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她杀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穿书 【…… 一支箭裹挟着凌厉的风刺进了秦浅的胸口。 她不敢相信的睁大了双眼,没有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就直挺挺的倒进了身后的河流。 这河名叫清源河,水势凶猛,秦浅胸口中了一箭再掉进这河里面,肯定活不了。 她这一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这是《庶女成妃》中恶毒女配秦浅所要走的全部剧情。” “如果你想在现实世界中活过来,那就要去走完书中世界恶毒女配的人生。” “记住,千万别擅自改动恶毒女配的命运,否则现实世界中的你将永远消失。” * ……你将永远消失。 ……消失…… 秦浅耳边还回荡着机械的声音。 在那个一望无际全是白色的空间里,她看完了《庶女成妃》这本狗血全员宠女主的小说。 睁开眼看着层层叠叠的床帐,秦浅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在书中世界里了。 她现在是恶毒女配“秦浅”。 躺在床上好好理了理书中大概的剧情走向,然后起床。 她这边刚有动作,在外间守夜的丫鬟放轻了动作走进来。 “县主,您醒了,奴婢让人进来伺候您。” 小丫鬟低眉顺眼恭敬的出去,没一会儿就进来一群丫鬟,手脚麻利的伺候她。 视线落在铜镜里面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秦浅满意的扬起了唇。 从现在开始,她不用顾忌世人的眼光、道德的谴责,虚拟世界体验另一种人生她不爽吗? 改剧本? 不存在得好吗。 扬了扬眉,铜镜里的人也做了相同的动作。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从铜镜里面看向旁边垂眉顺眼的丫鬟。 这丫鬟名叫花红,和另一个叫做柳绿的是“秦浅”的大丫鬟。 或许是她的问题有点奇怪,花红略显诧异的看向她,“县主,今天您要去参加安王的生辰宴。” 安王? 想到这个人,秦浅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动了一下。 安王是《庶女成妃》这一书中的男二,风光霁月,更是长了一张让女人都自愧不如的容貌,是“秦浅”喜欢的人。 奈何这男二对书中女主痴情,所以导致“秦浅”总是跟书中女主作对。 至于花红说的安王的生辰宴,正是《庶女成妃》这一书的开始。 在这场宴会上,女主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吸引了男主和安王的注意。 而她秦浅,因为嫉妒把女主推下了湖。 没想到上来就是这样的剧情,丝毫准备都没给她。 秦浅右手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左手手背,对今天要走的情节有了大致的掌控。 “四小姐呢?”她问。 花红脸上的诧异更甚。 秦浅也从她的表情中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秦知秋呢?”她淡定的改口。 秦知秋正是《庶女成妃》的女主,是南阳侯的第四个孩子,也是“秦浅”的四姐。 “秦浅”是嫡出,当今皇后是她的姨母,她从小长在皇后身边,小小年纪就被封了县主,封号清和,更甚是在皇上面前比宫里的公主还受宠。 而秦知秋是庶女,所以秦浅一直都没过给对方尊重,以至于刚刚她那一声“四小姐”让花红都没反应过来。 花红很快就恢复,“回县主,昨日夫人让人给那边送了衣服过去,应该是要带着四小姐一起去的。” 秦浅平静的点头。 这场宴会是秦知秋的主场,自然不能少得了她。 简单的吃了早饭,然后秦浅被花红带着去了原身母亲那边。 南阳侯夫人,也就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长得温婉大气,也生了一副柔软的心肠。 秦浅进去的时候南阳侯夫人正在跟秦知秋说着话,两人脾气相仿,秦知秋又是在南阳侯夫人身边长大,两人坐在一起气氛那是一个好。 跟原身比起来,秦知秋和南阳侯夫人更像是亲母女。 秦浅视线在秦知秋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书中的女主角,长相自然是不用说了,是属于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虽然“秦浅”是秦知秋的妹妹,但是她有封号在身,秦知秋见了她也要行礼问安。 走到侯夫人面前,秦浅行礼,“给母亲请安。” 南阳侯夫人笑着点头,“浅浅来了,那我们就出发吧,去的晚了也不合适。” 没有跟秦浅交代什么的意思,亲疏远近一眼明了。 当然,秦浅也不计较这些。 恶毒女配的人设就是爹不疼娘不爱。 三人坐上了马车秦浅就靠着车壁闭上了双眼。 她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看她闭上双眼,南阳侯夫人和秦浅就没说话。 等到了安王府,马车一停下来秦浅睁开眼,打了一个哈欠跟着侯夫人下了马车。 进去安王府之后,有人引着他们往里走。 安王名叫周安诚,是当今皇上的长子,虽然不是嫡子,但也颇被皇上看重,所以这二十岁的生辰就让安王的生母德妃大办,受请过来的自然也都是高官显贵的家眷。 南阳侯夫人进来之后就遇到了相熟的人,停下来互相问好,秦浅懒得应酬这些,带着花红就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安王府是真的大,所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还真的挺容易。 花红跟着自家主子走到湖边,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县主,这个时候安王在前院呢,您不想见安王殿下吗?” 秦浅靠在栏杆上看着湖里面各色的锦鲤,“不急。” 花红忍不住看了一眼秦浅。 主子不是为了见安王新打了一套首饰,而且做昨晚上还激动的没睡着,怎么现在反而这般淡定了? 主子从今儿早上就很奇怪。 这个地方安静,秦浅本来是想在这里一直等到宴会开始再回去,但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过来打搅。 她所在地方本来就偏僻,来人没看到她。 “气死我了,那贱人就是故意摔在王爷怀里的,有什么可得意的?如果不是南阳侯府,她能出现在这种场合?” “姐姐别为了一个庶女气坏了身子,安王殿下定然也看不上她这种女人的。” “哼,如果秦浅那个草包在这里就好了,要是她看到那贱人这般不要脸,早就上去撕碎那贱人的脸了。” “说来纳闷,安王殿下生辰,秦浅今日应该来才对啊。” “一丘之貉,不来还倒好了呢!烦死了,我现在看到秦知秋那张脸就恶心!” “姐姐您消消气,我倒是有法子让秦知秋那贱人等会儿丢尽脸面。” “你有什么办法?” “姐姐您想,今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如果在这种场合那贱人出了洋相会怎样?” 这两人没想到假山这边有人,所以肆无忌惮的说着她们的计划。 无非就是给秦知秋喝的东西里面加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两个人说完就走了,剩下假山这边目瞪口呆的花红和一派镇定的秦浅。 秦浅靠在栏杆上,心道果然是狗血的小说世界,来人家家里参加宴会,竟然还会带着某种药物,真是无力吐槽了。 原书剧情中确实因为女主摔倒被安王扶了一下然后引来了全场女人的嫉妒,这些女人在接下来的宴会上也铆足了劲针对女主。 但是给秦知秋下药这个剧情倒是没出现过。 要么是原书中刚刚那两个女人的计划没来得及实施,要么就是现在所进展的剧情跟原书中发生了偏移。 如果是前者那自然好,但如果是后一种可能…… 【嘀,请您去保护女主,避免剧情出现偏移。】 突然之间脑海里面就出现了这个在白色空间里面出现过的机械声音。 秦浅愣了一下,心里大骂。 有没有搞错,她现在拿的可是恶毒女配得剧本,让她去救女主? 这种ooc的事情她不做。 【如果剧情发生偏移,就判定您任务失败呦】 呦你妹! 合着她就是为男女主服务的呗? 深吸一口气,秦浅冷哼一声。 行,救场是吧?来就来。 “能听出来刚刚那两个人是谁吗?”秦浅看似不经意的问花红。 相比较秦浅,花红就没那么淡定了。 “奴,奴婢只听出来一个,那个出言不逊的羞辱您是绣花……那人是大将军府的大小姐,她前天刚跟您一起喝过茶呢,没想到竟然背地里编排您!” 花红由一开始听到秘密的震惊,换成了现在的愤懑,还不忘观察着秦浅的脸色。 在看到秦浅神色淡然,似乎根本就没被刚刚那两个人影响的样子,她心里又犯了嘀咕。 这要是搁在以前,自家这主子早就冲出去教训那两个人了。 “县主,她们这是要害四小姐,我们要不要管?”花红小心翼翼的问。 “他们陷害秦知秋,我作为南阳侯府的千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轻哼一声,“走,找场子去。” 话落秦浅往前院举办宴会的方向走去,花红恍惚跟上。 两人离开,倒也没发现一直藏身假山另一面的侍卫。 这侍卫穿着安王府侍卫的衣服,身形颀长气质非凡,却长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 肤色黝黑,绿豆眼酒槽鼻,脸上还长了脓疮,勉强入目。 侍卫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看着秦浅的离开的方向眯了眯双眼。 这秦浅,似乎和传闻中的有些出入。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气势 秦浅带着花红走到前院举办宴会的地方。 已经有不少人入席,男客和女眷分为两边坐着,她从旁厅进来,倒也没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找到了南阳侯夫人,在她旁边空着的位置坐下来,而另一边就是秦知秋。 自顾喝着茶,察觉到不少人的视线看向这边。 这些人什么目的秦浅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秦浅”喜欢安王,但凡是安王出现的场合“秦浅”就像是闻到肉的狗上赶着,闹出过不少笑话。 这些人,便是等着看她的热闹。 此时安王和几个皇子坐在上方说着话,秦浅进来之后也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没分清谁是谁就收回了视线。 众人期待了一番,看秦浅依旧稳坐在那里,他们也就歇了看戏的心思。 过了也没多大会儿,德妃娘娘驾临,大家起来行礼问安,其中一个皇子站起来搀扶着德妃落座,秦浅才知道这是安王。 大家胃口都小,再加上这种场合大家也不是来吃饭的,都想着跟坐在上首的人攀谈两句。 德妃娘娘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也就起身了,在场的命妇起身跟着德妃去偏厅说话,把这里交给年轻的孩子。 南阳侯夫人离开之前交代了秦浅和秦知秋不要喝酒,秦知秋起来目送南阳侯夫人离开,收回视线时看秦浅正抬眼看着安王的方向。 想到了以前秦浅在安王面前闹出来的笑话,秦知秋抿了抿唇,坐到了秦浅身边。 “县主,今天是安王殿下的生辰宴,人太多了,县主如果有话还是私下里跟安王殿下说比较好。”秦知秋柔声细语。 秦浅收回了打量安王的视线,看向秦知秋。 “管好你自己。” 秦知秋已经习惯了秦浅的脾气,垂头恭顺的道了一声“是”。 秦知秋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小小的庶女竟然也敢管教县主,我看一些人就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这声音是假山后那大将军府小姐的声音。 秦浅抬眼看去,看到了这人的面貌。 将军府大小姐就坐在秦知秋下手位置,将军夫人离开之后位置上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看到秦浅转过了头,这少女脸上笑容中夹杂了几分奉承。 “县主您真是好脾气,如果这是我家的庶姐妹,我早就让人拖出去打一顿了。” 如果是原来的“秦浅”,或许会真的因为她这句话就责难秦知秋。 但是坐在这里的秦浅已经不是原来的“秦浅”了。 视线落在这少女身上,秦浅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是吗?那做你的姐妹还真是可怜。” 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挂不住了。 “县主,我只是想替您……” “我南阳侯府的人,何时轮得到你来教训?” 旁边不少人都看了过来,这少女脸色一阵阵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往后隔了几桌,一个鹅黄色衣裙少女起身走了过来。 “县主您别生气,张姐姐只是好心,今儿是安王殿下的生辰宴,咱们有事情私底下说,别惹得殿下生气。” 说着这少女就拿起了将军府大小姐桌子上的酒壶分别给他们三人倒了一杯酒。 她口中的张姐姐就是大将军府的大小姐。 秦浅视线落在这鹅黄色衣裙少女身上,估计这就是在假山后面给将军府大小姐出谋划策的人,心机比将军府的大小姐重得多。 张小姐看着面前的酒杯,强压下去心里的火气,笑着对秦浅和秦知秋说:“是我逾矩了,在这里自罚一杯。” 说着张小姐端起来面前的酒杯就喝了下去。 “两位姐姐怎么不喝?”张小姐用手帕擦了擦唇角,那眼神都没离开过秦知秋面前的酒杯。 秦知秋不会驳人面子,看张小姐喝了下去,她伸手就要端酒杯。 “你的脸倒是大。” 秦浅这一开口,秦知秋顿了一下收回了手看向她,就见秦浅眼神讥讽看着对面将军府大小姐。 “一杯算什么惩罚?花红,把这两杯酒端给张小姐。” 花红马上明白,先把秦浅面前的酒杯端到了张小姐面前。 张小姐没想到这样的发展,下意识的看向鹅黄色衣裙的少女。 这鹅黄色衣裙少女还想缓和气氛,秦浅冷眼看去,“这里又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语气平静的吐出来这些话,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很不舒服。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看向这边的视线就多了,就连坐在主位上的安王殿下也看了过来。 鹅黄色衣裙少女快速看了一眼周围,眼圈马上就红了,眼泪珠子说掉就掉。 “县主,我只是想帮张姐姐说两句话,真的没恶意,您怎么能……呜呜呜,您怎么能这样啊。” 真是我见犹怜,周围几人看着秦浅的眼神就带了几分谴责。 “哈。”秦浅忍不住笑出声,“真是有意思,你在这里叽叽歪歪打扰了本县主的清净,让你滚开反倒是本县主的错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 “既然不是有意的还在这里做什么?让本县主请你离开?” 秦浅嘴角带着笑,但是眼神却一片冰冷。 鹅黄色衣裙少女也了解“秦浅”的脾气,怕继续待下去颜面不保,呜呜哭着走开了。 在旁人眼中,就是这少女在秦浅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等人离开秦浅视线继续落在张小姐身上。 “县主,我不胜酒力……” “是觉得本县主脾气太好了是吗?是谁给你的这种错觉?” 张小姐脸色发白,“不,不是,我……” “那就喝,还是说,非让本县主亲自灌下去?” 秦浅这疯女人做出什么都不稀奇,张小姐不想太丢脸,只好硬着头皮把花红手里的酒喝下去。 “还有一杯。” 花红端起来秦知秋面前的酒杯递到张小姐面前。 这杯酒里面有什么东西张小姐比谁都清楚,所以她是一定不能喝的。 “县主……” “花红,灌。”秦浅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 安王本来不想管跟秦浅有关的事情,但是现在他不管也不行,毕竟将军府的大小姐如果在他府邸受辱,他也没法跟大将军交代。 安王起身走过来。 “清和县主,何必为难张小姐。” 秦浅近距离的看着周安诚。 长得确实是好看,就是这样微蹙着眉心说话都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 不愧是把原主迷得丧失理智的男人。 “怎么,安王殿下要替张小姐喝下这一杯?”秦浅声音没任何起伏的说,显然也没打算给安王这个面子。 就是莫名觉得此时的秦浅似乎跟往日里有所不同。 他微微愣神的一瞬间,秦浅已经收回去了视线。 “花红。” 花红还是有一点身手,抓住张小姐的手就把一杯酒灌到了对方的嘴里。 张小姐慌乱之中咽下去了一部分,神色更加慌张。 “清和县主!”安王生气了。 他对秦浅的行事作风早就有所耳闻,以前她没惹到他面前他倒也不管,但是现在她在他的宴会上惹事他就不能袖手旁观。 秦浅端坐着,身板挺直。 她什么都不做,但是那气质就已经让在场所有人都黯淡了不少。 众人都忍不住多看了这样的秦浅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做坏人 秦浅没给安王一个眼神,她的视线落在张小姐身上,看着对方喝下去那杯酒之后脸由白变得不自然的红。 “张小姐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微扬起的嘴角怎么看怎么恶劣。 张小姐怒瞪着秦浅,浑身就像是着了火,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紧咬着嘴唇不让羞耻的声音溢出来。 她恨透了秦知秋,所以刚刚下足了药,这会儿全都报应到了自己身上。 在场的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看张小姐这样子大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众人看向秦浅的视线就不对劲了。 “清和县主,张小姐跟你多大仇?你竟然使用这样阴毒的法子?”一直站在安王旁边的一位世家公子忍不住站出来指责秦浅。 秦浅给了对方一个淡淡的眼神,“你是傻子还是眼瞎?” “你!清和县主你不要目中无人!” 秦浅懒得搭理他,秦知秋看不过去,站出来说:“高公子,这两杯酒都是刚刚从张小姐酒壶里面倒出来的。” 前一刻还一脸愤恨得高公子听了秦知秋的话愣了,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在场人又不是都像高公子这样的傻子,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张小姐神志已经不怎么清楚,旁边的丫鬟反应过来,来不及跟安王告罪,扶着自家小姐就往外走。 生动形象的演绎了落荒而逃。 秦知秋收回视线看向秦浅,眼神颤动。 如果刚刚那杯酒被自己喝下去,怕是自己…… 她一阵后怕。 所以此时看着秦浅眼神格外真诚。 周安诚显然没想到有这样的转折,他张了张嘴,视线落在秦浅身上。 “抱歉”两字还没说出来,秦浅站了起来。 她没看在场任何人,抬脚往外走。 爽,真的爽。 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爽文小说呢。 这种打脸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秦知秋想跟上,秦浅敛眉斜了她一眼。 不需要多余的话,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明白她的意思。 这就是平日里作恶多端的恶毒女配。 香,真的香。 心情不错的迈开脚步,稍微费了点心神想了一下接下来的剧情。 按照原书小说的描写,接下来是女主角的主场,利用自己的文采各种打脸小炮灰。 啧,不愧是主角啊,瞬间觉得自己刚刚那爽度也不算什么了。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追随着秦浅离开,宴会厅里的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大家回到了各自的位子上,没多就宴会继续。 不知道是谁把话题就引到了即兴作诗上。 那张小姐虽然走了,但是现场还是有不少看秦知秋不顺眼的人,所以就想方设法的为难她。 然而女主就是女主,不仅化解了刁难,还大放光彩,一时间让在场的不少男士都青睐有加。 就连周安诚都忍不住高看秦知秋。 宴会厅那边发生的事情秦浅不知道,但也猜得出来一个大概。 “县主,我们不进去了吗?”花红问秦浅。 她们现在正坐在花园的亭子里。 “这里安静。”秦浅欣赏着园子里的景观。 想到刚刚在宴会厅的事情,花红欲言又止。 “县主,刚刚安王殿下好像生气了,您不过去解释解释啊?” 明明是为了四小姐好,却被安王殿下误会,花红都替自己主子憋屈。 “不用。” 她是恶毒反派,能做上赶着去解释这种自降逼格的事情吗? 花红看不透秦浅了。 她也不敢问为什么,只会安安静静的陪在秦浅身边。 秦浅算着时间,等到宴会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起身去了之前去的湖边。 这场宴会,她所要完成的剧情就是把女主秦知秋推下湖,落湖的女主被乔装成王府侍卫的男主路过救下,这是《庶女成妃》中男女主的初次相遇。 “把女主推下湖”这个剧情是她必须要完成的。 从花园走到湖边有一段距离,秦浅抄的近路,要经过一片竹林。 她走进了竹林,正好碰到一群巡逻的侍卫。 这一队侍卫为首的不认识秦浅,当即就把她拦了下来。 “这位贵人,再往前是王爷书房重地,外人不得靠近。” 秦浅看了一眼这队人,视线扫过队伍最后面侍卫身上时顿了一下,随后扬眉,心道了一声“呦呵”。 “大胆,知道这是谁吗?这是清和县主。”花红训斥着把秦浅拦下来的侍卫首领。 这侍卫首领也被花红的气势吓到了,也或许是对清和县主的名号早有耳闻,赶忙告罪,“小的见过县主,小的有眼无珠,但是王爷有令,外人不得靠近书房重地。” 秦浅视线还在这队伍末尾的那侍卫身上。 这侍卫气度不凡,但却长了一张无法直视的脸。 绿豆眼酒槽鼻,脸上还长满了脓疮,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的模样。 “你,过来。”她勾起嘴唇,笑容有一瞬间恶作剧的恶劣。 一队侍卫齐刷刷的往后看去。 末尾的那侍卫犹豫了一下,神色间满是慌乱无措。 “小,小的见过县主。” “叫什么名字?”秦浅微扬着下巴。 “小,小的温十。” 哼,果然是他,日后一箭穿胸杀了她的男主,温时澹。 身负血海深仇,为搜寻为父翻案的证据乔装打扮,化名温十潜伏在安王府。 秦浅眼中笑意更甚,神态间难掩兴奋。 和爽文男主掰头,能不开心?能不激动? “跪下。”她笑着说。 她这一开口,所有人心里都发慌,连花红都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向秦浅。 开始了,开始了,清和县主又开始她的嚣张跋扈了! 这队侍卫战略性的后退一步。 温时澹抬头对上秦浅的笑容,掩饰住眼底的波涛汹涌,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秦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意不减,“倒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温时澹低垂着脑袋,喉结滚动,压抑住滚滚杀意。 可秦浅不仅满足于此,她笑着开口,“来,学声狗叫让本县主听听。” 旁边人大气都不敢喘。 这次温时澹没听她的命令,他紧闭着嘴唇,放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大手也在用力。 秦浅倒也没彻底把他逼急,哼笑一声抬脚走开。 “没意思。” 把恶劣扮演到了极致。 等她离开之后这首领才松了一口气,“走吧,继续巡逻。” 一队人也离开,没人管温时澹。 温时澹起身,没跟上巡逻的队伍,转身看着秦浅离开的方向,眼神凝聚起来浓烈杀意。 该死,该杀! * 秦浅到了湖边的时候秦知秋已经在了,身边没有丫鬟。 她像是喝多了了,靠在湖边的栏杆上揉着太阳穴。 听到旁边传来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到是秦浅神色放松下来。 “县主。” 秦浅瞥了她一眼视线落在湖面上。 “喝酒了?” 语气没任何起伏。 秦知秋笑着,“让县主担心了,实在是她们太热情了,不好拒绝。” 秦浅嗤笑,“你倒是会自作多情,本县主看着会是担心你的样子吗?” “还是要谢谢县主的。”秦知秋笑看着秦浅,神色很是温柔。 如果不是秦浅挡下来了张小姐的那杯酒,怕是现在她都不好意思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秦浅打量着秦知秋。 不愧是作者塑造出来的“真善美”大女主啊,就帮了她这一次,就忘了以前原主是怎么欺负她的了? 秦浅盯着她,想着等会儿把她推下去,对方是不是还会对她露出来这样的笑容? 想想都期待。 “县主怎么过来这边了?”秦知秋问。 她还在笑着。 眼中神色透着善意。 看着她这模样,秦浅有瞬间的疯狂和激动,就连嘴角的笑意放大了都没发现。 “县主?”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危险,秦知秋忍不住喊了一声。 秦浅扬了扬眉,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不远处那抹身影。 是温时澹,正在往这边走过来。 男主女主都已经在场了。 天时、地利、人和。 她还有什么理由不下手呢? “秦知秋,你是不是忘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话落,秦浅伸手推向了秦知秋的肩膀,看着秦知秋眼中的惊慌失措,她笑出声。 原来,做坏人是这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走剧情 秦知秋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一声惨叫,然后翻过栏杆掉进了湖里面。 扑通一声,花红吓坏了,而正往这边走的温时澹也停住了脚步。 秦浅盯着湖面,手指都在发抖。 她想,她这应该是激动的。 接下来就是英雄救美、男女主初遇的场景了吧? 秦浅想着往温时澹那边看去,然而却见温时澹猛地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躲进了假山后面。 ??? 秦浅原本砰砰跳的心脏慢慢停恢复了原有的规律。 温时澹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按照书的剧情发展,温时澹应该义无反顾的冲进来救女主,然后成为女主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 这也是原着作者为男女主日后感情升温埋下来的小小的伏笔。 温时澹熟练离开的动作让秦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男主跑了,女主还在湖里面扑棱着。 “县,县主,四小姐快不行了……”花红在旁边着急。 秦浅拧眉看向温时澹离开的方向。 他确实是没过来。 在看着湖里面扑棱着得秦知秋,秦浅暗骂了一声,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动作利落的跳进了湖里。 秦知秋被救上来了,呛了水,但人没事,只是看着秦浅的眼神带着几分惶恐。 花红喊来了王府的下人,两人各自被请到了空房间换衣服。 这边距离宴会的地方不远,听到动静的人都赶了过来。 但是秦浅身份特殊,这件事情也不好闹大,德妃娘娘亲自过来安抚了一番,让人准备了轿子送她离开。 秦浅倒也没拒绝,坐上轿子回了南阳侯府,秦知秋那边怎么处理她就不知道了。 目前和书中的发展有些出入,但那机械声音也没给任何提示,秦浅想温时澹应该是没把剧情搞砸。 第二天醒来依旧还在书中世界。 想到昨天温时澹的行为,眉心直跳。 这个人昨晚上差点就坏了她的计划。 这是一个不按照剧情走的男主,日后还是要多关注一些,不能让他一个人耽误了她走剧情。 坐在床上按压了一下酸胀的眉心,她掀开被子起来,却双脚发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识前秦浅只听到花红和柳绿惊叫的声音。 秦浅没想到这副身子这么不中用,就昨天那一番折腾今天就病倒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南阳侯夫人和秦知秋说话的声音。 心口更加愤懑。 都是落水,秦知秋在水里面泡的时间还长,对方却像一个没事人似的。 该死的女主光环。 秦浅一直昏睡着,等意识彻底清晰,已经到了晚上。 柳绿守在床边,几乎是秦浅一有动作她就醒了。 “县主!” 柳绿比花红要沉稳很多,扶着秦浅坐起来,贴心的给她后背放了一个靠枕。 “县主您饿吗?饭菜都热着呢。” 秦浅确实饿了,闻言点了点头。 柳绿快速出去,吩咐了两声,没一会就有人端着温度正好的粥进来。 秦浅确实饿坏了,一连喝了两碗粥。 喝水漱了漱口,她又躺了下来,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想到了接下来应该走的剧情,秦浅问:“今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夫人和四小姐一直守在这里下午才离开,傍晚的时候世子过来看您了。”柳绿说。 南阳侯六个孩子,四男两女,原身排行五,上面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 三个哥哥和她是一母同胞,秦知秋和六公子则分别是府里的妾侍生的。 原身小时候在宫里长大,跟府里的兄弟姐妹感情并不亲厚,大哥能亲自过来看她也挺让人惊奇的。 然而柳绿接下来却说:“还有,世子还夸您懂事救了四小姐呢。” 秦浅怔忪。 原来如此。 怪不得大哥亲自过来看望她,原来是因为她“救了”秦知秋。 呵,真可笑。 胸腔里那种复杂的情绪慢慢堆积,秦浅眼底神色逐渐变得一片冰冷。 “谁说是我救了秦知秋?” 冷笑一声,秦浅接着说:“明明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绿柳怔愣了一瞬,其实事情的经过她已听花红说了。 “县主,夫人对于您救下四小姐这件事情很高兴,刚刚那话您还是别往外说的好。” 花红柳绿和“秦浅”从小在宫里长大,对这个主子还是了解的。 主子之所以这么针对四小姐,无非就是嫉妒四小姐被侯夫人和几个公子疼爱。 但主子越发针对四小姐,反倒是让夫人和几个公子对她越疏远。 柳绿给秦浅掖被子,都已经做好了被秦浅教训的准备,等了片刻秦浅却冷哼了一声。 “多管闲事。” 说完她就闭上了双眼。 柳绿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她还是四小姐。 柳绿放下了床帐,吹灭了蜡烛去外间守夜。 秦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秦浅起床,柳绿带着笑意走进来。 “县主,安王府让人送东西过来了。” 一向稳重的柳绿这个时候语调都欢快些。 是替秦浅高兴。 秦浅也感到意外。 按照书中的剧情,安王府确实往南阳侯府送了东西,但是这东西只是安抚坠湖的秦知秋的,而“秦浅”嫉妒,跑过去抢走了安王送给秦知秋的礼品。 “给我送的东西?”秦浅想确认一下。 “对,点名送给您的呢。” “秦知秋那边没有?” 果然她问完这话柳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安王府也往四小姐那边送了。”柳绿如实说。 柳绿以为她会暴躁如雷,没想到她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再然后她平静的起床,平静的洗漱、吃早饭。 秦浅查看了安王府送来的礼品。 都是补品之类的,说出去也不会招惹是非的东西。 花红和柳绿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了。 但是吃完了药之后秦浅穿上了披风,要去秦知秋的院子。 她要去走她的剧情——抢走安王送秦知秋的东西。 秦知秋的院子跟秦浅的院子挨着,几步路的距离就到了。 她之前没有来过秦知秋这里,突然过来把这边的小丫鬟都吓到了,慌乱的给她行礼问安。 秦知秋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县主,你怎么过来了啊,我还想着去看望您呢。” 依旧是温柔的带着善意的眼神。 秦浅错开她的视线走进了屋子。 这屋子和它得主人一样,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秦浅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安王殿下送你的东西呢?交出来。” 她直接说明了来意。 秦知秋愣了一下,但还是让丫鬟把安王送来的礼盒拿了出来。 “这是昨日宴会上大家做的诗,安王殿下让人整理了出来,县主如果喜欢我可以抄录一份送给您。” 说着秦知秋打开了盒子,转向了秦浅。 秦浅瞥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随后视线落在秦知秋的脸上。 “你很得意吗?认清自己的身份,别想着跟我争。” 说出这属于《庶女成妃》的台词,果然看到秦知秋脸上的笑容挂不住。 而秦浅,见证着这张脸神色的变化,心底升腾起无法言喻的快感。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一匹大黑马 “县主,我不敢肖想安王殿下。”秦知秋低声说着,眼泪含在眼眶要掉不掉,那姿态神情无意间就流露出让人心疼的无助。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美感。 不愧是书中的万人迷女主,秦浅都要忍不住生出怜爱之心。 “哭什么,本县主欺负你了吗?” “没,没有。” “当然没有,本县主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秦知秋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看得秦浅心烦,噌的站了起来。 “晦气。” 然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秦浅来的突然,走的也迅速,那一盒子的诗词也没来得及拿走。 人一离开秦知秋院子里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秦知秋拿着手帕委屈的抹了一会儿眼泪,旁边的丫鬟看得都心疼了。 “小姐,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夫人或者世子殿下啊?” 秦知秋赶忙抬头,“不准告诉旁人,县主她说的也没错。” 说着她眼神黯淡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瞥到了旁边的盒子,她幽幽叹了一口气,说:“把这盒子诗词给县主送过去。” 丫鬟却不乐意了,“小姐,这是安王殿下送给您的东西啊。” “不是多名贵,而且我都看过了,既然县主想要就送过去吧。”虽然这样说着,但是神色却格外黯淡。 “小姐您真是的,县主明明就是欺负您,您怎么还总是向着她啊。”丫鬟抱怨。 “好啦,快把东西送过去吧。” 丫鬟再不情愿,但还是听主子的话连诗词带着盒子一同送了过去。 秦浅是回到院子才意识到东西没拿回来,还想着再找什么借口去要,秦知秋的丫鬟捧着东西过来了。 那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秦浅盯着看了许久,之后让花红收了起来。 看着就心烦。 秦浅的病没见好,尤其出去这一趟身体就更不舒服了。 也正好这段时间借着养病拒绝见客。 一直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仅有的两本话本子快被翻烂,她的病才彻底好。 在家里呆着是真的无聊,她打算出去看看。 目前她所在国家名叫大周国,疆域辽阔,国富民安,京城街上更是一片富庶的景象。 秦浅坐在马车上看着街上的热闹。 春日天气正好,她带着两个丫鬟是打算出城踏青。 只是马车快走到城门,道路却被堵住。 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主子,我过去看看。”驾着马车的时久说了一声跳下了马车。 时久和花红柳绿一样,是从小跟秦浅长大,花红和柳绿是丫鬟,时久是侍卫,他们三个都是皇后送给秦浅的人。 过了没多大会儿时久回来,凑近车窗汇报那边的情况。 “主子,是赵永侯世子遇到了点麻烦。” 在听到“赵永侯世子”时秦浅闭着的双眼睁开。 “罗志鸿?” “是。” 这个人在《庶女为妃》这本书中算得上出场比较多的炮灰,因为喜欢书中女主秦知秋而使了不少卑鄙的手段。 跟男主抢女主,结果可想而知,这个罗志鸿的下场没比她这个恶毒女配好到哪里去。 秦浅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是出城就这一条路,还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她现在清闲是清闲,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浪费她的时间。 秦浅下了马车,时久给她开出来了一条路。 罗志鸿典型的京城纨绔,穿金戴玉,就差把“不学无术”写在脸上了。 此时他抱着手臂趾高气昂的背对着秦浅,而在他对面,他的手下正围堵着一对年轻的姐弟。 那个弟弟还受了伤,肩膀血淋淋的把一条胳膊都染成了红色。 这姐弟穿着朴素,就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你看你把本世子的马吓成什么样了?怕是好几日都不能吃食。” “知道本世子这是什么马吗?这是北戎进贡的千里马,千金难买。” 那姐弟瑟缩着肩膀,弟弟捂着胳膊快要疼哭了,但依旧用瘦弱的肩膀护着姐姐。 “明明是你街上纵马,我们这边好好走路的,你的马撞了我,它还咬伤了我!” 少年身体紧绷着,颇有一番破釜沉舟的勇气。 罗志鸿嗤笑,“我的马咬你是你福气,赔我钱和赔我你姐姐,你选一样。” “哼,穷鬼,谅你也拿不出来钱,所以就快点把你姐姐交出来。” 罗志鸿所谓受惊的马此时就在旁边立着,看上起很是烦躁,一边从鼻子里面出气,一边尥蹶子。 像是受惊了,但也没罗志鸿说的那么夸张。 他摆明了就是看中了人家小姑娘。 真是好一副不要脸。 旁边围观的人也看不下去了,指指点点。 但是碍于罗志鸿的身份大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替姐弟俩说话。 秦浅盯着罗志鸿的大脑袋看了片刻,后退了一步,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下抬脚毫不留情的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罗志鸿没防备被这一脚踹的往前窜出去,以脸朝地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吃了满嘴泥,他迟钝了片刻才愤怒的起来,呸掉了嘴里的东西,一抹一手血。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踹本世子!” 他往后搜寻了一群,最后视线落在了神态自若,甚至眼神带着鄙夷的秦浅身上。 “秦浅!” 罗志鸿咬牙切齿。 在京城秦浅的名讳谁不知道啊,外祖父是当朝阁老,姨母是当今皇后,敢给她脸色的人还真没几个,罗志鸿就是其中一个。 罗家势力强大,赵永侯更是掌管着大周一半的兵马,就是皇上都忌惮几分。 再加上罗志鸿亲姑母是圣宠不衰的德妃,他自然有在京城横着走的资本。 “喊你姑奶奶何事?”秦浅微扬着下巴,神态倨傲。 她的倨傲却又跟罗志鸿的目中无人不一样。 那姿态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人生不出来嫌恶。 “你当谁姑奶奶呢?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罗志鸿走近怒瞪着秦浅。 “你还想把我怎么样?”秦浅扬着一侧的眉,带了几分挑衅。 “你……”罗志鸿气的高高举起手,时久手里的剑马上就挡在了秦浅面前。 罗志鸿也确实不敢真的跟秦浅动手,他咬牙收回手,“这里没你的事,滚开。” “挡了我的道,你跟我说没我的事?”秦浅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那匹大黑马面前。 “主子小心。”时久跟上。 这大黑马脾气一看就暴躁,好几股绳子牵扯着它都不能让它安分。 此时大黑马瞪着秦浅,蹄子踢着,嘴上还沾染着血迹,给人浓烈的攻击性。 秦浅很不喜欢。 “畜生伤人,自然就没留着的必要了。” 说完这句话秦浅拔出来了了时久手里的剑,直接横在了大黑马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剧情偏差 罗志鸿正擦着嘴上的血,一看秦浅这动作大叫一声上前拦住她的手。 “你发生什么疯?!知道这马多名贵吗?” 他的话音还没落,秦浅抬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钻心的疼痛让罗志鸿脸色大变,他咒骂一声弯腰抱住腿,秦浅手里长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长剑在日光下泛着冷意,如同秦浅此时的目光。 她身上所散发的威慑让罗志鸿一个没防备直接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等他反应过来看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的剑,脸色难看。 失去了先机,他再想起来就不可能。 秦浅声东击西,目的只是他。 “秦浅你……” “闭嘴!” 秦浅训斥。 “天子脚下,还真当赵永侯府只手遮天?光闹市纵马、故意伤人、强抢民女这几个罪名就足够削去你脖子上这颗东西。” “赵永侯府功勋卓着,世代忠良,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儿?” “没有赵永侯府的庇护你算哪颗葱?”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知道吃喝玩乐,你也好意思活着浪费粮食。” “今日本县主就把你养的这头畜生当众处决,你要是觉得冤屈大可告到陛下面前去,届时本县主倒要看看,你这颗脑袋留不留得!” 说完秦浅把手里的长剑扔给时久,“时久,把这畜生拖到没人的地方处理了,别脏了正阳街的地砖。” “是。” 时久拖着那大黑马走开了,秦浅转身回了马车。 罗志鸿整个人都是懵的,秦浅的马车驶过去时还是手下的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人看完了热闹都散开了,那对姐弟也趁乱走了。 秦浅马车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出了城罗志鸿才回神。 “不是……秦浅她有什么脸说我?” “他娘的,她比我能好到哪里去?!说的跟她是个好人似的。” 越想越憋屈,但他也确实被秦浅说的那话震慑住了。 也不敢再管什么大黑马和那姐弟,他灰溜溜的跑回家了,生怕今天的事情真的被告到陛下面前。 街道茶馆二楼,一道颀长的身影当窗而立,看着城门的方向扬了扬眉。 “爷,这清和县主还挺不简单的。”旁边小厮打扮的人说。 温时澹想到前几日在安王府这女人毫不犹豫把亲姐妹推下去的画面,微眯了双眼。 “是不简单。” 那日,她明明是看到了他过去才把人推下湖的。 他不清楚她要做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爷,接下来咱们什么打算?” 温时澹抿着唇想了想。 “安王府没有我想要的东西,”顿了一下,他看着城门的方向,说,“那只有南阳侯府了。” “让人安排一下,今天晚上我要亲自探查南阳侯府。” “是。” * 秦浅他们一行人选了一个风景不错的河边,在花红和柳绿烧烤之前时久过来了。 “安排好了?”秦浅问。 “那匹马已经送到了别院驯马师那里。” 秦浅满意点头。 罗志鸿那匹大黑马野性未除,当街咬伤人确实该死。 但那大黑马在大周实属难得,慢慢驯养,日后必定是一匹良驹。 这么好的马,秦浅舍得给杀了? 那当然是自己偷偷留着。 所以之前在街上,她说让时久把这匹马处理的时候给时久使了眼色。 他们主仆四人在河边做了烧烤,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去。 中午吃的多,所以秦浅晚饭没怎么吃就睡下了。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外面闹哄哄的,秦浅清醒后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抓刺客”的声音,秦浅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刺客? 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剧情了吗? 《庶女为妃》接下来的剧情是温时澹来南阳侯府找当年他父亲被冤枉的证据,在南阳侯书房中发现了密室,但是还没探查就被南阳侯发现了。 温时澹受了伤,躲到了秦知秋的院子,秦知秋在温时澹花言巧语之下相信了他只是误闯南阳侯府,不仅给温时澹治伤,还收留了温时澹做侍卫。 这剧情就为了日后男女主两人感情发展做铺垫。 今晚上是男女主的剧情,没她什么事,秦浅躺下又接着睡。 然而刚合上双眼,紧闭的窗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动静。 秦浅睁眼就看到一道黑影慢慢朝着床铺靠近。 这个时候时久应该在外面守夜,她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逃过时久的防卫进来的。 不清楚对方是不是温时澹,秦浅也不好声张给自己添加没必要的剧情影响书中主线的发现。 她想装死,但是情况不允许。 因为她听到府里的守卫已经追到了她的院子里,院子里闹闹哄哄的。 带头搜查的人是南阳侯身边的得力助手高副统领,时久拦不住。 房门被重重的敲响,高副统领扯着嗓子在叫门。 “县主,属下奉名搜查刺客,为了确保县主的安危,请县主开门让属下进去。” 在外间守夜的花红被喊起来去开了门,高副统领坚持进来搜查,眼看着花红都阻拦不下。 床边那黑衣人站着没动。 看着对方高大的身形,秦浅几乎可以确定这是温时澹。 只是她想不明白温时澹为什么不像书中写的闯进了秦知秋的房间而是跑到了这里。 现在也没时间容许她去想这些。 因为这时脑子里那个机械声音一直在持续响着。 【嘀——警报,剧情出现偏差,请及时矫正!】 【嘀——请及时矫正!】 秦浅被吵得脑袋疼,暗骂了几声面前的温时澹。 而站在床边的温时澹戒备着外面的动静。 他没想到随便闯了一间院子竟然闯到了秦浅的房间。 他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只要外面的人敢进了来,他就挟持的床上的人。 高统领在外面喊了大半天里间愣是没任何动静,花红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生怕秦浅真的遭受意外,他们打算进来。 温时澹听着脚步,刚想掀开床帐挟持床上的人,一双白皙的手从床帐里面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把他拽到了床上。 温时澹猝不及防的被塞到了床里侧,还被蒙上了被子。 鼻尖充斥着的女人香让他身体僵硬,下一刻手里的匕首抵在了秦浅的腰上。 床帐的浮动停下来之后花红和高统领走了进来。 “县主?”花红掌了灯,房间亮了起来。 “何事?” 秦浅嗓音慵懒,明显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听到她的回应花红松了一口气。 “县主,是府里闹了刺客,高副统领过来搜查。” 秦浅撑着胳膊的靠在床上,瞥了一眼床里侧的身影。 “大胆高庆,本县主的闺房是你能随意出入的吗?” “属下该死,属下只是奉命搜查……” “进也进来了,要是在本县主的房间里找不到刺客,自个儿摘了你的狗头!” 高庆缩了缩脖子,心里也犯怵了。 这位主子生起气来侯爷也没法儿,他哪里敢造次。 高庆自然是不敢搜查了。 “属下知罪,是属下冒犯了,属下这就告退。” “滚。” 高庆赶忙带人离开,眼神都不敢往旁边乱瞥。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男人的嘴 院子里的人都撤了,花红再次进来。 “县主……” “出去。” 花红以为秦浅是要接着睡,端着烛台要去外间继续守夜,床帐里面再次传来秦浅的声音。 “去外面候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红花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秦浅下了命令,她狐疑看了一眼床帐,然后退了出去。 听到外面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秦浅看向床侧的人形。 “人都走了。” 旁边的人形动了动,收回了抵在她腰上的匕首,然后掀开了被子。 温时澹还蒙着面,他已经习惯了黑暗,精准的对上了秦浅的视线。 “多谢。” 坐在女人的床上,鼻尖充盈着淡淡的香气,他有几分不自在。 “还不从本县主的床上滚下去!” 上一刻还萦绕在温时澹心头暧昧的气氛瞬间瓦解。 这女人活该长了一张嘴。 温时澹挣扎着下床。 他受伤了,之前一直紧绷着没觉得怎样,现在猛地放松下来下床都有点困难。 秦浅闻到了血腥味,她嫌弃的拧眉,掀开窗幔下床。 “磨蹭什么,脏了本县主的床要你狗命!” 她语气很是不耐烦,温时澹捂着伤口下来。 秦浅拿了一件衣服披上,端坐在了梳妆台前,身子端正,望着他这个方向。 没有掌灯,但是温时澹还是被他盯着头皮发麻。 就是很诡异。 加上这次他也只跟秦浅见过两次面,而且两次用的都不是一个嗓音。 可秦浅给他的感觉就是,她似乎知道他是谁。 而她现在这副模样,似乎也是在等着他交代什么。 抿着唇想了想,温时澹主动开口。 “我不是刺客。” “我只是受了伤误闯进来的。” “其实,我是江湖人士,家中富庶,但是惨遭灭门,那群人得了我家的财产没完,还要追杀我。” “今日谢谢县主搭救,改日一定报答。” 温时澹自认为自己编造的这理由很好。 但他面对的人偏偏是手拿剧本的秦浅。 温时澹听到秦浅一声冷笑,他就知道秦浅这关不好过。 “县主不信我吗?” 秦浅在黑暗中勾着冷笑。 原来温时澹就是用这样的借口把的秦知秋说动的。 “信,怎么不信。” 温时澹嘴角微动。 对方这语气,他可是一点都没听出来信的意思。 “你受伤挺严重的吧。” 温时澹听她这样问,犹豫片刻应了一声。 “过来坐下,我看一下你的伤口。”秦浅把梳妆台的位置让出来 现在南阳侯府里里外外戒备森严,反正也出不去,他走了过去。 秦浅点了一盏蜡烛,房间一片暖黄。 温时澹看到秦浅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箱子,他想应该是药箱。 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好。 “我自己来,不劳烦县主。”说着他就要接过秦浅手里的箱子。 但是被秦浅躲开了。 “转过去。” 温时澹看到她神色很平淡。 他听对方的话转过去了。 虽然捉摸不透对方在想什么,但对方也确实救了他。 以目前的情况,他就暂且带着几分戒备相信对方。 然而,就在他转过身的同时,他从铜镜里面看到身后的秦浅勾着一侧的唇角冷笑了一声,她手里的箱子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速度之快他根本就来不及躲开。 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秦浅说:“我信你个鬼。” 温时澹倒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为了确保他真的昏迷,秦浅还补了一脚。 喊了时久进来。 看到地上的人时久脸色变了变。 “主子……” “等府上搜查完了之后悄悄把人送到隔壁去,扔进秦知秋房间,别让其他人发现。” 这样的命令是真的奇怪,但是时久之前也没少替秦浅做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利落的把地上的温时澹扛起来往外走。 花红和柳林看着心惊胆战。 “县主,这……” “不要声张。” 花红和柳绿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点头。 这一晚上不安生,秦浅揉了揉眉心,想去接着睡的,但是瞥了一眼床铺嫌弃的拧眉。 “把床铺都换了。” 别说是血迹了,刚刚温时澹是穿着鞋子上去的。 洁癖受不了。 花红和柳绿麻利的把床上用品里里外外都换了之后时久回来了。 “怎么样?” “没人发现。”时久说。 秦浅满意的点头,挥手让他们都出去,不用守夜。 后半夜秦浅睡的倒是安稳。 隔壁院子到没这么平静了。 外面抓刺客的动静闹的那么大,秦知秋自然也醒了,但她胆子小也不敢出去看。 之后搜查的动静没了,她躺在床上酝酿着睡意,窗子那边突然传来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是在撬窗户的声音。 秦知秋以为自己听错了,想掀开床帐去确认时,咚的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进了房间。 秦知秋吓了一哆嗦,盯着黑暗中一团东西,确定对方没任何动静她才大着胆子掀开了床帐。 点了蜡烛,慢慢靠近那团东西。 她是想叫人的,但是掀开了对方的面巾,看着这张脸的时候,她心里莫名就闪过奇怪的感觉。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救人。 但凡是个正常人这个时候一定会让人进来捉拿刺客。 然而她就像是被人操控了思想,竟然给这个人处理了伤口。 甚至还拿了一床新被子盖在了这人身上,一直守着等这个人醒来。 温时澹恨不得掐死秦浅,他已经做好了被那个女人交给南阳侯的准备。 然而杀气腾腾的睁开眼,入目的竟然是之前安王府看到的被秦浅推进湖里的那个女人。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秦浅的庶姐,叫秦知秋。 “你,你醒了啊。” 秦知秋被他刚开始的那个眼神吓到了。 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她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救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温时澹看了一圈,确定这里不是秦浅的房间。 捂着受伤的肩膀坐起来,“我怎么在这里?” “你自己进来的啊。” 秦知秋盯着温时澹的眼神带着几分戒备,“你是外面搜查的刺客吗?” 温时澹借着昏暗的烛光盯着秦知秋看了片刻,然后垂眼,语气很自然的低落了下来。 “我只是不小心闯进了侯府。” “我是江湖人士,家里遭逢小人算计全家被害,他们不想留我一个活口,然后就追杀我。” “我实在是无路可去了……” 温时澹把跟秦浅说过的理由跟秦知秋说了一遍。 心地善良的秦知秋一听心就软了。 “那些人也太坏了,你可以报官啊。”秦知秋说。 “没用,官府不管江湖上的这些纷争,而且官府能护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 秦知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往事 有了被秦浅坑的经验,温时澹特别留意了秦知秋的表情。 比起看不透的秦浅,面前这个单纯的有点蠢。 “那你以后什么打算?”温时澹听秦知秋这样问。 温时澹再次垂着双眼,无意间流露出的无措更能打动单纯的秦知秋。 “我一条贱命,活一天是一天吧。” “你可别这样说,”秦知秋这个时候只觉的温时澹可怜,而且情绪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然后就听自己继续说,“要不然这样,我正好缺一个侍卫,如果你不嫌弃,给我当侍卫吧。” 温时澹眉眼瞬间就舒展开了。 “可以吗?” 他是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获。 他之前还想着怎么留在侯府方便日后的探查呢,没想到这机会来的这么突然。 “当然可以。” “谢谢姑娘。” “别客气,你先在我房间呆一晚上,等到天亮了我安排人送你出去,然后按照招收侍卫的标准把你招进府,这里是南阳侯府,你的仇家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叫什么名字?” “温时澹,时节的时,澹泊的澹。” * 秦浅睡到自然醒。 花红和柳绿进来伺候,秦浅问了一声隔壁院子。 “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按照《庶女为妃》的剧情,今天需要她来完成的剧情是“捉奸”。 书中是她院子里的丫鬟无意间听到隔壁院子的人去领了一身男人的衣服,“秦浅”知道了之后就闹到了隔壁院子,男主自然是躲起来没让“秦浅”找到。 但是因为“秦浅”闹的这么大的动静,差点败坏了秦知秋的名声,惊动了府里的老太君,就罚她去跪祠堂了。 这剧情就是为了打脸恶毒女配,也确实让读者感觉到了爽。 为了完成这脑残剧情,秦浅接下来就要没事找事。 一向稳重的柳绿让房间里其他的小丫鬟下去,然后才说:“早些时候四小姐身边的丫鬟去领了一身男人的衣服和一些药材,奴婢猜测四小姐应该是救了那个黑衣人。” 秦浅看着镜子里面妆容精致的人,满意的点了下巴。 “好,现在去把夫人喊过来,就说秦知秋房间里面私藏了男人。”秦知秋平静的说。 柳绿欲言又止,对上铜镜里秦浅的视线,她垂首称是。 柳绿去喊侯夫人,秦浅带着花红和时久去隔壁院子。 她也没进去,就堵在院子门口。 秦知秋听到动静走出来。 “县主,您这是做什么……” “你说我做什么?自然是揪出来你房间里的野男人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秦知秋脸色白了一瞬。 呵,这就是女主的心里素质。 “没有的事,县主您听谁说的?”秦知秋嗓音都在发抖,而且还格外心虚的看了一眼房间。 对于她的演技秦浅懒得看了。 “装什么装?等把野男人揪出来我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败坏侯府的名声,不知羞耻。” 秦浅没感情的说着台词,秦知秋却更加慌了,只摇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县主……” “什么都别说了。” 说多了就什么都暴露了,怕到时候还要她来把剧情圆回来。 “等会儿母亲过来,我们自然会去你房间搜查。” 秦知秋焦急的瞥了一眼房间。 侯夫人脚步匆忙,到了之后就把秦知秋护到了身后。 “浅浅,你又做什么呢,别胡闹!”侯夫人温柔的劝解着。 秦浅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心底深处本来不属于这个虚拟世界的情绪开始翻腾。 她眼神暗了暗。 那叫嚣的情绪她要控制不住了。 凭什么? 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倒地谁才是你的孩子? 她的情绪太过强烈,侯夫人下意识的把秦知秋护的更严实了。 秦浅眼皮颤了颤,冷笑一声别开了视线。 呵。 她生什么气呢? 不过是虚假世界罢了。 “没胡闹,进去看看吧。” 说着她无视侯夫人,直接往院子里走去。 侯夫人无法,只好安慰秦知秋。 “别怕。” 秦知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看着秦浅已经走上了台阶,她也快步跟上。 希望温时澹已经躲好了。 进了房间,秦浅直接奔着内间而去。 衣柜和床帐这些容易藏人的地方扫了一遍,打算装装样子搜查一下,视线在略过床底的时候微顿。 秦浅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藏也不藏的用心些,衣角还在外面露着。 秦浅看到了,跟在她旁边的花红自然也看到了。 “县主……” 秦浅及时抓住了她的胳膊,花红把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身后传来脚步,是秦知秋和侯夫人过来,在她们还没进来之前,秦浅快速走到了床边,一脚把那一片衣角踹进了床里侧。 只是她这一脚又着急力度又大,直接就踹到了躲在床底下的人。 温时澹觉得自己的腿都要断了,他没忍住闷哼一声,感觉伤口因为肌肉的紧绷一瞬间都裂开了。 他严重怀疑秦浅是故意的。 搞不懂这个疯女人想做什么! 秦浅哪里管他痛不痛,刚收回脚秦知秋和秦夫人走了进来。 秦浅作势查看了窗幔后面,又拉开了衣柜查看。 房间里面能藏人的就这些地方,人影都没有。 “浅浅,别胡闹了,你怎么就不相信你姐姐呢?”侯夫人苦口婆心。 “县主,我房间里面真的没私藏男人。”秦知秋带着几分心虚的说。 秦浅本来也就是敷衍走剧情,闻言就让花红和柳绿停下来搜查。 按照原着中的剧情,这里“秦浅”没找到人,然后就气急败坏的给了秦知秋一巴掌,并说出很多羞辱秦知秋的话。 秦知秋这张单纯无辜的小白花脸慢慢和记忆中总是梨花带雨的脸重合,秦浅心口负面情绪滋长。 这种人最可恶了。 装什么可怜无辜? 恶心! 她双手高高扬起,都已经快要落到秦知秋脸上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秦知秋吓得闭上了双眼,吓得睫毛颤抖。 “浅浅!”侯夫人也吓了一跳,赶忙把秦知秋护在了怀里,用责备的看着秦浅。 又是这样! 我不是没打她吗? 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秦浅心中歇息底里,眼睛都红了。 许久,她无力的收回了手,冷冷的看着秦知秋。 这张脸终究不是记忆里的那个人的。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迁怒面前这个无辜的人。 她继续走自己的剧情。 “说,把那个野男人藏到哪里去了?” 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她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有几分骇人。 这样的她越发让秦知秋心虚。 “我,我没有啊……” 侯夫人在旁边看着着急,“浅浅,你别胡说八道了。” 无视侯夫人,秦浅继续说:“装什么无辜?是不是就仗着男人喜欢你这副贱模样?真叫人恶心。” 秦知秋大家闺秀,没听过这样难听的话,很是羞恼,委屈得已经开始掉眼泪。 “我没有……” “那你就把人藏好了,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今日剧情走完,秦浅说完就转身带着花红和柳绿走了。 然而,刚走到院子里,一身武将打扮的男人拧着眉裹挟着怒气走过来。 秦浅还没了弄明白这人是谁,脸颊就被甩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忍个锤子! 这一巴掌的威力不低,秦浅被打的往旁边踉跄了两步被柳绿扶住。 秦浅被打懵了。 时久反应迅速挡在了她面前,手里的剑都要出鞘。 “三公子,你作何打县主!”花红气愤的瞪着来人。 三公子? 哦,原来是原主的三哥,秦风。 书中这人对秦知秋这个庶妹很是疼爱,后来书中剧情侯府被抄,遭遇了很多事情,也是这个三哥拼尽性命保护的秦知秋。 反正就是兄妹情深。 她这会儿没精力想剧情了,因为脸疼的几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火辣辣的,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 她一直都在努力区分现实和虚拟世界,但是这两个世界却总是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 那些偏爱总是跟她无关,父亲兄长眼中她做什么都是错,甚至连她活着都是多余。 就那么恨不得她去死吗? 她碰了碰火辣辣的脸颊,再抬眼看向秦风时,双眸中已经酝酿了浓烈的怒火。 “她该打!”秦风沉着脸,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秦浅舔了舔口腔内。 就是这种感觉,真他妈该死的熟悉。 可是凭什么? 现实世界就算了,那是生她的父亲,血脉相连的哥哥。 但他娘的这是虚拟世界,她凭什么还要受这份委屈?! 在她想着更有力的反击时,侯夫人慌张过来。 “风儿!” 说着侯夫人挡在了秦风面前,面对着秦浅,“浅浅,别生你三哥的气,他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从肢体还是语言,侯夫人都是站在秦风那边的。 但前提是被打的人是她啊! 秦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心里一片空洞,在极度气愤的情况下,她情绪是看不出来任何波澜的。 秦浅扯了一下嘴角,然后就听秦风说:“她哪里有脸生别人的气?整日里就知道欺负四妹,今日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四妹还怎么做人?” “从她回来家里就没一天肃静的日子,她回来做什么?” “这个家,不欢迎她!” 侯夫人尴尬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而她的沉默,恰恰也证明她是认同秦风说的话。 “三哥,别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秦知秋红着眼睛扯秦风的袖子。 “该说你什么好?你把她当一家人,她心里可是想着怎么害你呢!”秦风对秦知秋说话时颇为宠溺无奈。 秦浅就冷冷的看着他们,忍不住嗤笑。 “没错,谁让我是大恶人呢。” 跟这些纸片人计较什么? 她本来拿的就是恶毒女配的剧本。 这一巴掌虽然在剧情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这样才能表现出来这个家所有人对秦知秋的宠爱。 这般安慰自己,秦浅在面前三人神色各异的眼神中抬脚往外走。 但是…… 她还是不能忍! 现实世界她不敢回击,以至于最后落得一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可这里是虚拟世界,她的人设就是恶毒女配。 去你大爷的善良! 秦浅停下了脚步,转身拔出来了时久手中的剑,朝着秦风砍去。 秦风正在安慰着秦知秋,等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迟了,这一剑划破了他的衣服,在他后背上留下一道剑痕。 他们都没想到秦浅在这一举动,秦风痛呼了一声怒视着秦浅。 “浅浅!” “秦浅!” 秦浅把手里的剑扔给时久,眼神冷冷的看着秦风,嘴角带着笑。 “本县主还轮不到你来管教,再有下次,你哪只手打我,我废你哪只手。” 那阴沉的视线的视线看得几人心口一怵。 出了这口气心里也畅快了,没管他们兵荒马乱,转身离开。 但是花红和柳绿两人回了院子却忐忑不安。 “县主,您伤了三少爷,侯爷如果知道了怕是会生气的。” “县主,不然我们收拾东西进宫吧,有皇后娘娘在,没人敢对您怎么样的。” 秦浅淡定的喝着茶,“怕什么?” 看她这样镇定,花红和柳绿以为她有什么办法呢。 然而过了没一刻钟,老太君院子里的老嬷嬷过来了。 老太君上了年纪已经不管府里面的事情,常年待在院子里礼佛,她的人一过来,花红和柳绿就暗叫了一声不好。 等老嬷嬷说出老太君罚秦浅去跪祠堂的话,理由是陷害姐妹,伤害兄长,闹的家宅不宁,去祖宗面前悔过。 花红和柳绿都焦急的看向了秦浅。 然而秦浅丝毫反抗都没有,什么都没说,起身就跟着老嬷嬷走了。 按照老太君的意思,秦浅罚跪不能有任何人在旁边伺候,就连祠堂的大门都从外面锁上。 花红和柳绿死活不离开。 秦浅看着两个忠心的丫头,她难得在这虚拟世界感受到了温暖。 但这温暖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作为恶毒女配的得力助手,她们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出去,明天早上过来接我。”秦浅用力闭了一下眼,有些事情不想回忆。 花红双眼泛着泪花,“县主,要不奴婢进宫……” 柳绿赶忙抓住了花红的胳膊打断了她的话,看了一眼不苟言笑的老嬷嬷,柳绿对秦浅说:“我们在外面守着县主。” 秦浅拿她们没办法,“出去吧。” 柳绿拉着花红离开了,老嬷嬷转身也出去,随后祠堂的门从外面被锁上。 祠堂里面浓重的香火味道,秦浅扫了一眼秦家列祖列宗的排位,上前上了一炷香。 “能显灵吗?能得话就保佑我快点走完剧情,也免得我留在这里祸害秦家。” 盯了一会儿一排排黑漆漆的排位,秦浅自嘲的笑了笑,坐到旁边去休息。 她感觉脸都肿了。 疼的难受。 而祠堂外面,看着老嬷嬷离开之后花红抹了一把眼泪,“我们县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要我说我们就去宫里找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给县主做主。” 柳绿拧眉,“行了,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皇后娘娘是疼爱县主,但县主终究不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县主是侯府的小姐,侯府管教县主,皇后娘娘如果插手让外人怎么说?到时候咱们县主就更难做人了。” 左右都不行,就只能看着主子受罚。 花红眼泪控制不住了。 柳绿没办法,“县主早饭还没吃呢,我回去准备一些吃的。” “他们能让送进去吗?”花红抽着鼻子。 “让时久避着人从窗子送进去,”柳绿看了一眼紧闭的祠堂大门,说,“你在这里守着县主。” “好,你快点,别让县主饿坏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又要搞事情 原书中这个剧情之后“秦浅”就更加痛恨女主,也就有了之后主动约女主去寺庙,在那里找人玷污女主清白的事情。 当然,而有着主角光环的女主不仅迎刃而解,还让“秦浅”痛失了一个丫鬟。 作为恶毒女配三大得力手下之一,花红是最先领盒饭的。 穿书开始秦浅觉得走这些剧情是丝毫心里负担都没有。 但她现在已经是剧中人,就不可能心无波澜的看着身边人为她而死。 她难得有几分迷茫。 有时久在,秦浅没饿着,只是这一晚上靠在椅子上几乎没怎么睡。 大清早被放出去后她回房间补觉。 一觉睡到了中午。 从祠堂出来她表现的都很平静,花红和柳绿一直认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然而过了两天,秦浅连自己院子都没出,整日就在房间里面看看书写写字。 隔壁的秦知秋有过来探望过她,但她没见。 也没有因为被惩罚的事情再去找对方的麻烦。 花红和柳绿都认为他们主子这是长大了。 然而她们两人为此欣慰了还没半天时间,秦浅在次日早上说出了让两人脸色大变的话—— “我想让秦知秋清白不保,具体的我都想好了,你们帮我去安排。” 花红和柳绿对视一眼,花红没忍住劝解秦浅,“县主,这样会不会不好啊。” 就连柳绿也说:“对啊县主,四小姐毕竟是侯府的小姐,如果她清白不保,也会牵扯到您的啊。” 明明在安王生辰宴会时主子明白这个道理的,怎么现在生起这样的心思啊。 秦浅神色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你们是谁的丫鬟?” 两人瞬间不说话了。 “按照我说的去做。” 两人低低应了一声。 秦浅把计划说给了她们听,然后让她们两个和时久去安排了。 侯府的老太君信佛,所以每逢初一十五秦知秋都要陪着老太君去城外的寺院去吃斋饭。 原主中“秦浅”就在寺院里面安排了一个男人想要毁掉秦知秋的清白,但是机会没成反倒是失去了花红这个的得力手下。 想着花红要以淫乱佛名净地的罪名被老太君打死,秦浅心里就梗着一根刺。 思来想去,十五这天出发前秦浅安排了花红进宫给皇后请安。 对于她的安排,花红和柳绿没有多想。 秦浅是看着花红离开之后才坐上去寺院的马车。 “都已经准备好了吗?”秦浅问柳绿。 柳绿神色还是有几分犹豫,“已经按照县主吩咐的安排了。” 秦浅点了点头,然后靠在了马车上闭上了双眼。 他们的马车出发的晚,到了寺院的时候外面已经很多马车,最后一段路他们必须步行过去。 下了马车,秦浅带着柳绿和时久往寺院走去。 随着走动,她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追着她。 实在是这视线太过明显,秦浅不想注意到都难。 抬眼看去,然后就一辆熟悉的马车旁边看到了温时澹那张脸。 马车是侯府的马车。 而温时澹也穿着一身侯府侍卫的衣服。 他抱着手臂看着她这个方向。 秦浅觉得他现在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仇人,分分钟都要拔剑的既视感。 她注意到了那边,敏锐的时久自然也注意到了。 “主子,是那个黑衣人。”时久说。 “不用管他。”秦浅收回了视线,迈上了寺院的台阶。 在他们三人进了寺院,站在马车旁边的温时澹跟车夫说了一声,悄悄跟了过去。 * 寺院太大了,进了寺院秦浅就和柳绿和花红分头找秦知秋。 秦浅去了寺院后院,那是寺院给香客住的地方。 走过一片长廊,到了拐弯处秦浅突然被一股力量钳制住了胳膊,她一个旋转,人被甩到了墙上。 后背撞到墙上传来的痛意让她拧眉。 “松开。” 秦浅看着按着她肩膀的温时澹,神色不悦。 “你想做什么?”温时澹问。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要做的不是什么好事。 “滚开!” 秦浅烦躁。 她知道,有这个人在,怕是她的剧情又不好走。 温时澹不仅没松开她,按着她肩膀力道的手更重了。 因为疼痛,她的脸色微变。 生气,真的很生气。 看着温时澹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生不出来一丝欣赏的心情。 温时澹也感受到了秦浅眼中的怒火,按着她肩膀的手松了几分。 迟疑片刻,彻底松开了她。 只是并没有后退,两人距离依旧很近,给秦浅很大压迫感。 “你若是敢做伤害秦知秋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温时澹听自己这样说。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秦浅冷笑。 “你一个奴才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 在看到温时澹脸色微变之后她接着说:“你说,如果秦知秋私藏你的事情被南阳侯知道,你们两个会是什么下场?” 她扬着唇角,艳丽的五官明明耀眼夺目,但此时却像是一个恶魔。 温时澹微眯了双眼,身上也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狗就是狗,下次再敢冲着本县主狂吠,割掉你的狗舌头。” 说着秦浅转身要离开,但是想到温时澹在这里,计划肯定不能继续进行,她又停下来脚步。 回头,正好看到温时澹双眸中没来得及散去的杀意。 秦浅不禁扬了扬眉。 原来这个时候温时澹就已经想杀她了。 暗骂了一声狗男主,秦浅说:“我知道你留在南阳侯府在找什么东西。” 这话落下就看到温时澹神色陡然变得凝重。 “而且,我也知道你要找的那东西在哪里。”秦浅接着说。 隔着两步的距离,她感受到了温时澹呼吸变了,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凶狠,仿佛下一刻就跳起来扑过来撕咬她。 “你知道什么?” 秦浅听到他喑哑的声音。 或许他是害怕她知道他的身份。 “想知道我知道什么?附耳过来。” 秦浅微扬着下巴,姿态明明很倨傲,但这明艳的脸却让人生不出来厌恶。 温时澹戒备上前,走到了她面前,刚要附上耳朵,看到她抬手他赶忙撤身。 “躲什么?”秦浅的手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带。 属于秦浅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他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想到了行动失败被秦浅拉到床上的那个晚上,似乎也是这样的味道。 淡淡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香。 反正也不抵触。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睡狗窝 看着他僵硬的动作秦浅勾唇笑了,凑近了他的耳朵笑着说:“你要的东西,就在……” 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猛地把他推开。 同一时间他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 暗道一声不好,但是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 “卑鄙!”温时澹睚眦欲裂,愤怒达到了顶峰。 秦浅笑了,这张艳丽的脸笑起来格外妩媚。 他眼中秦浅的面容越来越模糊,扶着墙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想,如果再信秦浅说的话,他就是狗! 秦浅非常满意。 把沾了迷药手帕叠起来收好。 这本来是给秦知秋准备的,没想到用到了温时澹身上。 剧情不能再这样歪下去了。 她必须马上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转身离开,走了没多远就碰到了找过来的时久。 时久找到了秦知秋,人在后山。 秦浅往后山去,走了两步停下来。 “时久。” “在。” “前面走廊尽头拐弯处昏迷着一个人,你找一个狗窝,把他丢进去。” 时久嘴角抽了抽。 虽然搞不懂秦浅这是什么恶趣味,但是秦浅既然这样吩咐了,他就听命行事。 秦浅找到柳绿,然后一同去了后山。 按照原书中剧情,是“秦浅”给秦知秋用了迷药,然后由花红把人送到禅房,禅房里面是一个已经被用了药的地痞流氓。 但有主角光环加持的秦知秋在进禅房的时候突然清醒,她把花红推进了那房间并锁上了门。 之后花红被那用了药的地痞流氓迫害,花红的声音引来了别人,但老太君在听了秦知秋的指控后,用“淫乱佛门净地”的罪名把花红活活打死了。 原着中这部分剧情,站在读者的角度很爽。 在白色空间里看到这里的时候秦浅也觉得挺好。 可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那完全就不一样了。 现在花红不在,而她也没准备用了药的男人,寺院的剧情结束后她再找机会把花红送离身边,应该不算改变剧情。 * 秦浅找到秦知秋的时候对方正折了几只桃花往回赶。 她没带丫鬟,看上去心情不错。 “去安排吧。”秦浅对身旁的柳绿说。 “是。” 柳绿离开了。 秦浅不近不远的跟着秦知秋,一直等对方快离开桃林,一个农妇拦住了秦知秋的去路。 是柳绿找来的人。 “您好,请问是南阳侯府四小姐吗?”农妇问秦知秋。 “正是,请问您有什么事?”秦知秋依旧温和的笑着。 “刚刚有一个自称是清和县主的,让你去第九号禅房,她在那里等着你。”农妇对秦知秋说。 秦知秋丝毫没怀疑,“县主也来了吗?我这就过去,谢谢您了。” 拜别了农妇,秦知秋加快了脚上的速度往禅房那边走去。 秦浅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小心跟着。 亲眼看到秦知秋进了九号禅房,她也走了过去。 禅房里面的秦知秋没看到秦浅还在纳闷,听到外面的动静转身,然后就对上了秦浅的视线。 “县主……”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秦浅从外面关上了门。 对于秦浅这样的操作她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上前去拍打房门。 “县主,您这是做什么?” 秦浅给房门落了锁,“好好在里面呆着吧。” 里面的秦知秋就更加着急了,声音都带了哭腔,“为什么,县主,为什么要关我?” 秦浅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你说为什么,因为看不惯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在里面寂寞的,等会儿会给你送一个好男人,保证让你终生难忘。” 房间里面传来秦知秋啜泣的声音。 想来人是真的的吓坏了。 秦浅站在外面,盯着房门看了片刻之后才转身离开。 这边虽然人少,但也不是没人会过来,而且有老太君在,用不了多久秦知秋就会被人找到。 秦浅没在寺院里过多停留,在她带着柳绿和时久离开没多长时间,昏迷的温时澹醒了。 恢复意识的一瞬间温时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尤其是阵阵臭味和耳边动物的低吼声。 对危险的敏感让他猛地清醒。 睁开眼看清他所处的环境,温时澹想杀人的冲动都有了。 他竟然昏睡在狗窝里!!! 低头闻了闻自己,脸色更黑了。 因为被占了窝,旁边几条大黄狗对着他呲牙低吼着。 温时澹气的磨牙。 如果现在秦浅站在他面前,他真的会毫不犹豫杀了她。 这群狗似乎也感知到了杀意,一个个夹着尾巴缩到了一起。 温时澹沉着脸从旁边找到了自己的佩剑,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走出了狗窝。 避开人群去了后山,找到一处寒潭,不顾冰冷刺骨的温度,直接跳了进去。 而秦浅这边靠在温暖的车厢里,没有直接回城,而是去了城外她的别院。 这别院是皇后赏赐给她的,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养了很多“秦浅”喜欢的动物。 原着中只是对这个别院一笔带过,秦浅来这之前没指望这里面有什么东西,然而等亲眼见过之后,她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这哪里是别院啊,简直是动物园! 马和狐狸这种动物就算了,竟然还有老虎和豹子。 除此之外还有孔雀、鹿,甚至她还看到了一头体格庞大的藏獒。 这些动物看到她之后还格外的亲切,可见“秦浅”对待这些动物还是不错的。 看在这些动物这么亲她的份上,秦浅挨个喂过去,最后到了上次从罗志鸿那里弄来的大黑马屋舍面前。 大黑马在这里被照顾的很好,皮毛发亮,倒是没以前那样的傲气了。 “现在能骑了吗?”秦浅问专门管理这匹大黑马的人。 “可以,现在大黑可听话了,县主如果要骑的话,小的现在把大黑牵到马场去。” 秦浅隔着铁网看着正在吃着豆饼的大黑,确实手痒了。 她学过马术,工作之余也会约上一两个朋友去马场骑马。 “牵过去。” 下人把大黑牵去马车,秦浅去换衣服。 到了骑马场之后秦浅才觉得自己见识短了。 这边不仅有大规模的骑马场,旁边还有马球场,“秦浅”是喜欢骑马和打马球的。 她过来之后下人把大黑牵到了她面前。 大黑也确实比上次在大街上见时温顺多了,秦浅骑上去之后一直很稳。 跑了几圈出了一身汗,翻身下马的时候大黑还不乐意了,脑袋挤着她不让她走。 秦浅揉了揉它的大脑袋,“我累了,你自己玩去吧。” 大黑不愧是进贡的宝马,通人性,这会儿像是一个得到大人允许的小孩,在跑马场上尽情的撒欢儿。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冲冠一怒 在别院耽搁的时间已经错过了侯府放午饭,秦浅带着柳绿和时久在外面吃了之后才回去。 问了门房,老太君和秦知秋已经回来了。 秦浅没过多打听,回到自己院子一直等到傍晚都没得到老太君那边的传唤。 “县主,隔壁很安静,四小姐似乎并没有把在寺院的事情告诉老太君,”柳绿感叹,“四小姐脾气还真是好。” 说完后知后觉当着秦浅说这话不当,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浅。 看秦浅神色淡然的看着书,似乎并没有把她说的听进去,她松了一口气。 柳绿的疑惑秦浅不是没有。 之前把秦知秋推到湖里秦知秋没跟府里的人说,这次又没说。 真不愧是小说作者塑造出来的真善美大女主。 但是想想,秦知秋之所以没在长辈面前告发她,或许是剧情的指引。 这是书中的世界,说到底秦知秋这些人就像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不在程序之外的事情他们不会做。 但是,这么看温时澹的程序似乎出了bug。 他已经不是一次差点就坏了她的计划了。 想着就烦躁。 秦浅手里的书放下,“花红呢?” 现在是解决花红的事情要紧,不能让这个世界检测到她偷偷改变了剧情。 要尽快把花红送走。 “还没回来。”柳绿说。 “还没回来?”秦浅眼皮不适时宜的跳了一下。 “让时久去宫门问问。” “是。” 时久出门,一直到了秦浅歇息的时间他才回来。 并没有带回花红。 “宫门那边并没有花红的通行记录。”时久说。 秦浅眼皮又跳了一下,心里的不安被无限放大。 花红是小时候就被送进宫的,对于家人的记忆都没有,可以说侯府就是她的家,她能去哪里? “安排人去找。”秦浅表情和语气都说得上是严肃。 时久和柳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赶忙安排人去找花红。 这一晚上秦浅基本上没怎么睡,闭着眼靠在床上,外面有任何动静都能把她惊醒。 她使唤了府上不少侍卫出去找人,第二天早上连南阳侯都知道了。 “不过就是走丢了一个丫鬟,至于兴师动众的派那么多人吗?把人都给我叫回来!” 这话传到秦浅耳中时她正在用早饭 本来就没胃口,这下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了,差点把碗给砸了。 南阳侯把府里的侍卫撤了回来,秦浅能指使的人就她院子里的几个。 中午的时候时久回来,带回来了消息。 说是昨天早上花红往宫门那边去时,路上遇到了赵永侯府的世子罗志鸿,街上有人看见罗志鸿把花红强行带上了马车。 罗志鸿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马上就浮现在了秦浅面前。 上次在街上当众羞辱对方,按照对方那尿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耽搁不得,秦浅直接带着人去赵永侯府。 秦浅来者不善,赵永侯的人把他们拦在了外面。 “清和县主,我们世子真的不在府里,”管家好生招待着秦浅,生怕惹了这位祖宗不高兴,“要不然小的去通报我们夫人?” “罗志鸿在哪里?”秦浅神色不快,微拧着眉心,是要发火的前兆。 赵永侯府的管家硬着头皮,“小的不敢隐瞒清和县主,小的确实不知道世子的去向。” 秦浅视线落在老管家的身上,那审视的目光让老管家心虚的眼神闪躲。 看他这个样子秦浅心里已经有数,抬脚就往府里面走,老管家赶忙上前要阻拦。 但她是清和县主,老管家也不敢真的拦着,尤其是秦浅旁边有时久护着秦浅,旁人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罗志鸿的院子不难找,她在路上随便拉住一个下人一问,对方看她这气势不敢隐瞒。 她顺利的找到了罗志鸿的院子。 不愧是京城第一纨绔,院子布置的极度奢靡,一进院子是一片人工河,河里面用几块太湖石点缀。 她没心情欣赏这院子里的风景,走过曲曲绕绕的廊桥看到一座长在葱葱绿植中的小楼。 他们这群人的到来打破了小楼的清净。 老管家跟了一路还在试图阻拦她。 没有理会老管家,秦浅直接推开小楼的门进去。 下人们看看老管家再看看秦浅,大气都不敢出。 秦浅扫了一眼一楼,然后往楼梯走去,老管家想跟上来,被时久堵在了楼梯口。 二楼进去之后就是一间卧室,而秦浅要找的人此时正躺在床上睡着午觉。 楼下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把罗志鸿吵醒。 秦浅站在床前盯着睡得跟一头死猪似的人看了两秒,然后拎起来旁边的茶壶,浇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草,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罗志鸿一激灵起来,在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秦浅,骂骂咧咧的声音咽了回去,脸上愤怒的表情也尽数收了起来。 “你,你有病啊!” 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甚至不敢对视秦浅的视线。 “花红呢?”秦浅问。 听了她的话,罗志鸿眼神再次闪躲,很心虚的样子。 “花,花红是谁?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罗志鸿企图下床,脚尖还没碰到地,被秦浅一巴掌推到了床上。 “昨天早上有人亲眼看到你把花红强行带进了你的马车,你还想抵赖?” 听秦浅这样说,罗志鸿眼神就更心虚了。 “你胡说八道,我都没见过她。” 罗志鸿再次想下床,但再次被秦浅推到了床上。 秦浅耐心已经耗尽了,把罗志鸿逼到了床角之后她转身把墙上挂着的佩剑拿了下来。 罗志鸿还想趁机逃跑,下床还没两步只听噌的一声,那把他经常擦拭的宝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把剑锋利的程度没人比他更清楚。 罗志鸿吓得僵硬了身子。 “秦浅,你疯了!” “来人啊来人啊,秦浅要谋杀本世子啊!” “秦浅你要是敢伤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秦浅把手里的剑往前送了送,罗志鸿赶忙闭上了嘴。 “你你你冷静一点……” “最后问你一遍,花红在哪里?给我好好回答。” 罗志鸿缩了缩脖子,他从秦浅的声音中听出了涌动的怒火。 他不敢说实话。 但是剑在脖子上,他更加不敢说假话。 “不过就是一个丫鬟,你至于……” 秦浅手上用力,罗志鸿的脖子上面瞬间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他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说,我说……” 罗志鸿往后挪了挪身子,又恐惧又戒备的看着秦浅。 “那丫鬟……已经死了。” 后面四个字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因为他看到秦浅眼中瞬间凝聚起来的寒意。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现实和虚拟 “我不是故意的,她的死根本就跟我无关。” “我把她抓过来就是想从她嘴里套点你的糗事,但是那丫鬟什么都不说。” “我,我就是威胁了她几句,说如果她不说我就要了她,谁知道那丫鬟这么贞烈,挣脱开我的人就往外跑。” “然后,然后就从廊桥上掉了下去,脑袋正好撞到了太湖石上。” 罗志鸿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此时秦浅的样子太可怕了。 那双眼睛像是充血一样红。 他丝毫不怀疑秦浅下一刻会杀了他。 “这不怪我的,谁能想到她这么不经吓,而且就摔了这么一下就死了啊,脑袋都没见血。” “就是一个丫鬟,大不了我还给你一个,不十个,还给你十个行了……啊,你做什么!” 罗志鸿险险躲开秦浅砍下来的剑,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秦浅再次攻击他。 闪开了一次,第二次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一剑直接就砍在了他的胳膊上。 罗志鸿哀嚎一声,狼狈的往后躲,脚下不稳直倒在了地上。 因为疼痛他额头上都出了冷汗,捂着胳膊费力的往后挪着。 “不关你的事?如果不是你把她绑到这里,她能死吗?” 秦浅嗓音喑哑。 为了让花红活下来她冒着不能回到现实世界的风险改变剧情。 现在面前这个混账却告诉她花红死了? 这她怎么能接受? “我又不是故意的,怎么,你还让我这个尊贵的赵永侯世子给一个奴婢赔命吗?” 秦浅冷笑,“对,你去给她赔命吧。” 她也只是这样说。 毕竟她还真没下手的勇气。 只是,这句话说完,脑海中“嘀嘀嘀”的警报声响起来,她视线突然模糊,意识也像是在抽离开这具身体。 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秦浅想应该是赵永侯夫人过来了。 她想给花红要一个公道的。 然而事实却是她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她的意识,最终彻底离开了这具身体。 秦浅突然晕倒,吓坏了旁边的柳绿,她上前险险把人扶住。 侯夫人急冲冲的上来看到这副场景吓坏了,赶忙让人叫大夫。 忙活了一通。 罗志鸿的伤口不深,但人却被吓得不轻。 大夫也看了秦浅的情况,却发现她的脉搏格外弱,像是不大好的样子。 这件事情必须通知南阳侯府了。 再加上秦浅跟皇后有这一层关系,赵永侯夫人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通知南阳侯府的时候就说秦浅要杀他们儿子。 除去宫里皇后和德妃娘娘两座大靠山,南阳侯府和赵永侯府的实力还是相当的。 但是,自从皇上立了皇后的儿子为太子,避免外戚干政,皇上就有削弱皇后娘家和他们南阳侯府势力的意思。 如今现成的把柄送到皇上面前,南阳侯怎么能不着急。 所以,在得到了赵永侯府消息之后南阳侯就去了赵永侯府。 一同前往的有南阳侯夫人、秦知秋以及世子秦商和三公子秦风。 至于二公子秦威,不知道醉在哪个温柔梦里呢。 * 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边界。 秦浅试图走出这里,没结果。 也没任何人回应她。 她走的双腿发胀,走的喉咙发干,眼睛都要得雪盲症了,依旧没找到离开这个地方的通道。 上次来这个地方,起码有一个机械声音跟她说话,她还能看《庶女为妃》这本书。 然而现在,寂静无声。 那种被全世界隔绝的感觉就像是溺在水中,窒息的绝望感把她包围。 就这样昏昏沉沉,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真正死亡的时候,那道机械的声音出现了。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你说你不会对书中世界任何人产生感情。】 【但很显然,你没办到。】 【花红也好,侯府的其他人也罢,你已经带入了你的私人情绪,这样不好。】 【你还能完成接下来的剧情吗?】 秦浅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可以。” “你该知道,我必须要在现实世界活下去。” 这机械的声音叹了一口气,【你该把现实世界得仇恨放下,不然以你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无法走剧情。】 “我可以!”秦浅低吼。 空白世界安静了片刻,然后机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心里的仇恨太浓烈了,如果你不能控制它,怕是剧情没走完先疯掉的那个人就是你,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 【你该回去了,祝你顺利。】 没什么让秦浅准备的,熟悉的意识被抽离身体的感觉。 然后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她回到了八岁那年,有一天晚上,爸爸领回来一个跟她一样大的女儿,说以后那就是她妹妹。 从那之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爸爸再也不是疼爱她的爸爸,哥哥眼里也没了她这个妹妹,他们都喜欢那个外来的妹妹。 她要回属于自己的洋娃娃,在爸爸眼里就变成了欺负妹妹。 她只是想多吃一块蛋糕,在哥哥眼里就变成了自私。 在他们眼里,那个女儿是乖巧可爱的,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看着那个女孩取代了她的一切,夺走了她的爸爸和哥哥不算,甚至是抢走了她的朋友、她喜欢的人,就连最后把她的性命都夺去。 最让她无力的是,这些在旁人眼中就是理所当然。 可是凭什么啊? 她想要活下来,她想要夺回来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要撕碎那个女人的伪善! 对,没错,她一定要顺利走完这里的剧情,没人能阻止她活下去! 胸腔凝聚起来浓烈的恨意,秦浅慢慢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醒了!” 秦浅听出来了这是秦知秋的声音。 视线彻底清晰了之后,确实看到秦知秋坐在床边。 “还醒来做什么?直接死了算了!” 暴怒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秦浅微微侧头就看到了一个粗狂的中年男人。 这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南阳侯秦士敬。 “看什么看?我还说错了不成?” “平日里那做那些荒唐事我就不管你了,你竟然还跑到人家赵永侯府要杀人家世子。” “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秦浅眨了眨眼,眼神越发空洞,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对方的话。 侯夫人欲言又止,“侯爷,这还是在赵永侯府呢,我们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哦,原来是在赵永侯府啊,怪不得这么陌生呢。 南阳侯就要发脾气,这个时候秦知秋柔柔的声音插进来。 “父亲,妹妹才刚醒。” 书中给南阳侯的人设就是宠女儿。 只宠女主角秦知秋,跟恶毒女配没丝毫关系。 真是跟现实世界她那个父亲一模一样呢。 果然,在秦知秋说完之后南阳侯哼了一声熄了怒火。 秦知秋看向秦浅,手放在她的胳膊上,“县主,花红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但你也不该要杀赵永侯世子啊。” 秦浅视线慢慢聚焦,落在秦知秋脸上。 如果说现在让她说一个最不想见的人,那还真是非秦知秋莫属了。 秦知秋和温时澹,这两个人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大家都要围着他们两个转。 他们这些配角都要为他们两人服务。 花红只是开始,接下来就是柳绿、时久,然后是其他不知名的配角,最后轮到她。 他们都逃不过这个命运。 这熟悉得剧情让秦浅恍惚。 她开始怀疑,她之前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现实世界,会不会也是一本书?而她只是一个恶毒配角? 真讨厌啊。 看着眼前善解人意的女主角,秦浅压抑不住内心的负面情绪,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而她这个动作也惹怒了秦风,他把秦知秋拉起来,愤怒的瞪着躺在床上的秦浅。 “你有病啊,白眼狼!知秋,别理她。” 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 两个世界重合,一模一样。 被责难的永远是她! 这是逃离不开的毒咒。 狠狠闭了一下双眼,再睁开双眼是眼底一片清冷,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感情。 “柳绿和时久呢?” 她开口才发现嗓子火灼的疼,嗓音也格外的沙哑。 “哼,两个助纣为虐的狗奴才,还留他们的命不成!”南阳侯说。 “装什么装,快点起来,去跟赵永侯世子请罪,得不到他们的原谅你也别回我南阳侯府了。” 南阳侯说完这些看向秦浅,却对上她阴贽的视线。 “你凭什么动我的人?” 看似平静的语气,但大家都听得出来她隐忍的怒火。 南阳侯愣了一下,随后是更加愤怒,“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你凭什么动我的人!”秦浅低吼。 她怒了,像是龇牙的狼崽子。 南阳侯更生气了,“你个逆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他就抓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眼看着就向秦浅投掷过来,一直坐着没说话的秦商拦住了他。 “父亲稍安勿躁。” 南阳侯气的脸红脖子粗,“我算是管不了她了,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他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离开了。 秦风本来就不想管这件事情,拉着秦知秋也离开了。 侯夫人就是一个没主心骨的,“我去看看赵永侯世子怎么样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秦浅和秦商。 “放了他们。”秦浅说。 不是商量的语气。 “放心,他们没事。”秦商说。 他看着秦浅,欲言又止。 “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个丫鬟做到这种份上。” 说完秦商就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秦浅忍不住冷笑。 他们都不懂她为什么这样。 她是为了花红吗? 有这个成分。 但更多的她是对自己无法改变剧情的无力,对命运不公的宣泄,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不只是她身边的人,就连她也逃不过既定的结局。 那机械说的很对,她仇恨太重了,已经开始把虚拟和现实世界混淆了。 她告诉自己这样不好。 但她就是忍不住啊。 没有人来救救她……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过敏 秦商没有骗她,过了也没多大会儿柳绿和时久过来了。 柳绿一进来看到秦浅就红了眼眶。 “县主,您没事吧?”柳绿关心的问。 秦浅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闻言摇了摇头,下床穿鞋子,“罗志鸿那边怎么样了?” “伤的不严重,但是赵永侯府明显是不想这么轻易和解。” 秦浅冷笑一声,“到给他们脸了。” “带我去见见赵永侯夫人。” 柳绿是怕秦浅再激动做出什么事情,想拦着的,但是秦浅已经抬脚走了出去。 走到前厅时,赵永侯夫人正在跟南阳侯夫人说着话。 南阳侯夫人带着笑陪着不是,赵永侯夫人脸色难看。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秦浅差点要了我儿子的命,你们说这么算了就算了?” “南阳侯夫人您也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这边是坚持把这件事情禀明圣上,我倒要看看,这清和县主真的就这么无法无天!” 南阳侯夫人讪讪的笑着,不善于交际的她有几分手足无措,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道声音传进了前厅。 “好啊,我们就让陛下主持一下公道。” 厅房里的人抬眼看向门口,就看到秦浅嘴角带着冷笑走了进来。 “浅浅……” “呦,清和县主醒了啊,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现在就进宫!”赵永侯夫人怒视着秦浅,说着起身。 “行,那让罗志鸿也一起,伤他的罪名我认,但是强抢我的丫鬟在前,草菅人命在后,这两条罪,他也别想逃。” 伤人和杀人的罪名可完全不一样。 赵永侯夫人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罗志鸿害死的是他们府里丫鬟的性命那就算了,但死的却是清和县的丫鬟,而且这丫鬟还出自宫里。 “你别吓唬我!”赵永侯夫人拧眉看着秦浅。 “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还是等我把他之前所犯下的所有的罪证都放到你面前?” 秦浅就站在厅房正中间。 姿态端方,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赵永侯夫人心虚,也不说着去面圣了。 “夫人你也搞清楚,现在是罗志鸿对不起我,你别给我做先声夺人那一套,天黑之前如果罗志鸿不把花红的尸体完完整整交出来,那赵永侯府祖祖辈辈的功勋都别想救下他。” 扔下这句气势骇人的话,秦浅没再多看赵永侯夫人一眼,转身离开。 厅房气氛降到了冰点,南阳侯夫人心口的大石头落地了,头一次她觉得秦浅这性格也不错。 对着赵永侯夫人欠了欠身子,然后转身也快步离开。 秦浅没等侯夫人,坐着马车回了侯府。 她心情不好,但偏偏这个导致她心情不好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院子门口。 秦知秋在等她,身后就站着温时澹。 脚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秦浅无视他们进了院子,但是秦知秋跟上。 “县主……” “时久,送客。” “是。” 时久拦住了他们。 秦知秋知道进不去也就没再坚持,她只能向时久打听情况。 然而时久是个闷葫芦,任秦知秋问什么他都不开口。 “小姐,何必在她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温时澹看着紧闭的房门对秦知秋说。 “阿澹,说什么呢。” “属下说的是实话,寺院的事情您瞒了下来,但有些人可不见得感激您。”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而还提高了音量,仿佛是故意让房间里的人听到。 秦知秋狐疑看向温时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在替她鸣不平。 但她知道,温时澹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 她不理解他为什么挑衅秦浅。 秦知秋想阻止温时澹这种行为,就在这个时候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秦浅站在门口,沉着脸盯着温时澹。 “不知道怎么做奴才的话本县主就教教你。” 温时澹微眯着双眼,“怎么教?把属下扔进狗窝让狗教吗?” 颇有一番咬牙切齿的意思。 “如果你想,本县主倒也可以成全你。” 温时澹眼底涌上了冷意,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佩剑。 气氛紧张,秦知秋站出来挡在了温时澹面前,“县主,阿澹没有别的意思。” “花红的死亡已经成了定局,既然改变不了就只能接受,你看开点。” 她是在安慰秦浅。 但是秦浅却被她的话触动了情绪。 让她接受? 好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合着事情都没发生在她身上罢了。 秦浅勾着唇冷笑。 她本就是浓颜系的美人儿,这样一笑,整个人带着一股邪气。 “你有什么资格来劝我?没事别来招惹我,我怕我真的忍不住对你下手。” 秦知秋显然也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惊吓般的看着她。 秦浅很满意她的表情,瞥了一眼温时澹,给秦知秋扔下一句“管好你的狗”然后转身进了屋子。 这下秦知秋和温时澹两人脸色都不好了。 前者是吓得,后者是气的。 温时澹从来没见过秦浅这种能把他气得恨不得掐死的人。 * 花红的尸体傍晚送到的南阳侯府。 怕是秦浅不满意,赵永侯府还准备了上等的棺木。 棺材被送到侯府的后门,秦浅让柳绿找人去安葬了。 葬礼低调,秦浅没出面,全权交给柳绿去安排。 赵永侯府那边没继续纠缠,南阳侯府也没再提起。 秦浅心情不好,整个院子处于低气压的状态,丫鬟和下人也是谨慎做事。 春日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南阳侯侯府里面被精心照顾的花都开了,别的院子里都从花园搬几盆花养,唯独秦浅院子这边什么都没有。 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也想讨秦浅欢心弄几盆花,但都被柳绿训斥了。 这些下人不知道,但是柳绿却清楚,他们主子只有一碰花粉就浑身起红疹,严重的是时候都不能呼吸。 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花,所以他们就只能全部都防着。 只是柳绿千防万防,但就没防住秦浅自己出去。 秦浅也不知道这具身体会花粉过敏,在房间里面闷了这几天,她把《庶女成妃》这本书的剧情前前后后琢磨了几遍,想着去花园里面逛逛,然而呆了没一会就觉得浑身刺挠,呼吸都不顺畅。 她还没琢磨明白怎么回事,柳绿急匆匆找了过来。 “县主,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这么多花,您快点回去吃药。” 秦浅迟钝了片刻之后才明白自己这是花粉过敏了。 跟着柳绿回去,看着她熟练的从药箱里面翻出来药丸。 吃了药秦浅觉得好点。 她想这句身体或许也不是对任何花粉都过敏,像是之前去桃花林就没遇到这种情况。 看着手臂上起来的红疹,秦浅心里莫名烦躁。 然而让她更烦躁的还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辣手摧花 下午秦浅胳膊上的红疹好不容易消了下去,秦知秋送来了几盆花。 柳绿当时脸都绿了,连秦知秋都没往屋子里请。 “抱歉四小姐,我们县主不喜欢玩弄这些花花草草,您还是拿走吧。” 秦知秋依旧温和的笑着,“哪里有人不喜欢这些啊,县主生我的气没关系,这些花花草草可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专门给县主挑的呢。” 柳绿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不用了……” “不用跟我客气的。” 说着秦知秋就让人把几盆花放在廊下。 柳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打算等秦知秋离开之后她就这些东西扔出去。 但是秦浅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 她本来是在睡午觉的,这是被吵醒的。 扫了一眼放在廊下的几盆花,秦浅视线落在秦知秋的脸上。 “什么脏东西也往本县主这里放,你当这里是你的院子吗?” 她语气中的嫌弃不要太明显,秦知秋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县主,我就是看这些花儿开的漂亮,想来你一定会喜欢……”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浅嗤笑一声,然后抬脚踢开了脚边一盆月季。 嘭的一声花盆碎裂,里面的月季散乱了一地。 秦知秋眼皮颤了颤。 显然是没想到秦浅竟然对这么好看的花儿动手,“县主你……” 就连旁边的温时澹都拧眉看向了秦浅,很不赞同她的行为。 秦浅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忍不住冷笑。 “你凭什么认为你送来的东西本县主会喜欢,麻烦你认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讨厌你,很讨厌,我没找你麻烦你就谢天谢地,别上赶着往我面前凑,说你两句还做出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秦知秋眼睛凝聚了泪水,眼看着又要哭了。 “看看看,你做这样可怜的样子给谁看?恶心不恶心?” “趁着我还没发火,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我的院子。” 温时澹是看不下去了,挡在了秦知秋面前,“你够了,四小姐好心给你弄来这些花,你不收就算了,何必出言侮辱。” 秦浅轻飘飘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呵,她把我最恶心的东西送到我面前,我难道还要还要感激她?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道理。” 听秦浅这话,温时澹嘴唇抿紧。 秦浅说的也没错。 但是…… 他心里就是烦躁,看着碎了一地的花,下意识的就说:“那你也不能把这些花毁了。” 秦浅淡淡的笑着,但是双眼间的神色却有几分冷。 “不能?你一个狗奴才凭什么跟本县主说‘不能’两个字?” “今儿个是你们先惹我不痛快,那我可就不是毁掉这一盆花这么简单了。” “时久。” 时久身形如鬼魅般的出现,“属下在。” “你带着人,把府里面所有能看到的花儿都给我砍了,一棵不留。” 说这话的时候她直直看着温时澹,扬着嘴唇笑着,挑衅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温时澹也确实生气了,他觉得这人不可理喻。 秦知秋揪着手帕,“县主,你不能这样,那些花儿都是我种的!” 向来温温柔柔没脾气的人难得在秦浅面前硬气了一回。 秦浅却扬唇嗤笑,“我管谁种的,时久,砍。” “是。” 时久招呼了院子里的小厮就往外走,秦知秋着急的都要哭了。 温时澹脸色也难看。 他们不好,秦浅就很高兴。 接触了花粉这短暂的时间,秦浅觉得脖子有点痒,防止出现呼吸困难等严重的过敏现象,她转身进了房间。 柳绿跟着进来,熟练的拿出了口服的药丸和涂抹的药膏。 有花粉过敏,那就意味着这个春天都别想过好了。 柳绿给秦浅上完了药,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然后问:“县主,您让时久把府里的花儿都砍了,怕是侯爷知道也会生气。” 主子在这个家里本来就挺不受重视的,再这样惹麻烦,怕是会彻底让侯爷和夫人不待见。 生气? 秦浅扯了扯唇角。 “生气就生气呗?如果不砍了那些花儿,我就不舒服,为了让别人开心委屈自己?” 况且,作为原身的家人,他们竟然都不知道原身花粉过敏,她又凭什么将就他们? 柳绿看着她欲言又止,秦浅瞥了她一眼。 “怎么,你也觉得我做的过分?” 柳绿生怕惹了这位祖宗生气,赶忙摇头。 “没有,您在宫里的时候院子周围几十米都不能栽种这些花儿,南阳侯府凭什么不重视您?您可是皇后娘娘捧在手心里宠的。” “明明是侯爷把您接回府的,您在宫里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真搞不懂侯爷他们在想什么。” 秦浅随意翻看着手里的书。 是啊,他们在想什么? 这话她也想问问现实世界的爸爸和哥哥。 * 时久的动作很快,等侯府其他人收到消息的时候花园里的花都已经被砍掉了。 偌大的花园,只剩下一片绿。 南阳侯气急败坏,奈何秦浅把院子的大门一关,南阳侯只能把怒火转移到了府里的下人身上。 这件事情也没那么严重,但偏偏这花园里大部分的花草是秦知秋种下的。 秦知秋委屈的抹了一晚上的眼泪,第二天早上起来双眼都是红肿的。 她这一副可怜的样子谁受得了,在花园里看着那些花朵残骸伤感时正好被秦风看到。 “秦浅这次太过分了!明知道你喜欢这些花草她还让人砍了,我去教训她!” “三哥,你别去,县主本来就不喜欢我,如果你再因为我去责罚她,到最后受罪的还是我。” “她敢,她再敢找你的麻烦,我打断她的腿!” 秦知秋哪里拦得住人高马大的秦风,被他甩下了好一段距离。 秦风怒气冲冲的进了秦浅的院子,却被下人告知秦浅一大早就带着柳绿和时久去了城外的别院。 “哼,她也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跑的倒是快!”秦风没好气的说。 “知秋你别难过了,三哥会让人把花园的花再种上的。” 秦知秋为难,“三哥,还是别种了,县主会不高兴的。” “你这么怕她做什么?她这会儿还不是怕的躲出去了?” 秦浅是真的没躲。 她之所以大清早过来是因为别院这边的藏獒产崽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凭空消失的记忆 在这个时代藏獒还不叫藏獒,柳绿称它为苍猊犬。 它忠诚认主,但攻击性也强,尤其是产崽儿的时候除了主人别人都不能靠近。 别院的人没办法,只能来侯府请她。 秦浅到的时候藏獒已经产完了,生了两只小狗子。 这只藏獒格外凶残,上一窝产的小狗就是被它吃了,避免悲剧再次发生,秦浅进去把两只小的拎了出来。 两只小的拿出窝藏獒就不会再认,所以秦浅让管事的去找了一只产崽儿的母猫喂两个小的。 也不知道这两只小家伙能不能活下来。 在别院里面呆了一整天,骑骑马,逗逗其他小动物,一直等到了傍晚才回了府。 刚走进了院子就听院子里的下人禀报说秦风刚走。 “他来干什么?”秦浅问。 “因为昨天县主您让人砍了花园里花的事情,说您回来了去他那边一趟。”下人说。 秦浅冷笑一声,没理会,直接进了屋子。 在外面玩了一天睡的也早,第二天早上醒来就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天气不错,柳绿把被子抱出来晾晒,秦浅就坐在廊下的躺椅上看着书。 可也没享受多长这美好的时光,秦浅先是间接的咳嗽,然后越来越频繁,直到有点呼吸困难她才觉得不对劲。 这次的胳膊和脖子没有起红疹,所以不是接触性的过敏,那就是呼吸到了带着花粉的空气了。 柳绿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看着秦浅脸都咳红了,赶忙扶着她进了屋子,给她喂了药。 “这怎么回事啊,不是花园里的花都除掉了吗?”柳绿着急。 秦浅慢慢平复着呼吸,好一会儿那快窒息的感觉才减轻。 “让人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前去查看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说是花园里面又种满了花。 她的院子出去过了一个假山就是花园,昨晚上他们回来天色暗的并没有看清花园的情况。 “谁种的?”柳绿问。 “管他谁种的,砍掉。”秦浅淡然的说。 柳绿迟疑看向秦浅,“可是县主,如果这次……” “时久,去砍。”秦浅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是。” 时久再次带着人去了。 只是这次没砍成,因为直接被秦风拦住了。 话说也巧,时久带着人刚过去就碰到了秦风。 看时久这架势秦风还有哪里不清楚的,气的直奔着秦浅院子来。 而且秦浅这会儿不是很好。 刚刚吃的药只是管一时,这会儿却是越发严重了。 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艰难。 柳绿前脚让人进宫请御医,后脚秦风就过来了。 本来一肚子的怒火,然后看到倒在榻上脸色涨红的秦浅,他顿了一下。 “你装什么装?给我起来,上次毁了花园就算了,这次幸亏被我逮住,给我起来去跟知秋道歉!” 说着秦风上前就去扯秦浅的胳膊,力气之大直接把秦浅扯到了床下。 他自己都没想到秦浅这么弱不禁风,那胳膊瘦的一只手他都能掰断。 柳绿尖叫一声赶忙上前推开秦风,把秦浅抱在怀里。 “三公子你做什么,合着在你眼里四小姐是你妹妹受不得一点委屈,我们县主都这样了都得不到您一点怜爱吗?” 柳绿都哭出来了,把秦浅扶到了床上。 秦风被吼得有几分无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视线又落在了秦浅的脸上。 “她,她怎么了?不会是装的吧?” 柳绿闻言气的瞪向看秦风,“要是装的就好了,我们县主就闻不得花儿的味,您看您在花园里种的那些花儿,花粉都飘到我们院子里了,您这不是想让我们县主死吗?” “什么东西……闻不得花粉?我怎么不知道。” 直到现在秦风还以为秦浅是装的。 柳绿懒得搭理他,一把推开他。 “闲杂人都出去!” 秦风看了一眼榻上因为呼吸困难双颊泛红,但依旧狠狠瞪着他的秦浅,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来,张了张嘴走了出去。 宫里的御医紧赶慢赶来到之后秦浅还是昏厥了。 御医赶忙给她施诊,还给她服用了很多药丸。 看着御医谨慎慌张的样子,站在门口的秦风不得不相信了。 “小主子这病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一同跟着御医过来的全公公问。 全公公是皇后面前的管事公公,是代表皇后过来的。 柳绿瞪了一眼秦风的方向,“还不是有些见不得我们县主好的人,把花都栽到我们院子门口了!” 御医也写完了药方,闻言说:“刚刚过来的时候下官也看到了,那花粉最为密集的花儿就在外面,我们正常人没感觉,但是像县主这样对花粉格外敏感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是毒药。” 听御医这么说秦风就很心虚了,把脑袋缩了回去不敢再看屋子里的情况。 全公公拧着眉心,看着床上躺着得秦浅,满眼都是心疼,“咱们娘娘知道小主子受了这些委屈,该多难受啊。” 柳绿眼圈都红了。 可不是,主子在宫里过的那是什么生活? 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都有人给摘。 可偏偏到了自己家里过的这么不自在。 秦风站在外面大气都不敢出了。 心虚,悔恨。 秦浅是三岁被皇后接进宫的,在那之前他们兄妹几个关系还算好。 他也记得小妹小时候身体不好,尤其是到了春天,一病就是一春天。 那个时候她们家里似乎也没种花,因为母亲说小妹闻不得花粉。 他小时候是记得的,但冥冥之中这段记忆就像是被人从他体内摘除了,也是在刚刚他才想起来。 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想再继续听听屋子里的动静,全公公带着御医出来了。 “三公子,老奴回宫禀报皇后娘娘了。” 秦风有点手足无措,“全公公慢走。” 等全公公和御医走出去,秦风才松了一口气,轻咳了一声进了屋子。 秦浅已经睡着了,呼吸明显平稳了。 “这下三公子相信了吧?”柳绿没给他好脸色。 “有这个病怎么不早说,倒像是我恶人了。”秦风小声反驳。 “什么叫我们不早说?县主这个病从娘胎里带来的,你们忘了就忘了,这会儿反倒是怪起来我们了。” 秦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柳绿直接往外推他。 “对,我们是恶人,我们是行了吧,您快出去,别让我们碍了您的眼!” 柳绿两下把秦风推了出去,还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风理亏,只好灰溜溜的走了,出了院门就让人把花园里的花都搬走了。 这件事情他本来没想声张,毕竟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下午宫里来人以皇上和皇后的名义送来了补品,这件事就弄的全府上下人尽皆知了。 “原来妹妹有这种病,都怪我,我之前还种了那么多的花。”宫里的人离开,秦知秋就自责的说。 在场人都很沉默。 南阳侯冷哼了一声,“我反正不知道。” 说着他拧眉看向侯夫人,“她有这种病你为什么不说?” 面对南阳侯的质问,侯夫人委屈,“我以为她在宫里都已经养好了。” “这种病跟她一辈子,她出生的时候大夫不是就说了吗?”刚刚从温柔乡里面出来的秦威打着哈欠说。 他身上还带着脂粉味,一开口南阳侯格外嫌弃的看向他。 “你知道你也不说。” 秦威笑了,“你们忘了就忘了,别把锅扔给我,你们继续,我去睡会儿了。” 说着秦威就走了。 场面一度尴尬,南阳侯不悦起身。 “行了,都散了,这不是没事吗,又没死,至于给大家问罪吗?就因为她有病我们家还不能种花了?能得她。” 南阳侯嘟嘟囔囔的也离开了。 侯夫人愧疚,带着秦知秋去看秦浅了。 前厅就剩下了世子秦商和秦风。 “大哥,你是不是也忘了?”秦风问。 秦商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秦风就认为他是默认了。 “什么啊,搞的跟我们亏待她似的,她一离开就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生分也很正常。”秦风仿佛是自我安慰般的说。 秦商抬眼看向他,“行了,记得跟她道歉。” 说完秦商也离开了。 秦风烦躁的灌了一口茶,心里很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小奶狗 秦浅完全好已经是第三天了。 这两天府里面的气氛很奇怪。 她在院子里休养的这两天,侯夫人和秦知秋每天都要过来。 当然了,秦浅是一个人都没见,直接让人把她们拦在了外面。 在房间里面憋了几天实在是无聊,这天一大早,她让人安排了马车,带着柳绿和时久去了城外的别院。 每次来别院的时候秦浅都很放松,逗弄了一会儿这些小可爱,然后再骑一会儿马,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 下午离开的时候去看了那两只暂时被母猫养着的小奶狗。 几天没见,两只小狗已经睁开了眼,比刚出生的时候大了点。 谁能抗拒得了小奶狗啊,临走的时候秦浅还是决定把两只带上。 在《庶女成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男女主两人感情发展的时期,不用她走剧情,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照顾两只狗子。 带上狗子坐上回府的马车。 出来的时候天气很好,没想到回去的时候竟然下起了雨。 春雨雨势不大,但是淅淅沥沥的惹人烦。 马车到了侯府,秦浅掀开马车帘子,想看看外面的雨势怎么样了。 没想到掀开马车帘子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温时澹。 温时澹站在台阶上,撑着一把雨伞,手里还拿着一把。 很明显是在等人的。 秦浅倒也没自作多情认为他等的人是她。 她想,估计是秦知秋出去了,他在等秦知秋。 没有给温时澹多余的眼神,秦浅放下了帘子,吩咐时久去门房取伞。 时久跳下了马车,跟温时澹擦肩而过,没看到温时澹往马车走去。 “县主,属下奉四小姐的命令,接您回府。” 秦浅坐在马车里看着放在篮子里面睡的跟小猪似的两只小狗,猛地听到温时澹的声音她顿了一下。 竟然是等她的? 把放着两只小狗的篮子盖上,秦浅再次掀开了马车帘子。 温时澹在马车旁,帘子一掀开秦浅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怎么形容呢? 就很不情愿的样子。 生怕她看不出来他对她的抵触。 “秦知秋让你来的?”秦浅问。 “是。” 他态度倒算恭敬。 “还真是秦知秋的好狗,是不是他让你做什么你都去做?” 秦浅语气里的恶意不要太明显。 果然温时澹脸色变了变。 因为上次被秦浅扔进狗窝的事情,他听不得一个“狗”字。 很生气。 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扔进猪圈。 看他这脸色,秦浅就很开心。 “怎么,本县主说的不对吗?” 秦浅笑着,把“恶劣”表现的淋漓尽致。 “县主教训的是。” 温时澹也只能隐忍着。 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雨伞,秦浅笑的轻飘飘说:“你觉得秦知秋的脏东西本县主会用吗?” 大门口那边时久已经拿着雨伞过来,她放下了帘子走出马车,钻进了时久伞下。 一个眼神都没再给温时澹进了府。 温时澹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手里拿着伞。 狗德行! 这一趟他根本就不应该来! 温时澹回去,秦知秋就等在廊下,看到他赶忙问:“县主回来了?” “嗯。” 然而秦知秋视线落在他手中那把没打开过的伞,又问:“县主没用你送的伞?” 温时澹嘴唇动了动,他都不忍心把秦浅说的那些话说给秦知秋。 想了想,温时澹还是委婉的说:“四小姐,我看她也不领您的情。” 说完这句话温时澹果然看到秦知秋眼中的神色黯淡了几分。 “对了,我刚煮了汤趁热给县主送去。”秦知秋转移开话题,撑着伞带着小丫鬟出去了。 看着她离开,温时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真没见过这种人,已经善良到可以说是蠢的地步。 跟秦浅那女人还真是两个极端。 这边,秦浅回来,刚把两只小狗安顿好,下人就禀报说秦知秋来了这边。 “她来做什么?” “四小姐来给您送她亲手煮的汤。” 秦浅拧眉,“让她走,别来烦我。” 下人如实把这话转告给了秦知秋。 “那我就不打扰县主了,你帮我把汤给她。” 秦知秋从丫鬟手里接过了食盒递给了回话的下人。 等走出了秦浅的院子,秦知秋的丫鬟忍不住替自己主子鸣不平。 “小姐您这是何必啊,县主根本就不会喝的,您平白受累。” “我就是心里过意不去。”秦知秋说。 “小姐您就是心善,种花的事情又不是您的错,再说了,以前她对您做了那么多坏事您都不介意的吗?” “那些都是玩闹,不能当真的。” 小丫鬟叹息,“小姐!您让我说您什么好啊,这么善良,她只会更过分的欺负您!” 看着气呼呼的小丫鬟,秦知秋无奈,“好好好,以后我留一个心眼,这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主仆两人往自己院子走去。 秦浅这边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秦知秋送来的汤被她赏给了下人。 在那之后秦知秋倒也没往她面前凑,她落得清净。 自从两只小狗来了之后秦浅就多了一个乐趣,每天逗小狗玩。 看着两只小狗都能跑利落了,圆滚滚的比喂它们的母猫都要大了,秦浅就让人把母猫送了回去,用羊奶喂两只小家伙。 这日天气不错,秦浅就带着两小只去院子外面溜达。 两只小的跟在秦浅脚后,就跟两个皮球似的,怪招人喜欢的。 秦浅的注意力本来在两只小的身上,但听到时久汇报到安王的事情时她的注意力就慢慢转移了。 按照时久说的,下个月安王将会在城外举办一场马球比赛。 在原着中,这场马术比赛男女主角都到场了,男主感受到了安王对女主的不一般,然后疯狂吃醋。 所以在原着中这场马球比赛就成了男主和男二的对决。 当然,“秦浅”也在场,当众跟安王告白,却被安王拒绝,一时间成为众人的笑柄。 同样是南阳侯府的小姐,一个能让堂堂安王殿下跟一个侍卫吃醋,一个则是被安王嫌弃。 这对比下来“秦浅”输的一败涂地。 “主子,您要参加吗?”时久问。 “当然,到时候本县主还要在安王面前好好表现呢。”秦浅用最冷的口气说着小女儿的心思。 “那给主子准备哪一匹马?”时久问。 “就大黑吧。” 最近一直都骑这匹马,秦浅已经跟他培养出来了默契了。 “好,那属下去安排。” 他们这边说完,等时久离开秦浅转身去找两只小狗时才发现两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那两只狗呢?”秦浅问。 柳绿也愣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小只不见了,“奴婢现在就让人去找。” 秦浅在花园里找狗,柳绿回院子里面叫人帮忙。 他们这边几乎把花园都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小狗,还是柳绿突然说:“不会是跑到别的院子里去了吧?” “让人挨个院子去问问。”秦浅说。 她想估计是两小只贪玩,没怎么在意,把找狗的任务交给了下人之后就回去了。 然而没想到,这一找竟然找到了傍晚。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针尖与麦芒 “后院就这么大,找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秦浅吃着饭问柳绿。 柳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啊,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不会是跑出府了吧?” 听这话秦浅眉心动了动。 两小只还不认家门,这要是跑出去还能找回来吗? “去问问门房。” “是。” 柳绿安排了人去了几个门的门房,不问没事,这一问气的秦浅摔了筷子。 原来是上午的时候门房看到温时澹拎着两只小奶狗扔出去了。 “让温时澹滚过来!” 她生气了,伺候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 温时澹过来时就察觉到了这里凝重的气氛。 “见过清和县主。”他抱拳行礼。 “我的狗呢?” 温时澹站直身子看着秦浅,“扔了。” 说的理直气壮。 “你好大的胆子,敢扔本县主的狗。”秦浅微眯着双眼看着他。 就他这态度,如果没有男主光环加持,还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呢。 “哦,那是县主的狗啊,小的不知道。” 一点愧疚一点惶恐都没有,硬气的仿佛天王老子的狗他也要扔出去。 秦浅冷冷盯着他。 “捡回来。”她说。 温时澹却丝毫犹豫都没有,就说:“不可能,四小姐怕狗,侯爷为了四小姐也不允许府里养狗。” “那只是两只小奶狗!”秦浅不悦。 “县主闻不得花粉就可以把花园里的花草都砍掉,四小姐怕狗,为什么您就不能配合呢。”温时澹说。 秦浅噌的站了起来,走近温时澹,用警告的眼神瞪着他。 “温时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份?用我提醒你来侯府的目的吗?” 果然她说完,温时澹眼皮跳了一下,但眼神依旧锐利,丝毫不怯懦。 秦浅也瞪着他,“既然要隐忍就好好的把尾巴藏好了,做奴才就有做奴才的样子。” 温时澹双眼猛地一缩。 那种感觉没错——秦浅就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她在威胁他。 后槽牙用力的咬合,他强忍下来扭断面前这人脖子的冲动。 “是,小的现在就帮县主把狗找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出去了。 看着他走出院子,秦浅身侧握在一起的手慢慢松开。 杀气。 她都已经从狗男主身上感受到杀气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怕不是一箭那么简单了,估计会射成筛子! 这种感觉……还挺刺激。 * 秦浅没睡,一直等到了戌时温时澹把两小只带回来。 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的,两小只身上脏兮兮的,看着也不怎么精神。 让柳绿检查了一下,黑色的那只头上的毛儿被燎了,灰色的那只腿上多了一道伤口。 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秦浅看了还是生气。 “从哪里找到的?”秦浅看向温时澹。 “在一个小巷子里面。” “那它们为什么会受伤?”秦浅再问。 “被两个小孩欺负了。” 秦浅抿唇看着他。 她视线里的控诉不要太明显。 温时澹越发看不明白她了。 明明对亲姐妹这么苛刻,却对两条狗那么重视。 “抱歉。” 一点诚意都没有。 秦浅不想跟他计较,但是接下来温时澹说的话确实让她的怒火噌的就冒上来了。 只听他说:“四小姐害怕狗,还请县主把狗送走,不然惊扰了四小姐。” 不愧是男主啊。 任何对女主有威胁的东西都不让存在。 “要是我不送走呢?”她笑着,眼底却一片冰冷。 “那就需要让侯爷做决断了。”他说。 让南阳侯做决断? 那是决断吗?那是明晃晃的偏心,怕到时候连两只狗的性命都保不住。 秦浅嘴角的笑意越发大,盯着温时澹看了许久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个“滚”字。 温时澹拱了拱手,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那步伐似乎都散发着他的得意。 秦浅收敛嘴角的弧度,用力闭了一下双眼。 心里已经疯狂输出各国语言的脏话。 为了两小只的安全,第二天一早秦浅还是把它们送走了。 没想到出门的时候却碰到了秦知秋,对方带着侍卫丫鬟也打算出门。 昨晚上的事情秦知秋已经知道了,这会儿看到秦浅还有几分愧疚。 “县主对不起,我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特别害怕狗,我也不是故意的。”秦知秋一副可怜的样子。 “呵,您有什么错,您是世界得中心,这个世界不都围着您转吗?” 一番话奚落的秦知秋脸都红了,“抱歉……” 秦浅最讨厌就是看到她这副模样。 可怜兮兮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做给谁看? 恶不恶心?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视线瞥过温时澹的时候微顿,像是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嘴唇扬起了笑。 “既然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把你的侍卫借给我一天。” 秦浅都开口了,秦知秋自然不会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没问题,”说着她看向温时澹,说:“阿澹,今日你就跟县主,保护县主安全。” 对上秦浅那含笑的视线,温时澹嘴角小幅度的抽了抽,他有一种极其不安的预感。 “走吧,温侍卫。”秦浅笑容更深了。 明艳漂亮的容貌很容易让人心动,但是温时澹却觉得这美貌下面是蛇蝎心肠。 不用想,这女人肯定在计划着什么坏心思 温时澹跟着秦浅出了府,然后去了城外的别院。 这是温时澹第一次来秦浅这个别院,进来看到里面这么多动物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怎么样,我这别院不错吧。” 温时澹听秦浅这样问。 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开始吧。” “开始什么?”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把这里清理干净啊,不然你以为让你来参观的吗?” 温时澹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扫了一眼偌大的动物屋舍,他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问:“清理哪里?” “所有屋舍,开始干活吧,不然晚上你可干不完这些呢。” 秦浅心情很好,让时久留下来监工,然后她去换了一身马术服,去马场练习马球了。 温时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报复,绝对是报复! 总有一天他会让秦浅后悔的! 心里骂骂咧咧,但还是要干活。 他一个屋舍一个屋舍的清理,从中午一直清理到了下午。 结束之后跟别院的人要了一身衣服,去了净房搓洗了三遍才觉得那味道淡下去。 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在外面没看到人,他循着声音去了后院。 那里是一片宽阔的马场,此时别院里的人都聚集在马场外圈看着马场上的一人一马。 秦浅一身骑装,在大黑马背上挥舞着手里的马球杆,动作利落干脆,每一杆都进网。 夕阳余晖中,她整个人都在发光,是那种张扬的自信的美丽。 温时澹不由看的一愣。 但这份欣赏也只持续了没半炷香的时间,因为秦浅看到了他。 她勒住了马缰,对着他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温时澹脸色微沉。 狗德行! “打扫完了?”她骑在马上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姿态和眼神就很气人。 温时澹忍着火气,“打扫完了。” “顺便帮大黑洗一个澡吧。” 说着她翻身下马,把缰绳和马球杆都扔给了温时澹。 温时澹额头青筋隐现,秦浅没给他发言的机会,已经抬脚离开了。 他只能在别院人员的指引下去清洗大黑马。 等都结束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再去找秦浅,别院的管事却告诉他秦浅已经走了。 草! 内心狂怒。 一路走回府,那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而秦浅吃完了晚饭正躺在床上看着话本,听时久禀报说温时澹回来,她心里的气是彻底消了。 晚上睡觉质量都很好。 等她睡着之后柳绿悄悄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从窗子闪身进去,没发出任何动静,就连警觉的时久都没发觉。 黑暗中秦浅睡的很踏实,做了好梦,嘴角还带着笑意。 温时澹站在床头咬牙看着她。 手中的匕首都已经举起来了,但是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他又犹豫了。 虽然可恶,但也没对他做十恶不赦的事情,而且当初也算是救过他。 内心纠结了一番,他收起了匕首,点了秦浅的的睡穴,然后把人卷进被子里面抗在了肩上。 悄无声息的进来,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没任何人发现。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报复接报复 南阳侯府每天起的最早的就是清扫的下人,几乎天没亮他们就起来。 王老三刚进府没半个月,被安排在马厩。 这天早上他起来,揉着眼迷迷糊糊的打算去清理马厩。 这群马儿都是套马车的,脾气很温顺,但是今日他刚进来发现几匹马都缩在角落里,及其不安。 王老三狐疑,点了蜡烛进去,没想到刚进去差点就被门口横放的东西绊倒。 他吓了一跳,心里想着这是哪个醉鬼跑到马厩里来睡觉了,拿着蜡烛凑近了去看。 这一看却是把他的心脏都快吓出来了,惊叫了一声瘫在了旁边的地方。 躺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府上最不能得罪的清和县主。 偏偏秦浅还被他这一嗓子喊醒了。 有一瞬间她没反应过来她是在哪里。 一直等看清她所在的地方,她差点人都没了。 “县,县主……” 王老三吓坏了,战战兢兢的跪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哪里!”秦浅咬着牙问。 “这是,这是侯府的马厩……”王老三小声回答。 还在侯府。 她以为睡了一觉又穿越了。 莫名松了一口气之后就是暴怒。 “你,去我院子把绿柳喊来,让她带一身衣服。” “是。”王老三颤抖着嗓子回答, 他转身要走了,又听秦浅说:“今日之后你如果敢说出去,我拔了你的舌头!” 王老三吓得脚下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在等柳绿过来的这段时间里,秦浅想了好多。 首先排除梦游,不说她房间里有守夜的丫鬟了,就说有时久,她也不可能梦游走出自己院子。 那么就是另一种可能了—— 她被人弄到了这里。 能不动声色完成这件事情的人,秦浅就想到一个。 昨天好不容易熄灭了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这次把向来稳重的柳绿都吓坏了,过来之后看着秦浅穿好衣服,她已经语无伦次。 “怎么回事?” “县主您没事吧?” “这件事情必须要彻查!” “您真的没事吧?” 秦浅板着脸往自己院子走,柳绿小心跟上,回到院子就安排人准备热水给秦浅洗澡。 洗了将近半个时辰,等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秦浅全身都被蒸红了。 让时久去把温时澹叫过来。 时久倒是很快就回来了,但是没看到温时澹的人。 “主子,四小姐说温时澹昨日就请假出府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时久说。 秦浅强忍着怒火。 好,很好,竟然还知道跑了! 看她脸色不好,柳绿倒了一杯茶,“县主,您别气坏了身子,还是先吃早饭吧。” 秦浅哪里还吃得下去,气都气饱了,就算洗了澡,她还是觉得自己身上带着奇怪的味道。 这口气一直憋了五天,到了安王举办马球赛的这一天。 一大早秦浅就起来了,穿上了柳绿给她准备的衣服。 是一身大红色的骑装。 她的五官本来就是那种惊艳的,穿上红色就更加明动,往人群里一站就是亮点的那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很好看。 “出发吧。” 秦浅带着柳绿和时久出了府,外面已经有马车等着了。 这次马球赛,府上的几位公子小姐都被邀请了,秦商就负责带着几个弟弟妹妹。 秦商他们三个骑马,秦浅和秦知秋以及年仅十岁的秦敛坐马车。 几人都在等着她。 “这都什么时辰了,才来,你是想让安王等着我们吗?”看到她三公子秦风不悦嘟囔。 秦浅没搭理他,抬脚往马车走去,刚要迈下台阶,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停下。 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温时澹,秦浅嘴角染上了冷笑。 狗东西,竟然还敢回来! “你,滚过来。” 大家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温时澹平静的跟秦浅对视,依言上前。 “属下见过县主。”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低垂着眉眼,倒是难得的恭敬。 “你还敢回来。”秦浅冷笑着说,仔细听还能听出来的那么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属下一直都在,不知道县主是什么意思。”他沉稳的问。 “一直都在?” “是,属下这几日都在府中,不过已经调到了世子院中。” 秦浅扬眉看向秦知秋,后者不自然且心虚的笑了笑。 前几日秦浅院子里的人来找温时澹,秦知秋就知道没好事,一时心急就说了谎。 没想到今日这谎言就被戳破了。 秦浅眼中散发的冷意,让她一时间无法直视。 “县主……恕罪。” 他们三人之间的眉眼官司惹得旁边人的好奇。 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们看得出来秦知秋的不自然。 秦风是生怕秦知秋受了欺负,抬手把她拉到了身后。 “秦浅你有完没完。” 秦浅瞥了他以及他身后的秦知秋,“我说什么做什么了吗?你还真是一位好哥哥。” 秦风只是下意识的维护秦知秋,他确实有失偏颇,说完就后悔了。 秦浅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世子秦商,“他也要一起去?” “他”指的是温时澹。 “嗯,他骑术不错,今日可代表我们南阳侯府出战。”秦商说。 “就他?”秦浅语气里的鄙夷不要太明显。 温时澹抬眼对上秦浅的视线,眼底也带着冷意。 哼笑一声,秦浅接着说:“想参加也可以,从这里跑着到马球场,如果比我们马车快就允许你上场,如果慢了,你这两条狗腿也没必要留着了。” 满满的恶意。 还毫不讲理。 就连秦商都看不下去了,“秦浅!” 秦风也拧眉,“你何必为难一个侍卫?” 秦浅维扬着下巴,姿态倨傲。 “就凭本县主看他不顺眼,这个理由可以吗?” 可以。 当然可以,谁让她是以骄纵跋扈闻名的清和县主呢? “秦浅我真是受不了你,你怎么就这么恶毒!要不是看在你姓秦的份上我早就……”秦风忍不住开口就骂。 秦浅抬眼瞥向他,“就怎样?杀了我?” “你……”秦风还想说什么,被秦商拦了下来。 这时靠在大门上一直没说话的二公子秦威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我说你们还去不去?再不出发我去红袖坊找秋月姑娘唱小曲儿了。” 这不正经的话一出来,倒也没让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继续。 秦浅瞥了一眼温时澹,率先迈下台阶上了马车,秦知秋和秦敛跟上。 秦商他们哥三个骑马。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温时澹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走远的,然后收回视线看向站在旁边的时久。 时久抱着剑就盯着他,活活像是一个监工的。 看了时久一眼,然后温时澹飞身跃上屋檐,一路往城外的方向而去,时久不甘示弱,奋力追上。 秦浅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在马球场外面等着了。 下了马车秦浅一眼就看到了温时澹,他也看向了他。 两人这一对视,火药味弥漫。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就抢你风头 秦浅真想借机讽刺两句这狗东西,但是碍于周围人太多。 而且安王正好走过来。 他们一行人给安王行礼问安,然后一起往场地里面走。 这个马球场比秦浅别院的大了不止一倍,人头攒动,看台上更是座无虚席。 安王带着他们走到了更宽敞的看台,这一块坐的都是世袭子弟。 罗志鸿本来歪歪斜斜靠在矮桌上无聊四处看,视线猛的触及到一身大红骑装的秦浅,他眼皮狂跳。 莫名就觉得心虚。 为了不让秦浅发现他,他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安王给南阳侯府安排的座位就在他旁边。 罗志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秦浅再像上次那样发疯。 但是秦浅从过来到坐下,根本就没给他一个眼神。 罗志鸿就松了一口气,但是好奇心总是让他时不时的看一眼秦浅的方向。 美是真的美,但是这性子,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倒不如旁边的秦知秋,温温柔柔腹有书华,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他盯着秦知秋的方向看,眼神一时间难免放纵,直到感觉到异样,她抬眼看向旁边,然后就跟秦浅对上了视线。 只见秦浅眼神冰冷,嘴角还带着一抹让他尾椎骨都发麻的笑。 咯噔一声,罗志鸿手里的酒杯没拿稳掉在了小桌子上。 等他整理好再看过去时秦浅已经收回了视线。 吓人。 真他娘的吓人啊! 呜呜呜,好想回家。 秦浅并没有分给罗志鸿过多的注意力。 花红的死是这本书操控的,怨不得他。 她此时正关注着安王。 毕竟今日她要走的剧情都在这个人身上。 秦浅喜欢安王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秘密,此时她关注着安王倒也没人觉得奇怪。 他们坐下来没多长时间安王就让人过来统计要参加马球比赛的人员,秦浅把自己名字写了上去。 “秦浅你别胡闹,你行不行啊,别给我们南阳侯府丢脸啊。”秦风回头看到秦浅写名字,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秦浅懒得搭理他,倒是秦威,头都没回,懒懒散散的说:“老三你傻了吗?浅浅的马球可是宫里教的。” 竟然忘了这个,秦风神色不自然的哼了一声转过去了脑袋。 秦商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上场的大多是男儿,等会儿你要小心。” 对方也是关心,出于礼貌秦浅“嗯”了一声。 参加比赛的这些人再次抽签进行分队。 秦浅抽到了红队,抬头看向安王,对方手里也拿着一张红色的纸牌,他们是一队。 不用想,温时澹是蓝方了。 这些都是书中的剧情。 大家都去换衣服,她今日正好穿的红衣,倒也不用去换。 他们在红方的场地先听安王说了他们的战略,秦浅没想到罗志鸿竟然也跟他们一个队。 正式开始的时候,他们的马被各个府里的人牵上来,大黑一出现,罗志鸿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那他娘的不是他的马吗? 罗志鸿气愤的就想要过去把自己的马要回来,还没走近就看到秦浅亲昵的揉了揉大黑马的的脑袋,然后利落的翻身上马。 全程大黑马都很温顺的样子。 罗志鸿就愣在了原地。 这是他那匹废了两个驯养师都没驯服的大黑马吗? 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秦浅看了过来。 高头大马上,她挑衅的扬了扬眉。 高傲明媚的女子,不知道吸引了场上多少男子的视线。 罗志鸿一时间竟然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仓促的移开了视线。 比赛正是开始,红蓝双方的人在马球场上穿梭。 红方的主力是安王,蓝方的主力是四皇子。 前半场红方呈现压倒性的局面,越打下去对方的主力四皇子体力就越不济。 作为红方的主力,安王也没好到哪里去。 下半场蓝方做了调整,主力换成了温时澹,因为上半场蓝方三个球都是他进的,就得到了四皇上的眼。 蓝方这一调整,局势瞬间就发生了转变。 秦浅不明白,为什么在原着中能和男主势均力敌的安王,现在却不行了。 眼看着比分有被赶超的趋势,秦浅喊了暂停。 溜着马靠近安王,“等会儿把球给我。” 安王和所有的红方队员都看向了她。 “你行吗?”安王微喘着问。 秦浅扬了扬眉,神态张扬自信,“你说什么?” 安王愣了一下笑了,“好。” 也是,宫里的马球师父都说过秦浅厉害,是他对她的偏见太大了,下意识的怀疑她。 休息结束,蓝方最先发现红方阵型变了的是温时澹。 他还在想着红方现在主力落在了谁身上,就看到秦浅骑着大黑马从他身边跑过,手中球杆一挥就阻断了他的一个球。 球在场上传递,最后被秦浅一杆进网。 红方传来一阵欢呼,温时澹看向马背上那瘦弱的身影,握紧了手中的球杆。 还真是小瞧了她。 他看着秦浅,秦浅也看着他,周围的人瞬间就感受到了硝烟弥漫。 一触即发。 然后接下来大家就看到温时澹一球,秦浅一球,现场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秦知秋和秦敛姐弟两个激动,忍不住给秦浅呐喊助威。 秦风都看傻眼了,“真是……她竟然还有这一手,这他娘的还是秦浅那废物吗?” 他这话瞬间就引来了秦商和秦威的斜视,他赶忙闭上了嘴。 台上燃着的香眼看着就要结束,而红蓝双方比分已经持平,赛点来了。 看台上许多人甚至都激动的站了起来,直直的盯着场上,生怕错过了精彩瞬间。 这会儿太阳正当头,他们跑了将近半个时辰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秦浅用袖子擦掉要挡住视线的汗水,继续盯着温时澹的动作。 而温时澹也在防备着秦浅。 球在场上传递,双方的人已经杀红了眼,在这紧要的关头就拼尽了力量,但是因为罗志鸿的一个失误,球到了蓝方手中。 蓝方在传球,当传到温时澹杆下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开始在欢呼。 他们的时机很好,即使这会儿球被秦浅抢走,她也没时间运球进网。 所以蓝方赢定了。 就连温时澹都这样认为。 但是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 秦浅不要命似的打马上前,两匹马如果撞在一起马上的两人铁定会受伤。 场外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吓到了,可是接下来一幕却让他们忍不住惊呼。 就在两匹马要撞在一起的同时,马上的秦浅一个侧身坠在马侧,在马下抢走了温时澹的球,而大黑马也仿佛通灵性般的巧妙躲开了温时澹的马。 人和马完美配合完成了一个假动作。 此时球已经在秦浅的杆下。 她不仅没往红方那边运球,反倒是往蓝方网下而去。 众人没搞懂她什么意思,温时澹扫了一眼红方的队员,双眼猛地一缩。 他猜到了秦浅的动机,但是已经迟了,只能眼看着秦浅扬起球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嚼舌根要挨打的 小小的马球飞跃了整个球场,直接传到了没人防备的罗志鸿那边。 罗志鸿还为了刚刚的失误懊恼,这会儿球到了眼前他愣了一瞬,错愕的看了一眼秦浅。 秦浅的视线隔着一个球场传过来,眼神坚定,是对他的信任。 罗志鸿瞬间回神,扬起球杆,在没任何人防守的情况下会挥杆。 几乎是球进网的一瞬间,裁判敲响了锣。 红方以一球取胜。 全场欢呼,秦浅也忍不住扬起了嘴唇。 骑马往场外走,经过温时澹身边的时候对他挑衅的扬了扬眉。 神色恣意飞扬,明艳的一张脸已然是全场的焦点。 呵,男主又怎么样,今日姑奶奶就明目张胆的抢你的风头。 脑海里的那个东西也没对她发出警告。 温时澹握紧了缰绳。 大男人不必计较这小小的输赢,但偏偏秦浅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手下败将,不过尔尔”。 温时澹神色瞬间变了。 狗德行! 早晚要给她一个教训。 这边秦浅下了场,秦知秋他们马上就迎了上来。 “县主,你真厉害!”秦知秋压抑不住激动的情绪。 秦敛也仰着脑袋看着秦浅,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不错。”秦商保持着作为世子的稳重,就说这么多。 秦风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就是不看秦浅,那神色很是不自然。 至于二公子秦威,这会儿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勾搭小娘子去了。 秦浅对着他们点了点头,接过柳绿递过来的水壶喝灌了一口水。 就这会儿工夫温时澹也走了过来,行礼请罪。 “世子恕罪,属下没能给世子争脸。” 秦商很看重温时澹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今日的风头都让我们南阳侯府占了,回去定然好好赏赐。” “谢世子。” 秦浅懒得搭理他们,把水壶交给柳绿,径直朝着安王走去。 罗志鸿现在手还在发抖,心神也处于震惊的状态。 看着秦浅迎面走来,他看紧张心都快要跳出来。 大脑快速运转,想着该跟秦浅说什么好呢? 刚张嘴,秦浅就跟他擦肩而过。 罗志鸿松了一口气,心跳慢慢回归正常状态。 然而下一刻,秦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安王殿下,我心悦你很久了,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别说是罗志鸿了,旁边听到她这话的人都吓到了,瞬间看着她的眼神都各不一样。 就连安王都没反应过来。 虽然知道秦浅喜欢他,但是也没想过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明心意啊。 他不知道怎么做既不伤了双方的颜面,又能让秦浅放弃。 只是在对上秦浅的视线,他心口突了一下。 不对。 秦浅现在这样子太奇怪了。 明明是在表明心意,但是看着他的眼神中却丝毫的“爱意”都没有。 不,别说是爱意了,怕是连“感情”都没有。 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东西”。 秦浅真的喜欢他? 安王心里不禁冒出来这样的疑问。 他也这样问了出来。 就看到秦浅眼神有几分波动,似乎是诧异他为什么这样问。 “不然呢?”秦浅说,“当然喜欢你了。” 安王抿紧了双唇。 直觉秦浅说的不是真话。 “恐怕你我二人的婚事你我都做不了主,抱歉。” 对于他的回答秦浅在意料之中却也在剧本之外。 按照原着中,这里的剧情安王是直接用“我不喜欢你”拒绝的,可以说丝毫脸面都没给“秦浅”留。 她本来也做好了这个准备,没想到他会这么委婉。 不过也好。 “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就离场了,洒脱的仿佛不是表明心意被拒绝的那个人。 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现场寂静了一瞬,然后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对着秦家的方向指指点点。 秦商也觉得这样影响不好,过来跟安王请罪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温时澹跟在后面,看了一眼秦浅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安王这才收回视线跟上。 而近距观看了全程的罗志鸿心情格外复杂。 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视线落在了牵着大黑马往河边而去的秦浅身上。 那红色身影依旧夺目。 万千情绪就剩了烦闷。 秦浅哪里管这些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喂大黑马喝足了水,然后就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安王府就送来了马球赛胜利的奖品——一副黄金马鞍。 就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她倒也没拒收,让柳绿扔进了库房。 晚上睡觉前她还在想着原书剧情。 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怪不得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今天和原书的发展有些差距。 少了男主和男二为了女主争风吃醋的那股劲儿。 不过这就不是她的锅了。 反正她的剧情已经完美走完,拴住男主和男二的心那是女主的任务。 经过昨天在马球场跟安王当众是爱被拒,“秦浅”这两个字已经成了大家的笑柄。 第二天她上街,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 这些秦浅也早就料到了。 没理这些,带着柳绿和时久进了茶楼听书。 今日出门也是心血来潮。 古代生活太过无聊,家里的话本子反反复复也就那几个故事,她想了想就来听书。 上了二楼包了一个小隔间,坐在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楼下。 本来聚精会神的听着楼下说书先生讲书,旁边隔间里面传来动静,那边多了两位客人。 