赵国武安君李牧以及燕国大将军晏懿,他们两人分别带领的赵骑射和燕国精锐士兵,处于不同的方向。 谁先覆灭齐国,谁占据最大好处。 最终,接受齐国投降灭国的人,由人气名声与个人威望最大的信陵君魏无忌来执行。 当信陵君魏无忌接过末代齐王田建跪送上的齐国君王印玺时。 田齐王室,就此灭国。 魏无忌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齐国君王印玺,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竟无语凝噎。 “这种被哥哥信任的感觉,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覆灭齐国,我……做到了!” 回顾自己之前一生的坎坷经历。 从与魏安厘王互相信任,再到因为一句“赵王南下狩猎,王兄无需惊慌”的话语,不信任,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从冒险窃符救赵,朱亥锤杀晋鄙。 再到畏惧魏安厘王处罚而被迫躲藏在赵国近十年时间。 从魏国危急,魏安厘王不得不主动赦免他盗取虎符,暗杀晋鄙的事情。 并敕封他为魏国上将军。 以合纵连横之谋略,统领五国联军,于河外大战大败秦国锐士。 杀到秦国不敢踏出函谷关一步。 再到魏安厘王中了秦国的离间之计,撤销他魏国上将军的职务,并将他变相软禁在信陵。 从热血渐凉,心灰意冷,日日借酒浇愁,夜夜与女子疯狂索取欢好来麻醉自己。 …… 直到那一道出乎意料的王令到来……。 逐渐冰凉的热血,再次重新沸腾起来。 他亲手砸掉了最心爱的酒杯,舍弃掉最宠爱的美姬,接下王令,披甲挂帅,上阵杀敌。 无他所求。 惟愿魏国强大,仅此而已。 “这一生的起起落落,沉沉浮浮,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让我唏嘘不已,感慨万千……!”信陵君魏无忌低声喃呢。 随即深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激荡的心绪。 陷入到回忆的迷茫眼神,重新变得清明一片,充满无双智谋。 正当他准备下达举行庆功宴之时。 从魏国大梁城魏王宫发来的加密紧急情报,被一名暗卫日夜不停策马狂奔,跨越遥远距离,送达至他的营地中。 “报……!” 有传令小兵快速奔跑过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快速向信陵君魏无忌禀告。 “启禀魏统帅,有加密紧急情报从魏王宫而至,来者为王上身边暗卫。” “对方要求立即面见魏统帅。” “王上的贴身暗卫亲自传讯,难不成是……!”听到这番话语,魏无忌心中忽然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测预感。 他强自保持镇定与冷静。 命人传讯,与武安君李牧等人告别。约定按照开战前策划好的计划,以战功论,来瓜分齐国。 随后,魏无忌骑马向魏军魏武卒营地而去。 至魏武卒军营核心内部,魏无忌见到来自魏王宫的暗卫,他立即上前走去,出声询问。 “王上有和要事欲传达于本统帅,快快道来!” 暗卫没有任何犹豫。 立即取出密令,当着魏无忌的面解开密码锁,将里面的东西取出,双手递向信陵君。 魏无忌接过密信,快速扫视一眼。 脸色蓦然大变。 “魏王他……竟然薨了!” 他顾不上展开庆功宴。 果断留下一部分魏国普通士卒与魏武卒,驻扎在吞并下来的原齐国国土、现魏国国土中。 亲自带领着一部分魏武卒与普通士卒,与暗卫一同匆忙上路。 直奔向西方的大梁城。 至于末代齐国君王田建,也因魏安厘王薨的突发事件,被信陵君魏无忌下令暗中处死,斩杀掉隐患。 …… …… 另一边,魏安侯封地当中。 热火朝天的水利灌溉河渠工程正在展开。 农田耕种规划、药草种植规划、牛马羊鹿的放牧养殖规划等等。 许多基础核心计划同步展开。 大量的农家弟子,在各堂堂主、或者堂主心腹的带领下,分部在这片辽阔平原、丘陵或者陡峭险峻原始山脉中。 为魏安侯的势力增强添砖加瓦,助力推动。 而农家众多堂主为此换来的,则是他们自身需要的利益,各有所得。 比如在朝歌城内部。 属于四岳堂堂主司徒万里麾下的潜龙堂、四岳赌场,正式光明正大的开办分馆,驻扎在朝歌城里面。 又比如神农堂堂主朱家,获取到了魏安侯的暗中借力。 而在朝歌城魏安侯府邸内部。 姒元命人以琉璃为主,配合上木料、石料,搭建出一间古代版温室大棚,里面配上多个火炉。 既能提供温度,又能提供光照。 再配合上外面的阳光照射,穿透琉璃而入,倒也勉强够用。 在这段时间内。 每天白天,姒元都会与烛照、幽荧两人一起,利用木系阴阳术,大肆催生马铃薯、番薯以及玉米的种子。 让其在短短月旬时间之内,就暴涨许多倍,节省了大量的最初原始积累时间。 姒元以神念仔细清点,暗自估算。 “马铃薯和番薯的种子储量,差不多达到六万斤,玉米种子的储量,也大约有三万斤左右。” “已经足够使用了……。” 他弯腰,亲手搀扶起有些头晕目眩的烛照和幽荧。 让侍女送她们退下去休息。 望着存储满的仓库,以及温室大棚内诸多逆时节生长的娇嫩植物幼苗,姒元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晓梦的推测 望着这段时间以来的丰硕收获。 姒元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暗自喃喃自语道:“只需耐心等待数月时间,让这个寒冷的冬季过去。” …… …… 防盗章。 正版稍后刷新就可。 就在姒元刚刚闻到一丝硫磺气味的同时。 对面正在向他们这边狂奔冲杀过来的秦军,前方士卒突然齐齐调转方向,转身向后狂奔。 而后方的士卒,则立即竖立起青铜合金防御盾墙。 特意留出来的空隙中。 前方士卒连忙钻进去,紧接着,一支又一支燃烧着明火的火箭,从盾甲缝隙中探出来。 “放箭……!” 一声大喝,密密麻麻的火箭升空而起,似火焰流星群。 抛射向狂奔向魏武卒的十多辆普通冲车。 狭长山谷对面。 姒元凭借六道重瞳的敏锐视力,将秦军那一幕以身钓鱼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当即面色微变。 猛然大喝出声。 “强弩一轮射杀冲车战马!” “然后全体立即就地卧倒,结防御盾阵!” 在下达命令的同一时刻。 他猛然扬起右手中的精铁长戈,随意一瞄,而后右臂甩动。 手中精铁长戈当即激射而出。 强劲的力量作用在长戈上,让长戈尖端的刃部,割裂空气,迸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啸声。 战马身上披着的盔甲,被强行洞穿。 “唏律律律……!” 拉着冲车的战马,被姒元一戈远程射杀,连马带车摔倒在地。 接连不到两息时间。 又是数百支特制箭矢横空而过,不过在仓促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瞄准。 以至于只有极少数箭矢击中战马。 凭借箭矢上的强劲力量,洞穿铠甲,射伤或射杀战马。 随后齐齐就地卧倒,普通士卒立即将护盾平举于身前,互相紧密连接,结成防御盾阵。 “哼,居然玩起了以身为饵,爆炸冲车的把戏。” 在精神状态绝对集中的专注感知中。 自我思维被明显加速,使得姒元觉得时间仿佛变慢了一些。 “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机灵鬼点子?” 看着其它越来越近的冲车,姒元又抬头望着呈抛物线斜下坠落的大量火箭,心中一片平静镇定。 “我的盾甲百炼已经大成,纵然置身于炸药堆中,也可安然无恙。” “只是我能硬扛住,不代表其他人能够硬扛住。” 望着火箭与冲车逐渐快速接近。 姒元放空心灵,凭借双脚、双小腿以及右手上修成的风意律动,他闭上眼睛。 全心全意仔细感受周围风的流动。 “危险尚未临近,风,已经悄然拉起了预知警报……。” “风,也是天地间的本质力量之一。” “感悟风之真谛,融触风之意境,掌控风之律动,化为风之神临。” 而在他身体周围。 每一缕风的流动轨迹、变化方向、产生来源等等,全部通过风意律动的特殊感知,被姒元真真切切感受到。 仿佛他自身,成为了风的一部分。 “微风无害,可是狂风,却能毁天灭地。” 姒元陡然睁开双眼。 以己身双腿化为振翼秘术的施展媒介,他不退反进,主动向那些冲车冲了过去。 渺小的微风,随他而变动。 快速在他身体周围汇聚,以他自身为暴风眼,向着狂风转变。 远远望去。 就好像姒元双脚藏风,御风而行。 “大自然中的暴风漩涡结构,正是最持久、最稳定的毁灭型狂风。” 悟道自然,身合狂风。 内力引导,神念操控。 在两者交接之时,化为一道高达数丈的暴风漩涡。 “呼呼呼……!” 狂风呼啸,凛冽冰寒。 夹杂在风中的细碎冰晶,在风速的推动下,变成了宛若绞肉机一样的可怕杀戮武器。 姒元右手紧握腰部剑柄,一双黑白异色的六道重瞳,死死凝视着漫天火箭坠落,点燃冲车上的隐藏炸药。 几乎在同一时刻。 他陡然拔剑出鞘,悍然斜向前方斩去。 “面对疾风吧!” 一股狂暴旋风从他身体周围环绕脱离,由神念掌控,化作大自然中的龙卷暴风漩涡结构。 猛然直冲向那十多辆冲车。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炸响,连绵不断。 而姒元一剑斩出的凛冽狂风,因其模仿自然界暴风漩涡结构而成,自然而然带着向心聚拢牵引力。 吸纳天地间风的力量。 一路横行,越变越大。 无论是战马、还是冲车、亦或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 都被这一股冰寒暴风漩涡撕扯的七零八落。 呼啸而过的暴风,几乎在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碎肉断骨在其中搅动环绕,伴随着狂风而移动。 一同向山谷另一边的秦军而去。 “妖……妖法!” “对面的魏军头领是妖魔,快跑啊……!” “不许跑,谁跑杀谁!” …… 默默将其熟记于心。 一点一点转化成为自己的疾风剑道底蕴。 “以己身渺小有限力量,撬动天地间风的无限力量,化为己用。或攻击、或防御……。” “这就是我的风意律动……。” 秦军指挥官大声呵斥,但此刻少有人听指挥。 面对这几乎如同妖魔法术一样的攻击,这些普通士卒根本就挡不住,跑得慢的人,直接被拉扯进狂风漩涡中。 “啊啊啊啊啊……!” 一个接一个秦军,被席卷上天。 不是在暴风漩涡中被撕碎,就是从天上掉下来活活摔死。 连坐律法的畏惧,都比不过此刻他们内心中的恐惧。但没有逃出多远后,暴风漩涡就自己因后劲不足而消散掉。 秦军指挥官见此情况。 连忙挥剑斩杀几个逃兵,然后竖剑向前挥动。 “不许逃!” “弓弩抛射,掩护冲杀!” 听闻军令下达。 剩余秦军又再次返回,或持机关连弩,或持青铜长戈,大规模冲杀向山谷对面的魏军。 “杀啊……!” 山谷对面。 姒元见此情况,同样挥动手中长剑,下达新的作战命令。 “全军听令,杀!” 话语刚落,手中长剑隔空下劈。 原本卧倒在地上都看傻眼的魏军,纷纷回过心神,急忙从地面上站起来,向冲杀过来的秦军冲去。 “杀……!” 很快,两军近身交战,互相搏命厮杀。 热血高高溅起,喊叫连绵不断。 这一次。 姒元没有再度出手,而是趁着大脑中对刚才的风意律动实战效果感悟还在,仔细回忆思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真正的晓梦 记录下这一处关键点。 姒元提笔书写,顺着这条思路,继续推演分析。 “如今推断出晓梦小时候的经历,其实是梦中证道的虚假人生。” “那么在她八岁时,记忆中的道家人宗弟子清玄,也必然是虚假的。根本就没有清玄这个人宗弟子。” “既然清玄这个人虚假不存,那他又是谁?” 姒元提笔静止不动,默默回忆思考。 眉头微微皱起。 放下手中毛笔,站起身,来到书架处,翻找出与道家有关的文献记载,仔细翻阅查看。 …… …… 许久之后。 姒元放下手中的竹简。 结合脑海中前世有关于晓梦和清玄的记忆信息,论证推理,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猜想。 转身回到书案旁。 重新提起毛笔,进行记录关键线索,认真分析。 “清玄,若单纯从字面上分析,可分为清和玄。” “清:意为纯净、透明;玄:意为不真实、不可靠。” “清玄二字所代表的隐含文字含义,与我的猜想不谋而合。意为:不存在的纯粹执念人。” “而另外一个证据,则来自于道家文化。” “清玄,为【清虚玄妙】的简称。” “清虚玄妙,可分为清虚、玄妙两部分。” “夫心者,一身之主,百神之帅。静则生慧,动则成昏。欣迷幻境之中,唯言实是。” “甘宴有为之内,谁悟虚非?心识颠痴,良由所托之地。” “且卜邻而居,犹从改操,……,所以学道之初,要须安坐收心,离境住无,所有不着一物。” “自入虚无,心乃合道。” “故而,道家清虚,意指念念清静,不要被红尘俗世中各种虚幻情故恩仇所累,蒙昧自身真灵本性。” “无心,无念,不着一切物。澄澄湛湛,内外无事,乃是见性。” “常处清虚,逍遥自在。” “玄妙之意,则为《道德经》中所指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深奥难识,万物皆出于此。” “这代表了道家文化中的【道】理论。” “清虚玄妙,道号清玄。” “清玄之死,解脱桎梏,成就晓梦。以此逆向推理,再证清玄实为晓梦之内心桎梏执念。” 姒元提笔,重新蘸满墨汁。 再换一张空白新纸,继续书写记录,推理分析。 “除此之外,在清玄与晓梦经常相见的地方,有一条河,一株树。” “河的存在,暗示了秦国王贲水淹大梁城,魏国灭亡,家园被毁,是晓梦内心中的痛苦仇恨根源所在。” “而那一株树,为红枫树。” “在《山海经·大荒南经》中有明确记载:有木生山上,名曰枫木;枫木,蚩尤所弃其桎梏,是为枫木。” “黄帝与蚩尤,于逐鹿决战。” “黄帝得九天玄女相助,以多欺少,致使蚩尤败。蚩尤隧为枷锁所束缚。” “兵戈临身,蚩尤犹伤,枷锁染血,奋而挣脱。” “染血枷锁坠落于地,化而为红枫。” “那一株红枫树,正是暗示了晓梦内心中的枷锁与桎梏。” “以红枫喻内心桎梏,以河水示内心悲恨。” “河中的游鱼,代表了晓梦自身,被清玄垂钓起来,架在火上烤,暗示了晓梦被内心中的仇恨怒火折磨。” “清玄与晓梦,两者背对背而存。” “一旁红枫树,同样展现出同源而生,却在半途一分为二,成为两个不同的枝干,分别生长。” “亦如同样出自魏国、心中同样存在仇恨桎梏的清玄与晓梦。” “当北冥子带着刚刚拜师的晓梦,不过寥寥数步尔,却走过田野与战场,踏过春夏与秋冬……。” “仿佛游走在时空之外。” “最终,两人停留在一座秦国城门楼前。” “城门楼顶部,被驱逐出道家人宗的弟子清玄,已经被绞死在此,染血尸体悬挂在这里示众。” “旁边的墙壁上,还张贴着一张榜文。” “【魏无伤,大梁人氏,魏之逆贼,始皇二十七年刺通武侯,事败,今绞以示众——始皇二十七年·通武侯印】” “不属于晓梦八岁时间段的未来始皇称号、未来通武侯封号,再次暗示现在的一切,都是虚假不存。” “只是一场梦……。” 回忆思考,分析推理到这里。 姒元不自觉响起晓梦说的那一句话语。 “【是我成就了清玄的梦,还是清玄替我走完了梦中的路。】” 而北冥子的适时开导,也让晓梦明白了一个道理。 凡人心中的国仇家恨,面对天地自然的时间流逝,沧海桑田,不过是过眼云烟,无足轻重。 渺小而卑微。 过于执着其中,最终只会害了自己。 “蝴蝶飞舞,畅游天地间。” “游鱼跃水,腾空而复入。” “两种不同场景的对比切换,又向八岁的晓梦,暗示了顽固不化和释然仇恨的两种不同结局。” “溅射起来的一滴水珠,同时倒映出晓梦与清玄两个人背对背的身影,又自然形成了一幅人形太极阴阳图。” “你既是我,我也是你。” 姒元提笔再写,笔走龙蛇,锋芒毕露。 无声记录下关键信息。 “而道家思想与文化的核心本质,即为太极阴阳的统一与分化。” “男为阳,女为阴。” “阴阳和合,方为大道。” “天宗晓梦,为阴,她代表着无情的一面。人宗清玄,为阳,他代表着她的有情一面。” “晓梦也好,清玄也罢,其实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的不同两面。” “她,就是魏无伤。” “也是魏庸那还未曾诞生的未来亲孙女。” 回顾分析到这里,姒元心中非常确信自己的推测结果。 因为在前世记忆中。 闭关十年的晓梦出关时,代表着她内心中桎梏的红枫,飘来了一片已经枯黄的落叶。 而当她站在曾经的那一株红枫树下时。 曾经同源而生,却于半截处一分为二,各自演化出不同分支的树干,已经在藤蔓的缠绕下,合二为一。 举头望天。 犹如清玄身影的那一朵白云,也随之烟消云散。 而晓梦那满头银发中夹杂的青色发丝,也转变成为黑色。种种细节暗示,都代表了晓梦已经放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登基称王 仔细梳理完有关于道家天宗晓梦的过去、以及她的真实俗家身份,姒元心中有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 纵然晓梦目前还没有出生。 他已经凭借这些线索推断,彻底锁定了她的出生成长详细地点。 “到时候,我只需要在晓梦的出生点,提前直接蹲守她。” “那她以后,就只能是我六道魂灵之一。” 放下手中的毛笔。 姒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直接守着晓梦的出生点蹲人,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无耻……。” “无耻能当饭吃?” 他感觉自己自从接触过田虎后,整个人有逐渐虎化的倾向,满脸的理直气壮。 猛然摇了摇头。 姒元回过神来,不再胡思乱想。 随意挥手,一掌探出,无形劲力将书案上的那张纸崩碎成齑粉。 粉末被他以神念拘束成一团。 以烛火点燃,焚烧成灰烬。 “如果安排魏庸这个身份退场,那需提前布置好魏家庄那里的安全防守工作。” “而且这些防守,还不能让其他人关注。” “需要一些时间来隐秘布置。” 思考了一会儿。 姒元闭上双眸,开始重新修行巫术玄冰术。 将体内剩余的那一部分正经经脉,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打通温养,书房内部,再次陷入到沉寂无声中。 …… …… 数十日时间,转眼而过。 魏安侯姒元带着睢阳公主姬无忧,参加魏安厘王的葬礼。 在完事后,他又顺势去了一趟大司空府邸,将魏庸的女儿魏纤纤正式收为名下弟子。 到时候。 纵然将魏庸这个身份销毁掉。 魏纤纤也可借助身为魏安侯之徒的全新身份,继续护佑住魏家庄。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布置手段。 在暗中,正在快速崛起的六姬殿,已经将情报信息网,向四面八方分散开来。 魏家庄,仅仅只是其中之一,看起来微不足道。 而另一边。 受限于周围其它国家的存在,以及时局紧迫的缘故。 信陵君魏无忌不得不压缩魏安厘王的守孝时期,匆忙提前登基上位,正式成为新任魏王。 号:魏信陵王。 此时,正是秦国的秦王政二年。 …… …… 与此同时,秦国。 咸阳宫内部。 文信候吕不韦面见秦王赵政,两人一边下棋对弈,一边商议与魏国有关的事情。 “启禀陛下!” “魏安厘王之前突然改口,让信陵君魏无忌成为下任太子储君,此事,有所蹊跷。” “而魏无忌曾经还是信陵君时,就已经是我秦国的心腹大敌。” “现如今,登基上位成为魏信陵王的魏王魏无忌,更是成为秦国完成一统中原霸业的唯一宿敌。” “欲成王者霸业,先杀魏王魏无忌。”秦王赵政手指中夹着一枚白子,久久未曾落下。 对于仲父吕不韦的眼光与谋略,他自然佩服。 也不会去否认吕不韦的话语。 “魏无忌,的确是我秦国的心腹大患。” “啪……!” 手中白子落下,在棋盘上占据一位。 秦王赵政平静出声询问。 “仲父,罗网那边的刺杀计划,准备的如何了?” “原本正常情况下,特意针对信陵君的刺杀计划已经快要结束了。但是现在……!” “信陵君登基上位,成为魏信陵王。” “这种身份地位的巨大改变,让之前罗网详细准备已久的潜伏刺杀计划,陷入到半毁状态,不得不重新进行布局谋划。” 吕不韦手中黑子不断落下。 左手轻抚颌下长须,苍老眼眸中满是思索的神情。 “但在罗网的新刺杀计划布局完成之前,我们可以给魏信陵王找点儿事情做。” “比如……!” “将关押囚困在咸阳城内部的魏国太子魏增,重新放回魏国。” 秦王赵政听到相邦吕不韦的话语,神情平静,手执白子而落下,接着道:“到时候,只要魏国太子增安全回到魏国大梁。” “为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自身安危,无论太子增本身是否愿意,都必需要和魏信陵王争权夺利。” “魏国,将会陷入到新一轮的内斗漩涡中。” 吕不韦一一落下手中黑子。 脑海思索不断,对秦王赵政进行补充说明。 “除了这些计划。” “罗网已经派遣出好几位天字级杀手、以及大量杀字级、地字级杀手,分批潜入向魏国境内。” “寻找机会,伺机而动。” “对魏国的许多重要权贵,进行拉拢与暗杀。进一步削弱魏国的统治层次。” “此事,还需仲父多多费心。”秦王赵政捏着手中的白子,再次停滞片刻,最终,他将白子重新放回到棋盒内部。 “这一句,是孤输了。仲父果然技高一筹。” “陛下,老臣得罪了。” 吕不韦同样放下手中黑子,向秦王赵政拱手作揖。 …… …… 另一边,秦国驿馆内部。 正在秦国都城咸阳中做质子的魏国太子魏增,突然见到文信候府上的门客匡本到访,心中一阵诧异。 “不知匡先生来此,有何贵干?”魏增主动出声,拱手问候。 “太子殿下多礼了。”匡本同样行礼回应,道:“在下此番前来,是奉吕相邦之命,告知太子殿下几件事情。” “哦?先生请说!”太子增一边说话,一边请人入座上茶。 匡本也不推辞,顺势跪坐在太子魏增的对面。 面色严肃,认真告之。 “吕相邦曾言,秦王有令,欲遣返护送太子殿下回国。” “稍后,会有相关文书送达。” “还请太子殿下提前做好归国的准备,以免一会儿太子殿下惊喜纷乱,耽搁了时间。” 太子魏增听到匡本的话语,眼中惊喜之色一闪而过。 他连忙亲自提起茶壶,为匡本倒上一杯茶,出言感谢道:“多谢匡先生提前告知此消息,增感激不尽。” “太子殿下言重了。”匡本急忙双手接过茶杯,放在木桌上,看向太子魏增,意有所指道:“不过还有一件重要事情,我想太子殿下一定会感兴趣。” “信陵君魏无忌,已经登基成为新任魏王。” “号:魏信陵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半真半假的谎言 原本还满脸笑眯眯的魏国太子魏增,骤然听到匡本的这番话语,整个人都快傻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惊喜笑容,僵在脸庞上。 “怎么会这样?” “父王已经薨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为什么又是信陵君登基成为新任魏王,而不是本太子?!” 手中的茶杯,突兀掉落下来。 碰撞声音惊醒了脑海中一片空白的太子魏增。 他看着匡本,顾不上魏国王室礼仪,焦急出声询问。 “匡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否告知于增?” “太子殿下莫要急迫,还请在下详细道来。”匡本轻咳一声,然后按照文信候的计谋,以言语蛊惑太子魏增。 “原本魏安厘王依旧健在,平安无比。” “但此前,信陵君魏无忌曾多次受到魏安厘王的排挤打压,甚至是被变相囚禁于信陵。” “此事,想必太子殿下有所耳闻。” 太子魏增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眼眸一眨不眨看向匡本。 匡本见此,继续以半真半假的言语进行蛊惑,道:“正因如此,信陵君魏无忌,对太子殿下的父王怀恨在心。” “犹如当初窃符救赵的事情再现。” “信陵君不知以何种办法,再次鼓动魏安厘王枕边的美人,对魏安厘王下手。” “这一次,不再是当初的盗取虎符,而是……杀人!” “你是说……是信陵君指示我父王的枕边人,暗杀了我的父王?然后……谋权篡位?!”太子增闻言,面色微变。 因为这种可能性,对于信陵君来说,并非做不到。 当初窃符救赵这件事情,就是信陵君用这样的方法,从自己父王那里盗取走了虎符。 然后杀了大将晋鄙,掌握兵权。 虽然事后那个负责盗取虎符的女子,被自己父王下令,以极其残忍的手法蹂躏折磨到死。 但虎符,终究被信陵君得手了。 如今,要是再来这么一手的话,成功的几率,绝对不会小。 见到太子魏增已经心神大乱。 匡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微笑,冷幽幽的语气,蕴含在蛊惑话语中。 “信陵君魏无忌,设计暗杀了太子殿下你的父王。” “进而谋权篡位,甚至是不顾太子殿下父王的守孝期时间,匆忙登基上位,唯恐事情出现变数。” “也正是因为如此。” “太子殿下此番回归魏国,这一路上,恐怕会不太顺利。” 听到匡本的这番话语。 已经心神大乱的太子魏增,脸庞上不由自主露出惊骇之色,眼中满是后怕与慌乱。 “这弑杀兄长而篡位登基的魏无忌……竟然要杀我?!” “他想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太子殿下莫要惊慌。”匡本出言安慰,道:“得知此隐秘消息后,吕相邦已经主动向陛下提议,护送太子殿下回归魏国。” “并会派人帮助太子殿下,取回自己应得的权利和地位。” “毕竟……!” “如果没有信陵君,哦,也就是现在的魏信陵王。”匡本故意在“魏信陵王”这几个字上加重语气,平静微笑道:“太子殿下,必然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魏王。”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属于你的。” “你,只是取回自己的东西……。” 这一番半真半假的蛊惑话语说出来。 被囚禁当质子的魏国太子魏增,再也坐不住了,情绪激荡而纷乱。 他想要为自己的父王报仇! 但,心中更加想要坐到那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成为新的魏王。享受属于魏王才能够享受的一切。 而现在……! 新任魏信陵王魏无忌,成了拦路石。 “那个位置,本该是我魏增的,谁也别想把它抢走!”不知不觉中,太子魏增脸庞上的神情,变得扭曲而狰狞。 一双眸子,凶狠如嗜血豺狼。 “我,魏增,才是魏国的太子储君!” “魏王之位,本该是我的……!” 见此情况。 匡本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少许,暗自笑道:“这一步计划,成了!” “下一步计划,就是成功护送太子魏增,回到魏国大梁城。到时候,魏增自然会与魏无忌展开权利争斗。” “他们两个,最终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表面上。 匡本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悲愤神情,对太子魏增的遭遇表示同情。 “还请太子殿下节哀!” “对于您的父王突然暴薨,我们为时已晚。” “但是还请太子殿下振作起来,不要让奸佞弑杀兄长的谋权篡位之人,依旧逍遥法外,高高在上。” “魏王的位置,只能是太子殿下的。” “吕相邦和秦王陛下,愿意支持太子殿下成为新任魏王。” 太子魏增听到这些话语,深呼吸几口气,强行控制住内心中的剧烈情绪波动。 能够成为太子储君,他自然不傻。 心中明白相邦吕不韦和秦王赵政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但是现实情况,让他没得选择。未来想要活得好好的,现在只能听从吕不韦和赵政的命令。 安全回到魏国,与魏信陵王魏无忌争权夺利。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魏增看向木桌对面的那个男人,拱手勉强笑道:“此事,多谢匡先生告知,多谢吕相邦和秦王的支持。” “消息已经传达,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匡本站起身来,拱手回礼。 然后转身离开驿馆。 独留太子魏增一人呆在里面,面色阴晴不定,眼神意味不明。 …… …… 没过多长时间。 护送太子魏增回归魏国的队伍以及文书,均准备妥当。 临行前,马车上。 魏增扭头看了一眼咸阳宫,依旧威严肃穆,大气磅礴,有种镇压天下的视觉冲击感。 “永别了,咸阳城!” 掀起车帘,他果断进入其中。 毅然决然踏上生死未卜的回归魏国路途。 “这一条回家路,对我而言,或许是一条绝路,一条死路。” “可是……我没得选择啊!” 马车内部,太子魏增双手死死紧握成拳。 面容一片阴沉决绝。 无论匡本的话语,有几分真假,但信陵君魏无忌登基上位,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仅此一点,已然足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神话九尾仙狐 夜色渐晚,寒冷萧瑟。 姒元与睢阳公主姬无忧的一场激烈持久大战终于停止,姬无忧躺在他怀中,疲惫不堪,沉沉睡去。 他左手搂着姬无忧的纤细腰肢,轻抚白皙滑嫩的肌肤,毫无睡意。 脑海中依旧思绪不断。 “我和妘姬,本为越国贵族后裔。” “以这个时代的贵族与王室之间的特殊关系,往上数个几代人、或者十几代人,必然是越国王室成员。” “也就是说,我和妹妹妘姬,都是禹帝姒文命的嫡系后裔。” “而大禹的妻子,是青丘涂山氏女娇。” “那是一只纯血九尾仙狐。” 姒元静静回忆,沉默不语。 有关于这一点的历史,有着明确记载,他在这个时代见到过一些,也曾记得前世的有关记忆。 “前世《吴越春秋·越王无馀外传》中记载: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恐时之暮,失其度制。” “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 “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 “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之证也’。” “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 “天人之际,于兹则行。” “明矣哉!” …… 除了这一段历史记载之外。 在其它的历史文献中,同样有关于大禹之妻的记录。不同历史记载,互相对比印证,可得古老真相。 姒元静静思考,心中有所想法。 “白狐生九尾,超凡而入圣。” “也就是说,我和妹妹妘姬的体内,其实都流淌着神话级九尾仙狐的恐怖超凡血脉。” “只是数千年的传承更迭,逐次削弱。” “到了我和妹妹这里,神话级九尾仙狐的可怕超凡血脉,早已经稀薄到一个极低的程度。” 姒元暗自长叹一声,眉头紧皱。 有些无可奈何。 “想要唤醒并成功激发神话级九尾仙狐的恐怖血脉力量,何其艰难,近乎不可能做到……!” “可想要给妘姬提升资质,除开成为六道魂灵之外,这又是最适合她的唯一办法。” 他微微扭头,看向窗户方向。 一阵怔怔出神。 “这里,是千余年前的殷商皇宫所在。” “而殷商末代帝王帝辛,他的后宫之主苏妲己,同样是一只神话级纯血九尾仙狐。” “不知……能否从苏妲己这个方向想办法?” …… …… 待天亮之后。 姒元陪姬无忧、妘姬、幽荧以及烛照四女用完膳食,便牵着妘姬的白嫩小手,慢悠悠行走在自己的府邸内部。 与此同时。 他放开神念,仔细感知扫描周遭的万事万物,并深入地下内部。 试图寻找出一些与苏妲己有关的蛛丝马迹。 “九尾仙狐,生命本质早已经超凡入圣,不为凡俗。” “漫长上千年的岁月流逝,对于任何一个凡人而言,都是一段极其古老而漫长的时光。” “可对于九尾仙狐而言,却不过尔尔。” “哪怕苏妲己在历史记载中,早已经被击杀而死,本质依旧不凡。” “就是不知那苏妲己是否真的遗留过什么痕迹……。” …… 转悠搜寻了一会儿后。 姒元察觉到妹妹走路速度变慢,不由得回过神来,低头向下看去。 只见小姑娘强忍着泪水,艰难迈动一双小短腿,竭力试图跟上自己的缓慢步伐,却一声不吭。 “这傻丫头……!” 姒元立即停下步伐,蹲下身子。 将小姑娘搂进怀抱中抱起来,出声安慰道:“妘姬,想哭就哭出来吧,这一次是哥哥不对。” 他刚才只顾着寻找与苏妲己有关的线索。 不知不觉中,就忘记了尚且年幼的妘姬身体发育情况,以至于她跟着自己走了很长一段路。 心中担忧一次性走路太长,伤到妘姬的双腿。 姒元分心控制自身体内的一缕元气,强行将其逼迫出体内,缓缓渡入到妘姬双腿中,化解伤痛与隐患。 小姑娘也非常坚强。 不吵不闹,安静乖巧趴在哥哥怀中,背着哥哥,悄悄伸出小手,主动擦掉眼泪。 “哥哥,妘姬腿不疼!” 姒元帮小妹养护好稚嫩的双腿。 双手搂住她的肩膀,认真叮嘱道:“以后不要这么傻了,还有,要是感受到身体哪里不舒服,记得要立即告诉哥哥。” “如果哥哥不在身边,那就及时告诉你的那几个姐姐或嫂嫂。” “不要悄悄隐瞒硬撑,知道吗?” 看着哥哥认真的神情,小妘姬乖巧点了点头。 “嗯,我记下了。” “接下来,哥哥背着你走。” 姒元蹲下身子,让小姑娘趴在自己后背上。 重新背起小妘姬。 他站起身来,继续游走在自己的府邸内部,穿过曲折走廊,走过小桥流水,跨过台阶小山……。 …… …… 一直走到天色重新黑暗下来。 占地面积足足有着九千亩的庞大魏安侯府邸,终于被姒元背着妘姬步行巡视走完。 “还是没有什么眉目……。” 他暗自无奈一声叹息。 重新背着妘姬回到膳食堂内部,陪小姑娘一起享用丰盛美味的膳食,同时心中暗自思考猜测。 “是我现在太弱,察觉不到?” “还是千余年前的殷商苏妲己,曾经遗留下来的痕迹与线索,早已经被毁灭消失?” “或者……在之前就已经被其他人取走?” 微微扭头,看着自己用箸大口大口香甜吃饭的妹妹妘姬,姒元心中若有所思。 “若不妨在此之前,先教导妘姬参悟学习消融与燃血这两种秘术。” “等到她体内的生命气血,经过三次蜕变升华后,我再帮助她强行开辟体内中丹田。” “利用中丹田中的元气,反过来温养滋润下丹田与沉寂的上丹田。” “也可以稍微提升一下妘姬的资质。” “就是不知道妘姬的悟性如何?能否将这两种秘术参悟明白?” …… …… 又是一日时间,很快过去。 姒元站在窗户处,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白雪花,沉默不语。 在他身后。 有六姬殿的暗影殿成员,单膝跪地,双手行礼,正向他汇报有关于秦国方面的动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猎杀太子 姒元站在一栋阁楼的第三层中,倚窗而立,背负双手,居高临下,静静俯瞰外面的风雪飘摇。 雪花飘扬,趋势渐猛。 渲染的整个天地间,都仿佛变成了一片冰雪世界。 而在他身后。 有六姬殿的探子正在向他汇报情报消息。 “启禀总殿主!” “秦国派遣三千精锐士卒,护送曾于秦国咸阳城内做质子的原太子魏增,向魏国边界而来。” “预计再有六日时间,就可踏足魏国境内,至侯爷您的封地中。” “只派三千人护送魏增归国,不多,也不少,秦国倒是好算计。”姒元暗自思量,平静出声吩咐道:“再探,时刻关注。” “属下遵命!” 行完礼后,暗影殿的探子身影快速消失远去。 “太子魏增,你若活着,会影响到我的实验。” “所以……只好请你去死了……。” 姒元背负双手,静静站立在窗户附近。 一双黑白异色的重瞳眼眸,露出淡淡的冰冷与漠然。人命,对于权贵而言,不过是低贱杂草罢了。 死了,也就死了。 死的再多,也不过是一串数字。 “这一局国与国之间的争斗游戏,必将会继续持续下去。” “直到我看到实验结果的那一天……。” 神念内视己身以及上丹田紫府。 在自己魂魄虚体中,六道妖印与六道仙印灿灿生辉,色彩万千,神华内敛,似真又似幻。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一股玄妙莫测的神秘能量,从六道妖印中流转而出。 以上丹田紫府为起始点,无声无息扩散向自己全身内外各处,一点一滴的推动姒元自身的体质发生质变。 由普通凡人体质,向焰灵姬的朱雀媚体蜕变。 除了体质上的缓慢蜕变之外。 姒元还能够感受到,就连他自身的上丹田紫府内部,也逐渐浮现出一层稀薄如雾气般的朦胧虚幻火焰领域。 在这尚且虚幻的火焰领域当中,一只赤红朱雀做展翅翱翔状。 凌空悬浮在他的魂魄虚体后背上。 犹如朱雀魂魄纹身,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淡薄如薄雾般的白色南明离火,萦绕在魂魄内外各处。 时刻煅烧淬炼着他的三魂和七魄。 焚灭魂魄中的杂质,持续缓慢提升魂魄的精纯质量强度。 “属于焰灵姬的所有资质完全叠加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效果只会更加强大明显。” “朱雀的南明离火,犹如锤炼魂魄强度的修行加速器一样神奇。” “唯独焰灵姬的特殊体质朱雀媚体,与我叠加融合,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毕竟我是男子,而不是女子。” 静静思考片刻。 姒元回过神来,关上窗户,来到房间内的床榻上,盘坐于此,五心朝天,开始继续修行巫术玄冰术。 只是这一次。 当他再度修行玄冰术时,猛然察觉到体内下丹田中玄冰内力的流转速度,较以往变快了一些。 “我的巫术资质,开始提升了。” “咦?不对!” “不仅仅是因为单纯巫术资质提升所带来的影响,还有特殊体质朱雀媚体所带来的作用。” 姒元以神念仔细感知,认真探查。 属于火属性的朱雀媚体,成为了身体容器,带有火的属性。而因玄冰术所诞生的玄冰内力,则阴寒冰冷。 身躯容器为火属性,体内能量为冰属性。 两者达成动态平衡影响。 “炽热身躯的本质,刺激推动了玄冰内力的改变。” “而玄冰内力的阴寒冰冷属性,则又反过来影响着炽热特殊体质本质的蜕变。” “这种互相促进作用,倒是之前我没有察觉到。” 认真探查片刻。 姒元重新收敛心神,继续默默苦修玄冰术,小心翼翼打通体内剩余的五条正经。 …… …… 六日时间,很快转眼而逝。 魏国原太子魏增,在三千秦国精锐士卒的护送下,离开秦国境内,真正踏入到魏国极西方的位置。 这里,是属于魏安侯的私人封地。 经过魏安侯的封地时,一片风平浪静,毫无任何惊险。 但太子魏增心中并没有任何放松大意。 他自然知晓,一日未曾进入到魏国的都城大梁,那就一日不得真正的安全。 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内心中战战兢兢的渡过五日时间后。 一行队伍,无惊无险离开魏安侯的私人封地,逐渐向都城大梁靠拢而去。 魏增微微掀起车窗帘,向外小心眺望。 只见有着“天下第一城”之美名的大梁城,已经出现在目光视野当中,雄伟高耸的巍峨城墙,厚重而古朴。 远远望去。 仿佛一只庞然大物安静匍匐在地,静静沉睡。 “大梁城,我魏增,回来了!” “魏无忌……!” 看着越来越近的庞大城池,魏增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魏王的位置,本该是我的……!” …… …… 与此同时。 朝歌城,魏安侯府邸内部。 姒元睁开眼眸,神念扫视阁楼外面的情况,打开窗户,以风意律动御风而行。 无声无息飘然离开。 “狩猎的时间,要到了。” 他并没有离开自己的府邸。 而是踏雪无痕,悄然来到自己府邸厕所所在的位置,用掏粪工具弄出一些粪汁。 “这玩儿,真臭啊……!” 他强忍着恶心。 利用地面上的积雪,混合粪汁,配合玄冰术,冷凝冰冻出一支冰晶粪汁箭矢。 “古代版生化武器,出炉了。” “魏增,我看你怎么活下去!” 分出一缕意念,控制死傀游隼飞过来。 张开一双锋利鸟爪,抓住这支冰晶粪汁箭,随后腾空而起,直奔向大梁城所在的方向。 …… …… 而在同一时刻。 另一边,大梁城附近某一段主干道路上。 某两片互相错位对立的雪地中,数十人分作两批,手持长弓与箭矢,隐藏在积雪内部。 纵然寒冷彻骨,冻彻心扉。 这数十人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并非他们不想发出动静。 而是他们的身躯,并不由他们所操控。分别为烛照的控心咒、幽荧的摄魂傀儡术所远程操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古代版天基生化武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魏国太子魏增的回归队伍,逐渐靠近向都城大梁城。 原太子储君回归,魏国一方的确派出过迎接护送队伍,但太子魏增此时根本信不过这些人。 唯恐他们假借护送之名。 等到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将自己悄悄处死,扫清掉魏信陵王的最后障碍与隐患。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担忧。 此刻太子魏增宁愿相信秦国的人,也不敢相信任何一个魏国的人。 “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注意防备周围的风吹草动。”负责保护太子魏增回国的秦国士卒统领,大声呼喝出声。 一双似鹰隼一样的眸子,时刻扫视观察周围。 防止护送任务失败。 不知不觉中。 一行队伍,来到烛照与幽荧所远程控制的两侧埋伏地点。 “杀……!” 突然之间。 呼啸震天的大喝声响起,惊动众人。 紧接着,一支又一支冰冷箭羽,从积雪中骤然迅猛射出,散射向整个护送队伍。 “有敌袭……!” “所有人,结成防御阵势,保护魏国太子。” 这一时刻。 军纪严整的秦国士卒,体现出惊人的服从命令性。 他们快速扫视周围的情况,依照偷袭情况来进行防守结阵,将马车周围防守的密不透风。 一支支箭羽快速射击,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他们并没有察觉到。 在数百丈的天空中,一只成年游隼盘桓飞行,腹下双爪中,还紧紧抓着一支纯粹由积雪与粪汁凝聚而成的冰晶毒箭。 锐利的眸子,俯视探查。 在察觉到下方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两侧雪地中的偷袭吸引住后。 这只成年游隼不再犹豫。 改变双翼振动方向与角度,开始进行高速俯冲,随即收敛双翼,发挥出游隼最可怕的一面。 在振翼秘术的作用下。 俯冲,几乎在瞬间就进入到无声超音速状态。 “咻……!” 雪花纷纷扬扬的天空中,一道连影子都看不清楚的东西一闪而逝。 在接近太子魏增乘坐的那一辆马车时。 游隼死傀调整好俯冲角度,猛然松开腹下双爪。 同时,游隼死傀展开双翼,再次调整飞行方位,呈“U”型抛物线状斜向升空,快速远去。 而原本被游隼死傀抓握在利爪中的冰晶粪汁毒箭。 则借助高速俯冲所带来的强大动能,迅猛飞出,从天空坠下,恍若科技文明中的太空天基武器。 连一瞬间的时间都没有。 就将太子魏增所乘坐的那一辆马车顶部射穿,冰晶粪汁毒箭从太子魏增的肩膀处一穿而过。 然后因为他坐在马车中的原因。 冰晶粪汁毒箭的尖端,射穿马车内部座位,阻拦住剩余的动能冲量,冰箭尖端也随之破碎。 让那一支古代版生化毒箭,停留卡在魏增的血肉当中。 “啊啊啊啊啊……!” 身体被贯穿的剧痛,让魏增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 而冰冷刺骨的冰晶粪汁毒箭,则在他的温暖血液冲刷与温暖血肉包裹下,快速融化成为水和粪汁。 混入到体内血液中,随着血液悄然流转全身各处。 也将作案工具,一并溶解销毁。 “快……快救我……!” 魏增痛呼出声,面色惨白一片。 强行站起身,跌跌撞撞跳出半毁的马车,将自己藏在人群中。 也就在这一时刻。 埋伏在积雪中的那些白衣蒙面人,在烛照的控心咒以及幽荧的摄魂傀儡术远程控制下,从雪地中挣脱出来。 转身快速向远方逃去。 因为雪白积雪覆盖,身穿纯白色服饰,这些人很快就消失不见。 “不要追了,防止调虎离山!” “保护魏国太子要紧……。” 护卫统领出声喊住那些想要追击上去的麾下士卒。 众人连忙将魏国太子魏增包围保护在内,简单替他包扎伤口,并带着魏增,匆忙向三里之外的大梁城步行而去。 …… …… 这最后通往大梁城的路途中。 太子魏增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难受痛苦。 头昏脑涨,气短胸闷,尤其是身体内部的各处脏器,像是被刀割,被针刺,身体体温时而高烧,时而低温。 就连他的意识,都逐渐变得模糊。 眼前看什么东西,都会出现阵阵重影,让他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我……我这是……要死了吗?” “好……不甘心啊……!” 濒死之际。 太子魏增回光返照,自我意识短暂清醒过来。 脸上带着惨笑,泪流满面,仰头大喝怒骂道:“魏无忌,我恨你!” 话语刚落。 太子魏增的身躯,便轰然向后无力倒去。 一双灵动的眸子,逐渐失去生命的神采,变得空洞而死寂,脸色红的不正常,嘴唇却成了紫黑色。 “啊……这是,中毒了?!” 秦兵护卫统领见此情况。 心中明白,自己这一次的护送任务,已经失败了。 脸色变得有些灰暗颓废。 “该死的贼人!” 恨恨怒骂一声。 最终,他还是带着护卫队前行,将太子魏增的尸体,运送往仅剩下不足半里远的大梁城。 …… …… 朝歌城,魏安侯府邸内部。 姒元制造完冰晶粪汁毒箭后,凭借风意律动的玄妙,御风而行,踏雪无痕。 熟练躲避过多次府邸内部的巡逻防守队伍。 再次悄无声息回到刚才的房间中,重新关好窗户,盘坐在温暖舒适的床榻上,五心朝天。 默默修行玄冰术。 仿佛刚才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平静而正常。 …… …… 另一边。 大梁城,魏王宫内部。 当魏信陵王魏无忌知道原太子魏增,在大梁城外遭遇袭杀,并身亡在大梁城城门口附近时。 他就猛然意识到,自己被人给算计了。 “太子魏增死去,我是得到最大利益的人。” “没有人会相信不是我派人暗杀掉太子魏增,从而稳固住现在来之不易的王位,我将百口莫辩。” “而能够做出这种事情,行为动机最大的目标,是——秦国。” 魏信陵王魏无忌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慑人。 他有预感。 秦国一定还有后手准备,来应对太子魏增死亡后的局势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阴险计谋 岁月时光,在悄无声息中流逝。 数日时间,转瞬而逝。 秦国,咸阳城,相邦府邸内部。 文信候吕不韦接到传讯,太子魏增行至魏国大梁城城门外三里处,被不明人员以未知剧毒毒杀身亡。 “魏增,果然死了,不出我所料。” 放下手中的情报传讯。 吕不韦扭头看向罗网掩日,沉声吩咐道:“让罗网的下等小喽啰,启动第二套备用计划。” “嗨!” 掩日行礼告退,传达文信候命令。 …… …… 没过多长时间。 一则流言蜚语,开始在魏国境内各个大小城池中流传而出。 在这则阴狠流言中。 言及信陵君魏无忌,再度使出窃符救赵的手段,先是让魏安厘王的枕边美人,悄悄暗杀掉魏安厘王。 然后再次以一个长相身形极其相似的人,进行易容化妆。 成为假的傀儡魏安厘王,取而代之。 并利用假傀儡魏安厘王之口,突然改换太子储君,立信陵君魏无忌自己为新任太子储君。 然后没过多久的时间。 傀儡魏安厘王就此突然暴毙死亡,成为新任太子储君的信陵君魏无忌,开始光明正大登基上位。 成为新任魏王。 甚至连前任魏王魏安厘王的守孝期,都没有等完,就匆忙上位。 可见是有多么迫不及待。 再紧接着。 在秦国做质子的太子魏增,被气愤填膺的友好秦国,派人亲自护送归国。 最终,太子魏增被人刺杀身亡,死在了大梁城的城门口附近。 而那些刺客,就是现在的魏信陵王秘密派遣而出。 …… …… “啪……!” 手中的茶杯,被魏信陵王魏无忌狠狠摔在地面上。 此时他的面色极为阴沉。 因为他敏锐察觉到,在今日上朝之时,一些王侯将相等臣子,下意识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微弱异样。 像是在怀疑什么,但却又什么表现都没有。 仿佛什么也不知道。 “该死的秦国!” “竟然以流言来攻讦寡人,好恶毒的心思计谋!” 魏无忌气得不行。 但在这一则流言中,他还真有好几点没有办法去反驳。 第一点。 前任魏王魏安厘王的前后态度转变,的确过于令人不敢置信。 他自己与魏安厘王的关系,几乎差劲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想要让魏安厘王废掉原来的太子,改换他为新任太子。 这种事情,犹如天方夜谭。 但它就是真实发生了。 这一点,在其他人的眼中,还真极有可能成为流言中所说的那样。 他先是秘密派遣魏安厘王的枕边美人,暗中刺杀掉真的魏安厘王,然后找人替换,易容化妆。 取而代之,成为假的傀儡魏安厘王。 进而利用魏安厘王的魏王身份,废掉原来的太子储君,改换立自己为新任太子储君。 而这样的事情,他自己还真有过前例。 那就是窃符救赵。 第二点。 因为现在局势的原因,时间紧迫,他自己被迫提前上位登基称王。 并没有完成对前任魏王魏安厘王的守孝期等候。 但这样的缘由因果,能够真正看明白的人,不多。这天下间的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人云亦云的傻子。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以至于魏无忌感觉自己仿佛正被架在火上烤。 而第三点。 前任太子魏增,被人刺杀,死在了魏国境内。 魏增的死亡,最终得到利益最大的人,就是他这个魏信陵王。因为他的王位,将再也无人能够威胁到。 坐得更加稳固,没有任何隐患。 仅此一点。 就让魏无忌他自己没有办法去辩解。 反而越是辩解,在其他人眼中,就会成为他在想方设法为自己开脱,洗刷嫌疑。 流言蜚语中的这三点,狠狠捅在魏信陵王的身上。 让他百口莫辩。 更加不能去主动辩解与解释。 “秦国!” “这一次,算你狠!” “为了除掉我,你们还真是费尽心思……。” 魏信陵王魏无忌强行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端坐于书房中魏王的位置上,默默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梁城内,龙阳君的府邸书房内部。 在听到这一则流言蜚语后,龙阳君第一时间反复思考,对比魏安厘王的前后微妙态度转变。 逐渐相信这一则流言。 “曾经的王上,对我宠爱有加,夜夜贪欢不断。” “但是在改换信陵君魏无忌,成为新任太子储君的那一段时间中,王上,就再也没有碰过我任何一次。” “这个王上,绝对有问题……!” 龙阳君非常可以肯定这一点。 因为他与前任魏王魏安厘王的关系,太过于非比寻常,而且互相之间,极其珍视爱护对方。 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 两人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性情性格、做事习惯、饮食口味、观念审视等等。 所有的一切,双方都非常熟悉。 而这其中最为明显的一个证据,就是他自己的封号——龙阳君。 正常情况下。 想要封君,最关键、也是最为重要的唯一核心因素,首先被封之人的身份。 必需为王室宗亲。 外姓之人,权势最高,也只能封侯。 但龙阳君却是打破了常理。 他是魏国、乃至于整个中原各国,唯一一个以外姓之人的非王室宗亲身份,被君王亲口敕封为君的人。 由此可见。 魏安厘王对龙阳君,究竟宠幸宠爱到了何等程度,真正的痴情一生。 极度专一,至死不渝。 “原来王上……早已经被奸人暗害!” 龙阳君默默垂泪哭泣,伤心不已。 那张美艳容颜上,流露出让人心碎的痛苦悲伤,潋滟美眸中,隐约可见仇恨执着的神情。 “魏,无,忌……!” “你好狠的心啊,竟然为了王位,弑杀兄长。” 龙阳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方设法为魏安厘王报仇。 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 “大司空,魏庸!” “你的前后变化,几乎与王上一致。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就在这时。 龙阳君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之处。 周围,太安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杀人灭口,栽赃嫁祸 龙阳君仔细感知片刻,暗自提起警惕心。 突然之间。 他似察觉到什么,立即扭头向书房窗户处望去。 只见一道婀娜挺秀的美丽少女身影,正安静站立在窗户外面,而在对方身影的背后,还紧握倒提着一柄剑。 剑刃如蛇信,异于寻常。 “她,是来杀我的……!” 没来由的,龙阳君就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想要对我杀人灭口吗?” 他不动声色。 右手悄悄探进书桌下方,握住一柄剑柄。 “想要杀我?” “那就来试试看吧,我龙阳君,可不仅仅只是艳冠群芳。” 长剑出鞘声,才刚刚响起。 原本紧紧关闭着的书房窗户,突然向内炸碎成细碎木屑,停留在窗户外面的那一道婀娜美丽少女身影,飘然持剑杀来。 “铿……!” 龙阳君眼眸一凝。 隐藏在书桌下的剑,被他猛然拔出来。 同时上半身向后弯曲。 左手撑地,快速起身,双脚在向上抬起的同时,一脚挑起书桌,并将其踹向袭杀者。 “唰……!” 白骨蛇信长剑,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厚重木桌被瞬间劈成两半。 龙阳君眼眸微眯,强忍着刺目的白光,透过木桌碎成两半的缝隙,看到一张冷艳孤傲的美丽少女容颜。 其姿容之美,宛若神话天仙子下凡。 “好美的女子!” “竟然比我龙阳君还要美丽!”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龙阳君喝问出声。 但那冷艳佳人根本不回应他的任何话语,手中白骨蛇信状长剑凶猛刺砍削撩,招招直奔他的要害。 “今日,吾危矣……!” 龙阳君面容严肃,不敢大意,立即挥剑反击,见招拆招。 手中剑技高超而精妙。 体内内力极为浑厚,非比寻常。 思维反应速度,更是迅速快捷,作战经验亦是丰富无比。但双方只是一个照面,龙阳君就明白了自身弱势所在。 在身法速度上,他,远不如对方。 这意味着他今天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王上,美人今日恐怕要陪你来了。” “只是可惜,不能亲手为王上报仇雪恨……!” 龙阳君搏命反击,忘却自身的生死安危。 手中名贵长剑光影变幻,道道剑气纵横四射,杀气凛然。精致优雅的书房,被凌厉剑气切割的七零八落。 幽荧美眸沉静,性情平和,根本不在意龙阳君的拼命反击。 一袭修身黑色衣裙,飘逸若仙。 九头勾玉在她手中上下翻飞,似恶龙噬咬扑击,左手不着痕迹轻灵拂过剑柄位置。 子剑,被她悄然拔出。 “嗤……!” 短小弯曲如獠牙般的纤薄子剑,始一入手,瞬间无形无影亦无息。 宛若毒蛇蛰伏隐匿于暗中。 她右手母剑正面强攻,左手子剑刁钻袭杀。 让整个厮杀争斗场面,变得越来越凶险。不过短短片刻时间,剑术高超的龙阳君就被迫落入下风。 艰难抵挡幽荧的双剑攻击。 “当当当……!” 双方手中剑器激烈碰撞,炸响出一连串的火花。 只听见“喀嚓”一声金属碎裂声响起。 龙阳君手中的名贵剑器,骤然被那黑裙少女一剑斩断,眼前白光骤然大盛,刺激的他本能闭上眼睛。 “嗤……!” 无形无影的子剑,顺势划过龙阳君的脖颈。 幽荧身影一闪而逝,快若幽灵鬼魅,双手持剑,悄无声息出现在龙阳君的身后。 静立不动,恬静淡然。 直到此时。 龙阳君才感觉到自己的脖颈部位,传来一阵剧痛。 他本能想要张口出声说话。 温热鲜血,却随之倒流入气管当中,让他什么话语也说不出来。 “嗬嗬嗬……!” 手中断剑碎片坠落,龙阳君伸手捂住自己的秀美脖颈。 但殷红鲜血,依旧从手指缝隙中溅射开来,染红了墙壁与地面,也染红了他身上穿的美丽衣裙。 “噗通……!” 眼前逐渐变得黑暗,自我意识消沉湮灭。 尚且残留余温的尸体,无力跌倒在地,快速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一代奇男子龙阳君,就此香消玉殒。 “第一个!” 手中子母双剑合并,化为九头勾玉。 幽荧背对龙阳君的尸体,右手随意向地面上一挥,凌厉剑气四散飞舞,将地面割裂雕琢。 “呼……!” 一眨眼间,幽荧已然不见任何踪迹。 徐徐冰冷微风,从破烂的窗户处吹拂进来,吹散了血腥气味,也吹开了地面上的木头碎屑。 在龙阳君的尸体周围。 一只栩栩如生的罗网蜘蛛图案,赫然显露而出。 …… …… 大梁城,大司空府邸当中。 死傀魏庸主动喝退掉所有侍女和护卫,只留下自己独自一人,静静站立在后院池塘附近。 只是此时的池塘,表面早已经结了冰。 微微低头俯视。 眸光望穿池塘表面上的冰层,还能够模糊看到在那冰层下方,有各色观赏游鱼在缓缓游动。 “呼……!” 冰冷寒风吹拂,让魏庸下颌处的胡须飘扬纷飞。 “你来了!” 无需回头观察。 死傀魏庸就知道自己身后多出了一个人,正是手持九头勾玉的暗杀者幽荧。 “来,杀了我,你就可……。” 他口中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自己心脏猛地一凉。 微微低头。 只见一截宛若蛇信一样的纤薄白骨剑刃,从自己胸膛刺出来。 “你……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说杀就杀……。” 在魏庸身后。 幽荧右手紧握九头勾玉,平举向前,半截剑刃从魏庸后背上刺进去,将他一剑穿心。 当场捅了个对穿。 “嗤……!” 随手拔出九头勾玉。 死傀魏庸的身躯,出现了破损,姒元的一缕神念顺势崩碎了体内的夺形咒印,让魏庸也退场。 “噗通……!” 魏庸身躯软软摔倒在地,没有了生息。 幽荧面色平静,故技重施,再次在附近的池塘冰面上,以凌厉剑气刻画出一副罗网蜘蛛图案。 “第二个!” 婀娜娇躯翩然飞舞,快速远去。 直奔自己的第三个猎杀目标。对方是一位内侍官,曾经,对魏庸的性情转变产生过疑惑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计谋联动,罗网懵逼 寒冷刺骨的风雪,逐渐停止。 天上难得露出明媚朝阳。 只是冬日里的阳光,显然无法带来多少热量,气候温度,因积雪融化的原因。 反而变得比下雪的时候还要来的寒冷。 …… …… 朝歌城,魏安侯府。 众多身形健硕的奴仆,正拿着工具在打扫积雪。 旁边的空地上,专属于魏安侯的座驾,正安静停靠在此,负责拉车的九匹黑马,个个被养的膘肥体壮。 黑色毛发,仿佛黑丝绸一样柔顺靓丽。 “小心点儿,把箱子抬上去,注意不要磕碰到任何地方……。” 在魏安侯座驾旁边。 有人指挥观察,让奴仆将一口木箱小心抬上座驾内部。 木箱长七尺、宽五尺、高三尺,通体漆黑色,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抬起来并不算沉重。 而在附近。 姒元身穿魏安侯的专属订制服饰,身披虎皮大氅,正牵着睢阳公主姬无忧的柔嫩小手告别。 “此去一趟大梁,最多月旬时日便可归来。” “府中的一切,就交由无忧你照看,尤其是记得照看好妘姬。” “若遇到难以处理的事情,可寻烛照或幽荧两姐妹中的任意一个。她们两个,值得绝对信任。” “嗯,夫君放心便是,府中一切,无忧会帮夫君照看好。” 姬无忧微笑回应。 一双玉臂忽然展开,搂住姒元的雄壮腰部,将螓首贴在他的胸膛上,柔声关怀叮嘱。 “雪地难行,路途遥远。” “还望夫君一路之上注意安全,无忧会带着妘姬在府中等你回来。” “你也一样,注意安全。” 姒元搂抱住姬无忧,在她莹白额头上亲吻一下。 然后微微低头。 看着站在自己小腿附近的小姑娘,姒元松开姬无忧,蹲下身子,也将小姑娘搂进怀中。 在她那可爱小圆脸上亲了亲。 “哥哥不在的这段时间,妘姬要听姐姐或嫂嫂的话,知道吗?” “嗯,哥哥放心吧,我会很乖的。”小姑娘乖巧点头,学着嫂嫂姬无忧的样子,伸出一双细嫩小手臂,搂住哥哥的脖子。 趴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哥哥你也要小心哦。” “我会想哥哥的,等哥哥回来后,我送哥哥一件礼物。” 听到小丫头那依旧稚嫩软萌的小女孩声音,姒元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点头笑道:“那哥哥就等着你的礼物。” 静静与小姑娘温存片刻。 妘姬主动松开稚嫩双臂,乖巧对姒元娇声呼唤起来。 “哥哥,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我会乖乖呆在家里等你回来。” “妘姬真乖!”姒元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光滑小圆脸,然后站起身,看向周围,沉声吩咐道:“守护好敬宁正宫与大小姐。” “若是她们二人出现任何差错,那你们就准备以死谢罪。” 下一时刻。 周围屋顶上、房檐角落中、草木立柱后、……。 各种各样能藏人的地方,都有人走出来,男女青年、壮年、老者皆有。 他们个个背负森冷利器,内力强大。 放到江湖中,皆是有名好手。 厮杀经验极为丰富。 但此时,这些人或身穿黑色暗影殿服饰,或身穿红色司戮殿服饰。 齐齐单膝跪地,向魏安侯俯首称臣。 “属下谨遵总殿主之令!” 姒元环视周围一圈,吩咐出声。 “若能护得敬宁正宫与大小姐一切周全。” “待本侯回来后,所有人于六姬殿内的级别地位,皆提升一级。” “属下谢总殿主恩赐!” 见一切都安排妥当后。 姒元转身,踩着阶梯,走上自己的魏安侯专属座驾,静静坐下来。 “出发!” 随行护卫统领一声大喝。 专用车夫抖动马缰绳,驱赶掌控着九匹健硕黑马,拉着座驾缓缓启动,向魏安侯府邸正门口而去。 两侧及前后,各有百人骑兵护送随行。 宽敞辽阔的院子当中。 敬宁正宫姬无忧牵着大小姐妘姬的白嫩小手,目送自己的夫君(哥哥)出门远行。 “希望夫君一路平安,无惊无险。去了大梁能够达成所愿,心想事成。” “希望哥哥能够早点回来……。” 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心中,各自有不同的念想。 一直等到看不见车马队伍的影子后。 小姑娘妘姬才回过神来,扬起小脸,轻轻摇了摇嫂嫂姬无忧的雪白柔夷,认真询问道:“嫂嫂,你教我画画好不好呀?” “我想给哥哥亲手画一幅画,然后送给哥哥做礼物。” 姬无忧低头,望着妘姬那张可爱小脸上的期盼和渴望。 本能想要说出“自己画画水平其实也不太行”的话语,硬生生被她强忍下来,转而微笑道:“好啊,那嫂嫂就教你画画。” 转身拉着小姑娘的小手向睢阳殿走去。 “哎呀,惨了惨了……!” “以前老师教导我学习绘画的时候,我总是想要溜出去玩,也不知道以我现在的水平,能不能教导好小丫头?” “嗯,看来要抽空偷偷温习一下,省得在小姑子面前丢面子。” 睢阳公主面无表情,心中暗暗叫苦不断。 忽然有些后悔刚才答应的那么随便了。 …… …… 魏安侯座驾内部。 姒元静坐不动,闭目养神,心中思绪不断。 “除了安排有六姬殿的人守护她们之外,还有三万精锐士卒驻守在府邸内外,全天候日夜分批巡逻不断。” “暗中更有幽荧和烛照坐镇。” “到时候,纵有罗网杀手大批出动,也照样可绞杀覆灭。” 静静倾听车轮与马蹄踩踏过积雪的声音,姒元内心中一片宁静。 此番前去大梁城。 正是为了执行第二套计划的后半部分。 且第二套计划,还能与第一套计划形成联动。环环相扣,进而互相作用。 让自己的谋算,一点一点成为现实。 …… …… 另一边,大梁城内部。 那些奉命潜入进魏国境内,准备伺机刺杀魏国重要人员的罗网杀手,忽然发现魏国大司空和龙阳君死了。 而且在尸体附近,还留下罗网组织的图标暗号。 这种发现。 让一众罗网杀手和罗网探子面面相觑,满脸懵逼。 “是组织内哪位大佬下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以朝堂为棋盘 十多天之后。 魏安侯一行车马座驾,踏着茫茫积雪,终于到达大梁城。 姒元坐在座位上,停止继续修行玄冰术,微微睁开眼眸,透过帷幕缝隙,眺望向外面。 “大梁城,我又一次来了。” “而这一次,将是我稳固自己根基的起点。我的未来,也将因此立于先天不败之地,自保无虞。” 人来人往的大梁城大街上,贩夫走卒依旧是那么数量众多。 无论天寒地冻,还是酷暑难耐。 终日为了全家生计而奔波忙碌不断,直到自己死去。 “锦上添花,永远好不过雪中送炭。”姒元收回观察外界的眸光,微微扭头,看向魏王宫所在的方向。 “想必此刻魏信陵王魏无忌,还在为了秦国罗网的流言蜚语而头疼不已。” “纵然魏无忌个人威望再怎么高,一旦真的背负上弑杀兄长而暗中篡位的名头,也足够他喝上一壶。” “秦国罗网这一招,还真是阴险。” 对于这一点,他心中肚明。 若非罗网的情报,利用了之前死傀魏安厘王的性情转变、以及行事风格异常,给了魏无忌无法辩解的沉重一击。 否则这样的流言蜚语,其实根本奈何不了魏无忌。 “好戏,将从明日开始。” 姒元重新闭上眼眸,静坐冥想。 而魏安侯的座驾队伍,径直驶向魏安侯名下的官员府邸,在此下榻休息,静待明日的到来。 …… …… 第二日,清晨。 到了魏国上早朝的时间。 姒元在侍女的贴身侍奉下,穿戴好魏安侯服饰,坐上自己的专属座驾,带着那一口黑色木箱。 直奔向魏王宫内部。 到了地方后,姒元走下马车。 安放在座驾内部的那一口黑色木箱,被他驱使两个内侍抬着,一同随他向魏王宫主殿走去。 “魏安侯到!” 有内侍官高喝出声。 姒元走进大殿内部,那两名抬着箱子的内侍,则在外等候传令。 “魏安侯今日竟然来上朝了,当真稀奇……。” “侯爵的权利就是大,这朝会是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哪像咱们这些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每天必需上。” “嘘,禁声,小心被魏安侯听到。” …… 对于这些身份地位不如他的官员,姒元视若无睹。 步履平稳从他们身旁走过,站在侯爵的那一行列,扭头对大将军晋文微微点头颔首,便不再有任何动作言语。 没有让众人等候多久。 新登基不久的魏信陵王魏无忌,在内侍官的随同下,走上台阶,转身坐在魏王的王位上。 此时,所有魏国王侯将相,齐齐弯腰行礼,拱手作揖。 向坐在王位上的魏信陵王问候。 “臣等参见王上!” “免礼,平身!” “谢王上!” 魏信陵王端坐于王位之上,神情平静。 微微俯视下方众人,朗声道:“诸位爱卿,可有要事启奏?” 就在这时。 魏安侯姒元主动出列,弯腰向魏信陵王行礼,道:“启禀王上,臣姒元,有事上奏。” “哦?魏安侯有何事要上奏?”魏信陵王平静询问,心中有些好奇。 毕竟从他登基到现在,对于魏安侯也没见过太多次面,很多时候,都是待在自己的封地中。 很少有主动上朝的时候。 “回禀王上!”姒元拱手作揖,弯腰行礼,认真说道:“今日来,臣听闻有诸多流言蜚语,恶意将矛头指向王上。” “污蔑王上弑杀兄长,暗中篡位。” “此言此语,依臣之见,必定是那秦国罗网所为。” “遥想当年,王上还是信陵君时,便多次击败秦国东出之战,粉碎其狼子野心。” “有着如此遭遇,秦国必定对王上怀恨在心。” “只要王上还在一日,秦国大军,就难以踏出函谷关一日。所以王上在秦国眼中,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敌人之言,自当不可信。” 魏信陵王魏无忌听到魏安侯这番话语。 表面上依旧面无表情,沉稳有度。 但在心中,却忍不住稍微高兴喜悦一番,看待魏安侯的眼神,也不自觉发生细微改变。 有了基础好感度。 神念感应到魏信陵王的精神波动细微改变,姒元眸光平静。 拱手作揖,继续说话。 “昔年,王上能为了一句口头承诺,便冒着生命危险去营救赵国。” “如此大仁大义的真挚重情性情,又怎么会做出暗中弑杀兄长之事。暗中污蔑之人,当真阴狠恶毒。” “所以臣为了助王上洗刷污蔑恶名,让这天下万民,改变对王上的看法和态度。” “今日,臣特向王上献上农耕四宝。” “姒爱卿,何为农耕四宝?”魏信陵王一下子被这一句话语吸引住,就连坐的笔直的身躯,都不自觉微微前倾少许。 “还请王上稍等片刻。” 姒元拱手行礼。 随即转身走到大殿门口,眼神示意那两个内侍官将他带来的黑色木箱抬进来。 进入大殿中。 姒元主动将木箱打开,露出里面放置的四样物品。 分别是一颗马铃薯、一根番薯、一粒玉米粒以及一架组装好的曲辕犁。 他首先取出一颗黄橙色的马铃薯。 “启禀王上!” “此物唤作马铃薯,是臣发现的一种顶级优良农作物。” “从种植下去,到收获成熟,时间仅需三月左右。然而其亩产量,经臣试验栽种,亩产量可达六千斤至八千斤左右。” “若是种植土地肥沃,管理得当,亩产量可高达将近两万斤。” “而且此食物食用起来,口感上佳,营养丰富。” 在场的所有王侯将相以及魏信陵王、内侍人员等。 听到魏安侯这番话语,一个个震惊到不敢置信,眼眸大睁,神情呆滞。 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姒爱卿,此话当真?!” 魏信陵王震惊到当场不由自主站立起来,满脸惊骇。 作为一国之君王。 农耕亩产量如何,他还是心中有数。 一般亩产量能够达到二百斤出头,就已经是大丰收了。