听说话的声音是两个女的。 秦浅本来没在意,但是旁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在讨论的人竟然还是她。 “可笑死我了,当着那么多的人跟安王殿下表明了心意,但是安王殿下恶心直接就拒绝了。” “真是给她脸了,没见过这么不知道羞耻的女人。” “真是搞不懂,皇后娘娘是失心疯了吗?为什么要如此宠爱这样一个人,就是街上的阿猫阿狗都比她好吧。” “哼,就看着吧,太子和安王向来不对付,她喜欢安王可不就是打太子的脸,皇后娘娘还能像往常那样疼爱她?早晚有一天会被皇后娘娘厌弃。” “再说了,现在安王得宠,这大周的江山指不定谁做,就算皇后娘娘喜欢她又能持续多久呢?” “南阳侯府的人也不待见她,下次见了面一定给她一点教训,让她敢肖想安王殿下。” 两个姑娘毫不顾忌的说着。 而在另一边的隔间里,罗志鸿脸色阴沉。 他虽然不喜欢秦浅,但也不想让别人这样说她。 他噌的站起来,拎起来旁边的马鞭,打算去隔壁看看是哪家的长舌妇, 然而他刚走出自己隔间,就看到旁边隔间外面已经站着一个人。 这人就是隔间里面那两个长舌妇在讨论的秦浅。 听到动静秦浅抬眼看去,跟罗志鸿错愕的视线对在一起。 视线下移落在了他手中鞭子上。 “借你马鞭一用。” 罗志鸿呆愣愣的把马鞭递到了秦浅手中。 下一刻就看到秦浅拎着他的马鞭掀开了隔间的帘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教训的就是你 隔间里正在诅咒秦浅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个姐妹看到秦浅,脸色都白了。 “清,清和县主,您,您怎么在这里。” 这两个姐妹慌乱的站起来往后退,说话都不利索了。 秦浅把玩着马鞭,戏谑的看着她们两个,“刚刚不是说下次见面一定给我教训的吗?来啊,本县主就在这里,你们还等什么?” 嚼舌根就算了,但这满嘴喷粪的她就没办法忍受。 两个姐妹对视一眼,年长的那个瑟缩着肩膀没敢说话,倒是那个年幼的抬眼对上了秦浅的视线。 “你别吓唬我们,你别以为有皇后娘娘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对,现在连皇后娘娘都不管你了,你还有什么好张扬跋扈的?”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这小姑娘满眼怒意的瞪着秦浅,不知道还以为秦浅对她有多大的仇呢。 然而秦浅根本就不认识她们。 秦浅嗤笑,“所以呢?看我不顺眼你就做点什么啊,叽叽歪歪的在背后嚼舌根,我真看不起。” 小姑娘也不经激,秦浅两句话就让她头脑发热,抓住了桌子上的茶碗。 倒是她旁边年长的姑娘一把拉住了她。 “就这?”秦浅冷笑着看着她们,“那现在该我了吧?” 说完,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鞭子就下去了,抽到了两个人。 姐妹两个捂着胳膊一声惨叫。 “你,你竟敢打我们!”小姑娘还想跟秦浅理论。 “打就打了,怎么还要经过你们同意吗?本县主再不济也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何时轮到你们置喙。” 她的气势太强,原本还理直气壮的小姑娘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冷冷瞥了他们一眼,秦浅把马鞭扔给罗志鸿,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包间听书,旁边两姐妹走了,她也落得肃静。 等一出戏听完,她带着柳绿和时久打算离开了,在茶楼外面却碰到了罗志鸿。 他像是专门在门口等着她似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 “有事?”秦浅抬眼看着罗志鸿,眼神平静的没任何波澜。 罗志鸿嘴唇动了动,努了半天憋出来“没事”两个字。 既然对方没事,秦浅就走了。 看着秦浅的马车走远,罗志鸿烦躁的拍了一下脑门。 想什么呢?干嘛搭理她啊! * 秦浅回了侯府,人还没坐下太老君院子里的嬷嬷就过来了。 这老嬷嬷代表的可是老太君,她这一过来让院子里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就连柳绿都谨慎非常。 老嬷嬷依旧不苟言笑,对秦浅行了一礼,说:“老奴来传老太君的意思,说昨个儿马球赛县主言行出格,丢了咱们南阳侯府的脸面,特罚县主在院中思过,没老太君的意思不得出府。” 秦浅神色淡淡,倒是柳绿担忧的看向秦浅,生怕她一不高兴做出忤逆老太君的事情。 倒没想到秦浅闻言停顿了片刻,然后点头,“好,知道了。” 丝毫不悦的情绪都没有,别说的老嬷嬷了,就连柳绿都惊讶。 她这主子什么时候这么服帖了? “嬷嬷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秦浅平静的问。 不能出门而已,无关痛痒。 况且,她想出门,谁能拦得住她? 老嬷嬷难得露出笑容,看着她的视线都祥和了几分。 “老太君的命令已经传达到了,老奴就不打扰县主了。” 对秦浅行礼告退。 等人离开之后秦浅进了房间,吃饭然后睡午觉,下午练字,看她一切都很平静柳绿就松了一口气。 然而平静也只是维持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在秦浅吃早饭时宫里来了人。 来的不是皇后宫里的全公公,而是皇上御书房的人。 皇上传召秦浅,把南阳府里的人都惊到了。 秦浅去了前厅,除了有公务在身的南阳侯和世子秦商,府里的人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秦浅第一次见老太君。 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正在跟宫里来的人说话。 秦浅进来,宫里来的那位公公给秦浅行礼问安。 “清和县主,请跟奴才走一趟吧。” 这位小公公脸上是标准的笑容,秦浅一时间也捉摸不透皇上让她进宫是什么意思。 老太君示意旁边的嬷嬷往公公手里塞了一个荷包,然后问:“不知道陛下让我家五丫头进宫所为何事啊,劳烦小公公提点一二。” “奴才就是一个负责传唤的,御书房里的事情做奴才的哪敢过问,”小公公收了荷包,接着说,“不过,今早下朝之后皇上把御史台的赵大人和咱们侯爷叫到了御书房,除了清河县主,皇上还传召了御史台赵大人家的两位千金。” 言尽于此。 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秦浅眉心却动了动。 说到御史台赵大人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说到“两位千金”,秦浅就清楚什么情况了。 大家还云里雾里揣摩着皇上的心思,秦浅对这小公公说:“走吧,别让陛下久等。” “县主请。” 秦浅往外走,老太君还想交代她几句话,但她已经走出了前厅。 南阳侯府都陷在了紧张的气氛中。 秦浅倒是气定神闲的进了宫。 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昨日在茶楼里见过的那两位姑娘已经在了。 看到秦浅进来,那两位姑娘其中较为年轻的还抬眼得意的瞪了她一眼。 “清和见过陛下。” 秦浅很自然的上前行礼,用的都是宫中的礼仪。 原身在皇后宫中长大,对皇上根本不陌生,所以对比旁人,她很是从容自然,丝毫没有旁边两姐妹身上的怯懦。 “起来吧,知道今日让你来所为何事吗?” 秦浅瞥了一眼旁边的御史台赵大人,然后说:“应该是知道了。” “那你可知错?”皇上把手中的折子扔到了桌案上,视线落在秦浅身上,看不出来情绪。 “清和不知。” 她这话一落,旁边的南阳侯就瞪了过来。 “逆子,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瞧他这一副愤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受欺负的是他呢。 秦浅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目视前方,坦然道:“还请陛下告知,清和所犯何罪?” 皇上看向御史台赵大人,“赵岩和,你来说。” 赵岩和正是御史台赵大人的名讳。 赵岩和站出来,“臣要弹劾清和县主当街无状,殴打臣女,更是出言不逊。” 听他说完秦浅忍不住扬眉。 “完了?” 从秦浅进来之后赵岩和看了她第一眼。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秦浅就忍不住笑了。 搞这么大的动静,原来雨点这么小。 “陛下公务繁忙,为朝政殚精竭虑,赵大人本应为陛下排忧解难,但我看您并没尽到您的义务啊。” 她这话笑着说的,但说出来无异于烈火烹油,把赵岩和的火气瞬间点燃了。 “清和县主,你公然蔑视朝廷命官,你当这里是市井大街吗?” 看他愤怒的样子,秦浅笑意更深了。 “呦,原来赵大人还知道这里不是市井大街啊,那您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搬到这里来说,是在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不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眼神 赵岩和沉着脸,“清和县主你在胡搅蛮缠,自己做过的事情就不敢承认了?” “我承认啊,谁说我不承认,我打了你的两个女儿,这是事实。”秦浅说。 “清河县主承认就好,还请陛下为臣的两个女儿主持公道,再者,清和县主行为跋扈,如果再不约束管教,孔成危害。” 不愧是御史台的,口才不错。 皇上把玩着串珠,看向秦浅,“清和,你怎么说?” “清和身为陛下亲封的县主,管教两个藐视皇家的刁民,没错。” 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赵岩和父女三人脸色越发难看了。 “我赵岩和千金,怎么到你眼中就是的刁民了?清河县主,臣劝告你不要太过狂妄!” “不是刁民?那好,那请问两位小姐,敢把昨日的话当着陛下的面再说一遍吗?”秦浅回头看向那缩着肩膀的姐妹两人。 她们两个自然是不敢把那天的话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来。 “如果说不出口,本县主替你们说。” 两人明显慌了,赵岩和看看自己的两个女儿,再看看秦浅,不悦,“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开了两句玩笑,你们就把昨日的话再说一遍。” 两姐妹垂着脑袋对视一眼,年幼的那个开口。 “我,我和姐姐昨日就说了两句清和县主骄纵蛮横,有失侯府和皇家的脸面,就这样,然后清和县主就闯进了包间训斥了我们一顿,还打了我们鞭子。” 这小姑娘一开始还有些语无伦次,说着说着就镇定了。 “还有,当时赵永侯府世子当时也在场,他可以作证。” 秦浅听她说完冷笑一声,“皇后娘娘是失心疯了吗?为什么要如此宠爱这样一个人,就是街上的阿猫阿狗都比她好吧。” “太子和安王向来不对付,她喜欢安王可不就是打太子的脸,皇后娘娘还能像往常那样疼爱她?早晚有一天会被皇后娘娘厌弃。” “再说了,现在安王得宠,这大周的江山指不定谁坐,就算皇后娘娘喜欢她又能持续多久呢?” 秦浅幽幽说完,皇上拧起了眉心,而赵岩和以及那两个姐妹脸色已经非常苍白。 “这些话,难道不是二位说的吗?”秦浅戏谑的看着两姐妹。 “不,不是,我们才没有说……”小姑娘赶忙反驳。 “当时罗志鸿在场,如果两位小姐不记得了,可以请他来作证。” 小姑娘面露惊恐,慌乱抓住了旁边姑娘的袖子。 赵岩和没想到两个女儿还说过这样的话,他快速想着解救的办法。 “皇上……” 皇上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串珠扔到了桌子上,打断了赵岩和。 “妄议朝政,藐视皇家,赵岩和,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两个好姑娘!”皇上声音中明显带了怒气。 “皇上恕罪。”赵岩和慌乱的跪了下来,两姐妹一看这也赶忙跪下。 皇上冷哼一声,“你把事情弄到朝堂上来说,非让朕给你主持公道,朕还以为你家姑娘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原来竟是她们污蔑清和,朝堂成了给你赵岩和处理这些破事的吗?” “赵岩和啊赵岩和,你可真是让朕失望!” “皇上恕罪,是臣管教无方,臣定当好好教导她们,还请皇上看在她们年幼的份上饶恕她们。” 赵岩和哀求着,姐妹两个磕着脑袋。 她们就是想借着父亲的职务之便给秦浅一个教训,哪里想会变成这样。 昨天她们也是头脑发热的才说出来的那些话,搁在平时,就是借给她们十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啊。 看他们这副样子皇上心烦,“她们内宅女子,公然讨论储君之事,赵卿,朕不得不怀疑你的用心啊。” 赵岩和愣了一瞬,“臣冤枉,臣一心效忠皇上,并无二心,臣也不知道她们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 姐妹两个这会儿什么都不敢说了,只知道跪在地上认错。 “哼,你让朕如何相信你,即日起你就停职在家好好反省吧。” 赵岩和如当头棒喝。 说轻了是停职,但往大了说,跟革职也没什么差别。 “皇上……” “出去,吵的朕脑仁疼。” 赵岩和还想求饶,但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走下来,请他们父女三人出去。 秦浅瞥了一眼他们就收回了视线。 如果说她是恶毒女配,那么这父女三人就是书中连姓名都没有的小炮灰了。 倒也值不得她斤斤计较。 等他们出去,御书房终于安静了。 皇上叹了一口气,“清和,昨日之事虽然不是你的错,但你行事确实鲁莽。” “陛下教训的是。” 南阳侯很是满意她认错的态度,但是接下来就听秦浅说:“可如果再来一次,清和还是会如此,我乃陛下亲封的清和县主,教训她们这种藐视皇家的刁民那是她们的福气,要是清和当时忍了下来,那才是真正的让皇家没了颜面呢。” 听听这骄纵的言论。 南阳侯愣是瞪大了双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皇上,确定皇上并没生气的迹象他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把秦浅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皇上哼笑一声,“也是,你要是能忍,那也就不是朕认识的清和了。” “今日差点就让你受了委屈,说吧,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朕都赏给你。” 闻言秦浅笑了,依旧是她张扬自信的模样。 “这可是陛下说的,那陛下就赐婚给清和和安王殿下吧。” 这一开口就知道其不知天高地厚了。 果然皇上脸上的笑意就减了几分,南阳侯更是闭上了眼,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缝上秦浅的嘴。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除了这个之外都好说。”皇上说。 秦浅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那算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疼爱清和,平日里没少给清和赏赐,清和暂时没什么想要的。” 这话又把皇上哄开心了,“好,等你想好要什么再来找朕。” “你也有时间没进宫了,去皇后那边坐坐吧。” “是。” 秦浅退了出去,从头到尾没给南阳侯一个眼神。 南阳侯之后也追了出来,看四下无人,沉声对她说:“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话,还想让皇上给你和安王赐婚?人家安王看得上你吗?自取其辱。” 秦浅脚步没停,“那看得上谁?秦知秋吗?” “知秋怎么了?知秋知书达理,哪儿哪儿都比你好。” 秦浅哼笑一声没搭理他,加快了脚步。 南阳侯跟了几步没跟上,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你给我收敛着,要是给家里招惹了麻烦别怪我大义灭亲!” 没人回应他,秦浅从背影里都透着对他的冷漠。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你瞅这蠢货 秦浅离开了御书房就往皇后的宫殿走去,路上碰到了不少宫人都跟她行礼问安。 到了皇后宫殿,全公公已经在外面等着,看到她恭敬的迎着她进去。 即使此前看过剧情,但是亲眼见到皇后,秦浅还是微微震惊。 她跟皇后看起来比跟侯夫人更像是母女。 两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看到秦浅,皇后高兴的肢体语言都丰富了许多。 “哎呦,本宫的心肝儿终于知道来看本宫了,快点过来让本宫瞧瞧。” 这对原主的喜爱根本就伪装不出来的。 秦浅也省了行礼问安的步骤,露出真心的笑容走到了皇后面前。 皇上牵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心疼的问:“这段时间在家里是不是过的不如意?怎么都瘦了一圈啊。” “青燕,你看见浅浅是不是这小脸都不水灵了?” 青燕是皇后的身边伺候的嬷嬷,她看到秦浅也高兴,笑着说:“确实比刚出宫那会儿脸色差了,一定是小主子整日想娘娘,心思忧虑才导致的。” 这话惹得皇后一阵笑,“就你会说话,她要是想本宫怎么不进宫来看本宫?” 说着皇后松开了秦浅的手,真像是生气的模样。 秦浅心里很感动。 自从妈妈离世,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明晃晃的爱了。 “姨母恕罪,我这不是过来看您了吗?”秦浅坐到皇后身边,很自然的就表现出来了亲昵的姿态。 或许是原身残留的感情,或许是皇后身上发散的母爱,秦浅很想靠近她。 “哼,你敢说你这次进宫是专门看本宫的?”皇后嗔怒的斜了她一眼,把小矮桌上的零食往她怀里揣。 “前面事情已经解决了吗?”皇后问。 “解决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平日里再张扬,也绝对做不出来殴打重臣之女的事情。” 听皇后这话,秦浅有片刻的怔忪。 为什么皇后听说这件事情第一想法就是相信她,南阳侯府的人就做不到? 秦浅有一瞬间替原身觉得心酸。 “没事,都已经解决了。” 秦浅把昨天在茶楼还有今日御书房的事情跟皇后都说清楚了。 倒是让秦浅没想到的是皇后听了比她想象的还要气愤。 “这赵家的两个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还这样诋毁你,你是本宫的心肝宝贝,她们是眼睛瞎了竟然敢教训你!” “还敢妄议朝政,我儿哪里不受皇上重视了?真是眼瞎至极!” 皇后这一生气,宫里的人都小心翼翼,就连青燕姑姑和全公公都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秦浅起来坐到皇后对面,给她倒了一杯茶。 “姨母息怒,皇上已经惩罚了赵大人和他家的两位小姐,算是给姨母和太子哥哥出了气,可见皇上对太子哥哥还是很重视的,您别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皇后冷哼一声,“本宫自然知道皇上对我儿重视,不然也不会立为储君。” 秦浅垂眼喝着茶,掩饰了眼底的挣扎。 皇后和太子是对原身真的好,以至于后来为了原身,跟男主走到了对立面。 跟男主作对,结局能好到哪里去? 在皇后这里吃了午饭,一直到了黄昏秦浅才出宫。 柳绿和时久在宫门等着,他们主仆三人坐上马车回了南阳侯府。 到了自己院子刚坐下老太君院子里就来人了。 是秦嬷嬷亲自过来的,想来也知道了今日她在宫里的事情,所以并没有过问,而是为了禁足的事情。 老太君让她继续在自己院子里思过,没有她老人家的命令不得出府。 等秦嬷嬷离开,柳绿小心看着秦浅的脸色。 “县主,您不生气吧。” 今天因为赵家那两姑娘的事情被叫到了皇宫就已经让主子够委屈的了,这府里没一个关心主子的就算了,老太君竟然还想着惩罚小姐。 她这个做丫鬟的都已经替主子伤心了。 “生气?生谁的气?”秦浅问。 这语气一点都听不出来的生气的样子。 “您没生气就好,今日您受惊了,奴婢让厨房做了安神汤,您喝了早点安睡。”绿柳说。 在宫里被皇后喂了很多东西,秦浅确实不饿,喝了一碗汤之后就睡了。 说句心里话,其实今天还是挺高兴的。 因为见到了皇后,让她知道,其实她也不是孤立无援的。 南阳侯府这群人对她不关心又怎样?她同样也不在乎他们。 第二天早上秦浅是被隔壁的动静吵醒的。 秦浅闭着眼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梳头,随便问了一句隔壁。 “一大早四小姐那边来了客人,这会儿正热闹呢,”绿柳看了一眼铜镜里的秦浅,小心问:“要让奴婢去说一句吗?” 按照主子的脾气,这样的动静早就惹得她心烦了。 “罢了。” 绿柳诧异,还悄悄看了秦浅一眼。 吃了早饭之后秦浅让绿柳打开了自己的库房。 里面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赏赐,秦浅左右挑选了一番从里面找出来了一套文房四宝。 “把这个好好拿出来,送到安王府。”秦浅吩咐。 绿柳跟着身后,听了她的话神色微顿,“可是老太君让您闭门思过……” “她只说不能让我出府,我给谁送东西她管得着吗?” 这嚣张的语气让柳绿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秦浅看着绿柳把东西收回,她又在小库房里面转悠了一圈,最后拿了颗夜明珠,打算放在床头当小夜灯。 无聊没事情可做,她就翻出来字帖来练字。 可是隔壁的动静实在太大了,闹的她都静不下心来。 扰得她心烦,直接把毛笔扔到了桌子上。 “县主。”柳绿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浅。 “让隔壁给本县主消停点!” 柳绿赶忙给旁边的小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没一会儿隔壁是安静了,秦浅却也静不下心来练字了。 “县主累了的话就停下来歇歇。” 秦浅走到外间,坐在榻上茶杯刚送到嘴边还没喝下去,院子外面传来动静,小丫鬟过来禀报说秦知秋带着她的小姐妹过来了。 秦浅隔着窗子往外看了一眼,有四个姑娘,其中两个竟然还是秦浅认识的。 这两个人可不就是当初在安王生辰宴往秦知秋酒杯里放东西的那张小姐和她的小姐妹吗? 秦浅都气笑了,问柳绿,“今天一整天秦知秋就是跟她们在一起玩?” 柳绿点头,“听说本来还有赵大人家的千金,但是赵大人出了事,两位千金也被禁足了,今儿个就没来。” 呵,咱们这女主这是什么盛世白莲? 就安王生辰宴都闹的那么难看了,她竟然也能在跟张家那小姐玩到一块儿去。 “县主,奴婢让她们离开?”柳绿看着秦浅的脸色问。 秦浅冷哼一声,“让秦知秋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我是工具人吗?是 柳绿出去了,片刻后带着秦知秋进来了。 秦浅靠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石,平静的眼神落在秦知秋身上。 “县主,我的几个朋友过来找我玩,你跟我们一起吧。” 秦知秋笑得真诚。 “秦知秋,我现在严重的自我反省,当初是不是我把你推下湖之后你脑子里的水没控干净?” 秦浅凉凉开口,秦知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秦浅什么意思。 “县主……” “那姓张的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你还傻乎乎的跟她走这么近,你怕是有大病吧。” 秦知秋委屈的就嘴唇抽了抽,“县主,不是的,张小姐他们上次也是误会,误会说开了我跟她们还是朋友的。” 秦浅忍不住嗤笑,“狗改不了吃屎,你看她们像是真心实意跟你做朋友的样子吗?” 她没刻意压抑着声音,外面的那群人肯定听得到,秦浅担忧的看了一眼外面。 “县主,她们是我朋友,你别这样说。” 呵,行。 非常好。 “那你随意吧,只是以后被人欺负的哭鼻子时我才懒得管你。” 她真想把脑子里机械玩意儿揪出来让他看看这极品玩意儿。 没得救。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心累的对着秦知秋摆了摆手,“出去,再吵到本县主别怪我无情。” 秦知秋纠结的看着秦浅,“那,就不打扰县主了。” 说着秦知秋转身就要离开,恰巧这个时候时久回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主子,送去安王府的东西安王没收。” 说着时久把盒子放在了秦浅面前。 秦浅只是瞥了一眼,这个结果她早已经料到了。 可没等她说什么呢,都已经转身的秦知秋转身回来。 “县主是想给安王殿下送东西吗?” 秦浅掀开眼皮看着秦知秋。 对方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饱含着善良。 却看得秦浅心里烦。 “关你何事?” 秦知秋却像是没察觉到秦浅的不悦,继续说:“如果县主您愿意的话,这东西我帮您转交给安王殿下,正好明日我要去参加一个诗会,安王殿下也在。” 秦浅抬眼看着她,眼神审视。 “秦知秋,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她这话把秦知秋问懵了,“县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喜欢安王,还在我面前彰显你在他心里的特殊,怎么,在我身上找优越感就这么开心?” 秦浅说完就看到秦知秋的脸白了,对方眼神慌了。 “不,不是,我绝对没有这样想过,我,我只是想帮帮你。”秦知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管她是真这般善良还是装的,秦浅都对这种人喜欢不起来。 “本县主用得着你帮?” 秦知秋不安的揉着手帕,“……对不起。” “出去。” 秦知秋像是蔫了的花儿似的往外走,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回过头。 “县主,你被禁足一定很无聊吧,我那里有不少书,我让人拿给你……”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秦浅的冷冷的视线。 秦知秋不敢再说什么,在秦浅发火之前转身离开了。 看着人离开秦浅把手里的玉石往桌子上一丢,气得按压着眉心。 一定要忍耐,不然她怕自己坚持不到走完剧情就把女主给弄死。 之后秦知秋倒也没敢过来,秦浅继续在院子里闲着,每天都会去自己的小库房挑选礼物给安王送去,但每次结果都跟第一次一样被退回来。 这天秦浅起来,洗漱吃饭,上午练字,下午看书,一整天都没再提起来给安王送东西。 她这举动让绿柳都好奇了。 “县主今日怎么没继续让人送东西给安王殿下啊。” 秦浅正在一边看着棋谱一边研究着下棋,听绿柳这话头都没抬。 “嗯,之后都不送了。”秦浅说 “对,就不应该继续送了,您这几日每天都给安王府送东西,惹得很多人都说闲话,这要是传到了老太君的耳朵里,您免不了又被训斥。” 秦浅轻笑。 她哪里是怕闲话,她怕再继续送下去真的就把安王追到手了。 “温时澹这段时间在做什么?”秦浅问。 毕竟是男主,她还是要关注一下对方的动向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跟在世子身边做事,具体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秦浅诧异的眉心动了动。 之前她还以为秦知秋是在给温时澹解围才说他跟着秦商身边做事,没想到现在还留在秦商的身边。 《庶女成妃》这书中的剧情里面可没有这一段啊。 事情发展和剧情又有了偏差。 不过既然那机械的声音没提醒她,那就说明没问题。 秦浅是这样想的,然而晚上,她沉睡中,被一阵急促且刺耳的“嘀嘀嘀”声吵醒。 【滴滴滴——紧急警报,男主正遇危险,请及时营救,请及时营救!】 【男主现在您所在位置的西南方一百米,请马上行动,马上行动!】 秦浅猛地睁开眼,不禁对脑海里面这个狂叫的东西暗骂了一声。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大晚上的她心脏都不好了。 “我要不救呢?”她躺着没动。 放在谁身上,这大晚上的被吵醒语气都不会好。 【那只能判定你任务失败。】 秦浅咒骂一声,认命的掀开被子下床。 她是恶毒女配,却活生生的被安排成了工具人。 穿好了衣服,按住了守夜的丫鬟,没惊动绿柳,就喊了时久跟她一起悄悄走进了黑夜。 秦浅不是很熟悉这个府,等她往西南方向走了将近一百米,看清所在的地方,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地方秦浅也不陌生,因为上次被温时澹耍,他就是在这里醒来的。 这正是南阳侯府的马厩。 此时温时澹就在这个马厩里面,等待着她的营救。 哈,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要不是时机不到,她免不了一番嘲笑。 脑海里面那嘀嘀嘀急促的声音停了下来,秦浅站在马厩门口掩住了鼻子,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脚走了进去。 时久点燃了火折子,马厩里的场景尽收眼底。 温时澹就蜷缩在上次她躺着的地方,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生机。 秦浅靠近,借机报复抬脚踢了他一下,没有任何反应,她这才蹲下来查看对方的情况。 腹部受伤,鲜血流淌了一地,呼吸似有若无。 秦浅搞不懂他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这是原着没有的剧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还要救狗 “把人带回去。”秦浅对时久说完往外走。 时久熄灭了火折子,扛起来地上的人跟上。 借着夜色,他们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院子,看时久把人放到了床上之后她吩咐时久去把马厩里面的痕迹处理干净。 秦浅暂时还不清楚什么个情况,所以也没贸然请大夫,喊来了柳绿拿来他们院子里常备的伤药。 柳绿看清躺在秦浅床上的男人也是惊了一下。 “县主,这个温侍卫到底什么来头,上次就算了,怎么这次……” 秦浅看了她一眼,“不要管,听我吩咐行事。” “是。” 然而接下来柳绿看到秦浅解开温时澹身上的衣服,她还是没忍住上前阻止。 “县主,这可使不得,还是让奴婢来吧。” 怎么能让主子给一个侍卫做这些呢? “把蜡烛拿过来。”秦浅没搭理她,已经彻底掀开温时澹的衣服。 蜡烛拿过来,秦浅看清了温时澹的伤口。 伤口看着挺狰狞的,但好在血没继续流,应该没有大问题。 让人烧水,清理了温时澹的伤口,上了药之后包扎了起来。 “这能行吗?”看着温时澹那张几乎透明的脸,柳绿心底犯怵。 她倒是不担心温时澹,她担心的是温时澹死在县主的床上,多晦气啊。 秦浅探了探温时澹的呼吸,“死不了。” 因为脑海里面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再说了,温时澹有主角光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 他们这边处理完,时久也回来了,秦浅就让他去打听一下府里的情况。 直觉告诉她,温时澹这个样子肯定跟他正在追查的事情有关。 时久出去了,秦浅按压了一下酸胀的眉心,想要休息。 但她的大床现在被人占了。 拧眉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秦浅让柳绿把外间的矮榻收拾出来,今晚上她也只能睡在那里。 柳绿在外间收拾着,秦浅拿起床头的夜明珠打算离开,起身的时候发现温时澹身边紧握的右手。 人都已经昏死过去了,按道理说拳头应该像左手一样放松才是。 好奇心驱使她又坐下来,用力的掰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由于长时间的攥紧都发白。 秦浅没掰开他的手,但是通过露出来的那点黑色材质,她判断应该是一枚钥匙。 原书剧情中也提到了这枚钥匙—— 这是南阳侯府密室的一把钥匙,密室里面就藏着当年南阳侯谋害温将军的证据。 这枚钥匙都找到了,那距离男主拿到证据在当今圣上面前揭露南阳侯罪行,从而导致南阳侯府被抄还远? 秦浅盯着温时澹手里露出来半截的钥匙看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无视。 熄灭了内间的蜡烛,秦浅出去睡的外间矮榻。 没大床舒服,所以第二天早上她早早就醒了。 以免被人发现她房间里面藏了一个人,就让柳绿一个人进来伺候的。 都收拾好她正吃着饭,时久过来了。 “主子,查到了,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高副统领一直都在带着人秘密排查府里的人,现在出入府门都需要搜查。” 这倒没什么惊奇的。 南阳侯丢失了重要的东西,又不能把事情闹大,所以只能秘密排查。 柳绿听的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浅,“县主,那温侍卫就是侯爷找的人吧,那他继续在我们这里……” 秦浅喝了一口汤,闻言点头,“继续留在我们这里确实不好。” 想了想,她对时久说:“你去世子那边,说我有的事情找温时澹,听世子怎么说。” 时久愣了一瞬,明白了秦浅的意思,赶忙出去了。 “柳绿,让人准备马车。” “县主,您要去哪里?您现在可是还在禁足中。” “去跟老太君说秦知秋邀请我一起去山上寺院上香,她不会反对的,顺便把秦知秋叫过来。” 柳绿欲言又止,但还是去安排了。 没多大会儿秦知秋就过来。 “县主,您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是你找我,不是你邀请我今日去寺院上香吗?” 秦浅这话把秦知秋问愣了,“啊?我……” “本县主都为你腾出来时间了,怎么,你想反悔?” “……不敢。”秦知秋琢磨不明白秦浅这是要做什么。 “那,那我回去准备准备。” 以防像上次那样的事情发生,秦知秋这次打算多带几个丫鬟。 秦知秋前脚离开,后脚时久就回来了。 “主子,世子说温侍卫去给他办事去了,要几日之后才能回来。” 看来温时澹也是安排好了之后才敢行动偷钥匙。 既然这样,那就可以放心的把人带出去了。 等马车过来,时久和院子里的侍卫搬了一口箱子上了马车,然后她才和秦知秋坐上去。 有她在,出府们自然不需要盘查。 一路出了城,路过她别院的时候秦浅让人把箱子卸了下去。 秦知秋一度很好奇,等马车驶动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看着棋谱的秦浅头都没抬,“不该打听不要瞎问。” “是。” 秦知秋闭上了嘴,但过了没一会儿,她又问:“县主喜欢下棋吗?我稍有涉猎,或许可以陪……” “你是话痨吗?”秦浅抬眼看向她。 “啊?”秦知秋没明白秦浅的意思。 “闭嘴,懂?” 秦知秋愣愣的点了点头,就小心的坐在旁边,没再说话。 做戏做的全套,到了寺院秦浅跟着秦知秋下了马车,去上了香添了香油钱, 秦浅的耐心到这里也就耗尽了,让柳绿去跟秦知秋说一声,她自己往寺院外面走,打算在外面等着秦知秋。 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刚走出寺院的大门就迎面撞上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这段时间她一直追求的安王,至于其他人,秦浅也只认出来一个罗志鸿。 秦浅很是纳闷,堂堂王爷为什么这么悠闲。 出入寺院的就这一条路,她看到了他们,他们也自然看到了她,原本说笑的众人瞬间止住了话语,看着她神色各异。 “清和县主。”还是安王上前两步跟秦浅打招呼。 秦浅对着他点了点头,没心思搭理他,但是想到自己正在“追求”他,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前几日给安王殿下送的东西都被退了回来,是不喜欢吗?”秦浅问。 安王还没说什么,他身后那群人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嗤笑。 安王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以后清和县主还是不要送这些东西了,免得让别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我喜欢你又不是秘密。”秦浅很是平静说这些,仿佛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或许是她说话对于安王来说太过出格,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清和县主,你这样不合规矩……” “所以安王殿下现在还是拒绝我的意思吗?”秦浅盯着安王的眼睛问。 安王愣了。 明明面前这个人行事作风还是跟以前一样无拘无束,但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秦浅放在他身上的目光都会让他觉得不舒服,但是现在,秦浅明明嘴上说着是喜欢他,但是那眼神却平淡的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都要怀疑面前这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了。 安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的话很简单,但是他却发现说不出口。 心里升起来卑劣的想法——其实被秦浅喜欢着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难道纠缠你吗? 气氛有点怪异,最终站出来的是罗志鸿。 “够了,秦浅你有完没完,为什么非要纠缠安王殿下!” 罗志鸿拧眉看着秦浅,那眼神说不出是气愤,是烦躁,还是郁闷。 安王也没想到罗志鸿突然站出来,刚想阻止罗志鸿少说两句,就听秦浅说:“我不纠缠他难道纠缠你吗?” 如果放在以前罗志鸿听到这种话会认为秦浅是在羞辱他,然而此时此刻,他竟然不争气的心口乱跳。 “你,你……谁稀罕你啊!” 脸红脖子粗,眼神闪躲,怎么看都不像他说的那样嫌弃。 秦浅看他这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就连安王神色都微怔了一瞬。 后面那群人不敢起哄消遣罗志鸿,但也忍不住互相对视用眼神交流。 罗志鸿瞥了一眼旁人,身侧拳头都握紧了。 他堂堂赵永侯世子,怎么能这么丢面子? 胸口起伏两下,他硬着头皮强迫自己盯着秦浅,用恶狠狠的语气吼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被你这样的人看上就是倒了八辈子霉,你,你就是我见过最讨厌的女人,呸,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痛!” 似乎是真的要证实自己的话,他瞪了一眼秦浅,愤怒的迈开脚步走上了寺院的台阶。 直到罗志鸿的人影走进了寺院,安王才慢一拍的收回视线,看着秦浅轻声道:“抱歉,阿鸿他……” 安王话还没说话,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 “安王殿下?” 众人抬眼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就看到秦知秋从台阶上走下来,脸上含着笑意。 对方走到这边,对着安王行礼。 “四姑娘也在啊。”安王笑着问好。 “嗯,跟县主一同来礼佛,殿下也是来上香的吗?”秦知秋笑着,仔细看不难发现她双颊浮现的红晕。 秦浅看着她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剧情不对劲啊。 按照原着中的剧情,这里秦知秋已经和男主的感情很深厚了,绝对不会喜欢安王。 或许,秦知秋自己都没发现她此时看安王的表情有多爱慕。 “与几位好友经过此处,想着山中寺院的风景不错就过来看看,”安王说着看了一眼秦浅,继续说,“二位要一同去吗?” 秦知秋脸上的笑意不要太明显,张嘴刚想答应,秦浅直接打断了她。 “不必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着秦浅往马车的方向走去,秦知秋只能对着安王行礼,然后快步跟上秦浅。 看着她们两人坐上马车离开,安王身后的那群人才走上前。 “这清和县主这是连脸面都不要了吗?” “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一无是处。” “女人就应该像四小姐这样的,知书达理,饱腹诗经。” “我们进去吧。”安王视线从马车上收回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而此时坐在马车上,秦浅盯着秦知秋,把对方看得心里发毛。 “县主……”秦知秋小声喊了一声。 “这段时间你经常见安王吗?”秦浅问。 提到安王,秦知秋眼中就染上了笑意,“对,这几日参加的几个诗会都有安王殿下。” “安王殿下实在是太有才了,做的诗赢得大家一致好赞。” “县主你不知道,那天……” “你喜欢安王。”秦浅突然打断她。 秦知秋身子很明显僵硬了一下,对上秦浅的视线她眼神闪了闪。 “没有,我不敢……” 秦浅的眼神格外具有穿透性,她那点心思似乎在秦浅这里无所遁形。 秦知秋咬着嘴唇没说话。 安王殿下风光霁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啊。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从来不敢肖想。 但没想到还是被秦浅看出来了。 秦浅微眯着双眼看她,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我觉得你应当是一个聪明的人,知道哪些东西属于你,哪些东西争不得。” 秦浅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很有压迫感。 秦知秋原本被看透了心思,这会儿又被威胁,心里一个委屈都要哭了,“我,我知道错了。” 秦浅满意的松开了她的下巴,扭头看向窗外。 秦知秋所在角落里默默抹眼泪,秦浅闭上眼一阵心烦。 这狗屁剧情已经歪成什么样儿了? 没人来管管? 此时秦浅别院里,温时澹猛的睁开了双眼,满身戒备。 等确认自己身上的伤口得到了处理,而且他也没在地牢里,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昨天他收到了世子的命令外出办事,他把这件事让自己的人去做了,而他则是秘密探查了南阳侯的卧房,在他卧房里面成功找到了一个放在暗格里面的钥匙。 拿到钥匙他本来想一鼓作气直接去书房打开那间暗室,但没想到刚走出卧房的门就被南阳侯发现了。 当时南阳侯身边带着高副统领,他一个人不是两人的对手,对方重创了他,他反手伤了南阳侯之后逃脱,一路逃到了侯府的马厩,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人就在这里了。 好在钥匙还在手里。 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身上的伤太重了,光是这简单的动作就让他耗费了大力气,额头上冒出了一圈冷汗。 刚在床头靠好,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温时澹竖起了满身戒备,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就在前几天,他被秦浅恶意处罚打扫动物屋舍,就是这位管事的带着他去清洗给他找干净的衣服。 而且这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味道,温时澹几乎马上确定了这里是哪里。 这是秦浅养动物的别院。 他怎么在这儿? “温侍卫这么快就醒了,身子真是好。” 这管事的姓钱,因为上了年纪,所以这里的人都喊他一声“钱大叔”。 “钱大叔?我怎么在这里?” 按道理说他偷走了南阳侯的书房暗室的钥匙,还伤了南阳侯,侯府一定会戒备,秦浅那女人即使再蠢,也不会蠢到把受了伤的他送出来吧? “县主让人把你送过来的,”钱管事笑的慈祥,“温侍卫放心在这里养伤,除了我没人知道被装进箱子运进来的人是你。” 温时澹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装进箱子? 是被偷偷运出南阳侯府的。 所以秦浅明知道他这伤受的不简单,但依旧把他送了出来。 秦浅想要做什么? 看着温时澹紧紧拧着的眉心,钱管事问:“是伤口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大夫?” “不用,谢谢钱大叔,我现在想休息。”温时澹说。 “好,那我不打扰了你,金疮药放在了这里了,有事记得喊我。” 把几瓶伤药放下,钱管事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把房门关上。 温时澹看着人离开,眼中的温度骤然消失。 他搞不懂狗德行的秦浅什么目的,所以这里也算不得是安全的地方。 忍着伤口的疼痛下床,抖开了放在旁边整整齐齐的小厮衣服穿上。 等进了深夜,他走出房门,借着夜色的掩护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不是病猫,会发飙 早上秦浅醒来喊了柳绿进来伺候。 “县主,今天一大早别院的管事就过来禀报,说那人离开了。”一走进房间柳绿就把这件事说给给秦浅。 秦浅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声,对于温时澹又不是那么上心。 “这个人也真是的,县主您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救了他,他倒好,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闻言秦浅轻笑。 按照温时澹的性格,如果老老实实的待在别院那还真是稀奇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秦浅突然笑着说:“要不要打赌,温时澹会乖乖过来找我。” “啊?他还敢回来啊?”柳绿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没有旁的下人听到他们说话,“县主您的直觉向来准,奴婢可不敢跟您打赌。” 秦浅哼笑了一声,“没意思,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柳绿帮她梳着头,“这两天倒是没有,不过再过几天长公主的寿宴就要到了,安王殿下肯定前去祝寿,到时候县主就能看到安王殿下了。” 听了这话秦浅果然扬了扬眉。 如果记得没错,长公主的这个寿宴,可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呢,在这之后原主对秦知秋痛下杀手,被千夫所指,在之后原主彻底走上了作死不归路。 绿柳看着秦浅的神色,问:“长公主的寿宴县主打算穿哪一身衣服?” 衣服不衣服的不重要,秦浅现在期待的是长公主寿宴的到来。 “你看着准备吧。”她说。 柳绿快速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小姐,这个季度的新衣服还没给送来。” 秦浅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府上的规矩是每个季度都会给府里的几位主子做两身新衣服,这个季度您的新衣服还没送来。” “旁人的呢?” 柳绿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谨慎的看着秦浅,说:“府里几位主子的衣服都已经送到各自手里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已经预料到秦浅接下来要发火了。 这件事情别说秦浅了,她知道的时候都生气。 县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在宫里的时候尚衣局出了新衣服,头一个想到的不是他们县主吗? 反倒是回了自己家颇受不待见了。 “凭什么?”秦浅冷笑一声,“这是谁安排的?” 她不在乎衣服,但这样的不公平待遇就让她拱火。 “这是夫人管的事,奴婢之前去问过夫人身边的管事婆子,对方跟奴婢说,因为府里之前没您的尺寸,所以没提前准备您的衣服。” 说完绿柳就看到镜子里的人笑了。 这笑的就挺冷的。 “我都已经回来将近大半年了?还没我的尺寸?侯府就是这样管教奴才的?” 语气很平静,但柳绿知道她生气了。 “上一季度的衣服呢?他们怎么做的?” “奴婢也是这样问他们的,他们说您上一季度的衣服是按照四小姐的尺寸做的。” 越说她的声音越低。 她能预料到主子听到这话之后会大发雷霆。 秦浅确实挺生气的。 她想到了在现实世界的事情。 她跟那便宜妹妹同岁,所以小时候爸爸和哥哥给她们买一样的衣服,但是后来读了中学她比那便宜货高了半头,脚也大了一码,但是爸爸和哥哥还是按照那便宜货的尺寸给她买东西。 她为此控诉过不止一次,但爸爸和哥哥从来就没听进去过,以至于后来他们给她买的东西她不穿,再然后他们就根本不给她买了。 后来又经历过很多事情,她不仅一次怀疑拿便宜货才是爸爸亲生的,她也偷偷做了亲子鉴定,事实是跟这个家没血缘关系的是那便宜货。 这些事回想起来胸口都酸涩。 秦浅突然低落的情绪让柳绿心里难受。 “县主,您回宫之前皇后娘娘给你准备了几身衣服的,不如长公主寿宴您就穿之前的衣服吧?” 秦浅用力的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眼时情绪恢复了平静。 “府里面管做衣服的管事你认识吗?”秦浅问。 “虽然不熟,但是认识的。” 柳绿以为秦浅是想让她去送尺寸,以后好做衣服。 “好,既然认识就好说,”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轻轻描着柳叶眉,用最平静的语气给了那些人一个处置,“那就把他们赶出府,本县主以后不想看到他们。” 柳绿梳头得动作一顿,“县主,那可都是夫人的人……” “管他谁的人,我皇上亲封的清和县主,这个府正经嫡出的小姐,怎么连处置奴才权利都没有了?” 秦浅一个眼神瞥过来,冷艳决绝,柳绿心口颤了一下。 也是,县主在宫里的时候可是被皇后娘娘捧在手心里的,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是,奴婢伺候您吃完早饭就去。” “现在去。” 柳绿看了一眼秦浅,镜子里的人漂亮的不可方物,无形中散发着似乎无声俱来的威压。 柳绿放下梳子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了。 秦浅给自己描了眉毛,涂了唇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扬了扬唇。 没错,就是这样。 不让她顺心的人,没必要留着。 在这个世界,她是恶毒女配,不用像现实世界一样瞻前顾后。 柳绿的办事效率很快,半个时辰之后回来复命,说是事情已经做完了。 唐好练着毛笔字,听了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件事情不在意。 柳绿走到旁边研磨,也就没提刚刚的事情。 只是过了没一会儿,侯夫人竟然亲自过来了。 进来看到秦浅练着毛笔字,她顿了一下,但还是拧着眉进来打断了秦浅。 “制衣的那几个嬷嬷可都是我身边的老人,你怎么能说赶走就赶走?我已经让人把她们接回来了,以后你别胡闹。” 侯夫人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美人,就算说起重话也很柔和。 秦浅写完了一个字才抬头看着侯夫人,嘴角勾起冷笑,“您倒是对那几个奴才情深义重,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把他们赶出去?”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本性恶劣任性胡闹吗?侯夫人心里这样想。 秦浅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低头继续练自己的字,对旁边的柳绿说:“柳绿,告诉她。” “是这样的夫人,这个季度我们县主的衣服还没给送来,我前几日去问过,他们说府里还没我们县主的尺寸,就是上一个季度的衣服也是按照四小姐的尺寸做的。” 柳绿心向着秦浅,说这话时难免有几分气。 “这……这没什么不对的啊,你把尺寸报给他们就是了,何必这么为难几个老人?”侯夫人责备的眼神看着秦浅。 “夫人,这可不是报一下尺寸就完的事情,我们县主都已经回府半年了,还用我们去给他们送尺寸吗?难道不是他们这些下人亲自过来给我们县主量?”柳绿说。 侯夫人愣了一下,“他们,他们平日里就繁忙,疏忽了,你也不能把他们都赶出去啊,这以后我们府上的衣服谁做?” 秦浅烦了,把手里的毛笔往桌子一丢,墨水把刚写好的字迹给晕染开了,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衣服上。 柳绿吓了一跳,侯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戒备的看着秦浅。 仿佛秦浅会突然攻击她似的。 秦浅看着她的动作和神情,脸上的神色就更冷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就喜欢你干不过我的样子 “我处置就处置了,你若是敢把他们接回来,我全都抹了他们脖子扔到你院子里去。” 她勾着嘴唇说着,这眼神把侯夫人看着汗毛都要竖起来,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你疯了吗?”侯夫人气的说出来这句话。 “对,我就是疯了,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秦浅嗤笑。 侯夫人满眼失望,“我还以为你变了,你怎么还是这么……” 秦浅别开了视线,垂头收拾着桌面,“这么恶毒?没错,我就是恶毒,我出生时你就应该把我掐死,但是已经晚了,我已经长成了一个祸害,这些不用你们一而再的提醒我,我什么样我自个儿清楚。” 侯夫人眼神颤了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紧咬着嘴唇看着秦浅,眼泪掉下来时她下意识的别开脸偷偷抹掉了眼泪。 “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侯夫人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柳绿往外走了两步,然后退了回来看着秦浅。 秦浅也没心思写字了,烦躁的把弄脏了的宣纸团起来扔到桌子上。 “县主,这些让奴婢来收拾吧?”柳绿小心翼翼。 秦浅一双袖子离开,躺到外间的榻上去看话本子。 之后侯夫人怎么处理的这件事情秦浅不知道,只是后来听柳绿说再没见过那几个做衣服的婆子。 秦浅想,或许是当时侯夫人真的被她说的话吓到了,不敢再接回来那几个人吧。 几日秦浅都没出院子,再房间里看看书,练练字,一直等到了长公主寿宴这一天。 一大早柳绿就把她叫起来收拾。 衣服是以前在宫里做的,虽然是去年的款式了,但也没过时,一身用金线绣了暗纹的红衣,秦浅穿上之后更加显气质。 明艳、张扬。 “县主真适合穿红色,衬的肌肤都在发光。”柳绿忍不住夸赞。 秦浅站在穿衣镜面前转了一个身,也算是满意。 长公主的寿宴,南阳侯夫人自然要去参加,秦浅先去了她的院子。 因为上次的事情侯夫人看到她过来脸色还有几分不自然,看秦浅若无其事的行礼,她也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不过分别看看秦浅和秦知秋身上的衣服,南阳侯夫人有生出一股迟来的愧疚。 秦浅身上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一看就不是新的,而秦知秋身上穿的,跟她身上衣服的绣花一模一样,是前段时间同一批做的新衣。 “浅浅你身上这衣服也很好看,比知秋这一身显得人有气色……知秋平日里节俭,也没几身衣服,你在宫里长大,衣服肯定比她多。” 或许是知道自己说这些不合适,她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秦浅听她说完这些忍不住冷嗤,“你是多害怕我为难秦知秋啊。” 侯夫人脸色更加不自然了。 她确实是担心秦浅看到秦知秋的新衣服从而为难知秋。 “你不为难她就好……” “谁说的?我很生气,心里的怒火自然要找一个发泄口。” 说着秦浅视线就落在了秦知秋身上,侯夫人和秦知秋的心瞬间就提起来了。 “浅浅,今日是长公主的寿宴,我之前跟那边打过招呼说要带着知秋过去了,你别胡闹。”侯夫人说。 秦浅嘴角的笑意更大,“我就要胡闹。” 话落她下巴往秦知秋的方向一抬,“你,不许跟本县主坐同一辆马车,既然穿这么漂亮的衣服,就走着让路人也欣赏欣赏吧。” 秦知秋惊愕的抬头看向秦浅,“县主……” “浅浅,你怎么能这样,从我们南阳侯府到长公主府有两条街呢……” 秦浅冷笑,“两条街两百米而已,又不是二十里地。” 侯夫人看这秦浅这模样又生气又无奈。 对秦浅她也是有愧疚的,也不敢真的跟秦浅闹僵。 “母亲,没事的,我走着去也没关系,您别跟县主生气,女儿不想让你为难。” 侯夫人轻轻拍着秦知秋的手,“还是你体贴。” 秦浅看了一眼把她衬的搅蛮任性的秦知秋,冷笑转身离开。 侯夫人和秦浅坐着马车,她们到了长公主府喝了一盏茶秦知秋才到。 上次秦知秋在安王的宴会上大放异彩,赢得了很多夫人的眼,就连长公主都听说了秦知秋这号人物。 所以在看到南阳侯夫人只带着秦浅过来时长公主还问了一句。 南阳侯夫人很是为难,但家丑不可外扬,她只道,“知秋在后面,马上就过来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从小就生活在宫里,把宫斗当幼儿启蒙的公主,想想以前听到的关于南阳侯府的事情,再看看站在南阳侯夫人身边的秦浅,她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秦浅不是正儿八经的公主,但却享受着公主该享受的一切,长公主心疼那些侄女儿,所以对秦浅没什么好感,给南阳侯夫人赐座,仿佛没看到秦浅这号人。 她的心思秦浅看得一清二楚,可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对方对她也就这点能耐了。 过来给长公主问安的人越来越多,秦浅找了一个机会离开。 按照原书中的剧情,在长公主举办的宴会上,“秦浅”本来要找安王殿下再次表明心意的,却在一处假山后面听到有人说长公主夸奖安王和秦知秋郎才女貌,这些人把秦知秋奉为女神,把她踩到污泥,因为这件事情“她”也没表白,反而对秦知秋产生了杀意。 这些剧情是她要去完成的。 但是怎么完成,那就看她的意思了。 长公主府是先皇在世时赐的府邸,规模自然是不用多少,跟安王的府邸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说着成片的假山,听说都是从全国各地挖来的太湖石。 秦浅带着柳绿在假山这一块溜达,安王没找到,反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原书剧情中这一部分根本就没有温时澹的出场,所以秦浅不解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打量了他一眼。 她不信他的伤已经好了,但是看他这模样也确实像没事人的样子。 这几日侯府依旧戒严,南阳侯还在找着那个窃贼,但他却想不到这窃贼已经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长公主的府邸。 或许是她打量的视线太过明显,不远处的温时澹警戒看了过来,在跟她视线对上时他明显的怔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该我上场表演了 秦浅嘴角染上笑意,本来想过去跟这位未来的杀身仇人打一声招呼,却看到走近温时澹的秦商。 她停下脚步,看着秦商好像交代了温时澹什么,温时澹恭敬的点头离开,然后秦商也走了。 啧,没意思。 她往前走,溜达了一会儿累了就坐下来让柳绿去给她要一杯茶。 长公主府的这块假山好看,今日来的客人又多,这会光是假山这一块就聚集了很多人。 她坐在两块假山的死角里,外面的人看不到她,她却能看到外面的人,而且还能听到他们的话。 来来往往,有谈论今日打扮的,有谈论哪家公子好看的,还有谈论各家送的礼品的,而作为这本书的主人公,秦知秋自然也免不了被人讨论。 “今日又看到了秦四小姐,真是位奇女子。” “不过我听说秦四小姐又被那疯子给欺负了,秦四小姐是走着来的” “清和县主好生过分!秦四小姐这样的才情,竟然还有人欺负她,真是冷血,真是无情!” “安王殿下,您说句话啊,长公主还夸您和秦四小姐郎才女貌呢。” 秦浅撑着下巴看着一群人往这边走来,而安王周安诚被这些人簇拥在中间。 本来安静走路的安王被旁边的问到,他无奈轻笑,“让本王说什么?” “说说秦四小姐和清和县主啊,您是不是也觉得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这云自然是秦知秋,而这泥可就是秦浅了。 安王并不赞同这位公子的比喻,秦浅也有她的好,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不好。 他双唇微抿,倒也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众人见安王没说话,就以为他是默认了他们的形容,所以接下来他们就更过分了,甚至把秦浅跟红袖招的姑娘相比较。 假山后面,秦浅听着他们的编造着一个又一个她的不堪,嘴角忍不住扬起来一个弧度。 “怎么,清和县主这样的气都受得了?” 耳边突然传来的气声让秦浅嘴角的笑僵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她听出来了来人是谁。 她依旧看着安王那边,连头都没回对身后的人说:“你命到是大。” 看她没反应,温时澹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多亏了清和县主,不然属下哪里活到今日?” 秦浅哼笑,“知道就好,你这条狗命是本县主救的,可别轻易的死了。” 她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轻视让温时澹身侧的拳头攥紧。 双眼微眯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突然问:“为什么救我?” “想救就救喽。” 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就像是救一只蚂蚁一样。 “你不是说知道我要做的事情吗?难道你就不怕我给侯府带来危险?” 秦浅终于转过来了身子,面对着他,眼底透着笑意,“你觉得我会在乎侯府怎么样吗?” 温时澹拧眉,以前觉得这女人绝情冷意,但听她说出这话还是有些动容。 “那可都是你的亲人。”他说。 “你那是什么眼神?替你保守秘密明明受益的人是你,你却站在对面指责我,你真是和那些人一样虚伪。” 温时澹磨牙,“我是该谢谢你,但我也只是好奇,你真的要看着侯府的人去死?” “不然呢?去告诉南阳侯当年被他害死的镇远侯的小儿子回来报仇了?然后我就能阻止你通过其他的渠道复仇了吗?” 她话音没落,温时澹脸色唰的就变了,他戒备的看看她,身体紧绷着,仿佛下一刻就向着她扑上去狠狠撕咬了她。 “你怎么知道?” 他自认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为什么秦浅一个内宅女人知道他的身世? 她还知道什么? 不管对面这人是如何知道的,反正就不能留! 这一会儿,温时澹确实产生了杀意。 “怎么,想杀了我?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她笑意不达眼底,看着他就像是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手握剧本的感觉真爽。 温时澹真的想动手。 就在这时,安王那群人已经走到了外面,他们谈话声更加清晰。 温时澹理智回来,听着外面那群人如何贬低着面前人,他垂头,看着秦浅的双眼,用气声说:“看来清和县主真的变了。” 听到外面这些话都无动于衷了。 两人靠的近,他说话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脸上,她微微侧头躲开,哼笑一声,“想屁呢,本县主看着是能忍气吞声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温时澹胸口就被她推开,他后退了一步,听她说了一句“以后说话离本县主远些”,然后转身走出了假山,和外面安王等一众人迎面相对。 温时澹双眼微眯,捂了一下刚刚被秦浅推的地方,退到了另一座假山后面,躲藏的更隐蔽了。 秦浅突然出现让陪着安王的一众人措手不及,上一刻还在说着秦浅的那位公子吓得一噎,下意识的往安王身后躲去。 秦浅对这个人有印象,上次去寺院,碰到安王时,他身边就跟着这个公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高家的。 秦浅从那位高公子身上收回视线,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嘴角带着笑意。 只是这笑意却看得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 “清和县主。”为了缓解现场奇怪的气氛,安王主动开口说话。 “我跟安王殿下还真是有缘分啊,随便出来走就能碰到。” 安王没觉得她这话冒犯,但他旁边这些公子脸色却难看了得很。 真是不知羞耻! 明明就是在这里等着安王殿下过来的,还说是巧合。 他们一个个的都要把不屑写在脸上了,秦浅假装看不到都不行。 “清和县主怎么没在长公主那边?”安王问,一副磊落。 秦浅笑意盈盈,“这不是随便走走吗?真是不巧,就听到了一些不入耳的话,本县主现在很是不开心。” 说着她又瞥了一眼跟在安王身后的一众人。 这些人心里对秦浅鄙夷,但是碍于秦浅的身份他们还要忌惮,秦浅都要替他们矛盾。 “有些话隔得远我也没怎么听清楚,刚刚那几位,不妨站出来当着我的面好好说清楚。” 没有人有动静,甚至有的人都别开了视线,不敢看她的方向。 “怎么,各位敢说不敢当啊,真是懦夫。” 她这话就激怒了这几位公子。 平日里他们也是被人捧着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所得与所失 “刚刚是我说的,难道我说错了,清和县主就是比不得上秦四小姐,粗俗不堪,恶毒至极!” “就是,连自己的亲姐妹都要坑害,你根本就不配‘清和’二字!” “清和县主你也不过是仗着皇后娘娘的宠爱才蛮横无理,今日我们说的这些话也没说错,你还能说到皇后娘娘面前?” 在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包了之后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这些人的脸皮还真是厚得可以。 秦浅忍不住冷笑,“对,本县主就是仗着皇后娘娘的宠爱,你们有什么不服?” “本县主就是要去宫里告状,不仅要告诉皇后娘娘还有告诉皇上。” “本县主再如何也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伦得到你们说个一二三?” “几位的名字本县主也记下了,如果不想明日朝堂之上皇上询问几位家父家教问题,就给本县主跪下来认错吧。” 轻飘飘的说完她嘴角的笑意更大,眼底恶劣的神色让对面这群公子气急败坏。 有的公子是怕了,毕竟前不久这位清和县主把御史台的那位大人都停职在家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有些人害怕,有些人根本就没把秦浅的话当回事。 “你休想!”高公子气的瞪着秦浅,恨不得上前撕碎了秦浅的脸。 秦浅依旧笑着看她,“好,这位高公子拒绝了我的好意,选择缩头乌龟一样站在高大人身后,其他几位公子呢?是不是和高公子一样的选择?” 几位公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是害怕秦浅,但是让他们公然给她下跪,那是万万做不到得。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凭什么给你下跪?大不了我们去圣上面前当面对峙!” 安王听着他们一言一语,很是无奈。 这些人虽然在背后里说秦浅的坏话是不对,但是,秦浅让他们跪下道歉,甚至把这个牵连到各位大人,他认为也不合适。 “清和县主,没必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然而他话音还没落下,刚刚还一脸笑意的秦浅垂下了头,用手帕擦了擦眼底,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原来安王殿下也觉得他们说的对,看来在您眼中我罪恶至极,不得好死,甚至比那勾栏里的女人还要低贱。” 安王没想到她突然就哭了。 别说是安王了,就连旁边那群公子也错愕不及。 秦浅这个女人竟然也会哭? 她哪里有脸哭?! 他们在看着秦浅,没发现身后走过来一群人。 高公子脸色很难看,“你装什么装?我们还说错了不成?红袖招的姑娘起码比你善良,你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人间!” 秦浅抬头,眼泪婆娑的看向安王,“这也是安王殿下的心里话?” 对上秦浅的双眼,安王心口猛地缩了一下。 不,他不赞同他们说的这些。 甚至他觉得秦浅只是有时候有点任性,大多数还是挺好的。 他想到了之前在马球场上,那个一身红衣意气风发的人,多么耀眼。 “不……” 只是秦浅连给他说完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撞向了旁边的假山。 安王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往前想要拉住她。 但是他们之间有一段距离,他甚至都没碰到她的衣袖,就看到一抹鲜血把她洁白的额头炸裂开来。 安王有一瞬间脑袋发懵。 怎么会这样? 难道秦浅真的对他用情至深,以至于他对她的看法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昏倒在眼前的人,众位公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声声惊呼。 “浅浅!” “县主!” 众人就看到两道身影快速跑到秦浅面前查看她的情况。 正是南阳侯夫人和秦知秋。 “快叫大夫!” “快叫大夫啊!” 现场乱成了一团,就连长公主脸色都大变。 她虽然不喜欢秦浅,但不管怎么说秦浅也是皇后娘娘宠爱的,如果人在她的府里出了事情,她可不知道怎么跟皇后娘娘交代。 丫鬟婆子把秦浅抬到了就近的房间,长公主觉得大夫不行又让人去宫里请了御医,场面一度混乱。 而那几位公子也早已经懵了。 他们不知道怎么办了,下意识的看向安王,“殿下,这……” 向来温和的安王冷冷看向他们,“你们何必这样羞辱秦浅?” “殿下……” 安王没听他们多说什么,抬脚跟上了人群离开的方向。 而一直在假山后面藏着的温时澹看了全程。 他看到了在长公主等人没过来之前,秦浅如何张扬的故意激怒高公子他们,然后又看到长公主等人出现,秦浅那瞬间变化的神色,自导自演了一处无比精彩的戏。 对自己都能舍得下狠手。 这样的手段温时澹自叹不如。 别说羞辱秦浅的高公子几人没好果子吃,怕是经过了这件事情,京城真的是没人敢招惹秦浅这个女人了。 * 秦浅被抬到了客房,宫里的御医过来给她看了。 流血看着吓人,但伤口不是很深。 不过伤到的地方在额头上,就算是好了可能也会留下疤痕。 侯夫人听御医说完这些直抹眼泪。 “她还没成亲呢,怎么能留疤啊。” 秦知秋安慰的抚着侯夫人的后背,“母亲先别着急,御医也只是说可能会留疤,宫里好的伤药那么多,县主一定会没事的。” “她这个性子的竟然也会想不开,该多伤心啊。”侯夫人又哭。 长公主的生辰宴弄出来这事,本来就够心烦,听着侯夫人哭泣的声音她脑袋都要炸了。 “侯夫人别哭了,这件事情本宫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说完长公主转身走出了房间。 安王殿下就在外面等着,看到长公主走出来他上前一步。 “姑母,清和县主怎么样了?” 长公主拧眉看着安王,“怎么回事?她好端端的怎么就想不开了?” 想到当时的情况,安王脸色有几分愧疚,“当时高秋他们说了几句重话,清和县主听了可能受不了就……” “你没说什么吧?”长公主问。 “没,只是高秋是跟我一起来的,而且当时我也没及时出声阻止。” 长公主用力的闭了一下双眼,“这件事情瞒不住宫里,到时候皇后娘娘追究起来你可千万别把责任往你身上揽。”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皇后本来就对你颇为猜忌,你这会儿上赶着送把柄吗?” 长公主看着安王衣服自责的模样无奈叹了一口气,“秦浅恨不得嫁给你,皇后娘娘又很想要用这个外甥女来制衡你,如果她们借助这个机会发挥,皇上指不定就真的顶不住压力给你们赐婚了。” “你也不想娶秦浅这样一个女人吧?所以你给我清醒一点,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安王了解长公主对他的苦心,点头,“侄儿明白了。” 长公主拍了拍他的胳膊,刚想说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她抬眼就看到带着亲随走过来的人。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宫装,领口和衣摆的地方绣了龙纹。 在大周这样穿着的,除了今上就是东宫太子。 此时他脸色黑沉,身上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完全外放,长公主都慌了一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卑鄙与高尚同在 太子周永廉是当今皇上第二子。 此时他绷着神色,眼底隐藏着怒气,走上前先给长公主行礼问安,然后黑压压的视线落在安王身上,“皇兄,是不是要跟本宫解释一下。” 太子是皇上亲自教导,身上那气势跟皇上如出一辙,都是情绪不外放的心思难猜的性格。 只是此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现在很生气。 面对太子的怒火,安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长公主替他解围,“太子,这事跟安诚没关系,还是等秦浅醒了你亲自问她吧。” “浅浅喜欢他,自然是不会说他的不是了。”太子着急,说话都带了火气,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话是对长公主说的,他赶忙告罪。 “姑母恕罪,我只是太担心浅浅了。” “没事,你进去看看她吧,不过暂时还没醒。” 太子点头,带着秦商就进了屋子。 昏迷中的秦浅拧紧了眉心,一副很不安的样子。 太子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侯夫人和秦知秋都不敢上前说话。 “太子殿下,这件事情还需要好好调查……”秦商看太子脸色不对上前劝解。 “还调查什么?当时那么多人看到听到那个姓高的辱骂浅浅,就凭这一点本宫就能要了他的狗命!别提他还害的浅浅差点命丧黄泉。” 太子压低着声音发火,生怕自己吵醒了床上昏迷着的人。 秦商也知道这件事情秦浅受了委屈,但是,高家也不是普通人家,如果太子为了这件事情跟高家撕破了脸面,很不利于朝堂上的局势。 秦商还想劝解太子几句,太子拧眉看向他,“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浅浅一向要强,这次竟然让她存了死志,可见那些人羞辱得话有多难听,浅浅是本宫的妹妹,本宫看不得她受这样的委屈,你要是还把她当秦家人就别拦着本宫!” 话落他一甩袖子转身走出了房间。 侯夫人不明白这些,走上前问秦商,“儿子,这事会弄的很严重吗?” 秦商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会儿怕是消息已经传到了皇后娘娘那边了,您觉得以皇后娘娘对秦浅的爱护,会容许别人欺负她吗?” 说着秦商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迷的秦浅,对侯夫人说:“她也确实受了委屈,母亲多加照看她,等她醒了多跟她说说话,别让她再想不开了。” 侯夫人抹着泪点头。 秦商又交代了几句也离开了。 怕是打扰到秦浅,侯夫人和秦知秋就走到了外间说话。 听着两人声音走出内间,躺在床上的秦浅睁开了双眼,伺候在旁边的柳绿马上就发现了,她刚想张嘴喊人,秦浅拉住了她的袖子。 “嘘。”秦浅做了一个口型。 柳绿含泪点头。 秦浅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下一行字:等会儿你提议带我回府。 柳绿瞬间明白了秦浅的意思。 秦浅这才放心的闭上了双眼。 她自己撞上去假山控制了力度。 她还没傻到为了惩治那几个人就真的要自己的命。 甚至她都没昏迷,只是眩晕了一会儿,躺了这一会儿已经好多了。 刚刚太子说那一番话还是挺让她惊讶的。 太子对她的好和皇后一样,是无私的毫无保留的。 两世的感情里,唯二对她这样好的人,现在却要被她卑鄙的利用。 心里涌上烦躁。 放任那些自我厌烦的情绪把自己包围。 她继续装昏迷,没多大会儿柳绿走出去,跟侯夫人建议说要把她带回家。 “可是浅浅还没醒啊。”侯夫人担忧的说。 “夫人,县主昏迷中也一直很不安稳,奴婢觉得还是回家,毕竟是县主熟悉的地方,说不定县主就醒了呢。” 柳绿说动了侯夫人,她主动去跟长公主说了。 长公主安排了轿撵,把秦浅送回了南阳侯府。 下午皇后娘娘就过来了,看完秦浅之后在院子里发了好一通火,就连柳绿和时久都受到了责罚,侯夫人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她何尝不明白皇后这是借着处罚这些奴才而敲打他们南阳侯府。 直到皇后走的时候还斜了一眼秦知秋。 “你们南阳侯府到是挺富裕,连一个庶出的小姐穿着都如此华丽。” 秦知秋吓了一跳,赶忙跪了下来,侯夫人着急,上前想替秦知秋说两句,皇后娘娘一甩袖子走了。 等人离开之后侯夫人在拍着胸口,回头把秦知秋拉起来。 “母亲,都是我的错……” “傻孩子,说什么呢,皇后娘娘也只是担心浅浅,没有真的怪罪你的意思。” 侯夫人安慰的拍着秦知秋的手,秦知秋抽着鼻子,“谢谢母亲。” “跟母亲说什么谢谢,今天你也跟着忙活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还是母亲您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县主。” 侯夫人确实累了,就没跟秦知秋客气,说了两句让她注意身体就离开了。 秦知秋要进去守着秦浅,但柳绿不想让她靠近。 “四小姐,县主这边有奴婢照顾就可以了,您还是回去吧。” “我在这里陪陪县主吧……” “不必了,如果县主醒来看到您在这里她可能会不高兴。” 秦知秋顿了一下,眼神瞬间黯淡,无措的笑了笑,说:“那,那我就先走了。” 柳绿站在廊下看着秦知秋走出了院子,她转身回房间,让屋子里伺候的丫鬟等人都退下,然后端着桌子上的点心走到了内室。 秦浅睁着眼躺在床上,看到她端着东西进来就坐了起来。 “外面什么进展了?”秦浅问。 “奴婢听说太子殿下带了御林军把那高公子在内的几位公子都抓到了大理寺,还把安王殿下请了过去。” 秦浅听着冷笑一声,从碟子里面拿了一块点心放到了嘴里。 柳绿看着秦浅包扎起来的额头,那纱布上面都透了血迹,“县主,您是为了报复那几位公子所以故意把自己弄伤的吧?” 秦浅扬眉看向她,“不然呢?傻丫头,你还真以为你家主子想不开啊。” “那些人确实过分,但县主能也不能为了他们这样糟践自己……”柳绿说着就红了双眼。 “哭什么,本县主能为了他们的三言两语就不要命了?他们脸倒是大。” 说着秦浅视线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柳绿,“皇后娘娘没有真的处罚你和时久吧?” 刚刚皇后在院子里发火,那打板子的声音她在屋子里可听的一清二楚。 “没事,全公公的人也没真的下手,一点都不痛。”柳绿笑着抹了一下眼泪。 秦浅点头,吃了两块点心,又喝了一杯水然后躺了下来,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 她本来想第二天再装昏迷一上午,但是早上外面天色刚亮,院子里就传来秦风那大嗓门的声音。 “你们这些奴才怎么做事的,连你家主子都保护不了要你何用?” “高秋那个傻逼老子见他一次揍一次,他娘的竟然欺负到我们南阳侯府的头上。” “人醒了吗?” “还没醒?御医不是说没有大碍吗?怎么还没醒?不会是装的吧?” “我进去看看。” “你敢拦我?我怎么就不能进去?” 章节目录 三十三章 就是爱撒野 秦浅被吵醒了,伤口钻心的疼痛,脑袋里面都炸成了一团。 坐起来揉了好一会儿头,然后喊了一声“来人”。 外间伺候的丫鬟进来,看到她醒了之后就对着外面喊人。 柳绿赶忙扔下了秦风回房间。 “县主。”柳绿上前。 秦浅现在起床气严重,再加上这会儿脑袋还疼,整个人被烦躁包围。 时久没拦住秦风,他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军营里的衣服,应该是刚从军营里回来。 秦浅不悦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大清早的你有病吗?” 秦风到了嘴边关心的话因为她这有一句瞬间咽了回去。 “什么大清早,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睡懒觉你还好意思了!” 秦浅懒得搭理他,“出去。” “出去就出去,你以为我想呆在你这里啊,”秦风这样说着但也没马上离开,视线落在她渗出血迹的纱布上,“我说你是不是傻,别人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你平时不是挺张扬跋扈的吗?连我都敢砍,当时怎么没打回去?”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竟然让姓高的逼得要自尽,说出去我都替你丢人。” 他是大嗓门,说的话也不好听,秦浅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冷眼看向他,“滚出去!” 秦风也不是没见过她凶狠的样子,只是这会儿猝不及防他愣了一下,脸色也挂不住了,“你别不知道好歹,我这还不是……” “哼,懒得搭理你。”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内间的时候逮了一个小厮就吼道:“一个个的都傻了吗?你家主子醒了不知道叫大夫吗?侯府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 被骂的小厮慌忙去叫大夫,秦风骂骂咧咧的走了。 柳绿听着外面的动静,回头看着脸色苍白的秦浅,“县主,您没事吧?” 秦浅摆手,伤口疼罢了。 “县主你也别生气,我看三公子是担心您的,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秦浅冷嗤,“不知道表达就别表达,说出来这些话也只会让听的人生气。” 大夫很快过来,查看了秦浅的伤口,确定没事,重新上了药。 秦浅倒是不关心会不会留疤。 毕竟当时做出这个决定时她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一上午除了宫里来的人,她谁都没见。 看看书,写写字,等到下午时久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个让秦浅冒火的消息。 虽然太子把高公子等人带到了大理寺,但是这种事情大理寺也不好处理,毕竟没真的闹出来人命。 大理寺的说辞惹恼了太子,太子直接闹到了皇上那里。 这件事情不管皇上站在哪边都是得罪人,所以就让他们自己解决,该道歉的道歉。 皇上这话差不多很帮着秦浅了,几位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以就带着几位公子亲自过来南阳侯府道歉了。 秦浅神色不悦。 她这假山都撞了,竟然就是这轻飘飘的道歉? “他们人现在在哪儿?”她问。 “几位大人现在在前厅,侯爷正在招待他们。” 秦浅挑了挑眉,“既然是来赔罪的,又何必招待?” 她语气微冷,时久看了她一眼,说:“侯爷说您没事,都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看意思是没打算让高秋等人过来给您道歉了。” 秦浅都气笑了。 胸腔里的火气都快把她燃烧。 去你妈的小打小闹。 合着她用自己的方式维护自己都要被人拦着了。 恶毒女配就不配有尊严了吗? 看着她陡然变了的脸色,柳绿和时久都垂头不敢说话。 “柳绿,去告知侯爷,就说我想不开,悬梁自尽了,声音一定要大,让那几位大人都听到。” 柳绿明白了秦浅的意思,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过了没半刻钟的时间柳绿回来了,还带着怒气冲冲的南阳侯。 等进来房间,看到坐在榻上安然无恙的秦浅时,南阳侯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混账东西!她这不是好好的!”南阳侯瞪向柳绿,恨不得把人撕了。 柳绿不怕他,“县主现在是好好的,但侯爷如果擅自给县主做一些个乱七八糟的决定,奴才可不敢保证我们县主还会不会好好的。” 南阳侯又怎么听不出来柳绿话中的意思,他哪里容许一个丫鬟这样的态度跟他说话,他直接扬手给了柳绿一巴掌。 “狗奴才,你跟谁说话呢?” 秦浅没想到他动手,原本淡然得双眼猛地沉了下去,捞起来旁边的茶碗扔向了南阳侯。 茶碗砸到了南阳侯脚边,热水溅了他一脚,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怒瞪向秦浅。 “你竟然敢……” “你在我院子里对着我的丫鬟耍什么威风?我的事情你还没有权利做主,我院子里的人是,前厅那些人也是,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高秋等人今日必须给我道歉!” “我布出来的局,就必须让它走下去,你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做出什么更疯的事情来。” 秦浅神色平静,但是那眼底凝聚着的寒意却明晃晃。 这眼神告诉南阳侯,她不是说说而已。 南阳侯震惊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你布的局?你是说高秋他们是你算计的?你疯了!” “是啊,我早就疯了,你不是知道吗?” 南阳侯视线落在她受伤的额头上,“你,你简直恶毒至极。” 恶毒? 他是在说我? 是在说他的亲生女儿? 脑子里被“恶毒”这两个字充斥着,她几乎快要分不清虚拟和现实世界了,有一瞬间她觉得她没有穿书,对她说这话的是她爸爸。 整个人恍惚了一瞬,等眼前的人渐渐清晰,秦浅忍不住笑了。 笑的有些许疯癫。 “没错,我就是恶毒,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吗?” 这样的秦浅让南阳侯头皮发麻。 “你简直无药可救!” 他不敢待在这里了,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秦浅却陷入了自己的情绪许久都没出来。 柳绿也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站在旁边小心叫了她一声。 秦浅笑够了,抬头时顺便擦了一下眼角,收敛了笑意,视线落在柳绿脸上的巴掌印上。 “你下去上药吧。” “奴婢没事……” “出去。” “……是。” 柳绿下去了,没多大会院子里的下人过来通报说高大人和几位大人带着各家的公子求见。 听到下人禀报完秦浅心情稍微好了点。 “就说本县主情绪还没稳定,见到几位公子怕是又想不开,就让他们在南阳侯府外面跪着,什么时候本县主放下了什么时候让他们起来。” 传话这的下人听了她的话眼皮狠狠跳了跳。 县主这般做日后让高公子可如何在京城做人? 高公子等人也不是普通人,平时心高气傲的,要是让他们跪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们又怎么会同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教人恨教人怜 他们也确实不同意,小厮把话传过去时,高秋几位公子的脸色就变了。 “不可能,我才不会给她下跪……” 然而高秋的话还没说完,高大人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混账东西,现在还没搞清状况吗?你现在必须赔罪,不然你以为太子会饶恕你?” “可是南阳侯府外面这么多人,让我给她下跪,还不如杀了我呢……” 高大人又给了他一巴掌,“行啊,那你就去死吧,也省的耽误老子的仕途,你不是没那个决心嘛,你在这里装什么清高,让你跪就去跪!你的尊严重要还是咱们全家的未来重要?!” 高秋还敢说什么?再不情愿,也只能咬牙去外面跪着了。 高秋都去了,其他几位公子也不敢说什么。 这天下午,正阳大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五位穿着不凡的公子齐刷刷的排成一排跪在南阳侯府大门外面。 好惨不惨的当天晚上还下起了雨。 秦浅不说话,没人敢让五位公子起来。 他们淋着小雨跪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这件事情就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过来看热闹的人很多。 一时间“清和县主”这四个字就像是阿鼻地狱的罗刹,大人闻之色变,小儿闻之啼哭。 先是赵家的两位小姐,再是高家的公子,这下谁还敢得罪这位清和县主? 最后高秋几人是以昏倒被各府的人抬走收场。 秦浅浑身舒畅了。 在府里面散步时遇到温时澹,他问她,“值吗?” 秦浅笑的眉飞色舞,很是开心,“怎么不值,我开心啊。” 说完她跟他擦肩而过,温时澹深深看着她,没想到她突然回头,以至于他眼中的杀意都没收敛。 秦浅显然也发现了,轻笑一声,说:“忘了告诉你,我安排了杀手要刺杀秦知秋,估计明晚动手。” 这是原书中的剧情,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秦知秋彻底对原主失望,而温时澹也痛恨原主伤害了他心爱的女人,这是原主作死中最为浓重的一笔。 “为什么告诉我?”他问。 “你难道不应该问我为什么杀她吗?” 温时澹抿唇看着她没说话。 他不关心这个问题,秦家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面前这个女人,他不会关心他们的死活。 他许久没说话,秦浅自问自答,“因为她不自量力的喜欢安王。” 秦浅盯着温时澹,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到别的情绪。 但是没有。 他似乎不关心秦知秋喜欢谁。 这不对。 这个时候的温时澹应该是已经喜欢上秦知秋的。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浅收敛了笑意,神色沉了几分,问:“你为什么不关心秦知秋的死活?” 温时澹直直看着她,突然眼底染上了几分笑意,“县主为何这样问?难道我该在乎吗?” 秦浅有些恼火。 是啊。 按照剧情应该是要在乎的。 实际发展又岔了。 秦浅看着温时澹的眼神就更不好了。 磨了磨牙齿,气的她扔下一个“混蛋”,转身走了。 温时澹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慢慢回神,突然忍不住笑了。 其实,惹怒她的方式很简单。 * 时久是在外面找的杀手,刚刚入行的新人,没什么经验,当天晚上刚翻过了侯府的墙就被人抓住了。 抓住这两个刺客的正是值夜的温时澹。 侯府还在戒严中,这两个人直接被带到了南阳侯面前。 这两个杀手没有顶住南阳侯的审讯,什么都交代了。 说是有人请了他们来刺杀南阳侯府四小姐秦知秋。 一听这个南阳侯噌的站了起来,“是谁?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要害我的女儿?” 就连旁边的秦商神色都凝重了。 这两个新手只是接了任务行事,根本就不知道雇主是谁。 南阳侯气得差点亲手解决了这两个人,好在秦商即使拦住。 “父亲,交给我吧,明日我带着人亲自走一趟归远楼。” 归远楼就是这两个杀手所在的杀手组织。 南阳侯气的哼了一声,“查,给我好好查,让我知道是谁要刺杀知秋,我让他不得好死!” 温时澹站在旁边低垂着眉眼,忍不住冷笑。 就是不知道这个老东西在知道要杀秦知秋的人是秦浅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一大早秦商押着两个杀手去了归远楼。 南阳侯府的世子光临,归远楼楼主亲自出来迎接。 按照他们的规矩是不能对外泄露雇主的信息,但是当时雇主交代过如果有人来调查,没必要隐瞒。 所以归远楼的楼主直接把单子拿给了秦商看,在看到“秦浅”两个字时秦商猛地把这个单子攥紧。 “今日之事不准任何人透露。”秦商冷脸看着归远楼的老板。 这老板赶忙答应,等秦商冷脸走出去,他看向温时澹。 温时澹给了对方一个淡淡的眼神跟上秦商离开。 秦商带着人回府,去了秦浅的院子。 秦浅刚吃完早饭,让柳绿给她上药,还没等下人通传,秦商已经闯了进来。 “都出去!”秦商脸色和语气都不好,房间里伺候的下人放下手里的东西退了下去。 秦浅知道他为什么过来,从镜子里面看向一脸为难的柳绿,“你也出去吧。” 柳绿对着秦商欠了欠身子也走了出去,秦浅自己包扎着额头上的伤口。 “秦浅,你为什么要害知秋?”秦商一副质问的语气。 秦浅连头都没抬,“看她不顺眼喽。” “真的是你做的?”秦商还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你疯了吗?她是你姐姐,你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我以为你变了,没想到你还是这样,你,你真让我失望!”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到了秦浅,秦商就看到原本神色平静的秦浅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伤口也不包扎了,直接把纱布扔到了桌子上,回头笑着看他。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是什么给了你错觉?” 一时间秦商神色复杂,“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是回答了吗?看她不顺眼。” “你给我好好说话!” 他盯着秦浅,那眼神是失望至极。 秦浅最终还是闪躲开了他的视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片刻,然后才拿起来刚刚的纱布继续缠绕自己的额头。 “做都做了,我不抵赖,你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吧。”她褪去了满身的刺,语气很平静。 她很瘦,坐在那里抿着双唇显得倔强又孤独。 她笨拙的缠着纱布,总是不得要领,慢慢的有几分烦躁。 秦商盯着她片刻,胸腔里的火气慢慢平复下来,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纱布帮她包扎好伤口。 秦浅没阻止,从镜子里瞪着他。 那眼神里面有怨气。 “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问秦商还是在问现实世界的哥哥。 不过问出这句话还是需要勇气。 以前她从来没敢问出来过。 因为心里知道答案是什么。 秦商眼神颤了一下,“她是我妹妹。” “可我才是你亲妹妹。” 铜镜里秦商的面容有几分模糊,秦浅有几分恍惚,她有点分辨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秦商从她眼里看到了委屈,看到了脆弱。 他脑海里面突然就闪过了当初秦浅还没进宫时候的记忆。 对啊,那个时候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妹妹了,但是后来…… 秦商抬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安慰的拍了拍,“你们都是我妹妹……其实哥哥以前做的不好,对你的关注太少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是一家人,之前之后分开的时间太久了,以后会好的。” “以后你和知秋好好相处,何必弄的跟仇人似的呢?” 他语气无比柔和。 秦浅从镜子里面看着放在肩膀上的手,怔怔说:“我以后会对秦知秋好的。” 听她这样说秦商很是欣慰,然而下一刻他看到秦浅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别白费力气了,你们为了让我对秦知秋好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秦浅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首饰盒里的首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感性与理智背道而驰 秦商拧眉,从镜子里面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说:“其实你不是真心想害知秋吧?” “我害她就害了,这种事情还有真假?”秦浅微垂着双眼,秦商看不到她眼底的神色。 “那为什么你特意找两个新手刺杀知秋?为什么要在归远楼的雇主单子上写自己的真名?你是故意让我们查到的。” “你只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对吗?” 平静的秦浅突然笑了,抬眼在镜子里跟他对上视线。 “别自作多情了,你查到这些只能说明是我的人办事不利,在这个家有我没秦知秋,有秦知秋没我,你们如果真的为秦知秋好,就让她离开。” 她神色讥诮,又像是在挑衅。 看她这般样子,秦商拧紧了眉心,“这是是她家,你想让她去哪里?” “所以,你是想让我离开喽?” “不是……” “承认秦知秋在你心里比我重要就那么难吗?明明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秦浅嗤笑。 秦商张了张嘴,他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在秦浅耳中都是辩解,所以他转移开了话题。 “你刺杀知秋的事情我替你瞒下来,但是下不为例。” 扔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秦浅看到镜子里面的人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这件事情之后秦浅院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她安心养伤,拒绝见客,这期间温时澹倒是来过一次,是听秦商的吩咐送一些药。 是一些去疤痕的药膏。 “拿回去吧,本县主用不着。” 温时澹看了一眼她的额头,“这是世子专门让人找的,县主还是收下吧。” 秦浅抬眼看向他,“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只是这药膏去疤痕管用,县主还是用得到的。” 他依旧那样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秦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来你在秦商那里混的不错啊。” “是世子关照。” 秦浅嗤笑。 温时澹也听得出来秦浅这笑声中的含义。 无非就是讽刺他装模作样。 “如果县主没其他的事情,属下就告退了。” 说着温时澹要离开,秦浅喊住了他。 “温时澹。” “县主吩咐。” “你要的东西还没找到吗?” 温时澹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凝重了,他压低了声音戒备的看着秦浅,“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快点,本县主的耐心快耗尽了。” 温时澹看不透她,“好,属下会如县主所愿。” 他往外面,走了两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秦浅,然后才转身离开。 在他这里秦浅是一个变数。 理智告诉他,秦浅这个人必须尽快除掉。 在府里面待了几天秦浅最先受不了了。 实在是太无聊了。 在一个天气不错的早上,她带着柳绿和时久出了门。 他们带了不少东西,这次决定在外面住几天再回来。 毕竟这段时间秦浅没什么剧情要走。 提前跟太子说了一声,他们去了太子城外的山庄上住下。 比大宅院里面的风景好,空气好,也没有让她心烦的人,她看哪里都喜欢。 一直在太子山庄上住了三天,这里迎来了一批客人。 这天早上她还在吃早饭,山庄的管事过来说安王殿下带着人过来游玩,知道她在这里问她要不要过去。 “安王?”秦浅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看向这位管事。 “是,安王殿下借了咱们太子的山庄组织了一场游园诗会,今天来了好一批人呢。” 秦浅对这些没兴趣,“不了,让他们自己热闹去吧。” 管事的走了,柳绿给她布菜,“县主,安王殿下在呢,您不去看看吗?” “不了,昨日不是说好了去后山打猎玩吗?吃完饭咱们就走。” 柳绿看秦浅确实没去见安王的意思,只当县主是经过了上次的事情想开了。 上午秦浅他们进了山,为了今日打猎特意让人把大黑牵了过来。 在林子里面转了一圈,秦浅也只猎到了一只野兔,倒是时久猎到了不少东西。 “这些东西够了,再多也吃不完,让人处理了吧,咱们午饭就在林子里解决。” 秦浅心情不错,连带着柳绿和时久脸上都带了几分笑容。 时久和带来的侍卫在小溪旁处理食物,秦浅牵着大黑溜达。 大黑对吃的很挑剔,一定要吃河边新鲜的小草,秦浅牵着它越走越远。 眼看着快要走出时久他们保护的范围了,秦浅拉住了大黑的缰绳,“好了,不能再往前走了,该回去了。” 秦浅摸着大黑的脑袋。 大黑对秦浅喷了喷鼻子表示不乐意。 “来的时候吃了那么多豆饼呢,你根本就不饿,就是想玩,我还不知道你?” 秦浅去扯缰绳,大黑就是不动,要舔秦浅的脸撒娇,秦浅一脸嫌弃的闪躲。 “哎呀你脏死了,别舔了!” 秦浅越闪躲大黑越来劲,一个劲的往秦浅面前凑。 一人一马闹着,秦浅一时间没注意有人靠近,一直等到人走到她面前她察觉到戒备看过去,等看清来人,她神色松懈下来,只是眼底神色还是清冷一片。 罗志鸿看着秦浅脸色的转变,有几分不自然,“那个,我过来这边转转。” “那你接着转。” 话落秦浅牵着大黑就要离开,罗志鸿快步跟上。 “诶,那个……” “你不会是想要回大黑吧?” “……不是,它跟你挺好的,我是想,”他眼神闪了闪,“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没事了吧?” 秦浅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上次在长公主府她受伤的事情。 她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罗志鸿,忍不住轻笑一声。 “罗志鸿,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戏谑的眼神直接把罗志鸿看的脸红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关心你?开什么玩笑?” “难道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吗?” 生怕秦浅不相信,他瞪大着双眼装出一副凶狠狠的模样。 但他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对,你可没有关心我,你怎么可能关心我呢?”秦浅笑着,只是这眼神却怎么也不像是相信他说的话的样子。 罗志鸿彻底抓狂了。 “你你你,你爱信不信!” 说着他气愤的转过去了脑袋,只是对着秦浅的那只耳朵却通红。 秦浅懒得逗他,“走了。” 她牵着大黑往来的方向走,罗志鸿看向他,“安王殿下在山庄里,你真不过去看看?” 秦浅连头都没回,“不了,帮我跟他问好吧。” “你不喜欢安王殿下了吗?”问完之后罗志鸿就后悔了,但话也收不回来。 好在秦浅走远了,像是没听到,根本就没给他任何回应。 心里一阵烦闷,他也真是的,瞎管什么? 愤懑的踢了一脚河滩上的石子,转身离开了。 而秦浅回去之后把大黑拴好,走到河边洗手。 “县主,刚刚那是赵永侯世子吧?”柳绿递上毛巾问。 “嗯。” “说起来奴婢倒是听说了一件趣事,前两日赵永侯世子跟高家的公子当街打架,把高家公子的腿给打断了。” 秦浅扬了扬眉。 吼。 看不出来啊,罗志鸿还有这身手? 看出来了秦浅的疑惑,柳绿解释说:“说是打架,其实赵永侯世子根本就没动手,是让手底下的人打的,说两人以前就有过节。” 秦浅就当是听了一个笑话,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任何人都不准ooc 他们在河边烤肉吃,等到了下午又去了林子里面逛了一圈。 等他们打算回去时突然刮起来了大风,看着要下雨的样子,他们赶忙调转方向下山。 回去本来已经很赶了,在路上还捡了一只白狐狸。 是被狩猎夹子夹伤了腿。 还是一只小狐狸,秦浅让时久带回去了。 紧赶慢赶,没到山庄大雨就下来了,他们一行人淋了一个落汤鸡。 山庄的管事在等着,看到她回来赶忙递上了伞。 “县主快些进去,厨房已经煮了姜汤,马上就送到您房间去。” 秦浅大步往自己房间走着,想着马上把这身衣服换掉。 黏在身上烦人的很。 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房间,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这才舒服了一些。 厨房那边把姜汤送了过来,秦浅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淋了这一场雨,鼻子有些不透气,她闭着呼吸一口气喝掉了。 刚裹着被子躺下,时久把那只小狐狸送了过来。 小狐狸已经包扎好,也洗干净了,皮毛白白亮亮的看着招人喜欢。 小狐狸知道被她所救,也不怕她,被接过来的时候还往她怀里钻。 小东西怪有意思的,秦浅就抱着它躺在床上看书。 晚上喝了碗鹿肉汤,发了身汗,睡了一觉第二天又是精神清爽。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下了一晚上,早上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彩虹这种东西在这里也不是稀罕东西。 秦浅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后在花园里和小狐狸玩。 说真的,在这里能让她忘掉两个世界的烦恼。 甚至有时候她都忘了来这个世界的目的。 她想,等她回到现实世界把事情解决了之后,要找这样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住下来。 小狐狸跟那两个小藏獒一样,精力旺盛,一会儿去追小鸟儿,一会儿跟水里的影子玩在一起,一会儿又一头扎进花坛里不出来。 这会儿柳绿去准备午饭了,旁边也没人,秦浅走过去把脏兮兮的小狐狸拎出来。 “笨狐狸,你看看你这脏兮兮的样子还能要吗?” “诶,都说狐狸通灵性,笨狐狸,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哼,看你这傻样子也听不懂。” 但凡是柳绿在这里她都不会无聊到跟一只狐狸说话。 跟狐狸说话就算了,偏偏还让旁人听了去。 她揪着小狐狸起身,扯着的唇角还没收敛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双眼。 安王站在廊下,也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了。 “安王殿下。” 秦浅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平静的仿佛刚刚一切都是安王的错觉。 “清和县主。” “安王殿下还没回去?” “嗯,昨天被大雨耽搁了。” 说着安王走下了台阶停在了她面前,看了一眼她怀里脏兮兮的小狐狸,说:“这狐狸挺好看,县主养的?” 秦浅按住了小狐狸的脑袋,“嗯,毛色不错,等养大了剥皮做条毛领。” 小狐狸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在她怀里瑟缩了一下,愣是动也不敢动了。 安王眼底尽是笑意,“是不错。” 可他怎么就不相信秦浅会为了一条毛领把这狐狸宰了呢。 他的视线从小狐狸身上转移到她脸上,神色很是柔和。 秦浅眉心微不可觉的拧了一下,她很不喜欢此时此刻安王这个笑容。 总觉得现在的安王有点超越了他们男二和恶毒女配的界限了。 “安王喜欢这狐狸吗?喜欢的话送你。”她平静的语气下透着几分她都没察觉的梳理。 安王扬眉看着她,“真的可以送我?” “是。” 安王忍不住笑出了声。 嘴上说的愿意,可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抱着小狐狸的手却收紧了。 他很好看,是和温时澹是不一样类型的好看。 但是此时秦浅一点都没什么心思欣赏上他的美貌,对方这笑声听到她耳朵里怎么都像是调侃。 虽然知道他没恶意,但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拉进关系的行为。 “秦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安王殿下。” 安王停下了笑,“嗯?” 但是眼底的笑还是没散去。 “我喜欢你。”秦浅看着他说。 果然她说完这句话,安王神色有几分僵硬。 “你现在在我面前表现的如此随意,会给我一种你也对我有意思的错觉,”说着秦浅勾起了唇,她喜欢这种占据主导地位的感觉,“所以你喜欢我吗?” 安王双唇翕动,看看她,再看看她怀里的小狐狸,“秦浅,这件事情……”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秦浅不在意的轻笑着。 只是此时安王只是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审视她。 秦浅嘴角的笑意几乎要维持不住。 “安王觉得我们有这个缘分吗?” 安王却突然问:“你真的喜欢本王吗?” 倒是把秦浅问愣了。 “当然,”她揉着小狐狸的尾巴,“怎么,安王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可是你的眼神却不这样回答的,秦浅,你知道吗?你看着这小狐狸的眼神都比看着我时生动。” 他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从上次马球赛开始他就想这样问了。 秦浅本来扬着的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 有什么东西崩掉了。 那种手握剧本、胜券在握走剧情的心态在安王这一番话之后彻底崩了。 为什么? 先是温时澹再是安王,明明他们只是书中的人物,她现在却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就是凝重。 安王把他表情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有点乱。 “看来这个问题你自己都没弄清楚,我走了,清和县主留步。” 安王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转身,刚迈开脚步袖子却被秦浅抓住。 “我怎么就没弄清楚?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她语气急切,像是急于证明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我喜欢你的才华,喜欢你的长相。” “我还偷偷留着你的画像,甚至你用过的手帕我都私藏着,你为什么不相信?” 她情绪很明显不对。 安王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好,我相信,你淡定一些。” 他在安慰她,但这却更让秦浅心里烦躁。 不是这样,他应该狠狠推开她对她表示出来强烈的厌恶才是! 秦浅甩开了安王的手。 “你讨厌我啊?你现在为什么不讨厌我了?” 秦浅拧眉看着安王,她很烦躁。 她不想留在这个世界。 这些人为什么不能好好的配合她好好走完这些剧情呢? 安王嘴唇动了动,“秦浅,我现在不讨厌你了,你……” 秦浅转过去了身子,她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像一个疯子。 逼婚的剧情必须要提前了。 她必须让安王像以前那样讨厌她。 她不允许剧情在她这里出现偏差。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来给扎扎心 怀里的小狐狸感受着她的不安,缩着一动不动。 安王看着她的背影,忍住上前的冲动,“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回城,你……还有继续留在这里吗?” 秦浅想着剧情的事情没回答。 安王轻叹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 说着安王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秦浅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放松。 小狐狸感受着她的情绪,往她怀里钻。 秦浅垂头看着小狐狸讨好的小眼神,喃喃道:“都怪你。” 小狐狸听不懂她的话,以为她是在逗它,欢快的甩了甩蓬松的尾巴。 秦浅深吸一口气,把小狐狸扔到了旁边了花坛上,转身进了房间。 柳绿端着糕点过来就看到小狐狸在外面的泥坑里玩,她叫了一声小白,端着托盘进了秦浅房间。 “县主,小白在外面玩了一身泥,奴婢带着它去洗洗再给你抱。” 柳绿知道秦浅喜欢小狐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笑意。 秦浅靠在矮榻上闻言沉了眉,“谁要抱它?我不喜欢狐狸,看到它就心烦。” 柳绿脸上的笑意凝固,小心翼翼的看向秦浅,“县主?小白惹您生气了吗?” 秦浅闭了一下双眼,“我不想看到它,正好安王说喜欢,把这东西送到安王府吧,就说是我恋慕安王已久,借这个狐狸表明心意,希望安王喜欢。” “县主……” “按我的吩咐去做!”她冷声说。 “是。” 柳绿退下。 走到屋外抓起来小狐狸时她还在担忧。 主子这是怎么了? 她去厨房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怎么这一会儿脾气又上来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柳绿给小狐狸洗了澡,放进了笼子里让人送到了安王府。 安王和小狐狸是前后脚到的。 听秦浅的人禀报说是秦浅表明心意的礼物,他应该是要退回去的。 但是想到了在山上山庄里跟秦浅的那一番对话,他把小狐狸收了下来。 “王爷,这东西养在哪里?”王府的管家问安王。 安王盯着小狐狸看了好一会儿,脑海里一瞬间闪过的是秦浅跟小狐狸说话的样子。 “送到我院子里,我亲自养。”他听自己这样说。 管家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诧异之后才听吩咐做事。 * 目前为止不止温时澹,就连安王似乎也有脱离剧情的倾向了。 这让秦浅很不安,她尝试着联系脑海里面那个东西,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这样继续下去对不对。 烦闷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南阳侯府来了人。 来的是温时澹。 是奉秦商的命令过来接秦浅回去的。 秦浅看着站在面前的温时澹,神色淡淡,“本县主在这里住的挺好,何须回府受你们的气?” 温时澹扬唇露出一抹讥笑,“您可真是会说笑,别说南阳侯府了,就是整个京城,有谁敢给清和县主气受?” 这说的真是一点都不夸张,就前段时间高秋的事情就能看得出来。 可温时澹这明明的对她表示讽刺她可就不高兴了。 “狗奴才。”秦浅瞪了他一眼。 温时澹对她没什么耐心,“走不走?” 秦浅把手里的茶杯用力放在了桌子上,“给我一个必须回去的理由。” 看着她这无理取闹的样子温时澹真想扭头就走。 “本来世子不让我说明理由的,但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吧,”顿了一下,温时澹直勾勾看着她,那眼神像是挑衅,“其实,是老太君给四小姐安排了生辰宴,这次生辰宴对四小姐来说很重要,想让你回去。” 果然,他话落,秦浅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她过她的生辰,本县主为什么要回去?给她脸了!” 看她心情不好温时澹就高兴。 “这次是老太君借着生辰宴给四小姐相看夫婿,听说老太君已经邀请了安王殿下。” 秦浅猛地抬眼看向他。 这又是什么东西? 原书剧情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生辰宴! 再次脱离了她的掌控,秦浅有点抓狂。 而她紧拧着眉心的样子落在温时澹眼中,就变成了秦浅对安王的执着。 他双眼微眯盯着秦浅。 他打赌,秦浅百分百会跟他回去。 他这样笃定。 然而下一刻,秦浅微拧的眉心慢慢舒展开,看着他的双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给秦知秋找夫婿又不是给我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不回。” 她在试探。 试探在如果她不干涉这些莫名出现的剧情,脑子里的那个东西会不会发出警告。 温时澹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你真的不回去?” 秦浅扬眉,那表情说明一切。 “你就不担心安王和四小姐看对眼?” “他们接触了是一次两次了吗?如果能看对眼还等到现在吗?” 她这笃定的态度让温时澹摸不透她的意思了,“好,既然你不回去,那我就跟世子回去复命了。” 直到温时澹转身离开,秦浅脑子里那个东西都没发出任何动静。 看来,有些事情也不是必须按照原书剧情那样发展。 可是花红呢? 花红为什么还是会死? 难道,真的是意外? 她想不通。 柳绿给她添茶,“县主,您真不回去啊?” “嗯。” 她倒要看看,这剧情到底能偏到什么程度。 然而第二天早上,秦浅刚起来,温时澹又过来了。 秦浅梳完妆走出来,抬眼看着风尘仆仆的温时澹扬了扬眉。 “又是秦商让你来的?” 温时澹微拧着眉心,“世子让我过来保护你的安危。” 秦浅刚坐下来喝了一口粥,闻言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保护我?怕是让你来监视我的吧?” “县主果然聪慧。”温时澹倒也没瞒着。 他就是故意的。 秦浅哼了一声,“怎么,昨天还要请我回去,今日就怕我去秦知秋的生辰宴捣乱?” 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温时澹,秦浅问:“你还在那里杵着干什么?碍眼。” 温时澹看她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发怒反倒有几分失望,冷着脸转身离开。 等他出去之后柳绿才敢说话。 “县主,这温侍卫对您也太过无礼了吧。” “他要是对我有礼,那还真是稀罕事呢。” 柳绿小心看了一眼秦浅,“县主,这温侍卫什么来历,之前府里的事情是不是跟他有关?” 秦浅抬眼看向她,“傻姑娘,以后他的事情少打听,毕竟跟他沾上关系准没好事。” “那县主您……” “不用担心我。” 反正最后会死在温时澹手里,现在惹不惹她都逃不过,还不如惹得彻底让自己舒心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你求我啊 温时澹留在了山庄里面,上午秦浅骑马去山上玩,温时澹跟着。 中午天气热了她下河摸鱼,温时澹在旁边看着。 下午她犯困在,林子里做了吊床睡觉,温时澹在不远处练剑。 傍晚温度降下来,秦浅和柳绿摘了一些野果子就回了山庄。 晚上柳绿架着烧烤架子烤肉,秦浅躺在旁边的躺椅上看星星,柳绿递过来东西她就吃,没东西她就喝酒。 是山庄的管事酿的野果子酒,甜甜的没什么度数,秦浅喝下一壶都没任何感觉。 温时澹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秦浅了。 秦浅又不是五感消失,怎么能察觉不到他的视线? 抬眼看去,借着月光对上他的视线。 “看什么看?过来给本县主打扇。” 今日和秦浅相处,温时澹难得觉得她像一个正常人了,这会儿她一开口什么都幻灭。 甩了一个白眼,他拿了一把蒲扇走到旁边给她扇风。 “往哪儿扇呢?把烟都扇到我这边了。”秦浅不满得嘟囔。 温时澹只好转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给她扇扇子。 山庄的晚上本来就凉爽,秦浅不热,就是不想看着他清闲。 这会儿看着他在旁边听话的伺候着,她就高兴了。 就在温时澹以为她睡着时,秦浅突然开口,问:“你和你家人的关系很好吗?以至于都过去二十年了你还记得当年的仇恨,他们对你一定很好吧。” 温时澹扇扇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握着蒲扇的手收紧了几分,抿着唇没说话。 秦浅突然说起来这件事情,温时澹觉得她肯定是没事找事,甚至是想借机羞辱他。 “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秦浅又问。 因为是喝了酒,再加上这会儿松散,声音都懒洋洋的,缺少了往日里的讨厌劲儿。 可温时澹依旧没回答,他不想当着杀父仇人的女儿提起来家人。 秦浅不配。 没听到他说话,秦浅不高兴了,抬眼看向他,搭在椅子上的脚踢了他一下。 温时澹往旁边闪躲,不悦的啧了一声。 “不记得了。”他闷声说。 秦浅轻笑,“我说也是,二十年了,怎么可能还记得住啊。” 长长叹了一口气,秦浅抱着酒壶又不说话了。 温时澹低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问出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关于我的身世,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如她所说,二十年前的事情,谁还能记得清楚? 就说当今陛下,恐怕也已经忘了当年叱咤风云为他开疆扩土的镇远侯了。 听了他的问题,秦浅突然一笑,“因为我掌控剧本啊。” “什么?”温时澹没听明白。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不止你现在,就连你未来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温时澹嗤笑,显然是不信。 秦浅也笑,“不过现在你还是要听我的,去,给本县主拿一串烤玉米。” 温时澹去拿了一串烤玉米,秦浅小口小口的啃着,温时澹一边扇着风一边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这样平静,温时澹鬼使神差的说:“等我搜集了证据,南阳侯府可免不了一个抄家灭门。” 秦浅瞥了他一眼,“怎么,侯府有你舍不得的人?” 温时澹被问的一愣,拧眉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到时候你怎么办?” 听他这话秦浅却突然笑了起来,笑的人都蜷缩在了躺椅上。 “你这是问的什么屁话,侯府抄家灭门,我作为南阳侯的女儿,你觉得我能独活?” 渐渐收敛了笑声,秦浅抬头看着他说:“更何况,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死吗?这不正好合了你的意?” 温时澹眉心动了动,顿了两个呼吸之后他才开口,“嗯,你说的没错,你这样的祸害还是别留在人间的好。” 这话触怒了秦浅,她抬脚就踹向了他,温时澹没闪躲,被她踹到了小腿。 不痛。 “狗奴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是祸害!” 温时澹哼笑了一声,“看在你现在没做我绊脚石的份上,等南阳侯府真到了那一天,你求我,或许我还能留你一命。” 秦浅晃了晃酒壶。 确实有那一天,温时澹也确实求了皇上赦免了一人,但那人不是她。 “话别说那么满,免得到时候打脸。” 温时澹垂头看她,对于她的质疑他拧紧了眉心。 在此之前他虽然想着尽快解决了她,但是如他刚刚所说,秦浅确实没挡他的路。 到时候秦浅如果真的求他,或许他会大发善心救她一条狗命。 他许久没说话,秦浅抬眼看他,问:“后天是秦知秋的生辰宴吗?” “怎么,你又想回去了?”他语气不快。 “想回去的那个人是你吧?从来了这里你脸色臭的就跟屎一样,是害怕秦知秋真的找到夫婿吗?” 听着她话中粗俗的字眼,温时澹嘴角抽了抽,视线瞥过她正啃着的玉米,别开头说:“我害怕什么?” “装,接着装,你敢说你对秦知秋一点意思都没有?” 之前温时澹否认了,但秦浅还是不相信。 不管剧情崩成什么样,温时澹和秦知秋还是这本书得男女主,故事是以两人的感情为基础发展的,如果两人都没感情了,那这个世界早就碎成渣渣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他神色和语气一样不好。 这已经是秦浅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 “为什么?因为你们男的就喜欢秦知秋那样子的啊,又漂亮又蠢,而且,你之前可是为了维护秦知秋不惜得罪我呢?种种迹象都能表明你喜欢秦知秋。” “我……” “别抵赖,有些事情不是你否认就不存在的,承认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温时澹深吸一口气,“就像你承认喜欢安王那样吗?” “对啊。” “你还挺光荣?不知道旁人是怎么笑话你的吗?”温时澹冷声说。 “他们笑话他们的,我又不会少一块肉,我要是顾忌他们的看法连自己的爱意都藏着掖着,那也活的太窝囊了吧?” 这话说的是这个世界的“秦浅”,也是说的她自己。 她喜欢上一个人一定会向对方表达出来自己的爱意,虽然最后结果证明她瞎了眼,渣男和便宜货走到了一起,但她也不后悔。 “安王可不喜欢你,”温时澹讽刺说完,把手里的扇子扔到了秦浅身上,“自己扇。” 扔下东西他就走了。 “狗奴才,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惩罚你吧?” 温时澹暗骂了一声“狗德行”,脚步没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趁她病,要她命 这天晚上秦浅又是吃烤肉又喝了不少酒的,晚上肚子就不舒服了,她本来是想忍忍就算了,但是后半夜疼的她实在是睡不着。 喊了柳绿的名字,但柳绿在隔壁睡着,隔着一堵墙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 最后还是在外面守夜的时久听到了秦浅的喊声推开了门。 “主子,您怎么了?” 时久听出来了秦浅气息不对,走进了内间,借着秦浅床头的夜明灯走上前点燃了蜡烛。 秦浅已经疼的额头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时久瞬间就慌了,想要扶着秦浅坐起来,但秦浅这个时候蜷缩着身子才舒服一些,对他摆手,“去喊大夫。” 时久赶忙往外走,路过柳绿房间顺便把绿柳也喊了起来。 山庄里有一个老大夫,时久一路跑过去几乎把整个山庄都惊动了。 温时澹本来睡的就不沉,听到动静开门,循着声音一路到了秦浅的房间。 伺候的人进进出出,温时澹拧了拧眉走了进去。 柳绿拿温水给秦浅擦着身子,看到他进来赶忙给秦浅盖上了被子。 “温侍卫!这是县主的房间!” 没有通报就进来,真是好大的胆子! 当然这话柳绿不敢对温时澹说,再说了这个时候她也顾及不了这些。 温时澹也被秦浅的样子惊了一下。 这脸色丝毫血色都没有,跟白纸一样。 “这是怎么了?” 秦浅瞥了他一眼,“还敢往这边凑,就不怕我诬陷你投毒?” 温时澹没计较她这个时候说的话,走上前把柳绿挤开,伸手探在了她的脉搏上。 他在诊脉,秦浅就看着他。 他神色很平静。 “怎么样,还能不能活?” 温时澹瞥了她一眼,松开了她的手,平静的说:“准备后事吧。” 秦浅不信他的鬼话,但是把柳绿吓的够呛,她双眼都红了。 “这……温侍卫你休要胡说八道,我们县主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这时时久也把老大夫带来了,温时澹起身把位置让给了老大夫。 老大夫谨慎的给秦浅诊脉,在柳绿和时久着急的视线下老大夫松了一口气。 “无大碍,只是吃的东西不克化,再加上县主肠胃本就不好,所以就闹了毛病,老夫马上给县主开方子,吃了就没事了。” 说着老大夫就要写方子,柳绿着急,“就别写方子了,时久带着老大夫去药方直接抓药,别耽搁时间。” 时久又拉着老大夫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柳绿浸湿毛巾给秦浅擦着额头。 温时澹站在旁边没走,正盯着秦浅看。 秦浅因为疼痛本来闭着双眼,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 “怎么,看到本县主这副样子,是不是很畅快?” 她气息很弱,再加上惨白的脸色,说这话丝毫气势都没有。 温时澹难得看到她如此这般脆弱的样子,本来还升了几分同情,一听她这话直接给她一个白眼,转身离开了。 这种人就不值得同情。 都是活该! 温时澹转身走了,柳绿瞪了一眼他的背影。 “这个温侍卫真是的,没看到县主您都病了吗?怎么就不知道说一句好话?” 秦浅闭上了眼。 温时澹没趁她病要她命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还指望他说两句好话? 蜷缩着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胃里一阵阵的抽搐,疼得她想飙脏话。 度秒如年,她明明觉得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但一问柳绿,一刻钟都没到。 “药什么时候煎好?”她虚弱的几乎没声音。 这会儿肚子里的抽搐更严重了,她有点想吐。 喊了柳绿拿盆子,柳绿手忙脚乱的刚把铜盆放到床边,秦浅趴在床沿上吐了。 柳绿心疼的给她顺背,递上茶水给她漱口。 秦浅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就在自己快要疼昏迷过去时,温时澹去而复返。 秦浅这个时候懒得搭理他了,就算他现在拿着剑抹她的脖子她也没逃命的力气了。 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双眼。 温时澹走上前,打开手里的小瓷瓶,倒出来两枚黑色小药丸,捏着送到了秦浅嘴边。 “温侍卫……” “张嘴。” 秦浅掀开一只眼看看他手里的东西再看看他,“什么东西?” 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毒药。” 柳绿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阻止,秦浅张开嘴,温时澹把两枚小药丸扔到了秦浅嘴里。 苦! 苦的她脸都扭在了一起。 温时澹动作粗鲁的把她扯起来,拿过旁边的茶杯给她灌了一口水。 药丸是下去了,但那味道还在口腔里不散,秦浅拧着眉躺下来,拥着被子一副谁都不搭理的样子。 “你到真不怕我给你喂毒药。”温时澹轻笑。 “是毒药到解脱了呢。” 秦浅嘟囔出声,柳绿等人没听到,但温时澹倒是听的一清二楚,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鬼使神差的,他开口,说:“是止疼的药丸。” 秦浅没睁眼,低低应了一声,这会儿可能是口腔里的苦味散去了她的眉心也渐渐舒展开。 如果不是因为疼痛睫毛轻颤,还真的以为她睡着了。 温时澹没停留太长时间,等时久端着汤药进来时他就离开了。 不知道是温时澹给的药丸起了作用,还是老大夫的汤药有用,胃里面的疼痛渐渐减轻,后来她疲惫的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昨晚上出了一晚上的冷汗,这会儿起来浑身黏腻腻的,秦浅受不了,让柳绿去烧水,她打算洗澡。 “县主先吃点东西再洗吧。” 秦浅也确实饿了,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吃了点东西然后进了浴房。 胃里面还是有些不舒服,也没吃多少。 所以泡了一会儿澡,等出来的时候脑袋发晕,视线白了一瞬,就算她反应快及时扶住了水桶,但还是摔倒了。 在外面候着的柳绿听到动静赶忙进来,看到她倒在地上惊呼出声。 “县主,您怎么了?” 被柳绿扶着起来秦浅才发觉自己脚踝痛。 应该是崴脚了。 “奴婢先扶着县主出去,让老大夫过来看看。” 诸事不顺,秦浅心烦意乱。 坐在廊下的躺椅上让柳绿擦着头发都黑沉着脸。 温时澹过来时老大夫给秦浅看着脚,他走进看着肿的跟馒头一样的脚踝,扬了扬眉。 一天的好心情从秦浅崴脚开始。 秦浅视线落在他身上,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他此时肯定在笑话她。 “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没人逼着你说。”她烦躁的看着他。 温时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扭开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似梦似真 秦浅哼了一声,问老大夫,“怎么样?” “虽说没伤到筋骨,但还是要养着,每日用热毛巾敷着,早晚各揉一次药油。”老大夫说。 秦浅点头,让时久跟着老大夫去取药油了。 瞥了一眼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人,背影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错。 狗东西,她受伤他就这么高兴吗? 越想越气,秦浅忍不住抓起旁边托盘里的杏子砸向了他的后背。 温时澹回头,眼底还带着笑意,“县主有什么吩咐?” 这声“县主”就连傻子都听出来了调侃。 “狗奴才滚远点,别在这里碍本县主的眼!”她真的生气了。 温时澹眉眼间的笑容收敛了些,“明日就是四小姐的生辰宴了。”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秦浅拧眉,“你舍不得你的秦知秋就回去好了,总是试探我做什么?”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省的你到时候后悔。” “本县主有什么可后悔的?” 温时澹盯着她,“对,你堂堂清和县主,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你后悔的?” 这语气,真是烦人,秦浅气的又捞起来旁边的杏子砸他。 温时澹都没回头准确的闪躲开,“你浪费食物。”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等一碟子杏子都砸完了她气哼哼的把碟子放下。 温时澹回头瞥了她一眼,又去把杏子都捡了回来。 秦浅看着忙碌,莫名气消了一些。 等时久拿着药油回来,温时澹也把杏子捡完了。 柳绿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打算给秦浅揉药油,秦浅闪躲开了,对着温时澹扬了扬下巴。 “你来。” 温时澹疑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说的就是你,狗奴才,过来给本县主揉脚。” 高高在上,趾高气昂。 真是一幅狗德行。 温时澹冷笑一声,“行。” 眼神意味深长。 秦浅倒不怕他借机报复,看着他蹲下来解开了她的袜子。 柳绿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本来是想阻止秦浅这幼稚的举动,但是看了一眼四周除了他们没有旁人索性也就没管。 “好好做,伺候不舒服,本县主马上把你送到南阳侯面前。” 用他的秘密威胁他。 这一套很受用。 温时澹顿了一下,恶劣要报复的心瞬间收了起来。 磨了磨牙,认命的给她揉药油。 温时澹手劲正好,脚踝一开始揉药油麻麻的,适应了之后温热的还很舒服,不知不觉的秦浅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累,几乎是刚睡着就做了梦。 她梦到了现实世界的事情,是在那个压抑的家里。 当然,“压抑”只针对她一个人,爸爸、哥哥还有那个便宜货他们其乐融融。 梦里是她还很小发生的事情,年幼的她心思敏感,察觉到了便宜货来家里之后爸爸和哥哥的变化,她对这便宜货就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小孩子的抵触顶多就是不跟对方说话,不让对方玩自己的玩具,但这小小的一件事情却引发了家庭矛盾,她第一次被哥哥和爸爸那样训斥。 起因是一个洋娃娃,那个洋娃娃是爸爸从国外出差带回来的,她很喜欢,吃饭睡觉都要抱着那种,但那便宜货也喜欢,在几次索要无果之后转头去了哥哥那边委屈的抹眼泪。 就为了那件事情哥哥和爸爸轮流把她训了一遍。 当时年纪小,被冤枉了也只知道哭。 最让她崩溃的是,在哥哥和爸爸训斥她时,那便宜货就躲在爸爸身后对她露出得意的笑。 自从那之后她在家里的就没舒舒服服的喘一口气。 所有的压力和负面的情绪都来自那个便宜货。 她跟爸爸和哥哥也渐渐疏远,以至于长大了之后外界只知道秦家的小姐是那便宜货,根本不知道她这位真正意义上的秦家人正在三餐不饱、到处赔笑脸拉投资辛苦创业。 这些事情回忆起来胸口都憋闷,如此在梦里清晰的走了一遍,她觉得自己手脚都是冰凉的。 这一觉睡的时间不短,等再次睁开眼时天都已经黑了,身边就剩下温时澹。 秦浅盯着温时澹的背影恍惚了一瞬。 胸腔里还传来闷闷的痛让她慢慢抽离了梦境。 温时澹似乎也察觉到她醒了,转头看过来。 温时澹就坐在台阶上,用草在编着什么小玩意儿,对上她的视线愣了一下,“做噩梦了?” 秦浅下意识的抿唇反驳,“谁做噩梦了,别瞎说。” 温时澹嗤笑一声,他收回了视线继续编着手里的东西。 秦浅坐起来揉着僵硬的后背,“柳绿呢?” “去给你做晚饭了。”温时澹连头都没回。 秦浅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在编什么?” “小狗。” 秦浅扬了扬眉,掀开了身上的毯子起来,瘸着脚走到他身边坐下。 小狗不是具象化的小狗,就是一个大概的模样,但是是立体的,温时澹已经编到了收尾。 还是第一次看这样精巧的手艺,秦浅难免惊奇。 “你还挺厉害的。”她语气真诚。 温时澹不禁狐疑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盯着手里这小玩意儿双眼明亮的样子他微顿了一下。 “堂堂清和县主也稀罕我们这些粗人的小玩意儿?”他笑着问。 秦浅哼了他一声,“对啊,就是因为是你们这些粗人的东西,本县主才没见过。” 温时澹暗暗甩了一个白眼,把最后小狗的尾巴接上,然后放到了自己掌心。 “嘿,好看。”秦浅不吝啬夸赞。 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真诚。 温时澹见过她发狠的样子,见过她疯的样子,唯独还没看过这个样子的她,就是很惊奇的一件事情。 “你编这个东西送给谁的?” 温时澹看到她有几分不自然的问。 就像是很想要一个东西,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无措。 温时澹扬了扬眉,“编来打发时间的,等会儿就丢掉了。” “编都编好了,丢掉多可惜。”秦浅不悦。 “也对,反正明日就是四小姐的生辰了,那我就送给……” 他话还没说完,秦浅噌的站起来了,用她那受伤的脚踹向他,他灵活闪躲开。 “狗奴才,拿着本县主的东西讨好别人,你胆子倒是大!” 温时澹忍不住笑了,“怎么就是你的东西了?” “太子说这山庄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这小玩意儿是我的草编的,你还说不是我的东西?” 温时澹捏着手里的草编小狗,“那县主说你这几根草多少钱,大不了我……” “滚,狗奴才,别让我看到你!”秦浅又想踹他,但奈何脚上根本没力气,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屋子里跳去。 温时澹心情不错,看她这不利落的样子走上前护着她往前走,秦浅不领情,瞪着眼打开他的手,“别碰本县主!” 呵,眼圈都红了。 温时澹纳闷,以前这人也这这么不经逗吗? 哦,以前两人见面就眼红,还真没这样逗过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祝你心想事成 温时澹无语甩了一个白眼,走上前强势的拉住了她的胳膊,弯腰把她抱起来,送进了屋里。 秦浅还在气着,本来梦里的情绪就没散去,这会郁结在胸口,她没好脸色。 等温时澹把她放到了床上,她直接推开他。 “滚出去!” 温时澹不生气,临走前把那草编小狗放到了秦浅面前的小桌子上。 “谁要你的东西,拿走!” 说着秦浅抓起来就要朝着温时澹扔过去。 “刚刚县主不是说那是你的东西吗?物归原主罢了。” 说着温时澹已经抬脚走出了屋子。 懒得搭理这祖宗。 秦浅心里气归气,但也没拿这些小东西发火,犹豫了一瞬还是收回了手。 这么一个小玩意儿秦知秋应该不稀罕。 那,就是她的了。 柳绿端着晚饭过来时看到秦浅正把玩着一直草编小狗,她好奇的问了一句。 “温时澹给的。”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尾音上扬,那表情隐隐的像是在炫耀。 柳绿多看了两眼草编小狗,“没想到温侍卫还有这样的手艺,挺厉害。” 秦浅哼了一声,“小把戏罢了。” 虽然这样说着,但嘴角的笑意却没消失。 “县主,用餐吧。”柳绿把饭菜端到了矮榻的小桌子上,方便秦浅用餐。 秦浅也确实饿了,吃了晚饭,然后又喝了一碗汤药。 脚受伤了也不能出去遛食,饭后的娱乐就剩下靠在矮榻上看话本了。 临睡前柳绿帮她热敷了脚踝,上了药油。 力道没温时澹的大,但轻柔,没一会儿脚踝发热,秦浅冲洗了一下脚就睡了。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昨日天色还阴沉着,今儿个就是一个大晴天。 天公作美,给了秦知秋一个完美的生辰宴。 起床洗漱,吃早饭的时候没看到温时澹,问了一句柳绿。 “温侍卫一大早就背着剑去了后山,应该是去练剑了。”柳绿回答。 秦浅还以为温时澹要回去给秦知秋过生辰呢。 吃了早饭去了后山找他。 秦浅在小溪旁找到了温时澹,那里并不是他自己,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对温时澹很是恭敬,而温时澹神色严肃,他们似乎在说着及其重要的事情。 秦浅识时务的没过去,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 温时澹他们那边早就发现了她,中年男人瞥了一眼秦浅,“主子,清和县主知道的太多了,怕是留不得。” 这中年男人赫然是归远楼的楼主,秦浅不认识,但时久却清楚,他站在秦浅身后,戒备的看着两人的方向。 温时澹视线在这边停留了片刻,“不,她不会挡我们的路。” “可她终归是南阳侯的女儿,早动手晚动手没什么差别。”归远楼楼主说。 温时澹双唇抿唇了一条直线,“我会亲自解决,你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就好。” “是,”归远楼楼主继续他们刚刚的话题,说,“我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听候主子的命令行事。” 温时澹点头,“下个月中旬,是秦家一年一度祭祖的日子,届时南阳侯府戒备会有所松懈,到时候可以行动,在此之前,未免泄露行踪,不要有任何动作。” “是。” “你回去吧。” 归远楼楼主往秦浅那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秦浅坐在原地没动,看着温时澹朝着她走过来,站在了她面前。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安静的对视了片刻。 最先开口的是温时澹,“这个时候四小姐的生辰宴大概开始了。” 秦浅抱着胳膊看着他,“现在你回去还来得及。” “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我对你说吗?” 秦浅哼笑了一声,从大石头站起来,“走了,今日本县主带你去一处好玩的地方。” “什么?”温时澹挑眉看着秦浅。 “费什么话,去了就知道了。” 温时澹跟上她,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弧度。 他们一路步行过去的,温时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等到了地方之后他不禁狐疑看着秦浅。 “就这?” 只见他们面前是一棵古树,树干很粗壮,估计四五人合抱都不一定抱得过来。 听他这语气,秦浅不乐意了,“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可不只是一棵树。” 温时澹狐疑上前,走到侧面才看清这棵树的真面目。 竟然是长在一起的两棵树,大的这棵树几乎把小的那棵包裹住,而且两棵树还不是一个品种。 “确实稀奇。”温时澹说。 “是吧,王叔说这棵树有好几百年的了,经历了几次雷劈,都已经成神树了。”秦浅也在打量着这棵树。 “还神树?怎么个神法?”温时澹语气敷衍。 “王叔说这棵树祈福很灵。” 温时澹看白痴似的看向她,“这你都信?” “不信。”秦浅仰头看着这棵古树说。 温时澹觉得跟她在这里是浪费时间,“那你带我来干什么?” “试试啊,万一灵验了呢?”秦浅说。 “你都不信了,还尝试什么?”温时澹觉得好笑。 “以前是不信这种东西,但是……” 连穿书这种东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不能相信呢? “你先来,你许愿的话一定会成真的。”秦浅催促着他说。 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温时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但今天他心情好,可以陪着她这么无聊。 “好,那我们一起。” 秦浅倒是没拒绝,走上前站在他旁边,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 温时澹看着她,也学着她闭上了双眼。 如果神树真的有灵的话,那就让他早日报了家仇。他目前就这一个心愿。 秦浅会许什么愿望呢? 嫁给安王? 她贵为县主什么都不缺,目前所求也就一个姻缘。 想着他睁开双眼,视线落在了旁边秦浅身上。 她闭着双眼,眉心紧锁着,很是严肃认真。 秦浅向来就不是一个乖巧的,但是这个时候,却难得从她身上看到了“虔诚”两个字。 温时澹转头看着面前这棵古树,想,再加一条,祝愿旁边这人心想事成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一群跳梁小丑 而此时侯府,秦知秋的生辰宴已经开始了好一会儿。 常年礼佛不管府里事情的老太君亲自出来主持秦知秋的生辰宴,来的客人对这个庶女不禁高看了些。 侯夫人跟着忙前忙后,看着被众位夫人拉着说话的秦知秋,她颇感欣慰。 她刚想上前把秦知秋从几位夫人手里解救出来,外面通传说安王殿下到了。 南阳侯夫人赶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老太君面前扶着老太君站起来。 老太君不忘了秦知秋,拉着秦知秋往外走迎接安王。 这场宴会的目的大家都知道,秦知秋又有才名在外,今日来的夫人想要结亲的意思也很明显,但是此时听到安王殿下来了,她们心里直打鼓。 安王殿下若是有意这位秦家四小姐,那他们怕是没机会了。 老太君显然也没想到安王会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问秦知秋,秦知秋红着脸,“祖母,是我给安王下的请柬。” 老太君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秦知秋一眼,这双老眼瞬间就看明白了秦知秋的意思。 老太君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秦知秋脸更红了,“祖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等会儿不是还有诗会吗,就请了安王。” 老太君笑的脸上的褶子堆在了一起,“小丫头长大了,你这点心思祖母还不明白?放心,如果安王对你也有意,祖母就是豁着这张老脸也进宫替你求一纸婚约。” 秦知秋激动的手心都冒汗了,想到了什么笑意收敛了几分,“可是祖母,县主对安王……” 没等她说完,老太君哼了一声,“你管她做什么?安王殿下断断不会喜欢她,安王定然也喜欢我们知秋这般识大体的女子。” 秦知秋抿着唇笑,脸颊羞红。 在旁边听了全过程的侯夫人看着祖孙两人,心情有些许复杂。 她虽然不怎么喜欢秦浅的性格,但秦浅毕竟是她的女儿,她心里还是有些许别扭的。 但这别扭也没持续了一会儿,等安王到了之后,她的心就偏了。 还是知秋和安王站在一起更加赏心悦目,至于秦浅,还真是配不上这样的安王。 安王尽着礼仪,把贺礼送上,然后跟老太君问了安。 一切都合乎规矩。 他毕竟是男的,在女眷这边不好过多停留,跟老太君问安之后就被秦商请到了外院。 看着安王走远,老太君高兴的捏了捏秦知秋的手心,“去看看安王殿下给你送的什么礼物。” 秦知秋也想知道,红着脸颊带着小丫鬟下去了。 走到偏厅拆开了安王送的礼物,是一本手抄的诗集。 秦知秋心跳紊乱,小心翼翼的翻看着诗集,突然翻到一张折叠的书页,等看清诗词的内容,她脸颊又红了好几个度。 这是一首表明爱意的诗词。 安王殿下特意把这首诗折起来,难道…… 秦知秋觉得自己不会在胡思乱想了,她敢肯定,安王对她也有意思,不然怎么可能送她手抄的诗,而且还把这首情诗折了起来? 秦知秋激动的抱着诗集,直到老太君身边的秦嬷嬷过来喊她过去招待客人,她才小心翼翼的把诗集放好出去。 找到了一个机会,秦知秋把诗集的事情告诉了老太君,老太君也替她高兴。 “我就知道我的知秋一定会心想事成的,放心,等明天祖母就进宫去给你们求一道圣旨!” 秦知秋激动的双眼都泛红了,“谢谢祖母。” 说着她就要跪下,老太君赶忙拉住了她的胳膊,“今天可是你的生辰,别动不动就下跪,要真想跪,等你大婚之日也不晚。” 秦知秋害羞的垂下头,嗔怪道:“祖母,您就知道挖苦孙女了。” 老太君大笑,领着她去跟招待客人。 而在外院的安王还什么都不知道,喝了几杯秦商敬的酒,他突然问:“刚刚去后院,怎么没看到清和县主?” 今日秦知秋的生辰宴大办,按道理说秦浅应该在场。 秦商无奈笑了笑,“还在太子的山庄呢,说什么都不回来,不回来也好,那丫头不省心,省的坏了知秋的生辰宴。” 安王很不喜欢秦商这话,说的秦浅就像是胡搅蛮缠之人一样? 但这终究是秦家的家事,他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这场生辰宴办的可谓是成功,等到了晚上老太君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起来秦知秋和安王婚事时,南阳侯高兴大笑,差点拍桌子。 至于秦商和秦风,也是高兴的,安王喜欢秦知秋,秦知秋也喜欢安王,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倒是秦威,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突然说:“这件事情秦浅知道吗?” 这样高兴的场合,突然提到秦浅,现场气氛瞬间沉寂。 南阳侯不悦的看着这个二儿子,“这么高兴的时候你提她做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秦浅这么喜欢安王,你们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知秋和安王请婚,你们就不怕她知道了跟你们闹吗?” “她有什么资格闹?安王殿下又不喜欢她,我们先请旨,等圣旨下来之后她闹也没用。”南阳侯说。 “父亲,要不还是算了吧,万一因为这件事情让县主闹的家庭不睦,女儿到成了罪人了。”秦知秋神色伤感。 她这懂事的态度让老太君心疼,“明日我就进宫,知秋和安王的婚事让圣上定夺,我倒是看看秦浅能翻出什么浪花。” 老太君都发话了,在场没人敢说话。 秦威看了一眼在场几人,放下了筷子起身,兴致缺缺,“我吃饱了。” 没人管他去哪里,饭桌上南阳侯已经开始商量秦知秋成婚时嫁妆要给什么了。 秦知秋按压着心里的雀跃,脸颊通红。 一个人的出身不能改变,但那又怎样?她虽然是庶女,但一点也不比作为嫡女的秦浅差。 这样想着,她双眼就更亮了,在场几人看着她这模样心底也为她高兴。 在他们心里,知秋就是要拥有最好的东西。 这个“认知”几乎已经刻在了他们脑海里,他们从来都没产生过质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第二天早上老太君就换了一身隆重的宫装,动身进宫。 半个时辰后,在山庄的温时澹收到了消息。 把纸条收好,他转身去了秦浅那边。 秦浅刚起床没多长时间,正坐在饭桌前,打着哈欠等饭。 因为闹了一回肚子,她的脸色还不是很好看。 看到他进来,秦浅瞥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茶。 “昨日四小姐的生辰宴举办的很成功。”温时澹开口。 “所以呢?相中了哪个夫婿?”秦浅毫不在意的问。 “安王。” 秦浅神色微顿,抬眼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确定他有没有开玩笑。 “今日老太君进宫,给安王和四小姐请旨赐婚了。”温时澹语气平静,但是眼神直直盯着秦浅,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他观察着秦浅,秦浅也观察着他。 女主角要跟人跑了,这男主一点都不着急? 两人就这样互相打量了片刻,最后还是温时澹开口,说:“如果不出意外,皇上定能同意这门婚事。” 秦浅赞同的点头。 毕竟是这本书的女主角,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你真的不着急吗?如果四小姐和安王被赐婚,那你和跟安王就完全没可能了。” 秦浅哼笑,“他们不会在一起的。” 这本书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秦浅吃着早饭,脑子里面那个东西终于发出了警报的声音。 【嘀——警报!警报!剧情发生严重偏移,请你马上阻止皇上给安王和秦知秋的赐婚!】 【请马上阻止皇上给安王和秦知秋赐婚!】 这声音在脑子里面响了几遍,秦浅等这声音平复了下来之后她抬眼看向温时澹。 “因为,我不允许啊。” 她的笑容和她语气一样张狂。 温时澹觉得,这个人估计又要发疯了。 “你怎么阻止?” “一哭二闹三上吊呗。” “哦,那祝你能成功。” “放心,你的知秋没人跟你抢。” 她自认看清了温时澹的意思,可温时澹听了她这话却拧眉。 什么东西? 他像是喜欢秦知秋的样子吗? 解释也没意义,索性就让她这样误会着。 吃完了早饭秦浅就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本来她想更快点骑马回去的,但是脚上的伤不允许。 进城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秦浅连南阳侯府都没回,直接进了宫。 去了皇后的寝宫给皇后请安。 皇后本来就要找她,听她来了赶忙让人进来。 “浅浅,你可算来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你知道了吗?”皇后对她招手,秦浅行了礼坐到她旁边。 “听说了,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皇后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浅浅,本宫让人去御书房那边打听了,听说皇上同意了,已经让钦天监给两人合八字了,就等找一个好日子给两人下旨赐婚了。” 顾及着她的心情,皇后说话时都看着她的脸色,生怕她受不了崩溃。 秦浅低垂着眉眼,看在皇后眼里也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浅浅,要不就算了吧,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没必要就非安王不可。”皇后劝着她。 “可是,我就喜欢安王。”她低声说。 这可怜兮兮得小模样看在皇后眼里格外心疼。 皇后也是把她当女儿疼,见不得她受委屈,犹豫了片刻,说:“现在皇上的旨意还没有下来,一切就能来得及。” 说着说着皇后的语气坚定了一些,秦浅抬头看向她,眼底带了感动,“姨母……” 有一瞬间她想,要是皇后是她的母亲该多好啊。 “放心,姨母永远站在这你这边的。” 秦浅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姨母疼我,但是这件事情您还是别牵扯进来了,我想自己试试。”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话呢,姨母怎么可能置身事外,放心,如果实在不行还有你外祖父家呢,皇上也不会为了安王的婚事让你外祖父没面子。” 这个秦浅倒是知道,这具身体的外祖是当朝首辅,位高权重。 但是,这位首辅大人刚正不阿,怕是不会为了她出面。 “你打算怎么做?”皇后问。 “去金銮殿外面跪着去,老太君求婚是求,我照样去求就是了。” 皇后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你看看你家这都是一群什么东西,好好的宝贝不疼,偏偏把那低贱丫鬟生的庶女当明珠。” “他们不疼我没关系,我这不是有姨母疼吗?” 皇后还是舍不得她,“要不本宫陪你一起去跪着,皇上不会连这个脸面也不给本宫。” “不要,义母您贵为皇后不适合做这种事,而且,如果您真的为了我做到这个份上,怕是皇上不仅会迁怒您,更是不会同意我和安王的婚事了。” “那,那你注意点,实在不行咱就不继续跪着,别伤了自己的身子。” “清和知道了。” 秦浅安抚了皇后一番,然后起身去了金銮殿。 这会儿皇上在御书房和几位重臣议论朝政,突然听人汇报说秦浅正在金銮殿外面跪着。 皇上想想今早上老太君过来所求之事,再看秦浅如今这模样,他大约猜出来秦浅为什么事情了。 “哼,她既然不要脸面那就让她跪着去吧,什么时候累了她自己就起来了。” 然而皇上没想到,秦浅这一跪竟然跪了一整天,晚上他歇下时听伺候的公公说秦浅还在金銮殿外面跪着。 皇上烦躁的拧眉,“这个清和,怎么就这么死心眼?” 烦躁归烦躁,但皇上还是让人把秦浅叫了进来。 秦浅这跪了一整天,脚本来就有伤,这会儿充血的跟个馒头似的,比受伤时还难看,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秦浅一瘸一拐的进了皇上的寝宫,皇上看到她这副样子多看了她两眼。 “你让朕说你什么好?明明就受不了这份罪吧,还非要逞能。” 皇上这话还没说完,秦浅在皇上面前跪了下来。 跪下那一刻膝盖传来的钻心疼痛让她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心里疯狂输入脏话。 气秦知秋,气安王,气温时澹,更气写这本书的狗屁作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世人皆偏心所钟爱的 “清和求皇上成全清和。” 皇上怒了,“这是成全吗?这是强迫,安王但凡对你有半点的意思,朕会不给你们赐婚?”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秦浅说。 “你从小在宫里长大,你们相处的时间还短吗?要是能培养出来感情早就培养了!” “陛下就保证安王和秦知秋之间有感情吗?”秦浅仰着头,惨白的小脸对着皇上。 她之前试探过安王对秦知秋的心意,不敢说安王对秦知秋一点感觉没有,但起码没到书中写的那样强烈的程度。 所以她才敢在这里请旨赐婚。 “怎么没有?既然侯府老太君来请旨了,那定然也是跟安王确认过心意了。” 秦浅咬着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皇上看了很是不忍,叹了一口气,说:“你何必执着呢?朕给你挑一个更好的夫婿不就好了?” “哪里还有比安王更好的夫婿?”秦浅说,“偏心,你们都偏心,你们都向着秦知秋,我说喜欢安王你们都不当真,秦知秋不开口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为什么好事都发生到她身上!” 皇上即使宠爱她,但也不允许她挑战自己的权威,冷着脸拍了一下桌子,“大胆!这里是你撒泼的地方吗?看来是朕平日里对你太纵容了!” 秦浅倔强的抿着唇不说话,“皇上何不纵容到底,答应了我和安王的婚事。” “你!”皇上气的胸口起伏,“你给朕出去跪着去!” 秦浅倒是听话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皇上平静了一下心情,“真的越来越不成样子!” “陛下息怒。”太监总管有得公公上前斟茶。 “你看看她那德行?就算没有老太君来请婚,朕也不会让朕的儿子娶她!” 皇上在气头上,把心里话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太监总管着急看了一眼外面,“陛下,清和县主在外面跪着呢。” 这殿里说什么外面可都听得到。 “就是让她听的,无法无法!你们都不要管她,让她跪着,朕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说完这些气话皇上就去睡了,太监总管从殿里走出来遣散了外面伺候的宫人,走到秦浅面前压低了声音劝着。 “我说小主子您怎么就想不开冲撞陛下呢?现在陛下都生气了,别说您和安王的事情成不了,怕是这下陛下要生您好长时间的气呢。” 秦浅看着他,“公公你也觉得我配不上安王殿下是吗?” “小主子,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两情相悦那才是姻缘,安王殿下对您无意,如果您执意如此,也只会把安王拉的与您更远啊。”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安王成婚。” 秦浅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大内总管无奈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秦浅就这样跪到了深夜,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而且腰也酸痛。 最主要的是脑袋也发昏。 秦浅觉得自己可能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她在这里跪着,皇后和太子那边给她提心吊胆,然而南阳侯府一伙人却气的够呛。 “你看你的好女儿,都干了什么事?眼看着知秋和安王的婚事都要成了她这时候捣乱!”南阳侯对着侯夫人一通发火,南阳侯夫人也不敢说话。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也沉着脸。 “现在你进宫去见皇后娘娘,那混账东西也就听皇后娘娘的话了,赶紧让她回来,少丢人现眼,还误了知秋的婚事!”南阳侯对南阳侯夫人说。 南阳侯夫人这个时候也不敢拒绝,“好,我马上进宫。” 南阳侯夫人走了出去,南阳侯又骂了几句秦浅。 秦知秋走上前安慰了南阳侯,“父亲别动怒,小心伤了身子。” “县主也只是一时冲动,说清楚就好了。” “父亲可别为了这件事情责罚县主,女儿抢了安王殿下就已经很愧疚了,如果再让县主因为我受处罚,那女儿就真的过意不去了。” 她很是愧疚,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混账要是有你一半的心肠,我们家有不至于有这么多破事。” 老太君也安慰她,“你不必为了这件事情自责,安王殿下心里的人是你,你可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秦知秋点头,“孙女知道了。 但是想到什么她又忍不住担忧,“祖母,皇后娘娘和陛下向来疼爱县主,不会真的成全县主……” “怎么可能,皇上才看不上那个混账,安王殿下毕竟受皇上看重,皇上心里也清楚,只有贤良的你才配得上安王。” 秦知秋揪着手帕,一副忐忑,“可是,女儿只是一个庶女,妹妹不仅是侯府嫡女,而且还是皇后娘娘疼爱的清和县主……” 一听这话老太君脸色就不好了,她出身就是庶女,所以对身份这一点很敏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从小长在你母亲身边,就是正正经经的嫡女,以后谁再跟你说这样的话你就跟祖母说,祖母替你教训了就是。” 秦知秋顿时感动的眼眶发热,“谢谢祖母。” “我可怜的傻孩子,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秦浅长跪金銮殿外面求皇上赐婚的事情一早上的时间已经闹的全城皆知,安王自然也听到了消息。 “怎么回事?”他问府上的管事。 “听说昨日南阳侯府的老太君进宫求皇上给您和秦四小姐赐婚,清和县主知道了之后急匆匆从山庄回来进宫,已经在金銮殿外面跪了一天了。” 安王神色不好,“侯府老太君为何请旨赐婚?”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德妃娘娘之前见过秦四小姐,对秦四小姐很满意,想来也是同意皇上赐婚的,但是现在有清和县主捣乱,怕是您和秦四小姐的婚事……” 安王烦躁的站起来,“什么婚事!本王跟对秦四小姐就没那样的心思!” 管家诧异的抬头看向安王,“那侯府的老太君为何……” “本王怎么知道?肯定是什么地方让对方误会了。” 想到了秦浅,安王快步往外走,“让人备马,本王要进宫。”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那种情绪叫心疼 安王以最快的速度进宫,直接去了金銮殿,到了之后才听这里的宫人说秦浅刚刚晕倒了,已经被人送到了皇后寝宫。 安王又急冲冲的过去。 南阳侯夫人也进宫没多长时间,刚提出来要带着秦浅回去,就迎来了皇后斥责。 “怎么,浅浅在本宫这里还受委屈不成?反倒是你们南阳侯府,那才是对浅浅不公不正,凭什么那庶女喜欢安王你们巴巴进宫给她请旨,浅浅喜欢安王就要被你们诘难,本宫就没见过你们如此偏心的!” 南阳侯夫人被训斥的抬不起脑袋,但也不想皇后这么说秦知秋。 “长姐,这不一样,知秋喜欢安王殿下,安王殿下也对知秋有意思,他们是两情相悦,老太君才给他们两人请旨赐婚的。” 皇后嗤笑,“两情相悦?要是安王殿下对那庶女有意思怎么不自己去跟皇上请旨,人家不着急,倒是你们侯府着急了,一个庶女还舔着脸请婚,你们也真是不怕人笑话!” 侯夫人被说的没脸,“知秋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教养的很好,我是当成亲闺女疼爱得,一点不比别家的嫡出小姐差……” “你还替她说话,你是真心气死本宫不成?浅浅和那庶女到底哪个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皇后气的噌的站起来,宫里的人吓的大气不敢喘,侯夫人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低垂着脑袋。 “浅浅是我女儿我自然知道,我心里也疼她,但是长姐,浅浅从小被你接进了宫,跟我一点都不亲,反倒是知秋,知心温暖,更像我的女儿。” 皇后气的磨牙,“怎么,你这个时候倒是怨本宫拆散你们母女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本宫为什么把浅浅接进宫?还不是你们做父母的偏心。” “浅浅那时候才多小,你就把那个庶女接到你身边抚养,府里丫鬟婆子那么多,用得着你亲自照养一个低贱丫鬟生的庶女?你对那庶女尽心尽责,倒是自己的亲女儿生病了都不管,如果不是本宫接进宫让御医救治,本宫可怜的浅浅怕是早就……” 说到伤心处皇后忍不住鼻子发酸。 当初秦浅被接进宫时瘦瘦小小的,病的严重进气少出气多,连御医都没把握救治下来。 想到了当时的事情,侯夫人也难免伤心,“我这也不是故意的,当时看遍了名医,都束手无策。” “这就是你抛弃自己女儿的借口吗?”皇后质问她。 “我没抛弃……” “那跟抛弃有什么区别?不给吃药不给看病,那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人去死!” 侯夫人不敢再说话,当时她确实没想到秦浅还没救活过来,当初她也是筋疲力尽,正好秦知秋听话懂事,不知不觉就让她转移了感情。 皇后懒得跟她说这些,“浅浅在本宫这里过的很好,是你们南阳侯府非要接回去,这接回去了还不好好的对待,有你们这样做父母的吗?” 冷哼一声,皇后说:“这次不管说什么本宫都帮定浅浅了,如果皇上不松口本宫就去求父亲,父亲总该也可怜可怜他的外孙女。” 侯夫人为难,“长姐,你何必拆散知秋和安王啊,有您和陛下在,肯定能再给浅浅找一门旁的婚事……” 侯夫人话还没说完,全公公进来,说:“娘娘,安王殿下求见,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安王?”皇后拧紧了眉心,她下意识的认为安王和侯夫人过来的目的是一样,都是来劝说她的。 “就说本宫身体不适,让他回了吧。” “娘娘,安王殿下是来看小主子的。”全公公低声说。 “嗯?”皇后都愣了。 “他来的正好,看看浅浅都为他变成什么样了!”皇后冷哼了一声,“让他进来。” “是。” 全公公退了出去。 侯夫人揪着手帕,猜测着安王过来的用意。 皇后看到她就来气,“你回去吧,就跟你府里的老太君说,本宫在一天,他们就别想欺负了本宫的浅浅!” 侯夫人咬着嘴唇,这话她自然不敢跟老太君说,这会儿还想劝劝皇后,但安王已经跟着全公公进来了。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见过侯夫人。”安王进来先给她们两人行礼问安。 皇后心里对他有怨,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安王无需多礼,浅浅在内殿,你进去看看吧。” “谢皇后娘娘。” 安王被青燕姑姑领着进了内殿,他看到了昏迷的秦浅。 秦浅脸色惨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他只想着过来看看秦浅,但现在看到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人还昏迷着,他也说不了什么话。 旁边的青燕姑姑看着安王的脸色,说:“小主子也真是可怜,这脚本来就带着伤,这又跪了一天,整条腿都肿了,御医说啊,怕是要留下病根。” 安王身侧的手指无措的颤了一下。 受着伤都要跪,难道是他想错了,她是真心喜欢他的? 青燕看着安王的神色,继续说:“侯府要是把对待四小姐的心思放在我们小主子身上一半,我们家小主子也不会做这么多出格的事情,反倒是在外面落了一个不好的名声,明明我们小主子最善良了。” 安王默默听着,胸膛某个地方闷闷的。 他后知后觉的明白这种情绪是心疼。 他在心疼秦浅。 “殿下人也看了,男女有别,您还是出去吧。” 安王回神,再看了一眼秦浅,转身走出了内殿。 侯夫人已经离开了,皇后坐在矮榻上喝茶清火。 “今天你也过来了,就把话说明白吧,你心里到底有没有那秦四小姐,如果你们真的两情相悦,本宫就是把浅浅送出京城也不会让她再缠着你。” 皇后是真的心疼秦浅了,她就是舍不得秦浅为了一个男人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皇后话落,安王就说:“不是,儿臣不知道怎么让秦四小姐误会了,但是儿臣敢保证,对秦四小姐绝对没有那样的心思。” 皇后看着他,几乎是逼问的语气,“那你对浅浅呢?” 对秦浅? 安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喜欢秦浅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这惊喜给你你要吗 皇后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如果你对浅浅没那样的心思,那本宫就好好劝说浅浅,她现在忘不了你,但时间长了你们不见面,她总归会放下的。” 安王心口发涩。 秦浅会忘了他吗? 看他这样子皇后也知道他大概也不是对秦浅一点意思都没有,心里也替秦浅松了一口气。 “算了,现在你还是去处理你和秦四小姐的事情吧,再晚些时日,怕是皇上已经给你们下了赐婚的圣旨。” “是,儿臣这就去见父皇说明情况。” 安王又着急去了御书房。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听安王来了他就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安王进来坐下,就开口道:“你放心,朕会给你和那秦四小姐赐婚的,秦浅这边不必担心。” 安王心里一个咯噔,“父皇,其实儿臣过来是想说明情况的,儿臣对那秦四小姐并没有儿女之情,所以还请父皇收回成命,不能给我们两人赐婚,儿臣不想耽搁秦四小姐。” 皇上写着批注的手一顿,放下了朱砂笔,抬眼看着安王。 “你说什么?你如果对那秦四小姐没意思,那为什么秦家老太君贸然进宫请旨?你当人家脸面不值钱啊?” “儿臣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让秦四小姐和秦家误会的事情,儿臣会跟那边说清楚的,但是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说着安王跪了下来,一副诚恳。 皇上拧眉看着他,“朕听闻你是从皇后寝宫那边过来的,是皇后跟你说了什么?” 他认为是皇后威胁了安王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是,父皇,儿臣并不喜欢秦四小姐……” “那你喜欢谁?秦浅?”皇上怒了,旁边伺候研磨的小公公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喜欢秦浅? 他不清楚,但是让他和秦四小姐在一起,他会抵触。 如果这个人换成秦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和秦浅一起生活,应该挺不错的吧。 安王的沉默在皇上眼里就成了默认,他气的拍桌子。 “你糊涂,那秦浅哪里好?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一无是处,你娶王妃是辅佐你的,不是娶回家看的!” “儿臣无大志,用不着娶那么贤惠的王妃,秦浅……足以。” 说完他心脏传来砰砰的跳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 “你!”皇上气的脸色都变了。 安王低垂着脑袋跪在那里,“求父皇成全。” “滚,滚出去!” 安王看向皇上,看到他真的生气,他没再继续,“……儿臣告退。” 安王退了出去,皇上气的连奏折都批阅不下去了。 大内总管在旁边伺候着,“陛下息怒。” 皇上沉着脸盯着桌案。 其实,把安王和秦浅绑在一起也不是坏事。 这几年太子日渐强势,若是日后登基有秦浅在,怕是也不会太过为难安王。 这也解决了他最头疼的事情。 这样想着他心情倒也好了一些。 长叹一口气,皇上对旁边的大内总管说:“让钦天监那边顺便合一下秦浅和安王的八字。” 大内总管看了一眼皇上,心道怕是安王和秦四小姐的亲事成不了了。 * 秦浅醒来时天已经暗了下去,意识清晰之后浑身得酸痛袭来,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床边打瞌睡的小宫女听到动静抬眼看向床上,在看到秦浅睁开眼,她激动的站起来对着外面喊“县主醒了”。 秦浅挣扎着坐起来,左腿就传来阵阵痛意。 掀开被子刚要查看腿怎么样了,青燕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小主子醒了,太医马上过来,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秦浅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腿上,“我的腿……” “您脚本来就受伤了,又跪了那么长时间,然后就肿了,不过小主子别担心,太医说休息几日就好了。” 秦浅脸色依旧不好。 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受伤的脚踝还有膝盖,让她心情很烦躁。 太医过来时皇后也跟着过来了,显然是被吵醒了,皇后还带着睡意。 太医查看了秦浅的脚踝,交代了她要安心养伤,还留下了一瓶药酒。 太医走后皇后心疼的摸了摸秦浅的脸颊,“受委屈了。” “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只是安王和秦知秋的婚事……” 脑海中一片平静,那个机械的声音没再打扰她,她心里也有了数,安王和秦知秋的婚事应该是成不了了。 “放心,安王过来看过你,他亲自说的,对那秦知秋没意思。” 秦浅诧异的扬眉。 安王这样说的? 剧情已经偏到亲妈都不认识了吧。 “算安王有眼光,咱们浅浅这么好,哪里是那个庶女能比得了的?”说着皇后顿了一下,继续说,“虽然不知道安王跟皇上说了什么,但是皇上那边已经让钦天监合你们的八字了。”皇后说。 “合谁的八字?”秦浅眼皮狂跳。 “你和安王的啊。” 此时此刻秦浅无话可说。 安王和秦知秋的婚事即使成不了,那也轮不到她啊? 怎么回事? 她做这件事为的是给皇上一些压力不让他同意皇上安王和秦知秋的婚事,可没想真的让安王同意和自己…… “皇上就这样同意了?”秦浅因为不相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皇后以为秦浅是高兴,“虽然还没下旨,但既然让钦天监给你们合八字,那这件事基本上就跑不了。” 顿了一下皇后又说:“不行,保险起见,本宫明日还是找钦天监的人说说,你和安王的八字一定要上上签。” 秦浅眼皮狂跳,赶忙抓住了皇后的手,“姨母,您别冲动,我为了婚事去求皇上已经惹得皇上不快了,如果您再插手钦天监的事情,估计皇上会迁怒您和太子哥哥。” 虽然剧本不允许安王和秦知秋在一起,但是也不可能便宜她啊? 只要皇后不插手,这门婚事肯定成不了,秦浅这样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被主角光环所吸引的人 秦浅留在了宫里养伤,为了秦浅方便,皇后把柳绿和时久也叫进了宫里伺候。 安逸的养了两天,然后猝不及防的就收到了皇上那边的圣旨。 这天秦浅陪着皇后在看宫中账目,全公公进来说皇上身边的大内总管有得公公过来了。 皇后一边纳闷什么事一边请有得公公进来。 有得公公满脸笑意,进来之后给皇后和秦浅行礼。 “什么风把又得公公吹来了?”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后笑着招呼。 “老奴这是专门过来给皇后娘娘和清和县主道喜来了。” “何喜之有?” “今天一大早钦天监给皇上呈了两份折子,折子的内容老奴不知道,但是转头陛下就下了一道赐婚的圣旨,前一道圣旨已经送到安王府了,至于这一道,老奴就过来讨一个赏。” 说着有得公公从身后小公公手中托盘拿出了卷轴,没有宣读,而是双手呈递给了皇后。 皇后先是一愣,随后就是一喜,赶忙接过来打开,快速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忍不住笑出声。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浅浅,快来看,皇上给你和安王赐婚了!” 秦浅神色僵硬。 从又得公公满面笑容进来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会儿看皇后这模样,这圣旨上面的内容还有什么好猜的呢? 她是万万没想到事情转折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转念想想这也合理。 这本书是围绕着温时澹和秦知秋写的,只要让他们两人在一起就够了,其他人的婚姻对主剧情产生不了影响就可以。 相比较皇后的激动,秦浅从表情到心情都很平静。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赏,给本宫重重的赏!” 这会儿谁都拦不住皇后高兴,青燕姑姑给又得公公包了一份大大的荷包,就连跟着有得公公一同过来的小公公都得到了赏赐。 有得公公说了几句吉祥话就离开了。 圣旨下的一点都不低调,没半天时间就已经传遍了京城,这一天,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为了安王哭泣,又有多少人唾骂秦浅。 德妃从知道皇上让钦天监给安王和秦浅合八字时就提心吊胆,平时没少往皇上跟前凑,就是想着让皇上打消了给安王和秦浅赐婚的念头。 但是现在圣旨都已经到了安王府,德妃只觉得脑袋发晕,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了儿子的未来,德妃哭哭啼啼的求到了御书房。 皇上处理着正事,被德妃哭的心烦,“哭什么哭?圣旨都已经下了,这件事情就没有回头路!” “可是陛下,安诚根本就不喜欢清和县主啊,强行把他们两人绑在一起,这不是为难安诚吗?” “你知道什么?是朕不想让安王和秦四姑娘在一起吗?是你那儿子根本就不愿意,他说了他心里喜欢的人是秦浅!” 德妃震惊的睁大双眼,“不可能,安诚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秦四姑娘不喜欢,喜欢清和县主呢?” “这话你应该去问你那好儿子!” 面对皇上的怒火,德妃缩了缩脖子,“陛下,安诚是胡闹的,您也觉得那秦四姑娘更好,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皇上把两份折子啪的扔到了她面前。 “你自己看。” 德妃狐疑,打开了折子。 这是钦天监递上来的折子,第一份上面写着是两份八字,其中一份德妃知道,是安王的,另一个她不清楚,下面的话写的是这两个八字相生相克,而且女子孤寡之命,命途坎坷。 这份折子看得德妃心里发堵,快速打开了第二份折子。 这折子上写的是两人的八字是天作之合,两人相辅相成,多子多福,是上上签。 德妃捏着两份折子心里发怵,颤抖着嘴唇抬眼看向皇上。 “安王是朕得长子,朕怎么能害他?这两份折子你看过就算了,但关乎着秦家姑娘的名誉,不可外传。” “臣妾明白。” 德妃声音还有几分颤抖。 是后怕。 既然皇上给安诚和秦浅赐婚,那就说明第二份折子上的八字是秦浅的。 那秦四姑娘知书达理是好,但她也不会允许他儿子娶这样一个人进门啊。 这会儿她也不求着皇上收回成命了,想着秦浅性格不好是不好,但贵在喜欢安诚,所以在安诚身边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 德妃这下心安了,跟皇上告罪之后离开。 但走出御书房又觉得不对劲。 刚刚皇上说安诚喜欢秦浅? 安诚怎么喜欢上秦浅的?他不是最讨厌秦浅的吗? 相比较德妃的坦然接受,南阳侯府就没那么平静了 南阳侯知道赐婚的事对着南阳侯夫人又大发了一通火。 南阳侯夫人委屈啊,只能无声的抹眼泪,秦知秋在旁边安慰她。 “父亲,这件事情也不是母亲的错,您别对着母亲发火,伤了母亲的心啊。” 秦知秋这劝着,南阳侯就收敛了脾气。 “我能不生气吗?你和安王殿下的婚事本来都已经板上钉钉了,这下全都被秦浅给破坏了。” 秦知秋垂下了眉眼,心里也难受,“没事的父亲,这只能说明我和安王没缘分。” 声音发颤,表情都快哭出来的样子,看得南阳侯和侯夫人心疼。 “我的乖孙女,别难过,以后会遇到更好的。”老太君安慰她。 秦知秋擦了眼泪。 还有比安王更好的人吗? 南阳侯心里窝火,“看那孽障回来之后我怎么收拾她!” 南阳侯夫人难得替秦浅觉得有几分冤枉,“这圣旨是皇上下的,浅浅……” 只是她还没说完,又遭到了南阳侯的一番怒骂,“你还替她说话,如果不是她求到了皇上面前,这个圣旨能下吗?混账,这次必须家法处置她!” 秦知秋下意识的想开口替秦浅说两句话,但话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对秦浅也有气。 秦浅已经是皇后和皇上都疼爱的清和县主了,要什么没有?为什么偏偏跟她抢安王? 第一次,秦知秋对一个人产生了恶意。 “真不知道这孽障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皇上同意了,说实在的,也真是委屈安王了。”南阳侯说。 秦知秋正在伤感着,听了南阳侯这话神色一怔 对啊,就算秦浅动用歪心思让皇上同意了这门婚事,但是安王不喜欢她有什么办法? 所以,她和安王还是有可能的? 这样想着,秦知秋心情就没那么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可抵抗的神秘力量 等回到房间,秦知秋越想兴奋,然后就手写了一封信,思来想去找到了温时澹。 大晚上的让府里的小丫鬟去送信不合适,她能信任的侍卫也就温时澹了。 温时澹来到秦知秋的院子,看着秦知秋递给他一封信时他愣了。 “这是?” “你帮我把这个送去安王府,一定亲手交给安王殿下。”说着秦知秋脸颊红了,羞的。 温时澹捏着信封扬眉,“四小姐,这不合适吧?” 如果秦浅知道他给安王和秦知秋传递信,怕是会杀了他。 秦知秋绞着手指,“我也知道这不合适,但是,我和安王殿下情投意合,是秦浅非要拆散我们,所以,温侍卫,你一定要帮我。” 温时澹看着秦知秋,视线越发冷淡。 旁人或许不知,但是他的眼线却传话说,这门婚事可是安王亲自求来的。 “四小姐就那么笃定安王殿下属意四小姐?”温时澹冷声问。 以前他会觉得这个人善良到蠢,但是跟随着跟秦浅相处,他越发觉得秦知秋这个人假。 只要是她接触过的人,几乎就没有不喜欢她的,就算秦浅是南阳侯夫人的亲生女儿,是这个府里的嫡小姐,但是这个家里的人却喜欢秦知秋胜过喜欢秦浅。 他当时也是,脑子总是很不受控制的站在秦知秋这边,后来想想就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有点不可思议。 虽然秦浅很狗,但他还是觉得秦浅更加真实一些。 “这,我当然知道了,我生辰的时候,安王殿下送了一本诗集,其中一首表明心意的情诗专门做了标记……” 越说秦知秋的声音越低,害羞的脸颊通红。 “哎呀,你就只管给我送信就是了,问这么多干什么?”秦知秋催促着。 温时澹捏了捏手中的信,最终还是点头,“好,我给安王殿下送去。” 从秦知秋这里离开温时澹就去了安王府。 安王这个时候还没休息,今日被赐婚,他心情不错,喝了点酒睡不着,爬起来去了书房作画。 本来没什么想画的,但是落笔就流畅的做出来了一幅,是一红衣女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背景。 看着这幅画安王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笑了。 挺好,改天把这幅画送给秦浅,如果她也知道他的心意,应该很高兴吧? 他画着正高兴,管家过来说侯府的过来一个侍卫,要亲自见他。 听说是侯府的人,安王以为是秦浅身边的人,就让管家把人领了进来。 然而来人是秦商身边的人,温时澹。 “卑职见过安王殿下。” “是南阳侯世子找本王有事?”安王问。 “不是,是四小姐,让卑职过来给安王殿下送一封信。” “秦知秋?”安王狐疑接过温时澹递上来的信。 信上秦知秋邀请他明日去酒楼相聚,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安王狐疑。 他觉得自己跟秦知秋并没有熟到私自见面的程度。 “四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安王不解的看向温时澹。 “安王跟四小姐情投意合,如果连您都不知道四小姐是什么意思,属下就更不知道了。” “什么?!你休要胡言乱语!”安王气愤的把手里的信纸扔到了桌子上。 温时澹不卑不亢,“这是四小姐跟卑职说的,卑职不敢有任何欺瞒。” “秦知秋说的?本王什么时候跟她……”那四个字他都说不出口。 “四小姐说您在他生辰宴时送了一本书籍,其中有一篇是表明心意的,你做了备注,所以四小姐认为,你对她和她对您是一样的心思。” “诗集?”安王想了好一通,“那个啊,那是之前志鸿拿给本王的,本王还没看过,那日秦商正好邀请本王去秦知秋的生辰宴,本王手下没合意的礼物,就把那诗集让人包起来当做了贺礼,没想到……” 竟然闹出来这样的误会。 安王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情是本王的疏忽,你回去跟秦四小姐说一声抱歉……” “这件事情还是安王殿下亲自跟四小姐说吧,由卑职转述也不好。”温时澹可不想掺和他们之间这些破事。 安王想了想这件事情确实应该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所以点头,“好,那明日我跟秦知秋见面说。” “你退下吧。” 温时澹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番安王才转身离开。 他现在想不明白了。 以秦浅那性子,为什么偏偏喜欢安王这样的? 就那狗脾气的,就应该配一个…… 想到这里他脚步微滞,脑中一片空白。 因为他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有什么人跟秦浅在一起是相配的。 呵,他想这个干什么,秦浅跟谁在一起跟他有毛关系? 不过,山庄后山的那棵古树还挺灵验。 秦浅的心愿都完成了,他也该快点完成自己的事情了。 * 第二日一大早秦知秋就起来收拾,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了门。 她到酒楼的时候安王还没来,她等了将近两刻钟安王才过来。 秦知秋羞红着脸给安王行礼问安,安王侧身躲开,没坐,就站在距离秦知秋五步开外的地方。 “今日本王过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跟秦四小姐说清楚的。” 秦知秋含羞看着安王,“殿下,还是我先说吧。” 今日安王能来她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了。 只要他们两人真心相爱,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重要。 安王其实不想听她说,因为他直觉对方说的不是他想听的,他想打断,但是秦知秋已经开始说了起来。 “殿下,我知道被赐婚您肯定不高兴,是县主胡闹了,首先我替她向您道歉。” 安王张嘴,他想说根本不怪秦浅。 “其次,知秋是真心崇拜殿下的,也知道殿下跟知秋是同样的心思,名分什么的知秋不在乎,只要跟着殿下在一起知秋就心满意足了,所以,殿下,您表一个态吧。” 秦知秋这下不光是脸红了,整个人都红的像是被蒸过一样,红彤彤的。 她垂着脑袋,手指不安的揪着手帕,羞的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到地下,她侧过去了身子,不敢直视安王。 这样的话跟她受到的教育相悖,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人类是最大的谎言本体,他们擅长各种伪装 安王显然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的说出这种话,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下事情闹大了,他不得不说明白。 “秦四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一句话给秦知秋泼了凉水,她脸上的羞红还没退下,眼神微颤看着安王。 “殿下?” “对不起,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所以,你误会了。” “不可能!”秦知秋脸都白了,血液往头顶冲,她觉得眩晕,“怎么可能误会,您送的那本诗集……”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这件事情,那本诗集不是我的,是志鸿送给我,我随手拿给你做礼物,没想到里面还有那种诗。” 秦知秋双腿发软,后退了一步撑住了桌子,“不,不是,殿下你是骗我的吧?” 她双眼含泪,委屈的看着安王。 这样楚楚可怜的人儿,任谁看了不心疼? 安王抿紧了双唇,脑子有一瞬间的混沌,有个声音似乎在告诉他不能伤害秦知秋。 但这已经不是伤害不伤害的问题了,他必须说清楚。 “不是骗你,反正对不起,本王没想到竟然闹出来这样的误会。” 秦浅眼泪大颗掉下来,看得安王心里不是滋味。 美人落泪,有让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冲动,他不应该这样对她的。 但这样的念头只在安王脑袋里存在了一瞬,他马上驱散。 他心里没有秦知秋,他不能做这种耽误人家姑娘的事情。 “那,殿下您对秦浅呢?您喜欢她吗?” 安王点头,几乎没有迟疑。 这件事情他反复想过,他对秦浅确实跟对其他的姑娘是不一样的。 他的爽快无疑不是插向秦知秋心口的刀子,她眼泪再次决堤。 “为什么啊,殿下您之前明明不喜欢她的,为什么现在……” 她哽咽的话都说不通顺。 “是本王以前对秦浅有偏见,慢慢接触了之后发现其实她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反而……很可爱。” 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用“可爱”这样的词形容秦浅,他都忍不住笑了。 他的表情全都入了秦知秋的眼,她脸色又白了几分,转头撇开了视线。 “是我唐突误会了,我跟殿下道歉,希望殿下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安王抬眼看着她,说清楚就好了,再继续待在一个空间就不好了,“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本王就先走了。” “恭送殿下。” 安王没犹豫转身离开了。 包间的门关上,秦知秋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脸色一阵恍惚。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秦浅在宫里又休养了两天。 秦知秋和安王的婚事没成,不用想南阳侯府那群人就等着秦浅回去找麻烦呢,皇后可不想秦浅受那委屈,南阳侯府来接了几次都没她给回绝了。 接连拒绝了几次,南阳侯府的人也着急了,这天侯府来人说老太君生病了,让秦浅回去。 关乎孝道,皇后就不能拦着了。 秦浅收拾了东西,带着柳绿和时久出宫。 宫外有侯府的马车在等着,温时澹就站在马车旁,秦浅出来就看到了他。 走到马车旁,秦浅踩着马凳上马车,温时澹扶了她一下。 “老太君没生病。”温时澹压低了声音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秦浅上马车的动作一顿,跟温时澹对视一眼然后进了马车。 既然没生病,那就是让她回去的借口了。 至于为什么让她回去?用脚后跟都能想象到是为什么了。 马车慢慢行驶,温时澹骑马跟在马车旁边,“你真的要回侯府?” 马车里面闷得慌,秦浅打开了马车车窗,露给温时澹一个侧脸,“我要是不回去,那明日怕是京城就传遍我不孝了。” 温时澹扬眉,“你还在乎这个?” 秦浅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其实她可以不回去,就像温时澹说的,她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但她必须要回去。 因为接下来就是温时澹找到南阳侯各种罪证,南阳侯府被抄的剧情了。 为确保事情能够顺利发展,她觉得自己还是回来的好。 “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秦浅胳膊撑在窗户上,漫不经心的问。 “差不多了。” “证据什么的都拿到手了?”秦浅略待诧异的问。 原书剧情中,温时澹拿到这些证据可不容易。 “还没,”温时澹看了秦浅一眼,“不过也差不多了,你真的就放任不管了?” “你动作快点,”秦浅说,“还有,小心点,别掉以轻心,南……那种人能爬到现在这个位子也绝对不是酒囊饭袋。” 意识到车夫是南阳侯府的人,秦浅略过去了南阳侯的名字。 温时澹不自觉的扬了扬眉,“你在担心我?” 秦浅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你在意淫什么东西?我只是觉得你斗不过那只老狐狸,提醒你一句。” “谢了。”温时澹还是觉得心情不错。 “我会小心的。”他补充了一句。 秦浅继续靠在车窗上,马车路过安王府时她特意往里面看了一眼。 “要进去吗?”温时澹语气带了几分调侃。 想到安王的事情,秦浅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温时澹瞥了她一眼,“叹气做什么?这不是你求来的婚事吗?怎么,现在就后悔了?” “对啊,后悔了。” 能阻止安王和秦知秋被赐婚的方法千百种,如果她知道这婚事会落到自己头上,断断不会去跪着求赐婚呢。 现在倒好,弄的自己的脚现在都还没好利落。 温时澹却是在她开口之后眉心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为什么后悔?不喜欢安王了?又看上哪家的公子了?” 说话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秦浅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关你屁事。” 温时澹看着她写满了不高兴的侧脸,“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我还当你对安王多痴心……” “你成心气我的吧?滚滚滚,别在这里碍本县主的眼。” 秦浅烦躁的关上了马车车窗,眼不见心不烦。 温时澹看了一眼紧闭的车窗,片刻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安王府,心情说不出来的微妙。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欲加之罪 两人接下来一路都没说话,马车顺顺当当的停在了南阳侯府外面。 柳绿先下马车,转身要扶着秦浅,已经有一个人比她还快。 温时澹抓着秦浅的胳膊,视线在她之前受伤的脚踝处停留了片刻。 “脚还没好?”他问。 “本来快好了,跪了一整天,人都快废了,脚还能留着就是万幸。”秦浅不在意的说。 等秦浅下了马车站好之后温时澹松开了她的胳膊,“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你不怼我能死是吗?狗奴才。” 温时澹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小心些吧。” 扔下这句话他抬脚迈上台阶,率先进了府。 秦浅气笑了,指着温时澹的背影对柳绿说:“你看看他这哪有一个做奴才的自觉?” “县主别为了他生气,快些进去吧,外面晒。” 秦浅倒也没真的跟温时澹计较,被柳绿扶着进了府。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进了家门就被十几个侍卫堵住去后院的路,她扬了扬眉。 “县主,跟属下去前厅吧,侯爷和老太君已经等候多时了。”出动的是高副统领,身穿铠甲,腰跨金刀 看这阵仗,时久上前挡在了秦浅面前,手里的剑已经蠢蠢欲动。 高副统领根本没把时久看在眼里,继续对秦浅说:“县主,别让侯爷和老太君生气。” 怕秦浅不跟着他走,他继续说:“如今整个侯府都已经被我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县主还是听话些好。” 秦浅这次是真的气笑了。 气的双眼都发红。 她想到南阳侯会责罚她,但是没想到是这样的阵仗。 看来今日她是没好果子吃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嘴角挂着冷笑对高副统领说:“好,高副统领前面带路吧。” 高副统领带着秦浅往前厅走去,时久想要跟上,却被高副统领的人拦住。 秦浅看了一眼时久,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继续走。 在走进前厅时秦浅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温时澹,看到她过来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秦浅瞪了他一眼。 原来这混蛋在大门口说的“小心些”是指的这个。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如今这情况比她想像的要糟糕。 迈进了前厅,一大家子人竟然都在这里等着呢。 看到她进来,南阳侯一个茶杯摔在了她面前。 “孽障,跪下!” 秦浅看了一眼被茶水溅湿了裙摆,神色不悦的望向南阳侯。 就是不跪。 “老太君身体健朗,看来让我回来是另有他事。” “你还有脸问,知秋和安王多好的一门婚事啊,你非要在中间横插一脚,我们南阳侯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这样报复我们。” 秦浅冷笑,“报复你们?你脸倒是大,还有。” 秦浅视线落在了秦知秋身上,对方低垂着脑袋,面上平静,但紧紧揪着手帕的手却暴露她的紧张。 嗤笑一声,她接着说:“一个小小的庶女还想做安王正妃,你们一个个的真是会想美事呢。” 他这一句话把本来耷拉着眼皮的老太君惹怒了,她猛地抬眼看向她,“跪下!” 真的生气了,以前觉得慈眉善目,现在倒是显得几分狰狞。 秦浅毫不畏惧的看着她,“怎么,戳到老太君的痛处了?” “你!孽障,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老太君气的扶脑袋,南阳侯坐不住安抚老母亲。 “秦浅,你简直无法无天,来人,请家法!” 南阳侯一声怒吼,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就托着一根藤条进来了。 看这速度,怕是早已经把“家法”准备好了。 南阳侯夫人也坐不住了,担忧的看看老太君再看看秦浅。 “浅浅,你快点跟你祖母和父亲认错啊。”侯夫人着急 “我认错?我何错之有?”秦浅冷笑着问。 “你看你这孩子,就是嘴硬,认一句错就这么难吗?”南阳侯夫人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秦商也坐不住了,走上来拉着一下秦浅,把她和南阳侯隔开。 “秦浅,和安王婚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你跟知秋道一声歉,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你这样死僵着只会让祖母和父亲更生气。”秦商好心“安抚”着她。 秦浅微眯的双眼中都是冷意,“你也认为我做错了?” 秦商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不自在,微微闪躲,“这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是认错,不然你免不了一顿责罚。” “滚。”秦浅咬着牙说。 痛恨。 秦商怔住,没想到秦浅竟然跟他这样说话,而且此时秦浅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深恶痛疾的仇人。 “秦浅,你……”秦商有几分恍惚。 他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秦浅,但是他就是不受控制。 可是现在对上秦浅的视线,他清醒了几分。 秦浅拂开了他的手,“你装的不累吗?你从来就没站在我这边过,说的会好好做一个哥哥,可你心里就只要秦知秋这个妹妹,我脚都受伤了,腿也差点废了,你问过我吗?你关心的就只要秦知秋的婚事。” “安王殿下喜欢她也罢,可安王心里有她吗?” 秦浅对着秦商吼出来这句话,气的双眼都是红的。 真是痛快。 既然大家都不做人,那就彻底撕破脸皮吧。 反正她无关痛痒。 秦商双眼颤了颤,他不想秦浅哭,刚想安慰她两句,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秦知秋呜呜的哭了起来,瞬间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秦商那些好不容易清醒的脑子一时间就只剩下秦知秋的哭声了。 秦浅一一看过在场所有人对秦知秋紧张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真是好厉害的女主光环下,照耀了好一群傻逼。 “孽障,家法拿来!”南阳在一声怒吼,从管家手里接过了藤条。 推开秦商,南阳侯扬起手里的藤条往秦浅身上抽,秦浅一个闪躲不及时被抽到了胳膊。 习武之人力气自然小不了,秦浅身上都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柳绿惊呼一声赶忙护住秦浅。 “侯爷!” “爹!” 秦商和秦风反应过来拦住南阳侯,南阳侯奋力挣脱两人,场面一度混乱。 秦浅捂着被打的胳膊,痛的她脸色都有几分扭曲。 狗比剧情,害我不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陈年往事最诛心 “你们两个想造反是不是?都给我滚开!不然你们两个也家法处置!”南阳侯推开秦商和秦风两人,上前又是一藤条。 这次柳绿护着秦浅,一藤条没抽到秦浅身上,但柳绿脸色白了。 秦浅拉着柳绿后退,看向南阳侯的眼神愤怒中参杂了杀意。 他们双方僵持不定时,老太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都给我安静!” 南阳侯收回藤条看看向他的老母亲,“母亲……” 老太君冷眼看着秦浅,“跪下。” 秦浅咬牙瞪着她,丝毫不屈服。 “混账,看来连我都管不了你了,商儿、风儿,你们两个闪开,就让你爹打死这个孽障!” 老太君眼中是浓浓的嫌恶,仿佛在看一个多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真让南阳侯打了,他倒是有几分犹豫了,迟疑的看着老太君。 “你还愣着干什么?打!”老太君对着南阳侯怒吼。 南阳侯回神,回头冷眼看着秦浅,“你可知错?” 秦浅先是一声冷笑,然后笑了出声。 “又是这句话,我也想问你们,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想打便打就是,何必给自己找一些借口,看着你们这副嘴脸我都觉得恶心。” “冥顽不化,冥顽不化!”南阳侯扬起手里的藤条往秦浅身上招呼过去,这次打的是她的脸,如果这这一藤条下去,怕是脸都要烂了。 柳绿瞪大双眼,上前护住秦浅,但有人比她还快的闪过来,直接把秦浅拉到了身后,替他挨了这一藤条。 “老二?”南阳侯看着突然出来的秦威,神色愤怒,“你给我滚开。” 秦威常年留恋花草,但随了南阳侯,身形高大,可以密不透风的把秦浅挡在身后。 他在外面,听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然后就看到这一幕,气的他呼吸都乱了。 “父亲,你这是在干什么?真的要把她打死吗?”秦威毫不畏惧的看着南阳侯,眼神锐利。 南阳侯自认为这个二儿子养废掉了,猛地从看到他这样的眼神,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浑然觉得陌生。 “对,我就是要打死她这个孽障!” 说着南阳侯又扬起了藤条,但是这次没落下就被秦威抓住,他力道很大,秦浅站在他身后可以看到他手背上蹦起来的一条条青筋。 “父亲要是打死她,就不会后悔吗?她是您的女儿,哦,差点忘了,这些年她不在您身边长大,你早已经忘了这个女儿的存在。” “你疼秦知秋我可以理解,她毕竟也是你的女儿,但是,您是不是也忘了,当年她是为什么被皇后娘娘带走的了?” 秦威问完,前厅里瞬间就寂静成了一片。 秦知秋咬着嘴唇,不安的看着秦威。 她跟这位二哥向来不怎么熟络,却也不陌生,但是此时此刻,她觉得这位二哥就像是她的敌人,将要把矛头指向她。 秦威扫了一眼在场几人,见他们神色茫然,他轻笑,对这个他早就预料到。 “你们忘了没关系,我好好提醒你们,当年秦浅是因为染了风寒,病了大半个月药石无医,你们放弃了,是皇后娘娘把人带进宫救治。” “至于秦浅为什么染了风寒,是因为她玩闹的时候被人推下了湖。” “至于被谁推下的湖,还用我继续说吗?” 秦威清冷的声音说完,前厅又是一阵寂静。 众人神色各异。 那些似乎被封存在盒子里的记忆这个时候争相蹦了出来。 很诡异的感觉。 以前像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东西,这会儿确实无比清晰。 比如当年秦浅小时候生病,比如秦浅对花粉过敏,比如宫宴上年幼的秦浅偷偷过来看他们却被他们推开……这些记忆如潮水般的向他们涌过来。 而秦知秋站在侯夫人身后,嘴唇颤抖,看着众人的样子,她很害怕,因为她预感秦威说的这些对于她来说不是好事。 秦知秋站出来,眼睛含着泪水,神色惶恐无措的看着秦威,“二哥,你在说什么啊?” 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放在在场几人眼中心疼的不得了,原本神色已经松动了几人被她吸引了注意力,又想着安慰她。 秦威冷笑一声,“行了,把眼泪收收,每次都是这样,只要看到你的眼泪,不管是对是错,他们只会站在你那边。” 这话说的秦知秋一愣,她眼神颤了颤,咬唇看着秦威,“二哥……” “当年你四岁,秦浅三岁,你说要带着她在园子里玩,却你自己回来,好在当时园子里有巡逻的侍卫,正好救了秦浅。” “秦浅醒来说是你推她下去的,家里人问起来你只知道哭,哭的可怜样子反倒让家人反过来安慰你,再后来大家就干脆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可我没忘,这么多年也一直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今天干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说,当年到底是什么回事?” 秦威冰冷的视线落在秦知秋身上,秦知秋惶恐,含着泪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推她啊。” 前厅所有人都看着她,秦知秋握紧了手里的帕子,“祖母,父亲母亲,大哥三哥,我,我真的没做过,当时是我离开之后县主才坠湖的,不关我的事啊。” “大家都知道的,我那么包容县主,当年又怎么可能会害她呢?当时府里我们两人的关系最好了啊。” 秦知秋睁大双眼,任由眼泪流下来,没发出任何哭声,倒是让人看的可怜。 最先受不了的老太君,她站起来走到秦知秋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别怕,祖母相信你,你一定不会做那种事情得,你从小就善良,祖母清楚你的为人。” 秦知秋咬着嘴唇终于哭出了声音,扑倒老太君怀里颤抖着声音无助的喊了一声“祖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还是有人能清醒的 南阳侯眉心也拧了拧,看向秦威,“当年她们两个都小,说的话怎么能当证据,知秋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用这种事情污蔑她?” 说着南阳侯看了一眼秦威身后的低垂着脑袋安静的秦浅,轻咳了一声说:“行了,这件事情就别提了,今天的事情也到此为止,都回去吧。” 秦威转身拉着秦浅就要走,但是老太君却开口。 “站住。” 秦浅站住,抬眼看着老太君,眼中丝毫感情都没有。 “哼,别以为拿出来当年的事情随便污蔑知秋就可以把今天的事情糊弄过去,你抢了知秋的姻缘是事实,这你抵赖不得!” 秦浅嗤笑,“怎么,还让我拿命还她吗?” “你!你这是跟我说话的态度?” “你为老不尊,还想让我对你怎么说话?” 老太君气的嘴唇颤抖,怒瞪想南阳侯,“你看看你的好女儿!” 南阳侯看向秦浅,神色挣扎了片刻,厉声说:“秦浅,怎么跟你祖母说话呢!” 秦浅看都没看他,“我和安王的婚事是皇上定下来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去找皇上,别在我这里耍威风,本县主不吃你这套。” “还有,你们怎么宝贝秦知秋我没意见,但你们要是为了她作贱到我头上,咱们就都别好过。” 现实世界她顾忌这顾忌那,忍了十几年最后换来的是命丧黄泉。 这是虚拟世界,一个个的又是什么东西?她不过是来走剧情的打工人,忍个屁! 扔下这句话秦浅就往外走,她身上的决绝和尖利让所有人都怔忪了一番。 他们现在才意识到,以前的秦浅虽然胡闹,但也会做一些刻意讨好他们的事情,但现在,秦浅已经彻底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南阳侯夫人脸色白了几分,无措的揪着手帕,南阳侯神色都迟疑了。 秦知秋搂着老太君的胳膊呜呜哭着,老太君心思都秦知秋身上,认为秦知秋守了委屈,猛地把旁边的茶杯挥到了地上。 “高副统领,把她给我拦住!” “秦浅,就凭今日你对我说话这态度,我就能进宫状告皇上你不孝,摘了你的县主封号!” “母亲,使不得。”侯夫人走上前试图安慰老太君。 不管怎么说秦浅都是秦家人,这个封号也是代表着他们侯府的荣誉。 老太君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推开了侯夫人瞪着秦浅,“我们秦家可没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子孙,就算她是县主又怎样,对我这个祖母不敬,我就有权利把她踢出秦家的族谱。” “明日,不,今日就让族里的那些长辈过来,修改家谱!” 老太君强硬的态度让南阳侯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母亲……” “怎么,你怎么也站到她那边了?你可别忘了知秋从她那里受的委屈!” 南阳侯舔了舔嘴唇,他之前是气愤秦浅,恨不得没有过这个女儿,但是刚刚秦威说那些话,他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心里也有些舒服。 以前他也很喜欢这个小女儿的,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程度,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把这种父爱都转移到了知秋身上。 现在想想,他有点不理解之前自己的那些行为。 “母亲,秦浅也是我的女儿……” “我还是你的母亲呢,你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南阳侯还想说什么,秦威站出来。 “够了,你们还真当秦浅离开了秦家就没地方去了吗?当初如果不是你们把她接回来,她在宫里好好的当她的县主,也不用受这些气。” 老太君对这个二孙子向来没好气,这会儿看他顶撞她,她脸色更难看了。 “你……” “既然祖母不想见秦浅,那我就带着秦浅去江南住一段时间,等她和安王的婚期定下来再回来,省的让祖母看到了不痛快。” 说完秦威转身就拉着秦浅走了,老太君气得骂这个骂那个,最后连南阳侯夫妻也骂着。 温时澹站在大厅外面,把刚刚里面的一出闹剧听的清清楚楚,这会儿看到秦浅走出来,他没犹豫直接抬脚跟上秦浅。 大厅里吵闹的声音远去,秦浅挣脱开了秦威的手。 秦威回头看秦浅,“怎么,不想跟我去江南?” 秦浅抿唇看着他。 她当然不想去什么江南了,温时澹估计差不多要行动了,她这会儿去江南万一出什么岔子她也没办法及时补救 “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你不想去怕是也不能安生的在家里呆着了。”秦威语气和缓。 秦浅盯着他,一时间想不明白他这些行为,神色有点复杂。 在女主光环的照耀下,她没想到秦威还能保持清醒。 这属实有点意外。 “我知道你舍不得京城,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去江南散散心,你不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很糟糕吗?” 是很糟糕,接二连三的事情弄的她心力憔悴。 “我考虑一下。”秦浅说。 如果非要去,那也要等到这边的剧情结束。 “行,你现在别这么着急做决定,好好想想吧。” 秦威看了一眼她刚刚被打的胳膊,“回去记得上药,我先走了。” 秦威走了,柳绿扶着秦浅,“县主,您没事吧。” 秦浅碰了碰胳膊,倒吸了一口凉气,“没大碍,你呢。” 柳绿快速用袖子擦了眼泪,“奴婢没事,县主受委屈了。” 秦浅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过来想安慰她两句的,眼角余光看到有人往这边走来,她看去,就看到抱着剑走过来的温时澹。 “我也建议你离开京城。”温时澹走上来,神色和语气有些严肃的说。 “什么时候用得着你给我做决定……” “你也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到时候……所以你还是去江南躲躲吧。”温时澹盯着秦浅说。 平时总是怼秦浅狗德行,有时候恨不得掐死她,但是,刚刚在外面听前厅那些人说的话,他心里很不舒服。 在这个家里没人疼没人爱,像小孩子一样做点事情求关注也被认为是恶毒。 其实,秦浅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心疼。 没错,就是心疼。 他对秦浅有这种情绪也真是莫名其妙。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就想让她离开秦家。 不管去哪里,只要离开这里就对了。 他不想看到她被秦家牵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没得感情的走剧情 秦浅到没想到他让她离开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你什么时候行动?”秦浅问。 “就这两天了。” 秦浅点了点头。 那就确定他顺利了之后再离开京城。 “好,那我两天后离开。” 按照原书中的剧情,南阳侯府被抄,所有人入狱,但有皇后和太子在,“秦浅”不会有事。 但原着中也是为了她,太子和皇后遭到了皇上的猜忌,以至于之后的结局并不好。 “秦浅”可以坦然的让皇后和太子为她付出,但她做不到。 真心对她好的人,她舍不得牵连他们。 所以,这个时候离开可能对她和皇后以及太子都是好事。 温时澹听到她的回答扬眉,“为什么两天后?你担心我计划失败?” 他是调侃的语气。 秦浅顿了一下嗤笑,“担心你?你脸倒是大。” 她担心的明明是剧情。 她转身往自己院子走,温时澹跟上,“你要跟你二哥去江南吗?“ “看看吧。”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我的人接应你,只要你舍得放下你的身份,天涯海角没人能找得到你。” 秦浅没回答。 一走了之倒是容易,但她的剧情怎么办? 她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来完成这里的剧情然后活的在现实世界重生机会的。 根本就没有退路好吗? 要面对的迟早要来。 “不需要。” 她丝毫没犹豫的回答让温时澹微拧了眉心。 简直不知好歹啊!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别求着我。”温时澹语气不快。 这份不快可能是秦浅拒绝了他的好心,也可能是其他的。 “哼,求你?下辈子吧。”秦浅依旧是那个高昂的孔雀。 温时澹停下了脚步,胸口憋了一团气。 狗德行! 早晚吃教训! 站在原地看着秦浅走远他才转身离开。 在回前院的路上,他碰到了秦知秋。 对方明显是哭过的,眼睛通红。 “四小姐。” 他打了一声招呼打算离开,但是秦知秋却喊住了他。 “温侍卫,你最近和县主走的很近啊。”秦知秋看着温时澹说。 温时澹扬了扬眉,“还行吧,也不是很近。” “可我觉得你们两个关系不浅的样子,”秦知秋盯着温时澹,咬了咬唇说,“当初是我救了你,让你留在了侯府,我是你的恩人,你忘了当时秦浅是怎么刁难我们的吗?” 温时澹本来平静的神色因为她的话冷了几分,眼神也逐渐嘲弄。 如果真的说恩人,那恐怕是秦浅吧,救了他不止一次,而秦知秋,不过是捡漏的。 温时澹之前想着这个蠢货毕竟是帮他留在了侯府,等侯府真的被抄的那一天他倒是可以帮她一下,但是现在,他犹豫了。 人都有私心他可以理解,但是,秦知秋这种不知足的样子真让他反感。 明明要什么有什么的人是她,被家人呵护,外人喜欢,却总是一副受委屈的模样示人。 “所以四小姐想说什么?” 面对温时澹的眼神,秦知秋有几分闪躲,“没,没什么,就是劝你离秦浅远一点,她脾气不好,万一你做了什么惹到她,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知秋紧张的扭着手帕,她从来没在背后说过别人的坏话,第一次她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温时澹微眯着双眼看着她,“呵,多谢四小姐提醒,但,属下还是劝告四小姐,善恶只是一念之间,我还是希望四小姐固守本心,懂得知足。” 说完这话他就走了,秦知秋站在原地,好长时间之后眼泪流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无声哭了。 她变坏了吗?连温时澹都看出来了。 是,她心里确实不舒服,她嫉妒秦浅,觉得秦浅过分,其实在老太君说要把秦浅从家谱上除名时她心里竟然有一瞬间是高兴的。 这样很不对,她不应该这样。 可她就是忍不住,谁让秦浅初初与她作对。 * 回去之后秦浅就让柳绿收拾东西了,顺便让时久跟秦威说了一声。 秦威对于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一点也不意外。 不仅是她,他何尝不想脱离开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家? 在两天之后的早上他们出发了。 出发之前她特意把温时澹叫了了自己院子里。 温时澹看着她房间里面收拾出来的行李,就装了三个箱子。 “就带着点东西?” 秦浅喝着茶,指了指,“其他两箱子是衣服,一箱子是金银珠宝。” 昨天她进宫看了皇后和太子,没说家里这团糟心事,就说是跟着秦威出去玩儿,皇后和太子塞给了好多银票。 温时澹看着那口最大的用来装金银珠宝的箱子,嘴角抽了抽,根本就不用担心她。 “用我的人护送你吗?” 秦浅摇头。 如果不出意外,下次他们见面可能就要一年后了。 原书剧情中,她一年后才会再次出来,明面上做着恶毒女配的事情,实际上给男女主的感情事业添砖加瓦。 温时澹帮着秦浅把东西搬了出去。 秦威等在外面,没想到她带这么多东西。 他本来只是想带着秦浅出去散散心的。 看秦浅这样子,怕是要在江南多住一段时间了。 这样也好,在家里带着也是烦心。 侯夫人在大门口等着,看来这几天没少哭,眼睛都红肿了,看秦浅走出来,她上前两步,但又退缩了回去。 秦浅也没看她,径直往外走去。 秦商和秦风都已经在大门口,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既然他们不说秦浅也懒得搭理他们,迈下了台阶。 换做是原主怕是对这个家的人还有期待,但她心里一片死寂。 这些人俨然成了秦知秋嘴忠诚的信徒,没救。 柳绿都要扶着她上马车了,侯夫人终究是没忍住喊住了她。 “浅浅,委屈你了,这些东西你拿着,在外面别委屈了自己。” 秦浅看着侯夫人递给她的匣子,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这些你都不要吗?”侯夫人一副受伤的样子。 “皇后娘娘给我的足够了。”她语气平静的说。 言外之意,我有皇后娘娘就够了。 侯夫人嘴唇颤了颤,没控制住眼泪,“你还是怪母亲。” 秦浅拧眉。 原身可能会怪,但她不会,她就是一个无情走剧情的工具人,对这些人没感情。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秦商和秦风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看她这个样子也只好把视线落在了秦威身上。 “出门在外你照顾好她。”秦商说。 “二哥,你可别只想着在外面招蜂引蝶,这次你带着她出去不一样。” 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几分真心几分作假。 秦威翻身上马,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走了,过段时间就回来,不用这般依依不舍的。” 马车缓缓驶动,秦知秋快速跑出来时秦浅的马车已经走了很远了。 她转身扶住哭的都快昏厥过去的侯夫人,“母亲别伤心了,县主只是出去玩,等回来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侯夫人点头,外面日头正盛,她带着秦知秋回了府。 温时澹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了视线,回头看了一眼侯府高挂的牌匾,然后抿唇离开,绕进了几个小胡同,最后从归远楼后门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千里奔赴 归远楼的掌柜恭敬领着温时澹去了二楼。 “今晚行动。”门关上的一瞬间,温时澹低沉的嗓音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归远楼的老板谨慎的看着温时澹,“可是主子,我们的计划还不是很缜密……” “我不想等了,在侯府多留一天我都觉得恶心,今晚我亲自行动,你们接应。” “使不得,太过冒险了。” “不用多说了,我亲自来。” 他们还是没等到秦家祭祖的日子,提前行动了。 温时澹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么冲动的事情,但是现在他不想等了。 尤其是亲眼见过秦浅被那一群围攻之后。 他现在厌恶侯府的每一个人,那些人虚伪的让人恶心。 这天晚上夜色很好,侯府的戒备如往常一样森严,只是因为秦浅的离开,有些人无法入眠,比如南阳侯。 他不想面对哭哭啼啼的南阳侯夫人,所以在前院休息的,他脑子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还是喝了一杯安神茶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在彻底睡过去时,他还在想,今晚上伺候的小厮看着怎么面生? 再次醒来时被人喊醒的,高副统领站在床边,使劲摇晃着他。 南阳侯睁开沉重的眼皮,脑子还不清晰。 “怎么……高庆你这是怎么回事!”看到高庆身上的血迹,南阳侯猛地坐了起来,整个人都清醒了。 外面吵吵闹闹,灯火通明。 南阳侯眼皮狂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侯爷,府里遭贼了。” 高庆神色凝重。 南阳侯掀开被子下床。 如果只是普通得遭贼不可能是这个动静,恐怕是…… 南阳侯衣服都没穿整齐,快速往外面奔去,走进书房就被里面的血腥味冲了一下。 书房一片狼藉,那扇本来被藏起来的暗室门显露出来,上面隐约有血迹。 南阳侯脸色惨白,颤抖着手走过去,从脖子上摸出来一条绳子,上面个挂着一把钥匙。 上次府上遭窃,那把钥匙丢了之后他就把唯一的一把钥匙留在了身上,想着那窃贼也不可能找到这个暗室所在的地方,有钥匙也没用。 今日啪啪打脸 他打开了暗室门,慌乱的走进去。 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没动,反倒是摆放信件的架子上被翻的乱七八糟,而他放在最底层上了五把锁的匣子此时也不翼而飞。 南阳侯血气冲顶,脚下一个踉跄扶住了墙。 完蛋了。 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高庆走进来就看到这样精神恍惚的南阳侯,“侯爷,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应该跑不远。” 那东西要是流传出去是杀头抄家的大罪。 南阳侯转头去找那个伺候他喝安神茶的小厮,人已经不见了。 “是谁?知道是谁做的吗?”南阳侯睚眦欲裂。 高庆堵着胸口的剑伤,想到了一刻钟前的事情 那个黑衣人武功很厉害也很熟悉,他可以确定是之前窃贼了暗室钥匙的黑衣人。 上次他们两人打对方一个险胜,但是这次黑衣人明显有备而来,在府里安插了很多帮手,他节节败退。 不过在黑衣人拿了东西离开时,他奋力冲上前刺伤了对方的要害,而且还扯下了对方的面巾,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是温时澹。” “谁?”南阳侯不认识这个人 “就是几个月前入府,被世子殿下格外器重的一个侍卫。” 南阳侯气急攻心,吐出来一口血,“这人什么来历?” “不知道,属下只知道这个侍卫是被四小姐招进来的,因为四小姐亲自出面,所以当时没调查他的背景就录用了。” 高庆越说声音越低,很是后悔,如果当时仔细调查一番,怕是这贼子也不会在侯府隐藏这么长时间。 “知秋?”南阳侯不敢相信的看着高庆。 “没错,是四小姐。” 南阳侯捂着快要炸裂的脑袋,一个没忍住晕了过去。 侯府乱成了一团。 对外不能宣称丢了贵重的东西,到处张贴温时澹的画像,但至于丢了什么东西,侯府闭口不谈。 南阳侯让人彻查了温时澹的背景,一无所知,审问了秦知秋,秦知秋哭着把当初收留温时澹的事情说了一遍,气的南阳侯差点打了她。 “孽障!你是要把我们侯府往火坑里推!” 秦知秋委屈的掉眼泪,“父亲,女儿错了,女儿也不知道他竟然是窃贼。” 南阳侯第一次被她哭的心烦,脑袋嗡嗡疼,直接让人把她带了出去。 南阳侯府的人追查着温时澹的下落,一路从京城往西,直到追踪到太远地区丢失了踪迹。 此时秦浅和秦威慢悠悠的已经离开了京城地界。 这天晚上,他们停在了一处县城,入住了县城最好的客栈。 秦浅正在熟睡,脑海中突然炸裂开了一道嘀嘀嘀的声音。 秦浅猛地睁开了双眼,因为惊吓心跳剧烈。 【嘀……温时澹遇到危险,性命垂危,请您及时搭救!】 【男主温时澹遇到危险,请您及时搭救!】 秦浅暗骂了一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人现在在哪里?” 【温时澹目前在太远,请根据提示找到他并抢救,请快速行动。】 秦浅来不及多想,掀开被子下了床。 这是一个套间,柳绿睡在外面,听到她的动静就醒了。 “县主,可是要方便?”柳绿问。 “我要出去一趟,你跟着秦威他们先走,等我处理完了自己的事情就去找你们。” 柳绿看着秦浅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她睡意瞬间没了,“县主,您去哪里?” “一些私事,秦威问起来你就说我先走一步。” 柳绿慌了,“县主,让时久跟着您吧。” 大晚上的她实在是不放心。 秦浅不想惊动别人,但是这一路上她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就让柳绿去喊了时久。 秦浅带着时久悄悄从客栈后院离开,一路往西奔去出了城。 一直跑到天亮他们没停,就连大黑累的都要受不了了。 秦浅在一处山村停了下面,稍微休息了一会继续出发。 时久不知道秦浅这是要去做什么,安安静静的跟在秦浅后面。 一直等秦浅骑着大黑进了一片林子,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一个山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走剧情我是认真的 时久看着秦浅翻身下马,他也快速跟上。 即使是白天,山洞里依旧一片漆黑,秦浅摸出来一个夜明珠照亮,往里走,找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人。 温时澹已经陷入了昏迷,身边散落着匕首和几块染血的布。 秦浅蹲下来给他检查了一番,腹部受伤,他自己给自己包扎过。 这会儿应该是伤口感染了,浑身发烫。 秦浅招呼着时久把人往外搬。 自从上次救了温时澹,时久已经的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了。 时久本来想他骑马带着温时澹的,但是他的马不停的跑了这一路已经累的够呛,秦浅把温时澹弄上了大黑的背上。 秦浅根据脑海里面那些机械声音的指引离开了山林,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队人过来,查看了山洞之后顺着他们的马蹄印追了上去。 最先发现被人跟踪的是时久,身后的马蹄声实在不容忽视。 秦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看了一眼趴在马背上昏迷的温时澹,她拧眉勒住缰绳跳下马。 把温时澹从马上弄了下来。 让时久帮着她把温时澹抬到了路边的草丛里,她也躲了进去,确定隐藏好了身形,秦浅让时久带着两匹马离开。 “你去前面的城镇,如果能甩掉他们就过来接应我们,如果甩不掉就一直走,去找柳绿他们。” 时久担忧的看着秦浅,“可是主子你……” “别耽搁了,他们马上就追上来了。” 时久来不及多说什么,抿唇看了一眼秦浅,翻身上马带着大黑继续往前。 时久离开了几息时间后来就追上来一队人马。 秦浅隔着树丛看到对方身上穿着铠甲,是南阳侯的部下。 她屏住了呼吸,等确定这些人走远了之后她才起来查看温时澹的情况。 “破机器你别不出声,现在温时澹的情况很不好,你要是不想你的男主死掉,快掉给我指一条路。” 秦浅恶声对着空气说,试图让脑海里那机械给个回应。 但是没人搭理她。 秦浅忍不住彪了脏话,只能背起来温时澹往前走。 她的脚没好利落,这会儿又背着跟大山一样的温时澹,走了没两步就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 秦浅咬着牙,觉得自己快要累死过去了,回头一看才走了没一里地。 她真的要崩溃了,带着温时澹倒在了地上。 她呼吸困难,汗水流进了眼睛里她睁不开眼。 那种累到极致的感觉让她恨不得马上狗带。 就在她觉得自己真的可能要放弃这个狗屁穿书任务时,脑海里那个机械声终于给了回复。 【后面又来了一批追兵,往东走两百米,林子深处有一户药农。】 秦浅瞬间就来了力气,猛地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托着温时澹就往机械声指的方向走。 等走出去一段距离她还不忘踉跄跑回来掩盖他们的踪迹。 她几乎爬着把温时澹拖到了那药农的小木屋前。 在距离小屋子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她一头栽了下去,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她还不忘骂了一番温时澹。 想着等醒来之后一定要温时澹好好报答她。 真的,她还从来没为一个人这么如此狼狈的拼命过。 再次醒来时又是一天早上,温时澹就躺在她身边,而他们现在应该是在那药农的小屋里面。 外面有动静,秦浅挣扎着起来,试探了一下温时澹身上的温度,已经正常了,脸色到还很苍白,而且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之前她没发现,可能是脑袋也受伤了。 她的腿又酸又胀,又躺在床的里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温时澹身上翻过去。 昏迷的时间里也没吃东西,她整个人疲惫,脑袋还发晕。 扶着墙走出去,站在门口看着外面。 这是林间的一个小屋子,外面围了一圈围栏,院子里面放了很多晾晒中的药材,而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正站在院子里面打拳。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这男人转头看过来,然后慢慢收了拳。 “我想你也差不多该醒了,厨房里有饭菜,你吃点吧。” 秦浅饿的很,也没跟他客气,走向了厨房,一边给自己盛着粥,一边跟着男子道谢。 “多谢您救下我们,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嗐,山野粗人,无名无姓,生在大山,长在大山,你就叫我大山吧,你呢?” “大山哥喊我浅浅就行,里面那个叫阿澹,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大山打了井水洗了一把脸,“没什么,就是我纳闷了,看你穿着不凡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而那小子又一身夜行衣丢了差不多半条命,你们怎么突然在这破地方?谁伤的你们?” 秦浅低垂着眉眼喝着粥,顿了片刻已经酝酿了一番说辞。 “其实我是京城人,里面那是我夫君,他是穷小子,我们家不同意我和他的婚事,然后我跟他就从家里跑了出来,他身上的伤也是我家里伤的。” 这壮硕如山的男人听了神色动容,淳朴厚实的脸上都是同情,“那真是可怜的,你们有地方去吗?如果没有就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吧,你男人的伤暂时也好不了。” 外面现在对温时澹的追捕肯定很严,这个时候离开不安全,就算大山不说,秦浅也会想办法在这里多留几天。 “那就谢谢大山哥了,您放心,我们不会白白住你这里的,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大山发出洪亮的笑声,“行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而且还伤着,就别给我添乱了,我这里这点活一个人做就够了。” 秦浅也不想白占便宜,说什么也要给大山钱,最后大山说不过她,就收了她一块看起来不怎么值钱的玉佩。 秦浅就和温时澹在这里住了下来,当然温时澹还是昏迷着,伤口也确实在慢慢愈合,但人就是不醒。 在这里住了两天,温时澹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秦浅不得不找大山哥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大山哥给温时澹诊脉,“人没大碍,可能是伤到了脑袋,再等等,如果再醒不过来我给他施针。” 秦浅倒也能相信温时澹会没事,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有主角光环他会逢凶化吉。 她只是担心温时澹这样昏迷下去会耽搁了大事。 也不知道那些证据温时澹拿到手没有 晚上秦浅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你说我气不气 大山哥的屋子不大,这间房间本来是堆放药材的,现在被他们两人占了,也只能睡在一张床上。 在陌生的环境里她睡的不踏实,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转头看向旁边,借着窗外得月光,正对上一双漆黑的双眼,她心跳都吓得停止了。 “温时澹?”她紧着嗓子喊了一声。 身旁的人没发出任何动静,就这么侧着脑袋看着她。 秦浅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心跳慢慢恢复平稳。 从枕头下面拿出了夜明珠,勉强照亮温时澹惨白的脸。 “你感觉怎么样?”她趴在旁边问。 温时澹就盯着她看,那眼神很陌生,有一瞬间秦浅都怀疑旁边这个是温时澹吗? “温时澹?” 对方依旧没有给她回应。 秦浅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你倒是说句话啊,别吓我。” 她直觉现在的温时澹不正常。 温时澹张了张嘴,嗓子里艰难的发出了一个不清楚的“你”。 “你昏迷了很长时间了,嗓子不舒服是吗?等等,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秦浅翻身,这两天已经习惯了,可以不碰到他的情况下床。 温时澹全程盯着她,视线胶着在她身上。 秦浅倒了一杯水回来,扶着他慢慢起来,让他把水喝了下去。 温时澹喝完一杯水温时澹继续看着秦浅,秦浅以为他还渴,就又去倒了一杯,但水杯送到他嘴边他摇了摇头。 “你是谁?” 秦浅转身想放下杯子,听到这沙哑的三个字,她手上一个哆嗦,杯子掉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诧异的回头看着靠在床上的人,秦浅嗓音也跟着发紧了,“你说什么?” “你是谁?”他继续问。 秦浅快速走回到床边,“你没开玩笑吧?” 他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没开玩笑。 她刚刚纳闷,温时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眼神。 奶奶的!失忆这种狗血的剧情也能发生! 疯狂呼叫那破机械,但没有任何回应。 秦浅眼皮狂跳,在心里狂骂了一番这本狗血小说的作者。 “我是秦浅,你是温时澹。” 温时澹抿着唇,很是认真的在想这两个名字。 “想不起来就算了,我让大山哥过来给你看看。” 说着秦浅走了出去,敲响了对面大山哥的房间 两间房间对着,这不隔音,其实刚刚大山哥就已经听到动静醒了,这会儿敲门他衣衫整洁的打开了房门。 “大山哥,阿澹醒了,你帮忙看看吧,他情况有点不对劲。” “好。” 大山哥走进了他们房间。 大山走进房间时温时澹瞬间变得戒备,秦浅看到他的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以前的警戒性还有,秦浅都要怀疑他的失忆是不是假装的。 “看他这样子还挺好的啊。”大山看着温时澹说,他没马上靠近,因为他感知到了温时澹的防备。 秦浅走到床边,安抚的拍了拍温时澹的手臂,“这是救了我们的大山哥,让他给你看看。” 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慢慢放松,秦浅才对大山哥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山哥也诧异,“什么都不记得了?” “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大山哥走上前坐到床边,手要放在温时澹手腕上时被他闪躲开。 “这……”大山哥看向秦浅。 秦浅抓着温时澹的手放到了大山面前,“你老实点,大山哥在给你看病。” 秦浅尽量压抑着自己的烦躁,但温时澹似乎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这次没动,只是视线还是盯着她。 大山给温时澹把了脉,眉心逐渐拢在了一起。 “他这情况可能是伤到了脑袋,又没及时救治,这个情况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秦浅眼皮狂跳,“他不会一辈子都要这样了吧?” 那她还走屁的剧情啊! “他这种情况需要慢慢休养,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落,等他身上的伤好了,我给他开几幅化瘀的药吃吃看,但我也不能保证他能恢复记忆。” 秦浅胸口发闷,看着温时澹的眼神都沉了几分。 但这个时候失去记忆的温时澹看着她,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生气。 大山哥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轻笑,“我看他也挺好的,都失去记忆了还听你的话,说不定还记得你是他娘子。” 秦浅只能对着大山尴尬的笑了笑,没察觉温时澹听到“娘子”两个字眉心动了动。 “脑袋里面的伤急不得,你们还是在这里住着,等过段时间再看看吧。” “嗯,那就麻烦大山哥了。” “你们休息吧。” 大山哥走了出去,秦浅送到门口关上了门。 回头就对上温时澹的视线。 “娘子?”他低声喊了一句,对于这个称呼似乎很新奇。 秦浅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压低了声音骂他,“占谁便宜呢?你说你伤到哪里不好偏偏伤到脑袋?你知道你耽搁我多少事?” 她的样子很生气,原本眼底还带着几分笑意的温时澹脸色慢慢平静,看着秦浅的眼神有几分不解,似乎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对着她的夫君生气,明明他现在都生病了。 看着他着眼神,秦浅深感无力,重重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现在是傻子,我跟你计较什么。” “你最好快点恢复记忆,我可没时间陪着你耗。” 说着她走到床边踢了鞋子翻身上床。 都已经躺了下来温时澹还坐着,视线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命令。 “傻坐着干什么?躺下睡了。” 温时澹眉心动了动,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只是失忆,并不傻。” 秦浅气笑了,“合着失忆了还要跟我杠是不是?躺下,睡觉!” 她耐心逐渐告罄。 温时澹紧抿着唇,虽然不喜欢秦浅这样的态度,但身体还是诚实的躺了下来。 嘿,奇怪了,虽然他忘记了很多事情,但就是下意识的听从这个女人的命令。 他这个娘子脾气不是一般的差,但他似乎一点都不讨厌。 意识到这一点,他深深觉得惊悚,他一个大男人似乎有惧内的倾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潜意识是不会骗人的 后半夜秦浅基本上没怎么睡着,就是很气。 骂作者,骂脑子里的那破机械,顺带着连温时澹都骂了。 主要还是怪温时澹,书中写的他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她看到的就完全不一样!这货是专门来坑她的吧? 越想越气,如果不是顾及着他身上还有伤,她真的想一脚把他踹到地上去。 秦浅气的睡不着,旁边的温时澹睡了这么多天也一点睡意也没有,就微侧着身子瞪着眼看着她。 这大晚上的,秦浅被看的心里发毛。 “你能不能闭上眼睛睡觉?”秦浅没好气的看着他。 她还在生气。 温时澹觉得不能惹她,就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秦浅也收回了视线继续强迫自己入睡。 她不知道,在她呼吸平稳了之后,旁边的温时澹又睁开了双眼,就一直到盯着她,看了好长时间,然后把自己身上的被子轻轻盖在了秦浅身上,然后还往她旁边挪了挪。 虽然这媳妇儿脾气差了点,但好在长得漂亮,看着也赏心悦目。 这样想着他心情倒也不错,靠着秦浅闭上了双眼。 秦浅早上是被憋醒的,呼吸困难。 她睁开双眼,就看到温时澹紧紧抱着自己正睡着。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没忍住,抬脚踹在了温时澹的小腿上。 温时澹哆嗦了一下醒了,睡眼朦胧。 “娘子。”他看着秦浅嘟囔了一声,闭上眼睛又要睡。 秦浅一早上的怒火被这个两个字点燃,挥开了他缠在她身上的胳膊,“起来!” 狗东西! 王八蛋! 秦浅坐起来生气的看着温时澹,温时澹终于撇掉了睡意。 “你怎么还在生气?” 谁家女人有你这个样子的? 他的声音还有几分沙哑,但秦浅能准确的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抱怨。 秦浅气笑了。 想跟他好好说说他们没有关系,外面传来大山哥的声音,是听到他们屋子里的动静,喊他们起来吃早饭。 秦浅没再说什么,翻过温时澹下了床。 温时澹下意识的想跟上她,但是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浅都已经打开了门,听到身后的动静还是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 气归气,但她也不想借机欺负一个受伤的脑子坏掉的人。 “你坐着别动,我把早饭给你端过来。” 温时澹也确实没动,看着秦浅走出房间,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婆娘还是挺好的嘛。 秦浅等等温时澹吃完了早饭然后拿着碗筷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碗汤药。 “喝了。” 秦浅没好气。 温时澹看了看她的脸色,端过去一口喝掉。 大山吃完了早饭就上山翻找药材了,秦浅把碗拿出去清洗,收拾完了坐在院子里想着之后的计划,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在想什么?” 秦浅吓了一跳,回头不悦的看着温时澹,“你出来做什么?” 温时澹坐到了她旁边,“屋子里闷。” 他打量着她的脸色,“你还在生气吗?” 他神色到很是真诚。 真的是不想让她生气的样子。 秦浅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一时间有几分无措。 不管怎么说,失去记忆这种狗血的事情温时澹自己也不想发生的,相反,他可能会因此感到恐慌。 但她却把耽搁剧情的责任都推倒了他身上,还对他发泄怒火。 这点她做得不对。 “我没生气。”秦浅错开了他的视线。 “没生气就好。” 温时澹还在看着她。 他这婆娘是真好看。 话说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媒妁之言? 可他记忆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有点烦,想着问问秦浅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秦浅先开口了。 “你失去了记忆或许不知道,但你现在正在被追杀,踪迹不能泄露。” 说着秦浅看向了他,继续说:“虽然你身体还没好利落,但是我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好几天了,以免被你的仇家追上来,我们必要马上离开。” 温时澹惊讶于秦浅说得这些。 他们现在的处境竟然这么糟糕? 那这婆娘应该很爱他的,这种情况下还能跟他在一起。 秦浅不知道温时澹想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看他一时间没回答,就问:“我决定先带你往南去,等你恢复了记忆再联系你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温时澹现在失忆状态,对秦浅说的这些不清楚,只是下意识的点头。 下意识的认为秦浅安排的这些都是对的。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离开这里。” 温时澹再次点头,看了看秦浅,忍不住说:“你对我真好。” 说着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秦浅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这傻兮兮的样子嫌弃的收回视线。 “是,我可是拼命才把你救回来,所以以后好好报答我。” 温时澹郑重点头,记下了这句话。 媳妇差点又怎样?他这命都是媳妇救的,要一辈子只能喜欢媳妇,好好疼爱她。 * 秦浅跟大山说了要离开的事情。 走的这天秦浅偷偷往他们房间枕头下面塞了一片金叶子,算是报答这段时间大山哥的照顾。 大山哥把他们送到了山下的镇上,秦浅雇了一辆马车彻底跟大山哥告别。 他们驾着马车一路往南,尽量避着城镇走,专门走乡间小路。 在温时澹身上的外伤好的差不多之后秦浅教会了他赶马车,她就闲了下来,但大多数时间温时澹觉得无聊,然后把她喊到车前陪着他赶马车。 这天天气不错,秦浅一边吃着野果子一边跟赶车的温时澹说话。 “我看你这段时间表现的很淡定,你就真的一点不好奇你丢失的记忆是什么吗?” 温时澹看了她一眼,“本来是害怕的,但是有你在身边,我就又不害怕了。” 轻笑了一声,他接着说:“潜意识里我就信赖你,我们两个以前一定很恩爱。” 秦浅咀嚼得动作一顿,偏头盯了他片刻,神色越发复杂,“你……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没跟你说清楚。” 温时澹脸上还带着笑意,“什么?” “其实我们并不是夫妻,那只是方便在大山哥面前隐藏我们身份的借口。” 说这句话时秦浅直直看着温时澹,果然看到温时澹听到这个脸上温和的神色渐渐退了下去。 他迟钝的回头看着秦浅,“不是夫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你是让我光听名字都无法平静的人 “嗯。”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温时澹眼底明亮的色彩暗了下去。 秦浅莫名有几分不忍心。 但是这种事情必须要早早说清楚,避免他越陷越深,等恢复了记忆就徒留尴尬。 他脸色有几分不好,似乎是不能接受秦浅说的,他觉得秦浅是在骗他,“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秦浅想了想,委婉说:“其实我们关系不怎么好,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那你为什么救我?” 他听大山哥说,如果当时不是因为秦浅背着他走了很长的路,他已经死了。 如果他们关系不好,秦浅为什么救他? 这个问题问住了秦浅。 她难道要说这是她脑子里一个东西让她救的吗? 斟酌了一下,秦浅说:“我是正好碰到了,虽然咱们两人关系不好,但好歹也认识,我也做不出来见死不救。” 温时澹紧紧盯着她,似乎在分辨秦浅有没有骗他。 “你正在被你的仇人追杀,不过你别怕,你有你的部下,以他们的办事效率,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找到你。” 神色本来平静的温时澹听到她这话突然拧紧了眉心,“他们找到我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跟我分开了?” “当然了,我们可是仇敌,你应该跟你的人站在一起,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温时澹移开视线继续看路。 他没再说话,这样太过安静的气氛让秦浅一时间不太适应,她偏头看向温时澹,他神色严峻,紧绷着下巴。 秦浅想,他现在可能在生气。 呵,他还生气? 该生气的是她吧? 秦浅不想坐在这里跟他一起晒太阳,掀开马车帘子就要进去,温时澹却开口了。 “你是想扔下我吗?”他没看她,秦浅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幽怨。 她掀开马车帘子的动作一顿,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不会,在你的部下还没找到你之前我不会扔下你的。” 笑话,现在要是把这个连记忆都没有的人扔下,那就等着他被南阳侯抓到活剐,然后这个世界失去男主崩塌,连带着她也一同消失。 温时澹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快恢复记忆,不会长时间麻烦你的。” 秦浅抿了抿唇,“好,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就给你看大夫,首要任务是让你恢复记忆。” 两人沉默了片刻,温时澹开口,“你能跟我讲讲我以前的事情吗?” 他神色和缓了下来,连语气都很柔和。。 温时澹无疑不是长得好看的,他的双眼很深邃,就这样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秦浅竟然该死的无法拒绝这样的他。 “你啊,你叫温时澹,是挺厉害的一个人,背负着血海深仇……嗯,你父亲是名震一方的武侯,威名赫赫,但遭小人算计,冠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全家被处斩,年仅三岁的你在一众死士的护送下幸免一死。” “这些年你一直在筹谋着复仇,你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一直在找当年诬陷你父亲的人,几个月前你查到了一些关于南阳侯的事情,然后潜入了南阳侯府探查当年真相。” “在府里你几次遭遇生命危险,但都被……”秦浅停顿了一下,说,“但都被侯府四小姐救下,侯府四小姐秦知秋善良漂亮,你在慢慢和她相处的过程中,明知道她是杀父仇人的女儿,但依旧喜欢上了她。” “这次行动如果你成功的话,那你背负的血海深仇就可以洗清了,但是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你还是快点恢复记忆,因为不仅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就连你喜欢的姑娘也在等着你呢。” 秦浅私心的给他安插剧情。 她说的是《庶女为妃》这本书中的发展,倒也没算骗他。 温时澹听完神色也愣愣的。 “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嗯。” “她叫,秦知秋?” “嗯。” 温时澹渐渐隆起了眉心 为什么喊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么陌生。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转头看着秦浅。 “秦浅啊,不是跟你说过?” “秦,浅。”他一字一字的念出来。 这个名字就很好听,一点也不陌生。 秦浅给他反应的时间,片刻之后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温时澹迟疑了一下,问:“你也是那个侯府的人吗?” “嗯,我也是你仇人的女儿,”秦浅看着他,说,“但是你很讨厌我。” “不。”他下意识的说。 “嗯?” “我不讨厌你。” 秦浅笑了,“是现在的你不讨厌救了你性命的我,但没失去记忆前的你可是恨不得掐死我呢。” 温时澹不赞同的拧眉,但他确实没有记忆,反驳的话也没有说服力。 温时澹又沉默不说话了。 秦浅看他这自闭的样子觉得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进去睡一觉,等到了前方城镇停下来,我们补给点东西再继续赶路。” 秦浅进了马车,躺在松软的被褥上闭上了眼睛,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秦浅掀开帘子看了看,发现他们还在野外。 “还没到前方的城镇?”秦浅走出来问 “还没,应该马上到了。” 又走了一刻钟,在城门关上之前,他们的马车进了城,以防万一有追查沈燕归的,进城时秦浅驾着马车,让温时澹进了车厢。 就是一个小城镇,没有像样的的客栈,但好在也能洗洗澡解解乏。 将就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早起来他们就退房离开了客栈。 在集市上买了路上方便路上吃的东西,他们继续赶路。 之后依旧走小路,很难遇到城镇和村庄,所以他们晚上在野外住宿的情况不少。 这天晚上他们在野外休息,把马栓到了树上,外面生了火,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打算休息了。 在之前秦浅一直都睡马车,温时澹在外面凑合一晚。 但这天秦浅刚在马车躺下,外面就响起来了雨点落在马车车顶的声音。 她睁开了双眼,掀开帘子看外面下起了雨,雨势不大,火堆还点燃着呢,温时澹坐在火堆不远处靠在一棵树闭着双眼。 “下雨了,你进来吧。” 温时澹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头顶,他想拒绝的,但是还没开口,雨势突然变大,那火堆都浇灭了,马儿也在躲雨。 温时澹没犹豫,起身走过来了马车这边。 温时澹进来之后马车就显得拥挤了,秦浅给他手帕擦了擦,然后丢给他了一个毯子。 “今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凑合凑合吧。” 马车里就笼罩着夜明珠微弱的光亮,秦浅看不到温时澹的表情,只看到他低垂着眉眼应了一声。 在急促的雨声中,秦浅闭上双眼渐渐进入了梦想。 而温时澹靠着车厢,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之后才慢慢把视线移到了她的脸上。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睡着了翻了一个身他才仓促收回了视线。 他不讨厌秦浅。 没失忆的自己也一定不会讨厌她的。 她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讨厌呢? 有雨水从马车车窗吹进来落在秦浅身上,温时澹起身,坐到了那边,用身体挡住了这个风口。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这该死的遭遇 秦浅第二天醒来时温时澹已经不在马车里,而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秦浅舒展了一下懒腰,走出马车看到温时澹正在用一口小铁锅煮着粥。 “早啊。”秦浅打了一声招呼走过去坐下。 温时澹看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在了铁锅里。 昨晚上下了一场雨,山林里到处都很潮湿,秦浅看了一圈周围,倒也为难温时澹能找到干柴火了。 看着锅里的粥还要一会儿,秦浅打算去方便一下。 在她起身时温时澹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没说话,但是眼神带着询问。 “我去方便一下。” 温时澹又赶忙收回了视线,“嗯,你小心点。” 这有什么小心的? 秦浅往林子里走去,方便了之后在附近走了走,找到了一条小溪,顺便洗漱了一番。 刚下过雨,林子里环境好,空气清新,秦浅顺着小溪走了一段距离,刚打算往回走,林子里突然冒出来一群人。 秦浅吓了一跳,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去,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 “奶奶的,还是一个大美人。” “嘿嘿,大哥,你看要不要带回去给你做压寨夫人?” 几个彪形大汉盯着秦浅,秦浅拧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几人中被当做头领的那人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秦浅。 “娘的,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呢,比那通县守将女儿不漂亮多了?”这首领喃喃道。 “嘿嘿,我就知道大哥应该喜欢,那我们还犹豫什么?快点把小美人抓回去,给我们大哥做压寨夫人喽!” 几个彪形大汉一股脑的往秦浅这边冲过来,秦浅本来就戒备的看着他们,此时一听这话,转身就往回跑。 但她哪里跑得过几个男人,没记住就被他们围了起来。 秦浅拧眉看着这些人。 他们应该是这山上的山匪。 她此时无非后悔跑出来这么远,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劝你们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她警告的视线落在那首领身上。 那首领看到秦浅这样漂亮的女人脸颊发烫。 他红着脸走过来,“你,你,你别怕,我又不打你,就是想让你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 “你想的到是美,今日你若是敢动我,改日我必定让你们山寨陪葬!” 旁边一伙人起哄,“嘿嘿,听听,小美人口气倒是不小,你怎么不打听打听方圆几百里,有谁敢得罪我们大当家的吗?” “就是,通县那守将厉害吧?西南大将军的亲弟弟,那也不敢招惹我们大哥。” “我们山寨易守难攻,等有人发现你不见了,你早就跟我们大当家的生米煮成熟饭了。” 几个小弟龇着大黄牙笑的猥琐,那位大当家的长得倒是周正,但此时他那样子落在秦浅眼里也是觉得恶心。 看着秦浅抵触的样子,这大当家的扬起手给了旁边的小弟一巴掌,“一个个瞎咧咧,把姑娘都吓到了。” 几位小弟笑呵呵的往后退了退,把场子交给他们的大哥。 秦浅看着这位大哥,就听他说:“姑娘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吧,我寨子上好吃好喝的招待你。” “只是招待?”秦浅冷笑。 “那,那当然招待之后就是成亲啊。”说着这大当家的就不好意思了,挠了挠脸,一副纯情的模样。 “我要是不跟你走呢?” “这就由不得你了。”这大当家的看着秦浅,“我看你也不想跟我回去,那我直接用强的吧,你可别恨我。” 说着这大当家的过来抓住秦浅的胳膊,秦浅挣扎,之前学的那些擒拿此时此刻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成了空架子。 她被这大当家抓住了胳膊,他的小弟们绑住了她的手。 秦浅看自救无效,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温时澹”,这群人看她呼救,直接把她敲晕了。 秦浅昏迷前后悔的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刮子。 傻逼玩意,荒郊野外的,让你胡乱走! 温时澹你个狗东西,快过来救我啊! 秦浅昏迷着被带到了山寨,等再次醒来时被捆绑着放在一张大床上。 这床上到算是干净,她挣扎着坐起来,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动静,她想着把手上的绳子挣脱开,废了好大的力气都没用,反倒是把手都弄红了。 房门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被打开,大当家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面放着食物。 秦浅戒备的看着他。 这大当家的长了一张凶狠的样子,进来时魁梧的身子把光挡的严严实实。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真的,我现在是平心静气的在跟你说话。”秦浅让自己镇定下来谈判。 这大当家的把托盘放下,“我知道你想离开,这很正常,一开始来我们山寨的女人都不适应,但是慢慢你就知道我们山寨的好了。” “我们这里的兄弟长得虽然粗狂,但是我们疼女人啊,你别把我们跟别的土匪比较,我们可是从来没打劫过老百姓,劫的可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商人、贪官。” 秦浅拧眉,“你抢劫还有理了?你说不抢劫老百姓,那你把我绑来算什么?” “这哪儿能一样?等我跟你生米煮成了熟饭就会去你家里送求亲,我们寨子上的人娶媳妇都是这样过来的。” 秦浅无语。 这人还一副理所当然? 这是在犯罪啊。 “实话跟你说吧,我家不是这附近的,我是京城人,只是路过这里,如果有人发现我不见了,你这个寨子真的会遭殃,我不是威胁你也不是说大话,这是事实。” 这大当家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浅,“我看你这穿着气度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但是你已经进了我们山寨,就没有让你离开的道理,管你什么身份,我上门提亲就是了。” “我要说我是皇亲国戚呢?”秦浅冷声问。 “那我就更不能让你走了,那索性提亲的事情也免了,我们山寨隐秘,或许等到你老死在这里也没人能发现你。” 说着这大当家的也失去了耐心,把一块干巴巴的大饼子送到秦浅面前,“吃吧,等吃饱了我们晚上就成亲。” 秦浅一肚子脏话。 这都是什么东西! 穷山恶水出刁民! 她一个走剧情的工具人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她无声的跟着脑子里的那个东西求救,但没回应。 她现在唯一寄予希望得就是温时澹了。 但是温时澹能找到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眼泪是发泄情绪的方式 “吃啊,还是说让本大当家的亲自喂你。” 在被解救之前,不能饿死,秦浅盯着面前的大饼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咬了上去。 囫囵填饱了肚子,而这个大当家的没有离开这间房间,更是没有要给她松绑的意思,反倒是在坐在旁边跟她说这个寨子上的事情。 根据这个大当家说的,他叫郑太安,是上任大当家的儿子,他父亲去世之后就把大当家的位置传给了他。 可以说是这个人从小就被灌输着怎么做山匪的知识 山寨的人繁衍了几代,目前寨子上的人数目可观,朝廷也好几次围剿他们寨子,但是这个地势易守难攻,渐渐的朝廷也就不管他们了。 可以说真是当地的土皇帝,怪不得绑架人的时候那么嚣张 只是秦浅听着他的名字,再听他的这些经历,总是觉得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 直到外面一个妇人喊了一声“铁牛”,秦浅瞬间一个激灵 《庶女成妃》这本书中某些剧情瞬间清晰了 如果说郑太安这个名字她一时间没想起来,那个郑铁牛这个名字就不陌生。 郑铁牛,在《庶女成妃》这本书中是中后期陪着男主在沙场上出生入死的小弟,几次救了男主的命,有着很重要的戏份。 而原书中几笔交代过郑铁牛的出身,好像是一个山匪,后来敌军来犯这位山匪头子一腔热血参了军,在军营中结识了温时澹,被温时澹的才能所折服。 一时间秦浅看着面前这个大老粗的表情有几分怔愣。 这个人这么早就出场了! 郑太安听到外面人叫他,不情愿的站起来,对秦浅说:“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啊,别怕,以后咱们可是一家人,这里就是你的家。” 说着郑太安走了出去,秦浅听到他对外面的人抱怨。 “说什么多少遍了,我现在叫郑太安,喊什么铁牛?多难听。” 对方应该是郑太安的长辈,闻言笑了起来,“臭小子,刚认识两个字就不是你了,还跟老娘拽上了,快点去耕地!” “知道了,催催催,我又不是不干,这不是陪着我新媳妇的吗。”说着郑太安不好意思了。 “里面这小姑娘真漂亮,真让你捡了大便宜,你可好好待人家啊。” “知道了婶儿,还用你说嘛。” 他们声音渐渐远去,秦浅拧紧的眉心依旧没舒展开。 很显然抢媳妇这种思想已经在郑太安的脑海里根深蒂固,讲道理是讲不通了。 扫了一眼这简陋的屋子,应该只是临时用来关押她的地方。 环视了一圈,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郑太安没有带走的托盘上。 托盘上还放着被她吃剩下的半张饼和半碗米汤。 秦浅盯着那瓷碗看了看了,然后倾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外面没人看守着,她艰难的调转了一下身子,用捆在身后的手把那那个碗拿起来,把米汤倒掉,碗拿到了床上。 隔着一层床褥,她在床板上敲碎了这个本来就不怎么结实得瓷碗。 因为捆着手脚,光是做这些就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秦浅靠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摸索了一块尖利得碎瓷片,一下一下的割着手上的麻绳。 可能是这山匪头子认为她跑不了,所以捆着她的绳子也不是很结实,她割了不到一刻钟就把绳子割开了。 把所有绳子从身上扯下来时秦浅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暗骂了一声,秦浅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放轻了的动作下床。 这小破屋子可能之前是用来存放杂物的,只有一个后窗,秦浅垫着椅子趴在窗子往外看,窗子外面堆放了高高的柴火,再后面没有屋子。 秦浅尝试了一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这个小窗子,借着身体轻盈的优势翻了过去,踩在了外面的柴火堆上面。 全程她紧张的都绷着身体,此时成功从屋子里逃出来,她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小心翼翼的跳下柴火堆,踮着脚尖往外浓密得山林里面跑,她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因为逃出来了关押她的小屋子,还有很长的路等着她,幸运的话她能摸出去这座大山,但如果倒霉,说不定在山林里面遇到野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秦浅一边顾着分辨方向,一边还要戒备着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跑着跑着一不小心没注意脚下就踩到了一块松润的土,脚下一滑,整个人翻下了一个陡坡, 翻滚了将近十米,滚过了一大片的树木荆棘,脑袋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等停下来的时候秦浅双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她好一会儿看不清东西。 她从来没这么狼狈过,浑身的疼痛让她鼻子发酸,一个没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 在现实世界被人害死她没哭,穿到这本书里面走狗血无脑的剧情她没哭,但现在她忍不住了。 孤立无援,生死难料。 所有情绪一股脑全出来了。 她以前觉得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她拒绝自己做一个弱者,但现在,这东西却成为了她发泄情绪最好的东西。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但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允许她哭太长时间,害怕被人发现,她收敛了声音,抹干净脸,挣扎着坐起来。 只是起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情况更加糟糕。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了,胳膊脸上脖子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最糟糕得是腿。 本来只是一个扭伤,这样拖拖拉拉了这么长时间,又遭受了这么多灾难,这会儿她觉得自己脚腕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疼的要命。 两条腿都疼,她挣扎了好一会儿,根本就站不起来。 泄气的瘫在原地锤了锤身下的植被,却很倒霉的锤到了一个木刺上,她短促的“啊”了一声,赶忙抬起手查看情况。 手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片刻时间她的手掌已经被鲜血染开了。 看着不断从伤口涌出来的鲜血,秦浅的烦躁达到了顶峰。 显然刚刚眼泪的发泄并不能让她心情好。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达到崩溃得边界值时,脑子里面那个装死的东西终于发出了声音。 【你现在还好吗?我这里监测到你的情绪很不稳定。】 秦浅冷笑一声,“我现在情绪要是稳定才真的有大病!” 【好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一个?】 “你爱说不说,我哪一个也不想听。” 【那我就先告诉你好消息吧,是这样的,温时澹已经上了山,初步估计,用不了半个小时他应该就能才那群人手中脱身,然后找到你。】 秦浅阴郁的神色因为这句话怔愣了片刻。 温时澹来找她了。 心情莫名的放松了,她自己都没发现此刻对温时澹的到来有多么的渴望。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绝处又逢生 “那坏消息呢?是什么?” 【坏消息就是,我建议你不要见温时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必须跟温时澹保持距离,你别忘了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你的存在不仅影响了剧情,还影响到了男主的感情。】 【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再靠近男主,等剧情需要时我会call你。】 冰冷的丝毫感情都没有的声音告诉着秦浅这些。 “可是他现在失忆,万一被南阳侯的人找到他怎么办?”秦浅绷着后背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反正就是很抗拒。 【你该相信男主的能力,况且,他还有一批得力的手下,如果你不插手,他的手下几日之内就能找到他。】 这是好事,但秦浅却不舒服。 这舒服她也不知道来源于何处。 她想痛痛快快的骂一场,但情绪到了嗓子眼她也不知道该骂谁了。 秦浅僵硬了片刻,然后从鼻腔里面发出一声冷笑。 “好,谁让我是工具人呢?” 她又挣扎了几次,这次往前爬了一段距离,抓到了一根木头,她撑着木头用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掉下来的地方她爬不上去了,只能踩着横七竖八的杂草丛继续往山下走。 她腿脚不便,走一段距离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一直走到了黄昏都没找到下山的路。 已经筋疲力尽,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天色暗下来之后的山林像是笼罩着黑布,那黑洞洞的一片像是随时可以吞噬人。 秦浅走不动了,她觉得身体里的水分都流干了,她的灵魂快要离开这具身体。 她已经没办法思考,在看到一处凹进去的山体后,她机械的走了过去。 这凹陷的山体像是一个洞穴,秦浅爬着进去,发现这个洞穴也只能勉勉强强容纳她一个人,她蜷缩着身子,不知不觉中昏迷了过去。 她这是要……死了吗? 她好像回到了那个白色的空间,和前两次在这里不同,这次白色空间里有了别人,是她的爸爸和哥哥,还有那个便宜货。 他们一家三口说说笑笑,这画面刺痛了秦浅的双眼,她想上前推开那个挽着爸爸和哥哥手臂的女人,但是她刚迈开脚步这画面一个旋转,三个人消失了,面前又是一片雪白。 “你在找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浅僵硬的回头,然后对上了那双她最不想看到的双眼。 “秦倩倩。”秦浅看着这个女人,喉咙发紧的喊出了这个恨不得嚼碎磨烂的名字。 便宜货叫秦倩倩,这是她来到秦家之后改的名字,至于以前她叫什么秦浅不知道。 但是“秦倩倩”这个名字她讨厌,浅浅和倩倩,她不光抢走了她的爸爸和哥哥,就连她的名字也想要拿走。 她恨惨了这个女人。 眼中燃烧起来熊熊怒火,她怒瞪着秦倩倩。 秦倩倩对着她笑着,“哈哈,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样子,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的爸爸和哥哥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就连喜欢的人也是我的,哦,对了,还有你辛辛苦苦创建的公司,等你死了也会是我的。” “秦浅,你还真是可怜啊,啧啧,你的命数再好有什么用?现在都已经是我的了。” 秦浅胸口起伏,脑袋嗡鸣,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她烧掉,她奋力扑上前想要撕碎这张虚伪的脸,但是无形中像有一道屏障将她和秦倩倩隔离开。 看着她狂怒的样子,秦倩倩笑的更加张狂。 “你等着,我会回来的,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而秦倩倩的脸慢慢远去变小。 她歇斯底里,她无能狂怒。 直到一阵抽痛把她带离开这个白色空间。 绝处逢生遇贵人,这是主角才有的光环。 而她一个恶毒女配,只有绝处,没有逢生,在这狭小的空间外面,也只有一群等待着把她分食的乌鸦。 在意识清晰的一瞬间,疼痛向着她袭来,她觉得腿上的伤更严重了。 她爬出狭窄的洞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树枝上的黑漆漆的鸟儿。 连这群畜生都觉得她要死了吗? 呵,她还偏偏就不如它们的愿了。 她已经饿得脑袋发晕,这种情况很不好。 她扫了一眼周围,最后视线落在了那一簇簇的青苔上。 没办法了。 她苦笑一声,伸手抓了一把青苔塞到了嘴里。 又苦又涩,她梗者脖子咽下去。 她把周围的青苔都扫进了肚子里,虽然难吃,但好歹让她恢复了一些力气。 在旁边找了几根树枝,又从身上扯下布条,简单的把脚踝绑住,然后她继续撑着木棍走。 那些黑色的鸟儿在她头顶盘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看她死不了了,无趣的又飞走了。 今天有太阳,这很容易让她辨别方向,在中午的时候她找到了一条小溪,几乎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她拖着沉重的腿走过去,趴在小溪边喝了个够。 她没力气移动了,就躺在小溪边,溪水浸湿了她的衣服。 头顶着太阳,她就这样躺在小溪旁的鹅卵石上睡着了。 浑身温暖,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喊声。 这声音急切又热烈,秦浅想要睁开双眼,但是眼皮沉重,她的意识存留在混沌中,她醒不过来。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感觉自己在被移动。 再然后她就彻底昏迷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再次醒来她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从此以后这位兄弟就是我的大哥,也就是你们的大哥,他的话就代表我的话,你们必须对他唯命是从。” “大当家的疯了,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可是伤了我们好多兄弟,而且他还抢走了您的媳妇儿,您怎么还认他做兄弟?” “就是,我不服,凭什么让我们听他一个外来人的话啊。” “让他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他。” 在这样嘈杂的声音中秦浅睁开了双眼。 看到斑驳的屋顶,秦浅有一瞬间的绝望。 她又回到了这个山寨。 她用力的闭上了双眼,听着外面的动静无比烦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一瞬间的感动 “他奶奶的,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行,你不服你过来跟这位兄弟过两招,你要是能打得过他,我给你当孙子都成。”郑太安大嗓门吵得秦浅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外面寂静了一瞬,郑太安冷哼一声,“一个个的怂货,既然打不过就别说话,以后温时澹就是我兄弟,这个山寨有他的一份,你们要是有任何异议就滚出去,我手底下可不留怂货和孬货。” 郑太安的嗓音太大了,秦浅觉得自己不可能听错。 她就是听到了温时澹的名字。 所以,是温时澹找到得她并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在昏迷中,那个急切呼喊着她名字的人是温时澹? 秦浅胸口剧烈跳动,喜悦取代了她醒来时的绝望。 她挣扎着撑起来上半身,直勾勾的盯着那扇木门。 随后,她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我不会插手你们寨子上的事情,等里面的人醒了之后我就带她走,顺便跟你们算一算之前的账。” 这清冷狠厉的声音不会错,就是温时澹! 秦浅屏住了呼吸,从来都没这么高兴过。 这一瞬间她忘了脑子里那机器说的话。 这次不是她不想离开温时澹,是温时澹主动找的她,影响了以后剧情的发展可跟她没一点关系。 在秦浅这样的想法中,那扇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外面的人进来,秦浅看到了温时澹那边俊朗的有些过分的脸。 看到她醒了,温时澹进来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秦浅看到他紧绷着的情绪松懈了下来,眉眼间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 “你醒了。” 如果仔细分辨,或许秦浅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喜悦。 可这会儿秦浅在极度的兴奋中,没察觉到他的情绪。 “是你救了我?” 明知故问。 但她就是想听听温时澹的回答,那样会让她有莫名的安全感。 “嗯,”温时澹走过来听到床边,眼神克制的在她身上扫了一遍,“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秦浅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才发现已经被包扎过了。 想来身上其他伤口也已经被处理了。 此时此刻的秦浅无比放松,她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后背靠着,“浑身都不舒服,但跟捡回来一条命来说,这点不舒服还是能忍的。” 说着秦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点都没跟温时澹客气,说:“说起来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有,你先躺着,我去拿。” 说着温时澹走了出去,顺便还带上了房门。 秦浅听到外面郑太安的声音。 “醒了?” “人怎么样?” “我能进去看看……好好好,不能就不能,你瞪我干什么,怪吓人的。”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秦浅靠在床上看着蜘蛛网斑驳的屋顶,无声笑了。 她没死掉,她可以继续走剧情了。 目前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呢? 温时澹给她弄来了还温热的粥,秦浅全部吃掉之后温时澹收走了碗筷。 郑太安在房门外面探头探脑,温时澹把他关在了外面。 走到床边,温时澹神色平静,问:“你身上的伤不轻,需要静养,但如果你想马上离开这里,我能带你走。” 秦浅看了一眼外面,“他们会让我们离开?” “他们都打不过我。”温时澹说。 秦浅轻声笑了,“也是,不过以我现在这个情况,赶路也不方便,还是等养好了伤之后再走吧。” 温时澹点头。 他冷漠的就像是一个假人。 秦浅发现,自从上次跟他说了他以前的事情之后,他就从来没对她笑过。 其实这样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好。 他们就在山寨里住了下来,这几日秦浅都没出过这个房间,温时澹也没经常过来,每天都是一个中年女人过来照顾秦浅。 这位大婶也是一个话痨,东一句西一句的打听着秦浅和温时澹的关系。 秦浅听出来,这个大婶是之前她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在外面喊郑太安的大婶。 说实话,她对这里的人没好感,随便回答大婶几个问题,大婶也看出来了她的敷衍,也就没继续问。 只是这位大婶离开时摇了摇头,可惜的说:“你说你要是跟了我们铁牛多好啊,等生出来得娃娃肯定也漂亮,唉,只能再想办法给铁牛下山找其他女人了。” 这话让秦浅很反感。 一群强盗,毫无王法! 同样身为女人,她怎么说得出来这样话? 有哪个女人放着平稳日子不过,甘心被绑到这个土匪窝里? 她生气归生气,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想着好了之后快点离开这里。 又休养了两天,她能下床了,撑着拐杖还能到外面走。 她这也才看清这个山寨的全貌。 屋子基本上都是木屋,寨子里面除了种了一片田地,还养了一些牲口,倒也和普通的山庄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人看到她会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站在不远处压低声音议论着,倒是没人敢靠近跟她搭讪。 在外面逛了一圈,秦浅看到了温时澹。 他坐到一堆大石上望着山林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她靠近了都没发现。 直到她想着爬上去看看,听到动静的温时澹才回头。 看到了她要做什么,他不赞同的拧眉,“别上来,你会受伤。”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会下意识的给这行为找借口 秦浅打量了这个高度,也确实,她爬不上去。 站在下面,秦浅看着他,“你在看什么?” “看山。” 他漆黑幽深的双眼望着她,秦浅跟他对视了片刻,然后问:“你在想以前的事情?” 温时澹没否定。 “再等等,等我们离开了这里给你找好的大夫看看,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记忆的。”秦浅说。 温时澹抿着唇没说话。 秦浅把他这样的表现认为是不想跟她说话,她耸了耸肩,“你继续看吧,我回去了。” 坐在大石上的温时澹突然起身跳了下来,“我送你。” 秦浅看了他一眼,拄着拐杖往回走。 温时澹就走在她旁边,跟她保持着一拳的距离,这个距离很近,能确保在她要摔倒时扶住她。 他们两人安静了一路,等快到了木屋,酝酿了许久的秦浅终于开口说话。 “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你的人,或许他们能找到更好的大夫,帮你恢复记忆。” 听了她这话,温时澹突然停下了脚步,秦浅也跟着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她没问他怎么了,她想温时澹应该能明白,如果联系他的人,那就代表着他们两人要分开了。 其实在这一瞬间,她有些卑劣的想温时澹拒绝。 因为现在没有记忆的温时澹是她的伙伴,在他们两人势同水火的关系中,这是难得和平的时刻,这种跟人并肩前行互相依靠的感觉是她两个世界都没拥有过的。 她有些贪恋。 但是,理智又告诉她,不能这样,温时澹必须要恢复记忆去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不然她的剧情就没办法走完,那么她也就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她内心情绪挣扎的这瞬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温时澹还在盯着她,片刻之后抿着唇说:“不了,在没恢复记忆之前我不相信任何人。” 说着他转身往前走,并没有等秦浅。 秦浅愣了片刻。 温时澹说他不相信任何人,是不相信她联系的那些部下还是不相信她? 秦浅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心想,应该是不相信她吧。 撇了撇嘴,她抬脚跟上他,温时澹放慢了脚步,但一前一后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秦浅觉得他在生气,但又不确定,因为现在没记忆的温时澹比之前更难懂,她看不懂他的情绪。 回到她的住处,温时澹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进去之后才离开。 之后两天秦浅又没见到温时澹,直到她把拐杖丢掉,能慢慢走路之后让人喊来了温时澹。 没想到来的不止是温时澹,还有郑太安。 郑太安跟在温时澹身边,不知道说的什么,惹得温时澹拧着眉一脸不快。 秦浅坐在门口,看到两人走近,那郑太安依旧没停下来。 “我跟你说的是真的,以你的身手,如果我们行动肯定万无一失,等事成之后拿到钱,分给你一半。” 温时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站在秦浅面前,“找我?” 秦浅看了一眼郑太安,然后对温时澹说:“嗯,我现在能下地活动了,我想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她话音刚落,郑太安瞪大了双眼,“什么离开?你们去哪里?这里这么好你们为什么还要想着离开?” 郑太安又看向温时澹,“我都把大当家的位置给你坐了,你怎么还要走?我们是不是兄弟了?” 显然温时澹没把他当成兄弟,自动屏蔽了他对秦浅说:“好,我准备马车,我们下午就能动身。” 郑太安着急的抓耳挠腮,“大哥,我亲哥,你要走去哪里啊?” 温时澹没回应他,郑太安看向秦浅,“嫂子,你们真的要走啊,能不能别走?” 一声“嫂子”让温时澹和秦浅都愣了。 秦浅先反应过来,眨眼看了一眼瞬间拧紧眉心的温时澹,然后对郑太安说:“别乱叫,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郑太安张着嘴快速眨了眨眼,看看温时澹在看看秦浅,然后害羞的对秦浅说:“你们不是一对儿啊,那,那我是不是还能继续跟你……” 他的话没说完,温时澹冷眼看了过去,秦浅也没好气。 “你倒是想得美,本姑娘已经有了婚约,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吧?” 对于这个人当时强行绑她上来的事情秦浅心里还有气,没给他好脸色。 “你已经有了婚约?也是,你这么好看,一定很多人喜欢了。”郑太安一副可惜的语气。 秦浅总觉得他脑子可能有问题,看着就不大聪明。 她不想搭理郑太安,转头看向温时澹,却见温时澹仓促别开了视线。 “你休息吧,我去准备马车了。” 他没看她,转身离开了。 这紧绷的声线,秦浅真确定他是生气了。 她拧眉看向傻乎乎站着得郑太安,“你说你瞎喊什么?他已经名草有主了。” “你们真不是一对啊。” “废话。”他们哪里看上去像是一对了。 郑太安不相信的目光落在秦浅身上,“你们要不是一对,那为什么那天我大哥疯了一样的找你,你当时昏迷的是没看到,好在你醒了过来,不然我都怀疑大哥是不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给你陪葬。” 秦浅诧异的看向郑太安,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 “你别不信,当时我们寨子上好多兄弟都看到了,不信你去问问。” 秦浅有一瞬间脑袋空白,几乎是下意识的给温时澹这样的行为找了一个借口。 “他现在失忆了,目前认识的人就我一个,可能是把我当成了最亲近的人吧。” 等他恢复记忆就没事了,“他心里可是有喜欢的人。” 看着温时澹离开的方向,郑太安砸吧了两声,“也是,你这人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是性格是真的差劲,能让我大哥看上的女人,想来应该非常完美。” 秦浅也知道自己脾气不怎么样,脑海里浮现秦知秋的样子。 嗯,确实,温柔善良,知性女主,和温时澹可不就是天生一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就算失忆脑海中也能闪过你的样子 郑太安回过神来,“你们要去哪里啊?” 换做旁人秦浅会很不能理解才相处了几日郑太安就这么强烈的不舍,但是这些放在温时澹身上,就很正常了。 这是日后注定要成为温时澹最忠诚小弟的人,怎么抵抗的了男主的光环呢? “不知道,先下山再说。” “既然你们还没想好去哪里,为什么不留在这里,这里多好啊,这么多的兄弟们。” 秦浅看着他,秉着推动剧情的心态,还是决定善意得引导他一下。 “你就不想着离开这山寨?”秦浅问。 “我出生就在这里,离开这里做什么?我才不离开呢。” “可是你都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大好男儿你就甘心困在这小小的山头?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不应该建功立业保卫山河吗?” 郑太安懒散的蹲在旁边,嘴里咬着一根草,自嘲的说:“建功立业保卫山河有那些大将军呢,哪里还用得着我们这些喽啰?” 秦浅轻笑,心道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你不是想跟你大哥在一起吗?如果我跟你说他以后会上战场,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只要跟着他,你也能建功立业,受百姓爱戴,你信吗?” 郑太安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嘿嘿笑了,“你这个人怎么比我还会做美梦?” 秦浅白了他一眼,“你爱信不信,如果你真的有一天想离开山寨,我建议你往西南方向去,在那里你肯定能遇到你大哥。” 看她笃定的样子,郑太安又忍不住笑。 “你这人真有意思。” 秦浅懒得搭理这个傻货了,给了他一个白眼进了屋子。 吃过午饭温时澹就过来了,马车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她上车出发。 郑太安在温时澹旁边说着什么,看样子依旧不放弃说服温时澹留下来。 可惜温时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看着秦浅走过来,扶着秦浅上了马车。 坐好之后秦浅推开马车车窗看着外面的两人。 临到快出发了,温时澹才终于正眼看郑太安。 只是温时澹凉薄的眼神真的落在身上时,郑太安瞬间又心慌了。 他突然想起来了前几天这个人单枪匹马上山,单挑了他们一个山寨,那场景真吓人,到现在想起来郑太安都后怕,好在他怂的快,不然这会儿可能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大哥,你……” “我说过,等离开是会跟你算清楚之前的账。” 郑太安有一股不好的感觉,“什么,什么账?” “你说什么账。” 话落,温时澹扬起拳头挥向了郑太安。 他的速度太快了,郑太安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等被一拳砸的往后退了几步之后他才回神。 然后就是钻心的疼痛。 他吐了一口血水,一颗牙也跟着吐了出来。 郑太安瑟缩了一下肩膀,畏惧的瞪大双眼看向温时澹,“大,大哥。” 温时澹冷冷看着他,“以后把你的眼睛擦亮了,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绑的。” 说完温时澹没再看他,坐上了马车出发了。 秦浅趴在车窗上看着还没回神的郑太安,笑眯眯的不要太高兴,还对着那傻货挥了挥手。 直到走出寨子,秦浅在马车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声。 坐在车厢外面的温时澹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扬了一下唇角。 他们一路下了山,在天黑前进了城。 这是一个县城,因为通往着几个重要的军机署,这属于太平的中心,所以城镇挺大,而且军事部署也很有规模。 城门处没有搜查的的人,侯府的人应该是没有追到这里,所以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安心住了下来。 主要的是,在山上时,秦浅听他们说这个县城里有一位名医,她想着带温时澹去看看。 只是这位名医行踪不定,秦浅和温时澹找过去时对方的家门紧闭,问了邻居之后才得知这位名医出门了,恐怕要几天之后才回来。 “我们再等几天?”回客栈的路上秦浅询问温时澹。 温时澹配合着她的速度,平淡的“嗯”了一声。 街道上人来人往,秦浅侧身躲过一个路人,叹了一口气对温时澹说:“你知道吗?你没失忆以前,跟我还是有很多话说的。” 温时澹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我们两人水火不容吗?” “对啊,大多数时间我们两个人就是互相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当然,你骂不过我。” 温时澹想象了那个画面,难以相信。 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对一个女人骂的出口。 “所以你现在沉默寡言、彬彬有礼我还很难适应。” 前面有一群玩闹的小孩儿跑过来,温时澹上前两步侧过身子给秦浅挡住了迎面撞上来的一个小孩儿。 那小孩儿道歉之后继续玩闹着跑远了。 温时澹看向秦浅,“我这样不好吗?” 秦浅哼笑,“好个屁,你这样耽搁了我好多事情。” 说着秦浅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我们两个现在能和平相处是因为你没了之前的记忆,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全新的人,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两个是仇人,恨不得对方去死的那种仇人。” 她把想说的和不想说的都表达的很明显了。 她在警告他不要被两人现在和平相处的氛围迷糊了双眼。 也在提醒着他,等他回复记忆之后他们两人大抵要分道扬镳了,继续做回以前的仇人。 她在跟他拉开关系。 秦浅继续往前走,温时澹紧抿着唇盯了她片刻之后抬脚跟上,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侧,偶尔替她挡住那些快要撞到她身上的行人。 之后回去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了客栈之后秦浅累的不想上楼,在一楼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叫午餐。 温时澹在她旁边坐下,让小二上了一壶茶。 秦浅杵着下巴看着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温时澹说着话,当然,温时澹只是冷淡的回复她一个嗯或者点点头。 他们点了餐,在等菜上桌的时间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秦浅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是有人当街纵马,秦浅看着远处那抹红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看清了坐在马背上的人。 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红色衣裙,完全不顾及街上的百姓,张扬肆意的在街上横冲直撞。 秦浅啧了一声,“比本县主还要过分。” 温时澹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视线追随着街上那抹红色。 脑海里里面有一个身影慢慢和这个背影重合。 那人纵马疾驰,挥动着手里的马球杆,马球进洞,那人坐在马上回头,赫然是秦浅的脸,她扬眉一笑,表情明艳张扬,也不知道惊了多少人的眼。 这记忆在温时澹脑海里一闪而过,等街上那人跑远了之后他回神,听到旁人议论。 “呦,守将家的千金这是又出来祸害人了。” “真是,将军英明,怎么就养出了如此骄纵蛮横的女儿啊。” 温时澹看向秦浅,她饶有趣味的听着八卦,感受到他的视线看过来。 “有事?” 温时澹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没什么。” 他移开了视线,秦浅不悦的撇嘴继续撑着下巴听旁人说的八卦。 温时澹盯着桌面,刚刚那句没被他说出来的话在喉间滚烫。 ——你穿红衣很漂亮。 这句话最终被他磨烂了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之间似乎不该说这种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有些孽缘躲不掉 吃了午饭秦浅回了房间,睡了午觉,在房间里怎么都是无聊,所以打算出去听戏,虽然也听不懂多少,但总比在客栈里憋着好。 打开了房门往楼下走,她对面房间的门打开了,温时澹视线落在她身上。 秦浅对着他扬了扬眉,“出门?” “你去哪儿?” “听戏去。” “我陪你。” 说着温时澹已经走出来,秦浅扫了他一眼,也没拒绝。 两人离开了客栈去了戏园子。 现在唱的这出戏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里里外外坐的都是人,秦浅和温时澹在一楼找了一个位置就坐下了。 台上这唱的是经典中的经典,扮演贵妃的这旦角真像是醉了,眉眼多情,惹得台下连连叫好。 秦浅随着大家一起鼓掌,到真别说,戏曲果然有戏曲的魅力,秦浅就安静的坐下来看了一会儿,倒也真的看进去了,一曲结束还觉得回味无穷。 接下来一出戏是秦浅没听说过的,不过看在场观众热情的样子好像不是第一次听。 从头开始秦浅认真听着,可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楼上一间雅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音高亢的把戏台子上的乐声都盖了过去。 这声音很不对劲,大家继续看戏的心情已经被打断,频频抬头往二楼看去。 秦浅坐在角落里,她的位置正对着二楼楼梯的方向,所以在两个大汉绑着一个小姑娘从楼上下来,秦浅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被挟持的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红衣,粉雕玉琢的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至于绑着她的两个大汉,秦浅却也不陌生。 她看到了那边,温时澹自然也看到了,在看到那两个大汉的一瞬间他紧拧了眉心,按住身侧的剑就要起身,秦浅及时拉住了他。 温时澹不赞同的看向她,秦浅对着楼梯那边抬了抬下巴。 只见一楼呼隆隆的涌进来一批官兵,直接把那楼梯口围住了。 秦浅清晰的听到旁边人的讨论。 “怎么回事?这是仇家寻仇?” “不像,应该只是绑架。” “这两个傻子,竟然连守将的女儿都敢绑架,怕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 原来被绑架的是上午那个在街上纵马横冲直撞的女孩。 此时她被两个大汉挟持着,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眼泪和鼻涕横流。 看看那被挟持的女孩儿,再看看旁边按着剑蓄势待发的温时澹,秦浅心脏有一瞬间的紊乱。 她想到了《庶女成妃》中的一个剧情。 这个剧情跟她没关,所以她之前没怎么留意,讲的是男主报了血海深仇之后,为了保住罪臣之女秦知秋放弃了荣华富贵,带着秦知秋离开京城。 在路过一个县城时恰巧遇到了一场挟持,正义感爆棚的男主救下了被挟持的小女孩,之后才知道这个小女孩正是当地守将的女儿,而又巧合的是,这个守将还有一个哥哥,正是西南大名鼎鼎的大将军方正义。 这个守将觉得男主是一个人才,所以极力劝说男主去西南投靠西南军。 男主没有那么强的功利心,他的愿望就是和女主幸福生活在一起,所以就离开了这个县城。 只是后来敌军来犯,看着百姓生灵涂炭,在女主的劝说下男主还是参军投靠了西南大将军。 再然后自然是男主一路开挂,在西南大将军牺牲之后他坐上了这个位置,打败敌军之后皇上嘉奖,封了他为西南王,女主也成了西南王妃。 只是现在,温时澹的仇还没报,而女主也没在他身边,竟然也触动了这个剧情。 看着楼梯上的人,秦浅瞬间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被挟持的小姑娘一边哭着一边痛骂着绑匪,绑匪可不会看在她是小孩的份上迁就她,听她骂着这些,直接敲她的脑袋。 “他娘的你给老子闭嘴,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你是老子手里的人质,人质懂不懂!” 小姑娘呜呜哭着,“你们给本姑奶奶等着,我让我爹把你杀了,把你们全家都砍了去喂狗!” “还给老子骂人?你再骂一句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明晃晃的刀子在面前晃着,那小姑娘也是真的害怕了,缩了缩脑袋,呜呜哭着不再开口。 目前这戏园子已经被守军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没多大会儿守将也来了。 守将正值壮年,身材魁梧面向凶狠,看到自己女儿在绑匪怀里哭的可怜的模样他气的胡子都要吹起来了。 “大胆匪徒,平日你们做些小恶我不管你们,你们今日竟敢胆大包天的绑架我的女儿,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们闻鸡山陪葬!” 没错,这两个绑匪就是闻鸡山的人。 而这两个人也是郑太安的狗腿子,想来这场绑架郑太安也脱不了干系。 那两个绑匪丝毫不怕这守将。 “你当我们是吓大的?就你这女儿为非作歹,既然你不管教,那我们就替你好好管管,正好我们大当家的缺一个媳妇。” “你!竖子!”守将瞪得眼睛又圆又大,如果不是还有一把刀子横在他女儿脖子上,怕是他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将这两个人就地正法。 这戏可真比台子上的精彩,大家一边看一边议论。 “我看这方小姐被绑架也是活该,谁让她平时里那么嚣张不把我们这些老百姓看在眼里。” “哼,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咱们寻常百姓家的女儿被绑上了土匪窝,咱这守将屁话都不放一个,这次轮到他家孩子,你看他着急的,恨不得把咱们通县所有的守军都调过来了。” “这是什么?这就是报应,活该!” 秦浅坐在那边听着,瞥了一眼温时澹。 对方刚刚紧绷的蓄势待发的情绪现在已经平静。 虽然她很想看狗咬狗,但是,剧情还是要走的。 “你不是打算出手的吗?”秦浅问温时澹。 温时澹收回视线,直接站起身,“没兴趣,走吧。” “去哪儿?” 这个剧情还没走完呢?主角离开像话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话说为什么猪脑子能上街 “回去。”温时澹看着她,等着她起来。 秦浅看看剑拔弩张的楼梯那边,再看看温时澹,“你不打算管了?” “跟我们没关系。”他说。 秦浅不相信这话是从侠肝义胆的男主口中听到的。 秦浅嘴唇动了动,本来想劝一下他的,但是想想这剧情是他要走的,跟她又没关系。 这样想着秦浅无所谓的耸肩,站起来和温时澹往外走。 别说两人的样貌了,就说温时澹的身高,这往外走就很引人注意。 站在台阶上挟持着守将女儿的两个绑匪本来在跟守将谈着放人的条件,看到有人走动他瞥了一眼,却正好看到一个熟人。 这绑匪先是一愣,然后大喊了一声“大哥”。 秦浅本来还想安安静静离开的,听这动静她眼皮跳了一番,下意识的往那边看去。 那两个山匪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温时澹,神色很是激动。 温时澹只是神色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继续往外走。 守将还想着怎么把自己女儿救下来,一听他们还有同伙,怎么可能还放走。 “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守将一声令下,一队士兵把秦浅和温时澹围了起来。 温时澹烦躁的拧紧了眉心,下意识的把秦浅护在了身后。 秦浅神色倒是淡定。 逢凶化吉的男主在这里,她有什么好怕的? 那两个绑匪还没看明白现在的情况,还要跟温时澹叙旧。 “大哥,你怎么下山呢?我听大当家的说你走了还伤心呢,原来你还没走,我们在这里遇到真是缘分。” “嘿嘿,大哥你别怕,我们这群孙子欺软怕硬,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一个人绝对能灭掉他们所有人。” 这憨货还颇为自豪,对着温时澹傻笑着。 而守将的人听他这么说,情绪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秦浅嘴角抽了抽,恨不得堵住这个傻子的嘴。 温时澹冷冷瞥了那人一眼,视线落在守将身上。 “我不认识他。”他说。 “他都喊你大哥你还说不认识?我看你们就是同伙!” 温时澹脸色和情绪一样不快,“我和他们只有过节。” 守将冷笑,“我会相信你的屁话?把你们两个的路引交出来。” 路引?不存在的,他们一路逃过来的,哪里有什么路引? 显然温时澹也知道这件事情,他耐心已经耗尽,扫了一眼围堵他们的士兵,剑都没出鞘,眨眼间就撂倒了一排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这些人还都没反应过来,温时澹已经抓着秦浅的手往外跑去。 “还愣着干什么,追!” 一部分人往温时澹跑的方向追去,守将气急败坏,瞪着挟持着他女儿的两个绑匪。 “你最好把我女儿放了,否则本将军……” “别这么多的废话,就按照我说的,一万两白银,你让人送上闻鸡山,我们自然会放了你的女儿,否则,哼,反正我们的命也不值钱,有方大小姐给我们陪葬也值得了。” 守将微眯着双眼看着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会尽快把钱送上山。” 挟持着方小姐的绑匪哼笑了一声,顺着楼梯走下来,为防止他伤害到人质,围堵着的士兵让开。 方小姐已经没了一开始得嚣张,哭成了一个泪人,“爹,你一定要救我啊,我害怕。” 守将安慰着她,“你放心,爹一定会救你的。” “呜呜呜,爹,我不想跟他们上山。” “没事的,别怕,他们不敢伤害你,你自己小心。” 父女两人相看泪眼,那劫匪看不下去,“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给老子让开道,你们碰到我没关系,别让我不小心刮花了你们大小姐漂亮的小脸蛋。” 包围的士兵自动让开了一个道路,两个绑匪顺利劫持着方小姐离开了戏园子,外面有马车接应,他们上了马车直接离开了。 守将神色愤怒,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怒吼一声,然后问旁边的副将,“那两个同伙抓到了吗?” “还,还没,那男人会武功厉害,我们的人追丢了,不过将军放心,属下已经让人把出城的路都堵上了,他们两个插翅难逃。” 守将冷哼一声,“抓到了人马上带到我面前!” “是。” 守将转身回府,去准备银子,营救自己女儿。 而这边,秦浅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情况。 她被温时澹拉着跑了两条街,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实在跑不动了,她扯着温时澹停了下来。 “他们没追上来。”温时澹看了一眼身后,拉着秦浅躲到了小巷子里。 秦浅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温时澹气息平稳的看着她。 秦浅没好气的瞪他,一万句埋怨的话这会儿没办法说出来,光是呼吸就很困难了。 “对不起。”温时澹说。 秦浅心道他还算是上道,知道先道歉。 只是接下来温时澹却说:“早知道就把山上那群人都除干净了。” 秦浅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神色都怔愣了好一会儿。 “你,你疯了?” 这是你一个男主该说的话? 那些人日后可都是你的小弟。 温时澹看着她,神色认真,“他们确实该死。” 秦浅嘴唇动了动,却也说不出来为那些人开脱的话。 “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不要管了。”她说。 “之前是没关系,但是现在有关了,我们怕是连客栈都回不去了。”温时澹盯着她。 秦浅往小巷子外面看去,街道上还有巡逻的官兵。 烦死了。 这都是什么破剧情啊。 如温时澹所说,客栈他们回不去了,城他们怕是也不能离开。 “先找个地方躲着吧,等晚上我们再回客栈把东西拿出来。”秦浅说。 温时澹点头,“跟我来,刚刚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处废宅子,我们现在到那边躲躲。” 秦浅跟着温时澹往穿过了几条巷子,温时澹先进去查看了屋子里的情况,然后才让她进去。 到处都是灰尘蜘蛛网,秦浅找了一块还算是干净的布垫在了凳子上坐下来。 “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 温时澹离开,这破屋子安静了下来。 秦浅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无奈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我赠你红色玛瑙坠子 温时澹再次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他回了一趟客栈,不仅拿回来了他们的东西,还买了一些吃的和用的。 以免被旁人发现,他们没点蜡烛,夜明珠发出来的光亮起码不让他们连对方都看不清。 秦浅情绪很不好,吃了东西之后一直都没说话,温时澹主动去给她收拾出来了一个能睡觉的地方。 他一直没闲着,忙前忙后,直到看到秦浅躺下来,呼吸变得均匀之后他才吐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会愧疚。 坐在秦浅旁边,顺便帮她驱赶想要叮咬她的蚊子。 一直到后半夜,他眼皮沉重,靠在旁边的墙上想要眯一会儿,秦浅睡梦中发出一声呓语。 是在痛呼。 “怎么了?”温时澹赶忙靠过去。 秦浅半梦半醒,意识都没怎么清晰,但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腿疼。” 她蜷缩着身姿,之前受伤的那条腿被她双手抱着。 温时澹想她可能是腿抽筋了或者是以前受伤的地方痛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醒之后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大手能轻而易举的把她的脚踝包裹住。 一下一下的轻轻揉着,原本因为疼痛紧绷着的秦浅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呼吸又变得平稳了。 温时澹这才松开了她的脚,把买来的毯子给她盖上,怕她冷,又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盖了上去。 这一晚上他没算合眼。 早上秦浅是被这屋子破门关合发出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双眼,看到温时澹提着东西走进来。 秦浅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这硬床板睡的她浑身不舒服,身上属于温时澹的衣服滑了下来。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温时澹,然后心情奇怪的把外衣递给了他。 “外面情况怎么样?” “还在搜查。” “可千万别招惹来京城那边的人。”秦浅嘟囔了一声坐下,很顺手的接过了温时澹递过来的湿毛巾。 擦了手和脸,秦浅小口小口吃着温时澹买回来的包子。 “我昨晚上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尝试着联系你的人。”秦浅说。 温时澹抿了一下双唇,但这一次倒没拒绝,“好,需要我做什么?” 秦浅到奇怪他这么竟然爽快,不过想想现在这个情况也没其他的办法了,“给我准备纸笔,我给京城那边你的人写信,但是最快一个来回恐怕也要三天时间。” 温时澹低垂着眉眼应了一声。 还要在这里委屈秦浅三天,他想。 解决了早饭,温时澹又出去了,再次回来时带回了了秦浅要的东西。 秦浅本来是要写的,但是想想自己的字迹还是算了,把笔塞到了温时澹的手里。 “你来写。” “写什么?” “有难,速来相救。” 温时澹照着她说的写下了几个字。 没有提名字,对方应该能认得出来温时澹的字迹。 装进了信封,上面写了京城归远楼掌柜收,秦浅把耳朵上的两枚红玛瑙的耳坠塞给温时澹,“把这个给跑腿的人,他们能尽心尽力的送到。” 看着手里两枚红彤彤的耳坠,温时澹抿紧了双唇。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温时澹手紧了拳头,交代了秦浅不要出去之后他才离开。 秦浅没有温时澹那身手,自然是不会离开这里。 只是她不离开,守将府的人却找了过来。 秦浅正无聊的跟着破房子里的蜘蛛大眼瞪小眼,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她本来没当回事,但这动静渐渐靠近,就在这破宅子外面。 秦浅吓得一惊,走到破窗子往外看,果然看到外面已经被士兵给围了起来,昨天在戏园子里看到的那个副将走进了院子,给手下的人使了一个手势,几个士兵往屋子这边走来。 秦浅快速扫了一眼这间破屋子,根本就没藏身的地方! 听着外面的动静靠近,她是慌乱的,但随着房门从外面被踹开,她倒平静了下来。 有温时澹在,她会没事的。 进来的士兵发现了她瞬间紧张了起来,但是在看到屋子里面没有温时澹,他们瞬间又松了一口气。 他们对着外面的副将汇报了一声,那副将快步走了进来。 “哼,抓到一个是一个,总比没有的好,把这个人抓起来,回去复命。” “是!” 他们拿着绳子上来要捆绑住秦浅,秦浅拧眉拒绝,“我自己可以走。” 这副将看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倒也没真的用绳子捆绑她,对着旁边的士兵扬了扬下巴,他们围着秦浅往外走。 