可是现在,魏安侯却说此物亩产量最高可达将近两万斤。 这种恐怖产量对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谋划不败之地 望着众人那不敢置信的惊骇神情。 姒元平静微笑,自信说道:“魏国位居中原腹地,以马铃薯的生长环境以及生长成熟时间来说。” “一年之内,可连续种植三轮。” “也就是说,一整年的马铃薯产量,最高可达亩产量将近六万斤。” “而现在的农作物,不仅产量低,而且生长缓慢,对种植环境也有一定的要求。” “一整年总产量,也仅有二百余斤出头。” 听到魏安侯姒元的话语。 在场众人忍不住暗自估算起来,心中越发惊骇震撼。 “六万斤,对比二百斤!” “全年总亩产量,近乎增加了三百倍!” “这……怎么可能?!”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超高产量的农作物?” “若魏安侯此言当真,这名叫马铃薯的农作物,将成为我魏国崛起的镇国神物……。” …… 姒元平静而自信微笑。 放下手中马铃薯,转而又重新取出一根红色番薯。 依旧主动出声介绍起来。 “此物,也是臣在野外发现的一种具备超高产量、生长时期短暂、且对生长环境要求不高的顶尖优良农作物。” “其名,唤作番薯。” “从种植播种,至成熟收割阶段,时间依旧仅需三月时日便可。” “亩产量,经臣小规模种植估算,大约在八千斤至一万斤左右。依据魏国地理地势,一整年可进行三轮种植。” “年总亩产量,大约在三万斤左右。” “若土地肥沃,管理合适,亩产量可提高许多,并不比马铃薯产量低。” 当姒元介绍起番薯的时候。 魏信陵王魏无忌已经站不住了,亲自小跑下君王台阶位,来到姒元身边,不顾番薯和马铃薯上的些许泥土沾染。 他拿起马铃薯,温柔抚摸触碰。 眼中的神情依旧不敢置信。 随即反应过来后。 魏信陵王当即下令,吩咐道:“关闭殿门,同时严加防守周围,没有寡人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离开一步。” “若有不从者,一律杀无赦!” “谨遵王上之令!” 魏王宫禁卫军齐声轰然回应。 一个个手持利器,身穿铠甲,将整座大殿包围起来,密不透风,眼神冷酷而锐利。 时刻扫视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众人见此,心中一凛,知晓魏信陵王是来真的了。 当即不敢有丝毫大意。 大殿内部。 魏安侯姒元对此视若无睹,脸上的神情依旧镇定而自信。 他放下手中的番薯。 再次取出第三样农耕至宝——一粒玉米粒。 魏信陵王看着那一粒还没他指甲盖大的黄橙色奇怪小颗粒,心中不免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周围的魏国臣子。 也不知在何时,在周围围成一圈观看。 位居中央位置的人,唯有魏安侯姒元与魏信陵王魏无忌二人矣。 姒元左手托着一粒玉米粒,右手点指示意,向周围的众多魏国臣子以及自己对面的魏信陵王魏无忌介绍起来。 “此物,还是臣在野外发现的第三种顶级优良农作物。” “臣将其命名为:玉米。” “此优良农作物的完整生长时间段,大约在三个月至四个月。玉米粒口感上佳,食用方式多样化,营养成分极为出色。” “经过臣小规模试验种植,单亩亩产量大约在一千八百斤至三千二百斤左右。” 放下手中不足指甲盖大小的渺小玉米粒。 姒元微微弯腰,从黑色木箱子内部取出他准备的第四样宝物,那是曲辕犁。 单手将其轻轻托举出来,展示于人前。 他出声简略介绍道:“此物,是臣自行设计出来的新款农耕工具,臣将其命名为曲辕犁。” “曲辕犁与现在的直辕犁相比较,不仅重量更加轻便,用料节省,制作简单。” “而且转向灵活,耕地更深。” “仅需一人,便可将其完整操作。极大节省了人力和牛力。” “空出更多的人做其它事情。” 魏信陵王左手握着马铃薯,右手握着番薯。 他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未来。 抬头上观,魏信陵王看着魏安侯手中的全新版农耕工具曲辕犁,眼中一阵惊叹,心中越发感到震撼。 以他的眼力和学识。 自然能够一眼看出曲辕犁与直辕犁之间的差别,实际功效如何,心中也大概有个数。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 但为了证实确认自己的猜测,魏信陵王立即出声吩咐道:“快去带几个精通农耕工具使用的农夫过来。” “寡人要其亲自使用曲辕犁,说出使用感受。” 随后,魏信陵王又扭头看向魏安侯,神情满是温和与激动。 “姒爱卿,可愿随孤去后花园亲眼见证一下?” “臣谨遵王上之令!” 姒元拱手作揖,认真行礼。 见魏安侯同意,魏信陵王这才扭头看向其他王侯将相,沉声吩咐道:“你们也随寡人一同前来。” “臣遵旨!” 众人纷纷恭敬回应。 随后,魏信陵王、魏安侯、大将军等人,纷纷动身,离开大殿,向魏王宫的后花园而去。 至于姒元带过来的那些东西,自有内侍一同带过来。 …… …… 大约一炷香时间之后。 三个精通农耕工具使用的农夫,被内侍快马加鞭带进魏王宫,直奔向斜后方的后花园。 此刻,魏信陵王、魏安侯以及其他王侯将相,皆在此等候。 内侍驾驭马车来此。 立即下车,弯腰恭敬向魏信陵王行礼通告。 “启禀王上,精通农耕工具使用的农夫,已经带到。” 三个粗衣打扮的农夫,骤然见到这么多衣着华丽的大人物,本能心中一阵畏惧胆怯,下意识齐齐跪倒在地。 颤抖着声音,主动问候。 “庶民二麻子(三胖胖、李二狗)见过各位王上和大老爷。” “免礼!”魏信陵王有些迫不及待出声,伸手一指旁边提前准备好的健硕耕牛以及曲辕犁,吩咐道:“你们三个,轮流用那东西在花园中进行耕地。” “耕完之后,把你们各自的使用感受告诉寡人。” “不得有任何隐瞒!” “是,是……!”二麻子、三胖胖和李二狗慌忙点头回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上斩昏君,下戮佞臣 二麻子、三胖胖和李二狗三人听从命令,站起身来。 互相面面相觑。 最终,李二狗来到那头健硕耕牛身边,看着那肌肉虬结的强壮身躯,他心中一阵羡慕。 “比俺家的牛壮实多了!” 他不敢耽搁时间。 扭头看着在这头耕牛身上架设好的全新农耕工具,一阵捉摸探索。 “这东西……从来没有见过啊?!” “刚才王上让俺们三个,轮流使用,就俺一个人,怎么耕?” 李二狗认真观察思考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手,左手掌控耕牛缰绳,右手尝试控制曲辕犁,试探性的进行在这里耕地。 他小心翼翼抖了抖缰绳。 原本静静站立的健硕耕牛,缓缓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这一亲手耕地试探,李二狗立即感受到了和自家的农耕犁具完全不一样的手感与掌控感。 “这东西,好轻啊……!” “居然真的一个人就能耕种,而且耕出来的地,比俺家的直犁耕的深多了。” 李二狗忽然对此物有些爱不释手。 他单手掌控耕牛方向,让耕牛转向,同时尝试调整手中的曲辕犁。 感受到的,依旧是轻松自如。 “转向也很灵活,这是好东西啊……!” 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的魏信陵王,忍不住出声问道:“如何?快快把你的耕地感受告诉于寡人!” “不得有任何隐瞒。” 李二狗听到这番话语,立即拉动缰绳让耕牛停下。 然后松开缰绳与曲辕犁的把柄,战战兢兢双膝跪地,不敢抬头去看魏信陵王。 小心翼翼颤声回应出声。 “回……回王上的话!” “这个东西,耕地很深,很好用,比俺家的犁轻多了,一个人就能轻松完成耕地……。” “这是个好东西!” “你先起来,在一边等着。”魏信陵王有些迫不及待让李二狗起来,然后扭头看向三胖胖与二麻子,吩咐道:“你们两个,也分别上去试试手,感受一下实际结果。” “寡人要得到最准确的真实消息。” 随后,三胖胖和二麻子两人,强忍住内心中的本能畏惧与恐慌,当着这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面。 在堂堂魏国君王的后花园中,现场表演耕地技术。 …… …… 等到二人亲自上手,尝试曲辕犁的实际效果后。 均对其赞不绝口。 那种小人物的真挚表情和畏惧心理,被魏信陵王、大将军等人看的清清楚楚,自然明白这些人说的都是实话。 一个个看向曲辕犁的眼神,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巧夺天工的农耕工具,无愧于姒爱卿口中的农耕至宝!” 魏信陵王魏无忌忍不住赞叹出声。 微微弯腰,亲手在曲辕犁上抚摸不停,那温柔爱惜的眼神,犹如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姒爱卿之功绩,当真是泽被苍生,福阴千秋万代!” 就在这时。 姒元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启禀王上!” “臣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物品请王上品鉴,但为防止消息泄露,所以这样物品,只能有少数人可观摩。” 魏信陵王听到此言,站起身来。 深深注视了魏安侯一眼。 微微颔首点头,环视众人一圈,道:“晋爱卿、李爱卿、魏爱卿,你们三个随魏安侯留下,与寡人一同观看品鉴。” “其余人,全部暂离此地。” “没有寡人的命令,所有人不得擅自靠近一步,也不可随意离开,如有违背者,一律斩立决。” “谨遵王上之令!” 等到后花园中其他人都撤离的差不多后。 姒元放出神念,仔细监察周围,并反复探查守卫在暗中的那几名暗卫情况,确保没有任何阴阳家探子存在后。 他这才当着魏信陵王、大将军等人的面,使用出阴阳术枯木逢春。 让他们亲眼见识一番马铃薯、番薯以及玉米的超高产量奇迹,让他们,彻底相信自己的话语。 “这……竟然如此恐怖?!” “不可思议……!” “世上竟然真的存在这种顶级优良农作物,我魏国……有救了!” …… 亲眼见识到什么叫做超高产量奇迹后。 在场所有人,看向此三种全新农作物的眼神,都彻底变了样。充满震惊,还有对未来的希望。 一行人重新回到商议早朝的大殿内部。 魏信陵王重新端坐于魏王位置上,俯视下方众多臣子,面容严肃,朗声道:“今日,魏安侯奉献农耕四宝。” “让寡人深感震撼与惊喜!” “在此,寡人特敕封马铃薯、番薯、玉米以及曲辕犁,为我魏国镇国四神物。” “赐魏安侯监国剑一柄,上可斩昏君,下可戮佞臣。” “再赐魏安侯良田五千亩、赤金万金、锦缎三万匹、各色妙龄美人三千人。” 姒元闻言,躬身作揖行礼。 “臣,魏安侯姒元,拜谢王上恩赐!” “王上圣明!” 群臣紧随而至,齐齐弯腰行礼。 魏信陵王微微颔首,俯视下方所有人,严肃吩咐道:“我魏国之镇国四神物,绝不可随意泄露!” “若有违背者,夷其九族!” “臣,遵旨!” 姒元神情不变,依旧保持拱手作揖的姿态。 “为表王上圣恩,臣在此,特意为王上献上马铃薯种子一万斤、番薯种子一万斤、玉米种子三千斤。” “三种种子种植养护说明一份,以及曲辕犁原始设计图纸一份。” 魏信陵王听到这番话语,忍不住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 “姒爱卿,你可真乃寡人的国之栋梁!” …… …… 小半个月后。 数十辆装载满负荷,且严密包裹的马车,从魏安侯封地中出发。 一路沿途所过之处,处处戒严。整支运输队伍,全程由魏国王牌部队魏武卒日夜保护,严防死守。 逐渐向魏国都城大梁城而去。 “前半部分计划,算是展开了,剩下的计划,就需要等待数个月之后的春季收割到来了。” 魏安侯府邸阁楼上。 姒元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神情平静。 看着手中的监国剑,也就是魏信陵王的随身佩剑,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天灾降临 书房当中。 身穿锦缎冬裙的小妘姬,背着一双白嫩小手,蹦蹦跳跳走了进来。 “哥哥,你快猜猜看,我带了什么东西?” 小丫头娇声呼喊着。 完全不知道自己背在身后小手中的东西,早已经在不经意间就暴露出来,没有任何秘密。 那是一张卷起来的白纸画卷。 姒元故作不知。 放下手中的监国剑,转身半蹲下身子,顺势将小姑娘抱起来。 “是妘姬要送给哥哥的礼物,对不对?” “哥哥好厉害呀,居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小丫头将背在身后的白纸画卷放到身前,对姒元挥手扬了扬。 “哥哥,给你!” “妘姬真乖!” 姒元温和轻笑出声。 他以神念将妘姬手中的白纸画卷拖起,然后徐徐展开,露出画上的内容。 那是一大一小两个小人儿。 大的男孩怀抱着小的女孩,互相依偎拥抱在一起。 就如同此时此刻的场景。 虽然绘画技术有些不忍直视,很多地方画的歪歪扭扭,和现实情况差距颇大。 但看的出来,作画的人,非常用心且认真。 “我家小妘姬都会画画了,可真厉害!” “哥哥非常喜欢这份礼物。” 姒元出声赞扬,给予小姑娘最大的信心鼓励。 然后伸手进自己怀中,从中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精美玉簪,将其温柔插进小姑娘的发髻当中。 “哥哥也送你一件礼物,喜欢吗?” “喜欢!” 小姑娘乐的眉开眼笑,在姒元怀中手舞足蹈。 “夫君,妘姬,来尝尝我亲手做的梅花糕,看看合不合口味?”姬无忧端着一份精致小糕点,走进房间中。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姒元转身。 一手抱着妘姬,一手将姬无忧揽入怀中。 “帮夫君分忧解难,是无忧身为细君应该做的,又何来辛苦之说。”梳着贵族少妇发髻的姬无忧,露出淡淡笑颜。 知书达理,贤惠明事。 …… ……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三种顶尖优质农作物的种子,开始在魏安侯自己的私人封地、以及魏国都城大梁城周围的良田中进行播种。 全新版农耕工具曲辕犁,也开始同批配备下发。 进一步提高农耕效率。 姒元看着自己的谋算计划正在展开与实现,心中有种喜悦满足感。 …… …… 三月时间,一晃而过。 已然到了春季的马铃薯、番薯的收获之际。 那远超之前各种农作物的恐怖超高产量,在真实展现在众人面前时,带来的冲击之巨大,简直撼动了人生观与世界观。 趁此良好机会。 隶属于六姬殿中提前准备好的广告宣传队以及舆论诱导队,开始按照各自的计划和工作,展开宣传造势。 为魏安侯姒元,进行个人名望包装炒作。 自吹自擂。 变着各种花样,将魏安侯姒元向在世重瞳圣贤的方向进行吹捧。 “在这个万象更新的古老时代中,个人名望所具备的无形影响力,巨大到超乎想象。” “只要个人名望炒作包装完成,我将真正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有资格坐看各国兴盛与衰亡……。” …… …… 秦国,骊山深处。 阴阳家总部,摘星楼,星辰大殿内部。 依旧是一幅幕后大佬打扮的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再次观看众生天象,默默推算演变趋势。 “此之变局,于吾有大善!” “可助之!” 从现在的众生天象改变中,他她推算出了不久的未来,人口数量将会疯狂暴涨上升。 越发庞大的人口基础,将会诞生出更多的天才。 阴阳家选人,也就有了更多的选择,更多的数量。这样的结果,有助于东皇太一完成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 这一次。 他她不仅没有进行干扰与阻止。 反而敕令月神,让阴阳家的探子,在暗中进一步悄悄推动这种变局的壮大演化。 也进一步促进了魏安侯姒元的个人名望包装炒作。 …… …… 岁月如梭,转眼而逝。 秦王政三年,十月,中原各地再次爆发严重旱灾。 赤地千里,白骨盈野。 田地龟裂如龟背,地面植被似荒漠。 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穷人们,争相吞食树叶、树皮、树根者,多不胜数。 易子而食,频频可见。 卖儿卖女者,几乎随处都是。 趁此机会。 姒元利用提前积攒好的粮食家底,专门挑选资质不错、身体健康的苗子进行收养。 培训成自己的死忠属下。 他的封地内部,拥有提前建设好的便捷河渠灌溉体系。 还有对自然环境抵抗力强大的优良农作物种子。 这一次的自然旱灾爆发,进一步推动他麾下的势力和组织壮大,虽然他们都还稚嫩弱小,但未来可期。 如此优质农作物种子与曲辕犁,也自然被其它各国所盯上。 封锁种子外流,几乎不可能做到。 姒元也没指望种子不外流。 但外流出去的种子,只是极少数,想要将其扩张到大规模种植的结果,在没有阴阳术这种外挂法术的催动下。 至少需要十多年的时间。 但如此长久的时间,崛起后的秦国与魏国均不会给他们,姒元自然也就不在意少量种子外流。 反正泄露的人又不是他。 各国互相拖后腿,算计与反算计,都不希望对方崛起变强。 但少有大规模战争发起。 …… …… 秦王政四年,三月。 赵国赵悼襄王薨,赵国派遣使者团与秦国交涉,迎接回在秦国咸阳城内做质子的太子赵迁。 回归至赵国后。 因赵国文化为戎狄文化,文化风俗与塞外匈奴相近。 太子赵迁遂早早登基上位,成为新任赵王。然,赵王迁昏庸无能,且偏信奸佞宠臣郭开。 致使赵国武安君李牧,被发配调往北方边疆。 …… …… 秦王政四年,六月。 中原大地,再度爆发大规模严重旱灾,持续时间长达半年有余。 同年十月。 紧随大规模旱灾之后,又有特大规模蝗灾爆发。 蝗虫天灾从东方起,一路向西蔓延扩散,肆虐中原各国,让大好山河,化为死寂荒漠。 而与旱灾、蝗灾一同爆发的,还有两场更大的灾难。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秦王政四年,十月。 已经一十七岁的姒元,站立在魏安侯府内中央的一栋九层阁楼第九层,静静观望外界的风云变幻。 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在他身体左边,左臂亲昵环腰搂抱着十六岁的睢阳公主姬无忧。 身体右边,还牵着已经十岁的小妹妘姬的白嫩小手。 三人静静依偎在一起,透过狭窄窗户缝隙,望着外面的黑暗天色,心情都很不好。 外面的黑暗天象,并非夜晚环境所致。 因为此刻还是白昼正午时分。 而是因蝗虫所成! 数量多到难以计数,不知有多少万亿之数的蝗虫,肆虐在整个辽阔大地上,鲸吞蚕食每一个国家的粮食产地与自然植被。 每时每刻。 蝗虫天灾的数量和规模,都在疯狂暴涨。 铺天盖地的蝗虫群,从东方爆发,一路向西扩散蔓延。其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死尸遍地。 宛若死寂荒漠般的末日景象。 其威势之猛烈,堪称真正的遮天蔽日。 多个国家,都被蝗虫天灾所笼罩,纵然身处白昼正午,亦是不见天日,入眼所见的一切,黑暗而模糊。 密密麻麻的细小振翅声,汇聚在一起。 却比雷鸣还要来的可怕嘹亮。 “这样的声音,我已经听了两天两夜了,却还不见有丝毫衰弱的迹象。”姒元无奈叹了一口气。 脸上的神情,忧愁而无可奈何。 纵然近年已经开始初步大规模养殖鸡鸭之类的家禽,为的就是应对蝗灾,但真到了这一天,依旧有些捉襟见肘。 甚至看不到多少明显成效。 鸡鸭捕食的蝗虫数量,还没有每天自然死亡的蝗虫数量多,更加比不上每天自然出生的庞大蝗虫数量。 “也不知我之前秘密存储的粮食,够不够支撑下去?” 对于这一点,姒元心中没底。 有些担忧。 他现在麾下的私军和六姬殿属下,还有府中的奴仆、侍女、舞姬、歌姬、护卫、医师、厨师等等。 所有人数量加起来,已经超过十三万人。 这还没算自己私人封地中的庶民、平民、工匠等人。 还没算圈养牲畜的巨大消耗……。 除了马铃薯、番薯以及玉米的多次丰收存储之外,他还花费巨量的钱财,从中原其它各国购买进口粮食和药材。 然后将其秘密存储隐藏起来。 购买名义上,是以训练魏安侯私军所需,不会过于引人瞩目。 但发展时间太过短暂了。 肆虐于中原大地上的严重旱灾,已经不止今年,还有去年的旱灾。 只不过……! 今年的旱灾,有些格外严重罢了。 目前已经持续了数个月的时间,但依旧看不到丝毫结束的迹象。 最重要的是! 今年不仅仅有大规模严重旱灾爆发,还有因旱灾而产生的超大规模蝗虫天灾爆发。 除此之外。 因蝗虫天灾肆虐,到处破坏自然生态圈,导致食物链和食物网小规模崩溃。 动物死尸、人类死尸,数量多不胜数。 进而再次引发了大规模瘟疫天灾。 赤地千里,白骨累累。 连只活着鸟雀都看不到。 “先是去年旱灾,再是今年更严重的旱灾、紧接着又是蝗灾、最后还有多种混合瘟疫灾难……!” 姒元暗自无奈叹息,目前只能听天由命。 脑海中默默思虑不断。 “今年这一波天灾三连击,真的是要将一切都葬送掉啊!” “拼搏算计了这些年,也不知道今年这三连天灾过后,我还能剩下多少家底?” 实际上,不仅仅是他自己的私人封地。 其它中原各国的问题,只会更加严重恐怖。他还因为提前知道事情会发生,针对性的做了很多后手准备。 但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各个家庭,各个城镇,各个诸侯,各个君王,各个国家,皆是死伤惨重。 急缺粮食和药材。 但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蝗虫群。 还有龟裂的田地、枯萎干死的秧苗、因瘟疫而死的大量有毒死尸。 日夜不断焚毁尸体,却还没有死的速度快。 呼吸一口空气。 都弥漫着各种腐烂尸体恶臭,还有瘟疫传染的巨大风险,简直就是呼吸都在冒着生命危险。 “幸好练武可强身健体,大幅度提高身体免疫能力。” “我麾下的私军、六姬殿的绝大多数成员以及我身边那些所重视的人,都能凭借强壮身躯或着内力,抵抗住瘟疫的肆虐。” 心中思虑不断。 姒元双手将身旁最亲密的两个女子,搂抱在自己怀中。 “也幸好我往上爬的足够快,成为魏国的魏安侯。” “纵然身处大灾难年,也足以给予她们大鱼大肉、吃喝不愁、衣食无忧的平静稳定舒适生活。” 已经初步长大的小妹妘姬,感受到自己哥哥的手臂动作。 心中有些甜蜜,一阵安心。 不再畏惧。 “哥哥,外面的那些蝗虫灾难,什么时候会结束?” “它们看起来好可怕,什么都吃!” “五天,最多再有五天!”姒元暗自估算一番。 最多五天后,蝗虫群就会因为吃光这里能够吃的所有东西,而不得不再次迁徙上路。 转移向还没有被蝗虫群波及到的地方。 “夫君,你要相信你之前做的准备,足以保住绝大多数人。”怀中,睢阳公主温柔倚靠在姒元的胸膛上,出声安慰他。 “以前没有马铃薯,没有番薯,没有玉米的时候,旱灾年份,我们不也挺过来了。” “无非是最后损失严重与否罢了。” “无忧,你说的对,是为夫我想太多了。”姒元低头,分别在姬无忧和妘姬两人的额头上亲吻一下,道:“只要你们都没事,只要我们麾下还掌握有大量士卒。” “只要我名下的六姬殿还存在绝大多数人,那就不算什么损失。” “来,你们和我一起用膳。” 姒元温和微笑。 但是因为长得一脸凶相,让他的温和微笑,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 “来人,去传讯烛照和幽荧一起过来用膳。” “上午膳!” “是!” 侍立在房间内的美貌侍女躬身行礼,立即下去传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生死劫 没过多长的时间。 温婉秀美的烛照和冷艳孤傲的幽荧,姐妹两人联袂走进来,眼中均带着淡淡的喜色。 看向姒元时,有些欢喜雀跃,情不自禁。 开心的像个可爱小女孩。 “主人,我们对它的本质奥秘,终于参悟的有眉目了!” “已经初步领悟自创出一套最适合我们自己的全新修行功法,我们将其命名为《生死劫》,原本正准备过来亲口告诉主人。” “没想到主人反而主动召见我们姐妹,陪你一起用膳。” “哦?你们终于参悟自创出适合自己的功法了,不错不错!”姒元听到这番话语,脸上当即流露出喜悦开心的微笑。 就连心中的烦闷忧虑感,也一下子淡去了许多。 反正该做的准备都做的差不多了。 至于今年这一波天灾三连击之后,还能够剩下多少人活着,那就看他们自己的命如何。 以马铃薯、番薯以及玉米的超高亩产量来说。 纵然是普通平民手中,都稍微积攒下了一些余粮,省着吃,硬撑上一段时间。 食物资源倒也撑得住。 唯独肆虐的瘟疫灾难,完全是听天由命。 …… …… 不一会儿。 就有十多个美貌侍女提着精致木质食盒,将制作好的美味菜肴呈上来,一一摆放在桌面上。 其上鱼虾龟鳖、鸡鸭兔鹿,可谓是应有尽有。 更有种类繁多,鲜嫩可口的绿色蔬菜菜肴,中央的煲汤,色泽柔亮而口感细腻,兼具色香味。 除此之外。 每个人的面前,都还摆放着刚出锅的鲜香肉馅水饺。 这个时代的小麦,产量虽然低下。 种植面积极小。 但以魏安侯的身份地位而言,想要在这种大灾大难年吃到这些丰盛美味东西,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的事而已。 自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给他做好。 “来,大家都吃!” 姒元拿起自己面前的箸。 他首先吃了一口菜,其她人才拿起自己的箸,开始用餐。 看着众女安心吃着丰盛美味的饭菜,耳旁听着外面铺天盖地的蝗虫密集振翅肆虐声,姒元感到一阵满足与安宁。 这意味着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这样的生活,真好!” 他眼中带着淡淡的微笑。 熟练用手中的箸夹起一个灌满鲜香汤汁的水饺,美美吃了一口,暗自赞扬出声。 “没有任何农药残留污染和化工合成物污染的食物,吃起来就是美味十足,营养丰富。” “对比起现在的无污染食物,前世的食物,与有毒猪食无异。” …… …… 一直等到酒足饭饱后。 烛照这才看向姒元,温柔出声解释道:“主人,因为我们姐妹俩参悟自创出来的《生死劫》的特殊性。” “在修行凝聚到小成之前,需要保持自身的单一纯粹性。” “所以我们打算散功重修。” 幽荧出声补充道:“完全散掉万叶飞花流的功力,保持自身的单一纯粹性,才不会有任何隐患。” “所以我们得离开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一应诸多事情,我们姐妹两个就帮不上忙了,还望主人见谅。” “无妨,你们两个自己的修为才重要。”姒元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幽荧和烛照,问道:“你们两个谁先开始散功重修?” “我先来!”烛照主动站起身,扭头看向窗户外面,温柔笑道:“这一批蝗虫的出现,正好成为我重修的资粮养料。” “不过就这么将万叶飞花流的功力凭空散掉,有些浪费。” 她回头看向小妘姬,神情依旧温婉动人。 主动向姒元禀告起来。 “主人,我们可以将万叶飞花流的特殊真元,转化成为普通无属性内力,然后传输给妘姬,助她一臂之力。” “不知主人可允许?” “灌顶传功吗?”听到烛照的话语,姒元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就默默同意,点头认可道:“可以,这对妘姬而言,也节省了许多时间和精力。” “不过以你们两个的功力,对于妘姬来说,是否有些过于磅礴?” “还请主人放心!”烛照微微一笑,认真回应解释出声:“想要将万叶飞花流的特殊真元,完全转化成为普通无属性内力。” “这其中需要彻底磨灭消除掉万叶飞花流的个人神念烙印。” “在这个过程当中,会产生巨大的损耗,再加上人与人的传功之间,同样对内力有所损耗。” “最终的结果,并不会过于浑厚磅礴。” “那就行!”姒元微微颔首,低头看向小妹妘姬,温和说道:“妘姬,你烛照姐姐和幽荧姐姐想要给你传功。” “一会儿,你可不要胡思乱想,随便乱动。” “知道吗?” “嗯,哥哥我知道啦。”小妘姬认真点头回应,看向烛照和幽荧,甜甜微笑道:“谢谢烛照姐姐和幽荧姐姐。” “开始吧!”幽荧轻喝一声。 烛照一言不发,配合妹妹幽荧。 两人互相手牵手,分别站在妘姬身体两侧,将她包拢在中央,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 也分别牵起妘姬的左右双手,让三人结合成为一个闭合结构。 “妘姬,集中心神!” 烛照出声提醒一句。 下一时刻。 一股浑厚精纯的普通无属性内力,分别从烛照和幽荧身上流出,通过双手上的穴位,传递给小妘姬。 “好……好热!” “不对,好冷啊……!” “又好像……很热……好冷!” 妘姬脸色一阵红一阵蓝,感觉身体经脉有些涨的难受。 尤其是下丹田的部位,更是极为明显。 “好涨啊……!” 她忍不住轻声喃呢。 一冷一热两股强劲内力,在幽荧和烛照的精准操控下,快速在妘姬体内形成动态循环平衡。 让她的面色,此刻变幻不定。 “妘姬,要坚持住,不要胡思乱想。” 姒元在一旁以神念仔细监视探查,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在他的感知中。 妘姬下丹田中的普通内力,正在飞速飙升上涨。 短短片刻时间,就已经达到下丹田饱和的程度。进而在烛照和幽荧的双重配合下。 开始帮助妘姬打通体内十二正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形意魂眼 在完全不计功力损耗的情况下。 两尊大高手联手精细控制,传输功力,直接一次性将妘姬体内的十二正经,全部打通。 让她体内的十二正经,自然形成体内周天小循环,可内力外放。 而周天小循环的成型。 也让妘姬体内下丹田的核心中央,自行凝聚出一个内力气旋。 并通过内力气旋无时无刻都存在的自然缓慢转动,产生永久无形吞吸牵引力道,作用于身体各处。 进而带动她体内的所有内力,在十二正经中往复循环,流转不止。 “嗯……!” 妘姬无力闭上眼眸,身体软软向后倒去。 原本拉住她小手的烛照和幽荧,同样因为此刻过于虚弱,无力向地面上摔去。 “小心!” 姒元轻喝出声,眼疾手快。 立即上前一步,展开双臂,将两大一小三个漂亮美人都搂进怀中,在姬无忧的配合下,将她们搀扶到软塌上。 妘姬因为一次性接受功力过多,此刻陷入到沉睡当中。 而烛照和幽荧却顾不上任何休息。 两女在软塌上艰难坐好,不顾完全散功的反噬,强行集中心神,开始分别修行《生死劫》的初始入门阶段。 即分别利用自身体内的生气和死气,在体内凝聚出生劫道种和死劫道种。 烛照和幽荧,各自利用本体邀月的双生重瞳本源进行打基础。 白衣烛照专修生劫道种。 黑衣幽荧专修死劫道种。 不一会儿。 从两女身上,就分别弥漫出一股截然相反、属性相克的奇妙波动,与生死炉有些相近。 但却又似是而非,并非完全一样。 突然之间! 烛照站起身来,冲到窗户边,伸手打开窗户,翻身跃下。 来到阁楼第八层的屋檐上。 “嗡嗡嗡……!” 大量蝗虫群才刚刚趁机飞进来,就被姒元随手一掌全部打出去。 然后他大步带到窗户处。 微微侧头,眸光顺着窗户缝隙,向外眺望,眼中忽然露出一丝震撼与惊讶。 “咦?!” “这是……她在强行汲取那些蝗虫的生命精气!” 借助生死炉的伴生感应,以及六道仙印的特殊联系,姒元亲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场景。 白衣烛照静静盘坐在第八层阁楼屋檐上。 在她身体周围飞舞的蝗虫,纷纷不由自主向外弥漫出丝丝缕缕的生命精气,环绕涌动向烛照的娇躯。 一眼望去。 宛若无尽灿烂星华,环绕转动,在向宇宙星系的中央黑洞汇聚。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姒元就注意到,那些被强制抽取吸纳掉生命精气的蝗虫,随之同步快速变得衰老,然后死亡。 尸体变得干瘪而腐朽。 仿佛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走完了它的一生所有。 就连魂魄,也逃不出这样的结局,同时从肉身和魂魄层面进行双重汲取掠夺。 “她们两个,就领悟自创出了这么个玩意儿?”隔着窗户望着这一幕,姒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 “就这种水准的功法,虽然本质厉害,但也没必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来参悟?” 心中虽有疑惑。 但他并未曾出声打扰,而是站在窗户边静静观看。 没过多长时间。 新的变化,在烛照身躯周围出现了。 原本被她吸纳掠夺的蝗虫三魂和七魄,在她自身所汲取的生命精气反哺之下,凭空显化而出。 随即又缓缓压缩扭曲,最终成为一颗造型奇异的眼珠子。 眼珠子整体看起来,仿佛是镶嵌在烛照身体周围的次元虚空中,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去,永远都只能够看到瞳孔正面。 好似其只有正面一样。 在这只凌空悬浮的眼珠子内部,结构形状却宛若一只蝗虫,栩栩如生。 外观看起来有些诡异慑人。 “这又是什么东西?”看着新出现的变化,姒元满脑子迷惑,越发想不明白了:“烛照用自己的太阳重瞳力量,究竟修出来个啥?” 有心想要询问打探。 但见到烛照在认真专心重修,他也就强忍住内心中的好奇心理,不去打扰她。 随着周围的蝗虫死亡越来越多。 越发庞大的生命精气,以及蝗虫本身的三魂七魄,被烛照吞纳炼化,然后反哺入那一颗仿佛镶嵌在次元虚空中的诡异眼眸中。 使其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和气息强度,开始缓慢攀升。 整体变得越来越强大。 萦绕飞舞在的周围的蝗虫,似是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自发远离烛照的身边,向其它地方飞去。 “呼……!” 烛照重新睁开双眸,长出了一口气。 那仿佛镶嵌在她头顶次元虚空中的诡异眼眸,同样开始闭合收缩,看起来好似竖眼状的空间裂缝合拢缩减。 最终凭空消失不见,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主人,我重修《生死劫》入门成功啦!”烛照开心欢呼微笑,激动的手舞足蹈。 差点儿从八层阁楼屋檐顶端坠落下去。 “快进来,这会儿外面蝗虫太多了,很烦人。”姒元打开窗户,伸手招呼烛照。 一把拉住她的白嫩玉手,将她拉近房间中。 “砰……!” 姒元反手一掌拍出,将飞进来的蝗虫再次打出去。 关好窗户后。 他这才扭头看向美丽如天仙子般的白裙烛照,好奇问道:“你利用邀月的一丝重瞳本质力量,修出来的那颗眼睛是什么东西?” “它有什么用?” “我怎么看它好像是隐藏在其它地方?” “那颗眼睛啊!我自己给它起名叫形意魂眼。”冷静下来后,烛照又恢复为平日里的温婉宁静,娴静优雅。 她看向姒元,主动向他解释出声。 “主人,你知道吗?” “我从你给我的生死炉上,领悟到了一丝次元空间的运用奥秘,我修出来的形意魂眼,其实都存在于次元空间夹缝中。” “至于形意魂眼的功能作用,请主人观察!” 说完之后。 烛照心念一动,头顶上的次元虚空再次向两旁裂开,宛若一颗竖眼缓缓睁开,高高在上,俯视一切。 她双手纤秀十指灵活结印,速度飞快。 “是控心咒的阴阳术施展手法。”姒元一眼就辨认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恐怖生劫 姒元没有出声打扰。 而是选择静静观看,看着烛照熟练使用出控心咒的原始施展手法。 “既然她让我静静看着就行,那必然可以直接得到答案。” 前后不过几息时间。 属于阴阳术控心咒的原始咒印,就出现在烛照的双手十指间。 “生劫道合!” 她双手控制着控心咒的原始咒印,使其向上飘飞,进入到那一颗凌空悬浮的形意魂眼当中。 那宛若蝗虫一样的形意瞳孔,缓缓亮起淡淡的白色荧光。 属于控心咒的原始咒印,开始被其吸收,融合归一,逐渐成为一个全新整体。 蝗虫般的形意瞳孔变成了纯白色。 而此刻那颗形意魂眼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突然给姒元一种“从死寂中复活过来”的诡异神念感知。 烛照走到窗户处。 伸手打开窗户,控制那一颗形意魂眼向外望去。 下一时刻。 一股让姒元非常熟悉的阴阳术能量波动,从形意魂眼中扩散出来,笼罩向外面的蝗虫群。 但凡被形意魂眼看到的蝗虫,全部中了控心咒。 生死身不由己,失去自我控制。 随着烛照的意念变化,那些被控心咒控制的蝗虫,也随之做出同样的改变。 控制过程也变得更加自由灵活。 “将单一的阴阳术控制作用,放大改变成为群体型控制结果。” 姒元微微仰头。 看着窗户外面那群异乎寻常飞舞的上百只蝗虫,心中尤为惊讶。 “还不止如此呢!”烛照难得露出骄傲的微笑,主动介绍道:“我修行凝聚出来的形意魂眼,是可以完全融合烙印下术法的本质。” “也就是说,当形意魂眼融合烙印下术法的本质之后。” “形意魂眼本身,将完全转变成为能够独立施展这种术法的特殊术法武器,永久存在,且消耗极小。” “还能够受到我的心意影响,随心所欲进行操控。” “就像是这样……!” 烛照口中说着话语。 她的心念进行无形控制,那一颗已经成型的控心术法形意魂眼,立即微微扭动,向旁边的蝗虫群看去。 没有看到烛照有任何的施展术法动作。 但是那些被控心术法形意魂眼所注视到的蝗虫,再次集体中了控心咒,沦为烛照的控心傀儡。 “这……厉害!”姒元忍不住赞叹出声,道:“只需一次融合烙印,便可永久随意施展。” “随心而动,随意而行。” “并且还能够随着术法形意魂眼的注视,进行锁定攻击,无法闪避,只能硬挡。” 他扭头看向烛照,强忍住内心中的激动情绪。 好奇询问。 “一颗形意魂眼,能够永久融合多少种术法?” “还有……这种能够永久融合术法的形意魂眼,你又能够修行凝聚出多少颗?” 烛照认真回应,对姒元毫无任何隐瞒。 “一颗形意魂眼,只能承载嵌合一种术法。而且一旦融合成型,就再也无法更换掉已经嵌合上的术法。” “但已经嵌合的术法,其威能将不会成为固定结果,而是会随着术法形意魂眼的增强,随之一同增强。” “最终能够增强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 “至于能够修行凝聚出多少颗形意魂眼,这……完全没有定数。” 根据自创的《生死劫》特殊修行方式。 烛照暗自估算推理,给出姒元一个模糊答复。 “只要我自身的生劫道种足够强大,我就能修行凝聚出数量更多的形意魂眼,至于有没有上限存在……。” “应该……没有吧?!” 对于这一点,她这个功法创造人也有些摸不清楚。 毕竟初次自创出来的功法,并不一定所有地方都是正确的,或许在修行过程中,就需要进行细微重新修改调整。 听到烛照的话语,姒元再次被震撼到了。 单一的术法形意魂眼,并不强。 可如果是成百上千个术法形意魂眼、甚至成千上万个术法形意魂眼,同时展开范围型攻击呢? 而且每一颗形意魂眼所承载嵌合的术法类型,完全不一样。 其威能,还能够随着修行而一同增强。 那样的攻击场景结果……! “初始弱小且单一,但未来成长潜力极强,越到后期,越恐怖全能!”姒元忍不住惊叹出声。 他看向烛照,眼眸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惊叹。 “我捡到宝了!” “阴阳家,好人呐……!” 烛照被姒元看得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依旧认真将心中的话语说了出来。 “主人,接下来,我打算跟着蝗虫群离开一段时间。” “趁着蝗虫群的大爆发,大量吸收掠夺生命精气和三魂七魄,炼化增强生劫道种本身。” “所以这段时间……。” “放心去吧,这一次的蝗灾,是你重修的机缘。”姒元上前一步,伸手将烛照搂进怀中,安慰道:“不要怕,就算自创出来的功法还有隐患与瑕疵,也没事。” “只要有我在,你们两个可以尽情用命去试探,去修改完善。” “嗯,主人,我走了。”烛照微微扬起小脑袋,在姒元双唇上主动亲吻一下,然后快速离开这栋九宫阁。 一路随着蝗虫灾难而去。 “主人,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软塌上,幽荧勉强恢复到与健康普通人差不多的状态水准。 她看向姒元,冷艳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颜,道:“我的死劫道种修行壮大,需要大量的死气。” “主人封地中的长平万骨坑,正好适合我的重修。” “我吸收死气来修行,主人麾下的魏武卒私军吸收煞气来修行,正好可以帮主人净化处理掉长平万骨坑的阴灵鬼魅隐患。” “一切小心,以自己为主就行。”姒元也顺势搂抱了一下幽荧,扭头吩咐道:“来人,备车,送幽荧去长平万骨坑。” “再调集二十个司戮殿核心成员一路随行保护。” “奴婢谨遵侯爷之令!” 侍立在九宫阁第九层的美貌侍女,立即行礼告退,外出传达魏安侯的命令。 短短片刻时间。 一切就已经准备齐全,姒元再次目送幽荧上路远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九宫阁,嫔妃人选 一直等到烛照和幽荧两人都远去离开后。 姒元才收回关注的眸光。 扭头看向妘姬和姬无忧,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只是在他那张生满横肉的凶戾脸庞衬托之下。 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吓人。 犹如脸上刻满了“老子是恶人”这几个字,一脸蛮横凶相。 毕竟身兼九门大成级外功。 但偏偏身上的气质,在魏安侯的顶级贵族权势、玄虎虎威以及朱雀媚体的共同影响下,变得古怪无比。 给人一种既威严、又凶戾,偏偏自带魅惑亲切好感度的诡异感。 不过对于这一点。 姬无忧和妘姬两女,早已经习惯如常,视若无睹。 “夫君,你什么时候把她们两个收进房中啊?”姬无忧走上前来,亲昵挽起姒元的左胳膊,道:“去年,我已经帮夫君纳了一百个妾室。” “今年夫君再立大功,王上又赐下诸多物品。” “其中就有三千个姿色各异的娇艳美人等着夫君随意宠幸。” “唯独不见夫君将淑仪正宫和贤德正宫、以及六位嫔妃的人选确定下来,不知夫君可有合适人选?” “淑仪正宫和贤德正宫,这两个位置暂时空缺。”姒元微微低头,亲了姬无忧一下,简单解释道:“目前各国局势纷乱,战争不断。” “为夫得为咱们的未来留下一些保障后路。” “正宫位置,就是最好的联姻位。” “至于六位嫔妃……。” 姒元稍作思考。 便对睢阳公主姬无忧说道:“烛照、幽荧以及被为夫派遣出去的焰灵姬,三人共占两位嫔妃位。” “三个人,两个嫔妃位?”听到这样的话语,姬无忧有点儿懵。 “幽荧和烛照,其实是一个人,只不过以前练功出了差错,额外占据了一个人的身体,才变成这样。” 姒元半真半假解释了一下。 反正以后共同生活在一起,敬宁正宫姬无忧早晚会自己察觉到。 “如果这次她们两个重修顺利,两个分裂的人格合一,要不了多少年,你就能见到真正的她。” “原来是这样啊……!”姬无忧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对于修行上的事情,她也不怎么懂,也就不在意。 反而对烛照和幽荧两人有些同情和怜悯。 “都把自己练成人格精神分裂,还变成了两个人,她真惨……!” “不过,她们两个,还有那个焰灵姬的身份地位,配得上夫君你的魏安侯身份吗?” 姬无忧关切询问,道:“毕竟夫君的三正宫和六嫔妃身份非比寻常,要讲究门当户对。” “那代表的是夫君你的脸面和声誉……。” “现在不比以前,战争频发,门当户对的标准可以下调一些。”姒元耐心向姬无忧解释:“毕竟她们三个,对为夫的帮助不算小。” “理应获得两个嫔妃的高贵名分。” “看看赵国已薨赵悼襄王的王后,以前还是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低贱娼女,不也被赵悼襄王强行提拔成了赵国王后。” “赵国王后那个位置,可比为夫这魏安侯嫔妃的位置要高贵的多。” “这……那好吧!”听到夫君姒元的话语,姬无忧也就没有在焰灵姬和烛照、幽荧三人有没有资格当魏安侯嫔妃的身份问题上计较过多。 反而主动帮他出谋划策,打点后宫。 “那还剩下四位空缺嫔妃位置,夫君可有合适人选?” “若是没有,无忧愿意帮夫君牵线搭桥,寻找合适的人选,帮助夫君开枝散叶。” 说到这里。 睢阳公主姬无忧下意识伸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腹部,依旧平坦而光滑,毫无任何怀孕动静。 “为夫有目标,但是现在时机不太合适,只能往后拖延拖延。”姒元转身坐在软塌上,顺势将姬无忧拉近自己怀中。 主动出声安慰心情低落的她。 “之前你的身子骨不佳,为夫不打算要孩子。等你调养好了咱们再生。” “我知道,只是无忧想帮夫君早早诞下子嗣,开枝散叶而已。”姬无忧语气有些委屈。 不过在姒元的温柔安慰下。 她很快又恢复过来,重新变成正常的情绪状态。 “嫂嫂,你不要伤心哦,还有我们在呢。”小姑娘也坐在软塌上,乖巧主动安慰起姬无忧。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姬无忧的精致俏脸上,再次流露出淡淡的温馨幸福微笑。 …… …… 两日之后。 肆虐扩散于魏国、魏安侯封地中的恐怖蝗虫灾难,再次迁徙上路。 向西方以及南方扩散蔓延。 “终于……没有那烦人的振翅声音和黑暗的天色了!” 姒元打开九宫阁的窗户,长长出了一口气。 “持续时间,也比我预计的要短一些。” “也不知目前损失有多大?” 不需要他主动吩咐下令。 外总管黑风和内总管红豆,就会借助六姬殿的暗影殿以及魏安侯的私军斥候消息,将一切损失排查统计完毕。 做完之后,到时候自然会上报给他。 …… …… 又是五日时间之后。 内总管红豆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两个健硕奴仆抬着一口箱子,箱子中放满了竹简。 至九宫阁大门口。 红豆主动欠身行礼,问候出声。 “启禀侯爷!” “目前封地内的一应损失信息,都已经初步统计出来,还请侯爷过目,下达新的指令。” “把东西给本侯带到第九层。” 属于魏安侯姒元的熟悉声音,从上空传来。 红豆微微欠身行礼。 随后带着仆人,抬着箱子,走进魏安侯府邸内部的核心建筑之一九宫阁。 九宫阁! 那是属于魏安侯的三位正宫和六位嫔妃的个人休闲区。 当然,也可以用作小憩休息之地,每人各自独立占据一层阁楼,虽然目前只有第九层有主。 为敬宁正宫睢阳公主姬无忧所有。 走进九宫阁的大门。 红豆本身既是女子,又是整个府邸内部的内总管,尚且有资格平视走路。 但跟随在她身后的那两个健硕奴仆,则没有如此资格。 一路拾级而上,穿过一层又一层阁楼环形走廊,均是低头垂首,根本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第四灾难 红豆带着两个健硕奴仆,抬着一口大箱子,来到九宫阁第九层,将大木箱放下后,又自行退下。 整个过程绝不拖泥带水。 “哥哥,你不吃这些糕点吗?这东西可好吃了!”小妘姬站在木桌附近,开心吃着嫂嫂姬无忧亲手做的糕点。 时不时的拿起一块完整糕点,兴冲冲跑到姒元面前,试图喂他吃。 “哥哥快尝尝,很好吃哦~!” “哥哥不吃,你自己吃吧。”姒元随口回应一句,眼神望去,自有美貌侍女将木箱打开,然后将里面的竹简呈到他面前。 侧面靠窗部位。 正在安静看书的姬无忧见此情况,伸手向小妘姬招呼了一下。 “妘姬,来,不要打扰你哥哥。” “哦,那哥哥不吃,嫂嫂咱们两个吃吧。”小丫头兴冲冲跑回去,端起放置糕点的碟子就来到姬无忧身边。 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坐在一起,互相说着悄悄话。 偶尔还会低低嬉笑出声。 书案后方。 姒元伸手展开一卷竹简,仔细观察上面记载的初步统计损失消息。 “马铃薯种植植株受灾损毁三万七千八百九十一亩。” “玉米种植植株受灾损毁五万八千一百二十六亩。” …… “封地内受瘟疫感染死亡总数量,初步统计为八万九千八百七十二人,未亡感染者初步统计为一十三万八千七百五十六人。” “封地内受旱灾动乱死亡总数量,初步统计一万一千二百零三人,轻伤七万九千二百一十五人,重伤三千五百八十二人,致残八千三百九十七人。” “镇压饥荒动乱、瘟疫动乱,共计死亡一千二百三十八人,轻伤两千九百三十一人,重伤八百四十三人。” …… “灌溉河渠损毁阶段,可修缮阶段,总长五百六十九里,需重建阶段,总长三百一十三里。” “风力磨坊损毁二十三座。” “养殖黑猪丢失三百七十六头、死亡一千二百一十九头、马丢失一百三十一匹、死亡二百五十七匹、山羊丢失二百四十二只、死亡一千四百一十二只、梅花鹿丢失三百三十二只、死亡一百八十六只、……。” …… “饮用水源水井瘟疫污染三百八十八口……。” “各类种植药材受灾损毁共计约十二万八千六百九十三亩……。” …… 姒元静静翻阅手中的竹简,仔细浏览初步统计出来的损失情况。 虽然面无表情,好似没有什么问题。但在内心中,他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这损失太大了。 “旱灾、蝗灾、瘟疫,三种强大天灾连续轮番上场!” “这还是在我有所准备的前提下,都能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那些没有准备的贵族和国家,损失规模,只会远超于我。现在看来,紧随而至的第四场人灾,也要上场了。” 放下手中的竹简,姒元微微闭上眼眸。 心中一阵惆怅。 “接二连三的大规模罕见天灾降临,损毁了太多的粮食和药材,物资紧缺,别人的储量未必足够用。” “各国死亡总人数,至少也在百万人以上。” “在人口劳动力和粮食、药材等物资紧缺的情况下,想要缓解自身的受灾结果,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发动入侵战争,掠夺别人的物质资源。” 这一点,姒元心中想得非常明白。 秦国、赵国、燕国北方草原匈奴、羌族等异族灾祸,为什么年年爆发,难以应对。 就是因为一旦到了冬季,草原上的生存物资将变得非常稀少。 那些匈奴人、羌族人等,为了活下去,只能年年冒着生命危险南下入侵,掠夺边疆各地。 只为了能够掠夺到能够在严寒冬天活下去的物资。 若能好好活着,谁愿意把自己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冒险。 “这一次的物质资源掠夺战争,将不可避免。” “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紧随旱灾、蝗灾、瘟疫之后的第四场灾难——战争,最多半月,就会爆发。” “连续四场大灾难轮番上场……。” “到时候,中原大地上的死亡总人数,极有可能达到上千万。” 静静思考片刻。 姒元重新睁开眼眸,轻喝出声,道:“让鬼手过来见本侯。” “奴婢遵命!”安静侍立在房间内部的一个美貌侍女,立即向魏安侯姒元盈盈一礼,退出房间。 去传达魏安侯的命令。 …… …… 片刻之后。 身穿一袭黑色紧身武士服的暗影殿核心成员鬼手,跟随侍女来到此地,见到魏安侯后,立即单膝下跪。 宛若狰狞鬼爪般的双手拱手作揖。 带着半张黑色金属面具的脸庞,目不斜视,低头主动问候出声。 “属下暗影殿鬼手,见过总殿主。” 姒元取出自己的魏安侯令牌,随意弹射到鬼手面前,被他一把接住,依旧保持恭敬行礼姿态。 微微坐直身躯,姒元平静吩咐出声。 “立即传令给披甲军总统领姬文康,命他全军戒备,随时防备秦国或赵国的进攻。” “另外,让暗影殿的情报网,向韩国、秦国以及赵国三方,与本侯封地接壤的边境区域转移。” “本侯要随时知道此三国的大军动向。” “尊令!” 鬼手双手紧握魏安侯令牌,低头行礼。 随即快速离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在这里随意多看一眼。 …… …… 仅仅一候之后。 暗影殿以及披甲军中,就分别有消息传来。 秦国大将王龁,即王齮,担任将军,簪袅蒙恬亦随军而行,突然发兵进攻韩国。 楚国一方,由武安君项燕领兵。 随同魏国一起,从不同方向进攻鲁国。 而赵国一方,又对燕国发动入侵战争,进行物质资源与人口资源的掠夺。 …… …… 十一月月底。 又有战况消息从不同情报渠道传来。 秦国大将王齮,连夺韩国一十三座城池,后又兵马不停,转攻赵国,攻城拔寨,连夺赵国二十一座城池。 最终,被赵王赵迁紧急从北方边疆调回来的武安君李牧所阻拦。 同年,另一边。 鲁国宣告就此灭国,被楚国和魏国瓜分干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肾虚的吕不韦 稍稍花费一些时间,静静看完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战争情报。 姒元暗自松了一口气。 “魏信陵王魏无忌的无形威慑力就是强!” “愣是让秦国不敢大规模进攻魏国一次,只敢跑去欺负韩国和赵国这种弱国,趁机狠狠啃了一口肥肉。” “而魏国在吞掉卫国、中山国以及鲁国绝大部分和齐国一部分后,疆域范围,又扩张许多。” “经此四连灾难轮番上阵,韩国算是彻底完了,失去了最后一丝自保希望。” “现如今,不过是名存实亡罢了。” 放下手中的竹简。 姒元扭头看向窗户外面,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以及六道重瞳的恐怖远视能力。 整座朝歌城的场景,都容纳入他的眼帘视野中。 更包含城外大片大片的广阔平原与丘陵。 他看的分明,受损或毁灭的河渠灌溉体系,正在重新修建,破损的风车磨坊,也在修缮。 因瘟疫而死的大量尸体,在被集中焚烧销毁。 …… 河水两岸,本该是一望无际、水草丰盛的大草原景象。 而在此时此刻,却是一片荒凉,宛若沙漠一样。所有的植被,都被蝗虫天灾啃食的干干净净。 附近的大片农田耕地上。 数量多不胜数的佃农,望着被蝗虫群啃食的一干二净的田地,坐在地上垂泪哭泣,悲伤愤恨不已。 也有数量极多的佃农,拿着镃基,小心翼翼挖掘开田地中的泥土。 时不时的就能从中翻找出一些马铃薯或番薯。 找到后,一个个立即将其藏进随身携带的麻布袋中,同时双眼谨慎观察周围的情况,本能防备着任何人。 …… …… “生长掩埋在地下泥土中的马铃薯和番薯,在这一次的蝗虫天灾下,勉强还能保留下一部分。” “至于生长在地表上的玉米以及其它五谷,却是颗粒无收。” 姒元静静观看片刻,便又扭头向北方望去。 陡峭险峻的巍峨山脉,此刻也变得一片狼藉,许多花草树藤,都被疯狂的蝗虫天灾啃食的一片光秃秃。 至于参杂在其中人工种植的各种药材,也损毁严重。 “人力紧急抢收,根本比不过蝗虫天灾的啃食。” “虽然这一次四种灾难连番上场,我自己的封地也是损失惨重,但好在比其他人要强的多。” “只是封地周边区域,依旧存在的小规模瘟疫,终究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 仰头望天。 姒元眼中一片沉思。 “都已经快十二月了,却还是艳阳高照,一片温暖。” “连个雪花的影子都看不见。” “希望今年的天气情况,不要出现像前两年那种糟糕灾难气候,要不然家底是真的经不起大肆消耗了。” 静静沉默思考片刻。 姒元出声唤来鬼手,命令他传讯给姬文康,严防死守封地周围存在小规模瘟疫灾难情况的区域。 不允许放进任何一个人。 若有违背者,一律就地斩杀。 …… …… 三日之后。 姒元在睢阳公主的寝宫睢阳殿内醒来,静静与姬无忧温存片刻。 左手轻搂着她的纤细腰肢,留恋抚摸姬无忧那水嫩光滑的雪白肌肤,低声耳语对她说着悄悄话。 “无忧,为夫打算悄悄出去一趟,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在此期间,府内的一应事物,就交给你来打理照看。但你要记住,不要让人知道为夫离开的消息。” “明面上,为夫会以闭关潜修作为暂时不现身的借口。” “嗯,我听……听夫君的。”姬无忧美眸微闭,红着小脸,小嘴轻轻喘息。 忽然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重新睁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温情凝视着枕边人,媚眼如丝,欲拒还迎。 樱唇轻启,吐气如兰。 “不知夫君此番离去,何时才能重新归来?” 姒元稍作思考,给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少则一月,多则三月。” “居然要这么久啊……!”听到这个时间段,睢阳公主姬无忧本能嘟了嘟红润小嘴,忽然掀开被子。 然后主动骑坐在姒元的身上。 柔韧腰肢微微弯曲,她安静趴伏在姒元的胸膛上,红着小脸,在他耳旁悄声低语。 “夫君,用力再爱我一次!” “无忧还想要……!” “好!” …… …… 等到夜深人静时。 身穿黑色带有兜帽大氅的姒元,骑着一匹健硕黑马,从朝歌城街道上奔驰而过。 透过悄然开启的朝歌城大门缝隙,快速悄悄离开自己的老巢。 方向明确。 直奔向南方楚国境内的镜湖医庄。 耳旁,烈烈狂风作响,身后大氅下摆随风飘扬,好似黑色旗帜飞舞招展。 马蹄声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姒元策马狂奔,眸光眺望向南方。 “希望此番前去镜湖医庄,能够请动医圣念端下山。” “就是不知道,她们师徒两个,还是否认识现在的我?” …… …… 秦国,咸阳城。 太后宫中。 相邦吕不韦又一次从太后赵姬的娇媚身躯上爬起来,强忍着颤抖的双腿和酸痛的老腰,穿好自己的衣服。 下了粉红色的床榻。 趁着夜深人静,他颤颤巍巍向外面走去。 “死鬼,你去哪里呀?”身后床榻上,太后赵姬慵懒娇吟,听其说话语气,似是有些欲求不满。 相邦吕不韦听到太后赵姬的声音,面色不变。 依旧背对着秦国太后。 语气镇定,平静回应道:“夜色已深,还望太后保重身体,安息就寝。” 说完之后。 吕不韦毫不犹豫向太后宫外面走去。 只是那双行走的双腿,还在身不由己的微微小幅度颤抖,一阵肾虚,精神萎靡不振。 “这女妖精,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老夫的身体快吃不消了……。” 一直等到重新悄悄坐上自己的相邦座驾时,吕不韦才得以短暂休息片刻。 “驾……!” 专用车夫轻轻抖动马缰绳。 马车缓缓平稳行动起来,顺着罕有人迹的小道,向咸阳宫外驶去。 吕不韦暗自思考不断。 “政儿现在年岁渐长,明辨事理。” “我与太后的暗中私通关系,不能就这么继续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再入楚国 身下马车平稳前行,向自己的相邦府邸而去。 独自端坐于马车内部的秦国相邦吕不韦,静静沉思不已。作为一个以低贱商人身份,坐上秦国相邦和文信候的顶级贵族位置上。 他自然不蠢,甚至还非常的聪明。 心中也自然明白。 一旦他与太后赵姬的暗中私通关系暴露,被现在的秦王赵政知道,他自己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两人之间的隐秘关系,必需要断开。 “若老夫强行断开与太后赵姬的私通联系,以她那欲求不满的性子,绝对会惹出难以预料的意外事情。” “甚至结果可能比暴露关系反而更加糟糕。” 文信候吕不韦静静思考片刻。 很快,他心中就有了注意,一个能够让自己脱身的解决办法。 “老夫得找一个替代品,代替老夫上阵,与太后赵姬深入厮杀。” “最好能够将她那欲求不满的身体喂饱。” “这样一来,太后赵姬自然而然就会自己转移注意力,逐渐放松对老夫的索取和压榨。” 替代品的目标挑选范围,他心中已经有了底。 “这样的男人,必需要天赋异禀才行。” “身体状态,还得足够年轻强壮,精力旺盛,要不然,根本就不是那个女妖精的对手。” 心中有了主意,文信候吕不韦闭上双眸。 重新陷入到假寐休息中。 …… …… 一直等到回到自己的相邦府邸内部。 吕不韦唤来自己的众多麾下门客,对他们低声吩咐出声,道:“从明日开始,你们分散开来,游走中原各地。” “替老夫寻找一个大阴人。” “记住,这个大阴人一定要年轻力壮,而且长相外貌,绝对不能太丑,最好俊朗过人。” “在床榻上对待女子的性格,也要足够的关心爱怜,懂得呵护。” 听到这一番话语。 吕不韦门下的那些食客,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男人。 虽然心中想不明白。 但他们却懂得一个道理,替吕相邦老老实实办好事,就一定有赏。 “还请吕相邦放心,小的必定将此事办妥。” “记住了,做这件事情的时候,绝对不许让其他人知道。”吕不韦看着麾下众多门客,面色严肃,一脸的神情凝重。 见到文信候这般模样和神情。 众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顿时纷纷点头回应。 表示自己一定会隐秘行事。 …… …… 第二日,清晨。 属于文信候吕不韦门下的众多门客,带上各自的行礼和财物,骑着宝马,手持利剑,纷纷上路。 开始向中原各国分散开来,秘密寻找符合诸多条件的大阴人。 “在未曾找到合适目标之前,老夫还依旧得保持住与太后赵姬的隐秘关系,省得被她察觉到什么。” 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文信候吕不韦脑海中思绪不断。 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部。 “就是这段时间,又要可怜老夫的老腰了。”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身穿黑色带兜帽大氅的魏安侯姒元,悄悄离开自己的封地权利中心朝歌城,秘密向南方楚国而去。 足足花了五日时间。 姒元才到达边界区域,熟练穿越过魏国与楚国之间的边境关卡,再次进入到楚国境内。 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独自行走在泥土道路上。 姒元微微扭头,看着被他牵在身后喘息不断的高大黑色骏马,心中一阵无奈。 “我现在的体重,远超常人许多。” “马儿驮着我奔跑,每次都跑不了十几里就需要休息,骑马赶路的效率,比以前要低了很多。” 对此,他心知肚明。 魏国的重甲步兵魏武卒,各个体魄惊人,耐力悠长。 而且胃口巨大,特别能吃。 一个个不仅长得人高马大,强壮魁梧,身形面相明显带着修习外功特有的效果。 看起来蛮横而凶恶。 身体血肉筋骨髓等,受到外功长久淬炼,药浴滋补,密度极高,远超常人。 这也让魏武卒的体重非常恐怖。 若非姒元以内息提气,减轻重量,否则仅凭自身体重,他能将健硕战马压到站都站不起来。 “若我的体重,能够自由控制,轻重状态,随意转换。” “绝对是好处极多,也方便我的日常生活。” 一边牵着马儿独自行走,姒元一边静静思考。 心中若有所思。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不知这样的武道感悟,能否作用于自身?” 对于这一点,他心中没底,也不知道。 反正自身也不曾领悟这样的意境。 静静思考片刻,姒元便放下心中的思绪,转而抬头观察楚国的环境。放眼望去,路上人烟越发稀少。 直至仅剩下他一个人。 破败的残垣断壁,孤零零矗立在干旱龟裂的地面上。 充满了荒凉和清冷。 道路边,那一株又一株或粗或细的各类树木,不是没有了树皮,就是没有了树叶。 被饥饿的人们和蝗虫,连番啃食的干干净净。 生机凋零,万物死寂。 皑皑白骨,散落于地。 仿佛一片世界末日。 待身后的马儿休息差不多后。 姒元再次提起内息,翻身上马,晃动马缰绳,开始策马狂奔。 …… …… 如此复行十多日的时间。 姒元已经深入楚国境内,这一路之上的亲眼观看,也让他心中有了数。 “楚国的受灾情况,要稍微轻一些。” “水域湖泊与河流众多,起到了一定的缓解削弱作用。不过此番的楚国死亡总人数,依旧不会低于百万人。” “同样是损失惨重。” 独自行走片刻。 姒元抬头看向远方,只见一座有些古老的县城,出现在自己眼前。 走近之后。 他花了一点儿楚国的蚁鼻钱,成功进入县城大门。 然后凭借对楚文的精通。 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姒元找到一家依旧开门的食馆,走入其中,点了一些楚国的饭食。 坐下后,他随意一眼扫去。 只见此刻在此用食的那些男女,一个个身体上皆有练过功夫的迹象,没有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存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罗网埋伏 对此,姒元并不意外。 这年头想要在外安全行走,不会点儿功夫,早就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意外死在什么地方。 连个全尸可能都留不下。 而此时那些或等待饭食上来,或正在吞吃饭食的男女,只有少数人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重新转过头去。 不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绝大多数人,更是连个反应都没有,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连番发生了这么多的天灾人祸,这家楚国食馆居然还能够开的下去,看来有点儿能耐啊。” 姒元静静坐在一张颇有些年头的老旧凳子上,耐心等待。 心中好奇之下。 他不再刻意压制自身的神念感知,任由其扩张。 “咦?!” “有些意思,这是黑店?” 在姒元的神念感知范围中。 此刻食馆后厨里面,他刚才点的那些饭食,正在被人动手脚。 一个面相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拿着两个小巧陶瓷瓶,将里面装着的粉末,分别洒在菜和汤里面。 两个陶瓷瓶里面的东西,并没有直接混合。 然后在下一刻。 那中年男子端着木盘,将他点的饭菜端上来。 看向他自己时,那张普普通通的脸庞上,带着卑微讨好的下等人神情,看起来真的不能再真。 “这伪装演技……比我厉害的多啊!”姒元暗自赞扬一声。 心中有了怀疑之后。 他再次以神念扫视整座食馆,忽然发现无论是那些食客,还是打扫卫生的小厮,包括厨房的厨师等等。 一个个皆微不可察关注着他自己。 那种动作表情之细微隐秘,若非他以神念进行精细扫视,之前还真没有察觉到。 “这些人,都是特意为了我而来吗?”见此情况,姒元若有所思:“难道是……秦国的罗网组织?” “渗透不进朝歌城,就在外面专门埋伏我。” “还真是有耐心……!” 对于秦国的罗网组织,为何要刺杀自己。 姒元心知肚明。 因为他现在是魏国的魏安侯,还是魏国睢阳公主的夫婿,又掌握有魏国的监国剑。 是魏国的顶级权贵,属于国之栋梁。 而且个人封地,还处于秦国东进魏国的关隘要道区域。 现在的他,对于秦国而言,就是一块拦路的绊脚石,需要挪开。而另外一块最大的绊脚石,就是魏信陵王魏无忌。 甚至于,魏无忌对秦国的无形威胁力,远在他之上。 “出动了这么多杀手,看样子,还真打算将我杀死在这里。”姒元稍稍感知一番。 察觉到自己的噬狱剑,也在向这里靠近。 “除了地字级和杀字级之外,居然还对我出动了天字级杀手!” 姒元神情平静,犹如未觉。 静静看着端着木盘来到自己身前的普通中年男子,看着他将自己点到的饭菜,一一摆放在身前的木桌上。 “客官请慢用!” 那中年男子对姒元点头哈腰,小心退下。 姒元轻嗅一下,闻到一阵阵格外诱人的饭菜香味,不禁暗自赞叹一句,道:“罗网做事,还是这么的一丝不苟。” “哪怕是一场刺杀行动,为了增加成功率,也将刺杀计划中的饭菜做的这么出色美味。” “看来这番精湛楚国厨艺,也是磨练了许久。” 没怎么犹豫。 姒元端起下了药的汤,仰头畅饮。 “吨吨吨吨吨……!” “这味道是真的可以,真好喝,比我府中的厨子手艺都要出色。” “还有这里面的药,当真是相得益彰,增色不少,味道格外诱人,喝起来让人欲罢不能。” 一口畅饮鲜美肉汤。 姒元随手放下已经空了的白色陶瓷盆,大声喊道:“再来一盆!” “顺便把你们这里的厨子给我叫过来,大爷我有事要问他。” “好的,还请大爷稍等片刻。”那中年男子再次出现,一边向姒元点头哈腰,一边快速端走已经空了的陶瓷盆。 只是转过身去后。 他看着已经空了的陶瓷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随即又快速离去。 “看样子,这一次的刺杀任务,会非常容易完成。” “只要完成这一单任务,我在组织内的级别,将会得到提升。” 在他身后。 姒元毫不在意对方给饭菜中偷偷下了药,吃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两种毫无任何毒性的不同药物,混合在饭菜中被他吃进肚子中后,开始互相反应。 形成一种影响生命气血运转的未知奇毒。 试图一点一点侵蚀他自身的生命气血,削弱魏武卒的盾甲百炼。 但面对他那经过三次蜕变的恐怖生命气血,根本没什么用处,更不要说他还有万毒不侵的强悍体质。 “毒的种类还行,想法也不错。” “可惜情报收集的不全。” 姒元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暗自点评了几句。 片刻之后。 又是一盆新的肉汤被那中年男子端上来,放在他身前的木桌上。 除了此人之外,还有原本待在后厨中的厨师,也来到他身边,对姒元低头哈腰,满脸堆笑。 “客官,请问您找小的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混?”姒元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陶瓷盆,扭头看向那厨师:“你的手艺不错,比我府上的厨子强。” “待在罗网组织里面有些屈才。”