秦浅被他们带去了守将府,这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围观,这下秦浅也不怕温时澹打听不到她的下落了。 他们到了守将府时,方将军穿戴整齐,正打算出门的,看到副将抓来了秦浅,他咬牙切齿的盯了秦浅几眼,然后让人带上了她。 出了城之后秦浅才明白过来,方将军这一趟是要去交赎金救自己女儿的。 刚从那山上下来这会儿又要回去,秦浅想她跟方将军说她不跟山上的那群山匪没关系也来不及了。 方将军为了安全带来了将近百人,浩浩荡荡,守在山下的山匪小喽啰在他们进山时就发现了他们,直接回去汇报给了郑太安。 郑太安正耕田,听到这小喽啰说方将军带着秦浅上了山他还不信。 “你说的是秦浅?” “对,但是我没看到咱们大哥,可能他们没找到吧。” 郑太安气哼哼的扔下了手里的锄头,“集结兄弟!” “这王八犊子的竟然敢绑架我们的人,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听我号令,现在出动兄弟,一定要把秦浅安全救下来!” 郑太安一呼百应,他们放下了手里的活瞬间集结,听郑太安的吩咐准备了东西,然后悄悄去埋伏方将军。 这里是这群山匪的地盘,方将军他们一行人根本就不熟悉地形,有好几次都差点走偏了。 他们弯弯绕绕了好久才找到了山上的路。 秦浅走了这一路累的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旁边的士兵也没好到哪里去,方将军骑在马上心里想的只有他的女儿,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筋疲力尽的赶路,对危险的预感就没那么强烈,所以等什么东西扔到他们脚下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冒起来滚滚浓烟,还伴随着刺鼻的味道,他们才知道被埋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打人还分什么男女 “是狼烟,这群孙子竟然对我们仍狼烟。” “他奶奶的,熏死了,啊,我睁不开眼睛了!” 秦浅捂着鼻子也是一番狼狈,她没被绑着手脚,这会儿这群人又是自顾不暇,真是千载难逢逃跑的机会。 秦浅避开着这些人,根据刚刚记住的地形,悄悄往旁边挪动。 眼看着她要离开这群人了,她的胳膊突然被人牢牢抓住。 秦浅下意识的挣扎,但是对方力气出奇的大,这让秦浅莫名觉得熟悉。 她被这股大力拉着走出了浓烟,看清了对方的样貌差点就骂娘。 郑太安蒙着面,对她傻笑了一声,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拉着她进了一侧的灌木丛,眨眼间就消失了踪迹。 等确定到了安全地带之后郑太安松开了秦浅。 秦浅拧眉看着他,这憨货张开喊了一声“嫂子”。 “说了你别瞎喊!” 这憨货嗐了一声,“都一样,你怎么被他们抓住了,我大哥呢?” “他没事,好了,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说着秦浅转身要走,但是胳膊再次被郑太安抓住。 “不行,我可不能放你走,都到了家门口了,你就跟我回去坐坐吧。” “再说了,山下都是那帮狗贼的人,你也回不去城里,走走走,都煮上饭了。” 说着这憨货不顾她的反对扯着她就往山上走。 他的力气太大了,秦浅怕反抗下去会像上次一样被他打晕,只好认命的跟他走。 他们前脚到了寨子,后脚就有人汇报说方将军他们过来,带来了万两白银,让他们交出方小姐。 郑太安正在气头上,“滚他奶奶个腿的,竟然敢绑架我嫂子,让他再加一万两,否则休想要他的女儿!” 传话把话递到了方将军面前,方将军脸都绿了。 但是没办法,他的女儿在他们手里,他也只能妥协,当即带着人下山,回去筹钱了。 “越想越气,我这就去打那方小姐一顿,让他们欺负我大哥大嫂。” 说着郑太安就往直前关押秦浅的房间走去。 秦浅愣了一下,抬脚跟上。 看着郑太安打开了那扇门,气冲冲的真的进去要打人,秦浅拦住了他。 “你疯了,人家只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女孩子,你打人家?你要脸吗?” 郑太安愤怒,“是他们先欺负你的。” “他们也没打我啊,再说了欺负我的是她爹又不是她,你打她做什么?” 郑太安瞪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方小姐,本来打算听秦浅的就这样算了,但是看到被扔到地上的食物,他脸色又黑了几分。 “你看着小畜生她浪费粮食!我们寨子上弄一口吃的容易吗?看着她细皮嫩肉的就给她做了这一顿好吃的,现在都让她给浪费了!” 秦浅回头看着地上的馒头和炒肉,心道,这些确实算得上是这寨子上最好的食物了。 郑太安撸袖子,说着就要上前收拾这小姑娘,秦浅再次拉住了他。 “行了!她能挨得住你一拳头?到时候把人打死了,怕是方将军真的跟你们寨子没完。” 郑太安哼了一声,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秦浅看着缩在角落里已经流干了眼泪的女孩,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她的剧情,说她冷漠也好,她就是不想管。 她往外走,已经走出去了,但是想到几天前她在这间屋子里所感受到的恐惧和绝望,心口发闷,她最终还是走了进来,顺便还关上了房间门。 那小姑娘听到动静抬头瞪了她一眼,抱着膝盖又把自己往角落里缩了缩。 秦浅走过去坐下,“你别害怕,有你父亲在,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小姑娘对她冷哼了一声,“你跟他们就是一伙的,你们都是坏人!” “那王八蛋还说要娶我做媳妇,我去他奶奶的,就他那熊样,本姑娘就是死也看不上他。” 看这小姑娘骂人的气势,秦浅觉得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小姑娘说着还不解气,从脚边摸到了一块石头,对着秦浅扔了过来。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肯定是过来想要劝我的对不对!” 秦浅闪了一下,这小石头擦着她被扔到了她的身后。 虽然没被砸到,但秦浅还是拧紧了眉心。 她是谁? 她是秦浅,全文最大的恶毒女配,凭什么受这个小鬼的窝囊气? 那小姑娘也是懂的看脸色的人,看秦浅这会儿像是生气了的样子,她怯怯的收回了视线,抱着胳膊,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看她这认怂的速度,秦浅哼笑了一声。 “受制于人且没有反抗的机会前就先把那些臭脾气收敛了,别没等到获救,就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秦浅语气算不上好的跟她说完,这小姑娘突然就流了眼泪。 “呜呜呜,你怎么跟我大伯说话一模一样啊!” 小姑娘哭的真可怜。 “你大伯?西南大将军?” “哼,你知道害怕了吧,你们这群臭山匪,等我出去之后我就让我大伯把你们都给杀了!” 秦浅嗤笑一声,“看来我说的话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凭你这句话,我杀了你很还真一点都不冤枉你。” 小姑娘瞪大了双眼,也瞬间就后悔了。 “我,我只是说说吓唬你的。” “过来坐下吧,蹲在地上不脏吗?”秦浅冷眼看着她。 小姑娘委屈的抽了抽鼻子,戒备的盯着门口看了两眼,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揉着发麻的腿往这边走过来。 她拉了一把小凳子,选择了距离秦浅最远的距离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秦浅就听到了她肚子咕咕的叫声。 秦浅哼笑一声,说:“活该。” 小姑娘眼睛里又有眼泪在打转了。 “你们就知道欺负我。”她小声的嘟囔出声。 “把饭菜浪费掉的人是你,你还委屈上了?把东西收拾了。” 秦浅这趾高气昂的吩咐人的样子着实有点吓人,小姑娘也确实害怕,偷偷瞥了秦浅几眼,然后蹲下来不甘的收拾这被她打翻的饭菜。 一边收拾还一边委屈的掉眼泪,秦浅全程就冷眼看着,等她收拾干净了之后她才起身出去,让看守这间屋子的人去给里面的小祖宗找点吃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因为怕他所以怕她 等她回房间时,小姑娘已经坐好,一副等着开饭的乖巧模样。 秦浅在旁边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方娇娇。” “骄横的骄?” 方娇娇不悦的皱眉,“娇美的娇!” “那还是骄横的骄更适合你。” 方娇娇不悦的瞪着秦浅,“我这名字可是我大伯给我取的。” 每次说起来这个西南大将军,方娇娇都一脸骄傲的模样,秦浅看她这样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大伯这么厉害,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像他啊。” 方娇娇愣了一下,丧气的垂下了脑袋,“我大伯那么厉害的人,你以为谁都能像他啊。” “你见过我大伯吗?哼,你这个土包子肯定没见过,我小时候母亲就不在了,我是在大伯家长大的,我跟我大伯的关系最好了,我的武功都是我大伯教我的。” 方娇娇眉飞色舞的说着她小时候在西南生活的事情。 “我大伯家很大,后面是一座山,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几个堂兄往山上跑着抓野兔子,你见过狼吗?我不仅见过,我还养过呢,还有老虎,可惜大伯不让养老虎,老虎是真的威风。” “诶,你遇到过刺客吗?我就遇到过,西南距离南照国近,那里又是军事重地,大伯经常遭遇南照国的刺客刺杀,有一次我跟着三堂兄出去后山玩,正好碰到了潜伏在那里的刺客,我们不知道还以为是一群老乡,直到被他们抓起来之后我们才知道情况。” 说着说着方娇娇声音弱了下来,“其实那次是我的错,堂兄已经发现了那群人不对劲,是我鲁莽暴露了我们的身份,才导致被抓,好在我大伯厉害救了我们,就是那次大伯跟我说了你刚刚跟我说的那话。” “我五个堂兄,一个比一个厉害,但是我大堂兄和四堂兄都战死在了了沙场,我四堂兄死的时候才十六岁,当时大伯父在前线抵抗南照敌军,城内守备空虚,让敌军钻了空子,他们一队人马潜入了府邸,我们一群孩子都吓坏了,当时最大的就是四哥了……” 说着说着方娇娇抹起了眼泪,“呜呜呜,我想我哥哥们了,他们就从来不会欺负我,你们都是坏蛋!” “我知道我脾气骄纵,但是我哥哥们说了,他们保家卫国为得就是让我活得肆意,你们这群废物,就知道欺负老百姓,有种的你们去伤战场杀敌啊。” “懦夫!混蛋,我大伯和哥哥们凭什么保护你们这群人啊。” 虽然她年纪小,但也是真的见过战争的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秦浅心里发酸。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秦浅从怀里摸了一块手帕塞到了她手里。 而站在门外本来在听着热闹的一群男人神色动容。 不得不承认,他们竟然有些许羞愧。 郑太安脸色不自然。 他以前不是没想过战争的残忍,但是他没经历过,所以具体的无法想象。 但是听着方娇娇说着堂兄的死,他心里很不舒服。 旁边捧着托盘本来要送饭的人看看已经快要凉透了的饭菜,心里不是滋味,把托盘塞到了郑太安的手里,往旁边躲了躲。 他们现在都不想进去,伸手要把手里的托盘递给另一个人。 他们推推拖拖,倒是引起了屋子里秦浅的注意。 秦浅抬眼看过来,正在往后闪躲的郑太安一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走进来。 方娇娇看了一眼来人,哼了一声别开了脑袋。 郑太安走进来把食物放下。 人没走,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坐下。 “吃吧,等会儿饭菜就凉了。”郑太安声音有点僵硬的说。 方娇娇肚子是真的饿了,没跟上次一样在食物上置气,赶忙拿起来筷子扒了两口米饭。 米饭是糙米,不怎么好吃,方娇娇想吐掉,在秦浅和郑太安注视下还是咽了下去。 看着方娇娇吃着,郑太安不自然的看看秦浅,轻咳了一声,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敬佩西南大将军,他保卫国家确实是真英雄,但我绑架你却跟你大伯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看你父亲不顺眼。” 方娇娇瞪大了双眼,气愤的看着郑太安,“我父亲怎么了?!” “你还说,你父亲要是有你大伯一半的好我至于绑架你吗?你说我们是可恶的山匪,你父亲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了?你数一数他后院里的那些小妾,有多少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 “那些都是别人送给我父亲的,跟我父亲有什么关系?说的我父亲跟你这群畜生一样强抢民女,强盗!流氓!”方娇娇放下了筷子一副要跟郑太安大打一架的气势。 郑太安原本那点愧疚这会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人家送给他他就好意思收啊,他可以把那些姑娘送回家啊。” “呵,你也比我父亲好到哪里去?我可是听说你们寨子上的男人娶媳妇都是用强的!” “对啊,我也没说我是好人,可没你父亲道貌岸然,我跟他要两万两银子还是便宜他,你也不看看他这些年收贿了多少好东西!” “你,你放屁,我父亲才不是这样的人!” “我放没放屁你回家问问你父亲不就知道了,你父亲可没少打着你大伯的名号敛财。” 两人一言不合就又吵了起来,秦浅夹在中间遭受着他们唾沫的袭击,她扯着凳子往后退了退。 两人吵架没完,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秦浅站了起来。 “闹够了吗?”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她的眼神太具有上位者的威严了,两人都下意识的闭嘴,郑太安更是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您说。” 他想到之前被温时澹揍的那一拳头整个人都怂了。 “你不是要找你家大哥吗?”秦浅问。 “对啊。” “那你还不行动,想让你大哥自己上门找你?” 郑太安赶忙站了起来,“大嫂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进城去找大哥。” 说着郑太安往外走,方娇娇对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然后抬眼看着秦浅,“这人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她不是听我的话,只是害怕他大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别人都能看出来的感情 方娇娇回想起来昨天被绑架时的事情,“他们是亲兄弟?我怎么看着那么不像啊,明显你男人更好看,看着不像刚刚那蠢货那样傻。” 秦浅很是无语,“他们不是亲兄弟,那也不是我男人。” “不是你男人他们为什么都喊你大嫂?” “是他们误会,我和温时澹跟他们根本就不熟,只是路过这里,他们这群人想要把温时澹留在山上所以就对他比较殷勤。” 方娇娇打量着秦浅,“我看你也不像是这个土匪窝里的人,你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 “从京城来的。” “京城人啊,我还没去过京城的。” 方娇娇托着下巴一副好奇的看着秦浅,“我看你这穿着,这气度,你身份应该不普通,身边怎么就没一个保护的下人啊?” 这孩子虽然小,但是这眼睛贼厉害,秦浅怕说多了真的暴露了什么,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小孩子别瞎打听,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吧,你父亲应该很快就过来救你了。” 说着秦浅往外走,方娇娇快速站起来,快速走了两步拦住秦浅,“你去哪里?” 毕竟还是小孩子,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害怕,这一会儿倒是对她没恶意了。 “自然是出去啊,你是他们的人质,我是客人,咱们不一样,就乖乖在这里呆着吧,”看着小姑娘几乎是崩溃的眼神,秦浅觉得好笑,捏了捏她的脸,“哦,对了,提醒你一句,这里晚上老鼠很多,你小心一些,别睡在地上,否则被老鼠咬了这小脸多可惜啊。” 听到“老鼠”方娇娇脸色唰的就白了。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晚上了,自然知道这房间晚上是什么样子。 本来就挺害怕的,现在秦浅又提醒她这个,她大眼睛里面都有眼泪在积聚了。 “你,你真讨厌!” 秦浅对着她扬眉笑了笑,逃开她死死拉着她衣服的手抬脚走了出去。 方娇娇哭唧唧的跟了两步,到了门口时被看守她的两个人拦住,然后房门无情的在她面前关上。 秦浅走出了好远还能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的方娇娇得痛骂声。 寨子里的人认识秦浅,之前那个婶子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好点的房间。 爬了一趟山,她也没比方娇娇好的那里去,衣服皱皱巴巴的在身上,身上还有出汗的黏腻感。 跟大婶借了一身衣服,她简单的清洗了一下。 休息了一晚上疲惫感全无,秦浅本来还担心方娇娇那小姑娘,只是拿着早饭过去看到屋子外面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其中不乏有很多小孩儿,她神色微顿。 以为是小姑娘出了什么事,快步走上前拨开人群,刚迈进房门就听到方娇娇那洪亮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啐着毒液的箭距离我大伯一臂远时,我大伯头都没回,手中大刀一个回旋挡,直接将那毒箭劈开。” “好!厉害!” 屋子里里外外爆发起激烈的掌声。 秦浅觉得自己不应该过来。 她无语的叹了一口气,拿着托盘过去,方娇娇手里举着一个啃了一半的玉米咧着嘴对她笑,“嘿嘿,你怎么才给我送饭,我都吃饱了。” 只见她面前的小桌子上放了很多吃的,这小桌子几乎都要装不下。 秦浅嘴角抽了抽,“你这个人质在土匪窝里混的挺风生水起的啊。” “那是。” 秦浅白了她一眼,拿着托盘往外走,方娇娇赶忙起身追上来,“你去哪里啊,陪我说说话,我父亲是不是今天过来接我了?” 说着她还对听故事的这些人摆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我讲累了,明天咱们继续。” 大家今天也确实听了不少精彩的事情,倒也没继续缠着她让她继续讲,这会儿自觉的跟她打招呼离开了。 看着大家乌泱泱的出去,然后还关上了房门,秦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娇娇拉着她在旁边坐下,“我才发现在这里还挺好的,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只是一时的,如果他们发现你编这些假故事骗他们,他们还能给你吃的?不揍你一顿就是好的了。” 方娇娇大惊,赶忙就要捂住秦浅的嘴,秦浅闪躲开。 “你小声点!” 她戒备的看了一眼外面,确定外面没人听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拉着凳子坐到秦浅旁边,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知道那些都是我编的?” “猜的,不过看你现在这模样,我猜对了。” 方娇娇一愣,立即瞪大了双眼,“你,你个骗子,哼,我在也不相信你了!” 对于她这孩子气的一面秦浅很无语,“我们才认识多长时间啊,哪里谈信任这回事。” 方娇娇很委屈,瘪嘴看着秦浅,秦浅无动于衷,端着托盘往外走。 还没走出房间就听到外面传来激烈欢呼的声音,秦浅眼皮一跳,想到了某种可能,快速拉开了房门。 这屋子虽然又小又破,但是位置还是不错的,打开门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在人群中,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温时澹。 郑太安跟在旁边喋喋不休,温时澹微拧着眉心很不耐烦,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抬头看了过来。 在她对上视线的是瞬间,他停下了脚步。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了片刻。 温时澹的感受秦浅不知道,但是此时此刻,她努力着克制着自己的表情。 她是高兴的。 很高兴。 只是这种高兴她本能的不想让温时澹知道。 她不想深究这种情绪,也没时间深究,因为温时澹已经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有些情感呼之欲出 温时澹走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你没事吧?” 秦浅一派淡定,“我能有什么事。” 说着秦浅不着痕迹的扫了他一眼,“你呢,出城顺利吗?” 温时澹淡淡应了一声。 方娇娇听到动静探过来脑袋看,视线落在温时澹身上低低吸了一口气。 “距离近了一看,他长得真好看!”方娇娇扯着秦浅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对她说。 这还用说吗?这本书的主角自然各方面都是最强的。 秦浅挣脱开了她的手走出了屋子,方娇娇跟了两步被看守的人拦住。 “哎呀你们这群人讲不讲义气啊,我刚刚还给你们讲故事呢,你们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们关着我什么啊?这么大的闻鸡山,你们放我出去我也不敢啊。” 方娇娇说的很在理,看守的人看向郑太安。 郑太安这会儿正高兴着温时澹能回来,直接挥了挥手让人放开了方娇娇。 方娇娇像是撒欢的狗一样跑出来盯着温时澹看,把温时澹看着拧紧了眉心。 “诶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收敛点?大嫂还在呢。”郑太安把方娇娇隔离开温时澹。 秦浅哪里管他们,她端着托盘往厨房走去。 方娇娇试图冲开郑太安的阻拦在仔细看看温时澹,闻言反驳他,“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浅都跟我说了,她跟温时澹不是一对!” “你又知道什么,大哥和大嫂这么般配,他们……” 郑太安猛地对上温时澹冰冷的眼神,他马上闭上了嘴。 “好的,我再也不瞎喊了。”郑太安积极认怂。 温时澹没感情的收回视线,抬脚往厨房走去。 秦浅正在烧水,温时澹抱着剑靠在厨房门口,“你还会做这些?” 秦浅总觉得现在的温时澹语气不对劲,但是说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我又不傻,这点事情不是看看就会吗?” 话音刚落,她就吸了一口烟,呛得她一阵咳嗽。 温时澹走上前,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笨的你,我来吧。” 说着温时澹熟练的坐到了秦浅刚刚坐的凳子上,开始烧火,还不忘回头对秦浅说;“这里烟太大了,你出去等着吧。” 秦浅也不想干这些,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外面呼吸了新鲜空气,脑子也瞬间清醒了。 不对! 意识到某些事情,秦浅浑身都僵硬了,脸色一瞬间都白了几分。 这不是温时澹。 确切的说,这不是失忆的温时澹。 失忆的温时澹不会这么多废话,只会沉默的做事,而温时澹才会这么有这么多的话怼她。 怪不得从刚刚看到温时澹就觉得很奇怪。 是眼神啊,恢复了记忆的温时澹眼神缺少了那不易察觉的迷茫。 此时的温时澹眼神很具有侵略性。 所以这一天一夜温时澹发生了什么,这么快就恢复了记忆。 不远处郑太安他们还在跟方娇娇打闹着,秦浅站在烈日下一阵阵眩晕。 她平静了好一会儿剧烈的心跳,僵硬的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光被秦浅挡住,温时澹回头看,他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需要什么?” 秦浅逆着光,温时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秦浅却把他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 她握紧了拳头,“你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温时澹没发现她的异样,轻笑一声说:“你还说,为了找你我去了那守将府,差点被他们抓住,好在有郑太安他们接应。” 秦浅想,可能是在守将府时发生了什么让温时澹恢复了记忆。 比如一些狗血的撞击或者一些刺激之类的。 “怎么,你关心我啊。” 他笑着问的,这样子就很温时澹。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想屁吃呢,干你的活吧,狗奴才!” 嗤了他一声秦浅转身走出了厨房。 温时澹心情很不错,因为秦浅没事。 也因为他恢复了记忆。 还因为一些恍然清晰的感情。 恢复记忆挺突然的,昨天早上他去送信回来看到院子里杂乱的脚印,那一瞬间恐慌将他包围,他快速进了屋子,在没看到秦浅之后血气直冲大脑。 当时的想法就是他不能失去秦浅,他踉跄着往外走,只是脑袋剧烈的疼痛让阻挡了他的脚步,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那些记忆呼啸着向他涌来,他却想骂秦浅。 竟然趁着他失忆就骗他,狗屁的喜欢秦知秋!狗屁的敌人! 一开始认识秦浅他确实想要弄死她,但是后来……秦浅挺好的啊。 清醒之后他挣扎着站起来,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眩晕才消失。 然后他去了守将府,悄悄地几乎把守将府翻遍了,从深夜翻到了天亮被守将府的人发现,他都没找到秦浅。 他几乎绝望。 被守将府的人一路追到了城门,好在当时城门处有郑太安接应。 一腔情绪无处发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秦浅,但郑太安却说秦浅在闻鸡山。 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想到,他所认为的天籁之音竟然是从郑太安的嘴里发出来的。 那一瞬间绝望离他而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将他淹没的呼之欲出的情感。 他用了一个眨眼的时间,理解为,那种感情为喜欢。 他喜欢秦浅。 这不是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他也确信,秦浅肯定也喜欢他。 不然,为什么不顾危险的救了他几次,甚至他失忆了都对他不离不弃? 等他迫不及待上了山见到秦浅时,那种情感达到了顶峰。 身后是温时澹低低的愉悦的笑声,秦浅嘴唇却被她咬得失去了血色。 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她还没做好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无非就是他们各分东西去做自己的事情。 也对。 跟柳绿他们分开了这么长时间,她也该去江南跟他们汇合了,再晚,怕是柳绿他们该着急了。 秦浅以身体不适回了房间,午饭都没出来吃,期间温时澹过来敲门送进来了吃的。 “你哪里不舒服,让大夫给你过来看看?”温时澹一边说着一边进来把盛放着食物的托盘放到了秦浅房间的桌子上。 秦浅坐在床上看着他进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没事,就是困。” 等温时澹看过来时秦浅下意识的躲开了跟他对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想不懂的事情还是要继续想 温时澹走到床边,近距离的盯了她一会儿,“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脚又疼了?” 说着温时澹蹲在了床边,就要抓起秦浅的脚踝。 秦浅愣了一下,赶忙闪躲开。 跟失忆的温时澹她可以这样,但是恢复记忆的温时澹不可以。 “我说了没事,你听不懂人话啊,滚出去!” 秦浅生气了,温时澹神色微怔了一瞬,缓缓站了起来。 他眼底的笑意完全消失,此时眼神格外具有压迫力。 秦浅下意识的闪躲着他的视线,她还在想着怎么跟温时澹说清楚之后要分开的事情,温时澹却开口了。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秦浅神色一顿,慢慢看向了温时澹。 两人视线对在一起,秦浅下意识的握紧了身前的被子。 秦浅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调试出来恶毒女配和男主相处时应该有的语气和姿态。 冷笑一声,秦浅开口,“很难不发现,毕竟有没有记忆的温时澹跟你是两个样子。” 温时澹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微拧着眉心看着她。 “对,没错,我恢复记忆了。” 秦浅一时间看不懂温时澹的情绪。 “但你没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所以,你想做什么?不着痕迹的除掉我?” 温时澹眉心拧的更紧了,“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 他怎么可能除掉她呢?以前没有,现在更不会了。 秦浅不放过他眉眼间的任何神情,总觉得现在的温时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清楚。 “你真的没想杀我?”她再次开口问。 对于她来说,她当然想听到确定的答案,但是对于剧情来说,这个答案必须是否定的。 她直直看着温时澹,他的眼神很是真诚、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瞒着你恢复记忆这件事情,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顺便告诉你另一件事情,我……” 说着温时澹有点难为情了。 毕竟他以前跟秦浅相处的根本就算不上好,大多数怪他对秦浅有偏见。 这么突然的对秦浅表明心意,他怕会吓到秦浅。 秦浅看着他,等着他开口,突然间脑子里面发出了警告声,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瞬间拧起了眉心。 【警报,警报,目前检测到温时澹对您的好感度异常,请及时调整剧情。】 【请您务必拉低男主对您的好感度!】 习惯了这几乎把她脑子都要炸开的声音,秦浅揉了揉眉心才认真思考脑子里面这个东西说的事情。 温时澹对她的好感度异常? 看着此时温时澹欲言又止的模样,秦浅一阵不安。 不会吧,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温时澹对她有了感情? 想到这个可能,秦浅心口处传来强烈的跳动。 确实和脑子里那声音说的,这很不正常。 他们本来应该是水火不容的敌人。 别说剧情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秦浅都不能允许。 这样想着她坐直了身子,看着温时澹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友善了。 “不重要,反正我们也不是那种知无不言的关系。” 她话落,果然看到温时澹神色微怔。 秦浅屏着呼吸看着对方,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温时澹以前最讨厌她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既然你恢复了记忆就赶快滚去做你的事情,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她说。 温时澹死死盯着她,“不重要?难道这段时间……” 奋不顾身的救他,又陪着失忆的他东躲西藏,到他现在恢复记忆了就“不重要”了? 温时澹不想让自己自作多情,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那这段时间你为什么帮我?” 秦浅满脸不在意,“一时热心?一时冲动?更或者是不想看到侯府好过吧。” “就只是这样?”温时澹瞪着他,眼中情绪复杂,有些东西几乎要脱口而出,秦浅不着痕迹移开了视线。 “不然呢,你想听到什么回答?” 他当然是想听到…… 想到这里他神色怔愣了一瞬间。 他估计是疯了,认为秦浅对他也有好感。 忘了秦浅为了安王做的那些事情吗? 她那么喜欢安王,怎么可能转眼间就变了。 是他想多了。 呵,果真是自作多情了。 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温时澹说:“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温时澹转身往外走,背影僵硬,秦浅看不到他的脸色,但是看着背影她却感受到了浓烈的悲伤。 她心脏狂跳,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集结在心口。 温时澹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对她有好感吧? 心情无法平静,秦浅对着脑子里面那个东西说:“现在怎么样?好感度降低了吗?” 那个机械声音没有马上给她回复。 秦浅就这样安静的等着,脑子放空,她现在想不进去任何事情。 一直到叮的一声,那机械的声音出现。 【男主对您的好感度依旧危险,请您想办法做出其他的对策。】 她都说了这样的话还没改变? “我该做什么?” 她不想思考,所以直接求助这个机械。 【语言没有威力,那就换成身体上的伤害呢?】 身体上的伤害? 秦浅眼皮不安的跳了一下。 这个坏东西是想让她伤害温时澹? 她是疯了吗?她一个恶毒女配去伤害温时澹,那是不想活…… 想到这个她身体一僵。 哈,她在纠结什么呢? 她是恶毒女配啊,她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来做伤害男主和女主事情的。 她最后的结局不也是拉够了仇恨值被男主一箭射死吗? 想清楚这一点,她心口那莫名其妙的情绪瞬间化解开了。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我看不懂你现在的情绪。】 “你一个机械能看懂才怪了。” 她自己都看不懂。 算了,不懂就不懂吧,反正她走自己的剧情就是了。 深吸了一口气,秦浅揉了揉笑僵了的脸颊,问:“你说,做什么才能真正伤害到温时澹呢?” 【剑伤?刀伤?去爬山?】 秦浅立刻瞪大了双眼。 “你想让他死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我的桃花我来破 【他是男主,死不了,你该关心的是你自己。】 “哼,死不了?那之前需要我救的人是谁?” 机械没话可说了,沉寂了片刻秦浅开口,“说话。” 机械声一直寂静,彻底没有声音。 秦浅泄气般的躺倒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眼认真想着解决的办法。 温时澹端过来的午饭她最终也没吃,一直到了天彻底暗了下来,方娇娇跑过来喊她吃饭。 秦浅下床,打开门就看到方娇娇那张娇俏的带着笑意的小脸。 “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没事了吧?”方娇娇问她。 秦浅瞥了她一眼往前厅那边走去,“看来你在这寨子上呆的挺舒服的。” “嗐,随遇而安啊,这里也没什么不好,除了人愚昧之外其他还都不错。” 秦浅心道她心态倒是好,跟昨日缩在小屋子里哭的小可怜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诶对了,你是跟那个大哥吵架了吗?” 秦浅脚步没听,“为什么这么问?” “你自己看喽。” 方娇娇对着大家用餐的大厅扬了扬下吧,秦浅看去,就看到被郑太安他们推上上座的温时澹。 温时澹沉着脸,一看就是“我心情不好不要惹我”的样子。 “之前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郑太安还纳闷了一下午呢,都不敢跟他大哥说话。”方娇娇说。 秦浅抿了抿唇,“他本来就这样,情绪不定,走了,去吃饭了。” 方娇娇快速跟上秦浅,倒也没在多想。 她们两人进了大厅所有视线都看了过来。 秦浅自然也感受到了温时澹的视线,但她没往那边看,径直在大餐桌的这边坐下,是距离温时澹最远的位置。 “秦浅你坐在那里做什么?大哥旁边给你留了位置啊。”郑太安很没眼色的扯着大嗓门喊。 “没事,坐在这里挺好的。”秦浅头都每抬,拿着手帕在擦筷子。 方娇娇几乎没有犹豫坐到了秦浅旁边,凑到秦浅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你还说你跟那大哥没吵架,你看看他的脸色,多吓人啊。” 秦浅看向那边,然后就对上了温时澹黑沉的双眼。 他在生气,又像是在委屈。 反正秦浅率先收回了视线,她没勇气跟这样的温时澹对视。 除了方娇娇,其他神经大条的人似乎没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秦浅安静吃着饭,温时澹那边她也只听得到郑太安那大嗓门的声音,没听到温时澹发出任何声音。 她没再看温时澹那边,但知道他吃了一半就离开了,郑太安不安的喊了两声,以为是自己惹了这大哥生气。 秦浅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在温时澹走过门口这边时她看了一眼,温时澹周身都是低气压。 看来是很生气。 也可以理解。 毕竟是男主,他的待遇应该是所有女人都喜欢他,偶然遇到她这样一个,怕是一时间无法接受。 没事,慢慢就好了。 等以后他就会发现还是秦知秋好,会回归正确的剧情上。 安静的吃完了饭,等晚上夜深人静,秦浅想了想还是去找了温时澹。 在温时澹房间外面敲了几声房门,房门很快被打开,似乎知道门外的人是她,温时澹神色在月光下没任何起伏变化。 “什么事?”他声音僵硬,故作清冷。 秦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过来,我们谈谈。” 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让温时澹磨了磨牙,抓着房门的都手蹦出了青筋,神色挣扎了一瞬间,他还是认命般的松开了房门跟上了秦浅。 秦浅走到了之前温时澹坐过的那块大石前停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不用担心有人偷听。 今晚月色也很好,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温时澹的表情,但是她转过去了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山林,开口问:“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温时澹没回答,秦浅瞥了他一眼,接着说:“你的人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过来了吧。” 这次温时澹应了一声。 “很好,距离你报仇雪恨又进了一步。” 温时澹一直盯着她,“你呢?你,要不要跟我回京城?” 秦浅闻言嗤笑一声,“跟你回京城?我那不是羊入虎口?怎么,你还真的想把南阳侯所有人都赶尽杀绝啊。” “我不是……我觉得你跟我回京城比较安全,我可以帮你隐藏踪迹保护你的安全……”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浅转头看向了他,那嘴角的弧度和眼底的神色全都是讥诮,她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温时澹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心口微颤了一下,下意识的止住了自己的话题。 他怕秦浅发现他的心意,因为他知道秦浅不会回应他,反倒是让自己觉得可笑。 可他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温时澹,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她笑着问。 还是被发现了。 这嘲弄的语气让他浑身僵硬,呼吸都屏住了。 他知道秦浅这个人是恶劣的,只是这一刻他祈求她善良一些。 可是秦浅就是秦浅,怎么可能就因为他而改变呢? 她眼底的笑意更加肆意,“哈,你这个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喜欢我?” 温时澹咬紧了牙关。 “我是皇上亲封的县主,是皇后的掌上明珠,你一直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凭什么喜欢我?狗奴才就要有狗奴才的样子,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滑稽。” 她每一个字就像是化成了刀子扎进了温时澹的胸口。 那对于他来说本来朦胧美好的感情此时碎了一地,秦浅的笑在这个夜色中也逐渐狰狞。 所以她一直都是这样看他的? 这已经不是践踏他的心意了,这是在他的尊严上反复蹂躏。 “嗯?怎么不说说话?被我说中了心思羞愧难当了?”她还在笑着。 温时澹胸口闷痛,牵扯着四肢百骸都用不上力。 “其实你也不用羞愧,人之常情嘛,只是我没想到我略微施舍了一点恩惠竟然就让你喜欢上了我……” “够了!” 温时澹哑着声音打断了她,眼神凶狠。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成年人的情绪你不懂 秦浅看着他,眼底的讥诮还没散去。 “秦浅,我发现你这人不仅讨厌人,而且还自作多情,我喜欢你?我是疯了吗?四小姐比你温柔比你善良,我为什么放着她不喜欢去喜欢你?” 温时澹也笑了,眼底一片猩红。 “可笑的人是你,你救了我知道你将来是什么下场吗?南阳侯府会被抄,而你作为南阳侯府的女儿,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 哼笑一声,温时澹冷声道:“我们再见面时,怕是你已经是阶下囚,到时候我希望你还能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深深看了一眼秦浅,转身离开。 他是往山下的方向走的。 月光照在他身上,人影萧瑟,决绝的头也不回。 他们两人,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秦浅站在原地,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她才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 面无表情的盯着温时澹离开的方向良久,突然就轻松的笑出了声。 【高,实在是高!】 脑海里那机械小心翼翼的发出声音。 仅仅是一场谈话,彻底的断了温时澹的念头。 秦浅扬着的嘴唇放了下来,抬脚往回走。 既然这机械这样说了,那就说明温时澹对她的好感度已经不危险了。 这样很好。 她很高兴。 回去之后一觉睡到了天亮,早上伸着懒腰走出房间时却看到郑太安在外面抓耳挠晒,显然是在等她出来。 “你终于醒了!”郑太安猛地窜起来走到秦浅面前。 “干嘛?” “我大哥不见了,我问了看山的兄弟,他们说昨晚上大哥下山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去做什么了?” 郑太安着急,他害怕温时澹会被方将军给抓住。 “走了。”秦浅平静的说。 “走了?走哪儿去?” 秦浅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自然是做他自己的事情去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甘愿在这个破地方当一个人嫌狗憎的山匪啊?” 郑太安震惊的看着秦浅,“他走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郑太安张了张嘴,还是无法接受温时澹离开的事实。 “对了,等晚会儿你让人帮我送一封信联系我的人。” “你也要走。” “废话。”瞥了他一眼,秦浅舒展着手脚去散步了。 郑太安接受了温时澹离开的事实,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家在一起吃早饭时方娇娇还问了他一句。 郑太安情绪不好,瞪了一眼吃相一点都不矜持的方娇娇,气瞬间就上来了,“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一个人质!快点联系你父亲,再不送银子过来我们可撕票了!” 方娇娇瞪大了双眼,“你心情不好迁怒我干什么?你可是跟我爹要两万两银子的,我吃你几顿饭怎么了?” “就是不能吃!” “我偏要吃!” 两人一言不合就吵起来,秦浅懒得搭理他们,快速吃完了早饭,回房间用那上不得台面的字写了一封简要的书信,让人给她送了出去。 收信地址是扬州秦威之前提到的地方。 方娇娇和郑太安两人打了一架,最后谁也没打过谁,被手下的人给拉开了。 “我再也不要跟那个大傻子说话了,你看看他把我脸掐的都紫了!”方娇娇把她的脸给秦浅看。 彼时秦浅正走在林子的小路上采着野花。 她已经尝试过了,她对这种小的野花不会过敏。 她想,她应该只是受不了那些名贵的花儿吧。 秦浅推开方娇娇,解救了差点被她踩到的一朵小白菊。 “你爹是不是不管你了?怎么还没上山交赎金?”秦浅敷衍的跟她说着话。 “不可能,我爹怎么可能不管我,还不是这群刁民要的钱太多了,我爹现在肯定在为我筹钱呢。” 方娇娇踢开脚边的一块小石子,一副气哼哼的样子。 秦浅没搭理她,没一会儿她自己凑上来说话。 “我爹也真是够气人的,交什么赎金啊,要换成我大伯,直接带着兵马打上来了,不对,要是我大伯,哪里还有这狗屁闻鸡山的土匪窝啊。” “说着说着我又想我大伯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想去西南,我想上战场杀敌,唉,可惜我爹不同意,真是烦死了,干嘛要管我啊!” “不说了不说了,说起来就烦得慌,听说你今天早上让人送信出去了,你是也要走了吗?” “你要去哪里啊?回京城?”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显得我很尴尬啊。” 秦浅捧着一束小野花抬眼看向她,“还真没看出来你尴尬的。” 这人话是真的多,她活了两个世界都没见过话这么多的人。 方娇娇嘿嘿笑了笑,“我这人就脸皮厚,都是在军营里面锻炼出来的,你没去过军营吧,你肯定也不知道军营什么样,我跟你说吧……” 提到她以前生活的地方滔滔不绝,没人能过来堵住她的嘴。 秦浅自动屏蔽她的声音,抬脚往回走。 回房间找了一个破瓶子,修剪着小野花,有方娇娇在旁边,她倒也没什么时间想起旁的事情,旁的什么人。 方娇娇又在山上住了两天,期间和郑太安打了三场架,她把郑太安的耳朵揪肿了一只,郑太安把她的脸掐红了一块儿,两人一见面就跟斗气的公鸡似的。 好在方将军终于带着两万两银子过来赎人,好几箱白花花的银子抬到了寨子外面,为了筹钱方将军这几日没睡觉,熬得脸色惨白的跟个鬼似的,方娇娇看到自己亲爹差点都没认出来。 “娇娇!爹爹来救你了!” 人质方娇娇一点人质的自觉都没有,听到她爹这话直接退到了郑太安身后,“我不想走,我还没在这里玩够呢!” 她这话惹恼了两个人——郑太安和方将军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你想的美,赶紧滚,我们这里可不想再留着你!”郑太安把方娇娇从背后揪出来往方将军身边推。 “匪徒!你对我女儿客气点!”方将军觉得郑太安冒犯了她的女儿。 “我他娘的已经对她够客气了,要搁在旁人我早就卸了她的脑袋,滚滚滚,赶紧带着她滚蛋。” “娇娇,过来,爹带着你回家。” 方娇娇被郑太安推的很不情愿,“我不想走,我还要陪着秦浅呢,万一我走了你们欺负她怎么办?” “滚蛋,你以为秦浅跟你一样啊,我们供她为上宾还不够呢。”郑太安反驳她。 “说好话谁不会,我不管,反正我不走,什么时候等秦浅离开我再走。” “你还耍赖?是不是想挨打?” “来啊,看谁打谁!” 两人撸着袖子又要干架, 场面一度无法控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你叹这缘分,我笑他们不勇敢 方将军气的吹胡子瞪眼,终于是看不过去了上前把方娇娇拉了过去。 “娇娇你胡闹什么呢,跟我回去!” “我不!”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名声不要了!跟我走!” “我就不!” “来人,把大小姐给我绑起来,带回去!” 方娇娇真的被绑了起来,一边骂着一边向郑太安求助,郑太安懒得搭理她,看她被绑上马,他还神气的给了方娇娇一个白眼,气的方娇娇又吼又骂。 方将军带着人离开,郑太安赶忙让人清点方将军送来的银子。 两万两银子够他们整个寨子花好几年,这一天寨子上下一片喜气。 秦浅跟他们的悲喜并不相通,她在寨子上又住了两日,郑太安对她还算客气,他还在做着温时澹会回来带她走的美梦。 不过这美梦也没做多长时间,这天早上梦就碎了。 秦浅是被一阵急促的鼓声吵醒的。 她坐起来刚穿好衣服,房门被急切的敲响了,外面是郑太安大嗓门的喊声。 “秦浅!秦浅你起来了吗?外面有一群人杀进来了,说是找清河县主的。” “是不是你啊,你快点出来啊,再不出来他们就要杀我的弟兄们了。” 秦浅一听这个就知道应该是时久他们过来了。 她打开门,郑太安敲门的拳头差点就砸在她的脸上。 “是不是你……” “他们在哪里?” “在外面。” 秦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也没什么要带走了,只回房间拿了见证了一路经历的夜明珠,然后往外走。 果然是时久,他带着十几个人跟郑太安的人对峙着,显然这群山匪没见过时久这样的死士,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看到秦浅,时久紧绷着的神色松了,带头单膝跪下,“属下来迟,请主子恕罪!” 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也齐齐跪下,愣是惊得郑太安一群人瞪大了双眼。 “起来吧。”秦浅淡定发声。 时久起来,锋利的眼神落在了秦浅身后的郑太安身上,“主子,这些人……” “我没事,你让他们收了武器,我说几句话咱们就走。” “是。” 时久手里的剑归鞘,他的手下也照他的做。 秦浅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郑太安,“我也要走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郑太安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你,你真的是什么县主啊?” “嗯。” 郑太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放心,本县主不会治你们这群刁民的罪,我跟你说几句吧。” “您,您请讲。” “我看你们这群兄弟挺不容易,你们也不缺男儿的血性,如果这样的生活累了,或许你们可以尝试一种新的活法儿,比如,征战沙场。” 郑太安愣愣的点头。 秦浅也不希望他听进去多少,如果不出意外,郑太安会跟书中剧情一样,会成为温时澹日后事业上的得力手下。 “我走了。” 说完秦浅转身向着时久走去,郑太安跟了两步,在时久冰冷的眼神中停了下来。 秦浅跟着时久走了近一刻钟,在密林中找到了他们藏着得马,然后骑马下了山。 一路顺畅的离开了通县,路上又花费了五天的时间到达了扬州。 秦威他们一行人早已经在城门口等待。 马车走到他们面前停下,秦浅在马车里就听到了柳绿着急的声音。 “县主!” 秦浅靠在马车壁上睁开双眼,掀开马车帘子看到柳绿和秦威站在外面。 睡了一路,秦浅精神不错,起身下了马车。 “你没事吧?”秦威看向秦浅。 “我能有什么事?这段时间在外面玩的也挺好的。”她轻松的说着。 秦威上下把她打量了一遍。 好什么好,明显都瘦了一圈。 “外面热,快上马车,回去给你接风洗尘。”秦威说。 坐了一路马车,秦浅做的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这会儿都到了她可不想上马车。 “不用,多远的距离,我走着回去。”秦浅说。 “行,正好带着你逛逛。” 下午也不是很热,柳绿站在旁边给她撑着伞打着扇子,秦浅都觉得她瞎忙活。 一方水土一方风情,秦浅也满足了好奇心,走了将近一刻钟时间才走到秦威目前落脚的地方。 是一处两进的宅院,听说是秦威朋友闲置的房产,暂时就让秦威他们住了。 秦浅的房间早已经给准备好,她进去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再出房间时外面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这宅子不大,有什么动静能听的一听而出,秦浅好奇往前厅那边看去,柳绿解释说:“是二爷的朋友过来了,说是替县主能接风洗尘。” 秦浅不想跟见什么人参加什么饭局,但现在好歹住在人家家里,她也只好重新换了一身比较得体的衣服去了前厅。 只是没想到这前脚刚迈进厅房的门槛,就听到一道爽朗的女人的笑声。 秦浅以为是秦威这朋友是带着家眷过来的,没想到绕过屏风,就看到圆桌前坐着秦威和一个妇人。 这妇人看着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长得很英气,明媚皓齿,很有大家之气。 看到她进来,这妇人视线看了过来,“来了,这位就是咱们的县主吧,金氏在这里给县主请安了。” 说着这妇人起身,落落大方的给秦浅行礼。 秦威无奈笑着,对秦浅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位好友,金海川。” 是一个比较偏男性的名字。 秦浅也对金海川行了礼,“此次来扬州,叨扰了。” 金海川又是一声爽朗笑声,“哪里,我以前只是在书信中听秦威说过他有个天仙一样的妹妹,早就想见见了,现在县主可是给我这个机会,今日一见,秦威果然没骗我。” 秦浅闻言倒是瞥了一眼秦威,秦威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说:“都坐下吧,没有外人,大家就别客气了。” 秦浅在秦威另一边坐下,坐下时视线不着痕迹的秦威和金海川身上停留片刻。 接下来这顿饭秦浅就发现金海川不仅是爽朗,而且酒量还惊人,秦浅一边安静吃着饭一边看着她跟秦威两人喝酒。 你一杯我一杯,秦浅这个常年留恋烟花之地的人喝的脸泛红了,金海川愣是吐字清晰,丝毫没看出来喝多的样子。 她完全颠覆了秦浅对江南女子的认知。 最后是秦威撑不住喊了停。 “够了够了,再喝我真不行了,明天还要带着我妹妹去玩呢,不能再喝了。” 金海川至此才放过了他。 “你小子几年没见退步太大了啊,今天就放过你,改天咱们再接着喝。” 金海川豪迈的拍了拍秦威的肩膀,跟秦浅寒暄了两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秦浅看到她身边的人也人高马大,看着像是江湖中人。 秦威把人送到门口,揉着眉心往回走,对秦浅说:“金家是做漕运生意的,金海川目前是他们金家的大当家,在江南这一代很有威望。” 秦浅点头,“你怎么跟她认识的?” “几年前来扬州玩,碰到了一些小麻烦,她帮忙解决了,倒成了朋友。” “我看她妇人打扮,她是已经嫁人了吧?”秦浅问。 天色有些暗,秦浅看不清秦威脸上的表情,只听他声音被酒水侵染的有几分沙哑。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院子里。 “嗯,已经嫁人了,儿子今年都两岁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满大街都是你的名字 秦浅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秦威。 既然人家都已经成婚了,那他们两人之前书信往来,现在还住在人家宅子里,金海川的丈夫就不会多想吗? 秦威似乎是看出来了秦浅的疑问,偏头看了她一眼,轻笑,“我跟她只是朋友。” “而且,她丈夫在两年前出了意外死了。” 说完他抬脚进了他的房间,秦浅看着他的背影扬了扬眉。 盯着秦威的房门,良久之后她啧了一声。 可惜,有些事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南阳侯府被抄,作为南阳侯的儿子,焉有命在? “县主,可要回去休息?”柳绿打断了秦浅的胡思乱想。 回了房间,本来陌生的环境睡的应该不会很踏实,但喝了点小酒,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场梦,梦里面是一条滚滚河水,她站在岸边,而她对面距离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温时澹骑在马上阴沉沉的看着她。 身后的江水澎湃,江水拍打着峭壁,她感觉脚下的土地都是振动的。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她害怕了,她想喊温时澹的名字,但她只能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对面的温时澹,他毫不留情的搭弓射箭,那支箭直直射在了她的胸口。 她睁大了双眼看着衣服眨眼被鲜血染透,再抬头看向时,看到温时澹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秦知秋离开的背影。 胸口空荡荡的,她整个人往下坠,她感觉自己被河水吞噬,窒息感让她绝望。 她终于可以呼喊出声,她艰涩的喊出“温时澹”的名字。 再然后她被推醒了。 柳绿站在床边看着神色略显怪异的看着她。 “县主,您做噩梦了。” 秦浅睁着双眼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身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她坐起来揉了揉眉心,看到外面已经有了曦光。 “准备水,我想洗个澡。”秦浅心口还有在梦境里的余悸,嗓子都跟着很低沉。 柳绿复杂的看了一眼秦浅,应声吩咐人去烧热水。 秦浅知道自己刚刚可能说出梦话了,而柳绿肯定也听到了,不然她不会是那种表情。 烦躁,心里憋了一团情绪无处发泄的感觉。 直到把自己扔进洗澡桶里面,四肢百骸在温水的浸泡下人才舒服了一些。 这个点再回去睡也不合适,秦浅索性就起来去外面逛了一圈。 这个时间点外面小商贩已经起来做生意了,听着这些小贩的吆喝声,秦浅心里倒是平静了很多。 路过一个馄饨摊的时候秦浅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觉得饿了就坐在了这小摊位上。 在等着馄饨上来的时间里秦浅无聊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她想到了京城的街道,想着想着突然一个东西碰到了她的脚,秦浅低头就看到脚边停着一个蹴鞠。 这蹴鞠上面挂着好几个彩色的铃铛,上面还缠绕着丝带,一看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球球!” 秦浅顺着声音抬头,就看到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迈着不怎么稳当的脚步声往这边走来,他全程都在盯着秦浅脚边的蹴鞠,连路上的行人都不看。 小家伙穿着喜庆,白白嫩嫩的一眼就不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球!” 小家伙跑到秦浅这边,抱起了地上的蹴鞠,然后瞪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秦浅。 秦浅不喜欢小孩子,叽叽喳喳的最烦人,但是面前这个小娃娃长得实在是好看,秦浅都生出了几分逗逗他的心思。 “小孩儿,你是谁家的?怎么没大人跟着你?” 这小孩儿似乎也不会说太多话,就回头指了指街对面那恢弘的大门。 秦浅刚来这里不熟悉这里的人家,但是这红色大门上方挂着“金府”两个字秦浅还是认识的。 府邸这么气派,秦浅倒是想到了昨晚上一起喝酒吃饭的金海川。 再看看这个孩子,两岁左右的样子,不会就是金海川的儿子吧? “你叫什么名字?”秦浅把这小孩子抱到了她旁边坐下。 小孩子指了指怀里的蹴鞠,“球球。”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球球!” 小家伙声音都高了几分。 秦浅捏了捏他的软乎乎的小脸蛋,“你的名字叫球球啊。” 小家伙说的话不多,但是能理解她的意思,乖乖的点头。 果然,还没学会说话的小孩子是最可爱的。 正好这个时候馄饨上来了,小家伙盯着热气腾腾的馄饨舔了舔嘴唇。 “饿了?” 小家伙看着秦浅眨了眨大眼睛。 看来是饿了。 “你这么小没人专门照看你吗?还敢自己跑出来,就不怕我是坏人把你抓走啊。” 小家伙就盯着她碗里得馄饨,还嫌弃她动作慢,扯着她的胳膊。 秦浅跟摊主要了一个空碗,把馄饨放到空碗里面晾着,刚弄好第二个馄饨,旁边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温实!” 秦浅手里的馄饨啪的一声掉回了碗里。 温十? 秦浅人还在僵硬着,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她旁边。 她身边一空,那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就被抱走了。 秦浅抬眼,对上了一双戒备的双眼。 把小家伙抱起来的是一个婆子,秦浅想她应该是照顾小家伙的人。 “你刚刚叫这个小孩叫温十?” 这婆子对秦浅这个陌生人很是戒备,都没回答秦浅的问题,抱着人就走了,那小家伙趴在那婆子的肩膀上还在盯着秦浅碗里的馄饨。 秦浅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眉心动了动。 弄得她倒像是坏人了。 都怪温时澹,取得什么破名字,满大街都是。 最后馄饨她也没怎么吃得下去,付了钱就回去了,在半路上碰到了来找她的柳绿。 “县主去哪里了?奴婢找不到您都快吓死了。” “出去逛了逛,正好在外面吃了早饭。” “您已经吃过了吗?二爷还在等着您呢。” 秦浅没胃口,回去之后直接回了房间,秦威还专门过来看她。 “身体不舒服?” “没有。”秦浅靠在矮榻上随便翻看着一本话本子。 “那今天还出去玩吗?刚刚金海川派人过来说她做主,开着她家的大船带着我们去游湖。” “不想去,懒得动。” 说着秦浅还打了一个哈欠,兴致缺缺的样子。 秦威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走到了矮榻另一边坐了下来。 很明显他要跟他说什么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游湖啊游湖 “秦浅,虽然有些话说出来显得很矫情,但是二哥觉得我们是兄妹,可以亲近一些的。” 秦浅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跟二哥说。” 说着秦威直直看着她,眼神有点迫切,真的想让秦浅说出来什么似的。 秦浅把手里的话本卷起来,扬着一侧的眉,“你想让我说什么?”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你看你离京的时候还好好的,路上消失了一段时间,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秦浅神色有几分怔忪。 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说的这是什么。 她还是她,哪里有什么变化? 她觉得秦威是因为以前根本就不了解自己,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你想多了,我好得很,没什么跟以前不一样的。” 秦威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说着秦威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今天跟我出去玩的,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京城送来的信,说是家里出了事,让我回去,这一趟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过来呢。” 秦浅眼皮微颤了一下,“谁给你写的信?” “大哥的信,你才刚过来就别来回奔波了,我想家里也没什么大事。”秦威说。 秦浅微垂下脑袋遮挡住了眼底的神色。 怎么没大事。 怕是秦威这次回去,就再也没机会过来扬州了。 这样想着秦浅胸闷又烦躁。 “好,我跟你出去玩。” 秦威脸上这才带了一点笑意。 “我们现在就走吧,别让海川等着我们。” 看着秦威这么积极的样子,秦浅暗笑,“走吧。” 秦浅先是跟着秦威步行去了金府。 金海川已经让人准备了马车,秦浅再次看到了那个小家伙。 还是早上那个婆子抱着他,他正啃着糕点,满嘴的糕点屑,看到秦浅双眼都亮了。 “球!”他指着秦浅小声说。 那婆子白着脸色给秦浅行礼问安。 金海川看看自己儿子再看看秦浅,“县主见过我儿子吗?” “早上在大街上看到的,小家伙自己在大街上玩球,还要跟我一起吃馄饨呢。” 秦浅说完,金海川先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凌厉的看了一眼抱着小家伙的婆子,那婆子眼神慌乱,赶忙就跪了下来。 “老奴知错了,老奴当时没留意才让小少爷跑了出去,老奴……” “够了,自己去领罚,以后球球的就不用你来照顾了。” 这婆子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金海川眼神扫过去她马上闭了嘴,惨白着脸离开了。 球球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走到秦威面前伸着两条小胳膊等着抱。 “走,叔叔先带着球球去外面。” 秦威抱起来球球往外走,秦浅和金海川走在后面。 “让县主见笑了,那婆子以前照顾球球就不怎么尽心,我看在她是府里的老人给过她好几次机会了,没想到还是出这样的差错。”金海川很是无奈。 他们金家做漕运生意的,平时得罪的人多,那仇家更是见缝插针的找机会想着报仇,所以对儿子的保护容不得任何的疏漏。 秦浅安静的听着,“之前我听那个婆子叫球球温十?那是他的大名吗?” “对,球球父亲姓温,他大名叫温实,实在的实,他父亲希望他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做人。” 哦,原来是实在的实。 “是个好名字。” 她们一路说着走出了府门,坐上马车出城。 而球球不肯待在封闭的车厢里,被秦威抱着骑马。 他们一行人出了城坐上了金家的大船。 这船是真的大,有上下两层,根据金海川说这是他们平时用来游玩的船,用来运送货物的船比这个大两倍。 上了船之后秦浅在甲板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就没打算动,金海川看她没什么兴致也离开了。 船舱里面时不时传来笑声,秦浅看着湖面出神。 她在想着之后的剧情,距离她走完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不到一年的时间。 希望一切顺利。 轻叹了一口气,秦浅靠在躺椅上闭上了双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之后是被小孩子的笑声给吵醒的,秦浅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顶油纸伞,是时久站在旁边给她撑着伞。 怕把秦浅吵醒,时久瞪着跑到甲板上玩的球球。 球球根本就没看时久一眼,他抱着他的那个挂满铃铛的蹴鞠在玩。 “小孩儿,别在这里玩。” 时久压着嗓子警告出声。 球球终于看向了他,对上他的视线球球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他被吓到了。 时久确实是长了一张让小孩子害怕的脸。 “没事,我已经醒了。” 秦浅伸了一个懒腰,靠在躺椅上看着球球,“玩吧,这是你家的船,你说了算。” 球球很喜欢秦浅,抱着它的球过来直往她怀里塞。 秦浅不想跟小孩儿玩,推开他的球,“你自己去玩。” “陪我。”球球看着她说。 可见小家伙平时在家里也是被人捧着的,说得理直气壮。 秦浅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在跟谁说话呢?知道我什么身份吗?见了我要行礼知道吗?” 球球对着她歪了歪脑袋,“玩!” “自己去玩,我不想动。” 球球幽怨的扯着她的袖子,仿佛她不起来他就大哭一场的样子。 秦浅讨厌爱哭的生物,往后靠在躺椅上跟这个小孩保持距离,“你知道我在京城臭名昭着吗?我生气可是会吃小孩的。” 说着秦浅对球球做了一个老虎扑食的动作。 球球不仅没被吓到,反而还对着秦浅咯咯笑出了声。 “臭小子你还笑,别在我这里,去一边玩吧。” 球球就是不听,使劲往她面前靠了靠,手里扯着秦浅的衣服。 “漂亮!” 小家伙双眼亮晶晶的。 秦浅忍不住笑了,“你个小赖皮,这么小就知道跟漂亮姑娘玩了。” 球球笑嘻嘻的往秦浅怀里扑。 秦浅无奈叹了一口气给他让开一个位置,他们一大一小坐在躺椅上看着湖面,小家伙还要抱着秦浅的胳膊。 “你怎么比温时澹还惹人嫌啊。” 虽然这样说,但秦浅没推开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你游湖我游泳 秦浅和球球也没在甲板上呆很长时间,没一会儿柳绿过来喊他们去吃午饭。 船上有厨师,做了一桌子全鱼宴。 秦浅对鱼说不上喜欢和讨厌,能吃就行,倒是球球,看着一桌子好吃的双眼都亮了。 吃过午饭他们各自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秦浅上午睡了下午就没睡意,靠在房间的窗前盯了一会儿湖面,湖水不是一般的清澈,看着看着心里就痒痒的想跳下去游泳。 往房门口方向看了看,柳绿这会儿应该在午睡,她就没惊动任何人,把外衣和鞋袜都脱了下来,然后从窗子跳了出去。 跳进湖里时也没溅起来多少水花,就更没惊动别人。 绕着大船在湖里游了一圈儿,愣是没一个人发现她。 这个天气在水里泡着很舒服,秦浅不想上船,就和大船保持着一样的速度往前游着。 她没注意后面,直到后面跟上来一条船跟她齐平她才发现。 抬头就看到对方船上的甲板上站了一群人,正在瞧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秦浅没想到在这个虚拟世界还能体验一把社死。 场面太过奇怪,她划水的动作都愣了一瞬,然后回给对面船上的人冷眼。 看你妹啊看,没见过这么优美的泳姿吗? 瞪了那一群人一眼,秦浅一头扎进了水里,游到大船边,抓着软梯绳子快速爬上了大船。 回到大船上她还回头看了对面的小船,一群人还冲着这边露出惊奇的目光。 秦浅拧眉,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然后进了船舱。 她不知道她进去之后,对面船上四五个友人面面相觑,期初最先发现秦浅的人碰了碰旁边好友的胳膊,“澜哥,你都看傻眼了?怎么,兄弟给你把大船拦住问姑娘的芳名?” 被称作澜哥的男人长了一张英俊的脸,五官硬朗,身板挺直,气度跟旁边几位书生打扮的人明显不一样。 他收回了视线,冷冷瞥了一眼跟他说话的人,“胡闹,这是金家的船。” 船上自然也就是金家的人。 果然刚刚说话的圆脸书生神色一愣,“啊,刚刚那不会就是金家大当家的吧?” “不是,金家大当家的我见过,不长这样,刚刚那位小娘子真是绝色。” “脾气也挺倔的,就最后那瞪过来的眼神,真让人回味。” “诶,你们谁跟金家熟,我们去打一声招呼,顺便打听一下这小娘子啊。” “我们到跟金家说不上话,但是澜哥在里,金家得给澜哥面子吧?” 一群人看向澜哥,澜哥只是不赞同的扫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船舱。 他很明显生气了,其他几人小心对视一眼,没人敢再继续刚刚那个话题。 秦浅不知道她游了一个泳招惹了这出事,她走回房间必须从房门进去,然后就被往这边过来的柳绿看到了。 “县主,您衣服怎么都湿了?怎么回事?难道您去游泳了?” 柳绿惊呼出声,秦浅懒得回答进了房间。 柳绿给她拿了毛巾,又去给她找了一身衣服。 等秦威午睡醒来之后才知道秦浅做的事情。 “你之前不是游泳不好吗?”秦威问。 秦浅恍惚了一下,“以前只是不想游,没有游的不好。” 秦威对她的话没有怀疑,“出去钓鱼吗?船已经停了,我们打算去钓鱼。” 秦浅到没拒绝,走到外面金海川和球球已经坐好放了鱼竿。 “县主。” 秦浅点了点头,坐下来看到之前看到的那一艘小船已经远去了。 金海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说:“刚刚那是金陵王家的船,里面做的是王家六公子王澜,刚刚打了一个招呼。” 王澜。 呵,巧了,这个名字她不陌生。 王家百年世家,别说在江南了,就是放眼整个大周国都没比王家更有威望的家族。 王家之所以长盛不衰,不仅是其雄厚的文化底蕴,更因为他们家对子孙的教养。 说句夸张的,就是一个狗被扔到王家一个月,那也是一条听得懂诗词有涵养的狗。 而王澜这个人,在这个时期还不出众,但他却是日后男主的黄金搭档,和男主两人被成为大周双子星。 也是这本狗血书中唯一不喜欢秦知秋的男人,所以秦浅对他印象很深刻,看书时也一度想吐槽,像王澜这种能文能武且有独立思想的男人才应该是男主。 像温时澹这种后期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大傻子,哪里有一点男主的样子? 想着秦浅啧了一声,“真是可惜。” 早知道那群人里面有王澜,她就算是冒着社死也要好好看看啊。 金海川听着秦浅的语气轻笑,“县主如果想见他的话改日我组一个饭局,年轻人正好坐下来认识认识,反正扬州和金陵距离近。” 秦浅点头,倒是旁边的秦威多看了秦浅一眼,“你收敛着点,别忘了你现在是已经有婚约的人了。” 秦浅瞪他,“你这什么龌龊的想法,我就只是想认识对方而已。” “好好好,只是认识一下。” 秦浅懒得搭理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拿了一根鱼竿,装上了鱼饵开始认真钓鱼。 他们回去时也没带回去多少鱼,因为那些小的鱼在船上的时候就已经被放生了。 上午吃的鱼够多了,晚上他们回家就让厨房简单的做了两道菜。 因为秦威明天早上要回京城赶路,晚饭之后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秦威天还没没亮就起来赶路了,秦浅是听到动静才起来。 秦浅困的很,搁在平时她都懒得起来。 但是想想这怕是跟秦威最后一次见面,她收拾妥当之后把秦威送到了城门口,倒是把秦威感动了一通。 秦浅看着秦威他们一行人走远了之后才收回视线回去。 之后两天她都很清闲,大多数时间就在那小宅子里面呆着不出去,这天看着天气凉爽,秦浅本来大人去街上逛逛顺便买点东西,刚吃完了早饭就收到了一封信。 是一封来自京城的信,信上就写了她的名字和她现在的地址。 盯着这几个字,秦浅莫名有几分熟悉感。 撕开了信封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内容秦浅没着急看,先看了一下最后一张纸上的落款。 果然是安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又该我上场了吗 秦浅重新看了一遍这封信,安王先跟她问好,然后又说了一下南阳侯府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京城很多人都在等着南阳侯府倾覆,让她注意安全,无论谁给她写信都不要回去。 后半段安王安王担心她的安危说已经给金陵王家认识的人写信,如果遇到棘手的事情可以寻求王家的帮助。 秦浅看完这封对她满是关心的信忍不住发出了啧声。 还真是一个称职的未婚夫。 柳绿在旁边帮忙收了信,在看到“安诚”两个字时还愣了一瞬,然后惊喜的睁大了双眼,“县主,这是安王殿下给您的信?” 秦浅端起茶杯应了一声,神色和语气都异常的平静。 柳绿本来挺高兴的,但看秦浅这个样子她收了脸上的笑,“县主,安王殿下给您写信,您不高兴吗?” 秦浅对着她手里的那封信抬了抬下巴,“里面的内容你自己看。” 柳绿狐疑,打开了信纸,快速看完之后神色逐渐变得紧张。 “县主,府里出事了?” “嗯,很糟糕,抄家灭族的大罪。” 秦浅语气平静,这么严重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吃饭那么平常。 柳绿都要怀疑是不是她在开玩笑。 然而接下来秦浅说:“我是免不了责,但你和时久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应该牵连不到你们。” 柳绿看着秦浅,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县主……” 秦浅伸了一个懒腰,“走,接着去逛街,这点事情可不能影响本县主逛街的兴致。” 她丝毫没被这件事情影响的样子,柳绿也只好跟着她出了门。 这些都《庶女成妃》这本书中的剧情,这些能顺利进展,秦浅高兴还来不及呢。 至于安王说的拜托王家的人的照顾她,秦浅也没往心里去。 王家在朝中为官的也不少人,所以京城发生的事情大概王家也知道了。 在这种风头上,明哲保身最为重要,王家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蹚这一趟浑水。 秦浅是这样想的,然而没想到她逛街回来之后就看到她住的院子外面停了一辆马车。 香车宝马,比她在京城出街都要隆重,秦浅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辆马车。 她进了院子,管事出来跟她说王家来人了,正在厅房里等着拜见她。 倒是出乎她的意料,跟着管事去了前厅,走过屏风之后看到了坐在矮榻上的一个姑娘。 对方也看到了她,起身给她行礼问安。 “王家王芝见过清和县主。” 秦浅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这位王家姑娘,“坐吧。” 这姑娘等秦浅落座之后才坐下。 “你是因为安王的嘱托过来的?” “是。”这位王芝姑娘低垂眉眼,一副乖巧的模样。 “你们王家就让你一个姑娘过来,看不起本县主呢?” 秦浅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让人讨厌的话。 就算是这位得体的王家大姑娘,也忍不住抿了抿唇。 “县主恕罪……” “别说什么客套的,南阳侯府的事情想来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情有可原,就算你们王家不过来人本县主可以理解。” 秦浅把玩着刚刚从街上买回来的手串,一副漫不经心。 王芝忍不住抬眼看她。 原本紧绷着的情绪慢慢放松了下来。 “县主也不必担心,南阳侯府的事情说不定只是谣传,一切都还没落定呢。” 秦浅视线落在王芝脸上,“这可不是谣传。” 她这样说话王芝就有点接不上了,犹豫了片刻,她谨慎的说:“就算南阳侯定罪,县主还有皇后娘娘和安王殿下撑腰,您会没事的。” 秦浅忍不住轻笑出声,靠在两人间的小矮桌,凑近了王芝,顽劣的问:“诶,问你一个问题。” “县主请问。” “你见过安王吗?” 王芝下意识抬眼,对上她含笑的视线又快速收了回来,“两年前进京,有幸见过安王殿下。” “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王家揪紧了手帕,强行让自己表现的淡定,“安王殿下自然是人中龙凤,是我等敬仰的存在。” 秦浅又是一声轻笑,“在京城很多人喜欢安王,你呢?” 王芝脸唰的就红了,她噌的站了起来,“清和县主请您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恼羞成怒。”秦浅笑着说。 王芝咬着双唇,看向秦浅的目光中带着怒气。 秦浅靠在了背后得靠垫上,“我猜这一趟是你主动请缨过来的吧。” 王芝眼神微颤,脸上有细微的慌乱闪过。 “你是不是想看看不学无术顽劣不堪,却捡了安王这个大便宜的清和县主长什么样子啊?” “现在人你也见到了,说说什么感想的。” 秦浅笑眯眯的看不出来喜怒。 王芝却有点害怕了。 这个清和县主根本和传说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面前这人明显就是一个城府极深,才不是听他们说的绣花枕头、草包。 王芝已经后悔过来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么。 “县主,我确实是按照家里吩咐过来的,绝对没有故意窥探县主的意思。” “啧啧,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看看,把咱们小美人的脸都吓得这么白,这可真是本县主的罪过。” “县主恕罪。” 没意思的很,秦浅把手串扔到了面前的小矮桌上,“行了,人也见了,你回去复命吧。” 王芝抬头看了一眼秦浅,确定对方真的没生气她才告退离开。 带着丫鬟快步离开,一直等坐上了自家的马车之后王芝才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原来安王殿下喜欢这样的人吗? 王芝满怀心事的离开,秦浅落得安静。 她大门不想出,就连金海川过来邀请她去金陵她都拒绝了。 “你不是对那个金陵六公子挺感兴趣的吗?这次去金陵我们就去拜访王家……” 金海川话还没说完秦浅就摆了摆手,“别了,人家王家现在恨不得躲着我呢,我就不上赶着惹人嫌了。” 金海川这生意做得广,京城那边的风吹草动她也知道,只是听秦浅这个口气,比她想想的还严重。 朝廷的事情她知道的还没秦浅多,也说不出来“南阳侯府会没事的”这样的话来安慰秦浅。 看着金海川突然凝重的样子,秦浅问:“你担心秦威吗?” “担心也没办法,我金家虽然在江南能说得上话,但朝廷上事情也束手无策。” 秦浅赞同的点头。 她掌握着这个世界的剧本也是没办法改变任何人的命运。 “正好快到饭点了,走,出去吃饭吧,你们扬州有什么好馆子还是本县主没吃过的,趁着本县主现在还自由快都吃一遍吧。” 金海川倒是佩服她这么好的心态,带着她去吃了最好的酒楼。 接下来一段时间秦浅几乎没在家里吃过饭,要么是在外面的馆子里要么就去金家蹭饭。 说句实话,金家的大厨是真厉害,每一道菜都能让秦浅回味无穷,比她在现实世界吃过的扬州菜可正宗多了。 菜好,人也热情,但是这里的一切秦浅也没享受多长时间。 在她来扬州整整半个月时,京城那边传来圣旨,召她回京。 而这个前来传旨的秦浅也不陌生。 对方穿着一身铠甲,跟往日里纨绔子弟的打扮完全不一样,但秦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罗志鸿,赵永侯府世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躲不掉的就迎上去吧 秦浅忍不住打量着面前的人。 想来他这一路过来的着急,发髻乱了,衣服也没很整洁,总之风尘仆仆。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他的变化还是很大的,穿上这身衣服竟然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过来宣读圣旨的人是你?又不是让你上战场,穿这一身东西不累吗?” 从进来院子罗志鸿的神色就很严肃,又看秦浅这态度,他脸色几乎可以说是沉重了。 “你严肃点,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我是来押送你回京的!” 秦浅何尝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 “押送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生什么气?进来坐吧。” 秦浅转身往屋子走去,罗志鸿气哼哼的瞪了她两眼跟上。 “你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就不问问京城那边的情况?”进屋之后罗志鸿就追着秦浅问。 秦浅靠坐在了矮榻上,“皇上都派你来押送我回京城了,我还再问一遍,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罗志鸿都要被她的淡定给气疯了,“我看你是真的一点也不着急!” “关键是现在着急也没用,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你,你可真是想气死我!” 罗志鸿把手里的马鞭扔到了矮榻上的小桌子上,坐下后拎起水壶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茶。 “你生什么气?遭殃的又不是你赵永侯府。”秦浅轻飘飘的说。 “狗咬吕洞宾!” 秦浅啧了一声,“对,我是不识你的好心,你说你不远千里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罗志鸿上一刻还气急败坏,这会儿神色微顿,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你说我为了什么?当然是押送你回京的。” “这个苦差事你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子爷竟然肯干。”秦浅笑着说。 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他又怒瞪着她,“如果我不来,来的就是其他人,这些年南阳侯树敌不少,要是来的是落井下石的,你以为你能活着回到京城?” 秦浅赞同的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随后她脸上的笑意更大,“我死了,这难道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嗯?” 秦浅就这样笑意盈盈的看着罗志鸿,把罗志鸿看的都心虚了。 “你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恶劣,我可没想过让你死。”他不满嘟囔道。 “而且,安王在京城为了南阳侯的事情奔走不能亲自过来,就让我来了。” 安王为了南阳侯府说话这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在原书中安王做这些是为了秦知秋。 不过现在,大概是因为她吧。 她就先厚颜无耻的认下这一点。 快速看了一眼秦浅,罗志鸿说:“还有,安王殿下让我告诉你一声,让我尽量拖延回京的速度,就算保不住南阳侯府,他也会和太子一起想办法保住你的。” 秦浅平静的点头。 按照原着剧情发展,这次事故她会被皇后和太子救下来,但是因为救人的方式不怎么光明,所以她不能留在京城,皇后给她安排了假身份一路往西南。 等到了西南再次重逢温时澹和秦知秋时,她的剧情差不多也就要结束了。 “你真的不怕死吗?”罗志鸿突然转过来头,很是认真的问。 秦浅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谁不怕死?” “那我看你倒是淡定。” “这件事着急也没有办法啊。”秦浅说。 而且她手握着剧情呢,心里有数。 罗志鸿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一路着急累坏了两匹马,这个正主倒是在这里比任何人都稳。 越想越气,就看都不想看到她了。 “我累了,你让人给我准备一个房间,我想去休息。”罗志鸿闷声说。 秦浅看他脸色疲惫确实应该好好休息,让人给她收拾了房间。 柳绿站在房门口看着罗志鸿去了客房,她回到秦浅房间,不自觉的眼中就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秦浅感受到罗志鸿来之后这个小院子里不安的气氛,但是她什么都没说,该做什么还是像往常一样做什么。 罗志鸿看她不着急他也渐渐把紧绷着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安王交代他拖延时间,他就真的在扬州玩了起来,起初秦浅还跟他一同出去,但有一次在路过一家青楼罗志鸿往里面多看了两眼,顾及着她在旁边也没好意思进去,那之后秦浅就没再跟着他出去。 平白打扰了他的兴致多不好。 就这样罗志鸿在扬州玩了三天,秦浅打算跟罗志鸿商量一下他们回去的日期,家里就来了一位稀客。 这天早上柳绿过来说王家来人时秦浅正在吃着早饭。 “来的谁?” “王家六公子王澜。” 秦浅诧异。 南阳侯还没被定罪时王家不敢上门,怎么现在定罪了倒是过来了? “把人请去前厅吧。” 秦浅简单了吃了两口就去见到了王澜。 原来他就是王澜,确实一表人才。 对方给她行礼问安,秦浅在这空档多看了他一眼。 “六公子这次来所为何事?” 王澜眼中毫无波澜,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奉命送清和县主回京。” 秦浅狐疑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倒不是怀疑他说的是假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差事会落到他头上。 他虽然出身王家,有庞大的家族做靠山,但仍旧是白身,从何领命? 而王澜以为她这眼神是怀疑他,下一刻就把一道明黄色的手书拿了出来,递到了秦浅面前。 这是皇上亲笔手书,上面还盖着皇上的私章。 皇上让王家协助罗志鸿押送她回京。 看来皇上生怕她不听从命令,做了两手准备。 “王家怎么让你来?” 到底还是一个没有致仕的公子,王家就不能派一个…… 想到这里秦浅神色一顿,然后盯着王澜就笑了。 “看来有皇上的手书在,王家依旧不蹚这个浑水啊。” 不然也不会让王澜来领这份差事。 王澜没有官职在身,就算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安王和太子,对于他们王家来说失去的也只是一个公子。 秦浅忍不住冷笑一声,看着王澜的视线就玩味了很多,“王家这是把你当弃子呢。” 王澜双眼深邃,并没有因为她的话神色出现任何波澜。 “清和县主想多了。”他平静的说。 “是吗?那回京之后我可要在太子和安王面前好好为你美言几句了。” “谢过清和县主。” 不愧是温时澹未来的好搭档,这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情绪比温时澹那狗东西稳得很。 秦浅没打算继续逗他,说:“既然六公子亲自护送,那你就挑个日子我们出发吧。” “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身。”王澜说。 “那就明日吧。” 王澜应了一声告辞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秦浅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 “柳绿,收拾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你看这牛鬼蛇神 等罗志鸿傍晚回来时听说了王家插手了这事,着急忙慌的找到秦浅。 “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这么答应回京城了?” 秦浅瞥了他一眼,“明天你也跟着一起回去吧,别到时候让皇上因为这件事情怪罪你们赵永侯府。” 罗志鸿气的瞪大双眼,“你糊涂!” “行了啊,说的我拖延下去就万事大吉了一样,赶紧去收拾你的东西,耽搁了明天赶路我可不等你。”秦浅没好气的说。 罗志鸿气的原地转圈,“好端端的,怎么王家就掺和进来了,他们想干什么!” “掺和进来的是皇上,他铁了心的让我回去,你如何拖延?” 罗志鸿哑巴了。 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罗志鸿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罗志鸿再不想,第二天一大早他也起来了。 带着满满起床气,盯着穿戴整齐的秦浅上了马车。 一直等他们走出扬州城,一队人马跟他们会合。 骑在马上的罗志鸿看到对面带头的王澜,起床气转化成了怒气,甩了一个大白眼过去,直接把对方无视。 王澜倒是礼数周到过来问安,站在马车旁跟秦浅说明情况,说是家里的妹妹要跟他们一路去京城探亲。 秦浅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对面那辆熟悉的华丽马车也掀开了帘子,王大姑娘坐在马车里面对着她点头问安。 秦浅盯着对方的马车看了两眼,把帘子放了下来。 马车继续前进。 “这王家大姑娘也太没礼貌,要同行提前没跟县主说就算了,现在见了面也不下车行礼问安。”柳绿拧着眉小声抱怨。 她心里很不舒服,这几天着急上火额头上都长了两颗痘痘。 “咱们这是被押送回京,人家自然有理由不给咱行礼问安了,这还是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等到了京城只有比这更过分的。”秦浅平静的说着。 柳绿眼睛红了,忍不住别开了头偷偷抹眼泪。 “哭什么哭,你家主子就算是落了平阳也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护着,哪能随便让什么犬欺负了去?别让人看了笑话。” 柳绿抽着鼻子,“嗯,奴婢不给县主丢人。” 一路到还顺畅,除了罗志鸿外没人过来打扰她,就是入住驿站安排给她的房间也是最偏僻的。 秦浅默默把这些看在眼里,柳绿也只是在背地里偷偷抹眼泪。 让秦浅想不到的是最先为这件事发火的竟然是罗志鸿。 他们一连赶了十天的路,眼看着快要京城地界了,他们对秦浅是越发敷衍,这天没赶上城里的驿站,他们入住在了一间寺庙,秦浅被安排到了最里面那没有窗子的小房间。 秦浅站在房间门口好一会儿,回头看着把她引过来的王芝的丫鬟。 “你确定让我住这间房间?”秦浅笑意不达眼底。 这丫鬟规规矩矩的行礼,笑的一脸热情,“清和县主体谅,房间实在是不够了,就委屈您了。” 秦浅嗤笑,“委屈我?你算什么东西?让你主子过来,我倒要问问,她这一路小动作不断,真当我是一个好欺负的?” 丫鬟以前一点不惧怕她,“县主恕罪,我家主子赶路累了已经歇下了。” 秦浅脸上的笑容更大,还没等她发威,罗志鸿过来了。 “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去?” 他走进来,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站在门口都已经闻到阵阵发霉的味道。 “这什么破房间?连窗子都没有,谁住的?” 罗志鸿的脸色逐渐难看,他大概是猜出来了怎么回事。 王芝的丫鬟不愧是大家族调教出来的,依旧四平八稳,“是这样的世子殿下,这里的房间不够了,只能委屈清和县主……” “放你娘的屁!凭什么委屈秦浅?姓王的真的好大的胆子!”罗志鸿发火了,王芝的丫鬟脸色终于变了。 “世子恕罪……” 罗志鸿可不听她的,视线落在柳绿手里提着的食盒上,他夺过来打开,在看清里面的饭菜,他脸色唰的就冷了下去。 “你们王家人简直欺人太甚!” 说着罗志鸿转身往外走,带着满身怒火。 秦浅神色微顿微顿,往食盒看去。 是一碗豆腐汤。 秦浅用手摸了摸,凉的。 呵。 之前饭菜饭菜不合口,但起码还是热乎的。 现在竟然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绿柳脸色更难看,气的脸都红了,委屈的看向秦浅,“县主……” 秦浅轻飘飘的瞥了一眼王芝的丫鬟,“你们真是好样的,王芝是吧,名字我是记下了。” 王芝丫鬟直觉这次好像真的闹大了,开口告罪,秦浅没听,转头往罗志鸿离开的方向走去。 秦浅追上罗志鸿时他已经找到了王澜的房间,站在屋子外面就能听到里面的打斗声。 “老子打的就是你,你们王家只是押送秦浅回京,皇上还没定她的罪呢,哪里轮得到你们这群东西欺负!” 没听到王澜说话,但听屋子里的动静打的还挺激烈,秦浅站在外面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旁边房门打开,王芝急冲冲的走了出来,拧眉瞪了一眼秦浅,然后进了王澜房间。 秦浅看她这态度,忍不住笑出声。 很好,看来她这是当好人当久了,连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脸上来了。 秦浅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里,王芝试图拉开两人,但是两个大男人打架,她一个姑娘掺和进去一个不慎就被推倒在地。 王芝发出惊呼声,王澜动作停了一下,被罗志鸿抓到了空子一拳头打在了下巴上。 罗志鸿想乘胜追击,秦浅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 罗志鸿正在气头上,下意识要挣脱开她,回头看是她收敛了几分力气,“你往旁边躲躲,别伤到你!” 他这一份心,被王澜挣脱开,反到被王澜按在了桌子上。 “赵永侯世子殿下,请你冷静,有话好好说。”王澜拧眉冷淡说道。 王澜看着文弱,但罗志鸿在他手下却挣脱不了。 “说什么?你敢说不是你授意你手下的人去欺负秦浅?!” 王澜拧眉看了一眼王芝,刚站起来的王芝对上她的视线,心虚的移开了。 “你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会好好调查。”王澜沉声说。 秦浅在旁边看着,刚刚拉住罗志鸿也是不想让他跟王澜对上,但现在看王澜这明显要维护王芝的行为,她的拳头都忍不住发痒。 “何必劳烦六公子,冤有头债有主,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处理。” 说着秦浅看向王芝,那视线让王芝心里发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装也要装出来不好欺负的样子 “时久” 秦浅喊了一声,时久抱着剑从外面进来。 “主子。” “去,把这位王大姑娘带去她给我安排的那间房间,出门在外物资不足,我看王大姑娘身体强壮的就为大家做点贡献,晚饭就不用准备了。” 王芝吓到了,“你,你敢,我可是王家的……” “时久,你听到了吗?她说我不敢,那就让她知道我敢不敢。” 时久上前,王芝后退,望向王澜的方向求救,时久根本就给她呼救的机会,直接敲晕了她,粗鲁的拎着衣服就往外走。 “清和县主……”王澜松开了罗志鸿,拧眉看着秦浅,对秦浅的做法很不赞同。 “时久,你亲自看守,谁要是把人放出来,你直接打杀了,有罪名我给你担着。”秦浅对这话对时久说的,但却笑盈盈的看着王澜。 “是。” 时久应了一声拎着人走了出去,王澜视线收回,“清和县主,她不懂事,还请能高抬贵手。” 秦浅笑了,“你要知道,我已经高抬过好几次手了,我这要是不给她点颜色,还真是对不起她。” 错在王芝,王澜这下也没什么好说得了。 “县主恕罪。” 秦浅火也发了,事情也没必要做的太绝,给罗志鸿试了一个眼色转身离开。 罗志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澜跟上。 罗志鸿把秦浅带到了他的房间,跟秦浅一起吃了晚饭,两人坐在外间的榻上下棋。 “刚刚的事情,你就这样算了?”罗志鸿越想越气,脑海里面都是被王澜压制的画面,真是脸都丢尽了。 秦浅瞥了他一眼,“不然呢?把王芝打一顿?” 罗志鸿认真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 “你还真敢想!”秦浅无语看着他,“我也没受什么损失,这种事情出出气就算了,再闹大了那打的是王家的脸,王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就是你赵永侯都要礼让三分,我何必给太子哥哥招惹这样的麻烦。” 罗志鸿觉得秦浅说的很有道理,但心里就是憋屈。 “哼,你现在到是变得大方了,搁在以前你早就打的那王芝爹娘都不认识了。”罗志鸿小声嘟囔。 秦浅瞥了他一眼,“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联想到南阳侯现在的情况,罗志鸿神色顿了,轻咳了一声说:“那什么,我刚刚找你是想跟你说说京城的情况。” 一开始温时澹呈上去的只是南阳侯残害忠良的证据,当时还有很多人帮着南阳侯说话,但是后来渐渐温时澹把一些贪污军饷、私铸兵器,直到前几天温时澹亮出来了关键证据——南阳侯和北戎地方将领的往来书信。 通敌叛国这罪名跑不了了。 这下谁都救不了南阳侯,目前就是南阳侯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下了大狱。 就算有皇后和太子维护,秦浅回了京城也逃不了牢狱之灾。 说这些时罗志鸿满脸沉重,秦浅倒是平静的很。 她越是淡定罗志鸿就越是着急。 “你还玩什么棋子,你就一点不着急吗?” 秦浅瞥了他一眼,“着急啊。” “呵,我还真的一点没看出来。” “放心,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死不了?南阳侯这犯得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激动什么,吐沫都喷到我脸上了,”秦浅嫌弃的摸了摸脸,“等到我死了你再多给我烧两炷香就是了。” “你!” 罗志鸿还想说什么,房门被敲响,他抬眼看到王澜站在门口。 罗志鸿没给他好脸色,“怎么,刚刚没打赢本世子,现在继续啊!” 说着罗志鸿撸着袖子站了起来,秦浅捏了一枚棋子砸他让他安静点,然后抬眼看向王澜。 “怎么,王公子过来有什么赐教吗?” 王澜神色有几分不自然,“我是为刚刚的事情过来道歉的,是我的不周,让清和县主受委屈了。” 罗志鸿哼了一声,“我们稀罕你的道歉啊。” 王澜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清和县主,我已经让人把我的房间收拾了出来,你过去住吧。” “不用……” 秦浅还没说完,罗志鸿粗暴的打断了王澜的话,“滚蛋,谁稀罕你那破屋子。” 王澜终于给了罗志鸿一个眼神。 眼神神深邃,且带着几分不耐烦。 “世子,我在跟清和县主说话。” “老子管你跟谁说话,我们不欢迎你,滚出去!” 说着罗志鸿走上前推着王澜出去,秦浅被罗志鸿的大嗓门炒得脑袋嗡嗡响,给柳绿使了一个眼神。 柳绿点了点头,看着两人走出去,她在后面直接关上了门。 然后外面传来罗志鸿的喊声,“秦浅,你干什么,让我进去。” “时间不早了,今晚我就睡你这房间了,你自己找地方睡吧。”秦浅打着哈欠说。 “行,有什么事情让人告诉我,我到隔壁跟人挤一挤。” 挤一挤是不可能,他大大方方的去睡了王澜的房间,王澜不想跟他计较,让人把王芝的房间整理出来,这期间他去见了被关着的王芝。 王芝被送进来没多久就醒了,哭了一阵,这会儿看到王澜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六哥,你快带我离开这里。” 这破屋子她带一秒都觉得难受。 王澜冷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为什么这么做?” 王芝紧张的揪着手帕,“我,我……她是囚犯,用不着那么好的伙食……” 她也心虚,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看她不知悔改,王澜深吸了一口气,“你明日就返程回金陵吧。” 冷冷说完这句话王澜就要转身离开,王芝脸色惨白的拉住了他的袖子,“六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让我回去,我想去京城。” “这一趟本来就不该带你来的,”王澜甩开她的手,“是你求着祖父和父亲说要给二叔请安我才同意的,如果你到了京城还是这样不知轻重,王家也保不住你。” 王芝嘴唇颤抖,疯狂掉着眼泪,“不行,六哥,你不能让我回去,我不会回去的!” 王澜深沉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王芝害怕,一个没忍住就哭出声,扯着王澜的袖子衣服可怜的模样,“六哥,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毕竟是自己亲妹妹,王澜心肠再冷这个时候也有些不舍。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做?”王澜问。 他想不明白一向懂事的王芝为什么要给王家惹这个麻烦。 明明这一路上秦浅都很好。 王芝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开口,“我,我只是气不过凭什么秦浅这样的人能被安王殿下喜欢……” 在王澜越发清冷的眼神下,王芝声音越来越低了。 王澜是没想到王芝是这样的理由。 其实家里让王芝去京城的目的他多多少少也猜得出来,家里想通过姻亲让王家在朝堂上更拔一头。 看来王芝更中意的是安王殿下。 屋子里很安静,王澜听着王芝低低啜泣声有点心烦。 “安王殿下又不喜欢你,你为什么找秦浅的麻烦?” 这话让王芝脸色难看,“六哥你凭什么这样说我?难道你敢说你这次护送秦浅就没私心吗?明明这个差事是家里那些不受重视的庶子做的,你偏偏要揽到自己手里,你还处处维护秦浅,你是不是……” “够了!”王澜喝止王芝。 王芝被他的脸色吓到了,自知自己失言,慌乱的垂下了头,“六哥,我错了,我也是为了家里,你别让我回去,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 “你好自为之。” 扔下这话王澜离开了,站在院子里吹了一会儿凉风他烦躁的情绪才压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杀意还是不甘? 第二天早上飘起了小雨,但是不影响他们赶路。 秦浅走出寺院,王芝等在她的马车外面,看到她出来对方迎上前。 “清和县主。” 秦浅冷淡的应了一声错过她往马车走去。 “清和县主,昨日的事情实在是抱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没等她说完秦浅转身回头,很是平静的看着她,“那真是让你失望,我这个人最爱记仇了。” 在王芝错愕的眼神下,秦浅扬唇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王芝揪着手帕,心里有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都到了这种境地了,秦浅竟然还有这种高高在上的底气。 她愤懑,转身却对上王澜的清冷的眼神。 王芝心里一个咯噔,“六哥,我刚刚在和清和县主道歉。” 王澜看了一眼秦浅的马车,“上车吧。” 他们继续赶路,当天下午到了京城地界,雨也越下越大。 这种天气不好赶路,他们就在京城城外的客栈入住,打算明天一早入城。 天色已经晚了,而且赶路秦浅也确实累了,在客栈一楼吃了晚饭她就上楼睡了。 雨还在下着,秦浅在雨声中酝酿着睡意,直到一声惊雷让她瞬间清醒。 秦浅的床就在窗边,她起来想把窗子关上,刚下床就看到房间桌子旁边坐了一个黑影。 这大晚上的秦浅被吓得心跳几乎都停止了,惊呼一声退回到了床上。 一道闪电恰是时候的到来,把屋子半边照亮,秦浅看到了那道黑影的样子。 这一瞬间,秦浅脑袋空白了。 “温时澹?” 黑影还是稳坐在那里,没给她任何回应。 秦浅快速从枕头下面拿出了夜明珠。 昏暗的房间被夜明珠照的蒙蒙亮。 秦浅也看清了温时澹的脸。 剧烈跳动得心脏慢慢安稳下来,秦浅拧眉看着温时澹的方向。 “你来干什么?” 不声不响的想吓死她吗? 夜明珠的光亮不足以让她看清温时澹的表情,所以温时澹的沉默让她并没有很好受。 “你……” “自然是来杀你的,不然你以为什么?”温时澹冷冷开口。 秦浅心中不该有的波动渐渐趋于平静。 “哦,那你挺迫不及待,连明日我进京都等不及。”秦浅听到自己这样平稳的说。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黑暗中传来温时澹的冷笑声。 “毕竟清和县主有这么多人护着,到了京城可不一定能杀得了你。” 秦浅听出了一股阴阳怪气。 “也是,所以你要现在动手吗?”秦浅问。 温时澹却再次沉默了,片刻后他站起身,秦浅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夜明珠。 她看着温时澹一步步靠近床铺,然后在距离她一米外的地方站定。 又是一阵闪电划过夜空,温时澹阴沉的脸在她面前越发清晰。 秦浅抿紧了双唇,“要动手就赶快,怕是一会儿外面的人就发现你了。”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一声低吼,温时澹突然欺身上前,扼住了她的脖子。 他根本就没用力。 借着手里夜明珠的光亮,秦浅对上温时澹猩红的双眼,“秦浅,你有没有后悔?” 后悔当初救了他、后悔当初帮他,或者后悔在闻鸡山时拒绝了他。 他们几乎是面对面贴着的姿势,秦浅感觉到温时澹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他扼住她脖子的手也在用力。 秦浅拧眉,“为什么要后悔?” 她这话激怒了温时澹,他手下更加用力。 他真的动了杀意。 秦浅抓住他的手,挣脱不开,她用力把手里的夜明珠扔向了房门。 夜明珠撞击到房门发出嘭的一声,然后掉落在地上滚到了角落,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 守夜的时久听到动静,直接踹门而入,长剑出鞘直直劈向温时澹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间,温时澹终于放开了秦浅的脖子,他灵活躲开时久的攻击,两人打斗间把其他房间的人也惊醒了,看着引来更多的人,温时澹深深看了一眼秦浅的方向,然后从窗子跳了出去。 时久追了出去,秦浅走到窗边,看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个客栈本来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都是山林,而且还下着大雨,时久应该是追不上的。 这一会儿工夫罗志鸿他们都起来涌进了她的房间,柳绿以最快的速度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衣。 “你没事吧?”罗志鸿一边点着蜡烛一边问。 王澜弯腰把角落里的夜明珠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没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秦浅说。 “刚刚那是谁?你看清了吗?”罗志鸿问。 “草,真是无法无天,天子脚下竟然还敢做行刺的事情!” “就说平日里让你好好做人,你看现在就被仇家找上门了吧。” 罗志鸿罗志鸿叽叽歪歪的说着。 秦浅拧了拧眉,“烦不烦人,我要休息了,出去。” “都这样了你还睡得着?我跟你说……” 罗志鸿还想说,秦浅冷冷的视线射向他,“你有完没完?出去!” 她压低了声音,生气了。 罗志鸿不敢再说什么,“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吱声。” 说着罗志鸿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路过王澜时还不忘扯着王澜一起出去。 他们都出去了,房间里安静下来,秦浅坐回到床上摸了摸脖子。 狗东西温时澹,竟然真的想杀她。 混蛋! 暗骂了温时澹一箩筐的脏话,让柳绿倒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被温时澹这么一闹腾秦浅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前方是牢笼 时久最终是没追上温时澹,回来复命时浑身都已经被雨淋透了。 “没事,你去休息吧。”秦浅按压着眉心,神色疲惫。 时久欲言又止,秦浅看他还没离开抬头看他,“怎么了?” “主子,那个人是温时澹。” 时久话落,柳绿惊讶的看向秦浅。 秦浅神色毫无波澜,“嗯,我知道了。” 柳绿抿唇收回了视线,对时久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县主也该休息了。” 时久不多问,提着剑走出了秦浅房间。 房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人,柳绿担忧的看着秦浅,秦浅被她眼神看的无语,“干什么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奴婢只是担心县主您的安危。” “好了,出去吧,我睡了。” 秦浅不耐烦的躺到了床上,给自己蒙上了被子。 柳绿暗叹了一口气,放轻了动作带上房门。 后半夜秦浅没怎么睡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剧情,一会儿想到温时澹那张阴沉的脸,最后又想到了现实世界的事情。 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没有精神,上了马车之后开始补觉,到了京城她被柳绿摇醒。 “到了?”秦浅睁开双眼,带着困倦和睡意揉了揉眼睛。 “县主,安王殿下和太子殿下在外面呢。” 秦浅诧异,倒没想到他们竟然亲自过来接她。 “那就下马车吧。” 说着秦浅下了马车,她人刚站好,安王和太子同时走上前。 “浅浅。”太子脸色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清和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安王殿下。” 安王站在太子身后抿着唇,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秦浅。 不到两个月,距离上次离京,秦浅瘦了不是一星半点,好在人还算是精神。 “怎么瘦了这么多?”太子满眼心疼。 “也没瘦多少,倒是太子哥哥,这段时间你受累了。” “跟本宫客气什么?”说着太子神色又暗淡了,“南阳侯府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吗?” 秦浅点头,再抬眼时看向城门,果然除了安王和太子还有大理寺的人。 太子顺着秦浅的视线看去,微敛了眉眼,“父皇决定让你和南阳侯府的其他人一样,暂时看押在大理寺天牢,不过你放心,本宫已经打点好了,他们断不敢为难你。” “谢谢。” “又这样,你什么时候跟本宫这么客气了?” “这次事情比较严重嘛。” 那大理寺的官员已经好几次想走过来,但碍于太子和安王,他不敢上前。 日上当头,秦浅也不想在这里一直站着,所以就对太子说:“时久和柳绿虽然是我的人,但是他们都是宫里出来的,我不想连累他们,太子哥哥就带他们回宫吧。” 太子看向柳绿和时久。 两人哪里会同意,齐齐上前跪在了秦浅面前。 “县主!” “主子!” 他们忠心秦浅知道,按照原书中的剧情,他们两人都跟着秦浅进了牢房,后来皇后和太子偷梁换柱要把秦浅换出来,为了更加真实把柳绿留在了牢房里,时久跟着出来。 柳绿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领了盒饭。 当时没能救下花红是秦浅的遗憾,现在连主角的剧情都和原着有了出入,秦浅就更想小小的改变一下剧情救下来柳绿。 “你们两个听话。”她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严肃一些。 柳绿掉眼泪,“县主,奴婢想陪着您……” “不要,你只会拖后腿,”顿了一下,秦浅说,“如果你们不想继续留在宫里就去扬州,我已经把金海川那套院子买了下来,在那里也给你们留了一笔钱,足够你们过下半辈子的了,你们就不要再想着我了。” 当初离开京城时她把原主所有的积蓄都带走,回京城时她一点都没带回来,如今这笔钱她怕是花不着了,还不如留给柳绿和时久。 柳绿泪眼婆娑,死死咬着嘴唇。 “主子,属下也跟着您。”时久坚持。 秦浅深吸一口气,“你们是听不懂我的话吗?还是说我现在说话已经不管用了!” 她生气了,但柳绿和时久依旧坚持的模样。 秦浅被他们这样的愚忠气的不轻,直接对太子说:“太子哥哥,他们就麻烦你了。” 太子点头,“你安心。” “好,我该过去了。” 太子神色凝重还想说什么,万千情绪涌上心头又觉得说什么都无力,最后只说了“保重”两字。 秦浅往大理寺官员那边走去,安王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两人对视片刻,还是大理寺的人看时间差不多了在旁边提醒。 “别怕,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在秦浅跟大理寺官员离开前安王也只留下这句话。 秦浅回头对他道了一声谢。 大理寺的人本来是想给她戴上镣铐的,秦浅看着那沉重的东西拧眉,“我又跑不了,这东西没必要戴。” 大理寺的官员也没说什么,让人把东西收了起来,“清和县主请。” 秦浅坐上了大理寺的囚车。 说是囚车,其实是一辆简单的马车。 毕竟有太子和安王嘱咐过,他们不敢真的让秦浅坐囚车。 看着秦浅远去,罗志鸿和王澜他们才走过来给太子和安王见礼。 太子没什么寒暄的心情了,对着他们敷衍的说了两句话就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安王倒是跟王澜说了几句话,就是非常官方的感谢这一路王家对秦浅的照顾,罗志鸿在旁边一直瞪王澜,如果不是给安王面子,怕是他当众就要把他们欺负秦浅的事情说出来了。 “本王已经在别院给六公子安排了住宿,本王让人带你们过去吧,舟车劳顿,你们先休息,改日本王再设宴感谢。”安王说。 “就不劳烦安王殿下了,我兄妹二人此次就住到二叔府上。”王澜说。 因为看到安王而小鹿乱撞的王芝本来还在为能去安王别院入住激动,听王澜这话她咬了咬嘴唇。 这个场合也不允许她说什么,她只能听王澜的安排。 又感谢了王澜一番,安王才带着罗志鸿离开。 坐上了马车之后罗志鸿就叭叭开口。 “表哥你可别被那个姓王的给骗了,我跟你说他们可不是东西了,这一路上没少为难秦浅,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他们还指不定欺负秦浅成什么样子呢。” 王安此时脸色已然没有刚刚在外面时的温和,他脸色偏冷,瞥了一眼罗志鸿,拧眉问:“不是让你拖延回京吗?” 事情没办好,罗志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表哥,这真的不怪我,要怪就怪他们王家,催促着带秦浅上路。” 说着罗志鸿看了一眼安王的的脸色,接着说:“而且,我也拦不住秦浅啊,她是坚持回来的。” 安王用力闭上双眼,“知道了,这一趟也辛苦你了。” 马车里的气氛有点凝重,想到秦浅接下来要面对的处境罗志鸿心里也不好受。 “不辛苦。”他闷闷的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一个在演一个在负气 秦浅被大理寺的人带到了牢房。 这里都是关押重犯的地方,是半地下的建筑,地面和墙体都很潮湿,进去之后秦浅就忍不住拧了拧眉。 越往里面走里面的霉味越大,但好在时间长了也能慢慢适应了。 或许是因为太子和安王给她打点了,所以她住的牢房是单间,而且里面还熏了香,被褥什么的也都是全新的。 一个牢房这样的条件秦浅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就是这个地方有点无聊,整整一白天的时间她除了吃饭就是盯着地砖发呆,这间小小牢房里面有多少地砖,包括哪一块地砖上面有缺口她都一清二楚。 吃过了晚饭她在牢房里面溜达了几圈然后就躺到了床上。 晚上比白天难受多了,蚊虫很多,那大黑蚊子格外嚣张的在她耳边嗡嗡乱飞。 秦浅被吵得根本睡不着,索性就坐起来打蚊子。 打蚊子的活动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因为这间小小的牢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秦浅先是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她的牢房被牢头打开。 牢头站在旁边等着什么人进来。 秦浅盯着牢房门的方向,听着稳重的脚步声,她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下一刻她看到了温时澹那张脸。 他穿了一身华服,比起之前穿侯府侍卫衣服更加英俊帅气,秦浅被他的美颜晃得有一瞬间的恍惚。 温时澹也在看着她,他的眼神和那天雨夜一样深沉凝重。 秦浅坐在床上,手心里还躺着一只刚刚被她拍死的蚊子。 在两人对视的这短短时间里,她率先收回了视线,低头搓着手上蚊子的尸体。 “我说了你的机会已经没了,在这里就算你杀了我也没办法脱身。”秦浅平静说着。 她低垂着头所以没看到这一瞬间温时澹眼中一闪而过的疯狂。 “南阳侯三日后午门处斩。”温时澹沉声突然说。 秦浅微愣了一下抬眼看着温时澹。 温时澹哼笑一声,“同时,皇上撤回了你的封号。” 这没什么意外的。 只是,秦浅神色越淡定,温时澹眼底神色就越深沉。 “皇上原定的是要灭九族,皇后和太子跪在正阳门给南阳侯家眷求情,就连老首辅都出面,皇上免了南阳侯家眷死刑,赐流放。” “我特意跟皇上求了一个恩典,皇上念在我父亲镇远侯戎马一生含冤而亡就同意了,我可以在南阳侯家眷里面选择一人,她可以免除流放之苦。” 秦浅双眼亮了一瞬。 哦! 跟原剧情对上了。 《庶女成妃》的剧情中,在南阳在全家入狱之后,温时澹就是求皇上赦免了秦知秋。 这样的发现秦浅很满意。 “呵,你跟我说这样做什么?难不成你还对我余情未了,打算带我出去?” 秦浅满脸笑意。 温时澹看着她这模样咬紧了牙关,心底里涌上来怨气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气秦浅这样的态度,恨秦浅的无情。 以至于他在这种情绪下说出来了比秦浅更加决然的话。 “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救你?” 秦浅笑着耸肩,“那就是了,我猜,你要救的人是秦知秋吧?” 说着秦浅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你这人心胸还真是狭窄,怎么,我只不过是拒绝了你的感情,你就专门过来奚落我一番?” 温时澹胸口起伏,气的太阳穴都跟着一股一股的。 “对,我心胸就是这么狭窄,我不仅来奚落你,还要看着你受尽流放之苦!” 秦浅忽略掉胸口里的不适,笑出声音,“好,很好。” 这才是温时澹应该对她的样子。 在这狭小且空气不怎么流通的半地下牢房里,温时澹觉得呼吸越发困难,他不想看到秦浅的脸,怒瞪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去。 秦浅没看到他离开时脚步的匆忙,更没看到他背影的狼狈。 牢房门再次被关上,秦浅躺在了小床上,看着斑驳的屋顶,扬了扬嘴唇,瞬间觉得这群蚊子也不烦人了,就当是给她解闷吧。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上被放饭的声音吵醒。 秦浅起来活动了一下,跟送饭的人要了帕子擦了擦手和脸开始吃饭。 她的饭菜也只是比普通犯人的好一点,吃了几口她就放下了碗筷,刚要叫人把东西拿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她往门口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人走过去。 是温时澹,秦浅不会看错。 她还在纳闷温时澹去做什么,过了没半炷香的时间,她看到温时澹回来了。 只是这次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黑一块黄一块,头发也像是好久没打理乱糟糟成一团,脸色更是苍白,如果不是对方抬眼跟她对视,秦浅还真没认出来这个狼狈的人竟然是女主秦知秋。 不过也能理解,她从江南回京城的这大半个月里秦知秋他们就已经被关在了牢房里,没有人给他们打点,被关在这里没疯都已经是好事了。 秦知秋明显也认出了她,瞬间激动的走过来扒着牢房的门。 “县主!” 秦浅平静的看着她。 “我,我要出去了,温侍卫……不,温大哥现在要带我出去,我恐怕没办法跟你们一起流放,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母亲和祖母他们啊。” 说着秦知秋就哭了起来。 “对了,还有六弟,他还小,以后也要托你好好照顾。” “呜呜呜,我没机会给母亲和祖母尽孝了。” 秦浅嗤笑,“既然这么舍不得,那还出去干什么?跟着被流放不就好了?” 秦知秋抹眼泪的动作一顿,“我也舍不得祖母他们,是,是温大哥要带我出去的……你,你一定要照顾好祖母啊,她年纪那么大了,路上会受不了的。” 秦浅不知道秦知秋是真的茶还就是天然这样,反正她觉得挺假的。 “那是疼你爱你的祖母,我凭什么照顾她?” 秦知秋被堵的无言,求助的看向温时澹。 秦浅也看过去,他的神色可比昨晚上平静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差一点 冷嗤一声收回视线,秦浅对楚楚可怜的秦知秋说:“你温大哥可等着你呢。” 秦知秋松开了栏杆,抹了一把眼泪,“嗯,那我就先走了。” 温时澹已经转身往外走,秦知秋跟了两步然后回头,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秦浅。 秦浅不想听说些什么大女主的茶言茶语,转身无视她。 “你多保重,”顿了一下,秦知秋又说,“你是将要被流放的罪犯,我是无依无靠的平民,这样一说,我身份还要高你一等了呢。” 靠? 听着秦知秋这仿佛呢喃的话,秦浅嘶了一声。 这个小垃圾,竟然还嘲讽她? 秦浅冷眼看去,看到对方嘴角喊着淡淡的笑意。 “妹妹你以前经常羞辱我的出身,现在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 在原着中,这是给女主安排的打脸情节,在女主和读者的角度是真的爽。 秦浅知道这是情节安排,但也碍不着她气的牙疼。 “妹妹性格太张扬了,这样不好,以后日子不好过,你还是收敛一些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秦浅甩了一个白眼过去,生生被气笑了。 收敛你奶奶个球! 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这下全都被破坏了,一整天她脸色都不好。 在住进大理寺牢房第三天时,秦浅见到了皇后。 皇后脸色很是憔悴,看到秦浅更是止不住的掉眼泪。 “是姨母无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这话就说的很严重了。 如果不是皇上和太子一直在给皇上施加压力,怕是整个南阳侯府的人都要被斩首,哪里有流放这么简单。 皇后心肝宝贝的抱着她先哭了一通,然后才说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浅浅你别害怕,这次你外公出面了,皇上已经把流放地改成了西南,你先忍耐一段时间,等到了合适时机本宫就让人把你救出来。” 剧情和原着也差不了多少。 “谢谢姨母。” “傻孩子跟我说什么谢谢,本宫还觉得这样委屈你了呢。” 说着皇后想到了秦知秋,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就那个秦知秋真是气死本宫,听说昨天出狱之后就去了安王府,说是求安王在皇上面前说情,呵,用得着她去求?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说到了这件事情秦浅也想起了安王,问:“姨母,我现在已经成了罪臣之女,那我和安王的婚事是不是也成不了了?” 皇上长长叹了一口气,怜惜的拨开秦浅额前的碎发,“这几日本宫在为你的事情奔走,倒是没留意这件事情。” “不过,皇上既然都把你的封号收回了,那你和安王的婚事怕是也保不住。” “本宫的宝贝不伤心,现在咱们先保住性命才最重要。” 秦浅点头,“姨母放心,我想得开。” “唉,浅浅懂事了啊,都怪那个混账秦士敬,本宫以前就看着他不像是一个好人,现在看吧,果然做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还连累本宫的浅浅。” 皇后就这样把南阳侯骂了一刻钟,直到外面全公公进来告诉皇后该回宫了皇后才不舍的起身。 秦浅目送着皇后离开,为自己流放生活倒计时。 流放这一天,天上下了小雨,温度不冷不热,秦浅和侯府其他人被拴在了一起带出了天牢。 外面空气是真的新鲜,秦浅抬眼看着天空,阴沉沉的一片,就像此时秦家所有家眷的心情。 秦浅心情倒还不错,毕竟每走完一个剧情都距离她离开这个世界更近一步。 他们一行人被押送着往正阳街走去,秦家的男人走在前,女眷在后,六公子秦敛因为年纪小被分到了女眷这边。 秦浅前面是侯夫人,后面是六公子秦敛。 一路上围堵了看热闹的百姓,因为人太多,街道上还有维护秩序的御林军。 一开始街道上这些看热闹的人还挺安静,但是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对他们先扔了一个石头,然后接着又有很多人对着他们仍东西,街上就乱了起来。 秦浅一开始还担心这些人会不会对他们仍鸡蛋或者菜叶子,但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鸡蛋也不便宜,人家不会把这些东西浪费到他们身上。 秦浅没能幸免。 她还算淡定,侯夫人早已经被这架势吓哭了,几乎把脑袋都缩到了手臂里。 至于秦敛,吓得大哭。 秦浅抬眼看着这些百姓。 这些人平日里受权贵的压迫,好不容易找到了发泄点,可了劲的把心里的怨恨丢给他们。 秦浅一开始还能护着点秦敛,但随着这些人越发激烈,她已经自顾不暇。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公德心的对着她扔过来一个拳头大的石头,直接砸在了她的脑门。 秦浅被砸懵了,脑袋都嗡嗡响,然后就的有温热的液体往下流。 草! 这就过分了啊! 秦浅拧眉往石头扔过来的方向看去,然后看到了街旁茶楼二楼窗口的几个姑娘。 这几个人秦浅一点都不陌生,将军府的张小姐在内,她更是在角落里看到了王芝,没想到来京城短短时间里她就已经混到了这些人中。 几人面色鄙夷,张小姐更是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 秦浅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血,对着她们那个方向露出森然冷笑。 她们几个平日里活在她的阴影下,她恶毒女配的余威犹在,这一笑让几个人瑟缩了一下。 那张小姐出身将门,胆子比旁边人大一些,虽然还是怕秦浅,但仍大着胆子要把手里剩下的石头丢向她。 秦浅已经做好了躲开的准备,还没动,她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猝不及防的,秦浅被拉的一个踉跄,来人闷哼一声,那石头显然是砸到了他身上。 通过这怀抱淡淡的檀香,秦浅已经判定了来人身份,他后退离开了他的怀抱,抬眼看到安王正怒视着茶楼窗口。 秦浅看过去,张小姐几人脸色惨白,慌乱的关上了窗子。 从安王出现,亢奋的百姓就安静了下来。 “你没事吧?”安王看着她问。 他说话微喘,应该是跑着过来的。 秦浅想说自己没事的,但他视线已经落在她的额头上,从怀里拿了一块手帕按住了她的伤口。 秦浅疼的往后缩了缩。 “你呢?刚刚砸到哪里了?”秦浅看着他。 刚刚那一瞬间,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想,那种被人保护被人重视的感觉没人会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心态决定处境 “我没事,砸到了肩膀,不疼。”安王笑着,这笑容多少因为秦浅对他的关心而灿烂。 走在最前面的人没发现这边的动静还在继续走着,因为被捆绑在一起,秦浅不得不跟上脚步。 “我走了。”秦浅按住安王捂着她额头的手帕跟上前面的人。 走了两步发现安王也跟了过来,他说:“我送你。” 这种场合真的不适合他的身份,秦浅想劝他走,安王先开口,“让我送送你吧。” 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对她这个阶下囚用恳求的语气。 秦浅心里愧疚。 全京城人都知道她喜欢他,但喜不喜欢她心里清楚。 到底还是耽搁了他。 拒绝的话她没说出口。 安王走在他旁边,街上的百姓不敢对他们做什么了。 安王看了一眼秦浅手上的铁链子,“出了城就好了,这次押送你们的是罗志鸿,他会一路关照你的。” “多谢。”秦浅想这恐怕也是安王争取过来的。 安王还想跟她说什么,好像意识到场合不对没再开口。 安王把他们送到了城外,秦浅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 安王看着秦浅,他知道自己跟秦浅怕是没可能了,那些近乎悲痛的情绪也只能埋藏在心底。 “皇后和太子不方便出宫送你,他们让我告诉你那边也已经打点好了,你安心上路,知道坚持到了那边,日子就不会太难过。” 秦浅感动这些人为她做的一切,“替我谢谢他们,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怕是也没机会了,那就劳烦安代我跟姨母说,如果有下辈子我再孝敬她。” 那是真心疼爱她的长辈,是她在两个世界难得感受到丝毫不求回报的温暖,不管那温情是给她的还是给这具身体“秦浅”的,她都很珍惜。 “我会带到的。” 秦浅跟安王告别,在收回视线打算转身跟着大部队时,余光突然瞥到城墙上站着的一道身影,她顿了一下回头。 那人站在城墙上,雾蒙蒙的下着小雨,而且距离太远,她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反正秦浅就能确定那是温时澹,因为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正对着他们挥手的女人。 她怎么就觉得这两个人这么碍眼呢? 不悦的发出了啧的声音,安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是温时澹。” “那狗东西好大的气派,还往城墙上站。” “嗯,皇上为了弥补当年镇远侯府的惨案,把镇远侯的爵位世袭到了温时澹身上,分封了府邸,就是之前南阳侯府。” 什么东西? 原着中这个狗东西不是为了秦知秋放弃了爵位夫妻携手出去闯荡了吗? 怎么就世袭爵位了? “那秦知秋呢?”秦浅诧异的问。 如果温时澹不付出一点东西,皇上不可能同意让秦知秋跟温时澹在一起。 “温时澹跟皇上要了她,终身入镇远侯府为奴为婢。”安王说。 呃…… 让女主为奴为婢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秦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替前几天还对着她身份差别的秦知秋尴尬了。 你这奴籍到也没比我这个流放的罪人好到哪里去啊。 剧情稀碎成这样竟然没触发警报也是稀罕。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样似乎也行。 起码男女主还是在一块的,也有利于发展感情。 “我走了,安王殿下多保重。” 秦浅跟上大队伍,罗志鸿骑着马也跟安王告辞。 一行人慢慢悠悠消失在官道上。 而此时站在城墙上的温时澹负手而立,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旁边的秦知秋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温时澹听的心烦就下了城楼。 在城楼下他要牵马时碰到了安王,两人平静的打了招呼。 但转过头两人都沉了脸色。 温时澹脑海里面都是安王在街上把秦浅护在怀里的样子,还有刚刚在城门下,就那么难舍难分? 安王心里则是对温时澹有气。 其实几天前为了秦浅的事情太子和安王都找过温时澹。 因为能让皇上赦免秦浅唯一的可能就是温时澹出面求情,但是温时澹直接拒绝了。 这情有可原,毕竟南阳侯当年害的镇远侯全家被杀,还背了二十年的罪名,温时澹恨南阳侯府的人是应该的。 然而,几天后他竟然从牢房里面救出来了秦知秋。 他不能说温时澹做的不对,温时澹有自己的选择权,反正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 一开始秦浅还对流放这件事情表现出了那么几分新奇,但是随后几天的路程她直接想骂人。 这还不如做奴婢的好呢。 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赶路,即使押送他们的人中有罗志鸿,但他也不能全方面的照顾到她。 他们每天有规定要行进多少路程,健壮的成男人都要受不住,就别说已经年迈的老太君了,她是第一个倒下的,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耽搁前进的速度,秦家几个男人轮流背着她走。 从京城到蜀州快马加鞭三日可到达,做马车半月,如果像他们这样走着怕是两个月都够呛。 走了这十几日,秦浅鞋子都坏掉了两双。 之前皇后去天牢探视她,给她留了一个包裹,里面都是用的,秦浅倒也不至于跟其他人一样没有换洗的衣服。 只是吃的东西是统一发放,都是粗面大饼子,喝的是白水。 平日里习惯了富足生活的官员家眷哪里受得了这些? 秦浅哽着嗓子咽了两天大饼子,罗志鸿看不下去,每次吃饭时就偷偷塞给她吃的东西,所以走了这么多天,她倒是比其他人面色要健康许多。 但是年仅六岁的秦敛就没那么好了。 小孩子原本胖乎乎的,这几天下来婴儿肥都快要消失了。 本来就吃不下大饼子,更是在长身体的年纪,每天除了饿就是饿,秦浅吃东西时他就瞪着一双大眼睛在旁边怯怯的看着。 秦浅多少被看出来了几分不自然,每次吃东西就自然的分给他一些,几天下来他倒是跟她亲近了不少,秦浅休息时无聊了也就拉着这个小孩儿玩小游戏。 放眼看去整个队伍都透着绝望的气息,只有他们两人心态比较好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四块子的秘密 这天下起了大雨,无法赶路他们进了一间破旧的寺庙里躲雨,秦浅找了一个角落位置坐下来,她的脚有点不舒服。 之前脚踝反反复复受伤,肯定是落下了病根,以至于这一下雨就难受。 她靠在墙上拧着眉闭着眼缓解脚腕上的不舒服,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她也没睁眼。 直到袖子被扯了扯,秦浅掀开眼皮。 秦敛乖巧的坐在她旁边,在她睁开眼时他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秦浅抬眼,看到手里躺着一颗包着油纸的饴糖。 “干嘛?拿我给你的东西糊弄我?” 秦敛红了脸颊,局促不安的扯着身前的衣服,“我,我看五姐你不舒服,想让你开心,但是,我没好东西。” 秦浅愣了一下,把饴糖扔给了他,“我不喜欢这玩意儿。” “而且,我也没有不舒服。” 说着她又闭上了双眼。 过了没一会儿,额头一凉,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秦敛冰凉的小手放在她额头上那块结痂的伤上。 这伤不大,有碎发时根本就不明显。 “五姐是这里疼吗?”秦敛问。 秦浅对上他瑟缩的视线,然后把他的手打开。 “起来,我好得很。” 小孩子的眼睛有时候很毒,秦浅明明都说自己没事了,秦敛还坐在她旁边盯着,只要她一有动作他就马上坐直身子。 在秦浅不知道第几次换坐姿时,秦敛瞬间把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好像随时在等着她的吩咐一样。 “你是不是无聊想让我陪你玩游戏?” 秦敛马上摇头。 外面瓢泼大雨,大家都在休息,秦浅这个时候脚难受的也睡不着,叹了一口气对面前这小孩儿说:“真是烦死你了,去找几块石子,我陪你玩四块子。” 秦敛仔细看着她的脸色,随后犹豫起身去角落里找小石子。 这孩子刚离开,罗志鸿就放轻脚步走了过来。 “你饿不饿?”他坐下来就问这个。 秦浅瞥了他一眼。 跟着他们赶路,罗志鸿都黑了好几个度,彻底没了以前那纨绔的脂粉气,秦浅看着也终于顺眼了不少。 “干嘛?你有吃的?” 这荒郊野外的,罗志鸿他们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啃饼子。 “我带人去林子抓点野物。” 说着他就要起身,秦浅扯住了他的胳膊。 “得了吧,下这么大的雨,别把自己喂了野兽,我不饿。” 罗志鸿看了一眼佛寺生着火的那边,然后压低了声音对秦浅说:“我刚刚去看过你们家老太君了,好像快不行了。” 秦浅往那边看了一眼,随意的嗯了一声,心情没有任何起伏。 罗志神色诧异,“看看你们家其他人着急的,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浅忍不住嗤笑,“你想看到我什么感应?痛哭流涕?那真是抱歉,我对老太君,不,是对秦家任何人都没这么重的感情。” 罗志鸿啧啧两声,“冷血无情。” “切,你以为他们又有多舍不得老太君?这一路的艰辛你是完全看到了,他们本来就不多的钱都花在了给老太君买药上,还要每天背着她赶那么远的路,再深的感情在这种考验下都会成为负担。” “而且,这老太君没管过府里的事情,除了秦知秋以外的孩子她根本就没看进眼里过,秦商他们几不傻,自己亲爹都尸骨无存,他们又有多顾及这位祖母啊。” 罗志鸿还是不赞同,“我看秦商他们对老太君挺照顾的,你母亲也整日为你祖母垂泪。” 听到这里秦浅忍不住笑了。 “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这么单纯呢?” 罗志鸿觉得秦浅好像在骂他,“你想说什么?” “人啊,本性都是自私的,要不,我们打一个赌?” “什么赌?” “我赌,最多五日,秦商他们会放弃对老太君的治疗,而且他们还会是全票通过。” 罗志鸿拧眉,“赌注呢?” “让我骑一日你的马。” “好,反正我觉得我赢定了。” 在这个百善孝为先的时代,罗志鸿坚定认为秦商他们会照顾老太君一路。 秦敛没一会儿捡了一把石子过来,站在他们两人面前盯着罗志鸿看。 秦浅踢了一脚罗志鸿,“让让,你坐了他的位置。” “怎么就成了他的位置啊。”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还是起身把位置让开了。 他也没走,等秦敛坐下来之后他就拉了一把干草也坐到了旁边。 秦浅和秦敛两人下着四块子,罗志鸿云里雾里的在旁边看着。 “看得懂吗你?” “看不懂,这什么玩意儿?我怎么没见过?” 他自认对这些玩的东西都通点皮毛,但是现在看着这几个石子,他愣是什么门道都琢磨不出来。 秦浅轻笑一声,给他讲解四块子的规则。 罗志鸿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那还挺简单。” 正好秦浅赢了秦敛一局,她对着地上的方格子抬了抬下巴,“那你跟他来一局。” “来就来,我还玩不过一个小子?我玩遍京城那会儿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转筋呢。” 罗志鸿撸着袖子上,然而半刻钟不到就灰头土脸的输掉了。 这家伙越战越勇,越战越输,最后气急败坏的起来,骂骂咧咧的离开。 秦敛倒是高兴了,笑眯眯的看着秦浅,像是在等着夸奖一样。 “嗯,你挺厉害。” 即使敷衍也让秦浅高兴。 这场大雨一直下到了晚上,他们等到第二天起来赶路。 因为昨天大雨耽搁了行程,他们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在走,等到了晚上入住驿馆每个人累的几乎倒头就睡。 秦浅睡不着,因为她和秦家其他女眷住在一间房间,旁边住的是秦夫人和老太君,一整晚老太君就难受的哼唧。 秦夫人没说话,秦家其他几个旁支女眷不高兴的嘟囔了几声,老太君也就再也没发出声音,倒是睡在秦浅旁边的侯夫人趴在被子里面小声哭了起来。 秦浅一直到后后半夜才听着窗外的虫鸣声睡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富足的生活从亲自动手开始 第二天早上起来又要继续赶路,罗志鸿鬼鬼祟祟,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塞给秦浅一包点心。 “谢了。”秦浅随手塞到了自己的包袱里,等罗志鸿离开,她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打量的视线 秦浅认识这个人,这是秦家二房嫡长媳,昨晚上就是她嘟囔出的声。 在她看过去时这人快速转移开了视线。 秦浅没在意,只是到了第二天他们入住驿馆,晚上她起来上厕所,路过杂物间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她还以为是有人在说话,走近了这一听才发觉这动静不对劲。 她还在吐槽在这种破地方竟然还有这兴致,杂物间的门被里面被拉开了。 然后借着月光她就看到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这两个人她都不陌生。 女的是白天偷看她的二房嫡长媳,而后面跟着出来的男的是这次押送他们的负责人。 衣衫不整的两人都没想到房门口竟然还站着人,表情那是一个精彩。 二房那媳妇慌乱的整理衣服往房间跑,而男的尴尬的咳嗽,也装作没看到她转身离开了。 秦浅去了厕所,回了接着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看到的事情,第二天早上秦浅无意识的就多这个二房长媳,对方明显心虚的对着她闪闪躲躲。 秦浅又看向男人那边,她的男人跟那个负责人在套近乎说话,看样子还什么都不知道。 秦浅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继续赶路,今天早上开始秦商他们把老太君的药给断了,原因是因为他们已经没钱了。 秦浅知道这件事情时下意识的看向罗志鸿,他的脸色很是精彩。 “愿赌服输啊。” 下午秦浅就和秦敛骑上了罗志鸿的马,第二天才把马还给他。 “你骑着吧,还有很长的距离了。”秦浅还马时罗志鸿说。 “不了,你没看到这一天那大胡子瞪了我好几眼嘛。” 大胡子就是押送他们的负责人。 有好几次大胡子手下的人都想过来制止秦浅骑马这行为,但都被大胡子拉住了。 秦浅这里还有那大胡子的把柄,自然知道他对她还有几分顾忌,所以他也只能气的瞪她,对她丝毫办法都没有。 “你管他干什么?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等回了京城我就让大理寺的人把他开了。” “行了啊你,这事要是传到皇上那边指不定怎么想你们赵永侯府呢,反正也没几日了,我走着吧。” 本来罗志鸿对她的照顾就已经让这些人眼红了,要是再搞这样的特殊,她怕到不了蜀州就被嫉妒心杀死。 罗志鸿不高兴看着秦浅,“又是这样,你什么时候心肠这么好了?” 秦浅作势要踹他,“我这还不是为你考虑,想挨揍就直说。” 罗志鸿嬉笑着闪躲开,“你不用为我考虑,我对你徇私如果让陛下之后也还有安王和太子殿下给我顶着呢。” 秦浅白了他一眼,“你就当时为了我好,现在先收敛一些,等用到你的时候我自然不会跟你客气。” “好,那就听你的。”罗志鸿这才高兴了一些。 继续走。 断了药的老太君情况更加糟糕,在距离蜀州不到一百里的地方咽气儿了。 就地掩埋,做了一个简陋的标志,可大家都知道他们再回来把老太君尸体带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除了秦商他们这些直系子孙哭了一通,旁系的人连装样子都不想装,冷眼看着秦商他们挖坑埋尸体。 之后继续赶路。 越是距离蜀州越近他们这些人的气氛就越发沉重。 虽然蜀州不是什么苦寒之地,但是也不可能有好的事情等着他们,男的可能被派去取矿或者开荒,女的自然也逃不过沉重的劳务。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小被娇养长大的?他们抵触这些。 而最先崩溃的是秦夫人,在一个破陋的驿馆里,她晚上悬梁自尽了。 第二天早上秦浅最先醒来,看到吊在房梁上的人一时间还没感应过来,直到同睡在一间屋子的人醒来看到这个发出尖叫声音。 秦浅回神,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旁人叫来了秦商他们。 兄弟三人神色凝重,秦风更是进来就哭出了声。 秦威和秦商把人放下来,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他们把尸体搬了出去,秦威都已经走到门口了,突然又走了回不来,揉了揉秦浅的脑袋。 “别怕。” 秦浅这才才发现她还坐在床上。 “我没事。” 她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而处理秦夫人后事时,她还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不是“秦浅”,对侯夫人也没感情,看着人掩埋,她甚至是无动于衷,冷漠的就像是一个外人,为此旁支那些人还对着她指指点点。 秦夫人的后事处理得比老太君郑重一些,秦商他们兄弟三人卖了一块祖传玉佩买了一口棺材。 只是一夜之间,秦商这个大哥像是憔悴了很多,秦浅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也要倒下了。 好在他们一直到了蜀州他还好好的站着,还能对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们给予关心。 他们兄妹几个被分配到了一座荒山上,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把这座荒山开出百亩田,以后这就是他们生活的地方了。 比起其他人,他们已经算是最轻松的了,秦浅知道这肯定少不了京城那边的打点。 荒山连房子都没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就找了一个小破山洞凑合了一晚上,罗志鸿跟着他们被咬了一身蚊子包,第二天气的骂骂咧咧一整天都黑着一张脸。 “我们都已经安全到达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秦浅找了一条小溪清洗衣服。 “再等两天吧,”罗志鸿坐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挠着蚊子包,“这什么破地方,他们能找到这里也真是能耐。” “你已经抱怨一早上了,要是闲着没事就去帮秦商他们盖房子。” “我凭什么,我负责照顾你可不兴管他们的。” “那你就去别的地方待着,别在这里烦我。” “好好好,我不说话。” 秦浅把衣服洗完,罗志鸿主动帮她晾晒。 收拾好之后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看着这座神秘的大山,她竟然莫名觉得舒心。 就像在太子庄园和闻鸡山时一样,远离男女主,远离剧情。 “笑什么呢。”罗志鸿凑了过来。 “没什么,跟我去找点东西吃吧,我们现在可是连粗面饼子都没有了。” 说这个罗志鸿来了兴致,“走走走,我刚刚看到一只野鸡,我们去抓住它。” 两人进了林子,也确实找到了一只野鸡,秦浅又采了一些佐料和野菜野果子,他们在小溪边清洗了之后带回去。 秦浅搭了一个简易的烧烤台,把野鸡弄上佐料,包上大植物叶子和泥巴放进了火里,而石板上面烤野菜。 味道说不上好,但起码是这将近两个月以来他们吃的最正常的一顿饭。 秦商看着她做这些湿润了双眼。 “浅浅也长大了,让我很欣慰。” 秦浅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忍不住吐槽。 长不长大跟你有毛关系啊,你欣慰个屁。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投桃报李 在这里住了三天山洞,罗志鸿终于是受不了然后打算回京城了。 在离开之前罗志鸿让他的手下去了最近的镇上里给他们买了很多吃的用的东西。 罗志鸿离开这天他们在山上的房子建的也差不多了。 就是用竹子搭建的四间屋子,按照秦商说的,他们就先凑合住着,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多建几间屋子。 他们搬进了这竹屋,床同样也是竹子做的,其他用的东西是罗志鸿让人买回来的。 临走之前罗志鸿进来溜达了一番,虽然这些他也看不进眼,但总比山洞里好多了。 “你什么时候走?”眼看着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虽然现在已经入了秋,但太阳依旧很毒。 “这就走了。”罗志鸿往外走。 秦浅把他送到了外面。 这个时候秦商他们已经出去开垦荒地去了,家里就她跟秦敛两人。 “我回去会给你写信的,咱们保持联系啊。”罗志鸿说。 “得了吧,这么远,咱们还是有缘再见吧。” “得什么得,差使费我来出就是了,”盯着秦浅,罗志鸿又说,“再说了,就算我不给你写信,我安王表哥也会给你写的,他给你写你不回?” 呵呵,还真不想回。 她不想耽搁大好男儿。 “我现在已经跟他没婚约了,他能给我写什么信啊。” “你就装吧,我都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秦浅白了他一眼,“赶紧滚吧你,看到你就烦。” “切,你以为老子愿意在这个破地方呆着啊,无聊的很,哼,我真的走了啊。” 罗志鸿的手下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闹归闹,秦浅还是送了他一段距离。 “还用我送你到山下吗?” “可别了这破山路上来一趟这么难,你就别费劲了,”说着罗志鸿回头,神色格外认真,“我真的走了。” “走吧。” 罗志鸿抿着唇,有几分不舍,片刻之后哼了一声才转身走上了前几天刚铺的一条小路,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他突然站住回头,看到秦浅真的没有送他,他骂骂咧咧的转身,这回是真的离开了。 秦浅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才收回视线。 “五姐,你舍不得罗公子吗?” 秦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的,突然发出声音吓了她一跳。 “小崽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舍不得了?” 秦敛挠了挠脑袋,“罗公子是五姐的朋友,我还以为你舍不得罗公子呢。” 朋友吗? 她的性格不讨喜,在现实世界没什么朋友,但凡是跟她走的近的,只要是接触过秦倩倩,都会成为秦倩倩的好朋友,转而站在秦倩倩那边指责她。 所以,罗志鸿算是朋友吗? “哼,我舍不得他?开什么玩笑?他在这里烦死了,我巴不得他赶紧走呢。” 她转身往屋子里走去,打算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去小溪边清洗了。 秦敛跟在她身后,他年纪小,但很懂事,尤其很听她的话,家里的活儿他都能帮着干。 两人在小溪边洗了衣服,在太阳变得毒辣之前他们在小溪里抓了一些小鱼,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中午回去做了小鱼干吃。 秦浅不会做饭,饭能做熟就已经很不错了。 午饭秦商他们兄弟三人回来吃了饭。 秦商和秦威没说什么,但秦风看了一眼秦浅外面晒的衣服,进屋就沉着脸。 “秦浅,你怎么没把我们的衣服一起洗了?” 秦浅为他这屁话怔了一会儿。 “我凭什么帮你洗?” “我们去开垦土地,你帮我们洗衣服怎么了?”劳作的辛苦让秦风忍不住脾气。 秦浅嗤笑,“你搞清楚,我吃的用的皇后娘娘和太子都已经打点好了,我不欠你什么,没义务给你洗衣服。” 屋子里的气氛有点紧张,秦敛抱着碗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秦风说不过秦浅,下意识的拉人帮他说话。 “大哥,你看她,我们辛苦一天了,让她做点活她还不乐意!” 秦商满脸疲惫,“浅浅啊,你就帮帮我们吧,反正就几件衣服而已。” 秦浅冷笑出声,“反正就几件?你说的真是轻松,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秦知秋,你们会让她做这些吗?” “知秋才不会跟你一样自私!”秦风借机嘲讽。 秦浅胸口起伏,“好啊,那你就让你的知秋过来啊!” 把手里的筷子一摔秦浅就要起身,秦威拉住了她。 “浅浅,先吃饭。” 秦浅冷冷看着他,“你也觉得他们说的对?” 他们从来都没为她做什么,这种事情又凭什么要求她的付出? 跟秦知秋亲近的人多多少少脑子都不正常。 在这个家里她原本觉得最正常的就是秦威了,如果连他也…… “没有,我们的衣服自己洗,先吃饭,等会儿都凉了了,我看你做的这小鱼干闻着挺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秦威把筷子又塞到了她的手里,桌子上的第一口食物也夹给了他。 秦风还想说什么,秦威冷眼看过去他闭上了嘴,秦商看秦威维护秦浅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气氛僵硬的吃完了午饭,吃完之后秦浅率先放下筷子离开了。 午饭是她做的,碗筷谁愿意刷谁刷。 她不欠他们的,只要她愿意太子那边随时可以把她安排到别的地方,根本就不用在这个地方受这鸟气。 她去睡了个午觉,醒来心情好了不少,秦威他们又去开垦土地了。 有了中午那事,晚饭是秦威做的,回来时还给她带了野果子。 对于秦威这种对她的好,秦浅接受,并且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他。 所以这样一比较,五人中秦浅和秦威以及秦敛的关系明显比秦商和秦风好,秦风不忿,却也只能干瞪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他当然记得 在罗志鸿走的第二天,山上来了人。 当时秦浅正在打扫着屋子里的卫生,听到外面有动静她走出去,看到了大包小包的两人。 柳绿在看到她时呜的哭出声,扔下包袱就跑到秦浅面前,在秦浅还没反应过来,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都是石板路,听这声音秦浅都替她疼。 “县主,呜呜呜呜,奴婢终于见到您了。” 柳绿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比秦夫人自尽那天他们几个子女哭得都要伤心。 时久也走上前,虽然没柳绿这么夸张,但也跪了下来。 秦敛听到动静蹬蹬跑了出来,站在秦浅身后打量着突然到来的两人。 “都起来,这里没你们的县主,只有秦浅,你们要找县主请原路返回。” 一听让他们走,两人赶忙站了起来。 “您永远是我们的主子,我们不走!”柳绿抹着眼泪说。 秦浅无语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傻?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还找来做什么?” 按照她的意思,如果从此柳绿和时久跟她分道扬镳,那书中的结局就不会发生在他们是身上。 可现在他们偏偏就送上门。 “我们只认您。”时久低声说。 “我们哪儿也不去。”柳绿掉眼泪。 看着倔强的两人,秦浅抿紧了双唇。 他们从小跟原身一起长大,感情是她不能理解的。 她喜欢这种被人依赖被人信任的感觉,但是,她终究不是原主。 “你们先住下,我给你们两天思考时间。” 或许两天之后他们受不了这里的生活会主动离开了。 柳绿擦了擦眼泪,“县主……主子,你休息,奴婢帮您收拾。” 说着柳绿就要拿走秦浅手里的笤帚,秦浅闪躲开,“你把你东西捡起来,放进我房间,时久你跟秦敛住一间房可以吗?” “谢主子。” “去把你们的东西收拾了吧。” 两人把大包小包的送进了屋子。 这些东西大多数还是给她带来的穿的用的。 两人最终是没走,甚至是住下来的第二天时久就开始盖房子了。 他都这样了,秦浅也就没再说让他离开的话。 时久动手能力比较强,在他们住的这主屋旁边盖出来了一个二层小竹楼,时久和柳绿分别住了一楼的两间房,把二楼让给了她。 秦浅换了房间,看的风景都不一样了。 两人来了之后秦浅彻底清闲了下来,柳绿什么活都不让她做。 但这不是京城,她没钱给他们发月钱,也不能厚着脸真的什么事情都不做,闲着没事就带着秦敛去山上采一些野菜,摘一些野果子。 这样平淡的生活转眼就过了半个月,秦浅收到了来自京城的第一封信。 罗志鸿快马加鞭已经到了京城,秦浅起初没打算给他回信,但是有天晚上睡觉前看到了房间桌子上罗志鸿专门让人买的笔墨纸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斟酌了一下把要说的话写在了纸上。 装进信封,这封信在抽屉里又放了两天,等时久下山采购生活用品时让他把信送到了驿站。 生活又回归了平静,她跟罗志鸿就保持这样一月一封信,也没什么内容,无非就是罗志鸿抱怨他爹把他丢进巡防营,而她就跟她讲讲这边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入冬之前秦商他们终于把一百亩的田给开垦了出来,一边开采一边种上了茶树。 本来是打算种庄稼的,但他们发现他们不管是谁都没种植庄稼的经验,反倒是他们对茶颇有了解,经过商量就在山上找了野茶树挖过来载种了。 茶树长势还不错,秦浅过去看过涨势挺喜人的。 入冬之后蜀州气温也不低,除了早晚温差大,也没什么难适应的。 蜀州大山里,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有来自大自然的天然馈赠,就算是他们几人没有任何收入,就靠着去山里拣货也足以把自己养活。 硬要说什么不好,那就是山林里时常有野兽出没,就算是时久这种武功厉害的人也不敢说可以跟这些家伙对抗,所以他们上山基本上是几个人一起。 这样的生活其实还挺有意思的,起码秦浅是这样觉得。 这天秦浅又收到了几封信,是京城过来的。 她拿了一封最厚的,以为都是罗志鸿或者皇后太子的,没想到打开,竟是安王的字迹。 快要过年了,安王给她问候,都是一些关心她在这边生活的话,又用了两张信纸说了一下小白。 小白是当初在太子山庄,秦浅送给安王的那只小白狐狸。 从信上的字里行间都能看得出来安王对这小狐狸的喜欢。 秦浅感叹幸亏当时把这小东西送给了安王,不然跟着她结局就剩下跟着别院里的那群小动物充公了。 看完安王的信秦浅又打开了其他几封,是皇后写给她的,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最后一封才是罗志鸿的信。 没想到打开信封,开头罗志鸿就告诉了她一个消息——皇上给安王和王大姑娘指婚了。 秦浅愣了一下好好的想了想这个王大姑娘应该就是金陵王家的王芝。 这个王芝虽然之前对她耍过小心思,但也没做过其他出格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背后有庞大的王家,可以帮衬着安王。 既然这样,那安王给她写的那封信她也就不打算回了,别引起没必要的误会。 至于罗志鸿这封信,秦浅就让他帮忙给安王送一句祝福。 年关至,这几天时久经常往山下跑,把家里的年货都备齐了。 年三十这天时久从山下好来,带回来了写对联的红纸还有一个木箱子。 “家里年货都是已经够多了,你又买了什么?”柳绿接过箱子问时久。 “不是买的,从驿站取的。” 箱子封条上写着他们现在的地址还有秦浅的名字。 “送给主子的,能是谁的?” 皇后、太子、安王、罗志鸿的东西早早就到了,这个时候能是谁? 柳绿狐疑着把东西送到了秦浅房间。 秦浅正在屋后头看着秦商他们兄弟三个杀鱼宰鸡,根本就用不着她插手。 “主子,时久从驿站拿回来了一个箱子,从京城过来的。”柳绿喊了秦浅 秦浅回到房间,撕开了箱子上的封条,里面是一个小包裹。 包装的挺细致。 秦浅还在想着这能是谁送给她的什么东西,包裹打开了,里面是一双小巧的鹿皮靴。 靴子是红色的,边上还镶了几颗铃铛,还挺俏皮可爱。 柳绿站在旁边拿起了另外一只看,“哇,这是谁这么有心,知道主子你脚踝不好专门给您准备的这种靴子。” 秦浅闻言打开靴子里面看。 里面是柔软的皮毛,尤其是脚踝的地方皮毛更厚一些。 秦浅低垂着眉眼,左侧胸腔下面突然发出剧烈的跳动声。 她脚踝有旧伤这件事情秦浅没告诉过任何人,柳绿知道也是之前看她用毛巾热敷时被她发现的。 更别说远在京城的人了,知道这件事情的怕只有温时澹了。 会是他送的吗? 应该不是吧,毕竟那狗东西恨不得把她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桃花开啊开 “主子,快试一试吧,这可比奴婢给您做的鞋子好看多了。” 秦浅坐下来试了一下小靴子,很合适。 “主子穿着吧,正好新年了,穿新鞋。” 秦浅抿着双唇,听了柳绿这话心情更加不好了。 把靴子脱了下来连带着箱子扔到了床底下。 柳绿笑意僵在了脸上,“主子,怎么了?靴子不合脚吗?” “没什么,不喜欢。” 什么破东西,她在蜀州穿得上这么厚的靴子吗? 看出来秦浅真的不高兴了柳绿赶忙转移开话题。 “那主子我们去写对联吧,时久把红纸都买回来了。” 秦浅下了楼,把一批红纸都已经裁剪好了,想要下笔时犹豫了。 她写的字实在是拿不出手,平时写信被罗志鸿那憨货嘲笑就算了,她可没勇气把自己的字贴出来,虽然这里就只有他们几个。 轻咳一声她把毛笔放下,让秦敛喊来了秦威。 最终他们家的对联是秦威写的。 晚上他们聚在一起望着京城的方向给秦家的列祖列宗上了香。 秦浅一开始自然是不愿意的,毕竟不是她的祖先,但是秦威说什么也要拉着她,秦浅勉强同意。 他们第一次在外面过新年,晚上秦商他们兄弟三个喝了酒,秦风喝醉了,抱着秦商哭得跟个傻子似的。 这段时间他就像是哑了火一样,做事情也恍恍惚惚,哭这一顿怕是也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秦商和秦威则是沉默的喝着酒,喝到最后两人都红了眼。 秦浅早早就离开了,坐在院子里跟柳绿他们看花灯,屋子里的悲伤并没有传染她。 山下小镇子很热闹,灯火通明,他们爬上高处可以看到山下村民放的炮仗和烟花。 秦浅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喝了点酒脸色有点红,小冷风吹过来还挺舒服。 掐指一算,距离她离开这个世界不到半年。 “五姐!” 秦敛突然跳到她面前,吓得她瞬间回神。 “兔崽子你干什么!”秦浅推开他的脑袋。 秦敛现在不怕她,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什么东西?” 秦浅狐疑打开,里面是一捧酥糖。 “嘿嘿,我知道五姐喜欢吃酥糖,这是我让时久哥哥专门帮我买回来的,新年吉祥。”秦敛不好意思的说着。 秦浅忍不住轻笑,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谢谢了,你也新年如意。” “嗯嗯。”他很兴奋激动。 等他们回去时,秦敛走到她旁边,悄悄对她说他喜欢这里。 秦浅还诧异的看了一眼。 但是想想,以前在南阳侯府这孩子不受重视,看人眼神都闪躲,想来是这里更让他放得开。 她又何尝不是呢。 起码这里没有那么多破事。 在这山里过年没什么气氛,他们过年期间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正月十五秦浅又收到了几封来自京城的信。 有皇后的有太子的,依旧有罗志鸿的,她以为罗志鸿又一箩筐废话,所以最后打开的他的信。 信上罗志鸿说安王和王芝的婚事还是吹了,因为安王跪在御书房外面跪了两天一夜让皇上收回成命,最后淋了一场大雪病倒,皇上大怒,虽然收回了两人的婚约,但把安王扔到了封地。 秦浅看完这些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熟悉的剧情,怎么跟她当时求赐婚那么熟悉呢。 想来皇上背地里没少骂她。 她也是真的不理解安王这是做什么,之前因为他们两个的婚事就已经惹得皇上不快了,现在又这样,明明那王大姑娘很适合做这个安王妃。 他现在看似拒绝的是一门婚事,实则拒绝的是整个王家。 这下让王家没面子了,对安王没什么好处。 把信件收好,看到秦威正在她楼下经过,她喊住了他。 “怎么了?” “安王封地在哪里?” “荆州啊,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就问一下。” 秦威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复杂,“浅浅,是不是安王又给你写信了?” 对于秦浅和罗志鸿一直联系他们几个一直都没意见,毕竟一路上罗志鸿没少帮他们。 但他们不赞同秦浅和安王联系。 毕竟以前秦浅就为安王受了很多争议,现在他们身份不一样了,他们就更不想让秦浅和安王有什么牵扯了。 “没有,是罗志鸿,信里面提起来了安王的封地,我就好奇随便问问。” “哦,罗志鸿怎么又给你写信,这人闲着没事干嘛?” 秦浅笑了,“哪里,他被他爹丢进了巡防营,他们把他往死了训练,过年都没休息。” 其实这封信就一段文字说了安王的事情,其他的整整两页纸都是抱怨他在巡防营的苦逼生活。 “还真是难为他了,”秦威也忍不住笑,“洗手下来吃饭吧,午饭差不多做好了。” “马上下来。” 秦浅把身子从窗口收了回去,又翻看了一下手里的几封信件。 没人跟她提起来温时澹的事情,想来他在京城应该顺风顺水。 秦威走进了厨房,正在做饭的秦风看了一眼小竹楼的方向,忍不住跟秦风嘟囔,“她怎么就跟你这么好?” 也只是喊秦威“哥”,平时没事都不跟他和大哥说话,就别说喊他们大哥和三哥了。 提到这件事情秦风就生气。 秦威瞥了他一眼把捡来的柴放到了灶台后面。 “你计较这种事情之前怎么不想想你们以前是怎么对她的?” “以前怎么对她了?”秦风撇了撇嘴,“她就是没知秋善解人意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威瞪了过去,“我也没说知秋不好,但是你们从心底里就没把他们两个放在同等位上,就是现在你还拿她跟知秋比较,你觉得她真的没地方去吗?只要她想,姨母和太子可以给她找一个新的身份让她过更好的生活,但她就是心甘情愿的跟我们来这边吃苦了。” “就冲着这一点,我就觉得她比知秋强一百倍,你这个做哥哥的以后再拿她跟知秋比较,我敲烂你的脑袋!” 在秦威威胁的眼神下秦风缩了缩脑袋。 比起大哥,他更害怕这个二哥,虽然平时二哥笑眯眯的而且没个正行,但他小时候打架狠起来可是不要命的那种,所以他们同龄一起玩的小孩子基本上都不敢招惹他。 “知道了。”秦风低声说。 秦威看了一眼他做的饭菜,“差不多,再炒一个野菜吧。” 秦风低低应了一声也不敢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偏见根深蒂固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山叫做野狼山,听说是几百年前这座山上也是有人居住的,但是因为狼群很多严重影响了生活这里的村民纷纷搬下了山,并且给这座山取了“野狼”这个名字。 现在深夜他们偶尔还能听到狼叫,但从来没遇到过狼群,那些大型野兽都居住在更深山里面。 野狼山是大周和南照国的边界, 就是山下面的镇子以前也经常会有南照的士兵过来滋扰百姓生活,不过这几年大周的兵力强盛,南照人也不敢在边境上搞一些活动。 秦浅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只是没想到意外来的那么突然。 天气回暖,这天秦商建议带着他们去山下城镇上玩一天。 他们锁好了门窗,一行七人下了山。 这天正好是二月二龙抬头,街上人很多,为了人走散,他们找了一个小餐馆坐了下来。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街上炸开,动静之大把秦浅旁边的秦敛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的抱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回事?”秦风噌的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去,然后就看到城门的方向有一队黑色衣服的人挥舞着武器,对着街上的百姓砍杀。 “这是流寇?”秦风睁大了双眼。 “不是,是南照国的骑兵!”秦商脸色瞬间变了,把秦风拉离开了窗口,快速的关上了窗户。 “快,把门窗都关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这小饭馆有的客人吓得往外跑,掌柜反应过来,赶忙把这客人拉回来,嘭的一声关上门,还上了门栓。 外面行人喊叫声还有南照骑兵恶劣的笑声隔着薄薄一层门传进来,小店里面的人吓得面色惨白互相抱团缩在一起。 秦风已经安耐不住体内的热血,他想出去把那些南照国的骑兵都赶出去,只是秦商紧紧拉着他的手,“你冲动,外面这么多人你出去就是送死!” 秦风气急败坏的踹了一脚旁边的墙。 外面的动静还在持续,秦浅没经历过这种事情,面上再镇定,心里也难免有点慌,手心都出了汗。 秦威站在旁边,无声拍了拍她的肩膀,秦浅抬眼看他。 “没事,别怕。” 秦浅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她点头,又默默在心里算了算《庶女成妃》中的剧情线。 南照国来犯是在三月。 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那,是不是说明她走剧情的任务也要结束了? 秦浅恍惚间秦敛扯了扯她的袖子,然后小心的拉住了她的手。 秦浅看着他被宽阔的肩膀,没挣扎开他的手。 他们在这个小饭馆里面的每一个瞬间都是煎熬,或许是这个小饭馆的门面太过简陋,南照国的骑兵并没有过来,在大街上掠夺了两家粮店和一个钱庄然后离开了。 一直等南照国骑兵的喧嚣声远去了之后掌管趴在门口小心翼翼打开了一条门缝,确定外面安全了之后把店门打开了。 大街上一片死寂,能听到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秦浅站在秦威身后,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呼吸有点停滞。 街上横了许多尸体,明明一刻钟之前他们还是活生生的,现在已经毫无生气。 秦浅快速收回了视线,而且还被秦敛挡在了身后。 过了没多大会儿,街上一片哭声。 “混账!这群南照狗贼简直该死!”秦风咬牙切齿,秦商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比起他们两个,秦威到算是淡定,他走到老板那边问了几句,然后走过来招呼着秦浅往后面走。 “街上太乱了,我们从后门走。” 秦浅拎着秦敛走向秦威,秦商拉着秦风跟上。 他们从饭馆的后门离开。 本来他们是来玩的,但是现在游玩的心情彻底没了。 离开城镇时他们一行人一路沉默。 城镇距离野狼山有一段距离,他们这边刚上了山,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呼隆隆的声音。 这声音让他们不注意到都难,秦浅停下来回头看,然后就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群兵马涌进了他们刚刚出来的小城。 “还是南照国的兵马!”秦风气的锤了一下旁边的树。 “不对,南照国这是在攻城,”秦威敛着眉,“再往西是西南大军的主营地,怕是南照国是想从这里绕路袭击西南军营地。” 他话音刚落,秦商和秦风神色也瞬间严肃了起来。 秦浅知道这事严重了。 “怕是西南营地还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秦商沉着脸色说。 “那怎么办?”秦风着急的吞吞转,“我们就是有心给西南军去送信也来不及了。” 秦商望着南照国兵马去的方向拧紧了眉心,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秦风着急的看向秦商,“大哥你有办法就快说吧,我们可不能让南照国这群杂碎再继续深入我们大周!” “我们越过这座山,对面就是西南军的军营,如果我们脚程够快,可以赶在南照国的兵马之前给西南军大营通风报信。” “我去!” 秦风说着就要上山,秦商及时拉住了他,“你还是算了,等你去怕是敌军都已经到了西南军大营了。” 说着秦商看向了时久,“时久,这……” 他又看向秦浅,“浅浅,我知道可能你不愿意……” 他还没说完秦浅冷笑一声,“你又知道?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不愿意了?” 在他眼里她就这么不顾及大局的人? 秦商愣了一下,“对不起……” 秦浅懒得搭理他,看向时久,“时久你可以吗?” 时久点头,说着他就要动脚,秦浅及时对他说:“把消息送到之后你就快点回来,一切事情的前提是保证你的安全,知道吗?” 时久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秦浅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重重山林里才收回了视线,率先往回走。 秦商和秦风兄弟两人对视一眼,秦商上前想跟秦浅说些什么,秦威拦住了他。 “你别说了,说得越多越是让她生气。” 说完秦威就跟上秦浅。 秦风撇了撇嘴,“说得跟我们欠她似的。” “别多嘴,刚刚也确实是我不对。”秦商制止了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时势为他而生 时久轻功了得,武功也不差,以最快得速度到了西南军大营,找了巡山的西南军士兵直接把这边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这巡山的巡查兵自然是不信他说的,但是抬眼看着山那边受惊的鸟群,这个巡查兵也察觉到了不对,一边安排人去那边查看,一边把这消息去通报给了大将军。 看差不多了,时久往回走,用了半个时辰再次跨过了山头,还顺眼抓了两只野兔。 秦浅一直坐在小竹楼等着,远远看到时久的身形她松了一口气。 她害怕原着中的剧情发生。 眼看着和南照的战争都提前发生了,乱世之中她不敢保证能不能避开原来的剧情救下时久。 * 大周和南照国的战争开始了,秦商几乎每天都爬到高出的山头往东边看,秦风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这样过了几天,再一次吃早饭时秦商突然说他要去参军。 饭桌上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秦风盯着他看了片刻,碗筷放了下来,“我想清楚了,我也要参军。“ 他们出身军武世家,见不得山河破碎,这几天他们一闭上眼就是那天在山下城镇里发生的事情,他们容忍不了。 秦浅下意识的看向秦威,秦威也正看向她,秦浅就收回了视线。 “你们已经决定好了?”秦威问。 秦商和秦风都点了点头。 “嗯,那你们去吧。”秦威很是平静。 “你呢?”秦商问。 “我没你们这么大的抱负,也没那么深的情怀,而且,我要照顾浅浅。” 秦浅吃着饭抬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没必要把拿她当借口。 秦商倒也没坚持说动他,吃完饭之后就和秦风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临走之前秦商把秦威喊到一旁交代了一番话,秦浅和柳绿坐在竹楼廊下,漫不经心的看着那边。 跟秦威说完,秦商突然看向了她,似乎是想跟她说什么,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秦浅扬眉看着他。 “我跟你三哥要走了,此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你现在很懂事我也很欣慰,希望以后你能继续保持这样,还有,你和安王有缘无分,你还是忘了他吧,你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如果能找一个合适的人就成婚。” 秦商很认真的说的。 秦浅神色逐渐快,“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要说了,反正说出来的这些话也只是让我心烦。” 开口闭口的“懂事不懂事”,她听得都烦。 秦商看她这态度的,不赞同的微微拧眉,“好,那我就走了。” 这样说着他还在看着秦浅,似乎在等着她说什么。 秦威给秦浅使了一个眼色,秦浅只好不情愿的说:“你们小心。” 秦商神色和缓了很多,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手帕。 “这本来是想等你过生辰的时候给你的,但现在无法给你过生辰了,就提前给你吧。” 说着秦商递给秦浅,秦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帕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白玉镯子。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要是不喜欢就随便放着。” 确实跟他们以前用的东西比起来,这个镯子确实普通,不过这也算是秦商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吧。 秦浅看着手中安安静静躺着的白玉镯,心情一时间很复杂。 虽然这个时候很不适合,但是秦浅还是想问,如果秦知秋在这里,这个镯子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属于她? 这样想着,她也确实这样问出了出来。 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不该执拗这些的。 毕竟她不是完完全全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不,这就是给你买的生辰礼物,你们都会有的。”秦商说。 秦浅嗤笑一声,他这样说,其实在心里还是更看重秦知秋,她有的秦知秋一定要有,秦知秋有的不一定给她。 “我就是问问,你们不是要走吗?快点走吧,再不走时间都要晚了。” “那我们就走了,你们保重。”秦商看向秦威。 秦威要送他们下山。 等他们人都走远了,坐在旁边的柳绿才低声喊了一声“主子。” 秦浅回神,抓紧了手里的手镯,“嗯?” “主子如果喜欢的话就戴上吧,奴婢觉得还挺好看的。” 秦浅盯着手里的镯子看了片刻,柳绿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秦浅还是把这个镯子戴到了自己手腕上。 这是一个贵妃镯型,贴合手臂,还别说,秦浅戴上之后还挺好看。 “主子的手漂亮,戴什么都好看。”柳绿笑着说。 “你就拍马屁吧。” “哪里是拍马屁,奴婢明明就是实话实说。” “行了啊你,午饭做好了吗?” “奴婢这就去。” 柳绿笑着去厨房忙活了。 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一时间还真是难以适应。 转眼到了三月,南照和大周的战争几乎已经蔓延了半个蜀州,山下的镇子也毁了,百姓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一批人都收拾了东西去逃难了。 山下镇子上的驿站没了,秦浅和京城那边是彻底断了联系。 秦浅一直以为他们所在的这个山上是安全的,直到一天去外面查看的时久在山下发现了大批的南照士兵。 “他们好像想要上山。”时久说。 平时他们上山的是一条靠近悬崖一条小路,很是隐蔽,看来对方还没找到。 “不过这是一处荒山,他们上来做什么?”柳绿一边给秦浅做衣服一边问。 “这山有天然的优势,易守难攻,南照国大军怕是想找一处这样的驻扎地。”秦威神色是少有的严肃。 秦浅忍不住看向他,“那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 上山的路虽然隐蔽,但也不是非常难找。 那天在山下镇子上看到的事情让他对南照国的士兵有着打心底里的恐惧,要是跟他们碰上,怕他们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性命。 “收拾东西吧,即便这里不会被南照国占领,也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了,”顿了一下,秦威又说,“只是山下都是南照国的士兵,下山是不可能了,怕是我们只能翻过西边的山头下山了。” 向来平静温和的秦威都说这样的话了,柳绿紧张了起来,也不做衣服了,抬眼看着秦浅,等待着秦浅吩咐。 “也只能这样了。”秦浅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追上来的缘分 有些东西带不走,他们只能带了自己贵重的东西,趁着天还没黑他们离开了他们的小竹屋。 傍晚时他们已经登上了西边的山头,等他们停下来休息回头看,他们竹屋那边生气了炊烟。 柳绿吓的直排胸口,“幸好我们行动快,不然……” 她吓得脸都白了。 秦威抿着双唇,在秦浅看向他时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就是可惜了我辛辛苦苦种的山茶。” “以后有机会会回来的。”秦浅说。 这场战争也是在为男主服务的,这场战争让他功成名就,战争结束之后他被封了西南王。 所以有温时澹在,这场战争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秦威看秦浅这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可以,现在都知道安慰哥哥了。” 秦浅拍开他的手。 “谁安慰你了,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 秦威笑而不语。 秦浅有时候在他面前还是会不好意思。 可是比起以前他们生疏的关系,现在已经好多了。 他们走的这是荒山没有路,时久走在前面用长剑砍断藤蔓树枝开出一条路,所以他们行进的速度很慢。 尤其是林子里面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危险,用了三天时间才翻过了一个山头,山的这边是一个小城镇,虽然战火还没蔓延到这里,但这城镇基本上也没什么人了。 只有百户人家的小城镇,只要一家客栈,客栈老板已经带着一家老小去避难了,店里只剩一个小伙计,可以提供给他们住,不提供吃食。 条件可以说是简陋,但没办法,他们一连走了三天已经筋疲力尽,而且天已经黑了,他们需要一个落脚休息的地方。 这几天在山里就算是睡觉都要保持着警惕,秦浅在这种环境下躺下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的很沉,第二天还是被房间外面吵闹的声音吵醒的。 秦浅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先是看了一眼窗子。 外面天色大亮,想来是时间不早了。 门外面有断断续续故意压低声音的说话声,秦浅听的不真切。 坐起来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打开了房门。 看到门外那张久违的脸秦浅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没清醒。 “你怎么在这里?”秦浅神色恍惚的看着罗志鸿。 觉得眼前一切都不真实了。 罗志鸿嘿嘿笑着,“没想到吧。” 刚刚一直阻止罗志鸿喊醒秦浅的柳绿解释,“安王殿下听说了我们之前住的地方被南照国给侵占了,带着世子去找您,机缘巧合在这里就碰到了。” 秦浅诧异,“安王不是去了荆州吗?” “是啊,我们就是从荆州过来的。”罗志鸿说。 “安王也来了?”秦浅没忽略掉他说的“我们”。 “嗯,在楼下跟你二哥说话呢。” 罗志鸿看着她的脸色,“怎么,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秦浅拧眉,“你这嘴要是不会说话就老老实实的闭上。” 瞪了他一眼,秦浅回房间洗漱。 收拾好之后才走出房间,罗志鸿还没离开。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就温家那个遗孤自动请缨上了战场,二十年前西南这一块本来就是他们温家的,他一出现,怕是会炸出来不少温家旧部。” 罗志鸿说着,秦浅没接话。 罗志鸿只顾说着,“对了,我们来的路上还碰到了秦知秋,温时澹的人护送着她往西南去,西南这边这么乱她还过来干什么?温时澹就这么喜欢她,这都离不开?” 秦浅顿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想着这半年多的时间里,男女主两人肯定已经培养了深厚的感情了。 “是啊,如果当初不是秦知秋救了温时澹,他哪里这么轻松的就为他全家报了仇?”秦浅说着。 罗志鸿小心的看了一眼秦浅,仔细确认她生没生气,“我忘了你讨厌那个温时澹,以后我就不在你面前说他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下了楼梯。 就坐在楼梯对面的桌子上说话的两人抬眼看了过来,秦浅淡定的跟安王打了一个招呼。 安王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有片刻的胶着,随后笑着对她点头。 “饿了吗?”说着秦威起来,“你先坐,我去厨房给你把饭菜端上来。” 说着秦威去了后厨。 秦浅在安王对面坐下。 “秦二公子变化大的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安王说。 以前京城谁不知道南阳侯二公子风流多情,但看看现在,还真是看不出来以前任何一点影子。 “没办法,生活所迫。” “你呢,这半年来过的好吗?”他语气突然压低了那么一些。 “很好啊,他们都挺照顾我的。” 安王盯着她,秦浅预感他怕是要说什么关于感情之类的话,她抬眼看向旁边还站着的罗志鸿,说:“坐下啊?站着显个儿高吗?” “嘿,怎么同样的话在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中听呢。”罗志鸿嘟嘟囔囔在秦浅旁边坐下。 “彼此彼此。”秦浅说。 安王这边已经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视线在秦浅和罗志鸿身上扫了一个来回。 “你住的那座山被南照国占领,怕是消息早已经传到了京城,如果方便的话还是给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写一封信,他们应该挺担心你的。”安王说。 秦浅点头,“我也正有这样的打算。” 话题又尴尬住了,罗志鸿还在憨笑着,“我跟你说秦浅,我这次是要去加入西南军的,可能明天我就要带着人过去了。” 秦威也正好把饭菜端上来,秦浅拿着筷子闻言忍不住诧异看他,“你?你行吗?” “你说什么屁话呢?我怎么就不行了?我爹可是赵永侯,我从小就练武长大的好吗?” 虽然长大了耽于酒肉,快要把武艺荒废了,但重新拿起来不困难。 “西南军可不是你以前参加的巡防营小打小闹的,这可真是上战场杀敌的,你爹娘舍得你来?” “我偷偷来的。” “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报复。” “哪个男儿不想建功立业?是你小瞧我。”罗志鸿格外臭屁。 秦浅敷衍的奉承了他几句就认真吃着饭,没再说话。 安王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好看的双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 秦威静静的看着,给他倒了一杯茶,“安王也打算去西南军那边吗?” 安王视线从秦浅身上收回来,“不,我是来找你们的。” “那真是让安王费心了。” “不费心,现在我住在荆州,你们跟我一起过去吧。” 说着安王又看向了秦浅。 “不了,我们是流放到蜀州的,去荆州不合适,让安王费心了,”顿了一下,秦威继续说,“安王贵为皇子,还是早日回封地吧,毕竟这边不安全。” “无碍。”安王说。 秦浅安静的吃着饭,假装没听到他们说的。 吃完了饭她站起来,罗志鸿也跟着她起来,两人去外面街上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有些事情上赶着 秦浅以为罗志鸿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上他过来敲响了她的房门。 秦浅满满起床气,“有病啊你?外面天都没亮呢!” “还睡啊,我要走了,跟你打一声招呼,省的你醒来没看到我说我不告而别。” 秦浅神色微顿,却看看他一身戎装。 罗志鸿真的变了,跟初次见面相比俨然换了一个似的。 秦浅有一瞬间恍惚觉得面前这个人还是不是书中那个被胭脂粉气堆积起来的世家公子了。 “真的去啊?”秦浅问。 “嘿,这种事情还跟你开玩笑的吗?” 罗志鸿笑着,这张脸成熟了很多。 “那祝你一帆风顺。” 犹豫了一下,秦浅又说:“对了,在战场上你别冒进也别冲动,还有,温时澹这个人虽然挺狗的,但还是有才能的,如果可以你就做他的部下吧。” “啥?做他的部下?老子来这边是争取功名做大将军的,凭什么做他的部下啊。” “罗志鸿,别跟他作对,真的,最好你跟他搞好关系。”秦浅说。 按照书中的剧情,罗志鸿比他下线也没早多长时间。 书中是因为罗志鸿这个花花公子喜欢秦知秋,不惜从京城万里追到蜀州,差点侵占了已经成为温时澹王妃夫人的秦知秋,然后被温时澹孽杀,甚至连累赵永侯失去了南方的兵权。 她试探过罗志鸿,他现在对秦知秋没那么深的执着,所以她不担心他会为了女人跟温时澹作对。 倒是现在他说要去参军,秦浅到觉得他这个脾气很有可能惹到那狗东西。 “行行行,听你的,烦死了,你怎么跟我爹一样说这种话。”罗志鸿不耐烦的说。 “你爹总不会害你,听就是了。”秦浅说。 “不跟你说了,我的人在下面等着我呢,走了。” 说着罗志鸿对秦浅摆了摆手往外走,秦浅送他到了楼下。 安王和秦威都在。 他们目送着罗志鸿上马带着他的人离开。 天还没亮,雾蒙蒙的一片,罗志鸿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 秦浅转身回去继续睡,她身后的安王和秦威一边说着一边上楼。 在罗志鸿走的第三天,这个城镇上的百姓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就连那这个客栈的小伙计也收拾了包袱要走,秦浅他们只能退了房。 小镇就像是一个死城,街上就连一个活的动物都没有。 他们无处可去,安王再次邀请他们跟他去荆州。 “不了,我们打算继续往北走去蜀州,安王回荆州时一路小心。”秦威说。 安王抿唇看了秦浅一眼,点头,“我们要同路一段距离,坐我的马车吧。” 这次秦威倒是没拒绝。 马车让秦浅和秦敛还有柳绿坐,安王他们和侍卫骑马。 起初一上午的路程还算是顺利,只是中午他们在停下休息时,前去探路的人突然慌慌张张的回来,噌的一下跪在了安王面前。 “王爷,前方有一批南照骑兵过来。” 他们这边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过来的方向又一个侍卫快马过来,翻身下马跪在安王面前,“王爷,后方有一批南照骑兵追过来了。” 本来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秦浅也敛了眉眼。 很明显,这批人就像是专门奔着安王过来的。 “王爷,您过来这边的消息瞒怕是让南照人知道了去,这批人是为了围堵您来的。”安王旁边一个中年幕僚说,“耽搁不得,请您快快上路。” 安王神色难看,看向秦浅和秦威,“抱歉这次怕是要连累你们了。” “别说了,我都已经听到马蹄声了,弃了马车,骑马从林子往东走。”说着秦威已经起来去牵马。 林子里里面可走不了马车,他们各自挑选了马翻身上去,秦浅体重轻带了柳绿,把秦敛扔到了秦威马背上。 时间紧迫他们快速往林子里打马而去,进了林子没多远就听到后面追上来的声音。 他们速度只能更快一些。 只是山林里面树木繁多,根本就没路,他们一队人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就走散开了。 等确定身后没有人追上来秦浅停下来,发现身后就跟着时久。 “主子,我们好像跟安王和二公子跑散了。”柳绿坐在秦浅身后,紧张的嗓子都发抖。 “没事,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息,确定安全了再去找他们。” 秦浅翻身下马,坐下来喝了点水平复呼吸。 他们也没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秦浅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他们走散的方向,她隐约听到秦威对她喊了一声往东走。 她带着时久和柳绿继续往东走,一直到了天快黑之前他们看到了安王。 安王一行人有点狼狈,还有侍卫受了伤。 秦浅他们这边突然出现吓了安王他们一行人一跳,在看清是她之后全都安心了的样子。 “秦浅!你没事吧。” 安王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她。 “没事,你们怎么了?” “被人围堵了,不过我带的人都是高手,解决了一批人,想来他们也不敢贸然过来了。” 秦浅挨个看去,没发现秦威。 “你放心,那些人的目标是我,他们没去追二公子,想来这会儿他应该带着秦敛到了安全的地方了。” 秦浅抿着唇,“安王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他的行踪已经被敌方知道,怕是他们会全力围堵他,跟着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往林子深处走,先躲过这些人再做打算,”安王说,“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的。” 她的神色很认真,眼中还有秦浅无法回应的深意。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他没必要过来这边涉险的。 “累了吧,先坐下来歇一会儿吧。”安王说。 秦浅在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柳绿拿了水囊过来。 秦浅吃了点饼子就着水咽了下去,抵了几分饥饿。 林子里过夜不安全,安王的侍卫找了一个山洞,清理干净之后他们这晚上就住在了这里,根本没睡着,时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上起来他们就继续赶路,他们现在主要的目的就是彻底甩开南照国的追兵。 好在南照国的追兵似乎对安王也没有很执着,他们也没继续追上来。 确定了安全,秦浅想着等走出这片大山之后她就和安王告辞了。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还没走出大山,安王的侍卫在一条河边发现了血迹还有用衣服撕的绷带。 安王的侍卫为了确保安全进去查看,说是在山洞里面发现了一个穿着西南大军将领衣服的男人,对方受了重伤已经昏迷。 安王进去查看,秦浅站在洞口,不知道怎么了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与此同时,脑海里面那炸开了那机械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不会吧不会吧 【警报,请您确保男主的性命安全。】 秦浅无语望天。 狗屁的书中世界,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女主出场救温时澹吗?为什么每次都是她! 然而没一会儿她就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了。 因为温时澹中了毒,安王旁边那个幕僚医术了得,但是给温时澹诊脉之后脸色都凝重了,对着安王摇了摇头。。 安王还在震惊温时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会儿又听幕僚说温时澹命不久矣,他神色也凝重了。 犹豫了一下走出山洞。 “怎么样?”秦浅问。 “里面的人是温时澹,中了毒,无法医治。” 秦浅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骂娘。 这让她怎么救? 那幕僚也走了出来,“王爷,我觉得南照那批人,怕是追的重要目标不是您,而是里面那人。” 安王刚刚也想到了。 “您真的没办法吗?”秦浅问向安王的幕僚。 这幕僚摇头,“这位将军中的是蛊毒。”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浅脑海里面再次响起那个机械的声音—— 【可以把蛊虫转移到你的体内。】 秦浅差点就破口大骂。 凭什么啊。 她恶毒女配沦落到工具人就算了,可工具人也有人权的好吧? 【反正你的剧情也快走完了。】 【而且,如果男主现在死了,算您无法完成任务哦。】 草! 秦浅气的想把脑子里的这个东西揪出来按在地上使劲摩擦。 暗暗磨了磨牙,秦浅还是问向安王的幕僚,“那如果把这个蛊虫转移到别人体内呢?” 安王和幕僚看着她的视线都变了。 “这个也不是不可能,需要冒一些风险,”幕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安王,继续说,“只是没人会愿意把蛊虫转移到自己体内吧。” 安王盯着秦浅,眼神深邃深沉,“你想做什么?” “转移到我体内吧。”秦浅对着幕僚说。 “秦浅!”安王忍不住胸腔里面翻滚的情绪。 这幕僚看着秦浅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弄不好会死人。” “死不了,听我的,做。”秦浅无视安王复杂的神色,语气坚定的对这幕僚说。 这幕僚拿不定注意,下意识的看向安王。 安王脸色很难看,“秦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秦浅终于看向了他,“知道,我现在很清醒。。” “既然你清醒那你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性命救他?”安王近乎低吼。 “就因为清醒,我才做这个决定,他现在是御敌的将领,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很值。” 她语气平静,接着说:“而且,也不一定就会死。” 她看向幕僚,“时间紧迫,别说废话了,快点做吧。” 那幕僚依旧等着安王拿主意。 “我不同意。”安王强硬的说。 “这件事情还用不到安王来做决定,这是我跟温时澹之间的事情。”秦浅态度比他更强硬。 安王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总之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彻底里的离开他了。 “秦浅,你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温时澹,你为什么还要救他……” “我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跟温时澹没关系,是南阳侯自作孽,这是我们家该受的报应,整件事情里面温时澹是最无辜的那个。”秦浅很认真。 虽然很不想给山洞里面那个狗东西说好话,但是,想要让安王的幕僚帮他们做蛊虫转移,她就不得不多夸夸他了。 安王强忍着情绪盯了秦浅片刻,最终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为了落寞,“你,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声音很小,几乎是无意识的问出来的这句话。 问出来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害怕知道答案。 但潜意识里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是。” 他听到秦浅这样回答。 左侧胸膛发出闷闷的疼痛。 他觉得自己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已经晚了。 在秦浅还喜欢他时他没有好好珍惜,现在秦浅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他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想好了?”安王问。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问的是想好救温时澹还是想好喜欢旁人。 秦浅平静的点头,抬脚往山洞里走去。 安王的幕僚担忧的看着安王,“殿下……” “去吧。”安王用力的闭上双眼。 这幕僚无声叹了一口气,跟着进了山洞。 秦浅表情淡定,心里却是紧张的。 他光听脑子里的那个机械玩意儿说她能救温时澹,但至于怎么救他就不知道了。 温时澹靠在昏暗的山洞角落里,彻底昏迷了过去,秦浅似乎都不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生机。 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她强忍着蹲下来试探一下他呼吸的冲动,安王的幕僚进来了。 “姑娘,你真的想好了?” “嗯,快点吧,再晚怕是他就死了。” 幕僚多看了秦浅两眼,“接下来恐怕有点疼,姑娘你忍一忍。” 到目前为止秦浅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姑娘先坐下来。” 幕僚指了指温时澹身旁的位置。 秦浅坐下,看着那幕僚摸出来一把匕首,先抓起温时澹的手,在他手掌割了一道口子,然后对着秦浅伸手,“姑娘把手递给我。” 秦浅呼吸都屏住了。 不是吧?不是吧! 电视里从能看到的狗血的剧情竟然真的要发生了。 看着温时澹手掌上汩汩流血的伤口,她心脏狂跳。 “你,你确定这样就可以把蛊虫转移到我的体内?” 这有什么科学依据啊! 这幕僚似乎也被问住了,他顿了一下,说:“我看的书中就是这样做的。” 草! 秦浅差点就忍不住爆粗口。 这次不仅科学依据没有了,就连医学依据都不足。 秦浅忍不住按压了一下眉心。 【这是虚拟世界,你讲究个屁,快点,再不救男主流血都要流死了!】 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犹豫,脑海里的这声音都着急了。 秦浅忍不住吐槽一个破机械竟然还有情绪的。 “姑娘,如果你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这幕僚在旁边说。 秦浅看了一眼温时澹还在流血的手掌,果断的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快点。” 说着她闭上了双眼,感受到幕僚划开了她的手掌,顿时疼的她瑟缩了一下。 幕僚没让她把手收回去,把她和温时澹的手合在了一起。 疼,是真的疼。 不过慢慢适应了发现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可以用来缅怀的就是念念不忘的 她睁开了双眼,视线落在了她和温时澹合在一起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但是此时却是冰凉的。 秦浅感觉到他的血液在慢慢跟她的血液融合,然后从他们两人的指缝中滴落在地上。 这个过程让秦浅看的心口复杂。 她一个恶毒女配竟然和男主温时澹也有这样亲密的时刻。 这应该是很亲密了吧? 秦浅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幕僚听声音抬眼看着秦浅,她已经收起了笑意,他一度怀疑刚刚是不是他幻听。 转移蛊虫的这个过程很顺利,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这幕僚给他们包扎了伤口,秦浅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旁边昏迷的还跟死狗一样的温时澹,然后问幕僚,“他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现在蛊虫在你体内。” 秦浅无所谓的点头,“那他什么时候醒来?” “这个还说不定。” 幕僚帮温时澹处理好伤口,起身看着秦浅,“姑娘我还需要跟你交代一些事情,我们外面说。” 秦浅跟着幕僚走出了山洞。 安王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正在发呆,听到身后的动静看过来。 “怎么样?”他视线落在秦浅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她的脸色有点苍白。 “挺成功的。”幕僚说。 话落幕僚看向秦浅,继续说:“对了,这不是一般的蛊虫,姑娘你要做好准备。” “直接说吧,我还有多长时间可活?”秦浅问。 “一年多。” 一年,足够了。 距离她下线也就三个月的时间。 “这前提是姑娘要服用药物,不然这蛊虫发作起来……” 说着这幕僚看了一眼安王,神色有些晦涩,轻咳了一声对秦浅说:“这蛊虫属阳,如果不服用药物怕是姑娘压制不住这蛊虫,一日便要毙命。” “需要服用什么药?”秦浅问。 “其他药材还好,但其中一味药材比较难找,不过我记得殿下荆州府中正收藏了这么一株。” 说着这幕僚看向了安王。 秦浅视线也挪动了安王身上。 安王眼神依旧蕴含太多秦浅不想回应的情感。 “跟我去荆州吧,就算是看在太子的份上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柳绿和时久正在跟大家忙着生火做饭。 秦浅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做了决定,“好,那就谢谢你了。” “不用跟我客气。” 说着安王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他你打算怎么办?是等他醒来送他离开还是把他带走?” “不用管他。” 毕竟是男主,他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而且他人在这里,他的手下一定也距离这边不远,附近又没有了敌军,想来他的人没多久就会找来的。 安王听她的答案眼皮不禁跳了跳。 他看着秦浅的眼神有着几分打量。 她确定喜欢温时澹吗? 安王都有点怀疑了。 “对了,我救温时澹这件事情就就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了。”秦浅说。 安王不赞同的拧眉,“你不打算告诉温时澹?” “没必要让他知道。” 安王心口又憋得难受。 这哪里是不喜欢温时澹啊,明明就是爱的深沉。 “好。” 安王都点头了,他的幕僚也就自然没话说。 这会儿晚饭已经做好了,柳绿让他们过去,在吃饭时她看到了秦浅手上包扎的伤口,惊呼一声赶忙就要查看。 “没事,已经让先生处理了,吃饭吧。” “主子……” “吃饭。” 柳绿不敢再问。 他们也没休息的地方,晚上就几人成堆靠着树休息,柳绿又问了秦浅手上的伤怎么回事,秦浅敷衍了过去。 夜深人静,有几个侍卫在附近巡逻,秦浅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看到旁边的柳绿睡的正熟,对面的安王也没清醒的迹象。 秦浅丝毫睡意也没了,靠着树扬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层层树冠后面的月亮,突然就想到以前带着失忆的温时澹逃亡的时光。 不知不觉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了,就算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她还是有一些东西可以回忆的。 想着想着突然就想去看看温时澹怎么样了。 放轻了动作起身,然后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山洞里一片漆黑,走进去就有她脚步的回声。 按照记忆她走到了温时澹躺的地方。 从荷包里面摸出来了夜明珠,山洞里被微弱的光亮充盈着,她勉强能看到温时澹的脸。 昏迷中的他拧紧着眉心,很是不安的样子。 秦浅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烫,可能是做噩梦了。 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她刚想收回手离开,上一刻还紧紧闭着眼的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这双漆黑的双眼猛地放出来的杀意吓了她一跳,她下意识的收回手,却被温时澹紧紧抓住。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眼中的杀意丝毫没散去。 秦浅原本平静的心顿时就揪了起来。 看看,这是什么品种的狗东西? 明明刚刚还救了他的命,这一会儿他就想着要杀她了。 她挣扎了一下,想让温时澹放开,捏着她手腕的力度突然就松懈了。 温时澹再次闭上了双眼,如果不是手腕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她都要怀疑刚刚那都是她的错觉。 “混蛋玩意儿。” 低声骂了一句,她就要站起来,眼角余光却突然看到一个红色的东西从温时澹的脖子里滑出来。 她还以为是温时澹脖子受伤了,她赶忙查看,扯开了他的衣服才发现是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的红玛瑙珠子。 这么小巧可爱,不像是男人的东西,一般会被年轻的姑娘们做手串或者耳坠。 这小玛瑙珠子被温时澹拴在脖子上,想来是秦知秋送的吧。 把东西塞回到温时澹的怀里,这次丝毫没犹豫起身,离开了这个山洞。 回去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坐下她靠着树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住在野外有风吹草动就惊醒了,秦浅醒来大家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秦浅伸了一个懒腰,抬眼看到安王的幕僚从山洞里面出来。 “人没事,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醒了。”幕僚说。 秦浅点了点头,看向安王,“那我们也快点走吧。 “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所用力都握不住的,是自己不能拥有的 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一队人马按照温时澹做的标记找了过来,在看到山洞外面有人和马停留的踪迹这批人吓了一跳。 带头来的人是归远楼的楼主赵谦,他快速进了山洞,确定温时澹是安全的他才把心放下。 “主子。”赵谦推了推温时澹的肩膀。 温时澹被惊醒,睁开眼看清眼前人他眼中的杀意渐渐散开。 “主子,药王谷找到了,属下现在就带您过去。”赵谦急切的看着温时澹。 温时澹坐起来,撑着地的时候发现手被包扎着,他记得自己是没受伤的。 而且,胸口那股闷闷的想要吐血的感觉也没了。 他尝试着运了一下内力,经脉丝毫阻塞的感觉都没有。 他确定自己的身体没事了。 来到蜀州这边不到半个月,带领着西南军一支小队和南照国的骑兵交过手,以少取胜,然后就引起了南照国的注意,对方卑鄙的给他和方大将军下了蛊虫,他这次也是带人出来找药王谷被南照国的人追杀。 他这还好,怕是现在方大将军已经不行了。 “我好像没事了。”温时澹说。 赵谦不相信,伸手探上了温时澹的手腕。 然后他神色逐渐古怪,“主子你是有什么奇遇?” 温时澹摇头,但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有几分迟疑。 他记得梦中好像有人在说话,而且…… 而且他好像还看到了秦浅? 他也不确定,因为当时他是昏迷的,那极有可能是做梦。 “主子,怎么了?” 温时澹摇头,“没事,方将军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让人把方将军送去药王谷了,但方将军年老,怕是……” 后面的话赵谦没说出来,但温时澹明白什么意思。 “我们速速回营。” 说着他扶着墙壁站起来,赵谦扶住他。 “主子,以防万一还是去药王谷看看吧。” “军中不能没人,我确定我现在没事,回营。” 赵谦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能跟他一起往外走。 等翻身上马离开时,温时澹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跟旁边的赵谦说:“让人查一下,看什么人来过这里。” “是。” * 三日之后秦浅他们到了一处城镇,之后又花了五日之后到了荆州。 几乎是到了安王荆州的府邸幕僚先生就她去做药。 路上时候秦浅也问过安王关于这位幕僚的身份。 听说以前是药王谷的弟子,姓宗,因为做错了一些事情被赶出药王谷,巧合的情况下进了他的府做他的幕僚。 说起来这位宗先生秦浅不知道,但是说起来药王谷她却不陌生。 因为原着中秦知秋就是和药王谷谷主结识,对方觉得她对行医方面天赋异禀,非要收她为徒,然后女主秦知秋就走上了行医救世的路,帮助了不少难民,被人称为活菩萨。 算了,这些事情都跟她没关系。 宗先生做了好几瓶药丸,说这是整整两年的药量。 秦浅觉得没必要,毕竟不到两月她就用不到了,白白浪费这么好的药材。 “姑娘,这些药物只能压制住你体内的蛊虫,但我还是建议您别放弃,如果实在不行,我回去求我师父,他肯定有办法的。”宗先生说。 秦浅看着一小箱子的药瓶,无奈到:“没必要。” “姑娘,你现在还年轻……” “这些药物就谢过宗先生了。”秦浅说。 宗先生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也是看我们殿下对姑娘用心……” 意识到自己失言对方赶忙止住了话题。 秦浅假装没听到,“谢谢先生了,不过我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回报给先生,就让时久去买了点先生喜欢喝的茶。” 说着秦浅从旁边拿出来了两包茶叶递给宗先生。 “姑娘言重,你记得随身携带这些药,这蛊虫大月一月发作一次,可不能忘记吃药。” “记下了。” 宗先生抱着两包茶叶离开了。 被秦浅支出去的柳绿回来忍不住打量宗先生带来的一箱子药丸。 “主子,这是什么?” “强身健体的药物。” “我还以为主子生病了呢。” “没有,你把这些收好吧。” 柳绿把一箱子药丸都收拾好了,“主子身体是该好好养养,这半年来可吃了不少苦呢。” 秦浅看着她不知情的样子,心情很是复杂。 如果这傻丫头以后听到了她的死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在荆州安王府邸住了这几天,总共见了安王三面,他似乎是刻意跟她保持距离。 而且其中一次还是他们在花园里面偶遇。 安王把小白也带过来了。 那这只小狐狸这么长时间不见已经长大了很多,如果不是安王喊了“小白”的名字,秦浅都没认出来。 它在安王这里被照顾的很好,皮毛油亮。 只是它已经不认识她了,她伸手想抱一下时小狐狸竟然对她龇牙。 安王瞬间想提溜小狗一样捏住了它的脖子。 “小白!”他低声训斥。 秦浅怔怔收回手,“没事,它不认识我了很正常。” 安王看了她一眼,“没事,相处时间长了就又熟悉了。” 不难听出来说这话时他有几分忐忑。 虽然已经知道了秦浅对他已经没有了心思,但是他还是有那么几分私心——他想再挽留秦浅。 秦浅来之前就没想过在这里停留过长时间,此时又听听安王说这话,她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 “不用了,毕竟是你的宠物,没必要跟我熟悉,”顿了一下,秦浅说,“我也已经麻烦安王殿下很长时间了,过两天打算离开。” 安王神色有几分细微的变化,“打算去哪里?” “蜀州那一块。” “蜀州那边动荡,我觉得你还是留在这里好,比较安全。” 他想留下她。 秦浅何尝不想住在荆州这边,好山好水,而且还安全。 但是,她要去走那狗血的剧情啊。 “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去做什么?我可以安排人去帮你去完成。” “不用,是我自己的私事。” 安王抿唇看着她,因为无法说动她神色有几分挫败。 “好,我安排人给你,但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秦浅这次没拒绝,“那先谢过。” 安王给她安排了五名高手,在加上时久他们一行七人出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大街上遇到的不一定是人,也有可能是垃圾 秦浅没带柳绿。 一是带着她走剧情不方便,二是因为在书中这个剧情柳绿已经下线,她害怕这次带柳绿去再发生花红那样的意外。 柳绿当然是不答应,秦浅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总算是让她点了头。 出发这天下着小雨,秦浅没坐马车选择骑马,安王把她送到了城门外。 秦浅坐在马上对着安王扬了扬手里的马鞭,“走了。” “万事小心。” 秦浅点头,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柳绿,一扬马鞭带着一队人离开了。 此次一去,怕是再没回来的机会了。 这次他们走的官路,一路顺畅的到了蜀州, 蜀州的城池距离目前交战的地方还有百里地,这边百姓的生活基本上没受到什么影响。 秦浅他们原本只是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就离开的,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下了大暴雨,一连下了两天,就连蜀州城的地面上都有了积水。 秦浅脚腕上的伤痛几天前就发作预示着这次的雨势。 她不喜欢阴天和下雨天,心烦意乱。 而且这一天的时间里,蜀州城里突然多了很多难民,秦浅住的客栈外面的屋檐下就躲了十几个难民,秦浅找机会问了他们一句,他们都是从南边那边过来的,战火已经蔓延到了他们的家乡。 西南军骁勇,秦浅不理解为什么短短时间里就丢了这么多的城镇。 “方大将军死了,被南照那贼子给下毒毒害的,现在偌大的西南军被一个小子率领,怎么能打赢南照骑兵啊。” “就是,我怕是我们大周要完了啊。” 秦浅看着这些蓬头垢面,说起国破家亡表现的一脸讽刺的人,心里烦躁越盛。 战争给人带来的是绝望,她明确感受到了。 她不想去面对这些,转身回了房间。 好在第二天雨停了,他们一行人继续赶路。 只是越往南走,他们看到的难民就越多。 在离开蜀州不远他们到了一个城镇,这城门大门紧闭,只管出不管进,城门外面聚集了很多的难民。 这些难民看到他们过来眼睛都冒起了亮光,他们向她求施舍。 秦浅无动于衷。 这么多难民的数量堪比一支军队,但凡她把他们的粮食拿出来,怕是这群人会蜂拥而至,他们根本就离不开这里,或者更糟糕他们会成为这些难民的口粮。 “走,绕路。” 秦浅打马掉头离开,时久他们快速跟上。 绕过这座城镇,他们继续往南走。 越是靠近两军交界处他们的行进速度越慢。 这天天色暗了下来,前面道路也不好走,秦浅就打算在原地休息明天一大早赶路。 这边都是山路,他们刚停下来把马匹牵到了林子里面,就听到官路上传来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他们这边地势高,可以看清路上的情况。 秦浅看到一队骑兵正在追赶着一辆马车。 即使天已经暗了,但秦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后面那些是南照的骑兵。 至于被他们追赶着的马车几乎已经跑得快要散架,马车帘子飞起,露出马车里面的人。 秦浅看不真切,但是时久眼力好,手里的长剑瞬间握紧了。 “主子,马车里是六少爷和四小姐。” 秦敛和秦知秋? 他们怎么在一起? 再看那个架着马车的车夫,可不就是秦威! 眼看着南照的骑兵已经用鹰爪勾住了马车,他们快速把马车逼停,秦浅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快,救人!” 时久他们快速奔了出去。 那群南照国的骑兵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突然出现一批人,他们被打的措手不及。 在看到时久时秦威就四处去看,果然在林子里面看到了秦浅的身影,他重重松了一口气。 时久他们和南照国的骑兵交手,都是个中高手,把对方逼得后退。 确定秦威他们安全了秦浅才走上前,秦敛也早已经看到秦浅,哭着跳下马车,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呜呜呜,五姐,我可算是见到你了,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我们一直都在找你。” 这孩子几天不见黑了不少,也不知道这经历了什么,衣衫算不上整洁,头发也乱糟糟的,瞪着圆圆的眼睛哭,秦浅看着直想笑。 “浅浅,这些天你没事吧,这些事什么人?” 秦威看向和时久并肩作战的那批黑衣人。 “是安王殿下的人,这些天我跟安王去了一趟荆州。” “那五姐你现在是来找我们的吗?”秦敛可怜兮兮的吸着鼻子。 还真不是。 她只是来看看现在剧情走到哪里了。 这样想着她抬头看向缓缓从马车下来的秦知秋。 不愧是书中女主,即使刚刚那一番狼狈逃命都没让她乱了发型。 她婷婷而立,温婉大方。 “五妹,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她视线落在了秦敛抱着她的胳膊上,“没想到你现在跟小六关系这么好了。” 她说的话秦浅真不想听,也懒得回答,直接拍了拍秦敛的脑袋,“脏死了,别把鼻涕擦在我身上。” 秦敛不好意思的松开她,秦知秋就善解人意的给秦敛递过来了一个手帕。 “谢谢四姐。” “跟姐姐客气什么呢。” 秦知秋温柔的抚摸着秦敛的脑袋,跟秦浅刚刚粗略的敲他脑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敛年纪小没发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秦威在旁边看着微抿了双唇。 “现在不算安全,别在这里说话了,上马车。”秦威说。 秦浅看向时久那边,确定那批骑兵不是时久他们的对手她才进了林子,牵了马。 他们往林子里面走了一段距离,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了下来。 秦知秋一直想找机会跟秦浅说话,但秦浅不想搭理她,更不想看到她那张脸,找了一块对方上不去的大石头爬了过去等时久。 时久他们安全回来,大家在整顿,时久就过来询问秦浅的意思。 “主子,我们现在还继续往南去吗?” 他不知道秦浅一直往难是要去做什么,他只知道越往南越危险。 秦浅看了一眼正在做饭的秦知秋,“不,我们跟着他们一起。” 她原本是想着找到温时澹,以确保接下来的剧情,但是现在有秦知秋在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奇怪的梦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秦知秋看了过来,“五妹,过来吃饭了。” 秦浅跳下大石头坐了过去。 “你们怎么在一起?”秦浅一边喝着汤一边问秦威。 “当初你跟和安王在林子里面走散,我就一直在找你,后来在南边的一个城镇遇到了正在知秋,让后就带着她一起找你。” “那些南照骑兵又为什么追杀你们?” 秦威他们坐的马车是最简陋的那种,南照骑兵没道理一直对他们紧追不舍。 秦浅问完这些话秦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知秋。 果然,秦知秋神色尴尬了几分,低垂着脑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怪我,当时我只想着找侯爷了,看到那些骑兵以为是西南军的人,就上前去打听,然后就被对方盯上了。” 秦浅敛着眉心,想,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她看向秦威,果然秦威说:“她跟那群骑兵说她是温时澹府里的人,给温时澹送很重要的东西,对方就以为她要送情报什么的,一路追杀我们到此,路上我们还甩掉了一拨人,好在遇到了你。” 秦浅嘴角微不可觉的抽了抽。 “那你给温时澹送什么重要的东西?”秦浅看向秦知秋问。 秦知秋拘谨的捧着碗,“是,是我调制的伤药,特别管用,我想着侯爷能用得上,所以就想去送给他……” 秦浅忍不住嗤笑出声。 无语至极。 什么都不想说了。 狗币作者,你看看你这是塑造出来的什么傻缺女主角。 “你不是跟温时澹在一起吗?他舍得你一个人在外面?” 她忍不住问。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语气有点奇怪。 “一开始我身边是有侯爷的人护送的,但是遇到了一批难民,我为了帮助难民跟那些人走散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发低了下来。 秦浅无语望着黑沉沉的天空。 就这样还能活着,真是女主光环做庇佑啊。 “你现在什么打算?”秦浅问。 她不关心对方,只是关心接下来她的剧情会不会顺利。 “我想去找侯爷,但是,二哥不同意。”说着秦知秋看了一眼秦威。 “那是战场,不是你能去的地方。”秦威冷着声音说。 想来这一路上也没少劝说秦知秋。 “可是,我作为侯爷的人,就应该在侯爷身边,我……” 秦浅动静不小的把碗筷放了下来,“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温时澹的人了,你时刻挂在嘴边,是生怕敌军不知道吗?” 秦知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浅,“我就是想陪着侯爷。”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噌的起来去了旁边。 秦知秋眼神颤了颤,求救般的看向秦威,“二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嗯,你明知道浅浅讨厌温时澹,以后别在她面前提起他。” 秦知秋恍惚的点了点头。 是因为这样吗? 秦浅又跳上了那块大石头,躺在上面,望着黑漆漆的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天空想着《庶女成妃》的剧情。 在书中这个时间里,秦知秋已经成为了药王谷的亲传弟子,女菩萨的名声流传了出去,作为恶毒女配的她嫉妒秦知秋,恶意煽动了一批流民去绑架秦知秋。 只是没想到秦知秋被其他善良的难民救下来,倒是她被赶出了难民营,她带着时久流浪,时久为了节省食物把吃的都留给了她,以至于遇到了两个南照兵无力抵抗,被对方杀死。 而她这个恶毒女配也没管时久,而是借机跑了。 身边连最后的一个手下也没了,她走投无路气急败坏的绑架了女主到了清源河,然后被男主一箭穿心掉进清源河尸骨无存。 这些已经在她梦里面出现过无数次了,她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心口还是闷闷的。 可能是她真的怕死吧。 对啊,谁不怕死啊。 她就躺在这块大石头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很美很朦胧,梦里面只有她和一个男人,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们身下的床是白色,对,没错,她和这个男人竟然在床上?! 床上的四根柱子上分别挂了四个铃铛。 她仰面躺在床上,眼神模糊,她感觉全世界都在晃动,耳边是清脆的铃声和男子粗重的呼吸。 是那种置身于缥缈的感觉,她感觉身体和灵魂被剥离,身上这个男人让她体验极致的欢愉。 她尝试着举起手去触碰男子的汗涔涔的臂膀. 男人配合的从她的胸口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然后秦浅就猛地惊醒了。 望着漆黑黑的夜空,她神色还在恍惚。 梦里面那是温时澹的脸! 她竟然梦到了和温时澹做那种事情…… 呕,真是没得救了。 梦里的那种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她现在醒了还觉得不舒服。 浑身燥热,她身下的这块大石头都吸收了她的体温变得变得温热,身体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压抑不住,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有点慌乱。 夜晚格外寂静,秦浅坐起来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紧紧摇着嘴唇,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她想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但是她越是有这样的想法体内的那种冲动就越发强烈。 突然间她就想到了宗先生说的那些话。 每次到蛊虫发作时她体温会身高,而且还会有其他的反应。 至于什么反应宗先生没说,但是现在她身体的这个反应,在加上当时宗先生说起来这件事时晦涩的表情,她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不是她故意要做什么狗屁梦的,是体内的那个蛊虫作祟。 或许正是因为临睡前她想着的是关于温时澹和秦知秋的剧情,所以梦里就出现了温时澹。 这样想着那种羞耻感就减轻了一些。 从荷包里面摸出来一个小瓷瓶,倒了两颗药丸吞进去。 药效很快,身体内的那股冲动被渐渐压了下来。 她无力的靠在大石上,感受身体的热度渐渐恢复正常。 只是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她却感觉一阵空寂。 狠狠闭了一下双眼,把脑子里面的废料给赶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是超人吗?是的 第二天早上听到动静秦浅就醒来了,时久他们正在收拾东西。 秦浅跳下大石头,找了一条小溪去洗漱。 起来时看到身边站了一个人,看这双绣花鞋她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秦知秋递过来一个干净的帕子给她,“擦擦吧。” 秦浅没有接,随手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专门找过来,你想说什么?” 秦知秋张了张嘴,“没,秦浅你别这样,我们是姐妹,你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秦浅忍不住冷笑,“有话说话,别总是这样一副在我这里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秦浅,我……”秦浅被说的眼中又有眼泪在转了。 秦浅很是无语。 得,既然她不说那她就走。 秦浅转身离开,秦知秋又快步跟上。 “秦浅,我只是想问问你,安王殿下她还好吗?” 秦浅猛地停下了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还在想着安王?” 都已经跟温时澹在在一起了,为什么还惦记着别的男人? 原来你是这样的女主。 或许是秦浅的眼神太过惊讶,秦知秋眼神瑟缩了几下,“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安王殿下现在还好吗?之前听说他被皇上赶到了封地,挺担心他的。” 她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都不敢指使秦浅的眼睛。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沉着声音扔下一句“他好的很”然后转身离开了。 秦知秋仓皇跟上。 她们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去,秦威看了她们一眼,问:“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秦浅什么都没说,接过他递过来的野果子啃了一大口,带着几分发泄情绪的意思。 秦威揉了揉她的脑袋,视线落在后面跟上来的秦知秋,同样递过去了两个野果子。 秦知秋接过,眼睛已经红了,“二哥,我没惹五妹生气。” “呵,谁说你惹我生气了,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存在感。”秦浅冷嗤。 “不是,我……”秦知秋又掉了眼泪,无措的看着秦威,“二哥。” 以往她这样面对秦商或者秦风时,他们两人早就站在她这边斥责秦浅了,但是秦威无动于衷,反而还冷淡的对她说:“你少说两句话。” 秦知秋眼泪都要连成珠子了,“二哥,我也是你妹妹,你为什么总是站在五妹那边啊。” 颇有几分幽怨的态度。 秦威拧眉,秦知秋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对秦商或者秦风那两个白痴说这样的话还行,在这里你装什么装,虽然都是一个爹生的,但我跟我哥一个肚皮底下出来的,是你能比得上的?” 秦浅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儿秦知秋往枪口上撞,她实在是压抑不住她的怒火,索性都发泄了出来。 秦知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求救般的看向秦威。 偏偏这个时候秦威看着秦浅,嘴角微扬,眼底都是笑意。 他似乎还在因为秦浅说的话高兴。 秦知秋就更委屈了,眼泪流的更凶。 秦浅甩了她一个白眼,啃着果子转身去找时久喂她的马了。 秦知秋吸着鼻子,她很害怕,往秦威的方向靠近,扯了扯他的袖子,“二哥。” 满腔委屈,很是无助。 秦威抽回了自己的袖子,神色清冷的看着秦知秋,“浅浅说得对。” 秦知秋双眼颤动,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 从小她就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除了秦浅还没遭遇过这种待遇。 “二哥?” “你同样是我妹妹,我也会照顾你,但是你跟秦浅不一样,以后你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好。”秦威说。 秦知秋哭着摇头,“我没有招惹她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秦威拧眉,“我怎么样?我以前似乎也是这个样子,我不是大哥和三弟,你的眼泪对我没用。” 说着秦威再次抽回了自己的袖子,也去喂马了。 秦知秋哭了好一会儿,可惜没人过来安慰她,秦敛这会儿跟着秦浅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时久他们更是不会往她这边看一眼。 但凡有人过来说两句好话她也不会哭的这么厉害。 越哭越绝望,她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人,转身离他们远去。 秦浅喂好了马,又教秦敛骑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秦威过来跟她商量一下打算起身,直接去蜀州。 只是他们出发时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秦知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秦浅拧眉问了一圈,没人注意到她。 “我跟他们去找找,你和秦敛在这里等着。”秦威交代了秦浅几句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秦敛有点害怕,抓着秦浅的休息问:“五姐,四姐怎么了?” “肯定躲在那里哭鼻子吧。” 秦敛郑重的点头,“嗯,我也觉得四姐爱哭。” 这话把秦浅逗笑了。 他们在原地等着,她原本以为就秦知秋那个性格的,顶多就是去小溪那边去抹抹眼泪,只是没想到竟然都一刻钟过去了秦威他们还没有回来。 秦浅忍不住眼皮跳的时候,脑子里的那个东西突然就响了起来。 【嘀——警报,女主现在有危险,请您马上前去解救。】 秦浅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东西? 好嘛,这男女主一个个的轮流作死,但还需要她来解救。 【未免耽误剧情,请速速行动!】 秦浅忍不住磨牙。 “你在这里不用乱走。” 跟秦敛交代两句秦浅从大石上跳下来,就要走,秦敛着急的看着她。 “五姐你去哪里?” “去找秦知秋,你别乱跑。” “我也去!” 说着秦敛也要下来,秦浅制止他,“你就在这里,我们的马还需要人看着。” 秦敛张了张嘴,咬着嘴唇看着秦浅。 “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吗?”她都要走了突然这样问了一句。 秦敛摇头,“不怕,我已经长大了。” “好,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等走远了之后秦浅才开口问了脑子里的那东西。 “秦知秋什么情况?” 【被南照国的士兵抓到了。】 秦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是觉得我是超人吗?现在你让我一个人去怎么对付南照国的兵马?” 她忍不住想骂娘。 【你要相信你,你可以的。】 草。 什么玩意儿。 “人现在在哪儿。” 【往东,五百米左右。】 根据脑子里这声音的提示秦浅找到了秦知秋。 那破机械东西说秦知秋是被南照国的兵马找到了,她还以为情况多严重呢,没想到过来就看到两个南照国的士兵。 而这两个南赵士兵连马和武器都没有,怎么看怎么都不正规。 【这是南照的两个逃兵,想找秦知秋去威胁温时澹赚一笔钱跑路。】 看来这两人也没什么杀伤力,秦浅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秦知秋还是比较惨,被两个人被布条捆着双手,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人类,生来自私 秦浅往那边走去,一直都走到了那两个士兵当前了他们才发现了她。 “你,你是谁!” 倒是把这两人吓了一跳。 秦知秋看到认识的人赶忙发出了求救的眼神,“五妹!救救我!” 秦浅看都没看她,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两个士兵。 “你们两个绑她做什么?”她问。 “你是她的妹妹?”年长的那个士兵问。 秦浅没回答,也没否认。 “长得倒是漂亮,今天遇到我们算是你倒霉,老实点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就地把你办了!”年轻的那个士兵躲在年长的那个躲到了后面打量着秦浅。 “让我老实点也可以,先放了那个蠢货。”秦浅说。 “你想得美,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她,还想着用她跟温时澹换钱呢。” 秦浅忍不住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傻,她不过就是温时澹的一个丫鬟,你们用她跟温时澹换钱,还不如用我。” 这两个傻货对视一眼,显然已经开始相信秦浅说的话。 “不,不是,是她说她是温时澹的人,我们也听说温时澹在山上正在找一个姓秦的女人,怎么就是丫鬟了?”年长的那人提出了怀疑。 “不信你问她。” 秦浅对着秦知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同时给了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 蠢货,就算是跟温时澹情谊深厚,但这个时候也别承认! 好在秦知秋明白了她的意思,对着两个傻货点头。 两人对视,然后提出了疑问,“那你是什么人?” 秦浅扬了扬眉,说:“我啊,我是温时澹最爱的女人。” 两人再次露出了质疑的眼神,“你拿什么证明?” 秦浅笑了,笑容张扬且明媚,“你眼瞎吗?我这张脸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这两傻货愣了。 秦浅确实长得好看,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既然是温时澹最爱的人,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地方?”那年轻的傻货没想到脑子到还挺好使,这个时候提出来了关键性问题。 “我去找他啊,你以为我是一个人在这里吗,有百十个人护送我呢。” 说着秦浅往她过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一听这个两个傻货吓得脸色的变了。 “你,你说的真的?” 秦浅笑着一脸轻松,“我吃饱撑的跟你们开玩笑,这不过是我们家的一个庶女,你们要是觉得有用就带走。” 顿了一下,秦浅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当然,你们也可以不放,不过我这一嗓子喊过去,怕是你们后悔都来不及了。” 两个人彻底被秦浅的气势吓到了。 他们本来就是逃兵,这会儿遇到秦知秋觉得是天意他们才敢这样做的。 听秦浅这么说,他们自然是不敢冒险。 “好,我,我们放了她。” 年长的这个人吓得说话都不利落了,赶忙去给秦知秋松了绑。 秦知秋得到了自由快速往秦浅这边跑了,躲在秦浅身后满眼惧意的看着这两个人。 “我,我们已经把人放了,现在能走了吗?”年长的那个拉着年轻的往后退。 那年轻的看样子还有几分犹豫,视线一直在秦浅和秦知秋身上变化,还迟疑的看了一眼秦浅来的方向。 秦浅刚刚那气势吓了对方,但仔细想想漏洞百出。 秦浅往后拍了一下秦知秋的胳膊,低声说了一个“跑”。 秦知秋反应过来转身就跑,秦浅紧跟其后。 那两个傻货也恍然明白被骗了,对视一眼大步去追。 这两个人的战斗力不行,但终究是男人,在这破山路上比他们跑得快,没一会就追了上来。 他们抓住了秦知秋,秦知秋吓得喊秦浅的名字。 秦浅气的骂了一声蠢货,随手在地上捡起来一个木棍招呼过去。 她打到了抓着秦知秋那人的手,秦知秋头也不回的跑开,秦浅拿着棍子那两人不敢上前,但是眼看着秦知秋喊着救命跑远了,他们真的害怕招惹来人,他们奋不顾身的冲着秦浅扑过来。 秦浅闪躲开,转身跑,她看到秦知秋跑的很远了。 她想骂娘。 真是跟那温时澹那狗东西天生一对。 狼心狗肺。 她最终没跑过这两个人,用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搏斗招式跟这两人过了几招,但寡不敌众,她被被那年轻的人偷袭,一块大石头砸到脑袋击昏了过去。 她身体倒下去,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那年轻的对年长的说:“我们快带着人走,此地不宜久留。” 口吐芬芳。 * 秦浅再次醒过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这一个幽深的山洞里。 山洞的洞口距离她很远,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光点,她能清晰听到旁边滴滴答答的水声,但是周围的情况她看不清。 被打脑袋一抽抽的疼。 好在她的手没被束缚住,她活动了一下四肢,摸了摸身侧。 她的荷包被拿走了,荷包里面的夜明珠和她的药丸都不在了。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扶着旁边的石壁站起来。 脚踝很疼,或许是在这个潮湿阴暗的山洞里面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随着她往洞口走,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那两个人在外面烤东西吃。 听到动静的动静他们戒备的看过来。 “呦,醒了啊。”那年长的直接把火里面一个烤番薯丢了过来。 秦浅坐下,也没嫌弃,主要是没嫌弃的资本,因为她饿得脑袋已经发晕了。 捡起了地上得番薯剥皮小口小口的吃着。 她长得实在是好看,这两个人忍不住观察她。 “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秦浅问。 “蜀州城外的山上。” 秦浅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已经到了蜀州? “我昏迷几天了?” “五天,我都以为你快要不行了,可吓死我们了。”年轻的那个人说。 秦浅没想到自己能昏迷这么长时间。 那年轻的人又看了秦浅两眼,“你到底认不认识温时澹那个人?” 秦浅冷笑一声,“认识啊?” 两人对视一眼,身子都坐直了,激动的问:“你还真是温时澹喜欢的人?” 秦浅冷笑,“你想什么呢,温时澹都恨不得杀了我呢。” 两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跟温时澹什么仇?” 什么仇? 秦浅想了想。 “我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这种仇算深吗?” 两人瞬间连手里的东西都吃不下了。 “你他娘的……真是被你耍了!” “那我们还去蜀州找温时澹有什么用啊。” 秦浅还在气定神闲的吃着东西,“怎么没有用,温时澹恨死了我,你们把我交给他,或许他们还会感激你们呢。”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秦浅吃完之后解开了身上的水囊喝了几口水。 然后她就到旁边晒太阳去了。 春天的太阳最暖人,秦浅觉得脚腕上的疼痛也慢慢消失。 那两个南照逃兵在旁边小声在说什么。 在他们说话声中,秦浅渐渐睡了过去。 那年轻的逃兵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在秦浅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压低了声音回头对旁边的人说:“老哥,你有多久没碰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生活嘛,有时候需要稀里糊涂 那年轻的逃兵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在秦浅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压低了声音回头对旁边的人说:“老哥,你有多久没碰女人了?” 这一问那年长的脸唰的就红了,“我,我他娘的都还没成亲,哪里碰过女人啊。” 底气弱,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那年轻的忍不住笑了一声,惹得他脸色难看,“臭小子笑什么笑,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还笑话我!” “不是的老哥,弟弟不是笑话你,”说着年轻的那个逃兵回头看了一眼秦浅,凑近了旁边人说,“既然这女人是温时澹杀父仇人的女儿,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随意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是他的眼神和他的笑容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的那点尿性。 旁边的老哥还没说什么,身体里已经窜起来了一股热气。 “嘿嘿,这是一个好主意!” “那,老哥你先来吧,我到旁边去给你守着。” 年长的那个逃兵站起来,笑着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那老哥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猥琐的老男人一边解着腰带一边往秦浅这边靠近。 与此同时,秦浅脑海里面的声音炸开了。 【清醒一点,有人要对你做坏事了喂!】 秦浅被惊了,猛地睁开双眼,向着她靠近的人没想到她突然睁眼也吓了一跳。 看着老男人的样子秦浅就知道事情不对,起身就要跑,这老男人扑过来。 秦浅闪躲被他抓住了脚踝拖了回来。 她的手在地上被擦出了血,老男人压过来就要扯她的衣服。 秦浅刚刚醒来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有点惊慌,下意识的去攻击这个老男人的脸。 她挠到了对方的眼睛,趁着对方仰头闪躲,猛地肘击他的脖子。 她用了所有力道,脖子又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这老男人直接仰倒在地,捂着脖子呼吸都困难。 秦浅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跑,那年轻的听到动静不对劲回头,想要追秦浅,但看那老男人情况不好他去查看老男人。 蜀州多山,而且地势都很陡峭,秦浅跑出去了一段距离,一个没注意脚下滚出去一段距离,然后就掉下了一个猎坑。 这猎坑有年头了,里面长满了藤蔓,秦浅脑袋晕乎乎的,她怕那两个人追出来,没着急出去。 一直在这猎坑立面躲了半天,体力耗尽,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情况不太好,因为他身体的温度太高了。 那种蠢蠢欲动的情绪又上来了。 她摸了摸口袋,只是她的荷包已经被那两个人拿走了,自然是没有药给她。 她抵抗不了这种感觉,脑子也被冲击的一阵阵眩晕。 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即使手握剧本她也没办法走完这个剧情了。 真遗憾。 眼前闪过很多画面,有现实世界的,有这个书中世界的,最后出现的却是温时澹那张脸。 是他各种各样的笑。 简直是烦死人了。 死就死了,为什么还要看到这个狗东西。 【你还能坚持吗?】 “不能。” 她控不住的嗓音都在发抖。 【再坚持一刻钟,会有人来救你的。】 秦浅苦笑。 “谁啊?除非是时久,他有我的药。” 只是脑海里面的声音消失了,没有人给她回应。 她意识更加不清晰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她临死前的错觉。 渐渐的她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感觉被一个体温很低的人抱进了怀里。 也可能是她的体温太高,所以才衬着对方体温低。 但他确实让她很舒服。 秦浅忍不住往这具身体靠近,几乎是被体内的那股感觉趋势,她渴望的更多。 温时澹这会儿气息都还没喘匀。 几日前,秦威找到了他蜀州那边的府邸,实在没办法向他求救。 当时他在前线,收到府里的来信已经是三天后,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起什么都顾不得,安排好了营地那边,一路找了过来。 从秦浅他们被发配的山被南照骑兵攻占,他就一直派人打听秦浅的消息,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却又是秦浅被绑失踪,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最后找到那两个南照逃兵的踪迹,听完他们的叙述,温时澹直接把他们了结了。 想着秦浅不会走远,就带着人在附近找。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他。 他找到了秦浅。 抱着她的一瞬间,他手都是颤抖的。 “秦浅!” 今晚没月亮,他在这个猎坑里面看不到秦浅的情况,他想把人带出去。 但是秦浅主动抱住了他。 然后他就僵住了。 “秦浅?” 他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她是清醒的吗? 不是。 他感觉到秦浅不对劲时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那两个混蛋竟然给秦浅用了那种东西! 就那么杀了简直是便宜他们了! “秦浅,你别乱动,我现在带你出去看大夫。” 秦浅似乎听不到他的话,只顾扯着他们的衣服。 他只好强势的抓住了她的手。 “秦浅,你别这样,不然你清醒之后会后悔的!” 回应他的是秦浅热情的亲吻。 “你想想安王!” 他低吼着,嗓子都因为强行压抑着某种东西而沙哑。 “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真的忍不住了。”他凑近了她的耳朵,呼吸微急,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秦浅已经扯开了他的束带,他们的衣服七零八落。 秦浅趴在他的肩膀上,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脖颈,用猫儿一样的声音说;“救救我。” 这一瞬间所有的克制都土崩瓦解。 “秦浅,你别后悔啊。”他近乎疯狂的低吼。 猎坑外面那群侍卫听到动静不对早已经远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他所表现的是不该有的温柔 秦浅浑浑噩噩,反反复复的都在做梦。 梦里情景似乎很精彩似乎又很模糊。 她听到耳边有人在压低声音说话,想睁开双眼,但是眼皮太过沉重。 耳边清净了,她又陷入了沉睡。 等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天色是黑的,而她也不是在那个猎坑里,而是在一间宽敞舒适的大房间里。 而她身下也是一张柔软的大床。 她躺在床上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撑着床想坐起来,身体无力的又躺了回去。 身体酸软,她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只记得自己做了很多梦,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可能是掉下猎坑里面摔倒了吧。 外间有人在,听到里面的动静走了进来,珠帘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秦浅抬眼就看到秦知秋走了过来。 “五妹,你醒了!” 秦知秋快速过来坐到了床边,双眼里面已经含了眼泪。 “对不起五妹,是我害了你。” 秦浅刚醒来就听到她这哭哭啼啼的声音,心烦的很。 “闭嘴。” 她无力的声音也给秦知秋带来了威慑,她闭上了嘴,但是看着她的视线还都是愧疚。 秦浅适应了这一会儿,撑着胳膊坐起来,秦知秋在她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这是哪里?”秦浅问。 “蜀州,侯爷的府邸。” 秦浅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温时澹?” “是。” 秦浅呼吸谨慎了那么一瞬。 她突然就想到了做的那个梦,梦里面有温时澹。 而且梦里面的内容极其荒诞…… “是谁带我回来的?” “侯爷啊?侯爷带你回来时你是昏迷的,已经睡了三天了,要是再不醒,我们就打算去带着你去药王谷了。” 秦浅有几分错乱了。 她当时不是都已经发病了吗? 温时澹是怎么救的她? 她恍惚了。 有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时久在哪里?”她问。 “在外面。” “你出去吧,让他进来。” 秦知秋站起来,但担忧的眼神还落在她的身上,“你没事吧。” 秦浅摇头,秦知秋走了出去,在外面喊了时久。 珠帘晃动,时久走了进来。 “主子。” 时久单膝跪在了她面前,“属下该死。” “起来。” 时久还是跪着。 “我的药还在你那边吧。” “在。” “你喂过我吗?” 时久摇头。 秦浅神色有几分怔愣。 她恍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是吧,不会那么狗血吧。 她现在想不起来那天的事情,所以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怕是只有温时澹知道了。 但,她却莫名抵触知道答案。 “温时澹人呢?” “在前线,他把人送回来之后就马上回去了。”时久回答。 秦浅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 没必要深究,反正现在她还活着。 而温时澹和秦知秋他们也会好好的,剧情也能继续走。 想到这些她放松了下来。 这一会儿忍不住揉着眉心,“什么时候了?” “亥时一刻。” “你去休息吧,不用在外面守着。” 时久看了一眼秦浅,起身走了出去。 睡了这么多天秦浅睡不着,天快亮了才眯了一会儿,院子里一有动静她就醒了。 院子里面吵吵闹闹的,秦浅起来。 身体还很疲惫,费了好大的力气穿好了衣服。 她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几人。 秦威和秦敛他们秦浅自然是认识,只是旁边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姑娘秦浅觉得有点眼熟。 秦浅还没认出来这人是谁,对方看到她双眼一亮,已经快步跑了过来。 “秦浅!” 她差点就扑过来,秦浅后退了一步。 这一开口秦浅倒是认出来了她。 方老将军的侄女儿,方娇娇。 只是半年多没见,小姑娘长高了一些,秦浅险些没认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秦浅问。 方娇娇本来亮亮的双眼渐渐暗淡了下去,“我前一段时间就过来了,我伯父他……” 说着她哽咽了起来。 秦浅想起来方老将军被南照国毒害了。 方娇娇最崇拜的人就是方老将军了,方将军的去世想来让她很受打击。 秦浅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以作安慰。 方娇娇抹了一把眼泪,“我没事,我大伯是英雄,老天爷也会收拾南照那群狗贼的!” 秦浅点头。 会的,最终温时澹会平定西南,而且还险些把南照灭国。 方娇娇瞪着大眼睛看着秦浅,“你没事吧,你已经昏迷这么多天了,可吓死我们了,你这个弟弟整天哭鼻子,再不醒怕是他眼睛都要哭瞎了。” 方娇娇指了指身后的秦敛。 秦敛不好意思的看着秦浅,眼睛确实是通红的。 “五姐。” “我没事。”秦浅抬眼看向秦威,她脸色不是很好,想来这几日也没少为她担心。 “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让大夫给你看看。” 秦浅摇头。 怕是普通的大夫也看不出来她身体真正的情况。 “我就是有点饿了,想起来找点东西吃。” “东西厨房一直都备着呢,我给你去拿。” 秦威快步出了院子,方娇娇羡慕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你哥哥对你真好。” 秦浅眉心动了动。 是啊,跟秦威和秦商,更或者是跟她那个世界的亲哥哥相比,秦威才像是一个哥哥该有的样子。 方娇娇扶着秦浅进了房间,秦敛小尾巴似的也跟了进来。 “之前在闻鸡山,你说温时澹喜欢的人就是那个秦知秋吗?”方娇娇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秦浅淡淡应了一句。 “我觉得没你好看啊,就好在脾气软,人也温柔,不过也确实是男人喜欢的样子。” 说着方娇娇视线落在秦浅身上,“你和温时澹真的没什么吗?” 如果放在之前秦浅可能会很坚决的给出否认的答案,但是想到了那些梦幻般的片段,她自己都有几分心虚。 “我不觉得温时澹对你完全没意思啊,你是没看到那天他带你回来的样子,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但抱着你的动作却不像是习武之人的温柔。” 秦浅有点怀疑方娇娇说的话。 温时澹对她温柔? “嗐,男人啊,三心二意,我看他就是一边喜欢着秦知秋的温柔小意,又一边放不下你,这种男人虽然有战功挺厉害的,但要真心过日子就绝对不能要,我可劝你别一头栽倒在这种人身上。” 方娇娇不满的哼哼着。 听她这么年纪说出来这种人生大道理,秦浅忍不住笑了。 “你懂得倒是挺多,你放心,我跟温时澹啊,是绝对不可能的。” 方娇娇无奈摇头,“命运啊,谁又能说的准呢。” 这小丫头说这些大道理让秦浅觉得怪可爱的。 但她说的那些可能或许是不能发生了。 这是书中世界,她和温时澹的命运早已经注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生活的精彩在于它不缺傻子 没一会儿秦威送来了饭菜,一同过来的还有秦知秋。 方娇娇是一个有眼色的,看着这样她就离开了。 秦浅净手坐了下来,秦威他们陪着她一同用餐。 只是用了没一会儿府里的一个管事过来,因为一些事情要过问秦知秋。 秦知秋跟他们说了一声跟着那管事走了。 秦浅看着秦知秋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扬了扬眉。 已经打理府中的事情,俨然有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秦威放下了筷子,突然问:“浅浅,那天怎么回事?知秋说你是为了救她才被人抓走的。” 秦浅收回了视线安静吃饭,“算是吧。” 秦威秦威张了张嘴,似乎是酝酿了一番,然后说:“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秦浅点头。 很快就要下线了,以后也不可能有机会了。 在温时澹府邸里面又住了两天,秦浅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秦知秋几乎每天都要过来,把她住的这个院子安排的妥妥当当,让秦浅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对方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一般,秦浅就很平静的接受着。 方娇娇整天在秦浅面前有说不完的话,这两天索性就搬到了她的院子里,两人低头不见低头见的,秦浅也真是佩服自己能忍受了这个话痨。 这天天气不错,秦浅和方娇娇坐在廊下晒着太阳,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秦天听出来说话的是秦知秋,语气有点激动。 秦浅还在想着来人是谁,然后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温和的双眼。 是安王。 他竟然过来了。 秦浅顿了一下站了起来行礼,她旁边的方娇娇有样学样,然后偷偷打量着安王,眼睛都亮了。 “不必多礼,我是奉父皇命令去前线的,路过蜀州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说着安王顿了一下,视线打量了一眼秦浅,说:“你没事了吧?” 之前的事情他也听手下说了,现在看到秦浅没事他提着的心回到了原位。 “多谢安王记挂。” 秦知秋安安静静的在旁边看着两人,抿了抿唇忍不住说:“安王殿下,舟车劳顿,我先让人安排房间您歇着吧。” “不用麻烦,我就是过来看一眼秦浅,现在人看到了我也要速速赶去前线。” 秦知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很多,“那我送送殿下。” “留步,不必相送。” 说着安王看向秦浅,“我走了。” 秦浅对着他客气的点头,“一路小心。” 安王风风火火的来,又快速的离去。 看来南边的战事应该差不多要结束了,不然,皇上也不会这个时候让安王过来。 秦知秋还是把安王送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秦浅正在跟方娇娇下着五子棋。 “又输了,不公平不公平,这游戏你发明的你自然厉害了,我不要跟你玩了!”方娇娇开始耍赖。 秦浅直接弹了她一个脑门,“愿赌服输。” “五妹。” 秦知秋过来喊了秦浅一声。 “有事?” “安王殿下离开时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着秦知秋拿出来了一个信封递给秦浅,说:“这是皇后娘娘给你的,安王刚刚忘了。” 秦浅接过去,撕开了信封。 前段时间皇后听说她在荆州,所以写信给她让她好好在那边呆着。 秦浅看完把信纸收了回去。 就让皇后认为她在荆州吧,就不回信了。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秦浅一天天算着日期,距离她下线又近了一步。 还有二十天。 清源河是蜀州城外面,为了能更好的完成这个剧情,秦浅没少去这边踩点。 河水真的很急,而且地势陡峭,便是有几十年行船经验的人都不敢在这段河上行船。 期初秦浅看到这个河流情况时难免犯怵,但来的次数多了她心里就平静了。 都被一箭穿胸了,就算掉进这个河里面怕是也没什么知觉了。 这天她确定了绑架秦知秋的地方,是一块还算是宽敞的空地,这足够温时澹发挥他精准的弓箭。 看完场地她回去。 “你整天往这边跑什么?这浑浊的河水有什么好看的?”坐在马车上方娇娇忍不住抱怨。 “那你还整天整天跟着过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这还不是怕你无聊。” “是你觉得无聊想要人陪吧。” 方娇娇气的直翻白眼,“我真希望你这人没长嘴,有时候说话真是烦人的很。” “切,是你听不得真话。” “啊!烦死你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嘴回去,在府门外面看到了一队停靠的士兵。 她们一前一后的下了马车,方娇娇看着碰了碰秦浅的胳膊,“这是西南士兵,不会是温时澹回来了吧?” “不会,战事还没结束呢。” 虽然这样说着,但她心跳莫名竟然加快了几分。 越是快要剧情结束了,越是不想看到温时澹。 想到这狗东西要杀了她,她就来气。 “也对。”方娇娇挽着秦浅的胳膊往里走。 走到前院和后院拱门时撞见了一个穿着一身铠甲的大个子,秦浅及时闪开,但方娇娇不幸撞到了这个人身上。 “哎呦,他娘的你这人没长眼啊!” “你他娘的眼瞎!” 方娇娇和这个大个子互相问了对方的母亲,等看清对方的面貌之后两人都是一愣。 “卧槽,你你你……” “你……” “假小子!” “臭山匪!” 两人颇有默契的瞪着大眼指着对方。 秦浅看这场面忍不住轻笑一声,瞬间像是回到了闻鸡山。 郑太安穿上这身铠甲,身上多了正派,经过了战场的杀伐身上的气势也跟以前大不相同。 只是咋咋呼呼的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 事情的发展向着原着靠拢。 郑太安还是成为了温时澹得力的手下。 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眼看着撸袖子要打起来,秦浅把两人拦住。 郑太安认出了秦浅,挠着脑袋,“嫂子”两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秦浅,你也在这里啊。” “嗯,你还是过来这边了,挺不错。” “嗐,山上的日子确实无聊,我就带着兄弟们投靠了西南军。” “前线那边还好吗?”秦浅问。 “都挺好,咱们将军厉害,那些狗贼现在被打得屁滚尿流,用不了多久就滚回他们老窝去了。” “你怎么回来了?”方娇娇哼声问道,“温时澹不会也来了吧?” 郑太安给了方娇娇一个白眼,看着秦浅回答,“将军没回来,他让我回来看看嫂子。” 这个称呼让秦浅眉心跳了一下,她张了张嘴还想让他不要乱喊,郑太安抬眼看着她身后,突然说:“嫂子正好过来了。” 秦浅身体僵硬了一瞬,转头看到向着他们走过来的秦知秋,她垂下了双眼。 吼,自作多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得胜归来 “那你们说话,我走了。” 秦浅快步过了拱门,往后院走去,方娇娇给郑太安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跟上了秦浅。 两人走远了,秦知秋也到了郑太安面前。 “郑将军你找我?” 郑太安收回了视线,“嫂子好。” 秦知秋脸唰的红了,“你别乱喊啊。” 美人害羞了,郑太安也知道她不是秦浅那种性格,也就没继续开玩笑,“秦姑娘,我奉将军的命令回来,看看咱们府上都还好吗。” “府上没什么事情,让将军在那边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在打理呢。” “嫂……咳咳,那个秦姑娘就是贤惠,哦,对了,这是将军让我交给你的。” 说着郑太安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墨玉吊坠交给秦知秋。 秦知秋脸颊红彤彤的,“这,这是什么?” “吊坠啊,这可是将军亲手做的,他啊,经常想你,尤其是这几天,吃饭的时候都会看着这个笑。”郑太安嘿嘿笑着。 秦知秋脸颊就更红了,“你,你别瞎说呀。” “我哪敢瞎说,不信你等将军回来亲自问将军。” 秦知秋不好意思的咬着嘴唇,“你,你走吧,我还有事先忙去了。” 说着秦知秋快步往后院走去。 “那嫂子我走了啊。”郑太安冲着秦知秋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大步离去。 快马加鞭离开了蜀州城,用了一天时间到了前线营地。 温时澹正在站在沙坑面前布放,看到他进来站直了身子,严峻的神色也和缓了一些。 “怎么样?”他问。 自己都觉得有点急切。 郑太安傻笑着走过来,“府里都很好啊,东西也交给嫂子了。” 温时澹满意的点头。 “她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弧度。 “啊?什么恢复?嫂子受伤了吗?”郑太安不解,“我看着没事啊,还把府里上下打点的妥妥当当的。” 温时澹嘴角笑意微僵,意识到了不对。 秦浅那样子是会打点府里庶务的吗? “你玉坠交给谁吗?”他突然有一种不安。 “嫂子啊。” “秦浅?” 郑太安神色瞬间迷茫了,“不是,是嫂子啊。” 温时澹脸色唰的就沉了,看着郑太安的眼神及其具有压迫性。 “你把东西交给秦知秋了?” 郑太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感觉到温时澹在生气,他害怕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对,对啊。” 温时澹狠狠闭了一下双眼。 “谁让你给她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郑太安吓得一哆嗦。 “不,不是,嫂子难道不是秦小姐吗?” 他记得前两天看到将军看着那墨玉坠子笑,他就调侃了一句是不是在想秦姑娘,当时将军没否认啊。 今天早上将军也是让他把墨玉坠子交给秦姑娘的啊。 温时澹气的磨牙,“我说的是秦浅。” 郑太安眼皮一阵乱跳,“啊,我,我搞错了?嫂子是秦浅?” “你说呢?”温时澹眼中是杀意。 郑太安害怕了,“对不起将军,我知道错了,之前秦浅一直说你喜欢的人是秦知秋,我还以为……”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就是在闻鸡山的那段时间啊,我调侃喊她嫂子,然后她就说你喜欢的人是……” 看着温时澹脸色不对,他再傻恐怕也明白什么了。 “啊,将军你喜欢的人是秦浅啊,那,那我真的办错事了,不过好在秦浅不知道……草,当时我喊秦姑娘嫂子,秦浅好像听到了。” 说着说着郑太安声音低了下来,因为此时温时澹看着他的眼神和战场杀敌的眼神差不多。 郑太安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嘭的一声就跪了下来,“将军你罚我吧,我知道错了。” 温时澹咬着后槽牙,气的恨不得给他两拳头。 郑太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小声说:“要不,我再回去一趟解释清楚,把东西要回来吧。” “滚。” “将军……” “滚!” 郑太安麻溜起来滚了出去。 温时澹平复了好久,还是气的踢翻了旁边的小矮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算了,反正这边的战事也快结束了,等回去之后再跟秦浅解释吧。 就怕秦浅那驴脾气到时候跟他没完没了,是要好好哄一哄的。 不过秦浅要是和那天晚上一样乖巧,到也还好办。 想到了那天的事情,温时澹轻咳了一声,脸上有些许不自然。 他想,秦浅一定也是跟他心意相通的吧。 * 秦浅搬出去了温时澹的府邸。 也不是她矫情,是她没必要在温时澹家里住着。 她跟秦威说了,秦威支持她的决定,当天他们就搬了出去。 秦威还说要不要问问秦知秋跟不跟他们一起离开。 “不用,她本来就是这个府里的人。”秦浅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说。 “好,那我去叫一辆马车,我们下午走。” 秦浅没什么东西,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好了。 方娇娇在吃午饭时知道她要离开筷子都放下了,“啊?走去哪里?” “搬出去啊,我们也不能一直住在别人府里啊。” “哦,也是,那你跟我去住我大伯家吧,只是离这边比较远。” “不了,我们找好地方了。” 方娇娇问了地址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下午离开,秦知秋得到消息过来,眼睛都红红的。 “二哥,五妹,你们怎么要走啊。” “这毕竟不是我们家,不方便一直打扰,而且我们就搬到旁边,你可以随时过来。”秦威跟秦知秋说话,秦浅已经钻进了马车。 秦威又跟秦知秋说了两句话然后驾马车离开。 他们租了一个小院子,房间跟温时澹府邸的房间自然没办法比,但秦浅住着舒服。 这几日街上经常传来前线那边的消息。 西南军在温时澹的带领下势如破竹,一连把南照的骑兵赶出了大周疆土。 秦浅他们住在临近街的小院子,不想知道这些消息都难。 在距离她要走最后剧情还有十五天的时候,前线那边传来了消息,是南照国递交了降书。 秦浅听到这个消息很平静。 原书剧情中,这次胜利之后朝廷那边就封了温时澹西南王,温时澹当即和秦知秋举行了大婚,然后就有了她这个恶毒女配绑架了女主,被射杀的剧情。 过得真快。 秦浅忍不住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西南军大盛归来这一天蜀州城的百姓夹道欢迎。 秦威带着秦敛出去了,他们希望能看到秦商和秦风。 但是西南军千千万,大部分现在还驻扎在前线,能回来蜀州城的都是少数。 秦威带着秦敛刚出去,家里就来了一队人,时久在外面喊了秦浅一声,她出去就看到站在院子的安王和罗志鸿。 “嗯?不是大军还没进城吗?”秦浅走出来发出疑问。 “表哥不喜欢那排场,我们从另一个城门过来的。”罗志鸿笑着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秦浅真的不相信一个人的变化这么大。 罗志鸿简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如果不是他那一口标志的大白牙,秦浅还真不敢认他。 他身上穿着铠甲,脸上多了一道伤,很浅。 “怎么,这是老子的战功,敌军一个小将领伤的,但对方也已经被我砍了脑袋,我还把他的脑袋……” “行了,别在秦浅面前说这个。”安王制止他。 罗志鸿止住了话题,“行,不说了。” 安王视线落在她身上,“你还好吧?” 他问的是那蛊虫的事情。 “没事。”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她几乎随身带着药,荷包里放一瓶,脖子上的暗扣吊坠里面放几颗,确定犯病时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情。 “没事就好,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就跟我说,宗先生跟着我,可以让他帮你看看。” 罗志鸿视线在他们两人看看,忍不住问秦浅,“你怎么了?还让宗先生看?” 安王和秦浅都看向他。 “怎么了?不能问啊。” “你觉得我像是有病的样子吗?”秦浅问。 罗志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摇头。 “那就是了,瞎问什么,”说着秦浅转移开话题,“你们吃饭了吗?” “没。” “那走,前面街上那酒楼的厨子是京城来的,口味很正宗,就当我给你们庆功了。” 说着秦浅往外走,安王和罗志鸿跟上。 他们去了临街的酒楼。 因为今天温时澹得胜归来,街上围了很多人,他们进来酒楼费了好大力气。 二楼的包间就只剩下角落一个靠窗的位置,他们坐了进去。 秦浅让安王点了菜,等菜的时间里他们喝茶,罗志鸿滔滔不绝的说着战场上的事情,每次说到血腥的场面安王都轻咳一声,罗志鸿适当的省略过去。 饭菜上来的倒是很快,他们刚动筷子就听到外面街上传来欢呼声,罗志鸿靠近窗子往外看了一眼,“呦,来了。” 说着罗志鸿站起来走到了窗边,“哼,可让温时澹好好的风光了一把。” 说起温时澹罗志鸿语气里面有着调侃,可见在军中他们相处还算不错。 秦浅本来没想去看,但安王都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她。 “不过来看看吗?” 秦浅只好站起来走了过去。 窗户足够大,秦浅站在他们两人中间。 温时澹很显眼,他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秦浅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的窗子下面。 作为男主,他自然是人群中最亮的那一个。 只是此时,秦浅注意的不是他这张脸,而是他身下的那匹马。 刚刚隔的远她不确定,此时近了她就不会看错了。 虽然这批大黑马身上佩戴了铠甲,上了铁骑,但秦浅还是认出来它就是她的大黑。 靠,这狗东西竟然霸占她的大黑!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气愤,安王注意到了,“怎么了?” “他骑我的大黑!”秦浅指着楼下说。 罗志鸿也哼了一声,“气人,南阳侯府被抄,你那别院里面的东西都被他要了过去,当初我还想悄悄把大黑牵出来,他倒好,派了十几个人看着一匹马!” 或许是他们这么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正经过楼下的温时澹猛地抬眼看过来。 秦浅跟他视线对在一起,眼中的愤怒还没消散,温时澹顿了一下,嘴角弧度刚牵起来,视线扫过了秦浅旁边的安王,神色瞬间就冷了下去。 他勒马,拧眉看着他们这边的窗口。 秦浅对他有火气,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坐了回去,安王也收回了视线。 罗志鸿对着温时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看着秦浅消失在窗口,温时澹下意识就要翻身下马,但是后面跟着一群兵马,旁边还有欢迎的百姓,他怕秩序会乱,继续往前,只是速度加快了很多,马儿几乎已经在路上跑了起来。 他府邸里的人都出来迎接他,秦知秋为首站在府门口。 到了之后温时澹翻身下马,秦知秋红着脸颊迎上前,“侯爷” 温时澹把马鞭扔给了旁边的管事,看都没看秦知秋一眼就往府里走,已经迈进府门停了下来,回头拧眉看向秦知秋。 具体的是看向她脖子上戴着的墨玉坠子。 那是他在山里面无意翻出来的一块玉石,磨成了一个椭圆的坠子,还亲手编了挂绳。 本来这个东西是要交给秦浅,但是现在出现在秦知秋的脖子上。 秦知秋摸了摸脖子上的东西,神色娇羞,“谢谢侯爷,这个东西我很喜欢……” “这不是给你的。”他直接打断了秦知秋的话。 秦知秋愣了一瞬,然后听温时澹接着说:“这是给秦浅的,郑太安搞错了。” “给秦……”秦知秋脸上的娇羞已经全部没了,只剩下了无措以及不安。 反应过来她仓促的把脖子上的东西摘了下来,“对不起,我现在还给将军……” “扔了吧。” 温时澹转身大步往府里去。 本来东西就不值钱,而且都已经被秦知秋戴过了,他自然不可能再要回来给秦浅的道理,他会找更好的东西去哄好她。 想着他的脚步就更急切了,来不及让人准备热水,直接去了后院打了井水去洗漱,让人准备干净的换洗衣服。 这边秦知秋恍恍惚惚的回了自己院子,紧紧握着手里的玉坠忍不住哭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再次无情的拒绝 之前温时澹把秦浅带回来安排在他的院子。 这个宅子他也没住过,所以房间里没他的东西,秦浅不知道下面的人也没说过。 温时澹还以为秦浅住在这里,收拾整齐过来,真来打算等着秦浅回来。 但是进了房间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问了府里的管事,才知道秦浅几天前已经搬出去了。 再想到刚刚从街上看到秦浅和安王在一起的画面,温时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搬去了哪里?” 如果她敢搬去安王的住处,他就…… “搬去了隔壁街上,秦二公子在那边租了一间院子。”管事的说。 心口里翻腾而起的怒火平复了下来。 没去跟安王住就还好。 “带我过去。” 说着他往外走,管事的跟在他身后,犹豫,“可是将军,庆功宴都已经准备好了,几位大人都在等着您呢。” 几位大人是地方官员。 “推了。” “可是……” “带路!” 温时澹要发火了这管事也不敢再继续劝说,只能小跑着带路。 这会儿街上的百姓都已经散开了,温时澹顺利的到了秦浅他们入住的小院子。 秦威和秦敛他们刚从外面回来,对这个突然而来的访客有几分错愕。 “温将军怎么光临寒舍?” 他们两家的仇恨摆在那里,此时秦威对温时澹说不上仇恨,毕竟是南阳侯当初谋害的温时澹权家,是他们秦家对不去温家。 要说愧疚也不至于,毕竟南阳侯都已经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了代价。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一声的,毕竟之前是温时澹带人找到的秦浅。 虽然当时发生的事情秦浅只字不提,但他也知道是温时澹救的她。 “秦浅呢?还没回来?”温时澹沉声问。 “嗯,还没回来。” “我等她。”他拧着眉站在院门口往外面街上看。 “将军不妨里面坐着等。” “不用。” 他像是来着不善,但又不像。 反正秦威看出来他心情不好,既然他坚持在外面等着,他也没继续劝,带着秦敛进了屋。 * 秦浅和安王吃完饭往回走。 安王和罗志鸿打算送她回去。 走进了巷子就看到她那小院子外面站在几个人。 别说是秦浅了,安王和罗志鸿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最显眼的温时澹。 “他怎么在这里?”罗志鸿低声道,因为对方在军中的威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温时澹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他的眼神更深沉了。 秦浅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要过来。 神色平静的走过去,秦浅跟他对视。 可偏偏这狗东西眼神竟然是在控诉她,瞪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看向安王,不客气的说:“我和秦浅有话要说,就不送安王殿下了。” 安王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对秦浅说:“我先回去了,有事就找我。” 秦浅对他点头,“慢走。” 她看着安王和罗志鸿走出巷子,就听温时澹几乎咬着牙说:“人都走远了,看够了吗?” 秦浅拧眉看着他,“有事?” 抽什么风? “为什么搬出来?”他问。 听他这幽怨的语气,秦浅忍不住扬了扬眉,“那是你的府邸,又不是我家。” “怎么不是你的家?” 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的家就是她的家。 温时澹那眼神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秦浅心口狂跳,有一种不真实的预感。 难道温时澹他…… “你要把那府邸送给我吗?” 还没等他回答,秦浅说:“可我不喜欢,你这个人我都不喜欢,对你的东西自然也谈不上兴趣。” 她握着拳头说完这句话,果然看到温时澹眼中的神色先是一怔,和上一次被拒绝的震怒不一样,此时他的眼神沉郁、委屈、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他低哑着嗓子问。 “我说,我厌恶你这个人以及你的东西。” 因为隐忍,他的双眼眼中出现了血丝,他忍不住逼近秦浅,“秦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复杂,秦浅看着心口发闷,转移开视线,“你给一百次机会我也是这样说。” 指尖有点发麻,她不知道为什么。 温时澹蓦地抓住了她的肩膀,扳过了她的身子。 “秦浅,你是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吗?是你求着我的。”他语气低下来,盯着她的双眼。 他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秦浅不敢对视他的双眼。 “温时澹,那晚上我根本就没了意识,别说是你了,就算是其他的男人我也可以。” “别说了!” 他低吼。 别的男人?他光是想想都要疯了。 秦浅屏住呼吸,让自己神色看起来平静。 温时澹捏着她肩膀的力度在慢慢收紧。 “你是在说气话吗?因为郑太安把我的玉坠给了秦知秋?”温时澹做着最后的挣扎。 “玉坠?什么玉坠?” 秦浅并不知道。 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秦浅不是在吃醋说气话。 他握着她肩膀的手慢慢失去了力度,滑了下来。 “你还喜欢安王吗?”他几乎自虐的问。 他神色恢复了平静,但心脏的位置都要难受死了。 他没想到人伤心的时候心脏真的会痛。 秦浅没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温时澹已经有了答案。 她就是忘不了安王。 也确实,女人都喜欢安王那种吧。 “你该回去了,我也要回家了。”秦浅说。 温时澹盯着她,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无情到了极点。 “秦浅,没有第三次了。”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不会给秦浅拒绝他三次机会了。 秦浅点头。 确实没有了。 恨恨的咬了咬牙,他抬脚大步离去。 秦浅听着他们这些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里然后才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进了院门。 院门口发生的事情秦威在屋子里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没听到他们说的什么,但看温时澹的表情不是很好。 再看看秦浅此时平静,秦威问了一句温时澹来干什么。 “谁知道,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病。”她不在意的说,“我和安王在外面吃了午饭,先回房间了。” 看秦浅没打算说,秦威就没继续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突如其来的与措手不及 西南军大胜,皇上高兴,一道圣旨过来。 牺牲的方老将军被追封了武侯,温时澹则接管了西南大军。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浅还诧异了一瞬。 按照原书中的剧情,温时澹这个时候应该被封为了西南王。 借着这个风头,他迎娶了秦知秋。 现在是温时澹还没被封为西南王,他们两人也没成婚。 她绑架秦知秋在原着中是在他们成婚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后天。 真的要结束了。 盼着盼着这一天真的到来时还是有一些忐忑的,根据前两天温时澹跟他说的那些,秦浅害怕这剧情她完成不好。 所以在绑架剧情的前一天她把时久找过来,好好的交代了一番。 “主子是要绑架四小姐?”时久不解。 秦浅点头。 她知道时久疑惑,但是没跟时久解释。 时久也像往常一样的没过问太多,只是顿了一下就点头应了下来。 “我刚刚跟你说的全部过程你记下来了吗?”秦浅不安的再次跟时久确认。 她总觉得会发生意外,眼皮跳了好半天。 “明天属下去镇远侯府邸去把四小姐请过来,然后送主子和四小姐去清源河,再给镇远侯写信让他去救四小姐。” 秦浅拧眉,“还有呢?” 时久抿着唇不说话。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等把我和秦知秋送到清源河之后你带着二哥和秦敛离开蜀州,在荆州接上柳绿之后你们去扬州。” 或许温时澹是喜欢她,但这份喜欢或许赶不上他对秦知秋的感情。 毕竟他们两人是这本书的主角,他们是官配。 所以她不期待温时澹会因为对她的那点感情而在她绑架秦知秋后不会为难她的人。 时久用倔强的眼神看着她。 显然这次他不打算听她的话。 秦浅有些无奈,“时久,这是最后一次,你就听我的吧。” 他今年才十七岁,就是一个孩子,到最后秦浅也舍不得跟他说狠话了。 时久低垂下了眉眼,突然问:“主子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们了?” 秦浅眼皮跳了一下,心口发涩,“胡说什么呢,你和柳绿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比我兄弟姐妹都要亲,没有不要你们。” 只是迫不得已,剧情走完了,他们的宴席也该散了。 “那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主子打算去扬州找我们吗?”时久问。 秦浅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这次怕是她要食言了。 时久盯着地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头,“好,我听主子的话。” 秦浅松了一口气,然后让时久离开。 因为想着明天的事情,这天晚上秦浅都没睡好,一直到了深夜,秦浅模模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她睡觉很浅,听到院子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她猛地就清醒了。 坐在床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已经大亮。 外面打斗的声音在靠近,秦浅快速起床穿好衣服。 还没等她去门口查看情况,她的房门被嘭的一声从外面踹开了。 秦浅身形一顿,就看到四个黑衣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刀。 根本就不允许她有任何反抗,四个黑衣人把她围起来,其中一个人直接把她砍晕了。 秦浅被黑衣人抗在了肩上。 绑到了人,黑衣人有顺的离开。 院子里面,时久在黑衣人的围攻下已经身受重伤,看着他们要带走秦浅,他握紧了手里的剑想要突出重围去救秦浅,但寡不敌众,他被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一剑刺中了后背。 秦威挥着手里的木棍闪躲开一个黑衣人的袭击,一边着急着秦浅,一边又看时久这样,他神色大变。 他想去追秦浅,但他哪里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被一刀砍中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胳膊。 或许是怕招惹来其他人,黑衣人离开的很快,秦威追到了巷子外面只看到清冷的街道。 没时间去管肩膀上的伤口,秦威快速往安王入住的驿站走去。 这个时候驿站的人已经起来收拾,看到他一个血淋淋的人进来,吓了一大跳,又听他找安王,不敢耽搁赶忙去让人通报了。 出来见他的不是安王而是安王的幕僚宗先生。 宗先生认识他,看他这样问了他怎么回事。 在知道秦浅被人绑走,宗先生脸色也变了,让人先给秦威找大夫,一边快速去通知了安王。 安王从睡梦中被喊醒,听到宗先生说了秦浅被黑衣人绑走的事情他来不及仔细收拾,快速裹上了衣服就往外走。 安王吩咐下去,以最快的速度让人去城门处查看了。 因为战事的原因,城门晚上一直是被封锁的状态,这会儿还没打开,更别提有黑衣人带着一个大活人离开了。 人还在城里面,安王让人排查。 天色已经大亮,秦威没在驿站处理伤口,他回了他们的小院子,时久倒在血泊中昏迷,旁边还有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秦敛似乎是刚刚睡醒,穿着里衣站在门口,满眼惊恐的看着院子里的情景。 在看到秦浅满身是血的进来,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威走过去,无力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现在没空哄你,自己进房间好不好?” 秦敛虽然吓坏了,但他还是懂事的,听了秦威的话进了房间,还把房门关上了。 秦威去查看了时久的情况,受伤很严重,但好在人没彻底断气。 他胳膊上还带着伤,挪不动时久,安王他安排跟过来的人帮他把时久搬到了房间里,然后还请了大夫。 安王这边有已经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这些人在蜀州城搜找秦浅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他找上了温时澹。 温时澹已经起来,在院子里练了好一会儿武功,听到人说安王过来了他拧了拧眉。 “不见。” 他不想看到安王。 现在光是听到这个名字他眼前都能浮现那天秦浅绝情的样子。 如果这个时候见安王,他怕他会不忍不住动手。 过来禀报的侍卫回了安王,安王在前厅里脸色当即就黑了。 “本王要见他!” 安王生气了,这个侍卫面露苦涩,“安王殿下恕罪,我们侯爷真的没在府里。” 安王深吸了一口气,“好,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看这是不是去走剧情的路? 没办法,在温时澹这里借不到人,他只能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罗志鸿。 罗志鸿这几日在城外和西南驻军们在一起,大早上的他正在跟士兵们操练,看到安王的近卫过来送信他胡乱的擦了一把汗,接过了信打开。 这封信一看就能看出来写信人的着急,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罗志鸿脸色唰的就变了。 秦浅出事了。 安王跟他借兵找秦浅。 安王跟他借兵他不会拒绝,更别说安王还是找秦浅。 罗志鸿清点了一千人,只是他没带兵进城的资格,到了城下他又去找了温时澹手下的将领方将军,是方老将军的儿子。 拿到了进城的命令,罗志鸿片刻都不敢耽搁,让人挨家挨户的找人,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 温时澹这边正在吃着早餐,郑太安溜达了过来。 “大哥,你知道罗志鸿带了一千人人马进城找人吗?” 温时澹头都没抬,“找什么人?” “不知道啊,动静闹的很大,我过来的路上都差点被他们拦住盘查。” 顿了一下郑太安又说:“安王都带头找呢。” 温时澹眼皮不安跳了一下。 安王亲子来找人? 想到了就在半个时辰前安王过来的事情,心里更加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想到了秦浅。 不会吧? “安王来的时候是谁接待的?”他抬眼看向站在旁边府里的管事。 当时安王过来的着急,管事并不知道。 这会儿被温时澹疑问,他心慌了慌,正想着说辞,一个侍卫站了出来。 “是属下。” “安王过来时说他是来做什么吗?” “未曾,安王殿下只是说要见您,”顿了一下这侍卫又说,“当时安王殿下来的着急,属下说您不在府里,他离开时脸色很难看。” 温时澹心底越发的不安。 总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去打听一下安王和罗志鸿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人。” 温时澹吩咐下去,那侍卫离开之后他也没心情吃饭了。 让人收拾了桌子,他起身去了书房。 郑太安过来也没事,看温时澹去了书房他在府里溜达着去玩了。 这府里面有一片人工湖,他喜欢在这里钓鱼。 他跟下人要了一根鱼竿,刚坐下,就看到秦知秋挎着一个篮子打算出去。 因为之前认错人的事情,郑太安看到秦知秋还有点尴尬,还是秦知秋先跟他先打了招呼。 “郑将军过来了啊。”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笑的温柔,郑太安那点尴尬劲儿也就没了。 “啊对,过来玩,秦四姑娘出去啊。” “对,出去买点花儿回来栽上,就不打扰郑将军了。” 郑太安看秦知秋出去了。 这边太阳正好,郑太安坐在这边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身边而过,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是刚刚那个奉名出去打听事情的人。 郑太安喊住了这个人。 “安王殿下正在找什么人?”他问。 “找一个叫秦浅的女人。” 郑太安瞬间就坐直了身子,“秦浅?” “是啊。”他一下子这么激动,把这个侍卫都吓到了。 郑太安这下都坐不住了,噌的起来把手里的鱼竿丢下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跟这个侍卫喊,“快点去告诉侯爷!” 看郑太安这么着急,这侍卫也意识到恐怕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快步去了书房把这件事情禀报了温时澹。 温时澹正在处理着军务,听到这个侍卫说完,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拧眉看向他。 “找秦浅?为什么要动用这么多人?” 那股不安这会儿被无限放大,他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手里捏着的毛笔快要被折断。 “是叫秦浅的这个姑娘被一群黑衣人绑走了。” 温时澹呼吸顿了许久,整个人都有几分恍惚。 来回话的这个侍卫看温时澹没什么吩咐,他退了下去,刚走到门口,温时澹起身。 这是还没来得及回过头,温时澹一阵风似的从他身旁经过,他只看到温时澹一个冷硬的侧脸。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温时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跟刚刚不一样了。 看着温时澹快步离开,这侍卫挠了挠脑袋。 这个叫秦浅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吗? 温时澹以最快的速度找去了秦浅家,院子里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但是那些血迹还没来得及冲刷,那一片片的红色刺的他眼睛都疼。 院子里守着的是安王安排过来的人。 “秦浅呢?” 他沉着的脸色很有威压,旁边的人小心翼翼的回答。 秦浅被一群黑衣人绑走了,而且黑衣人还伤了时久和秦威。 温时澹真想这是一场闹剧,但是进了房间看到苍白着脸包扎着伤口的秦威,他艰难的接受。 秦威也看到了他,还没跟他打招呼,温时澹先开口了,“那群黑衣人是什么人?” “我不认识,”秦威摇头,“但是他们使用的武功似乎不是我们大周的。” 说这话时他看着温时澹,温时澹也明白他眼底的神色。 他怀疑这些黑衣人是南照的人。 “他们为何绑架秦浅?”他压抑着怒火。 “是啊,我们一家罪臣之后,南照的人何必冒着危险绑架我妹妹。”他近乎逼视着温时澹。 温时澹心口跳了一下。 对啊,或许秦浅是被他连累。 因为他喜欢秦浅。 可南照国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时候也考虑不了这么多了,重要的是找到秦浅。 温时澹转身离开了,他有调派兵马的权利,直接让人城外的驻兵把蜀州城给包围了。 这次蜀州城别说是带出去一个人,就是飞出去一只苍蝇都困难。 与此同时,城外的一处山坡下,一个山洞堵着的草丛被推开,里面走出来一个黑衣人。 这是一条地道,他们南照国最后的秘密武器。 带头走出来的黑衣人走出来摘掉了面巾,露出一张粗狂的脸。 如果温时澹在这里,一定一眼就认出来这人——他是南照国的将领,杨照,同样也是南照国的太子,亲手递交给温时澹降书的人。 他出来之后地道里面接连又出来了十几个黑衣人,其中两个人肩上还分别抗着麻袋。 “走,找一个隐蔽的地方。” 杨照带头往山上走去,等确定了安全之后他站住,让人把麻袋打开了,赫然是失踪的秦浅和要去买花的秦知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和她,她和他 秦浅已经醒了,麻袋被解开时由于强烈的阳光她闭了闭双眼,而躺在她旁边的秦知秋还在昏迷着。 看到她醒来杨照哼了一声,“醒了倒好,省了老子不少麻烦。” 秦浅打量着这个人,不认识。 她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她的剧情。 不知道今日还能不能完成。 “你们两个,谁是温时澹的女人?”这大胡子蹲下来盯着秦浅问。 秦浅还被捆着双手,挣扎着坐了起来,“你是南照人?” “嘿,你倒是聪明,不过现在是我在问你,我的人打听到你旁边的这个女人是住在温时澹府里的,但是,”大胡子说着伸手捏住了秦浅的下巴,“我怎么看都觉得温时澹喜欢的那个姓秦的女人是你。” 秦浅嫌弃的躲开他的手,就听他继续说:“听说他回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你,看来你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秦浅忍不住嗤笑一声,“你是南照国将军?” “我是南照国太子。”大胡子一脸倨傲。 “怪不得,就你这智商的,败给温时澹很正常。”秦浅笑着说。 “你什么意思。” “你绑架我们之前就不打听一下我们的身份吗?” “什么身份?” 秦浅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大胡子难看的脸色回道:“大周国罪臣之后,知道大周南阳侯吗?那是我父亲,也是谋害了温时澹全家的叛贼,你觉得温时澹会喜欢我们吗?” 大胡子黑沉着脸色,但是看着秦浅这张笑起来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脸,他神色渐渐和缓。 “怎么不可能?就凭你这张脸,要我是温时澹我也会喜欢。” 秦浅绑着的手握紧了几分。 看着傻,但智商还在线,竟然说不动。 “所以你是打算用我们两个威胁温时澹做什么?”秦浅问。 “哼,做什么?自然是让要他的命!”他突然就露出了阴狠的神色。 “那怕是让你失望了,我不觉得温时澹会为了我们把命葬送了。”秦浅试图打探到他的计划。 “哼,就不牢你费心了。” 说着大胡子起身,招呼过来自己的手下去旁边,计划着他们的事情去了。 秦浅看着他们的方向,心里在快速想着对策。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里面突然有了动静,是那个很久都没出来过的机械声音了。 【他们计划把你们两个绑到清源河旁边,在河的对面安排弓箭手,只要温时澹去了,不管是不是救你们,他们都有把握在那里射杀温时澹。】 秦浅眼皮跳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根本就不需要温时澹多喜欢她们,因为温时澹收到信一定会过来。 【他们的计划很有可能成功,你需要救助男主】 【而且,我检测了一下,时间和地点、人物都正确,你正好完成你的剧情】 秦浅沉着的双眼猛地颤动。 所以,这是她的最终剧情了吗? 她白白计划了那么一出,合着这样阴差阳错的就可以进行。 “那我走完最后的剧情,是不是就可以回到我原来的世界了?” 【对,只要剧情走完,你就可以回去了,获得全新的生命。】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 心脏的地方却莫名沉重。 只是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她不能错过。 她必须要回到现实世界,那些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她要拿回来。 【对了,你不光要保护男主的安全,还要顾及女主。】 “知道了。” 秦浅安安静静的坐在哪里,没一会儿秦知秋也醒了,看清他们所处的环境,她惊吓的直掉眼泪,害怕的往秦浅身后躲藏。 “五妹,这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绑架我们啊?” 秦浅瞥了她一眼,往旁边移了移给她保持距离,“他们要绑架温时澹喜欢的人威胁温时澹。” 秦知秋没感受到她的闪躲,听她的话之后抬眼很是认真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突然就想到了那天温时澹回来时说的话。 那个吊坠是给秦浅的,所以,温时澹喜欢的人是秦浅。 心口发酸,她有点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安王和温时澹都喜欢秦浅,明明她更温柔,她善解人意…… 看着秦浅这张脸,秦知秋抿紧了双唇,难道男人更喜欢的是漂亮的? 想着想着她眼睛不禁湿润了。 秦浅看着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拧眉道:“又来,你放心吧,温时澹最喜欢的人是你,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温时澹只会恨我厌恶我,我抢不走你的男人,别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最烦你这样。” 书中的男女主,官配,她一个恶毒女配就是不小心掺和了一脚,马上就要下线。 秦知秋神色一顿。 秦浅不知道温时澹喜欢她? 紧抿着的双唇慢慢松开,她低垂下眼,突然说:“也是,将军跟我说过,他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 秦浅盯着面前晃动的草尖,心口蓦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哈。 那狗东西果然是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一边让她跟他,一边又在秦知秋那边表忠贞。 真是白瞎了她那些个因为觉得伤害他而睡不着的晚上。 “你看这个吊坠好看吗?这是将军送我的,他亲手做的呢。” 秦知秋捆绑着的双手从脖子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玉坠。 嗯,很普通。 但那是温时澹亲手做的。 秦浅觉得手脚冰冷。 她想到了前几天温时澹回城,在院子外面他说的那个吊坠。 明明就是给秦知秋的,还解释什么? 她转过去头,尽量让自己的神色平静。 偏偏这个时候秦知秋还靠近她,问:“你觉得这个吊坠好看吗?” 秦浅偷偷咬了一下口腔内侧的软肉,疼的她一时间没办法做其他多余的表情。 她看都没看那把玉坠,说:“好看。” 秦知秋点头,“我也觉得呢。” 秦浅靠在旁边的树上闭上了双眼。 秦知秋还在说着,一直等那大胡子过来她才闭上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选哪一个 大胡子看着她们两人,冷笑冷一声说:“跟我们走吧,已经让人通知了温时澹,他马上就过去了,我们可不能比他们迟了。” 说着大胡子的人就过来把秦浅和秦知秋从地上拉起来。 她们没有被捆住双脚,跟着他们一起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只是跟这些人比,她们的行动速度慢了一些。 带着她们的人嫌弃推了秦知秋一下。 秦知秋一声惊呼撞到了秦浅身上,差点就把秦浅撞摔。 秦浅拧眉看了一眼推秦知秋的黑衣人,“我们会走,还是说你直接把我们敲晕扛着我们?” 秦浅冷着眉眼说话时和温时澹的气质神态颇有几分相似,这个黑衣人也是一个小侍卫,莫名就有点怵这样的秦浅。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杨照的注意,他看过来,“怎么回事?” “没什么。”那个黑衣人不敢说话。 他们继续往前走,秦知秋抿着唇跟着秦浅旁边,视线落在对方侧脸上,心里一阵阵愧疚。 突然想想,秦浅以前虽然总是欺负她,但也没真的对她造成伤害。 反而好几次救她。 她刚刚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啊。 她真的失心疯了! 秦知秋心里不舒服,她上前两步跟上秦浅。 “秦浅,我……” “节省力气,别说话。” 走了这么长时间,别说筋疲力尽了,反正是没那么大的力气了。 秦知秋也就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他们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清源河。 杨照手上做了一个动作停了下来。 他拿出了一个西洋镜观察一下河岸对面,确定安排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 秦知秋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秦浅,她想解释一下刚刚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秦浅只是看着波涛滚滚的清源河,心里犯怵。 别说被一箭穿胸掉进河里了,就是好端端的一个人这样掉下去,怕是也没什么活路了。 这条河的汹涌程度几天前她早就看过,还是需要做一番心里斗争。 算了,一咬牙就能过去的事情。 反正再次之后她就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了。 盯着这条河出神,直到旁边的秦知秋激动的呼出声。 “秦浅,将军来救我们了。” 秦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打马快速奔来的温时澹。 大黑的速度太快了,他把一大群人甩到了身后。 大黑还没站稳,温时澹翻身从马上下来,视线先是看了一眼这边,然后落在了杨照身上。 “杨照!” 他眼神阴贽,几乎咬牙切齿的盯着杨照。 杨照笑着,神态很是得意。 “哈哈,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这两个女人对你一定重要。” 隔着将近十米的距离,但秦浅却清晰看到温时澹脸上的表情。 他很生气,还似乎也在恐慌。 从刚刚下马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似乎一直在强行忍着不把视线看过来。 大黑认出了秦浅,想要挣脱开缰绳往秦浅这边跑过来,温时澹用力往后扯了一下,大黑不安的喷着鼻子。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温时澹沉着嗓子说。 杨照扬天大笑,“哈哈哈,没想到你温时澹竟然也有这一天,我什么条件?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条件,我要你们退兵三十里并且把蜀州给南照,你会同意吗?” “痴心妄想。”温时澹说。 “你还真是绝情,竟然真的打算对这两位美人不管不顾。” 说着杨照走到了秦浅和秦知秋身边,左右看了看,然后对着温时澹露出近乎狰狞的表情,“如此绝色,我看着都眼馋,就是不知道你更是喜欢哪一个呢。” 温时澹看着他放在秦浅肩膀上的手,身侧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他尽量让自己镇定不让对方看出来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一阵动静,是安王他们过来了。 安王看到秦浅和秦知秋的处境神色也变了。 “草,这龟儿子怎么还没死!”罗志鸿走咒骂一声,然后看向温时澹,“他想干什么?要什么就给他,别让他伤害秦浅!” 温时澹盯着那边没说话,倒是杨照听到了罗志鸿的话大笑出声。 “看来我没绑错,这个女人对你们来说都很重要。” 说着杨照松开了放在秦知秋肩上的手,捏住了秦浅的下巴。 秦浅拧眉嫌弃的往旁边偏了偏脑袋。 温时澹狠狠瞪了一眼罗志鸿,安王也按住了他的胳膊,“你少说话。” “你要的东西我不会给你,但是你如果敢伤了她们,你也别想活着离开。”温时澹沉声说。 “我既然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你觉得我害怕死吗?” 杨照就像是一个疯子。 南照国的情况跟大周不一样,皇帝昏庸,皇子众多,杨照虽然为太子,但却是最不受宠的一个,这次和大周开战本来是杨照在朝中立足立威的好机会,但是现在输了,回到南照之后他不仅会丢掉储君之位,怕是命都被其他几个野心勃勃的皇子拿走了。 他根本就没想着活着离开。 温时澹心脏跳动的速度更快了,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双手背到了身后,给站在后方的赵谦快速使着手势。 赵谦看明白了,默默退出了人群。 赵谦本来就是杀手出身,悄无声息的离开没引起杨照等人的注意。 “不过,我很好奇,这两位美人,到底哪一位是你的女人。”杨照松开了秦浅的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温时澹的方向。 “不会这两个姐妹都跟了你吧?” 说着杨照哈哈笑了两声,“你艳福倒是不浅啊。” 罗志鸿气的脸色铁青,啐了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放了她们两个,我们放你一条生路!”罗志鸿对着杨照的方向吼道。 杨照根本没搭理罗志鸿,他直直看着温时澹,说:“温时澹,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两个女人,你选择一个。” 温时澹下意识的看向了秦浅。 秦浅也在看着他。 在被绑架时她都没有这样紧张。 温时澹会选择他吗? 不会吧。 毕竟她都已经拒绝了他两次了,他为什么放着一个喜欢他的秦知秋不救而救她呢。 这样想着她心口一阵阵发闷,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绝望,不伤心,反而很高兴! 温时澹视线落在杨照揽着秦浅肩膀的手上,才强忍着情绪,又看向旁边害怕的已经泪流满面的秦知秋。 “将军,救我,求求你。” “救我啊。” 秦知秋这是真的恐慌到了极点,因为她知道温时澹喜欢秦浅。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人,那温时澹肯定会选择秦浅。 她只是尝试着求救。 她不想死啊。 温时澹收回了视线,正好这个时候赵谦安排好了事情走了过来。 “主子,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 温时澹抿着唇,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我来放松杨照的警惕,你看机行事。” “是。” 顿了一下,温时澹沉声说:“不要伤到秦浅。” “属下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温时澹突然冷冷看向他。 赵谦顿了一下,然后点头。 “嘿,温时澹你还在犹豫什么?要不要我替你做决定啊。” 温时澹双眼微眯了几分,盯着杨照往慢慢往秦浅腰上挪去的手,他低哑着嗓子说:“秦知秋,过来。” 他嗓音不大,几乎被清源河的水流声冲散。 但这声音还是被秦浅捕捉到了。 他选了秦知秋。 意料之中。 但剧情也确实该这样。 但是,心口的位置好难受。 是因为被放弃的原因吧。 呵,狗东西,白救了他这么多次了。 她看了一眼温时澹就移开了视线,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的滚滚河流。 “温时澹你他娘的疯了!”罗志鸿对着温时澹吼着。 虽然两条都是人命,但是如果让她选择,他肯定会选择秦浅。 安王震惊之后满眼失望,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火。 “两次,温时澹你放弃了她两次!” 大理寺天牢一次,这里又一次。 每一次他选择的人都是秦知秋。 他为秦浅感到不值。 拼了性命就要救的人这样对她,她很难过吧。 看着她望着河面的侧脸,安王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低声对旁边的温时澹说:“如果秦浅真的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温时澹依旧盯着杨照那边。 而原本绝望的秦知秋这会儿听到自己的名字,神色一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浅,只是一瞬间的愧疚,但之后就是将要被解救的喜悦。 杨照也没想到温时澹这样的选择,他看看怀里的秦浅,再看看旁边的秦知秋,轻哼了一声松开了秦浅。 “哈,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他关心的不是这个,说这么多不过是让河对岸的弓箭手做好准备罢了。 “行,你选秦知秋,那你过来把人带走吧。” 杨照嘴角露着得得逞的笑容。 相对于刚刚,现在的秦浅起码算是安全,温时澹暗暗松了一口气,单手背到了身后,即将要给身后的弓箭手做手势,秦浅突然转头看向了他。 “温时澹。” 她轻声喊了他的名字。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秦浅视线落在温时澹身上,不知为什么,到了最后这一刻,她想再多看他一眼。 “你别过来,大胡子在河对面安排了弓箭手,他的目标是你。” 她平静的说完这句话,旁边的杨照样脸色大变,猛地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胡说什么!” 她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 杨照再看向对面的温时澹等人,温时澹的一群手下听到这话已经护在了温时澹身前。 好不容易把温时澹引出来,杨照不允许任务失败,赶忙对着河对岸的人摆手。 与此同时,秦浅对秦知秋喊了一声“趴下”,然后转身用尽了所有力气推着大胡子跟她一起坠进了清源河里。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这边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温时澹惊吼一声。 河对面嗖嗖发过来几支箭,温时澹也不顾这些东西会不会要了他的命,他奋力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往河边奔去。 有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这阻挡不住他的脚步。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慢动作,他看着秦浅往涛涛河水中倒去。 他奋不顾身的想要冲过去抓住她,但连她衣摆都没碰到。 