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人的眼神和脸色都变了。 一个个立即不再掩饰伪装,悍然拔出自己的武器,从四面八方齐齐向姒元扑杀过去。 “当当当……!” 锋利的剑刃,尖锐的尖端,丝毫刺不破姒元的体表皮肤。 他看也不看那些围杀自己的地字级罗网杀手和杀字级罗网杀手。 依旧静静凝视着那名厨子,平静出声问道:“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难道不好吗?” “以你的资质,必定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厨子。” 回应他的答案,是一根尖锐笔直的尖刺。 犹如大号银针一样。 悍然刺向他的左眼,试图刺穿他的眼眸,贯穿他的大脑。 “看来,你拒绝了我的好意。”姒元闭上眼睛,轻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尖锐雪亮尖刺,悍然刺杀向姒元的左侧眼眸。 他不闪不避,仅仅只是闭上眼眸,以眼皮抵挡住那名伪装成厨子的罗网杀手的近距离突然刺杀。 “当……!” 一阵宛若金属碰撞声响起。 在姒元的左侧眼皮和那根尖利尖刺之间,有明显火星溅射。 “你们那脆弱的生命,犹如这些火星一样,一闪而逝,短暂无比。”姒元平静感叹,情真意切。 心中为没能招揽到一个好厨子而惋惜。 也就在这一时刻。 他的神念感应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种奇毒,正在随着那些罗网刺客的进攻而加速扩散。 虽然根本对自己毫无任何作用。 但他却明白了一件事情,看向疯狂进攻自己的那些罗网杀手,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与同情。 “一群被舍弃的棋子。” “你们存在的意义,只不过是为了加速那些毒的扩散。” “既然拒绝了我的好意,那我只好把你们全部打死了。”姒元站起身来,看也不看那些罗网杀手的拼命攻击。 反正破不开自己的防御,杀伤力为零。 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名贵黑色兜帽大氅,此刻已经成了破布条乞丐装。 这让他心中一阵不满。 “本侯的衣服很昂贵,你们把本侯的衣服弄坏了。” “普通材质的衣服,果然不适合赤手空拳打架。” 一双蒲扇般大的手掌,猛然向两侧探出。 精准捏住两颗头颅。 “喀嚓喀嚓……!” 十根手指微微用力,坚硬的头颅骨骼,好似西红柿一样被捏爆。 鲜血和脑浆顺着手指缝隙向四面八方溅射开来。 “弱小的虫子,向苍蝇一样烦人。” 姒元微微晃了晃脖颈,响起一连串的清脆骨鸣声。 强壮魁梧身躯蓦然而动,身如幻影,灵活而矫健。一双手掌探拿挥舞,大开大合。 指掌拳爪,皆是夺命利器。 入目所见,唯有狂野凶猛进攻,没有丝毫防御与躲避。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地字级与杀字级罗网杀手,被那一双蒲扇般大的双掌触碰到,随即便是一股狂暴巨力涌来。 让他们身不由己向四面八方倒飞散射。 不是筋断骨折,口中鲜血与脏腑碎块狂喷,就是被随手一掌打断身躯,弯曲成一个诡异结构。 然后轰然炸碎成一堆烂肉断骨。 要不就是被一双厚重手掌拿捏住,鲜活血肉身躯,犹如被人撕纸片一样轻松,活活撕成两半残尸。 在姒元神念的压制下。 这些罗网杀手连闪避都艰难,看上去更像是在主动赴死,一个接着一个。 比葫芦娃救爷爷都离谱。 “杀弱者,毫无任何成就感。” 姒元随手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鲜血和脑浆,转身向外走去。 他没有去骑自己的马。 因为那些罗网杀手为了防止自己逃跑,刚才已经悄悄将马给杀了,一刃断喉,干净利落。 “划烂我的衣服,杀了我的马,还拒绝本侯的好心招揽。” “这帮罗网杀手可真不是东西。” 姒元平静行走在大街上,静静看向前方。 心中思索不断。 “想必没有露面的那些家伙,还在等候我体内奇毒蔓延发作。” “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 “只是从今日起,我不惧毒物的隐秘消息,将会被罗网记录下来。真是可惜……。” 行走没有多远的距离。 在快到这座楚国县城的另一边城门口附近时。 姒元驻足不动,向前望去,只见一道非常眼熟的熟悉男子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前。 阻拦住前行去路。 那张充满沧桑韵味的中年男性脸庞上,有一道斜向明显疤痕。 左右双手中,还分别紧握着一柄单刃白剑与单刃黑剑,那一对双剑,正是出自越国的名剑玄翦。 “居然还有黑白玄翦,至少出动了两个天字级杀手。” 姒元暗暗感知一番。 通过与噬狱剑的联系,他察觉到自己的噬狱剑,正被人拿着悄悄向他身后的位置靠拢。 很显然。 前方出现的黑白玄翦,也只是明面上的另一种诱饵。 负责吸引他的注意力。 真正的绝杀,是悄悄隐匿在后方暗中的罗网天字号杀手噬狱,此刻正一点一点向自己敛息靠近。 犹如一条蛰伏在暗中的凶猛毒蛇。 因为噬狱本身的生命气血强制掠夺能力,同样是外功武者的克星。 姒元将神念感应放开。 在周围的屋顶上、墙壁后方、曲折巷道中等等,尽皆埋伏有大量罗网地字级杀手和杀字级杀手。 “罗网的刺杀行动,果真是一环套一环,不死不休。” 姒元微微向后瞥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心中毫无任何畏惧。 “可惜,这些家伙根本就不知道,噬狱剑,其实是我的。” “本侯才是真正的噬狱剑主。” 一双粗壮手臂扬起,分别抓住自己那已经破烂的黑色兜帽大氅两侧,随意向两旁拉扯。 “撕啦……!” 破烂的衣服被轻易撕成两片烂布条,被姒元随手扔在地面上。 露出一具肌肉虬结的健硕身躯。 他看向道路前方的黑白玄翦,神情平静,抬起右手,对他勾了勾手指头。 “来,打死本侯!” “你很强,我很有兴趣。”黑白玄翦甩动左右手双剑,看向挑衅他的魏安侯姒元,淡然笑道:“你,有资格成为我的一部分。” “杀了你,你的所有一切,都将是我的。” 黑白双剑,被玄翦拖在地面上,向姒元走去。 剑刃在地面上划出一连串的火星。 “杀……!” 突然之间! 周围屋顶上、巷道中、墙壁后、……。 大量身穿黑色罗网蜘蛛武士服的地字级杀手和杀字级杀手,从四面八方向姒元抛射过来一根又一根钢爪。 钢爪带着铁链,倒扣锁在姒元他的身体四肢关节上。 试图强行封锁他的移动能力。 与此同时。 原本正倒提着黑白双剑缓慢步行的玄翦,陡然向前奔跑。靠近到一定距离后,玄翦凌空跃起。 黑白双色剑气缭绕于身。 双剑交叉,斩向姒元。 “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逆刃镇魂 数十根钢爪锁链,封锁倒扣在姒元自身的四肢关节部位上,试图强行限制住他的行动能力。 黑白玄翦手持双剑,正面强攻。 “杀……!” 黑白双色剑气,好似流星火雨,密密麻麻从天而降。 玄翦双刃互相交错,斩出一个巨大十字形剑气,轰然极速撞击在姒元的身躯上,将他打的身不由己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也就在同一时刻。 隐藏蛰伏在后方暗中的天字级罗网杀手噬狱,瞬间拔剑刺击。 狰狞剑刃直刺向倒退的姒元后背心脏位置。 “你们……都一起上吧!” 姒元狂笑出声。 双脚用力站定,将坚硬的青石地面踩踏出密密麻麻的裂缝纹路,看起来犹如蜘蛛网一样可怖。 他看也不看来自身后的致命袭杀。 一双粗壮手臂猛然发力,双手十指张开,分别紧握住三四根精钢锁链,强行将其拉扯的连锁带人腾空而起。 犹如手持两柄软链流星锤一样,凶狂向正面强攻的黑白玄翦甩去。 “来,杀了本侯!” “看看你的逆刃镇魂能力,能否镇压吞噬掉本侯的魂魄,让本侯成为你的一部分。” “来啊……!” 姒元满脸狞笑,神情凶狂。 闪躲,防御,不存在的,只有永无止境的进攻。 一双手臂紧握住倒扣在自己身躯关节处的精钢锁链,疯狂甩动,让那些拼命拉扯锁链的其他罗网杀手,犹如狂风中的稻草一样。 漫天飞舞,身不由己。 “唰……!” 凶狠刺击向姒元后背心脏部位的噬狱,猛然自行调转方向。 狰狞庞大剑体强行拖着杀手噬狱,从姒元肩膀部位飞过,直接刺杀向正面双剑欲斩姒元的黑白玄翦。 “噬狱,你干什么?” 玄翦心中猛地一惊,蓦然大喝出声。 仓促之间,他强行扭动身躯,同时改变自己的双剑进攻方向,白剑格挡向噬狱。 黑剑斜斜斩向姒元。 “他当然是要背叛罗网,你难道看不出来?” 姒元口中大喝出声。 同时左手五指弯曲,成玄虎爪状,悍然抓向斜斩向自己的黑剑。 右手并指成掌,在同一时刻向自己左侧肩膀斜上方拍去,与横穿而过的噬狱膝盖互相对撞。 抵挡住他的膝撞攻击。 “我突然控制不住噬狱了。” 杀手噬狱急忙出声辩解,他可不想背上一个背叛组织的名头。 白剑与噬狱剧烈碰撞在一起。 “当……!” 强劲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吹扬起了姒元的及腰长发。 黑剑被他一把抓住。 余波劲力推动的他再次身不由己向后倒退,强行拉扯着黑白玄翦的身体向前扑去,与杀手噬狱互相撞在一起。 “砰……!” 两人身躯相撞,面色上有痛色一闪而逝。 显然这一下的撞击力道并不轻。 “身为一名剑客,却连自己手中的剑都控制不住,你可真够废的!”黑白玄翦忍不住讥讽出声。 一个膝撞顶开杀手噬狱,暗自对其防备警惕。 同时白剑横斩向姒元脖颈。 “撒手!” 姒元眼神凶狂,似玄虎再生,对黑白玄翦的话语充耳不闻。 左手死死紧握住黑剑。 右手握拳,悍然砸向横斩自己脖颈的白剑,缠绕在手臂上的精钢铁链,与白剑剧烈碰撞。 陡然迸发出大量的火星。 “喀嚓喀嚓……!” 精钢铁链承受不住巨大斩击力量,蓦然破碎断裂。 让那些拼命拉扯锁链的其他罗网杀手,一个个身不由己向后倒飞,砸向道路两侧的房屋墙壁。 杀手噬狱心中惊疑不定。 尝试性再次攻击向姒元,结果这一次的攻击,再次被手中噬狱剑拖着改变方向。 横扫向那些拉扯钢爪锁链的其他罗网杀手。 “唰……!” 血色剑气呈月牙状扩散开来,将数十个罗网杀手覆盖在内。 连带武器和人,瞬间斩断成两半。 “啊啊啊啊啊……!” 接二连三的痛苦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几乎在同一时刻。 一道道生命气血凝聚成型的血色流光,从那些罗网杀手的残破身躯内部飘飞出来,宛若成百上千的血滴子凌空飞舞。 环绕聚拢向噬狱剑,被其吞噬吸收。 狰狞剑刃上的黑红色凶戾剑气,蓦然展露于外,让周围的天色气象,都变得一片黑暗血红。 仿佛置身于血色炼狱当中。 “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背叛,控制不住手中的剑。”黑白玄翦看向杀手噬狱,带着明显的防备神情。 “结果却接二连三对自己的同伙下杀手。” “你觉得你的话,我还会再信?” 虽然玄翦如此说话。 但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喀嚓喀嚓……!” 突然间,周围的温度快速下降。 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那些缠绕在姒元身躯上的精钢锁链与钢爪,快速被寒冰冻结,变得酥脆。 “轰……!” 姒元身躯猛然一晃,震碎困锁住自身的所有锁链。 与此同时。 黑白玄翦黑剑直刺向姒元的眼睛,同时用力扭动白剑剑柄,带动着白剑在姒元左手手掌心中转动。 强行挣脱掉被抓紧的白剑。 面对罗网天字级杀手的攻击,姒元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随便应对,主动偏过头,避过刺向自己眼睛的黑剑。 口中蓦然大喝出声。 “还愣着干什么?” “去把周围的那些小杂鱼都处理掉,不允许放过任何一个。” 当姒元这番话语说出口后。 正强行控制噬狱剑的杀手噬狱,骇然发现自己再一次难以掌控手中的神剑,整个人被噬狱拖着扑杀向那群罗网杀手。 刹那之间! 一道道血色剑气纵横四散,犹如剑气风暴环绕。 将那些罗网杀手快速绞杀干净。 黑白玄翦见此情况,眼眸微眯,他心中明白,这一次的围杀魏安侯行动,已经失败了。 “镇魂……索命!” 他低喝出声,神情冷静。 双手中黑白双剑陡然合二为一。 霎时间,血月横空,天色剧变,在他身后,凭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影,男女老少皆有。 这些人影,全是被逆刃镇魂吞噬掉的灵魂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噬狱剑主 原本白昼时分的天气景象,蓦然发生剧变。 既有仿佛血色炼狱般的邪异异象浮现,也有影影倬倬的鬼魅身影显化,让这一座楚国县城,一下子变得阴森诡异。 仿佛坠落到幽冥地狱当中。 “镇魂……索命!” 黑白玄翦短暂悬浮于半空中。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鬼魅身影凝聚显化,各自摆出不同的姿态,居高临下。 齐齐俯视向站在地面上的魏安侯姒元。 每一种鬼魅姿态,都是那些灵魂体生前会使用的最强招数。 黑剑镇魂,越杀越强。 “再接我一招!” 黑白玄翦同时甩动手中单刃双剑。 横剑于自己肩膀部位,双剑并行,低头凝视向姒元,停滞的身躯陡然向下俯冲。 双剑横斩,迅猛如雷。 “唳……!” 也就在同一时刻,一声嘹亮的神鸟鸣叫声凭空响起。 一只赤红朱雀,从姒元眉心部位飞出,通体缭绕着白色虚幻火焰,迎风见长,展翅横空。 “轰……!” 神念朱雀双翅甩动,强行抵挡住镇魂索命的最初攻击。 下一个时刻! 只见那些凌空悬浮在黑白玄翦身后的鬼魅灵魂体,纷纷爆射而下,一个接着一个没入到黑白玄翦身体内部。 每吸收融合一道被囚禁镇压的灵魂体。 黑白玄翦自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强盛一分,双剑上的黑白剑气,越发变得浓郁浑厚。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黑白玄翦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威能,陡然暴涨数十倍。 “唳……!” 赤红神念朱雀昂首嘶鸣,张口喷火。 白色虚幻南明离火,沾染到黑白玄翦的魂魄融合攻击,犹如火上浇油,反而进一步让南明离火暴涨。 就连虚幻化的状态,都隐隐有些凝实的迹象。 “不好!” “传说中神鸟朱雀是地狱使者,魂魄克星,原来是真的……!” 黑白玄翦竭力对拼,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他的镇魂索命,威能极强。 所有被他击杀掉的人,他都会挑选出其中的强者,利用黑剑将其吞魂噬魄,让那些强者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他杀戮越多,这一招的威能就越强。 双剑同时出击。 一剑斩魂,一剑灭身。 但是现在! 斩杀魂魄的攻击威能,被神念朱雀的虚幻白色南明离火焚烧吸收,在削弱他自身的同时,反过来增强对方。 “感受到了吗?” “你曾经斩杀吸收吞噬掉的那些强者魂魄,正在被净化分解,成为我的一部分。” 姒元微微抬头,看向黑白玄翦。 一边以言语蛊惑对方,欲使其分心,一边全力催动神念朱雀,对拼黑白玄翦的镇魂索命。 心中暗自惊讶不已。 “罗网天字级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一般剑客面对这一招,绝对是被瞬间秒杀,毫无任何反抗之力。杀人越多,招式威能就越强。” 回忆之前那密密麻麻的鬼魅灵魂体,姒元心中暗暗吃惊。 “这个时候的黑白玄翦,怎么看起来比未来八玲珑玄翦还要凶猛强悍?!” “难道是因为未来死过一次又重新复活的原因?” 也就在这一时刻。 另一个天字级罗网杀手,终于凭借自身的强悍功力,强行勉强镇压住躁动不安的噬狱剑灵。 拼尽全力,双手紧握噬狱剑的粗大剑柄。 猛然挥剑刺向姒元后背。 “感受……风的力量吧!” 姒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分出部分心神,以风意律动掌控大自然的微风,使其在自己身边,快速形成狂风龙卷。 犹如风墙壁垒,将他自身守护在内。 “嗤嗤嗤……!” 血色剑气与风墙壁垒互相碰撞,迸发出大片大片的能量涟漪。 杀手噬狱双手中强行掌控的噬狱剑,更加疯狂的挣扎暴动,粗壮剑柄突然裂开,犹如竹子发芽生根。 快速生长出细密竹鞭根须。 好似血色触手一样,反向缠绕住杀手噬狱的双手手腕,细密根须尖端极其锋利尖锐,强行刺破他的手腕皮肤。 一点一点向他的血肉筋骨中蔓延扎根。 “咕咚咕咚……!” 饮血噬肉声音,从杀手噬狱手腕上响起。 疼的他面色扭曲,心中大骇。 “这……这怎么可能?!” 噬狱那吞噬掠夺生命气血的威能有多么可怕,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不止一次,现在噬狱反过来正掠夺他的生命气血。 他心中怎能不怕,怎能不惧。 杀手噬狱强忍住血毒入体的痛苦,精神幻境的折磨,双手死死紧握住噬狱剑的剑柄。 拼尽全力抵挡噬狱剑的掠夺吞噬能力。 但在姒元的近距离分心神念操控影响之下,噬狱剑的威能大大增强,远非杀手噬狱这个虚假剑主掌控时的景象。 原本直刺向姒元后背的狰狞剑刃,逐渐颤抖着扭转方向。 一点一点向上抬起。 然后缓缓下降,欲竖斩向杀手噬狱的肩膀。 “此战,危矣!” 黑白玄翦见此情况,心思转动。 毫不犹豫爆发出最强威能,以彻底毁灭舍弃自己融合吞噬的那些强者灵魂体为代价,让镇魂索命的杀伤力暴涨到一个更强的层次。 “轰……!” 黑白剑气陡然爆发,强行劈开姒元的神念朱雀。 双剑横斩而下,去势不减。 再次斩击向姒元的脖颈部位,最终被姒元用一条胳膊阻拦住,仅仅只在那厚重古朴的表皮上斩出一连串的刺目火星。 强劲劲力透过双剑剑刃传递过来。 逼迫的姒元再次身不由己向后倒飞起来,撞向身后正在强控噬狱剑的罗网杀手噬狱。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姒元心思转动,果断作出决定。 倒飞向后方的姿态灵巧转身,而后双手探爪,左手抓向杀手噬狱的胸膛,右手抓向噬狱剑的剑柄。 “噗呲……!” 杀手噬狱因受噬狱剑拖累,躲闪不及。 被姒元一爪开膛破肚,抓碎胸膛,五指紧捏住他的鲜活心脏,猛然用力,将其捏爆。 右手顺势握住噬狱剑的剑柄。 感受到噬狱剑灵的喜悦亢奋,姒元抽剑而起,反手向身后的黑白玄翦一剑斩去。 “面对疾风吧!” 剑刃横扫,血色剑气风暴席卷向黑白玄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噬狱三变 宽大狰狞的噬狱剑刃横扫斩击而来。 血色剑气风暴凝聚成型,随剑而动,直奔向紧随而至的黑白玄翦,强行打断他的下一步招式进攻。 “嗤嗤嗤……!” 黑白玄翦面色不变,神情冷酷。 双手中黑白双剑快速挥舞,一道道剑气流光激射向血色剑气风暴,强行打碎风暴结构,将其湮灭。 “真想把你吸收掉,让你成为我的一部分。” “想必会让我变得更强!” 黑白玄翦轻声低语,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配合着他那一张充满沧桑韵味的中年男子脸庞,反而有种另类的风范,一身衣着打扮,犹如强盗头子。 “你的想法虽然不错,可惜……你根本杀不掉我。” “甚至是……连打伤我都做不到。” 姒元神情依旧凶狂如玄虎,眼神冷酷而嗜血。 远超寻常剑器尺寸的噬狱剑,在他手中被挥舞的大开大合,比剑中至尊巨阙还要来得刚猛霸道。 仅仅只是宽大剑刃带起来的狂风,都能撕裂普通人的血肉身躯。 “当当当……!” 噬狱剑与黑白玄翦双剑剧烈碰撞,剑气四溢。 将周围的房屋建筑摧毁的七零八落。 稍微尝试拼斗了一会儿,黑白玄翦明白,仅凭自己一人,根本就斩杀不掉此番的任务目标魏安侯姒元。 最重要的是。 刚才杀手噬狱的一番异常表现,让他心中疑惑不已。 隐隐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身躯凌空翻转,右脚凶猛踹向魏安侯姒元的胸膛,姒元挥拳猛攻,一拳砸向黑白玄翦踹过来的那一只脚。 “轰……!” 能量涟漪扩散开来,在空气中荡漾起明显圈纹。 借助魏安侯姒元那一拳的强劲力量,黑白玄翦没有丝毫犹豫,快速远离此地,在破败房屋上几个纵跃。 便消失不见。 “哪里跑?!” 姒元一声大喝。 他正准备追上去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手中噬狱剑有所异动。 不由得停下脚步。 微微低头望去,蓦然发现在那狰狞宽大的黑红色晶体剑刃上,出现一道道细微裂缝。 “这是……?!” “怎么会出现裂缝?” “不应该啊,此刻的噬狱,本质级别绝对比玄翦要强,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变化?” 他将噬狱剑竖直平举在身前。 睁大眼眸,细细打量。 忽然发现,原本还算细微渺小的裂缝,数量竟然变得越来越多,裂缝规模越发明显巨大。 一眼望去。 犹如被摔碎的精美瓷器重新强行粘连在一起。 那种濒临破碎感,让姒元心惊。 他急忙以神念进行扫视,仔细感知噬狱剑的剑灵情况,却又没有感应到噬狱剑的负面转变。 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蜕变直觉感。 “难不成……是噬狱剑又要再次出现蜕变情况了?” 就在姒元暗自思考猜测的时候。 被他竖直平举在身前的噬狱剑,突然破碎成了一地碎片,或大或小的剑刃碎片,洒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在他右手中,仅剩下一截粗大剑柄。 “这……!” “我的噬狱,竟然自己碎了一地?!” 姒元睁大六道重瞳,仔细审视观察自己手中的剑柄。 再次发现剑柄也在开裂。 “喀嚓喀嚓……!” 细密而微弱的破碎声音,从右手手掌心的粗大剑柄中传来。 不等姒元自己下意识阻止。 他就看到那黑红色的粗大剑柄,陡然自行破碎成更加细碎的碎片,碎片顺着手指缝隙洒落于地。 也显露出了不一样的变化。 一道道七彩绚烂光束,从剑柄碎片缝隙中照耀出来。 仿佛在姒元手掌心中正托着一轮微型七彩昊日。 “这又是什么样的本质蜕变?” 眼前这一幕场景,让姒元这个真正的噬狱剑主都有些看不明白。 他伸手轻轻拨开右手手掌心的剑柄碎片。 凝神仔细端详。 只见在那七彩绚烂光团中央,静静漂浮着一根圆锥状物体,其通体呈现为黑色。 仿佛万灵鲜血凝固而成。 一道道六彩纹路,似植物脉络,烙印于其表面与内外。 组合成六个神秘符号。 姒元认真端详观察,辨认出这六个神秘符号,与自己上丹田紫府中六道轮盘的观想形象内部的六枚核心印记,竟然完全相同。 其含义,分别代表着神、圣、妖、仙、灵、魔此六道。 绚烂而神秘的六彩光芒,就是从这些六彩纹路神秘符号中散发出来,渲染的这根圆锥状物体,神秘而非凡。 明明是六彩光芒状,却仿佛六彩火焰一样在燃烧跳跃。 “这玩意儿……是三次蜕变后的噬狱?”姒元上下打量,心中疑惑不解。 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东西有些眼熟。 “这种形状……似乎是一个竹笋?!” “只是没有根须。” 静静观察片刻,他感受到了噬狱剑灵的奇妙呼唤。 没有拒绝。 他遵循来自自身魂魄中的联系呼唤,右手五指渐渐合拢,将凌空悬浮在自己右手手掌心的黑色竹笋,紧握于手掌心。 下一时刻! 一阵阵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右手手掌心的黑色竹笋中响起。 犹如竹笋在泥土中发芽生根,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被加快了许多,也增强了许多。 显得有些明显。 “喀嚓喀嚓……!” 姒元睁大眼眸,凝神观察。 只见右手手掌心的黑色竹笋,尖端快速展开黑红竹叶,宛若花朵绽放,自然而然形成剑颚。 只不过,在其内部并非竹子生长,而是一颗诡异眼眸。 眼眸整体类人眼。 位居中央的主瞳孔,为狭长竖瞳状,冰冷而无情。 在其周围,则均匀环绕着六个漩涡状小瞳孔,每一个小瞳孔的色彩,都不一样。 且在每一个小瞳孔深处,分别存在有一枚神秘符号。 正是分别代表着神、圣、妖、仙、灵、魔的六道符号。 “嗤嗤嗤……!” 黑色竹笋末端,有或粗或细的竹鞭根须生长。 自然而然交缠纠结成一团。 最终,形成一个仿佛地狱恶魔一样的狰狞骷髅头形状,成为全新的剑首结构。 “唰……!” 突然间,有黑红色光束从竖瞳中喷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误导 黑红如凝血般的光束,从竹笋状剑柄深处喷发而出。 似不灭火山爆发。 原本无形无质的光,此刻仿佛成为了实质状的物体,蔓延流动,延伸向前。 凝聚形成出全新的噬狱剑刃。 剑刃主体宽约一尺,长七尺,中央剑脊厚达三指。 两侧边缘与尖端,却又极为纤薄锋利。 好似光刃一样。 整体色泽看起来,犹如黑红色的血光凝聚而成,时不时的还能看到有鬼爪与面孔在剑刃上浮现出来。 似欲挣脱噬狱剑刃的束缚。 “唰唰唰……!” 位居主瞳孔周围的六个漩涡状小瞳孔,突然向外喷发出六根细丝。 这些色彩不同的细丝,犹如触手一样,自发缠绕向变换不停的黑红色剑刃。 姒元调整六道重瞳的近距离观察视力,仔细观察。 他这才发现! 那些闪耀着不同色彩的细丝,每一根其实都是由相同的复数六道神秘符号,互相串联在一起。 形成好似锁链状的结构。 六道符号锁链显化而出,在黑红色剑刃上交织缠绕,遍布其内外各处。 最终形成一幅犹如血色灵竹一样的图案纹路。 原本剑刃上时不时会浮现而出的狰狞鬼爪和凶戾面孔,也随之逐渐隐没消失,黑红色光束剑刃趋于稳定。 “喀嚓喀嚓……!” 黑色竹叶剑颚内侧,忽然响起一阵阵清脆骨鸣声。 紧接着,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尖锐骨刺,从黑色竹叶剑颚内部生长出来。 彻底封锁住剑刃与剑柄的交接部位。 让那一颗蕴含六道规则的神异竖眼隐藏起来,就此消失不见。 血色灵竹图案微微发光,让黑红色剑刃绽放出六彩光华,光芒如烈焰,在剑刃上燃烧跃动。 凝聚不散,始终不灭。 “剑灵的智慧灵性,变得更强了。”姒元横剑于双手之间,六彩光焰丝毫不伤其血肉筋骨。 仿佛真的只是六彩色泽的无害光而已。 “三位伊始,衍生万千。” “以后噬狱将会随我自身的修行而一同变强,无需去刻意吞噬吸收生灵本身的精炁神。” 心念一动,剑动随心。 全新噬狱剑自行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没入到自己胸膛部位。 姒元以神念内视己身,仔细观察,发觉噬狱自行进入到自己体内的中丹田中,静静悬浮于那一轮黑色血日中央。 受其滋养,活跃灵性。 “最适合噬狱的修行源泉,果然是中丹田。”姒元暗自思考,若有所思:“中丹田因外功而开,外功合生命气血之源。” “生命气血,对于噬狱而言,两者既相生,又相克。” “还可相合归一。” 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房屋倒塌,只剩下残垣断壁,墙壁崩裂,留刻下道道剑痕。 干枯残缺死尸,更是遍地都是。 姒元微微低头,俯视着自己双脚周围的噬狱剑碎片,静静思考片刻,决定将这些废弃碎片依旧扔在这里。 不做任何处理。 “这些蜕变之前的噬狱碎片,已经失去其本质威能作用。” “后续罗网探子,必然会来此地认真探查,搜寻这一战的详细信息。若将这些碎片留在此地,可误导罗网的判断。” “让他们以为噬狱已经毁掉,从而对我的底牌产生错误认知。” 环视周围一圈,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 姒元这才重新迈步,向这一座楚国县城的另一边城门口走去,至于守城的士兵,早就跑的一干二净。 …… …… 小半个月后。 距离楚国镜湖医庄还有十多里的一座破庙当中。 姒元正盘坐在地,进行体内最后一条正经的打通温养,冰寒阴冷的玄冰内力,在神念的精微操控下,不缓不急运转。 一点一点贯穿最后的经脉阶段。 “嗤嗤嗤……!” 封锁堵塞住正经的神秘物质,被玄冰内力粉碎贯穿。 然后被姒元以玄冰术的修行方法,一点一点炼化掉,补充进玄冰内力当中。 让玄冰内力缓慢进行改变。 “轰……!” 当体内十二正经彻底被打通的那一时刻来临。 姒元脑海中一阵空明,整个人自然而然由内而外,产生一种圆满舒畅感。 上中下三大丹田,联系越发紧密。 运行于十二正经中的玄冰内力,在神念精准控制下,在他的下丹田内部,形成一个玄冰内力气旋。 气旋宛若暴风眼,持久且稳定转动。 其所产生的无形吞吸拉扯推动力量,带动体内十二正经中的玄冰内力,进入到自动小周天循环状态中。 分别蕴含着藏精之源、藏炁之源、藏神之源的三大丹田。 自行进行紧密交互,联动运转,让姒元自身的精炁神,真正凝结为一个可以随意驱使的三联稳定结构。 他不言不语,静静品味体会。 许久之后。 姒元重新睁开闭合上的重瞳眼眸,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算是安全小心打通体内十二正经了!” “内力外放,将随心所欲。” “这样的内力水准,放在罗网组织当中,只能算是魑字级的层次。” “比起身份地位更加高级的绝字级、地字级、杀字级以及天字级,内力差距依旧巨大。” “玄冰内力的提升道路,依旧漫长而遥远。” 看着身前不远处燃烧的小火堆,姒元以心念控制,玄冰内力外放。 刹那之间。 一层厚厚的坚冰从自身下方扩散而出,将木柴连同正在燃烧的火焰,都冻结成冰雕。 “比之前控制起来更加灵活自如,释放速度也快了许多。” 姒元满意点了点头。 随即闭上重瞳眼眸,就这么进入到睡眠状态。 …… …… 一夜时间,一晃而过。 当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 破庙内部,姒元睁开眼眸,重新换了一身没有破损的楚国服饰,起身离开破庙,直接向镜湖医庄走去。 当他距离镜湖医庄还有七里路程时。 通过曾经留在那里的那只鸟,他察觉到医圣念端带着自己的弟子端木蓉,两人背着药箱,上了船。 摇动船桨,离开了镜湖。 “她们两个,这是要去哪里?”见此情况,姒元不再步行,开始狂奔赶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念端的过去 水波荡漾,涟漪阵阵。 一艘小木船在湖泊中平稳前行,远离湖心岛屿。 已经长成半大小少女的端木蓉,将后背上背着的竹篾药箱取下来,放在木船上,扭头眺望向远方。 但见群山连绵,起伏不定。 只是色泽有些灰暗昏黄,没有春夏时节的苍翠一片,看起来有些萧瑟与枯寂。 楚国境内水域众多,旱灾与蝗灾,影响并不是特别严重。 但也并非毫无任何影响。 只是比起其他各国的情况,要强一些罢了。 静静观看片刻。 端木蓉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正在掌舵,熟练摇晃船桨的师父念端,娇声呼唤问道:“师父,这一次我们下山去哪里义诊呀?” 声音音色,依旧带着一丝奶气与稚嫩。 “先去最近的水江县看看情况,然后再做决定。”念端随口回应了一句,心中暗自无奈叹息一声。 “大灾之年,大疫易出。” “希望山下的情况不要太过于糟糕,唉……!” 手中的船桨,轻轻摇晃。 水波荡漾开来,推动着身下的小木船渐行渐远。 …… …… 一直等到念端操控着船桨,靠近湖岸码头后。 端木蓉这才重新背上药箱,和师父两人下了船。早早等候在此地的一个年轻女性墨家弟子,立即上前向念端主动行礼问候。 “墨家九樱,见过念端前辈。” “下山马车已经备好,还请前辈随晚辈移步。” “有劳了。”念端平静回了一句,便带着关门弟子端木蓉,跟随在九樱身后,向林中道路走去。 至于停靠在这里的那一艘小木船,自然会有其他墨家弟子来处理。 …… …… 一路前行,小半盏茶后。 前方林间空地上,一辆双轮单架的普通马车出现在眼前。 只是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马车附近,此刻竟然多出了一个人,一个完全陌生,从来不曾见过的年轻少年。 对方长得极为强壮健硕,满脸横肉,生得一副凶恶皮相。 满头及腰长发,随意劈散在身后。 显露在外的身体皮肤上、脸庞上,均布满了幽黑色的诡异纹路纹身图案,看起来邪气十足。 再配合上对方那浑身上下缭绕不散的玄虎虎煞。 更加突出了三女心中的第一视觉印象,活脱脱一副“老子不是好人”的模样,但偏偏又带着一种异样的魅惑亲和力。 让她们不自觉想要放松内心中的警惕与防备。 “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墨家女弟子九樱见此,出动出声喝问。 一双眼眸仔细扫视打量马车附近的年轻陌生人。 “墨家的女弟子……。”姒元看了一眼那个向他问话的女子,便不再多做关注,转而看向常年冷着一张脸的念端。 双手抱拳,行礼作揖。 “晚辈姒元,见过念端前辈。” “不知前辈可还记得晚辈?” “姒元?!”听到这个名字,医圣念端蓦然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仔细回忆思索片刻。 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究竟是谁。 她看向站在马车附近的壮硕年轻人,认真仔细观察打量。尤其是对方的黑白异色眼眸,格外显眼。 “眼眸有所差异,应当不是我记忆中的姒元本人。” “可他为何又自称为姒元?” “难不成……是这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个名字,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故意跑来寻我。” “想要骗我真正下山,加入某一方势力或组织?” 猜测联想到这种可能性,念端看向对面那个年轻壮硕少年的眼神,微微变得有些厌恶与嫌弃。 脑海中,不自觉陷入到对过去的回忆中。 自从她学医有成之后。 就开始有大量权贵人士下令,或直接邀请、或强行威胁、或利益诱惑、或阴谋暗算等等。 以各种各样的方法,试图让她加入他们的组织势力,为他们所用。 这让她烦不胜烦,甩都甩不掉。 偏偏这样的人数量多不胜数。 直到现在,她犹自清晰记得。 在她少女时期医术出名之后,就有一个楚国权贵,试图利用自己的权势,强行威胁逼迫她加入他的麾下。 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她自然不肯。 结果就是被那个楚国权贵派人疯狂追杀。 完全是一副“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将其彻底毁灭”的态度,不见尸体,追杀不休。 然后在某一次暗算追杀,让她性命垂危的时候,年轻的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最开始的时候。 她心中本能认为这个男人是另外一个权贵派来的人,试图以救命之恩诱惑她,让她心生感激。 然后加入到别的权贵的势力组织中。 她心中自然对其暗加防备,经常冷言冷语相向。 直到后来……。 她才知道,那个男人,复姓端木,是墨家的巨子。 江湖人称“六指黑侠”,有名的大好人。 知道自己弄错了人之后,她开始转变自己的态度,不再向他冷言冷语,展现出自己的真实性格。 结果不知不觉中,她爱上了那个以剑为生的墨家仁侠。 在某一个夜晚。 她鼓起勇气,主动向那个男人表明自己心中的爱意,但得到的答案,却并不是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她开始反思,还以为是自己身份和能力低下,配不上墨家的巨子。 所以他才拒绝了她的心意。 一个误解就此产生,却造就出了一个传奇。 在一种名为“爱情”的神秘力量支持下,年轻的她,开始废寝忘食的向自己师父学习医术知识,同时苦练武艺。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从不间断,不惧艰辛。 …… 直到她双十年华之后。 凭借自身超高的资质和悟性,以及坚韧顽强的执着毅力,她取得了令人震惊的成就。 武道方面,她成为了最年轻的宗师。 医术方面,她包容所有,推陈出新,一举将医术推演到一个全新的学识高度。 让曾经的绝症,都不再是绝症。 被诸子百家共同认可,成为最年轻的圣人——医圣。 凭借医圣的名号与学识,她从自己的众多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中脱颖而出,独立群雄。 被她师父含笑认可,成为下一任医家掌门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同的误会 已经二十多岁的她,凭借医家掌门人、医圣、宗师三重身份,再次主动接近那个男人。 那个让她内心中朝思梦想的男人。 她再一次主动向他表明心中爱意,可得到的答案,与曾经没有什么差别,同样不是她心中想要见到的答案。 她不甘心。 开始拿出学医和练武的劲头,主动追求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历尽艰辛,不离不弃。 最终成功得手。 那个内心中只有墨家,没有自身的仁侠,终于在内心中强行挤出一片区域,安放她的真挚爱意。 他们两个开始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不离不弃。 甚至还有了一个女儿。 就在她心中以为,以后会这样一家人幸福生活下去的时候,意外,终究还是出现了。 墨家出了一些事,然后那个男人便义无反顾的走了。 这一走,就是长久未见。 她以为那个号称仁侠的男人,已经舍弃了她们母女两个,她心中痛苦又悲伤,难过不已。 独自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女儿,离开了曾经生活的地方。 一路辗转流浪。 最终在一处渺无人烟的湖心岛屿上独自定居。 她给这片湖泊,起名叫镜湖,她给自己居住的地方,起名叫镜湖医庄。 她还创立下了自己的三不救医治规矩。 【需要下山出诊的不救】 【上山登门求诊的不救】 【姓端木的不救】 看着自己亲手立下的规矩。 内心中,她对那个男人是又爱又恨,甚至因为情感牵连,连他们两个的亲生女儿,都逐渐变得不愿意认可。 气愤伤心之下,想要将其舍弃,最终却又狠不下心来。 只得将其收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就这样,直到数年之后。 墨家的弟子,才追寻各种细微线索,摸索寻找到镜湖这里,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也来了。 也直到这个时候。 心中爱恨交加的她,才得知一个消息。 那个男人,从来没有抛弃过她们母女两个,心中依然有她们。只是相比较她们母女,他更加在乎墨家。 化解误会,心中的悲伤与怨恨,逐渐消失。 只剩下纯粹的爱恋。 但她并没有改变自己与女儿之间的特殊关系,也没有改变自己亲手立下的三不救医治规矩。 至于究竟为何如此,只有她自己心中明白。 …… ……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娇小少女端木蓉轻轻晃动自己师父念端的手臂,好奇担忧小声询问道:“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为师没事!”念端回过神来,依旧冷着一张脸,看向前方马车附近站着的那个壮硕少年郎时。 心中本能一阵厌恶与反感。 因为她在那个壮硕凶恶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极为明显的上位者权贵气度,而且身份级别还不低。 “我讨厌权贵!” 她看向那个自称名叫姒元的健壮凶恶少年时,眼神微冷。 口中冰冷回应了一句。 “不记得!” 随后,她不再对其多做关注。 背着诊治工具箱,念端自顾自走上前来,坐上马车,语气平静招呼道:“蓉儿,还不快随为师上车。” “哦,来了来了!” 娇小少女用依旧稚嫩的声音急忙回应出声。 背着竹篾药箱,匆忙小跑过来,路过姒元身边时,还好奇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手脚麻利上了马车,钻进车厢当中。 那名墨家女性弟子九樱,紧随而至,看向姒元的眼神,带着本能防备,暗自提起内力走过他的身边。 然后上了马车,扬起马缰绳。 驱车离开此地。 直到走远之后,九樱才悄悄心中松了一口气。 “那个少年给我的感觉好危险!” “幸好刚才没有起冲突,要不然我还真不是对手,恐怕到时候,只能麻烦念端前辈了。” “不过这个人的来历和目的,有必要调查一下。” 她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等下了山后,就立即动用墨家的秘密联络信号,联系墨家其他人,对那个凶恶魁梧少年进行仔细调查。 …… …… 镜湖对岸。 拱手行礼的姒元松开双手,微微扭头,目视向渐行渐远的马车。 他没有着急追赶上去。 反而站在原地,静静沉思起来,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她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以那样的眼神看我?” “当我说出我自己的名字之后,我分明看到她的眼神细微变化,很明显回忆辨认出了这个名字。” “但口中却直接否认,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他的脑海中,充满了疑惑不解。 完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刚才他也没得罪过念端,更加没有什么礼数不周到的地方。 微皱着眉头,姒元仔细回忆有关于医圣念端的记忆信息。 “医家现任掌门人、医圣、宗师、未来镜湖医仙端木蓉的师父、与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关系不清不楚……。” “本人性情怪异,冷淡倔强,非常孤僻。” “宁可分文不收倒贴钱给穷人治病,也绝对不收万金诊治有钱人。” “好像……没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身上穿着的衣着打扮。 纯粹的楚国人服饰,但却并非寻常平头百姓的穿着,而是偏向于楚国贵族剑客的服饰。 “难道是因为我这身衣服的原因?” 想来想去,他只能猜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性。 但他并没有换掉这身衣服的打算,已经见过面了,若是再次替换楚国平民服饰,反而会更加让她厌恶。 “也不知此番能否请动念端出山?” “唉……!” 姒元无奈长叹一声。 不再迟疑,他调转方向,追寻地面上残留下来的马车车轮痕迹,一路大步追踪上去。 “这性格,可真够怪癖的。” “希望此番来到楚国,不要空手而归。” …… …… 大步奔行片刻之后。 念端和端木蓉乘坐的那一辆马车,就再次出现在姒元的眼前。 他站在高处仔细观察,判断出马车前行的路线方向,然后开始走捷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受到惊吓的端木蓉 姒元眼中所谓的捷径,其实根本没有路。 不是险峻山崖,就是崎岖山林,到处长满了粗壮古树。借助这些粗壮树干,姒元手脚齐用,攀爬跳跃。 快速下了山,直奔向那一条泥土道路中央。 站在前方等候马车的到来。 …… …… 耐心等候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念端和端木蓉所乘坐的那一辆马车,拐过弯路,出现在姒元的眼眸视野当中。 这一段路,是一条直路。 当他看到马车的时候,负责驾驶马车的墨家女弟子九樱,也远远看到了他。 对方的说话声音,也远远随风飘来。 有些若隐若现。 “念端前辈,刚才那个长相凶恶的少年又来了。” “现在正站在道路前方拦路。” “敢问念端前辈,晚辈应当如何处理?” 在九樱说话的时候,奔跑的马车就已经跨越过一段不短的距离,与姒元越来越近。 “停下吧!” 念端的声音从车厢内部传出。 “吁……!” 九樱听闻此言,连忙拉动双手中的马缰绳,控制马车停下来。 紧接着,不等她主动喝问出声。 身后的马车门帘被一只白皙素手掀起,医圣念端从车厢中走出来,就这么站在马车上,目视前方的强壮少年。 依旧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 平静喝问出声。 “三番四次阻拦我的路,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回禀医圣前辈!”姒元双手抱拳,再次主动行礼问候,直接出声解释道:“之前有旱灾与蝗灾接连爆发,祸乱无数。” “晚辈所居住的地方周围,已经出现数量颇多的瘟疫。” “为了不让瘟疫扩散,救治更多的患病者,晚辈特地不远千里赶来此地,只愿医圣前辈随晚辈走一趟,出手救治一番。” “不远千里赶来此地?求我救治瘟疫?”念端听到这番话语,心中下意识认定又是那帮烦人的权贵想出来的办法。 想方设法让她真正出山,然后为他们所用。 “这些权贵,越来越让人恶心厌恶了。” “居然将感染瘟疫的穷苦庶民与平民,都视为逼迫我的筹码,用他们的生命来暗中变相威胁我。” “谁知道他口中的瘟疫是真是假。” “依照我对那帮权贵的了解,一旦跟随其回去,必定会卷入到权利争斗漩涡当中,再也难以脱身离去。” “医家,也会因此毁在我的手上……。” 脑海中快速思考许多问题。 医圣念端看向那拦路少年的眼神,带着一丝冰冷与反感,脸上神情木然,语气毫无任何情绪波动。 “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做,请把路让开!”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之后,她静静凝视向那个拦路少年,不再多言。 两人互相对视片刻。 姒元终究还是放开行礼的双手,让开脚步,站在路边,伸手虚托,向念端示意。 见到这一幕。 念端转身,重新回到马车车厢内部坐下,语气平静吩咐道:“我们走吧。” “驾……!” 九樱再次晃动手中马缰绳,驱赶拉车的健马。 马车再次行动起来。 由慢变快,快速驶过刚才那个拦路少年的身边,顺着泥土道路,直奔向远方的水江县。 而在道路边缘侧面。 姒元没有迟疑,小跑跟随在马车后面,一路追赶尾随。 完全是一幅“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的模样。 …… …… 车厢内部。 端木蓉听到马车后面似乎有什么声音,眼中有些疑惑。 她掀开窗帘,伸出小脑袋,好奇向后方看了看,就看到刚才那个二次拦路的健壮少年正小跑跟随在马车后面。 姒元见到小端木蓉向外观察,向她露出一副温和笑脸。 只不过在端木蓉的眼中,这样的笑脸,看起来更像是一副不怀好意的狞笑。 吓的她立即缩回小脑袋。 扭头小声向自己师父念端说道:“师父,外面那个人跟上来了,就在咱们马车后面。” “刚才他还对我笑了,笑起来好可怕。” 马车后面的动静,念端自然能够察觉到。 此番听到自己关门弟子端木蓉的稚嫩话语声音,秀美微蹙,吩咐出声,口中的语气依旧平静而镇定。 “加快速度赶路!” “是,念端前辈!” 九樱恭敬回应出声。 随后,她用力晃动手中的马缰绳,马鞭凌空甩动,甩出清脆的爆鸣声,驱使拉扯的健马跑的更快。 “驾……!” 马车狂奔,尘土飞扬。 速度越来越快。 跟随在马车后面小跑的姒元,见此情况,一脸无奈。 “外功对身体发育的影响真大!” “好好的和善笑容,在小丫头眼中成了不怀好意的凶恶狞笑……。” 对于这一点,他也没有办法去改变。 看看自家的师妹梅三娘。 在她小时候,他还清楚记得,就是一个有点儿笨笨的可爱小姑娘,稍微长大一点儿,犹如小家碧玉一样娇柔美丽。 但随着师妹梅三娘外功功力渐长,修为加深。 好好的娇柔萌妹子,硬生生因为修行外功变成了一个强壮肌肉女汉子,那肌肉虬结的胳膊,比一般男子的大腿都粗。 说话声音,比男人还要像个粗犷爷们。 在修行一门外功的情况下。 连娇柔女子都能产生这么巨大的身体变化。更别说本身就身为男子,筋骨肌肉强壮程度先天远胜女子的基础下。 而且修行了九门类别不同的外功至大成,互相叠加影响。 “成年大狗熊都没我长得壮……!” 姒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板。 砂锅大的拳头,蒲扇大的手掌。 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马,胸口能碎石,胯下能转轮……。 “对于男人而言,长相都是次要的东西,武力才是立身根本。”轻轻握了握一双砂锅大的铁拳,姒元心中充满自信。 这一拳下去,能让小母牛变成肉饼。 手撕妹子不是梦。 “在这个世上,能够让我受伤的人,不足一掌之数。” “活着,才有发育的机会。” 他向前观望。 看着加速狂奔的马车,尘土飞扬。 没有多言,只是脚步迈动的步伐和频率,稍微提升了一下,远远跟在马车后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暗流涌动 另一边,数天之前。 楚国境内,罗网组织秘密据点之一。 天字级杀手黑白玄翦来到此地,将之前那一战的伏杀围攻过程汇报,尤其是同伙噬狱的异常情况。 更是此番汇报信息的重点,他可不想背上一口大黑锅。 负责此秘密据点的头领,听到黑白玄翦的平淡话语,满脸微笑,道:“还请玄翦大人在此先行休息休息,属下这就去处理。” “嗯!”黑白玄翦淡淡瞥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此地。 但他并没有走远。 作为罗网组织内部的天字级杀手之一,他自然明白罗网组织的做事习惯。 既然第一次没能刺杀任务目标成功,那么曾经失手的杀手,对任务目标必然还会有第二次刺杀行动。 若是第二次再失手,那就再来第三次刺杀。 什么时候能够完成刺杀任务,什么时候才算任务结束,否则不死不休,永无终止。 黑白玄翦在耐心等待。 等待罗网组织给他重新派遣帮手过来,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破不开任务目标魏安侯姒元的外功防御。 连打伤都做不到,又谈何击杀任务目标。 负责此秘密据点的头领,见到黑白玄翦离开之后,立即招手唤来多名精通战斗探查方面的属下。 对他们冷声吩咐下令。 “去伏杀魏安侯姒元的地方,仔细查看清楚。” “不得有任何遗漏之处。” “属下遵命!” 那十几个罗网杀手齐齐行礼。 随后快速离开此地,向伏杀魏国魏安侯姒元的交战地点赶去。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之后,身穿黑袍的头领又再次取出一张丝帛、一杆毛笔以及一方墨方,快速研磨好墨汁。 以毛笔蘸满墨汁,开始在那张丝帛上书写记录。 将刚才天字级杀手黑白玄翦说过的所有话语,全部都书写记录下来,然后密封好,装进一支小竹筒内部。 他并没有急着将其发送回秦国罗网组织的总部。 而是在耐心等待,等待刚才派遣出去的罗网情报搜寻成员,勘察战斗现场,汇总出另外一份交战信息。 …… …… 两日之后。 外出探查战斗情报的罗网成员,再次回归这一处秘密据点。 其中为首者上前一步,取出一份记载明确的交战情报记录以及一个黑布包裹,将其递给此处秘密据点头领。 “禀告头领!” “这些是属下探查搜寻到的交战情报记录,黑布包裹中的东西,是属下在交战现场搜寻到的噬狱剑碎片。” “噬狱剑……碎了?”据点头领骤然听闻这一则黑白玄翦没有提到的消息,心中大惊。 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噬狱剑有多么可怕与强大,在组织内这么多年,他自然有所耳闻。 堪称是一把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绝世神剑。 作为剑客,他自然心中羡慕与渴望,尤其是还能够辅助加速内力的修行,就更加让他眼红不已。 看着属下双手捧着递过来的黑色包裹。 他强忍住内心中的震惊与茫然,小心翼翼打开包裹,就看到自己内心中渴望许久的神剑,此刻已经碎成了一堆。 哪怕是最大的一块碎片,也没有他手掌的三分之一大。 “怎么会这样?” 据点头领拿起一枚噬狱剑碎片,仔细观察,久久不语,心中依旧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究竟是怎样的可怕力量,才能将噬狱打碎成如此模样?!” “任务目标魏安侯姒元,究竟有多强?” 静静观察片刻。 他将手中的噬狱剑碎片重新放回到包裹内部,重新打包封装。 “原本我还打算,以飞鸟进行快速传信。” “但是现在,有噬狱剑的所有碎片在,那就不能这么做了。万一不小心丢失一块小碎片,导致组织内的铸剑师重铸失败。” “到时候,我的性命,将难以保障。” 思来想去,安全起见。 据点头领决定亲自回去一趟。 将噬狱剑的所有碎片,以及黑白玄翦的口述情报信息和现场勘查情报信息,一同携带回组织总部。 没有主动惊动任何成员。 他悄悄携带着两封略有差别的情报信息记录,以及噬狱剑的所有碎片,悄悄上路,离开据点。 据点内部,某一间房间中。 黑白玄翦微微扭头,看了一眼悄然离去的据点头领,沈默不语。 回过头来,看向附近桌子上放置的两把单刃带鞘长剑,双眼怔怔出神,内心有了一丝茫然。 “剑在,人在!” “剑亡……人亦亡!” …… …… 十多天的时间,转瞬而逝。 秦国都城,咸阳。 属于罗网组织的总部隐秘地下据点内部,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黑色斗笠的人,正跪坐在首位上。 看也不看下方半跪在地的楚国某分据点头领。 带着黑色手套的双手,打开两份不同的情报记录,仔细观察,互相对比。 心中逐渐有怒气升腾。 “一群废物!” “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魏安侯情报没有收集到,都是干什么吃的?” 放下手中的两份情报记录。 他又伸手打开桌子上的黑布包裹,从中捏起一片噬狱剑的碎片,认真观察,心中逐渐有了底。 “灵性已失,材质尚可。” “纵然重铸成功,也极有可能成为一把寻常名剑,恐怕到时将不复曾经所具备的特殊能力。” “这一次的损失,太大了……。” 对于罗网组织而言。 一个合格的杀手,其实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东西,其实是杀手手中所持有的剑器。 人没了。 可以再收,重新训练培养。 但若是剑没了。 若能重铸,那还好说,若是重铸失败,那就是真的没了。 高水准的铸剑大师,始终都是极其罕见的稀有人才,百年难遇一位,可遇不可求。 就是特意培养都不行。 没有铸造方面的绝佳天赋,没有铸造名师指点教导,没有自身刻苦钻研与磨砺……。 想成为铸剑大师,完全是在做梦。 看着摆放在包裹内部的噬狱剑碎片,他心中就一阵火大,强忍住内心中的愤怒,冷声下令。 “让玄翦和掩日一起行动,给我把姬无忧和妘姬这两个女子抓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失败 楚国境内,水江县。 医圣念端带着自己的关门弟子端木蓉,游走在大街小巷中。 在亲眼见到因旱灾、蝗灾连番所引起的瘟疫情况后,立即决定在此地展开义诊。准备制止住扩散蔓延的瘟疫。 随着念端下达命令。 被六指黑侠派遣过来的许多墨家男女弟子,完全听从医圣念端的个人指挥,在水江县城墙外面的辽阔地带,快速搭建出一间又一间草棚。 包括接下来各类药材的收拢、运输、保护以及日常饮食等等。 尽皆由墨家男女弟子来负责。 至于对于后续药材的处理、切制、熬煮等工作,则由医家的女弟子来负责处理。 虽然目前医家的女弟子们还没有来到此地。 但有念端这位医家掌门人的命令在,她们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向这里汇聚。 某一处屋檐下。 身穿楚国贵族剑客服饰的姒元,正静静看着到处查看病情的念端和端木蓉师徒两人。 心中暗自思索不断。 “一会儿再试一次,看看能否将念端和端木蓉拐回去。”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只能回去了,不可在此地久留。” “按照我对秦国罗网组织的行事风格来了解,在第一波刺杀行动失败之后,必然还会有第二波、甚至是第三波刺杀行动。” “而且罗网组织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以别人的弱点来进行威胁控制,进而为他们所用。” 回想起自己离去之前,对于朝歌城的防守安排。 姒元心中极为明白。 “仅凭三万精兵以及六姬殿的其他成员,防不住罗网组织多个天字级杀手的联手渗透强闯。” “烛照和幽荧散功重修,此刻不在。我也不在。” “就连骨妖和焰灵姬也不在。” “顶尖高手目前缺失,朝歌城内部的防守,此刻存在一些漏洞与缺陷。” “一旦在此地拖的时间过久,妘姬和无忧,绝对会被罗网组织特意针对。” 正因为心中对罗网组织的了解。 姒元才会猜测肯定,罗网组织极有可能会这么做。 “希望你们不要自寻死路……。” 一双黑白异色的重瞳眼眸中,神情变得冷幽幽,犹如玄虎即将狩猎之时的冰冷嗜血眼神。 …… …… 耐心等待片刻。 直到念端查看完这里的疫情情况,开出应对药方后。 姒元这才走上前去,站到念端能够看到的地方,高声呼唤道:“医圣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又追上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念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她心中明白,不把这些权贵人士想办法打发走,那一个个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人,烦不胜烦。 放下手中正在处理药材的工具,转身向姒元走去。 “师父……。”端木蓉轻声呼唤道。 “做你的事情,把药材配好。”念端驻足,微微向后扭头,语气平静吩咐道:“这些事情由为师来处理。” “哦,弟子遵命!”端木蓉乖巧回应出声。 念端回头,看向站在城墙墙角附近的那个假冒姒元的健壮少年,稳步来到近前,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说吧。” “瘟疫告急,还望医圣前辈能够出手相救。”姒元拱手,认真叙说,给出自己的承诺:“若前辈愿意随晚辈走一趟,晚辈必有重谢。” “除此之外,还可特意为前辈分派一批情报人员,专门为前辈打探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的消息。” “并可在关键时刻,向六指黑侠前辈施以援手。” “你想多了!”听闻此言,念端的表情和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冷着一张脸,语气平静无波。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仅仅是我以前的病人而已。” “在给他将病患诊治好后,我与他就没有了任何关系,他以后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这里还有大量病人要诊治,没空跟你走一趟。” 说完之后。 念端直接转身离去,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提笔在一张麻布上书写文字,根据这里瘟疫的类型情况,结合旱灾与蝗灾的主要影响因素。 她直接反推出一份克制瘟疫的药方。 放下手中毛笔,她拿起手中的麻布,转身来到那个少年身前,将手中的麻布药方递给他。 “医圣前辈,你这是……?”姒元心中有所猜测。 “按照这一份药方上的药,进行熬煮分发,蔓延扩散的瘟疫会被制止住。”微微转身,念端看向那些正躺在地面上痛苦低吟的穷苦人。 脸庞上的表情,依旧毫无任何变化。 “不要再来继续烦我了。” “不然,后果自负。” “这……多谢医圣前辈!”姒元见此,心知此番想要将念端和端木蓉拐回去的想法失败了。 拱手行礼,问道:“不知前辈需诊金几何?” “不需要,你可以走了。”收回观望的眼神,念端转身离去。 “晚辈姒元,恭送前辈!” 姒元道谢行礼。 随后转身果断离开此地,至于念端给予的那一张药方,则被他藏在衣服裤腰带内侧。 “预料中的失败。” “医圣念端,果然没有那么好拉拢。” “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六指黑侠是死是活与她无关,两人没有什么关系,这种冷静心胸可不一般。” 他犹自记得在记忆中。 未来的下任墨家巨子燕丹,就是以前任巨子六指黑侠的情分,想要拉拢医圣念端。 连续试探拉拢好几次,均以失败告退。 最终迫不得已,只得趁念端刚刚去世,年轻的端木蓉内心伤心彷徨时,将天真淳善的端木蓉用计谋诓骗成为心腹属下。 然后给他傻乎乎的卖命。 “燕丹,是个上佳的洗脑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姒元轻声自语,看向荒凉死寂的辽阔原野。 他开始不再缓慢行走,转而大步飞奔。 也没有骑马的打算。 对于现如今的他而言,狂奔而行的烈马,其实还没有他自己跑得快,就连持久耐力方面,也是远远不如他。 “此番回去,控制住周边的瘟疫情况后,就开始着手进行下一件重要事情的处理。” “打通奇经八脉的事情,先往后放一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偶遇转轮王 魏国,魏安侯封地,陉城。 从秦国文信候府邸内走出的众多门客之一云当,一路辗转寻觅,来到这一座大型城池当中。 眼见日头正盛,腹中又饥饿难耐。 便一路询问,来到一栋魏国客栈当中,点了一些吃食。 坐在二楼靠窗位置处。 云当居高临下,扭头看着外面的大街。 虽然依旧略显清冷,人流稀少。但较之之前所走过的那些地方而言,却要强上太多。 至少他在那些平民和庶民的脸上,看不到多少麻木与痛苦。 眼眸中也看不到对未来生活的绝望和茫然。 来往的人群,虽然也有体魄瘦弱的人,但并非那种面黄肌瘦的不正常模样。 如此情况,让云当心中惊奇不已。 因为这些景象,无声代表着这里的旱灾、蝗灾所引起的饥荒问题,其实并不怎么严重。 还在这些平民与庶民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纵然面临大灾年份,依旧家家有余粮。”见此,云当暗自感叹出声,道:“这里的生活,很舒服啊……!” “我越发对那探索贡献出马铃薯、番薯以及玉米此三种超高产量农作物,还有农耕宝物曲辕犁的魏安侯,产生一些兴趣了。” “若没有这些东西,魏国的平民和庶民,绝非是现在这般模样。” “恐怕早已经争抢树皮与树根,互相易子而食了。” 回过头来。 云当又看向自己此刻身处的这一栋魏国客栈。 来此用餐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二楼也并非只有他一个客人。 “能够在这种大灾难年份中,还能做出出售饭食的生意。” “这家平心客栈的掌柜,背景靠山绝对非同一般。刚才听到楼下的小声谈论话语,应当是真的了。” “客栈背后的掌柜,靠山是魏国的魏安侯。” 没有让他等候太久的时间。 很快,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年轻跑堂伙计,麻利端着他刚才点的饭食走上前来,将东西一一摆放在身前木桌上。 “客官,这是您要的六张玉米粗饼、一份小鸡炖蘑菇、五颗蒸马铃薯、三根烤番薯,请慢用。” “若有需求,可招呼一声。” “某家知晓。”云当随口回了一声。 他打开自己的包裹,从中取出已经空了的油纸,将其中五张玉米粗饼装进油纸中。 打包装好备用食物后。 他这才拿起剩下的那一张玉米粗饼,小咬一口,轻轻咀嚼。 认真品尝口味。 “很好吃,比我以前吃的栗米饼子要好吃。” “咀嚼起来也不费劲。” 张大嘴巴,恶狠狠咬了一大口玉米饼子,心满意足的畅快吃起来。 吃了三两口后,云当将手中的玉米饼子放下。转而拿起一颗稚子拳头大的蒸马铃薯,黄橙色的色泽并不让人反感。 反而看起来有种特别的食欲。 “还没吃过这种名声极大的东西,也不知口味如何?” “今日有此机会,定要好好尝尝看。” 他心中想罢。 张口咬下三分又一颗蒸马铃薯,细细咀嚼品味。 一双眼眸逐渐发亮。 “酥软而不糯,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甜味,比刚才那玉米粗饼还要好吃。” “原来这就是蒸马铃薯的味道……!” 三两口将其品尝干净。 云当又将眼神注视向最后的新奇事物——烤番薯。 拿起一根,用手掰下小半截,热气袅袅,还未曾真正入口品尝,一股淡淡的香甜气味就随着热气扑鼻而来。 “咕咚……!” 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液。 带着一丝期待神情,将手中的小半截烤番薯放进嘴巴中,轻轻咀嚼,品尝其美味。 “酥软程度,与蒸马铃薯相差不大,但是甜味更加出色。” “同样是一种美味食物。” 就在云当准备大口享用这些新奇魏国饭食之际。 下方街道处,忽然传来一阵阵男女惊叹声音,更伴随有一些女子的羞恼喝骂声。 “外面发生了何事?” 云当一边啃着烤番薯,一边扭头向窗户外望去。 只见在下方街道侧面靠近一条巷道的位置处,一个面相俊朗过人、身姿挺拔、看起来大约十几岁的少年郎,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脱裤子。 完全不在意来往的男女行人。 “魏国的文化,当真是伤风败俗啊!”云当暗自摇了摇头,心中一阵不屑嗤笑。 突然之间。 他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站起身来到窗户附近,探头看个仔细。 那个在他眼中伤风败俗的英俊少年郎,竟然以自己身下的雄壮之物,穿过车轴孔,硬生生挑动起一个硬木马车轮。 周围立即传来一阵阵男女惊叹怒骂声。 “这……这还是人吗?” “不知羞耻,伤风败俗……!” “就那马车轮的重量,怕是不下三四十斤重。” “依我看,那马车轮四五十斤重都不止,就那硬木材料,少说有三四十斤重,还有辐条和车轮上的钢铁加固部分,重量也不轻。” “嚯,好家伙……!” “比俺家养的公驴都离谱,俺的小胳膊都没那么长。” “这位小哥,真乃在世神人也……!” …… 平心客栈,二楼窗户处。 云当看着下方街道拐角处的那一幕场景,震惊的嘴巴大张,眼眸瞪圆,心中难以置信。 回过神来后。 他一边目视估量,一边伸手在自己膝盖下方的小腿上比划。 心中越发感到惊讶与震撼。 “那马车轮的车轴孔,差不多和我的小腿一样粗,可能还不止!” “伙计,快过来,我有事问你。”云当急忙出声呼唤道。 很快,跑堂伙计就来到他身边,点头哈腰问道:“不知客官有何吩咐?” 云当拉着跑堂伙计的手腕,两人来到窗户边。 他向外点指向那英俊少年郎。 “你可知那人是谁?” “他呀?我知道。”跑堂伙计毫不犹豫回应道:“他叫嫪毐,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在大街上到处调戏勾引良家妇女。” “不知羞耻,败坏风俗。” “是个十足的地痞无赖小混混。” “地痞小混混?”云当听到这番话语,当即沉思起来,暗自认真回想:“我记得……吕相邦好像没说有身份地位要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黑夜杀机 云当拉着平心客栈的跑堂伙计,两人一起趴在窗户附近向外观看。 耳旁传来阵阵男子惊叹声和女子羞骂声。 趁此机会。 云当仔细向跑堂伙计打听下方那个俊朗少年地痞混混的个人消息,力求不放过一丝一毫。 跑堂伙计没有隐瞒,一一回应出声。 …… …… 片刻之后。 云当心中已经有了数,不再对那个名叫嫪毐的地痞混混一无所知。 “行了,你先退下吧。”他对跑堂伙计随意挥了挥手。 跑堂伙计见此,依旧满脸微笑,向云当点头哈腰,谄媚笑道:“客官,那小的就先行退下了。” “若是客官有所需求,只需招呼一声就行。” 说完之后。 跑堂伙计就自行退下,继续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云当独自站在窗户附近,认真观察片刻,心中想了想,便转身回到桌子附近。 将剩下的四颗蒸马铃薯和两根烤番薯,装进自己的私人行囊中。 然后端起陶罐。 将里面的小鸡炖蘑菇大口吞吃,狼吞虎咽。一边吃东西,一边瞪大双眼,仔细盯着窗户外面的英俊少年嫪毐。 在见到对方有离开的趋势后。 云当顾不上快速吃完这些东西,立即放下手中陶罐,重新背起自己的行囊,拿着佩剑,结账走人。 风风火火冲出平心客栈,向那转身向巷道中走去的嫪毐奔跑。 同时口中以魏语大声呼喊出声。 “嫪毐,等一等!” “某家有好事寻你……!” 前方不远处。 才刚刚转身走进巷道中的嫪毐,听到后方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而且声音听起来还非常陌生。 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就看到一个背着灰色行囊、手持寻常佩剑的中年男子向他匆忙小跑过来,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惊喜和焦急。 “你是何人?喊我做甚?”嫪毐好奇主动出声问道。 云当快步来到嫪毐身边,暗中认真上下打量一番,越看越满意,当即拱手抱拳。 笑呵呵的与之攀谈起来。 “某家名唤云当,乃是秦国文信候吕不韦吕相邦府中的食客。” “此番喊住嫪毐兄,当是有一件大好事要告知于毐。” 嫪毐听闻此言,心中越发好奇不已,驻足与之相谈交流,疑惑问道:“哦?不知是何等大好事?” “嫪毐兄有所不知!”云当扭头看了看周围,没有直言,而是伸手向嫪毐示意,道:“请随某家借一步说话。” 嫪毐见此,眼眸微眯。 没有拒绝,缓缓点头回应,两人转身向巷道深处走去。 行至无人处时。 云当看向嫪毐,这才直言道:“前些时日,秦国文信候吕相邦,命我等外出游历中原各地。” “只为寻找一相貌俊朗的大阴人。” “而在适才,某家刚好瞧见嫪毐兄当街表演那胯下转轮之绝技,心中尤为震撼惊叹,毐真乃神人也!” “遂特意赶来唤住嫪毐兄,欲请嫪毐兄随某家前往秦国吕相邦府邸,拜见吕相邦。” 听到云当的这番话语,嫪毐心中有所迟疑。 有些犹豫不决。 云当见此,连忙张口出言,蛊惑引诱出声。 “若是嫪毐兄能得吕相邦赏识,那以后将平步青云,富贵一生。” “更有数之不尽的绝色美人等待嫪毐兄宠爱玩弄。” 这些话语,直击嫪毐心中的弱点。 让他不由自主喜上眉梢。 嫪毐看向云当,眼中隐含惊喜之意,认真询问道:“云当兄此言当真?我若能得秦国吕相邦赏识。” “以后真有数之不尽的绝色美人享用?” “吕相邦,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他认真做事的人。”云当果断回应出声,脸上的神情满是严肃与认真。 嫪毐见此,稍作思考。 便立即下定决心,主动向云当抱拳行礼。 “嫪毐在此,承下云当兄之言。” “愿与云当兄去往秦国咸阳,亲自拜见吕相邦。” “嫪毐兄不必多礼,相信某家,以后嫪毐兄必不会后悔今日之约。”云当亲切拉着嫪毐的大手,两人向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互相攀谈恭维。 “咱们何时出发,前往秦国咸阳?” “越快越好,毕竟寻找大阴人的食客,可不止某家一人,这世上大阴人也并非只有嫪毐兄一个。” “若是回去晚了,叫别人抢了先,可就不太好。” …… “以后嫪毐兄若是发达了,可莫要忘了某家。” “云当兄多虑了……。” …… …… 又是五日之后。 夜色渐晚,夜深人静。 天空中终于稀稀拉拉飘扬起了细碎雪花,为这异常的大灾难年份,增添一丝新的希望和生机。 魏国,朝歌城。 两道身影快速在各处房屋顶上一闪而逝,速度极快。 没有惊动任何一支下方巡逻防守的精锐士卒队伍,以及隐匿在各处角落中的六姬殿剑客成员。 短短片刻时间。 那两道黑夜中的鬼魅身影,就悄悄跨越过重重严密防守,来到魏安侯府邸外面的偏僻之处。 暂时停滞不前。 身穿秦国锐士全套甲胄的罗网天字级杀手掩日,左手紧握掩日剑的剑鞘,静静眺望向不远处防守更加严密的魏安侯府。 看也不看站在附近另一边的天字级杀手黑白玄翦。 语气平静而淡漠,以假声自言自语。 “一人一个任务目标。” “你已经失手了一次,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再次失手。” “不然,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黑白玄翦听到掩日的话语,没有出言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低头,以示尊敬,左右双手分别握紧玄翦双剑。 不言不语,两人在此耐心等待。 …… …… 小半个时辰之后。 附近这片区域的严密防御,终于出现一丝疏漏,那是不同的防守队伍进行交替换防。 趁此稍纵即逝的时机。 黑白玄翦和掩日两人没有任何迟疑,提起真气,纵跃而出,悄无声息极速跨越过重重严密防守。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真正进入到魏安侯府邸内部。 两人在半空中各自分开。 按照提前分化好的目标,分别奔向不同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暗算与反暗算 占地面积足足九千亩的魏安侯府邸内部,防御守卫极其森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明面上,有三万精锐士卒全天候轮换巡逻防守,秩序森严。 而在暗中,还有隶属于六姬殿麾下的暗影殿与司戮殿成员,藏身于屋檐下、树丛中、假山侧等等。 明暗互补,组成一张防御齐备的保护网。 对于寻常江湖高手而言。 这种程度的防御守卫,堪称铜墙铁壁,龙潭虎穴,密不透风,入之必死。 但对于罗网组织内部的天字级杀手而言,却还是不够用。 每一个天字级杀手,都是全部打通了体内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的人物,一举一动,都能够以任督二脉与天地沟通。 借助天地之间的神秘灵气力量,化为己用。 他们的强大,远非寻常高手能够比拟。于黑暗夜晚中潜行,犹如鬼魅幽灵一样,悄无声息。 两道身影时走时停,飞檐走壁,犹如无人之地。 分别逐渐向睢阳公主姬无忧居住的睢阳殿,以及大小姐妘姬所居住的云江殿靠近。 …… …… 靠近睢阳殿的某一栋阁楼三层屋檐缝隙中。 一条体长不过三尺的黑红色毒蛇,从屋檐缝隙内部无声游曳出来,探出一条不过成人手指粗的细小蛇躯。 椭圆形的头颅,高昂向天。 扭头向周围扫视。 属于毒蛇才会具有的特殊感知器官——颊窝,自然而然进行红外线温度感知,监察人类察觉不到的变化。 两团人形红白色轮廓光团,在毒蛇的感知器官中是如此醒目。 犹如黑夜中的指路明灯。 …… …… 与此同时。 附近另一边的云江殿附近。 寻常随处可见的假山孔洞周围,一只拳头大的黑色蜘蛛,一动不动,八足撑地,刚毛竖起。 属于夜晚中的微风,提前带来了危险的信号。 风,出现了微弱的异常流动。 每一缕微风的细微改变,都无声展示出引起夜风异常改变的动向目标,目标的前进路线,目标的数量等等。 所有的一切信息,都已经被无害的微风传递扩散开来。 被蜘蛛的刚毛触感接收到。 …… …… 而在另外一处方位。 枝干密集的粗壮树木丛中,一只蝙蝠倒挂在树枝上。 宛若老鼠一样的嘴巴张开,来回扭头向周围环绕转动,超高频率的超声波,好似无形的涟漪波动。 向四面八方以音速扩散开来,将所有一切都笼罩在内。 超声波的扩散、碰撞、折返、穿透等。 用纯粹而嘹亮的声音,在人类倾听不到的高频声音世界中,悄无声息勾勒出了周围所有的一切。 犹如开了实时动态地图,精准定位万事万物。 …… …… 檐牙高啄的精美屋顶上。 猫头鹰静静站立在此,好似那屋顶上方的装饰物,一动不动。 黑暗无光的漆黑夜晚,在那一双特殊的夜视眼眸中,与白昼时分并无任何差别,视黑暗如无物。 …… …… 迂回曲折的走廊雕栏缝隙。 憨态可掬的黑猫,正静静趴伏在角落,睁大眼眸,环视周围,竖起双耳,倾听一切。 远远优秀完美于人类三原色的四原色视觉能力。 让普普通通的小猫咪,能够看到人类根本看不到的色彩差异。 对于人类而言的同一种色泽,在猫的眼睛中,却展现出层次分明、色彩斑斓的明显颜色区分。 也让黑夜中的隐匿潜行,犹如开了彩色霓虹灯一样绚烂瞩目。 …… …… 流水潺潺的庭院池塘内部。 水波微微荡漾,散开圈圈涟漪。 一只小巧玲珑的绿皮青蛙,悄悄向外探出脑袋,睁大那一双向外凸起的独特大眼睛。 超强的动态视觉能力。 让快若鬼魅的移动速度,在它眼中却仿佛蜗牛爬行一样缓慢。 …… …… 边边角角部位的小窟窿中。 再常见不过的黑毛老鼠,从中探出小鼻子,轻嗅空气。 夜晚微风的缓缓吹拂,吹来了人类自身根本闻不到的众多细微气味变化,用纯粹的气味,勾勒出一副立体地图。 纵然几十万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它也能精准锁定其中想要的气味源头所在。 …… …… 随处可见的泥土区域内部。 树枝上、石头缝隙、栏杆底部……。 一只又一只渺小至极的小蚂蚁,晃动自己的触角,感知周围一切。 然后将探查到的情况,以蚂蚁特有的信息素,快速且精准高效传递回隐藏在地底下的蚁后脑海中。 由唯一的蚁后来掌管处理,实时调度。 …… …… 趁着夜色,正在小心翼翼潜行的掩日和玄翦,忽然本能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越是分别靠近睢阳殿和云江殿。 源自体内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全开后的特殊敏锐直觉,所传来的原始本能预感,莫名危险性反而越发强烈。 “这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有问题……!” 两个不同的位置。 天字级罗网杀手掩日和玄翦,竟几乎同时下意识停止潜行的脚步,放缓呼吸和心跳,睁大眼眸。 隐藏在暗中,仔细观察扫视周围的一切。 ……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没日没夜匆忙赶路的姒元,才刚刚穿越过楚国与魏国之间的边界区域,就通过隐秘布置在府邸内部的特殊防御圈。 远远察觉到了许多人类根本察觉不到的消息。 “果然……如我所料!” “罗网的行事风格,还是这么的熟悉而狡诈。” “可惜,真正起到我府邸内部监察安全的护卫工作,其实根本不是明面上的精锐士卒和暗中的六姬殿成员。” “而是再寻常不过的小动物。” “这一明一暗的人员布置,都是隐藏真相的诱饵罢了……。” 微微驻足。 姒元展开双手,随意撕扯下身上穿着的楚国贵族剑客服饰。 他扭头看向远方,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狞笑,低声自语道:“远来是客,我这个主人,可要好好的招呼你们一下。” “希望你们不要逃的太快……。” 右手轻抚过自己的胸膛。 隐匿蛰伏在中丹田中的噬狱,出现在他的右手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土拨鼠对罗网杀手的打击 空旷无人的山野地带。 姒元独自站立于此,赤着上身,右手紧握噬狱剑。 宽大厚重的剑身,被他平举于身前,细细凝视打量。六彩灼灼的光焰,在黑红色剑刃上跃动缭绕。 犹如烈焰光华在焚烧。 “接下来,妘姬和无忧那边,就看你的了。”姒元独自轻声低语,左手并指如剑,轻轻抚摸过剑刃:“不要让我失望……!” 双手松开,噬狱剑凌空悬浮。 萦绕于其上的六彩光焰,忽然旺盛了数分,剑体灵动环绕他身躯周围一圈,随后腾空而起。 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瞬间消失在远方。 …… …… 魏安侯府邸,云江殿附近。 走廊附近的花园当中,一只原本正待在地洞中闭目休息的成年土拨鼠,悄然睁开一双明亮的眸子。 没有丝毫犹豫。 这只成年土拨鼠四肢迈动,爬出隐藏在花园中的小地洞,翻身上了假山,出现在庭院中。 它直立起身躯,居高临下,观察周围的诸多场景。 忽然张开上下颌,陡然发出一声鬼畜吼叫。 “啊啊啊啊啊……!” 宁静的黑夜中,这一声鬼畜土拨鼠的吼叫声,来的那么嘹亮明显。 其声音之洪亮,吓了掩日和玄翦一大跳。 “不好!” “要坏事!” 正当掩日和玄翦两人,准备强闯最后一段路程的时候。 下一时刻。 大批人流向这里快速汇聚。 四面八方,有大片大片的火把光亮出现,密集的士卒奔跑脚步声,从周围传来。 将这两处地方快速包围起来。 天上地下,到处都有手持各式剑器的人影在掠动,杀气凛然。 沉寂的夜色,一下子变得喧嚣吵闹。 …… …… 睢阳殿附近。 身穿全套秦国锐士甲胄的掩日,才刚刚冲出去。 周围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放箭!” 一声大喝声陡然响起。 密集的弓弦震动声,随之紧随炸响。 掩日抬头周围望去,只见一大片火焰箭雨腾空而起,恍若火焰流星群划破夜空。 从四面八方向他激射过来。 “他们究竟是怎么锁定我的准确位置的?”掩日心中对此疑惑不解。 但现在的局势,显然对他有些不太妙。 大批军队集群冲杀,对于他这种内功修为高深的武者来说,威胁太大,哪怕是最简单的硬耗,都能耗死他。 更别说在这些火焰箭羽上,均捆绑有一个小竹筒。 显然另有他用。 “阴盛阳灭,昼暗掩日!” 掩日低喝出声,手中掩日剑瞬间出鞘。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天地间天象剧变。今夜那本来就模糊朦胧的圆月,一下变成了纯黑色。 阴冷幽暗的死寂气息,笼罩在这片区域中。 趁此机会。 掩日身形晃动,快速躲避进附近的建筑房屋内部。 几乎在他刚刚进去的那一时刻。 密密麻麻的火焰箭羽群从四面八方激射过来,捆绑在箭羽上的小竹筒,受到撞击,触发内部的烈性炸药引爆。 “轰、轰、轰……!” 一道接一道的剧烈爆炸声,在黑夜中响起。 掩日所隐藏的地方,立即被炸成了一片废墟,浓浓烟雾随气浪轰然散开,将这片区域笼罩。 通过雾气的涌动,让掩日的移动轨迹变得异常明显。 “这些家伙,居然是有备而来……!”掩日脑海中思虑不断,身影快速移动,同时挥动手中掩日剑。 一边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爆炸火焰剑,一边继续向睢阳殿的方向移动。 猩红剑气四散横扫,斩杀掉许多士卒。 “只要我能将姬无忧活捉,他们必然投鼠忌器,不敢如此大规模冲杀。” “这是目前最好的应对策……不好!”掩日呼吸猛地一窒,隐藏在面具下的脸庞,变得阴沉许多。 “烟雾里面……竟然还有混毒!” “好卑鄙……!” 他急忙屏住呼吸,以体内内息暂时代替呼吸。 但这并非持久之计。 “我需尽快得手,方可自保!” 掩日环视周围一圈,快速冲杀,手中掩日剑杀气四溢,剑气横扫。 将那些携带有混合剧毒和烈性炸药的火焰箭羽,隔空摧毁,一朵接着一朵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响。 手中剑刃与箭羽的剧烈碰撞,劲力之强,让他眉头紧皱。 “箭羽上携带的力量太强了,犹如无数攻城弩集射。” “这还是没有成型的魏武卒。” …… …… 同一时间,在睢阳殿内。 原本正在休息的姬无忧,在贴身侍女以及众多六姬殿女子剑客的保护下,快速转移位置。 向不远处的云江殿赶去,与另一部分人手汇合。 掩日见此,心中越发急迫。 但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根本不敢全力出手,只能在隐藏住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尽力而为。 颇为有些束手束脚。 “杀……!” 众多士卒大喝出声,身披重甲,持戈冲杀。 疯狂围杀向中央的刺客掩日。 …… …… 与此同时。 黑白玄翦在云江殿附近的空地上,肆意挥舞玄翦双剑,大开大合。 抵挡反击着四面八方围攻而来的许多剑客。 “唰……!” 蒙着眼睛的老瞎子剑客,收敛气息,持剑从背后袭杀。 玄翦反应迅速,手中白剑顺势向后格挡,同时另一只手中的黑剑,横扫向前方与两侧劈砍过来的剑刃。 左脚单独站立。 右腿抬起,用力踢向上方。 与上空俯冲下来的一个独眼中年男子对拼了一招。 “唰唰唰……!” 黑夜中,一道道手持利剑的剑客联手作战,绝不单独硬拼。 男女老少皆有。 身形矮小的侏儒剑客,专攻玄翦下三路。 善于隐匿自身气息的老瞎子剑客,好似蛰伏在暗中的毒蛇,每每在关键时刻,就在不可思议的角度进行偷袭。 分散玄翦的注意力和心神。 身形妖娆的独臂美女剑客,招招狠辣刁钻,专门捅玄翦的腰子和下身,让他防不胜防。 他们每一个人,单独列出来都没有玄翦强。 但是互相紧密配合在一起,却让玄翦打的难受无比,上下、左右、前后,他感觉到处都是要命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剑灵附体 短时间之内。 黑白玄翦被这七个剑客的联合围攻,逼的手忙脚乱。 颇为有些顾前不顾后。 但在快速熟悉之后,他开始反击。双手中的玄翦双剑,用的灵活自如,剑刃上下翻飞,好似穿花蝴蝶。 “当当当……!” 密集而急促的金属碰撞声,炸响在众人之间。 让灿烂火星四溅。 “你们玩够了吗?弱者们!” 黑白玄翦低声冷笑一声。 体内的真气轰然爆发,向四面八方逼迫开来,将七人之间的联合紧密围攻,强行冲击出破绽。 “唰唰……!” 正刃守护,逆刃斩杀。 两道截然不同的森冷剑光,骤然在七人之间一闪而逝。 玄翦身影交错而过。 那个专攻他下三路的侏儒矮子剑客,被白剑一刃断喉,而另一个专捅他腰子和下身的独臂美女剑客。 则被黑剑一剑枭首。 “噗……!” 温热殷红的血液,高高溅起,似那山间喷泉喷涌激射。 两具尸体一前一后坠落在地,纷纷失去生命气息。 “点子扎手,摇人!” 那独眼中年剑客一声大喝。 而后凌空一跃而起,右手持剑,以力劈华山之姿态,狂暴劈砍向黑白玄翦。 老瞎子剑客突然收剑入鞘。 左手持剑鞘,右手握剑柄,身上的气势反而越发强大。 “拔剑斩!” 经过短暂的蓄势。 老瞎子抬起脚,甩腿对黑白玄翦的腰子侧踢。 “你们就只会不停耍弄小计谋吗?”玄翦手中黑白双剑上下交错,同时格挡住前后攻击,冷笑出声,道:“我看错你们了,弱者!” “放箭!” 一声大喝声响起。 府邸内部的多名神射手,瞄准松手,几乎同时远程射杀向黑白玄翦的前胸后背。 “你们,就只有这点儿能耐了吗?” 黑白玄翦仰头狂笑出声。 黑色杀戮剑气轰然凶猛爆发,狂暴恐怖的能量气劲冲击波,冲杀向四面八方,改变箭羽的射击方向。 手中双剑上下翻飞,左右冲杀,似蛟龙出海。 越战越猛,越杀越强。 …… …… 附近另一边的战场区域中。 连接不断的剧烈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烟雾弥漫,剧毒缭绕,让掩日难受无比。 最终,他还是凭借自身超高的身法速度,以及浑厚惊人的真气。 强行突围披甲军的大批围剿。 快速冲杀向已经汇合在一起的睢阳公主姬无忧和大小姐妘姬。 几乎在同一时刻。 另一边的黑白玄翦,也斩杀掉近十名江湖一流剑客,冲破围杀圈,从另外一个方向快速冲向此番的任务目标。 “快追……!” “阻拦住刺客,保护大小姐和敬宁正宫。” “不要放跑他们……。” …… 负责保护妘姬和姬无忧安危的那些女子剑客群。 见到快速冲杀过来的掩日和玄翦,纷纷面色大变,为首者急忙出声喊道:“公主殿下,快带大小姐离开此地。” “刺客凶猛,我们姐妹未必能够阻拦住他们。” “妘姬,快和嫂嫂离开这里。”姬无忧强做冷静,连忙拉起小姑子妘姬的白嫩小手。 准备向密道中走去。 “我……我不想走。”小妘姬抬头看向嫂嫂姬无忧,语气犹豫道:“我感应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像是哥哥一样熟悉。” “什么意思?”姬无忧听到妘姬的话语,满脸惊诧。 但在察觉到越来越近的凶悍刺客时。 她顾不得那么多,拉着妘姬的娇柔小手,果断在众人的保护下转移位置。 “妘姬,听嫂嫂话。” “这会儿不是你调皮的时候,会有危险……。” 就在这一时刻。 掩日再次冲破众多女子剑客的包围圈,悍然向姬无忧突袭过来。 在距离两女还有数十丈距离时。 掩日突然感受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强烈生死威胁感出现,下意识停住脚步,扭头向南方天空望去。 “唰……!” 黑暗夜色中。 一道绚烂七彩流光,以不可思议的恐怖速度飞逝而来。 直奔向他自己。 “这又是什么东西?”掩日见此,不敢有丝毫大意。 右手掩日剑运气蓄势,然后猛然向上斜斩上撩,与高速俯冲过来的七彩流光轰然撞击对拼。 “哗啦啦……!” 隐藏在甲胄下的掩日身躯,一下子被打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坚硬的石头地面都被踩裂。 七彩流光环绕一圈,又极速向黑白玄翦而去,在近身之际,被黑白玄翦双剑格挡,同时下腰弯曲躲避过。 “我感受到了,就是这种呼唤!”妘姬强行挣脱开姬无忧的拉扯,扭头看向那一道七彩流光。 绚烂光芒一闪而逝,快速出现在自己身前。 然后化为一柄宽大厚重的巨剑。 “妘姬,你怎么……?!”姬无忧回身看向这一幕景象,小嘴微张,美眸中满是惊讶。 “这是哥哥的东西,我能够感受到。”妘姬轻声喃呢,惊喜道:“嫂嫂,哥哥在保护我们。” “我们不用害怕他们……。” 一双水灵大眼睛,忽闪忽闪眨动。 她静心倾听,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心灵羁绊悸动。 白嫩右手轻轻抬起,五指张开,下意识触碰了一下悬浮于身前的黑红色巨剑剑柄部位。 “轰……!” 下一刹那间! 一股深沉如凝血般的黑光,从身前噬狱剑中涌出。 黑光似流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剑首恶魔头颅中出现,覆盖住妘姬的白嫩小手,并顺着她的细嫩胳膊蔓延。 快速向她全身各处覆盖而去。 不过转眼之间,便化为密集黑红血丝,进入到妘姬体内。 “啊……!” 小妘姬本能轻呼一声,有些惊慌。 声音又瞬间戛然而止。 眼眸内部,纯真懵懂的眼神不在,转而充满杀戮嗜血的欲望,一道神秘莫测的六彩光环,在眼中若隐若现。 看起来妖异而妖邪。 娇小稚嫩的身躯,成为噬狱剑灵外放载体,缓缓凌空漂浮起来。 噬狱剑自行缩小尺寸,被妘姬小手握住。 “你们……都是食物!” 她微微低头,俯瞰下方。 冰冷无情的声音,听起来好似炼狱恶魔在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剑灵领域 同一时刻。 远在南方沿海地带的烛照,陡然睁开一双似水星眸。 微微扭头,看向东北方位。 “是主人吗?” “有些似是而非,但是与主人有亲密联系。” 白裙猎猎,飘然欲仙。 婀娜挺秀的身段,越发显得完美无缺,冰清玉洁,温婉如玉,却又带着一丝高不可攀的韵味。 而在她头顶上方,两颗本质截然不同的术法形意魂眼,凌空悬浮。 宛若神明之眼俯瞰尘世间。 …… …… 魏安侯封地内。 长平城附近的万骨坑中。 一道道妖邪鬼魅阴灵,在此地无声嘶吼,愤怒咆哮,残缺不全的身躯,有些若隐若现。 外围区域。 有许多披甲军士卒,在轮番吸纳阴森煞气,锤炼体魄。 但在渺无人迹的万骨坑中央地区。 死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唯有一道身穿黑裙的妙龄少女身影,正静静盘坐于此,眼眸紧闭,一动不动。 任凭周围鬼魅阴灵环绕,死气浩荡。 依旧视而不见。 “嘻嘻哈哈……!” “杀啊……!” “报仇、我要报仇……!” …… 若隐若现的鬼魅声音,时不时悄然响起。 令人不寒而栗。 十多年前,被秦国武安君白起下令活埋在这里的将近五十万赵国人,死的极为不甘心,各个含恨而亡,怨气冲天。 如今已经化为一片妖邪鬼蜮。 曾经的场景,犹如时空留影。 经常显化在现实中。 让这片万骨坑,犹如幽冥地狱一样可怖渗人,阴森而诡异。 “唰……!” 沉寂吸纳死气修行的幽荧,陡然睁开一双眼眸。 阴冷黑暗幽光,在美眸中一闪而逝。此时此刻,她全身上下,充满死灵气息,不似活人。 纵然是那些鬼魅阴灵,也不愿意过于靠近她。 “六道仙印的悸动……并非来源于主人……。” 她轻声低语,语气冷幽幽。 宛若美艳女鬼在低吟。 无形的死灵领域,在她身边展开,化为一片只属于亡者的世界。 累累尸骸,本能颤动挣扎着站起来,以白骨腐烂身躯,向世界发出愤怒嘶吼声。 鬼魅阴灵,无声嚎叫。 而后万鬼朝拜,众尸俯首,唯有那一道冷艳身影静静盘坐不动。 ……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韩国都城新郑内部,声名响亮的风月之地紫兰轩,依旧宾客满门,日日皆是如此。 达官贵人来往不绝。 女子娇吟声、男子欢笑声等,几乎彻夜不断。 此刻二楼某一间角落房间中。 身穿红裙的焰灵姬,正斜斜侧坐在梳妆台附近,雪白右手支撑着下巴,一双美眸凝视向平整光滑的琉璃镜面。 她在发呆,有些走神。 脑海中思绪胡乱纷飞。 “好久没有见到主人了,那一夜,真让人家食髓知味,贪欢不断。”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 突然之间。 焰灵姬那有些慵懒妩媚的诱人坐姿,忽然变得认真挺直了许多。 纤秀柳眉微微挑动,心中有些讶然。 “六道妖印,在颤动!” “是主人也在思念人家吗?”她仔细感应,又无奈叹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只是似是而非而已。” “但也绝对与主人有关……。” 体内的浑厚火魅巫术内力,受到六道妖印的牵引,变得越发活跃。 两者逐渐相合,产生奇妙的联系。 …… …… 姬无忧微微仰头,看着凌空悬浮的小姑子妘姬,粉嫩樱桃小嘴不由自主轻轻张开,眸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内心中,则更多的是对妘姬的担忧。 因为此时此刻的妘姬,在任何一个人看来,都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凶戾滔天,杀气凛然。 全然不复刚才的纯真小女孩姿态。 “妘姬,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不懂武功的她,只得命令让身旁守卫的众多剑客,上去帮助妘姬,不求斩杀强敌,只求保佑妘姬无恙。 “夫君,妘姬好像出事了,希望你能早日回来。” 姬无忧双手于胸前握拳,默默向她祈祷祝福,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 …… 府邸庭院半空中。 身形娇小可爱的大小姐妘姬,手握黑红长剑,凌空悬浮,秀发飘飞,睥睨四方。 “嗡……!” 六彩光焰大盛,绚烂而瑰丽。 宽大厚重的黑红色剑刃上,有六道色泽各异的纹路微微亮起。 被噬狱剑灵附体的妘姬,微微低头,俯瞰向下方的掩日和玄翦,眼眸中有六彩光华萦绕。 其中代表着“仙道”和“妖道”的那两部分,格外明亮璀璨。 “食物……有好吃的食物!” 妘姬嘴角露出一丝饥渴的嗜血笑颜。 手中噬狱竖立于身前,黑红色光芒轰然爆发,似侵染清水的黑红墨汁,快速侵染周围的天地空间。 “食物,来我和玩吧……!” 黑红光芒极速扩散,侵染现实,化为一片独立的领域空间。 来不及闪避的掩日和玄翦,陡然发现,自身周围的其他人,全部都凭空消失不见了。 没有声音、没有人影、也没有丝毫的气息……。 就连周围的建筑物环境,也都全然大变样。 变得陌生而诡异。 双脚踩踏在黑红色的地面上,仿佛踩踏在糜烂的血肉中,有些黏糊糊,血腥气味浓郁而刺鼻。 放眼环视周围一圈。 一条又一条犹如鲜血汇聚而成的河流,在蜿蜒流淌,纵横交错。 天空中,阴云朵朵,嚎叫不断。 掩日凝神观察。 赫然发现那些阴云,本质上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鬼魅阴灵聚集而成,粗略估计,至少有上百万。 “这里……是否为精神幻境空间?”黑白玄翦沉声问道。 “应该不是!”掩日神情警惕,小心提醒出声:“那一把剑,应当不弱于传说中的逆鳞剑。”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地应该是那把剑的剑灵领域。” 就在这时。 天空中陡然传来一阵阵沉闷轰鸣声。 掩日和玄翦急忙抬头向上仰望,瞳孔下意识猛然收缩。 天,裂开了! 一只庞大不知几许的狭长竖眼,高悬于苍穹之上,仿佛至高神明之眼,俯瞰芸芸众生。 “小心……!” 刹那间,漫天星辰剑气从天而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暴躁剑灵在线打人 见到如此情况。 掩日和黑白玄翦没有丝毫迟疑,连忙运起轻身功法,一边快速转移位置,一边挥舞各自手中的名剑。 向着上方打出一道道属性不同的剑气。 与苍穹之上那一只狭长竖眼中喷发出来的密集星辰剑气,互相对撞抵消,将可怕攻击抵挡在外。 “唳……!” 一声奇异的鸣叫声忽然炸响。 掩日和玄翦两人还来不及多喘一口气,猛然察觉到周围的天色一下子变得格外明亮,皮肤所能感受到的温度触感。 也是突然变得炽热难耐。 两人齐齐快速扭头瞥了一眼,心中极为震惊。 此番的任务目标之一妘姬,凌空悬浮在空中,隔空向他们一剑斩来,凶戾剑气变幻形态,化为一只赤红朱雀。 朱雀剑气展翅翱翔,通体缭绕着纯白色虚幻火焰,凌空扑杀而来。 熊熊烈焰,照亮了天际。 黑白玄翦见状,瞳孔陡然缩小至针尖大小,惊骇出声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剑气化形?!” “这世上竟然还真有剑客能够达到这种无上剑道境界?!” 他心中又惊又喜,战意高昂。 正准备通过交战来趁机感悟剑气化形的真谛奥妙时,又猛然察觉到,那凌空扑杀过来的烈焰朱雀。 似乎……并非是纯粹的剑气,还夹杂有其它东西。 “神鸟朱雀,南明离火?!”见此一幕,掩日心中极为震撼,差点儿就没有忍住自己的假声伪装。 不敢有丝毫迟疑。 手中掩日剑凌空挥舞,身后突兀出现一轮暗日异象。 暗日照耀,幽暗无光。 让这一片剑灵领域都变得色泽暗淡,有些凝滞。趁此机会,掩日凌空跃起,猩红剑气从掩日剑上喷发而出。 隔空一剑劈开烈焰朱雀剑光。 暗日降临,吞噬光明。 似是要制造出永恒的黑暗。 “你越强,我就越兴奋!”黑白玄翦看向那一道娇小身影,手中双剑正反错位,交替斩灭一道又一道星辰剑气。 修长身躯纵横跳跃,快速靠近向妘姬。 “尽快破开此地,久留在此,绝非好事。” 掩日沉声下达命令。 手中掩日剑灵动翻飞,于身后绽放出一圈剑光剑影。 “杀……!” 一声大喝。 掩日剑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只是一眨眼间。 环绕在掩日身后的掩日剑影,就化为密密麻麻的猩红剑光,恍若万剑齐发,御剑腾空。 “我喜欢食物的挣扎!” 噬狱剑灵见此,越发兴奋。 妘姬眼眸中的六彩光芒变得更加强盛,属于妘姬体内的浑厚内力,被祂调动借用,勾连六道魂灵的力量。 “轰……!” 刹那间,一片全新的死灵领域,再次展开。 漆黑如墨的死气,渗透进剑灵领域中,成型双重领域叠加。噬狱剑灵控制着妘姬的娇小身躯,悍然俯冲。 一道道黑红剑光在空中乍现,灿烂光芒明灭不定。 交织成一张剑网坠落。 黑白玄翦双剑并起,斜向横剑于空,黑白剑气逆冲而上。 也就在这一时刻。 掩日发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 那些才刚刚出现的漆黑死气雾霭,正在侵染腐蚀他的生命力,让他加速衰老,流失寿元。 “不好!” “这个鬼地方在掠夺我们的寿命!” 耳旁听到掩日的阴沉声音。 比掩日弱小的玄翦,仔细凝神感知,这才隐约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 没过多长时间。 这种不对劲的异样感,就变得明显了许多。 他注意到自己双手上的皮肤,正在变得衰老,色泽黯淡,肆意飘扬的黑发,竟然多出了丝丝缕缕的灰白长发。 “我的生命精气,在向外流失!” “而且流失速度还在加快!” 他眼角余光瞥见周围变化,只见那些诡异妖邪的漆黑雾气,亦是在逐渐由稀薄变得浓郁。 像是遮拢苍穹的灰烬雾霭。 “联手破开此地,久留于此不妙。”掩日沉声吩咐下令。 他并不愿意在此暴露出自己的真正能力,因为他的能力,会让他的真实身份也随之泄露。 手中掩日剑激烈与妘姬手中的噬狱剑对撞劈砍,剑气四溢。 黑白玄翦此刻完全沦为辅助打手。 越发强烈的进攻力量和迅猛速度,让玄翦已经顾不上分心回应,面前的这个妘姬,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一道道蕴含死气的凶戾剑光,仿佛欲择人而噬的凶兽。 一只只火焰缭绕的虚幻朱雀,展翅翱翔,环绕扑击,熊熊烈焰炙烤肉身,像是要焚烧掉他们的魂魄。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致命攻击。 仿佛无孔不入。 被噬狱剑灵附体的妘姬,勾连多个六道魂灵的力量,凶狂无比,以一己之力强压着掩日和玄翦的二人联手。 狂暴攻击似疾风骤雨,连绵不绝。 打的剑灵领域内部异象不断,时而血月横空,时而暗日降临,最终又化为形意魂眼俯瞰苍穹。 漫天绚烂星辰剑气,恍若滔滔大河从天坠落。 …… …… 现实世界中。 魏安侯府邸内部,当妘姬、掩日以及玄翦三人消失的那一刻起。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凝固住。 爆炸的火光定格在半空中,被风卷起的衣服碎片,静止住翻滚的姿态,游鱼跃出水面,水滴悬空不动……。 姬无忧面带焦急和担忧,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 或是一瞬间,或是一刹那。 好似静止住的一切,又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些异常景象,一切如常,自然而然。 在场的众人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 然后就看到那个双手持黑白双剑的凶猛刺客,莫名其妙口吐鲜血,身不由己倒飞而起。 手中那一柄白剑,已然不知何时莫名折断。 而另外那个穿着秦国锐士甲胄的强大刺客,胸前盔甲上,更是多出了一条明显斩击裂痕。 隐隐有血迹渗透出来。 自家大小姐妘姬站在身前,拄剑站立,娇小身躯在微微颤抖不断。 “这……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很突然……。” …… 众人见此,满脸懵逼。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番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接二连三的罗网计谋 虽然众人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奇怪。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痛打落水狗。 看到已经双双受伤的刺客,众人皆兴奋起来。 这可是功劳啊,只要将这两个刺客拿下。到时候,魏安侯的赏赐,必然不会少。 “给我上,抓住他们!” “杀啊……!” …… 众人见此,一哄而上。 奋勇杀敌而无畏。 掩日和玄翦两人,强行压制住自身的伤势,挥动手中利剑,连番斩杀掉好几个冲得最快的人。 “撤……!” 眼见强杀难以成功,掩日下令,无奈撤退。 两人快速跃起,飞檐走壁,身法依旧出众,寻常士卒和江湖武者,根本就追不上他们两个的速度。 “食物,哪里逃?” 噬狱剑灵厉喝出声,神情凶狂。 妘姬的娇小身躯凌空翻越,手中噬狱剑横扫斜劈,斩出一道长达数百丈的月牙状弧形剑气。 黑红剑光威势赫赫,凶戾滔天。 似欲杀戮世间所有生命。 “我要走,没人能拦得住。”掩日沉声轻喝,声音音色依旧显得有些阴沉厚重。 右手掩日剑向后反劈。 凌厉剑光乍现,强行在那一道弧形剑气上破开一道豁口。 不远处的黑白玄翦反应亦是不慢,手中仅剩下的黑剑,同样侧身竖劈,以杀戮剑气对拼激射而来的剑气。 能量波四散冲击,横扫八方。 “轰隆隆……!” 附近的房屋建筑,一下子炸碎崩塌,溅起大片的尘埃。 噬狱剑灵控制着妘姬的娇小身躯,正准备追击上去,忽然身子微微一晃,不由自主从半空中掉下来。 祂连忙翻身调整姿态,让妘姬的身子平稳站立在地面上。 “可恶……!” “与主人血脉相连的这具身体,终究还是太过于脆弱稚嫩了,支撑不住过于持久强烈的力量承载。” “不过你们这两个食物,别想这么安然无恙的逃走!” 察觉到妘姬的稚嫩娇小身躯,快要承载不住狂暴浩瀚的力量。 噬狱剑灵不得不主动抽离掉自己的存在,重新化为一道道黑红色血丝光芒,从妘姬体内涌现而出。 宛若水流倒卷,海纳百川。 纷纷自发汇聚向妘姬右手中紧握着的缩小版噬狱剑。 “嗯啊……!” 小妘姬忍不住轻声娇呼。 稚嫩的身躯软软向后无力摔倒过去,被眼疾手快的姬无忧匆忙跑过来恰好接住,倒在她的温暖怀抱中。 “妘姬,妘姬你怎么了?”姬无忧焦急呼唤问候,眼中满是担忧。 “嫂……嫂嫂,我没事……就是有点儿累!”小妘姬强撑着虚弱疲惫的身躯,软软低声回应道:“我想……想睡觉觉……。” 口中的话语还没有说完。 小妘姬就倚靠在姬无忧的怀中沉沉睡去,粉嫩小嘴微微嘟起。 见此情况,姬无忧急忙伸手试探妘姬的心跳和呼吸,察觉到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之后。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虚惊一场……!” “要是妘姬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夫君交代!” “幸好她真的是累到睡着了……。” 不敢在此迟疑。 姬无忧亲自拦腰抱起小妘姬的娇小身躯,小心看了一眼旁边的黑红色宽大巨剑,眼神有些惊惧。 她没敢触碰这把剑。 就这么抱着小妘姬,在众多美女剑客的保护下,向府邸后院内部的九宫阁转移。 安置妘姬去休息。 而噬狱剑无声悬浮起来,静静飘在姬无忧的身后。 …… …… 另一边。 掩日和玄翦两人强忍着伤痛,一路冲杀,快速逃出魏安侯府邸后。 便立即潜入到不远处的阴暗巷道中。 借助复杂的建筑地形,快速隐去自己的身形,向附近的罗网隐秘据点逃去,试图将自己身上的伤势处理好。 体内的毒性和伤势,正被他们以浑厚真气强行压制住。 “第二套计划失败,回去后,准备启动第三套计划。” “就算除不掉魏安侯,也要让魏安侯和魏信陵王之间,产生信任裂缝,被魏信陵王排挤打压。” “若能借助魏信陵王的手,间接除掉魏安侯,那自然是最好。” 掩日一边下达新的命令,一边以内力逼迫体内的血毒。 同时以强大精神魂魄力量,排除掉最后的精神幻觉残留影响,真正恢复自我理智认知。 黑白玄翦听闻此言,苍白着脸色。 微微点了点头。 身后的搜查追兵,同样没有放弃,打着火把分散开,到处搜寻他们两个的踪迹。 只是速度没有他们两个那么快。 …… …… 就在掩日和玄翦两人潜行逃跑到朝歌城的城门口附近时。 两人突然齐齐下意识止住脚步。 隐藏在暗中,凝神向前方望去,只见在朝歌城的城门口甬道部位,正有一道熟悉健壮魁梧身影走了进来。 脚步不徐不疾,平稳无比。 赤着的上半截身躯,露出犹如金属浇筑而成的密集坚硬肌肉块,线条流畅而自然,充满暴力美。 “魏安侯,姒元!” “他不是还在楚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帮探子都是干什么吃的?三番两次出问题,不是情报不全,就是情报不及时。”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情有些沉重。 虽然魏安侯的内功修为不高,平平无奇,但是他的外功修为,却足以匹敌罗网内部的最强天字级杀手。 外功强大到完全让他们破不开防御,肉身力量极为刚猛霸道。 而此刻,他们两人都受了伤……。 “踏、踏、踏……!” 清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回荡在空旷的大街上。 掩日和玄翦纷纷屏气凝神,收敛气息,隐匿在暗中一动不动。属于魏安侯的脚步声,从隔壁侧的主干道上走过。 听其沉稳脚步声,有向远方逐渐远去的迹象。 “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帮情报人员。” “都是一群废物……!” 黑白玄翦恶狠狠的想着。 突然之间! 两人藏身之处的房屋墙壁,陡然炸裂开来。 “嗷吼……!” 伴随着一声狂野玄虎咆哮声。 散逸灰尘中,一道强壮魁梧的身影迅猛虎扑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意外出现的人 木块与碎石在强劲力量的推动下,极速飚射过来。 掩日和玄翦反应迅速,连忙闪躲,同时以各自手中的剑器,格挡劈碎闪躲不掉的杂物。 他们的身体体魄强度如何,自然心知肚明。 绝难与外功大成的魏安侯姒元可比拟。 倘若真要学魏安侯那样,不闪不避,以自己身躯硬抗攻击,那在身体上开几个血窟窿绝对是没有问题。 “嗷吼……!” 狂野嘹亮的玄虎虎啸声,陡然炸响。 震的玄翦一阵耳鸣目眩,让隐藏在青铜面具下的掩日直皱眉头。 “好强的音波功!” 魏安侯的强壮身躯凌空扑来,虎煞盈野,凶戾狂暴。 形神兼备,返璞归真。 给玄翦和掩日的第一感觉,当真犹如一只成年玄虎捕猎扑杀,欲猎杀捕食他们两个。 “小乖乖,你们想往哪里逃呀?” 姒元狂笑出声,眼神凶恶。 十指弯曲,呈玄虎爪状,分别同时爪向掩日和玄翦的天灵盖。 “当当当……!” 黑剑与掩日互相格挡,同姒元双爪剧烈碰撞。 溅射出一连串的刺目火星。 姒元如玄虎附体,双爪接连挥舞,爪影翻飞,进攻扑杀之间,好似玄虎狩猎。 鲲鹏身法展开,身姿灵活而矫健。 死死纠缠住一心想要逃走的掩日和玄翦。 三人高速交战,拉扯出一道道残影,能量波激射散逸,崩碎周围一栋又一栋建筑房屋。 “喀嚓喀嚓……!” 坚硬森冷的冰刺,凭空凝聚而成。 随着姒元隔空一掌打出,漫天冰刺犹如暴雨梨花针齐射,从四面八方向中间围杀。 地面上,更有一根又一根冰晶藤蔓缠绕向两人的双腿。 “阴盛……阳灭!” 掩日沉声怒喝。 手中掩日剑爆发出雄浑厚重的猩红剑气,身躯被一轮暗日笼罩。 剑气绞杀,暗日扩张。 地面上的冰晶藤蔓与四面八方的寒冰尖刺,轰然被打碎成细碎齑粉,狂暴的劲力反推回去,打向姒元。 玄翦手中黑剑狂舞,三三两两的魂影出现在身后。 随即又纷纷冲进他的体内。 魂与身合,竖剑下劈,斩向姒元的脖颈。 “孱弱无力的身躯,像嫩豆芽一样脆弱!” “我可以失败无数次,依旧安然无恙。”姒元闭上眼眸,不闪不避,狂野冲杀上去,狞笑出声道:“而你们……却只有一次机会!” “代价就是你们的命!” 他左手抓向黑剑,右手屈指成爪,探向玄翦的头颅。 同时左脚单腿站立。 右腿猛然甩动,宛若玄虎甩尾,狂暴抽打向斜斩过来的掩日剑。 “轰……!” 剧烈能量波碰撞,炸的周围烟尘弥漫。 借助能量余波的强大劲力,掩日收敛自身气息,趁机快速撤离此地。 看也不看被姒元一把抓住天灵盖的玄翦。 “那边有动静,快来这里……!” “贼人一定在那边……!” “动作都快点儿,不要让刺客再次逃掉……。” …… 尚且离得远远的,那些搜寻刺客的魏国士卒呼喊声就随风传来。 姒元反手一掌横扫向周围。 强劲掌力清扫掉漫天尘埃,让眼前视野再度变得清晰起来。这一战,他并没有暴露出自己的上丹田与中丹田神妙。 纯粹以下丹田的玄冰内力和外功修为来对战。 主要是他对掩日的真实身份有所怀疑,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真正强行留下这两人。 “啪……!” 左手随意一巴掌呼过去,抽晕右手中的玄翦。 这下子,玄翦就再也没有挣扎的迹象。姒元脚步不停,他五指张开,单手捏住玄翦的头颅。 犹如拎着一只孱弱小鸡仔一样。 强壮身躯狂野奔袭,速度飞快,径直追向掩日逃离的方向。 “前面的小乖乖,你别跑啊!” “快来和叔叔玩耍……。” 前方的掩日闻言,气得有些牙痒痒。 但保证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泄露方为首要任务,他绝对不会意气用事,只是心中将这个仇默默记下。 留待以后有机会了,再伺机报复回来。 穿着秦国锐士甲胄的受伤身躯,速度飞快,快速潜入一栋房屋内部,消失在姒元的视野中。 “别跑啊,叔叔会好好宠爱你的……!” “大不了完事后给你留一具全尸。” 姒元单手提着玄翦,眼露凶光,虎跃扑纵,毫不犹豫冲向刚才掩日进去的那一栋房屋。 木质墙壁被他轻易撞出一个大窟窿。 “轰……!” 突然间,一阵剧烈爆炸就近炸响。 姒元快速侧身,以自身的身躯护佑住昏迷不醒的玄翦,这货现在利用价值还没有榨干,还不能死掉。 要不然他早就单手捏爆他的天灵盖。 “喀嚓……哗啦啦……!” 房屋承重结构被毁,整栋房屋直接坍塌下来。 姒元闭上眼眸,左手顺势向上一掌拍去,硕大的玄冰能量手掌凝聚成型,冰寒无比。 掌印逆冲而上,强行打碎房屋顶部结构。 刹那之间! 房屋坍塌,烟尘散逸,视野中一片昏暗朦胧。 姒元脚步稍停,护住玄翦。 随后单手掀开砸在自己身上的粗重木料与瓦砾,急忙冲杀出去,扭头环视周围一圈。 却再也不见掩日的身影。 “这家伙,跑的真快!” 姒元重重出了一口气。 忽然耳朵微动,他猛然扭头看向左侧十多丈之外。 只见一个头戴斗笠、身穿道袍的老者走了过来,满头灰白相间的发丝,整齐梳理披落在后背上。 下颌处的灰色长须,被一颗玉珠束缚,自然垂落于前胸部位。 左手持名剑雪霁,双手向他抱拳行礼。 神态平静而和蔼。 “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见过魏安侯阁下,不想竟在次巧遇。” “阁下可真是让贫道一阵好找啊!” “你寻我?想做什么?”姒元看着出现在此地的逍遥子,眼眸微眯,心中若有所思。 逍遥子平静回应:“我寻阁下,自有要事。” 就在这时。 周围有大批魏国士卒包围过来。 见到姒元后,齐齐单膝下跪行礼,出声问候道:“属下参见魏安侯!” “都起来!” 姒元随意挥了挥手,众人齐齐站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真真假假 众多魏国士卒手持武器或火把,将此地团团包围起来。 静待魏安侯的行事命令。 姒元眼眸微眯,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随手扔掉手中的玄翦,语气平静吩咐道:“将此人绑好了,记得用精钢铁链捆绑,不许用绳子。” “同时严加看守,不得有任何失误。” “属下谨遵侯爷之令!” 众多魏国士卒齐声回应,神态恭敬。 随后,两人出列,将昏迷不醒的玄翦拖下去,以精钢铁链进行捆绑囚禁,严加看守。 玄翦的事情,暂时被姒元扔到一边。 他看向站在数丈之外的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心中有些怀疑。 “作为道家人宗的现任掌门人,你不好好在秦国太乙山待着,跑到本侯的朝歌城做什么?” “还是此时的深夜时分。” “贫道外出寻找魏安侯阁下,自然是有要事。”逍遥子右手轻抚颌下长须,出声简单解释道:“至于贫道此时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盖因贫道之前就歇脚休息于附近。” “察觉到有多名高手在附近交战,贫道遂过来探查一番,不曾想到,恰好碰到贫道想要寻觅的魏安侯阁下。” 他看向赤着上半身的姒元。 那张清瘦苍老脸庞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郑重了许多。 张口缓缓出声反问。 “不知魏安侯阁下,可还记得曾经魏司空府邸中的那名女子?” “魏庸府邸中的女子?”听到逍遥子的话语,姒元稍作回忆,已经猜测到他说的是谁。 在那一天晚上。 他用怀中抱妹杀的手段,将一个疑是道家人宗精英弟子的美少女剑客,活活搂抱成两截残尸。 “观魏安侯阁下的表情,想必已经明白贫道说的是谁了。” 逍遥子看着姒元。 那双苍老的眼眸中,流露出情真意切的悲哀情绪。 “那个女子,正是我道家人宗的核心弟子之一。” “她奉命外出历练,以红尘磨砺内心。却不想,最终惨死在魏安侯阁下的双手怀抱中。” “贫道身为道家人宗的掌门人,自然要向阁下讨一个说法。” “向本侯讨教说法?”姒元看向逍遥子,淡笑道:“可本侯怎么记得,你们人宗的弟子在下山红尘历练时,讲究生死由命。” “更何况,是她首先主动袭杀本侯的,本侯只不过是防御自卫罢了。” “现在本侯没有主动找你们道家人宗的麻烦,你们道家人宗居然反过来想要找本侯讨要一个说法?” “可真让本侯怀疑你的真实目的啊……。” 姒元双臂抱怀,眼神深邃。 身后长发随风狂乱舞动,浑身肌肉高高鼓起,强健而有力,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道家人宗的规矩,与此事无关。”逍遥子神情平静,眼神悲戚,淡淡解释道:“但她除了是我道家人宗的核心精英弟子之外,还是贫道自身某一个远房亲戚的小侄女。” “作为长辈,自然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她之所以会被魏安侯阁下所杀,一切的起因,源于已故曾经魏司空下达的袭杀命令罢了。” 逍遥子单手竖掌于胸前,向行礼示意。 “既然魏司空现在已故,人死灯灭,而魏安侯阁下又将魏司空之女魏纤纤收为弟子。” “不如,还请魏安侯阁下接贫道一掌。” “无论结果如何,这一份恩怨,可就此相泯。” “不知魏安侯阁下以为如何?” “恩怨,恩怨,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有恩怨纠葛。”姒元微微低头,似是在自言自语。 突然之间。 毫无任何动手迹象的姒元,陡然主动向逍遥子冲去。 右手五指紧握成拳。 悍然向逍遥子当胸砸去,一身强大外功修为,此刻毫无任何保留。旺盛生命气血,恍若炽盛烘炉燃烧。 犹如火热骄阳乍现,照耀世间。 “看来魏安侯阁下是同意了。”逍遥子神情依旧,语气平静,他不慌不忙,左手雪霁横于身前。 而后单手使出道家法术。 刹那之间! 一枚又一枚金色符文凭空出现,飞舞环绕在逍遥子身体周围。 凝实如真的黑白太极阴阳图,于雪霁之前显化而出,缓缓转动,抵挡住魏安侯姒元的狂暴蛮力一拳。 将可怕力量化解消弭于无形。 半圆弧形的能量冲击波,在一拳一剑之间展露,充斥扩散向周围,强烈的气劲,逼的周围那些魏国士卒身不由己向后倒退。 “这老家伙……一身道家真气居然如此浑厚磅礴!”姒元见状,心中有些捉摸不定:“逍遥子究竟是否为真正的掩日?” “还是……他仅仅只是掩日的替身傀儡?” 稍微趁机一试探。 逍遥子给他的感觉,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模样。 “魏安侯阁下的外功修为,当真惊世骇俗,罕有并肩者。”逍遥子惊叹出声赞扬道。 两人外功与内功互相对拼较量,不分胜负。 双方皆看起来尚有余力。 姒元与逍遥子互相静静对视片刻,沉默不语,他突然收拳而立,逍遥子亦是收敛道家真气。 看向逍遥子,姒元微微颔首点头。 “之前有关于她的恩怨,本侯同意就此作罢。” “说法已了,后会有期。” 逍遥子向魏安侯姒元打了一个道家稽首,微微点头。收起雪霁,他转身欲向远方走去。 就在逍遥子转过身去的那一时刻。 原本已经收手的姒元,再度一掌探出,屈指成爪,凶狠抓向逍遥子后背上的心脏对应部位。 看起来似欲将他挖心掏肺,置于死地。 “轰……!” 黑白双色太极阴阳图,陡然凭空显化在逍遥子的后背上。 再度抵挡化解掉魏安侯的攻击。 “魏安侯阁下,你这又是何意?”逍遥子驻足不前,扭头向后望去。 神情中充满了疑惑不解。 “哦,没什么。”姒元顺势收手,很是自然的大笑回应道:“你这一身功力如此强劲浑厚,本侯这不是有些见猎心喜嘛。” “所以就忍不住打你一下,想要和你切磋切磋。” “原来如此!”逍遥子微微颔首,婉拒出声:“切磋之事,以后再言,毕竟今夜可不太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深夜来访的少女 听到逍遥子的这番婉拒话语,姒元心中并不意外。 右手向外挥了挥,包围在周围的那些魏国士卒,纷纷向两侧散开,露出一条道路。 “魏安侯阁下,再会!”逍遥子出声告别。 左手紧握雪霁,右手上扬,微微压低头顶上斗笠的边缘,遮掩住自己的上半张脸颊。 迈动脚步,不缓不急向外走去。 身后不远处。 姒元看着转身离去的逍遥子,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几乎没怎么犹豫太久。 他再度使出鲲鹏身法,同时配合风意律动,御风而行,身若鬼魅,悄无声息,直奔向逍遥子身后而去。 右手五指并起如刀。 而后猛然竖掌下劈,以掌刀斩向逍遥子的脖颈。 逍遥子反应极为迅速,侧身后移一步,左手紧握雪霁,上扬横剑于身侧,强提道家真气进行对抗。 “轰……!” 狂暴能量冲击波四散爆发,横扫向周围。 将数十丈之外的那些魏国士卒打的纷纷凌空倒飞起来,砸塌了更远处的墙壁和房屋,一个个口中鲜血狂喷。 一副似真似幻的黑白太极阴阳图,陡然凝聚显化在雪霁附近。 逍遥子微微皱眉,看向近在咫尺的魏安侯姒元,语气沉重而疑惑,道:“魏安侯阁下,这一次,你这又是为何?” “啊哈哈哈哈哈……!” “误会,都是误会!” 姒元再次收手,一脸坦然自若。 看着那张有些像老好人的苍老清瘦脸庞,他张口就是胡言乱语,睁眼说瞎话。 “你的身子,特别吸引本侯。” “本侯看着你,总是忍不住想要和你亲近亲近,好好的切磋一下,绝对没有其它意思。” 听到这番话语。 逍遥子下意识瞪大了眼眸,一脸愕然,心中一阵腹诽不已。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不过表面上。 逍遥子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同样收起雪霁,右手轻抚颌下长须,淡然平静道:“若魏安侯阁下真那么喜欢和贫道切磋交流。” “不如阁下正式定上一个时日。” “届时,贫道定当好好陪同阁下好好交流一番。不知阁下以为如何?” “此事以后再议。”姒元作势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府邸方向,拱手向逍遥子道别:“本侯府中尚有要事处理,恕不远送。” “告辞!”逍遥子同样抱拳回礼,转身就走。 看那副急迫模样,似乎是在怕魏安侯再次给他来上那么一次突如其来的“切磋”。 “真想直接动用神念,扫视检查那老家伙的身体。”姒元暗自轻声叹息,眼中若有所思。 逍遥子身上的疑点,绝对不在少数。 与掩日的牵连有很多。 “不过来日方长,这一次,就先放他一马。” “道家的高手,还挺多……。” 站在原地静静思考片刻。 姒元招手唤来旁边的守卫士卒,对他们低声吩咐道:“去给本侯仔细调查一下,最近一段时间逍遥子的活动踪迹。” “越详细越好。” “调查事情在暗中进行就好,不要暴露。” 吩咐完后,姒元无声挥了挥手。 “属下尊令!” 守卫士卒纷纷抱拳行礼,快速退下。 “今天晚上,倒是让妘姬和无忧两人受到了一些惊吓,不过算是喜忧参半。”姒元抬头,看向自己府邸所在的方向。 大步向前走去。 被活捉关押起来的黑白玄翦,自有护卫士卒将其押送过来。 …… …… 夜色清冷,寒风徐徐。 稀稀拉拉的雪花从天而降,飘扬洒落在峰峦叠嶂、地势复杂的苍茫大地上。 魏安侯封地,大泽山内部。 一行身穿农家烈山堂弟子服饰的人员,秘密护送一个美貌女子行走在泥土山路上,目标明确,直奔向农家的烈山堂。 马车内部。 美貌女子身穿青色厚实襦裙,披着白色狐皮披风。 那张端庄秀美的俏脸上,布满了淡淡的风霜和哀怨,一双如水星眸中,此刻却充斥着浓烈的仇恨和悲伤。 尤其是当她看向朝歌城所在的方向时。 眼中的仇恨之意,更加强烈明显。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流淌出来,划过娇嫩的容颜。 最终打湿了身上的衣裳。 “王兄,母后,灵儿好想你们……!” “呜呜呜……!” 妫妙妗低声抽泣,掩面垂泪。 如花娇颜略显苍白,一双眸子,这些时日以来,早已经哭红。 心中的悲伤和仇恨,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反而越发变得深沉和执着。 现如今,已经近乎成为了内心中的执念。 “无论想尽任何办法,动用任何手段。” “你们的仇恨,我都会去报,哪怕为此牺牲掉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短短片刻时间。 她再度强忍住内心中的悲伤和痛苦,默默擦干眼泪。 静静坐在马车中,听着外面的马蹄声和寒风声,蓦然感觉到了一种孤独和悲凉。 …… …… 一个多时辰之后。 这一支有些特殊的队伍,跨越过重重山路,进入到农家烈山堂的地盘上。 他们才刚刚一靠近。 立即便有负责巡守防卫工作的烈山堂弟子走出来,伸手阻拦住众人,出声喝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就在这时。 马车的窗帘微微掀起,露出一只雪白素手。 两根手指间还轻轻捏着一枚看似普通的令牌,婉转少女声音从中徐徐传出。 “把这枚令牌交给你们堂主,就说有人想要见他。” 负责护送在马车两侧的男子,立即分出一人,上前双手接过令牌,然后来到农家烈山堂弟子身前。 将手中的令牌递给对方。 并将刚才马车中少女的话语,原封不动转述一遍。 负责巡守的烈山堂弟子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没看出来有什么眉目,只得出声说道:“你们先在这等着,不得乱闯。” “我这就去找我们堂主。” 说完后,他转身向后方走去。 并眼神示意其他负责巡守的人,小心防备这些人,不可大意。 一路七拐八拐。 他来到烈山堂的堂口内部,见到还未曾睡下的堂主田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农家非农家 大泽山,农家烈山堂堂口中。 堂主田猛刚刚处理完一些堂内事情,站起身来,正准备去找田蜜那个风**人快活快活时。 突然有负责守卫巡逻工作的堂下弟子到访。 “堂主,外面来了一帮穿着咱们烈山堂服饰,但非常面生的家伙。” “对方想要见你,而且还给出了一枚令牌。” 那负责巡逻的烈山堂弟子一边说话,一边双手捧着一枚令牌,将其递给堂主田猛。 “嗯?” “这是……?!” 远远瞥了一眼,田猛心中忽然一动。 他连忙伸手接过堂下弟子呈上来的令牌,将其拿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观察,认真辨别。 令牌正面,是一颗类人眼的眼珠子。 只是这只眼珠子的瞳孔,并非寻常人类的单瞳孔,而是极其明显的双重瞳孔。 而在令牌背面。 则是两个长相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图形,互相背对背站立。 “重瞳……双女……!”确认这枚令牌是真的后,田猛已经知道了来人的出身,不禁暗自沉思起来。 “重瞳帝舜,娥皇女英!”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动用这枚特殊令牌。更加没想到,还有人活着……。” 脑海中思绪急转,田猛不动声色。 语气平静出声吩咐道:“去,把那些人请进来。” “是,堂主!” 站在堂下的巡逻弟子弯腰抱拳行礼。 然后退出堂口,小跑着回去传达堂主的命令。 …… …… 没有让田猛等候太长的时间。 很快,一个披着白色披风,身穿青色厚布襦裙的蒙面少女就来到堂口大门处。 微微扭头,对身后护卫吩咐出声。 “你们在这里守着。” “遵命!” 众人行礼,在附近站定。 堂口内部。 田猛看着独自走进来的那个蒙面少女,眼眸微眯,忽然出声吩咐道:“所有人听令,防守在周围十丈之外。” “若没有本堂主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违背者,就地处死。” “是!” 下一刻。 原本站立守卫在烈山堂堂口周围的烈山堂弟子,纷纷远离至十丈之外,将整座堂口包围起来。 严防死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堂口的厚重大门,也被重新关上,隐藏住内部的景象。 直到这个时候。 那蒙面少女才取下自己脸庞上的白纱,露出自己的真实容颜。 纵然有些哀伤悲苦,风尘仆仆,依旧不掩其姿容之美丽,看的田猛微微一呆,有些走神。 “田氏妫妙妗,见过田猛堂主。” 婉转少女嗓音,惊醒有些走神的田猛。 田猛急忙回过神来。 这才起身来到那端庄少女身前不远处站定,双手抱拳,主动行礼问候道:“田氏田猛,拜见公子。” “不知公子深夜来访,启动密令,有何指使?”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做。”妫妙妗一双美眸一眨不眨,死死凝视向田猛,低声说道:“动用农家的最大力量,刺杀魏安侯姒元。” “为我们田齐王室报仇雪恨!” “这……!”听闻此言,田猛笑着打了一个哈哈,伸手向妫妙妗示意,道:“公子请坐,咱们细谈。” 妫妙妗见状,心中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但她强行忍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顺势跪坐在侧面位置上,田猛同样来此,跪坐在妫妙妗对面。 “公子,那魏安侯姒元一身横炼外功早已经大成,堪称登峰造极。” “就算发动农家的最强力量,也未必能破开他的外功防御。”田猛看着面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的妫妙妗,又补充解释起来。 “更何况,魏安侯本身的权势地位,也是非同凡俗。” “麾下不仅掌握有五万披甲军,更有功能多样、神出鬼没的六姬殿。而且其三正宫之一,还是魏国的睢阳公主。” “其麾下同样有三万精锐士卒……。” “想要刺杀掉魏安侯姒元,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凭借农家的力量,几乎不可能成功。” 妫妙妗听到这番话语,心中极为不满。 忍不住辩驳起来。 “当年秦国的武安君白起,农家都能够暗中将其刺杀,栽赃嫁祸给那一任的秦王。” “难道你认为魏安侯姒元会比武安君白起强?” “这个蠢女人!”田猛心中暗骂一句,表面上不动声色,苦口婆心解释道:“这不一样,姒元和白起差别很大。” “白起自身主修内功,擅长战场指挥。” “而姒元则主修外功,自身防御无双。” “如果当年的白起能有现在姒元一半防御能力,农家想要将其悄无声息暗杀,根本就不可能。” …… 虽然田猛在那里不停的解释。 但此时的妫妙妗,心中早已经充满仇恨。 若非那魏安侯姒元献出特别制盐法,又给出海水提炼食盐的隐秘消息,魏国怎么可能会联合赵国与燕国,一同进攻齐国。 进而将齐国覆灭,让她家破人亡。 “田堂主,别忘了你的姓氏出身。”妫妙妗主动出声打断田猛的解释话语,强忍住心中的不悦,低声喝道:“你是妫姓田氏猛。” “是我们田齐王室的王族成员,我们是一家人。” “当年为了顺利让你的父辈渗透进农家,进而蚕食掌控整个农家,我们田齐王室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难道你忘了?” “没有身后的田齐王室亲族暗中支持,你们能这么快蚕食掌控住号称弟子数量最多的农家?” “祖宗先辈的姓氏出身,田猛自然不敢忘却。”田猛抱拳行礼,神情郑重。 心中却是暗自怒骂不已。 “潜伏了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 “多少个三年过去了,老子现在都特么潜伏卧底成农家扛把子了,当惯了老大,谁还愿意去当王室小卒子。” “反正当初接受潜伏渗透卧底农家命令的人又不是我。” “有能耐你去找我爹去……。” 妫妙妗见到田猛那认真严肃的神情,心中的不悦情绪稍微散去了一些。 终究都是曾经的田齐王室成员。 “因为魏安侯,我们的亲人惨死,家没了,国亡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人皇后裔田虎 听着妫妙妗的痛苦仇恨话语,田猛表面上有些感同身受,但心中却毫无任何感觉,甚至还想笑。 自他和弟弟田虎出生那一天起。 他们就在农家大泽山中生活着,和他们那假装背叛仇杀亲族的父辈一样,为亲族田齐王室当暗中卧底。 小心翼翼蚕食渗透农家势力,进而将其缓慢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这样的卧底生活,经常提心吊胆,唯恐被农家六长老察觉到真相,然后被活活打死。 为了更好的卧底掌控农家。 他和弟弟田猛、吴旷的妻子田蜜,联手设计了一个局。 将农家真正的魁隗堂堂主陈胜搞出农家。 若非有人暗中插手,曾经的魁隗堂堂主陈胜,早已经被他们联手搞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逐出农家。 化名为黑剑士胜一,在外界到处流浪。 “田齐王室,虽然是我和弟弟田虎的亲族。可惜……!”田猛暗自喃喃自语,心中思虑不断:“可惜现在的田齐王室,已经灭亡了。” “我和弟弟田虎从小至今,从未感受到来自亲人的温暖和关怀。” “有的只是冰冷无情的命令……。” “甚至为了防止消息泄露,自始至终,阿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田齐王室的卧底之一。” …… 耳旁,静静听着妫妙妗的悲伤仇恨话语。 田猛的思绪微微有些走神。 这样的细微变化,立即被有些敏感的妫妙妗察觉到,她当即不再多说这些话语。 转而提起了其它事情。 “侠魁田光呢?” “他也是我们的亲族人,田齐王室的覆灭亡国,他有责任承担起最后的希望和责任。” “侠魁现在在秦国,隐姓埋名,做昌平君熊启的门客。” 听到田猛的话语。 妫妙妗陷入到沉默中,微微皱眉,静静思考。 实际上。 让田猛和妫妙妗两人都想不到的是。 侠魁田光,一边是田齐王室在农家的卧底之一,一边又为昌平君熊启在农家做卧底。 同时还在暗中试探接触罗网组织。 表面上是农家现任侠魁,暗中又悄悄和朱家联系,救走被田猛、田虎以及田蜜联手暗算的陈胜。 当起了陈胜的恩人。 还悄悄救走了吴旷,再当恩人,紧接着又为他精心安排一场不存在的屠杀。 费劲心机送吴旷进罗网组织。 …… 侠魁田光,堪称一人卧底三势力,身披多重马甲小号。 多层身份套娃,谍中谍中谍中谍中谍……。 …… …… 静静沉思片刻。 妫妙妗的敏锐直觉预感,让她总觉得田猛似乎有些不在意曾经的田齐王室命令。 她只能将注意打到年龄更大的侠魁田光身上。 至于蚩尤堂的堂主田虎,他的真实身份,同田猛、田光一样,虽然也是田齐王室的王族公子。 若田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并不怀疑田虎的忠心,只是有些怀疑田虎的脑子。 认真想了想,妫妙妗果断在第一时间就把田虎排除掉,还是依旧让他不知情为好。 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如玉娇颜。 表现出一副小女儿的悲伤柔软姿态,低声哭泣道:“还请田堂主帮灵儿联系侠魁田光,灵儿想要亲自见见他。” “这个……恐怕不行!”田猛的表情有些为难,出声否定拒绝。 “为什么?”听闻此言,妫妙妗脸色有些难看,低声质问道:“难道你想背叛你父辈的遗命?” “不,并非如此,公子多虑了。” 他看向妫妙妗。 眼中的神情逐渐变得坚定,低声回应道:“回想当年的陈国先祖,身为人皇帝舜嫡系后裔。” “在陈国被灭后,就转移到姜齐王室麾下。” “兢兢业业奋斗拼搏许多年,终于暗中发展壮大,将姜齐王室取而代之,成就我们的田齐王室,让陈国借体重生。” “而现在,田齐王室已经覆灭,我们就是最后的希望。” “想办法让陈国王室再度借体重生,保住人皇帝舜的血脉传承不灭,才是目前唯一的首要目标。” 听到田猛给出的解释话语,妫妙妗一阵无言。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辩驳。 沉默片刻。 她凝视着田猛,认真说道:“你的话语,倒也有理。” “那你们就继续隐匿卧底在农家,伺机而动,一定要让陈国王室再度借体重生,传承下去。” “帮王兄和母后等人报仇的事情,由我来背负。” “你想要如何做?”田猛忍不住出声询问,心中仔细思考不断,猜想其是否会影响到自己现在农家烈山堂堂主的位置。 田齐王室,在他心中反而占比并不多。 没有养育,谈何恩情。 “我要你想办法送我进魏安侯的府邸。”妫妙妗望着田猛,目光中满是决绝与执着:“无论以什么身份,我都能够接受。” “只要能够报仇雪恨!” “可你根本就杀不掉他,不可能报仇。”田猛出言否认道。 “我知道,凭借我的能力,的确是杀不掉他。”妫妙妗颤声低语,强忍住内心中的仇恨和悲伤。 眸中带着怨毒神情,向田猛坦露心声。 “我虽然杀不掉他,但是……!” “我却能杀掉他的敬宁正宫姬无忧和亲妹妹妘姬,我也要让他感受到亲人生死离别的痛苦与悲伤,让他活在悔恨中。” 听到这番话语,田猛摇头否认。 “若从我这里想办法送公子进魏安侯的府邸,很有可能会被六姬殿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进而暴露我和你之间的隐秘联系。” “毕竟当初父辈之所以能够加入农家而不受排挤,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表面上和田齐王室反目成仇,仇恨强烈。” “一旦暴露了现在的隐秘联系,这对于借体重生计划,影响极大。” “那你有什么办法?”妫妙妗秀美轻蹙,出声反问。 田猛静静沉思片刻。 首先衡量自己的利益得失,然后才考虑起刚才妫妙妗的话语。 片刻之后。 他看向妫妙妗,低声提醒。 “魏安侯因为外功大成的原因,生命气血极其旺盛强劲。” “所以对侍寝女子的需求,也远超寻常男子许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神秘的吸引 一时之间。 烈山堂的堂口内部,陷入到沉默无声中。 妫妙妗望着田猛,红唇微微蠕动了几下,两行清泪忽然流淌而出,滑过娇嫩白皙的脸庞。 “好!” “我……我同意给他……侍寝!” “公子,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事情,关键是魏安侯自己是否同意你给他侍寝。”田猛无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头大。 现在真想要撂担子不管了,但心中又怕这个蠢女人搞出别的意外。 “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为了老子霸占现在的烈山堂堂主之位,老子绝不允许有人在这里搞事,谁也不行!” “必需要转移这个蠢女人的注意力……。” 长出了一口气,平复心绪。 田猛看向妫妙妗,不得不主动出声提醒道:“公子,你现在这幅模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心怀仇恨,不怀好意。” “你觉得那些负责魏安侯府邸保卫职责的士卒,会允许你靠近魏安侯吗?” “我应该怎么做?”妫妙妗主动出声询问。 对于这些事情,她也明白,但心中就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变化,根本隐藏不了。 田猛暗自无奈叹了一口气,指点出声。 “想要通过魏安侯的多重守卫,进入到魏安侯府邸内部。” “最重要的一点,公子你如果无法完美控制自己心中的情绪,那么你就必需要遗忘掉自己的仇恨。” “这也是你唯一需要注意的一点。” “遗忘……仇恨?”听到田猛话语,妫妙妗低声喃呢,神情痛苦而悲伤:“杀兄弑母之仇,毁家亡国之恨,我身为王女公子,怎么能忘记!” “又怎么敢忘记!” 田猛神情平静,伸手点了点桌面。 用声音唤醒再度陷入到对过去的仇恨痛苦中的妫妙妗,出声提醒,道:“公子,我所说的遗忘掉仇恨,并非真的彻底遗忘仇恨。” “而是将仇恨与悲伤,隐藏在内心中,不显露于外。” “想要达到这种控制隐藏程度,要么公子你自己的心灵意志足够顽强坚韧;要么就借助某些修行功法,来变相达成这一点。” “你是指……儒家的《坐忘心经》?”妫妙妗反问出声。 “《坐忘心经》也可以,道家、阴阳家同样有功效相近的修行功法。”田猛看了一眼妫妙妗,道:“不过以公子的身份,必然掌握有儒家的《坐忘心经》。” “儒家的《坐忘心经》,我的确知道一部分,但并非全本。” 妫妙妗微微摇了摇头,眼眸微红。 “以前,我不喜欢打打杀杀,更不喜欢读书识字。” “所以在被已故父王要求学习儒家文化时,我当初并没有认真对待,整天只想着怎么玩耍偷懒。” “《坐忘心经》也仅仅勉强背下了一半,修行进度才堪堪入门。” “只记得一半《坐忘心经》吗?”听到这些话语,田猛暗自估算一番,心中有了数:“一半就够了,足以控制住公子你的内心情绪。” 随后,他双手抱拳,向妫妙妗作揖行礼。 “为了保证隐秘联系的安全。” “今夜之后,我,包括整个农家,都不会和公子你有联系。也不能给你提供帮助。” “毕竟魏安侯麾下的情报势力也不差。” “我明白了……!”妫妙妗低声长叹一句,看向田猛的眼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 “这个仇,我来报。” “以后,我也不会再来这里了,只是希望你能真的做到你所说的那样,让曾经的陈国王室,再度借体重生。” 田猛神情严肃,极为认真。 当场立下自己的誓言。 “妫姓田氏猛,必不辱使命!” 妫妙妗重新戴上白色面纱,遮掩住自己的真实容颜。 她缓缓站起身,定神凝视田猛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曼妙背影,有些孤独。 “再见!” “再也不见!” “田猛恭送公子!”田猛抱拳行礼,出声送别。 亲眼看着妫妙妗这位田齐王室的遗留王女离开这里后,他才重新坐下,忍不住感叹出声。 “终于把这个蠢女人糊弄走了!” 他拿起那枚令牌,砸手中翻来覆去把玩。 嘴角带着淡淡的讥讽冷笑。 “我田猛能够坐到现在农家烈山堂堂主的位置上,究竟付出了多少辛酸和努力,你根本就不知道!” “田齐王室亲族的暗中支持,呵呵呵……。” “现在想要凭借一枚令牌,一句空话,就让我田猛舍弃好不容易到手的荣华富贵和权势地位,去给你卖命。” “想得美……!” 静静凝视手中令牌片刻。 田猛提起体内内力,五根手指缓缓用力,将令牌捏的变形。 “喀嚓喀嚓……!” 刺耳难听的金属折断声,从手中传出。 最终在田猛的猛然用力之下,那一枚含义特殊的令牌,被他捏成碎片,彻底毁掉。 “田齐王室,早已经成为了过去……。” 亲手毁掉手中信物。 田猛暗自沉思片刻,总感觉这么做,还不够保险。 “危机,也能转化成为机缘。” 他突然站起身,命人牵来一匹马,然后翻身上马,从另外一条隐秘小道策马狂奔。 与妫妙妗一行人错开道路。 目标明确,直奔向东方位置的朝歌城。 …… …… 百越之地,苍翠依旧。 位于某一处水域丰富的深山老林中,坐落存在有一个唤做“九江部族”的百越小部族。 整个部族内的人数,并不算多。 男女老幼全部加在一起,也不足一千人。 这一夜。 在那带着一丝原始苍茫建筑韵味的部族族长黎刑家中,忽有一声嘹亮清脆的稚嫩婴孩啼哭声传来。 “哈哈哈哈哈……!” “我的小女儿终于出生了,母女平安。”黎刑怀抱起小襁褓,看着那张有些皱巴巴的稚嫩小脸,咧嘴大笑。 “以后,你就叫云梦。” “黎云梦!” …… …… 朝歌城,魏安侯府。 九宫阁第九层。 正和姬无忧说话的姒元,猛然感觉到一阵匪夷所思的头晕目眩。 下意识扭头看向东南方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历史传奇现 正说话的姒元,突然察觉到一阵脑海空白,意识混沌。 左手下意识扶住旁边的床榻把手。 “夫君,你怎么了?”身旁的姬无忧连忙伸手搀扶住姒元,将他扶着坐下,精致俏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 “为夫没事,想来是好几个日夜匆忙赶路,未曾休息过一刻。” “身子和精神有些困乏。” 姒元出声解释一下。 将有些担忧焦急的姬无忧安慰住,让她不要胡思乱想瞎担忧。 姬无忧听到姒元的话语,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怜惜道:“既然夫君如此劳累,不如先在此休息一夜,其它事情明日再谈。” “无妨,一会儿再休息也不迟。”姒元拉住姬无忧的柔嫩小手坐下来,扭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甜甜酣睡的小妹妘姬。 他将说话声音放低,小声与姬无忧说话。 “你刚才说你想要学武?” “嗯!”姬无忧轻轻点头,低声说道:“今日刺客来袭,无忧发觉自己不仅什么事都做不了,反而成了妘姬的拖累。” “害得妘姬小小年岁,就和那些凶猛刺客生死拼斗。” “见此,无忧心中难安,唯恐因此伤了妘姬的性命。所以我想学武,不求有多强大,只愿不会成为夫君和妘姬的拖累。” “可以,为夫会帮你挑选一部适合你的功法。”姒元伸出右手,揽住姬无忧的纤柔腰肢。 对她悄声耳语。 “你的身子骨最近这几年调养的差不多了,你若想要孩子,随时都可以。” “真的?”听闻此言,姬无忧美眸轻眨。 心中很是喜悦激动。 姒元静静含笑点头,给予肯定。 其实姬无忧的身子骨并不差,非常健康,他只是不想让她冒难产的生命风险,刻意以这种借口帮她调养身躯。 现在调理的差不多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拖延下去。 微微低头望去。 却见到轻轻倚靠在怀中的姬无忧,此刻眼中带着惊喜泪花,无比开心与兴奋。 “成亲好几年了,我终于能有孩子了……!” “一切都会好的。”姒元轻声安慰姬无忧一句。 直到这时。 他这才有机会去仔细思考刚才的身体与精神异常问题。 心中明白,以他自身现在的强大体魄而言,就算是好几个月不休息,也不可能疲惫成那种模样。 刚才的疲惫劳累话语,只不过是用来安慰姬无忧的谎言。 再度扭头看向东南方位。 姒元眼中露出一抹沉思之色,暗自沉吟不断:“自刚才那么一下异常之后,我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神秘而奇妙的吸引力。” “仿佛那边有什么东西,在无时无刻吸引着我。” “很亲切,也很奇怪……。” 任凭他怎么思考,终究难以想明白。 只得先将此事放下。 “待以后机会合适了,我再亲自走一趟,弄个究竟。” “现在的时机,不合适远走出行。” …… …… 第二日,朝阳初升。 姒元唤来黑风,取出他从医圣念端那里弄来的克制瘟疫药方,将其交给黑风,传达命令。 “无论如何,都不许周边瘟疫扩散进本侯的封地内。” “若那帮平民和庶民、江湖人、商人等,老实听话,就低价给他们药喝。若是不听话,直接就地斩杀。” “总之,宁愿杀错百万人,也决不允许放任何一个有瘟疫的人进来。” “谁敢放人进来,连坐诛杀其满门。” “至于封地内本身就已经感染上瘟疫的人,强制集中隔离治疗。” “若不听话,直接杀。” …… 一番态度强硬的命令下达之后,黑风带着克制瘟疫的药方,快速退下,去仔细安排一应事宜。 原本守护在府邸内外的三万精锐披甲军士卒。 也被分调出两万七千人,配合封地内其它士卒,负责镇压各地,防止有人趁机搞事。 对待搞事态度的人,还是杀。 姒元始终相信一件事情,只要杀的人足够多,手中的染血屠刀,会比任何大道理话语都要来的管用。 …… …… 如此这般以来。 仅仅过去了不足七日时间,魏安侯封地内部就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或因闹事、或因不听话、或因擅离职守,防御疏松,导致瘟疫扩散等诸多原因。 短短数日时间,就屠杀超过五万人。 在如此强硬狠辣命令管制之下,魏安侯封地内的景象,顿时快速焕然一新。 仿佛没有受到旱灾、蝗灾等天灾后续灾难影响一样。 封地内的子民,一个个老老实实配合治疗。 而那些原本试图混进魏安侯封地内避难旱灾、蝗灾的人,则是大多被吓的主动逃离这里。 去祸害别人去了。 只有被多名医师反复交叉诊断没有问题的人,才会被放进来。 负责防守的士卒,全天候十二个时辰不间断轮换站岗,严防死守,所有人的态度都格外强硬。 连坐满门处死的后果,他们可不愿意去尝试。 而这样的方法,也极为有效,天灾瘟疫很快被强行控制住。 …… …… 另一边,秦国都城咸阳。 经过这段时间的长途跋涉,云当和嫪毐两人,终于从魏安侯的封地内部,跨越不同国度,来到秦国的都城。 两人入相邦吕不韦府邸内部。 云当带着嫪毐去见吕不韦,经过一番现场测试之后,吕不韦心中暗自震惊之余,果断将嫪毐收为舍人。 并于此后一番时日,相邦吕不韦开始了自己的替换脱身之计。 时常与众多门客纵倡乐舞。 在此期间,吕不韦常命舍人嫪毐以其阴关桐轮而行,绕庭院狂奔,而使阴关桐轮不坠。 言论既出,令太后赵姬听闻之,以啗赵太后。 太后赵姬闻,果欲私得之。 吕不韦乃进献舍人嫪毐,诈令人以腐罪告之。后,吕不韦又阴谓太后曰:“可事诈腐,则得给事中。” 太后赵姬乃阴厚赐主腐者吏,诈论之,拔其须眉为宦者。 嫪毐遂得侍太后赵姬房中。 入宫,是夜! 太后赵姬迫不及待,与嫪毐私与通,亲身尝试。 ***愉,赵太后竟三日不得下床行走。 然,心中绝爱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告密 数日时间,转瞬而过。 太和殿中。 姒元表面上陪着小妹妘姬和睢阳公主姬无忧赏舞闻乐,其乐融融。 而在暗中,却以六道仙印和烛照相连。 进行神念信息交流。 “将《生死劫》中的生劫那一部分修行功法,分离出强行掠夺吸收生命精气的部分。” “然后以此为核心,重新推衍创造出掠夺外物生命精气,反哺温养自身精炁神的全新功法。” “可以,还请主人稍等一段时间。” …… 随后,姒元又与烛照远程交流片刻。 知道她跟着蝗虫群一路转移修行,已经来到一个被称为“孔雀王朝”的庞大帝国当中。 现任国王被称为“阿育王”。 孔雀王朝为何,姒元自然知道。 那是古印度第一个中央集权大一统帝国,等同于中原地区的未来秦朝。 但孔雀王朝,却比秦朝强。 无论是从国土面积来说、还是人口数量、亦或是经济发达程度、包括部分文化水准等。 方方面面都要比秦朝强盛。 就连其存在时间,都是以百年为单位。 而非秦朝那区区十几年般短暂。 现任孔雀王朝的国王阿育王,更是一位雄才大略,野心滔天,且心狠手辣的绝世王者。 孔雀王朝在阿育王的带领下,攀升到一个空前绝后的强盛时期。 常驻兵力超过百万。 “孔雀王朝与中原地区的直线距离,仅有数百里,距离太近了。”姒元暗自思考,心中有些沉重。 一旦让孔雀王朝知道在原始森林山脉的另一边,还有许多弱小国家存在。 那必然会给整个中原大地带来灭顶之灾。 “整个中原大地上,所有国家的男女老幼加在一起,可能还没孔雀王朝一半人多。” “而他们的一统,早已经磨合完毕。” “就连修行体系生命七脉轮方面,都不弱于中原地区的经脉丹田体系。” “主张锤炼自身的肉身和魂魄,进而开启生命七脉轮,挣脱枷锁束缚,释放出潜藏沉寂的生命神藏。” “更别提还有大量的修佛者……。” 姒元认真回忆前世记忆中有关于孔雀王朝和阿育王的消息。 非常确信,此时的中原大地各国,根本没有资格与孔雀王朝扳手腕。 纵然是未来大一统的秦朝,各方面依旧稍弱于孔雀王朝一筹。 他利用六道仙印,远程与烛照进行神念交流,严肃认真叮嘱她小心注意隐藏自身。 绝对不要被孔雀王朝的强大修行者察觉到。 一旦有任何人、任何动物见过她的外貌,必需要全部击杀,毁灭魂魄。 绝对不能留下活口。 毕竟孔雀王朝的人,和中原人长相差别极大,过于瞩目。 烛照得到姒元的认真严肃吩咐,心知自身正在重修,不够强大,便主动悄悄撤离孔雀王朝边境区域。 重新潜伏到孔雀王朝与中原地区间隔的那一片原始森林山脉中。 “还请主人放心!” “烛照自然会隐藏自身,小心蛰伏重修,不会让孔雀王朝的任何人察觉到我的存在。” “一切万事小心!”姒元给出叮嘱,便不再继续与烛照相谈。 转而继续陪着姬无忧和妘姬,赏舞闻乐,好不逍遥自在。 …… ……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 有美貌侍女走入太和殿中,来到姒元身边,弯腰行礼。 向他低声耳语。 “启禀侯爷!” “府外守卫传讯,说有一个自称名叫田猛的人想要拜见侯爷,言及他有重要消息告知于侯爷。” “田猛?他来见我做什么?”姒元心中有些疑惑,微微颔首,吩咐道:“带他来本侯书房。” “奴婢遵命!” 美貌侍女向姒元盈盈一礼,随即缓缓退出太和殿。 外出传达魏安侯的命令。 殿内主位上。 姒元扭头看向坐在右侧的姬无忧和妘姬,平静吩咐道:“无忧,你就陪妘姬在此赏舞闻乐。” “为夫暂时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好的,夫君你去忙吧,我会在此陪伴妘姬。”姬无忧温柔微笑,表现的越发像个贤惠细君。 许久未见她未成亲之前的调皮狡黠爱玩闹。 “哥哥再见!”小丫头主动出声乖巧问候。 姒元欣慰一笑,起身离开太和殿,在庭院走廊中一阵曲折前行,绕过大片精美建筑物,进入到自己的私人书房中。 独自静坐在首位上,耐心等候。 没有让他等候太久的时间。 很快,刚才前来通报的那位美貌侍女,便带领着农家烈山堂的堂主田猛,进入到书房内部。 “农家烈山堂堂主田猛,拜见魏安侯!” 田猛双手抱拳,向魏安侯行了一个江湖礼节。 “免礼!” “谢魏安侯!” 姒元静坐不动,平淡看向田猛。 “你有何重要事情,要向本侯前来禀告?” 田猛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然后这才拱手禀告道:“启禀魏安侯,数日前的夜晚,有人特意找到田某这里。” “欲借助农家的力量来刺杀睢阳公主和大小姐。” “田某将其拒绝,又思虑我农家总部大泽山,就位于魏安侯您的封地内部,关系非同一般。” “便连夜动身,奔波数日来此,特意主动向侯爷告密。” “哦?竟有此事?!”姒元稍稍来了一些兴趣,好奇问道:“找你的人,是秦国的罗网组织?” “还是其它国家的人?” “回禀侯爷,寻田某的人,乃是已经灭亡的田齐王室王女。”田某微微抬头,看向魏安侯,道:“她叫妫妙妗。” “现在,她人就在侯爷的私人封地内部。” “妫妙妗,妫姓,田氏……。”姒元望着田猛,神情依旧平静:“若本侯没有猜错的话,你也是田齐王室的人。” “侯爷明鉴,家父的确是田齐王室的公子。” “但当年却被田齐王室逐出族谱,断绝关系。现如今,我和弟弟田虎,早已经是农家的人。” “和已经灭亡的田齐王室没有丝毫关系。” 田猛依旧保持抱拳行礼状。 表面看似平静,只是内心有些忐忑,唯恐魏安侯不相信他的话语,依旧认为他和田齐王室有什么瓜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创功 书房内部,一时之间陷入到沉寂中。 姒元望着田猛,沉吟不语,无声的氛围,让田猛心中压力越来越大。 最终他缓缓点头。 “以前,你不是想要尝试暗中加入本侯麾下的六姬殿吗?” “这一次,本侯就给你一个机会,允许你成为六姬殿内暗影殿的附属成员。” “至于将来能否成为六姬殿的正式成员,就看你有多少贡献。” 田猛听到魏安侯的这番话语,当即面露惊喜之色,眉开眼笑。 立即单膝跪地,表示自己的态度。 “属下田猛,拜见总殿主!” “起来吧!”姒元的语气依旧平淡。 “谢总殿主!” 田猛站起身来,以属下态度自居。 向魏安侯主动出声询问。 “不知总殿主需要属下派遣农家弟子,将那妫妙妗直接处理掉?” “以后,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就足够了,若有命令,会有人传达给你。”姒元看向田猛,神情平淡:“擅做聪明,总想那么多,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属下惶恐,还望总殿主责罚!”田猛立即低下头,主动请罪。 “退下,回你的农家去。” “属下告退!” 田猛站起身,退出书房。 仰头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心中忽然感到一阵舒畅自在。 “其实,我更加想要和秦国的罗网组织搭上关系。” “可惜……我没有加入罗网组织的合适门路。不过魏国魏安侯麾下的六姬殿也不差,都是大组织。” “这一趟,值了……!” 田猛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微笑。 脚步不停,转身跟着赶来此地的暗影殿成员离开,领取到自己的组织身份令牌,并进行个人信息登记。 做完之后,他这才向魏安侯府外走去。 …… …… 书房内部。 姒元静静思考片刻,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向妫妙妗下杀手。 “陈国王室后裔……!” “来人!”他轻喝出声。 书房内立即多出一道人影。 对方半跪在地,低头垂首,静静听闻魏安侯的命令。 “找到一个名叫妫妙妗的田齐王室王女公子,将她暗中监视起来就可,不要打草惊蛇,让她察觉到。” “若她有任何异常动向,直接向本侯汇报就行。” “属下尊令!” 话语刚落,人影已然不见任何踪迹。 书房内依旧只剩下姒元一人。 “打通修行奇经八脉的事情,先往后放一放。” “目前先将顶尖外功盾甲百炼、以及兼修的八门普通外功铁头功、铁布衫、鹰爪铁布衫、铁裆功、铁锁横江、金缕衣、石皮功、玉身诀容纳合并。”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使之成为一个全新的联动整体,推演创造出最适合我自己的强大外功功法。” 对于寻常武者而言。 创造一部外功修行功法,绝非简单易事。 但是对于姒元这种已经开启上丹田紫府,并初步修行有成的人来说,神念的精准微观扫视,要远远超越武者精神内视太多。 无论是感悟外功奥秘,还是研究内功本质。 辅助作用极其巨大。 犹如将一段计算机程序,拆解成单个算符,从本质微观组成层面上进行探索研究。 他闭上重瞳眼眸,仔细以神念扫视自身各处。 默默感悟探索分析。 “魏武卒的《盾甲百炼》,主修全身外表各部位的整体增强,内在又关联到血肉筋骨脏腑的方方面面。” “此外功比较全面,可作为推演新外功功法的核心主框架。” 自身体内的各种情况,清晰映照在神念感应中。 比科技文明中的显微镜观察都强大。 神念的感应,可不仅仅只是血肉筋骨等物质层面,还包含有显微镜根本看不到的人体生命能量运转层面。 物质与能量的互相影响,互相联动,互相转化。 在神念感应中清晰入微,纤毫毕现。 犹如阴与阳的轮转。 “《铁头功》主修头部的骨骼、血肉以及皮肤强韧度。” “《金缕衣》主修体内五脏六腑,不怎么涉及到其它方面。” “《铁布衫》、《鹰爪铁布衫》以及《石皮功》,此三者的主修本质差别不大,各有小部分区分。” “《玉身诀》主修体内肌肉和皮肤,使其如玉石一样坚硬,同时又具备血肉的生命韧性。” “《铁裆功》主修人体弱点区域,让致命缺陷消除。” “《铁锁横江》则主修体内大筋,强化筋的柔韧性和弹性,增强身躯肌肉和骨骼的力量传递效率。” 仔细梳理一遍自己已经修行到大成阶段的九门外功。 姒元心中明白,这其中并没有专门修行强化骨骼的外功。主要是这个时代,修行内功的人,远远超过修行外功的人。 外功方面的文明发展,不如内功方面那么花样繁多。 “既然专修骨骼方面的外功罕见,难以收集到,那就自创一部。” 姒元闭上重瞳眼眸。 以神念仔细感知自身骨骼的生命能量波动情况,将其记录下来。 “以声波协同共振,放大瑕疵与弱点。” “只要将放大后的瑕疵与弱点补全,就可达到变相增强骨骼整体强度和韧性的结果。此为创功核心武道理念。” “不过仅凭这样,骨骼还不够强……。” 他并未曾睁开重瞳眼眸,依旧保持内视己身的模样。 张口平静出声吩咐道:“去,给本侯抓一只猫过来,要活的,不要身体残缺的。” “属下尊令!” 很快,窗户外面就有人影闪过,快速远去。 书房内部。 姒元根据探索出来的骨骼生命能量波动频率,借助虎啸雷音的的奥秘,一点一点尝试声波方面的调频精微掌控。 “吼……!” “呜呜呜……!” “欧昂欧昂……!” …… 不一会儿。 姒元体内就响起一阵阵奇怪声音。 能够与骨骼进行声波共振的声音频率,快速被他试探出来。稍稍实验修行片刻,以声波共振骨骼。 “喀嚓喀嚓……!” 细微的骨骼崩裂声,开始接连不断出现在体内。 痛感,从全身各处骨骼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借刀杀人 在姒元自身的神念内视下。 体内那些原本洁白如玉、坚若金属的强大骨骼,在声波的协调共振作用下,使其由内而外崩裂开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缝。 看起来好似那被摔的粉碎的瓷器,然后又勉强粘连在一起。 “声波共振效应,还真是可怕!”姒元暗自有些咂舌。 通过神念的精微内视观察。 他甚至能够从许多骨骼裂缝中,看到骨骼内部的红黄白三色骨髓,犹如上佳暖玉一样,泛着淡淡的光泽。 “通过声波共振的弱点瑕疵放大,原来我的骨骼,还存在如此多的不完美区域。” “或许……还与骨骼细胞本身的新生与衰老有关。” 静静观察思考了一会儿。 姒元开始主动调动自己中丹田中的元气,使其向骨骼上的裂缝部位渗透过去,缓慢覆盖修复。 经受富含生命能量的元气滋润。 偏弱的那些骨骼细胞以及细密骨骼裂缝,开始被逐渐补全,并提升其强度,削弱弱点与瑕疵区域。 从而使得骨骼整体结构得到增强。 “这种以声波共振的方式,进行锤炼骨骼强度的修行理念,犹如木桶理论一样。” “补全提升短板弱点,进而让木桶整体容量变大。” 仔细以神念进行感知探查。 确认无误,可以用这样的武道修行理念进行增强自身后,姒元便将其命名为《煅骨功》。 随后开始静静潜修,补全增强自身的骨骼。 …… …… 大约一刻钟后。 一个身穿褐色服饰的年轻男子,抓着一只胡乱挣扎的黑猫走进来,单膝跪地,拱手将手中的黑猫献上。 “总殿主,这是您要的猫。” “喵喵喵……!” 黑猫在他手中卖力挣扎,又叫又动,但就是挣脱不开。 正在潜修《煅骨功》的姒元,重新睁开一双重瞳眼眸,附近地面上,凭空凝聚出一根冰晶藤蔓。 将那年轻男子双手中的黑猫缠绕住,送到他的面前。 “退下吧!” “是!” 年轻男子行礼回应,起身离开书房。 并将房间门重新关好。 见书房内再无其他人,姒元挥手召唤出自己的伴生至宝生死炉,打开黑白双色的圆形炉盖。 冰晶藤蔓弯曲,将黑猫精准投放向阳炉炉口。 “喵喵喵……!” 黑猫身躯腾空,张口惊恐喊叫。 但在靠近阳炉炉口时,身躯自然而然缩小,被吞纳入阳炉内部。姒元盖上炉盖,熟练催动生死炉。 “熔炼术法,骨骼类别。” 下一时刻。 沉寂的阳炉再度绽放出柔和而明亮的白光。 随着姒元本身的增强,他自己对于生死炉的精细度掌控,也越发强大,逐渐变得随心所欲。 不像以前那么机械死板,难以变通。 “就是不知,生死炉阳炉的术法成型原理,能否被我参悟掌控?” 姒元心中暗自思索不断。 他单手托着小巧精致的生死炉,以神念仔细感应阳炉的术法熔炼过程,细细琢磨参悟。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阳炉的术法熔炼过程就已经终结,柔和明亮白光凭空消失不见。 “虽然时间有点儿短暂,但大概有点儿明白了。”姒元望着自己手掌心的生死炉,若有所思。 “若我没有推测错误的话……!” “术法的成型,是以相关类别的所有基因片段中所蕴含的生命信息,做为创法核心理念,然后在此基础上进行推演,最终成为完整的术法。” “至于更加详细的东西,暂时还没能弄明白。” 自身的悟性如何提升,姒元心中有数。 但现在还没到时候。 不再迟疑。 他随手打开圆形炉盖,白色阳鱼炉口中徐徐飘出一张九寸纵横的全新术法形意图。 入手所触,手感仿佛黑猫的皮毛,柔软而舒适。 但上面并没有任何毛发存在。 他以神念扫视阳炉内部的术法记载,一阅而知。 【秘术·灵骨】 物品类别:秘术形意图 术法功能:韧骨天成,移形换位,灵动自然,曲折随心 随手收起生死炉。 姒元低头,仔细阅览手中的灵骨秘术形意图。 其主体形象,是一只猫的轮廓,但在这只猫体内,除了简单人形图案之外,两者还都多出了一些新的图案。 无论是猫的体内,还是人的体内,都具有清晰入微的骨骼结构图。 白色的丝线、青色的丝线、红色的丝线、黑色的丝线等,分别代表着经脉、生命气血、筋络以及神经元控制等生命结构。 各种色泽的线条,弯曲迂回,萦绕在每一块骨骼上。 并且不同的骨骼之间,还有相互勾连影响。 姒元静静凝视手中的灵骨秘术形意图,看着看着,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丝似真似幻的奇异场景。 那些人形轮廓内部的所有骨骼,竟然可以随意移动位置。 自由组合形态框架。 “像骨妖一样灵活!” 下意识之中,他的脑海中就蹦出了这么一个印象。 当他再度认真观察的时候。 那种似真似幻的奇怪场景,却又消失不见,手中的灵骨秘术形意图,依旧平平无奇。 毫无任何异状。 “灵骨秘术,比任何缩骨功都要厉害!”姒元暗自赞叹出声。 随手收起手中的灵骨秘术形意图,他再度开始潜修《煅骨功》,继续修复补全自身骨骼上的瑕疵弱点区域。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秦国罗网组织某一处魏国据点内部。 身穿全套秦国锐士甲胄的掩日,静静下达一道又一道命令,语气依旧平静而镇定,毫无任何起伏。 “第二套处理魏安侯姒元的计划,难以成功。” “开始动用第三套备用计划,借刀杀人。” “另外,玄翦还活着,在启动第三套计划过程中,寻找时机,将玄翦捞出来,他还有用。” …… 伴随着掩日的一道又一道命令下达。 隐藏蛰伏在魏国境内的诸多罗网隐秘据点,开始发力。 利用交错复杂的关系网,将一封有关于魏安侯姒元的情报信息,送到一个名叫赵全的魏国高官手中。 并要求他将此情报消息,上朝时透漏给现在的魏信陵王魏无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亮刀 一夜时间,恍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阴沉沉的天气,预示着今日的天气似乎有些不太好。不过对于连番经历旱灾、蝗灾以及瘟疫、战争等诸多天灾人祸而言。 这样的天气,又似乎是一件好事。 没过多长时间。 稀稀拉拉的雪花,再度从天而降,洒落在这片辽阔北方大地上。 “哒哒哒……!” 清脆马蹄声,回荡在辽阔青石道路上。 一辆又一辆造型各异、级别不同的马车,从不同方向而来,向一个方向汇聚前行。 那里,正是魏国的魏王宫。 …… …… 威严肃穆的魏国王宫主殿内部。 众多魏国的王侯将相、以及其他臣子,纷纷拱手作揖,向端坐于上方魏王位置上的魏信陵王魏无忌问候。 “臣等参见王上!” “众爱卿免礼!”魏信陵王伸手示意,神态和蔼而威严。 众臣回礼,道:“谢王上!” 随后,所有臣子分散至大殿内部两侧,在自己的位置上跪坐下来,看向端坐于上方的魏信陵王。 魏信陵王微微俯首,看向右侧某一个留有小胡子的清瘦中年男子。 不缓不急出言询问。 “李爱卿,最近一段时间,各地的瘟疫情况如何了?” “回禀王上!”被点到名的清瘦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到大殿中央,弯腰拱手行礼道:“目前除定陶、阳关、刚等二十四地外,瘟疫皆已经得到初步清除。” “此外,尚未初步清除瘟疫之地,瘟疫也得到一定范围的控制。” “不会再度出现大规模扩散。” “此事,还需加强戒备,不可忽视大意。”魏信陵王微微颔首。 随后,魏无忌又看向位于李爱卿之后的中年微胖男子,出声问道:“周爱卿,现今各地赈灾部署情况如何?” 李爱卿自行退下,回归自己的位置。 周爱卿继而出列,居于大殿中央,弯腰拱手回应道:“回禀王上,得益于魏安侯曾献上的马铃薯、番薯、玉米以及曲辕犁此农耕四宝。” “各地粮食储备情况目前无过度紧缺之忧。” “但部分药材情况,因各国皆遭受多次天灾影响,非常急需,且严禁对外出售。” “致使目前有许多地方出现药材紧缺,后备不足。” 听到周爱卿的话语,魏信陵王眼眸微眯,陷入到沉思中。 片刻后,他开始下达命令。 “开启一号、二号国库储粮,用粮食向赵国、燕国、楚国或韩国以物易物,换取救治瘟疫所需急缺药材。” “但需切记,唯独不可与秦国进行以物易物。” “臣遵旨!” 周爱卿弯腰行礼,缓缓退下。 随后,魏信陵王又接连询问与连番天灾人祸的诸多事情,并于群臣商议探讨,确定下这些事情的处理方法。 …… …… 一直等到巳时的时候。 这些有关天灾人祸的事情,才被初步处理完。 看着下方的魏国群臣,魏信陵王自己心中明白,当他坐在这一张魏国君王的位置上时。 周边各国对于魏国的态度,就已经出现了一些或明或暗的变化。 他们在默契排斥打压魏国。 不愿意看到魏国崛起,唯恐当初魏国强盛的场景,再度出现。 以强国做邻居,和以弱国做邻居,那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局面,周边各国,都唯恐魏国再度崛起后。 将他们吞并毁灭,成为魏国的一部分。 实际上。 不仅仅是魏国。 其它各国若有崛起强盛迹象,都会遭受来自周边各国方方面面的打压排挤。 若能扛过去,自然是真正的崛起。 若抗不过去,那就是围殴痛打落水狗,想办法瓜分肥肉吃掉。 “用粮食来以物易物,向他国换取急缺药材,注定不会是一场容易的事情。”魏信陵王暗自一阵无奈叹息。 就在这时。 一个名叫微生金的年老魏国大臣主动出列。 来到大殿中央,向魏信陵王弯腰行礼,下定决心,进言劝谏。 “启禀王上!” “老臣提议,再度为王上召开夫人选拔。” “目前王上男之子嗣,虽有公子灵存在,但公子灵自幼体弱多病,状态欠佳。” “恕老臣舍命斗胆一言!” “万一将来公子灵不幸意外因体弱多病而早夭,这对于整个魏国而言,都是祸非福。”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更加不能没有储君。” 说到这里。 微生金腰弯的更低,冒着得罪公子灵的生命危险,舍命死谏。 “为了魏国的未来安定,还望王上召开夫人选拔,为魏国王室开枝散叶。” 随后,有更多的魏国臣子站起来,出列于大殿中央。 附和微生金的劝谏。 “还望王上召选夫人!” 见此情况。 魏信陵王也没有怎么拒绝,便微微颔首,同意下此事。 “既然此事是由微生爱卿提出来的,那就交由微生爱卿来负责操办。但莫要过于豪奢庞大。” “老臣谨遵王上之令!” “王上圣明!” 微生金与群臣再度弯腰行礼,随后同众臣一同返回各自位置。 “诸位爱卿,谁还有事启奏?”魏信陵王环视一圈,平淡出声问道。 等候许久的赵全,终于出列。 他来到大殿中央,向魏信陵王弯腰行礼,出言道:“启禀王上,臣有事启奏。” “近日,臣意外得知一则消息。” “言及魏安侯麾下封地之五万私军,皆以魏武卒的培养方式来训练,而并非极少数人。” “但魏武卒的入门标准之高,选拔成员难度之大,可谓是人尽皆知。” “如此消息,意味着魏安侯手中掌握有如何改变一个人外功筋骨资质的东西,方可做到五万私军,尽皆魏武卒。” “若王上能得魏安侯手中之法,从此以后,魏武卒的选拔艰难问题,将不复存在,魏国,将真正崛起。” “甚至可以借此称霸天下,一统中原大地。” “赵爱卿,此言当真?”魏信陵王听到这些隐秘消息,震惊的当场站立起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作为魏国的王。 他太清楚魏武卒对于魏国而言,究竟代表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权利的毒药 听到这些话语,魏信陵王一时之间呆住了。 回想当年岁月。 魏国仅凭五万魏武卒新兵,暴打秦国五十多万秦锐士,一战打的秦国差点儿灭国。 如此一战。 既成就了魏之武卒的“铜头铁臂,百战无伤”的威名,也让魏国成为新一代中原霸主。 其威势之强盛,疆域之辽阔,远超现在不知多少。 “当年的五万魏武卒,就能够将魏国带领到那种中原霸主地位,若是武卒数量更多呢?”魏信陵王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这一时刻。 不仅仅是魏信陵王在这样想。 就连其他的魏国臣子,也在考虑相似的事情。 “若是真要如此,我魏国当真要雄霸天下!” “为何我之前不曾听到过这般消息?” “上有明君魏信陵王,中有农耕四神物,倘若下再有战场无敌的庞大魏武卒,魏国何愁不能硬顶着周边压力而强势崛起……。” …… 短短片刻时间。 魏信陵王很快就回过神来,重新坐下。 他微微低头,凝视着站在大殿中央的臣子赵全,冷静出声问道:“每一个魏武卒的培训,都需要海量的资源供养。” “暂且不论魏安侯是否真正掌握有能够增多魏武卒选拔成员的特殊办法。” “就算此种消息为真,他的海量培养资源从哪里来?” “赵爱卿,这个问题,可否向寡人解释一下?” 赵全听到魏信陵王的话语,心中暗骂一声。 要不是罗网那边对他威逼利诱,又给出许多罕有人知的隐秘情报信息,他才不会掺和进这种事情里面。 但表面上。 赵全神情严肃,面色不变。 弯腰躬身,作揖行礼,向魏信陵王解释出声,道:“回禀王上,据臣所知消息中,提及魏安侯在刚刚获封魏安侯不久之后。” “便在暗中动用巨量财富,悄悄从赵国、楚国、燕国等地,连续常年暗中购买囤积下海量粮食与药材,将其悄悄隐藏起来。” “而且除此之外。” “在魏安侯的封地内部,利用农家之力,还种植有大量的药材。” “而且这些药材的种类,全部都是培养魏武卒过程中所必需的药膳、药浴、食补等药材原料。” “在魏安侯名下,既有大量的商人投靠和商业运作,收拢中原各国大量财富;又有食邑七万户的所有税收财富。” “更有整个魏国的三成盐利海量财富收入。” “以魏安侯所具备的庞大财力,配合其魏国王室外戚身份,以及魏安侯封地的独特地理地势,根本不虞培养魏武卒的资源问题担忧。”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魏安侯个人名下的物资,还未算入睢阳公主名下的一应人和物。” 听到赵全的这些话语,魏信陵王眼神一阵闪烁不定。 心中暗自沉思估算起来。 “盐利财富,太过于巨大。” “从海水中进行日晒粗提取,近乎无本买卖,言及一本万利都是在刻意贬低削弱。” “魏国因独特制盐法而在快速变得富裕,享有三成盐利的魏安侯,也在变得富裕。” “以海量财富,收纳中原各国资源。” “倘若这些消息为真,供养五万魏武卒的消耗,并非不可能……。” 暗中快速思虑片刻,魏信陵王心中大致有了数。 看向赵全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微弱的异样猜疑。只不过有头顶上的王冠冕旒遮挡,并未让任何人察觉到。 “这些消息,连寡人都不曾知晓这般详细入微。” “而赵全却知道的如此清楚。” “看来这赵全,也有一些问题,稍后得命人在暗中好好仔细调查一下。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恰好和意外。” 表面上的魏信陵王,依旧保持威严仁慈的自身君王仪态。 他微微俯首,看向赵全。 “赵爱卿所言,值得高度重视。” “然,魏安侯虽然并非魏国人,但于我魏国而言,功劳巨大。” “不可以常理度之。” 随后,魏信陵王又扭头看向大将军晋文。 神情和蔼可亲。 “晋爱卿曾与魏安侯关系密切,有着师徒情分关系。” “不如,晋爱卿作为使者,替寡人亲自走一趟朝歌城,问候一下魏安侯,顺便还能叙叙旧,如何?” “臣晋文,谨遵王上之令!” 大将军晋文起身,弯腰接下这一道王令。 但在心中,却是无奈叹息一声。魏信陵王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已经猜测的差不多了。 因为他自己,以前不仅仅是魏安侯姒元的师父。 更加是真正的魏武卒。 由他出面,魏安侯麾下私军的情况,将没有多少秘密隐藏。而由他出面,很多事情,也让魏安侯难以拒绝。 “王上,终究还是变了啊……!” …… …… 下了朝会之后。 大将军晋文就奉命上了路,带着使者团,赶往朝歌城。 一路随行的人员,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许多负责押送丰厚赏赐的护送人员。 “咯吱咯吱……!” 晋文坐在马车内部,听着后方传来的沉重车轮转动声。 心情越发沉重。 那些丰厚赏赐,价值不菲,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昂贵。 但在此刻的晋文看来,这些同路随行给魏安侯的丰厚赏赐,却更像是一柄无形的刀。 很有可能会让他们师徒情谊,彻底断绝。 甚至是……反目成仇。 “那个仁义重情的信陵君,终究还是没了。”看着车帘,晋文眼神有些空洞疲惫:“权利的毒药,一旦饮下。” “可能就再也做不回真正的自己。” …… …… 发呆走神片刻。 晋文逐渐回过神来,闭上眼眸,脑海中仔细回想朝会上的一幕幕。 很快锁定了一个熟悉的人。 “赵……全!”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绝对不会参与进这种危险事情中。” “可现在,你偏偏参与了。那只能说明,在你的身后,还有别的强大力量在驱使着你参与。” 晋文静静思考片刻。 他在猜测,一旦魏安侯与魏信陵王之间的关系出现问题,谁会获利最大。 很快,脑海中有了可疑目标。 “赵全的身后,是秦国罗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权谋智斗 一候之后。 漫长的队伍迤逦前行,跨越过遥远距离,终于来到朝歌城附近。 宽阔又结实的跨河石桥上。 晋文坐在马车中,伸手掀开窗帘一角,扭头眺望向窗户外面。 但见目光所及之处的河流对岸。 一道道规划合理的灌溉河渠分列在此,互相之间或有纵横交错,连接成为一个整体。 所有的灌溉河渠,蜿蜒曲折,延伸向远方。 最终与所有的农田接壤。 而且所有的灌溉河渠,都是全自动化进行。 以许多水车为起始原点,借助滔滔河水的流动力量,带动竹木水车的车轮循环运转。 时刻不断从河水中连续舀起河水。 转动倾倒进灌溉河渠内部,然后利用河渠中的地势差,将河水自动运送往远方的大片农田。 若不需要灌溉时。 则只需要调整一下水车车轮的位置,河水就会自然而然不再带动水车时刻运转,进行灌溉。 “阿元弄的这些布置,当真厉害!” “有如此便捷灌溉水利设施,旱灾来临,几乎没有太大的影响。” 不知不觉中。 晋文就下意识将窗帘掀开的更大,好看个仔细。 那些全自动无人运作的水车河渠灌溉体系,越是认真观察,他心中就越是惊讶震撼。 这对于农耕而言,是质变的飞跃。 阡陌纵横的广袤农田上。 一头又一头耕牛,套着农耕神物曲辕犁,单人掌控,将经受多次天灾肆虐的田地,进行及时处理。 好为即将到来的春种做好播种准备。 不知不觉中。 一行队伍跨过石桥,真正来到对岸,直奔向数十里外的朝歌城。 …… …… 等到真正进入到朝歌城内部后。 晋文看着那繁华昌盛的景象,再度感到心惊。 因为他在这座庞大城池里面,根本看不到丝毫旱灾、蝗灾、瘟疫以及战争的影响。 如此祥和安康的景象。 与一路之上亲眼见到的赤地千里,白骨盈野相比较,恍若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我……这是在做梦吗?”晋文忍不住轻声喃呢出声。 私人封地,犹如国中国。 自从这里成为姒元的封地之一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但现在,眼前的所见所闻,让他感觉到有些不真实。这样的场景,真的是在大灾难年会出现的场景吗? 看着看着,晋文逐渐陷入到沉默中。 “呼……!” 他长出一口气。 随手放下窗帘,不再继续关注外面的繁华场景。 转而静静思考起接下来的事情。 …… …… 等到晋文一行人走过漫长距离,来到魏安侯府邸所在位置时。 已然看到魏安侯姒元,正站在府邸大门口外,耐心等候他们的到来。 晋文走出马车,低头向姒元看去。 “师……大将军好!”姒元见到晋文眼神,急忙改口称呼,熟稔招呼道:“大将军远道而来,风尘仆仆。” “本侯已经特意备好酒宴,为大将军接风洗尘。” 晋文下了马车,向姒元拱手回应道:“多谢魏安侯!” 察觉到姒元瞥了一眼后方的庞大护送队伍,他又沉声向姒元解释起来:“那些东西,全部都是王上给予的赏赐。” “魏信陵王的赏赐?”听到这句话语,姒元眼眸微微一动。 心中有了一些猜想。 无缘无故就给出丰厚赏赐,这绝非是一件单纯的好事,说不定还会变成坏事。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府中行走。 晋文打眼顺势一扫。 以他的眼力劲和眼界,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哪怕是魏安侯府邸门口一个小小的门卫,都是以魏武卒的方式来培养塑造。 沿途所见的所有护卫、巡逻士卒等等。 全部都是如此,都是将魏武卒的盾甲百炼修行到一定程度,没有任何一个例外。 虽然他们连小成阶段都还没有达到。 “果然……!” “阿元手中,真的掌握有改变个人外功筋骨资质的办法,才能够让魏武卒在这里普及。” 看着来往的巡逻士卒,晋文心中大震,惊骇不已。 魏武卒的入选标准如何,他自然心知肚明。 可正是因为知道,在亲眼见到这一幕后,才越发感到震撼与惊讶。因为这样的潜在力量,真的可以改变魏国。 也可以改变整个中原大地的局势情况,包括整个天下的未来。 …… ……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 朝和殿内部。 姒元看向晋文,主动出声问道:“不知大将军此番来本侯这里,可是有何要事?” “你府内的那些士卒,均可视作魏武卒的新兵。”晋文低声说了一句。 听到大将军晋文的话语。 姒元的脑海中,蓦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想明白为何魏信陵王会突然给出那么多的丰厚赏赐,也猜测到了为何会是大将军作为主使者,来到这里见他。 “那些丰厚赏赐,既可以是甜蜜,也可以是毒药。” 姒元心中恍然明悟。 他已经明白了魏信陵王的真正意思。 他想要自己手中能够改变筋骨资质的办法,让每一个人,都拥有成为魏武卒的基础潜力。 从而壮大魏国的武力,进一步推动魏国变强。 “若是我同意交出神力秘术形意图,那么那些丰厚的赏赐,就是真正的有功赏赐。” “可若是我不同意交出……!” “那么那些丰厚赏赐,表面上,就会成为魏信陵王拉拢示好朝中重臣的作秀场景。” “同时,也会成为一个对我有害的隐患。” “曾经的师父亲自上门,又有大量王上赏赐。若是不给,经过舆论掌控宣扬,就会成为我心怀不轨,蓄兵谋反。” “再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动用武力,进行强行抢夺。” 姒元眼眸微眯,心中思索不断。 魏信陵王仅仅给他送来了一个熟人使者,送来了一批价值连城的丰厚赏赐,就让他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按照我对秦国罗网组织的了解,这件事情的背后,绝对有他们的痕迹存在。” “看样子,前几次对我强行刺杀与绑架威胁不成。” “这一次,罗网又改策略,变成了阴谋暗算,借刀杀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破局之法 认真思量片刻。 姒元猜测到,大将军晋文亲自来到这里,应当绝非那般简单。 “或许……魏信陵王的消息,还不够准确。” “派遣我以前的师父过来,也有着亲自确认消息是否真实这一重隐藏目的在内。毕竟师父可是真正的魏武卒。” 顺着这个思路推测下去。 他越发感受到魏信陵王的厉害,为之惊讶不已。 “假如经过大将军亲自来此,暗中确认后,魏信陵王所知晓的那些消息是假的。” “那么那些丰厚赏赐,同样也可以成为真正的丰厚赏赐。” “到时候,既能表现出拉拢朝中重臣的明显和善态度,无声鼓舞其他大臣。再者,将此消息公布,告知于我。” “让我以及其他魏国臣子,对秦国和罗网同仇敌忾。” “也对魏信陵王此举感恩戴德。” “然后继续顺势而为,可轻易让魏国朝堂上下团结一体,拧成一股绳,发挥出更强的作用和力量。” “而如果经过大将军的暗中探查,确认消息是真的。” “那么结果,又会变成之前的那般结果。交,还是不交,都会形成不同的后续结果。” 姒元眼眸微眯,心中惊讶不已。 “赵高,魏无忌!” “能够名留历史的人物,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 “盛名之下无虚士。” 仅仅这么一次事情。 他就感受到了他们的智谋可怕与难缠危险,稍有不慎,连自己是为什么死都不知道。 “多亏我开发修行上丹田紫府后,对我的逻辑思维能力也有所提升。” “要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够猜想到这么多重隐藏含义。” 从这一件事情上,他也体会到了罗网的另一面。 仅仅凭借一个人过去做过的一些事情,就能准确分析出一个人的做事习惯和真实性格。 进而进行针对性的谋算谋划。 “罗网敢将这种事情捅给魏信陵王,让他知晓。” “恐怕早已经分析确认我的性格,绝对不会真正交出神力秘术的形意图。事实上,我也的确不打算给出这种东西。” “这可是我保证自己荣华富贵的底牌之一。” 根据他对罗网的做事风格了解。 每当遇到刺杀重要权贵人物时,必定会提前准备出不止一套精密刺杀计划,还会提前将许多可能性进行假想。 进而提前准备出备用计划,用作局势变换应对。 “就算我这一次真的超出罗网预谋,交出神力秘术形意图。” “对于罗网组织而言,恐怕极有可能存在后续备用计划,让魏信陵王的打算,彻底落空,难以实现。” “这是一个阳谋!” “以魏信陵王的聪明才智而言,绝对能够猜测到与秦国罗网有关。” “但他依旧这么做了,变相证明我手中的神力秘术形意图,是一个绝佳诱饵。诱惑魏信陵王明知道有问题,也会主动咬饵上钩。” 罗网这一次的计谋算计。 不仅仅算计了姒元他自己,还顺带连同魏信陵王魏无忌,以及魏国的诸多重要大臣,也一并算计进去。 “赵高,嘿嘿嘿……!” 姒元开始对赵高上了心。 他知道在之前罗网刺杀他失败、又绑架姬无忧和妘姬失手后,必然还会针对他进行后续搞事。 但究竟从哪一方面来进行搞事,他根本猜测不出来。 难以提前防备。 “罗网,这一次,你们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姒元脑筋急转,快速思考应对策略。 暗自沉吟不语。 而在他对面,大将军晋文见到这一幕,也暂时陷入到沉默中。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姒元继续说话。 这一次来到朝歌城,让他心中有些难受,有种被人当做刀子,捅向自己心中弟子的心痛悲伤感。 偏偏他还没有办法拒绝。 那一双苍老眼眸,有些落寞和悲凉。 …… …… 片刻之后。 姒元终于想到一个应对此番阴险阳谋算计的破局办法。 他提起精神,看向大将军晋文,主动出声说道:“大将军此番代表王上来此,本侯已经知晓其含义。” “明日,本侯会启程上路,亲自去一趟大梁,拜见王上。” “向王上表决清楚。” 看到想要说些什么的晋文。 姒元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制止住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转而谈起了其它事情。 “只是,之前本侯曾遭遇过不止一次秦国罗网组织的刺杀。” “就连睢阳公主和本侯之妹,也遭受过罗网组织的刻意针对。为了防止本侯在离开前往大梁的这段时间,罗网组织再度来袭。” “本侯在此,恳请大将军暂时替本侯坐镇府邸一段时间。” “好!”听到这番话语,晋文认真点头。 神情严肃,沉声保证道:“还请魏安侯放心,只要我还活着,罗网组织,休想伤到公主殿下和大小姐的一根毫毛。” “本侯相信大将军!”姒元点头示意,平静淡笑:“这一路之上,路途遥远,人困马乏。” “那本侯就不打扰大将军的休息了。” “魏安侯请便!” …… …… 离开朝和殿。 姒元转身,独自向演武场走去。 途径绿荫地带,他随手拔下一株火焰南天竹,将其熟练塞进生死炉的阳炉内部。 然后右手五指蜷握,将小巧玲珑的炉体紧握于手掌心。 “我的破局之法,这一次,可就要靠你了。” 随着他意念操控。 隐藏于右手手掌心的阳炉,微微发光,进行随机类型的命器熔炼。 不过转眼之间。 整个命器熔炼过程,就已经结束。 姒元打开炉盖,从中取出一颗火红色的小圆珠,其尺寸大小,不过婴孩指甲盖那么大。 看着手中的小圆珠,他露出一丝淡笑。 随手将其收起来。 一路蜿蜒曲折,来到演武场中。 抬头向演武场内部望去。 只见小妹妘姬此时身穿一身粉红色紧身小巧武士服,手中拿着一柄小木剑,一板一眼在认真练习基础剑法。 纵然莹白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她依旧持之以恒。 而在边上。 还有五个身穿白色女剑客服饰的护姝殿精英成员,正耐心指点教导小妘姬练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以历史破局 一夜与睢阳公主姬无忧激情温存。 第二日,辰时。 姒元坐上自己的魏安侯座驾,启程上路,离开朝歌城,直奔位于东南方位的大梁城。 …… …… 经过连续数日时间赶路。 姒元以及随行所有侍从、护卫,终至大梁城内部,来到此地自己的官员府邸内部。 一夜修整,稍作歇息。 第二日。 魏信陵王直接将朝会时间推迟一个时辰,特意提前私下单独回见入宫而来的魏安侯姒元。 魏王宫内,魏信陵王的私人御用书房内部。 姒元以魏礼向魏信陵王行礼问候。 “臣魏安侯姒元,拜见王上。” “魏安侯快快免礼!”魏信陵王伸手虚托,满脸含笑,而后又露出一副颇为愧疚的模样,道:“不曾想,此番竟劳烦魏安侯亲自走一趟。” “臣拜见王上,乃是礼数。”姒元并未曾在意魏信陵王的神情变化,主动开始引入话题,道:“想必王上也知晓,臣并非魏国人。” “而是百越人,曾经的越国贵族后裔。” “此时,寡人自然知晓。”魏信陵王微微颔首,伸手示意姒元入座,好奇问道:“不知姒爱卿此刻谈及自己的出身,是何道理?” 姒元顺势跪坐在魏信陵王的对面,与他相对而存。 “既然王上知晓臣为曾经的越国贵族后裔,那自然也应当明白,臣之先辈,往上数上数代人,必然是曾经的越国王室成员。” “而越国的王室成员,又均是上古时代禹帝的子嗣后代。” “上古时代,禹帝之子嗣建立越国,绵延至今,已经将近两千年。”魏信陵王谈及这个漫长时间段,心中不免一阵震撼。 因为魏国自建立之初,传承至今,仅有二百年左右。 区区二百年时间。 相比较将近两千年的时间,近乎于十倍存在时间差距。 然,仅仅二百年左右,魏国就经历了如此多的风风雨雨,跌宕起伏。 魏无忌实在难以想象,绵延传承将近两千年的古老国度越国,又经历了多少不为常人所知的风雨浪潮。 “据诸多记载,上古禹帝之妻,乃是出自青丘涂山氏的九尾白狐,为钟天地之灵的神异之存在。” “本身具诸多奇异之能,非凡俗可比。” 姒元说到这里,察觉到魏信陵王若有所思。 便继续进行自己的话题掌控引导。 “也正是因为如此,上古禹帝之后裔子嗣,均继承有九尾白狐之天赋神异之能。” “越国能够绵延存在将近两千年,与之也有一定的关系。” “然而,将近两千年的漫长岁月流逝,一代又一代新老交替,生命更迭,这也使得继承自九尾白狐的天赋神异之能,越发微弱且稀少。” “直至趋近于无,与寻常人类无异。” 听到魏安侯姒元的这些话语。 最开始的时候,魏信陵王还有所猜测,但现在反而又有些迷茫,不知道魏安侯姒元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 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态度认真看向魏安侯姒元。 “但是这世上,总有一些例外出现,就如同我自己。”姒元伸手指了指自己,平淡笑道:“我为血脉天赋返祖者,天生具有部分九尾白狐奇异神能。” 说到这里。 他右手并指如剑,同时分心控制自身左手手指间的血肉皮膜。 “唰……!” 只见一道冷冽寒光乍现。 在姒元自身的刻意压制弱化下,他强行撕裂自己左手手指尖的极小一部分血肉皮膜。 同时主动压制强大愈合能力。 再以内劲逼迫,让自身体内的血液,向外勉强渗透出一滴。 “嗤嗤嗤……!” 就是这样一滴黑色的血液出现,却陡然给魏信陵王一种犹如置身于熊熊燃烧的大火炉附近的异样炽热感。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微弱压迫感。 “魏安侯他……竟然是黑色的血?!”见此情况,魏信陵王眼眸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针尖状。 心中惊骇震撼不已。 更加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魏安侯手指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愈合。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的明显伤口,便已然愈合到消失不见,甚至连个疤痕都没有留下来。 仿佛从来就没有受过伤势。 “姒爱卿,这……这实在是……?!”亲眼见此一幕景象,魏信陵王震撼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语。 “臣,与寻常人不一样。”姒元意味高深一笑,随后暗中动用神念,弄出精神幻觉。 同时配合极快的出手速度。 将刚才那一滴逼迫出来的黑色血液,替换成为提前炼制好的那一粒小圆珠,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却又看起来自然而然。 姒元当着魏信陵王魏无忌、以及附近隐藏在暗中的诸多暗卫的面,伸手捡起那一粒小圆珠。 平淡解释出声。 “此物,是臣以臣自身独特黑血,配合天赋神能转化而成。” “王上可差人将其以内力炼化掉,到时候,王上可询问炼化掉此物的人的诸般感受,自然心中明了。” 魏信陵王见到魏安侯姒元这幅近乎摊牌的模样。 他不再过于掩饰太多,微微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立即有一个暗卫出现在此地,单膝跪拜于魏信陵王身侧不远处。 “你将魏安侯手中之物,以内力炼化。” “然后将你的感受告诉于寡人。” “属下遵命!” 暗卫低头弯腰,行礼回应出声。 随后接过魏安侯手中的小圆珠,以自己的内力进行炼化。 而在同一时刻。 姒元以自己的意念控制伴生宝物生死炉,放开对那一颗小圆珠命器的感应封锁,让炼化之人能够与他互相感应。 片刻之后。 暗卫将其快速炼化掉。 也就在这一时刻,在他的精神感应中,莫名其妙多出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感,仿佛发自自身的魂魄中。 下意识之间。 这个暗卫顺着这种奇特感应,扭头看去,却发现感应来源位置,正好与魏安侯姒元的位置完全重合。 如此情况,也预示着那种玄妙感应,就来自于魏安侯姒元自身。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君王俯首 这名暗卫的下意识反应,落入到魏信陵王的眼中,让他心中越发疑惑不已,非常好奇。 不由得出声催促起来。 “你有何感受?快快如实告诉寡人!” 听到魏信陵王的话语。 那一名暗卫回过神来,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神情恭敬向魏信陵王解释出声。 “回禀王上!” “属下在以内力炼化掉魏安侯给与的那一颗奇异小圆珠后,突然产生一种难以言喻、匪夷所思的未知奇妙精神感应。” “就好像是……!” 暗卫快速思考,脑筋急转。 终于想出一个简单比喻的形容方式。 “属下与魏安侯之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感应。” “纵然属下闭上眼睛,收敛封锁所有的感知能力,也能清晰感知到魏安侯的所在,犹如黑夜中的明月一样醒目。” “那种感应,仿佛发自属下的魂魄中。” 纵然这名暗卫已经绞尽脑汁,尝试进行解释。 但他依旧觉得自己解释的不够完美,也差了很多,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种玄之又玄的特殊联系感应。 仿佛与生俱来,发自内心中产生。 “这样吗?”魏信陵王魏无忌听到半跪在身侧不远处的那名暗卫,眼神一阵闪烁不定,脑海中沉思不已。 听完暗卫的解释话语,他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其中的本质。 不由得将眼神放在对面的魏安侯姒元身上。 “姒爱卿,这是为何?” “那种独特的感应,其实是一种血脉契约。”姒元张口出声,以半真半假的谎言简单解释起来,道:“他不仅仅能够感受到臣之所在。” “臣自己,也能精准感应到他所在。” “至于提升外功修行资质的效果,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来产生作用,这个需要时间,因人而异,难以确定。” “而且除此之外!” “臣还可以凭借这种与生俱来的独特血脉契约,随心所欲掌控他的生死安危。”姒元平淡解释出声,道:“就如同这样……!” 伴随着他的话语刚刚说完。 他凭借这些人根本感应不到的玄妙神念力量,精准锁定那名暗卫的三魂七魄,以强大神念力量,隔空毁灭其三魂七魄。 并使其外在肉身,丝毫无损。 “噗通……!” 那名暗卫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后无力摔倒在地上。 生命气息快速在消退。 “他……这是死了?”见到如此神秘莫测的一幕场景,魏信陵王心中惊讶震撼不已,有些难以置信。 那名暗卫的身上,没有丝毫伤势存在。 而他自己也看得分明,跪坐在自己对面的魏安侯,并没有任何出手的动作,也没有做任何事情。 仅仅只是说了几句话语而已。 那一名炼化掉魏安侯血液演化之物的暗卫,就这么匪夷所思的死了。 死亡方式,不明不白。 “臣之如此血脉天赋,每使用一次,就要消耗掉臣的特殊黑血以及臣自身的寿命。” “使用次数越多,寿命越短暂。” “而且还拥有使用次数上限。”姒元微微一叹,似是有些感慨:“对于一个人而言,体内又能有多少血液?” “纵然血液能够再生,频繁如此,可也会极大的缩减寿命。” 随后,姒元拱手作揖,向魏信陵王微微弯腰。 再度补充解释出声。 “并非臣不愿意交出能够增强魏武卒选拔数量的办法,而是根本没有办法交出来。” “想必对于王上而言,也并不希望看到辛辛苦苦耗费大量珍贵资源培养起来的魏武卒,却根本不受自己掌控。” “而且臣一旦身陨,那些与臣有血脉契约联系的人,也会随之一同死去。” “无论他们身处何地,自身是强是弱。” 听到魏安侯姒元的这番话语,再加上刚才亲眼目睹的那些事情。 魏信陵王忽然陷入到沉默中。 眼中微微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想要借此办法,来批量制造能够入选魏武卒超高选拔标准的武卒苗子。 进而利用数量更多的魏武卒,来扞卫魏国的安危。 但现在看来,他失算了。 “纵然魏安侯手中真的掌握有五万魏武卒,可那些魏武卒,也仅仅只是才开始修行盾甲百炼的稚嫩苗子。” “比起普通士卒而言,其实强不了太多。” “每一个魏武卒的培养成型,至少需要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如此漫长的时间,位居西方的秦国,绝对不会给。他们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魏国重新崛起。” “大争之世,弱一时,就是弱一世。” “如果我阻拦不住秦国,无法让魏国崛起,拥有抗衡秦国的强大国力。那么当我薨了之后,魏国必定灭亡。” “秦国,不会给机会的……。” “倘若魏国真的灭亡,魏安侯一身的权势地位,也必然会随着魏国的消亡而烟消云散。” “我又何必再计较谋算这些……。” 亲眼见证一些事情后。 魏信陵王对此也就释然了,他看向跪坐在对面的魏安侯姒元,眼中忽然流露出一抹愧疚神情。 双手作揖,竟主动向魏安侯姒元弯腰行礼。 “是寡人错了!” “竟听信佞臣谗言,心中又急迫渴望魏国能够快速崛起,不被秦国所吞并,险些铸成大错。” “姒爱卿之前能主动献上两种特殊白盐提取法,积累魏国财富,拯救因食用粗盐之短命问题。” “又再度主动献上农耕四宝,壮大我魏国国力。” “寡人实在是不该怀疑姒爱卿……!” “王上,还请莫要如此!”姒元主动起身,闪避开魏信陵王的弯腰朝拜,赔礼道歉。 心中却是反而越发高看魏信陵王魏无忌一眼。 作为一国之君王。 身份地位高高在上,一举一动都带着魏国的颜面。 但在面对错误时,却能主动放下自身的君王颜面,主动赔礼道歉,礼贤下士。 无论是作秀也好,还是真心实意也罢。 仅仅凭借这种态度,就足以吸引来数之不尽的人才,甘愿为其抛头颅,洒热血。 而姒元以神念感知其精神波动,判断魏信陵王的真实情绪变化。 却发现他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皇帝三镜 眼前所见的如此一幕,属实让魏安侯姒元自身有些惊讶。 实际上,在这一时刻。 内心惊讶震撼的可不仅仅是魏安侯姒元一人,还有那些隐藏在暗中,负责守卫保护魏信陵王魏无忌生命安危的所有暗卫。 内心中的震撼与惊讶,更加远甚于魏安侯自身。 “王上,竟然会做出如此态度……?!”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这样的王上,我保护定了,哪怕为此不惜付出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曾经名满天下的信陵君魏无忌,也是我们现在的王——魏信陵王!” “君王为臣而俯首,放眼整个中原天下,又有哪一国的君王,能够做到如此态度?” “魏国有此王上,实在是得天之大幸……!” …… 众多隐匿在暗中的暗卫们,亲眼见到如此一幕场景。 内心中的情绪,激动不已。 一个个看向魏信陵王魏无忌的眼神,越发忠诚而忠烈,有种舍弃自身生死而为了信仰的虔诚执着。 “这就是战国四公子之首的魏无忌,唯一一个名副其实的仁德公子。” “那个名满天下,一诺千金,重情重义的信陵君……。” 亲身感受到这一幕。 姒元才越发明白,作为一国之君王,想要做出如此姿态。 究竟有多么艰难与不可思议。 因为这一拜,暂时放下的不仅仅是君王自身的个人颜面与威严,还有整个国家的颜面。 更是对自我内心的反省与审视。 这一时刻。 姒元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段有些熟悉的话语。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朕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 这些源自自我前世记忆中的话语,是那么的契合此刻的魏信陵王魏无忌。 甚至还略有一些不如。 “以自我为镜,必将超越自我!” 姒元看着满脸愧疚,神情后悔又庆幸的魏信陵王魏无忌,同样双手抱拳,作揖行礼。 然后弯腰向魏信陵王魏无忌回应。 “还望王上莫要如此!” “秦国罗网组织灭亡我等之心不死,需时刻警惕,防备其居心叵测的阴谋暗算,挑拨离间。” “唯有壮大己身,方能应对接肘而至的诸多变化。” 听到魏安侯姒元的这一番话语。 魏信陵王魏无忌心中激动不已,上前一步,亲切拉住魏安侯姒元的一双厚重大手,竟无语凝噎。 “寡人险些中了秦国罗网的卑鄙奸计!这是寡人的错。” “但姒爱卿却能如此面对寡人,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寡人,这……真是让寡人情何以堪……!” 魏信陵王魏无忌反应过来后。 立即拉着魏安侯姒元的手,主动走出自己的御用私人书房,上了自己的专用君王座驾。 扭头向魏安侯姒元和蔼可亲说道:“走,寡人今日帮姒爱卿正名,替姒爱卿以报谗言攻讦之仇。” “多谢王上厚爱!”姒元拱手向魏信陵王魏无忌回应道。 看着此刻与君王同乘座驾的亲切模样,他心中明白,秦国罗网对自己发起的第三次攻击,已经真正化解了。 “看似不动一兵一卒,轻松无比。” “实则这一次与罗网的较量,反而是最为危险莫测。” “若非我自身体内的所有血液,早已经通过昊秘术命印和燃血法术命印的双重作用,进行了三次蜕变升华。” “使得血液本质异于寻常人类。” “又有着生死炉熔炼出来的命器特殊绑定功能,进行关键辅助,配合上血液异常,进行环环相扣。” “这一番应对破局计谋,怕是难以实现。” 表面上。 他不停与魏信陵王魏无忌亲切说话,互相交流。 心中却也明白。 秦国罗网组织,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他们对于任务目标的态度,是不死不休。 “目标不死,任务不休。” 姒元暗自思量不断。 发散思维,他进行换位思考,尝试猜测。 “罗网想要除掉我,好让秦国东进变得更加容易。” “但与我相比较起来,罗网只会更加重视对魏信陵王魏无忌的刺杀。魏无忌只要活着,哪怕没有丝毫权势,都是对秦国的最大威胁。” “对于魏无忌的刺杀任务等级,绝对在我之上。” 回想起第一次罗网组织对自己的埋伏刺杀行动。 姒元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筋骨强壮,肌肉虬结,防御力骇人听闻,强大到不可思议。 “魏武卒的核心外功盾甲百炼,终究是特殊士卒训练培养之法。” “那么在推演创造之初,作为那一代的魏王,无论如何,也必然要想方设法掌握住刻意针对魏武卒的办法。” “省得魏武卒出现反噬,不受控制。” “而秦国罗网组织难以刺杀我成功,未必不会将注意打在魏国王室内部,暗中从中搜寻出专门克制魏武卒盾甲百炼的办法。” “这个问题,对我而言,终究是一个安全隐患……。” 对于这一关键点,姒元心中其实早已经思考过。 也有了应对办法。 那就是将自己修行过的九门大成级外功,吸收各自的外功精华,舍弃糟粕,进而将其整合成为一部全新的外功功法。 如此一来。 修行功法不一样,针对盾甲百炼的克制办法,自然而然也就会失去其作用。 “融合创功之事,前些时日,我已经有些眉目了,就差一次闭关潜修整合。” 姒元心中暗自思索考虑。 察觉到魏信陵王的君王座驾,已经来到朝会大殿门口时,他不再继续考虑这些事情。 “来,姒爱卿,随寡人进殿。”魏信陵王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魏安侯,眼中满是和蔼与亲切。 姒元起身,伸手向魏信陵王虚托示意。 “王上您先请!” 魏信陵王没有推辞。 两人一前一后,接连下了马车。 而这一幕场景,也被驻守在大殿门口的守卫士卒和大殿内部的魏国臣子所看到,顿时一个个震惊的不能自已。 “与君王同驾而行!” “看样子,今日的朝会,必定有大事要发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处理 能够待在魏王宫这种位置上的人。 无论这样的人在做什么工作,负责什么职位,必定都是远超寻常普通人的人精。 才思敏捷,眼光锐利。 极其擅长察言观色。 此番陡然亲眼目睹魏安侯姒元,竟然与魏信陵王魏无忌同驾而行。 如此一幕场景。 无疑已经透露出了一种无声的讯息。 魏信陵王魏无忌,不仅没有在意魏安侯姒元麾下的五万私军问题,反而关系因此变得越发密切亲善。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却是不得而知。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做出自己的预测判断。 一个个眼神闪烁不定,心中依旧有了数,看向魏信陵王魏无忌和魏安侯姒元的眼神,依旧如常。 仿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什么事情也都没有发生过。 人群中。 唯独赵全见此一幕景象,脸色微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心中突然有种不太妙的直觉预感。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魏安侯会和王上表现出如此态度?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秘,是秦国罗网的人没有告诉我?” 他心中暗自祈祷起来。 一双略显清瘦的双手手指,不自觉微微用力捏紧。 …… …… 就在他们暗自思考揣摩的时候。 魏安侯姒元来到大殿内部侯爵那一列,而魏信陵王则径直走上魏王的位置,转身端正坐下来。 “臣等拜见王上!” 众多魏国的王侯将相臣子,纷纷躬身行礼,双手作揖。 “众爱卿,免礼!”魏信陵王伸手虚托,神态威严。 “谢王上!” 众多臣子回礼道谢。 随即分列在大殿两侧,按照官位大小排序,各自分部在自己应该呆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 魏信陵王魏无忌不等下方的臣子出声说话,便主动提起有关于魏安侯姒元的事情。 沉稳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威严大殿内部。 “近小月旬时间之前,有人上禀魏安侯麾下士卒之问题。” “然而,经过寡人差人秘密调查,却发现那上禀之人,竟在暗中与秦国的罗网组织有秘密勾连。” “欲以言语挑拨离间,蛊惑寡人与魏安侯互相对立拼斗。” 随后,魏信陵王魏无忌微微俯首,扭头凝视向赵全。 沉声喝问道:“赵全,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 在场的众多魏国臣子,均心中一凛。 各个眼观鼻,鼻观心,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绝不多看一眼,也绝不多说任何话语。 唯独赵全一人,脸色惨白一片,眼神惊恐。 他哆哆嗦嗦主动出列,来到大殿中央,双膝跪地,低头叩首,哭泣道:“回……回禀王上!” “是那秦国罗网组织,暗中给罪臣下毒,又以罪臣之全家老小的性命作为威胁。” “强行逼迫罪臣,做出如此事情……。” “恳请王上救……救救罪臣之全家老小,所有罪责,罪臣愿意一力承担。” 听到赵全的哭泣痛苦话语,魏信陵王心中也是闪过一丝不忍。 经过这段时间的秘密调查。 他自然知晓,赵全说的是实话,并没有欺骗他。 但说的并不全。 秦国的罗网组织,的确以如此方式,威胁赵全做事。但除此之外,还有一定的利益诱惑。 魏信陵王魏无忌,终究是那个心存仁善的人。 这是他的优点,却也是他的缺点。 他俯视着跪地叩首,身躯瑟瑟发抖的赵全,暗自微微一声叹息,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认罪,主动伏诛。” “无论你是主动勾结敌国组织,还被迫如此。” “但挑拨离间寡人与朝廷重臣的关系,却是不争的事实。此为叛国罪,本应处以车裂,夷汝三族。” “然,念你曾经为了魏国劳苦功高,兢兢业业。” “且此番做出这番事情,乃是主要受秦国罗网组织威胁。故而,寡人判罚罪臣赵全,午时问斩。” “其一应亲属,皆剥夺贵族身份,贬为庶民,流放北地。” “罪臣……罪臣赵全,多谢王上开恩!” 赵全跪地叩首,泪流满面。 就此一跪不起。 下一刻。 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卒走进大殿,手脚麻利扒掉赵全身上的官员服饰。 然后一人一边拉住赵全的胳膊。 将其硬生生拖拽出去,直奔向魏王宫内部的斩首之地。 …… …… 初步处理完有关于赵全的事情。 魏信陵王魏无忌端坐于王位之上,下达命令,给与魏安侯姒元一应丰厚赏赐,用作补偿。 同时也是为了进一步缓和两者之间的关系,再展现给其他魏国臣子看。 “赐血玉珊瑚一百尊、滋补气血药材一万斤、锦缎一万五千匹、各色美人一千、……。” …… 大殿内部。 姒元静静听着魏信陵王那诸般赏赐,面无表情。 心中微微一声轻叹。 “魏无忌,终究还是太过于重情重义,心软仁慈了。” “身居高位,最忌讳心慈手软。” “不过,这也是魏无忌他自身的个人魅力所在,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吸引来那么多人才主动投靠他。” “有利,也有弊。” 心中思索不断,他并未有过多表示。 历史大势实验依旧在实验中,目前看来,已经有了很多的改变,也似乎逐渐证明了一件事情。 只要扭动的力量足够强劲。 纵然是滔滔历史大势,也能够被改变。 “先不急,再等等,看看还会不会有什么历史大势的无形修正力影响实验结果。” 姒元暗自沉思不断。 并没有去刻意关注此刻魏信陵王与诸多魏国臣子的一应朝会事宜。 …… …… 等到结束这一次的朝会后。 姒元道别那些想要攀关系的魏国臣子,离开魏王宫核心区域,转身上了自己的专属座驾。 车夫驱动马车启动,离开魏王宫。 马车内部。 姒元静静沉思片刻,忽然出声吩咐道:“去魏府,见见本侯的弟子纤纤。” “属下遵命!” 离开魏王宫后,车夫调转方向,直奔向魏纤纤所居住的地方。 “经过多条情报渠道的秘密调查,此时掌握含光剑的剑主无名,正是魏信陵王魏无忌的众多门客之一。” “能否在含光剑上落子,提前布局。” “就看接下来的计划如何了……。” 姒元眼眸微闭,沉默不语。 耳旁传来的马车马蹄声和车轮转动声,有节奏的响起,载着他向魏府而去。 此魏府,并非魏庸还活着的时候的魏府。 那是魏国大司空府邸。 当魏庸死了之后,属于大司空的府邸,自然要被收回。魏纤纤所居之府邸,是挂靠在他名下的宅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招揽 逐渐变冷的寒风,吹动着孤零零的树枝丫。 并随着树枝的来回晃动,改变角度和方位,进而传响出一阵阵奇怪诡异的微弱呼啸呜咽声。 初时听闻起来,仿佛幽幽鬼魅在低声耳语嬉笑。 魏府庭院内部。 不算辽阔,但依旧精致典雅的建筑布局,看起来有种小巧玲珑的气度,有种另类的精致美。 此时此刻。 身穿素白厚实冬裙的魏纤纤,正安静坐在闺房内部抚琴。 琴声美丽而悠扬,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浓浓思念悲伤韵味,魏纤纤面容平静,美眸微闭。 十根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轻灵跳跃,来回拨动。 就在这时。 房间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清脆少女声音。 “主子,魏安侯来了。” “师父?!”听到房间门外的声音,魏纤纤停止抚琴,转而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身上的服饰打扮。 她这才莲步款款而行,来到闺房门口。 打开房间门。 在贴身侍女的陪同下,向府邸内部的主会客厅走去。 …… ……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 魏纤纤终于走过曲折迂回的走廊,来到府邸内部的主会客厅,见到那一道魁梧高大的熟悉身影。 “弟子魏纤纤,拜见师父!” 魏纤纤双手于身侧做魏国礼节,然后微微躬身向姒元行礼问候。 “纤纤来了啊……!”姒元不再继续欣赏墙壁上的画作,转过身来。 望着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的少女魏纤纤,他右手虚托,一道无形劲力将她搀扶起来。 他并没有在此浪费时间,张口直奔主题。 “最近一段时日,秦国的罗网组织,频频出手。” “目前已经有数名魏国中、高层官员遇害身亡。大梁城内,最近不怎么安全。” “此番为师过来,是打算带你离开大梁城,去往朝歌城。” “罗网组织若对付为师不成,极有可能将目标转移到你的身上,你留在这里,绝非好事。” “弟子多谢师父关怀!”魏纤纤行礼道谢,却又秀美轻蹙,忍不住出声问道:“那魏家庄那边,该怎么办?” “只要为师不过于关注魏家庄,他们根本入不了罗网组织的眼。” 姒元简单安慰了一下魏纤纤。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出声吩咐道:“陪为师用过膳食后,就带上你想要带走的人,直接出发赶路。” “一切全凭师父做主。”魏纤纤温柔出声回应。 微微抬头,她望着身前这个健硕魁梧年轻男子,心中情绪一阵复杂难明。 “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我曾听闻,还想要将我许配给他。” “却没有想到……。” “世事弄人,造化无常。我并未与他成亲,反而成了他的唯一弟子,庇佑我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察觉到魏纤纤的精神波动变化。 姒元来到进前,伸手轻轻拍了拍魏纤纤的肩膀,又摸了摸她的头,出声安慰起来。 “不要胡思乱想。”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有为师在,自然护得你无恙。” “纤纤多谢师父关怀安慰。”魏纤纤低声回应出声。 …… …… 没过多长时间。 一应丰盛饭菜,就被端盛上来。 魏纤纤陪伴姒元用过饭食,便让小红、小绿两个贴身侍女,随她一同离开大梁城。 两女乘坐在一辆普通马车上,跟随在后方。 至于魏纤纤她自己,则上了师父魏安侯的专属座驾,队伍最后方,则是这一次魏信陵王给出的赏赐。 “启程!” 护卫统领一声大喝。 整支庞大队伍,开始启动,走过大梁城的宽阔平整大街,穿过厚重而悠长的城门甬道,离开大梁城。 直奔向位于大梁城西北方位的朝歌城。 …… …… 连续赶路数日时间。 姒元再度回到自己的老巢当中,进入到魏安侯府邸内部后。 他先是将魏纤纤安排下去休息,缓解舟车劳累,然后又去主动拜访一番替他坐镇在这里的大将军晋文。 经过一番简单的寒暄。 大将军并没有在此地停留太久,再度上路,回归向大梁城。 “师父的性情,依旧是这般谨慎而自律,不希望某些事情而导致魏王胡思乱想。” 魏安侯府邸大门口,姒元左手背负于身后,目送师父离去。 静静观望片刻。 他转身重新回到府邸内部,向秘密关押囚禁黑白玄翦的地牢走去。 “我之前不在的那段时间,罗网组织果然又一次来了。” “可惜……有师父坐镇,他们并没有救走黑白玄翦。而无忧和妘姬也安然无恙。” “把玄翦晾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去看看情况如何。” …… …… 来到府邸内部的隐秘地牢中。 罗网天字级杀手黑白玄翦,被精钢铁链洞穿琵琶骨,封锁全身各处重要穴位,双手双脚被分别困缚。 同时还关押在一方特制的精钢合金囚笼当中。 “玄翦,以剑为名。在没有加入到罗网之前,曾是一方江洋大盗。”姒元稳步前行,独自来到近前。 静静打量片刻。 他忽然张口出声,给出自己的许诺。 “本侯爱惜人才,欲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以后给本侯做事,替本侯暗中潜伏入罗网组织,你就可以活命。” “你……想要我背叛罗网?”玄翦睁开双眸,明亮的眼神不在,精神一阵萎靡,语气沙哑道:“自从加入到罗网后,我早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死。” “可你现在还活着,说明你的潜意识依旧不愿意去死。”姒元看向玄翦,淡然轻笑出声。 “否则,以你的能耐,纵然如此束缚于你。” “你也依旧有办法自我了结。” “为罗网是做事,为本侯也是做事,难道你在害怕背离罗网的不死不休追杀?” 这一次。 听到魏安侯姒元的话语。 黑白玄翦仅仅只是静静盯着姒元看了一会儿,便重新闭上眼眸,不再浪费本就不多的精力。 见到黑白玄翦如此姿态,姒元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果然如此!” “现在的玄翦,没有经过魏纤纤的感化,还是那个心黑手辣的冷血杀手,难以为我所用。” “对付你,还得掏出魏纤纤这个克星大杀器。” 尝试收服黑白玄翦,并非临时起意。 主要是目前他自己麾下的六姬殿,建立发展时间尚且短暂,虽有强大潜力,但实力目前远远比不过老牌大势力罗网。 顶尖高手的数量,极其有限。 很多时候,因为要顾忌到妘姬和姬无忧的安危,他总是不能离开太远,有些谋划也难以施展开。 那些选中培养的好苗子,也需要时间来成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 见到黑白玄翦如此模样,姒元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直接离开此地。 隐蔽地牢的入口,再度被封锁起来。 “轰隆隆……!” 机关传动轻颤,欶欶尘埃洒落下来。 地牢中,陷入到一片黑暗中。 …… …… 重新回到自己的书房内部。 姒元唤来身穿红色服饰的司戮殿成员,吩咐出声道:“找到罗网杀手黑寡妇,秘密活捉她。” “把她给本侯送过来。” “若本侯没有猜错,黑寡妇此刻应当在朝歌城附近。” “属下尊令!” 身后红色身影一闪而逝,快速离去。 姒元静静站在窗户边,居高临下,俯瞰外面的蓝天白云,明媚阳光,心中思量不断。 “尝试收服黑白玄翦,只是附带。” “黑白玄翦和魏纤纤的儿子,才是重点,那可是下一任含光剑主,无名的唯一弟子。” “只不过……目前无名在给魏无忌当门客,很低调。” 思虑片刻。 他分出绝大部分心神和精力。 再度开始将《盾甲百炼》、《鹰爪铁布衫》、《玉身诀》等九门大成外功,配合自创的外功《煅骨功》。 十部不同类别、偏重修行方向不同的外功,开始整合为一体。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以无形紫府神念为高精度信息探测器,将自身修行过的各种外功结果,收集汇聚,没有丝毫秘密隐藏。 “十部偏重方向不同的外功,当以我自身的中丹田为修行核心,以盾甲百炼为骨干框架。” “推演创造出最适合我自己的中丹田核心体系强大外功。” …… …… 无声无息的时间,就在姒元的推演创功中悄然而逝。 不过转眼之间,已经是一日之后。 姒元自身所居住的太和殿中,此刻他依旧在推演创造自己的全新外功功法,忽然敏锐感知察觉到有人靠近。 随即主动停止。 缓缓睁开一双六道重瞳,看向大殿门口所在的方向。 片刻之后。 一道熟悉的苍老平静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 “启禀总殿主,您要找的人,属下已经带回来了。” “是否将她给您现在送进来?” “带进来。”姒元平静出声吩咐道。 得到他的许可。 原本关闭住的太和殿大殿房间门,才被人从外面打开。 随后,一个头发灰白、眼睛蒙布的瞎眼老剑客,背负森冷剑器,抬脚跨步走进来。 而在老瞎子剑客的右肩膀上,还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 此女人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皮裤,勾勒出凹凸起伏的身段曲线,脸带造型奇异的黑色面具,堪堪遮挡住上半张容颜。 左手带着黑色手套,严严实实。 右手无物遮挡,但在其食指、中指上,则带着类似指虎的暗金色杀戮武器。 只是此刻这个女子,一双手臂被精钢铁链反绑在背后。 就连那结实有力的双腿,也被成人拇指粗的精钢铁链困锁住,让她丝毫挣脱不开。 “砰……!” 老瞎子剑客将罗网杀手黑寡妇放在地上。 然后弯腰抱拳,向魏安侯姒元躬身行礼。 “退下吧。”姒元平静出声吩咐道。 “属下遵命!”老瞎子剑客低头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打开的太和殿大门,被他重新关闭上,大殿内部,只剩下姒元和黑寡人两人。 “黑寡妇,黑白玄翦唯一信任的罗网杀手。” “呵呵呵呵呵……!” 姒元起身,来到黑寡妇身边蹲下。 右手食指轻轻挑起黑寡妇的下巴,仔细端详片刻,便将其单手提起来,转身来到太和殿的右侧角落部位。 左手手指弯曲,轻轻在墙面上有规律敲动起来。 “笃笃笃……笃笃……!” 一息之后。 这里一块巴掌大的墙面,突然向内凹陷一寸。 然后又向上移动三寸。 不多时,一个仿佛罗盘一样的机关启动设置出现在姒元眼前,他左手探入其中,轻轻捏住机关。 再度按照一定的规律,进行来回左右转动。 “咯吱咯吱……咔嚓……!” 突然之间。 姒元所站立的那一块地面,开始“轰隆”下沉,声音并不算大,甚至连太和殿都传不出去。 三息之后。 机关升降台停止运转,安置在一块突出石墩上。 姒元单手提着黑寡妇,走出石墩,顺着石质台阶缓步走下,来到自己的地下闭关修行密室当中。 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柔和光芒。 配合其它可以折射光线的玉石,尺寸或大或小,分散镶嵌在地下密室的顶部墙壁上。 光芒折射,明暗不定。 随着角度不同、位置不同,明暗变幻的场景还能够随之改变,看起来宛若宇宙星空一样瑰丽神秘。 姒元单手点指在黑寡妇的身体上,以玄冰内劲将其逼迫苏醒。 “嗯啊……!” 黑寡妇下意识喃呢出声,只感觉身体一阵发冷。 可当她快速恢复意识清醒之后,立即睁开眼眸,同时双臂、双腿以及腰部,同时用力,本能想要挣扎。 “咯吱咯吱……!” 她尝试了一下,发现此刻自己的双手双脚被捆绑的死死的,根本就挣脱不开。 这才暂时放弃挣扎,扭头看向抓住自己的人。 “是你,魏安侯姒元?!” 姒元右手松开,任由被反绑住双手的黑寡妇自由坠落向地面,以脸着地。 “你,喜欢玄翦。” 听到魏安侯姒元说出来的话语。 黑寡妇心中一凛,面露不屑与嘲讽,淡笑出声。 “魏安侯还真是会开玩笑,向我这种罗网杀手出身的女刺客,你觉得会有凡俗女子的情啊爱啊?” “呵,真是可笑……。” “你本为一痴情淳善之女子,却遭遇曾经的挚爱肆意玩弄舍弃,最终为情所伤,入了罗网。” 姒元微微低头,俯视着向一条蠕虫般动弹的黑寡妇。 神情平静而淡定。 “而当你在罗网组织内部,成为玄翦的属下时。” “某一次,为他所救,心生好感,最终随着时间的流逝,转变成为深沉的爱意。” “你的无情丝阵,有了情。” “而有了情,也就有了弱点,缠情丝,无情阵,已经名不符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对罗网的眼睛 听到魏安侯姒元的平静话语,黑寡妇心中惊讶无比。 但依旧死不认账。 “呵呵呵……!” “没想到,这种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荒谬谣言,魏安侯阁下居然也会相信。” 黑寡妇躺在地上嗤笑出声。 哪怕此刻被捆绑的向一条蠕虫一样,只能在冰凉的地面上蠕动。 “你不敢承认,无非是内心恐惧罢了。”姒元半蹲下身子,单手捏住黑寡妇的下巴,道:“你害怕我利用这一点,来威胁玄翦。” “但,更加害怕被罗网知道,从而带来更大的危险。” 敏锐的感知能力,自然能够让他察觉到黑寡妇的细微眼神变化,包括她的精神力因情绪而产生的波动变化。 “哼,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够如何?”黑寡妇冷冷一笑,毫不在意道:“反正不过是我的单方面喜欢而已。” “对于玄翦大人来说,完成任务,才是第一目标。” “他的心中可不会有情和爱。” “秘密加入本侯麾下的六姬殿组织,然后给本侯做事,纵然真有区区罗网的追杀,又算得了什么。” 姒元看着黑寡妇,给出一个她难以拒绝的强烈诱惑。 “只要你答应,本侯就让玄翦成为你的男人。” “本侯抓捕玄翦,是为了收服他,转而为本侯做事,而不是为了杀他。” “但他最后若是依旧不愿意,那本侯也只能杀了他。” “玄翦将来是生,还是死,就看你是否愿意配合本侯的计划,将他收服,化为己用。” “到时候,你也能和玄翦双宿双栖,还不必担忧罗网的追杀。” 察觉到黑寡妇的眼神细微变化。 姒元忽然松开右手,任由黑寡妇重新趴在地面上,同时左手快速弹动,以无形气劲点住穴位。 封锁住黑寡妇自身的行动能力和说话能力。 “好好考虑考虑。” “你的回答,只有一次机会。” “若是答错了,代价就是你和玄翦两个人的命。不会再有第二次回答的机会。” 说完之后。 姒元站起身,再也不多看一眼脸朝下趴着、又无法动弹的黑寡妇。 他径直来到地下密室中央,盘腿坐下。 再度开始自己的推演创造专属外功。 …… …… 时光匆匆,悄无声息。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 在地下密室中静坐不动的姒元,体内开始有了非比寻常的变化。 磅礴炽盛的生命气血,在从中丹田中流出时,自然而然拆分成为两部分,一者为血,一者为气。 血以动静血管为管道,正向流转,循环不止,通达全身各处。 气以五脏六腑做载体,逆向转动,五行相克,由内波及于外。 五行相克,迸发毁灭之力。 让体内的五大脏器,时刻遭受磨砺淬炼。 精血流转,滋润生命复苏。 又让体内的五大脏器,时刻处于生机恢复状态。 最终又在中丹田内部合二为一。 一正向,一逆向,互相牵制影响,以中丹田为核心,让二者时刻处于动态平衡状态中。 既不会过于毁灭磨砺过度,又不会滋润恢复过度。 而体内六大腑器。 则被姒元以六道轮回的规则烙印临摹,初步演绎出专属于己身的体内六道轮回锁,封锁自身的气和血。 使二者犹如处于密封环境中,一点一点受到六道规则的侵染影响。 进而缓慢赋予自身生命气血之神性、仙性、妖性、魔性、灵性以及圣性。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逐渐从生命气血的生命本质上,一点一滴化解凡俗人性,改变凡胎肉体。 “此功若真能如理论推演中修行至大成,我将褪去肉体凡胎。” “纵然推演功法完善,毫无任何瑕疵,想要修成,少说也要几十年的时间,或许更久也说不定。” “生命本质的升华蜕变,从来都不是简单而快速能完成的。” 神念仔细内视己身内外各处。 自身的气和血,都在受到六道规则的影响,以一个比蜗牛爬都还要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改变自身的体质。 静静感知半天,几乎毫无任何动静。 “我现在如此状态,是否算是自创独属于我自己的特殊体质?” “能有如此想法,还多亏于以前研究探索焰灵姬自身的特殊体质,否则自创外功,终究只是强身健体方面。” “而非这种涉及到生命气血本质蜕变类别的层面。” 有如此情况,眼界见识无疑占据着极大的影响。 若非亲自见识过焰灵姬本身的特殊体质,姒元未必会想到以上丹田中的六道规则,进行参悟利用。 借此转化自身的体质根本。 “功法是否还存在瑕疵与隐患,只能日后研究尝试,至少初期不会有什么问题。” 姒元静静思考片刻。 他内视己身,给出自己的功法定义命名。 “此特殊体质蜕变外功的推演创造,主要核心之处,在于上丹田观想六道轮回的规则影响。” “既然如此,便将其命名为《六道不灭身》。” 暂时收敛自己的思绪。 姒元站起身来,踏步来到黑寡妇的身前。 “喀嚓喀嚓……!” 冰冷而坚硬的坚冰,从脚下绽放。 而后化作一株冰晶藤蔓,缠绕困缚住黑寡妇的虚弱身躯,将其提起来,平举在姒元面前。 无形的气劲,将她的封锁穴位解开。 姒元平静出声询问。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我……我不想让玄翦大人死……。”黑寡妇虚弱出声说话,一双眼眸定定凝视着身前的强壮魁梧身影。 “只要玄翦大人……能活下去,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背叛罗网。” “明智的选择。”姒元轻声说话,冰晶藤蔓逐渐消失,他探出双手,顺势抓住黑寡妇的身躯。 十根手指分别握住困缚在黑寡妇身体上的精钢锁链。 双手向外拉扯,微微用力,将其暴力拉扯断裂,释放出黑寡妇。 “你们,不会背叛罗网,至少现在不需要。”姒元双手松开,任由黑寡妇自己挣扎解开自己身上的断裂锁链。 “我要你们作为我的眼睛,潜伏在罗网当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无影丝,挖罗网的墙角 等到黑寡妇完全挣脱解开困缚住自身双手双腿的精钢铁链后。 姒元带着她,走出地下密室,顺着台阶拾级而上,双脚在走动的过程中,以不同的力道进行踩踏。 暗中启动密室机关开关。 “轰隆……喀嚓喀嚓……!” 不过数息时间之后。 头顶斜上方的黑暗,陡然出现光明裂缝。 然后一个长三丈、宽一丈的锁链地板轰隆匀速下沉,最终停止在姒元和黑寡妇的身前。 姒元当先离开台阶,走入其上。 黑寡妇紧随而至。 升降机关感应到重量产生变化,随即再度自行启动,粗若手腕的黑色钢铁合金锁链缓缓拉动缠绕。 带动着两人脚下的房间地面缓缓匀速上升。 最终伴随着一声“喀嚓”的轻微机关合拢声响起,下沉的地面与上方的太和殿角落地面紧密结合。 看起来仿佛没有丝毫缝隙存在。 “来人,送一份膳食过来。”姒元平静出声吩咐,头也不回向前走去,沉声对身后跟随的黑寡妇下达命令。 “吃完膳食后,你且养精蓄锐,耐心等待。” “时机合适,本侯会命你去营救出关押起来的玄翦。” 听到魏安侯的话语,黑寡妇眼神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许多,虚弱的气势仿佛一扫而尽。 变得斗志昂扬。 姒元没管黑寡妇,暂时离开这里。 随后命人给他送来一只活着的雪玉蛛,他将其扔进生死炉的阳炉内部,开始熔炼制造掌控黑寡妇的东西。 “命器熔炼,蛛丝类别。” 右手掌握生死炉,柔和白光悄然绽放。 姒元神情漠然。 “黑寡妇擅长以纤细的丝线,作为自己的杀戮武器。” “而雪玉蛛的蛛丝,色泽天然透明,且远比发丝还要纤细,其上还附带见血封喉的剧毒与超强黏吸力。” “如此异种,可再适合不过了。” 不过短短数息之后。 柔和白光消失不见,生死炉再度归于沉寂。 姒元随手打开炉盖,以无形神念虚托住从阳炉内部飘扬出来的一团透明丝线,并顺势以神念探查一番。 【无影丝】 命器属性:毒 命器类别:可成长型攻击命器 附加属性:柔韧、自愈、锋利、隐形 使用方式:需以生命能量炼化成为本命命器后使用,炼化后自行完成灵魂绑定 炼化属性:本命命器灵魂绑定具备唯一性 随手收起生死炉。 经过这么久的探索与使用,姒元自身对于命器的炼化绑定,为何具备唯一性,也有了一个比较准确的答案。 对于一个生命体而言,自我灵魂,具备唯一性。 所以炼化后的灵魂绑定,也就具有了唯一性。 邀月的双生重瞳天赋,完全是个例外,那属于个别特例,不能以此作为寻常大众的对比目标。 “高等级天地灵物的数量,还真是稀少。”姒元以神念虚托住无影丝,转身向太和殿走去。 脑海中依旧遐想不断。 “暗中命辎械殿和暗影殿的人,到各地人迹罕至的地方搜寻收集高等级天地灵物,至今还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或许……也与他们自身太弱有关。” “纵然发现了,稍有一丝不慎,恐怕就在不知不觉中丢掉性命。” 至今,他还记得曾经的强大九头灵蛇。 还有那一对恐怖的成年玄虎,暴躁的大黑牛……。 “也不知白凤的白凤凰、红莲公主的赤练王蛇,这两种潜力强大的神异灵兽,现在还有没有出生?” 就在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 姒元重新回到太和殿内部,将神念托举着的无影丝送到黑寡妇面前,沉声吩咐道:“用你的内力,炼化身前的无形丝线。” “没有彻底炼化前,不要尝试用手去触碰。” “因为你会死。” 黑寡妇听闻此言,睁大眼眸,仔细观察自己身前的地方。 看来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但她现在不敢拒绝魏安侯的话语,唯恐玄翦受罪,只得将自身体内内力外放,尝试进行炼化。 通过内力的微弱波动变化。 她敏锐察觉到在自己身前,真的有东西存在,但是根本看不到。 “隐形无踪,比我的缠情丝还要厉害。” 心中产生了好奇的兴趣。 黑寡妇炼化起来越发主动,不再像之前那样。 …… …… 片刻之后。 当黑寡妇将命器无影丝彻底炼化掉的时候。 她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感应中,多出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特殊玄妙直觉感应。 不由得下意识扭头看向魏安侯姒元所在的方向。 “感受到了吗?”姒元见此,平淡出声道:“以后,不要再想着悄悄背叛本侯。” “因为本侯随时会知道你是否背叛。” “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改变。” 让黑寡妇亲自感受了一下。 姒元这才单方面将其感应封锁屏蔽,以后,只能他感应到她,她却无法感应到自己。 “明日卯时,你去将玄翦从地牢中营救出去。” “记住了,你是以罗网杀手的身份来营救,而不是本侯麾下的人。” 说完之后。 姒元又以神念传音的方式,将秘密关押黑白玄翦的地方、以及周边区域巡逻队伍的更换时间和规律。 悉数告知于黑寡妇。 “还请总殿主放心,我必将完成任务。”黑寡妇单膝跪地,微微低头,表示自己的态度。 心中却是对于亲自营救玄翦,激动兴奋不已。 一时没有忍住。 就连刚才炼化掉的无影丝,也随着她的心意变化而来回游曳穿梭不定,灵动如活物。 “或许……我手中还有一样东西,非常适合黑寡妇。” “能让无情丝阵变得更加厉害。” 姒元见此,若有所思。 不过他并没有将其取出来,现在就赏赐给黑寡妇。 而是出声画大饼。 “若你以后能立得功劳,本侯不介意给你赏赐一些好东西。” “让你距离玄翦更近。” 黑寡妇垂首低头,沉默不语。 聆听魏安侯的命令。 “等到营救出玄翦后,你就暂时离开他身边,先行回到罗网内部潜伏起来,继续当你的罗网杀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潜逃 察觉到黑寡妇的疑惑眼神,姒元难得保持耐心,简单解释了一下。 “你太弱了!” “消失时间太久,又安然无恙出现,会让罗网怀疑。” 若非黑寡妇对他现在而言,还具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否则的话,他才不会主动向一个属下去解释。 黑寡妇闻言,微微低头,短暂沉默片刻。 忽然又出声向魏安侯姒元询问。 “以后,我如何将罗网的重要消息传递给您?” “而总殿主您下达的命令,我又如何接收?是向六姬殿内其他人间接接收?” 听到黑寡妇的询问。 姒元面无表情,平静沉声道:“以后,如果有飞行速度极快,且并不害怕你的飞鸟靠近你,那就是本侯对你的联络工具。” “这些飞鸟的种类,未必相同。” “若你想要给本侯传达罗网消息,也可以此飞鸟进行传达。” “这些飞行速度极快的鸟,会不定时反复出现在你的周围,若是想要传达消息,就自己多多关注周围的情况。” 听完魏安侯姒元给出的传讯联络方式,黑寡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飞行极快的飞鸟?” “怎么样的速度,才算是极快?”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但她将其暗自记录下来。 没有再度询问出声。 “既然魏安侯姒元能这么说,说明那些飞鸟的飞行速度,必然出乎寻常,非常容易找到。” 望着不再说话的黑寡妇,姒元转身回到床榻上。 闭上眼眸,不言不语。 继续修行初步推演创造出来的《六道不灭身》。 目前功法并不完善,仅有最初始的入门阶段,但足够他目前修行。 后续的功法,会随着他对六道轮回规则的理解加深,随着他对中丹田的研究探索,以及对于下丹田和上丹田的互相联动影响。 包括特殊体质生命本质的进一步领悟等。 综合多方面考虑,进而逐渐补全创造推演出来。 “任重而道远啊……!” 淡淡感叹一声,姒元开始静心潜修。 …… …… 黎明之前的夜晚,正是最为黑暗的时候。 卯时时刻。 一道身穿紧身皮衣的女子身影,快速游曳穿梭在魏安侯府邸内部,熟悉躲避过一支又一支的巡逻队伍。 而这一片区域的六姬殿成员,也暂时被姒元主动调开。 不多时。 黑寡妇来到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寻常假山附近。 仔细回忆魏安侯姒元给出的机关开启方式,然后她将左手探进假山上某一个天然洞窟内部,一阵小心摸索。 戴着皮手套的左手手指,很快触摸到某一处凹陷部位。 五根手指向内弯曲蜷缩。 随即按照一定的规律,力道或轻或重,速度或快或慢,开启布满死亡机关陷阱的入口。 “轰隆隆……!” 片刻之后,一阵极其微弱的轰鸣声在假山内部响起。 几乎没怎么犹豫。 黑寡妇立即小心跃进旁边的池塘内部,屏气凝神,快速向池塘底部下潜,进入到底部暗流通道中。 时而向下游动,时而又向上游动。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悠长的暗流通道曲折迂回。 …… …… 大约一刻钟之后。 黑寡妇浮出水面,不由自主大口喘气呼吸。 近乎死寂的黑暗中,她的呼吸声是那么明显,但她此刻顾不上这些,快速从水中爬上来。 顺着天然存在的甬道,向这处神秘洞窟深处走去。 布置在这里以及水中的凶险机关,早已经被她关闭掉,她这才能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活着来到此地。 当黑寡妇向甬道深处走去的时候。 自闭敛息的黑白玄翦,陡然睁开眼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通过来人的微弱脚步声、走路迈步习惯、呼吸节奏与步伐的配合等等,各种常人难以察觉到的细节。 综合推测,直接锁定来人究竟是谁。 强大刺客的细节洞察力和记忆力,远超寻常人的想象。这也正是姒元自身不愿意直接炼化掉黑寡妇的身躯,将其取而代之。 然后冒充黑寡妇来营救玄翦。 个人习惯和性情性格、做事习惯、呼吸节奏等等,他都模仿不了。 一见面,必然露馅。 …… …… 短短片刻时间。 黑寡妇跨越漫长的甬道,来到关押黑白玄翦的地方。 以内力让自己勉强做到黑暗视物,在见到被穿着琵琶骨的玄翦时,黑寡妇蓦然感受到一阵心痛难受。 “玄翦大人,我这就来救你离开这里。” 黑寡妇低声激动呼唤。 她左手快速弹动,解开黑白玄翦身上的穴位封锁,随后又反手拔出一柄小匕首。 以内力催动,一刀斩断精钢铁链。 “砰……哗啦啦……!” 明亮火星四溅,微弱光芒一闪而逝。 长时间没有吃饭喝水,还受着伤,被穿着琵琶骨,被封锁住穴位,让黑白玄翦这位天字级强大杀手,变得虚弱很多。 在被黑寡妇解救出来后。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方地面倒去,被眼疾手快的黑寡妇快速接住,并熟练点穴止血。 “玄翦大人,我这就带您出去。”黑寡妇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背起玄翦,快速离开此地。 按照来时的路线,来到暗河中,两人纷纷吸气屏息,潜入水中。 一路蜿蜒曲折游动。 最终,黑寡妇带着玄翦,从最开始进入的幽深池塘中上浮出来,爬上岸边。 经过冰冷生水的刺激。 玄翦身上的伤口区域,顿时传来一阵阵火辣刺痛感。 面色变得苍白一片。 但他愣是一声不吭,强提真气,一边压制自身的伤势,一边对黑寡妇比划手势。 黑寡妇顺势放下玄翦,让他自行行动。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此地。 黑寡妇按照姒元给与的巡逻时间与巡逻方位,时走时停,到处隐蔽躲藏,带着玄翦一点一点离开魏安侯府邸的后院。 逐渐向侧院潜伏过去。 “能够潜行到如此地步,看样子,这段时间她没有少费心思和精力。”玄翦看着前方带路的黑寡妇,心中闪过一丝欣慰。 罗网组织内部唯一值得他信任的杀手,果然没有白信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钓鱼上钩 地域庞大而气势恢宏的魏安侯府邸内部,各处防守极为森严。 纵然有姒元主动调离一部分六姬殿暗中守卫,又将一部分巡逻士卒的更换时间和巡逻路径告诉黑寡妇。 等到黑寡妇带着黑白玄翦离开魏安侯府邸时,天色已经大亮。 翻过高大的院墙,来到外面。 玄翦看着朝阳初升,忽然有种再世为人的奇妙错觉。被关押在地底囚牢中那么久,死寂阴冷,暗无天日。 他都快忘记晒太阳的感觉了。 “活着的感觉,真好……!” 没有多做迟疑。 黑寡妇和玄翦两人,再度潜行进房屋巷道中,试图远离此地。 就在这时。 附近有一声大喝蓦然响起。 “有罗网杀手在这里!” 黑寡妇和玄翦听到声音,具是面色微变。 “快走!” 顾不上处理掉喊出声音的人。 他们两个改变方向,快速向远方逃去。越是逃跑,玄翦就越是感觉到身体疲惫虚弱,脸色惨白一片。 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不吃不喝那么长时间。 没有死,都算是他修为强大,体魄惊人。 没过多长时间。 两人都察觉到四面八方均有脚步声出现,他们正在到处搜寻。 身后的玄翦晃了晃脑袋。 此刻的他,只感觉到头晕目眩,意识恍惚,眼前看什么东西,都出现一丝模糊的重影。 “伤势太重,身体虚弱。” “如此强行逃跑,根本就跑不远。只能冒险一试了。” 突然间,附近屋顶上有两三个人影跳下来,直接向玄翦和黑寡妇杀去,欲将他们两个捉拿。 “抓住罗网的人……!” 黑寡妇见此情况,右手五指灵活甩动。 刚刚炼化掉的无影丝,被她当做全新的缠情丝使用,锋利、纤细而透明的丝线,悄无声息划过周围。 “唰唰唰……!” 那几个六姬殿的普通成员才刚刚跑过来。 还没有来得及靠近敌人的身边,他们的身体就自然而然突兀碎裂成一地骨肉块。 在鲜红血液的滑动下。 透明而纤细的无影丝,在空中一闪而逝,又重新隐匿无踪。 可谓是滴血不沾,杀人无形。 “玄翦大人,快跟我走,不能在这里继续拖延。”黑寡妇收起全新的缠情丝,回头一看,却见到玄翦脸色惨白一片。 倚靠在墙壁上无力喘息,眼神有些茫然。 “不!” “你先走!” 玄翦深呼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他看着眼神焦急的黑寡妇,虚弱出声道:“最危险的……地方,却也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我会隐藏在周围,处理好伤势。” “敌人,由你来……引开……。” 听到心中牵挂的男人的命令话语,黑寡妇又不自觉回想起昨日魏安侯给她的吩咐。 让她将玄翦救出魏安侯府邸之后,就自行离去,回归罗网。 心中快速思考一番。 眼见玄翦实在是跑不远,只得听从玄翦的命令吩咐。 由她露面,主动吸引开附近的追杀者,将危险引诱远离此地,给他创造一个安全隐藏的环境。 “还请玄翦大人务必小心,我走了!” 黑寡妇望着玄翦,眼神中充满担忧。 但她不敢在此地迟疑太久。 立即转身离去,飞檐走壁,将自己的身影踪迹若隐若现透漏出去,很快就吸引到周围搜寻的人的注意力。 “罗网杀手在那里,快追……!” “不要让她跑了!” “哪里跑……!” …… 黑寡妇一边厮杀打斗,一边向远处逃去。 不经意间的回眸。 蓦然察觉到在远方高处有人影向这里静静眺望,观其魁梧身形,赫然是魏安侯姒元。 “派一帮小喽啰追杀我。” “这般看来,玄翦大人那里也应当真的无事,我可以放心了。” 见此情况,黑寡妇心中大定。 一路向朝歌城城门口所在的方向逃去。 …… …… 安静巷道中。 玄翦强行打起精神,在听到许多脚步声被黑寡妇吸引走后。 他立即起身离开这里。 左手撑着墙壁,挪动脚步,恍惚摇晃着勉强离开此地,进入到附近另外一条狭窄无人的巷道内部。 “不……不行!” “我快……快要支撑不……住了!” 玄翦竭力想要睁开眼眸,让自己意识清醒,离开此地。 但反而越发觉得意识恍惚而模糊。 …… …… 与此同时,附近另一边。 被姒元暗中使用计谋吸引过来的魏纤纤,恰好向玄翦此刻所在的那一条巷道走去。 就在玄翦即将昏迷过去的前一时刻。 他隐约模糊看到,似乎有一道美丽身影好奇看着他,随后,眼前一阵昏暗无光。 就此无力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噗通……!” 看着突然昏倒在地的陌生男子,魏纤纤心中有些惊讶。 想要一走了之。 但天生的心善,让她又狠不下心来。 最终犹豫片刻,她还是主动走过来,小心翼翼好奇打量那个面容沧桑而惨白一片的陌生中年男子。 “他看起来,好像伤的很重哎。” 魏纤纤伸出一根白嫩手指,轻轻戳了戳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的胳膊,轻声呼唤道:“喂,醒醒,醒醒啊……。” 但无论她怎么呼唤,对方就是毫无任何反应。 “要不……带回去让师父看看?”魏纤纤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又暗自否定:“还是算了吧,师父不喜欢毫无瓜葛的陌生人随意进出自己的府邸。” 微微嘟了嘟嘴。 魏纤纤弯下柔软腰肢,小心翼翼搀扶起这个中年男子,将其背在后背上,离开这里。 在附近寻了一间无人居住的空闲房间,将其安置在内。 轻轻喘了口气。 她转身,看着木床上那张越发惨白不正常的脸庞,暗自无奈叹了口气,离开房间,关好房间门。 一路向不远处的魏安侯府邸走去。 回到府中,她找到府内的医师,带着医师离开府邸,重新回到那一间房屋内部。 请医师帮那个陌生中年男子诊治包扎。 魏纤纤并没有发觉到,在远方的高处,他师父姒元正居高临下,背负双手,静静眺望这里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惊鲵入魏 新的一天,再度悄然来临。 原本昏迷不醒的玄翦,开始逐渐转醒过来,他下意识提起警惕心,小心感知周围的情况。 察觉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后。 他这才缓缓睁开有些疲惫的眼眸,仔细而快速的打量自身现在所处的环境。 入眼所见的一切,简陋而平淡。 左侧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灰色木桌,两侧各放置有两张椅子。 房间中央,还有一口木炭盆,为房间内部提供温暖热量,不至于寒冷。 此刻木炭盆里面的木炭,早已经燃烧殆尽。 只剩下些许暗红色残渣灰烬存在。 除此之外。 就是他自身现在所躺的木床,再无任何家具。 微微仰起脖子,玄翦伸手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部位。 身上的破烂染血衣服,早已经不知被什么人给脱掉。 此时唯有白色的绷带缠绕在其上。 玄翦轻轻嗅了嗅,还能够闻到一股非常明显的药草气味。再结合此时的所见所闻,他心中明白。 自己在关键时刻,被人给救了。 “难道……是她救了我?”玄翦无力重新躺下,暗自回忆思考。 他隐约记得,在自己即将因为伤势而昏迷过去的时候,仿佛看到一道美丽倩影出现在自己身前。 很朦胧,也很模糊。 但却莫名给他一种仿佛能够让内心宁静下来的美。 “她……究竟是谁?” 玄翦认真回忆,却始终想不起来。 当时他伤势太重,眼前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重影,只能够大概记得一个人形轮廓。 就在这时。 他听到有陌生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向此地靠近。 脚步声略显沉重,但又较之寻常男子轻灵。仅凭声音,玄翦就已经对来人猜测的差不多。 “来者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年轻女子,没有危险。” 他暗自放下心来。 微微扭头,向房间门口望去。 只见原本被关闭住的房间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随后,一个身穿素白冬装连衣长裙的美丽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在对方的右手中,还拎着一个精致美观的枣红色食盒。 “外形轮廓相近,原来是她救了我。” 真正亲眼见到来人,玄翦一眼便将其真正身份辨认出来。 那是任务目标魏安侯的唯一弟子,也是魏国前任大司空魏庸的亲生女儿——魏纤纤。 对于这个女子,他并无任何动手的欲望。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是他的做事习惯。 魏纤纤是魏纤纤,魏安侯姒元是魏安侯姒元。他们两个之间虽然有亲密关系,但并非是一个人。 魏安侯姒元,是他的任务目标。 而魏纤纤,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还不屑于利用自己的救命恩人,去威胁自己的任务目标。 “你醒啦,感觉如何?”走进之后,魏纤纤发觉那人已经苏醒过来,不由得温柔微笑道:“你身上的伤势很严重,医师叮嘱,不要随意乱动。” “不然伤口一旦再次崩裂,非常容易让伤势变得恶化严重。” “嗯,多谢姑娘相救。”玄翦平躺在木床上,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微笑,故作好奇问道:“敢问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朝歌城内部的一间普通院落,无人居住,很安静,非常适合修养伤势。”魏纤纤认真回应出声。 来到近前,她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木桌上。 转身先从角落处取了一些木炭,放进火盆里,让取暖的炭火不要彻底熄灭。 做完这件事情后。 她这才重新来到木桌边,打开食盒的盖子。 伸手从中端出一碗尚且冒着热气的汤药,莲步款款而行,来到木床边坐下,亲自替他喂食汤药。 “来,小心点儿,药是我刚刚熬好的。” “可能还有点儿烫。” 玄翦不疑有他,很是配合的张开嘴巴,喝着魏纤纤围过来的汤药。 对方若真要杀他,他早就死在昏迷不醒中。 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而魏纤纤见到他很听话的在喝药,并没有浪费掉自己的心血,白皙脸庞上顿时微微泛起温和浅笑。 “等到养好了伤,你就离开这里吧。” “多谢姑娘的好意,这一份救命之恩,我玄翦记下了。” …… …… 另一边,西方秦国。 热闹繁华的都城咸阳中,隐藏在地底下的某一处罗网据点内部。 已经彻底学会针对魏无忌的舞蹈,学会引动他内心琴谱的天字级杀手惊鲵,终于接到自己的任务命令。 “最近一段时间,魏国正在为魏信陵王进行挑选夫人。” “我们会给你安排好魏国的身份,你便趁机混入其中,争取成为新夫人之一,伺机接近魏信陵王。” “若无下一步配合行事命令,你绝不可贸然行动。” “防止保护魏信陵王魏无忌的那些人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 惊鲵手握惊鲵剑,单膝跪地。 向身前的斗篷长袍男子低头行礼。 …… …… 魏国,魏安侯府邸内部。 姒元再度从修行《六道不灭身》中苏醒过来,起身来到浴室内部,张开双臂,自有四个美貌侍女走上前来。 环绕在他周围,帮他宽衣解带。 然后陪他入水洗浴。 姒元静静闭上眼眸,享受着好几只柔嫩小手在自己身上抚摸揉捏,脑海中思索不断。 “魏纤纤和玄翦那边,暂时没有什么计划之外的事情出现,可以稍微放一放。” “算算时间,厨神庖丁,差不多已经厨艺练成了。” “可以将其抓过来,作为府内主厨。” “还有已经覆灭的卫国公孙丽姬和荆轲,这两个人也要尽量找到。” “尤其是公孙丽姬,这个能够凭借美色将未来的秦始皇迷住的少女,甚至让秦始皇心甘情愿做别人的接盘侠,给别的男人白养十几年儿子。” “不知道她能美丽到什么地步?” 想着想着。 姒元就忍不住有些火气上涌,忍都忍不住。 当即伸手搂过旁边给他按摩揉捏身体的美貌侍女,将她的娇柔婀娜身躯按倒在浴池旁边。 “若是将来有机会,定要尝尝公孙丽姬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罗网渗透,君王选美 十多日后。 秦国罗网天字级女杀手惊鲵,隐藏真实身份,悄无声息潜入到魏国境内。 暂时待在桂陵城。 此时她的身份,在罗网组织的秘密安排下,是一个雕刻工匠的女儿,名字叫做霓姞。 该工匠专门以雕琢笛、萧等乐器为生。 至于真正的霓姞,早已经被罗网秘密处理掉,人间蒸发,尸骨无存。 而那雕刻工匠,也在数个月前就去世。 “吱呀……!” 化身为霓姞的惊鲵,伸手推开房间窗户,眺望向远方,神情冷淡而漠然。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事情。 一袭鹅黄色修身露肩连衣裙覆体,勾勒出窈窕婀娜的身段曲线。 胸前的淡蓝色内衬,凸显出挺拔的双峰。 轻薄如纱的丝质布料,仿佛随时会随风飘飞舞动,若隐若现显露出隐藏在裙摆下的修长双腿。 阴沉沉的天气,不知何时飘扬起连绵细雨。 惊鲵回过神来。 伸出右手,探到窗外,轻轻接住飘零而落的蒙蒙雨滴,冰冷的触感,从手掌心传来。 仿佛寒入骨髓,冻彻心扉。 为了成功将魏无忌刺杀掉,罗网组织早在数年之前,就在做计划准备。 除了她自己学习舞蹈和弹琴之外。 还有更多的罗网底层杀手,早早潜入到大梁城内。 按照各自身形尺寸相近的合适目标,进行暗中模仿。模仿其行走姿态,模仿其说法方式,模仿其做事习惯,模仿其性情性格……。 什么时候模仿到天衣无缝,毫无差别的程度。 什么时候就进行目标替换。 将真正的被模仿目标秘密抓捕,在活着的时候,完整活剥下其脸皮,交由组织内的技术人员制作成人皮面具。 进而改头换面,成为被模仿目标,活跃在魏国大梁城内部。 这些人员中……。 有的是魏国的官员,也有的是魏国魏王宫内部的王宫侍女,还有的是魏王宫中的内侍头领以及美艳舞姬……。 他们,都将是化身为霓姞的惊鲵助手。 共同配合,让霓姞一点一点接近到魏信陵王魏无忌的身边,然后潜伏起来,伺机而动。 …… …… 短短数日时间。 霓姞就凭借自身过人的姿色和身段,以及完璧之身,冲过一重又一重的夫人严格筛选过程。 非完璧之身,连入选第一轮的资格都没有。 可见罗网为了刺杀魏无忌,究竟废了多少心思。毕竟对于女刺客而言,几乎不存在完璧之身。 早就在训练过程中被许多陌生人轮着玩弄。 如此做法,为的就是培养磨砺她们的强大坚韧内心,让她们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向刺杀目标产生不需要的感情。 可以为了刺杀目标而付出自身的一切。 惊鲵自身之所以还能够保留到现在,纯粹是罗网刻意为之。 就是为了培养对付魏无忌的优秀工具人。 毕竟再怎么说,魏无忌也是魏国的王室公子之一,身份地位非比寻常,尊贵过人。 自然不可能收破鞋,丢不起那个脸。 …… …… 不过转眼之间,又是十多日的时间流逝。 经历过重重严格筛选。 此时,霓姞如同其她人一样,已经乘坐上魏国王室派来的专用马车,带着这一批夫人候选人,从四面八方向大梁城而去。 准备接受魏信陵王的亲自挑选。 能入魏信陵王之眼者,再经历君王迎娶等繁琐仪式,才能成为真正的魏国新夫人之一。 …… …… 在众多新夫人候选人进行赶路汇聚的时候。 还有另外一批精锐罗网杀手,各自以不同的方式,潜入到魏国王宫藏书所在地。 试图秘密搜寻有关于魏武卒的消息记载。 尤其是如何克制大成阶段的魏武卒之外功盾甲百炼,更是重中之重。 但魏王宫内部的藏书楼,显然没有那么好闯。 他们需要足够的时间,持久的耐心,精密的计划等等,互相进行配合,才有可能在藏书楼内部,寻找到想要的答案。 …… …… 三日之后。 霓姞到达魏国的都城大梁城,入住到魏王宫内部的侧殿中。 但并未曾立即受到召见。 她所在的桂陵城,距离大梁城比较近,到达时间早。其她那些新夫人候选人所在地,相距大梁城有远有近。 少则数日时间,多则近月旬时日。 而且到来之后。 还得给与充足的调养时间,缓解舟车劳顿的风尘仆仆模样,将自身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 …… …… 如此这般,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而逝。 微生金带着一百位新夫人候选人,来到魏王宫内部的后花园中,接受魏信陵王魏无忌的召见。 此时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凋零枯寂的魏王宫后花园,也绽放出一片莹莹翠绿色泽,吐露嫩芽的各色花蕾,微微裂开一些细小的缝隙。 若隐若现显露出内部姹紫嫣红的娇艳花瓣。 衬托的魏王宫后花园,看起来美丽而瑰丽,带着万物初生的纯真自然美。 众人行至目的地后。 负责此事的微生金上前一步,向端坐于花园石亭内部的魏信陵王魏无忌弯腰行礼,主动出声问候。 “臣微生金,拜见王上!” “小女子拜见王上!” 身后,一百位新夫人候选人齐齐行礼问候。 “免礼,平身!”魏信陵王伸手虚托。 众人齐声回礼道:“谢王上!” 随后,众女皆成一排站好,展现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王上,请品鉴!”微生金伸手示意道。 魏信陵王微微颔首点头。 他站起身,走出石亭,从第一位新夫人候选人身边开始,近距离仔细观察其相貌与身形。 待心中有了数后。 他又走向附近的第二位新夫人候选人,然后继续扫视品鉴。 …… …… 大约花费两刻钟的时间。 魏信陵王才将这一百位新夫人候选人初步品鉴完毕。 从相貌和身形、以及各自的气质方面而言,这一百个美人均是极为出色,各个千娇百媚。 或冷艳、或可爱、或清纯、或妩媚、或妖娆、……。 一百个美人,展现出一百种截然不同的姿态与气质,皆是万里挑一,艳冠群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渡红尘 初步品鉴一百位新夫人候选人完毕。 魏信陵王魏无忌看向微生金,微微颔首,赞扬出声,出言给与他工作能力与做事态度的肯定。 “皆品相上佳,不差。” “零淘汰!” “谢王上!”微生金弯腰躬身行礼,拱手示意道:“还请王上入亭休息,观摩诸位佳人的才能展现。” “可!”魏信陵王淡淡点头,转身重新回到石亭内部坐下。 一边饮用美酒,品尝糕点。 一边仔细欣赏诸位美人各自的本事。 从第一位开始,依次轮番上场,表现出自身的特长能力。 擅长绘画者,挥毫泼墨,画笔飞扬。不过寥寥数笔,便勾勒出生动形象的目标。 待施加诸般色泽于其上。 更是显得画作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擅长舞蹈者,舞姿翩然,灵动飘逸。每一处娇躯部位,都仿佛柔弱无骨。 肆意展现出惊人至极的夸张高难度姿势。 擅长政治者,才思敏捷,洞察人心。更兼具严密逻辑思维能力,仅凭常人难以察觉到的些许蛛丝马迹。 便可凭空还原出一连串事情的经过。 …… 小半个时辰后。 终于轮到霓姞上场,表演展现自己的能力。 她命人送上一张七弦琴。 先向魏信陵王弯腰行礼,然后跪坐于琴案附近,伸出一双欺霜赛雪的柔夷,十根手指,微微搭上琴弦。 忽然开始轻灵跃动,有规律拨动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琴弦。 霎时间! 一曲悦耳动听的优美声乐旋律,从七弦琴上飘扬而出。 端坐在石亭内部的魏信陵王,听到那忽高忽低,百转千肠的琴音,不自觉沉浸入其中。 在他脑海内部,一幕幕过去在接连回忆呈现。 有激动人心,大破秦军的喜悦。 也有兄弟隔阂,互相反目的悲哀。 更有那意志消沉,心灰意冷的麻木和凄凉。 …… 最终,乐曲声音再度改变。 让魏信陵王忽然有种热血激荡,激情复苏的兴奋和开心,沉寂的信念,再度迸发出绚烂的光华。 仿佛浴火重生,蜕变升华。 不知不觉中。 魏信陵王感觉到自己眼眶有些湿润,隐约有泪花在眼角闪烁。 这一首曲子,仿佛弹出了自己的过往生平。有高山流水,也有死寂低谷,崎岖而坎坷。 滚滚红尘岁月,被容纳于一曲之内。 仅仅只是听之闻之。 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受到一种激荡起伏,百转千肠的波澜壮阔传奇人生。 而魏信陵王自身,更是感同身受。 内心中的情绪异常激动。 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知己,一个能够真正懂得自己内心世界的红颜知己。 一直等到一曲做罢。 魏信陵王依旧眼眸紧闭,久久回不过神来,似是沉溺入其中。 许久之后。 魏信陵王赞扬出声,双手鼓掌。 “美人如玉,曲艺传神。” “不知寡人可曾有幸知晓此曲之名?” “回禀王上,此曲名为《渡红尘》。”霓姞起身,向魏信陵王盈盈一礼,神情平静而自然。 “渡红尘,红尘渡,恍如人心莫变离。”魏信陵王轻声自语。 微微低头,看向那个名叫霓姞的美丽佳人。 “你,可入选夫人之一。” “谢王上垂怜!”霓姞再度行礼。 随后她缓缓退下,让下一位新夫人候选人上场,展现自身的才能。 …… …… 等到接近午时初。 这一百位新夫人候选人,才被魏信陵王筛选完毕,从中选取出九位最出色的美人,作为新的夫人。 至于接下来的君王迎娶事宜,自有人会安排妥当。 不需要魏信陵王自己费心。 那九位被挑选出来的美人中,霓姞望着魏信陵王的背影,眼神淡漠而无情,很快又一闪而逝。 重新成为那个多愁善感的工匠之女。 “这一步靠近计划,终于成功了。” “暗中保护魏无忌的高手可真多,很难有动手的机会,还是继续听令蛰伏,隐藏自身。” …… …… 魏国,魏安侯府邸内部。 姒元牵着小妹妘姬的白嫩小手,共同待在睢阳殿内,耐心等待府内的最好医师为姬无忧悬丝诊脉。 片刻之后。 那个头发灰白的老者放下手中的诊脉丝线。 站起身,躬身向姒元行礼,拱手作揖,出声禀告贺喜。 “恭喜侯爷!” “公主殿下有喜了,脉象平稳而健康,毫无任何异样。” “退下,自己去账房领取百两赏银。”姒元左手轻挥,示意医师退下。 医师心中惊喜,弯腰向魏安侯道谢。 “多谢侯爷的赏赐!” 然后手脚麻利收起自己的医药箱,背在肩膀上,离开睢阳殿。 喜滋滋的去领赏去了。 睢阳殿内。 姒元牵着妘姬的小手,来到宽大舒适的软塌边坐下。 “夫君,无忧终于怀上你的子嗣,要给你诞下后裔了。”姬无忧喜极而泣,又哭又笑。 一双雪白玉臂,主动揽住姒元的腰部。 姒元顺势伸出左手,轻轻抱住姬无忧的娇柔身躯,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和关怀。 小丫头站在床榻边上。 望着又哭又笑的嫂嫂姬无忧,满脸懵逼,扭头向姒元询问出声。 “哥哥,有喜了是什么意思呀?” “几个月后,你嫂嫂就要生小宝宝了。”姒元淡笑,向小妹解释出声。 伸手指了指姬无忧那平坦光滑的腹部,给小丫头教育常识。 “小宝宝现在就在这里。” “等到长大后,小宝宝才会生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妘姬乖巧点了点头,站在原地,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歪着脑袋想了想。 她好奇伸出白嫩小手,小心翼翼摸向嫂嫂姬无忧的小肚子。 但摸来摸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 有身穿黑色武士服的暗影殿女剑客,来到睢阳殿的外殿。 面向内殿所在方向,躬身行礼,道:“启禀总殿主,楚国云梦泽内发现一只高等阶的龟类灵兽,品种未知。” “据传回消息知,此灵龟性情温和,有些懒惰。” “且在其后背龟背上,生有一副奇妙图案,看起来类似于阴阳八卦图,似具有趋吉避凶的能力。” “每次试图抓捕,都被其提前逃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鬼谷双雄考试不及格 听到这一则消息传来,姒元心中微微有些感叹。 “终于算是有眉目了!” “给烛照的命器,有了着落。” “到时候,配合幽荧,一攻一防,紧密无间,邀月将会成为我的得力帮手。” 随即,他取出生死炉,将其抛给内殿门口的女子人影。 吩咐道:“带上此物,前往楚国云梦泽,尔等在外围区域耐心等候仙尊烛照到来。” “记得莫要让楚国的人察觉到你们。” “属下尊令!” 那女剑客行礼回应,随后带着总殿主姒元给与的东西离去。 带着一帮属下,重新前往楚国云梦泽。 睢阳殿内。 姒元又借助六道仙印,联系六道仙印之魂灵邀月的一部分烛照,远程传讯吩咐。 “烛照,你即刻启程,前往楚国云梦泽。” “外围区域有暗影殿的人等候,跟着她们,找到隐藏在云梦泽内部的灵龟,将其活捉。” “若有机会,顺便在云梦泽内部多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天地灵物存在。” 此刻正在喜马拉雅山脉内部默默修行的烛照,得到主人姒元远程传讯,立即给与回应。 同时动身启程,直奔向楚国的云梦泽。 白衣翩然,灵动飘逸,恍若天外飞仙在原始苍茫山林中跃动起舞,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 …… “既然试探出那只灵龟可趋吉避凶,直觉惊人。”姒元不语,暗自思量道:“那便以生死炉屏蔽天机,进行捕捉。” “云梦泽虽是楚国王室的天然狩猎场,但那仅限于最外围区域。” “云梦泽的中层区域以及深层区域,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涉足的地方,猛兽遍地,环境复杂,极其危险。” “更有多种神话怪物传说因云梦泽而流传于世。” 想到楚国的云梦泽,他就联想到魏国的云梦山。 以及隐藏在云梦山深处的鬼谷。 “想必此刻盖聂和卫庄,还在为了尽早结束延迟毕业而努力。” “前几代鬼谷弟子,如苏秦、张仪、孙膑、庞涓等人,均是三年之期满就正常毕业。” “走出鬼谷,搅动天下。” “唯有卫庄和盖聂这两个家伙,因为考试不及格,被鬼谷子罚延迟毕业近十年。” “太菜了……。” 这两个鬼谷传人未来自走出鬼谷之后,一个当了秦国保安队长,一个整天在韩国新郑街头收帮派保护费。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 完全成为了过去的历史。 “魏庸已死,不知鬼谷子又会给盖聂和卫庄两人,布置什么样的延迟毕业考试?” 对此,姒元还是稍微有那么一丝期待。 …… …… 数日后。 魏信陵王魏无忌迎娶九位新夫人的消息,已经传达过来。 眼见姒元正在闭关修行,姬无忧便做主,替自家夫君挑选好贺礼,将一应事情准备妥当。 静待正式时间来临。 又是一个半月之后。 时间已经濒临日期,姒元得到姬无忧的通知,再度出关。 在登上马车之前。 他伸出双手,将姬无忧和妘姬两女拥入怀中,并悄悄对二人低声耳语吩咐道:“无忧你有孕在身,妘姬又小。” “在我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就居住在一起。” “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嫂嫂的。”小丫头兴冲冲挥舞着白嫩小拳头,一脸乖巧认真。 姬无忧调皮微笑,扭头向妘姬笑道:“那嫂嫂可就靠你啦。” 姒元平静淡笑,也不点破小丫头那菜得抠脚的弱鸡战斗力。 他于手掌心召唤出中丹田中的噬狱剑。 暗中将其尺寸缩小到仅有一寸长短,然后用一根红绳绑住剑柄,做成一个精致剑型小吊坠。 将其亲手挂在小妹妘姬的纤秀脖颈上。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小丫头的可爱小脸蛋,认真叮嘱道:“不要把它随便取下来,一定要随身携带。” “哪怕是晚上休息,或者浴室洗浴也一样,知道吗?” “嗯,哥哥我记住了。”小姑娘认真点头回应,好奇看向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型吊坠,满脸喜滋滋的开心表情。 “哥哥又送我礼物了,我可一定要好好保存起来。” “我走了!”松开双臂,姒元转身走上自己的魏安侯座驾,带着姬无忧提前准备好的丰厚贺礼。 整支队伍启程,离开朝歌城,向大梁城驶去。 …… …… 不足一候的时间。 魏安侯姒元来到大梁城内,暂时居住下来。 至于进献贺礼等一应琐事,自有属下人去代他处理。转眼之间,就到了魏信陵王魏无忌正式迎娶九位新夫人的日子。 整个大梁城内部,异常热闹喜庆,人来人往,远超寻常。 清脆礼炮串串响,绚烂烟花朵朵开。 姒元随同魏国一应王侯将相,见证魏信陵王魏无忌的祭拜皇天与后土、告慰太庙、礼祀先王、……。 整个仪式,远比他迎娶睢阳公主的时候还要繁琐复杂。 也花费时间更加长久。 在此期间。 姒元也从别人处得知了那九位新夫人的来历等消息。 其中,一个名叫“霓姞”的新夫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以神念,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模糊而又浑厚的真气波动。 “霓姞,霓儿姑娘……。”姒元暗自沉思,若有所思:“看样子,罗网的天字级女杀手惊鲵,已经混进来了。” “就是不知她是以什么样的方法,将自身的修为隐藏收敛到如此地步,让我以神念也仅能察觉到些许模糊感。” 远远望着依旧正在进行的魏国君王迎娶新夫人仪式。 他并没有任何声张。 甚至这一次,他不打算插手任何事情,就这么静静看着事情的演变。 他想要看一看,当魏无忌从信陵君成为魏信陵王之后,被惊鲵成功刺杀身亡的事情,究竟还会不会发生? 如果发生,又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发生? 不同的过程和结果,将会让他对于自己的历史大势实验探索,得到不同的结论。 进而能够更加合理明确的谋算未来。 “接下来,是生,还是死,就看你自己的命了。”姒元眺望远方,神情平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八神灵韵 在参加完魏信陵王魏无忌迎娶九位新夫人的事情之后,姒元没怎么在大梁城停留,便再度向自己的私人封地而去。 但是在回归途中。 他就下令,让一部分暗影殿的情报人员,向大梁城转移。 随时关注魏王宫内部的动向。 …… …… 姒元回至朝歌城内部,又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烛照连同那些秘密前往楚国云梦泽的六姬殿成员,才纷纷返回。其余人各归其位,继续发展六姬殿,将其壮大。 唯有烛照一人带着生死炉,在九宫阁第九层见到主人姒元。 此刻姒元正陪着睢阳公主姬无忧,教导她学习辨认经脉和穴位,进行学武之前的知识理论学习。 “主人,我回来了。”烛照来到姒元身边,送上生死炉。 “情况如何?”姒元随手接过生死炉,挥手让房间内的侍女全部退下,看向烛照,问道:“有没有找到其它的天地灵物存在?” “那只灵龟,已经成功抓捕回来。” “其它的天地灵物也有,虽然级别比较低,但数量较多。” “我还采摘回来一株血灵芝,年份大概有五百年左右。” 提起此事。 烛照嘟了嘟嘴,心中有些不满。 “若非后来恰好遇到楚王前来狩猎,产生了一些冲突,不得不提前离开云梦泽,或许还能弄到更多好处。” “云梦泽的深处,你有没有去过?”姒元认真问道。 “没有,我只在中层部分的小部分区域寻找过。”回想起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烛照内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看着主人姒元,她认真提醒出声。 “之前,我曾试图靠近云梦泽深处。” “但稍稍靠近到一定距离后,我就莫名有种若有若无的诡异危机感,仿佛靠近就会发生一些可怕的危险。” “后来,我站在树枝顶部,向云梦泽深处眺望。” “但白雾笼罩,经久不散,我只能隐约察觉到应该有什么东西存在,至于究竟是什么,那就完全不知道。” “没有贸然进去,你做得不错。”对此,姒元给与赞扬,谨慎提醒道:“这世上,或许有某些神秘力量,或者神秘存在,有可能毁掉你与核心之间的特殊联系。” “有可能让你真正死掉。” 在说出这句话语的时候。 姒元回想起了电影版与动漫版的不同世界观,那里面不仅有九天玄女,还有蚩尤、黄帝等诸多神话生命存在。 谁知道这世上他们是否真的存在。 听到主人姒元的叮嘱话语,烛照认真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她可不会天真到认为具有不死之身,就是真正的不死。在阴阳家的神话记载中,有太多恐怖与诡异。 “无忧,你先自己默记背诵这些武学基础知识,打好理论基础,才能学武。” “不然只会害了自己。” 姒元对姬无忧叮嘱一番。 随后,他站起身,带着烛照下了九宫阁第九层,来到第八层。 头也不回的平静说话。 “以后,第八层就属于你和幽荧两个人的私密闺阁。” “第七层归属焰灵姬。” 他转过身,双手扶住烛照的莹白双肩,沉声说道:“等过段时间,待幽荧也回来后,我就娶你们两个过门。” “嫔妃之位,我给邀月特意留着。” “嗯,多谢主人。”烛照主动伸出雪白双臂,搂抱住姒元那满是肌肉的强壮腰部,低声喃呢出声:“我原本以为,我和妹妹两人,不会有正式名分。” “没想到……!” “别想那么多,我可不会忘了你们两个。”姒元伸手轻轻拍了拍烛照的后背,安慰一句。 右手平举,五指张开。 掌心中多出了一尊小巧精致的炉子,呈三足两耳圆体结构。 “以前说好了要给你宝物,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今日便来兑现诺言。” 随着姒元的神念进行操控,阳炉蓦然绽放出灿烂的柔和白光。 光晕流转,明亮慑人。 纵然是白昼时分的光线,也隐隐被其压盖住。 趁此机会。 姒元分出部分神念,仔细感应命器熔炼的完整过程,参详体会其中的神异奥妙。 “以生命魂魄做原料,点化命器的生命灵性。” “再以外在身躯为原料,引动生死规则,进行活化锤炼锻造,激发其生命升华的内在潜能,让命器具备成长蜕变的基础能力。” “这是属于生命的特殊力量……!” …… 片刻之后。 柔和而灿烂的白光,就此消失不见。 姒元随手打开生死炉的圆形炉盖,下一刻,在白色阳炉口部位,徐徐飘出一件迷你型的青色衣裙。 待其离开炉口后,迷你型尺寸自然而然回归正常大小。 此衣裙表面上看去,好似广袖流仙裙与女式道袍的结合体,既飘逸美丽,又带着一种自然道韵。 衣裙后背上,天然存在一副阴阳八卦图案。 