他扑倒岸边,秦浅已经掉进了水里,河水眨眼间吞噬了她。 温时澹双目赤红。 “浅浅!” 明明受伤的是肩膀,但心脏却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巨大的恐慌笼罩着他。 他不能失去秦浅啊。 他爬起来,想要跟着一起跳下去,但跟上来的属下们拦住了他。 “放开我!放开我!” 温时澹挣扎着,他踹开抱着他腰的侍卫,又有人上来抱着他的胳膊和腿。 他被赵谦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浅被河水吞噬。 睚眦目裂,额头上迸发一道道青筋。 “秦浅,你们去救秦浅!” “放开我,放开我!” 他没了以往的理智,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 罗志鸿已经招呼着人顺着河流去救人。 安王站在宛如疯狗一般的温时澹旁边,冷眼看着他。 “温时澹,你是想让她死。” 她是有多绝望才那样奋不顾身的跳下去啊。 就是在这之前,她竟然还想着温时澹的安危。 温时澹停止了挣扎,跪趴在地上,用力的砸了两下地面,嗓子里面发出类似野兽一般的低吼。 没错,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秦浅也不会被南照国的人盯上。 安王看着他这个样子拧紧了眉心,“你这副样又做给谁看?!” 他心烦意乱,心口闷痛,如果不是温时澹现在身份不一样,他恨不得把他拎起来扔进这清源河里去。 安王也转身骑上马沿着河岸往下游去了。 温时澹胸腔里那股浓浓的情绪无法平静,他深吸一口气挥开了旁边的人站起来,看着滚滚河水,眼色深沉。 他从来没这么讨厌过河水。 这里为什么要有一条河,河水又为什么这么湍急! 为什么他没能保护好秦浅? 一切都成了杀害秦浅的凶手。 心口的地方疼的他几乎快要站不直。 心痛到极点,就连四肢都是发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仿佛全世界都因为她而变了 赵谦这一会儿已经安排着人把南照国的人给制服,秦知秋也被松了绑,她先前是害怕的哭,现在是难过的哭。 “赵谦。” 温时澹嗓子低哑,丝毫感情都没有。 “属下在。” “传令下去,整顿兵马。” “主子?”他不解的看着温时澹。 这个时候整顿兵马做什么? “发兵南照。” 温时澹看着滚滚河面,语气没任何起伏,冷静的刚刚那一番发疯的举动就像是大家的一场错觉。 赵谦惊了一下,“主子,没有朝廷的命令,您不能擅自……” “听我命令。” 赵谦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应了命令去安排了。 郑太安虚虚拦着温时澹,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就跳下去。 他想劝一下温时澹,视线触及到他肩膀时,呼吸一滞。 只见这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是黑色的了。 “这箭有毒!” 郑太安惊呼一声,旁边人围了过来。 温时澹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 原来箭上有毒。 怪不得有点发晕,呼吸也有点困难呢。 他还以为是太伤心所致的呢。 “无碍……” 然而他还话音还没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郑太安快速带着温时澹回了城。 南照的毒都非常厉害,安排在府里的大夫急的满头大汗都看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后来还是请来了安王的幕僚宗先生。 给温时澹把了脉,直接喂了几枚药丸就没事了。 “这样就好了?” 郑太安还是有点担忧。 “怎么,不信我的话那找别人看啊。”宗先生收拾着箱子。 “不是,宗先生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大哥这是没事了吧?” “嗯,他以前中过蛊虫,这点毒对他没什么影响,只是气急攻心导致的气息紊乱,醒来就没事了。” 宗先生提着箱子走了,郑太安守了一会儿温时澹,也被人喊走了。 赵谦已经按照温时澹的命令整顿了兵马,对于温时澹这个决定自然有不少将领反对。 但是温时澹在统领西南大军,虎符在他手里,他有调派西南任何一支军队的权利。 大军已经集结,只是温时澹还在昏迷着。 秦知秋眼睛都哭肿了,回到府里换了一声干净的衣服她就过来了温时澹这边。 她守在旁边,温时澹是晚上醒来的,她只听到一声“浅浅”,惊得她往床铺看去,就看到温时澹坐起来,像是做了噩梦,满头大汗。 “将军……” 她走过去小声喊了一声。 温时澹视线落在她脸上,许久之后才聚焦,然后无力的问:“秦浅呢?找到了吗?” 说道秦浅秦知秋眼睛又红了,她偷偷抹了一把眼泪,“没,还没找到,安王殿下和罗世子还在找着。” 温时澹面无表情,但能看出来他的情绪很低沉。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往外走。 秦知秋赶忙跟上,“将军,您身上还有伤,应该歇着……” 温时澹停了下来,但是头都没回,“在清源河岸边时,那个人一直在对秦浅动手动脚,我想让他把注意力从秦浅转移开所以才选了你。” “我根本就没想救你,或者已经打算牺牲你保下秦浅。” 他嗓音低哑,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寂寥。 秦知秋一边点头一边擦着眼泪,“我知道,您是喜欢秦浅的。” “嗯,你知道就好。” 话落温时澹转身离开了。 秦知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摘下来握在了手里。 她对不起秦浅。 如果她把温时澹的心意跟秦浅说清楚,是不是秦浅就不会跟那个大坏蛋同归于尽了? 都怪她。 这样想着,她呜呜呜的又哭了起来。 秦浅出事的事情瞒不住,况且秦威那边还一直关注着,在听说跟南照太子同归于尽跳进了清源河,他脑袋发晕瘫倒在了椅子里。 时久还在昏迷着,也不知道能不能醒来,家里笼罩在低气压中。 方娇娇每天都过来等着消息,就安静的坐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秦敛不知道剧情的事情,但能感觉到不对劲,他躲在秦浅房间里偷偷抹着眼泪。 安王和罗志鸿的人还在沿着河岸搜找着秦浅,一连五天过去了,他们找到了那南照太子,但依旧没秦浅的动静。 南照太子还没死,被安王的人救了下来,但以后等着他日子是生不如死。 在他们找秦浅的第六天,温时澹对南照国发兵了,高歌猛进,一连攻陷了南照国三座城池。 南照国内忧外患,派了使团前往大周求和,不惜赔款求和。 只是这使团连大周国的地界都没进入,直接被温时澹的人射杀。 温时澹就像是一个暴徒,他成了一个杀人的机器。 他给身边人的印象就是“麻木”。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会觉得他变了一个人,知道其中因果的,只是惊叹秦浅在温时澹心中的地位。 郑太安试图劝说过温时澹,但他刚提到秦浅的名字,温时澹就神色大变,转而用阴冷的视线盯着他。 后来他们就不敢在温时澹面前提起来任何有关秦浅的事情。 朝廷没有制止温时澹的行为。 反正温时澹这一路攻打下去用的粮草都是从南照国那边得来的,朝廷巴不得温时澹直接把南照国拿下。 秦浅出事的事情安王一开始不敢告诉皇后和太子,但是在一连半个月都没找到秦浅后,他斟酌了一番,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往京城。 半个月啊,就连清源河附近的村庄都找了,没有任何消息。 安王收回了一半的人力,为此罗志鸿还来找他发了一通脾气。 “还没找到,为什么要把人撤回来!”这段时间罗志鸿都忙着找人,衣服经常忘记换,胡子拉碴,眼底范青,整个人有点不修边幅。 安王同样神色疲惫,“大周和南照正在开站,不能把这么多的人力用在这里了。” 说着说着他自己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罗志鸿嗓子发梗,眼睛红了,用力的别过去了脑袋,“行,你们都放弃了,那我也不找了,我现在就带兵去前线,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罗志鸿带着火气离开。 安王用力的按压着眉心。 宗先生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无声叹了一口气,“殿下,这段时间您都没休息好,去休息吧。” “我还是不放心。” “有属下在呢,如果秦五小姐的尸……找到了,属下立马通知您。” 安王心跳都变得不规律,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好好休息了。 “行,你替我盯着。” 安王往里间走去,拨开珠帘之前转身对宗先生说:“秦家那边,照应一下。” “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感情太重? 身体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种被水淹没的窒息感觉。 很不好受。 秦浅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白色空间里几天了。 没人跟她说话,她一开始还能忍受,但是长时间看白色,她的眼睛渐渐出现了雪盲症的症状。 她尝试着呼喊过那个机械声音,但是没任何回应。 为了不让自己眼睛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她所幸就躺平闭眼等着。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的耐心逐渐告罄。 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明明剧情都已经走完了,为什么还要把她困在这里? 她的情绪很不好,在要疯掉之前,那个机械声音终于出现。 【恭喜你走完了所有剧情。】 秦浅很安详的躺在白色的地面上闭着双眼,“你跟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语气很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 秦浅冷嗤一声,“问我?我连这个鬼地方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说问我?” 【这确实是你的问题,我已经不止一次尝试把你传输回你原来的事情,但是都失败了。】 秦浅拧眉睁开了双眼,一阵刺痛,她又闭上,“什么情况?” 她语气已经不是很好了。 【我这边检测到,你对《庶女成妃》这个世界有强烈的感情,简单的说,你对这个世界投放了太过的私人感情,是你自己不想走,不是我们不把你送回去。】 秦浅用力的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冷笑出声,“你放什么屁呢?我对那个破虚拟事情有什么感情?” 【这就要问你了。】 秦浅闭着的眼皮轻颤。 难道她真的对那个世界有这斩不断的情感吗?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人的面孔。 毕竟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如果说丝毫感情都没有那不可能。 “有什么办法?我必须要回去。”她沉声说。 【你真的想回去吗?】 “废话,我如果不想回去那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她语气不是很好,因为她现在很烦躁,她都要快搞不明白自己了。 【你对原来的世界就这么执着吗?】 “那不就执着,那才是属于我的的真实世界!” 秦浅逐渐暴躁,“快点想办法,我想马上回去。” 机械声音安静了许久,秦浅以为它又消失了,这声音再次出声。 【你怎么就知道你原来生活的世界就是真实的呢?】 秦浅精神一震,猛地就睁开了双眼。 眼睛很疼,她又马上闭上,但是人却是因为震惊坐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你从来都没觉得你生活过的那个世界奇怪吗?】 秦浅心跳剧烈。 奇怪的地方吗? 当然有,就像秦倩倩,凭什么她一出现就夺走了她所有的东西? 有些事情无论对错,大家只会站在秦倩倩那边。 【而且,你就从来没怀疑,为什么我们选中你来完成《庶女成妃》这本书的剧情吗?】 秦浅呼吸紊乱,闭着眼睫毛颤抖。 有什么在颠覆着她的认知。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在等着这个机械继续说。 【在你之前生活过的那个世界,你是主角。】 秦浅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是主角吗? 开什么玩笑? 如果她是主角为什么会被秦倩倩那样碾压?又为什么会被害死? 【那秦倩倩本来是被我们送去那个世界走剧情的,但她钻了我们的漏洞,这是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所以才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 秦浅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还能回去吗?” 她的脾气从来就不好,小时候隔壁班级同学说她一句没妈妈她能记恨好几年,然后每次考试把对方死死碾压,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个同学的名字。 秦倩倩对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自然恨,所以她要回去,秦倩倩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理论上不能。】 秦浅胸口凝聚了一股怨气,抓紧了身上的衣服。 凭什么? 她困在这里,那抢夺了她所有东西的人要好好活着? 气的她脑袋发晕,气的她嗓子喉间发疼想要吐血。 【但是我可以走系统的漏洞强行把你送回去。】 秦浅睫毛轻颤,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好,那快点。” 【但不是现在,你以为系统的bug是那么容易找的?】 “我要的等到什么时候?” 在这个白色空间里不吃不喝可以,但是让她一直这么闭着双眼他办不到。 【时间暂时还不能确定,这样吧,我先随意把你送到一个将死之人身上,等她命数结束的时候最容易找bug,你看怎么样?】 将死之人? 为了能回去,这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 【那我就给你挑选一个世界传送了。】 秦浅耐心等待着,然后就听到机械发出了一道疑惑的声音。 【奇怪……】 “怎么了?” 【没什么,你做好准备了吗?我现在开始传送了。】 那股熟悉的眩晕感传来,秦浅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吐了一口气。 终于要拜托那些智障剧情,远离那些主角了。 * 再次有意识,秦浅还没睁开眼,就有清晰的说话声传进了她的耳里。 “都已经昏迷半个月了,这两天我看连呼吸都快没有了,要我说,就找个地方把人埋了,这要是在咱们这里断了气多晦气啊。”是一个陌生女人说话的声音。 “人还没死呢,万一醒了呢,再看看吧,毕竟这么多钱买回来的。”这是一个浑厚的男人的声音。 “也就是她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不然我能买她?也不知道那商队从哪里捡到了这么一个人。” “管他呢,反正现在人在我们这里,等她醒了之后就让她接客,就凭这张脸,还不让我们赚得锅满瓢满?” 两个人说话声远去。 秦浅沉重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一个绯色的床帐,鼻尖充斥着脂粉的味道。 她费力坐起来,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 就是一间普通的房间,只是房间里面这个味道让她很反感。 脑袋还是有一点晕,她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推开了床旁边的窗子。 这里是一座小楼,她所在的房间在二楼的一个角落房间,窗子打开外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面有几个妇人在浆洗衣服。 盆子里和外面晾晒的衣服也都十分艳丽暴露,再结合房间里面弥漫着的味道,她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她还在猜测,旁边屋子里的传来的动静证实了她的想法。 屋子不隔音,她能清晰的听到隔壁女子的喊叫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秦浅脸都黑了。 她现在竟然在青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看我笑不笑的出来 “怎么回事?破机械你出来解释一下!” 说找一个将死之人,但也不能这样随意吧? 脑子里面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的回应。 秦浅按压了一下跳动的眉心,视线快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看到镜子,她快速走向了铜盆。 铜盆里面有水,她走过去清晰的照出来了她的脸。 是她的脸没错。 就连她额头上一个小小的疤痕都还能摸到。 看着铜镜里面的人,秦浅愣了一瞬。 怎么回事?她这是又穿回到了《庶女成妃》的世界,而且还传回到了“秦浅”身上。 所以说,恶毒女配“秦浅”现在还活着?! 竟然在清源河那样的河流中活下来,这…… 她坐下来平静了好一会儿情绪然后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也算是比较好的选择,毕竟她熟悉这具身体。 秦浅松了一口气。 又想到了她还没彻底清醒时说话那一男一女说的话。 应该是她跳进河里昏迷之后被人救了,然后又被卖到了这里。 平静了情绪,秦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往门口走去。 她想离开这里。 然而房门刚打开,迎面撞上了一个捧着药碗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一身粗布衣,正想敲门,房门猛地打开吓了他一跳,慌乱后退了一步先是打量了一眼她,然后就对着楼下喊。 “刘妈妈,醒了,那个昏迷的姑娘醒了!” 男孩语气又急又快,秦浅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男孩扭头对上秦浅不悦的视线缩了一下脖子。 秦浅身上的气质跟这里格格不入,她沉着脸凝视一个人时会给人特别大的压力。 男孩被吓得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你,你的药。” 说着托着手里的药碗往她的方向递了递。 秦浅没接,而是扭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回形设计的楼型,分别在四个角有楼梯,被男孩称作刘妈妈的妇人噌噌上了楼梯。 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绛色衣衫,画着大浓妆,手里摇着一把团扇。 “哎呦,这可算是醒了,”这女人走到秦浅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真是绝色,就是这身上的气势要改改,女人啊,就应该柔情似水,你这一看就太强势了。” 说着上手就有去摸秦浅的腰身,秦浅闪身躲开。 这女人动作顿了一下,脸色瞬间就不悦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进了我的玉春馆你还要什么身段,既然醒了就好,妈妈我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着说着这女人的神色严厉了起来。 “我是这家玉春馆的老板,你叫我刘妈妈,我们这里规矩不多,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听话,妈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绝对亏待不了你,十年之后如果你付得起五千两银子也可以给自己赎身,当然,我们玉春馆的姑娘是没舍得离开的。” “像你这种身份不明的人妈妈我以前可是不给你时间适应环境,你就感谢你爹妈给了你一张好脸,明天晚上妈妈给你开一个场子,高高调调的给你选一个入幕之宾!” 这刘妈妈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自认为这样安排已经对秦浅很好了。 秦浅眼底的神色越发冷,“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刘妈妈也听出来了秦浅的不满,她瞬间拧起了眉,“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我这已经对你很好了,你不要不知足,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是捆绑着你随便把你给了哪个大老爷,你别跟我哭。” 常年管理着这么大的玉春馆的人颇有手段和威严的,这会儿一竖起来眉毛把旁边的小男孩吓得不轻。 秦浅嗤笑一声。 接客? 接你妹的客! “我问你,我为什么在这里。” “自然是我把花了大价钱从别人手里买的你。” “呵,没经过我本人的同意,你们私自买卖人,你把大周的法律当儿戏吗?” 秦浅眯着眼看着这刘妈妈,却见对方听她的话之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哈哈笑了起来。 “我是小娘子你做什么梦呢,这里是南照,可不是你的大周,你别拿你们大周的律法吓唬我。” 南照? 秦浅抿紧了双唇。 一时间有点恍惚。 “这里是南照哪里?”秦浅问。 “南照国都,皇城。”刘妈妈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浅。 越发觉得秦浅气质不一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原本还担心这姑娘的家人找上来给自己惹麻烦,那既然是大周国的,那一切就简单了。 秦浅还在想着自己怎么就从蜀州跑到了南照国国都,这刘妈妈就上手抓住了她的手,秦浅拧眉躲开。 “哎呦,我说姑娘你就认命吧,妈妈看你颜色好,在咱们这里的待遇跟普通的姑娘可不同,妈妈给你保证让你自己挑拣着接客。” “女人啊,就这几年的水灵劲儿,可别钻牛角尖的啊。” 秦浅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楼下,白天没什么客人,那几个彪形大汉在一楼巡视,别说从这里离开了,怕是走下一楼都困难。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身进了屋子。 刘妈妈接过小男孩手里的药碗跟着秦浅走进来,放到秦浅面前。 “姑娘,怎么称呼啊,”刘妈妈脸上堆着笑意,“进了我们这玉春馆基本上都是要改名字的,姑娘要是不嫌弃,我就随便给你取一个了。” 秦浅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冷静的说:“我饿了。” 确实饿了,躺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吃,刚刚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已经一阵阵头晕了。 刘妈妈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摇着扇子起来,“这就对了,你安安分分在留下来,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说着拍了拍秦浅的肩膀,扭着腰身走了出去。 这刘妈妈想来是把她当成了未来的摇钱树,饭菜送上来的速度很快,而且顾及着她许久没进食,饭菜都是一些好克化的。 既然那老鸨说了明晚上让她接客,她倒也不必怀疑这饭菜有问题了。 吃了饭就有人进来收拾碗筷,还是之前那小男孩。 小男孩怯怯懦懦的,收拾碗筷的间隙偷偷打量着秦浅。 秦浅也在打量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那啥前的宁静 “你也是被卖进来的?”秦浅问。 小男孩没想到秦浅会突然跟他说话,吓了一跳,眼神就更胆怯了。 “我,我是被刘妈妈收留的。” 秦浅挑眉,“你的家人呢?” 这小男孩白白嫩嫩的,倒也不像是外面流浪的小孩。 “我娘以前是这里的姑娘,我从小就的这里长大,不知道爹是谁。”小男孩说。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小男孩看到那老鸨就像是老鼠看了猫一样。 “这玉春馆是皇城最大的风月场所吗?”秦浅问。 小男孩点头。 “这是咱们北苑,还有一个南苑呢,里面都是公子。” 哦,南照的风气倒是挺开放。 “从这个窗子看过去的那个小门就是通过南苑的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 “那后门呢?玉春馆这么大,不会连一个后门都没有吧。” “当然有啦,咱们的厨房通着后门……”说到这个小男孩神色顿了一下,眼睛睁大了几分,“你别是想着逃跑吧?我劝你别有这样的想法,咱们玉春馆背后的大老板可是咱们五皇子,你就是跑出去玉春馆能跑出去皇城吗?上一个有这样想法的姑娘被拉到后院活生生打死了呢。” 说着小男孩缩了缩脖子,一副害怕的样子。 “谁说我想跑了,我就是问问,”秦浅看着这个小男孩,莫名就想到了秦敛。 她失踪了,也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偷偷哭鼻子。 “你没想逃跑就好。” 说着外面有人喊“小豆子”,这小男孩应了一个端着收拾好的碗筷出去了。 秦浅听到外面一道尖利的女声训斥着小男孩,就因为她刚刚喊了一声小孩子没马上过去,小男孩连一句反抗的话都没有。 秦浅听了一会儿站起来打开了门,就在她隔壁,这女人衣服都没穿好,叉着腰骂骂咧咧。 秦浅视线落在她浓厚的脂粉脸上,抱着手臂靠在门上,对小男孩说:“小豆子去给我到一壶茶上来。” 小豆子应了一声赶忙跑下来楼,隔壁房间的女人看过来,打量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浅甩了一个白眼转身要回房间,却感觉到一道视线,抬眼看去就对上一道含笑的眸子。 只见对面三楼的长廊下,一个俊朗的男人正靠在美人靠上笑意盈盈的望着这边。 对上她的视线,那男人还对着这边挥了挥手。 秦浅拧了拧眉,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对面美人靠上的男人眼底的笑意慢慢收敛,转头看向旁边的侍卫,“你说的就是那个女人?” “是,确实和北边送过来画像上的女人一样。” “怎么送来这里的?” “被一个商队所救,进了皇城之后被卖给了刘妈妈。” 美人靠上的男人轻哼一声,“有意思,大周尊贵的安王殿下要找的女人被送到了本皇子手里,你说,是不是老天都站在本皇子这边。” 旁边的侍卫低垂着脑袋,“是,殿下,需要跟刘妈妈把人要走吗?” 男人把玩着手上碧玉猫眼扳指,“不急,不是明天晚上有她的场子吗?我到想看看这个让安王放不下的女人到时候怎么办。” 说着男人饶有兴致的笑出了声。 * 白天玉春馆里面还算是安静,但是到了晚上,耳边都是靡靡之声。 整个玉春馆里面忙上忙下,没人关注着秦浅。 秦浅打开门走了出去,她想着到处逛逛,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就被一个彪形大汉拦了下来。 “妈妈交代过不能让你离开房间。” 秦浅抬眼看着这人,“不让我离开房间你们是想憋死我吗?我就随便看看。” 说着秦浅继续往楼下走,这大汉紧跟着她,秦浅没管。 她在一楼逛了一圈,不少男人那黏腻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奈何秦浅抱着胳膊,身后还跟着一个大汉,旁人以为她是哪位贵人不敢上前得罪。 秦浅溜达了一圈,还去了一趟厨房端了一个果盘,抱着回到一楼,找了一个光线昏暗的角落坐下来看台子上的人弹琴唱曲儿。 “诶,你们这儿姑娘不行啊,唱的都是什么玩意?”秦浅一边吃着一边对旁边的大汉说。 大汉睥了她一眼,“这是我们玉春馆最受欢迎的曲儿,你懂什么。” “不懂的是你吧,你瞅瞅这些人是看曲儿的还是看唱曲儿的姑娘的?” 得亏这姑娘长得漂亮,要是长得一般还把曲儿唱成这样,怕是这底下早就一片倒喝彩了。 秦浅对着台子上的人指指点点,那大汉起初还盯着她,但看她这悠闲的跟个大爷似的也就对她放松了警惕。 晚上人手比较紧张,没一会儿大汉就离开了。 秦浅余光看着身边的人上了楼,眼底染上了几分冷笑。 她坐在这角落里看了一晚上的表演,一楼这些看官换了一批又一批,她却坚持到了最后。 等下人开始收拾,秦浅灌了一口茶,起身上了楼。 悠闲自得,还哼着小曲儿,在楼梯跟老鸨碰面,老鸨看着她的眼神都不禁多了几分诧异。 “姑娘心态不错,继续保持。” 秦浅瞥了她一眼,“楼下的干果不错,让人送一些到我房间。” 脚步没停,迈着轻松的脚步继续往楼上走。 刘妈妈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架势倒是比我还足。” 看秦浅这心态这般好,刘妈妈把盯着她的人撤了一半。 秦浅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出了房间,在一楼溜达了一圈,又到了后院里面活动了一下身体,最后跑到厨房让厨娘给她做了一碗牛肉面。 吃完早饭坐在后院里面跟浆洗衣服的妇人聊天。 看管她的人把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五皇子时,他正在吃着早餐,闻言忍不住扬了扬眉。 “有意思。” 转动了一番手上的扳指,眼底笑意浓了几分,“加派人手盯着。” 侍卫抬眼看着五皇子,“可这姑娘看着挺安分的。” “安分?咱们且就瞧瞧吧。” 侍卫狐疑看了一眼五皇子,但还是听命安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 身份什么的 玉春馆的老鸨睡了一觉,起来就听说五皇子府的人把前门后院都围堵了起来。 刘妈妈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忙过去问了五皇子身边的侍卫。 “无事,刘妈妈只管好好安排今晚上的场子,殿下届时会过来。” “是,我这就去安排了,还给殿下准备三楼的老位置?” “殿下说安排在大堂就可。” “好。” 一大早刘妈妈就开始忙活,秦浅回到屋子没多长时间小豆子就送进来一身衣服。 衣服很正常,或许为了给她营造神秘感,这衣服都是仙气飘飘的款式。 秦浅当即换上,然后拿着换下来的衣服下了楼,跟浆洗衣服的妇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把衣服洗干净了。 洗完之后她还帮着几个妇人把洗干净的床单拧干晾晒。 监视着她的人觉得无聊,跑到旁边打了一个盹儿。 而就是这眨眼的工夫,等这人再扭过头看时,院子里已经没了秦浅的身影。 看着她的彪形大汉愣了一下,赶忙跑进了院子。 “那个女人呢?” 浆洗的妇人也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这四方院子,“诶?对啊,小浅呢?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彪形大汉直觉不对劲,掀开一层层晾晒的床单,就看到后厨的门是开着的。 大汉眼皮一跳,快步进了厨房,厨房里两个厨娘正靠在架子上偷懒,而跟后厨相连的的后门这个时候也是开着的。 大汉暗叫一声不好,赶忙去通知了刘妈妈。 人跑了,刘妈妈骂了一声“狡猾的小蹄子”慌忙安排人去追。 这场子已经安排了,而且都已经散出去消息说今晚上有一个大货,这会儿人跑了,晚上她拿什么给那群大老爷? 刘妈妈派人搜罗巷子,这消息也已经送到了五皇子府。 南照国五皇子杨臻,风流名声在外,也是南照国皇上这么多皇子中看似对权利最为淡泊的那一个。 侍卫把玉春馆那边的消息汇报给他时他正在府里听着伶人弹琴。 “找不到了?” 懒洋洋的掀开一只眼,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兴致。 “是,按照您的吩咐,整个玉春馆外面都安排了我们的人,但没人看到她从里面出来,玉春馆里面也没有,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杨臻闻言不禁坐直了身子,低垂着眼笑了笑,然后轻笑出声,“南苑找了吗?” 侍卫先是顿了一下,“没。” 杨臻轻笑一声,整理着衣服起身,那伶人也停下了弹奏恭敬起身。 “走,本皇子亲自去把这小东西抓回来。” 杨臻带着人出了府。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玉春馆外面。 大白天基本没什么客人,一脚迈进去就能感受到玉春馆里紧张的气氛。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刘妈妈慌忙迎着五皇子。 “殿下,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这边还没准备好呢。” 她额头上的冷汗都已经出来了,她都不知道怎么交代今晚上小玩意儿不见了的事情。 五皇子抬脚往楼梯上走,闻言瞥了一眼刘妈妈,“准备什么?人都没看好。” 明明是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来的,但刘妈妈听的心脏狂跳,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外人都到五皇子性子最柔和,但从她手下做事就知道,他的手段绝对不次于行事阴狠的太子。 “殿下恕罪,奴婢已经让人去追了,那姑娘不是咱们南照国的人,举目无亲应该很快就追上的。” 杨臻轻笑一声,“是吗?” 刘妈妈瞬间不敢回话了,跟着五皇子上了二楼。 二楼通向隔壁的南苑。 “殿下,可是让玉松公子过来伺候?”刘妈妈小心问着。 五皇子走到二楼美人靠坐下来,终于给刘妈妈一个正眼。 “去把所有人都叫出来吧。” 刘妈妈不解五皇子为什么这么做,但在对方这格外具有压迫感的视线里她还是应声吩咐去了。 南苑只有两层,这里的公子也不多,这会儿都没接客,刘妈妈一招呼所有人都站了出来排排站好在一楼大堂里。 刘妈妈上来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五皇子,“殿下,二十位公子,十八位都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那两位呢?” “玉竹公子昨晚上被公主带去了府上留宿,玉兰公子身体不适没出来。” 十几位公子站在一楼大堂看着这边方向,一个个眼神恨不得长在五皇子身上。 杨臻那多情的眸子扫过这群人,平静的喊了一声“小六”。 旁边的侍卫点头应了一声,带着人手直接往玉兰公子的房间而去。 刘妈妈搞不懂五皇子要做什么,只能低垂着脑袋安静的站在旁边。 杨臻把玩着碧玉扳指,对着楼下站在最中间松松垮垮穿着白色衣衫的公子招了招手。 这公子眉眼马上爬上喜色,快步上了楼梯。 走到五皇子面前跪下来,“玉松来伺候殿下。” 五皇子在美人靠上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玉松看了一眼刘妈妈,得到示意之后他才给杨臻揉捏腿。 杨臻身边那个叫“小六”的侍卫没一会儿回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杨臻扬了扬眉,“不见了?” “是,玉竹公子被敲晕了,刚刚属下把人喊醒,说是那女人换了他的一身衣服,又拿了他五十两银子,但是给他留下了这个。” 说着小六伸手把一个雕工精巧的玉坠呈给杨臻。 杨臻接过,把玉坠拿在手中翻看。 是顶级的羊脂玉,而且,这雕工,像是大周皇室出品。 这会儿刘妈妈算是明白了,合着那女人根本就没跑出去玉春阁,而是从院子的小门跑到了南苑! 而且,看五皇子这般动静,定是早就派人盯着了。 五皇子对那女人还挺感兴趣的。 刘妈妈快速看了一眼杨臻,自知自己搞砸了事情,这会儿也不敢说话。 杨臻盯着手里的小吊坠,突然问小六,“从那女人失踪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小六不确定的看向刘妈妈,刘妈妈这会儿才敢说话。 “半个时辰不到。” “半个时辰啊。”杨臻说着嘴角笑意深了几分。 说着杨臻突然起身,本来在伺候他的玉松吓了一跳,赶忙跪着往后退了一步。 杨臻嘴角含着笑,脚步不像平时的稳重,他像是着急又像是激动。 小六跟上,不知道杨臻这突然要做什么。 “玉竹在哪个房间?”杨臻走到一排排房间时停下来,语气都带了几分急切。 “在一楼。” 小六带路,杨臻跟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蛊虫是怎么回事? 玉竹的房间在角落里,他们走过一个很长的走廊停下来,这房间不起眼,但距离通往北苑的小门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杨臻看了一眼小门的方向,再看看他们走过来的走廊,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 “打开房间。” 小六推开了这道房门。 屋子里的人正靠在床上揉着被打的后脑勺。 昨晚上他接了两个客人,比较累白天就在屋子里补觉,正睡着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还以为是伺候的人,眼睛都没睁开就训斥了两句,没听到对方的回应他狐疑睁开眼,入眼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他还在想着这人是谁,对方就拎起来旁边的花瓶砸向了他的脑袋。 昏迷前他看到女人清冷淡定的脸,他心道,这是遇到狠角色了。 再之后醒来就是被五皇子旁边的侍卫喊醒,他跟对方说了这件事,检查了房间的东西,发现他藏在妆奁里的五十两银子没了,但桌子上放了一个不属于他的玉坠。 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脑袋晕乎乎的,他靠在床上缓神,然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看到五皇子走进来,玉竹刚忙爬下床跪在地上。 “玉竹见过殿下。” 杨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打量了一眼这个房间。 屋子不大,但是收拾的很干净,家具和摆件也很有品味。 但是可以藏人的地方…… 杨臻视线落在了靠着墙放着的屏风上。 屏风是一副山水刺绣,绣工一般,但是构图挺好看,杨臻站在这面前看了片刻,然后轻笑一声,开口:“姑娘倒是差点就把杨某糊弄过去了呢。” 他这话音刚落,屋子里所有人视线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这个屏风。 刘妈妈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后面那狭小的空间里竟然会躲着一个人。 小六已经上前,直接拔剑把披风劈开了。 屏风散开,露出一个人影。 正是穿着男装的秦浅。 按照她的计划,声东击西后在这里躲到晚上,趁乱离开。 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她脸色难免难看,手里握着用来防身的木簪子发出咯吱的声音。 她很生气! 很想把脑子里的那狗屁机械抠出来然后再按到墙里面。 这是给她找的什么狗屁时间! 杨臻笑意盈盈,视线往下落在了她的手上。 小六也看到了她手里的簪子,手里的剑落就移到她的脖子上,并且戒备的看着她。 “你们都出去,我跟这位姑娘谈谈。”杨臻还在笑着,多情的双眼很是深邃。 “殿下……” “出去。” 小六犹豫的收了剑,又警告的瞪了秦浅两眼,然后才出去。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一时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姑娘,我们不妨坐下来。” 杨臻对着秦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秦浅眯着双眼盯了他片刻,把手里的簪子插到了头上,然后走出来坐到了桌子旁。 秦浅已经认出来他是昨天在三楼的那个男人,小豆子说这玉春阁背后的老板是五皇子,刚刚那侍卫又喊他“殿下”,秦浅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 杨臻看上去心情很好,坐到她旁边,还没等他开口,秦浅说:“您贵为皇子,不会为难我一个小女子吧?”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和善一些。 在旁人的地盘,得懂得低头的道理。 “你是小女子吗?你可是让安王殿下魂牵梦绕,让大周太子和皇后拼力相护的清和县主呢,对于我来说,可真是一点都不简单。” 秦浅眼皮跳了一下。 对方竟然知道她的身份。 “怎么,很好奇吗?” 说着杨臻拿出了秦浅留给玉竹的吊坠,“这是大周皇室的东西,底下刻着‘清和’二字呢。” “而且,安王在蜀州不惜浪费大量兵力拿着你的画像找人,这稍微打听一下你的身份就不是秘密了。” 秦浅很不喜欢面前这人的笑容。 总觉得他这笑容浮于表面,内力藏着蛇蝎心肠。 这种人最是精于专营。 “你错了,我现在是被流放的罪臣之女,早已不是什么清和县主,至于安王寻找我,不过是要给我姨母一个交代,你扣着我,对你来说丝毫用处都没有。” 杨臻还在笑着,“有没有用处,那就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想做什么?”秦浅耐心已经达到临界值。 “就是看姑娘在异国他乡,就想请姑娘去我府里做客,也让我好好招待招待姑娘。” 招待? 说的倒是好听。 “我要是不跟你去,怕是今日便走不出这扇门吧。” “姑娘是聪明人。” 无路可退。 秦浅盯着他,眼底一片冷意。 杨臻依旧笑盈盈,“而且,以姑娘目前这身体,你能去哪里?“ 秦浅眼皮跳了一下。 他什么意思?难道…… “姑娘体内的这蛊虫可是我们府里的大夫培养出来的,别说大周了,就是南照能解姑娘身上蛊虫的也只要我府上的先生。” 秦浅呼吸有几分不顺畅,但她强做淡定,“五皇子这话未免说的太过绝对吧。” “姑娘是不是在想你们大周的药王谷?哈哈,如果你们药王谷能解了蛊虫的毒,那西南军方大将军为何还为此送了性命。” 秦浅双眼微眯遮挡住了眼底的冷意,“所以,在战场中使用这种东西的人,是五皇子了。” 卑鄙,无耻。 “这种事情虽然不是很光明磊落,但是为了我南照,我一个人顶上这样的骂名也没什么。” 他眼底都是精光,接着说:“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当初投蛊的对象是方将军和温时澹,而现在这蛊虫却到了姑娘体内,而且,温时澹还活得好好的。” 秦浅暗暗咬了咬牙。 这个时候说什么似乎都很无力,她体内的蛊虫已经说明了她跟温时澹的关系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什么都被看破 “姑娘体内蛊虫快要发作了吧?在外面很不安全,我看姑娘还是跟我回府,毕竟我府里的大夫还是能帮姑娘调理一下身子的。” 秦浅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 面前这个人心思沉重,她不得不保持着精神高度紧张。 杨臻也看出来了她的戒备,他气定神闲的看着她,似乎笃定了秦浅会对他妥协。 秦浅确实也没别的选择。 她神色渐渐放松下来,片刻之后突然哼笑一声。 “好,既然五殿下诚心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臻点着点头,“那就别耽搁时间,这会儿姑娘跟我回府,还来得及让厨房给姑娘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饭,好好款待姑娘。” 说着杨臻起身,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秦浅没做无谓的抵抗,坦然道:“那就麻烦五皇子殿下了。” “不麻烦,姑娘请。” 秦浅抬脚往房门的方向走去,五皇子更是亲自为她打开了房门。 两人有来有往,都是相当的客气,不知道的以为两人之间相处的多么和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的暗暗交锋。 有杨臻在,秦浅享受了极高的待遇,在众人恭敬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得目光下走出了南苑。 上了杨臻的马车,然后出发往五皇子府去。 先别说杨臻是一个怎样的人,但这附庸风雅倒是做的极致。 马车很宽敞,大到做马车用的木材,小到用来装饰马车的香囊,无一不精致,当然,精致的背后就是不知道花费多少银子了。 “姑娘喝茶,话说这茶还是从你们大周买来得,今年的新茶,就是不知道姑娘喜不喜欢。” 马车缓缓行使着,他拎着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秦浅倒也没跟他客气,端起茶碗尝了尝,“不错。” “姑娘喜欢就好,回到府里让人给你送一些过去。” 秦浅放下了茶杯,“五皇子喊我秦浅吧。” 在玉春馆里面听“姑娘”两个字听的她浑身都不舒服。 “好,那你也喊我阿臻吧。” 秦浅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阿臻?呕,抱歉,喊不出来。 秦浅别过去了头隔着窗子打量着外面的街道,没注意来自对面杨臻打量的视线。 “你比我想象的有趣。”杨臻笑着说。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秦浅连头都没回,胃里直翻滚。 这人是什么油腻男? “哈哈,当然是在夸你,” 他的笑声听到秦浅耳里都带着一股油腻的味道,到不是说他长得不好看,而是他这种“女人,你引起我注意了”的感觉让人受不了。 秦浅是真的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马车里安静了片刻,杨臻又开口了。 “我南照皇城还是不错的吧?” 秦浅敷衍点头。 南照国除了国土面积小之外,还是挺富裕的。 可下一刻杨臻却开口说:“可这样的景象也没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秦浅终于看向他。 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看来你还不知道,温时澹率领着西南军已经攻打到北江,按照他西南军的凶猛程度,怕是用不了半月,这皇城都要成为大周的领土了。” 杨臻看着窗外神色没什么异常。 秦浅倒是因为他的话心口跳了一下。 原着中温时澹确实攻打了南照,南照不敌投降之后主动割让了土地,而后温时澹被大周皇上封为了西南王。 “不会。”她轻声说。 原着中温时澹并没有攻打到皇城。 她的声音很低,但马车就这么大,杨臻看向她的眼神显然是听到了。 “为什么不会?” 秦浅对上他的视线。 看不透他的情绪,自然也猜不出来他的心机。 “南照骑兵凶猛,而且,大周有大国风范,只要南照为之前冒犯大周的事情表达出来诚意,我大周也不会真的做到灭国这么绝对。” 杨臻轻笑,“大周那向来注重面子的皇帝自然是不会,但温时澹可说不准,听说温时澹之所以撕掉南照降书攻打南照,是因为我那蠢笨的大皇兄绑架了他最爱的女人。” 杨臻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而且,听说,那女人也姓秦。” 秦浅嗤笑,“你以为是我?” 可是心脏却不争气的狂跳。 突兀的脑海里面闪过当时她跳下清源河温时澹看向他的那眼神。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水声太大了,她没听清,但是那口型,似乎是在喊“浅浅”。 温时澹是舍不得她的……吧? 她想自作多情那么一次。 但是为了她而攻打南照? 这个她想都不敢想。 温时澹是对她有感觉,但是跟秦知秋比起来,怕是差得远。 杨臻盯着她看了片刻,“我可没这么说,况且,那个叫做秦知秋的女人现在好端端的在蜀州呢,我只是想问,阿浅你认识那姓秦的姑娘吗?” 秦浅垂眼看把玩着手里茶杯,“嗯,一个爹生的。” “阿浅长得这般好看,那这位被温时澹看上的秦姑娘想来也是绝色了。” “那倒是。” 原着中可不就是把秦知秋描写的人间绝色,但凡是一个男人只要是认识她都会对她产生感天动地的感情。 杨臻视线落在她脸上,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 看来上天也站在南照这边。 竟然把这么大一个礼物送到他面前。 不过,看来这礼物还不知道自己的价值。 有意思。 有意思的很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没有解药 南照北江。 西南军昨天晚上了攻下了北江府城。 这府城的府尹和将军都跑了,温时澹入住了守将府。 他正看着南照的舆图,赵谦进来,“主子,安王过来了。” 昏黄的烛光下,温时澹神色顿了一下,“人在哪儿?” “在前厅等着主子呢。” 温时澹微垂着眼,赵谦捉摸不透他此时的心情,“主子,要不要见?” “见。” 把手里的舆图放下,温时澹负手走出了房间。 到了前厅时安王正在跟他的幕僚宗先生小声交谈着,两人神色都比较凝重,看到温时澹进来瞬间止住了声音。 温时澹走过来见礼。 安王给宗先生使了一个眼色对方退了出去,赵谦看了一眼温时澹也离开了前厅。 或许是赶路的原因,安王神色疲惫,看过来的视线也微沉,以往他身上和煦的感觉淡了很多。 “你对秦浅就一点不关心吗?” 安王开口跟他说了见面的第一句话。 温时澹平静的像是一尊毫无感情的石像。 这段时间他对秦浅的事情不闻不问,安王有一种当初秦浅跳河之后他表现出来的那副崩溃样子是幻觉。 “安王殿下怕是不知道清源河的凶险吧?”温时澹开口,声音很平稳。 安王神色瞬间更暗了,“你什么意思?” “在那个河段,但凡是掉进去的生物,都没任何活路可言。” 顿了一下,温时澹又开口,“而且,当时她还被绑着双手。” 后一句话他垂眼看着地砖,声音终于是不像刚刚的平静。 安王用力的闭了一下双眼。 他何曾不知道,但他没温时澹这么理智,尸体还没找到,他就抱着那么一点希望。 “秦浅她一直都……在那种时候她都还想着救你。”安王语气低落。 他也在心里怪过温时澹,一度认为是温时澹把秦浅害死的,但是一想,秦浅喜欢温时澹,她为了温时澹做什么都还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来责怪任何人。 抬眼看向温时澹,他有恢复了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心底那股愤懑变得很无力。 算了,他做他该做的就是了,温时澹爱怎样就怎样吧。 “你这一路行军作战太过激进,我带了皇命而来,让你驻军江北,一切事情朝廷派使团和南照详谈之后再做决断。” 温时澹没表态,安王这会儿也不想看到他,留下话起身就离开了。 等安王脚步远去,温时澹脱力一般的靠在椅子里,闭着眼忍耐着心底的烦躁,最终无果,反而让心口的情绪乱作一团无处发泄。 再睁开眼,眼底一片凶狠,伸手挥落了旁边的茶具。 厅房里的动静传到外面赵谦耳中,他担忧的看了一眼里面。 这种情况已经出现很多次了,情绪不定,喜怒无常。 尤其近几日,主子房间里的蜡烛一亮一整夜,他很担忧,这样的主子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在战场上倒下来。 犹豫了一番,赵谦抬脚走过去。 “主子,时间不早了,您休息吧。” 温时澹撑着额头靠在桌子上,闻言头都没抬。 “主子……” “滚。” 赵谦了解他的脾气,知道再说下去怕是该受罚了,“主子早歇息,属下告退。” 走出厅房,赵谦深深叹了一口气,脑海里面想到了秦浅那张脸。 谁能想到,那个处处为难主子的清和县主,时至今日竟然对主子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呢? 他对秦浅没什么好感,但是,如果能让主子欢喜一些,他还是求一求老天爷,就让那女人化险为夷吧。 安王都已经带来了皇上的命令,温时澹就暂停了继续攻打南照的计划。 南照的使团过来的很快,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求和。 作为主将,温时澹自然出席这次的议和。 按照南照的意思,只有大周的西南军退出南照境界,他们南照愿意赔偿黄金十万,割地三城。 以王安为首的官员低头商量着,许久都没的出来结果,还是温时澹在他们低声讨论的声音中失去了耐心。 他用力的按压了一下眉心,心烦意乱的踢了一脚桌子。 他的力气没收敛,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两个,吓得几个官员瞬间的紧张的看着他。 安王视线也落在了他的身上,“镇远侯有什么想法?” 温时澹慵懒的把人靠在椅子里,冷冷的眼神扫向了长桌对面南照使团的方向。 “黄金等我们打下来南照要多少有多少,至于城池,如今我西南军打下来的城池少说也有五个了,这边是南照所谓的求和态度吗?打发乞丐呢?” 他语气很低沉,嗤笑一声接着说,“几位还是回去的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我西南军接下来的进攻吧。” 扔下这句话温时澹起身离开了,一个眼神都没给安王。 大周的使团看他这样子不赞同的吹胡子,下意识的看向安王。 “殿下,您看……” 安王抬了抬手,“镇远侯虽然态度不好,但他说的却也是事实。” 南照国想要大周退兵,但是给出的条件却一点也不像是诚心的样子。 安王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长桌对面的南照使团听到,他们瞬间就着急了。 “安王殿下……” 安王站起身,“本王代替大周驳回贵国的求和请求,几位慢走不送。” 南照国几位使臣想要拦截安王,但安王已经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 剩下的大周使臣也拿不定主意,也陆续离开。 关乎着国运,南照国的使臣不敢耽搁,快速把初次议和结果汇报给了南照朝廷。 安王在后院里面找到了温时澹,他正在和几个武将对练,招式狠辣,十几个武将愣是没一个在他手底下过去十招的。 安王走过来,在旁边歇息的几位武将给他行礼。 罗志鸿看到他走过来,“表哥,那边商谈的怎么样了?” 安王摇了摇头,“结果不理想。” 罗志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温时澹,说:“是他不想议和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你忙你的,我去跟他谈谈。” 说着王安往温时澹的方向走去。 温时澹把郑太安打趴下,瞥到他靠近,给了他一个眼神。 “安王殿下还有什么事?” “我们去一边说。” 安王往旁边走去,温时澹整理着护腕跟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都没有资格的埋怨 两人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温时澹松散的坐到了旁边的武器架子上,“安王殿下要说什么?” “你应当知道行军作战浪费财力,如今大周国库不似之前充盈,父皇的意思是和南照停战。” 温时澹懒懒的抬起眼皮看着他,“所以呢?安王是想让我同意南照国那狗屁条件?” 嗤笑一声,温时澹接着说:“安王眼界何时这么短了。” 安王不悦的拧紧眉心,“本王没说马上就让你同意,我也觉得南照这次诚心不足,只是想说,如果条件合适了,希望你态度不要这般……” “难道在安王眼里,我就是那种毫无头脑,蠢钝的野蛮人?” 他嘴角勾着讽刺的弧度。 “不是,只是看你攻打南照的决心太过强盛,你是因为南照国的太子害了秦浅……” “呵,你想太多了,倒是安王自己,国家大事上别带入自己的私人感情。” 冷冷说完他转身走就了。 怎么就算他不说这话,安王都能从他的背影感受到他的愤怒。 安王抿紧了双唇,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温时澹对他的敌意格外重,虽然对方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他就是能感受得到。 他隐约能感受得到这份敌意似乎来自于秦浅。 * 秦浅入住在了杨臻的府邸,按照杨臻说的,他确实让府里的大夫过来给她查看了身体。 这大夫只是用浑浊的双眼瞥了她一眼,扔下了一瓶药丸就离开了。 秦浅打开药瓶看了里面的药丸。 和之前宗先生给她做的那一批药丸是一样的。 她也想到了,在她还没实现价值之前,杨臻是不可能给她把体内的蛊虫除掉的。 秦浅不知道,这大夫离开她这里去见了杨臻。 “怎么样?” 大夫摇头。 “她体内的蛊虫是从别人体内转移过去的,没办法解除。” 杨臻扬了扬眉,“没任何办法?” “没办法。” “这件事情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不允许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是。” 大夫离开,没一会儿管家过来说宫里来了人,说让他进宫。 杨臻喝着茶,“可是北江那边传来消息了?” “是,大周拒绝了咱们提出来的条件,皇上发了一通火,其他几位皇子愣是没一个敢接这个差事的,皇上这个时候请您进宫,怕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杨臻放下茶杯,“你让人准备一下吧,怕是我要亲自去一趟江北了。” 交代完之后他往外走,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下来,说:“也帮秦浅准备一下,她可是咱们的保命符呢。” 管家不知道这么多,但杨臻已经安排了他自然听命令行事。 当天晚上杨臻回来之后就过来了秦浅这边,跟她说明天要带着她出一趟远门。 秦浅正吃着晚饭,闻言扬眉看了他一眼,“去江北?” 杨臻笑出了声,“跟聪明人相处就是舒服。” 秦浅神色平静的吃饭。 但凡是有脑子都能想到的事情。 她之所以在这里就是因为杨臻觉得她对这场战争有价值。 能让他带着出远门,不是去江北跟大周的使团谈判,难道还是要带她出去游玩吗? 她还没自恋到认为杨臻会对她这个敌国女人这么上心。 “东西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杨臻净手,打算跟她一起用晚餐。 “这次能见到你想见到的人,你不开心吗?”杨臻问。 秦浅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见谁?” “自然是和清和县主有过婚约的安王,难不成还是温时澹?” 秦浅抬眼正好对上他戏谑中带着试探的双眼。 秦浅没搭理他,继续吃饭。 “话说,你跟温时澹应该也挺熟悉的吧。” “该知道的你应该都知道,又在这里废话什么呢?你这样让我跟你相处很不舒服。” 杨臻愣了一下,笑的筷子都要拿不住了。 “你这个人……哈哈,有意思,说真的,我都有点不想把你交出去了呢。” “大可不必。” “我现在理解安王和温时澹了。” 秦浅瞥向他,“菜都凉了,五皇子快用餐吧。” 吃饭都堵不住这张嘴,烦人的很。 杨臻虽然烦人,但也是有眼力见的,知道秦浅不喜欢他,吃完了晚饭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浅就被院子里伺候的人喊醒。 浓重的起床气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低气压中,伺候的人小心翼翼。 秦浅倒也不会把怒火发泄在这些无辜的人身上,收拾好之后她出门,大门口,杨臻已经坐在马车里等着她了。 秦浅自觉上了第二辆马车。 一行人出发,秦浅闭上双眼靠在马车补觉。 在马车睡的没有很沉,基本上出城没多长时间她就醒了。 马车里有一个伺候的小丫鬟,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角落里打盹儿,秦浅动了动身子小丫鬟马上清醒看过来。 “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没,你继续休息吧。” 小丫鬟自然是不敢休息,秦浅也没管她,掀开了马车帘子看着外面。 出了城就是一片片片的农田,视线倒是开阔,风景也怡人,但秦浅没欣赏这些的心情。 虽然她表现的很平静,但内心有多烦躁她自己清楚。 她对杨臻有用处对方不会伤害她,但是,这种被人挟制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跑也跑不了,目前也只能受制于人。 外面是一队骑着马的侍卫,秦浅盯着他们看了片刻,心里那股烦躁感达到了顶端。 “停车!” 驾车的车夫停了下来,旁边护送的侍卫也勒马。 秦浅掀开了马车帘子跳下马车。 负责看守她的侍卫慌忙下了马,“姑娘,没有殿下的吩咐,您不能下马车。” 秦浅拧眉看着这个侍卫,“去告诉你们殿下,说我不想坐马车,让他给我准备一匹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相见是别人预谋还是心底期待 这边的动静被汇报到了杨臻那边,他放下了手里的书,“她要骑马?” 想了一下,杨臻把手里的书放了下来,“也好,正好我也觉得马车里面烦闷,去准备两匹马吧。” “是。” 杨臻下了马车看向后方,就看到秦浅拧眉站在马车旁看着远处起伏的山脉。 杨臻勾了勾嘴唇走过去,“倒是我的疏忽,忘了交代他们在你马车里面放一些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了。” “我只是想骑马透透气。”秦浅说。 这一会儿的工夫侍卫牵着马过来了,杨臻说:“正好,我陪你一起。” 秦浅这会儿心情不好,不想跟他说这么多话,接过了侍卫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 杨臻看着她利落的动作惊喜的扬了扬眉,也接过了侍卫手里的缰绳也翻身上马。 只是他还没坐好,秦浅扬起手里的马鞭,马儿已经快马跑了出去。 “殿下,这……”旁边的侍卫害怕秦浅骑着马跑了。 “没事,我过去,你们在后面跟上。” 说着杨臻也扬起马鞭,快速往秦浅的方向而去了。 快马急鞭,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这种速度激发肾上腺素,原本压抑在心口中的烦躁慢慢被吹散。 等情绪平静下来,她也渐渐把速度放了下来。 正好到了一处湖边,看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但也安静的独处也没多长时间,身后一阵马蹄声,秦浅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现在心情好了?”杨臻在她旁边勒停了马,笑着问她。 秦浅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果然还有很多人跟着。 “怎么,还怕我跑了?”秦浅这会儿情绪放松了下来,说话也没那么紧绷着,轻松了不少。 “对啊,你这要是跑了,我和大周谈判的成功率就少了一大半啊。” 秦浅哼了一声悠闲的把玩着马鞭。 “你身体还好吧?”杨臻看着她突然问。 秦浅瞥了他一眼,“我身体怎么样,你难道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杨臻无奈叹了一口气,“你是一直说话都这样,还是就针对我一个人?” “我说话怎样?”秦浅拧眉,真心发出疑问。 “噎人啊,但凡我脸皮再薄一点,怕是都不敢跟你说话。” 秦浅忍不住笑了,“以我现在的处境,如果我还能对你心平气和的说话,你难道不该害怕吗?” 杨臻愣了一下,大笑出声。 “对,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秦浅斜了他一眼。 油腻。 这人平时是多无趣才总是会觉得她是一个有趣的人? 杨臻也没继续没话找话,秦浅慢悠悠的欣赏着周围的风景,杨臻跟在旁边时不时的看他一眼。 秦浅忽略掉旁边的人,把自己放空。 她对周围丝毫都没防备,所以在杨臻往她这边扑过来时她丝毫防备都没有。 一阵旋转,和杨臻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下,人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殿下!” “保护殿下!” 原本跟在他们不远的侍卫这个时候全都围了过来,替他们挡下来了一阵箭雨。 秦浅被杨臻护着起来,站在了人群后面。 她也看清了现在的情况。 他们遭遇了刺杀。 具体的说是,杨臻被刺杀,她是被连累的那一个。 好在杨臻带过来的人挺多,此刻埋伏在湖对面,一次刺杀没成功已经被安王的侍卫追捕了过去。 “没事吧?”杨臻看向秦浅。 秦浅摇头,刚刚从马上滚下来时旁边就是草丛,没摔很痛。 秦浅看着湖对面的动静,“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去北江啊。” 说着她视线落在了杨臻脸上,看到这位总是笑眯眯的人此时脸上一片阴霾,眼底神色也骇人的很。 这才是笑面之下真实的模样。 “我先带你去坐马车吧。” 杨臻语气不容拒绝。 这情况确实挺危险,秦浅也就上了马车。 她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杨臻没坐他的那辆马车,正站在河边跟侍卫汇报情况。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从他的背影就能看出来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威压。 杨臻听完侍卫的汇报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侍卫几句话。 那侍卫离开,杨臻盯着湖面看了片刻,平复情绪之后,再转过身时脸上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温润和煦的模样。 秦浅看着他走过来,站在她马车外面。 “我可以上去吗?” “这是你的马车。” 杨臻轻笑一声掀开马车帘子上来了。 他坐好之后马车缓缓驶动了,秦浅实现落在他身上,“那些是什么人?” “你这么聪明,你说说看。” “这我还真猜不出来。” 她之前多少也听说过南照众位皇子之间的争夺很是激烈,就说之前绑架她和秦知秋的杨照,之所以被逼到那种地步也是因为没有任何退路。 或许这次的刺杀,也是皇位之争的某位皇子吧。 “你是不是以为南照人做的?” 秦浅扬眉,不然呢? 杨臻看着她的表情,扯了扯嘴唇说:“虽然我们几位兄弟为了那个位置可以不顾及手足之情,但是,这次战事我们的意见还是统一的。” “议和是一件苦差事,他们都不想接手才落到我身上,所以安排刺杀的不可能是他们。” 马车里一阵寂静,杨臻继续说:“虽然那批刺客没抓到,但是那箭矢上面却带着归远楼的标志。” 听到“归远楼”三个字秦浅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想来你也是知道归远楼的主人是谁吧。” 秦浅自然是知道。 那可是温时澹一手创办的组织,这件事在大周已经不是秘密。 “看来,大周这位年轻的镇远侯并不想终止这场战争啊。” 杨臻嘴角带着笑意,但是双眼深邃了很多。 秦浅也诧异。 原着中,温时澹在女主真善美的影响下可是不崇尚战争的,所以在明明可以攻打下南照的情况下还是休战促成了两国的和平。 “会不会搞错了?”秦浅问。 杨臻视线别开,“会不会搞错,等我们顺利到达江北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个女人而已? 北江,夜深人静时赵谦敲响了温时澹的房门。 温时澹刚躺下睡了一会儿,秦浅当时跳河的画面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面重现,他痛苦的拧紧眉心,听到敲门的动静猛地睁开了双眼。 大口喘着气,空洞的眼神望着床帐许久才聚焦。 用力的闭了一下双眼,翻身坐到床边,手肘撑在膝盖上用力按压着因为睡眠不足而隐隐发痛的太阳穴。 “进来。” 赵谦进来看到一身里衣坐在床边的人愣了一下,“主子,是不是打扰您休息了。” “没有,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没成功。”赵谦声音压低了几分。 温时澹松开了按压脑袋的动作,抬眼看向赵谦的方向,“派出去的可是归远楼的人?为何没成功?” “是我们的人大意了,没想到那风流在外的南照五皇子身边竟然各个都是高手,而且对方明显有了防备,我们再动手怕是不容易。” 越说赵谦的声音越低。 这件事情是他办事不利。 温时澹脸色在夜色中越发黑沉,赵谦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浓浓的压迫。 “不过,这次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根据手下的人回报,说是那杨臻这次来江北,还随身携带了一个女人,当时我们的人刺杀时,他也是不顾危险全然保护这个女人,属下想,这女人肯定对杨臻不一般,主子,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个女人下手。” 温时澹神色没什么变化,“查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了吗?” “据说是杨臻从青楼里面带回去的。” 温时澹顿了片刻,然后才低沉着嗓音开口—— “算了,没必要把一个无辜的女人牵扯进来。” 赵谦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温时澹,似乎是不相信这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是,那刺杀行动……既然已经失败了那怕再动手就行不通,恐怕要想其他的办法了。” 温时澹点头,“让人盯着那边。” “是。” 房间里面寂静了片刻,温时澹抬眼,视线终于落在了赵谦身上。 “还有事?” “主子,您注意身体,秦浅小姐在天之灵……” “滚。”喉咙里发出的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赵谦。 就算温时澹语气还算正常,但是赵谦知道他触碰到了对方的逆鳞。 “属下告退。” 他本来还想说一句“节哀顺变”的,但是转念一想,怕是这句话说出来,他也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赵谦告退,顺便把房门关上。 温时澹坐在床边,整个人笼罩在黑暗里,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本来就深邃的双眼此时更加幽深。 维持着这个动作许久,他突然轻嗤一声。 “温时澹,你真可悲。” 用气声嘟囔完这句话,他无力般的躺到了床上,闭上双眼。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这一晚上竟然难得的没有失眠。 秦浅这边和杨臻还在赶路,好在经历了那次刺杀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这样惊险的事情。 三天后他们到达了北江地界,距离见温时澹不到半天的行程。 这天早上他们出发,按照杨臻的意思是中午就能见温时澹以及安王。 说这话的时候是在饭桌上,秦浅没表现出来任何的异样。 但是坐上了马车,隔绝了杨臻的视线之后秦浅压抑不住心里的烦躁。 温时澹会救她吗? 安王见到她会高兴吗? 秦浅从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这样的问题所折磨。 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可能会是“老子回来了,你们必须欢迎”,可是现在,心里就像是有什么顾虑似的。 尽管她心里产生了那么几分退缩,但依旧阻拦不住杨臻的行程。 当天中午他们到达了北江府城。 安王亲自过来迎接他们,杨臻没让她露面,让人给她戴上了面纱,马车里面有两个武功高强的丫鬟看着她。 秦浅不能掀开马车帘子,但是外面谈话的声音能清晰的传进来。 她听到安王和杨臻互相认识然后寒暄片刻,安王请他们入住了城主府。 目前安王住在这里。 到了城主府杨臻让人把她带到后院。 安王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就被杨臻引开了话题。 “这是我义妹,在皇城无聊非要跟着我一同前来,路上颠簸身子不适,等改日一定让她亲自给安王殿下问安。”杨臻笑眯眯的说着假话。 安王收回了视线,“无碍,不将就那些礼节,五皇子殿下不妨也去休息,今晚本王在府里准备了晚宴特意招待殿下。” “先谢过安王殿下了,”顿了一下,杨臻又说,“不知今晚贵国镇远侯是否会前来,我倒是有些事情想向他问清楚呢。” “自然,镇远侯也同样期待着殿下的到来呢。” 杨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是吗? 真的期待他的到来吗? 温时澹啊温时澹,真相看到你失控的样子呢。 * 杨臻进城的消息第一时间被传给了温时澹。 他正在守将府演武场和人对练。 罗志鸿和郑太安在他手里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赵谦过来汇报这件事情让他们两人得以喘息。 “安王让您今晚参加晚宴,说是那南照五皇子有事情要跟您说。”赵谦把安王的话转告给温时澹。 温时澹把手腕上松掉的护腕解开重新缠上。 “主子,您晚上要过去城主府吗?” 温时澹神色冷冽,“为何不去?” 正好可以过去会一会这个南照五皇子。 “属下这就去安排,”说着赵谦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还有,杨臻把他带来的那女人安排到了自己院子,跟安王殿下说那是他的义妹,没让那女人露面,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温时澹眉心拧了拧,“一个女人而已,掀不起来什么浪花,杨臻都在我们眼前了,多派一些人盯着他。” “是。” 赵谦退了下去,温时澹回头对着边上歇息的罗志鸿和郑太安招了招手,两人瞬间一脸菜色。 “你去。” “你怎么不去?”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温时澹看的脸色难看,“你们两个一起上。” 两人身体都僵了,然后生无可恋的起身走过来。 罗志鸿现在是万般后悔,他之前不过是看温时澹不顺眼,非要过来跟温时澹切磋,输了一次又一次就想找回面子,但至今为止面子没找回来,倒是温时澹扯着他不放了。 他总觉得温时澹对他有一股莫名的狠意,跟他抢了他媳妇似的。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狐狸 温时澹一下午的时间都在演武场度过的,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赵谦过来提醒他要去城主府赴宴他才离开。 回去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骑着大黑就去了城主府。 这城主府比他住的守将府风雅许多,楼阁亭榭不少,安王把宴会设在了后院的凤凰台,从大门进去光是经过的凉亭都好几座。 温时澹没心情观赏这些东西,然而在经过一座八角亭时他随意往花园另一角瞥了一眼,这一眼却让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主子?”赵谦狐疑看着他,连给他们带路的小厮也停下了脚步, 温时澹看着花园那边,问:“那是什么地方?” 刚刚他好像看到了一抹格外熟悉的背影。 可只是一眼,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他看错了。 “回禀镇远侯,那是南照国五皇子入住的福林苑。”小厮回答。 温时澹眉心瞬间拧起来了。 看来是看错了。 想来觉得自己好笑。 秦浅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强行按压下心口狂跳的心脏,抬脚继续往凤凰台的方向走去。 安王是风雅之人,杨臻是真风雅还是假风雅温时澹不知道,反正他迈上凤凰台的台阶走进去时里面正在演奏着乐曲。 本来很和谐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凝固了一瞬。 杨臻看向温时澹,在他默默打量温时澹时温时澹也在打量他。 总结就是三个字“老狐狸”。 人对人的第一直觉会影响日后两人的相处,温时澹在看到杨臻的第一眼就知道不会好这个人好好相处。 其实也不用想这么长远,毕竟他们现在就已经是敌人了。 杨臻起身,笑眯眯的见礼。 温时澹敷衍的拱手之后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安王那一边。 “听闻五皇子殿下有事情要找我说,我人都已经到了,五皇子有话就直说吧。”温时澹语气说不上好,眼神还格外有压迫性。 杨臻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这件事情说出来有点责问的嫌疑,但是为了两国的和平,我觉得还是要向镇远侯求证一下,万一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这次的和谈,那我就是罪人一枚了。” 温时澹拿起酒杯灌了一口酒,轻飘飘的视线落在对面。 “在我得到旨意过来负责这次和谈,但是在我刚离开皇城就遇到了一次刺杀,那批杀手没抓到,不过对方遗落了武器,我顺便让人查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暗器上的标志竟然属于大周归远楼。” “归远楼是大周江湖上着名的杀手组织,而且,据我所知,这归远楼目前是属于镇远侯的。” 杨臻落在温时澹身上的眼神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凌厉。 安王是刚刚听说这种事情,下意识的看向温时澹。 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 他以为温时澹已经被他说服了。 温时澹依旧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怎么,五皇子认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我可没这样说,我只是想说,让镇远侯注意一些,就怕有心人想要破坏我们两国之间的和谈。” 温时澹轻哼一声,“五皇子想的是不是有点多了,大周和南照之间可不是和谈,而是你们南照单方面的求和,希望你们是明白这一点。”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说出来这话瞬间凤凰台的气氛都变了。 安王放下了杯子,低声喊了一声“镇远侯”。 温时澹没听到似的,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就直直看着对面杨臻的方向。 杨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很多,跟温时澹对视片刻然后又露出了笑容,“是,关于两国的战事确实是我们南照不敌大周,所以这次我父皇派我过来,就是想表达十足求和态度。” 安王快要坐不住了,他害怕接下来温时澹不知道要说出来什么,赶忙举起了酒杯,“今日这个宴会就是为了单纯的迎接五皇子,至于和谈得各项事宜,我们明日再商谈。” 杨臻给安王面子,摇摇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温时澹敷衍的举了举杯子,灌了几口,在安王和杨臻客气的你来我往中吃了半饱。 他实在是看不惯这些人做的表面功夫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在下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扰两位的雅兴了,告辞。” 说完他抬脚就往外走,安王也没说什么,倒是杨臻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在嘴角一闪而过。 这场晚宴吃又持续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杨臻说累了回去休息才结束。 回到了福林苑,秦浅房间的烛光已经暗了,杨臻看了一眼回到了自己房间,把伺候秦浅的人叫到了房间。 “怎么样?” “本来都安排好了,但是秦小姐嫌外面有蚊虫多就回了院子,所以就没跟大周镇远侯碰面。”丫鬟战战兢兢的回答。 杨臻按压了一下酸胀得眉心,“我就说,如果见到了秦浅,温时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殿下,那还要继续安排吗?” 杨臻摇头,“不必,温时澹这人太过张狂,就该灭一灭他的威风。” “你下去吧,看好秦浅,不要她和安王的人接触。” “是。” 小丫鬟退下,杨臻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突然就变得深沉。 温时澹,真想看到你有求于我的一天啊。 秦浅这一觉睡的不是很安稳,反反复复的在做梦,醒了之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彻底亮,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才起来。 外间的丫鬟进来伺候,之后她被请到杨臻的房间跟他一起用早餐。 今日杨臻明显比昨日穿的隆重,可能是要开始两国的和谈了。 “昨晚没睡好吗?”杨臻看着秦浅眼底的青色问。 “睡得挺好的。”秦浅习惯性的不想在杨臻面前表现出来任何弱势。 杨臻轻笑,“今天我要去和安王他们进行和谈的事情,一整天怕是都不在这里,如果你觉得无聊了,可以带着人出去转转。” 闻言秦浅诧异的扬眉看向他。 竟然放心让她出去? 杨臻依旧笑着,只是他的笑容格外具有深意,“你的药也快吃完了吧?” 秦浅敛了眉眼。 老狐狸,竟然用药来威胁她。 “你也别担心,只要这次和谈顺利,我府里的大夫会过来,你体内的蛊虫自然也会解除。” 秦浅冷笑,“那就预祝五皇子殿下和谈顺利了。” “借你吉言。” 秦浅忍不住冷笑,这个老狐狸,还真是滴水不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看到了秦浅 用了早饭杨臻离开了,既然他都已经说了她可以出去逛逛,那她就不客气了,当即就出了门。 当然,依旧要用面纱遮脸,而且身边还带着两个会工夫的婢女和一众侍卫,不知道的以为她这是多大的牌面。 她被监视的牢牢的,别说跟安王他们接触了,就是给他们留下一点线索都不可能。 经过了一场战乱,这北江城虽然算不上萧条但也没多少人,街上没什么好逛的,秦浅所幸就带着人坐马车出了城。 城外有一座不小的寺庙,秦浅在外面逛了一圈,眼看着到了中午天气热了,她就去了寺院。 寺院里的香客不少,秦浅这浩浩荡荡带来这么多人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偏偏哪里人多她往哪里去,跟在她旁边的两个丫鬟护着她不被任何人接触到,急的额头都冒了汗。 秦浅神态自若,更加往人群里走去。 “姑娘……” 秦浅恍若未闻,迈上台阶时假装不小心摘掉了脸上的面纱。 “姑娘!快戴上。” 跟着她的丫鬟上前就要给戴面纱,秦浅拧着眉躲开。 今日她穿了一身红色衣裙,在人群中就格外显眼,此时面纱又掉了,绝色的脸暴露在大众视野里,一瞬间空气中响起了挤到倒吸凉气的声音。 丫鬟更着急了,拿着面纱上前,带了几分强势,“姑娘,你如果再这般胡来……” 秦浅冷笑,“怎么?大热天的你让我戴这玩意儿想热死我吗?这里都是平民百姓,你们怕什么?” 说着秦浅不理会两个丫鬟和一众侍卫的着急,抬脚往佛塔的方向走去。 秦浅这一“任性”的行为看似没造成任何影响,但一路监视着她的暗卫再看过了她的面貌之后一时间震惊得忘了反应。 这暗卫是赵谦最得力的手下,以前见过秦浅,也看出来秦浅对他们主子意义似乎不一样。 本来以为死掉的人,这会儿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不震惊那是假的。 这件事情他必须马上汇报,把监视的工作交给了其他人,然后他快速回了城。 这暗卫想要直接汇报给温时澹,但是这个时候温时澹正在和安王他们进行和谈。 他只好找了赵谦。 “何事如此慌张?”赵谦神色严肃的看着这个暗卫,平日里最稳妥的一个人竟这般慌乱,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楼主,属下奉名监视福林苑那边的动向,今日早上跟随着杨臻义妹出了城,您猜,属下看到了什么?” 赵谦拧眉,“你这跟谁学得坏毛病,要说就说,猜什么猜!” 这暗卫紧张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属下看到了秦小姐!” “什么秦小姐李小姐的,说清楚。” “安王那义妹是秦小姐,属下看的真真的,跟秦小姐一模一样!” 赵谦依旧云里雾里,“秦知秋秦小姐?” “不是,是失踪的清和县主!”这暗卫激动的嗓音都加大了几分。 此时他们背后的厅房里,安王他们是舌枪唇战,温时澹风淡云轻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剥着莲蓬,陡然听到“清和县主”四个字,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大家还在激烈的讨论着,刚刚那一声似乎只是他的幻听。 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继续剥着手里的莲蓬。 厅房外面,赵谦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然后把这暗卫拉到了旁边。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秦……清和县主属下认得,可以肯定那就是她。” 赵谦不放心,“你在这里守着,我亲自去看看。” 说着赵谦就快步离开,甩掉了身后杨臻的人,出了城直奔寺院而去。 秦浅上了香也蹬了塔,这会儿正在香房里面休息,身边的两个丫鬟其中一个去厨房给她弄吃的,另外一个在房间里面守着她。 秦浅走到后窗坐下,脸上的面纱早就被她扔到了一边,她就撑着下巴靠着窗看着后山的方向,那里有一片花海,但秦浅花粉过敏,也只能这样遥遥看着。 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吹起来的风都是热的,秦浅起身刚想离开这窗子,突然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这人站在她窗子的正对面,那里有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这人半个身子藏在树后看着她的方向,似乎是故意让她发现他似的。 秦浅也确实被这人吸引了视线。 本来只是匆匆一瞥,但是意识到什么她猛地又把视线落在了那人身上。 这人她认识,这不是温时澹身边的人吗? 心跳猛地加快,她呼吸都变了一瞬。 对方看着她的神色有几分复杂,而且那眼神明显就是已经认出来了她。 “姑娘,午饭做好了,现在给您端过来?” 房门突然打开,去厨房的那个丫鬟回来了。 秦浅赶忙收敛了神色,也看到对面大树后面的那人消失不见了踪影。 本来在房间里的那丫鬟察觉到了秦浅这一瞬间的气息变化,起身走过来看向外面,“姑娘在看什么?” 秦浅平复了呼吸,“没什么,就是羡慕那些能赏花的人。” “姑娘也可以去啊,等下午凉快了,奴婢陪着你过去。” 秦浅关上了窗子,“不用了,我闻不得花粉。” “那真是可惜。” 两个丫鬟伺候她用餐,秦浅却一直想着刚刚的事情。 那个人是认出了她吧? 如果对方认出来了,那是不是温时澹就会知道她还活着的事情? 那,他会不会救她? 不对,杨臻不就是想利用温时澹和安王对她重视好达成这次的和谈吗? 温时澹这样聪明的一个人,怕是能猜得出来,所以,她不会贸然行动的。 况且,他真的想救她吗? 就怕现在的她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想到这些秦浅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那种心情怎么形容呢? 等着被自己拒绝了两次的人来救,就是又期待又尴尬。 秦浅怀着心事,而刚刚确认过是她的赵谦震惊许久才挪动了脚步。 没错,那就是秦浅,她也认出来了他。 绝对错不了,世界上不能有长得这么像得人。 心里的震惊按压不住,赵谦交代了手底下的人好好看着秦浅,然后他离开了寺院。 回到城里的时候赵谦还在恍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还是晚来了一步 赵谦站在温时澹他们议事的厅房外面缓了许久,直到房门被打开,安王带头走了出来。 安王和杨臻并排走出来,他们这是中场休息,打算用完了午饭之后再继续商谈。 赵谦给安王行礼,看着人走远了他才抬脚进了厅房。 温时澹还在那里坐着,莲蓬已经剥了一小碗。 “主子。” 温时澹拿起手帕擦了擦,也没再管剥了一上午的莲蓬,起身往外走。 “说。”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福林苑那边的动静……” 赵谦看了一眼温时澹的脸色,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温时澹拧眉瞥了他一眼,“你要是这般吞吞吐吐的就不要说了。” 赵谦顿了一下跟上温时澹的脚步,“主子,如果属下说,清和县主找到了……” 温时澹猛地停了下来,黑沉沉的视线落在赵谦脸上。 “你可知欺瞒我的下场?” 他的嗓音又沉了几分,赵谦莫名听出来了几分恶狠狠的意思。 他忐忑了,这一瞬间又觉得温时澹似乎也没那么重视秦浅。 “属下不敢,就在半个时辰前,属下见到了清和县主。”赵谦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温时澹的脸色。 温时澹脸部的线条紧绷着,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落在赵谦身上的视线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凌迟。 赵谦觉得心口积压着的情绪马上要压不住了。 主子这副样子哪里是不重视啊,明明就是把秦浅看的太重了。 “你在哪里见到的?” 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变了形,赵谦似乎听到了一股颤音。 “从城外的寺院。” 温时澹胸口剧烈起伏,然后大步迈下台阶,往城主府外面奔去。 赵谦没任何防备,顿了一下快步跟上,在城主府大门处拦住了温时澹。 “主子!” “滚开!” 温时澹看拂开赵谦,翻身就要上马,赵谦拼尽了全力拉住了他。 “主子,您现在不能去,清和县主身边都是那杨臻的人,你这样去只会让清和县主更加危险的。” 温时澹挣扎的动作松懈了下来,他脸色依旧难看。 胸腔里的气息平复了片刻,他拧眉问:“所以,杨臻带来福林苑的那个女人就是秦浅?” 赵谦点头。 温时澹突然想到了昨晚在花园看到的那一抹背影,原来没看错,那就是秦浅。 可是,秦浅为什么跟杨臻在一起的? “安排人接触一下那边,我要知道怎么回事!” 几乎咬牙切齿的扔下这句话,温时澹翻身上了马,赵谦着急,抬脚想跟上温时澹瞥了他一眼,“别跟来,我有分寸。” 说着他一夹马腹,大黑就窜了出去。 赵谦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他才离开了城主府。 而此时府里,杨臻和安王分开,正在和南照的使臣去用餐,正好就上午商谈的事情再详细的谈谈,手里的一个侍卫上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杨臻嘴角的笑意放大,冷笑了一声吩咐道:“想来姑娘是觉得这里住的不舒服,你们就接姑娘回新的住处吧。” “是。” 侍卫离开,安王继续往前走,没人听明白他刚刚和侍卫说的什么意思。 * 温时澹到了寺院,翻身下马大步迈上了台阶。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剧烈的活动让心跳加快还是因为情绪使然。 反正他现在嗓子发干,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做梦一样,在接受了秦浅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结果之后又被告知秦浅还在。 这对他来说无疑不是恩赐。 越是接近秦浅,他心脏跳动的越发激烈。 这次不管说什么也要把秦浅牢牢的锁在身边。 谁也不能把她带走! 他出现之后归远楼的那些暗卫就注意到了,有暗卫上来给他问安。 “秦浅呢?”他压抑着心口剧烈的跳动。 “走了。” 温时澹脚步猛地停了下来,拧眉看着这个暗卫,“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刚刚,是一群南照的侍卫把人接走的。” 温时澹呼吸一滞。 “让人跟上了吗?” 一边说着他已经快步往寺院外走去。 这暗卫跟上,“让人跟上了。” 温时澹又骑着大黑回了城,一众暗卫跟上。 然而到了城,马儿还没停下来,就有人过来汇报,说是人跟丢了。 温时澹脸唰的就沉了下来,看着过来汇报的这人,“人没回城主府?” 这暗卫感受到了来自温时澹的压力,脑袋垂的更低了,“起初他们是往府城的方向来的,但是快到城门时南照那批侍卫突然拦住了我们,就一会儿的工夫,那辆马车就不见了,我们也没追查到马车的踪迹。” 温时澹眼底涌现怒火,知道自己这怕是被杨臻给耍了。 对方绝对是故意的,杨臻就是想让他知道秦浅在对方手里,然后想用秦浅威胁他? “主子,还要不要继续查?” 温时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胸口里的快速跳动的心脏,用力闭上双眼,“查,不过要确保秦浅的安全。” 等暗卫离开,温时澹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冷。 午饭也没吃,又直接去了城主府。 南照那边在商议着和谈的事情,安王这边也不例外。 温时澹走进花厅时安王和一众官爷争论着南照提出来的条件。 花厅里的声音顿了片刻,大家视线齐齐落在了温时澹身上。 “镇远侯来的正是时候,你觉得杨臻提出来的条件怎么样?”安王问。 温时澹在安王下手的方向坐下,掀开眼皮看向安王,眼底一片冰冷。 “我不同意。” 安王倒也不意外,他轻易点头了反倒才是奇怪。 “那你觉得我们还需要追加什么?” 杨臻他们的意思是把北江以北划分给大周,另外往后十年每年都会向大周提供白银万两。 “我要什么等下午会和杨臻说,我现在过来,就是想告诉安王,下午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要反对。” 安王不赞同的拧眉,“你别乱来。” “我有分寸。” 安王神色颇为凝重的看着他。 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他呢? “继续战争对我们大周没好处,你之前刺……”看了一眼在场其他的官员,安王没把话说完,“我不会向父皇禀报这件事情,但是如果你还这样我行我素,即便是没父皇的命令我也有权利处置你。” 安王施压,在场几人看着温时澹的神色就不一样了。 以前听说两人不合,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温时澹脸色说不上好,“放心,这次就算是你让我开战我也不会听你的命令。” 扔下这句话他起身往外走,走到屏风时突然停下来,视线落在安王脸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秦浅的尸体安王殿下打捞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那是一个筹码 安王先是一愣,然后瞬间脸色冷了下来。 他不想从温时澹嘴里听到“秦浅”两个字,更不想看到温时澹这副云淡风轻的提起秦浅的死亡。 他替秦浅不值。 “那是我未婚妻,不关镇远侯的事。” 温时澹周围的气息也变了,周围几人就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大家做好了随时站起来阻拦两人打架的准备。 “你的未婚妻?安王怕是糊涂了,和你订婚的是清和县主,关秦浅什么事?” 安王沉眼看着温时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安王不高兴温时澹心里就舒畅,转身离开。 在安王看不到的地方,他神色狠厉。 秦浅喜欢安王又怎样?先找到她的人是他,他会让她忘了安王,忘了所有人。 下午的和谈,温时澹是第一个出现的,杨臻进来看到已经坐好的人,眼底笑意加深了。 温时澹也看向了他,只是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镇远侯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在下?” 杨臻在温时澹对面落座,他脸上的笑意让温时澹觉得刺眼。 “我为什么这样看着你,你心里没数吗?” 杨臻笑出了声,“镇远侯这毒舌的工夫,倒是让我想起来了我那义妹。” 温时澹双眼微眯,“废话少说,既然是来和谈的,那就拿出来你的态度,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我自然会退兵。” “镇远侯想要的东西我怎么知道是什么?镇远侯未免太看得起我。” “别装蒜,你把她带来,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安王和其他人弄的糊涂。 安王想说什么,但是想到温时澹中午说的那些话他又保持了沉默。 “镇远侯想岔了,割地赔款是我南照皇上给大周的求和诚意,至于镇远侯想要的,那就是我想跟你做的买卖,不适合在这张桌子上谈。” 温时澹牙关紧了紧,面对杨臻那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恶心得很。 盯着对方看了片刻,温时澹冷冷开口,“我跟你不做买卖,既然你不想在这种桌子上谈,那就我要谈的必要了,要么割地赔款送上我想要的,要么,等着西南军兵临南照皇城。” 这口气甚是嚣张,安王都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明明都已经说好了要确保这次的和谈,温时澹这又是在做什么? 安王想开口提醒一下温时澹,杨臻开口了。 “那镇远侯是不顾及那人的性命了?” 温时澹嗤笑,“如果我想要的东西成为了我的累赘和负担,那这东西不要也罢,既然五皇子这样藏着掖着,就自己留着吧,只是等我西南军攻陷南照皇城时,希望五皇子也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杨臻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放在膝盖上的手掐的手心疼。 “镇远侯未免太过狂妄,既然这笔买卖跟你做不成,那就和其他人做,况且,这大周姓周,可不是你说了算。” 温时澹嘴角依旧带着冷笑,面上镇定,但心底却已经暴躁的想要将这个人千刀万剐。 “好啊,那五皇子尽管去谈,我倒要看看,是你先谈妥,还是我先拿到继续攻打南照的圣旨。” 说着温时澹猛地站起来,力气之大直接把椅子带倒。 他看着杨臻的视线很可怕,像他这种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足以让周围的人所畏惧。 但杨臻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而且眼底的神色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挑衅。 温时澹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两人之间的话把其他几人弄的云里雾里,安王看了一眼温时澹离开的方向,也没继续刚刚的话题,转而开始接着上午的事情开始说。 温时澹离开了议事厅,带着一身怒火走出城主府。 回到守将府,一连打坏了三个木桩才发泄了那股火气。 此时他看上谁很凶残,郑太安他们不敢说话,罗志鸿想着和谈的事情,本来想上前问问,但温时澹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生生把脚步改变了一个方向。 草草草草,这温狗是疯了吧? 温时澹正在气头上,赵谦怀着忐忑的心情,挣扎了片刻才走过来。 “主子,已经找到了,人被杨臻安排在了城外的一个庄子上,守卫也不是很多,我们要不要营救?” 温时澹心头那股嗜血的冲动慢慢平息,“准备好人手,先让人盯着那边,不要擅自行动。” 杨臻既然用秦浅做筹码,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他找到人?估计没那么简单。 赵谦也想到了这个,小心翼翼看了温时澹的脸色,问:“主子,是不是和杨臻的谈判不顺利?” 想到杨臻那嘴脸,温时澹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杨臻……早晚要杀了这人。 “让人盯着安王那边的动静,主要观察杨臻和安王除了和谈的事情之外还有什么接触。” “是。” 赵谦离开了,温时澹也没继续,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我大哥这是怎么了?”郑太安担心的看着温时澹离开的方向,“真的一天比一天不正常。” 罗志鸿瞥了一眼郑太安,连这个傻大个都发现的事情他怎么能看不出来? 似乎是从秦浅跳河之后,温时澹就开始变得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现在已经临近要疯的状态了吧? 作为男人,他是察觉到了,温时澹对秦浅的感情不一般。 秦浅呢? 秦浅应该是不会喜欢温时澹的吧。 罗志鸿想到了秦浅那张脸。 他突然觉得秦浅这样的人,似乎是没什么人跟她般配,她更适合独自美丽。 当初她疯狂追求安王他就有点不理解。 郑太安走到罗志鸿面前,“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大哥是不是喜欢秦浅。” “嘿,这还用想吗?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出来啊。” 罗志鸿嘴角抽了抽,有一种被侮辱的错觉。 就连这傻子都看出来的事情他以前真的没往这方面想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他死?她活 杨臻和安王他们的谈判似乎很顺利,这天晚上他们又举行了晚宴。 温时澹没去参加,因为他现在带着人悄悄出了城。 为了隐藏踪迹,他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没有骑马,和赵谦他们直接奔着杨臻隐藏秦浅的别院而去。 他们的行踪很隐秘,温时澹坚信绝对避开了杨臻的人。 一路顺畅的到了别院,和赵谦说的一样,别院这边的守卫一点也不森严。 门口的几个守卫轻而易举被赵谦他们解决,温时澹进了别院。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一来是这次的营救他也不知道能否成功,二来,马上见到秦浅,他不知道秦浅会不会因为清源河上的事情生他的气。 等把秦浅救出来,他会好好跟秦浅解释。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但是等扫除了所有的障碍进了屋子,他突然就察觉不对。 太过顺利了。 杨臻不可能蠢到对秦浅这么松的防范。 他神色微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动作,屋子里突然亮了。 温时澹抬眼就看到床铺的方向杨臻吹灭了火折子,举着蜡烛走到桌子上,笑意盈盈的看着温时澹。 “这大晚上的真是巧,镇远侯怎么光临寒舍?” 温时澹呼吸顿了一瞬,脸色阴沉,“五皇子殿下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和安王在一起吗?” “啊,因为身子不适就提前离开了,想着我在这里还有一个小院子,今晚就过来这里歇息,倒是镇远侯,这身打扮,又不请自来,让我很是害怕啊。” 说着眼神脸上的笑容都加深了。 温时澹握紧了手里的长剑,“装什么?我为什么来这里你不是很清楚吗?” “秦浅呢?” 杨臻笑着,“镇远侯说笑了,我哪里知道什么秦浅,你怕不是问错人了吧?” 温时澹气笑了,“还装?行,抛开秦浅的事情不说,既然来都来了,自然就没有空着手回去的道理。” 说着温时澹手里的长剑已经出鞘,直接架在了杨臻的脖子上。 杨臻神色丝毫不乱,甚至脸上的笑意更甚,“镇远侯觉得你杀了我就能离开这里吗?” 他话音落下,外面突然大亮,整座宅子都被包围了起来,都是杨臻的人。 他们被包围了。 他这是中了杨臻的陷阱。 从始至终,什么交易都是假的,那些不过是杨臻对他的试探,怕是秦浅在他手里的事情也是他故意泄露给他,为的就是试探他对秦浅有多重视。 “我能不能离开,那要先杀了你再说了。” 说着温时澹手里的长剑真的毫不犹豫的往杨臻的脖颈划去,千钧一发之间,杨臻快速道:“杀了我,你就永远也别想看到秦浅了。” 温时澹的长剑虽然停下了,但还是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我最恨人威胁我。” “真正让你在乎的对你来说才算是威胁,这也说明秦浅对你来说很重要不是吗?不然今天镇远侯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温时澹很讨厌他脸上的笑容,“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现在我不想管秦浅的死活,我只知道,你死定了。” 说着他的手再次用力,但关键时候一枚飞镖从身后飞来,温时澹警戒的侧身一躲,手中长剑格挡,那飞镖噔的一声钉在了门上。 温时澹看向身后,就看到丛丛火把中,一身青衣的老头一手挟持着秦浅,一手还捏着飞镖。 视线触及到秦浅时,温时澹呼吸都猛地一缩,心跳也加快了。 秦浅身穿着一身红衣,还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样子,永远倨傲的姿态,即便是被人挟持着。 火光映红了她秾丽的脸。 此时的她是鲜活的。 心跳越来越快。 温时澹觉得胸口的声音都快炸裂开了。 他现在迫切的想过去好好确认一下那人是不是他的幻觉,只是他刚动了一下脚尖,那挟持秦浅的老头捏紧了放在秦浅脖子上的飞镖。 秦浅也在看着温时澹,她此时的眼神让温时澹突然想到了那日在清源河岸边她看着他的眼神。 平静的被绑架的人似乎不是她。 那日的场景是这段时间日日夜夜折磨他的痛,几乎闭上眼脑海里面反反复复都是秦浅奋不顾身跳下去的身影。 错误一次就够了,他不想秦浅再受伤。 “听说我那愚蠢的太子哥哥当初就是因为绑架了秦家的两位姑娘导致丧命,今日,我想我不会步他的后尘了。” 杨臻走到温时澹身边,看了一眼秦浅的方向,然后收回视线看着温时澹,“你说呢?镇远侯。” 他选对了人。 “你在找死。”温时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杨臻无所谓的笑着,“现在两个选择摆在镇远侯面前,要么你死,要么……” 他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了院门口被人挟持的秦浅身上,“……她死,镇远侯选一个吧。” 温时澹手里握着的剑柄咯咯作响,他从来没像现在一样渴望天降神力到自己身上,让他一边救下秦浅,然后又可以把身边这个人解决了。 “留给镇远侯的时间不多,还请镇远侯快点做决定。” 杨臻那笑容在呼暗呼明的火光中让温时澹很是恶心。 赵谦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次是他的疏忽,如果不是他轻敌,也不会让主子陷入这样的困境。 他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可以两全的办法。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来一个妥善处理方式,当啷一声,温时澹把手里的长剑扔到了脚边。 他这动静让赵谦等手下神色大震,没忍住喊了一声“主子”。 温时澹盯着秦浅的方向,扔下剑的那一瞬间他就收回了视线,所以没来得及看到秦浅拧紧的眉心。 她不理解温时澹这样的做法,也不赞同。 温时澹在做什么? 难道真的像杨臻说的选她,他死? 可笑。 至于吗? 他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而她只是一个已经下线的恶毒女配,他怎么可以…… “所以镇远侯是做出了选择是吗?”杨臻问温时澹。 温时澹冷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让我的人带秦浅走,我要确保她的安全。” “当然可以。” 杨臻对着那青衣老头抬了抬手,那老头松开了秦浅。 秦浅却抓住了这老头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问他,“你们骗得了温时澹但骗不了我,我身中蛊毒,可温时澹不一样,你们用我的性命换西南军统领的性命,你们倒是打了好算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真假假 这青衣老头就是杨臻府里的大夫,也就是给秦浅看病的那人。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姑娘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但我看镇远侯却甘之如饴。” 秦浅气的磨牙,甩开这老头的袖子看向温时澹和杨臻的方向。 “够了!”她带着火气,神色间是咄咄逼人的清和县主的模样。 “温时澹你在那里装什么好人?我用得着你救吗?” 温时澹看着这边,眼神都没有任何波动。 “浅浅别闹,你先跟他们走,我会没事的,别担心我。” 他语气里面莫名带了几分笑意。 因为他觉得秦浅是在乎他的。 就像是在清源河那次,她也是不顾生死提醒了他杨照的阴谋。 胸腔里传来激烈的跳动,这一瞬间他觉得为了秦浅付出性命都是值得的。 但是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秦浅发出一声冷笑。 “你想什么呢?我担心你?你别做梦了,我只是单纯的反感你这个人罢了。” 说着秦浅瞥了一眼看戏的杨臻,然后继续对温时澹说:“你以为你现在掌管着西南军的兵权就真的高人一等了吗?我用不着你来救!” 温时澹眼底的温度渐渐消失,“秦浅,你可以闭嘴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赵谦,“赵谦,你们带她走。” 赵谦犹豫的看着温时澹。 他不想遵从这样的命令。 虽然这次他们就是为了救秦浅而来的,但是在他心里还是温时澹最重要。 而且,秦浅竟然还说出来这样的话,亏他们主子为了她茶饭不思。 秦浅要疯了。 她觉得温时澹脑子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不明白杨臻就是奔着要他的性命来的吗? 看着温时澹这狗耳朵塞驴毛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她真的想就这样一走了之,管他的生死。 但是…… 她就是无法说服自己。 杨臻怕事情出现什么变动,给青衣老头使了一个眼色,老头上前一把扯住了秦浅的胳膊拉了回去。 “我看你是想死,坏了我们殿下的计划我让你们所有人赔命!” 青衣老头恶狠狠的在秦浅耳边说着。 秦浅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 同一时间脑海里面突然想起来嘀嘀嘀的警报声。 以前秦浅从来没觉得这个声音有那么的动听。 【警报,男主危险,请您及时解救。】 秦浅那刚刚升腾起来的喜悦因为这句话戛然而止。 她拿什么解救? 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你真是看得起我,我谢谢您!”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有点难度,但是《庶女成妃》属于男主的剧情还没彻底结束,他不能出事,目前能救他的人只有你了。】 秦浅深吸一口气,“怎么救?” 【看到你旁边那个侍卫锃亮的大刀了吗?】 “我眼睛没瞎。” 【很好,你现在撞上去。】 秦浅眼皮直跳。 她觉得这个破机械是想故意谋杀,而且还有证据。 那边温时澹在强势说服着赵谦执行他的命令。 秦浅咬了咬牙,“我撞上去真的就能救温时澹?” 她持怀疑的态度。 【能。】 “那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到我的世界了?” 这屁机械已经糊弄了她一次,如今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死可以,但必须回去。 【想屁呢,有我在你死不了。】 秦浅暗骂了它一顿,扫了一眼周围明显比温时澹人数多了好几倍的南照士兵,她眼皮不安的跳着。 “你别骗我,如果……” 【你在担心什么?再晚一步怕谁都救不了温时澹了。】 “好。” 秦浅咬了咬唇,用力的闭了一下双眼。 “……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全的护送秦浅离开。”温时澹冷眼看着赵谦。 赵谦眼中已经带了泪光,“主子,属下留下……” “赵谦,你当知道违背我的命令是何下场。” 他们还没拿定注意,杨臻等不及了,“镇远侯,我可没那么大的耐心看你们在这里主仆情深,快点做决定吧。” 温时澹双眼微眯斜了他一眼,然后又深深看向秦浅。 秦浅也正看着他。 “秦浅……” “你什么都别说了,温时澹,你现在代表的可是西南军,你死了西南军群龙无首,南照会趁机反扑,你想看到天下动荡吗?” 深吸一口气秦浅几乎是咬着牙说:“你个傻逼听清楚了,我是为了大周的安定着想,可不是想救你,在我眼里你依旧是一个狗东西。” 说完这些,秦浅推开了青衣老头,瞥向旁边那锃亮的大刀。 人类就是那么神奇,有时候预感可以超强的准确。 秦浅这一个眼神,温时澹和杨臻就预感到她要做什么。 两人神色大震,同一时间发出了声音。 “不要!” “拦住她!” 已经来不及了,青衣老头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浅已经撞到了那把锃亮的大刀上。 鲜血喷薄而出,那把刀几乎是贯穿了秦浅的身体。 温时澹一瞬间耳朵嗡鸣,世界成了血红。 他的眼里只剩下秦浅无力坠下的身体。 一切似梦幻。 温时澹再有意识时他被赵谦护在中间,正在和杨臻的兵马厮杀。 胸口传来的钝痛把他拉回现实。 他不敢去看秦浅的尸体。 现在他眼里就一个人——杨臻。 这人该死。 捡起来地上他的佩剑,直逼杨臻的方向。 温时澹杀疯了。 杀到最后连赵谦都不敢近他的身。 杨臻的人大多数被他们解决,少数的人护送着杨臻逃跑了。 那青衣老头因为护着杨臻被温时澹断了一臂,杨臻也没好到哪里去,被青衣老头带着逃跑时很是狼狈。 温时澹想要带人追上去,不杀了杨臻他无法让自己停下来。 “主子,秦小姐还有气!” 原本要追上去的动作因为赵谦这声音停了下来,温时澹手里的长剑还在滴着血,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赵谦都疑惑的看向他。 温时澹回神,丢下了手里的剑奔了过去。 秦浅几乎躺在血泊里,红衣似烈焰,深深刺痛了温时澹的眼。 他不敢碰她。 手悬空挣扎了许久,才放轻了动作把她抱在了怀里。 身体还是温热的,这真实的触感让他心脏狂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似梦似幻 “回城,叫大夫。” 他没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喑哑的不成样子。 把秦浅抱起来时腿脚发软跪在了地上,好在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秦浅没事。 “主子,要不我来……” 温时澹脸色是真的不好,赵谦想把秦浅从他怀里接过来,但被温时澹躲开。 温时澹就这样抱着秦浅回了城。 回到了城主府,把秦浅放到床上时温时澹双手都是发抖的。 “救她,如论如何都要救她!” 温时澹低吼着,这个被拉过的大夫慌忙上前查看秦浅的情况。 他想着,伤得这么严重,怕是华佗在世也不一定能救得过来。 但是探上秦浅的脉搏,他顿了一下。 脉搏强有力,丝毫不像是受了这么严重伤的样子。 他又查看了秦浅的伤口,真是一大奇迹。 这刀伤完美的避开了要害,目前人只是失血有点多。 这大夫赶忙给秦浅止血,忙活了将近半个时辰清理干净,把伤口包扎好,这大夫除了一头冷汗,因为全程温时澹都在旁边看着,他不紧张那是假的。 “怎么样?” 温时澹冷声问,这大夫松了一口气,“没大碍了,不过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真的没事?” 温时澹先是喜悦,随后是不敢相信,明明留了那么多的血,伤口又那么严重。 “没有性命之忧算不算没事?”这大夫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冲撞了温时澹闹得一个身首异处。 温时澹冷冷瞥了他一眼,“下去吧。” 他还是不放心,又让赵谦找了两个大夫过来,确定了秦浅没有性命之忧他提着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这一通忙活下来天已经亮了。 他们这一晚上的事情闹得不大,但安王那边多多少少也是听到了动静。 早上温时澹靠在秦浅床边刚睡着,赵谦就敲响了房门。 温时澹睁开眼,看着躺在旁边脸色惨白的秦浅,他都一瞬间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主子?”赵谦在外面喊了一声。 温时澹这才回神,伸手碰了碰秦浅的脸,放轻了动作起身。 打开房门走出去让赵谦在外面回话。 “什么事?” “安王殿下过来了。” 温时澹拧眉,一晚上没睡,他脸色不怎么好看。 “可能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过来的。”赵谦说。 温时澹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就说我身体不适,吩咐下去,昨晚上的事情不准向外透露。” “是。” 看着赵谦走出了院子温时澹牙关紧了紧。 就在刚刚,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要把秦浅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安王。 他两次都差点失去秦浅,那种滋味他受不了,更见不得秦浅跟别人在一起,所以,就算秦浅恨他不喜欢他,他也要把秦浅留在身边。 没关系,时间久了,或许秦浅心里就能装得下他。 回到房间,看到秦浅安静的睡颜,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温时澹几乎是寸步不离秦浅的床边,两天没出门,别是安王已经相信他生病了,就连府里的人也这样认为。 关于议和已经敲定下来,在之前的基础上,南照还要向大周每年添加五千两白银的补偿,而大周也将会退兵到蜀州。 只是杨臻这几日都没露面,安王去福林苑探望过对方,脸色惨白,也确实是生病了的样子。 两国和平协议的签订是等杨臻“病好”之后举行的。 温时澹没参加,杨臻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足够完美,他算出了温时澹对秦浅的感情,也算出了温时澹会为了秦浅做出牺牲。 但是,他唯独漏算了秦浅。 他没想到秦浅竟然会做的那么决绝。 这下秦浅死了,他的计划也失败了,温时澹自然不会放过他。 他已经无暇顾及什么和谈了,他现在就想着签订了这个协议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回皇城。 为了庆祝和谈顺利,安王举办了晚宴,温时澹自然在邀请之列,可是他依旧没出席。 因为这天早上,昏睡了三天的秦浅终于醒了。 当时温时澹在外间听赵谦汇报完事情,结束之后走进内间,然后就对上了秦浅的视线。 她似乎是醒了有一会儿,眼神清亮。 温时澹很高兴,又很局促,他大步上前站在床边,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着秦浅,秦浅也在看着他。 最终还是秦浅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杨臻死了吗?” 秦浅开口才发现嗓音沙哑。 她拧了拧眉,想要坐起来但被温时澹及时按住了肩膀。 “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没死,不过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现在两国的协议已经签订了,接下来就是他跟杨臻算账了,就算杨臻逃到南照皇城,他照样可以杀了他。 “他还不能死。”秦浅说。 她体内的蛊虫的毒还没解啊! 虽然说她想早点死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但是她不想受蛊虫的折磨。 可她不知道这话触怒到了温时澹,“这件事你不要管,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养身子。” 他语气和神态都是不容拒绝的。 秦浅盯着他看了片刻,“你凭什么管我?” 说着秦浅看了一眼这房间,“这是哪里?安王呢?我要见安王。” 她都已经顺利的把所有人剧情都走完了,可不想再像昨天一样突然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远离男主,早日退休。 温时澹脸色紧绷,本来觉得只要秦浅在身边,他可以接受秦浅不喜欢他这个事实。 然而就现在光是从秦浅嘴里听到“安王”二字他就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这里是我入住的守将府,没有安王,我也不会允许你见除了我之外的其他男人。”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颇为凶狠。 可秦浅不怕他,反而是被他惹怒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监禁我?” “你要是这样理解也可以。” 秦浅想要破口大骂,她也确实骂出来了。 “温时澹你脑子有病啊?你凭什么?” 她这一动怒就牵扯到了伤口,痛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温时澹神色慌了一瞬,“你别乱动,小心伤口……” “滚开,别碰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老娘是最后赢家好吧 秦浅拍开他的手。 温时澹深知她的驴脾气,只能妥协,“好好好,我不碰你,你别乱动。” 他举着手起身,远离了床边一步。 秦浅闭上了眼,一肚子的火气。 温时澹看着她平静下来松了一口气,也没离开,就站在床边看着她。 “我要见一面杨臻。”秦浅没睁眼。 温时澹拧眉,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是话到嘴边他生生止住,“你见他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转达的?” 秦浅猛地睁开眼,冷冷看向他,她什么都没说,温时澹就已经妥协了,“好,我安排你们见面,但不是现在,可能要等两天。” 秦浅想自己现在也没法起身,过两天也好,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闭上了双眼。 温时澹无声叹了叹了一口气,悄悄走出去,交代外面的人送吃的进来。 他转身还想进去陪着秦浅,内间就传来秦浅的声音,“你出去,换别人进来伺候。” 温时澹想自己也不能逼的太紧,所以就退了出去。 丫鬟进来伺候着秦浅吃了点东西,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她又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天色已经暗了,房间里面没有点灯,但也足够她看清窗边坐着的人。 温时澹正借着外面长廊的灯笼看书,似有所感回头,对上了秦浅的视线。 “醒了?饿不饿?”说着他已经放下书走了过来。 秦浅有一瞬间的恍惚。 直到他的手探上了她的额头,她偏头躲了一下。 温时澹没计较,唤了丫鬟进来点灯。 秦浅行动不方便,倒也没阻拦温时澹在旁边伺候。 由着温时澹喂了饭菜。 反正也睡不着,要了一本书坐起来看。 温时澹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扇子给她扇风,还时不时的提醒她该换一个姿势。 秦浅白天睡够了,晚上很有精神,倒是温时澹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 “你如果困的话就去休息。”秦浅连头都没抬,语气也不是很好。 “没事,我不困。” “可是你在这里打扰我看书的兴致。” 温时澹无奈,他这几天几乎不合眼的看着秦浅,确实没休息好,所以叫来了两个丫鬟伺候她,他去了旁边房间休息了。 秦浅听到隔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放下了手里的书,视线落在两个丫鬟身上。 脚步轻盈,手脚利落,明显就是有功夫的,秦浅丝毫不怀疑这两人是温时澹派来监视她的。 看到她放下书,两个丫鬟同时看过来。 “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本书没意思,有棋谱吗?给我找来看看。” 其中一个丫鬟去外间找书,另一个丫鬟留下来给她打扇。 她又看了两个时辰的棋谱,直到打扇的丫鬟提醒她该休息了她才放下书。 躺下来烦躁的闭上眼。 看来温时澹是来真的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男人的征服欲让温时澹对她有了兴趣。 她现在是没能力躲开,也逃不掉,索性就先享受着。 在床上又躺了两天,她能下床活动了,第三天一大早温时澹把她喊醒,秦浅被吵醒起床气不是一星半点,尤其是看到温时澹这张放大的脸,她气不打一处来。 “神经病啊,滚开!” 天都没亮呢。 温时澹被吼了也不生气,反而语气更柔和了几分,“你不是说要见杨臻吗?再不起怕是没机会了。” 秦浅猛地睁开了双眼,对着温时澹伸手,“快,扶我起来。” 温时澹把她拉起来,给她穿好衣服和鞋子。 害怕扯到伤口,秦浅以龟速往房门外面挪动,温时澹起初还挺有耐心的在旁边扶着她,后来嫌弃她慢,直接把她横抱起来。 秦浅倒也没拒绝,心安理的被她一路抱着坐上马车,然后从后门出了府。 南城门外,杨臻被重重包围,他是乔装打扮,本来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离开北江府城,但没想到刚出了城门就被一群黑衣人围困了。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杨臻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报了一绝死战的决心,然而赵谦走出来,跟他说有人要见他。 杨臻以为是温时澹,没想到一辆马车驶过来,温时澹先走下马车,回头给后面的人掀开帘子,然后把对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这人落地站好之后摘掉了披风的帽子,杨臻看到了秦浅那张脸。 因为震惊他睁大了双眼。 没想到秦浅竟然还活着,毕竟几天前那一刀确实是伤的严重。 他还没回神,秦浅对旁边的温时澹说:“我想单独跟他谈谈。” “不行。”温时澹记仇,可没忘记几天前杨臻用秦浅威胁他的事情。 “放心,他还不会傻到再次为难我。” 秦浅把胳膊从温时澹手里抽了出来,缓慢的走向杨臻。 温时澹一脸戒备的看着杨臻的方向,他已经准备好了,但凡是杨臻对秦浅有什么危害的动作,他会先一步杀了他。 杨臻以前觉得自己足够疯狂的,但是见识过了秦浅和温时澹这两人的手段,他觉得自己很正常。 现在他拼死一搏到还有一线生机,但凡他危害到了秦浅,怕是连这最后一线生机都没了。 他就不该招惹两个疯子。 秦浅走到他面前,跟他对视片刻,问:“你是不是忘了给我什么东西?” 东方既白,山林里依旧昏暗,杨臻有点看不清秦浅的脸。 他突然想,当时如果没有把秦浅带来这边,没有把她送到温时澹手里,他和秦浅会不会成为朋友? 或许不会吧,秦浅跟他就不是一路人。 他隐忍狡诈,她从一开始就不屑他。 这般想着,他突然就笑了,“你是说解药?” “我是骗你的,这蛊毒本来是有解药的,但你这属于蛊虫转移,无解。” 秦浅拧眉,“真没解药?” 杨臻摇头,“我没必要骗你,你最多也就一年的时间,好好珍惜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温时澹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更加恶劣了,“你看你,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 秦浅竟然发现自己出奇的平静。 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看着杨臻这想拉着人入地狱的模样,她反倒是生起一股同情。 “我这值不值的不知道,反倒是你,”秦浅哼笑了一声,“一路顺风吧。” 说着她转身往回走,杨臻咬着牙,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 “你跟他说什么了?”温时澹往前走了两步扶住秦浅的胳膊,秦浅躲开。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管?”秦浅瞥了他一眼,神态高傲冷眼。 狗男主! 害老娘至此! 气! 温时澹陪着笑,“是,我不管,露水太重了,快上马车吧。” 秦浅走到马车前温时澹熟练的把她抱上去,回头看向杨臻的方向,然后对赵谦抬了一下手。 他随后上马车,杨臻咬牙,眼底神色逐渐讥讽。 谁赢了? 谁都没有赢。 温时澹,你也只能享受这一年的时间罢了。 马车调转了方向回城,赵谦也开始对杨臻的围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对她好? 这边秦浅回了府之后接着睡,温时澹没打扰她。 天色大亮时,赵谦回来,身上的血气还没散。 “怎么样?” 温时澹在演武场上练拳。 “杨臻被重伤,但他有人接应,还是让他给跑了。”赵谦垂着脑袋。 温时澹冷哼一声,“丧家之犬,没必要追了。” 两国战乱时杨臻对于南照皇上还有用处,但凡国事稳定,杨臻不过是低贱奴才生的不受重视的皇子,就算他不动手,杨臻在尔虞我诈的南照皇室也自身难保。 “安王什么时候动身离开?”温时澹突然问。 “主子恕罪,属下还不知……” “没事,你去休息吧,我亲自去见见他。” 赵谦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温时澹。 不是他的错觉,主子现在心情是真的不错,嘴角都是扬着的。 温时澹收拾了一下去见了安王。 安王听到他过来很诧异,没想到温时澹竟然亲自来找他。 “镇远侯病好了?” 这几日温时澹都在称病。 温时澹看似心情不错,“如今和南照的和谈已经结束了,不知道安王殿下这是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回京啊?” 和南照的和平协议是签订了,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安王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 可温时澹就是一天都等不及,想要他马上离开他和秦浅的身边。 “明日启程,怕是镇远侯还是留在这里等候旨意。” 这个温时澹自然知道。 这里还需要他和西南军的镇压,他的调遣还需要听从皇上的意思。 “明日我正好还有事就不送安王殿下了,预祝安王殿下一路顺风。” 安王忍不住多看了温时澹几眼。 总觉得这人今天有点奇怪,但至于哪里奇怪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安王突然说:“今早上杨臻离开了,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对方已经在走了,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匆忙。” 温时澹冷哼一声。 自然是晚走一步命短一分啊。 “谁知道,或许是害怕吧。” 温时澹把茶杯放下,“对了,安王殿下现在还在找着秦浅吗?” 安王喝茶的动作一顿,神色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镇远侯想说什么?” 温时澹神色一派轻松,“没什么,就是想劝安王一句,既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就放弃吧,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安王节哀。” 安王呼吸不顺畅了。 他很反感温时澹这样的态度,明明说的是为了他而死的秦浅,但他这样一幅云淡风轻像是在讨论一个陌生人。 如果秦浅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知道有多伤心。 “温时澹,我不想跟你讨论秦浅的问题。” 那是对秦浅最大的不尊敬。 温时澹扬了扬眉,“哼,正好我也是,那从此以后秦浅就在我们这里翻篇了,我希望安王殿下以后不会再为了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来跟我纠缠。” 安王捏紧了杯子,眉眼间的神色也冷冽,“放心。” 你不配! 温时澹心情不错的起身,在安王冷的发寒的注视下离开了。 回到城主府温时澹直奔着他的院子而去,现在住在这里的秦浅已经醒来了,正在跟丫鬟下棋。 温时澹走进去,语气和神色都很轻松,“下棋呢,怎么不让人喊我来陪你下。” 小丫鬟起来给他行礼问安,温时澹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他坐到了秦浅对面,手里捏着白子想了一会儿落子。 秦浅撑着下巴瞥了他一眼,瞬间下棋的兴趣也没了。 “温时澹,你是真的打算就这样关着我吗?”她语气平静的问。 温时澹抬眼,神色柔和,“说什么关着,我只是想保护你。” “呵,那你所理解的保护真是清新脱俗。”秦浅冷笑。 温时澹笑的眼睛都是弯的,“没办法,谁让这么多人惦记你呢。” 秦浅冷笑,“你不会以为你把我这样关起来我就会喜欢上你吧。” 温时澹捏着棋子的手僵了一下,“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你人在我身边就够了。” 秦浅烦躁的把棋子扔进了棋盒。 她是真的不理解男人,为什么可以做到同时喜欢两个人。 明明对秦知秋那般深情啊,却又要在她这里撩骚。 真是,手痒,想把这渣男脑袋打歪。 “我就纳闷了,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 “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秦浅甩给他一个无力的白眼,“可我不想跟你玩三人行。” 秦浅这态度让温时澹脸上的笑意逐渐维持不住。 “你现在还在喜欢周安诚?”他下巴上的线条都绷紧了。 秦浅跟他对视片刻然后错开落在面前的棋盘上,“我喜欢谁跟你无关。” “你喜欢他也没用,他是尊贵的安王殿下,而你是罪臣之女,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你最好歇了这个心思。” 温时澹这行为可以说很恶劣,他也不想这样,但就是忍不住。 秦浅无动于衷,毫无感情的瞥了他一眼起身。 温时澹赶忙坐直了身子,“你去哪儿?” 秦浅没搭理他,慢悠悠的往内间走去。 看着秦浅的背影,温时澹后悔刚刚说的那话。 用力的咬了咬牙齿,忍不住烦躁。 秦浅坐在床上气的掐枕头,好在这会儿温时澹也知道她心情不好,没进来打扰她。 午饭温时澹在这边吃的,殷切的给她夹菜,他夹一个秦浅丢他碗里一个,反正就是跟他对着干。 温时澹不仅不生气反而态度还更加殷切了。 “有完没完?我想吃什么自己会夹。”秦浅受不了瞪向他。 “好,你自己夹。”温时澹笑着。 秦浅很无语。 这狗东西是受虐狂吗? 秦浅懒得搭理他,没想到他吃完了午饭还继续留在这里。 “你怎么还不走?”秦浅拧眉问他。 “这是我的房间。”温时澹说着。 秦浅冷笑,“那我走?” 温时澹无奈,“好,我走,我正好有事要忙,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他们。” 秦浅没给他回应,温时澹也没在意,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出了院子,旁边给她打扇的丫鬟忍不住笑着说:“奴婢还从来没见过主子这般好脾气呢。” 秦浅看向她,“你跟着他多长时间了?” 他心想是没多长时间,不然不可能不知道当初温时澹在南阳侯府蛰伏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错把不甘当深情? “奴婢虽然近段时间才到主子身边伺候,但是已经跟了主子十年了。”这丫鬟说 “十年?你才多大啊。”秦浅忍不住诧异。 这丫鬟看着也就十四五的样子,一张婴儿肥的脸稚气未脱。 “过了年十六了,奴婢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了主子了。” 小丫鬟说起来还颇为骄傲。 “我们一同认主的还有很多人,不过我们要经过很严苛的训练,达到一定能力才有资格到主子身边伺候的。” 看着她明亮的双眼,秦浅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温时澹一声狗东西。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都要奴役。 “可你现在也没伺候你家主子啊。” 反倒是伺候她这个罪臣之女。 “姑娘以后也是奴婢的主子,女主子,伺候姑娘和伺候主子没什么区别。” “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顿了一下,秦浅接着说,“你家这女主人另有他人。” 小丫鬟笑了,“姑娘说笑,我们可没见过我们主子对哪个姑娘有对姑娘这样上心的。” “你不知道秦知秋吗?”秦浅问。 “那是谁?” 秦浅抿了抿唇,“没什么,陪我下棋吧。” 小丫鬟等以后就知道了,她现在不想提起来关于秦知秋的事情。 她心情本来是不错的,但是跟小丫鬟聊了这几句话之后心情莫名沉重。 温时澹对她有意思就想把她拴在身边,喜欢秦知秋以后也会娶她。 身为这个时代的男人,他这种三妻四妾的想法很正常。 只是作为一个拥有现在灵魂的秦浅,她无法做到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 温时澹想要她跟了他? 做梦! 狗东西,倒是会想齐人之乐。 她心情不好时表现的很明显,温时澹晚上回来,她没跟他说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安王回京,秦浅是第二天中午吃饭时听温时澹说的。 秦浅筷子一顿,一瞬间胃口全无。 “看来你很得意,安王离开了,之后你也会带着我回蜀州,怕是没任何人能阻止你了是吧?”秦浅冷笑看着温时澹。 “嗯,我会把你藏得好好的,不让任何人发现。”温时澹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秦浅气的胸口疼。 他还真的得意上了。 秦浅恨恨咬着米饭。 你继续得意,但凡我让你碰我一下算我输! * 别说是府里的人,就连罗志鸿他们都发现了最近这几天温时澹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几日没有像以前那样折磨他们就算了,脸上竟然还总是带着笑容。 这就很反常了。 就连郑太安都觉得这样的温时澹有点吓人。 “我大哥这是撞邪了不成?他这一直笑的我后背发凉啊。”郑太安练拳结束之后挤到罗志鸿身边悄咪咪的说。 罗志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难道他最近有什么好事不成?” 郑太安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就是今天早上去我大哥院子找他,但被人拦住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情,而且我隔着花墙隐约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 “温狗有了女人?”罗志鸿诧异到差点把对温时澹的外号都喊了出来。 “你说什么?” “不重要,说重点,他真的有别的女人了?”罗志鸿脸色古怪。 亏得他还觉得温时澹对秦浅痴情,原来这么快就有了温柔乡。 “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你别往外说啊,免得坏了我大哥的名声。” 罗志鸿冷嗤一声。 温狗有什么好名声? “他有没有女人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罗志鸿看着演武场上正在指导其他将士训练的温时澹。 “都说了大哥的院子现在不允许随意进入,怎么去看?” “自然是趁着夜黑风高偷偷潜进去看啊。” “啊?这样不太好吧?” “那你就不好奇?” 郑太安想了想,好奇是真好奇,忍不住就点了点头。 他刚想问问罗志鸿怎么溜进去偷看,那边温时澹突然转过了头,郑太安和罗志鸿赶忙结束了他们的偷懒时间。 * 秦浅和温时澹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温时澹睡的是书房。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之后秦浅出去外面散步,温时澹厚着脸皮跟上了。 秦浅伤口这几天恢复的不错,已经开始结痂,她就在房间里待不住。 可是白天的时候她尝试出院子,但被守着院子的人拦住了。 没有温时澹的命令她不能踏出这个院子一步。 也就是因为这个,午饭和晚饭秦浅都没搭理温时澹。 温时澹知道她因为这个生气,所以才提出来让她出来散步。 有温时澹在,那些伺候的人远远跟着。 “这几天是不是闷坏了?过几日回蜀州,我陪你一起骑马回去怎么样?”温时澹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 他一说起来骑马,秦浅立马想到了大黑,双眼微眯看向他,“大黑为什么在你手里?” “不仅大黑,京城外你那个别院,我也跟皇上要了过来,你放心,别院里还是那些人,他们把那些畜生都照顾的好好的。” 秦浅气笑了,“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你生气了?”温时澹笑出声,声音爽朗,是发自内心高兴的那种,“别气,我要是不留下那些东西,就要被旁人瓜分了去,你不心疼吗?” 说着温时澹牵住了她的手,“你的东西我可舍不得。” 秦浅抽了抽没抽动,温时澹得寸进尺跟她十指相扣。 “呵,竟然不知道镇远侯对我已经喜欢到了这个地步,真是让人感动啊。”秦浅冷笑,语气嘲讽,可一点都听不出来感动的意思。 温时澹看了一眼她的侧脸,也笑,“你确实该感动,我还从来没对一个女人这么费心思呢,你就好好在我身边呆着,总不会亏待你的。” 听着他这一副口气,秦浅嘴角的冷笑更重了,“如果可以,我真想当时在清源河就一命呜呼了。” 也省得在这里遭这份恶心。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温时澹还是听不得关于清源河的事情,他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握着秦浅的手更加用力了。 “我说你闹什么?在我身边就那么让你无法忍受?” 他停了下来,被她强行牵着的秦浅也被迫站住。 在秦浅面前维持了几天的好脾气,这会儿瞬间瓦解了。 他听不得秦浅嘴里说出来“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差点就暴露了呢 秦浅眼底神色也冷了下来。 在他眼里,反倒是她在胡闹了? 真想打爆他的狗头。 “你心里没点数吗?”秦浅也吼他。 “你还真以为你是一个香饽饽,所有人都该喜欢你?”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我不喜欢你,你就算把我关到死,我也是这个答案。” 说完秦浅去掰他的手,没掰开,他反倒用力快把她的手捏碎了。 “松开!”秦浅没好语气。 温时澹脸色几乎都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秦浅隐约听到了他磨牙的声音。 “没关系,那我就把你关到死,反正除了我,你不准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他这语气让秦浅一度怀疑下一刻他会动手。 但他没有,他牵着她的手,继续散步。 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僵,跟在后面的一众下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躲的更远了,这步散的有点奇怪。 逛了一圈回到院子,温时澹把她送到房间才松开她的手。 “好好休息吧。” 冷硬的扔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 秦浅垂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块红一块白。 小丫鬟过来伺候她洗漱时,看着她犹豫纠结了好一番,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我说姑娘,你何必跟主子作对呢?主子对你这般好,那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呢。” 秦浅心中冷笑。 谁羡慕谁拿去。 反正她一点都不稀罕。 她的所有任务都已经走完了,可不想掺和在男女主之间。 而且,温时澹这狗东西的态度真是让她不喜欢。 小丫鬟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脸色,“就算姑娘不喜欢我们主子,那也别表现的这么明显,惹了主子生气,受苦的还不是姑娘自己吗?” 小丫鬟给秦浅擦着手,被温时澹捏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秦浅这才感觉到了痛,眉心拧紧了。 “让我对着他服软?”秦浅神色不快。 “也不是服软,就是顺着点主子的脾气一些。” “这还不是服软!” 小丫鬟无奈,“那姑娘总不能真的跟主子一直这么作对,以主子那脾气,到时候把主子的耐心消磨掉了,怕是……” 秦浅知道小丫鬟的意思。 原着中温时澹本在没遇到女主之前来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如果真到了他对她厌烦了的那一天,怕是自己比跳清源河还要惨。 不行啊,要想办法离开温时澹身边。 只剩一年的时间,她可不想就这样在他身边浪费掉。 秦浅突然就直直看着小丫鬟,小丫鬟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一动不敢动。 “姑娘?” 秦浅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旁观者清,还是你说得对。” 说完秦浅转身往床铺走去,踢掉了鞋子上了床。 小丫鬟还在恍惚,反应过来走过去帮她把床帐放下了,“姑娘安寝。” 外面伺候的人都下去了,秦浅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床帐,一时没睡意。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烦躁闭上眼,强迫自己睡着。 刚有了睡意,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动静。 秦浅睡意瞬间就没有了。 她坐起来,打开了床帐,外面的声音听的更真切了。 她好像听到了罗志鸿的声音? 一开始她还不确定,等走出了内间就确定了。 除了罗志鸿,好像还有郑太安。 秦浅双眼瞬间就亮了。 温时澹囚禁她的事情,罗志鸿和郑太安应该不知道吧? 这样想着,秦浅脚步快速往门口移动,抓住了门栓还没用力,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伺候她的小丫鬟走了进来,“把姑娘吵醒了?姑娘还是先进去吧,外面的事情主子会处理好的。” 小丫鬟快速关上门,秦浅只来得及往外面看了一眼。 她确实看到了罗志鸿,正好罗志鸿也往这边看,但她不知道罗志鸿看没看到她。 “外面什么情况?”秦浅问小丫鬟。 小丫鬟死死挡着门口,“是闹了两个贼,姑娘惊慌。” “惊慌的是你们吧。” 秦浅瞪了她一眼。 说话间外面的吵闹的声音远去了。 秦浅叹了一口气,转身回来房间。 而花园里,温时澹沉着脸看着被暗卫押着的罗志鸿和郑太安,眼底神色很是危险。 “现在你们两个可以解释了。” “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们真的没想做什么?” “我们就是晚上睡不着然后过来找大哥喝酒的。” “大哥你先让他们放开我吧,这样说话难受。” 郑太安不安的嚷着。 温时澹视线落在他身上,“真想让我对你用刑?” 郑太安吓得肩膀抖了抖,“不想……” 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郑太安用胳膊撞了撞罗志鸿的胳膊。 罗志鸿神色也有几分不自然,“那个,如果我说,我们只是迷了路,你信吗?” “来人,把他们两个关进水牢。”温时澹失去了耐心。 罗志鸿和郑太安两人瞬间慌了。 “大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别别别,咱们有话好好说,我说还不成嘛。” 温时澹视线压在两人身上,罗志鸿先开口交代了。 “是我旁边这个憨货说你院子里藏了一个女人,然后我们就想着过来看看……” 罗志鸿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已经从温时澹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温时澹怒了。 同时也有那么几分后怕。 好在他在院子里面安排了不少暗卫,不然,秦浅就真的被人看到了…… 这般想着他脸色越发难看了。 “大哥你别生气,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温时澹深吸一口气,“带下去,明日演武场一人十军棍,以儆效尤!” 吩咐下去之后他转身往院子走去。 郑太安和罗志鸿也被带了下去。 “都怪你,想的这是什么馊主意,这下好了,明天要当着这么多人受罚,我脸都丢尽了。” 郑太安埋怨着,发现温时澹离开之后罗志鸿就很安静,他狐疑往旁边看了一眼。 天色太暗,他看不真切,但罗志鸿确实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喂,你想什么呢?” 罗志鸿回神,瞥了一眼身后温时澹的人,他摇头,“没什么。” 他其实在想刚刚那一瞥。 屋子里没掌灯,那个女人也只露出了一个侧脸,但给他的感觉,却像极了已经跳进清源河消失不见的秦浅。 如果不是他看错了,那或许就是…… 一个荒唐的想法出现在了脑海里面,雷的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会吧,温时澹不会移情别恋到一个和秦浅长得相似的人吧? 罗志鸿恍惚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只听话的狗 这边回到院子的温时澹脸色难看。 正好伺候秦浅的小丫鬟从房间离走出来。 “姑娘已经睡下了。” 温时澹点了点头,不放心,又把负责保护这个院子的人叫过来,加强了这个院子的防护。 第二天早上温时澹过来陪着秦浅吃早饭,本来以为秦浅会为了昨晚上的事情问他,他连说辞都想好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只字不提昨天晚上。 对此温时澹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看什么?”秦浅对上他的视线不禁问。 她竟然主动跟他说话?! 温时澹放松了许多,脸上的神色都越发的和缓,“看你气色有点差,是不是在府里休养的不好,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个安静的院子怎么样?” 秦浅吃着饭,“安排去哪里?” “这府邸院子有很多,要不吃完饭我带着你去看看。” “那你呢?” “什么?” “我搬去了其他的院子,那你呢?” 温时澹顿了,一时间没明白秦浅的意思。 秦浅这到底是想跟他一个院子还是不想啊。 没听到他的回答,秦浅看向他,“你这是有了新人,想让我腾地方了?” 温时澹心口猛地跳了一下,他突然觉得今天的秦浅有点让他无措,但也只是一瞬间,随后就是发自内心里的愉悦。 “什么后人前人的,我只是想让你快点把身体养好,你要是不想去别的院子我们就不搬。” 秦浅看似不悦的哼了一声,温时澹脸上的笑意倒是越发的大。 “多吃点。” 温时澹给她夹了菜,秦浅这次竟然没丢出来。 看着她吃完温时澹继续给她夹菜,眼看着她吃的速度都已经就赶不上他夹菜的速度。 “你喂猪呢?我已经吃饱了。” 温时澹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秦浅了,所以知道这个时候的秦浅没生气,其实往深处了想,秦浅这样埋怨的语气倒像是有几分撒娇。 这样想着,温时澹看向秦浅的神色就更加温柔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温时澹问。 “你把我当犯人一样关着,我能有什么安排?”说着秦浅不悦的看着温时澹,“我想出城,你陪我。”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好几次看向秦浅,她觉得自己昨天晚上那一番真是白说了,秦浅这态度只会惹得主子不高兴。 主子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 “好,我陪你去。”温时澹说。 小丫鬟错愕的看向温时澹,对方脸上的笑意晃得她有几分恍惚。 她是出现什么幻觉了吗? 怎么觉得秦姑娘态度越差,主子越高兴似的? 小丫鬟有点怀疑人生。 吃完了早饭温时澹就带着秦浅坐着马车离开了守将府。 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也没仔细的安排,他们就去了城外山上的一处避暑山庄。 这山庄本来是北江城主的私产,如今北江已经是大周的疆土,这座山庄自然也就是大周朝廷的,如果不出意外,这山庄最终也会成为朝廷给他的赏赐。 庄子上如今还有人打理着,秦浅到了这里先是好好观赏了一番。 身上的伤还没好利落,逛了没一会儿就不想走了。 “我累了。” 她拧眉看着温时澹,仿佛是埋怨他安排的这些。 温时澹也觉得自己想的不周到,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心里还是愧疚。 “我们先去亭子里休息一会儿。” 秦浅没拒绝,对着温时澹伸出胳膊,温时澹已经下意识的扶住了她。 走到凉亭里,两人落座之后温时澹接过小丫鬟手里的扇子给秦浅扇风。 坐下来缓了这一会儿秦浅也不热了,转头看着温时澹,他脑袋上还挂着汗珠。 “怎么了?”对上秦浅的目光温时澹开口问。 “我看这湖里面的莲蓬不错,突然想吃了。”秦浅说。 “我让人……” “我想吃你摘的。” 温时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瞬间像是回到了以前,秦浅还是清和县主的时候。 打心里他认为,秦浅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好,我去给你摘。” 说着温时澹挽起袖子起身,秦浅补充道:“我要吃湖中央的,那里比较大。” 温时澹只好让人划来了小船。 秦浅就这样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算是摸准温时澹这狗东西的脾气了,只要她不提让他放她离开,她越作,温时澹就越高兴。 现在根本就不用怀疑了,温时澹就是有受虐狂的潜质! 不愧是疯狗。 旁边伺候的下人对秦浅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 何时有人敢这样指使他们主子做事? 温时澹摘了几个莲蓬回来了,没等秦浅说就坐下来开始剥莲蓬。 秦浅也不是那么想吃这东西,但吃到嘴里又莫名觉得好吃。 “就吃这些吧。”温时澹停下了剥莲蓬。 “怎么,就剥了一个就不乐意了?”秦浅斜看向他。 “不是,这东西太寒了,不能多吃。” 说着温时澹又吩咐人去把午饭端到这边来。 秦浅倒也没坚持吃那莲蓬,在凉亭里面吃了午饭之后又和温时澹下了一会儿棋,然后回了房间去睡午觉了。 温时澹住在她的隔壁,他先把她送到了房间,看着她躺下之后才离开。 秦浅听着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之后,让房间里伺候的小桃和小杏也出去了。 小桃和小杏就是温时澹安排伺候她的两个小丫鬟。 这避暑山庄确实比山下的气温低,旁边也没人打扇,秦浅就这样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安稳,醒来喊了小桃,被伺候着梳洗然后走出了房门。 下午山庄里面更凉爽,秦浅带着小桃他们随便逛了逛。 这山庄也不是很大,跟京城外太子的那一处山庄比起来算得上小。 逛了没一会儿她就没兴致了。 “姑娘要是觉得没意思我们去山庄外面逛逛,这山上的景色也是不错的。”小桃建议。 秦浅扬了扬眉,“可以吗?” 她想的是,温时澹把她看管的那么严,会允许她出去吗。 “当然可以了,主子离开的时候吩咐过,可以带着您出去走走的。”小桃说。 “温时澹走了?” 不是陪着她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的吗?! 看出来了秦浅的不悦,小桃赶忙解释,“是主子有要紧的事情要下山处理,晚上就能回来的。” 秦浅冷哼了一声,“谁管他,他不回来才是好的。” “我想骑马,你找一匹马过来,咱们一起骑马出去。” 秦浅这样吩咐小桃犹豫了,“姑娘,您这还没完全恢复,这不能骑马吧。” “伤口已经长严实了,我说可以就可以,快点去牵马过来。” 小桃犹豫的看向小杏,小杏对她点了点头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没忘记过的事情 没一会小桃带着人牵来了几匹马,秦浅挑了一匹比较温顺的,然后带着小桃他们和几个侍卫出了山庄。 这座山被朝廷管控,山上修整了路,也不用担心野兽什么的。 这里不是京城的太子山庄,但是在这里,秦浅总是想到当时在太子山庄的那段时光。 说起来到这个世界,那段时间是她过的最轻松的。 秦浅想着骑马溜达到了一条小溪旁,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下人,她沿着小溪散步。 “姑娘喜欢这里?”小桃问。 她觉得秦浅应该是喜欢的,不然脸上的神色也不可能这么放松。 “还行吧,”说着秦浅靠近了小溪,“这小溪里面有鱼吗?” “不知道,奴婢让人下去……” “不用,我就随口问问,天气这么热,我们下去玩儿吧。” 说着秦浅已经开始脱鞋子,小桃看的一愣,赶忙让几个侍卫走远一些。 秦浅下了小溪,溪水也就到膝盖,踩进去之后整个人都凉爽了。 这小溪里面不仅有鱼,还有虾和螃蟹,秦浅和小桃她们捡了不少。 “柳绿,晚上我们烧烤,很久没吃了。” 秦浅从一块石头下面捡起来一个螃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微顿。 这是熟悉的地方让她想起了以前。 小桃看了一眼秦浅的脸色,“姑娘想吃的话我们就多抓一些,这小溪里的鱼还不小呢。” 秦浅嘴角动了动,“嗯,你们抓吧,我累了,去岸边等你们。” 她俨然没有兴致。 回到岸边,坐到大石上洗了脚,也没穿鞋子,就泡在水里看着郁郁山林发呆。 当时她跳进清源河,柳绿和时久应该很伤心吧,还有秦敛,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秦商会照顾好他吗? 她想着这些,一时间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以至于脚被从水里拿出来时吓了她一跳。 “干嘛啊你?吓到我了。” 她不悦的瞪着蹲在她脚边的温时澹。 温时澹把她湿漉漉的脚放在他的衣摆上擦干净,然后给她穿鞋袜。 “我刚刚已经喊了你,你没听到。” 温时澹站起来,牵着她离开了小溪旁。 “身体还没恢复好,怎么出来了?” 还骑马。 秦浅把手从他的手里面抽出来,“我乐意。” 温时澹笑了,“好,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去?” “太阳还没下山,怎么就不早了,你要是忙就回去,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我不忙,陪你。” 秦浅沿着小溪散步,温时澹也放慢了脚步陪在她身边。 秦浅没说话,两人之间一阵寂静,还是温时澹先开了口。 “心情不好?”他问。 秦浅心口微颤。 