与那灵龟后背上的图案完全一样。 衣领部位、坎肩部位、衣袖部位、束腰部位、裙摆部位、前胸部位、裙摆花边部位以及袖口花边部位。 此八个地方,分别存在有八卦图案纹路。 即: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八种不同的八卦图案卦象,均以象形结构烙印存在。 姒元以神念浏览阳炉内部的熔炼物记载信息,查看其真实底细。 【八神灵韵裙】 命器属性: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命器类别:可成长型防御命器 附加属性:聚灵、自愈、无瑕、敛息、趋吉避凶、八神守护 使用方式:需以生命能量炼化成为本命命器后使用,炼化后自行完成灵魂绑定 炼化属性:本命命器灵魂绑定具备唯一性 在见到这些属性信息后,姒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只灵龟,果然不同凡响!” “天生背负阴阳八卦图,说不定还有什么特殊神话血脉也不一定,烛照这次赚大了。” 就如同他自身一样,大禹后裔,身怀神话九尾白狐的特殊血脉。 虽然早已经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的命,我来取 时光如梭,恍若白驹过隙。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已经过去了小半年时间,已经来到秦王政五年的盛夏时节。 战争,在这一年中似乎离许多人远去,甚至被部分人遗忘。 仅有各国边境区域小有摩擦。 发生在秦王政三年的大旱灾,以及秦王政四年的特大旱灾、恐怖蝗灾、瘟疫肆虐以及掠夺求生物资的连番惨烈战争。 给中原大地带来多次创伤。 接连不断的天灾人祸,让各个国家损失惨重,伤筋动骨。 更是让弱小的韩国名存实亡。 而这一年的天气,到目前为止,依旧正常,没有什么异常变化。 如此天象。 也让接连受创的各个国家,有了缓口气的机会。 各国君王以及臣子,纷纷抓紧时间,联动配合,以各自的方式,想尽办法来快速恢复损失严重的国力。 无论是物质资源,还是人口资源。 修生养息,舔舐天灾人祸造成的伤口,是现在的各国主题。 那些生活在底层的平民与庶民,难得有了和平的日子。 在这正常的天象时节中。 马铃薯、番薯以及玉米,配合上曲辕犁,开始爆发出恐怖的威能。农耕时代的大杀器,展现出其可怕的一面。 魏国的粮食储量,开始节节攀升,每一轮种植,都是以前至少几百倍的涨幅。 存活新生儿的数量开始暴涨。 而换来的代价。 就是马铃薯、番薯以及玉米的种子,频频失窃,防都防不住。 至于曲辕犁,更是早已经被其它各国盗版剽窃,遍地都是。毕竟曲辕犁的制作并不复杂,反而比以前的直辕犁还要简单。 对于木匠而言,只需看一眼,就能将其复制出来。 除此之外。 周边楚国、赵国、韩国、秦国等国家,开始不约而同增强打压魏国的力度,试图抑制住魏国的崛起迹象。 少有杀戮战事。 但没有烟火的经济战,反而越发频繁。 …… …… “整片中原大地上的局势,现在已经分成了两强四弱的情况。” “西方秦国与东方魏国,两强对立。” “四弱环绕于周边区域。” 姒元坐在凉爽庭院内部,静静翻看手中的情报信息。 眉头不自觉微微皱起。 “擅长情报方面的高级人才,数量还是太少了。” “这方面的发展最为缓慢。” 放下手中的竹简,他扭头看向前方。 青翠竹林小道附近的空地上,小妹妘姬正在认真练武,手持一柄木剑,与另外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剑客互相对打。 两人有来有往,招式凌厉,经验丰富。 并非无用的花拳绣腿。 “妘姬现在变得越来越厉害了,有种女侠范。”旁边,挺着大肚皮的姬无忧望着妘姬,眼中满是宠溺与温柔。 一双雪白玉手,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虽然妘姬资质普通,但我不缺常规修行资源。” “哪怕是用大量的资源堆积,也能把她培养成为一个小高手。想要更强,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姒元说着话,随手捏起一块府内主厨庖丁亲手制作的精美糕点,细细品尝吞食。 口中的美味,堪称美食极致,让他感觉没来世上白活。 更有一种以前吃的东西像猪食的衷心感慨。 “丁胖子没白抓,这手艺……就是厉害!” “这人的手艺,确实挺厉害,比王宫内部的御厨还要强。”姬无忧接口附和道。 见到姒元吃东西,她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再度品尝起桌子上的精美糕点。 两人一边吃东西,姒元一边考校姬无忧的武学基础知识学习的怎么样,是否具备修习武学的前提条件。 ……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魏国王宫内部。 已经成为昭仪夫人的霓姞,终于接到罗网高层的指令。 【准备就绪,寅时行动。】 手中的小丝帛,被她放在烛火上点燃。 带着一丝臭味的燃烧气味,从窗户处徐徐飘出,消散在外界。惊鲵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部。 原本光滑平坦的曼妙曲线,此刻微微隆起一丝不怎么明显的弧度。 “我的任务,即将完成。” “没想到魏无忌的身边,防守竟然如此严密,日夜从不间断。” “不过,终究被罗网渗透进来。” 她站在窗户边上,静静眺望向远方。 片刻之后。 她又微微低头,看向自己胸前挂着的绿色美玉吊坠。 其主体呈四方柱状,正面以魏国文字,雕刻着【言无忌】三个字,末端则以镂空金属镶嵌。 再以丝绦穿过其上,构成整个吊坠。 “诺言,誓言,不过是一个美丽的笑话。” “你的命,我来取……!” 那双眼神,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冰冷而无情,一片漠然。 …… …… 很快,夜晚寅时将至。 已经入夜的魏王宫内部,突然有多处区域燃烧起熊熊大火。 火势冲天,照亮了黑夜。 “不好啦,走水啦……!” “快来人救火……!” “都给我跑快点,快去打水……!” …… 黑夜中,大量士卒因熊熊大火被调动。 一道又一道身穿罗网款式的黑色夜行衣,头戴黑色斗笠,手握剑器,从四面八方快速潜入向云坤殿。 欲猎杀魏信陵王魏无忌。 …… …… 此时此刻。 云坤殿内部,魏信陵王魏无忌本来都已经陪伴昭仪夫人霓姞入寝休息,突然被外面的明显动静惊醒过来。 他才刚刚披上外衣,正准备差人出去看看的时候。 突然间! 云坤殿周围的窗户处、房间门口处,四面八方齐齐降落下一道道手持利剑的刺客身影。 “不好!” “有刺客!” 魏信陵王见此一幕,心中微惊。 他急忙来到昭仪夫人霓姞身边,将她拉起来,顾不上穿戴整齐,他急忙打开殿内的机关。 并将一柄短剑塞进霓姞的手中。 “霓儿,你快离开这里!” 魏无忌伸手轻推心中最爱的女子,眼神示意让她逃命。 就在他刚刚转过身去的那一时刻。 霓姞眼神猛地一变,手持锋利短剑,毫不犹豫向魏无忌的后背要害刺去。 “嗤……!” 就在这时,一道可怕剑气向霓姞袭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黑暗中的第三方势力 原本即将捅入到魏信陵王魏无忌后背要害上的那一剑,受到这一道恐怖剑气的逼迫,惊鲵根本来不及做出后续变化。 就看到那一道剑气打偏她手中的短剑。 硬生生改变其捅入的位置,锋利剑刃斜擦过魏无忌的后背要害部位,然后刺入到魏无忌的左侧腰子中。 “嘶……!” 魏信陵王感受到自己左侧腰子传来的冰冷金属感和剧痛感,面色大变。 猛地向前冲走几步,然后回头望去。 却见到自己心中最爱的红颜知己,此刻竟然手持一柄滴血短剑,眼神森冷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霓儿,你……你竟然是……!” 见到如此一幕。 魏信陵王魏无忌心中恍然大悟,他已经明白过来了。 看向昭仪夫人霓姞的眼神,带着悲痛和伤心,更多的则是不敢置信,唯独没有愤怒和怨恨。 “没想到……!” “这世上最懂我魏无忌内心的人,竟然是罗网的一个女刺客。” “呵呵呵……!还真是讽刺……。” “抱歉,我来晚了一步,让你受伤了。”在魏无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平和安宁的男子声音。 无需回头观看。 魏无忌知道来人是谁,一个自称无名无姓的人。 犹如真正的君子一样温文尔雅。 “含光剑……!”惊鲵看着突然出现在魏无忌身边的那个儒雅男子,心中一阵沉重忌惮。 仅仅一道剑气。 她就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两人差距极大。 “为了任务,不死不休!” 惊鲵眼神丝毫不变。 毫不在意眼前的可怕强敌,手持短剑,再度冲杀向魏无忌。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将他刺杀。 “你为何如此执着?” “任务真有那么重要?” “你是为了任务而活?还是为了你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而活?” …… 一句接一句的平静话语,从无名口中吐露出来。 他的表情,依旧镇定。 手中含光剑随意一挥,四面八方都是含光剑气,看似可怕而恐怖,却无杀敌之意。 只有不杀生的绝对守护。 “当当当……!” 剑气如光,穿梭在惊鲵身边,轻易阻拦住她的搏命刺杀。 将她击退一次又一次。 但每次被击退后,惊鲵又会再度冲上来,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畏惧,眼神依旧平静而漠然。 “他,是我的猎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惊鲵身姿矫健,杀意澎湃。 哪怕怀有身孕,依旧凶猛可怕,手中短剑招招不离魏无忌的身体要害,却始终难以寸进一步。 短短一步距离,仿佛咫尺天涯,永远触摸不到。 “冥顽不灵!”无名轻声自语。 手中含光剑随意挥动,剑随心动,翩若惊鸿,轻易挑飞卸下惊鲵手中的短剑。 并将她顺势打翻在地。 内心情绪和脸上的表情,均毫无任何变化,依旧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仿佛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为什么不杀我?”惊鲵趴在地面上,不解询问出声。 “我的剑,从来不杀生。”无名微微低头,看向美丽依旧的惊鲵,语气温和解释道:“更别说你还是一个有身孕在身的人。” “这世上……竟然还有不杀生的剑?!”听到眼前这个具有儒雅君子风度的男子话语,惊鲵陷入到迷茫中。 罗网的培训教育理念,完全与这一点相悖。 她有些理解不能。 “嗤……!” 突然间,窗户外有熟悉的剑鸣声靠近。 原本趴在地面上的惊鲵,眼神一变,再度翻身站起,右手五指张开,顺势紧握住被人抛射过来的惊鲵剑剑柄。 左手手指轻拂过冰冷的剑刃,粉红色剑气陡然喷薄而出。 “我不信这世上真有不杀生的剑!” 惊鲵张口,低喝出声。 翩然身姿再度迅猛冲杀向站在无名身后的魏无忌。 也就在同一时刻。 房间内部的光线,猛然黯淡下来,变得黑暗无光。 “阴盛阳灭,昼暗掩日!” 低沉嗓音,悄然响起。 魏无忌背后窗户部位,陡然有可怕剑气刺过来,与前方的惊鲵剑气交相辉映,封锁住魏无忌的所有闪避位置。 “为了任务而活着,真的是你想要活着的人生吗?” 无名出声反问向惊鲵。 右手含光剑竖直平举于身前,刹那间,在他身后凭空乍现出一道道含光剑影。 “唰……!” 而后随手一剑挥出。 漫天含光剑影齐动,宛若天女散花,美轮美奂。 惊鲵与掩日的前后夹击,被无名随手一剑破开,纵然两人联手,依旧丝毫不得寸进一步。 “已经触摸到天人合一的层次了吗?” 掩日见此情况,眼神微眯。 手中的攻势,却没有丝毫迟疑。他一边与惊鲵联手进攻,一边在暗中下毒。 试图毒杀掉魏无忌。 …… …… 同一时刻。 距离云坤殿上百丈之外的某一座屋檐顶部。 一道紫发紫眸的美丽倩影,正静静眺望向云坤殿所在的方位,一袭水蓝色衣裙,衬托出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 在其眼眸之前,还垂着一条紫色轻薄丝带,看起来好似眼罩一样。 来人正是阴阳家日月星三尊者之一的月神。 “果然不出东皇阁下所料!” “改变后的众生命运,让魏无忌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罗网的刺杀,不会成功。” 看向云坤殿内部的刀光剑影。 月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淡淡微笑。 “可惜……!” “东皇阁下已经发了话,你不能继续活下去。” “因为你活着,秦国就无法一统中原。这样的局势,可不是东皇阁下希望看到的结果。” 她悄然抬起双手。 十根水嫩如葱白般的修长手指,开始快速结印。 一股可怕的诡异能量,在她双手十指间凝聚汇集,但在她的强大幻术影响下,竟然无人能够看到她的存在。 …… …… 云坤殿内部。 正在一挑二压制掩日和惊鲵联手的无名,下意识扭头向窗户外面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眼中闪过一丝沉重与惊讶。 “好厉害的阴阳幻术修为!” “阴阳家这是和罗网联手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月神出击 虽然无名能够凭借接近天人合一的微弱特殊状态,勉强察觉到外面的一丝丝不对劲之处。 但这一丝不对劲的具体所在方位,却难以锁定。 飘忽不定,朦胧模糊。 比之雾中看花还要过甚。 “杀……!” 突然间,数十个内家好手快速赶来,加入到保护魏信陵王魏无忌的圈子中。 与周围的罗网杀手互相厮杀拼斗。 剑光烁烁,惨叫连连。 一道又一道鲜活人影倒下,再也没有起来,殷红的血液,染红了立柱、地面、窗户与墙壁。 魏信陵王左手快速在自己身上点穴止血。 让左侧腰子上的伤口,不再向外继续流血。 他苍白着脸色,站在众人保护圈内,看向霓姞时,眼神满是悲伤与自嘲。 最懂自己的人,却是想要杀自己的人。 更加是自己心中最爱的人。 “王上,快离开这里,此地危险!”旁边,有忠心门客低声对他提醒出声。 “好!”魏信陵王郑重点头,立即在这些人的保护下转移位置。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生命,究竟有多么重要。 整个魏国在将来是否存在,全看他自己,因为西方的秦国,绝对不会给与下任魏王多少时间。 他若身死,魏国必亡。 现在的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整个魏国是否存在而活。 因为他是魏国的王。 掩日与惊鲵见到魏信陵王逐渐远去,各自的攻势越发凌厉可怕,但始终突破不了含光剑的封锁。 两人联手,竟奈何不了无名一人。 “暗中还有刺客,你们务必要小心谨慎。”无名出声向魏信陵王等人提醒道,同时双眼仔细扫视周围的环境。 试图寻找出隐藏在暗中的可怕威胁。 …… …… 另一边。 即将逃出云坤殿的魏信陵王一行人。 见到出口近在眼前,大批援军即将到来,他们马上就安全了,不少人心中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一刹那间! 一道森冷至极恐怖剑光,在黑暗中乍现,横斩向魏信陵王。 “王上小心……!” 身边忠心门客用力将魏信陵王向后一推,让他跌倒在地。 那一道森冷剑光,险之又险从魏信陵王脸上寸许横扫而过,无形气劲削断他的一缕发丝。 魏信陵王向前望去。 只见刚才推倒自己救命的那个门客,已经没了脑袋,鲜红热血犹如山间喷泉,从断裂的颈项处向外喷洒。 “唰唰唰……!” 剑光连闪,人影变换。 隐藏在暗中的老瞎子剑客断水,终于现身,肆意灵活游走在众人之间,收割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虽然眼瞎,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早已经练出了心眼,任务目标魏信陵王魏无忌,在他的感知中极其明确清晰。 一路冲杀,直奔向魏无忌。 “快来人,护驾……!” “誓死保护王上……!” “杀……!” …… 一个个忠诚护卫或门客,拼命向另一个罗网天字级杀手断水冲去,试图用自己的生命,换取魏信陵王的逃命时间。 但根本就阻拦不住断水的疯狂杀戮。 手中断水剑随意挥出,必定至少带走一条性命。 逼迫的魏信陵王魏无忌不仅没有成功逃离云坤殿,反而被迫再度倒退回去,身陷险境。 而在云坤殿外面。 那些模仿伪装成为内侍人员、护卫头领甚至魏国官员等人。 趁此机会,配合罗网其他杀手的行动。 凭借各自窃取的权势,颠倒黑白,有目的调动那些不明所以的守卫士卒,主动进攻向其他守卫士卒。 “杀了他们!” “那些人是罗网杀手假扮的,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王上……。” “冲啊……!” “你胡说,我们不是罗网杀手假扮的,我看你们才是!” “把这些乱臣贼子都给本官拿下……!” …… 那些身处下层地位的守卫士卒,完全被这一通操作搞蒙了。 根本分不清楚哪边是真正的自己人,哪边又是敌人伪装而成,互相在不同的命令下,乱战一片。 整个场面极度混乱。 甚至有的士卒打着打着,就反过来突然捅起了身边人,进一步让混乱局面扩大增加。 人人自危,互相防备。 如此情况,配合上到处燃烧的熊熊大火,再度进一步拖延住魏信陵王的强大保护力量支援。 为其他人提供刺杀辅助机会。 为了达成这一局面,罗网足足谋划了数年之久,蛰伏伪装。 只为今夜的一次正式刺杀。 …… …… 云坤殿内部。 厮杀越发惨烈凶戾,残肢断骨,几乎遍地都是,随处可见。 保护在魏信陵王魏无忌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没想到,秦国罗网为了刺杀寡人,竟然一次性出动了三位天字级杀手,还有成百上千的其它级别杀手辅助!” “还真是……看得起寡人!” 魏信陵王手持长剑,嘴角溢血。 大殿内部,不仅有强大可怕的刺客,还有人在暗中下毒、放暗器偷袭,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若非无名以一己之力,拖延住掩日、断水以及惊鲵三人。 他早已经被成功刺杀身亡。 “待过了今夜,寡人定要让尔等好看!” 感受到自己身上传来的伤势痛苦,遍地都是死尸,纵然以魏无忌的良好修养与仁善性格,都不免有些生气和愤怒。 有心想要从另外一条机关密道中逃走,但现在他连靠近都困难。 那些天字级以下的中低层罗网杀手,完全是用命在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逃走。 而对拼三位天字级杀手,对于无名而言,也有些吃力勉强。 他终究仅仅只是触摸到天人合一。 而非真正进入到那一种特殊层面,否则的话,纵然罗网杀手再多十倍,也别想在这里杀掉任何一个人。 …… …… “游戏,该结束了!” 月神隐匿在暗中,冷眼旁观云坤殿内部的场景。 属于封眠咒印的阴阳禁术印法,已经在手中悄然凝聚成型。突然间,静止不动的身躯猛然下冲。 身形幻灭,若有若无。 她没有直冲向魏信陵王,反而主动将手中的封眠咒印打向无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阴阳家的目的和态度 以一己之力,强行拖延住掩日、断水以及惊鲵三人的刺杀攻击,对于无名而言,已经有些勉强。 而当隐匿在暗中的阴阳家高手月神现身后。 他心中的直觉预感,随之变得越发强烈明显。 对方身法速度极快,而且向他打过来的那一团白光,柔和而平静,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 仿佛一团无害的光。 “阴阳家的人,看来你们终究是坐不住了。”无名叹息自语,挥手一剑荡开掩日、断水以及惊鲵三人的联合攻击。 让他们无法跨越过他去靠近魏信陵王魏无忌。 恰逢此时! 阴阳家月神的攻击也到来近前。 无名竖剑于身前,然后猛然下劈,无形剑气轰然爆发,隔空斩向那一团迅猛快捷的白光。 “嗤……!” 白光散开,但并未曾崩溃。 反而在月神的咒印操控下,再度凭空化为一股玄妙莫测的能量波动,从精神灵魂层面对无名发动攻击。 无名谨守心神,对抗月神的咒印攻势。 纵然以他的强大稳固心境,在面对月神、掩日、断水以及惊鲵时,依旧出现一丝变化。 他的精神感应与脑海意识,稍微变得模糊了一下。 手中含光剑有了一丝迟滞迹象。 正是这么一丝转瞬即逝的机会,却让整个局势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掩日与断水反应迅速,联手破开无名的绝对守护。 距离魏信陵王魏无忌方位最近的惊鲵,立即毫不犹豫跨越而过。 衣袂飘飞,翩若惊鸿。 手中惊鲵剑爆发出恐怖粉红剑气,连斩数人阻拦,再度近身魏无忌,而后剑刃直刺,深得快准狠之精髓。 将魏无忌从正面一剑穿心,钉在身后的木头立柱上。 “噗……!” 魏无忌不由自主张口,向外喷出殷红血液。 惊鲵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手中剑柄猛然扭动,带动剑刃在魏无忌心脏中狠狠搅动,将心脏切成数块。 而后甩动剑柄,用力右挥。 惊鲵剑刃横切破体而出,再度斩向右侧杀过来的护卫,切开他们的脆弱喉咙。 “啊呃呃嗬……!” “噗……!” 魏无忌强忍着心脏破碎的剧痛,抬头看向那一道美丽身影。 眼中带着不敢置信与悲哀。 “霓儿……!” 他想要呼唤,但已经没有那个力气。 此时此刻,他已经感受到自身将死,眼前开始变得黑暗模糊,自我意识逐渐朦胧混沌。 “没有人能够违背东皇阁下的意志,你也不行。” 月神暗自轻声自语。 在察觉到魏信陵王魏无忌被惊鲵一剑穿心,他的生命气息逐渐削弱,确认必死无疑后。 她的身影,突然犹如水中月、镜中花一样,凭空消散不见。 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没有了月神的精神魂魄攻击干扰,无名立即恢复正常。 手中含光剑轰然爆发。 “轰……!” 含光剑气四散横扫,宛若孔雀开屏。 剑影游曳穿梭,锋芒含而不露,强势崩飞掩日、断水和惊鲵的三人联手。 而后脚步不停,一个纵跃来到魏信陵王魏无忌的身边。 左手按在他的胸前。 凭借触摸到天人合一的特殊状态,强行调动一丝天地灵气,将其打入到魏无忌的体内。 试图修复他那被斩碎的心脏。 他的面容和表情,依旧如初,儒雅而镇定,没有丝毫变化。 对于无名而言。 生或死,在他眼中其实区别并不是很大,他的心态,早已经超然于物外。 “撤……!” 掩日深深望了一眼无名手中的含光剑,随即转身离去。 此地毕竟是魏国王宫。 在此久留,会出大事。否则的话,他们还真想就在这里将无名也围杀掉,夺取含光剑。 掩日一走,断水和惊鲵也紧随离去。 至于那些级别低于天字级杀手的罗网杀手,就看他们自己的能耐了,能逃出来算他们的本事。 逃不出来,那就死在这里。 从这个计划设计之初,他们就是用来吸引魏信陵王魏无忌身边多种保护力量的诱饵炮灰。 三位天字级杀手的离去,罗网众杀手没有了头领。 互相乱战一通。 而闻讯赶来的保护人员,则是越来越多,这个时候,他们就算想走,也不一定能走得了。 互相之间的搏斗厮杀,越发残酷而惨烈。 …… …… 云坤殿内部。 那些勉强活下来的寥寥数人,共同围在魏信陵王的身边,一个个眼中含泪,心中气愤悲伤无比。 “王上他……他还有救吗?”有人颤声向无名询问。 “没救了,生机流逝,命不久矣。”无名微微摇头。 口中的语气,依旧平静而镇定,仿佛不为所动。 “若至天人合一,则可调动借助天地间的伟力,重塑破损心脏。” “可惜,命数如此。” 看着此刻被他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的魏信陵王魏无忌,无名神情平静不变。 当察觉到阴阳家的高手现身后。 他就知道,魏无忌这次必死无疑。 阴阳家那些人,自诩为神,更是以神的名来自称自己。 如此高傲的百家之一,必然不会为了一般人而出面。他们只会高居其上,坐看潮起潮落,众生兴盛又衰亡。 能够让他们亲自出面。 还是阴阳家日月星三尊者之一的月神亲自出动。 那就代表着魏无忌继续活着,已经成为了一个重要命运变数,未来的变化,会严重影响到他们的真实目的。 所以才会亲自出动,抹除产生巨大干扰的变数。 若影响不了阴阳家最终的真实目的,哪怕这个世间天翻地覆,群雄并起,犹如魏安侯姒元那般声名显赫。 阴阳家也会毫不在意,对此全然无视之。 “魏无忌若继续活下去,会影响到你们对苍龙七宿秘密的探索收取吗?”无名暗自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好似两口寒潭,古井不波。 被强行吊住最后一口气,奄奄一息的魏无忌,竭力睁开眼眸,看向半蹲在自己身边的无名。 艰难出声向其他人吩咐道:“你们都……都出去。” 刚一说话,口中鲜血狂涌,顺着嘴角流下,染红了身上的名贵衣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消失的无名 听到魏信陵王魏无忌那虚弱至极的低微话语声音,众人面面相觑,有心想要拒绝,但出于对他的尊敬。 最终还是一个个默认下来。 他们只得强忍住心中的悲伤和愤怒,拿起武器,转身冲出云坤殿,杀向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罗网杀手。 “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们,给王上报仇!” “杀了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过……!” “还有那几个胡乱指挥的狗官,肯定也是罗网的人,全都杀了。” “冲啊……!” …… 血腥拼斗厮杀,越演越烈。 刀光剑影,在黑夜火光的反射照耀之下,乍现出令人心悸的森冷锋芒。滚滚浓烟升天,恍如狼烟般明显。 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向这里汇聚。 …… …… 云坤殿内部。 奄奄一息的魏信陵王魏无忌,看着半蹲在自己身前的无名,虚弱痛苦低声说道:“我知……知道,你做我的门客,是有……有目的的。” “你……是为了……为了那个东西而来。” “现在,我把……把它交给……你。” “魏国,要……完了!” “希望……希望你能……保护好……它,不要让……让别人夺走。” “那个东西,被我隐藏在……隐藏在……。” “咳咳咳……!” 魏无忌身不由己剧烈咳嗽几下。 更多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顺着嘴角流淌下去。更有一部分血液,倒流进气管内部。 无名察觉到这种情况,加大真气输送。 在强行吊住魏无忌最后一口气的同时,将他气管中的血液重新逼迫出去,让他再度恢复勉强说话的能力。 “那个东西,它在……在……!” 魏无忌的声音,越发低微虚弱。 近乎于喃呢。 不过对于无名而言,他依旧能够倾听清楚。 看到魏无忌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破碎的心脏,终究还是支撑不住,哪怕有无名强行拖延。 依旧还是不甘咽气,眼眸中的神采,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本能呼吸律动,近乎于无。 “终究还是死了吗?”无名低声喃呢,右手下意识握紧了含光剑的剑柄,暗自喃喃自语道:“每个人出生在这个世上,都具有自己的使命。” “我,也不例外。” “抱歉!” 他松开按在魏无忌胸口上的左手,伸手从他眼前扫过,帮他合上眼眸,不至于死不瞑目。 缓缓站起身,无名神情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既没有所谓的愤怒情绪,也没有什么悲伤态度。有的只是阅尽红尘百态人生的出世超然。 “任凭生前如何显赫与卑微,死后百年,也不过是一捧黄土。”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收起手中含光剑。 无名转身,离开此地,按照魏无忌临死之前说出来的地方,他悄无声息潜入到魏王宫深处某一间地下密室中。 打开机关,找到一个造型精致的盒子,其大小尺寸不过尺许长。 看着眼前之物,无名依旧毫不动容。 有的只是平静和自然。 “流传千年之久的苍龙七宿,多少人因此而亡。” “又有多少人为之奋不顾身……。” 静静观看片刻。 无名将这个精致盒子收起来,用布一包,背在自己后背上,然后转身离开此地。 悄无声息走出魏王宫,就此远去。 仿佛一滴渺小的水滴,汇入到汪洋大海中,消失不见。 …… …… 百越之地,九江部落。 部族族长黎刑家中。 族长黎刑站在房间门口,静静眺望向远方,沈默不语。 曾经被蝗虫天灾群啃食的一片光秃秃的植被,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已经再度萌发出稚嫩的新芽。 树影婆娑,藤蔓缠绕,野花朵朵,毒虫横行。 更兼具有毒瘴气弥漫缭绕,经久不散。 那个熟悉的原始山林又回来了。 只是现如今,黎刑虽然在看着远方的场景,心中却是一片沉重难受。 百越之地,毒瘴遍布,毒虫猛兽多不胜数。 根本就不适合用来耕种。 偌大的土地,仅有极少数地方,可以用作水稻以及其它农作物的种植。如此,也使得百越之地的粮食产量,比中原还低。 粮食产量稀少,也就意味着难以养活更多的人。 虽然狩猎也可以获取食物。 但每一次进林子狩猎,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用生命在冒险。 因为你永远也无法知道,可能一根犹如干枯藤蔓一样的东西,就能随时暴起,要了你的命。 也可能多呼吸了几口空气,就被有毒的瘴气毒死。 更有可能是一只隐藏在叶片背面的小毛虫,或者某一片寻常树叶,不经意间触碰到。 然后就不知不觉中毒身亡。 死的不明不白,稀里糊涂。 百越的山林,遍地是生死危机,危险程度远超中原大地上的山林,毒虫猛兽横行,从来不是一句戏言。 而是很多人用自己的生命试探出来的结果。 望着远方的原始山林,他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背在身后的一双大手,下意识握紧。 前两年接连爆发的可怕天灾,已经耗尽了部族中的稀少存粮。每隔一段时间,部族中不是有人饿死,就是胡乱吃东西别的东西被毒死。 易子而食,也是时有发生。 好些鼓起勇气进山林狩猎的人,大多都没有回来,就此了无音讯。 一去不复返。 总共不足一千人的小部族,现在也仅剩下两百余人还在苟延残喘。 而农作物的种植,从栽种,到生长,再到开花,再到结果,直至收割,都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很多人,未必能支撑到那个时候。 “贼老天,这是为什么?”黎刑仰头望天,神情愤怒,眼眸通红,却流不出任何泪水。 他虽然是九江部族的族长,但更加是一个父亲。 曾经,他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但在之前,为了食物,他联合族中部分青壮年冒险进山打猎。 结果不幸遇到一只成年斑斓猛虎。 那一次,很多人都没有再能活着逃出山林,包括他的大儿子,也葬身于虎爪之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以命换命 前有天灾,后有人祸。 连番天灾的肆虐降临,让粮食越发显得珍贵。 很多人为了粮食,为了治病的药材,经常打架斗殴,拼命争抢。个人厮杀、部族血拼、百越国度之间的战争……。 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死的人,逐渐越来越多。 局势,也越发混乱一片。 此时的九江部族,也死的仅剩下二百余人,活得越发艰难。 没有粮食吃,体力就不足。 无论是干活,还是冒险打猎,甚至是保护自己家园,保护部族的安全,都难以正常持续下去。 而想要做到这些事情,又需要粮食吃。 现在的情况,仿佛陷入到一个无解死循环当中,让身为部族族长的黎刑,一阵头疼不已。 “燕儿他……已经去了,葬身虎爪之下!” “现如今,我只剩下心儿和云梦这两个孩子。”黎刑闭上眼睛,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了,心中难受又痛苦。 “心儿一切健全安好,可是……!” “可是云梦她,为何天生眼盲,不可视物?” 在现如今这样的环境中,局面,已经由不得他,必需要做出选择。 否则他会失去更多。 二儿子黎心,现如今是个半大小子,身体健康而无恙。 小女儿黎云梦,现在却还是个小女婴,天生眼盲。 活一个,死一个。 易子而食,以命换命。 如何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其实早已经不言而喻。只是黎刑有些不愿意面对,迟迟难以下定决心。 无论选择哪个,都让他心痛悲愤,难受无比。 “砰……!” 他恨恨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柱上,震的房梁上灰尘欶欶飘落。 房间中,传来一阵阵稚嫩的女婴啼哭声。声音并不嘹亮,可以说有些虚弱无力。 最近一段时间。 小女婴已经沦落到仅凭酸涩难喝的野果汁活命,剩下的干瘪果肉,则会被二儿子吃掉。 林子内部,的确有野果,但现在几乎都没有成熟。 而且有些果子在没有成熟之前,它还是有毒的,谁吃谁死。 至于鸟蛋、野菜之类的食物,靠近原始山林外围区域的部分,早已经被饿红眼的人光顾了一遍又一遍。 可谓是寸草不生,鸟兽绝迹。 林子更深处,没人敢进去,进去等于自杀,给毒虫猛兽送食物。 耳旁传来的虚弱女婴啼哭声,仿佛催命符,听的黎刑心烦意乱,越发痛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转身,回到房间内部。 看着躺在襁褓内部低低哭泣的小女儿,还有旁边已经饿的头晕眼花的二儿子,他下意识握紧了双手。 “云梦,对不起!” “不要怪爹心狠……!” “如果再没有吃的,你和你二哥,都会死,谁也活不下去。” 那张有些瘦骨嶙峋的脸庞上,不知不觉中就布满泪痕。 黎刑扬起头颅,不让眼泪继续流淌下去。走上前来,伸出一双颤抖不停的双臂,将尚且在襁褓中的小女儿抱起来。 静静凝视片刻,他再度痛哭出声。 那一场可怕的旱灾,引发太多森林大火,部族中许多人因此而丧命,其中就包括他的女人之一。 不知有多少家庭,因此支离破碎,甚至消亡不存。 低声哭泣片刻。 终于下定决心的黎刑,锁好房间门,然后抱着天生眼盲的小女儿离开房屋,向别人家走去。 …… …… 片刻之后。 眼睛通红的黎刑再度回来。 只是这一次,原本应该抱在怀中的小女儿黎云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人,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 看着怀中小男孩那双充满恐惧胆怯的眼睛,黎刑心中充满恨意。 双手掐住他的幼小脖颈,将其活活掐死。 他一边掐,一边哭。 “云梦,是爹对不起你……!” …… …… 另一边。 已经被交换出去的小女婴黎云梦,同样被一个面有菜色、身躯瘦弱的男子抱在怀中。 对方同样泪流满面,悲痛不已。 看向襁褓中小女婴的眼神,充满浓烈的恨意和杀意,仿佛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但更多的神情,则是掩饰不住的贪婪食欲。 “阿祥有救了,很快就会好的……。” 放下手中的襁褓,他开始磨刀。 …… …… 黎刑家中。 二儿子黎心看着逐渐变热的汤锅,一双眼睛一眨不眨,时不时的下意识咽下口水。 而这一幕,被黎刑看到。 黎刑心中忽然没来由的产生一股怒气。 他大步来到二儿子身边,疯狂抽打起黎心,一边打他,一边哭着大声怒吼出声。 “整天就想着吃吃吃,你还能做什么?” 黎心一声不吭,也不反抗。 眼角隐约有泪花闪烁,任凭父亲暴打他,什么话也不说。 只因为妹妹不见了……。 …… …… 片刻之后。 或许是黎刑打累了,他看着黎心,神情一片麻木死寂。 低沉虚弱的话语,从他口中飘扬而出。 “黎心,你给老子记住了!” “你的命,是你那天生眼瞎的妹妹用命换回来的,无论如何活的痛苦,以后都要好好活着,好好的活下去……。” “替她活着,看一看这个世界。” …… …… 另一边。 那瘦弱中年男子正在喘气磨刀,忽然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响起。 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咯咯咯……!” 他的牙齿,开始在打颤。 瘦弱的身躯在瑟瑟发抖,一股浓烈的尿骚气味,忽然从他身下传来,然而他却犹如未觉。 手中的锋利菜刀,不知不觉坠落在地面上。 “咣当……!” 正当他准备张口惊恐喊叫出声的时候。 一只毛茸茸的巨大爪子,猛然探了过来,精准捏住他的脸部。随后,五根粗壮指头微微用力,捏爆了他的头颅。 “噗……!” 鲜血与脑浆飞溅,染红了那有些苍白的毛发。 那只毛茸茸爪子的主人,似是有些嫌弃,随意甩了甩爪子和臂膀,将沾染在上面的残骨碎肉甩脱掉。 那张面目狰狞的野兽脸庞,扭头看向躺在一边的襁褓。 里面躺着一个小女婴。 它四肢并用,走过来,微微低垂下那颗硕大的毛绒狰狞头颅,用鼻孔仔细猛嗅小女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放羊的白猿 躺在襁褓内部的小女婴黎云梦,似是感应到什么,下意识瘪起小嘴,低声嘤嘤哭泣起来。 声音弱小如蝇闻,非常虚弱,有些微不可察。 …… …… 房间内部。 那个叫阿祥的小孩,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透过窗户缝隙向外观看,眼中满是恐惧。 因为此刻在自家院子内部,多出了一道不应该出现的身影。 那是一只白猿。 身高过丈许,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孔武有力,给他一种能够徒手生撕虎豹豺狼的视觉冲击感。 覆盖生长在体表上的白色毛发,大多色泽略显黯淡。 有些地方还出现毛发脱落光秃的迹象,看起来有些苍老。右爪子中,还抓着一支色泽黄褐、婴孩手臂粗的竹杆。 像是拐杖一样被白猿握着,拄在地上。 但最让阿祥惊恐的是,院子中那只白猿的眼睛,并没有野兽的兽性。 反而有种骇人灵动智慧感。 犹如历经漫长红尘岁月,饱经风雨沧桑的智慧贤者。 但如此眼神,配合上那魁梧健硕的白猿身躯,右爪中拄着的竹杆拐杖,让阿祥不由自主联想到传说中的妖魔鬼怪。 他认为这种白猿是一个可怕的妖怪。 看向白猿的眼神,越发惊恐畏惧,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丝毫异常的声音。 干瘪瘦弱的身躯,却是不由自主在瑟瑟发抖。 …… …… 院子内部。 那只白猿自然是察觉到了房间中还有别的活物。 但它对此毫无任何兴趣,反而低头在襁褓中的小女婴身上猛嗅,时而低头看看自己右爪中的竹杆。 然后又重新抬起头。 伸出毛茸茸的粗壮手指头,拨开襁褓,在小女婴身上轻轻碰了碰。 那双充满灵动智慧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认真思索的神情,再度低头看了一眼右爪中的竹杆。 最终,它还是做出了选择。 毛茸茸的庞大爪子张开,将小女婴连同整个襁褓,都放置包容在自己手掌心,五根手指微微蜷缩。 无形劲力勃发,护佑住手掌心的小女婴。 随即,白猿再度翻越出院墙,大步飞奔,向远方的繁茂原始山林而去,转眼间就不见任何踪影。 房间内部。 阿祥注意到那只宛若妖怪一样的白猿离去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扭头看向院子内部的无头尸体,他潸然泪下,心中悲痛难受不已。殷红的鲜血,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目。 还有一种另类的吸引力。 饥肠辘辘的阿祥哭着哭着,嘴角就不由自主流出了饥饿的口水。 …… …… 百越之地,某一片原始山林中部区域。 一只肌肉虬结的年老白猿,闯入某个隐蔽山洞内部。霎时间,惊恐愤怒的虎啸声和白猿怒吼声接连不断响起。 短短片刻时间。 那一只才刚刚生完虎崽没几天的猛虎,就被白猿单手拖出山洞。 将母老虎按倒在地,让它难以挣扎。 然后白猿小心翼翼张开左爪子,将手掌心中的眼盲小女婴,放在母老虎的腹部,喂她吃虎奶。 “咕咕咕……!” 小女婴早已经饥饿许久,虚弱无力。 此刻闻到虎奶的气味,小嘴巴感受到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的柔软形状,下意识张开小嘴。 趴在母老虎的腹部,卖力吸吮起来。 那张泪痕斑斑的瘦弱蜡黄婴儿脸颊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纯真开心的稚嫩笑颜,吃的欢快又饥渴。 …… …… 一直等到小女婴吃饱喝足之后。 白猿才将其重新收拢到自己左爪掌心内部,小心包拢保护起来,松开被它按倒在地的母老虎,任由其逃走。 它仰起头,看了看方位。 再度出发,大步飞奔,向更加深入的原始山林中而去。 越是继续深入前行,越是人迹罕见。 沿途经过的那些毒虫猛兽,在远远察觉到白猿的气息后,就自主提前闪避开来。 丝毫不敢阻拦在对方的前进道路上。 对于人类而言,宛若生命禁区一样的恐怖原始森林,在白猿脚下,与无害后花园无异。 一路风驰电掣,周围景象模糊一片。 翻越过悬崖绝壁,跨越过滔滔大河,穿越过苍茫群山……。 不知深入原始森林多少里。 最终,那一只白猿带着小女婴,在一处隐蔽小山谷内部停下来。 它猛嗅空气,细细感受着此地浓郁的天地灵气,那张有些狰狞的野兽脸庞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站在高处。 它环视周围一圈,见到在此地放养的羊群依旧如常,没有丢失。 顿时微微颔首点头。 白猿犹如老人一样,拄着竹杆拐杖,带着小女婴跨越过山谷内部的三间茅草屋,向山壁上的洞窟走去。 一路蜿蜒伸入,向地下而行。 最终,它停留在一片天然钟乳石洞窟内部。 微微低头,白猿看向自己身前的天然池槽,里面仅仅积蓄了小半池的乳白色馨香液体。 而后又仰头上望。 一根硕大的钟乳石倒垂于此,细微不可见的汁液,从内部缓缓渗透出来,直至汇聚成为一滴乳白色液体时。 才会滴落下来,融汇入下方的池槽内部。 灵气,在此地更加浓郁。 在白猿的感知中,那一根钟乳石内部,蕴含着灵气之源,虽然它很渺小,但本质终究不凡。 由此而产生的液体,同样非凡。 此物在外界人类社会中,乃是千年奇珍地髓灵乳。 不仅可改善体质,延年益寿,还能亲和灵气,提升资质。可遇不可求,极其罕见。 白猿解开小女婴身上的襁褓,将其稚嫩的身躯小心放进蕴含地髓灵乳的池槽内部,受其滋养。 小小的脑袋,被它托着,让她能够正常呼吸。 做完这些事情后。 白猿再度看向自己右爪中的竹杆,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思念。 数百年前。 这支竹杆的主人,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小放羊女。 它经常与其在此地嬉戏玩耍,打斗玩闹。不知不觉,放羊女就长大了,最后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它自己,还有一群羊。 后来,放羊女又回来看它,向它叙说自己在外面的经历。 向它炫耀那“天下第一剑神”的名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三个答案 大约二百余年的风雨沧桑,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回忆往昔记忆中。 白猿犹自记得非常清楚,在那一次放羊女回来之后,没过多长时间,她又一次离开了。 这一次离开的时间,比上一次还要漫长的多。 它也记不清究竟是十几年后,还是几十年后,放羊女又一次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她看起来非常的伤心难受。 有些郁郁寡欢,神情落寞。 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诸如“原来他喜欢的女子是浣纱女施夷光”、“是我自作多情了”、“可恶的范蠡”等奇怪话语。 它有些理解不能,但却能感受到她的内心难受与痛苦。 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 但让它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数日时间而已,她最终居然会做出那种决定,以身祭剑,了却余生。 她的血、她的魂、她的心、她的意、她的灵……。 统统融入到她幼年使用过的那一支竹杆上,那是她放羊的工具,也是与它嬉戏玩耍的器物。 更是她的随身武器。 那个威震天下的“天下第一剑神”,就这么为情殉道,香消玉殒。 …… …… 望着自己右爪中的黄褐色竹杆,白猿眼中满是思念与追忆。 还有淡淡的惋惜与悲伤。 它能够感受到,手中的竹杆,正在发生某种蜕变,这样的缓慢蜕变,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它现在都已经变老了。 久到山谷中的花儿,都盛开又凋零了数百遍。 “哎……!” 如人一样,白猿淡淡叹息一声。 它扬起右爪中的黄褐色竹杆,将其放在盛放有地髓灵乳中的那个小女婴的怀中,看着小女婴自然而然将其搂抱在怀中玩耍。 躺在地髓灵乳池槽里面,憨憨傻笑。 纯真稚嫩的婴儿笑颜,仿佛带着能够净化心灵的无形力量,让白猿内心平静下来,狰狞的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 它伸出一根毛茸茸的粗壮手指头,逗弄起小家伙儿。 与小家伙儿嬉戏玩耍。 一时之间。 白猿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和放羊女玩耍的时候。 手指拨动玩耍之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然韵味,犹如返璞归真,与道同存。 与它玩耍的小女婴,身躯自然加速吸收地髓灵乳。 滋补温养那营养不良的稚嫩生命。 …… …… 一日之后。 魏国,魏安侯府邸内部。 正在修行风意律动的姒元,接收到来自大梁城暗影殿情报人员的加急传讯,一张写满文字的丝帛,被送到他的面前。 他当即停止修行。 伸手展开丝帛,按照暗影殿内部的密语,进行文字解读翻译。 【魏信陵王昨夜寅时,遭遇刺杀,遇刺身亡。】 【参与刺杀人员有罗网天字级杀手掩日、断水、惊鲵,低于天字级杀手数千人,皆伪装成为护卫士卒、魏国官员、王宫舞姬等身份。】 【罗网刺杀即将失手失败之际,阴阳家月神突兀现身。】 【其配合罗网三位天字级杀手,对拼无名,让罗网刺杀再添机会,最终,惊鲵将魏信陵王一剑穿心,绞碎心脏。】 【无名事后离奇失踪不见,目前去向未知。】 解读浏览完加急情报上的重大消息,姒元嘴角忽然流露出一丝笑意。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没想到,阴阳家的月神,居然会现身参与到刺杀魏信陵王魏无忌的事情中。” “阴阳家的出现,变相证明了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历史大势,的确可以改变。魏无忌若继续活着,秦国将无法一统中原,未来走向,将被大幅度扭转改变。” “若非如此,阴阳家的人是绝对不会参与进这种事情内部。” 阴阳家的首领东皇太一,号称可算未来天机演变。 从星象运转中,洞穿命运趋势。 若魏无忌继续活下去,依旧阻拦不住秦国一统中原的结果,那她们根本就不会出现参与。 自诩为神,自然不屑于同凡人牵连过深。 早一统几年,晚一统几年。 对于阴阳家来说,对于东皇太一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区别。谋划至少数百年之久,又怎会在意区区几年的等待时间。 而能够让她们主动下杀手。 那就意味着一件事情,若魏无忌继续活下去,在不远的未来,真的可以真正阻拦住秦国一统。 甚至是彻底粉碎秦国,让其灭国。 这种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事情,是天方夜谭。 但对于魏无忌而言,却极有可能。 君不见,魏无忌尚且还是信陵君,还是备受魏安厘王排挤打压、甚至禁足囚禁的信陵君时。 都能吓的秦国大军不敢东出函谷关一步。 不知有多少秦人,闻“信陵君魏无忌”之名而色变惊骇,心中恐惧不已,连拿起武器的胆量都没有。 过去的历史,已经证明了魏无忌对于秦国的威慑力究竟有多强。 更何况,魏国并非没有破灭秦国的武力潜能。 威震天下的魏武卒,同样以过去的无敌历史战绩,证明了一件事情。 仅需五万魏武卒新兵,便可屠戮秦国五十余万秦锐士精锐。 进而让秦国灭国。 “上有君王魏无忌,中有农耕四宝,下有至强魏武卒,秦国如何一统?”姒元暗自低语,神情平静。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未来剧变这般强烈,阴阳家才坐不住了。 直接出面弄死了魏无忌。 “与其说是罗网成功刺杀魏信陵王,不如说是阴阳家成功刺杀魏信陵王。” “若无阴阳家月神出面,就凭罗网的天字级杀手,根本杀不了已经坐上魏王之位的魏无忌。” “借此,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实验答案。” 从这件谋划试探中,他得到了不止一个答案。 第一个答案,历史大势,可以被大幅度改变。 第二个答案,只要不和苍龙七宿牵连过深,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就根本不会在意。 第三个答案,东皇太一对苍龙七宿秘密的重视程度,远超神都九宫。 这三个用魏无忌试探出来的答案,看似平平无奇。但对于姒元而言,却不亚于知晓未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玄翦认爹 以魏国朝堂为棋局,姒元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虽然在这个试探过程中,死了很多人,但他并不在意。只要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死的人再多也无所谓。 只要不是死的自己在意的人就行。 “有了这三个试探出来的答案,我对未来的谋划,才会更加准确,也更加的安全。” “不会莫名其妙就招惹上东皇太一这个幕后大黑手。” 姒元放下手中丝帛,脑海中闪过诸般谋划。 但合适的时机还未至。 分出一丝心神,控制着那只游隼死傀向西方秦国所在的方位而去。 利用命器无影丝的精准定位,他准确锁定罗网杀手黑寡妇现在所在的位置,无论她身处何地,也离不开感应联系。 …… …… 魏国,大梁城外,某一处原始山林中。 刚刚执行完刺探魏国王宫情报消息的黑寡妇,正准备离开此地,完成情报传递工作时。 她的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个小黑点从远方而来,正在快速变大。 “什么东西?” 还未曾来得及扭头仔细观察。 刚才还是小黑点的东西,就带着一丝让视觉轻微模糊的黑影出现在自己身前不远处。 “好快的速度!” “竟然连我都看不清楚,若是对方对我发起攻击的话……。” 联想到此处,黑寡妇心中微沉。 她知道自己可能连反应闪躲的时间都没有。 此番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鸟,正对她张开一只羽翼,向人类招手一样向她挥动羽翼。 “飞行极快的鸟……古怪的举动……。” “难道是他的鸟?” 心中思虑,她有所猜测。 不由得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存在之后,她这才看向那只鸟。 只见对方羽翼轻振,从树枝上滑翔飘落下来。 然后伸出右爪子,在地面上划拉,看起来像是在书写什么文字。 见此奇异情况。 黑寡妇心中更加确认,这只飞行速度极快,举止行为奇怪的鸟,就是魏安侯姒元派遣过来的。 “这些笔画看起来,好像是在书写秦国的文字……。” 她心中若有所思,沉吟不语。 静静观察片刻。 那只奇怪的鸟便用自己的鸟爪,书写出一行秦国文字。 【等到罗网寻找到含光剑主无名后,立即通知我含光剑主所在位置。】 倒着看完这一行秦国文字,黑寡妇心中若有所思。 默默点了点头。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玄翦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游隼死傀听到黑寡妇的询问,在魏安侯姒元的远程夺形咒印控制下,再度伸出一只锐利鸟爪。 在地面上以秦国文字进行书写话语。 “他现在很好,正在安心养伤,伤势养好后就会回去。”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黑寡妇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向身前不远处那只鸟点了点头,下一刻,她看到那只鸟展开双翼,腾空而起。 刚开始,她还能看清楚那只鸟的一举一动。 但不过数息时间后,对方的飞行速度,一下子就飙升到她完全看不清的恐怖程度。 眨眼间就剩下一个模糊小黑点。 “真可怕的飞行速度……!”黑寡妇轻声自语一声。 微微低头,看向地面上的那些扭曲秦国文字,挥手一掌向地面上打去。霎时间,泥土四溅,灰尘弥漫。 所有的文字,被她彻底抹除掉。 做完这些事情,确保没有什么隐患残留后,她这才转身离去。 …… …… 岁月流逝,时光如梭。 去年的秦王政五年,在中原各国尽力恢复各自创伤中平安度过。 魏国一代崛起明君魏信陵王魏无忌,遭遇阴阳家与罗网联合自杀,薨。其子公子魏灵继位,为新任魏王。 号:魏安谨王。 此年,为秦王政六年。 时值春季,魏安侯姒元与睢阳公主姬无忧之子出生,黑白玄翦与魏纤纤之子出生。 姒元给其子定下名字:姒安澜。 希翼他能够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危险灿烂时代中,依旧安全而健康的活着。 更希望他具有安定波澜的能力。 …… …… 魏安侯府邸,私人书房内部。 姒元端坐于舒适椅子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魏纤纤、黑白玄翦以及魏纤纤怀中抱着的小男婴。 面色平静而淡定,毫无任何情绪变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纤纤既然早已经拜我为师,那本侯就是纤纤的爹。” “你,想要带走纤纤,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纤纤就这么跟着你,你不觉得有些危险吗?” “师父……!”魏纤纤急声轻呼,神情之间有些担忧。 黑白玄翦听到魏安侯姒元的话语,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沉声问道:“你想要如何?” “迎娶纤纤后,本侯就是你爹。”姒元看向一脸冷傲的黑白玄翦,面色不悦,训斥道:“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和你爹我说话?” “你……!”黑白玄翦听到魏安侯的话语,心中一阵憋屈难受。 想要生气,但对方又句句在理,又的确是纤纤的师父。 无奈之下,最终他不得不捏着鼻子当场认爹。 双手抱拳行礼,黑着一张脸,躬身向魏安侯姒元询问道:“爹,您老人家打算怎么做?” “这才对嘛!”姒元微微颔首,出声道:“以后,给本侯秘密做事,在罗网组织内部当卧底。” “若你能答应,本侯不仅正式将纤纤下嫁给你。” “还可让她留在府内,护佑她人身安宁。至于你和纤纤的儿子,本侯也会给他换一个明面上的安全身份,不至于被罗网盯上。” “再寻一位绝佳名师。” “让他拜师学艺,习得一身保护自己的真本事。” “你的回答,只有一次机会,考虑好了再说。”姒元看向黑白玄翦,语气平静吩咐道:“你有一刻钟的考虑时间。” “不用那么久,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黑白玄翦毫不犹豫回应出声,语气极为坚定。 扭头看向魏纤纤时,眼中满是温柔与痴情。 怀中的小男婴,眨巴着一双明亮大眼睛,好奇看着眼前的两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背叛 看着一家三口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姒元面无表情,果断出声将其打断,沉声吩咐道:“既然同意了,那就将此物炼化掉。” 说话之际。 他右手扬起,随意向黑白玄翦抛出一物。 “咻……!” 一柄尺许长的精致小短剑,激射向黑白玄翦。 黑白玄翦反应迅速,右手伸出,用两根手指精准夹住抛射过来的精致小短剑。 看向姒元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不解。 “炼化掉这柄短剑?” “不错,用你的真气,将其炼化。”姒元微微颔首点头,再多的话语,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听到魏安侯姒元口中的确认话语。 黑白玄翦犹豫了一下,看在魏纤纤的面子上,还是听从姒元的话语,默默调动体内的浑厚真气。 将手中的精致小短剑包裹住,尝试徐徐炼化。 …… …… 片刻之后。 当黑白玄翦将那一柄精致小短剑炼化掉后。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中,多出了一种异乎寻常,玄妙莫测的感应和联系,不由得扭头看向魏安侯姒元。 “诸般妙用,自己慢慢体会参详去。” 对于黑白玄翦,姒元根本就没有多少耐心去详细解释。 暗中动用生死炉,单方面屏蔽掉黑白玄翦对他的感应联系,仅保持住自己对他的单方面感应。 “嗤嗤嗤……!” 平整结实的地面上,突然凭空凝聚出一条冰晶藤蔓。 好似植物生长一样,向后蜿蜒探索,从侧面书架顶端,缠绕住一个长条状木盒,将其取下来。 冰晶藤蔓调转方向,延伸至黑白玄翦的身前。 “这是……?”黑白玄翦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随手将那柄小短剑斜插在自己腰部,随后伸手接住被冰晶藤蔓缠绕住的木盒。 打开盒盖,他看到了两柄极其熟悉的单刃剑。 一柄黑剑,完好无损。 一柄白剑,破碎崩裂。 “等回到罗网后,让罗网内部的铸剑师把白剑重铸一次,本侯这边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合适铸剑师。” 姒元随后吩咐一句。 见玄翦识相,他也不介意给他一些甜头。 “今天晚上,你就和纤纤正式成亲。” “为了保证安全,让消息不泄露,知道的人不会太多。当然,成亲过程也不会复杂,有些简陋。” “纤纤多谢师父关爱!”魏纤纤抱着小男婴,向姒元盈盈一礼。 玄翦同样眉开眼笑,主动拱手道谢。 …… …… 是夜,夜深人静。 在魏纤纤所居住的长乐殿内殿门口两侧,挂起了两盏红灯笼。 一对崭新的对联,张贴在内殿两侧立柱上,并且在内殿内部许多地方,布置的一片喜庆。 而在长乐殿的外殿区域,则依旧如初,普通而平常。 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异常情况。 姒元独自做唯一的见证人,亲眼见证黑白玄翦和弟子魏纤纤成亲拜堂。至于入洞房的过程,他没有参与见证。 …… …… 三日之后。 黑白玄翦与魏纤纤温存告别,依依不舍离去,回归罗网。 开始了他的卧底生涯。 不过在临走之前,魏安侯姒元交给他一个比较特殊的任务,特殊到让他完全想不明白的程度。 这个特殊任务,就是让他回去之后,把他的属下黑寡妇给睡了。 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黑白玄翦还是答应下来,毕竟已经认了爹,纤纤和儿子还在府中居住着。 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他说了算。 …… ……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秦王政六年,很快到了秋收季节。 对于秦国来说,已经拔出了魏无忌的魏国,并不具备任何威胁与隐患。秦王赵政和相邦吕不韦,开始调转对付目标。 这一次,他们将首要威胁目标放在了赵国。 其为赵国武安君李牧。 一系列针对赵国武安君李牧和赵王迁、宠臣郭开的阴谋算计,开始在暗中布局谋划。 首要以离间计为主。 欲借助赵王迁和郭开之手,借刀杀人,除掉赵国武安君李牧。 同年,罗网天字级女杀手惊鲵,带着自己和魏无忌的女儿,背叛罗网,就此消失不见。 这一次,她没有遇到含光剑主无名的开导。 但是她依旧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罗网组织,开始对她发动不死不休的追杀,到处搜寻惊鲵的踪迹。 …… …… 同年次月。 黑寡妇在奉命外出搜寻惊鲵踪迹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含光剑主无名的踪迹。 她没有将其上报给罗网组织。 而是以机密手段,利用飞鸟死傀传讯,将情报秘密发送到魏安侯姒元的手中。 …… …… 魏安侯府邸内部。 正在找人替姬无忧试验新功法的姒元,得到黑寡妇那边的传讯,立即放下手中一应事宜,向长乐殿走去。 至长乐殿内。 他看着满脸温柔母爱的魏纤纤,劝慰出声。 “纤纤,把孩子给为师,为师带他去拜师。” “可是……师父,平安他还那么小,现在拜师,合适吗?”魏纤纤抱着儿子,有些不舍。 “纤纤,你莫要忘了孩子的父亲身份。”姒元面色平静,出声继续劝慰起魏纤纤:“对于罗网的情报搜寻能力而言,你和玄翦的关系,隐瞒不了太久。” “你和孩子继续呆在一起,反而对小家伙儿非常危险。” “玄翦也不会例外。” 听到师父姒元的话语,魏纤纤脸露隐忧。 心中明白师父并没有欺骗他,这一点,她自己也能够想明白。若被罗网知晓,她和儿子,将会成为他的致命弱点。 “师父,难道真的要现在就开始吗?” 魏纤纤看向姒元,眼中露出一丝渴求与期盼。 “时间不等人,对方并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若是错过,再想找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姒元走上前来,向魏纤纤伸出双手。 “把孩子给师父,师父帮他改换身份。” “让他以后能够不惧罗网的追杀,能够光明正大活在阳光下。” 犹豫再三。 最终,魏纤纤还是同意了师父姒元的话语。 依依不舍将怀抱中的孩子亲手交给师父,含泪为他戴上一副长命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在颜路大腿上刻正字 姒元单手抱起小家伙儿,用另一只手拿起挂在他脖子上的长命锁看了看。 只见在长命锁的正面,以魏国文字铭刻有四个字,其为【平安长寿】,而在其背面,则雕琢有三个人影。 人影两大一小,两大为一男一女。 整体程度并不怎么清晰,仅仅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很是模糊,让人难以辨别那两个大人究竟是谁。 看起来是有意为之,不愿让别人知晓其真实身份。 “既然纤纤你给小家伙挂上长命锁,希望将来能够辨认出来,那师父也给他留个记号。” 姒元单手抱起小家伙儿,打开他身上的襁褓。 “来,纤纤,你把他双腿掰开。” 魏纤纤听到师父的话语,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吩咐,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掰开儿子的细嫩双腿。 一根小豆丁还一翘一翘的。 “师父,你想对平安做什么?” “留个记号。”姒元竖起右手食指,无形劲力从指尖喷薄而出,被他约束掌控,使之不胡乱散逸。 “唰……!” 他以手指轻灵晃动,快速在小家伙儿的左侧大腿内侧,割裂血肉,写了一个简笔“正”字。 与此同时。 姒元以神念压制血肉伤口,不使其鲜血流淌出来。 同时分心调动天地灵气,使灵气融汇入简笔“正”字伤口当中,快速形成一个特殊的纹身烙印。 “哇哇哇……!” 小家伙儿疼的张口大哭,但伤口很快就恢复。 如此一幕,看的魏纤纤心疼不已,但又不好出声阻止师父的做法,只得轻轻拍打着小家伙儿的后背。 柔声安慰道:“平安不哭,娘在这呢,要乖乖听话……。” 等到小家伙儿不再哭泣后。 姒元抱起孩子,同魏纤纤告别,然后召唤来噬狱剑,将小家伙儿平放在宽大厚重的剑刃上。 “保护好他,带着他找到含光剑主无名。” “然后在无名的必经之路上,将小家伙儿放下来,务必要保证他被无名收养。” 在以神念联系吩咐给噬狱剑灵后。 姒元又将含光剑主的样貌、气度以及含光剑等信息,一并传给祂,进行追踪搜寻。 下一刻。 一股黑红色泽的能量流,从宽大剑刃两侧扩散出来。 然后向上愈合包拢,将小家伙儿整个封锁在内部,形成保护能量层。紧接着,噬狱剑平稳升空而起。 在姒元的分心方向控制下,噬狱剑由慢到快,完成加速。 眨眼间就消失在云端。 “师父,这样能行吗?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魏纤纤忍不住担忧询问出声。 亲眼见到用剑送人,她总觉得有点儿危险。 唯恐小家伙儿从天上掉下来。 “放心便是,此剑受为师控制,不会出现意外。”姒元看向泪眼朦胧的魏纤纤,出声劝慰道:“唯有从天上走,才不会让罗网的情报人员察觉到。” “这样一来,除了我们,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小家伙儿在哪里。” “这对他来说,反而更加的安全。” 魏纤纤听到师父的这番话语,她含泪默默点头。 抬头看向师父。 “不知师父会将平安送到哪里?” “你可还记得无名这个人?”姒元反问出声。 “记得。”魏纤纤点头回应,张口说道:“前一段时间,先王魏信陵王遭遇罗网刺杀时,曾以一己之力压制罗网三位天字级杀手。” “把孩子交给这个人,拜他为师。”姒元平静淡笑,问道:“那么纤纤你觉得,罗网中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魏纤纤仔细考虑,缓缓摇头道:“没人是他的对手,他比罗网天字级杀手强太多。” 有了这么一个强力人物存在,她心中也是放松了许多。 不再那么过度紧张担忧。 …… …… 另一边。 在姒元的心神遥控控制之下。 一边根据黑寡妇提供的含光剑主无名所在方位,一边适时调整飞行方位,从高空俯视大方向上,预测无名的前进方向。 然后提前降落到他的必经之路上,将小家伙儿放下来。 静待他路过捡走。 …… …… 稀稀拉拉的小雨,从天而降。 依旧一身素雅服饰的无名,背着一个黑布包裹,手持一柄油纸伞,脚步平稳,静静行走在人烟稀少的道路上。 连番天灾所带来的后果,远远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恢复过来。 他走过很多的路,也去过很多的地方。 但所见所闻,与曾经的繁华相去甚远。破败而无人居住的房屋,几乎随处可见。 有些更是早已经倒塌,成为残垣断壁。 翠绿莹莹的野草丛中、黄土弥漫的道路两旁、没有树皮的死亡枯树下方、某些房屋内部的角落区域、……。 惨白断骨,多不胜数。 他犹如一个行走在世间的旅途者,看过诸般景象,走过大小道路,平静而自然,表情从未有过变化。 依旧淡雅文静,极具翩翩君子风度。 或有情,或无情,他早已经看开这些东西,无惧生死,不会受此影响。 某一刻。 当他行至某一间无人居住的破败房屋时,意外听到了婴儿的稚嫩哭泣声。 微微扭头,看向房屋外面角落处。 只见一个布料华贵的精致襁褓,被人随意舍弃在这里,襁褓内部,还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婴在嚎啕哭泣。 附近的湿冷墙壁缝隙中。 有数条通体呈黑红色泽的毒蜈蚣在蛰伏,相距男婴并不算多远。 扭头环视周围一圈,却不见丝毫其他人影的踪迹,无名走近,微微低头,仔细观察附近的痕迹。 但他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脚印存在。 仿佛这个尚且待在襁褓中的白胖小男婴,是从天而降,凭空出现在此地。 静静观察感应片刻。 无名最终还是半蹲下身子,将这个陌生小男婴抱在怀中。 依旧打着一柄油纸伞,面容情绪没有丝毫改变,独自上路,平稳远行,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前往哪里。 …… …… 破败的屋檐角落缝隙中。 一柄缩小到仅有半寸长的牙签大小噬狱剑,从中徐徐飘出,随即轰然冲天而起,遁入云层中。 只是一眨眼间,便快速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疾风剑魔 秦王政六年末。 魏安谨王魏灵派遣多位使者团,分别出使韩国、楚国、赵国以及燕国,提议联军,共击秦国。 欲为先王魏信陵王魏无忌报仇。 燕国拒,韩国、楚国以及赵国允。 随即,韩国、楚国、赵国以及魏国,四国联军出动,进攻秦国,夺取秦国寿陵等地。 秦国调兵遣将,即刻防守反击。 四国久攻不下,无奈兵罢,分而散之。 秦国遂出兵,主攻魏国,于陉城、酸枣、燕、虚等地开战。魏安侯姒元不得不参战抵挡秦国一方。 以魏国之魏武卒,配合其麾下披甲军,与秦国锐士展开惨烈厮杀。 鏖战数月时间,双方死伤十多万人。 魏安侯姒元以其无双防御,嗜血夺精,剑动冰风,御风而行,传响【疾风剑魔】之名于秦魏两国战场。 并逐渐向中原其它各国扩散。 …… …… 惨烈战火,绵延至秦王政七年初。 有彗星出于东方。 莹莹流火,荧惑守心。 秦国、魏国皆认有诡,不详,遂罢战,各自撤兵。魏国丢失燕、虚、酸枣等疆域。 致魏安侯姒元封地广阔稍有损伤。 此后数月。 彗星又见于北方,五月见西方。 彗星复见西方十六日,五月十六日,秦庄襄王真母夏太后薨,独别葬杜东。 秦举国哀悼,无战事兴。 …… …… 同年,六月初。 魏国大将军晋文,失望甚多,遂主动向魏安谨王请辞,以年事已高为由,欲告老还乡。 魏安谨王再三推脱,终允。 大将军晋文退去。 后,魏安谨王又立心腹浦英武为新任大将军。 晋文离去之前,传披甲门门主之位,于大弟子典庆。其四弟子无双请辞,拜别披甲门。 独身前往韩国。 欲救天泽,了却执念。 …… …… 同年,九月中旬。 魏国新任大司空壤驷怀德,受秦国罗网组织暗中以其亲属家眷威胁,不得不倒向罗网。 罗网以命其于下次战争之机,设计坑杀魏之武卒。 大司空壤驷怀德应允。 …… …… 同年,十月岁首。 秋风吹拂,落叶飘零。 魏国云梦山深处,鬼谷纵横弟子盖聂与卫庄,奉其师鬼谷子之命,双双离谷而出。 以魏国大司空壤驷怀德为主题,展开鬼谷延迟毕业考试。 …… …… 秦王政八年初。 秦国赵太后因极度宠爱嫪毐,遂亲自找上秦王赵政,以莫名功绩,强行让秦王赵政敕封嫪毐为长信侯。 以山阳郡为其住地食邑,以河西太原郡为其封地。 所得赏赐丰厚异常,秦国旧都雍城之一应事情,均决于嫪毐,宫中事无大小,亦均决于毐。 家中童仆宾客多至数千人。 投奔嫪毐求官求仕之宾客舍人,亦有千余人。 更可以随意使用秦国王室的宫室、车马、衣服、苑囿与猎场。嫪毐之权势地位,随即开始迅速攀升壮大。 在极短时间之内,便形成与相邦吕不韦互相抗衡之大势力。 上至朝堂,下至民野,嫪毐皆有涉猎。而嫪毐之行事作风,越发嚣张肆意,得意忘形。 至此,秦国国内四大势力体系,就此成型。 呈四足鼎立之势,互相倾轧,却互相奈何而不得。 …… …… 秦王政八年始。 秦国大将樊於期,接近秀丽夫人姬霓之子、秦王赵政之王弟长安君赵成娇。 秘密向其告讦。 言语之中,称当今秦王赵政,乃相邦吕不韦与太后赵姬之私通子嗣,非秦庄襄王之子嗣。 非秦国王室成员,却任秦王之位。 樊於期蛊惑年仅一十七岁的长安君赵成娇,言道秦王之位,本该属于汝,而非低贱商人之子嗣。 并在此期间。 樊於期向长安君赵成娇列出一应真假莫辨之证据。 自此开始,原本与秦王赵政兄爱弟恭,关系极好的兄弟二人,暗中出现巨大隔阂裂缝。 长安君赵成娇以及其母秀丽夫人姬霓、麾下一应谋士、将军商议。 遂生叛乱之心。 大商人蒲鶮效仿相邦吕不韦崛起之计谋。 于长安君赵成娇身上投资,期待“奇货可居”,让自身一飞冲天。 至此,长安君赵成娇既有丰厚财力,又掌握有巨大兵权,亦有其母秀丽夫人为其造势而出之出色名望。 外祖父还是韩国之君王,于暗中力挺支持。 自身势力,于秦国内外盘根错节,越发强大。遂让秦国内其他三方大势力,增强警惕防备,坐卧不宁。 长安君赵成娇麾下谋士,趁机向长安君献上计谋。 言称可暂时撤离都城咸阳,远离政治漩涡,急流勇退,暗中秣兵历马,蓄势准备。 待留于秦国都城咸阳内其他三方大势力,拼斗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死伤惨重之后。 再行卷土重来,挥兵回朝。 届时,既可平定局势乱象,获取功绩与名望。 又可趁机登临秦王之位。 长安君赵成娇以及其母秀丽夫人姬霓,皆允此绝佳计谋,开始暗中布局谋划。 最终,选定长安君成娇之封地内屯留,为蓄养起事之地。 汹涌暗流,开始于暗中激荡。 …… …… 秦王政八年,中。 长安君赵成娇为统帅,麾下将军壁、樊於期等人,提兵攻赵。 至屯留,假意兵败。 暗中于此蓄势,屯兵北上党,得赵国暗中支持,窥探关中局势,静待咸阳内三方大势力互相厮杀拼斗。 以为随时返回咸阳,接手最终局势。 然,百密一疏,终有遗漏。 秀丽夫人姬霓以及长安君赵成娇等人,皆不知长信侯嫪毐与太后赵姬,长久私通,秘密诞下二子。 此等重要消息之丝毫无知,致使此绝佳计谋出现巨大漏洞。 随即! 秦王赵政一派体系、相邦吕不韦一派体系、长信侯嫪毐一派体系,皆因太后赵姬而秘密联合。 三方合力,重拳出击。 围殴暴打年仅十七岁的长安君赵成娇。 从多个方位发兵屯留,经由长信侯嫪毐封地,一路隐秘通行,畅通无阻。 最终,借助屯留之地势,而将其一网打尽。 原本反叛谋算秦王之位之绝佳计谋,也因此剧变成为瓮中捉鳖,无路可逃。 大将樊於期竟不知何时提前逃走,遁入赵国,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手中无剑,万物皆剑 当秦王赵政一方势力、文信候吕不韦一方势力以及长信侯嫪毐一方势力,联合从屯留各个关隘要道杀进来时。 长安君赵成娇麾下大将将军壁,独木难支。 难以抵挡秦国新锐将士王翦、桓齮、杨端和等人的联合进攻,最终兵败屯留,战死沙场。 秀丽夫人姬霓三败于文信候吕不韦之手,身死。 年仅一十七岁的长安君赵成娇,见大势已去,欲带兵转战。 是夜。 罗网派遣出天字级杀手黑白玄翦,屠戮其麾下诸多护身士卒,成功刺杀长安君赵成娇。 长安君赵成娇遂卒,享年一十七岁。 屯留内剩余人员,无论官兵将士,亦或是农工商奴,因畏惧连坐惶恐,愤而鞭尸长安君赵成娇、将军壁等人。 试图与之划清界限。 然,秦王赵政绝不允许反叛之人存活。 强势下令,罚秀丽夫人姬霓及其长安君赵成娇麾下一应军吏,皆处以斩死。 并迁其屯留之属民,发配至蛮荒临洮开荒。 蒲鶮反,戮其尸。河鱼大上,轻车重马东就食。 然,至此。 秦王赵政才发觉大将樊於期,并不在屯留战场之内,早已经在开战之初,便秘密逃离屯留。 入山脉小道,隐遁入赵国境内,消失不见。 秦王赵政大怒。 恨不得生啖其肉,活剐其骨。 挑拨离间之罪魁祸首,竟早已经逃之夭夭,害他不得不含泪斩杀喜爱王弟长安君赵成娇。 就此下令。 夷灭谋逆叛将樊於期满门,无论男女老幼,皆杀之。 同时,下达全国通缉令,誓要灭杀樊於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死不休。 此时,时间已至秦王政八年末。 …… …… 秦国谋反叛将樊於期逃至赵国后。 唯恐赵王迁将其捉拿,交予秦国,换取好处。遂不敢于赵国境内久留。 一路躲躲藏藏,隐姓埋名。 花费许久时日,悄悄离开赵国,至易水畔,遁入更加遥远的燕国境内。 就此了无踪迹,消失不见。 …… …… 新一年的十月岁首,再度来袭。 时间已至秦王政九年初。 百越之地,某座隐蔽山谷内部。 已经五岁的黎云梦,身穿老白猿在外偷盗而来的小巧衣裳,借助山谷内羊奶、野果、肉食等存活至今。 每天白日时分。 她都会手持那一支色泽黄褐的竹杆,与老白猿互相嬉戏打斗。 欢快玩耍不断。 夜晚休息,也会怀抱那一支看似普通的竹杆,静心安眠。 年岁尚幼的她,赤子诚心,每每至夜深人静时,均可感受到怀中的竹杆,有种难以言喻的神秘灵性。 仿佛她并非怀抱一支竹杆而入睡,犹如怀抱一个她无法看到的未知生命。 两者经常“嘤嘤”、“呀呀”在睡梦中交流。 而她亦越发喜爱手中之物。 …… …… 山谷内,滔滔小河河岸边。 越发年老而脱毛的老白猿,蹲坐在此,一双毛茸茸的大爪子,紧握一支树枝,于火堆上烤肉。 在它旁边。 天生眼盲而无法视物的小丫头黎云梦,安静乖巧耐心等候。 在她怀着,依旧抱着那一只色泽黄褐的竹杆。 “白猿爷爷,肉肉什么时候能吃呀,我饿了。” 小丫头张口奶声奶气的说话,粉嫩红润的小巧嘴角,就已经不由自主流淌下一丝晶莹的涎水。 “快了,很快就要烤好了。”老白猿温和微笑,口吐人言。 其咬文嚼字之清晰精准,远比寻常人类还要出色优秀,放到学堂中,都能当老夫子。 而且老白猿还不仅仅精通百越文字和语言。 活了数百年的它,早已经在游荡流浪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暗中学会了中原各国的文字和常用语言。 可谓是一只精通多国文字的老白猿,学识极为丰富。 比许多人类都要文采厉害。 老白猿一边挥爪撒上各味调料,熟练翻转烤肉,烤的肉块金黄,外酥内嫩,香飘四溢。 馋的旁边小丫头黎云梦口水直流,止都止不住。 “好想吃呀……!” 小丫头睁大一双极其美丽明亮的眼眸,顺着飘来的气味,直勾勾看向烤肉所在的位置。 虽然她什么也看不到。 但她就是下意识做出这般姿态,美丽星眸,有些空洞无神。 “想要吃烤肉,也不是不可以。”老白猿得意一笑,扭头看向旁边馋的直流口水的小丫头。 张口出声问道:“爷爷前一段时间教导你的东西,你学会了吗?” “学会了,学会了……!”小丫头急忙点头,随手擦掉嘴角的口水。 然后歪着小脑袋仔细想了想,奶声奶气回答道:“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手中无剑,万物皆剑。” “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其本质波动,不要用眼睛去看,因为眼睛会欺骗你。” “要学着用自己的内心,去感悟观看万物波动。” “技近乎道,返璞归真,戏耍玩闹,皆归于剑……无定向,无定势,嗯……。” 小丫头认真仔细思考片刻,实在是有些想不起来。 此刻她的心思,几乎都飘在了香味越发浓烈的烤肉上,嘴角的口水,流淌的越发明显。 “小云梦很厉害哦,居然能够记住这么多。” 老白猿出声赞扬一句。 夸的小姑娘喜笑颜开,乐不思蜀,心中信心十足。 “来,肉肉烤好了,小心烫嘴。” “记得吃完之后,要认真用心静心体会,然后告诉白猿爷爷你感受到了什么。” 老白猿一边说话,一边将爪子中已经烤好的虎肉递给小丫头。 “白猿爷爷,我记住啦。”小丫头乖巧点头,有些迫不及待双手接过树枝,张开粉嫩小嘴,咬了一口烤肉。 烫的她小嘴直吸溜,却依旧舍不得将其吐出来。 不停的用小嘴哈气吹凉。 …… …… 等到小丫头黎云梦吃饱之后。 她就乖巧坐在身下的猛虎兽皮上,五心朝天,双腿双手之间横放着那一杆竹杆。 看起来有些像模像样。 片刻之后。 老白猿看着小丫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好奇。 “丫头,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我……!”小姑娘忽然小脸微红,有些扭捏,害羞说道:“我想尿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风云将起 老白猿听到小丫头黎云梦的稚嫩害羞话语,满脸无奈。 随即转身离去,并出声向小丫头说道:“你自己去方便吧,记得一会儿重新再来。” “哦,知道啦。”小丫头连忙站起身。 扛起手中的竹杆就往远处走去,这里的地形,她早已经熟记于心,纵然天生眼盲,不可视物。 依旧走的轻灵而自如,毫无丝毫艰难之处。 …… …… 等到小丫头黎云梦自己方便小解回来后。 她重新盘坐在那一张猛虎兽皮上,五心朝天,盘坐于上,双手双腿之间,横放着那一支竹杆。 没过多久。 小云梦就放空自己的心灵,进入到无思无念无想无求的清虚玄妙状态中。 绝对黑暗的眼盲视角中。 她觉得自己隐约“看”到了一丝朦胧神秘的翠绿色亮光。 那一丝翠绿色亮光,就来自于自己双手双腿之间横放着的黄褐色竹杆上,显得有些狭长而纤薄。 但更加让她觉得疑惑好奇的是。 她总觉得在那一丝翠绿色亮光内部,应该还有什么东西。 尽管她在努力用心去观察,去感知,却始终隔着一层莫名的隔阂,难以用心去穿透感知里面的神秘。 “里面究竟有什么呢?”小丫头黎云梦对此好奇不已。 静静感知片刻之后。 她开始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的景象上。 双耳微动,她静心聆听大自然中的各种声音。鼻翼轻吸,她嗅到各种各样的古怪气味。 山风吹拂,掠过她的体表柔嫩白皙肌肤。 风的流向与流速,通过触感,变相展现出周围的地势情况,让她心中明悟。 …… 除了眼睛视觉之外。 自身的其它各种感知能力,诸如听觉、嗅觉、触觉、心觉等,综合在一起,信息互相嵌合组装。 构成了一幅用眼睛根本看不到的另一面真实世界。 它极尽绚烂,却又极其复杂,每时每刻,都在变换不定,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变换的尽头。 “眼睛,会欺骗我。而我的心,却不会骗我。” “无定向,无定势,……!” 渐渐的。 小丫头黎云梦隐约觉得自己好似领悟到了什么。 认真细想,却又发现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明白,有的只是逐渐增强加深的生命原始本能。 …… …… 秦王政九年初。 韩国韩桓惠王韩然薨,葬于新郑城外。 太子韩安继位,为新任韩王。遂敕封其女公子姬十子,获享韩王室公主封号之红莲。 但因韩国现今情况,公主红莲并无公主食邑封地。 仅有公主封号矣。 韩王韩安之其余女儿,皆未得公主封号,皆为女公子。 至此时机。 韩安终于有资格知晓整个韩国的实际情况。然而当他知晓之后,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丝绝望与麻木。 他的父王,已经让韩国名存实亡,气的他只想骂娘。 翌日。 红莲公主心中喜悦,亲自提笔书信一封。 然后将其交由韩国士卒,快马加鞭,送往魏国境内桑海的小圣贤庄。她想要将韩国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哥哥韩非。 有些迫不及待要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 …… …… 魏国,魏安侯府邸内部。 已经二十二岁的姒元,站在一面巨大落地琉璃镜附近,看着光滑镜面中的己身倒影。 “身高大约十尺至十一尺左右,大概有两米三那么高。” 他以目视,暗自进行估算打量。 魁梧健硕的高大身躯上,一块又一块肌肉虬结鼓胀,饱满而结实。整体极具线条流畅感,自然无比。 并非那种有些扭曲不协调之健美肌肉群。 而是充满人体自身力学的自然协调感,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整体充满肌肉暴力美学。 满头柔顺黑发,被发冠束缚在头顶上。 然后自然垂落于身后,直达腰际,发丝光泽黑亮一片,犹如黑曜石抽丝而成。 “算算时间,幽荧差不多也快从长平万骨坑重修回来了。” 姒元暗自低语一声。 重新穿起一身名贵顺滑侯爵贵族服饰,外披黑色大氅。 他内视己身各处,思绪百转。 “这些年以来,终于将道术·风意律动修行完双手、双臂和双脚、双腿部位,将这里的毛孔,悉数纳入风意掌控中。” “目前还剩下身体躯干部位、脖颈部位以及头颅各个部位。” “皮肤毛孔数量太多,何止亿万计,想要将其全部都纳入风意掌控中,依旧是一个漫长而耗费精力与心神的事情。” 姒元暗自估算一番,心中有些咂舌。 暗暗心惊。 “也不知我能否在秦国吞并其余各国之前,彻底修成道术·风意律动?” 这些年以来。 为了参悟修行道术·风意律动,他都没有继续修行巫术玄冰术,下丹田体系,依旧还是打通十二条正经的水准。 距离全部打通奇经八脉,还远着呢。 毕竟打通经脉,同样是一件非常耗费精神心力以及时间的事情,需要水磨硬泡。 小心翼翼一点一点进行打通。 并且在打通之后,还要花费时间和精力进行耐心温养,否则刚刚打通的经脉,非常容易出现意外。 轻则受伤,重则丢命。 反倒是上丹田体系,因为修行道术·风意律动的原因,有了明显增强提升,神念越发凝练强大。 中丹田体系,进度不是非常明显。 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每天都是有限且相同的。专注于做一件事情,那就势必会被迫放下另外其它事情。 “修行的道路,任重而道远呐……!” 姒元伸了一个懒腰。 站在高处,看向远方,他已经感受到幽荧回来了。 “也是时候把你们两个迎娶进门,纳为我的嫔妃之一了。” …… …… 大约月旬之后。 魏国,桑海,小圣贤庄。 拜师半圣荀子学艺的韩非,接到小妹亲笔来信,欣然打开,仔细阅览。 从这一封信件中,他了解到了韩国的局势变化情况。 先是无奈叹息一声。 随即又为妹妹姬十子感到高兴,替她开心。 “没想到,当初的小调皮鬼,都被封为公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双妃 经过这月旬时间的准备工作。 整个魏安侯府邸内部,到处喜庆热闹一片,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走廊上、屋檐下、阁楼间、宫殿门、……。 几乎随处可见。 祝福对联,排排队列,更添一份热闹红火。 尤其是姒元给烛照和幽荧两姐妹准备的住所星月殿,更是重中之重,装饰修缮的华美又典雅。 内部风格,还暗自契合阴阳相生相合之理念。 …… …… 三日之后。 魏安侯纳妃,诸多魏国官员或亲自来此、或派遣心腹属下来此,代表自身,送上各自的喜庆贺礼。 就连刚刚上位不久的新任魏王魏安谨王,也不例外。 借祝贺之机,以示拉拢朝中重臣。 在热闹喜庆的氛围中。 魏安侯姒元正式迎娶烛照和幽荧两姐妹过门,走正门,过主殿,最终入主府邸后院群落中的星月殿。 封号:【双妃·邀月神】 双妃,是邀月神的嫔妃地位名号。 神,则是她的姓,一个非常罕见而古老的尊贵姓,源自上古姜姓神农氏。 属上古人皇炎帝后裔之一。 古老神话中,每一位人皇,不是本身是神,就是神与人交合而诞生的半神。 具诸般不可思议之威能。 唯独没有一个纯粹的人,皆与神有关。 长相外貌更是与寻常人类大不一样。 有的人皇生有龙头、有的人皇生有重瞳、有的人皇生有龙尾、有的人皇眉毛具八种色彩、……。 还有的人皇耳朵生有三孔,犹如六耳猕猴的耳。 各种稀奇古怪的长相与天赋,再度证实人皇不是纯粹的人,他们的诞生,皆与神有关。 “越是在这个时代生存,越是能够感受到一种古老而辉煌。” “神话,并非遥不可及的荒谬传说。” 姒元暗自感叹一番。 微微低头,看向长相、身形完全一模一样,但气质与性格截然相反的姐妹花。 他心中有所猜测。 “或许……邀月神的天生重瞳双生重瞳,与祖上流传下来的神的血脉有关。” “毕竟对于纯粹的凡人而言,他们可不具备这种能够将自身从自我意识、三魂七魄、完整性格、内在心灵、外在肉身等,都彻底分化独立而存的诡异能力。” “可分可合,变化随心,已非凡人可比拟。” 虽然明面上娶的是两个女子,但实际上又是一个女子。 只不过一个人能当三个人用而已。 姒元看向坐在宽大舒适床榻上的烛照和幽荧,皆身穿崭新喜庆嫁衣,头戴红盖头。 一者气息生机炽盛,一者气息死寂冰冷。 两者相生亦相克。 但她们身上的气质,却又皆超凡脱俗,飘逸如仙。 好似天仙子下凡。 无需掀开红盖头,哪怕闭上眼睛,他都能够准确分辨出哪个是烛照,哪个又是幽荧。 “你们两个感同身受,心灵相通,极为玄妙莫测。” 姒元拿起玉如意,分别挑开两女头顶上的红盖头,调笑出声,道:“今天晚上入洞房时,你们可要享受双倍的感受。” “难道主人忘了,我们姐妹俩可以合二为一,恢复邀月神的重瞳真身?”幽荧看向姒元,露出一丝挑衅的意味。 姒元听到幽荧的挑衅话语,也不在意。 反而露出淡淡的微笑。 “那我岂不是能够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迎娶纳妃邀月神一个,等于娶了三个嫔妃,这可是好事啊!” 旁边的烛照闻言,俏脸微红,伸手轻轻捏了捏身旁幽荧的柔嫩玉手,让她不要故意搞事。 不然等到入洞房时,结果可得自己承担。 “时间尚早,纳妃仪式折腾了一天,有点儿饿。”姒元伸开双臂,一只手一个,分别拉起两女,笑道:“来,先陪我用膳。” “不吃饱,你们两个晚上哪有力气折腾。” 烛照和幽荧闻言,脸都红到了耳根子。 就这么穿着红嫁衣,被姒元一边一个手牵着手带到木桌旁,三人坐下,开始享用丰盛而美味的膳食。 交杯酒入口。 两姐妹看向坐在中间的姒元时,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你我相识相知十多年,今日终成正果。”姒元神情温和,双臂环绕纤柔腰肢,一边一个。 分别在两女的粉嫩樱唇上亲吻片刻。 …… …… 半月之后。 魏国,桑海,小圣贤庄。 某一座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峰顶端,法儒创始人荀子,正盘坐在一株苍劲粗壮的迎客松树下。 双眸微眯,似是在假寐。 周围白云朵朵,云雾缭绕,看起来,仿佛置身于仙山圣境之中。 而在他对面不远处。 一个身穿儒家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正端正跪坐在身前,面朝向他。 此人正是韩非。 韩非看向荀子,态度恭敬而语气轻柔道:“老师,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哦,什么样的梦啊?”荀子平静反问出声,双眸依旧紧闭。 “醒来时,我已经忘记了梦里的内容。”韩非回应,眼神略显迷茫而疑惑,似是在自言自语:“只是发现枕上的泪痕,犹然未干。” 荀子闭目,出声再问:“是悲伤的梦吗?” “也许吧!”对于此事,韩非自己也不明白,只是言语不清回道:“我并不知道那是伤心的泪水,还是来自领悟的喜悦。” 荀子闻言,微微颔首点头。 “你又多了一层体会,不错。” 听到老师的赞扬,韩非不骄不躁。只是语气之间,依旧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他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缓缓说出来。 “只是……我发现自己最近似乎一直在重复做这样的一个梦。” “如果,你已经忘记了梦里的内容,为什么会认为是不断重复的梦呢?”荀子静坐不动,平静问道。 韩非闻言,稍作犹豫。 依旧迷茫不解。 “因为……在梦里始终都有一首歌,萦绕在我的心头。” “什么样的歌?”荀子闭目反问。 韩非认真回应:“无法形容的美丽,又似乎很伤感,很遥远,又似乎很熟悉。” “你,有什么感受?”荀子微微点头问道。 “听到这首歌,仿佛我的心就变得透彻,想清楚了很多事情。”韩非微微仰头,看向蓝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秦王身世之谜 魏安侯府邸,星月殿中。 姒元斜躺在柔软舒适的坐塌侧,头轻枕在烛照的雪白双腿上,眼眸微眯。 静静聆听内殿门口传来的禀告话语。 “启禀总殿主,属下已经带人严密搜寻多次,依旧未能寻找到秦国谋逆叛将樊於期的踪迹。” “实在找不到,那就算了。”姒元闭着眼睛,随口吩咐道:“退下吧。” “属下告退!” 此暗影殿成员低头向内殿方向行礼,随即退出星月殿。 内殿当中。 仅剩下姒元、烛照以及幽荧三人。 “这樊於期,属耗子的吧?怎么这么能逃?”姒元暗自叹息一声,他已经提前近一年的时间,命人离开自己封地范围。 悄悄潜入到西北方位的秦国境内。 并在屯留周围的太行山脉各处关隘要道,且与赵国境内接壤的方向区域中,秘密布置下诸多人员。 只为了抓捕到叛变失败逃跑的秦将樊於期。 以秦王赵政对樊於期的深仇大恨,此人绝对是一个很好的见面礼。可惜没有抓到,连个踪影都没有见到。 姒元猜测,樊於期绝对是从人烟罕至的原始山林内部离开屯留。 通过太行山脉,悄悄潜入到赵国境内。 他自己的封地近乎一小半部分、秦国长安君赵成娇的绝大部分封地、以及赵国境内的一部分国土。 其实都属于太行山脉所属范围之内。 农家总部大泽山,就属于太行山脉的地理范畴,且位于整个山脉的东南方位。 也就是魏安侯姒元的封地内部北方位置。 以太行山脉的辽阔与陡峭程度而言,自然环境极其复杂,人烟稀少,原始植被繁茂广阔。 毒虫猛兽多不胜数,种类极其多样化。 想要在这种地方,寻找并抓捕到一个铁了心隐藏逃跑且武功不低的人,并不比大海捞针轻松多少。 前世记忆中。 秦国从长安君赵成娇叛变开始,就已经下令通缉搜寻樊於期,结果一直寻找到都快将六国彻底覆灭,一统中原大地。 搜寻数十年时间,依旧没有能够找到樊於期的踪迹。 最终,还是燕国太子燕丹,主动送上樊於期的人头,才让秦王赵政了却心中恨意。 可见樊於期此人的躲避逃跑能力之强。 烛照伸出雪白玉手,温柔揉捏姒元的额头两侧。 好奇问道:“主人为何想要抓到樊於期这个人?难道此人得罪过主人不成?” “我并不认识他,他也未曾得罪过我,只是此人的利用价值极大。”姒元以神念监视周围,同时放低自己的话语声音。 小声同烛照和幽荧叙说解释起来。 “整个魏国,最近这些年真正能够拿得出手的人物,唯有前任魏王魏信陵王魏无忌一人尔。” “若魏无忌此人还活着,魏国才会有未来可言。” “若魏无忌身死,以现在中原各国之局势而言,魏国必定灭亡,且一定会在二十年内灭亡。” “所以,在魏国彻底覆灭之前,我得给咱们找好新的富贵后路。” “西方秦国,就是主人看好的新后路?”幽荧看向姒元,好奇问出声:“只是区区一个秦国战败叛将而已,他有那么重要吗?” “以秦国的功劳晋升体系制度而言,就算真的作战失败,只要以削减爵位的方式进行抵消,是可以免除其它惩罚。” “只要爵位够高,削爵抵消,纵然是死罪,也能成为无罪。” 姒元睁开眼眸,看向近在迟只的好奇精致俏脸。 伸手轻轻捏了捏烛照的光滑脸蛋。 触手所及,温润一片,让他有些爱不释手,与她一边嬉戏,他一边向两女低声解释。 “樊於期以对赵作战失败不利为借口,进行通缉,只是表象。” “此人真正叛逃秦国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挑拨离间长安君赵成娇与秦王赵政之间的和睦兄弟关系,让两兄弟手足相残。” “秦王赵政,可就长安君赵成娇这么一个王弟,两人关系极好。” “但却因为樊於期的挑拨离间,蛊惑煽动,让年仅十七岁的长安君赵成娇发动叛乱,最终不得不被秦王赵政狠心处死心爱王弟。” “如此深仇大恨,秦王赵政怎能不恨之入骨。” “长安君没那么蠢吧?怎么会如此轻信他人之言?”幽荧看向姒元,满脸的求知欲。 “因为樊於期给出了一个诱惑,一个真假难辨的谣言。” 姒元再度压低声音,向两女低声解释,道:“此谣言,便是秦王赵政的出身,并非秦庄襄王之子嗣。” “说是文信候吕不韦与太后赵姬早年私通所怀上的野种。” “利用孩子,谋篡秦王之位,就是奇货可居的真实面目。” “长安君正是相信了这一则谣言,所以才狠心与秦王赵政决裂,并果断发动叛乱,欲夺回秦王之位。” 烛照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讶然。 好奇低声询问。 “难道那秦王赵政的真实出身,真的是文信候吕不韦的子嗣不成?” “否则长安君怎会发动篡位叛乱?” “秦王赵政究竟是谁的子嗣,恐怕这世上仅有寥寥数人知晓。至少秦王赵政自己是不知道自己的亲爹究竟是谁。” 姒元微微摇头,说出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毕竟太后赵姬与文信候吕不韦私通之事,乃是隐秘事实。” “而且太后赵姬在还没有跟随还是质子的秦庄襄王之前,仅仅只是吕不韦家中的一个私人舞姬而已。” “私人舞姬是什么,想必你们自然明白,那就是私人女奴玩物。” “吕不韦能够在赵姬成为秦国太后之后,依旧冒着巨大危险与之私通不断,可见赵姬之美,诱惑力有多强。” “这还是赵姬上了年龄,年老色衰的情况下。” “那么当赵姬还是吕不韦家中的私人舞姬时,年轻貌美,吕不韦又怎么可能忍得住坐怀不乱。” “照这么看来,秦王赵政的真实出身,的确有很多问题。”烛照闻言,若有所思:“长安君赵成娇的叛乱,肯定是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消息。” “不然他不会这么果断。”幽荧出声补充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奇货可居与李代桃僵 除了文信候吕不韦和秦国太后赵姬之间的隐秘私事之外。 姒元之所以尚且如此猜测,还因为另外一件事情,此事与楚国春申君黄歇有关。 “相比较于前世数千年后的考古猜测,与吕不韦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春申君黄歇,无疑对吕不韦了解更多。” “当然,也更加接近于真实情况。” “春申君黄歇对吕不韦的认知情况,也自然真实于数千年后的考古猜测。” 以前,春申君黄歇曾做过一件事情。 楚考烈王熊完还在秦国当质子时,曾生有一子,名唤熊启,也就是未来的秦国昌平君,楚国的末代君王。 春申君黄歇将还是质子的太子熊完,设计带回楚国。 使其继任成为新任楚王楚考烈王,但连续数年,却始终不见楚考烈王的众多夫人诞下男婴。 他又不知熊启此人的存在。 春申君黄歇便认为楚考烈王熊完无子,楚国王室后继无人。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李代桃僵的办法。他模仿秦国文信候吕不韦上位的过程。 模仿其“奇货可居”的操作手段。 首先,要有一个相貌身段与气质极其出色的妙龄少女,春申君一番挑选,最终,他选定自己麾下的门客李园之妹李嫣。 李园随即主动献上妹妹李嫣,供春申君黄歇在床榻上玩弄。 黄歇不知将李嫣睡了多少遍,成功让她怀上身孕。 更不知黄歇究竟使出何等手段,非常确信李嫣怀上的自己孩子,将来生下来一定是个男孩。 紧接着。 春申君黄歇利用羊小肠的内层肉质薄膜,配合新鲜的鸡血,伪造出妙龄少女第一次欢爱的出血情况。 他与李嫣在床榻上亲身实验一番,确保成功无疑后。 春申君黄歇随即将已经怀上自己儿子的李嫣,献给楚考烈王熊完。 李嫣入宫之后,凭借自身极其出色的美貌和身段,辅以心计手段,很快就让楚考烈王对自己死心塌地,宠爱信任。 没过多长时间。 李嫣就被楚考烈王熊完,亲自封为楚国王后。 数个月之后。 楚国王后李嫣于楚国王宫内部,诞下一名男婴,楚考烈王喜当爹。 亲自为其取名:熊悍。 并在楚国王后李嫣的运作之下,她与春申君黄歇之子熊悍,被楚考烈王熊完立为太子储君。 母凭子贵,李嫣的地位越发尊贵。 但为了不让太子熊悍并非楚考烈王熊完之子的秘密泄露,不愿让楚考烈王知道自己喜当爹,戴上绿帽子。 李嫣随即联合其兄长李园,将春申君黄歇强行围杀于棘门,灭掉知情人。 并将春申君满门覆灭,斩草除根。 “算算时间,楚考烈王熊完驾崩,楚国现任令尹、春申君黄歇,被李园、李嫣两兄妹围杀灭口,已经快要发生了。” “此事发生之后,太子熊悍,将继位成为新任楚国君王楚幽王。” “李园也将对春申君黄歇取而代之,成为新的楚国令尹。” 姒元暗自回忆思考,心中了然。 “春申君黄歇,与文信候吕不韦,两者是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人。而且秦国与楚国交集甚多。” “黄歇对吕不韦自然知晓许多,认知也更加真实全面。” “绝非几千年后的考古猜测可比。” 也正是参考模仿吕不韦的“奇货可居”计谋,黄歇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先行挑选绝色妙龄少女,自己提前多睡几十遍,保证其能够怀孕生子,然后送给楚国君王。 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储君。 春申君黄歇,等同于文信候吕不韦,秦庄襄王,等同于楚考烈王,楚国王后李嫣,等同于秦国王后赵姬。 楚国太子熊悍,等同于秦国太子赵政。 如此计谋,与吕不韦的“奇货可居”计谋,本质几乎一模一样。 也正是因为如此情况。 秦王赵政,是文信候吕不韦与太后赵姬之子的可能性,其实要远远大于秦庄襄王与太后赵姬之子。 这也正是为何长安君赵成娇,会发动篡位叛乱的主要因素。 因为秦王赵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爹究竟是谁。他一生,从未立后,正是因为这般原因。 而非太后赵姬淫乱后宫。 毕竟对于秦国而言,历代太后淫乱后宫,几乎都成为了传统风俗和日常习惯。 没什么大不了的。 例如宣太后芈八子、夏太后夏姬、赵太后赵姬、……。 各个都是淫乱后宫的好手。 “从楚国春申君黄歇与楚国王后李嫣的模仿事情上来看,秦王赵政的身世之谜,非常有问题。” “而且问题还不小。” 真实情况如何,姒元并不打算深究。 因为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知道多了,反而没有什么好处。 他看向待在自己身旁的两个美人烛照和幽荧,认真叮嘱吩咐道:“刚才我们三个之间的谈话,彻底烂到肚子里。” “绝不可向外泄露丝毫只言片语。” “主人放心吧,事情的轻重缓急,奴家自然明白。”烛照温柔微笑,纤秀白皙手指轻轻揉动姒元的脑袋。 幽荧看向姒元,好奇问道:“既然现在根本找不到樊於期在哪里,那你打算怎么做?” “韩国乃秦国东出关隘咽喉要地,地势极为特殊。”姒元看向幽荧吩咐道:“从明日起,你和我走一趟韩国。” “我们先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合适机会。” “记得不要大张旗鼓,最好隐藏身份,低调行事。” “主人,那我呢?”烛照好奇询问出声。 姒元拉起烛照的柔嫩玉手,将其放在自己的手掌心,向她认真叮嘱道:“你就留下来坐镇府内,以防有罗网高手潜入。” “妘姬、安澜还有无忧以及纤纤的安全,可就要靠你了。” 听到姒元的话语。 烛照温婉浅笑,神情颇为自信。 “主人放心吧,虽然我现在还没有重修到曾经的水准,但以形意魂眼的特殊性,攻击力其实远超当前层次。” “而且,我还有主人给予的八神灵韵裙,作为保护防御手段。” “只要有我在,罗网高手若胆敢潜入府中,我定会让他们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星月殿内部。 魏安侯姒元正和双妃烛照、幽荧低声说话之际。 星月殿的外殿中,忽然传来一阵熟悉清脆年轻女子声音,来人向魏安侯恭敬禀告出声。 “启禀总殿主!” “刚才接到楚国一方对外放出的消息,楚考烈王病薨。” “令尹春申君黄歇趁机谋逆叛乱,谋逆失败,已经被楚国王后之兄长李园派人击杀于棘门之外。” “太子熊悍,登基上位,号:楚幽王。” 听到这一则消息,姒元心中一阵讶然无语。 他刚才还思考有关于楚考烈王熊完、春申君黄歇、楚国王后李嫣以及楚国太子储君熊悍之间的事情。 没想到……。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直接就收到这么一则消息。 “以楚国都城寿春,距离本侯封地核心朝歌之间的遥远距离,传讯过来,需要的时间可不算短暂。” “看样子,这些事情早已经发生了。” “行了,本侯知道了。”姒元重新闭上眼眸,平静出声吩咐道:“明日辰时,在府内后门处备一辆普通马车。” “记得不要有任何本侯的印记与身份标志。” “遵命,属下告退!” 星月殿外殿中,丽影弯腰行礼,缓缓退去。 …… …… 另一边。 魏国,桑海城,儒家小圣贤庄。 那一座陡峭山峰顶部。 儒家半圣荀子,听到自己亲传弟子韩非的这番话语,心中已经明白,知晓他究竟想要表达一些什么意思。 “所以……你是来向我告别的?” 荀子缓缓睁开眼眸,静静凝视向弟子韩非。 “我感受到了一种召唤,也许……我该出发了。”韩非看向荀子,眼神不再迷茫与疑惑。 荀子见此,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微微颔首,点头回应。 “好!” “老师的授业解惑之恩,弟子终生铭记。” 说到这里。 韩非双手双臂张开,上半身匍匐于地,向荀子低头跪拜。 “出发吧,韩非。”荀子双手作揖,向韩非回应。 韩非起身,看向荀子,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认真。 随即,他站起来,向荀子告别,沿着此座山峰的盘绕羊肠小道,一路而下。 回到自己在小圣贤庄的住所内部。 将早已经收拾好的行礼打包好,做成背囊,背在自己后背上,转身毫不犹豫向小圣贤庄的外面走去。 …… …… 当韩非行至小圣贤庄外面,靠近大海海岸区域附近时。 他忽然察觉到,师弟李斯,此刻正独自站在浅海海水中的木质凉亭内部,就这么静静注视着他。 他顺着水面上的木质小桥,走上前去。 与师弟李斯面对面而立。 “师兄,你要回韩国?”李斯出声问道。 两人相对站立,他从身后取出一截翠绿柳条,将其双手捧起,微微弯腰,递向韩非。 韩非伸手接过李斯递过来的送别之物,神情郑重。 “是的,我该回去了。” 师兄弟两人转身,面朝大海,并肩站立。 沉默片刻。 李斯主动出声说道:“韩国,是现在六国中最弱小的国家。” “以师兄的才华,选择韩国,实在是有些可惜。” 他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韩非,眼神平静而惋惜。 “没办法啊,那是我的国,也是我的家。”韩非收起手中柳条,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多少沮丧。 对此,李斯微微有些感慨。 “出身在帝王之家,看来也未必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也许吧!”韩非轻叹一声,主动调转话题,微微扭头,看向李斯,好奇问道:“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师兄之才,十倍于我,可以挑选最弱的。”李斯左手背负于身后,举目眺望向大海:“我准备去六国中最强大的屋檐下,碰碰运气。” 韩非听到李斯的话语,很快就猜测出来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想要去秦国。” “让师兄见笑了,李斯比较现实。”他轻叹一声,语气莫名道:“心中的梦想,说起来很美。” “但却非常脆弱……。” “现实一点儿好。”韩非出声打断了李斯的话语,并随手向他抛过去一枚小石子,眼神向他示意。 李斯看着手掌心中的小石子,静静凝视片刻。 忽然展露一丝笑颜。 “只有依靠秦国,我才敢与师兄一较高下。” 师兄弟两人,忽然在海面上打起了水漂,玩的不亦乐乎。 “所以……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对手了。”抛掉手中小石子,韩非嘴角露出一丝淡笑。 李斯闻言,转身看向韩非。 “希望下一次,不会再让师兄失望。” “那就说好了,不能因为顾虑同门之宜而手下留情。”韩非转身,向李斯眨了眨眼。 李斯并没有韩非那么跳脱。 神情颇为严肃认真,向韩非保证出声。 “绝对不会,还请师兄放心。” “那就好!”韩非点了点头,挥手向李斯告别,身影渐行渐远。 李斯拱手作揖,弯腰行礼,送别韩非。 目送他骑着白马离去。 …… …… 第二日,辰时。 朝歌城内,魏安侯府内后院后门处。 一辆外观造型非常普通,但内部极为舒适典雅的双轮马车,正静静停靠在此,拉扯的马,也并非上等的骐骥。 而是属于中等偏上的类别。 不是最好,但也不差。 此刻,早已经用过早膳,换了一身便服的姒元,带着幽荧,向马车停靠的方向而来。 还未曾真正靠近。 他就敏锐察觉到,马车内部,有小妹妘姬的生命气息。 “这丫头,怎么一声不吭,提前偷偷钻进马车里面了?”姒元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无奈。 走上前去。 无视车夫的行礼问候。 他和幽荧进了车厢,一眼就看到蜷缩在软塌角落不停打盹的小妹。 “妘姬,你怎么来这里了?”幽荧好奇出声问道。 “嗯呢?!”小姑娘迷迷糊糊醒来,见到哥哥和嫂嫂后,立即清醒过来,乖巧问候道:“幽嫂嫂好!” 随后,妘姬露出一副讨好微笑的模样。 伸出双臂,亲昵搂抱住哥哥的左胳膊,轻轻摇晃,恳求出声。 “哥哥,人家想和你在一起,不要分开,好不好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世界观的冲击 听到小妹妘姬那可怜兮兮的哀求话语,还有那副近乎讨好的乖巧模样,姒元自然知晓这是为何。 从小她就没怎么见过父母二人,印象不深。 与他这个哥哥相依相伴一同长大,自然极其依恋。再加上在她三岁之时,因为局势的原因。 被迫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去了赵国。 这样的童年孤独经历,让小丫头心中惶恐不安,还以为是自己这个哥哥不要她了,嫌弃她是个累赘。 时隔数年时间,兄妹两人再度相见。 小妹妘姬越发对他依恋不舍。 极为乖巧懂事,从不惹是生非,只怕惹他生气,真的嫌弃她,不要她,舍弃她。 此时此刻。 姒元看向双臂环抱,紧紧搂住自己左胳膊的小妹妘姬。 忽然露出一丝平和淡笑。 “既然你想要跟着,那就跟着吧。” “以哥哥现在的能力,这整个中原大地,除了寥寥数处之外,到处皆可去得,护佑你的安全。” 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小妹妘姬的可爱小脑袋。 安慰她那敏感的心灵。 “以后,你想要做什么,直接和哥哥说。” “不用像这一次偷偷摸摸提前过来。” “嗯,我记住了,哥哥对我最好啦!”妘姬脸上露出喜悦开心的微笑,发自内心,毫无虚假。 “天还没亮,就偷偷提前过来,想必你还没用膳吧。” 幽荧瞥了一眼妘姬的小肚子,嘴角带着淡笑。 她微微扭头,对外面的车夫吩咐出声。 “先去一趟膳食堂,让大小姐先吃早膳。” “小的遵命!” 车夫恭敬回应出声。 然后扬起马缰绳,调转马车方向,转向府内的内院膳食堂而去。 …… …… 大约一刻钟后。 马车停在内院膳食堂大门口。 姒元轻轻拍了拍小妹妘姬的后背,出声劝慰道:“去,先去吃点儿东西,省得路上饿肚子。” “哥哥就在这里等着你,不会提前走掉。” “那……好吧!哥哥你可一定要等我啊!”妘姬嘟了嘟小嘴,连忙手脚麻利下了马车,直奔向膳食堂内部。 选上自己最喜欢吃的膳食,快速狼吞虎咽。 唯恐哥哥带着嫂嫂跑掉。 马车内部,姒元闭目养神,耐心等候,情愿推迟一下启程上路的时间。 …… …… 仅仅过去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小丫头就匆忙吃完早膳,急匆匆小跑出膳食堂,钻进马车的车厢内部,欢快回应道:“哥哥,我吃饱啦。” “走吧,去韩国新郑。”姒元向车夫下令。 车夫回道:“小的尊令!” 静止的马车,开始缓缓启动,调转方向,直奔向府内的后院门口。 舒适车厢内部。 姒元伸手拉过妘姬,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困不困?” “如果困了,那就在床榻上睡会儿。” “反正从这里到韩国新郑,差不多得十多天左右的路程,不用硬撑着。” “那好吧,哥哥我先睡会儿。”妘姬脱掉自己的小靴子,爬上姒元身后的柔软舒适床榻。 自己盖好被子。 然后侧躺着身子,一双白皙手臂轻轻搂住姒元的左胳膊。 马车平稳前行,速度逐渐加快,配合车轴上方的多重减震弹簧结构,车厢内部感受不到丝毫颠簸感。 不一会儿,妘姬就进入了梦乡,甜甜睡去。 马车离开府邸后院。 以不是特别快的速度,驰骋在宽阔平坦的青石大街地面上,时快时慢,穿过繁华的人流,向朝歌城的城门口而去。 姒元静静聆听外面的各种声音,沉默不语。 经过一年多的修生养息。 曾经连番多次自然天灾所带来的巨大损伤,已经稍稍恢复了一部分,但距离彻底恢复,尚且为时过早。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在接下来的数十年中,依旧还有许多大规模天灾出现。旱灾、洪涝、地震、陨石坠地等等,次数不在少数。” “战争的频率和规模,也会伴随着秦国郑国渠的逐渐修成,腾出人手,而越发变得惨烈和浩大。” “魏武卒的培养成型时间,终究还是太过于耗时耗力。” “至少得十几年不间断的培养……。” 姒元暗自估算了一下时间。 秦国的河渠灌溉体系郑国渠,还有差不多两年左右的时间,就能正式竣工,投入使用。 到时候,秦国会特意花费数年时间,少起战事,主动修生养息。 利用郑国渠,积攒下大量的战争粮食物资储备。 “韩国君王韩安,在位九年时间后,秦国开始正式掀起覆灭中原各国的战争。” “而现在,是韩安在位的元年。” “距离秦朝的出现,还有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姒元陷入到沉思中。 …… …… 数个时辰后。 马车穿过城门甬道,驶出城门口,终于离开广阔雄伟的朝歌城。 顺着道路前行奔驰。 片刻后,调转方向,开始向南而去,直奔向那一座跨河大桥,开始跨越黄河。 …… …… 一路玩耍游走,姒元就当是带着幽荧和妘姬两女外出踏青。 时走时停,优哉游哉向韩国方向而去。 如此十多天后,才来到济水附近。济水的河流宽广度,虽然比不上黄河,但也不会小太多。 跨过济水,继续前行数百里路程,才算是进入到韩国境内。 但距离韩国都城新郑,依旧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 …… 将近一个月后,众人终于临近韩国都城新郑。 这一路之上。 姒元、妘姬等人看过繁花似锦,也见过自然原野,游走过白骨盈野的荒芜死寂,见证过残垣断壁的风雨沧桑……。 人世间的繁华与阴暗,在这一条道路上,都可以看到。 这给才十多岁的妘姬带来了很大的世界观冲击。 “原来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如同朝歌城那样热闹繁华,人流如织,车马如龙。” “还有很多地方连饭都吃不起,互相以吃人为生。” “自然天灾的影响,又岂是那么容易渡过。”姒元伸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不过哥哥养得起你,鱼虾龟鳖菜蛋果蔬,你随便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监视紫兰轩 稍稍安静了一会儿。 妘姬就不再纠结考虑那些事情,反而趴在窗口,探头向外,看向逐渐接近的新郑城。 道路上的人流车队,也随着靠近而逐渐多了起来。 来自四面八方的商业车队,从中原各地向新郑城汇聚,进行商业贸易,然后又带着新的货物离去。 人气旺盛,非比寻常。 从表面上几乎看不到有多少天灾影响。 “韩国,无愧于中原大地上商业经济最发达的国家。”姒元同样看向窗外,暗自赞叹出声道:“而都城新郑,更是犹甚之。” “无论是韩国旧都阳翟,还是新都新郑,都是商业大城。” “遥想二十多年之前,小商人吕不韦,就是从阳翟发家致富,获取到了奇货可居的原始钱财资本积累。” “进而凭借谋略和钱财开道,借助秦庄襄王的恩情,一路爬上秦国的政坛。” “成功以低贱商人的身份,跨越身份阶级,逆袭成为秦国文信候。” 随着逐渐靠近。 新郑城的宏伟和繁华,逐渐映入眼帘。 厚重而古朴的城墙,充满了经久历史的岁月斑驳,巍峨高耸的城门楼,色彩鲜艳,层次分明。 展现出一国之都城应该有的大气威严之气象。 马车顺着城门口进入,穿过城墙的甬道,真正到达新郑城内。入眼所见的一切,让人眼前一亮。 平整宽阔的主干道地面,笔直而整洁。 看不到有丝毫垃圾杂物存在。 纵然是数辆马车并排行驶,也丝毫不显得拥挤。平整路面,纯粹由一块又一块尺寸完全一样的坚硬石头铺就而成。 那严丝合缝的做工,不亚于埃及金字塔的构建。 道路两旁的各色建筑物,可谓是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古色古香的屋檐,更是檐牙高啄,层次分明。 雕梁画栋之风格,带着韩国特有的地域文化风俗。 平整道路上。 人来人往,车马如流,贩夫走卒,叫卖声不断。 “炊饼,刚出炉的热炊饼……!” “来来来,看一看啊,这可是来自赵国北方草原上的上好皮草,看看这成色,还有这毛毛,柔软又暖和……。” “烤红薯,香甜美味的烤红薯,好吃不粘牙,热乎又暖身。” “……” “各位兄弟姐妹们,今日初来乍到,因财物不慎丢失,特借此宝地,给大伙儿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可是来自南方楚国的上等黄蜡果,汁水饱满,味道甘甜,就连那些个楚国贵族,都喜欢这个味。” …… 马车随着人流,平稳前行。 妘姬坐在窗户附近,伸手掀开窗帘,向外张望个不停。那副兴奋开心的小模样,活脱脱像个好奇宝宝。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瞅瞅那个。 完全迥异于魏国和赵国两国文化风俗的韩国东西,让小姑娘惊奇不已,看什么都是新鲜的。 有赵国戎狄文化的产物、也有来自已经灭亡的齐国周儒文化的产物、还有楚国的巫鬼文化产物、韩国本土的商业文化产物、……。 甚至还有来自百越的蛊毒文化产物。 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明类别的东西,造型风格千奇百怪,功能作用各有差异。 看的妘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哇,哥哥,这里的奇怪东西好多呀!” “好多好多我都没有见过。” …… 听着耳旁时不时传来的惊讶好奇可爱娇呼声,姒元神情平静,似是不为所动。 虽然他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但他尚且忍得住,不至于像小妹那样大呼小叫,兴奋不已。 “韩国的商业贸易氛围,的确极其浓厚。” “最近这些年,韩国在韩桓惠王手中每次战败,死伤惨重,都能快速拉起士卒数量的恢复,与商业繁荣离不开关系。” “商业发达,汇聚带来了中原各地的丰富物质资源,支撑得起更高密度的人口数量。” 以前的韩国,还能够凭借天下第一弩的制造与掌控,威名远扬。 让周边各国不敢随意欺负。 现在的韩国,已经衰败到了仅靠商业来支撑,日暮西山。 “强盛时期的韩弩,杀伤威力的确恐怖惊人,不弱于中等层次的热武器枪械。” “甚至很多低等层次的热武器枪械,远远不如韩弩。” 姒元静静回忆前世的记忆。 犹自记得将来秦国大将王离麾下所掌握的百战穿甲弩,杀伤力已经不弱于寻常热武器导弹。 “正常战国下的韩弩,有效杀伤力都能达到近千米的可怕程度。” “谁知道在这个不太正常的战国时代,以前的韩弩究竟有多么恐怖?恐怕真的能和高精度层次的热武器枪械媲美。” 静静思考片刻。 姒元以神念传音给赶车的专用车夫,吩咐道:“先去六姬殿安置在韩国靠近紫兰轩那里的据点。” 车夫得到魏安侯的命令。 顿时轻轻晃动马缰绳,顺着新郑城内的主干街道徐徐小跑。 来往人流见到有马车通行,自发下意识向道路两旁提前闪避开,无论坐在马车上的是什么人,都绝不是寻常平民与庶民能够得罪起的。 一般人可买不起中等层次以上的马,那属于各国战略物资。 …… ……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 马车在紫兰轩斜对面的一栋阁楼侧面附近停下。 表面上,这是一家做中、高档胭脂水粉生意的铺子,名叫【樱花坊】。 偶尔还与斜对面的紫兰轩内姑娘们,互有生意来往。 实则负责暗中秘密监视紫兰轩,并与妖尊焰灵姬、令使骨妖等人进行情报交换。 马夫下车,敲侧门,对暗号。 待确认正确无误后,侧面的门才被打开。车夫驾驶马车,从侧门进入到樱花坊的不开放核心区域。 “侯爷,到地方了。”车夫出声提醒道。 姒元起身,走出马车。 他微微扭头,看向毕恭毕敬站立的车夫,语气平静吩咐道:“此番来韩国,不必以侯爷称呼。” “称呼我老爷就行。” “是,老爷!”车夫当即改口称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暴露 紫兰轩内。 莺莺燕燕,随处可见,言语招呼各类来往客人,或亲昵靠拢于身侧。 展现出风月场所的常见一幕。 “大爷,过来玩嘛!” “今晚来我房中,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李老爷,一日不见,可想死妹妹我了,这一番日盼夜盼,终于是把您给盼来了。” “哎呦,这不是赵侍郎嘛,真巧,原来您也点了翠萍姑娘。” “要不你前我后,一起?” “一起!” …… 相比较紫兰轩一楼的风月气息浓重。 在紫兰轩的二楼,反倒有种高雅幽静韵味,更得那些达官贵人的喜爱,经常来此取乐消金。 此时此刻。 二楼内侧,靠近核心区域的某一间雅静房间内部。 身为紫兰轩老板娘的紫女,正跪坐在一张软塌上,亲自提起白瓷细颈的酒壶,缓缓给桌子上的酒樽中倾倒。 清澈透亮的上等酒水,倒映出那一张略显风尘的女子面容。 “没想到,你会突然从鬼谷回来。” 她放下手中酒壶,亲自端起面前木桌上的酒樽。 一摇一摆,缓慢走向站在窗户附近,双手抱胸的黑衣白发年轻男子,将手中的酒樽递给他。 卫庄没有说话,仅仅只是伸手接过紫女递过来的酒樽。 静静小口品尝饮用。 紫女见此情况,也不在意,两人早已经认识,她自然知晓他的性格。 片刻之后。 她就听到卫庄开口说话了。 “那个叫焰灵姬的女子,有问题。” “她,比你强。” “她比我强?!”骤然听到卫庄的这番话语,紫女陷入到短暂的震惊当中,随即认真回忆过去。 自己第一次与她相见时。 对方带着一个年幼白发小侍女,衣着褴褛而普通,精致俏脸上还涂抹着许多灰尘与污泥,到处躲躲藏藏。 得知她们是为了躲避楚国女奴生活,一路从楚国隐藏逃难而来。 一身武功,稀松平常。 仅够勉强自保。 而且两女年龄也不大,又生的美丽,稍微调查了一下,两女的确是从南方楚国而来。 她便有所心动,将两女收入麾下。 就此正式加入了紫兰轩。 “那个焰灵姬的身体,有问题,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魅惑能力。”卫庄背负左手,右手举着酒樽。 认真回忆之前不经意间见过的一面,他心神有所触动。 本能对其心生好感。 但在事后,卫庄硬是凭借自身的顽强意志力,从心神魅惑中恢复过来,这才察觉到焰灵姬有问题。 “她的魅惑能力,似乎可以让别人不自觉对她敞开胸怀,降低防备与警惕。” “还有她身边那个叫白雪的女孩,也不弱。” “她是练了某种媚功吗?”紫女认真询问,眼中满是沉思。 现在细细回想,她当初收下焰灵姬和那个叫白雪的侍女时,有一丝草率,但她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此刻越是思考,心中越是惊讶与警惕。 “应该没有练媚功,我从她身上没有看出来练媚功的痕迹。”卫庄认真回忆,若有所思:“应该是某种特殊体质。” “数年前,我曾在另外一个地方,听说过不止一次这个女子。” “但那个地方,并不是楚国。” 紫女听到卫庄的话语,好奇问道:“你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她?” “魏国,大梁城。”卫庄举杯,轻抿美酒。 “一个会百越巫术的女子,却从魏国而来,而非楚国……。”紫女陷入到沉思中,仔细回忆往昔。 一幕又一幕与焰灵姬有关的相见场景,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隐约有所猜测。 “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寻找什么人?”卫庄微微扭头,看向紫女。 “不知道,她看向别人的眼神,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审视。”紫女认真回忆,来到卫庄的身边:“你知道我紫兰轩的真实目的。” “最初,我还以为她和其她人一样,是奉了我的命令。” “现在看来,不止是我的命令……。” 静静思考片刻。 紫女微微低头,看向窗户外面的场景。 低声与卫庄说话。 “刚才接到新郑城内的探子密报。” “魏国魏安侯姒元的亲妹妹妘姬,曾在一辆寻常马车上露过面,最后,那一辆马车消失在斜对面的樱花坊中。” “看来,这樱花坊,是魏安侯麾下六姬殿的秘密据点之一。”卫庄仔细思考,联想猜测:“樱花坊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紫兰轩。” “观测位置极佳,还能与紫兰轩的生意形成联动。” “若是……一明一暗呢?” 仰头一口喝光手中酒樽中的美酒兰花酿。 卫庄随手把玩手中的空酒樽,语气肯定道:“焰灵姬和白雪,应该都是魏安侯麾下的六姬殿成员。” “只是不知道,她们究竟想要在紫兰轩内寻找到谁?” “姒元,这个名字,属于百越贵族。”紫女望着窗户外面的场景,似是在自言自语道:“大约十四年前,我曾在百越遇到过一个名叫姒元的少年。” “那个少年,带着一个年幼的小女婴。” “他曾说过想要带着妹妹前往魏国避难,当时,我见他资质不差,便想要将他们兄妹两个收入麾下。” “可惜,他不愿意。” “然后我给了一笔钱财和楚国的衣物,就当做是投资,看着那个少年抱着小女婴,拿着一柄造型非常怪异的巨剑,去了楚国的方向。” “你觉得,她们在找你?”卫庄反问出声。 “不!”紫女摇头否认,轻声说道:“曾经我遇到的姒元,他的眼睛是冰蓝色,非常美丽有神。” “而魏国的魏安侯姒元,却是重瞳,双眸黑白异色。” “两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但让我疑惑的是,这两个姒元的名字,为何完全一样?” “又为何都是出自百越之地的贵族?” “同样都有一个妹妹,而且年龄还差不多一般大?” “当所有的巧合,都相近或相同时,那就不再是巧合。”卫庄随手扔掉手中的酒樽,双手抱胸。 满脸冷傲之色。 “而是,必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幻想紫女的精神小伙 紫兰轩对面,樱花坊内部。 姒元侧卧在一张舒适软塌躺椅上,左手臂肘部支撑在软塌躺椅的扶手上,双手捧着一卷竹简。 仔细浏览上面记载下来的信息。 “李春华,男,三十八岁,新郑城内水果小商人。” “疑点:说话方式不符合韩国文化风俗。” “南宫二,男,二十九岁,韩国戎右。” “疑点:曾在紫兰轩内刻意展现出一些奇怪东西,形状似薄木板,一面会发光。” “姚倩,女,一十九岁,郎中令云烟之长女。” “疑点:身为女子,却常入风月之地紫兰轩,性情迥异,表现似男子,从夫家擅自逃婚归来。” “翠萍,女,一十六岁,紫兰轩内姑娘。” “疑点:经常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喜欢自然自语,说一些奇怪的话语。” …… 姒元静静浏览,查看焰灵姬和骨妖等人秘密调查监视出来的信息。 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 “这些人,究竟是否是外来穿越者?” “数量有点儿多……。” 对于这一点,他无法依靠任何属下去判断,只能他自己亲自走一趟。 然后挨个试探观察,辨别真假。 …… …… 一直等到他将记录下来的可疑人员消息,全部仔细浏览一遍,并将其完全谨记于心后。 他心中大致有了数。 姒元收起手中的竹简,将其依旧放在此据点内部。 站起身来。 他扭头看向幽荧和妘姬,对她们两个吩咐道:“你们两个就先待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我先出去一趟。” “需要我安排人手帮忙吗?”幽荧出声问道。 “不需要,这件事情只能我自己来做,其他人做不了。”姒元否认幽荧的话语,扭头看向妘姬,道:“先不要急着跑出去玩。” “一切事宜,等哥哥回来再说。” “嗯,哥哥放心吧,我会和幽荧嫂嫂待在一起,绝对不乱跑。”见到哥哥的认真神情,妘姬立即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姒元含笑点了点头。 随手拿起一件宽大黑色披风,披在身体外面,勉强遮掩住身形。 再拿起一顶斗笠,待在头顶上,伸手将斗笠的边缘向下压了压,遮挡住自己的半张脸面。 做好简单伪装处理。 随后,姒元运气鲲鹏身法,快速消失在此地。 收敛所有气息,悄无声息从樱花坊后门外面的狭窄巷道离开,按照记录上的消息,开始挨个监察。 “如果真的有穿越者,那可少不了一场拼斗猎杀。” …… …… 片刻之后。 姒元根据记录,来到最容易见到的目标附近。 “李春华,男,三十八岁,新郑城内水果小商人。” 他暗自回忆一番记忆。 随即故意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暗中,然后隔空以神念震动李春华耳畔的空气,传递声音。 “奇变偶不变!” 正在售卖水果的李春华,突然听到耳旁有奇怪声音传来。 他下意识扭头向身旁看去。 却发现自己身旁,刚才根本没有人。这一发现,顿时让他吓的面色泛白,心中有些疑神疑鬼。 “难道我出现幻觉了?” “嗯,看来是昨天晚上太过于操劳了,今晚得忍忍……。” 李春华暗自一阵嘀咕。 在此过程中。 隐藏在暗中的姒元,始终以神念笼罩李春华的头颅部位,感知其真实情绪变化波动,探测魂魄与身躯的契合程度。 并监察其面部与眼神的细微本能变化。 最终,他判断出李春华并非穿越者。 “下一个目标。” 姒元悄然离开此地,向韩国戎右的府邸而去。 借助新郑城内的大街小巷,复杂地形,他身形虽然魁梧健壮,但身法足够高超,飘逸而灵动。 犹如游鱼如水,异常顺滑。 不过须臾时间之后。 他悄无声息潜入到韩国戎右的府邸内部,放开神念,一番快速搜寻,立即寻找到南宫二的所在位置。 此时此刻。 戎右南宫二正光着身子,趴在一个美丽少女的身上卖力耕耘冲撞。 身下少女娇吟不断。 对此情况,姒元视若无睹,再度故技重施。 以无形神念隔空笼罩监测,然后分心控制,再以神念进行震动耳旁空气,传达话语声音。 “天王盖地虎!” “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当场把南宫二给吓的一哆嗦,立即萎了。 气的南宫二脸色涨红,怒不可竭。 “来人,有刺客!” 南宫二随手披上一件袍子,拔出扔在桌子上的长剑,就这么直接冲出了房间,瞪大双眼,环视周围。 口中怒喝出声。 “无胆鼠辈,有本事出来!” “你出来啊……!” “躲在暗中吓唬老子算什么本事。” …… “也不是,可以排除掉。”姒元暗自摇头,将其否认。 只不过,就在刚才,他以神念意外偷听到了南宫二的一些低声自言自语,眼神异样。 对方一边趴在那个美丽少女的身上卖力耕耘,一边小声嘀咕着紫兰轩的紫女。 看起来,似是将身下的少女当做紫女对待。 “这小子,真会玩……。” “幸亏紫女不知道!” 悄无声息的进来,他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再度向下一个可疑目标而去。 “姚倩,女,一十九岁,郎中令云烟之长女。” “疑点:身为女子,却常入风月之地紫兰轩,性情迥异,表现似男子,从夫家擅自逃婚归来。” 脑海中回忆一番有关于姚倩的记录信息。 姒元根据樱花坊中情报人员提供的准确消息,向郎中令云烟的府邸而去。 …… …… 潜入郎中令云烟府邸内部。 一路搜寻,摸索到后院,神念察觉到此时姚倩早已经被其父绑起来,关在房间内部。 等候她的夫家过来领人。 谨慎扫视观察片刻,姒元再度故技重施,陡然以神念震动空气。 在其耳旁轻喝出声。 “秦始皇是谁?” 房间内部。 正努力想办法挣脱捆绑自己绳子的姚倩,突然听到耳旁传来的声音,花容变色。 匆忙扭头环视周围,急忙喝问出声。 “谁在说话?” “快出来,老子已经看见你了!” “啧,原来是一个人格分裂精神病患者。”姒元监测,心中有了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真正的韩非 一直等到姒元忙碌到晚上,才堪堪将绝大部分可疑目标挨个检查完毕。 其中一部分他自己有些拿捏不定的人,抱着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的怀疑态度,直接当场一掌拍死。 并以神念抽魂炼魄。 …… 防盗转码 正版稍等十分钟后刷新就行。 听到小妹妘姬那可怜兮兮的哀求话语,还有那副近乎讨好的乖巧模样,姒元自然知晓这是为何。 从小她就没怎么见过父母二人,印象不深。 与他这个哥哥相依相伴一同长大,自然极其依恋。再加上在她三岁之时,因为局势的原因。 被迫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去了赵国。 这样的童年孤独经历,让小丫头心中惶恐不安,还以为是自己这个哥哥不要她了,嫌弃她是个累赘。 时隔数年时间,兄妹两人再度相见。 小妹妘姬越发对他依恋不舍。 极为乖巧懂事,从不惹是生非,只怕惹他生气,真的嫌弃她,不要她,舍弃她。 此时此刻。 姒元看向双臂环抱,紧紧搂住自己左胳膊的小妹妘姬。 忽然露出一丝平和淡笑。 “既然你想要跟着,那就跟着吧。” “以哥哥现在的能力,这整个中原大地,除了寥寥数处之外,到处皆可去得,护佑你的安全。” 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小妹妘姬的可爱小脑袋。 安慰她那敏感的心灵。 “以后,你想要做什么,直接和哥哥说。” “不用像这一次偷偷摸摸提前过来。” “嗯,我记住了,哥哥对我最好啦!”妘姬脸上露出喜悦开心的微笑,发自内心,毫无虚假。 “天还没亮,就偷偷提前过来,想必你还没用膳吧。” 幽荧瞥了一眼妘姬的小肚子,嘴角带着淡笑。 她微微扭头,对外面的车夫吩咐出声。 “先去一趟膳食堂,让大小姐先吃早膳。” “小的遵命!” 车夫恭敬回应出声。 然后扬起马缰绳,调转马车方向,转向府内的内院膳食堂而去。 …… …… 大约一刻钟后。 马车停在内院膳食堂大门口。 姒元轻轻拍了拍小妹妘姬的后背,出声劝慰道:“去,先去吃点儿东西,省得路上饿肚子。” “哥哥就在这里等着你,不会提前走掉。” “那……好吧!哥哥你可一定要等我啊!”妘姬嘟了嘟小嘴,连忙手脚麻利下了马车,直奔向膳食堂内部。 选上自己最喜欢吃的膳食,快速狼吞虎咽。 唯恐哥哥带着嫂嫂跑掉。 马车内部,姒元闭目养神,耐心等候,情愿推迟一下启程上路的时间。 …… …… “如果困了,那就在床榻上睡会儿。” “反正从这里到韩国新郑,差不多得十多天左右的路程,不用硬撑着。” 仅仅过去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小丫头就匆忙吃完早膳,急匆匆小跑出膳食堂,钻进马车的车厢内部,欢快回应道:“哥哥,我吃饱啦。” “走吧,去韩国新郑。”姒元向车夫下令。 车夫回道:“小的尊令!” 静止的马车,开始缓缓启动,调转方向,直奔向府内的后院门口。 舒适车厢内部。 姒元伸手拉过妘姬,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困不困?” “那好吧,哥哥我先睡会儿。”妘姬脱掉自己的小靴子,爬上姒元身后的柔软舒适床榻。 自己盖好被子。 然后侧躺着身子,一双白皙手臂轻轻搂住姒元的左胳膊。 马车平稳前行,速度逐渐加快,配合车轴上方的多重减震弹簧结构,车厢内部感受不到丝毫颠簸感。 不一会儿,妘姬就进入了梦乡,甜甜睡去。 马车离开府邸后院。 以不是特别快的速度,驰骋在宽阔平坦的青石大街地面上,时快时慢,穿过繁华的人流,向朝歌城的城门口而去。 姒元静静聆听外面的各种声音,沉默不语。 经过一年多的修生养息。 “韩国君王韩安,在位九年时间后,秦国开始正式掀起覆灭中原各国的战争。” “而现在,是韩安在位的元年。” 曾经连番多次自然天灾所带来的巨大损伤,已经稍稍恢复了一部分,但距离彻底恢复,尚且为时过早。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在接下来的数十年中,依旧还有许多大规模天灾出现。旱灾、洪涝、地震、陨石坠地等等,次数不在少数。” “战争的频率和规模,也会伴随着秦国郑国渠的逐渐修成,腾出人手,而越发变得惨烈和浩大。” “魏武卒的培养成型时间,终究还是太过于耗时耗力。” “至少得十几年不间断的培养……。” 姒元暗自估算了一下时间。 秦国的河渠灌溉体系郑国渠,还有差不多两年左右的时间,就能正式竣工,投入使用。 到时候,秦国会特意花费数年时间,少起战事,主动修生养息。 利用郑国渠,积攒下大量的战争粮食物资储备。 “距离秦朝的出现,还有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姒元陷入到沉思中。 …… …… 数个时辰后。 马车穿过城门甬道,驶出城门口,终于离开广阔雄伟的朝歌城。 顺着道路前行奔驰。 片刻后,调转方向,开始向南而去,直奔向那一座跨河大桥,开始跨越黄河。 …… …… “自然天灾的影响,又岂是那么容易渡过。”姒元伸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不过哥哥养得起你,鱼虾龟鳖菜蛋果蔬,你随便吃。” 一路玩耍游走,姒元就当是带着幽荧和妘姬两女外出踏青。 时走时停,优哉游哉向韩国方向而去。 如此十多天后,才来到济水附近。济水的河流宽广度,虽然比不上黄河,但也不会小太多。 …… …… 将近一个月后,众人终于临近韩国都城新郑。 这一路之上。 姒元、妘姬等人看过繁花似锦,也见过自然原野,游走过白骨盈野的荒芜死寂,见证过残垣断壁的风雨沧桑……。 跨过济水,继续前行数百里路程,才算是进入到韩国境内。 但距离韩国都城新郑,依旧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人世间的繁华与阴暗,在这一条道路上,都可以看到。 这给才十多岁的妘姬带来了很大的世界观冲击。 “原来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如同朝歌城那样热闹繁华,人流如织,车马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