诧异于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没有。” 她口是心非。 在温时澹面前演戏是一回事,让她跟温时澹谈心?她可不想。 温时澹看了一眼正在小溪里抓鱼的小桃几人,又转过头问秦浅,“你是想柳绿他们了?” 说着温时澹轻笑一声,“怎么,你还跟我不好意思开口啊,你要是想知道他们的事情直接问我就是了。” 秦浅放慢了脚步,“他们,都还好吧。” 温时澹握住了她的手,秦浅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就让他牵着了。 “你二哥他们倒是伤心了一阵,柳绿去了蜀州差点给你殉葬……” 被温时澹牵着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温时澹大拇指安抚的抚了抚她的手背,继续说:“不过没事,时久的伤现在应该也养好了。” 秦浅看向他,“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温时澹对她扬眉,“当然,我可是专门安插了人在他们身边,万一你回去了我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秦浅瞪了他一眼,“皇后娘娘呢?” 皇后娘娘那么疼爱她,知道了她的死讯,一定很伤心吧。 温时澹顿了一下,秦浅把她这片刻的犹豫看在了眼里,心里一个咯噔,停下了脚步。 温时澹捏了捏她的手,“没事,那么紧张做什么,宫里的消息我不知道,改天我让人打听打听。” 秦浅狐疑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 “我骗你做什么?” 秦浅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他们走过来的路,“回去吧。” 走了没两步她突然停了下来,抬眼看着温时澹。 “怎么了?” “不想走,你背我。” 温时澹轻笑一声,在她面前蹲下。 秦浅看着他的后脑勺眯了眯双眼,然后俯身,把全部的力量放在了他的身上。 温时澹轻轻松松的把她背了起来。 “我说的是把我背回山庄。”秦浅搂着他的脖子说。 “好啊。”温时澹发出低低的笑声,因为距离他太近,秦浅都能感觉到他喉咙间的振动。 他心情看上去很好,明明这里距离山庄有好长一段距离,走回去怕是天都要黑了。 他就像是无限的纵容她。 这让秦浅很不舒服。 明明只是图一时的新鲜,他表现的就像是把她当成至宝一般。 温时澹还真就背着她往回走,他走着,小桃他们也不敢骑马,远远在后面跟着。 秦浅一开始还挺着背跟他保持着那么一点距离,随着越往回走她越发松懈,等走到山庄时她趴在了温时澹的肩膀上,都已经快睡着了。 “你还记得当时太子山庄外的那棵古树吗?”温时澹突然开口问。 秦浅睡意瞬间没了,“什么东西?” 她一时间有点恍惚。 什么古树? “就你说的那棵神树,两棵树长在一起的,有灵的那棵树。” 温时澹这样说秦浅就想起来了。 “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当时许的什么愿吗?”温时澹笑着问。 想到了当时的事情,秦浅微微垂下了双眼,不答反问,“你呢?你许的什么?” “我的愿望已经成真了。”温时澹说。 “报仇雪恨?”她想温时澹当时一定许的是这个愿望。 温时澹果然笑了,但是想到了当时还许了另外一个愿,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迟来的求知欲 当时的心境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当时他对秦浅还处于一种刚刚友好的状态,没有任何男女私情,所以就想着帮帮她,祝愿她心想事成。 “当时你许的什么愿?”他问。 “没什么,无关紧要,反正不会成真。”秦浅敷衍的说。 当时她因为梦到了现实生活中爸爸和哥哥的事情,心情不怎么好,所以当时就许愿说让她以后能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愿望听着很简单,但上天却从来没眷顾她。 温时澹这时候想的是她和安王不会成真,眼底的笑意渐渐又爬了上来。 “对,反正也不会成真。”温时澹说。 秦浅这就不高兴了,许愿不成真这种事情她说说就算了,温时澹这狗东西凭什么说? 她不能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还不是拜他所赐? 这混蛋简直就是想气死她。 “对什么对!我能说不会成真,你不能说!”秦浅用胳膊勒着他的脖子。 温时澹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她,神色有几分不悦,“我怎么就不能说了?你自己都觉得成真不了。” 秦浅胳膊更加用力了,“你还说!” 她是真生气了,温时澹心里不快归不快,但下意识的还是妥协,“好,我不说了。” 秦浅这才松了几分力道,但心里还是气,看着温时澹的耳朵,气的咬了一口。 她发了狠,这段时间以来憋闷的气这会儿都发泄了出来。 被他囚禁的气,不能回到现实世界的气,当时在清源河被他放弃的气。 温时澹因为她这幼稚的行为先是一愣,但随后钻心的疼痛让他无法忽视,他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阻止秦浅的办法有很多种,但他就是没动。 等秦浅自己松开。 口腔里一股血腥味,秦浅趴在温时澹肩膀上擦了擦,这才看温时澹的耳朵。 血淋淋的,还挺可怕的。 因为疼痛,他紧绷着身子,脖子上的青筋很明显。 秦浅身子僵硬了一瞬间,没想到自己咬得这么狠。 她有几分忐忑的看着温时澹,生怕这人把她扔到地上。 可温时澹慢慢缓解着那份疼痛,偏头对她说:“这下不生气了吧?” 秦浅哪里是不生气,她只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地方。 比如温时澹的耳朵。 她推了推温时澹的肩膀,“快点回去,我饿了。” 温时澹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身后跟着的小桃他们战战兢兢,最后还是稳重一些的小杏跟上来,忐忑的对温时澹说:“主子,要不还是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秦浅抿着唇看着温时澹的侧脸。 一时间心里很复杂。 温时澹就一点都不生气的吗? “没事,马上就到了。”温时澹显然是不当回事。 秦浅看了一眼小杏,对上对方求救般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手帕,轻轻的擦拭了温时澹的耳朵。 “你不能怪我。”她说。 温时澹轻笑,“嗯,不怪你。” “你笑什么笑,你这样对我,咬你一口都算轻的。” 温时澹稳稳托着她的双腿,“对,是我活该,你出气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有另外一只耳朵给你咬。” 秦浅隔着手帕捏了一下温时澹受伤的耳朵,惹得温时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吧,看来还没出气。”温时澹说。 秦浅哼了一声,“放我下来吧。” 把他给伤了,再继续让他背着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是温时澹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 “别乱动,马上就到了。” 说着温时澹往上颠了颠她,秦浅抓住他的肩膀不敢动了。 看他确实不累的样子,秦浅也就没继续坚持。 好在他的耳朵也没继续在流血,血擦干了之后留下一排牙印。 秦浅看着不好意思的,但一想这人就是活该,咬他这一口算是轻的。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减轻心里的负罪感。 一直到了山庄,秦浅也没好意思继续让他背着,坚持下来,温时澹也就放开了她。 小桃赶快安排人拿来了药膏,伤在耳朵上,要是包扎就显得很滑稽,温时澹让人上了药就把人打发了。 秦浅心安理得的坐在旁边看着,温时澹转头就对上她的视线。 “还饿不饿?”他突然问。 “废话。” 秦浅移开了视线。 他们现在坐在廊下的躺椅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小桌子。 身边一阵安静,秦浅又忍不住看过去,只见温时澹笑眯眯的看着她。 秦浅着他这样的笑容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拧眉,“看什么?” 温时澹胳膊隔着桌子伸了过来,握住了秦浅的手,秦浅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 “浅浅。”他突然这样喊。 秦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神经病啊。”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恨我了?”他问。 秦浅心里翻腾的莫名情绪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化为乌有。 “我恨你做什么?”她神色和她的内心一样平静。 “当初在清源河,我其实是想救你的,但没想到你先跳了下去。” 秦浅也有几分恍惚,脑海里面闪过了当时的场景。 “这跟你没关。” 这是她要走的剧情,就算温时澹当初选择的人是她,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只是,当时心里确实有一点不舒服。 温时澹却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我知道,当时你一定是伤心的,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如果我知道杨照会把注意打到你身上,就算你当时对我说再狠的话,我也不会把你身边的暗卫撤走的。” 温时澹神色确实很愧疚,秦浅看着他这模样,却有点想笑。 “就算当时不是杨照绑架了我和秦知秋,我也会安排绑架秦知秋到清源河的。”她说。 温时澹落在她脸上的神色有几分不解,“为什么?” 秦浅看着他发出轻笑,“你说呢?” 温时澹沉默了有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问:“你就这么恨秦知秋?” 秦浅扬了扬眉,“是啊,你难道不是早就知道吗?” 温时澹想也是,她从来就没掩饰过对秦知秋的厌恶。 秦浅盯着他,“所以,如果当时是我绑架的秦知秋,你会为了她杀了我吗?” 这个问题她之前想过,但是从来就没想着问温时澹。 就像是在逃避,不问出来这件事情就可以当不会发生。 但或许是此时的气氛太过融洽,又或许是这段时间温时澹给了她某些错觉,她突然间就想知道答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一步一步的试探底线 温时澹大拇指搓了搓她的手背,“胡思乱想什么,我不会杀你。” 这答案并没有说到秦浅的心里。 “不会杀你”可不能表示在他心里秦知秋胜出一筹。 然而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升起来了一股悲凉。 她是有多缺爱啊,竟然要和另外一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心里的地位。 深吸了一口气,她用力的把自己的手从温时澹手里挣脱开。 温时澹察觉到了她心情的变化,坐直往她这边靠了靠,“怎么了?” 秦浅没给他一个眼神。 “你说怎么了?我都快饿死了,东西还没好!” 她借着别的名头把自己心里的无名火发泄出来。 却更加觉得自己可悲了。 “吃点点心垫一垫,应该马上就好了。”温时澹很有耐心的样子。 烧烤架子就支在了院子里,秦浅自然知道快烤好了。 “他们动作慢死了,你去烤,你应该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吧?”秦浅又恢复了以往的那趾高气昂的样子。 温时澹倒也没拒绝,挽着袖子起身,可是把小桃他们吓了一跳,惊呼“使不得”。 “我给浅浅做东西吃,你们有什么使不得的,让开。” 温时澹熟练的坐下,小桃他们战战兢兢的在旁边打扇子,生怕热到了他。 秦浅靠在躺椅上,看着温时澹的背影,心里的烦躁莫名的沉淀了下来。 就算是秦知秋是女主,她能夺走全部属于她秦浅的东西,但是此时此刻,温时澹还是属于她的。 或许真的如小桃说的。 她何不享受这一切呢? 反正时间也不多了。 突破了心里的那道防线,一切事情似乎都变得通畅了。 “温时澹。”她喊他。 他马上回应,“怎么了?” 秦浅嘴角带了几分笑意,“玉米我要吃半生的。” “不行,东西要都烤熟了才能吃。” “我就喜欢吃夹生的。” “好,但只能吃一个。”温时澹颇有几分无奈。 秦浅悠闲的靠在了椅子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月,长长舒了一口气。 温时澹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秦浅喜欢吃的东西都端了上来,而且还都贴心的把签子拆掉了。 温时澹没动,就看着秦浅吃着,偶尔给她扇扇子打开蚊虫。 秦浅瞥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笑着。 “笑什么?”秦浅看向他。 “突然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他说。 “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我这还没吃东西呢。” “你吃啊,我又没拦着。” 温时澹靠近她,“我想尝尝你的玉米。” 他盯着她的嘴唇,眼神透露着别的意思。 秦浅觉得这狗东西怕是脑子里染了废料,这会儿想七想八了。 她拿了盘子里面一个没动的玉米塞到了他的嘴里,“吃吧。” 温时澹喉咙里面发出低低的笑声,但也没吃真的吃几口,夹生的玉米味道真的不怎样。 后来小桃又端上了一切其他的东西,温时澹吃了一些。 避免不消化,温时澹让人煮了汤,吃完一人又喝了一碗汤。 吃饱喝足两人躺在廊下看着天上的繁星,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虫鸣,倒是安逸。 原本安静躺在旁边的温时澹突然起来迈下了台阶,秦浅抬头看他走到了花坛边揪了几个草叶子然后坐了回来。 秦浅侧过身子,看着他手指快速翻转,是在做草编。 “弄的什么?”她问。 “你猜。” “小狗?” 她还记得当时从温时澹手里要的那个草编小狗,后来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也不知道那小玩意儿被扔到哪里去了。 “不是。” 秦浅也没继续问,就盯着他的手看,没等他编完,秦浅已经看出来了大概的轮廓。 是一个小蚂蚱。 “温时澹你是不是不行了,这么简单的东西竟然也拿出来糊弄我。” 跟那只草编小狗比起来,这个东西却是简单的很。 “什么?我不行?”温时澹扬眉说,“那要不要试试?” 秦浅说的是能力,而他的意思明明往带着颜料的方向发展。 秦浅瞪了他一眼,“滚。” 温时澹笑着,快速做了收尾,然后把小蚂蚱送到了秦浅的手里。 秦浅左右看了看,还挺可爱。 但她还是嫌弃的扔给温时澹,“我困了。” 说着她打了哈欠。 “那就去睡吧。” 他已经站起来,很自然的把手递到了秦浅面前,把秦浅拉了起来。 他把秦浅送回了房间,直到秦浅说要洗澡把他赶了出来。 站在秦浅房间外面,温时澹笑了。 秦浅的态度转变他不是没发现。 他很高兴。 他回了房间,赵谦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看到他进来赶忙起身。 “主子。”他语气很是急切。 温时澹点了点头坐下,“何事?” “京城传来消息,以太子殿下为首的,参了您本子。” 温时澹不在意。 他虽然距离京城远,但是那边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的耳目。 太子针对他从南阳侯全府被流放就已经开始了,尤其是后来秦浅跳了清源河,太子才彻底的不加掩饰对他的敌意,已经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朝堂上参了他。 那些事对于他来说无关痛痒,所以他不计较。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他不在意的问。 “参的您擅自对南照动兵,还参您对两国和平拉后腿。”赵谦小心翼翼的说着。 温时澹抬眼看着赵谦,“就这?” “这名头是没什么,毕竟主子您也是为给大周开疆扩土,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但是,这次皇上却当真了,已经派了人过来查您的事了。” 温时澹忍不住嗤笑一声,“查什么?不过是怕我功高震主,怕整个西南军真的成为我的家臣,这是派人过来敲打我的。” “那主子这怎么办?”赵谦问。 温时澹哼笑一声,“既然皇上让人过来,那我们只能欢迎。” 赵谦看着温时澹,“那主子就任由太子殿下这样给您找麻烦?如果不是他这三番两次参奏,皇上怎么也要给您封赏啊。” 温时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是当朝太子,我能对他怎么样?” “不过,既然太子殿下这么闲,那就给他找点事情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为了 赵谦看着温时澹,接下来就听他说:“盐引的事情是太子负责的吧?” “历年来这里面都不干净,就从这儿给太子殿下找点事情做吧。” 赵谦瞬间就明白了,点头称是。 温时澹深吸了一口气,“还有事吗?” “没了,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赵谦转身都要走出去了,温时澹又喊住了他。 “主子还有什么安排?” 温时澹沉思了片刻,问:“秦浅那些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赵谦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温时澹问的什么事情,顿了一下才恍然道:“主子,和秦姑娘长得像的女人本来就不好找,更何况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尸。” 前几天主子突然让他去找一个和秦浅面貌和身形都一样的女尸,然后间接的送到安王手中。 他知道主子为什么这样安排,就是为了让安王他们认为秦浅已经死了,从而让他们放弃对秦浅的寻找。 “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这个温度,正常尸体也会腐烂了,就是一个女尸送到安王手里,他能分得出来?”温时澹看向赵谦。 赵谦瞬间明白了,“是,我这就去让人安排。” 说到秦浅的事情,赵谦突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主子,这几日罗志鸿经常往守将府跑,还向府里的人打听亲姑娘的事情。” 温时澹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上次罗志鸿肯定看到了秦浅怀疑了。 “我知道了,他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去做我交代的事情就好了。” “是。” 赵谦离开了温时澹灌了一口凉茶,慢慢放松下来情绪。 没关系的,没人能把秦浅从从他身边抢走的。 * 第二天早上秦浅醒来洗漱,吃了早饭带着人在园子里面散步,却一直没看到温时澹。 “温时澹回去了吗?”她问小桃。 “主子一大早下了山,说晚上就能回来。” 昨天也是这样,秦浅想温时澹应该是挺忙的。 这避暑山庄距离府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这样来回跑温时澹也不嫌麻烦的吗? 今天天色阴沉,秦浅也没出门,在房间里看了一天的书。 傍晚时下起了细雨,秦浅坐在窗边看着雾蒙蒙的天心情不怎么好。 没到阴雨天,她的脚踝就不舒服。 小桃不知道这些,只当她不喜欢下雨天。 早早的吃了饭秦浅就躺到了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听到外间有说话的声音,她清醒了几分。 抬眼看向通向外间的珠帘,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屋子里没点灯看不见来人的脸,但秦浅还是能确定这人是温时澹。 毕竟除了他,怕是也没人敢进她的房间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秦浅侧头看着已经走到床边的他。 温时澹顿了一下坐下来,“把你吵醒了?” 秦浅打了一个哈欠,“嗯,本来都快睡着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着窗子传了进来,秦浅的手探出被子碰了碰温时澹的胳膊,是湿的。 “你干嘛啊,衣服都湿了还坐我的床?下去!” 说着秦浅也坐了起来。 温时澹也确实离开了她的床铺拉了一个凳子坐下。 “我过来给你带了一个东西。” 说着温时澹拿出来一个木盒,打开,昏暗的房间瞬间被夜明珠的光亮充盈。 木盒里面是一颗夜明珠。 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秦浅看着温时澹,“新找来的?” “嗯,看看喜欢吗?” 秦浅把夜明珠从木盒里面拿了出来。 这夜明珠比她之前那个大了很多,而且也更亮,秦浅放在手里颠了颠,看向温时澹。 “你最近很忙吗?” “嗯,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这几天怕是没时间陪你,你别生气,过段时间我就能天天陪着你了。” 温时澹抬手想要把她睡乱的头发打理一下,想到了自己外衣潮湿他把外衣脱下扔到了地上。 秦浅看着他的动作,握着夜明珠的动作紧了紧,“你要是忙就不要上山了。” 温时澹喉咙震颤发出一阵笑声,“浅浅,你担心我了是吗?” 秦浅愣了一瞬,“你想屁吃呢,我只是不想你这么晚了还过来打扰我。” 温时澹还是笑着,“那我以后过来的早点。” 房间里没开灯,夜明珠发出的灯光格外有氛围,温时澹的眼神又这么直晃晃。 秦浅抿了抿唇,直觉告诉她,如果再不让温时澹离开,怕是这场面有点无法控制。 她捞过去了被子躺下,“我要睡了,你快走吧。” 温时澹不仅没离开,反而还坐到了床上。 秦浅呼吸微滞了一瞬,“你干嘛?” 温时澹的大手直接伸到了她的被子里面,秦浅呼吸瞬间乱了,还没挣扎着坐起来,温时澹抓住了她的脚。 “今天脚又疼了吗?”他问。 他双手很热,轻轻的揉捏着她的脚踝,很舒服。 秦浅瞪着双眼看了他片刻,确定他没有出格的动作,她才慢慢放松了身体。 “疼了。”她如实说。 “是我疏忽了,没交代小桃这件事情。” 刚刚进来他在外间问了小桃,小桃认为她是心情不好,他知道秦浅这是身体不舒服了。 她就是这个要强的性子。 “你交代了有什么用?谁也不能替我受几分。”秦浅语气稍微有些不自然。 心脏跳的有些剧烈。 有些事情自己完全可以承受,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过来送一点温暖,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除了控制不住的心跳,还有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只要可以帮你热敷一下,也不至于让你难受一天。”温时澹说。 秦浅手指动了动,也没说话。 气氛很安静,温时澹帮她按压着脚踝,秦浅舒服的渐渐睡着了。 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温时澹手上的动作轻了下来。 秦浅不知道温时澹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第二天早上醒来温时澹已经不在了。 在外间的小桃听到她的动静掀开帘子进来,“姑娘醒了啊。” 小桃让人进来伺候,秦浅坐到了梳妆台前让人给她梳头。 “温时澹昨天什么时候走的?”她问。 小桃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秦浅,“今早上天没亮就走了,主子也是辛苦。” 秦浅低垂下了眉眼,狗东西昨晚上是睡在她房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独占欲罢了 小桃一边给她梳着头一边说着,“主子离开时连早饭都没吃,奴婢看着主子都瘦了。” 秦浅往镜子里面看,正好跟小桃对上了视线。 “你倒是心疼你家主子。”秦浅说。 “这是做奴婢的职责所在。” 秦浅看着镜子里的小桃,即使小桃心里素质再好,这个时候心里也有点慌了。 “姑娘怎么了?”小桃问。 秦浅把放在镜子里面她身上的视线移开,轻声说:“那,为了表现你更加尽职尽责,你是不是更该做什么?” 小桃不解的看着秦浅,“姑娘需要奴婢做什么?” “不是我需要你做什么,而是你应该做什么?”秦浅问。 小桃眼神就更加迷惑了。 秦浅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看了一眼外间里的下人,然后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温时澹再过来你就建议我们回府城。” 小桃看着镜子里的秦浅笑了,“姑娘为什么不自己说?您明明就是关心主子。” 秦浅瞪了一眼镜子里的她,“谁关心他了,让你说你就说,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小桃笑的眼睛都弯了。 “是,奴婢来说。” 秦浅看着她笑的样子无语,“笑什么笑,出去,让小杏进来伺候。” 小桃知道秦浅没生气,笑着讨饶,“奴婢知错了,姑娘饶命。” 秦浅倒也没真的跟她计较。 今天一整天的时间依旧无聊,天色阴沉着哪里也去不了,下午的时候又下起了大雨。 秦浅坐在廊下,小桃给她的脚踝熏艾,她看着雨幕不禁出神。 这个天气,温时澹是不会过来了吧。 她是这样想着,但是在吃晚饭温时澹出现在厅堂时,她还是愣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她放下了筷子。 外面的雨没有停,温时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小桃惊呼一声让人拿毛巾烧热水。 温时澹视线落在秦浅身上,“今天回来的早吧。” 秦浅拧眉,“我看你是要毛病,下这么大的雨还过来。” 温时澹不怒反笑,“没事,这点风雨不算什么。” 之前秦浅在白色空间看到温时澹和秦知秋的戏份还不怎么相信温时澹前期那么理智的一个人后期为什么就变成了恋爱脑,这有点崩人设。 现在再看温时澹,她想,这应该不是恋爱脑,就是单纯的脑子有坑。 温时澹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一身清爽,只是头发还没干。 温时澹坐到了秦浅旁边,小桃已经加了一副碗筷。 秦浅专心吃自己的,温时澹也没说话,小桃在旁边伺候着,开口问:“主子,这几日一直都在下雨,这庄子也没什么好玩的,不然我们就回去吧。” 秦浅眼角余光落在温时澹身上。 温时澹看了一眼秦浅,“在这里住得不舒服?” 秦浅眼皮颤了一下,“干嘛问我?” 温时澹又看了一眼小桃,“我觉得这山庄挺安静的,而且这里也安全,就先别下山了。” 温时澹这明显已经知道是秦浅的意思,秦浅也不跟他藏着掖着了,“那你呢?” “你在这里,我晚上的时候自然也是会过来。”他说。 “这样来回跑你不累吗?”没等温时澹回答,秦浅继续说,“我看着都累。” 温时澹脸上笑容都放大了,“不累,只要每天能看到你,让我怎样都不累。” 秦浅错开了他的视线。 温时澹太过坚决了,他这样做不禁让秦浅怀疑他的动机。 他这不单纯是想限制她的自由,就像是防着什么人似的。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那天晚上隔着门看到的罗志鸿的场景。 她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狗玩意儿就是变相的把她囚禁在了更加安全的地方。 这样想着什么胃口都没了,秦浅把筷子放下,“我吃饱了,你慢用。” 说着她起身离开,温时澹看着她的离开的背影,捏着筷子的手收紧了几分。 聪明如秦浅,肯定已经猜出来他的用意了。 小桃没跟着秦浅离开,着急的看了一眼温时澹,忍不住说:“主子,奴婢看姑娘其实是担心您的,刚刚说回城也是姑娘让奴婢问的,依奴婢看,咱们还是回城……” “你的任务是照顾好她,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温时澹冷冷开口打断她。 小桃愣了一下,赶忙应了一声“是”。 温时澹看着面前一桌子的饭菜,继续说:“山庄这边的防卫做好,我不喜欢浅浅接触到其他人。” 小桃看了一眼温时澹凝重的脸色,再次应了一声“是”。 “去看看秦浅吧。” 小桃退了出去,温时澹抿着唇叹了一口气才重新拿起了筷子用餐。 秦浅心情很烦闷。 她还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就算时日不长,她还是想离开温时澹。 在他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窒息。 洗漱之后她躺到了床上,还在酝酿着睡意温时澹过来了。 秦浅这时候根本就不想看到他直接翻转过去了身子面朝墙壁。 “浅浅。” 温时澹先是轻声喊了她,没得到回应之后坐到了床边,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躺在了她旁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了怀里。 秦浅没动,温时澹撑着胳膊探过身子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秦浅猛地睁开眼,嫌弃的回头看他,房间里放了那颗夜明珠,秦浅精准的对上了他含笑的双眼。 “干嘛?”秦浅不悦的看着他。 温时澹又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还生气吗?” 秦浅冷笑,“你说呢?这就是我好脾气,换做是你被这样监禁,怕是把天都给掀了。” 温时澹笑出了声,“别生气了,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说着说着他神色严肃了起来。 “浅浅,你也知道,如果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会分开我们的。” 秦浅转过来了身子,面对着他,“那你就打算让我这样一辈子见不得光?” 温时澹神色一顿,但是随后神色轻松了下来,笑着说:“不会的,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的把你娶回来。” 秦浅眉心动了一下,“你娶我?” “嗯。” 秦浅就笑了。 娶了她,那秦知秋呢? 就搁在给她画大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怀疑到了 她的笑容让温时澹有点不舒服,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嫁给我,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他的手温柔的抚着她的脸,“浅浅,不要离开我好吗?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他的嗓音低沉又柔和,但是秦浅却听得后背发冷。 温时澹这哪里是在说什么柔情蜜语,就是明晃晃的在警告她。 温时澹看着她,她也看着温时澹。 把心里的情绪压下去,她轻哼一声,“那我死了呢?这算不算是离开你?” 她话音还没落,温时澹突然把她抱紧,神色也严肃了很多,“胡说八道什么,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 秦浅被他勒的差点喘不过来气。 “生死有命,上天要是收走我的性命,你能留得住?”秦浅带着几分笑意问。 有几分讽刺。 系统都不能改变的结局,温时澹一个书中世界的人物又怎么能改变得了? 温时澹双眼间的神色逐渐变得有几分深沉,“浅浅,你还是想离开我。” 他又用了力气,秦浅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 “你轻点!” 温时澹力道松了但是依旧没放开她。 “浅浅,你不能离开我。” 又是那一副你要是离开我就黑化的模样。 秦浅很是无语,握着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都把我看得这么严了,你觉得我怎么能离开你?” 说完这话她才觉得温时澹紧绷着的情绪松懈了下来。 秦浅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你睡不睡,不睡的话就下去,别打扰睡觉。” 温时澹轻笑了一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晚安。” 他还是没走,跟她挤着一个枕头睡下了。 秦浅不知道温时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她闭上了眼没多大会儿就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难得温时澹还在,正靠在床上看她之前放在床头的一个话本子。 看到她醒了,温时澹伸手过来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秦浅躺在床上癔症了一会儿,然后才看向他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温时澹把手里的话本子放下,爬过来把一半的重量放在了她的身上,“怎么,不想看到我?” 他笑着问,手不老实的放在她的腰上,这里按按那里捏捏。 秦浅推开了他的手,“你不是忙吗?今天不下山了?” 因为刚刚醒来,她整个人都泛着懒。 温时澹很喜欢现在的她。 他们这样就像是一队普通的夫妻,多好啊。 “今天没重要的事情,陪你吃完了早饭再离开,”温时澹大拇指在她的唇上按压了一下,“不过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两人距离这么近,温时澹这眼神又这么明晃晃,秦浅哪里不懂他现在想做什么。 她算了算时间,断了杨臻给的那个药丸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距离发作也没多长时间。 当时被温时澹从杨臻手里救出来没带着那些药,到时候如果发作,怕也只能用温时澹来当药了。 这到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但也不是现在就要跟他做这种事情。 推开了温时澹的手,“起开,你没听到小桃他们都已经在外面了候着了吗?” “怕什么,让他们退出去。” 说着温时澹转头就真的对外间喊话,秦浅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你疯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大早上的别惹我生气啊。” 她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警告。 温时澹双眼带着笑意,用力的亲了一下她的手心,“好,不做坏事。” 但他还是没起来。 “你还压着我,起来了。”秦浅拍他的肩膀。 温时澹没动,反而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让我平静一会儿。” 两人躺在一床被子下面,这会儿他又压着她,有什么反应无所遁形。 秦浅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绕是她再淡定,心里素质再好,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脸发热。 好在温时澹也没困着她太长时间就松开了她。 秦浅越过他下床,掀开床帐下床前把被子扔在他的身上。 让小桃进来伺候,等她都已经洗漱完了,温时澹才起来。 温时澹也确实没多长时间陪着她,吃完了早饭又匆匆离开了。 而此时府城守将府,罗志鸿和郑太安两人要见温时澹吃了闭门羹。 “大哥最近怎么回事?每次找他都不见。”郑太安狐疑问。 罗志鸿往外走着,神色有几分凝重,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说:“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而且在演武场上镇远侯也跟我们说话,为什么我们每次过来这边他都不见我们?” “为什么?”郑太安问。 罗志鸿哼笑了一声,“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他根本就没在府里了。” “大哥不在府里能去是哪里?上次我们晚上过来他不在,这次早上过来他还不在,难道他不用睡觉的吗?” 罗志鸿咬了咬唇,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那天匆匆一瞥看到的人。 当时温时澹的行为明显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屋子里那女人的样子,如果他没猜错,怕是现在温时澹已经带着那个女人住到了别的地方了。 温时澹越是这样他越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让温时澹做到这个份上。 罗志鸿没说话,郑太安扭头看向他,“你想什么呢?” 罗志鸿犹豫了一下,问:“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的被温时澹金屋藏娇的人吗?” 郑太安缩了缩脑袋,“好端端的你又提起来这件事情干什么?我跟你说,这次我可不想跟着你做冒险的事情了,上次我已经受了教训。” 上次他们偷偷探查温时澹的院子,不仅没看到所谓的“娇”,反而还被温时澹抓住,第二天在演武场上当着那么多将领的面打了军棍,到现在屁股都还是疼的。 罗志鸿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就这样瞻前顾后的能成什么大事。” 郑安山不服,“我那可不是瞻前顾后,我只是单纯的害怕我大哥。” 罗志鸿懒得搭理他,快步走出了府门,翻身上了马。 当天傍晚温时澹离演武场,罗志鸿安排了自己的人跟上,一个时辰后他的人就过来汇报,说温时澹去了城外的避暑山庄,这跟踪的人还问了城门的守卫,说是这几日温时澹几乎都是这般傍晚出城,早上进城。 这明显就是晚上休息在了避暑山庄。 当初攻打南照他们什么恶劣的环境没经历过,没道理说现在城主府的生活都满足不了他,让他跑去了山上住着。 所以,温时澹肯定是在山上的避暑山庄藏了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要藏起来 温时澹越是这样他越是好奇,直觉告诉他,温时澹藏着的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所以他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偷偷出城去了山上。 他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这次可以一次性的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是,他人还没靠近避暑山庄就被发现了。 他被一群暗卫围堵,这些人显然也是认出了他没对他下杀招,只是把他往山下驱赶。 他们越是这样罗志鸿就越是想知道温时澹藏着的秘密。 几乎是罗志鸿前脚刚下山,这边温时澹就知道了。 他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罗志鸿是安王的人,就算是他没有把秦浅藏起来,他这样频繁的出入避暑山庄,也会引起罗志鸿的怀疑。 “让人加强防卫,如果他再敢过来,不用客气。” 温时澹这样吩咐了下去。 所以第二天晚上罗志鸿改变了路线上山,但依旧是没靠近山庄就被发现。 而且这一次这些人明显比昨日凶狠了一下,他吃了几招,身上受了几处伤。 “你们大胆!知道我是谁吗?” 罗志鸿被堵到了一处峭崖边,后屋退路,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他丝毫不怀疑温时澹会借着这个机会除掉他。 毕竟温时澹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我们自然知道您是赵永侯世子殿下,但是,这山庄目前是我们主子所有,您这身打扮前来,我们怀疑您会对我们主子造成危害。” 罗志鸿呸了一声,“什么就是他温时澹的山庄了?他胆子倒是大。” 几个暗卫看着罗志鸿,“赵永侯世子您也识时务一些,如今整个西南军都已经在我们主子的掌控之下,希望您不要跟我们主子作对。” 罗志鸿微眯了双眼,片刻之后冷笑一声,“温时澹到底在做什么?如果他做的事情光明正大,为什么躲到这里来?你们现在还威胁我,我就更加怀疑温时澹对大周的忠诚了。” 几个暗卫没说话,但是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现在该担忧的是你自己。” 温时澹负手从夜色里走出来,罗志鸿借着夜光看清她的脸,眼底带了几分戒备。 几名暗卫自觉得退到了两旁,温时澹走到了罗志鸿面前。 他看了一眼罗志鸿身后的山崖,突然笑着说:“你说,如果明日我把你的尸体带回营地,说你是酒后失足坠崖而亡,大家会不会怀疑我的话?” 罗志鸿呼吸急促了几分。 大家自然不会怀疑,因为温时澹会在他的家人前来调查他的死因之前就把这边处理干净。 如温时澹所说,整个西南军都在他的掌控中,谁能跟他唱反调? “我警告过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可你就是不听,罗志鸿,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罗志鸿抿紧双唇。 “温时澹,你不要太猖狂!” 这种时候他也只能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了。 温时澹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罗志鸿以为自己今日真的走不了了,但是下一刻温时澹平静的开口—— “算了,你毕竟是赵永侯府的世子,我也不想惹这么大一个麻烦,你走吧。” 罗志鸿有几分怀疑的看着温时澹。 他不觉得对方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 “你真的放我走?”他已经问了出来。 温时澹扬了扬眉,“如果你不想走,那我也可以……” “我走。”罗志鸿收了剑。 温时澹哼笑一声,神色讽刺,侧身让开了位置。 罗志鸿紧绷着神经往他那边走,在跟他擦肩而过时,听他说:“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你还想打探我的事情,我不介意送给赵永侯一份大礼。” 罗志鸿咬了咬牙,对于温时澹的威胁他丝毫回击都没有。 他继续往来的方向走,眼看着快离开温时澹和他暗卫的范围了,温时澹突然转身喊住了他。 罗志鸿回头看着他,“镇远侯还有什么交代。” 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温时澹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没什么,就是最近收到了一个消息,是关于秦浅的。” 果然,他话落,罗志鸿神色瞬间就变了,他完全转过来了身子,语气急切,“秦浅找到了?” 找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接受了秦浅遇难了的事实,唯一祈求的就是能找到她的尸体,现在听温时澹这样说,他心里却又升起了一丝不该有的期望—— 他希望秦浅还活着。 “安王的人已经在清源河下游打捞到了秦浅的尸体。” 罗志鸿脑海里面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他身体也有几分不稳。 温时澹微眯着双眼看着他,眼神也语气一样恶劣。 “你能想想吗?在水里面泡了那么长时间,尸体已经面目全非,如果不是因为秦浅身上的衣物,怕是没人敢认。” 罗志鸿双目赤红,他愤恨的的瞪着温时澹。 亏他还认为温时澹是喜欢过秦浅的。 他错了,简直错的离谱。 像温时澹这样的,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一个人? “温时澹,你竟然能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这样风凉话,你难道忘了秦浅是因为谁死的吗?如果不是你,她哪里……” 罗志鸿嗓子发梗说不下去了,他握紧了手里的剑,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捅穿温时澹的胸膛,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温时澹把罗志鸿的神色看在眼里,眼底更加暗了,“怎么,你这般激动,难不成,也是喜欢秦浅?” 罗志鸿胸口起伏,“你这样的人也配说‘喜欢’二字?” 咬牙切齿得扔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温时澹收敛了笑意,眼底的神色更加幽深。 果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秦浅的存在。 他们只会觊觎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处理了这边的事情温时澹回去,秦浅还在睡着,他带着一身热气回来,在冰盆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走到床边放轻了动作躺下。 尽管他小心,但秦浅还是醒了,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你出去了?” 温时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柔和,“嗯,有点事情去处理了,接着睡吧。” 秦浅也确实困的很,趴在他的怀里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温时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秦浅就在他的怀里,他应该是满足的,但是,心里就是觉得不够。 秦浅要多喜欢他一些,最好他们能有一个孩子,这样,就没有人能把她从他身边抢走了。 秦浅这么漂亮,他长得也不差,他们的孩子也一定很好看。 一定是一个让他省心的乖宝宝。 一晚上都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怎么睡好。 几乎天一亮他就起来了,今天京城那边会过来人,他需要早早下山,没时间陪秦浅吃早饭,他特意跟小桃说了一声。 早上秦浅醒来,没看到温时澹,还没问小桃就说了京城来人的事情。 秦浅坐在梳妆台前,听小桃说完不禁扬了扬眉。 京城来人了? “你可知道京城那边来人是做什么的?” 小桃摇头,“不知道,主子没交代。” 秦浅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几眼,也没继续追问。 此时山下府城,温时澹见到了京城派来的人。 这个人他不陌生,是金陵王家的人,当初也就是这个人负责把秦浅押送回京城的,所以温时澹对他有印象。 但他已经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下官王澜,受皇命而来,见过镇远侯。” 原来叫王澜。 倒是长了一副好模样。 “不必客气,王大人舟车劳顿,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日再谈。” 温时澹一切都表现的很平静。 “是,那下官就稍微修整,明日去府上再正式拜见镇远侯。” 王澜带着人直接去了驿馆,根本没休息,而是叫来了人问话。 他的人提前几天就已经到了这边,这几日秘密关注着温时澹的动向。 温时澹没什么可疑的,唯一值得让他深思的就是温时澹这几日频繁出入城外的避暑山庄。 王澜看着汇报的人,“城外的避暑山庄有什么特殊的?” “这避暑山庄被镇远侯的人护着,我们的人暂时探查不到里面的动向。” 王澜沉思了片刻,“好,我知道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 让人离开,王澜和一通过来的官员好好商量了一番。 他们都是太子的人,这次是得了太子的命令过来调查温时澹。 调查不到什么给温时澹找麻烦也行,如果能调查到什么就更好了。 休息了一晚上,王澜基本了解了这边的情况,第二天早上去见了温时澹。 温时澹正在演武场看着大家训练,赵谦通知他王澜过来了。 “镇远侯。”王澜过来见礼。 温时澹点了点头,“王大人既然是奉皇明过来调查本候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调查,本候也好配合一番。” “镇远侯言重了,陛下只是派下官过来了解情况,并没有责问镇远侯的意思。”王澜打着官腔。 “那王大人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本候一定知无不言。” 王澜还就真的问起来了西南军的一些事宜,包括当初对抗南照军的情形,以及当初方大将军遇害的事情。 “听说当初镇远侯和方大将军是一同中了南照的蛊虫,方大将军救治不及身亡,不知道镇远侯身上的蛊虫是如果解除的?” 王澜这话问出来,跟在温时澹身后的赵谦脸色变了几分。 王澜现在问这话,明显就是怀疑当初方大将军的死亡跟主子有关系。 别说王澜他们好奇了,就连他们也奇怪,当初主子被敌军追杀到了一处山林,身上还带着蛊虫,按道理说结局跟方大将军也差不多。 就主子就是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后来他们找到了药王谷的人看了主子的身体,主子体内的蛊虫确实没了。 这个蛊虫格外凶险,就是药王谷的人也没有彻底解毒的办法。 主子体内的蛊虫消失的莫名其妙,就是主子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手掌多了一处伤,如今主子手上的这伤早已经好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温时澹神色看不出来任何异样,“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一个奇遇,当初本候躲在一处山洞里,蛊虫发作昏迷了过去,本候当时也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只是没想到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是躺在那处山洞里,朱成身上的蛊虫却消失了。” “当初本候也想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但是当初南照骑兵来势汹汹,形势容不得本候在这件事上分心,等和南照的事情平定之后本候再去调查已经查不到任何线索了。” 顿了一下,温时澹接着说:“方老将军年纪大,当初我们把人送到药王谷已经来不及了,他老人家也只是匆匆交代了一下后事然后就去了。” 说到这件事情时温时澹神色多少凝重了。 方老将军以前和老镇远侯并肩作战过,也是温时澹十分敬佩的长辈,对于他的死亡,温时澹自然也十分心痛。 王澜看着,又问:“那之后大周和南照的战事平息,南照也递上了降书,镇远侯为何又发兵攻打南照?单方面破坏了两国的和平。” 王澜问到这里温时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们两国什么时候有过和平?他们当初对我们大周先发动了攻击,造成了蜀州沦陷,数以千计的百姓流离失所,我们又凭什么不能对南照进行讨伐?” “可是当时我们和南照已经进行和谈,镇远侯这样贸然发兵,劳人伤财,给国库造成了沉重的负担。”王澜说。 温时澹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带了几分张狂,“可本候也给大周打下来了一片疆土,这又该怎么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王澜无话可说。 从这方面说,温时澹确实是大周的功臣。 温时澹看着他的脸色,轻笑一声说:“本候知道王大人是带着太子的授意过来的,本候也不会为难王大人,你想查什么就查便是,本候问心无愧。” 王澜直直看着温时澹,“想查什么就查什么?下官现在就有一个不解的地方,希望镇远侯能帮助下官解惑。” 温时澹双眼微眯看向王澜,“问就是。” “镇远侯为何每天都往城外的避暑山庄跑?而且下官还听说那里平时戒备森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温时澹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轻笑,“看来王大人人还没到,就已经把本候这边的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王澜笑着,“只是以防冒犯了镇远侯,提前让人打听了一下而是。” “你这稍微打听,可是已经把本候都了解透彻了。” 温时澹看着正在训练的将士们,轻哼一声说:“避暑山庄的不过是本候和府里家眷避暑的地方,说到底北江这块低于还存在不少南照的势力,不算安定,本候为了家眷的安全,防备森严一些也并不算过分吧?” 王澜听着温时澹的说法不禁扬了扬眉。 诧异温时澹口中的“家眷”。 但一想想,温时澹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身边有一两个体己人也没什么。 “想来那避暑山庄也是一处不错的地方,不知道下官能否有幸可以享受一杯这避暑山庄的凉茶?” 温时澹厌烦跟这种文人打交道,本以为王澜这种长相清俊的人不会像那些老酸儒,但现在看来,不愧是金陵王家教养出来的。 “随时恭候。” “下官对军旅颇有几分向往,这次有机会过来,想了解一番咱们将士的生活,不知道方不方便。” 温时澹嘴角勾着冷笑,“自然方便,本候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王大人随意。” 温时澹离开了演武场,完全给了王澜接触在场所有人的机会,他想调查什么都可以,可以说是坦荡。 在他走后,郑安山跑到罗志鸿旁边,“那就是京城来的人?这么年轻就已经做了京官,厉害啊。” “那是金陵王家人。”罗志鸿看着王澜的方向说。 他也不喜欢王家人,尤其还和王澜发生过不愉快的争执,但是跟温时澹比起来,他到也觉得王澜像是一个好人。 “你认识啊。” “打过交道。” 郑安山看着罗志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心不在焉的。” 罗志鸿垂眼缠着手腕上的绑带。 昨晚上他几乎没睡,脸色自然是难看了。 只要是闭上眼睛脑海里面就回荡着温时澹说的那些话。 他又伤心又恨。 对上郑太安的视线,罗志鸿撇过去了脑袋,“没什么。” 郑太安追上他,“什么叫没什么啊,你看看你这个脸色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罗志鸿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收拾好束腕,沉默的去训练了。 郑太安摸不着头脑,转身想去找其他的兄弟八卦八卦这个京城来的官员,转身差点就撞到这个京官的身上。 “王大人好。”郑太安行了一个军中礼仪。 王澜回礼,“不知这位将军怎么称呼?” “郑太安,左骑将军。” “原来是郑将军,我找赵永侯世子叙叙旧,就不打扰郑将军了。” “好,您随意。” 郑太安看着人往罗志鸿的方向走去,忍不住发出啧啧的声音。 不愧是大家大户出来的公子,养的真好看。 王澜找到了罗志鸿。 “世子,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吗?”王澜打算从罗志鸿入手。 虽然罗志鸿不是太子殿下这边的人,但放眼整个西南军,怕只有罗志鸿不会毫无保留的站在温时澹那边。 罗志鸿上下打量了一眼王澜,“王大人想要谈什么?” “谈一些关于镇远侯的事情,不知道世子方不方便。” 王澜观察着罗志鸿的表情,罗志鸿也在盯着王澜。 两人对视片刻,罗志鸿先移开了视线,他看了一眼周围,说:“找个地方说吧。” 罗志鸿带着王澜到了一个宽旷的地方,随意把玩着一把长剑,“王大人想要了解什么?” “我这次过来是奉名调查镇远侯,世子和镇远侯相处的时间不短,不知道了解多少。” “王大人说的是哪方面?” “各方面。” “虽然我不喜欢温时澹这个人,但关于大周和南照的这场战争上我不觉得温时澹有什么错处,至于其他方面,我不是很清楚,温时澹这人戒心很重。” 顿了一下,罗志鸿说:“你知道城外的避暑山庄吗?我只知道温时澹在那里有秘密,我试图去查探过,戒备森严,如果你想知道什么的话可以去查那里。” 王澜神色微动,“你觉得温时澹在山庄里面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连山庄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发现,还差点被温时澹弄下山崖。” 王澜收了对罗志鸿的试探,说:“我打算明日去一趟山庄。” 罗志鸿眉心微扬看向他,“温时澹同意?” 王澜点头。 罗志鸿脸上的表情空了片刻,然后脸色更难看了。 “操,温狗针对我?” 别人可以去,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看着罗志鸿暴躁的样子,王澜说:“或许,他知道你的目的,对于你更防备一些。” 王澜看着他,问:“所以,你去避暑山庄想要查什么?” 罗志鸿神色又是一顿。 去查什么? 他只是好奇那天匆匆一瞥之后的那个人,但是昨天晚上温时澹说的那些话。 秦浅已经死了,连尸体都已经找到了,他还在期待什么? 想到这罗志鸿神色更加暗淡了,“没什么,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去训练了。” “你忙。” 罗志鸿走回了演武场,王澜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偌大演武场上训练的将士,然后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他的一举一动被人汇报给温时澹。 “主子,这个王澜不是善茬,背后更是有太子和王家,我们怎么处置?”赵谦担忧的问温时澹。 温时澹坐在书桌后面,一边听着赵谦汇报一边处理着军务。 “这节骨眼上,我们就什么都不要做,他查不到什么。”温时澹说。 “那秦姑娘那边……” 温时澹放下了手里的折子,“无碍。” 秦浅是女眷,王澜就算是胆子再大也要顾忌男女大防。 顿了一下,温时澹说:“让人送消息回山庄,今晚上我就不去那边了。” “是。” 城外的避暑山庄,秦浅从早上开始就觉得身体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她也不陌生,就像是之前每次蛊虫发作时一样,不管喝多少凉茶都压不住那股冲动。 秦浅一直忍到了傍晚,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喊了小桃。 小桃也知道她身体不舒服,提议了请大夫但被秦浅拒绝了。 “姑娘,有什么吩咐?” “我要沐浴,你让人准备一下。”秦浅拧着眉,说话间带着烦躁。 小桃应了一声就去准备了,没一会秦浅就进了浴房。 泡在浴桶里,水都凉透了,身体里的那种感觉就是没找到发泄口。 “姑娘,要不要进去给您加点水?”小桃在外面问。 虽然是夏天,但山庄里面凉爽,一直泡冷水澡身体也受不了。 秦浅靠在浴桶边缘,理智都有几分模糊了,“温时澹什么时候回来?” 她现在急需要温时澹来帮她。 “刚刚主子让人传了话,说是今天不回来了。” 小桃的声音传了进来,秦浅猛地睁开了双眼。 “为什么不回来?去让人喊他,如果不回来以后就都不要来了。” 这会儿体内的那冲动把她的理智都搅得模糊了,她想要温时澹快点回来帮她渡过去这煎熬的时刻。 想想她现在这样子都是因为温时澹,她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小桃还真没见过秦浅发这么大的火,她也不敢耽搁,赶忙让人把这话带给了温时澹。 这边温时澹设了宴会款待从京城来的一众官员,秦浅的话先是传到了赵谦这里。 他们这些做手下的都没看出来秦浅对温时澹来说很重要,再加上温时澹也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所以他上前。 “主子,山庄那边让人来传话,说是姑娘身体不舒服让您回去。” 赵谦这话没刻意压低声音,旁人不知道听没听到,反正旁边的王澜听的一清二楚。 他不禁看向温时澹。 其实有点好奇温时澹的反应。 他认为,像温时澹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耽于儿女情长。 但他猜错了,下一刻看到温时澹扬了扬眉,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柔和了。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回去。” 说着温时澹举着酒杯起身,“家中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大家继续,本候先走了。” 话落他一口饮尽酒杯里的酒,然后大步往外走,看得在场所有人都的面露惊奇。 王澜看向对面的罗志鸿,看到对方眯着眼看着温时澹离开的方向。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罗志鸿看过来,王澜冲着他举了举杯。 罗志鸿心情不好,饭菜没吃一口,就知道喝酒了,他没什么心思应对王澜试探的眼神。 * 温时澹离开了宴会厅,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 今天早上他离开山庄的时候秦浅还是好好的,所以他不觉得是秦浅生病了,这应该是秦浅让他回去的理由。 他很高兴。 因为秦浅终于表现的在乎他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避暑山庄。 到了秦浅住的院子小杏在外面,温时澹问了一声秦浅。 “姑娘正在吃饭。”小杏说。 温时澹笑着进了房间。 小桃正在伺候着秦浅吃饭。 秦浅脸色不怎么好看,碗筷拿在手里没怎么动,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看向他。 温时澹走到她旁边坐下,探了探她的额头,“真的生病了?” 秦浅没说话,烦躁的躲开了他的手。 “今天一整天姑娘脸色都不好,奴婢们想给姑娘看大夫,但是姑娘不高兴。”小桃在旁边说。 温时澹脸上的笑也收敛了,“哪里不舒服?” 秦浅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要了茶水漱口让小桃把饭菜都扯了下去。 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其实仔细看她的手都有点发抖。 如果不是她意识过强,怕是这会已经撑不住了。 等人都下去之后,秦浅视线再次落在温时澹身上,“我们去睡吧。” 温时澹眼皮颤了颤,眼神狐疑,“身体哪里不舒服?” 他以为秦浅是想去休息。 秦浅烦躁的拧眉,“我是你让你让我一起群睡觉,明白吗?” 她现在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温时澹还在恍惚,“你,你这是病糊涂了?” 秦浅急了,站起来挤到了他身前,捧着他的脸,两人几乎脸贴着脸,眼神盯着他的嘴唇,呼吸有几分急促。 温时澹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已经下意识的环住了秦浅的腰把她更拉近了几分。 两人吻的有几分用力,几乎是啃咬,两人分开时甚至是发出了声音,平白带了几分粗暴。 空气中的气息瞬间就变了,秦浅那根线已经崩开,就像是猎洞里一样。 温时澹感受到了秦浅这熟悉的迫不及待,他已经沦陷,但理智又保持一点清醒,他轻轻推了推秦浅,同时往后躲开了秦浅的吻。 “浅浅,你……” “你行不行?不行我找别人?”秦浅没等他把话说完,喘着打断他。 温时澹这还能忍?用力的把温时澹箍进了自己怀里,大力的几乎是要把秦浅的腰给捏断。 “哪里有什么别人?你只能有我!” 低吼出声,他用力的夺走秦浅的呼吸。 两人动静闹的挺大,从外面厅房到内间。 小桃遣散了院子里的人,她和小杏也退远了一些,但为了方便主子的差遣,她们还要时刻关注着屋子里的动静。 一直等到了后半夜,紧闭的房门打开了,温时澹穿着单衣喊了她们。 “去准备热水。” 热水一直都烧着呢,小桃赶忙把浴房收拾了出来。 温时澹抱着已经睡过去的秦浅进了浴房,小桃本来想跟进去伺候,被温时澹挡在了外面。 秦浅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睁开眼温时澹竟然还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秦浅只是瞥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伸了一个懒腰,“你今天这么闲?” 平时基本上醒来他人就不见了。 温时澹放下了手里的书侧过身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想陪着你。” 秦浅再次睁开眼,嫌弃的看着他,“别挨我这么近,热死了。” 温时澹不仅没后退,反而还搂着她的腰用力亲了她的额头,“醒了就起来吧,午饭早就准备好了。” 秦浅没动,双眼放空,正在缓神。 “你先起吧,我还想再躺一躺。” 累,背后肌肉有点痛,她不想起来。 温时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心情不要太美妙,这次凑到秦浅唇上亲了亲,“怎么,昨晚上累坏了?不是你缠着……” 他话没说完秦浅掐向了他的腰,同时瞪向他。 温时澹抓住她的手,“跟我还不好意思呢?” 说着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嗯?耳朵红了,你竟然还会害羞呢?” 秦浅踢他,“烦不烦?合着在你心里我连害羞都不能了是吧?” “错了错了,我不提了,娘子别生气了。” 秦浅踢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下不禁是耳朵红了,她都感觉到脸颊涌上了一股热气。 实在是她太白了,稍微脸红就很明显。 “谁是你娘子,滚开!” 说着她直接一脚踹到了温时澹的小腿上,温时澹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也真下得去脚。” 还是他熟悉的那个秦浅,脾气不是一般的暴躁。 秦浅已经坐了起来,头发微乱,脸颊泛红,看的温时澹心里直痒痒。 “起开,我要起床。” 秦浅推开他下了床,温时澹也没继续留在床上,两人一起洗漱,然后用餐。 温时澹视线一直没离开秦浅,嘴角还带着笑,秦浅瞪了他好几眼他都没有收敛,还赔罪似的给她夹菜。 他这模样简直让秦浅发脾气都找到地方,只好认真吃饭。 昨天她的异样温时澹似乎没在意,也省得了她解释。 因为太累了,她本来打算午后继续去歇着,这顿饭还没吃完,温时澹的一亲卫进来了。 这亲卫在温时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什么,秦浅没听到,但看到温时澹眼底的神色暗了几分。 她想,温时澹应该是有事情要去处理,但这亲卫离开之后温时澹依旧没起身的意思。 秦浅忍不住问他,“你不是有事要去处理?” “没事,陪你吃晚饭。” 他这么说秦浅就没继续问。 吃完饭进了内间,温时澹在外间交代了小桃他们什么秦浅没听清的,反正等他离开,她隔着窗子看到院子外面换了一批守卫。 秦浅原本的睡意也没了,歇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姑娘,午后天气热,主子说让您在屋子里休息。”小桃看着走出来的秦浅说。 秦浅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怎么,我连能不能休息都不能自己做主了?” “不是,主子是担心您。”小桃小心看着秦浅的脸色。 “温时澹呢?”秦浅问。 “山庄来了客人,主子去见客了。” “什么客人?” “奴婢不知。”小桃低垂着眉眼,一副乖顺的模样。 秦浅视线落在守在院门口的人身上,说:“我要出去走走。” 小桃抿了抿唇,“姑娘……” “难不成是温时澹心尖尖上的那人过来了,我这个打发时间的就上不得台面了?”秦浅冷冷的问。 她不想让自己情绪失控,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如今所拥有的也只是一个温时澹,而这些,秦知秋可以轻而易举从她手里夺走。 小桃眼神微微诧异,“姑娘说什么呢?主子心尖尖上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秦浅抿了抿唇,“还不够。” 小桃疑惑。 “今天我必须出去逛逛,你一定要拦着?” 生怕惹了秦浅不高兴,小桃不敢再说什么了,“奴婢不敢,奴婢给姑娘打伞。” 秦浅等着她拿出来一把遮阳的伞走了出去。 她这一出院门一众伺候的人跟着,秦浅不想带着他们,但是小桃一脸为难说这是温时澹交代的。 秦浅这下更加确定这次过来山庄的人不简单,肯定认识她,或者她认识。 难道真的是秦知秋? 这样想着她眼皮跳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秦知秋,那……可就真有意思了。 她倒是要看看,温时澹该怎么在他们两人之间周旋,或者说,看他怎么做选择。 她是往园子的方向走去的,本来是想去之前她和温时澹一起去过的那个凉亭坐一会儿,但那边通往那边的路有侍卫拦着,她过不去。 秦浅就更加好奇了,温时澹越是不让她知道她就越发想看看今天来这里的人是谁。 观察了一眼周围的地势,秦浅带着小桃爬上了这里的一个观景楼。 这观景楼高三层,站在最上面能看得清楚半个院子的景色。 秦浅上去之后站在围栏前,四处看了看,根据这些侍卫的排布她几乎可以确定温时澹这个时候是在西南那边的凉亭里面。 这个时候你凉亭外面放着放着遮光的竹帘,她看不清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看对方这样子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她就坐下盯着那边,小桃让人就准备了凉茶。 一壶凉茶喝完,那边的凉亭终于有了动静。 亭子里的两道身影站了起来,有人帮他们掀开了帘子,温时澹率先走了出来,在他之后,是一个一身白色衣衫的男子。 男人? 秦浅一直绷着的眉心慢慢舒展开。 竟然不是秦知秋。 这样想着她的视线落在了那白衣男人身上。 虽然隔得远,但秦浅一眼就看得出来的这人气度不凡,仔细看,还有几分熟悉。 像王澜这样的人几乎是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秦浅也只是迟钝了片刻,随后就想起来了他。 王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正狐疑,就看到走在王澜旁边的温时澹突然抬头看了过来。 猝不及防跟温时澹对上了视线,秦浅愣了一下,然后暗骂了一句。 她没想到这么远的距离温时澹都能察觉到她,真是够警惕的。 温时澹也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在一个路口他给王澜指了一个背对着这边的方向。 秦浅看着两人走远然后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她心里一阵阵不安。 原着中,王澜参加了和南照的战事,被温时澹的才能所折服成为了温时澹最得力的助手。 但是现在是王澜没参加和南照的战事,她不敢肯定王澜现在是不是为温时澹所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拧眉问小桃,“大周和南照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温时澹为什么还留在北江?” 小桃没多想就回答道:“多的奴婢不知道,只知道主子这次攻打南照本来是立了大功,但是京城有小人作祟,所以我们主子要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才能离开。” 秦浅从小桃这话里面提取着信息。 京城那边找温时澹麻烦的肯定是太子,那么王澜过来,是帮温时澹的吗? 脑海中想到刚刚温时澹和王澜走在一起的画面,她眼皮又跳了一下。 如果王澜真的已经被温时澹所用,那整个王家都是站在温时澹这边了。 原着中温时澹有王家做依托,最后把太子拉下了储君之位,驱逐安王到封地,扶持了年幼的六皇子登基。 所以现在剧情还是按照原着进行的? 她瞬间很不安。 她不想原着中的结局发生在太子和安王身上。 太子和皇后,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温暖,安王也算是难得挣脱开剧情安排的魔力对她好的朋友,她想让他们都好好的。 “姑娘,主子传话过来说这天这么闷热怕是一会儿就要下雨了,让您快些回院子。”过来传话的是温时澹的亲卫。 秦浅瞥了一眼来人,慢慢平复了心情。 秦浅离开了这个这个观景楼,一路沉默往回走,一直快回到了院子,秦浅对小桃说:“让人跟温时澹的说一声,晚上早点回来,我等着他一起用晚饭。” 小桃略微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浅,然后点头应“是”。 回到房间睡了一觉,没多大会儿被刮风下雨的声音吵醒。 是暴风雨,秦浅本来还想坐在外间榻上赏雨,但暴雨太大了,即使有游廊在,雨水还是能被风吹进屋子,秦浅只好关了窗子。 这个大的雨她以为温时澹不会过来了,没想到到了饭点温时澹准时出现。 他从头到脚湿透了,脸上更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正往外冒着血珠,小桃他们忙上忙下的给他擦拭。 秦浅就平静的吃着饭,连筷子都没放下,对上温时澹的视线,反而带了几分埋怨的说:“怎么这么晚过来。” 温时澹虽然没生气,但眼神不怎么开心。 他都受伤了,秦浅竟然只在乎他来晚了。 再想到今天下午差点被王澜发现秦浅的存在,温时澹脸色就更不快了。 进了内间换了一身衣服,脸上的伤口都没处理就坐到了饭桌前。 秦浅安安静静吃着饭,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两人全程各吃各的格外寂静,温时澹心里越发不舒服。 吃完了饭他们坐在榻上看书,温时澹瞥了秦浅好几眼,终于是忍不住开口。 “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他颇为无奈问,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秦浅看向他,“什么东西?你在说什么屁话。” “没生气?那你好端端给我脸色。”温时澹不确定的问。 秦浅嗤笑,“我给你脸色?我闲得慌吗?” 语气里很是不把温时澹当回事。 温时澹心里这就更不是滋味了。 这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这么疏离? 温时澹心里不安,抓住了秦浅的手腕,“你看着我。” 秦浅不悦,“干嘛?你打扰到我看书了。” “书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在说什么废话,当然是书重要。” 说着秦浅继续低下头看手里的书。 温时澹挫败,又气又恨,灌了一口凉茶,本来一下午有王澜那孙子在耳边叽叽歪歪就已经够烦了,这会儿秦浅又不明确的闹脾气,他心情也不快了。 他刚想出去问问小桃秦浅怎么回事,秦浅给了他一个眼神。 “你闲着啊,我想吃苹果。” 说着秦浅在果盘里面拿了一个苹果丢给温时澹。 温时澹看看手里的苹果再看看秦浅,突然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秦浅不是一直都这狗脾气吗? 无奈摇了摇头,他认命拿了小刀子给苹果削皮,然后再将苹果切成小块,用小叉子叉好,整个盘子递到秦浅手边。 秦浅一边看着话本一边吃着苹果。 她的注意力都在书上,苹果也没吃几口,等看得眼睛都发酸了她终于舍得放下书。 看着盘子里已经被氧化发黄了的苹果,秦浅推到了温时澹面前,“吃不了,你吃吧。” 说着她托着下巴看着温时澹,温时澹想都没想就拿起叉子,三下五除二的送进了自己肚子里,吃完看到秦浅正不眨眼的看着他。 “怎么了?” “好吃吗?”秦浅问。 温时澹觉得她莫名其妙,“挺甜的。” 秦浅扬了扬眉没说什么,伸了一个懒腰起身,“我去洗澡了,要不要一起?” 温时澹最后一口苹果还没咽下去,猛地听到这个呛的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要不要?” 秦浅眼底含笑看着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就已经把温时澹的心勾走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着秦浅进了浴室。 小桃他们不好进去伺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秦姑娘这是把主子拿捏的死死的啊。 这一个澡一直洗到了水凉透。 秦浅能明显感觉到温时澹今天的亢奋,她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他还侧身撑着脑袋玩她的头发。 秦浅被惹得烦了直接推开了他的手。 “你不睡出去。” 温时澹垂头用力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睡。” 温时澹躺下来,还牵着她的手。 秦浅倒是没睡意了,睁开眼借着床头夜明珠的灯光看着温时澹。 “怎么了?”温时澹捏了捏她的手。 “温时澹。” “嗯。”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两人声音都很小,再加上夜明珠昏暗灯光的衬托,这气氛莫名温馨。 温时澹笑着把秦浅楼到了怀里,“当然,我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得到你,若是不好好珍惜会天打雷劈的。” 秦浅在昏暗中盯着他的双眼,“可我这个人比较贪婪,有些东西你既然给了我了就不能给其他人,这你能做到吗?” “当然了,除了你我也不会喜欢别人啊。”温时澹发出低笑,胸腔振动传达到秦浅身上,她明显的怔愣了一瞬。 “那秦知秋呢?”她内心一片挣扎之后还是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她能感受到温时澹对她的喜欢,但是她不知道在温时澹心里她和秦知秋的分量谁更重,所以她要试探一下他。 “秦知秋?关她什么事?”温时澹说完意识到什么,猛地坐了起来,“秦浅,你以为我喜欢秦知秋?” 夜明珠的光投放在温时澹的后背上,秦浅看不清他的脸色,可是看提到“秦知秋”而变得激动的温时澹,她眼底神色暗了几分。 “不然呢?”秦浅嘴角勾着冷笑,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她?”温时澹满口疑惑。 以前秦浅就这样认为,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秦浅还是这样想。 “你不喜欢她?那你对她那么好?还送她定情信物。”秦浅刻意捏着酸。 “我怎么就对她好了?又什么时候送她定情信物了?”温时澹无语,觉得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委屈强加在他身上。 既然他这样问了,秦浅也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直接坐起来跟他对峙。 “其他的就不说了,就说说当初南阳侯府所有家眷流放,你为了秦知秋跟陛下求了一个圣典唯独给她免了处罚,还有在清源河上你选了她,这不算是为了她好?” “还有定情信物,你敢说秦知秋身上带着的那个黑玉吊坠不是你送的?” 秦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越说越气,伸手扯开了温时澹的衣领,把他脖子上戴着的那个红玛瑙的珠子拿出来,“还有这个,你敢说不是秦知秋送你的?刚刚一起洗澡让你摘下来你都不摘,可真宝贝呢。” 说着秦浅抱着手臂哼了一声,语气里的酸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做戏。 “镇远侯,这下可解释不清了吧?” 温时澹听着秦浅说了这么大一通,嘴角抽了抽。 “浅浅,这个……” 温时澹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怎么,被我说中了,解释不清了?” 温时澹长长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说当初我跟陛下求的那个圣典是为了你你信吗?” 秦浅绷着表情没动,心里却乱了几分。 她当然信,当初温时澹去天牢里面看她,她就已经察觉出来了,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激怒他让他选了秦知秋。 不然这剧情早就崩了。 “至于在清源河为什么选她,因为当时杨照那蠢货的刀都架在了你脖子上,而且,他的手还放在了你身上,这我能忍?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就选了秦知秋,谁知道你……” 真的跳了下去。 想到当初的事情温时澹心里就闷痛,“你知道你当时跳下去之后我多难受吗?要不是他们拦着我早就跟着你跳下去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攻打南照,还不是想给你报仇,好在你没死,不然我都不知道会不会疯掉。” 说着温时澹伤感了起来,挪到了秦浅旁边把她抱在了怀里。 秦浅到没听他这样表露过心思,一时间还有些无措,在他怀里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的挣扎着推开他。 “那定情信物呢?怎么说?”秦浅眯着双眼看着他,那模样好像他说不出一个她满意的答案今晚就没完了。 “那是误会,那黑玉吊坠是我和你在猎坑里面……咳咳之后雕刻的,我是打算送给你的,但是当时前线离不开我就让郑太安把那吊坠给你送去,谁知道那憨货竟然送给了秦知秋……说到这还不是怪你,谁让你跟他说我喜欢的人是秦知秋,我简直冤枉死了。” 秦浅在几分诧异,“送给我的?” “不然呢?我要是喜欢秦知秋,能让她到现在还是奴籍吗?” 奴籍? 秦浅眼皮猛跳。 温狗不愧是你,竟然让女主还是奴籍? 这剧情简直稀碎啊。 “那,那你脖子上的……” 温时澹直接把脖子上的绳子拽了下来,塞到秦浅手里,“你给我仔细看清楚,看看这是谁的东西?” 带着温时澹体温的玛瑙珠子平静的躺在秦浅的手心,既陌生又熟悉。 “这,难道是我的?”秦浅迟疑。 温时澹气笑了,“这本来是一队耳坠。” 秦浅还是想不出来。 皇后和太子给她的宝贝太多了,这样的东西以前在她妆奁里面是最不起眼的了,她真的想不起来。 温时澹扶额,“我失忆那段时间,在通县,郑太安绑架方娇娇,方娇娇他爹抓捕我们,当初为了让我联系上我的人,你让我把你的一对耳坠典当做信使费。” 秦浅瞬间就想起来了,“你要是早这么仔细说我不就知道了?” “是是是,怪我。” 秦浅把玛瑙珠子塞到了他的手里,“真是没见过世面,这种东西也值得你贴身藏着。” 还没被人这么珍视过自己的东西,秦浅还挺不好意思的。 不争气得心跳都有点不正常了。 温时澹忍不住笑,“谁让我稀罕呢。” 秦浅这次可以确定温时澹比她想像的更喜欢她,而且是独一份的,就连这个世界的女主秦知秋都没有的。 虽然有点幼稚,但这让她竟然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可耻的得意。 这不是现实世界,秦知秋也不是秦倩倩,但她就是觉得自己终于赢了一次。 脑子里面那个东西没有发出警告,而她也一直兢兢业业的走着剧情,至于剧情现在偏差成这个样子,不能怪她的吧?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气氛显得有几分尴尬,温时澹碰了碰秦浅,“想什么呢?” 秦浅偏头看着他,借着夜明珠昏暗的光描绘着温时澹的眉眼,“我想做。” “嗯?”温时澹没明白她想做什么。 秦浅用实际行动说话,直接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着倒下。 一回生二回熟,温时澹瞬间就打满了状态。 气氛正好时,温时澹咬着秦浅的耳朵,带着喘息低声问:“浅浅,你是不是也很爱我?” 秦浅顿了一下,没给他任何回答,直接堵住了他的唇,换来的是温时澹更加激烈的回应。 两人疯狂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都没起来。 秦浅醒了一会儿温时澹才睁开眼,因为困意双眼皮都双了好几层。 “已经快晌午了。”秦浅说。 温时澹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没关系,再睡一会儿。” 说着他呼吸又平缓了。 秦浅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 她和温时澹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脑子里面那个东西一片平静,她也不知道这样发展下去对不对,这种时候她非常想让脑子里那个东西给她一个提示,教她怎么斩断和温时澹这种关系。 说来可笑,昨晚温时澹说那些的时候,她竟然真的有一瞬间的动心。 她害怕这出戏唱到最后,沉沦的不仅是温时澹一个人啊。 不知不觉的叹了一口气。 “愁什么?”温时澹闷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没睡。 秦浅往后缩了缩跟他拉开距离,温时澹也睁开了眼。 “怎么了?”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秦浅的不对劲,睡意瞬间就没了。 秦浅把他对她的紧张看在眼里,决定试探一下温时澹。 “我想皇后娘娘和太子哥哥了。” 她想,如果温时澹能像一个爱人一样的尊重她,给她自由,那她或许可以尝试着对他打开内心,在这个世界和他发展一段短暂的爱情关系。 “浅浅,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有我就够了不是吗?” 秦浅心里才刚刚给他塑造的深情男人的形象瞬间就塌了。 温狗,不愧是你,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狗。 她也是可笑,怎么能期待温时澹能改变呢? “你生气了?”看秦浅没说话,温时澹语气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秦浅深吸一口气一脸假笑,“我生什么气?我可没生气?我至于生气吗?” 温时澹:“……” 好吧,已经生气了。 搂紧了秦浅的腰,“浅浅,他们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 秦浅直接给他甩了一个白眼,“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快点起床吧。” 说着秦浅挣脱开他的胳膊爬下床,温时澹看着她的神色有几分复杂。 秦浅也喜欢他,所以,会理解他的……吧? 已经失去过一次,那种感觉他不想再体会。 在其他事情上温时澹可以对秦浅格外容忍,但是在这件事情他坚决不会退步。 都这个时辰了,两人把早饭和午饭一起吃的。 温时澹一直跟秦浅说这话,但秦浅懒得搭理他,温时澹就觉得她还在生气。 吃完了午饭温时澹用去忙事情,但是看着秦浅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他又不想离开。 他在秦浅面前走来走去,秦浅终于是看向了他。 “你这一趟又一趟的干嘛呢?要么坐下要么走。” 语气说不出来的嫌弃。 温时澹停下看着秦浅,然后挤到了秦浅旁边,在秦浅身后搂着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秦浅活动了一下肩膀并没有让他松开。 “干嘛?热死了你。” 大热天的他一贴过来就像是一个火炉。 “谁让娘子你不搭理我啊,”他啄了一下秦浅的耳朵,“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秦浅无语了。 这算什么?撒娇? “你是知道错了,但就是不会改是吧?” “会改的,但现在不是时候,等时间长一点可以吗?” 他现在不敢确定秦浅真的像他喜欢她一样喜欢他,毕竟秦浅的心狠他是见识过。 而且还有安王这个隐患,他没有任何信心对秦浅放手之后她还能回到他的身边。 所以他要等,等到在秦浅心里他能胜过皇后、太子或者安王时,不用秦浅提醒,他自己都想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温时澹最爱的女人是秦浅。 秦浅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没搭理他。 温时澹的抱着她的腰晃了晃,“浅浅,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没生气,你怎么这么烦人啊,快点去忙你的吧。” 秦浅声音中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 温时澹看了看她的侧脸,“真的没生气?” “你再这样磨磨唧唧我就真的生气了。” 他这么大的身躯整个抱过来,就是心情再好也被他热的心烦了。 温时澹听这个松开了她,捏着她的下巴亲了她的嘴,“那我就走了,等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回来陪你。” “去处理你的事情吧。”秦浅语气无奈。 温时澹确定她真的不生气了才离开。 秦浅坐在外间的榻上,看着温时澹走出了院子,她握紧了手中的书扔到了桌子上。 小桃立在旁边,看着上一刻还心情不错的秦浅发脾气,她摸不着头脑。 “姑娘,怎么了?”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没事,我想一个人看看书,你出去吧。” 小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着小杏离开了房间。 说生气到也没那么生气,就是一股无力的感觉。 温时澹口口声声说爱她,但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一个人。 他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连最起码的自由都不能给她,他不尊重她,这是哪门子的喜欢? 再想想原着中温时澹对秦知秋的包容和支持,她现在像是困在笼子里金丝雀的生活真是可笑。 温时澹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爱。 她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要想想办法了,必须要离开他。 看了一会儿书秦浅去外面转了一圈,本来想跟小桃打听山下的情况,小桃知道的也就温时澹,再问其他的她就不清楚了。 等下午温时澹回来吃饭,秦浅忍不住问:“这段时间你忙什么呢?看着人都憔悴了。” 温时澹吃饭的动作一顿,被秦浅关心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也没忙什么,就是京城那边有人给我找麻烦,这几天营中有很多事情要我亲自处理。” “谁啊,你有什么麻烦可找的?”秦浅敛眉遮挡住眼底的神色。 温时澹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太子的那群人像是疯狗一样的咬着我不放。” “太子哥哥找你麻烦?为什么?” 温时澹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有几分心虚,“因为你吧。” 秦浅哼笑,“看来你还知道,你要跟太子作对吗?” “不是我跟他作对,是他先找我的麻烦,”说着温时澹脸色难看了几分,“浅浅,你会理解我的吧?” 秦浅盯着他看了片刻收回了视线。 “理解。”个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温时澹脸色和缓了许多,给秦浅夹了一筷子菜,“还是浅浅对我好。” 看着秦浅没说话,温时澹又问:“浅浅,清源河的事情,你还怪我吗?” 秦浅看向他,带着几分嗔怪,“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对你的感情就那么不值一提?” 温时澹怔了一瞬,然后脸上瞬间就爬上了笑意。 “不是,我就是这样问问。” 秦浅轻哼了一声,“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都过去了,别动不动就提了。” 温时澹心里那是一个高兴。 他觉得昨晚把事情跟秦浅说清之后秦浅就变了,变得更喜欢他了。 这样很好,他想,他光明正大的让秦浅待在身边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会儿他把喜悦都写在了脸上,秦浅不想看到都难。 这样的温时澹让秦浅有一种温时澹已经被她死死掌控在手里的错觉。 “我小时候是在宫里长大的,跟太子哥哥的情分不一样,他把我的遭遇怪到你身上我也能理解,他是为了我,”说着秦浅看着温时澹,很是真诚的说,“就算是为了我,你不要跟太子哥哥计较好吗?如果你们两个发生争执,我就在中间很为难的。” 听着秦浅的话,温时澹心里直冒泡。 秦浅既然这样说,那就说明在她心里他和太子是一样分量的了。 “好,看在你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温时澹握住了秦浅的手,眼神不要太温柔。 秦浅握了握他的手,“快点吃饭吧。” 这顿饭,让秦浅史无前例的感受到了温时澹的好心情。 她没指望就这一次就让温时澹放下对太子的芥蒂,温时澹都不是真正爱她,又怎么会爱屋及乌对太子手下留情呢? 她说这话不过是给温时澹留下一个她很喜欢他的错觉罢了。 两人吃晚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洗漱躺到了床上。 晚上山庄温度很低,秦浅睡觉要盖被子,温时澹体温高还总喜欢抱着她睡。 “我盖被子正舒服,你抱着我就热了。”秦浅试图从他怀里离开。 “那就不盖被子了,正好我抱着你睡。” 说着他已经把秦浅的被子扔到了旁边。 温时澹得寸进尺。 秦浅无语。 他一身的肌肉,硬邦邦的哪里有被子舒服? 推了推他的胸口,“最近你很忙吗?” 秦浅转移开他的注意力,悄悄推开了他的怀抱。 “嗯,军中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决定。” 然而温时澹又把她捞到了怀里,还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热气都喷在她身上。 秦浅对着床帐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忙的话就别整天往山上跑了,我觉得你都瘦了。” 温时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整个人放松的笑声都格外懒散,“心疼我啦?” “你这不是废话吗?” 秦浅刻意表现出了几分亲昵,果然温时澹很吃这套,搂着她的腰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下,笑声格外爽朗,“没事的,我身体好的很。” “那些军务就不能让人送到这里来处理吗?这样你也有时间陪着我了。”秦浅低声说着。 温时澹听这话心情简直不要太美,搂着秦浅的力道更紧了。 “当然可以,明早上我就让人把东西都送到这里来处理。” 说着温时澹亲了秦浅的脸颊,“宝贝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说着他的手开始不老实,秦浅碰了碰他的脸,“我困了,快点睡吧。” 温时澹也没再做什么,“睡吧宝贝。” 秦浅肉麻,强行闭上眼入睡。 不知不觉也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温时澹已经起床了。 秦浅起床洗漱,坐在梳妆台前让小桃梳头时温时澹回来了,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 他擦着头发走进来,就站在秦浅身后看着小桃给她梳头,还指导着小桃用哪一根珠钗。 “什么时候起的?”秦浅在镜子里面看向他。 “半个时辰前就醒了,出去练了一会儿拳。” 他满脸笑意,精神很好的样子,“吃完早饭陪我一起处理军务吧。” “这么无聊的事情干嘛叫上我,不去。” “去吧,你就在旁边陪着我也行。”温时澹凑近她。 “那行吧。” “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温时澹啄了一下秦浅的脸然后拿了衣服出去了。 等他离开秦浅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小桃给秦浅插上了最后一个簪子,“主子对姑娘真用心。” 秦浅对她笑了笑没说话。 吃了早饭秦浅去了隔壁书房,温时澹处理着军务,她就在旁边练字。 她的字迹是真的不好看,温时澹给她找了字帖她照着练习,累了就停下来,有时候不知不觉就躺在温时澹肩膀上睡着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在温时澹的角度秦浅乖顺的不得了,他逐渐也放松了对秦浅的监视。 秦浅陪了温时澹几天,大致也把他处理的这些工作了解清了,她会帮着温时澹整理书桌,所以也了解到罗志鸿差不多每隔一天都会写一份军报汇报情况。 这天秦浅陪着温时澹在书房,赵谦突然急匆匆的过来,看到秦浅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 “什么事?”温时澹显然是没顾及秦浅。 “主子,是关于京城那边,有急事。”赵谦隐晦的看了一眼秦浅。 温时澹神色微顿,瞬间明白了,赵谦要禀报的或许是有关太子的事情。 “出去说。” 温时澹带着赵谦出去了。 在他们离开房门的一瞬间,秦浅快速放下了手里的话本,在一摞军务中找到了罗志鸿的那一份。 温时澹已经看过了,在最后写了一份“阅”。 秦浅抓起桌案上的毛笔,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心跳快速跳动着,在最后写上一行小字。 等她写完,把桌面复原,重新拿起话本心跳慢慢平复。 而此时站在外面说事情的温时澹丝毫没发现屋子里的动静。 他拧着眉,“你确定?” 赵谦点头,“太子正在找药王谷的人,这件事情怕是不假。” 温时澹抿紧了双唇。 赵谦刚刚跟他说,京城传来消息,从秦浅“尸体”被找到,皇后娘娘就病倒了,皇宫御医束手无策,如今,怕是要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主子,这事要不要让秦姑娘知道?”赵谦问。 “先瞒着。” 皇后对秦浅来说很重要,这件事情如果让秦浅知道了怕是会伤心。 “可如果皇后娘娘真的……这是国丧,秦姑娘怕是早晚要知道,还不如早早告诉姑娘,也能让姑娘见皇后娘娘一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时澹脸色唰的就沉了下来。 “够了,秦浅如果见了皇后和太子,你觉得他们还会把秦浅还给我吗?” 说到秦浅离开的话题温时澹情绪就有点乱,“这件事就一直瞒着。” 赵谦看着温时澹的眼神有几分复杂。 “还有其他事情吗?”温时澹问。 “因为盐引方面出了问题,太子对您暂时没什么动作,但是安王……” “安王怎么了?”温时澹脸色不快。 “安王往蜀州安插人了,而且安插的还是太子的人。” 如今西南军都在北江,这个时候安王往西南安插人,目的不言而喻——安王想从他手中夺走对蜀州的掌控。 温时澹双眼微眯神色危险,“他胆子倒是不小。” “主子,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该是时候回蜀州了。”赵谦说。 温时澹咬了咬牙,“太子让王澜在这里拖着我,那边安王往我的地盘安插人,他们到真是一对好兄弟。” “让京城那边的人发点力,这个月第我要拿到调回蜀州的圣旨。” “是。” 赵谦得了命令离开,温时澹站在外面平复着心情。 昨天秦浅那一番话,他不想动太子的,但是现在不是他动不动的问题了。 安王向来不插手朝中事务,但是现在明显已经跟太子联手了。 这次不怪他,是太子总是跟他过不去的。 秦浅心里有他就够了,那些人不该留的就不应该留。 等回到书房,温时澹神色又恢复了在秦浅面前的温和。 秦浅还在看着那个话本子,看到他回来抬头看向他,“突然想听戏了,明天叫一个戏班子过来给我唱戏吧。”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温时澹自然是同意了,马上让人去安排。 傍晚时候,温时澹把桌面上的所有军务都处理干净了,这些东西也被人拿走发分发了下去。 罗志鸿不待见温时澹,他写那些东西已经是对温时澹最大的耐心了,这些重新发回来的东西,他向来当成废纸扔掉的。 这次也不例外,看到书桌上折子他直接丢到了一旁,铺开了纸张打算给京城那边写信。 信写好了装进信封把伺候自己的小厮叫进来。 “这信明日送出去。” 小厮应了一声,立在旁边给信封上火漆。 罗志鸿在旁边擦拭着佩剑,小厮弄完了信没马上离开,而是给他整理着桌面。 那折子刚刚被罗志鸿随后一扔是打开的,小厮拿起来想着处理了,突然看到上面一行突兀的小字。 他不仅是罗志鸿的小厮,还是从小陪读的书童,以前罗志鸿和秦浅来往的书信都是他整理的,他倒是认识秦浅的字迹。 猛地一看这行小字只觉得熟悉,再仔细看,这可不就是秦浅的字吗? “看什么呢?”罗志鸿看这小厮眼睛都瞪大了。 小厮回神,赶忙把折子给罗志鸿看,“世子,你看这是不是清和县主的字?” “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浅已经死了……” 虽然这样说着,但他接过这折子的动作可一点也不慢。 在看清上面的字,罗志鸿双眼都瞪大了,只见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写道:找人陪我下四块子。 罗志鸿激动的噌的站了起来,激动的捧着这份不久前被他嫌弃的折子。 是秦浅的字没错,而且,这四块子这东西是秦浅教给他的,知道这个的没几个人。 现在是在北江,突然出现这么一行字…… 罗志鸿心跳加速,一个猜测涌现在他的心头。 是秦浅,她还没死,她这是在向他求救! 那天晚上看到的一个侧脸就是秦浅! 极大的喜悦瞬间笼罩了罗志鸿,他快速让自己平静下来想这件事情。 怪不得温时澹这么忌讳他上山查探,原来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在他身边。 秦浅用这样的方式传递消息给他,那肯定是被温时澹限制了自由。 这样想着,罗志鸿气愤的想要打人。 罗志鸿叫来了自己的亲卫,让人盯着山庄那边的动静。 那山庄被温时澹的人护得水泄不通,他要找机会把人安插进去。 * 第二天戏班子被请到了山庄,但秦浅一出戏都没听完就睡着了,醒来时戏已经结束,温时澹坐在旁边直笑话她。 “这台子上唱的这么激烈你都能睡着,也真是厉害。” 秦浅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温时澹憋笑,“好,不笑了。” “我不听戏了,让他们走吧,明天你再请一个说书先生过来,我还是觉得听好。” “行,都听你的。” 晚上温时澹就安排人去找说书先生,这些动静自然传到了罗志鸿耳中,他以最快的速度去让人接触这个说书先生,可这个说书先生怕事,说什么也不帮他传递消息。 罗志鸿气得很,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到了第二天,他的人又传来消息,说是那说书先生被赶下山了,听那说书先生说,那庄园里的女主人不喜欢说书,要找一个弹琴唱曲的。 罗志鸿想,这怕是秦浅在找机会给他找传递消息的人。 他赶忙秘密安排了人找到了北江府最知名的唱曲儿姑娘,他出的价格高,这姑娘倒是愿意帮他传递消息。 果然到了傍晚,温时澹的人就找到了这姑娘,说是明日请她上山。 这名叫玲儿的姑娘就带着罗志鸿的秘密书信上了山。 温时澹不喜欢这些,头两天陪着秦浅看了戏听了书,有些军务就只能晚上出来,一忙就忙到很晚。 “今天你就别陪着我了,晚上看那些折子害眼睛,你不睡我也睡不着。”秦浅吃早饭的时候跟温时澹说。 温时澹只当是秦浅关心他,心里跟抹了蜜一样开心。 “好,我早早处理完晚上陪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温时澹吃完了早饭把她送到了院子里听曲儿的观景楼,然后就离开了。 秦浅坐下没多久那个叫玲儿的姑娘就抱着琵琶过来。 秦浅打量着对方,跟对方对上视线时微愣了一瞬。 直觉告诉她,这次怕是她要成功了。 “你叫什么名字?”秦浅问。 “妾叫玲儿,贵人想听什么曲儿?” “你会唱什么?” “妾会的可多了,贵人随便点就是。” 玲儿直直看着秦浅,丝毫惧意都没有。 秦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直觉。 “就捡你擅长的唱吧。” “是。” 玲儿拿起琵琶,唱起了当地的小调。 这观景楼就小桃在伺候,秦浅听了一会儿就指使她下去给她拿纸笔,借口说她练字把人支开了。 秦浅靠在栏杆上,看着小桃走远了之后她看向玲儿。 玲儿停下了弹奏琵琶,看着秦浅。 “敢问贵人可是清和县主?” 秦浅点头,“姑娘是不是要给我什么东西?” 玲儿笑了笑,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了一封信,秦浅当即打开看完。 信的内容很简单,是罗志鸿向她确认身份。 秦浅把看完的信装收起来,把提前写好放在袖子里的信交给了玲儿。 “麻烦姑娘把这封信交给对方。” 玲儿什么都没问,把信收了起来。 她拿起琴想继续弹奏,秦浅打断了她。 “既然停了就别弹了,过来陪我喝茶吧。” “是。” 玲儿坐到了秦浅对面,开始烹茶。 玲儿长得好看,烹茶也好看,反正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小桃回来就看到秦浅和玲儿有说有笑的样子。 “姑娘,笔墨纸砚拿来了。” 小桃把桌子清理出来一块,铺上了纸张。 秦浅象征性的写了几个字,玲儿又开始弹琵琶唱曲儿。 中午时候秦浅让人送玲儿回去了,邀请她明日再来。 午饭时温时澹知道,忍不住问了两句。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唱曲儿的啊。” 秦浅点头,“唱的我虽然听不懂,但嗓子是真的很,琵琶我也喜欢听。” “行,那下次她再来就让她住下吧,你什么时候想听就让她什么时候唱给你听。” 秦浅就指望着这玲儿姑娘帮她传递消息呢,怎么可能同意让她住在山庄。 “算了,人家也有其他的客人,说不定过两天我也不喜欢了,就让人来回接送她吧。” 秦浅说的温时澹一般不会拒绝,“你看着安排吧,用不了几天我们就回蜀州,你要是喜欢可以把她带走。” 秦浅夹菜的动作微不可觉的顿了一下。 “回蜀州?” “嗯,在这边待的时间太长了,到时候可能要你先走,我要带着兵马回去。” “好,你来安排。” 秦浅没再说话,但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计较。 吃完午饭两人睡了一个午觉,温时澹继续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秦浅带着小桃去山庄逛逛。 第二天玲儿过来,照样是在观景楼,在小桃不注意时,秦浅塞给了玲儿一封信。 以防被温时澹安排的暗卫发现,第三天秦浅就没让玲儿过来,也中断了罗志鸿的信。 她在等着回蜀州的那一天,到时候就是她离开温时澹的机会。 不听唱曲儿的,秦浅都多数时间就陪着温时澹,日子过得很快,这天她看书看累了,靠在温时澹肩膀上快睡着了,赵谦从外面进来,带来了一封皇上手令。 是让他回即日起整顿兵马回蜀州。 秦浅没睡意了,等赵谦离开之后她问温时澹,“是要回蜀州了吗?” 温时澹心情不错,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我这边整顿兵马需要几日,后天安排你先走,可以吗?” 秦浅想了想点头。 当天秦浅就开始让人收拾东西了,不过是给温时澹一个假象罢了。 第二天她就把玲儿接了过来,让人给罗志鸿捎了一封信。 接下来就是等着离开了。 随着时间靠近,秦浅难免是有几分紧张。 这天晚上和温时澹办完事躺在床上,温时澹习惯性的把脸埋在她的脑袋和枕头间,秦浅把玩着他的头发,说:“明天我就走了。” “嗯,你先走一步,我只比你晚一天。” 说着温时澹抬头亲了她的脸,“要跟你分开几天,怪舍不得的。” 他语气是那么不舍,低哑的嗓音还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昏暗的夜明珠的光亮下,温时澹的眼神很是深情柔和,秦浅看着有那么一瞬间心情有些复杂。 “只是分开几天而已啊。” “一天我都不想跟你分开。”他又亲了一下她的唇,像是亲不够一样,吮吸着玩。 秦浅被他弄的痒,推着他的脸躲开,“好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的。” 温时澹用脑袋蹭着她的脖子,“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秦浅轻笑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微微暗了几分。 “有多喜欢我啊。”秦浅看似随意的问。 温时澹撑着上半身看着她,“喜欢到看不到你心里就烦,你要是再次消失在我眼前,我怕我真的会发疯。” 秦浅跟他对上视线,他的眼神很深邃。 “哇,我好开心啊。”秦浅笑着说。 那你就疯吧。 温时澹哼了一声,“所以啊,你可千万别离开我,我脾气可不好,我怕我忍不住把你腿打断然后锁起来。” 他认真的神色不是开玩笑。 秦浅心口颤了颤,眼底的笑意也没了。 温时澹捏了捏她的脸,亲了她一下,“怎么,吓到了?你只要不离开我这些就不会发生的,别怕,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啊。” 秦浅心中冷笑。 哼,他不是一直都在做伤害她的事情吗?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秦浅语气几分撒娇几分埋怨,还有几分认真。 “怎么不是,我哪里像对待你一样对待过别人?我生平最大的耐心可都花在你身上了。” “既然这么喜欢我就答应我一件事。”秦浅说。 “什么事?” “回到蜀州之后风风光光的迎娶我。” 秦浅话落,温时澹顿了一下,神色有就几分为难。 秦浅没必要说这些的,但明天就离开了,她还是忍不住想试探一下温时澹对她有几分是真心。 可温时澹这片刻的停顿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这狗东西口口声声说喜欢,但他根本就不懂爱。 “浅浅,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浅突然觉得很累,推开他的胸口,背过去了身。 “我困了,明天还要赶路就先睡了。”她声音闷闷的,一听就是不高兴。 温时澹抿了抿唇,心里一股不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亲了亲秦浅的耳朵,从背后抱着她睡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早上天还没亮秦浅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旁边的温时澹吵醒的。 秦浅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带着几分起床气看向已经坐起来的温时澹,她无语,“你做什么?” “我睡不着。” 秦浅闭着眼给了他一脚,“睡不着出去,别吵我。” 温时澹又躺了下来,侧着身子盯着秦浅,低声说:“等会儿你就要离开了。” 秦浅睁开眼,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舍不得了?” 温时澹“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不安。” 秦浅眼皮跳了,“胡思乱想什么,也就是分开几天的事情。” 说着秦浅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勾着他躺下来,大拇指碰了碰他的喉结,“陪我再睡一会儿吧,不然我怕做马车难受。” 秦浅这样说,温时澹只好躺下,他没睡着,就这样看着秦浅。 就算温时澹不舍得,但是天亮的时候还是把秦浅喊醒了。 吃早饭时温时澹基本没动筷子,他脸色不是很好。 秦浅心情不错,看着他这样子心里就越发痛快。 “你要是真不想跟我分开,那我就晚几天跟你一起回蜀州。”秦浅说。 温时澹几乎没有犹豫摇头拒绝。 “不了,你还是先走一步吧。” 秦浅知道他顾忌的是什么。 他怕她跟他一起离开的话会被认识她的人发现她的存在。 温时澹不会这样冒险的。 秦浅早就看清他什么人,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冷笑。 秦浅无视他那满脸不舍,心情不要太好的吃完了饭,然后就准备出发了。 护送她离开的人都是温时澹的暗卫。 以免引起安王和太子眼线的注意,温时澹这次也没给她安排很多人。 走出院子,马车已经停在了外面。 温时澹还牵着她的手,看了一眼马车拉住了她。 “你安心,我们很快就见面了。”温时澹捏着她的手心说。 秦浅看着他,因为想着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跟他见面,忍不住就看的时间长了一点。 “我走了。” 温时澹这才松开了她的手,等她转身要坐上马车时,他拉住她,用力的亲了她一下。 “在蜀州等我,那边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你到了会有人接应你的。” 秦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抬脚上了马车。 马车慢慢驶动,秦浅隔着马车窗子看着温时澹,一直等看不到温时澹的身影她才收回了视线。 靠在马车上,闭上眼,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很多。 小桃在旁边伺候着,“姑娘别难过,主子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马上回蜀州的。” 小桃以为她不舍得温时澹。 秦浅没解释,只在心里偷着高兴。 她已经跟罗志鸿通信确定过了,罗志鸿已经安排了人在江北地界等着她,这次离开了温时澹,天高海阔,这不比被那狗东西囚禁着好? 就算大热天的坐着马车不是很舒服,但秦浅还是很高兴。 一路出了北江的地界,第二天早上她借口马车里面太闷,她要单独骑马。 小桃和小杏说什么都不同意。 “姑娘,这天太热了,还是做马车吧。” “是啊,姑娘热到了那就是奴婢们的罪过了。” 秦浅听的脑袋大,“今天比昨天凉快,而且坐在马车里面更闷,今天我就要骑马。” 小桃和小杏对视一眼。 就连她们主子都拿这位没办法,她们哪里又说得动的? 秦浅还是骑上了马,还杜绝了小桃和小杏跟着。 他们上路,出了城镇就上了官道。 这边多山,官道修在山林间,周围有树木遮挡,倒也没觉得天气太热。 秦浅坐在马上,默默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她在想着罗志鸿要在什么地方接应她。 一直想到了中午,他们停下来休息。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原地停下来,有人在准备着午饭,小桃和小杏伺候在她旁边。 这段时间她对温时澹刻意接近的态度也确实起了作用,起码温时澹对她要逃跑的防备减轻了,就说这次护送她的人,不是很精锐,起码秦浅在温时澹身边没见过。 小桃递过来了午饭,秦浅简单的吃了一些就回了马车,隔着马车车窗,她打量着这些人,脑袋有点发昏。 她起初以为是困的,但是她用力睁开眼想让自己清醒时,却发现自己意识都在慢慢发散。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外面的小桃和小杏发出挣扎的声音,她们两人似乎也发现了情况不对。 但为时已晚,小桃和小杏先倒了下来,然后再是其他的侍卫。 一片寂静,现场一个个人宛如一具具尸体。 片刻之后,一个侍卫睁开了眼,这正是刚刚负责午饭的那人。 他确定了所有人都昏迷了,迅速坐起身,对着浓密的山林吹了一个口哨。 没多久,山林里面冒出来许多人,他们迅速奔向马车,把昏迷的秦浅从马车里面扛出来,然后又迅速的消失在山林里,还有人留下来负责清理他们的踪迹。 一切来的发生的猝不及防。 秦浅昏迷了,她反反复复的做着现实世界她车祸去世的场景的梦。 她的车子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而再那之前,她车子停在了秦家,能接触到她车子的人只有秦家人。 其实不用想她都知道是是谁做的,当时秦倩倩已经不止一次的对她表示出来杀意了。 而作为最疼爱秦倩倩的父子两人,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呢? 这次梦到这些秦浅心情很平静,看着这些人就像是看着陌生人。 就像是脑海里面那个机械说的,她现在生活的地方是书中世界,她又怎么保证她自认为的现实世界就不是另一个书中世界呢? 平静的经历了一遍梦境,然后平静的醒来。 身体有了知觉,她感觉到晃动,还听到马车轱辘碾压石子的声音。 睁开眼,她确定自己是在马车里。 揉着发晕的脑袋坐起来,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外面,放眼望去都是山林,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在哪里。 那她可以肯定,她现在坐的已经不是之前那辆马车,怕是她已经脱离了温时澹的掌控。 想到这个秦浅精神清明了。 刚要放下马车车窗的帘子,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眼前。 这人一身便装,骑在枣红大马上,恍惚间这道身影和一年多前的重合。 “王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怎么是他? 王澜刚刚看到帘子被打开就知道她醒了,打马上前,对上她疑惑的视线。 “嗯,赵永侯世子现在毕竟在温时澹的手下做事,做这事不方便,就找了我。” 正好他要回京城,在路上已经等了两天,今日才接到秦浅。 “多谢。” 既然罗志鸿已经找了王澜帮忙,那说明王澜已经知道她的事情了,她也就没再多说。 王澜也慢了下来。 一路无话,一直到了前面的一个小镇,他们在仅有的一家客栈歇脚。 他们的路引是提前仿造的,算是断了温时澹的追查。 王澜让秦浅戴着面纱下了马车,护送着她进了后院的房间。 王澜跟着进了她的房间。 “情况特殊,还请清和县主担待。”王澜进了房间就说这话。 “王大人言重了,我现在是有求于王大人,况且,我已经不是什么县主,王大人直接喊我名字就是。” 王澜抿唇看了她片刻,“好。” 秦浅现在还处在“终于自由了”的恍惚中,在圆桌前坐下,“我的事情京城那边知道了吗?” “我已经写信给了太子殿下。” 秦浅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现在看来,王澜是站队到了太子这边,已经脱离了原着中的剧情。 这让秦浅松了一口气。 如果有了王家的支撑,怕是温时澹也做不到像原着那样废除太子和安王。 “王大人坐下说话。” 王澜坐到了秦浅对面,“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不知道温时澹告诉你没有。” 秦浅扬眉,“皇后娘娘怎么了?” “看来是瞒着你了,”对上秦浅的眼神,王澜迟疑了,“前段时间安王在清源河下游找到了一具跟你很像的女尸,那女尸身上有你的镯子,你二哥认出了那镯子是你生辰时你大哥送你的,镯子内壁还描金了‘浅浅’二字,太子让安王把你的尸体送回京城,皇后见过之后就一病不起,如今怕是病重难愈。” 秦浅神色有一瞬间的空白。 王澜这些话在她脑海里面久久不散,心脏迟钝的传来短暂的疼痛。 如果只是单纯的因为认错了她的尸体她不会这么难受,但偏偏她的镯子出现在那尸体身上。 那镯子一直戴在她身上,但是有一天她醒来发现不见了,问了小桃她说没见,当时她只是可惜了一下也就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怕是温时澹把那镯子拿走了。 至于目的,就是伪造她的死亡。 他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死了,他想斩断大家跟她所有的联系,然后只能依靠他。 原来温时澹说的让她等等是这个意思。 秦浅呼吸有点难受。 温时澹啊温时澹,她还是小瞧了他。 他何止是不懂爱啊,他简直是没有心。 王澜看着秦浅脸色不好,他想着安慰秦浅的词,“太子殿下已经找到了药王谷的人,你别也太担心,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你现在安全的消息传到了京城,皇后娘娘会好起来的。” 秦浅嘴唇颤了颤,“嗯,多谢。” 她的脸色还是没有恢复。 王澜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说:“以免被温时澹的人追上来,我们走的荆州,打算绕道金陵,然后走水路一路北上进京。” 秦浅垂眼看着桌面,顿了一下才点头回应了他。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早上继续赶路。” “好。” 秦浅抬头看着王澜走出了房间。 太阳已经下山,这客栈条件不是那么好,没点蜡烛房间里有点昏暗。 秦浅就保持着王澜离开时的动作坐在桌子前,许久都没动作,直到王澜的人过来给她送晚饭。 她没胃口,吃了几口就洗漱躺到了床上。 合上双眼,但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海里面全都是温时澹假意惺惺的笑脸。 她可以不计较他掠夺她的自由,但是她不能忍受他利用她来伤害对她来说重要的人。 温时澹要的只是一个“秦浅”,而不是拥有自由思想和亲人的秦浅。 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因为一晚上没睡着,一坐起来脑袋发晕,她缓了好一会才起来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又没忍住吐了。 被温时澹恶心吐了。 她想,之后一辈子也不要再见温时澹了。 再想想她在这个世界的一辈子也没剩多长时间,心里又没那么难受了。 也没了胃口吃饭,她收拾了一下就戴上面纱出了门。 秦浅看了看马车,跟旁边的王澜说:“我还是骑马吧,这样更快些。” “你可以吗?”实在是秦浅脸色有点难看,王澜担心马上奔波她受不了。 “没事,我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 王澜让人给她牵来了一匹马,秦浅翻身上马,跟着他们打马离开。 骑马的速度比坐马车快了很多,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他们就到达了荆州和蜀州的交界处。 再往前有一座县城,但是安全起见他们并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的一家客栈歇脚。 秦浅不想在房间里待着,吃完了晚饭在后院的石桌前坐着,没一会儿王澜就找了过来。 “睡不着吗?” 赶了几天路大家都挺累的,大多数人吃完了晚饭就回去睡了。 “嗯,睡不着。” 王澜在旁边坐下,“你想回蜀州看看吗?” 秦浅扬眉看向他,“看什么?” “你二哥他们。” 秦浅犹豫了一下摇头,“不了,蜀州是温时澹的地盘,我怕有去无回。” 还有,她怕温时澹会因此为难秦威他们。 “那我们明日继续往金陵的方向出发,不出三日就能到达金陵。” 秦浅点头,“你去睡吧,我还想再坐一会儿。” 王澜离开了,秦浅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才回房间。 而此时北江城外的秦浅失踪的那座山上,温时澹已经带着人翻找了三天了。 没有找到秦浅,倒是找出来了山上躲藏的几窝土匪。 从得到秦浅失踪的消失的那一刻温时澹就没合眼,他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起初赵谦还劝着他,现在看他阴郁的神色,赵谦大气都不敢喘。 但看着温时澹因为秦浅的事情在这里耗费这么长时间,赵谦又不得不劝温时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主子,蜀州那边需要您,这边……” “她说她不会离开我的。”温时澹呢喃说。 “她还是走了,为什么?这世界上还有人比我对她好吗?” 赵谦眼皮不安的跳了跳。 说句大不敬的话,他觉得温时澹现在脑子都有点不正常了。 “主子,或许秦姑娘并不是自愿的……” 温时澹猛地抬头看向他,“对,很有可能是太子和安王的人知道了秦浅在我身边的事情,他们把秦浅从我身边抢走了。” 温时澹双唇毫无血色,脸色也难看,他发了狠的说:“去追,去京城堵截所有南上的路。” 赵谦犹豫了一瞬,但是对上温时澹坚决的视线,他当时点了点头。 “属下这就带人去追,但是主子您还要保重身体,蜀州的事情还等着能处理呢。” 温时澹用力的闭了闭双眼,神色疲惫。 赵谦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温时澹。 他很不安,他觉得温时澹现在的状态不对。 等赵谦离开没多久,温时澹喊来了亲卫 “带人前往蜀州,把秦威、秦敛还有柳绿和时久都控制起来。” 这亲卫没赵谦那么多的心思,得了命令就离开了。 温时澹站看着山下的方向,神色越发阴沉。 如果是秦浅想离开的,有秦威在手里,她会回来的。 至于其他那些想要阻拦他们在一起的人,都该死! * 秦浅和王澜他们出了荆州然后坐上了船,一路到达了金陵。 王澜原来是要带着秦浅去金陵王家,但是秦浅怕给王家招惹麻烦所以拒绝了,她打算直接进京。 他们这一路都格外谨慎,用的都是假名字和假的路引,现在还是没到安全的地方,王澜也觉得没必要这个时候暴露让温时澹的人找到他们的踪迹,所以他也就没回家,带着秦浅直接坐上了船。 前几天秦浅还都适应,但在船上颠簸了两天后她出现了晕船的症状,躺着晕,坐着晕,就连吃饭也是晕了吐。 等他们结束了水路终于上岸,秦浅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没办法继续赶路,秦浅在客栈的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才觉得好了一些。 京城对于秦浅来说也不是十足的安全之地,因为这里可不缺温时澹的眼线。 以防万一,王澜和秦浅打算分开。 王澜把秦浅安排进了一个商队里面,而王澜带着他的人先一步进城。 骑了半日的马,王澜到达城门,不出他所料,城门处有人在搜查,戒备森严。 王澜询问了城门的守将得知,说是兵部丢了一份重要的文书,现在全城戒严正在搜捕窃贼。 这些借口唬别人可以,王澜却不信这跟温时澹没关。 出城的不检查,偏偏对进城的人排查的很森严,这哪里像是在捉贼啊。 出示了身份,没想到看守城门的人还是对他带的人进行了搜查。 王澜脸色不是很好看,这守将一个劲的道歉,“王大人多担待,这都是上面吩咐下来的,不管是什么身份,进出城都要接受排查的。” 王澜懒得跟他们计较,快速进了城,回到家换了一身衣服进了宫。 先是面见皇上跟他禀明了这次去北江调查的事情。 温时澹攻打南照的事情没什么可进谏的,但是军中一些小事还是能参温时澹一笔,比如治理不严等一些小事。 皇上又询问了他一些关于北江其他的事情,王澜一一回禀了。 离开御书房,王澜去了东宫。 太子提前收到消息,早已经在等着,看到他进来他赶忙上前一步。 “你终于来了,”太子神色有几分激动,“浅浅呢?” “秦姑娘在后面,只是城门那边怕是有点困难。” 说到这个太子脸色也难看了,“本宫收到消息,不光是京城,这从南到北一路上所有的关卡都被温时澹的人控制了,本宫一直心惊胆战,就怕他拦截住了你们。” “我们走的水路。”王澜也震惊。 温时澹就不怕被弹劾吗? 控制关卡这种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幸亏温时澹没想到你们走水路,”太子松了一口气,“本宫已经联合了内阁几位大人对温时澹进行了弹劾,他对浅浅做出这种事情,本宫就算弄不死他也要让他扒一层皮!” 王澜第一次看到太子这种狠厉的模样,他垂下了头。 就算他没站队到太子这边,也依旧赞成太子的做法。 温时澹这已经不是在秦浅事情上做的过分了,为了私人恩怨大肆动用兵力,他这个人对大周来说是一个隐患。 “明日浅浅进城没问题吧?”太子问。 “没问题,商队很大,城门处不可能太过仔细盘查。” 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的大石头也暂时放了下来。 “明日秦浅进城本宫就把人接到宫里来,温时澹再疯也不可能疯到宫里来。” 太子拍了拍王澜的肩膀,“这一趟辛苦你了。” 本来只是让王澜去给温时澹惹一点麻烦,没想到竟然找到了秦浅。 当时秦浅死讯传到京城是他整个人也是恍惚的。 不敢相信那个从小乖巧跟在他身后的妹妹就这样离开了他,当时他真的连杀了温时澹的心都有了。 还好,他的小丫头还活着。 太子又和王澜了解了一下北江那边的事情,然后才让王澜出宫。 秦浅此时正跟着商队慢慢往京城进发。 这个商队王澜认识,这里的人对她也很照顾。 秦浅被打扮成了妇人模样,跟着这商队的女眷待在一起,她现在的身份是这商队领队的媳妇。 因为进城需要排查,他们在城外修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排队。 秦浅坐在女眷的马车上,外面有士兵在挨个的检查。 秦浅坐在一个妇人旁边,呼吸渐渐都屏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士兵检查到了这边,掀开了帘子往里面扫了一眼,这士兵一连在这里值守了好几日了,每天重复相同的检查,他已经很疲惫。 今天这位商队的领队塞了很大一份荷包,他们这些人都有份,这检查他就做的更加不上心了,随意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看着这商队进了城,守将把刚刚负责检查的士兵喊了过去。 “怎么样,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出众的女人?”守将问。 负责检查货的那士兵笑了,“将军,每次检查完您都问这话,我们这不是在排查窃贼的吗?您怎么总是问一个女人?” 守将给了着士兵一个脑崩儿,“就你话多,看到没看到?” “都是货,哪里有什么好看的女人。” 而负责检查马车的那士兵迷迷瞪瞪的回想着刚刚的事情,突然就想起来那马车里面确实坐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 “我刚刚看到一个妇人,长得很标致……” 他的话还没说完,守将直接打断了他,“是长这样吗?” 守将神神秘秘的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卷轴,打开这是一个女人的画像。 长得是真好看,一身红衣,带着几分英气和桀骜。 这士兵回想起来马车上那漂亮的女人,迟钝了一下摇头。 “应该不是,马车上那女人没这个好看。” “那就不是了。”守将把卷轴收了起来。 两个士兵好奇,“将军,这画轴上的人是谁啊?” 守将瞪了两人一眼,“不该问的不要问,这事你们不要外传,如果耽搁了上面大人的事,我唯你们是问。” 两个士兵不敢说话了。 而顺利进城的秦浅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门松了一口气。 跟着商队去了他们落脚的宅子,刚下马车就有人过来接她了。 来人出示的是皇后东宫的宫牌,秦浅跟着这个小太监去了宅子后门,那里停着一辆马车。 秦浅几乎没有犹豫就踩上了马车,然而掀开帘子的一瞬间,秦浅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瞬间她心脏都挤到了喉咙,脸上丝毫血色都没有了。 只见温时澹沉着脸,嘴角勾起来阴沉的笑意看着她。 秦浅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的放下了帘子,但是她转身,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排暗卫。 秦浅心跳如鼓,有起码五秒钟的耳鸣。 “姑娘,请进去吧。” 刚刚去请她,一身小太监打扮的人笑眯眯的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浅做了一个深呼吸,咬牙转身掀开帘子进了马车。 她刚进去,温时澹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他的怀里。 马车缓缓驶动,秦浅近距离的看着温时澹。 他不仅脸色难看,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眼底也一片青色, “你竟然想离开我。” 温时澹沙哑着声音说出这句话。 秦浅无话可说的。 温时澹恶狠狠的盯着她,“我说过,如果你离开我的话,我会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锁在身边。” 秦浅抿着唇没说话。 温时澹就这样盯着他,片刻之后突然眼神就软了下来,换成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他把额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说着他张嘴,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秦浅疼的颤了一下,反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温时澹也没咬的很用力,咬了一下就松开了,但他靠在她的肩膀上没有离开。 马车在缓缓行驶着,马车里一时间安静。 秦浅从一开始的慌乱到平静。 难道她真的要在仅剩的一年时间里过着被温时澹囚禁的生活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推开温时澹,但温时澹抱着他的力道更重了。 “你别动!”他低吼。 “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想着离开我,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越说越委屈,最后嗓音都带了几分颤抖。 秦浅怀疑他哭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肩膀衣服的潮湿。 秦浅僵着身子没动,温时澹抱着她没松手。 马车走在街道上,秦浅听到街上行人的声音,听到城门口熟悉的检查的声音。 城门口都是温时澹的人,秦浅丝毫希望都没抱。 果然马车连检查都没有,顺利的出了城。 马车外渐渐安静,秦浅希望彻底破灭了。 坐在温时澹的腿上,她让心口的烦闷渐渐平复。 “温时澹。”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温时澹没应,他只是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脖子。 “我快要死了。” 她还是说出来这话。 温时澹终于抬起了头,秦浅看到他的双眼一片通红,还很湿润,明显刚刚就是哭了。 “你为了离开我连这种谎话都能编造吗?” 他拧着眉,明显是不相信她说的。 “我是舍不得打断你的腿,但是我会把你锁在我身边的。” 他一副强势的不容许任何人反抗的样子。 “是王澜帮你的是不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跟他联系上的,但我不会放过他。” “你想做什么?”秦浅脸色不快,“你不要乱来,离开你是我的想法,他只是顺手帮了我。” “你竟然还护着他?”温时澹神色不快,“你是不是喜欢他?和安王一样,都是你喜欢的小白脸的样子。” “怎么就扯到喜欢不喜欢的事情上了?你先松开我。”秦浅也来了脾气。 “就这样说!”温时澹反而更抱紧了她。 秦浅深吸一口气,别开了脑袋不看他。 无法交流。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看着我。” 温时澹捏着她的下巴强迫让她看向他。 “你让我说什么?”秦浅拍开他的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吗?” 温时澹瞪着他,那眼神有气又委屈,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喜欢你这种掌控欲几乎变态的人吗?你伪造我的死亡,限制我的自由,就连皇后娘娘病重的事情你也瞒着我,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但你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没有伤害我?” 温时澹眼神颤了颤,很明显感觉到他的气势弱了几分。 “我也是没办法啊,谁让你不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我能……” “别把喜欢我当成借口!喜欢一个人起码给对方应有的尊重。”秦浅打断他。 温时澹这个人根本就是自私。 明明原着中的温时澹不是这样的,她刚接触他的时候也没看出来他这疯批的一面。 现在不仅爆发,而且还都爆发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个工具人,真的很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温时澹抱着她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眼圈渐渐发红,“我也给过你尊重啊,可是你根本就不把我看在眼里啊。” “我第一次像你袒露心迹,你拒绝了,我觉得那是我身份配不上你,第二次,我们都已经发生了实质上的关系,我也拿回来了爵位,足够可以配得上站在你身边,可你依旧拒绝,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他委屈的低吼着,“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的却是别人,我能怎么办?我难道真的放任你去和别人在一起吗?我做不到,光是想想我都要发疯。” 秦浅没看到温时澹这个样子。 他竟然给了她一种他此时格外脆弱的错觉。 秦浅的心也是软了那么一瞬,她很清醒鳄鱼的眼泪不值得同情。 “这是你的问题,为什么强加在我身上,还有太子和皇后,他们是我的亲人,可你根本就没考虑过他们,温时澹,你放过我吧,你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这秦浅这话让温时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可以!” 温时澹按住了秦浅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我要是放手你肯定会离开我,我做不到,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你的感受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的态度突然的强势,“秦浅,你已经离不开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好说歹说还是回到远点,秦浅有点无力了。 “但是你能困住我多长时间呢?” 她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一辈子,我要你待在我身边一辈子!” 他死死抱着她。 秦浅从来没觉得沟通竟然是这么困难的事情。 她尝试推了推温时澹的肩膀,他不仅没松开,反而更加用力了。 秦浅被他胳膊勒的几乎无法呼吸。 “你弄疼我了。” “知道疼还要逃跑!” 他恶声恶气的说着,但还是松开了她几分。 秦浅心累,也让僵着的后背慢慢放松。 这一趟是白忙活了。 马车缓缓行驶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道急促的马蹄声。 片刻之后马车外面响起一道声音。 “主子,太子带人追上来了。” 温时澹抬头,秦浅看到他视线阴沉,“带了多少人?” “少说也要百人。” 温时澹脸色绷紧了。 这次为了快速追赶上秦浅,他就带了十几个人,如果真的跟太子对起来,怕是离不开京城。 而且,他这次本来就是无诏进京,如果真的让太子堵在这里,免不了要吃一顿处罚。 “让人拦一下。” “是。” 马车外面马蹄声音又远了。 “加快速度。”温时澹沉声对着外面说。 驾驶马车的人应了一声甩了几下鞭子,马车速度快了一些,却也更加颠簸了。 “你松开我。”秦浅想要从温时澹身上离开,但温时澹抱着她不松手。 “就这样坐着。” 秦浅不悦拧眉,“这样我不舒服。” 温时澹抿唇看了她片刻,还是松开了她。 秦浅刚坐到旁边,温时澹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秦浅看向窗外,不打算搭理他。 温时澹的人去拦截太子,但人少没拦住太子这么多人,而且他们坐着马车也跑不过马,没一会儿秦浅就听到身后传来众多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 温时澹握着她的手渐渐用力,秦浅回头看向他,之间他沉着眉眼,脸色比刚刚还难看。 秦浅呼吸轻了几分。 虽然她不想回去跟温时澹过那种囚犯的生活,但也不想温时澹和太子对上。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指,温时澹感觉到看向她。 “你是不是觉得太子过来了你就可以跟太子走了?不可能,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温时澹那疯狂的眼神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这样打算的。 秦浅挣扎着要收回自己的手,温时澹更加用力的握住。 “浅浅,没人能把我们分开的。” 他话音刚落,马车就被迫停了下来。 “温时澹,给本宫滚下来!” 秦浅听到外面太子暴怒的声音。 温时澹拿起了自己的佩剑,然后用剑柄挑开了他那边的帘子。 太子对上他的视线,杀气腾腾,错过温时澹看到马车里的秦浅时,他神色转而激动。 “浅浅!” 秦浅还没开口,温时澹往前侧了侧身子挡住了太子的视线。 “太子殿下。” “温时澹,你把浅浅交给本宫!” 秦浅在温时澹手里,太子强迫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 “太子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把我的夫人交给你?” “浅浅什么时候成你的夫人了?” “当然是太子殿下不知道的时候。” 太子情绪逐渐暴躁,“温时澹,以前的事情本宫不跟你计较,你把浅浅放了。” “不可能。”温时澹态度强硬。 “你别不知好歹,看看你现在的情况。” 他们的马车现在已经被太子包围了。 “太子殿下想要我的夫人是不可能,除非,拿走我们夫妻两人的尸体。”温时澹语气平静的说出来让太子暴怒的话。 秦浅在他手里,太子真的是没办法。 他当然想让温时澹死,但他怕这个疯子真的临死还要拉上秦浅。 “你就不怕你千辛万苦夺回来的镇远侯府的荣耀就这样被你毁之一旦吗?” “太子殿下不用跟我讲那些没用的,现在什么都没把秦浅留在我身边重要,要么今天你放我们两人走,要么,留下两具尸体。” 温时澹的态度丝毫不容商量。 太子束手无策。 知道秦浅是安全的他就已经放心了,现在也只能放温时澹离开。 心中一番挣扎,太子狠狠的看着温时澹,“温时澹,这件事我们没完。” 说着他驾马走到旁边,抬手示意他的人让开位置。 温时澹的马车继续前行,太子骑在马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越走越远。 “殿下,就这样放镇远侯离开吗?” 好不容易抓到了温时澹的把柄,如果就这样放他离开着实有点可惜。 太子沉着脸,“派人跟着,本宫要确定浅浅的安全。” 这幕僚还想再说什么,太子看向他。 “先生,浅浅现在在他手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对付温时澹的方法千万种,但浅浅就只有一个,先生刚到东宫,不知道本宫待浅浅如亲妹,本宫不容许她有任何差错。” 这幕僚就没继续说,安排人悄悄跟上前方温时澹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马车上,秦浅看着马车外面倒退的景色,心口微凉,本来握紧身侧也衣服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温时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没人给她答案,脑子里面那个东西就像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浅严重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要崩塌了。 她在出神,温时澹扯了扯她的手。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秦浅依旧看着外面,“在想,我到底哪一步做错了。” “你又胡思乱想。” 温时澹神色和语气都不快。 即使现在甩开了太子,即使现在紧紧握着秦浅的手,但温时澹心里还是不安。 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旁边的人想的肯定是怎么离开他。 他嘴上能发狠说着要扣秦浅一辈子在身边,但是他何尝不害怕就算是一辈子秦浅也不可能爱上他? 他也不想让秦浅厌恶他的,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想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秦浅转头看向他。 良久的对视,温时澹先受不了。 他受不了秦浅这种默默谴责的视线。 “我不清楚,反正从现在开始你要留在我身边,你也说了我是疯了,你别逼着我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温时澹别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强硬起来。 秦浅自嘲的笑了笑。 她怕是要载到这个混蛋手里了。 “温时澹,我不会原谅你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温时澹呼吸深了几分,“不原谅就不原谅吧,我不需要你的原谅。” 他要是的是秦浅陪在他身边。 秦浅心中冷嗤。 不需要她的原谅? 行,温时澹你好的很! 马车在路上走了半天到达了一个城镇,马车进城的时候秦浅看到有很多穿戴者盔甲的兵马迎接。 温时澹始终都没松开她的手,下马车时也紧紧拉着她的手。 马车停下的地方是守将府,这里的守将亲自迎接的他们。 温时澹面色平静,但秦浅却暗暗心惊。 温时澹统领西南军总共也才一年不到的时间,竟然已经把威望扩展到了这个小小的县城。 虽然现在的温时澹和原着中的人设有很大的出入,但是现在温时澹的能力不仅不比原着中描写的差,反而更胜一筹的感觉。 不敢想象,如果这样的温时澹真的生了反心,推翻大周的统治也不是没可能。 守将亲自带着温时澹进了府,期间忍住不打量了好几眼秦浅,最后接收到温时澹不善的眼神他慌乱的把视线收了回去。 这守将明显就有话要跟温时澹说,但温时澹脚步都没停,“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这守将只好带着温时澹去了房间休息。 几乎是走进房间的一瞬间,温时澹就直接关上了房门。 “你现在这里,他们会把饭菜送来,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说着温时澹又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在秦浅面前被关上,她听到外面温时澹吩咐人把她看严了。 温时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秦浅用力的闭了一下双眼然后走到桌子前坐下来。 她想温时澹可能是去处理关于太子的事情。 情绪紧张了一整天,这会儿她受不了了,脑袋有点疼,她走进了内间躺在了床上,有人送了饭菜进来但她没胃口起来吃。 迷迷糊糊睡着了,再次醒来是被温时澹喊醒的。 秦浅睁开眼就看到温时澹坐在旁边。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她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 “起来吃点东西。” 在格外安静的环境下,温时澹的声音放的很低,给人一种极度温柔的错觉。 “我不饿。” “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饿着肚子睡觉不好。” 说着温时澹已经拉着她起来了。 秦浅拒绝不了,就被他拉着出去。 她被温时澹按在了饭桌前,他亲自拧了帕子给她擦了手,眼看着都要上手喂她了,秦浅拿过去了碗筷。 温时澹也陪着她吃了一些。 等吃完睡意也没了,温时澹让人进来把桌子收拾了,拉着秦浅进了内间,强势的不容许她有任何的拒绝。 秦浅现在很累,也懒得跟他说一些车轱辘话,躺在床上被他抱在怀里。 “睡吧。” 说完他闭上了双眼,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想来最近他真的没休息好。 秦浅被他这样抱着不舒服,刚想动一动,温时澹猛地睁开了双眼,抱着她的胳膊用力,“你去哪儿?” 秦浅顿了一下,“我翻个身。” 温时澹紧绷着的身子慢慢松懈了下来。 他给秦浅翻了一个身,然后继续抱着她闭上了双眼。 秦浅看着虚空黑夜,内心许久无法平静。 温时澹是怎么做到让她又恨又心酸的? 但凡他正常一些,也不至于把她心里那一点点好感也都磨灭掉了。 她就这样睁眼失眠。 温时澹保持这样的姿势,但凡是她动一下他肯定能醒过来。 他睡得不踏实,秦浅更睡得不舒服,但模模糊糊的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秦浅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这熟悉的地方让她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了那机械的声音。 【可终于把你带出来了。】 虽然机械说话的语气就那般平平淡淡,但秦浅觉得它这话有点奇怪。 “什么意思?” 【我已经尝试联系了你好几次但都失败,只能把你带出来了。】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那个世界我已经控制不住】 已经控制不住? 秦浅心里涌上一股很不安的错觉,果然下一刻这机械声音说—— 【那个世界已经要崩了。】 秦浅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因为温时澹?” 【没错,我们检测到他的暗黑值过高,而且在不断的增长,怕是马上就突破大反派的阈值了。】 秦浅盯着白色的空间看了许久,面上镇定,但心里的不安渐渐涌上了她的四肢,“温时澹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吗?为什么突然……” 就变成反派了? 【因为你。】 这个答案打的秦浅猝不及防。 却似乎又在她的答案之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从你跳清源河开始我这里就检测到他的情绪不正常,前几日你的离开,让他情绪彻底爆发,他现在很危险,已经不符合男主的各项指标了】 秦浅觉得四肢有几分无力,“简直荒唐,这是书中世界,主角怎么还能说变就变的?” 【为什么不能?谁规定的一本书不能换男主的?】 秦浅无话可说了。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温时澹好好的一个男主变成了大反派,他面临的结局是…… “我现在能看看接下来的剧情吗?” 【不能,这世界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剧情发展甚至结局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这也是我把你召回来的主要原因,我怕再迟几天我连召回你的能力都没了】 秦浅一时间没有反应。 【就在刚刚我给你找了一个回去你世界的时机,你看要不要将你传送回去】 白色空间是长久的沉默。 秦浅脑中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 “你是放弃那个世界了吗?” 【不是我放弃那个世界,是那个世界有了自主意识脱离了我的掌控,你现在做好准备了吗?我把你传送回你的世界。】 秦浅终于回神,“等等,如果我就突然这样离开,温时澹怎么办?” 难道就任由他在大反派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这不是你我所关心的,现在我要兑现之前的承诺把你送回你的世界,请做好准备,而且会帮助你完成你的复仇】 这一切突如其来,就像是一场梦。 秦浅没做好任何准备。 就这样离开吗? 那个世界的一切都将要跟自己没关系了。 她明明应该高兴的,这一天她期盼了不知道多久。 她现在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但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高兴啊。 心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压的她喘不过气。 【你在哭。】 秦浅怔愣,抬头摸了摸自己脸,是湿润的。 【你动情了。】 秦浅下意识的想拒绝,但话到嘴边了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她不想承认,自欺欺人的任其发展,但现在,她不想承认这也是事实。 她喜欢温时澹。 她之所以那么强烈的想要温时澹给她自由的生活,不就是因为她想要从温时澹那里索取正常的感情吗? 这份喜欢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小的种子。 【你现在怎么打算?】 怎么打算? 秦浅恍惚了。 理智上她应该是马上选择回到自己的世界,那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她的,反正温时澹已经让她失望透顶了。 白色空间里是良久的寂静。 最后还是那机械声先打破了这过于安静的气氛。 【做好决定了吗?你已经没多少时间了,现在已经在计时传送时间。】 由于紧迫,秦浅喉咙发紧,心里乱的一塌糊涂。 她不该这样的犹豫不决的。 她从来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 用力的闭上了双眼,反复权衡着将要做的决定。 【计时还有一分钟】 秦浅脑海里面闪过秦倩倩得意的嘴脸。 【计时还有三十秒】 秦浅想到的是温时澹双眼通红委屈瞪着她的模样。 【还有十秒】 …… 【九】 …… 【三】 如果她离开,温时澹会崩溃,会更加快速的走上终极反派的道路吧。 “停下来吧。” 【一……你确定?】 秦浅听到这白色空间里面响起急促的嘀嘀的警报声。 秦浅睁开双眼,望着这白茫茫的一片眼神有几分不聚焦。 “确定。” 【你疯了?】 【他那样伤害你,你还不死心?】 “死心归死心,但我不想看到他死。” 【你知道你如果回去,我有可能就无法把你召回来了。】 “我知道,如果把温时澹身上的反派值降低呢?那样你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掌控那个世界了?” 秦浅话落,这次沉默的竟然换成了机械。 片刻之后,这机械声音说:【你确定你要这样做?这样很冒险,万一不成功,你就永远无法离开那个世界。】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那刺耳的嘀嘀警报声在慢慢消失,白色空间恢复了寂静。 【你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以往任何一位穿书者的命运】 秦浅扬了扬眉表示疑惑。 【对穿书的世界动了感情】 秦浅也自嘲的笑了笑。 “我是喜欢过温时澹,但我不是自虐狂,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只是不想他死而已。” “把我送回去吧。” 【送你回去可以,但是我要提前跟你说一声,我的能力有限,这次把你送回去可能会有点差错,这你能接受吗?】 秦浅想差错能差到哪里去? “来吧。” 她把温时澹那狗东西拉回到正规上就离开那个世界。 或许是因为失去了对那个世界的掌控,这次传送,让秦浅更加眩晕。 人还没睁眼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痛苦的挣扎了一翻,刚睁眼就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走近了自己。 这个人迎着背着光走来,身形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莫名带了一股神圣。 秦浅视线慢慢聚焦,然后清晰。 她看到了来人的样子。 然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模样这长相,秦浅不是一点的熟悉。 “你醒了啊!”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即使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粗布衣裳,也遮挡不住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 秦知秋还是以前的那个秦知秋。 秦浅拧了拧眉,说真的,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秦知秋了。 “怎么了?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秦知秋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伸过来了手。 秦浅下意识的往旁边闪躲了一下,秦知秋探了一个空。 “这是哪里?” 一开口秦浅愣了 就算是这嗓子沙哑的快不成样子,但秦浅还是能听得出来这不是自己熟悉的嗓音。 怎么回事? “这里是军中的医帐啊,你受了伤,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 就算是真善美的女主,但是秦知秋现在面对她的状态太过于平静了,秦浅心里的不安开始被慢慢放大。 “我……怎么回事?” 秦知秋眼中的疑惑更重了,“半个月前你跟随着王爷上战场,为将军挡了敌人的一枚暗箭然后受伤了。” 秦知秋打量了了她片刻,“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秦浅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熟悉的柔嫩的触觉,再看看这一双手,比她原来的手粗大一些,而且手掌里面还有很多茧子,明显是常年练武造成的。 这根本就不是原来的身体啊。 这可不是那机械声说的一点错误啊。 不是在原来的身体,她不知道可不可以顺利把温时澹拉回正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现在脑子有点难受,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秦浅无力的说着,她打算糊弄过去。 秦知秋神色郑重的看了她片刻,坐到了她的床边,捏起来她的手腕探上了她的脉搏。 秦知秋在认真给她诊脉,秦浅则是打量着对方。 猛地一看秦知秋没什么变化,但是气质这一块,她跟以前似乎不一样了。 以前秦浅总觉得秦知秋说的任何一个字都茶里茶气,现在正常了很多。 秦浅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秦知秋的手法看似很熟练。 “你身体没什么问题,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了记忆,这个我还不清楚,可能要让我师父过来看看。” “你师父是?” “我师父是药王谷谷主。” 秦知秋还是像书中一样走上了行医济世的道路。 女主角的剧情没有错,人设也没崩,这到让秦浅感到安慰了不少。 “你能跟我说说我的事情吗?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虽然她不怎么想面对秦知秋,但似乎现在这是她唯一能获得信息而且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浅摇头。 “你连王爷也不记得了?” 秦浅再次摇头。 秦知秋看她的眼神就有几分奇怪。 “怎么了吗?”秦浅心里犯嘀咕。 “没什么,反正我现在有时间,就跟你说说吧。” 秦知秋用了半个时辰把她知道的所有关于这具身体的事情都说了。 秦浅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后来的懵。 这具身体叫赵烟,是赵谦的亲妹妹,武功不输男儿,而且在战场上立下了很多战功,是当之无愧的巾帼不让须眉。 秦知秋一一列举了很多李烟战胜的战事,秦浅没听进去多少,脑子里面只回荡着秦浅说的一句话——“王爷自立为王”。 她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你说的王爷,该不会是温时澹吧?” 秦知秋看着她的眼神带了几分诧异,“你还记得王爷的名字?” 秦浅神色比较严肃,“是不是温时澹?” 李烟长相本来就是比较冷酷的那种,此时这样认真的表情让秦知秋感到很大的压力,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秦浅差点没忍住就爆了粗口。 这狗东西竟然造反了! 这还怎么整? 不过马上她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此时此刻她在这具身体里,那原来“秦浅”,是不是已经死了? “秦浅呢?”秦浅问出来。 只是她话音刚落,秦知秋就慌乱的看了一眼外面,然后急切的回头看着秦浅,“看来你是真什么都不记得了,竟然在军营里面提她的名字。” 看着秦知秋着谨慎的样子,秦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为什么不能提这个名字?” “她……是王爷最爱的人,两个月前昏迷至今没醒,就连我们师父都看不出什么情况,那之后王爷就一蹶不振,后来朝廷因为一些事情多次对王爷发起诘难,太子和安王更是几次想要从王爷身边带走她,然后王爷就自立为王脱离了朝廷。” 秦浅心跳有点快。 果然,她离开之后,温时澹不会安生。 “那你方才说的敌军,就是朝廷那边的兵马?” 秦知秋摇头,“朝廷忌惮我们王爷,才不会对我们王爷起兵呢,是南照。” 南照? 南照被温时澹打成那样了,竟然还敢来犯事? “南照五皇子登基,娶了西凉公主做皇后,两国联合对我们王爷发兵了。” 原来如此。 事情现在变得有些棘手,秦浅还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再接着睡一会儿。”她开口说。 秦知秋也没过多停留。 等人离开了,秦浅这才有心情打量着她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营帐,很小,放下去一张床和一张小矮桌之后也没多少活动的空间了。 秦浅把营帐上下翻了一遍也没找到铜镜,屋子里唯一一个盛水的脸盆也是铁的,秦浅往盆子里面倒了一些水,看清了现在的样貌。 不能说是好看,毕竟常年习武而且还是在战场上经历风霜的女人,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肤色,秦浅摸了摸这身体的臂膀,相当紧实。 这身体是真的健康,就算是躺了一个月脸色竟然也不差。 她正好奇着着这具身体,营帐外面传来几道急切的脚步声。 “将军!” “将军!” 一群毛头小子冲了进来。 对于这些擅闯她营帐的家伙,她拧眉看过去。 这轻飘飘的一个眼神让这群家伙瞬间僵在原地。 “将军,我们听说你醒了,过来看看你。”其中一个性格外向的小子双眼亮晶晶的说。 “你们是我的兵?” 秦浅这话让几个孩子都愣了。 “将军?” “我现在忘掉了很多事情。”她在床上坐下来,摆足了将军的威严和派头。 几个小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又伤心又惋惜的样子。 “没关系,将军能醒来就好!”刚刚那个很激灵的小子说。 秦浅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你们都是我手下的兵?” 几个小子点头,“我们是将军招上来的,武功也是将军教的,将军您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们都没人管,您醒了就真好,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了。” 赵烟虽然一副严肃的样子,但看这几个小子在她眼前活泼的样子,想来平时对他们几个是不错的。 “好,现在你们几个没事吧,好好跟我说说军中的事情,我看看我能想起来多少。” 几个小子也不嫌弃席地而坐,七嘴八舌的跟秦浅讲着鸡毛蒜皮的事情。 吵闹了一下午,秦浅唯一获得的信息就是“赵烟”受伤之前前一段时间情绪低迷,军中流言说她喜欢温时澹,惹得温时澹厌烦,战场上两人发生了一些指导上的分歧,然后就中了敌人的埋伏,她为了救温时澹挡下一箭。 再关于温时澹的事情就没有了。 把这几个小子打发走,秦浅重重叹了一口气,想着在这里听这个一句那个一句,还不如亲自去见见温时澹。 根本不需要别人的指引,秦浅只需要找最大最高的那顶帐篷。 人走到了营帐外面被守卫的士兵拦截了下来。 “赵将军,王爷不在。” “人在哪里?” “王爷在俘虏营。” 秦浅问了俘虏营的方向,然后往那边走去。 人还没走到,远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远处跑过去,这人看到了她双眼一亮,调转了一个方向往她这边跑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赵烟,快点去俘虏营!” 郑太安快速的对她说完,一脸着急的继续往刚刚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还回头跟她说:“能拦着就拦着,我马上去喊你哥。” 秦浅狐疑,但看郑太安这样子就知道俘虏营那边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想到温时澹还在那里,秦浅加快了脚步。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边,远远就看到那边堵着严严实实的人。 “借过。” 有人看到了来人是她赶忙给让开了一条路。 秦浅顺利的走了进去,她先看到的是温时澹那熟悉的背影。 温时澹穿着一身黑色便衣,从背影看身形似乎瘦了很多。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温时澹此时正单手执剑,剑尖正在滴着血,在他旁边,几个人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这些人身上穿着不是他们军中士兵的衣服,应该是俘虏。 温时澹在杀俘虏。 而且这些俘虏大多数还不是敌方的士兵,而是老弱妇孺。 秦浅心口发紧,回头看了一眼围在周围的这些士兵,他们看着温时澹的眼神格外复杂。 秦浅隐约听到他们中有人似乎说了“疯了吧”这样的字眼。 秦浅心里就不舒服了,拧眉往那边看了一眼。 温时澹她可以骂狗东西,但不想任何人说一句他的不对。 她抬脚往温时澹的方向走去,在温时澹抬起手里的剑要解决一个俘虏之前她拉住了他的胳膊。 温时澹的戾气是真的大,他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竟然让她觉得有点心惊。 在此之前她见过温时澹最冷冽的视线就是他在京城堵到她的时候,但即便当时温时澹很生气,秦浅也没不觉得他可怕。 可是现在,温时澹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她也杀了一样。 她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滚开。” 沙哑的嗓音让他其实更加了低沉。 秦浅不仅没松手,反而握紧了。 “我松开可以,但你把剑放下,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不杀俘虏是行军作战的规矩,温时澹如果把这个都打破了,还怎么在军中立威?他头上现在还顶着逆贼的名号,再加一顶对他没什么好处。 “你算什么东西,滚开,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温时澹拂开她的手。 秦浅被他甩的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旁边的柱子。 秦浅气的磨牙。 眼看着温时澹手中的长剑横在了一个小孩子俘虏的脖子上,秦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把那孩子拉到了自己身后。 对上温时澹的双眼,秦浅神色绷紧了几分,“好端端的为什么杀他们?” 温时澹眯着双眼,落在秦浅身上的视线一点感情都没有。 “这不是你该管的,别让我再说一遍,滚。” 说着他手里的剑指向了秦浅,似乎下一刻秦浅不让开,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把手里的剑刺向她。 秦浅确实有几分退缩了。 她现在不是“秦浅”,她是赵烟,温时澹的温柔似乎从来不属于其他人。 她可以肯定,如果她再不让开,温时澹手下的下一个亡魂就是她了。 “温……” “王爷!”两道身影快速推开人群走过来。 赵谦急匆匆的挡在了赵烟身前,小心翼翼的看着温时澹的脸色。 郑太安紧紧盯着温时澹手里的长剑,做好温时澹如果真的动手他就马上阻拦的准备。 温时澹扫了他们三人一眼,露出一个森然冷笑,“很好,现在连你们也都要跟我作对了是吧?” 赵谦着急的额头上都冒了冷汗,“王爷,属下誓死追随您,如果你想做什么让属下来,您别亲自动手。” 秦浅看向赵谦。 做属下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够了。 “本王要亲自杀了他们,你们滚开。” 赵谦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身后一个个眼神惊惧的俘虏。 “王爷,这肯定是一个误会,他们这些人中有不少是老弱妇孺,他们没有那个能力要伤害秦姑娘。”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字眼,温时澹双眼因为用力瞬间变得赤红。 “浅浅差点被他们烧死,我亲手抓获的他们,你说跟他们没关系?” 温时澹低吼着,整个人紧绷着像是一根蓄势待发的箭。 赵谦硬着头皮看着温时澹,“王爷,他们其中的老弱妇孺只是想找点吃点,是不小心碰到了火烛,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什么都别说了,今日他们必须死,你们谁拦着我我让谁死。” 秦浅站在赵谦身后,指尖颤抖,她是没想到温时澹打杀俘虏,竟然跟她有关系。 温时澹敛眉看着赵谦,赵谦抵不住他的威压,“王爷,让属下来吧。” 秦浅看到赵谦背后的肌肉都绷紧了。 “滚开。” 温时澹推开赵谦,站在赵谦身后的秦浅再次跟温时澹面对面。 这次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手中的剑直接隔开她刺向她身后低声啜泣的那孩子。 在剑要碰到这孩子的一瞬间,秦浅紧紧拉住了温时澹的手。 “你做这些,等秦浅醒来怎么面对她?” 这话说出来,秦浅明显感受到温时澹用力的手顿了。 秦浅看到他眼神也怔愣了。 “秦浅不会喜欢你这样滥杀无辜的。” 秦浅刚刚松了一口气,温时澹表情却逐渐狰狞。 秦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温时澹空闲的那只手掐在了她的脖子把她抵在了营帐的柱子上。 他带着杀气,手下丝毫没留情,秦浅后背被被撞的火辣辣的疼,而且呼吸不上来气。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她的名字?” 秦浅心里直骂娘,这混蛋已经偏执到这种地步了吗?竟然真的连名字都不允许别人提起来。 “王爷,烟儿她不懂事,还请您看在她一心追随您的份上饶恕她。”赵谦上前,紧张的看着温时澹,但也不敢上前解救她。 温时澹眼底神色依旧很疯狂,他手下的力度没有松懈,但在赵谦恳求的眼神下,他还是没对她动手。 他收回了手,秦浅喉咙里涌进了大量空气剧烈的咳嗽着,咳得眼泪直流,视线模糊但也不妨碍她看到温时澹气急败坏离开的身影。 不管怎么说,虐杀俘虏着罪名算是给温时澹拦下来了,至于其他的,再继续努力吧。 靠,温时澹这是真的想杀了她。 狗东西,你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具身体本来就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又遭了温时澹这样一遭,回去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被赵谦送回去的。 “你也真是大胆,竟然在主子面前直呼秦小姐的名字,也难怪主子生气。”赵谦看着她躺下无奈说道。 秦浅闭着眼揉着脖子,对上赵谦担忧的视线,她问:“你听秦知秋说了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谦打量了她的脑袋一番,“也没伤到脑袋,怎么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知道。” “也是,不然你今天不会这么冒失,”赵谦看了秦浅一眼,有几分无奈,“我知道你对主子的行事作风有微词,但是他是我们的主子,他的父亲救过我们的父亲,我们要对主子忠诚。” “以前我每次跟你提起来这个你就不高兴,你这个脾气我是拿你没办法了,哥再劝你一句,不要顶撞主子了,之前在战场上你跟主子起了争执就差点让敌方得逞,好在你救了主子,不然我以死都不能谢罪。” 听这着话秦浅心里酸酸的。 这不是她的情绪。 应该是这句身体。 听赵谦这一番话秦浅也差不多该明白了,那些说赵烟喜欢温时澹的传闻都是假的。 相反的,这位巾帼女将似乎对温时澹很有意见。 就凭这一点秦浅就觉得赵烟比赵谦正常多了。 赵谦忠诚的近乎无脑了。 看到秦浅一直没反应,赵谦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秦浅有点不习惯赵谦这样亲昵的接触。 “秦浅又是怎么回事?” “人还在昏迷,人就在主子营帐里面,这件事情上主子都魔怔了,没有事的话几乎不离开秦姑娘分毫。” 秦浅嘴角抽了抽,温时澹这真是疯了吧? “温时澹做事这么乖张,就不怕有一天弄的众叛亲离吗?” 赵谦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没担心过,但是主子那个样子你刚刚也看到了,我们能劝的都已经劝了,但主子谁的话都不听。” “主子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跟秦姑娘有很大的关系,前几天药王谷谷主去了一趟主子的营帐,我猜是给秦姑娘看病了,但是药王谷谷主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主子在营帐里面也发了好大一通火,应该是秦姑娘那边情况不怎么好。” “近几日主子的情绪更加不稳定,我怕秦小姐到没的那一天,主子会真的疯掉。” 赵谦说起来这些满脸惆怅,想来这段时间没少为温时澹的事情烦心。 看他这样秦浅到松了一口气。 就刚刚在俘虏营看到的,她还以为赵谦无条件站在温时澹那边呢。 “我们要想一个办法,不能看着他这样下去。”秦浅说。 “能有什么办法?除非让秦姑娘好起来,如今怕是秦姑娘,没有人的话能让主子听进去了。” 秦浅着急啊。 如果她回到“秦浅”的身体里,这些困难都迎刃而解了,让温时澹走上正道也不是那么困难。 可现在她不是“秦浅”啊!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好好利用一下秦浅吧。” 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自己的名字很奇怪。 赵谦眼神带了几分谨慎,“你别找事啊,要是让主子知道……” “刚刚在俘虏营你也看到了,只要我们提到秦浅,他就不至于大开杀戒,我受这点伤也值了。” 秦浅暗暗咬牙。 温时澹这个狗东西如果真的没救了,不用别人,她自己来敲掉他的狗头。 赵谦沉思片刻,“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再考虑考虑。” 秦浅看他这为难的样子牙疼,“温时澹下次再发疯你就告诉我,你们不好意思说我来开口。” 赵谦无奈笑出声,“你这脾气啊,就算失忆了还是这个样子。” “你好好养伤吧,我们和西凉都在修整阶段,过段时间开战可不能少了你。” 赵谦又说了几句军中赵烟没来得及处理的事情,秦浅也没完全听明白,倒也不至于完全听不懂。 赵谦离开了,秦浅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没想到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她似乎是陷入了梦境,但又觉得很真实——她感觉到手被一双大手包裹着,有熟悉的触感在触碰她的嘴唇和脸颊。 “浅浅,他们都说你快不行了,但是我就是觉得你能醒过来。” 是温时澹的声音,秦浅猛地一震,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但是眼皮万分沉重。 她感受到温时澹用嘴唇亲吻着她的手,“浅浅。” 他一直在喊着她的名字。 秦浅很想回应他,她努力的动了动手。 “浅浅?!” 坐在床边守着秦浅的温时澹瞬间激动的坐起来。 “来人,喊药王谷的人过来!” 温时澹语气急切,他可以肯定刚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秦浅的手动了两下。 这是什么感觉呢?就像当初知道秦浅还活着一样的心情。 失而复得! 他的急切和喜悦根本遮挡不住。 他迫切的盯着秦浅的脸,他想秦浅睁开眼的一瞬间就能看到他。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到药王谷的人过来,等到药王谷的人给秦浅诊脉,等到药王谷谷主说人没醒,温时澹的希望瞬间破灭。 “放屁,我明明感受到了,浅浅她的手就是动了!” 温时澹大发雷霆,他踢翻了营帐里的一张小桌子。 药王谷谷主年纪大了,不想再受一遍温时澹的怒火,交代了温时澹好好照顾秦浅就离开了。 温时澹把营帐里面的东西都砸了,吓得外面的人也不敢进来。 等到没有东西可砸了,温时澹无力的瘫倒在床边,视线落在秦浅书房,双眼通红。 是他的错觉吗? 已经三个月了,秦浅已经离开他三个月了,什么时候醒来啊。 他快要崩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二天早上秦浅在赵烟的身体里醒过来,盯着床帐顶愣了好一会儿。 那不是做梦吧? 她昨晚上是回到了“秦浅”的身体? 她有点不敢确定,早上起床洗漱都在想着这件事情,以至于身后突然站了一个人她都没发现。 “赵将军。” 对方突然出声,秦浅吓了一跳,转身就看到一个小老头站在身后。 “你是?” 来人提着一个药箱子,眼皮耷拉着给人一副脾气古怪的感觉。 “看来你真的失忆了。” 这老头自顾走进她的房间坐到了唯一的一张凳子上面。 “坐吧,我给你看看。”老头拍了拍床铺。 秦浅狐疑走过去坐下,想到了昨天秦知秋说的,想来这人应该是秦知秋说的药王谷的谷主。 在老头的注视下秦浅伸出了手,对方给她把脉。 “你身体没问题。”老头拧着眉,似乎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失忆。 秦浅淡然坐着,就算药王谷的谷主再厉害,怕是也找不出来她失忆的病因,毕竟她已经换了一个人。 “奇怪,真是奇怪。” 老头那耷拉着的眼皮终于是掀开了,惊奇的目光钉在秦浅身上。 “怎么样?”秦浅问。 “你等等。” 老头被难住了,整整一刻钟都没把手从秦浅手腕上拿开。 秦浅等的都快睡着了,“行了,找不到原因就算了,反正我现在没事。” 她不打算为难这老先生了。 她要把手收回来,老头却不依,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不行,你得让我看看。” “这样奇怪的事情发生在秦浅身上就算了,怎么连你这样?” 秦浅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秦浅怎么了?” 这老先生瞥了她一眼,“无缘无故的陷入昏迷,如今身体开始枯竭,我是救不了了,但温时澹他就是不信,昨晚上让我过去,非说秦浅动了……” 说着老先生叹了一口气,认真把脉,没打算说下去。 秦浅动了! 昨晚上那根本就不是梦。 她确实是回到了“秦浅”的身体,只是回去的时间短,而且根无法在那具身体里醒过来。 这样想着,秦浅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样说,是不是以后她还能有机会回到那具身体里? “你这个情况我以前还真没见过,我要回去翻翻老祖宗的手札,你身体有什么变化跟我说。” 说着老先生收回了手,拎起来药箱就往外走。 看着年纪挺大,但速度挺快,眨眼的工夫就已经走出了好远。 秦浅站在营帐外面目送着药王谷谷主走远,她想了想,溜达着往温时澹的营帐走去。 温时澹的营帐外面依旧和上次一样守了很多兵,别说进去了,就是靠近一些这些人就竖起警戒。 秦浅刚想离开,营地却突然响起了号角。 秦浅对这个不了解,但是这具身体却几乎是下意识的绷紧。 “敌军来犯!” 嗓子里发出了这句话,她感觉这具身体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营帐,换上了一直挂在墙边的红色铠甲,拿起了兵器架子上的红缨枪。 这一连串的行为都不是秦浅所能掌控的。 就算是赵烟昏迷了,但作为军人,在敌人来犯时,她的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西南军集结,一时间号角从四面八方传来,秦浅回到了温时澹的营帐外面,这里已经集结了好几位将军。 郑太安着急的原地转圈,赵谦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秦浅拧眉看了一眼安静的营帐门帘,隐约猜到了什么。 “温时澹呢?” “在里面,不让任何人进去。”赵谦神色凝重。 行军作战是需要主帅的命令,这个时候温时澹还没动静,在场所有人都着急。 号角声更加急切了,怕是敌军已经在靠近。 “郑将军、张将军,你二人速速带兵正面阻拦敌军,赵将军、方将军,你二人侧翼包抄,今日一战以击退敌军为目的,不要恋战。” 秦浅发出这个命令。 其实这些是此时这具身体想说的话,她只是代为表达了出来。 四位将军为难的看着她,“可是王爷他……” “再等下去就延误了战机,你们速速迎敌,温时澹这边我来。” 四人对视一眼,目前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那你小心,别跟主子硬来。”赵谦临走前交代秦浅。 秦浅点头,看着他们四人上马离开,秦浅往温时澹营帐大门走去。 她自然是被守在外面的这些人拦住了。 “赵将军,您不能……” 温时澹这亲卫话还没说完,秦浅手中红缨枪一甩直接敲在了这个亲卫的膝盖上。 这亲卫被打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给本将军滚开!” 赵烟面相本来就属于那种冷硬的,这个时候秦浅稍微外泄几分威严,就没有人能承受得住。 没人敢跟她对面起争执,毕竟赵烟是连温时澹的面子都不给的人。 剩下的亲卫就算是拦着也不敢真的跟她动手。 秦浅一把红缨枪打了温时澹的亲卫,闯进了温时澹的营帐。 进门入目是一块大长桌,平时大家在这里商讨战事,桌子尽头是一块山河图的屏风,秦浅绕过屏风走过去。 后面是床,温时澹就躺在床上,他的怀里抱着一脸安详的“秦浅”。 看到这一幕,秦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外面号角声你没听到吗?”秦浅站在床边,冷眼看着温时澹。 他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没给她任何反应。 “温时澹!”她用红缨枪撞了一下床榻。 温时澹终于睁开了眼,极其具有压迫性的视线扫过来,带着浓浓杀意。 秦浅此时不怕他,可以说是赵烟不怕他,反而胸口还生起怒火。 “赵烟,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秦浅嗤笑,“你除了会说这话还会说什么?外面都什么情况了你还在这里睡觉,起来!” 温时澹胸口剧烈起伏,他轻柔的把怀里的人放下,然后坐起来沉着脸看着她。 “赵烟,你该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秦浅差点就甩白眼,“该死是谁你心里没点数?外面战火连天,你作为主帅在干什么?” 说着秦浅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你是不是觉得秦浅醒不过来你也不想活了?你倒是想的好,但你觉得你死了,敌军入侵,就算是尸体,躺在你身边的秦浅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话刺激到了温时澹,他猛地站起来,就像是那天在俘虏营里一样上前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但这次秦浅不一样,她现在使用的身体还有赵烟的意识,她可以利用这些意识灵敏的闪躲开温时澹,并且手中的长枪还能对他做出反击。 赵烟的武艺虽然厉害,但在温时澹这里还差了那么一点功夫,再加上这营帐里面也施展不开,过了没两招就落了下风。 这局势对她不利,她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秦浅”,长枪一转,直接指向了“秦浅”。 这一招很管用,温时澹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用力瞪着秦浅。 “你敢!”他低吼。 “既然你这么在乎秦浅,那为什么就不能为她想想?万一有一天她醒过来,你觉得她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温时澹身体紧绷着,眼睛突然就红了,“她会醒过来吗?她就是在怨我,她恨我不能给她自由,恨我跟太子作对,所以才不愿意醒来。” 秦浅无语。 你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吗?! “那你还做这些!” 温时澹用力的闭了一下双眼。 就算是尸体也要把她留在身边,他那个时候只是说的气话。 如果他知道秦浅有一天会这样躺着不愿意醒来,他说什么也不会逼迫她的。 他那么喜欢她,只想让她好好的。 可是他明白的太晚了。 连药王谷的谷主都没有办法让她睁开眼。 他现在活着都没有什么意思。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就想着不如这样一了百了,也不用受这种煎熬了。 秦浅看着温时澹这痛苦挣扎的样子心里痛快。 狗东西,你这不是活该吗? 我好好的时候你去做什么了?现在这一副嘴脸又有什么用? 这种人就应该好好接受鞭打!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怕是都要忍不住笑出声。 “温时澹,你现在清醒一些,秦浅会醒过来的,你要一最好的状态迎接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秦浅说着大话。 温时澹睫毛轻颤睁开了双眼,他眼中的杀意都褪去了,秦浅都觉得他这个眼神有点迷茫。 “浅浅能醒过来吗?”他怔怔问。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也不敢保证,但是避免温时澹在大反派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她可以说一个美丽的谎言。 “可以,虽然秦浅不认识我,但昨晚上我梦到了她,她说她想你了。” 秦浅睁着眼睛说瞎话。 想他? 想把他的狗头打爆是真的。 温时澹显然因为她的话震惊了,“她真的这样说?” 这种时候,但凡是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她说的这话。 可是温时澹就是相信。 就算是假话他也相信,毕竟他就靠着这些东西活着了。 他这模样看得秦浅又不忍心骗他了。 但是话都说出来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 “是,她这样说了。” 温时澹眉眼间的神色明显柔和了下来,秦浅以为这次说动他了,但接下来温时澹自嘲的笑了笑。 “她还是没原谅我啊,进了你的梦竟然都不进我的梦。” 秦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伤感了。 “那你就继续努力,说不定哪一天秦浅看到你的变化,然后就醒过来了呢。” 温时澹视线落在秦浅脸上许久,神色逐渐恢复了冷淡。 “如果她醒不过来,我就杀了你。” 他像是清醒了。 秦浅嘴角抽了抽,暗骂了一声狗东西。 “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你和秦浅两个人的事。” “因为你用她的名义骗我。” 秦浅冷嗤。 真是清醒的疯子。 “得,我是罪人。” 秦浅把手里的红缨枪收了,“您现在是不是要把精力放在对抗敌军的事情上?” 温时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浅”,视线又落在了她脸上,“赵烟,你以前也这样吗?” 秦浅神色微僵硬了几分,“什么意思?” 温时澹微眯了一下双眼,“没什么,你出去吧,我准备一下就来。” 温时澹走到旁边去拿架子上的铠甲。 秦浅不知道他刚刚那是什么意思,为了保险她说:“我失去了一些记忆,莫名其妙的,就连药王谷谷主都查不出来原因,就跟秦浅昏迷一样,所以我想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秦浅才来我的梦里吧。” 听了她的解释,温时澹再次看向她,视线带了几分打量。 “世界上其妙的事情多了去了,或许就是因为我跟秦浅有缘分吧。” “你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她大步走了出去。 温时澹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拧了拧眉。 他不是怀疑赵烟,只是觉得刚刚那一会儿赵烟说话时语调和话语之间的停顿和秦浅很像。 尤其是喊他名字时。 秦浅会把“澹”的尾音往上扬。 赵烟以前什么样她不知道,但刚刚那真的跟秦浅好像。 他用力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把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甩出去, 换上了铠甲,拿上了佩剑,温时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许久,弯腰伸手碰了碰她的脸,然后走出了营帐。 秦浅听到动静看向温时澹。 “前边什么情况了?”温时澹一边问一边往大黑的方向走去。 秦浅跟上,“开战已经一刻钟,如果你去坐镇,我想我们的胜率会很大。” 温时澹平静的点头,一扬马鞭冲了出去,秦浅紧跟其后。 温时澹自然不用亲自去战场上交战,可是他的是西南军的主心骨,他这一出现无疑不是给了西南军吃了一颗定心丸。 秦浅和温时澹站在高处看着战场的方向,“敌军有备而来,兵马充足,明显占了上风。” 看着战场的方向,秦浅神色难免沉重。 她不懂得行军布局,但也能看得出来优势劣势。 “张将军所率领的左翼军明显吃力,左翼敌军也明显更骁勇这应该是他们的主力军。” “最容易突破的应该是右侧,我觉得我们应该集中兵力从右侧进攻,分割战场,然后和张将军来会合对左翼的敌军进行一个围剿。” “你觉得呢?”说完秦浅看向温时澹。 温时澹视线落在那边,“废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看到了最中间得那个战车了吗?” 温时澹对着那边抬了抬下巴,秦浅看去,就见中间那辆庞大的战车上坐着一个身穿黑甲,身材魁梧的男人。 秦浅还没反应过来温时澹要做什么,他转头看向负责挥动指挥旗帜的兵。 “让郑太安和赵谦集结兵力从右侧进攻,我要敌军首领的命留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温时澹话落,旁边的战鼓咚咚咚的敲响,鼓点激烈,那个负责穿号令的兵一手一个旗帜,快速的变换挥动。 秦浅就看到战场瞬间变化,以郑太安为首,他带领着他的兵马势如破竹直接往战场中间冲,赵谦带着兵马随后而上。 敌军首领看情况不对坐着战车就要撤退,但是赵谦放松了手里的佩剑换成了长弓,三箭齐发,一箭被铠甲挡了,另外两剑中了敌军首领,其中一剑甚至射中了敌军首领脖颈。 赵谦杀手出身,箭法了得,真如温时澹所说,敌军首领的命留在这里。 作为这个世界设定的前男主,温时澹的能力自然是不用说的,就连他身边的手下也是一个顶一个的优秀,只要温时澹稍微认真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所向披靡。 这场敌军的突袭以西南军取得胜利结束,西凉大军失去了一位首领,兵马也遭到了重创,可谓是损失惨重,退兵十里。 收军回营,温时澹在他的营帐里面召开了关于这次面对敌军突袭的会议。 他们几人轮流汇报了情况,一直没说话的温时澹冷嗤出声。 “敌军都已经到我们脸上来了我们才有所警觉,这就是我的好部下,我只是对军中事务疏于管理就这样,如果哪一天我被敌军给暗杀了,那整个西南军是不是就成了一盘散沙?” 温时澹凉凉开口,让在座的几位将军都垂下了脑袋。 “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第二次,提头来见。” “是。” 温时澹靠在那张大椅子上按压了一下眉心,“都下去吧。” 温时澹话落,几人称“是”,起身离开。 秦浅打算跟他们一起离开,刚起身温时澹却喊了“赵烟”。 秦浅一时间还没适应这个名字,走了两步才停下来。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温时澹直直看着她,“你去领罚。” “什么?” 秦浅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然在军中对我动手,仗十,出去吧。” 说着温时澹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换一个身份看温时澹,还真是恶劣。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营帐。 她亲自去领了十军棍,负责处罚的那人是她带的兵,自然是没真的对她动刑。 之后几日秦浅过的生活就是练兵、排兵布阵,整日里和赵谦他们待在一起,对军中的事情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西南军原本军中还是有很多良将的,但是温时澹自立为王,罗志鸿带头离开,之后又有几位将军相继回到了朝廷,他们西南军中一时间将领就少了很多,现在就连郑太安这种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人也要被逼着学习兵法。 秦浅跟郑太安相处了几日,从他的话里面也能看出来赵烟以前是不怎么喜欢郑太安的。 郑太安和赵谦一样,对温时澹太过愚忠,而且还傻乎乎的。 这天他们演练期间休息,秦浅坐在的台子上擦着汗,郑太安拎着水壶走了过来。 “喝水吗?” 秦浅摇了摇头,她旁边就有水壶。 郑太安没离开,在秦浅旁边坐了下来,看了秦浅好几眼,最终还是说:“你刚刚那招挺厉害,你跟谁学的?” “多读点书就知道了。” 郑太安哼了一声,“亏我还觉得你变得和蔼了,怎么说话还带刺,我又不是不想读书,我就不是那块料,我看到字就脑袋疼。” 秦浅无语,“那是不是还要怪字让你难受了?” “那倒不至于。” 郑太安又忍不住打量秦浅,“自从你失忆了之后我就觉得你特别像一个人。” “当然不是长得像,就是感觉,感觉你知道吧?哎呀,反正我就是说不清。” 秦浅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傻子倒是挺敏感。 “像谁?”她敷衍的问。 郑太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旁边的人听不到他们说话,郑太安才压低了声音说:“秦浅。” “你没跟她接触过可能不知道,但我可跟她熟的很,当初在闻鸡山我们愉快的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还差点就住在我们闻鸡山不走了呢。” 秦浅听着他这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可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没说话,就听着郑太安说着这些有的没的。 一直到温时澹出现在演武场上,郑太安噌的站了起来,“他怎么过来了。” 郑太安说着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温时澹扫了演武场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在了秦浅这边。 秦浅原本坐在这里休息没打算起来,但是她看到温时澹盯着她喊了“赵烟”的名字。 大家视线齐齐看了过来,秦浅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到温时澹面前,“王爷。” “你过来。” 温时澹往旁边走了走,秦浅跟上。 走到了空旷的地方,温时澹停下来,转身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梦到她了吗?” 他开口这样的的问题让秦浅愣了一下。 就问这? “啊,梦到了。”秦浅瞎说。 温时澹抿着唇,神色严肃,“梦里她说什么了吗?” “哦,说了,她说让你好好休息。” 自从那次之后回到“秦浅”身体之后就再没发生过。 也可能是那天被打军棍之后她抵触温时澹,所以梦里面也没回去。 温时澹神色柔和了下来,仔细看眼底还染上了笑意。 “浅浅还是心疼我的。” 呕! 秦浅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心疼你个锤子! “她还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秦浅看着温时澹,决定恶心他一下,“怎么,秦浅没去你的梦里啊。” 果然原本神色可以说是放松的温时澹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他的眼神都变了。 “哦,看来是没有。”秦浅补刀。 温时澹微眯着双眼看着她,“你在挑衅我?” “哪里哪里,属下可不敢。”秦浅低垂着眉眼,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温时澹嗤笑一声,“我看你精力倒是挺旺盛,既然这样,那赵将军就不用歇着了,带着你的兵去操练,本王不喊停你们不许休息。” 扔下这话温时澹就一甩袖子往赵谦那边走去了,秦浅气的磨牙。 真是低估了这狗东西的混蛋程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接下来秦浅带着她在演武场操练,而温时澹则和赵谦他们他们在一起商量着和西凉大军的对战。 秦浅忙活了一天,晚上温时澹身边的亲卫才传话过来让他们都回去休息。 晚饭时间已经过了,他们吃了一顿冷饭,秦浅回去洗了一个冷水澡就睡下了。 她真的是累坏了,倒下就进入了梦境。 梦里乱七八糟的她也没记得多少,直到后来她听到熟悉的声音。 “浅浅啊,你现在是不是在谁的梦里面。” “你为什么就不来我的梦里呢?” “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啊。” 是低低的柔和的在耳边的声音。 是温时澹。 身体原本轻飘飘的感觉消失,秦浅身体有点发沉。 慢慢的她就觉得自己能控制住这具身体了。 她原本想睁开眼的,但是眼皮沉重,她只能转动眼珠,被温时澹握着的手也动了动手指。 “浅浅?” 她听到温时澹狐疑中略待激动的声音。 温时澹盯着秦浅,这次他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不光是感受到了秦浅手指动了,而且还看到秦浅眼睛也动了。 他的浅浅是不是要醒了? 温时澹身体紧绷着,他想着秦浅如果醒来她能第一时间让她看到他。 他就这样盯了一刻钟,但秦浅不仅没醒过来,连刚刚细微的小动作也没了。 温时澹满腔的喜悦化为乌有,没忍住情绪,双眼就湿润了。 把脸埋在秦浅手心,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 秦浅在赵烟的身体里醒来时还觉得自己手心的潮湿。 坐在床上,盯着自己手掌看了许久,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温时澹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喜欢上了他,又在他无理取闹中把这份喜欢决然收回, 所以,看到温时澹这样,她心情竟然格外的平静。 外面起床的号角已经吹了,秦浅起床换衣服洗漱。 今天温时澹出现在了演武场,可能是昨晚上期待再次落空,今天温时澹眼底一片青色,而且眼底还积聚着阴郁。 秦浅没过去招惹他,带着自己的兵去操练。 他们练了也没多大一会儿,营地里响起了战鼓声。 这不是敌军来犯的鼓声节奏,秦浅等了一会儿,然后看到一个巡查兵骑马过来,在演武场前翻身下马,快步跑到温时澹面前,跪下呈上了一封信。 秦浅站得远看不清,不过没多久她就知道了这封信是什么了。 这是敌军下的战书。 上次偷袭没成功,对方这是想正正经经的跟西南军作战了。 西南大军正式集结,温时澹也坐上了战车。 打头阵的赵谦和秦浅,他们在驻扎营地五里和敌军对峙。 几天前的突袭敌军损失了一名首领,但现在看他们这士气大振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对他们造成任何的损失。 新的敌军首领坐在战车上被重重人马保护着,秦浅看不到,但可以看到打头阵的几名大将,一个个身材魁梧,看着都很有力量的样子。 双方战鼓敲响,敌军一个骑着枣红马的大将打马上前开始叫嚣。 “对方的喽啰,你爷爷我在此,可有人赶来迎战?” 这人大嗓门,扯着嗓子吼下来,秦浅觉得整个战场的人都能看到了。 秦浅看向赵谦,“谁来?” 如果在“秦浅”身体里她是没这样的胆量,但是现在她是赵烟。 这具身体从小习武,而且此时赵烟在意识在身体里叫嚣,她觉得这句身体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觉得自己可以跟敌军这个将领对阵。 赵谦下意识的看向身后,隔着十步开外,那里是温时澹的战车。 此时温时澹一身铠甲稳坐在那里,秦浅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张嘴说了什么,扔给旁边的亲卫一个令牌。 那亲卫跑过来,把手中的令牌出示,“王爷有令,郑将军出战,必定要拿下首胜,斩下敌方首级。” “属下得令!” 郑太安耍了一把手里的大宽刀,一拍马腹,像是一道利箭似的冲向了战场。 郑太安和敌方的将领在马上过招。 两人使用的都是刀,敌方将军比郑太安壮硕了一圈,但郑太安胜在身形灵活,几招之后就能看到他处在优势。 秦浅旁边的方将军和张将军在为郑太安呐喊助威。 看这局势就知道郑太安稳赢了,秦浅把注意力放在了敌军首领战车的方向。 隔得距离远,而且对方的战车竟然还用轻纱遮住了,这就更加什么都看不清了。 秦浅分神的这一会儿郑太安把敌方的将领斩下马,没斩下对方的首级,但对方看样子也是没命了。 看着这血腥的画面秦浅眼皮跳了跳。 而对方也被被激怒了,又一名大将打马上前,跟郑太安交战。 这名大将的工夫明显比刚刚那位强了一些,但依旧是不敌郑太安,被郑太安打落了兵器,但因为后退的及时并没有留下性命。 西南军一连两胜,士气大振,一时间战场上的鼓点都密集了。 敌军明显焦躁了起来,秦浅看到对方的传令官频繁的往战车的方向跑,敌军首领在和他们的将军商量对策。 他们这边,温时澹也把郑太安喊了回来。 两场结束,郑太安出了一身汗,但血都被点燃了,根本就不觉得累。 “王爷,我还可以继续上。”郑太安对着温时澹的方向喊道。 温时澹对传令的亲卫说了什么,那秦威跑过来,说:“下一场王爷让赵烟赵将军上。” 秦浅对着战车的方向扬了扬眉,“他没其他的要求?” 比如要求她斩下敌方的头颅? “王爷说,要你活着回来,别丢了郑将军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士气。” 秦浅忍不住轻嗤。 温时澹这是小瞧谁呢? “得令,我一定不给咱们王爷丢脸。”哼笑一声秦浅打马上前。 她的盔甲是红的,披风是红的,使用的武器也是红缨枪,就连身上骑的马也是枣红马,一上场就格外显眼。 秦浅把红缨枪在手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回旋,然后直指对方,“尔等谁来迎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对方战鼓和号角同时响起,秦浅就看到对方一道身影向着他疾驰而来。 这人不似之前几人那么魁梧,但身形高大,使用的同样是长枪。 在对方靠近,秦浅跟他对上视线时,她心里一个咯噔,瞬间反应过来了温时澹说那些话的意思。 常年在战场厮杀的人第六感很强烈,她可以明确感觉到这是一个狠角色。 或许真的如温时澹所说,她活着回去就很好。 两人武器触碰的一瞬间,他们互相感知到了对方的力道。 一触即发,两人对视,对方露出一个不屑的轻笑,快马向着她奔驰而来。 秦浅遵循着身体的本能,见招拆招。 两人旗鼓相当,但一刻钟打下来,秦浅明显觉得开始跟不上力气。 没办法,这具身体再厉害,但因为之前受伤的原因躺了半个月,身体还是亏损了。 对方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就连呼吸都不见有任何的紊乱。 秦浅的状态被赵谦看在眼里,他不禁焦急。 其实这一场根本不用赵烟上场,他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主子在刁难赵烟。 回头看了一眼温时澹的方向,温时澹姿态闲适,撑着下巴看着赵烟的方向。 赵谦收回了视线,心都替场上的赵烟捏紧了。 秦浅险险躲过对方扫过来的一个攻击,脸被划了浅浅一道,她用舌尖在空腔里面抵了抵受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哼,战场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你说你一个女人逞什么强?今日就留下性命吧。” 这人极其高傲,那眼神让秦浅很不舒服。 什么东西? 别说这具身体的主人了,她都受不了这样的话,秦浅觉得胸口都燃起来了熊熊怒火。 今日必须让对方死! 这是赵烟的想法。 一股力量瞬间充斥在她身体里,赵烟做出了殊死一搏的打算。 对方似乎也是看出来了她的意思,忍不住轻嗤一声。 两人过了几招,对方脸上的笑意更大,看着秦浅就已经像是在看着一个手下败将。 这人想要马上结束战斗的心急切,所以用了险招直接突破到秦浅身前。 而秦浅正好等这一刻,不但没闪躲,直接迎上前,对方的长枪刺中了她的肩膀,而她手里的红缨枪直刺中了对方喉咙。 秦浅的手都在发抖,看着对方捂着喉咙倒下马,片刻没了声息,秦浅用力的闭了一下双眼。 跟她的感觉相反,赵烟在激动,秦浅都感觉到她那高亢的情绪。 如果他不死,死得就是她。 不要害怕。 秦浅这样安慰自己。 我方的气势再次被鼓舞,秦浅听着身后响起激烈的呼喊声,那是她的将士在为她欢呼。 秦浅吐了一口气,手中的长枪收回,挺直腰背调转马头往回走。 或许是被将士们的欢呼和赵烟心底里涌出来的喜悦所感染,她也不禁扬起了嘴角。 温时澹坐在战车,看着那一身浓烈红装的人往这边奔来,到了阵前勒住缰绳,她身下的战马高高扬起马蹄一声嘶鸣。 马上的人眉眼张扬,那表情甚是夺目。 明明不是一张脸,但温时澹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马球场上那个赢下他的女人。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整个人有片刻的恍惚。 赵烟以前是这个样子吗? 好像不是,赵烟比赵谦还要沉稳有主意,所以她在军中的威望比赵谦更高。 肆意张扬向来不是形容赵烟的。 也只有秦浅,她的那种神态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温时澹视线几乎要钉在秦浅身上,秦浅不想发现也难。 秦浅跟赵谦他们点了点头,看向温时澹这边,对着他抬了抬下巴。 “王爷,属下不负使命活着回来了。” 秦浅扬着嘴角,那神态让温时澹心口狂跳。 为什么? 他脑海里面疯狂的闪过着三个字。 他想不明白。 温时澹用力的握着扶手,调整了紊乱的呼吸。 这不是秦浅,他大概是疯魔了,所以才觉得这个人跟秦浅有点像。 闭了一下双眼,等再次睁开双眼一片清明。 他平静的对秦浅点头,对传令官说:“让她去处理伤口吧。” 传令官把话传到秦浅这边,秦浅看了一眼受伤的胳膊,没感觉怎么样,现在战事要紧,她到没急着回去处理伤口。 西凉军队接连三次被击败,士气大落,他们不可能再继续交手下去。 前几天交手失去了首领,这次交手失去了三名大将,秦浅都替他们觉得可惜。 所以为什么战争,和平之下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第四场双方将领的交战还是取消了,西凉那边的传令官跑过来递上了一封书信。 秦浅看到这封信被送到了温时澹那边,什么内容她不知道,但是她看到在温时澹收到了这封信之后敌军开始撤退。 秦浅看向温时澹,温时澹战车上的指挥旗帜的兵挥动着撤退的旗帜。 他们各自统领着自己的兵有序的撤退。 回到了营地,赵谦直接拦住了秦浅,“走,去看看你的伤。” 说着赵谦牵着秦浅的胳膊就往军医那边走。 军医营这边的人都在忙着,闲着的人只有一个药王谷谷主。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些小事根本就不需要他做。 这个时候他正在研究着医书,赵谦直接把秦浅牵到了他面前。 “谷主,您帮我看看……”突然想到秦浅受伤的地方不方便,他转口说,“秦知秋呢?让她帮我妹妹处理一下伤口。” 在这个军营里面能站着行走唯二女人就赵烟和秦知秋,赵谦一说“妹妹”,药王谷谷主就知道谁来了。 “怎么了?” 说着他抬头,视线在秦浅身后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她的胳膊上。 她的衣服本来就是红色,血液凝固在衣服上已经变成了黑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受了点伤。”秦浅说。 除了有点疼之外她没觉得很严重,起码活动都很灵活。 药王谷谷主淡定的点头,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伤。 “你先坐一会儿吧,我让知秋去给我找药材了。” 说着他又继续底下头看着手里的书。 秦浅不客气的坐下,对还站在旁边的赵谦说:“你们先回去吧,说不定温时澹找你呢。” 赵谦担忧的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伤口,“那我先走了,你处理完伤口就回去休息。” “好。” 秦浅目送赵谦离开。 “知秋过来还要等一会儿,我先给你把把脉。”药王谷谷主冲着秦浅伸出了手。 他诊了一会儿,还是没诊出来一个所以然,脸都皱在了一起。 “怎么样?你钻研出来一个什么来了没有?” 秦浅带着几分笑意问。 药王谷谷主没搭理她,又诊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秦知秋过来了他才摇头叹气的收回了手。 “知秋,你带着她去处理伤口吧。” 老祖宗留下来的手札也被他翻遍了,但就是找不到赵烟失忆的病灶,这很奇怪。 药王谷谷主继续翻着书,秦知秋带着秦浅去了隔间。 把铠甲脱下来,里面的衣服剪开,秦知秋给她清理伤口然后再仔细包扎。 秦知秋做这些事情秦浅就盯着她看。 秦知秋变化还是很大的,终于像是原着中描写的那样,自强独立。 “听说今日你们和西凉军交手,杀了对方三名大将,好血腥哦。” 秦知秋这一开口秦浅一阵无语。 好吧,她收回刚刚的话,这开口就一股白莲混茶味,她这脾气的人是真的受不了。 “是,我们多血腥啊,我们怎么能杀他们呢?我们就应该等着被他们杀。” 秦知秋顿了一下,抿着唇看了一眼秦浅,“不好意思,我就是说说而已。” 她总是无意识的说错话。 秦浅给了她一个白眼,“处理完了吗?” “好了。” 秦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抱起来自己的盔甲往外走,“谢谢了。” “不客气,你近几天不要碰水啊。”秦知秋追出来。 秦浅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已经大步走远了。 秦浅回到营帐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又擦洗了一番,换上新衣服刚坐下来,温时澹的亲卫就过来传令让她过去。 秦浅以为是要商讨战事,但过去之后才发现他营帐的长桌前就坐了他自己。 秦浅进去放下帘子的动作一顿。 “王爷找我什么事?” 温时澹视线落在她身上,秦浅总觉得他的视线有点奇怪。 “昨晚上你梦到秦浅了吗?”他突然问。 “梦到了,”顿了一下,秦浅张口就说着瞎话,“她说她不喜欢战争。” 温时澹双眼微眯了几分,视线带了试探,“她真的这样说?” “对啊。” 她面上坦然,但心里也慌了一瞬,温时澹是不是怀疑她说的话了? “昨晚上我以为秦浅会醒过来的,但她好像还是不愿意原谅我。” 秦浅避开他的视线。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都已经放下了。 “王爷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回去休息了,毕竟活着回来也不容易。” 暗讽温时澹让她上去送死。 温时澹双手又握紧了。 赵烟不会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也只有秦浅有这个胆子敢内涵他。 温时澹呼吸有几分不畅,一股情绪堵在心口难以发泄。 “你伤怎么样了?” “没事,”秦浅可不想看到他这张脸,“王爷,属下先告退了。” 说着秦浅转身就要离开,温时澹喊住了她。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本王难道还能吃了你?” 他本来就烦躁,说话难免带了几分怒气。 秦浅拧眉看向他。 耐心快要告罄。 温狗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了?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你先坐下。”温时澹用力的按压了一下眉心。 秦浅在距离他最远的对面坐下,温时澹抬眼看到之后磨了磨牙。 这样气他的节奏,真的除了秦浅,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秦浅就这样跟温时澹对视片刻,看他还是没要说正事的意思,她拧眉,“王爷?” 温时澹死死盯着她,“你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刚刚我看你使用的招式还都挺熟练的。” 秦浅不着痕迹的瞥了一下嘴角。 怎么,他现在怀疑她失忆是假的? “武功都是刻到股子里的东西,忘不了。” “你以前下棋也挺厉害,现在应该也还记得吧,”没等秦浅回答,温时澹说,“坐过来陪我下一局。” 作为秦浅,她不想陪他下,但她现在是他的属下赵烟,闻言只能坐过去。 温时澹让秦威把棋盘和棋子拿了上来。 秦浅持白子,温时澹持黑子。 两人你一子我一子的下着,等一盘棋结束已经到了中午,温时澹的亲卫把两人的午饭都端了过来。 秦浅是真不想跟他一起吃饭,但看这架势,她也就留了下来。 这一顿饭秦浅吃的那是一个安静,以最快的速度吃完她擦嘴就告退了。 看着她消失在营帐前的身影,温时澹双眼瞬间变得凌厉。 这绝对不是赵烟。 赵烟不会下棋,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是几年前除夕他和赵谦在下棋,赵烟在旁边看得睡着了,赵谦随口调侃了一句赵烟学什么都快,就是不喜欢围棋这种东西。 而且,人都说棋如人,刚刚赵烟下的那那一手棋像极了秦浅的手法。 心口剧烈的跳动,温时澹脑袋有些发晕,他有点辨别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幻。 踉跄着从椅子里起身,绕过屏风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他神色哀痛的坐到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浅浅,是不是你?” 没有人给他回应。 这边药王谷谷主被看到温时澹亲卫时还以为是温时澹发疯说那活死人有什么动静了。 他心里骂骂咧咧跟着亲卫过去。 到了温时澹的营帐看到脸色惨白,神色不济的人是温时澹。 “坐吧。” 温时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在旁边坐下。 药王谷谷主坐下来,“我给王爷把把脉?” 温时澹神色还是有几分恍惚,听到他说的没拒绝,把手伸了过去。 药王谷谷主好好给温时澹诊脉,确定人只是没休息好,没什么大碍。 “王爷身体健壮,但也不能不珍惜身体,要好好休息。” 温时澹盯着面前的桌面,却突然问:“你说,人的灵魂可以从一个身体到另一个身体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这突然的问题倒是把谷主给问住了,他沉默了片刻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温时澹清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你不信?” 谷主看温时澹着样子,怕想要的答案是让他相信。 轻咳了一声,谷主说:“这种事情其实我以前也听说过,就比如我们药王谷外面的那个小山村里面,有一个孩子从悬崖掉下去,人都已经没气了,他父母把他掩埋的时候那孩子突然醒了,说自己是荆州人士,坚决否定是那个小山村的人,还能具体的说出来自己以前父母的名字。” “这种事情很提怪吧,但我听了不下一例,这种事情除了借尸还魂否则无法解释。” 温时澹双眼随着谷主说得话逐渐变红,“那后来呢?这些人怎么样了?” “就好好的生活呗,还能怎么样啊?” 谷主看着温时澹,又想到了里面躺着的那个活死人,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王爷,您没事吧?” 这人不会是想着秦浅还能从某个地方醒来吧?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事都发生在他身上。 而且,里面那位还有呼吸,算不上死亡。 “赵烟的失忆,你查出来什么情况了吗?” 说到这个谷主神色认真了许多,“还在查,说来蹊跷,好好的脑子也没受伤,怎么就突然失忆了呢?” 温时澹垂头按压着眉心,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他着突如其来的笑把谷主吓得后背发凉,看着他的视线都带了戒备。 “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听到这个,谷主拿起来自己的东西快速离开了。 等走出营帐,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谷主慢慢想着从进去之后温时澹所问所说的话。 温时澹先问了借尸还魂,然后又问道了赵烟。 难道…… 脑子里有一个想法在慢慢成型,大白天的谷主打了一个冷战。 不会吧不会吧。 虽然他也觉得赵烟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真的发生啊。 药王谷谷主恍恍惚惚的离开了。 营帐里面,温时澹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下午,秦浅带着自己的兵在演武场训练,刚纠正了一个小孩儿的动作,一转身差点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抱歉。” 说着她后退了一步,然而在看清来人的脸,秦浅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 “王爷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训练情况,你继续。” 说着他的视线钉在她身上,那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是看训练的。 秦浅被他看的不舒服,回头瞪了他一眼远离了他。 但她脚步还没停下,眼角余光看到一道身影向着她靠近,秦浅有点烦。 温时澹有毛病吗?为什么要跟着她? 难不成还真的怀疑她失忆是假的,质疑她的忠诚度? 秦浅看着自己的兵训练,温时澹就跟着她旁边,别说是这些训练的小兵战战兢兢了,就连赵谦他们也搞不清怎么回事。 实在是温时澹的神色太过严肃冷漠,赵谦还是担心赵烟,没忍住就走了过来。 “王爷。” 温时澹被他喊住,回头跟他说话的这间隙,秦浅找机会离开了。 跟赵谦说完话,回头没看到赵烟的身影,温时澹愣了一下,然后拧紧了眉心。 秦浅一直躲着温时澹离开她才出来。 实在是温时澹那探究的眼神让她不舒服了。 “怎么回事?”训练结束离开的时候赵谦拦住了秦浅问。 秦浅也头大,“我怎么知道,我看他就是疯了,人看着都不怎么正常。” “不要这样说主子。” 秦浅无语,“你还维护上了他了?” 赵谦无奈叹了一口气,“你做了什么?不然王爷不会那样盯着你。” “诡异的是我什么都没做啊,他就突然那样了,我还觉得害怕呢。” 温时澹那眼神让她心有点乱。 虽然说现在她以赵烟的面貌示人,但还是会担心温时澹会不会发现其实这具身体的内里多了一个灵魂,而且还是他熟悉的。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不要跟他作对,今天战场上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可差点就没命了。”赵谦压低了声音对她说。 秦浅微微诧异。 温时澹的死忠粉赵谦这是在变相的说温时澹早上是借助机会故意报复她? 赵谦被她看着有几分不好意思,“你记住我说的话就是了,别跟主子作对。” 说着赵谦拍了拍拍了拍她的胳膊,“伤怎么样了?” “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那也不能马虎,该上药上药,这几天也不要训练了,你可以歇歇。” 秦浅也正想着躲着温时澹,就点头,“那我休息两天,你帮我看着我那些不省事的小孩儿。” 赵谦笑了,“你又比他们大多少?走吧,去吃饭了。” 赵谦带着她去食堂吃饭。 两人刚坐下,原本还嘈杂的食堂突然变得安静,这种效果也只有一种可能,赵谦抬眼看去,果然看到温时澹往这边走来。 赵谦暗道一声不好,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妹妹,就见她嫌弃的拧了拧眉,直接起身,“真是晦气,我先回去了,晚饭我让人过来取。” 说着她头也不回,直接直接从另一道门离开了。 赵谦看着心跳都加速了,生怕温时澹会因为这个怪罪她,所以没等温时澹走近他就已经站了起来恭迎。 温时澹只是看了一眼赵烟离开的方向,然后在赵谦旁边坐下。 “王爷,赵烟她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请您见谅。” 温时澹神色平静,“我是来找你的。” 哦,来找他的啊。 赵谦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刻就听温时澹说:“你觉得赵烟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赵谦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说:“确实比之前生动了一些,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变化。” “她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说什么?”赵谦不解。 温时澹抿唇,他又不能直接问赵烟有没有说过她不是赵烟这种话。 沉思了一下,温时澹问:“她是不是清醒之后就没喊过你哥?” 赵谦怔愣的点头,如果温时澹不说他还真没发现。 “她这不是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吗?情有可原。” 温时澹却勾了勾嘴角。 绝对不会是因为失忆。 在得知赵谦是自己亲哥哥的情况下,赵烟不会连一句哥都不喊,唯一的解释就是那身体里的灵魂根本就不是赵烟,她对着赵谦喊不出来哥。 温时澹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以至于神色都和缓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赵谦看着温时澹这模样心里发怵。 一时间不知道温时澹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来赵烟的事情? 战战兢兢的陪着温时澹吃完了晚饭,赵谦得了空就去了赵烟的营帐。 秦浅正吃着饭,看到他进来只抬了一下头。 “温时澹没为难你吧?”秦浅含糊的问。 “没,”赵谦在旁边坐下,神色复杂,“但他跟我打听了你的事情,我觉得不对劲。” “打听什么了?” “就问我是不是觉得你最近变了,还问我你醒过来之后是不是再也没喊过我哥。” 秦浅咀嚼的动作一顿。 心里警龄响起。 奇怪。 很奇怪。 温时澹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些。 难道她真的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 不对啊,正常人哪里会想到这些,她也没什么地方值得温时澹怀疑吧? 赵谦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浅的脸色,最终把憋了好久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你说,主子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秦浅差点被饭菜噎到,赶忙灌了一口汤,无语的看着赵谦。 “想什么呢?” “不然主子这些行为怎么解释?” “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秦浅话说歹说把赵谦敷衍走,也没胃口吃饭了。 像赵谦说的温时澹突然对赵烟有意思了不可能,虽然温时澹这人狗,但也不是朝三暮四之人。 她想,温时澹这般奇怪的行为,怕是真的怀疑赵烟身体里的人换成她了。 脑袋疼。 温时澹太聪明了,以后在他面前要更小心一些了。 跟赵谦说了休息两天,第二天早上她没去演武场,饭也是在营帐里面吃的,以身体不舒服让人把营帐外面守住了,温时澹的人根本就进不来。 她以为这样能避免和温时澹见面,但是下午温时澹亲自过来了。 秦浅在营帐里面翻看着赵烟的兵法书,听到外面的声音她还愣了一瞬,慌忙从床上起来,刚坐好温时澹就已经进来了。 温时澹拧着眉看着她一眼,“本王准许你休息了吗?你是不是又想受罚?” 他像是生气了。 秦浅无语。 她这都受伤了,休息两天都不行? 真是周扒皮。 “属下知错了,还请王爷恕罪。” 她恭恭敬敬的请罪,这让温时澹更不高兴了。 如果在赵烟对他是这样的态度她不稀奇,但是一想此时这句身体里面是秦浅,这样的态度他就不高兴。 他咬了咬牙,按下去心里涌上来的情绪,在营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吧。”他说。 秦浅坐回到了床上,“王爷有什么事?” “昨晚上你梦到秦浅了吗?”温时澹盯着她。 那之前为了不让温时澹在反派这条路上远走越远,她说的那些谎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是对上温时澹这奇怪的视线,她生生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没啊,怎么,王爷梦到了吗?” 温时澹微眯着双眼,“真的没梦到?” 秦浅摇头,“真的没有,要不然晚上我再继续努力做梦,争取梦到秦浅姑娘。” 说完秦浅看到温时澹的脸色有点难看,似乎是在为她没有梦到秦浅而不高兴。 “您也别生气,总会梦到,王爷您想对秦浅说什么不妨跟我说,在梦里我也好告诉她。”秦浅扮演好一个尽心尽职好属下的形象。 “好,那你帮我跟秦浅说,我知道错了,我不求什么,希望她能原谅我,只有她醒来,我可以放她自由。” 他说着话时直直的盯着她,这话仿佛就是说给她的一样。 秦浅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好,王爷的话我一定带到。” 温时澹视线还是没从她身上移开,突然问:“如果你是秦浅,你能原谅我吗?” 秦浅笑了,“王爷这话说的,首先我不是秦浅姑娘,其次,您跟秦浅姑娘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所以还真没那么立场说原谅不原谅的话。” 温时澹盯着她,眼中的神色逐渐沉重,“那就是不原谅了。” “你要是这样理解我也没办法。”秦浅无语。 “那你觉得我做什么她才能原谅我?” “王爷您找错人了,感情指导什么的我真不擅长。”秦浅敷衍着。 “本王让你说你就说。” 秦浅暗骂了一声狗东西。 “那王爷跟我说说您和秦浅姑娘的事情,不然我也没办法给您出主意。” 温时澹抿着唇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无奈叹了一口气才开口说:“就是我喜欢秦浅但她不喜欢我,然后我为了把她留在身边,伪造了她的死亡,限制了她的自由,在她离开我身边时我又强行把她抓回去。” “她可能是太恨我了,然后就这样昏迷再也没有醒过来,我想她是不想原谅我。” 说完温时澹看向她,问:“你觉得我该怎样做才能让她回来?” 从温时澹一开始在讨论她的事情时秦浅就已经怀疑温时澹发现她在这具身体里的事情了。 他没有点破,不过是想借着赵烟的嘴试探一下她的意思。 秦浅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一瞬间她也有一种不想跟温时澹这样装了,就摊牌算了。 但是她也不想面对温时澹。 深吸了一口气,秦浅说:“如果我是秦浅姑娘,可能不会恨你。” 温时澹眼神颤了颤,双眼明显因为情绪的变化有几分湿润。 “真的吗?她不恨我?但是为什么她不回来?”他语气有几分急迫。 “为什么要回来?她不恨你可不代表着她想回到您身边啊。” 这话音落下,秦浅就看到温时澹的脸色唰的就白了。 他很痛苦,秦浅心情却出其的平静。 她喜欢过温时澹,也对他抱有期望,给过他很多机会。 但温时澹这人根本就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就是现在他这副情深的样子,她也不相信她如果真的醒过来他会像他所说的就放她自由。 他这个人太执拗,太独断专行。 人类对风险这种东西本能的避让,她已经对他失望过了,所以不想再冒一次风险。 她不是受虐狂,大好的未来等着她呢,温时澹?真的没必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的,回不来了吗?” 温时澹直直看着他,嗓音都在发抖,秦浅怀疑他下一刻是不是就要哭出来。 “我不是秦浅小姐,无法回答您这个问题呢。”秦浅笑着说。 温时澹呼吸困难,他觉得喉咙就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样。 秦浅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她不想回来。 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 他难道就这样糟糕吗? 他的表情是真是难过,秦浅看得心烦。 “王爷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温时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瞬间看着她的眼神很用力。 “你还真是狠。” 说完他起身大步离开了,秦浅觉得他的背影都带着几分恼怒。 秦浅看着营帐门口晃动的帘子愣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 真不愧是温时澹啊,永远以自我为中心。 很好,这更加坚定了她离开这个世界的决心。 是要想想办法了,不能一直这样浪费时间。 温时澹必须走回正常的路上,不能在没有结果的感情上耽搁时间。 这天之后秦浅一连几天都没看到温时澹,就连他们的训练任务都是温时澹身边的传令官代为传达。 秦浅觉得觉得这样下去也不行,所以就主动找到了温时澹。 正好是饭点,秦浅早早吃了饭就拿着午饭去了温时澹的营帐。 门外亲卫跟里面通报了一声,她被放行。 饭菜放在了外面的桌子上,秦浅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温时澹正一副萎靡的样子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一条腿曲着,胳膊放在膝盖上,目光阴冷的看着屏风这边。 秦浅一进来就跟他对上视线。 “王爷。” 温时澹像是几天都没收拾自己了一样,下巴上胡茬都长了出来,眼底也一片青色,头发没束冠,就这样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 “你来做什么?” 他嗓音沙哑,让他看起来更加沧桑了。 秦浅站在屏风的位置没有往里面走。 “我是过来跟王爷说一声,昨晚上我梦到秦浅了,也把您让我带的话跟她说了。” 温时澹轻嗤一声,“哦,那她怎么说?” “她说让您放下,大男儿应该志在四方,您不应该被儿女情长这种东西绊住脚步。” 看着温时澹更加难看的脸色,秦浅顿了一下说:“还有,她还让我告诉您,您的戾气太重了,您这样的话不仅会伤害到其他人,还会伤害到您自己。” 他平静的说完这些,温时澹垂头低低笑了起来。 “好,很好。” 秦浅拧眉,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 “王爷您也注意身体……” “她都不喜欢我,凭什么管我这么多?”温时澹自嘲的说。 “好,那我跟她说以后再也不管您了,您爱怎样就怎样吧。” 她也带了几分气,但说完就后悔了,站着也没挪动脚步。 温时澹猛地抬头,那如利箭一般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有说她要怎么样才能醒过来吗?”他沉声问。 “不一定会醒。” 温时澹脸色变了变,“嫌弃我,还是害怕我继续把她留在身边?我都说了,我不会再强迫她了!” 秦浅嘴唇动了动,犹豫了那么一瞬间,还是说:“有些事情不是她自己能掌控的。” “她不属于你,不属于任何人,更甚至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温时澹看着她,那眼神似乎是不理解她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做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关于这一点秦浅就不想多说什么,“没什么意思,她就是想告诉你,为你自己而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没再看温时澹的脸色,转身离开。 温时澹用力的瞪着屏风的方向,神色变了又变。 秦浅不知道那天的话温时澹听进去了多少,就这样过了两天,温时澹突然召集他们几位将领去他的营帐。 秦浅到的时候其他几位将军都已经到了,秦浅在赵谦旁边坐下。 然后秦浅就知道了温时澹这次把他们喊过来的目的——攻打西凉。 西凉和南照联手对他们发兵,温时澹都没当回事,这次他主动发兵,秦浅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温时澹还是想清楚了。 只要他不把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反派值自然就会降低。 秦浅认真听温时澹说完攻打西凉的计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看到旁边的几位将军站起来领命,她才恍惚发现从头到尾温时澹的布局里面根本就没有她。 也就是没有给她安排任务。 “明日一早我们就拔营,这次,务必让西凉知道,这片土地,是他们肖想不能的。” 温时澹嗓音微凉,明明很平淡没有任何起伏的话,但却让她旁边的几位将军热血沸腾。 “属下定然不辱使命。” 温时澹平静的点头,“都去准备吧。” 几人相继离开,秦浅跟着他们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温时澹。 “我要做什么?” 温时澹落下她身上的视线有点凉,“你,即日起动身回蜀州,暂时接管那边的军事部署。” 秦浅不赞同的拧眉,连胸腔里属于赵烟的情绪都是不悦的。 “蜀州有人驻守,现在攻打西凉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不想走。”她说。 而且,只有留在温时澹身边才能随时监测到他趋近于大反派的负面情绪有没有降低。 “这是命令。”温时澹沉声说。 秦浅深吸一口气,“我是赵烟,是西南军的将领,征战沙场是我的宿命。” 她不服的瞪着温时澹,她此时此刻所表达的都是赵烟的情绪。 温时澹双眼微眯,“回蜀州。” 他态度强势,也是一副不容许秦浅自己做决定的样子。 秦浅咬牙,片刻之后紧绷着的身子慢慢松懈了下来,她直直看着温时澹说:“你这不考虑别人,独断专行的毛病看来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她说完,看到温时澹眼神明显颤了颤。 “我不会回蜀州,就算你让我驻守营地也可以。”她几乎是无力的说道。 温时澹双唇动了动,“不是不想留在我身边吗?让你走了你又不走。” 他直接说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自然会离开。” 而且还会是彻彻底底的离开。 这话明明就是温时澹说的,但先红了双眼的也是他。 他瞪着秦浅的视线带着愤怒和控诉。 “你原意留下就留下吧。” 说完温时澹噌的起身,转身走进了屏风后面。 他尝试着戒掉对秦浅的掌控欲,但是好难。 秦浅平复了一下胸口里的气息然后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他们拔营,往西行进五里地,西凉兵马开始对他们进行骚扰想要让他们后退。 这场战场以西南军射杀了一个西凉巡查的士兵正式打响。 秦浅负责驻守营地,温时澹换上盔甲,骑上大黑亲自打了头阵。 秦浅在营地里面每天都能听到战场方向传来的厮杀,秦浅的任务就多了一个,负责搬运伤兵。 战争是残酷的,秦浅看到这些只觉得心口阵阵发烫。 这是赵烟的情绪,作为军人,她想上战场厮杀。 可这样的机会温时澹不想给她,他甚至连她的面都不见。 就这样一连跟西凉的军队打了三天,这场战争以温时澹或抓了西凉军首领而歇战。 很明显这次他们找到的这个首领比上次他们一箭射杀的那胖子重要,因为第二天西凉军方面就提出要赎回他们将领的请求。 这些都不归秦浅管,但她听赵谦说,他们这次抓到的西凉首领不是西凉人,是南照杨臻手下的一名得力将领,那天在在战场坐镇的就是这个人。 听闻杨臻对他格外器重,这人的权利也不小,所以西凉才要花费大价钱把这个人赎回去,不然西凉没法跟南照交代。 “那温时澹是什么打算?放不放人?”秦浅问赵谦。 “自然是不放了,我们完全可以好好扣留着这个人跟南照谈条件,至于西凉,西陲小国,根本不足为惧。” 这倒是可以,看来温时澹也开始逐渐变得正常了。 然而她刚这样想完,一阵噪杂的声音从食堂外面传来。 秦浅抬眼看去,就看到郑太安慌乱跑过来。 这画面太过熟悉,秦浅不安的眼皮跳了跳。 “吃完了吗?吃完就跟我走,王爷那边出了点状况!” 赵谦噌的就站了起来,“主子怎么了?” 秦浅也放下了筷子,抬眼看着郑太安。 “一刻钟之前王爷去了关押那书生的营帐,也不知道对方跟王爷说了什么,王爷现在正在里面发火呢,在旁边守着的人不敢进去,就过来喊我了。” 说着郑太安揉了揉脑袋,“关键是我也不敢进去啊,王爷现在发火没人能拦得住。” 以前的温时澹是他大哥,是他敬重的对象,虽然现在他依旧敬重温时澹,但那已经不是他大哥了。 尤其是秦浅昏迷了之后,温时澹简直是换了一个人,有时候发火的时候更像是发疯,第一次他去拦了,但他被误伤了半死,所以之后温时澹再“发疯”,他就不敢靠近了。 赵谦已经快步往外走,边走还边快速说:“主子最近情绪很稳定,怎么突然又发作了?” 秦浅跟在身后,听他们把温时澹说得像是一个疯子,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虽然温时澹情绪上头时确实跟发疯没两样,但她还是觉得没疯。 只是他无法控制体内的戾气。 秦浅加快了脚步,不想让好不容易变得有几分正常的温时澹再回到之前那样子。 郑太安带着他们到了关押南照那名神秘大将的营帐,没有郑太安说的那么夸张,走到外面秦浅甚至都没听到里面的动静。 “我们来晚了?王爷这是已经结束了?” 郑太安狐疑,但看到营帐外面温时澹的亲卫还在。 郑太安不敢打头阵进去,给赵谦使眼色,“赵将军,你了解王爷,你来。” 赵谦抿唇,他何尝不犯怵啊。 他硬着头皮抬脚就要进去,有一道身影比他还快。 郑太安和赵谦就看到赵烟上前一甩帘子,人已经进去了。 赵谦深吸了一口气,生怕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他快步跟上。 然而等进去之后,他们看到的画面比想像的更加可怕。 以前温时澹发疯就是砸东西,最严重的也不过是上次在俘虏营差点把俘虏杀了。 但那次他之所以那么过分,也是因为那些人差点放火烧死了昏迷中的秦浅。 可是这次,温时澹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一进去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而那名被锁在十字木桩上的人身上还插了一把剑,从头到脚,他身上大大小小有很多新的伤,那明显就是他身上的那把剑砍的。 白色衣服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披头散发低垂着脑袋,人可能已经没气了,秦浅看不清他的脸。 而温时澹就坐在营帐正中央,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神色呆滞,额头上都是冷汗,嘴角也被他自己咬破了,狼狈的不像是他。 温时澹似乎是没发现他们进来,嘴里还在低声念叨什么。 “王爷。” “主子。” 赵谦和郑太安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把温时澹扶起来,却被温时澹挣脱开。 “滚开!都滚开!” 温时澹低吼着,秦浅站在他身后,看他这么样子就来气,直接一脚就踹到了他的后背上。 “起来。”她沉声道。 赵谦和郑太安看她这行为,瞬间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赵谦更甚把秦浅往后扯了扯。 然而温时澹身体却狠狠的怔了怔,带着慌乱、恐慌回头。 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下一刻双眼红了。 然后营帐里的三人就看到眼泪从他眼眶里面掉了下来。 这画面就挺诡异的,赵谦和郑太安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 温时澹盯着秦浅,他似乎是强忍着情绪。 “谁?绑着的这个人?他说了什么?”秦浅拧眉问。 温时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呼吸有点困难,心脏也传来痛意,他感觉心口沉沉的,让他四肢都发麻没力气。 “他说,当初我……” 温时澹没说完,他说不下去。 想想他都觉得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此时柱子上被绑着的人是南照国一个将军,虽然说是武将,但却是没多少武功,这人之所以在军中站稳脚全是因为他足智多谋。 就在刚刚,这人以要跟他说一个秘密为借口让人请来了他。 他只当这人在耍诈,时刻警戒着他,然而这人看到他进来就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听说秦浅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尸体还在您的营帐里面。” 他怎么能受得了别人说秦浅死,况且秦浅根本就没死,他当时脸色一沉直接就给这人一脚,把对方踹的口吐鲜血。 “她没死!” “哈哈,竟然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她体内的蛊虫快到时候爆发了,到时候她五脏六腑枯竭,死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人笑的张狂,眼中神色都是挑衅。 “什么蛊虫?你当本王傻吗?相信你的话。”温时澹轻蔑道。 却换来这人嘲讽的笑,“哈哈哈,你竟然不知道,亏你还是威震西南的西南王,竟然被一个女人蒙在鼓里。” 温时澹最烦这种拐弯抹角说话的人了,当即就拔出了身上的佩剑,直指这个人的脖子。 “给本王说人话!” 看似瘦弱的书生看似不怕他,“一年多前,你中了蛊虫还记得吗?” 温时澹呼吸微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方老将军蛊虫发作死亡,但你还活得好好的,你就没调查过这件事情?” “说来也好笑,我们陛下在青楼里面救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体内竟然有同样的蛊虫,只是那蛊虫不是直接下到她体内,而是从别人体内转移过去的,而那个女人想来西南王也不陌生,好像就是后来被您囚禁的秦浅。” 说着这人脸上的笑意就更加张狂了。 温时澹如遭雷击,有点眩晕,耳鸣声让他想吐。 这人什么意思? 说他当初体内的蛊虫是因为被引到了别人体内,而当初救他的正是秦浅。 不可能! “听说西南王很喜欢这个女子,听到这个是不是很感动啊。” “啧啧,只是可惜,听说那女人已经被你给逼死了。” 温时澹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的剑劈在了这个人的身上,“胡说八道!” 那个时候秦浅根本就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这个人就是骗他,故意惹怒他的。 但是脑海里面又想起来了他在京城劫走秦浅,秦浅对他说的话。 她说她快死了,但是他没信。 被捆绑在柱子上的人被砍了好几剑,忍痛闷哼了两声,看温时澹痛苦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张狂。 他们得到消息说温时澹为了一个叫秦浅的女人快疯了,一开始他还持怀疑的态度,可是现在亲眼看到,怕真是这样。 只要稍微刺激一下,他们哪里还用费那么大力气和西南军对战?只要温时澹疯了,西南军自然溃不成军。 “如果不是因为西南王当初从我们陛下手里带走秦浅姑娘,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秦浅姑娘也不会死。” “所以这一切都怪西南王。” “西南王不会连这也不敢承认吧?” “是你害死了秦浅,你既然这么喜欢他,那直接去陪她算了。” 这人的声音如魔咒,温时澹耳边回荡的全都是他的话。 是他害死的秦浅? 没错,就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生命里出现了他这种人,秦浅还会像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是他,他就是一个混蛋。 他无能的用手里的长剑发泄着自己的怒火,一不小心被自己绊倒索性就坐在地上没起来。 直到被一脚踹清醒过来。 “他说了什么?”秦浅有几分不耐烦。 温时澹摇头,“没什么。” 说着他抹了一把脸站起来,神色恍惚的就要往外走,但秦浅拉住了他的胳膊。 “到底说了什么?” 她着急了。 温时澹现在这副样子明显就不对劲。 她怕这人真的受不了刺激彻底黑化了。 温时澹嘴唇动了动,他还没开口,那被绑在柱子上快要死的人发出了声音。 “秦浅是被你害死的。” “你应该去赎罪。” “……是你害死的。” “……赎罪。” 这人都已经没说话的力气了,但嘴里依旧念念有词。 秦浅脸色难看,拧眉看着温时澹,“你听他胡说八道什么?” 可温时澹这神色,明显就是听进去了。 她想跟好好跟温时澹说说,但旁边有赵谦和郑太安在,她扯着温时澹的胳膊走出了出去。 温时澹现在这副样子也不适合被他的属下看到,秦浅直接把他拉回到了他的营帐。 把温时澹按在了椅子上,秦浅在旁边坐下,“那人明显就是在用这件事情气你,他想挑起你的怒火,温时澹,别被你的情绪支配。” 从刚刚到现在,温时澹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确实是我害死了你。” 秦浅忍不住烦躁, “我在这里坐着呢,里面那个也喘着气,你说什么死不死的?清醒一些!” 温时澹还是看着她,“秦浅,你喜欢过我对吗?” 毕竟当时连自己性命都不要了也要救他,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是很喜欢他的吧。 “是,我喜欢过你。”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可她话落,温时澹神色却越发崩溃。 “对不起。” 不管是以前他囚禁她,还是对伪造她的死亡,温时澹都没正式的道过歉。 秦浅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但这迟来的道歉还是让她心口发闷。 “浅浅,我不想让你死,对不起,是我耽搁了你……” 秦浅看他这模样不对劲,怕是那个人对温时澹说的不止是她听到得那些。 “那个人跟你说什么了?” 如果只是说温时澹害死了他,温时澹不至于这样,因为到目前为止温时澹会因为“秦浅”没醒来而怪她。 况且温时澹也知道她并没用死。 秦浅不知道怎么形容温时澹现在的样子,她就觉得这样的温时澹很脆弱,身体和精神双方面的脆弱。 这种时候,怕是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这个男人击垮,所以她声音不禁柔和了一下。 “当初我中蛊,是你救的我对吧?” 秦浅没想到他问这个,愣了一下。 “是不是?” 温时澹声音很低,似乎是没力气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秦浅犹豫了一瞬,然后点头。 温时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来缓解胸口的闷痛。 “你为什么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及时找人给你医治,也不至于耽搁了你的时间……” “是我害死的你,是我的错。” “我该以死赔罪。” 温时澹越说下去秦浅脸色越难看。 “你是不是傻,那个人胡说八道你也信?” “这蛊虫要是有解药当时杨臻为什么不用解药威胁你退兵?” “你知道现在整个西南军都在传你什么吗?他们都说你为了一个女人疯了,看来现在连南照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明显就是想用关于我的事情彻底把你逼疯。” 一口气说完秦浅重重吐了一口气,看着温时澹的眼神很复杂。 “你清醒一些吧,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活的好好的,你不要被那个人迷惑啊!” 温时澹像是清醒了几分,用力的抓住了秦浅的胳膊。 “对,没错,幸亏你还活着。” “感谢老天让你回来,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 他这认真的神色完全不是开玩笑,秦浅不禁拧紧了眉心。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难道你活着的意义就是我吗?我都说了以前的事情不怪你,你就别想着以死谢罪什么的。” 秦浅理解不了温时澹这种偏执。 她也喜欢过温时澹,但是在经历了失望和伤心之后她可以把这份感情轻而易举的放下。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除了她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她重要。 温时澹抓着她胳膊的手收紧,“我到希望你恨我。” 那样还能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秦浅不知该跟温时澹说什么了,挣脱开温时澹的手,说:“你现在正在情绪上,我说什么都不管用,你好好想想,或许你自己就想清楚了。” 说着秦浅站起来来,在温时澹还没反应过来时抬脚走出了他的营帐。 温时澹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握紧胸口的衣服。 这次心痛的感觉比之前两次失去秦浅都来的强烈。 只要他一想到秦浅曾经那么喜欢过他,而他却没珍惜,他就喘不过来气。 他竟然还可恶的因为秦浅不想回来而生气。 他哪里有脸生气啊。 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连征求秦浅原谅的资格都没有。 他做人怎么就这么失败呢? 但凡他不把尊严看的那么重,但凡他对秦浅多几分尊重,他和秦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就怀着这样的情绪他从中午呆到黄昏,他维持着那个姿态一动都没动,营帐里面没有点蜡烛,漆黑一片,秦浅端着晚饭走进来时就看到他这副样子。 “吃饭。” 秦浅把晚饭放到了他面前,然后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 温时澹脸色比白天的时候还要苍白。 温时澹没胃口,看都没看饭菜一眼,视线胶着在秦浅身上。 “别看了,你不觉很奇怪吗?我现在可是赵烟。” “可你就是你。” 温时澹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比起中午,他情绪明显好多了。 秦浅跟他对视片刻,受不了温时澹此时此刻这样神情的目光,她先移开了视线。 “吃饭。” 说着她把放在托盘里的饭菜往温时澹的方向挪了挪。 温时澹拿起筷子勉强吃了两口又放了下来,他抬眼看着秦浅,突然问:“浅浅,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无能?” “没有。” “那……” 温时澹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不能,我们本来就不能有这样的牵扯,现在就很好,我们都应该往前看。”秦浅说。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算了,你还是不要原谅我的好,我活该受惩罚。” 温时澹看着秦浅,突然说:“只要你现在活着好好的就好,我来慢慢弥补。” 他不敢让秦浅在重新给他一个机会,他已经错过了很多了,没那个脸再要求秦浅原谅。 温时澹继续吃饭,秦浅盯着他看了片刻移开了视线。 “我不要你弥补什么,只要你好好活着,做你该做的事情。” 温时澹咽下去嘴里的饭菜,问:“什么是我该做的事情?” 秦浅想了片刻,神色格外认真的说:“做一个为民为国的好人。” 然后秦浅就看到温时澹眼中的神色低落,垂下了头看着碗里的饭菜。 “对不起,我不应该跟太子作对,不应该忤逆朝廷,不应该自立为王。” “当时你突然昏迷,如果不是你还有气,我都要跟着你一起去了,在那种情况下,太子和朝廷整日给我压力,我不得已就……抱歉。” 他又开始道歉了。 秦浅还是有点欣慰的。 照这样下去,温时澹的反派值说不定很快就消除。 到时候她就可以放心离开这个世界了。 秦浅看着温时澹吃完了晚饭,而他的心情也明显放松了下来。 在他放下筷子,秦浅起身要把碗筷拿走,温时澹拉住了她的手。 “浅浅,陪我说会儿话吧。” 他声音很低,还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可是秦浅不想跟他待在一块儿,更不想陪他说话。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训练,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说着秦浅挣脱开了他的手转身往外走,温时澹站起身,身体下意识的要拦住她的,但是想想他以前做的混账事情,他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看着秦浅走出了他的营帐。 而营帐外面,赵谦和郑太安都在守着,看到她出来赶忙走上前。 “怎么样了?”赵谦问。 “没事了。”秦浅把托盘递给了温时澹的亲卫,和赵谦他们往外走了几步。 “怎么回事啊,那个人跟王爷说什么了?”郑太安迷惑,“而且什么时候王爷这么听你的话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赵谦不悦的看了一眼郑太安,“胡说八道什么呢?” 虽然这样说,但他的视线也忍不住落在了秦浅身上。 “你跟王爷说什么了?” 秦浅看看一脸好奇的两人,说:“那个人提到了秦浅,温时澹受不了了,我就稍微安慰了几句,现在人没事了。” 郑太安啧了一声,“这南照人真的是卑鄙,竟然用秦浅来搞王爷。” “这秦浅也真是的,我们王爷对她这么好,你说她作什么作?好好的跟王爷过日子不好吗?说昏迷就昏迷,害的王爷这么伤心。” 秦浅视线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了冷笑,眼神也冷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郑太安说完对上她的视线吓了一跳。 “你,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怪吓人的。” 秦浅嗤笑,“呵,没看出来你还是这样的狗东西。” 郑太安嘴角抽搐了一下,“神经病啊,干嘛突然说我?” 只是这骂人的话倒是有几分熟悉,他却又说不出来哪里熟悉。 秦浅给了他一个冷眼,“那你就别说那些屁话。” 她抬脚离开了,郑太安不解的挠着脑袋,“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 赵谦也不知道赵烟为什么突然生气,不过他也没担心这个,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温时澹。 秦浅对于温时澹来说太重要了,他是真的希望秦浅能醒过来,不然就像今天一样,随便一个什么人都能过来刺激到他,这样对他们很不利。 * 这天晚上,除了负责值守的士兵,大家都睡了,温时澹还坐在屏风外面的椅子上,他在等人。 过了不到半刻钟,营帐的帘子被掀开,药王谷谷主走了进来。 很明显他是被人从睡梦中喊醒的,进来时都带了起床气。 “王爷,您叫我来,是身体不舒服吗?” “你去看看秦浅。”温时澹有几分无力。 药王谷谷主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从温时澹的亲卫喊他他就知道肯定是为了秦浅。 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秦浅姑娘又怎么了?”说着药王谷谷主往里走。 温时澹坐着没动,他听动静能听到药王谷谷主走到了床边给“秦浅”诊脉。 “你能查出来秦浅体内有蛊虫吗?”温时澹突然说。 正在给“秦浅”诊脉的药王谷谷主闻言不解的看向他。 “蛊虫?什么蛊虫,我没发现啊。” 他还觉得温时澹是在胡说八道,但是下一刻就听温时澹说:“七日绝命蛊。” 这个蛊虫是南照弄出来的,之前方老将军中了蛊虫就是被送到药王谷都没救回来,可见这蛊虫的厉害。 猛地听到这个,药王谷谷主神色都紧绷了起来。 他再仔细的探查了秦浅的脉象,然后拧紧了眉心,“你搞错了吧,我根本就没在秦浅体内发现蛊虫。” 温时澹双眼不聚焦的望着营帐门口的方向,“不是直接下到她体内的,而是从别人身体转移给她的。” 温时澹话音刚落,听到屏风后面传来脚步声,然后他就看到药王谷谷主一脸惊慌的跑到了他面前。 “真有此事?”药王谷谷主有点不相信。 温时澹抬眼,视线在他脸上聚焦,“我为什么拿这样的事情骗你?” “你没发现?”温时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涌上来了几分期待。 然而下一刻药王谷谷主说:“秦浅现在昏迷没有意识,我无法探查到那蛊虫。” 说着药王谷谷主又进了屏风后面,仔仔细细给秦浅把脉。 但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想,可能是秦浅长时间的昏睡,她体内的蛊虫也跟着沉睡了。 长长叹了一口气,药王谷谷主走出来。 “王爷,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秦浅姑娘现在昏迷不醒,怕是跟这蛊虫有关系。” “我会尽可能的研制这个解药,但是不知道秦浅姑娘能撑多长时间。” 药王谷谷主说完这些以为温时澹会很关注秦浅的情况,然后就看到温时澹平静的点头。 “嗯,那就麻烦你了。” 药王谷谷主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温时澹竟然还要说“麻烦你了”这种人话? “好,那我先回去,有任何进展会告诉王爷的。” 药王谷谷主拎着东西出去了。 温时澹又坐了好一会儿,然后起身也走出了营帐,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赵烟营帐附近。 赵烟营帐外面有士兵值守,温时澹没走近,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边。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天微微亮,温时澹才转身离开。 之后几天温时澹都格外关注着秦浅,他自己说过要补偿秦浅就说到做到,不管是从伙食上还是住处上都给秦浅提高了,别说秦浅不适应了,就连赵谦看得都心惊胆颤的。 他终于是没忍住,找了一个机会把秦浅拉到了一旁说话。 “我之前说王爷对你有意思你还不信,现在他这样一番行为你怎么解释?”赵谦脸都拧在了一起。 两天前温时澹还为了秦浅要死要活的呢,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对赵烟这么好。 怎么解释? 还真不好解释。 “反正不是你想那个样子,西凉和南照那边怎么样了?”秦浅转移开了话题。 说到正事,赵谦神色严肃了许多,“南照的人还想着要我们放了胡同。“ 胡同就是温时澹他们活抓的南照和西凉军的首领。 “还能放吗?” 前两天温时澹把那个人伤的那么重,怕是放了也活不了了。 赵谦摇了摇头,“已经让药王谷谷主看过了,人不怎么好,怕是也活不了这几天了。 “那南照那边怎么说?” “胡同的情况我们还没告诉南照那边,如果那边知道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秦浅诧异,“这个胡同对南照这么重要?” “因为这个胡同手中掌控着南照兵马大权,其家族世代从戎,杨臻之所以能登上皇位就是因为有这人的相助,如果胡同死了,他手里的兵权会落到他家中其他兄弟手中,可是胡同家中兄弟效忠的不是杨臻,现在你知道这个人对于杨臻来说有多重要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挺重要的。 “接下来我们怎么打算?” “看王爷的安排了,我觉得王爷应该是先拖延下去,看南照和西凉那边的表态了。” 然而赵谦说完这话还没一刻钟,温时澹把他们都召集到了他的营帐。 温时澹要主动对南照和西凉发起进攻,以他的意思,就是用胡同的尸体直接开战。 “你们有什么意见?”温时澹扫了已经在场的几人。 郑太安和其他两位将军摇头,他们没意见,按照他们的脾气,忍了南照和西凉这么长时间,他们早就想给对方一个教训了。 没看到右边的人表态,温时澹看过来,先看了看秦浅,然后视线落在了赵谦身上。 “你觉得呢?” 赵谦张了张嘴,“我听王爷的安排。” 温时澹点头,“好,那就照这样……” “我还没表态。”秦浅看着温时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温时澹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想拒绝,因为他不想让秦浅涉身危险。 只是想到因为他的独断伤透了秦浅的心,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说。” “我觉得我们不着急现在就开战,不是说胡同对杨臻来说很重要吗?那我们就直接把胡同死亡的消息传回到南照,届时胡家的兵权落到旁人手里,那杨臻的皇位就坐的艰难,这种时候怕是也没心思想战争的事情。” “但是如果胡同的死对南照和杨臻没任何的影响,我们再出兵也不迟。” 这样虽然有很大的可能避免一场战争,但也会浪费很长一段时间。 秦浅觉得温时澹不会同意,毕竟他是那种直接可是上就不会迂回的人。 然而温时澹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点头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做。” 郑太安就不乐意了,“为什么啊,我们直接以胡同的死开战,既然南照的朝廷措手不及,又让给西凉那狗腿子一个教训,双杀的局面为什么要拖时间?” 坐在郑太安旁边的两位将军那眼神很显然也是赞同郑太安的想法,就连赵谦都转头看向她。 “是双杀的局面,但是战争同样也给整个西南军带来的损耗,首先是粮草,我们跟西凉和南照的兵马耗了两个月了,粮草所剩不多,战损兵马也是一个大数目,如果强行跟他们开战,不能保证对方狗急跳墙,我们赢的把握也不是十成。” 那天她帮忙搬运伤兵,是亲眼看到那些伤残的士兵多么痛苦。 她自认为自己心肠硬,但看了那个场景还是不舒服。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关乎心肠软硬的事情,而是从全方面考量,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才是适合目前西南军的。 郑太安还想说什么,温时澹开口了,“本王也觉得赵将军说的很有道理,那我们就按照赵将军说的做。” 长桌上除了秦浅和温时澹,其他几人都难免露出来了诧异,看着两人的目光都带了几分诡异。 以前在这张桌子上争吵最多的就是赵烟和温时澹了,一般他们两人就是各自有各自的主意,非要争吵一番,当然最后还是要听温时澹的。 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他们两人不仅没有因为不同的意见争吵起来,反倒最终采取了赵烟的意见。 温时澹无视惊呆的几人,说:“这件事情就交给赵谦,你们都回去吧。” “是。” 秦浅和恍惚的几人走出了温时澹的营帐,赵谦留下来还有其他事情跟温时澹汇报。 营帐外面,郑太安快步跟上秦浅,“你不觉的王爷很奇怪吗?” 秦浅扬了扬眉,“哪里奇怪?我没觉得。” “怎么不奇怪,他竟然同意了你的意见,这难道还不算是奇怪吗?” 秦浅啧了一声,“你什么意思?他同意我的意见当然是认为我的意见是对的。” “不不不,咱们王爷向来独断专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今天就……唔,靠,你打我做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浅就给他的肚子来了一个肘击。 “以后这种话少说,温时澹也需要成长,他会改变的。” 以她目前来看,温时澹正在慢慢走上正规,她很高兴。 所以像郑太安刚刚那些话就不能在军营里面出现,这样对温时澹的影响很大。 消除温时澹的反派值,要先给他树立一个好形象。 郑太安捂着肚子脸色更是一言难尽,“你中邪了?” 秦浅冷眼看去,郑太安赶忙闭上嘴。 秦浅快步离开了,郑太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你继续加油啊。” 秦浅没搭理他 第二天早上赵谦把胡同死亡的消息传到了南照。 也是当天,南照和西凉那边再次跟他们协商要回胡同。 活着的胡同是不可能了,因为胡同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咽气了。 赵谦安排人把胡同的尸体卷了一张草席,直接扔到了敌军军营外面。 这挑衅让敌军怒了,他们不敢做什么。 胡同是代表着杨臻过来的,以前都是胡同给他们拿主意,但依旧没能打赢过一场温时澹,现在连胡同都死了,他们就更没信心能打得赢温时澹了。 赵谦时刻观察着敌营那边,可以明确的感受到他们士气低落。 秦浅这几天依旧是没主动找过温时澹,自然温时澹也没主动找过她,但是每次秦浅转身都能看到他急忙收回视线的样子。 两人突然变得这样奇奇怪怪,别说是赵谦了,就连郑太安都觉得不太对劲。 这天训练结束,郑太安就走到她旁边,“你没有有发现王爷总是可看你,以前从来不看我们训练的人现在竟然一次不落的过来,王爷是不是跟你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秦浅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瞎寻思什么呢,难道就不能是温时澹他终于要好好管理西南军了吗?” 郑太安挠了挠脸,“也对哦。” 傻子。 秦浅无奈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往温时澹那边看去,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这次温时澹没闪躲开,直直看着她这边,确切的说是看着她和郑太安。 秦浅刚想收回视线,温时澹却向着这边走过来了。 郑太安背对着温时澹,所以没看到他过来,还在说着。 “你可不知道,这几天军营里面有很多传你和王爷闲话的,说什么王爷对你有意思,更过分的还有人说秦浅是你的替身,他们真是瞎了眼了,你是秦浅的替身还差不多,可你也没有什么地方和秦浅长得像的,不对,脾气像,都是驴一样的臭脾气……哎呦,哪个孙子踹我。” 郑太安骂骂咧咧转身,看到温时澹那那张表情凝重的脸,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王,王爷。” “你身份一军将领,竟然跟一个市井妇人一般在这里说闲话,是不是我平日里对你太过宽容了?” 温时澹阴测测的声音让郑太安头皮发麻,“王爷,我知道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就去领罚。” “是,属下这就去。” 郑太安瞬间跑没影了,原地就剩下了秦浅和温时澹,两人对视片刻,秦浅先移开视线。 “去吃饭吗?”温时澹问。 这是饭点,秦浅点头,没想到这几日一直避着她的温时澹主动说:“正好我也去,那我们一起。” 秦浅没拒绝,如今她能平静的面对温时澹。 他们两人一出现在餐厅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秦浅假装没看到,温时澹就更加不在乎了。 两人坐下,有人就给他们送上了饭菜。 两人吃饭都很安静,直到快结束时,温时澹看了她一眼说:“你现在住的地方还满意吗?” 几天前温时澹给她换了一个大的帐篷,而且位置距离他很近。 “很好,其实没必要,你这样让赵谦他们怎么想?” 连郑太安都已经知道的传闻,那怕是整个营地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你管他们呢,”温时澹不高兴的拧了拧眉,“浅浅,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吗?” 他忐忑了这几天,终于是有勇气问出来了这句话。 他知道以他以前对秦浅做的那些事情,秦浅根本就不会再次同意跟他在一起,但是,他就是想试试。 既然老天让秦浅重新回来,那就是给他一个机会。 他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 他怀着激动忐忑激动的心情看着秦浅,然而秦浅听到他的话诧异的抬头。 “你喜欢赵烟?” “不,我喜欢的是你,我知道这句身体以前是属于赵烟,但是现在主导这身体的人是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秦浅拧紧了眉心,他不能理解温时澹。 难道真的有人喜欢人喜欢的是灵魂吗? 她想了想,如果温时澹长了一张很普通的脸,或许当时她也不会喜欢上她。 人类都看重颜值,但是温时澹现在却跟她说他喜欢的是她的灵魂。 开玩笑。 秦浅摇头,“你可千万别冲动,我现在是赵烟,你不能乱来,而且,我也不想跟你重新开始。” 他们现在就很好。 她不喜欢他,所以就不会对他抱有什么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 心痛的感觉她不想再体验。 温时澹抿着双唇看着秦浅,“可我就是想追求你,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你没有爱情就没法活吗?你是要做大事的人,理性一些,你成功了之后还愁什么秦浅赵烟吗?好女人不是任由你挑?” 她这个前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温时澹就那凝重的视线盯着她,“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现在正在慢慢改正,我知道现在你肯定不会接受我,但是没关系,你就让我在你身边,就算你以后和别人在一起,我也一定会祝福的。” 说着生怕秦浅不相信,他继续补充,“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在好好改正了。” 温时澹的态度是真的诚恳,但秦浅不相信他真的能改正。 “你改你的,但是不是为了我改变,而是为了更好的你,当然,我会在你身边,毕竟我们现在共事也不可能分开,但温时澹,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可能了。”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算当时生了一些心思,但也是一时间太上头了。 现在剧情结束了,她也清醒了。 秉着对他负责到底的态度她才回来拯救他一下,等他恢复了之后她自然是该回哪里就回哪里,他们都要各自的事情等着去做。 温时澹神色变了变,但也只能白着脸点头,“好,只要你能让我对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秦浅看着他的表情,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他的话? 人是不可能说改变就变的,尤其是温时澹这种偏执到骨子里的人。 两人继续吃饭,结束之后一起走出食堂。 两人都要回营帐,有一段有同路,但秦浅现在不想跟温时澹待在一起,正好看到前面有一个自己的手下经过,她刚想喊住这个人然后借口什么事情一起离开,温时澹的的亲卫在这时却过来了。 “王爷,京城那边来人了。” 一听到“京城”,温时澹的脸色就变了。 “既然王爷有事情处理,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秦浅抬脚就走,对京城的事情丝毫都不好奇。 温时澹目送着她走远了才收回了视线,看向自己的亲卫,“京城来的人是谁?” “安王殿下。” 显然温时澹没想到来人是安王。 自从他自立为王之后朝廷那边接二连的来了很多官员,都是说服他归顺朝廷的。 他连那些人的面都没见,朝廷一边需要他,一边又忌惮他,他又不傻,没必要为这样的朝廷卖力。 在那之后朝廷的官员来的就少了,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安排了安王过来。 “王爷,您要见安王殿下吗?”亲卫问。 温时澹拧了拧眉,“人在哪里?” “在营地外面。” “让他进来吧。” “是。” 温时澹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这坐下等了没多大会儿,他的亲卫带着安王过来了。 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都没很大的变化。 安王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温时澹,然后抬脚走进来。 “想要见西南王一面还真的不容易。”安王站在长桌对面,直直看着温时澹。 “自然,如今若大的西南都要管理,哪里有什么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温时澹漫不经心。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起来。 话落对安王抬了抬下巴,“坐吧。” 安王带了的侍卫拉开了椅子,安王在他对面坐下来。 “安王不远千里过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事先说明,如果安王此次前来是代表朝廷劝我归顺,那就马上起来走,我这里不欢迎。” 安王来之前倒是听说过温时澹比以前更难缠了,现在看他这个样子,他还没开口就觉得这次过来怕是无功而返了。 “我不是为了让你归顺的事情来的。” “我们收到消息,秦浅还在昏迷着,我和太子商量过,想把秦浅带走救治,为了秦浅,我希望你不要拒绝。” 安王话音还没落下,温时澹的脸色果然就沉了。 “连药王谷谷主都救不醒的人,你们能有什么办法让她醒来?”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安王话落,温时澹嗤笑出声,“既然不劳我费心,那安王就请回吧,秦浅在我这里很好。” 来之前安王给自己做过很多次心里准备,他告诫自己一定不要跟温时澹这种人生气。 但是这才说两句话,安王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很好?她都昏迷不醒了你竟然还有脸说好?秦浅变成今天这样是谁害的?” 安王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毋庸置疑他很讨厌温时澹。 如果不是为了秦浅,他不会过来恶心自己的。 “这是我跟秦浅之间的事情,有你插手的份?”温时澹呆了几分怒火。 他从来没这么硬气的在安王面前说过这种话,以前他认为秦浅心里的人是安王,所以他从心底里在安王面前就觉得矮了一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秦浅不喜欢他了,但也绝对不会喜欢安王。 “我是没插手的权利,但是我是代表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过来的,他们总该有权利管秦浅的事情吧。” 两人都不退让的看着对方。 “我考虑考虑,安王先回去吧。” 温时澹态度丝毫不见软,安王知道怕是让他考虑两天他都是这个结果。 有些事情他是不想告诉温时澹的,但是为了秦浅的性命安全,他说:“温时澹,秦浅为你付出了很多,你如果还有良心的话应该让我把她带走。” “宗先生已经把药物研究出来了,就差实验在秦浅身上看效果,我希望吃不要为了私心耽搁了秦浅的治疗。” 如果安王这话放在几天前说温时澹或许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温时澹微眯着双眼问。 “有些事情我答应过秦浅不能告诉你,反正你欠她很多,如果你让我带走她,或许还能救她一条命,给你减轻一点罪过。” 温时澹心口发闷。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秦浅让安王帮忙隐瞒的事情是什么了。 “你知道秦浅在那山洞里救我的事情?”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呼吸有点困难。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安王知道这件事!安王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 难道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他一个人吗? 心里嫉妒的发狂,温时澹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都凌厉了起来。 “你知道了?那位药王谷的谷主告诉你的?” 温时澹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知道!” “当时秦浅救你时,我就在旁边。”看他这副样子,安王突然就平静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 安王特别想用一种动物来形容此时的温时澹。 ——疯狗。 “我拦了,当时如果不是考虑到西南的安定,就算敲晕了秦浅我也会带她走的,她执意要救你,她竟然为了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可是你呢温时澹,清源河你选择了秦知秋,那个时候你就伤透了她的心。 “全世界最没资格把秦浅留在身边的人就是你。” 安王也顾什么身份,什么君子礼仪,他现在就是想嘲讽温时澹,想往他心口插刀子。 温时澹脸色也确实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秦浅的身体情况,那你也该清楚她没多长时间了,宗先生已经研制出来了一些药,你让我把她带走,说不定会把秦浅救回来的。” 温时澹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人可以在这里救治。”他声音有点发哑。 “这里?你在开玩笑吗?这里可是军营,条件恶劣。” “去蜀州,而且有我的人全程监视,再远我就不同意。” 安王磨牙,“你还真是自私。” 在到这种情况了竟然还不肯放了秦浅。 “我什么时候可以把人带走?”安王强忍着胸口里的火气。 “明天。” “好,明天我就让人过来接秦浅,希望你说到做到。” 安王离开了,温时澹在营帐里面平复了好久的心情。 虽然知道那只是秦浅一个曾经的躯壳,真正的秦浅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但他就是不想让他安王把她带走。 就好像如果连这个躯壳都不在他身边了,他就真的任何留恋都没了。 这边安王刚离开,秦浅从营帐里面走出来,她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下午还要训练。 演武场紧靠着营地的大门,所以秦浅一眼就看到了正带着人往外走的安王。 她顿了一下,看着安王走出了营地,坐上了马车。 在马车驶动之前,安王掀开了马车帘子扫了一眼营地的方向,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之移开。 马车帘子放下来,秦浅看着马车慢慢走远。 “你可看到了?” 赵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王过来做什么的?”秦浅问。 “不清楚,不过进了王爷的营帐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赵谦说。 秦浅也想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就没想。 第二天出完了早操,秦浅和赵谦他们一起往食堂去吃早饭,刚走出演武场,看到营地外面停下两辆马车,而这两辆马车被放行进来。 马车从他们旁边经过时窗帘被风拂开,秦浅看到了安王的侧脸。 “又来了?”郑太安小声嘀咕,“走,去看看。” 说着郑太安已经追了过去,秦浅看向赵谦,赵谦也一副好奇的样子,最终他们一同过去了。 马车听到了温时澹的营帐外面,秦浅他们并没有靠近,因为周围让温时澹拦住了,他们也只能远远看到营帐的一角。 郑太安借着身高的优势看到了那边,一边看还一边给他们实时报道。 “安王下马车进了营帐。” “安王出来了……” “王爷也出来了,嗯?王爷还抱着一个人,是秦浅,王爷抱着秦浅上了马车。” 被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秦浅怔了一下。 “诶?王爷又下马车了。” “马车走了!” 大家没看到那边的情况,通过郑太安这两句话实在是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张将军扯了一把郑太安的胳膊,“什么意思?王爷和安王离开了吗?” “不是,是安王带着秦浅离开了。” 他们说话间,围着温时澹营帐的这些人退开,他们迅速跟上马车的方向也离开了,看上去是在护送着马车一样。 “走吧,我们去吃饭了。”赵谦招呼他们往食堂走,他怕温时澹发现他们又免不了责罚。 “你们就不好奇王爷为什么舍得把秦浅送走吗?”郑太安问。 “好奇那么多做什么?万一惹了王爷不痛快受罚的还是你。”赵谦扯上郑太安。 秦浅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食堂,吃完了早饭找机会离开去了温时澹的营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温时澹正在处理着军务,看到秦浅进来他赶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浅浅。” 秦浅就坐在了进门口的位置,“嗯,听说你把我的身体送走了?” “你知道了?” 秦浅从温时澹脸上看到了紧张。 “对不起,我没有问你的意见。” 温时澹忐忑的看着秦浅,“如果你不高兴,我现在马上就让人把安王追回来。” “安王为什么要带走我的身体?”秦浅先问这个。 说到这个温时澹眼神暗了几分,“安王说宗先生研究出来了可以解你体内蛊虫的药,要带你的身体回去试药。” 一边说着温时澹一边观察着秦浅的脸色,“我想让你身体的蛊虫解了。” 秦浅沉默了片刻,温时澹心里煎熬。 “浅浅,你没生气吧?” 秦浅摇头。 她是真的没生气。 其实刚刚他只是在想那句身体也不是自己的,等救治好了她差不过也要离开这个世界。 温时澹看她确实没生气的样子松了一口气,说,“刚刚一同过来的还有柳绿和时久,如果你想见他们,等时候了带你去。” 温时澹的语气有刻意讨好的成分。 秦浅看神色微微复杂的看着他,倒是温时澹被她看得心里发慌。 “怎么了?”温时澹问。 秦浅无奈,“没什么,你忙你的,我先出去了。” 说着秦浅起身,在温时澹的注视下离开了他的营帐。 出去之后秦浅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长长吐了一口气。 温时澹这个样子着实是没必要。 她的心肠很硬,就算是温时澹这样她心里也一点波动都没有。 回到了训练场继续训练,就这样平静了几日,南照单方面的退兵了。 如今南照内部局势混乱,杨臻不得不把兵力收回去。 至于西凉,或许是不甘于跟西南军对峙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得到,在南照退兵之后依旧没要退兵,反而大有要跟西南军大战一场的意思。 温时澹连南照的军队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西凉的,在西凉滋扰了西南军一个小分队时,温时澹直接带着兵马攻打了西凉。 这一站秦浅有参与,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攻打到了西凉的王都。 温时澹带兵进宫擒获了西凉国王和王后,从此西凉王朝正是归西南统领。 留下部分兵马整顿西凉这边,然后温时澹带着大部队回了蜀州。 他们西南军所经过之地,百姓无一不夹道欢迎。 秦浅全程看到这些,一直提着的心算是慢慢放了下来。 温时澹身上的反派值算是降低了吧? 这天晚上他们到了蜀州,兵马驻守在城外的军营,而温时澹带着他们几位将领进了城。 进了温时澹的府邸天已经黑了,秦浅回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休息。 屋子里温时澹安排伺候的人秦浅都让出去了,关上房门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手札本。 这本子从她回到这里就准备了,每天她都会在上面写上对这具身体赵烟所说的话。 这次穿到赵烟体内和“秦浅”体内不一样,她能感受到这句身体赵烟还是有意识的,她想等她离开这具身体之后赵烟还会重新醒来。 以防她离开之后温时澹那疯狗再像之前一样反派值噌噌往上涨,她给赵烟留下这些东西,只要赵烟按照上面的做,温时澹起码不会像之前那么疯。 写完了一页,秦浅重新看了看。 之前都北江那段时间,她用温时澹的字帖好好练过一段时间的字,所以现在她的字迹大有改善,但是跟温时澹的字迹也越发的像了。 看着手里这个小本子发了一会儿呆,外面传来说话的动静秦浅赶忙把东西收了起来。 她似乎是听到了温时澹的声音。 怎么这个时候人过来了? 房门被敲响,温时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你睡了吗?” 秦浅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这么晚了有事?” “想带你去看看秦浅。” 秦浅自然知道他所说的“秦浅”是指那具身体。 “怎么了吗?”秦浅问。 “用了将近半个月的药,听说是恢复的不错,就想去带你看看,就在秦威那边。” 听到秦威的名字秦浅扬了扬眉,“等我,我换一身衣服。” “好。” 秦浅关上了房门,快速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两人走出了西南王府。 坐着马车到了他们熟悉的小胡同,马车停下有人已经在迎接了。 秦浅下了马车看了一眼这个小院子。 这院子明显是经过扩建了,打通了左右两边的院子,还加深了宅子,做了一个后院。 “野狼山的茶山你还记得吗?秦浅扩建了茶山,现在近千亩的茶园都是他的,在城里也有一家茶铺,茶挺好的,改天让你尝尝。”温时澹笑着解释。 秦浅点了点头。 这很好。 “进去看看吧。” 温时澹前面带路,秦浅跟着他去了后院。 秦威他们提前收到消息在后院里面等着,看到他进来给他行礼。 或许是难得见到温时澹身边有女人的出现,秦威抬头时忍不住打量了她几眼。 “这是本王手下得力的将军赵烟。” 秦浅和秦威都没想到温时澹这会儿突然介绍她,都略待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赵将军好。”秦威先反应过来给秦浅问好。 “秦公子好。” 温时澹这才往“秦浅”所在的房间走去,秦浅跟上,秦威又愣了一下。 温时澹带这个女将军过来就算了,不仅介绍了她,现在还带她进去? 这人什么来头? 秦威不禁多打量了赵烟几眼。 秦浅没察觉到他的视线,跟着温时澹进了房间之后才发现屋子里除了床上躺着的“秦浅”,还有伺候的柳绿和秦敛。 将近半年时间没见,秦敛张开了不少,但是以前那总是害羞往人身后躲的小孩现在看到他们进来,戒备的视线直接落在了她和温时澹的身上。 这小孩子似乎是对温时澹有着格外的敌视,身体绷直,拳头握的紧紧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温时澹走到了床边,本来在床边给“秦浅”擦洗的柳绿闪开。 温时澹坐到床边,拿过了毛巾给“秦浅”擦脸,他的动作一点都不生疏,仿佛做了很多次。 也是,在营地里没有人伺候“秦浅”,那负责擦洗的工作就落在了温时澹身上。 旁边的秦敛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走过去用力的推开温时澹的手,“你别碰我五姐!” 温时澹看着手里的毛巾落在床上弄湿了一片床单,眼神不善的看向秦敛。 秦威怕这小孩子惹怒了温时澹,赶忙拎起来这人的衣服扯到了身后。 “王爷恕罪,小孩子不懂事。” 温时澹冷冷瞥了一眼秦威身后,把手里的毛巾扔到了水盆里,站起了身。 “宗先生那边说很要多久秦浅能恢复?”温时澹问。 “宗先生说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再有一段时间浅浅体内的蛊虫怕是就能除掉了。”秦威说。 秦浅倒是微微感到诧异。 宗先生这么厉害的吗?竟然真的把这个解药研究了出来。 “好,你们好好照料她。” “浅浅是我妹妹,我自然会尽心照料,倒是王爷,让您费心了。” 温时澹双眼微眯了,秦浅眼看着他神色有几分不耐,赶忙说:“王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几乎她刚开口,温时澹眼底不悦马上就收了。 “好,我们回去吧。” 温时澹往外走,秦浅看了一眼秦威,然后跟上。 他们来的匆忙,离开的也快。 等坐上了马车,秦浅就听温时澹哼了一声,“这秦威真是……” 但是意识到秦浅就在旁边,他赶忙收回了话,“抱歉浅浅,我没有说你二哥的意思。” 秦浅无语。 你说都说了,这样还真是欲盖弥彰。 “浅浅,你刚刚怎么没跟你二哥多说两句话?” 他的本意就是带着秦浅过来见她的家人的。 “我现在是赵烟,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秦浅有点敷衍。 从见到了秦威他们之后她心情就莫名的失落。 以前他们是亲人,可是现在她才突然意识到,在他们眼中他们的的亲人只是“秦浅”,而她,不过是一个享受了“秦浅”东西的外来者。 换一具身体,她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陌生人。 心口不舒服。 温时澹也看出来了她情绪不怎么好,“浅浅,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不高兴。” “你明明就有,跟我说说吧。”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方平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任何的关系,我不想告诉你。” 这你我关系划分的这么明显,温时澹盯着她,“你还是生气了。” 这有什么犯得着生气的? 温时澹什么臭脾气难道她不清楚吗? “好,既然你说我生气了我就生气了。”她说。 然而她承认自己生气了,温时澹脸色又慌了。 “对不起。”他说。 “我已经在很努力的改自己的脾气了。” “浅浅,我会变得更好的。” “浅浅,你说句话,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秦浅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但是看到温时澹这患得患失的模样她又觉得无奈。 “我真的没生气,我刚刚只是在想一起东西。” 温时澹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他们说话间王府已经到了。 温时澹还想说什么,秦浅率先开口,“到了,我先下马车了,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 温时澹跟着秦浅一同下了马车,他本来是想送秦浅回她的房间,但是秦浅脚步没停,他也不想这个时候惹秦浅不高兴,只能目送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秦浅回到了自己院子,跑了这么一趟倒是跑的她心情不好了,躺到床上许久才睡着。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但是又听的不怎么真切。 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块陌生的床帐。 耳边还有那说话的声音。 “……那温时澹就是挨千刀的,奴婢是没有能耐不能给主子出气了。” “主子您也是傻,为什么为了救那个人把自己害成这样啊。” “您竟然还瞒着我们所有人,您知道的奴婢差点都要把眼睛哭瞎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秦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吧,她已经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了。 秦浅动了动眼睛,看向床边,看到柳绿坐在地毯上,背对着她抹眼泪。 秦浅想发出声音,发现自己嗓子没力气,她只好动了动自己的手。 眼看着手都要触碰到柳绿了,她身子一麻,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这动静让柳绿捕捉到了,她猛地转头,和秦浅对上了视线。 “主子!” 柳绿一声惊呼扑到了床上。 秦浅对着她眨了眨眼,但意识马上就模糊了。 刚刚那就像是柳绿的错觉,但是她看到秦浅伸出被子的手,这告诉她,刚刚那绝对不是错觉! 听到动静的时久进来,“怎么了?” “主子刚刚醒了,但是又马上闭上了双眼。”柳绿激动的说着。 “我去把宗先生喊来。” 时久快速出走了出去。 安王和宗先生就住在隔壁院子,这一路过去把刚刚睡着的众人都给吵醒了。 大家过来,看着宗先生给秦浅诊脉。 宗先生神色凝重,片刻之后拧眉看着柳绿,“你真的看到秦浅姑娘醒了?”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们啊,我跟主子对视了一会儿,主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闭上了双眼。” 柳绿激动的掉眼泪,“还有,我明明记得我把主子的手放进被子里的,但是刚刚主子的手是拿出来的。” 安王和秦威听了柳绿的描述齐齐看向了安王,“秦浅什么情况?” 宗先生摇头,“没有醒来的迹象,还需要再继续用药。” “那刚刚主子怎么突然醒来了?”柳绿问。 “这是好兆头,可能是意识要苏醒了。” 宗先生这话说的屋子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他们可以睡一个好觉。 而此时西南王府的秦浅却被困在了梦境里。 其实就是那个白色空间。 但这个白色空间似乎又跟之前那个不一样。 因为此时这个空间里面多了一块陌生的画面。 这些画面都是一段一段的,但是连起来秦浅大约能明白大概的意思。 画面里的主角是一个小男孩,父母双亡,他背负着血海深仇长大,然后给自己的父母报仇,灭了一个叫做“大周”的国家,坐上皇位的故事。 秦浅看完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熟悉又有一点陌生。 熟悉的是前半段这个小男孩的经历和温时澹很像,而且诡异的是,这小男孩的竟然长得跟温时澹有六七分想相似。 而且,这里面的小男孩也姓“温”。 这难道是温时澹的孩子? 她现在看到的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秦浅后背发凉,瞬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秦浅想再继续看下去,但是那些画面渐渐消散,而她也脑袋一阵眩晕。 再次醒来,她还在赵烟的身体内。 外面天色微亮,秦浅再睡不着,索性起床。 可一整天脑海里面都是那白色空间里面看到的东西,心里乱糟糟的,尤其是看到了温时澹,这种烦躁达到了顶峰。 那个梦境是不是预示着温时澹会在他儿子一岁的时候死掉,温时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和平都是假象,其实他的反派值从始至终都没降低? 这样也不是说不通,毕竟那机械声音到现在还没联系她,怕是这个世界还是在脱离它的掌控。 “浅浅,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酸汤鱼,我让他送过来,我们一起用啊。”温时澹已经进了她屋子,他身后是端着食盒的下人。 他明明都已经做好了决定。 果然还是熟悉的那个人。 秦浅坐下来,温时澹让人把饭菜都端了出来。 一桌子都是秦浅喜欢的饭菜。 饭菜上了之后温时澹让下人们下去了。 “尝尝。” 秦浅看着温时澹一脸期待的样子,拿起了筷子。 “味道不错。” “喜欢就好,这是我专门让人从京城请来的师傅做的。” 秦浅有了胃口,吃了一碗米饭,温时澹全程在看着她吃,没怎么动筷子。 吃完了之后秦浅擦了擦嘴,抬眼对上了温时澹带笑的双眼。 “你这么大一个王府,没打算找一个女主人?” “如果这个女主人是你我当然乐意。”温时澹眼神灼灼。 “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了。” “我那宁愿我王妃的位置空着。” 秦浅想到了梦里面那个和温时澹长的六七分像的孩子,问:“你就没其他通房或者妾侍吗?” 那孩子长的很好看,他父母也一定是非常英俊漂亮的。 “没有,除了你,我不想要任何女人。” 以后的事情有谁说的准呢? “你可以考虑一下喜欢上别人,其实重新喜欢上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困难,只要你……” 然而她话音还没落下,温时澹脸色唰的就沉了。 “你喜欢上了谁?” 秦浅顿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在温时澹眼中,秦浅的沉默就变成了变相的承认。 “你真的喜欢上了别人?” 温时澹脸上的表情有点破碎。 “是谁?军营里面的人?” 温时澹深吸一口气,他似乎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郑太安?” “方将军?还是张将军?还是其他什么人?” 秦浅有一种,如果她现在敢说出来一个名字,怕是温时澹会直接要杀了这人的错觉。 “温时澹,你不是说就算以后我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也会祝福我的吗?”秦浅轻声问。 愤怒的表情僵在了温时澹的脸上。 似乎是怕被秦浅责备,他脸上的表情逐渐有几分无措。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生气的,但是我控制不住,只要是想你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我这里就难受。” 温时澹捂住胸口的位置,“浅浅,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坏毛病都能改掉的。” “如果你真的离开我,那我变得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着说着他眼圈都红了。 秦浅没想到为什么好好吃一顿饭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变得更好自然是为了未来能遇到更好的人。”秦浅试图安抚温时澹的情绪。 “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浅浅,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也尝试过不喜欢秦浅,也尝试过把这份感情转移给别人,但是办不到啊。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这样放不下。 秦浅这个人就像是已经刻进了他的生命。 温时澹想要握住秦浅放在桌子上的手,秦浅闪躲开。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浅眼神疏离的看着温时澹。 她想让自己更冷漠一些,但是看着温时澹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又莫名心里发堵。 “好吧,我错了,我没喜欢上别人,确实,喜欢上一个人很难。” 本来站起来已经打算离开的温时澹听到这话,神色瞬间舒缓了,眼睛都跟着亮了了。 也就是这样的温时澹,让秦浅总觉得他不是那么成熟。 “浅浅……” “你回去的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 温时澹盯着她看了片刻,随后点头离开了。 秦浅目送着他走出了院子,让人进来收拾桌子,她进了内间。 从枕头下面拿出来那个小本子,在新的一页写上了东西。 ——赵烟,如果可以,你能喜欢温时澹吗?虽然这样的要求有点自私,但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安稳,我还是这样厚颜无耻的请求你。 ——之前该怎样扮演我,我前面已经说了,我觉得如果你不主动跟温时澹坦白,你们或许可以幸福下去。 ——等你们在一起了,你一定要看好温时澹,他这个人有时候太过无畏,所以很容易拉仇恨,你一定不要让他得罪人。 ——还有,对待温时澹要要有耐心,其实他还是很好哄的…… 写到这里秦浅一顿,盯着最后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划掉。 ——提前祝你们幸福。 写完之后她把本子收了起来,洗漱睡觉。 这天晚上秦浅又做梦了,这次比上次在白色空间里看到画面还要真实。 她身临其境,看着那小男孩一点点长大。 这次的内容也比以前清晰,秦浅还看到了温时澹。 温时澹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形容憔悴,在跟乖巧躺在他怀里的孩子低声说:“你母亲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我们爷儿俩呢?” “儿子,没了你母亲,爹也不想活了。” 虽然是在做梦,但秦浅还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她想继续看清楚接下来的剧情,或许还能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但是画面猛地一转就变到了战场。 温时澹身上的铠甲破了,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样子好不狼狈。 此时的她正在被人围堵,为首的是一身明黄铠甲的太子,他冷冷站在温时澹面前。 这次画面没有声音,秦浅只看到温时澹张了张嘴,太子暴怒,然后手里的剑用力的送进了温时澹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秦浅被吓得瞪大了双眼,然后猛地就醒了。 一切都太真实了,秦浅人醒了之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层冷汗。 平复好久的呼吸,心口跳动的还是有些厉害。 所以最后温时澹还是会死吗? 那她现在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起码现在我能重新掌控这个世界了。】 熟悉的声音重新回到脑海里面,秦浅猛的抬起了头。 “所以温时澹的反派值已经消除了?”秦浅心情是无法形容的复杂。 【目前已经降低到了正常范围。】 【你现在考虑怎么办?现在把你传送到你的世界?】 这是他们本来就说好的,消除了温时澹的反派值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是…… 心口传来的那种酥麻又是怎么回事? “我来是救温时澹的,但是你现在告诉我温时澹还是会死,那我过来的意义是什么?就帮你掌控这个世界?” 秦浅声音都冷了几分。 【温时澹想死,就算你救一百次也是这个结局。】 秦浅从这个机械的声音中听到了几分无奈。 她心跳更乱了。 温时澹想死? 【你自己也感受出来了不是吗?温时澹对你太过偏执,这种的程度甚至比他说的还要严重。】 【所以,你既然不喜欢他了就不要管了,你管不了,只要你离开这个世界他的结局都会变成这样的。】 秦浅呼吸也有点困难。 “那个孩子……” 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是按照你回到‘秦浅’体内,你将会和温时澹再续前缘,然后你们会生下一个孩子,然后你离开这个世界,温时澹毫无求生欲死亡,那孩子背负着仇恨长大,成为这个世界新一任的男主角。】 秦浅憋得难受,“这破剧情是谁安排的?” 她怎么就和温时澹再续前缘?怎么就给他生孩子了? 【系统预测,准确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不可能……” 【你别急着否认,你和温时澹的缘分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斩断。】 秦浅脸色不快。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一个她可以离开这个世界,温时澹还能继续活下去的办法? 手碰到了的枕头,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给赵烟留的那个小本子,集结在心口的情绪瞬间化开。 “不对,还有赵烟呢。” 【你不会以为就凭赵烟能搞定温时澹吧?他又不是傻子,你来到赵烟体内他能发现,你离开他会不知道?】 秦浅握紧了手里的本子,“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你想怎么做?】 “先让我离开这身体吧。” 【好,你准备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秦浅手里拿着本子刚躺下来,一阵眩晕传来,她就眼前清晰时就在那白色空间里了。 在这里她依旧可以她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赵烟醒了,她先是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围,掀开被子下床时发现了手里的小本子。 秦浅就在白色空间里看她翻开了那本子,从天蒙蒙亮一直看到了太阳高升。 外面伺候的人已经在候着了,赵烟看完之后啪的一声把本子合上,脸色难看。 “我使用她身体的这段时间,她应该是有印象的吧?”秦浅问那机械声音。 【嗯,会记得一些。】 秦浅不敢有任何的放松,紧紧的看着赵烟的一举一动。 她到不是害怕赵烟不会按照小本子她写的那些去做,毕竟赵烟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她不能自私的道德绑架赵烟。 她怕的是按照赵烟的脾气会直接把她离开的事情告诉温时澹。 秦浅看到赵烟起床洗漱,旁边的人一直想伺候,赵烟冷脸看过去直接把这些人都赶了出去。 就是吃早饭时,看着桌子上这些珍贵的早餐,她深吸了好几口气。 “以后不准浪费,你们吃什么就给我什么。” 负责伺候她的人面面相觑。 “姑娘,我们……” “叫什么姑娘,叫我将军!”赵烟训斥。 这个小丫鬟当即吓的眼里面都含了泪。 “将军,奴婢知错了。” 看着对方这一副委屈的样子赵烟脸色更难看,“哭什么哭?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出去!” “是。” 屋子里的人都退了下去,赵烟一脸肉疼的吃着桌子上的早餐。 秦浅看着这些忍不住扶额。 先别说她和赵烟行为习惯不像了,就是这脾气也相差的远。 她现在有点担心,怕是赵烟有心扮演她,也做不到。 而她的担心也确实不是多余的,不知道是不是伺候这边的小丫鬟把事情告诉到了温时澹那边,吃完早饭没多长时间,温时澹就过来了。 赵烟正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去城外的军营和大家一同去训练,刚走出房门在院子里碰到了温时澹。 赵烟愣了好一会儿,从她的脸色就能看出来她心里是如何的挣扎。 直到温时澹走到她面前,她垂下了头,才勉强喊出来了一声“王爷”。 温时澹看不到她的脸色,只当她是心情不好,满脸笑意,眼底神色也很柔和,“浅浅,你这是去哪里啊?” 赵烟听他这语气,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温时澹。 “对,我要去营地。”秦浅闷声道。 秦浅在白色空间里看得紧张的都握紧了拳头,她能感受到赵烟是很努力的在按照她写的那些做了。 但是她身体真的是很僵硬,而且还有一种明晃晃的心虚。 秦浅隔着画面都能感受到了,别说面对面的温时澹了。 秦浅看到温时澹脸上温柔的笑容在慢慢消失。 “那我就先走了。” 赵烟想往外走,然而在经过温时澹身边时,被温时澹抓住了胳膊,赵烟身体更加僵硬。 “抬起头来。”温时澹沉声道。 赵烟抿了抿双唇,然后抬头。 几乎是和温时澹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温时澹就松开了赵烟,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秦浅呢?”他问。 赵烟也没继续勉强自己,“走了。” 温时澹情绪有很大的波动,因为胸腔里的气息不足,他说出来的话声音都很低,“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上。” 几乎是赵烟话音刚落,温时澹就转身大步离开。 此时白色空间里,秦浅胸口有点闷。 她没想到温时澹会这么快就知道。 【看完了吧,除了你,没人能救得了温时澹。】 一种无力的感觉席卷秦浅全身,她怔怔看着已经暗掉了的画面,许久才动了动身侧的手指。 “不能继续看了吗?”她问。 【继续看下去我怕你就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了,秦浅,你已经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了。】 秦浅沉默了。 是啊,她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长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难道不就是要回到自己世界的吗? 【再继续看下去也没意思,我把你传送你的世界吧,那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 秦浅又是片刻的沉默,“先等等。” 【你还在等什么?你那个世界的权限也不是一直对我开放的,你必须早点做出决定。】 秦浅用力的闭了一下双眼。 是要早点做出决定,优柔寡断可不行。 “好,那就传送吧。” 反正无论如何她也救不了温时澹的。 就这样算了吧,她再用力的拉扯,温时澹还是在原地,她何必白费力气呢? 【你确定?】 “确定。” 没有意义的事情何必浪费时间。 她没必要为了一个温时澹浪费掉自己的机会。 【好,那你准备,现在正在开始传送,接下来将由我来帮助你逆转你的人生,希望下一个世界我们依旧能合作愉快。】 秦浅闭上了双眼,慢慢让眩晕的感觉吞噬掉自己,然后刻意忽略掉心口的难受。 * 温时澹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秦威的住处。 秦威正在吃着早饭,听说温时澹来了他拧了拧眉,也没起来迎接,因为知道这个人过来只能是看秦浅的。 然而过了还没半炷香的时间,一个下人快速跑过来,说温时澹正在秦浅房间里发脾气,把宗先生都押了过去。 秦威觉得事情有点严重,赶忙放下了筷子过去。 秦浅房间里,情况比秦威想像的平静,温时澹坐在床边沉着脸,而他面前是跪着的宗先生,安王站在旁边,怒瞪着温时澹。 “怎么了?”秦威进来看了一眼几人。 柳绿这会儿被挤到了门口,看到他进来发出求救的目光。 “刚刚西南王过来,看到主子没醒然后就让人宗先生给押了过来,现在是不管说什么也让宗先生把主子弄醒。” 秦威生气了,走上前不悦看着温时澹,“西南王,浅浅的治疗一直都在宗先生的计划内,请您不要捣乱。” 走近了秦威才发现温时澹双眼有点红。 不知道他又什么刺激了,反正现在他这个样子挺让人反感。 温时澹像是没看到他,视线还是落在宗先生身上,“真的没办法让她醒过来?” 宗先生额头都出了一层冷汗,“没办法。” 如果有办法他早就让人醒过来了。 房间里的气氛很紧张,大家对温时澹发疯的样子都有所耳闻,都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然而温时澹却发出了的一声低低的自嘲的笑声。 大家看到的是一个与往常不一样的温时澹。 此时这个人被一股浓重的绝望包围,让本来有脾气的人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对着他发出来。 “出去,都出去。”温时澹的沙哑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安王拧了拧眉,他不理解温时澹为什么突然这样,秦浅又不是不能救了。 温时澹这个样子真是晦气。 他率先转身走出了这间房间,然后屋子里人也陆续跟了出来。 时久抱着剑,满脸戒备的看着温时澹不想离开,还是柳绿把人给拉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了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温时澹垂着头良久,然后才动了动脖子看向了躺在床上的秦浅。 如果不是还有呼吸,真的就像是一个死人。 别人都说秦浅还有救,但他知道,秦浅已经离开了。 虽然不想相信,但是他的预感无比强烈。 看着看着,温时澹视线就模糊了,等他反应过来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下来。 这个时候他的情绪似乎才放开,低身把脸埋在了秦浅的的枕头上。 他压抑着声音痛哭出来。 等在房间外面的人听着里面的动静,安王回头看向房门,神色复杂,然后转身离开了。 秦威让院子里的下人都离开了,他在房门外面站了一会儿,临走之前好好交代时久和柳绿照顾好秦浅。 从早上到中午,屋子里面已经恢复了寂静。 但是温时澹一直没出来,柳绿有好几次想进去看看,都被温时澹的人拦了下来。 一直到了天色暗下来,房门再次打开,温时澹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神色恢复了平静,似乎早上那些只是他们的错觉。 他脚步也没停,就这样离开了院子,只是脚步有几分不怎么稳。 回到了王府,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什么人都不见,一直到了第二天晚上人都没出来。 府里的管事拿温时澹没办法,只能去城外营地找到了赵谦。 当时赵谦正在跟赵烟他们排兵布阵,听到管事说完这些赵谦把手里的小旗子放下。 “我回去看看。” 说着赵谦跟着管事就往外走,赵烟在营帐犹豫了一会儿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往外走。 郑太安从外面回来,先是看到赵谦离开,这又看着赵烟打算出去的样子他忍不住把人拦了下来。 “干嘛去?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往外跑,这里的事谁管啊。” 赵烟神色微冷,“营地里面的事情都交给我和我哥,那要你是做什么的?” 郑太安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赵烟,“你怎么了?吃火药了?突然间对我发什么脾气?” 赵烟嫌弃的看着他,“我这是实话实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发脾气了?” 这熟悉的压制感,这熟悉的冷漠的眼神,郑太安眼皮不安的跳动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你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 不然怎么又突然变成了以前那个样子? 赵烟没有否认,抬脚就继续往外走,郑太安犹豫了一下跟上,但是走了两步前面的赵烟突然回头。 “你跟着做什么?留下来,该你处理的那些军务如果再让我哥帮你处理,你这个将军也不要做了。” 扔下这句话赵烟就大步离开了。 郑太安愣是不敢再继续跟着。 他本来就挺害怕赵烟的,前段时间也是因为赵烟失忆了突然变的脾气好了他才和赵烟关系好了那么一些,但是现在赵烟恢复了记忆,明显就又是那个说一不二难以接触的赵将军了。 赵谦和赵烟一前一后回到了王府。 赵谦敲了好一会的房门,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也尝试着推开这扇门,但是里面关着。 “怎么办?”赵谦看着赵烟,想到了这几天温时澹对赵烟的不一样,他说,“要不要你来试试?” 赵烟不想尝试的,她只要是一想温时澹曾经对着他温柔的样子她就浑身气鸡皮疙瘩,虽然那温柔都是对当时在她身体里的秦浅的,但她还是觉得可怕。 “试试吧,王爷也不能一直这样不吃不喝,再说了,营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来拿主意呢。” 为了大局,赵烟也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了房门。 “王爷,是我。”赵烟说。 但是回应她的是屋子里的寂静。 “没办法。” 赵谦着急的脑袋都疼了,“王爷这好端端的怎么又这样了?” 温时澹变成这样只可能是因为秦浅。 赵烟看着房门,想到了秦浅留给她的那个小本子。 那本子上面说了,失去理智的温时澹很危险,为了西南稳定,为了西南大军,温时澹不能长时间处于这样的情绪中。 当时看到秦浅写这些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当时秦浅昏迷,温时澹那种不计后果的疯,也正是因为那样,当时西南军虽然取胜于南照,但也损失很严重,不然她也不会在战场上就和温时澹因为分歧争吵。 不能让温时澹继续这样下去,不然那个时候的情景会重新上演,或许这次会更加严重也说不定。 “这件事情怪我。”赵烟突然低声说。 如果她演技好点,按照那小本子上说的做,或许温时澹也不会发现。 深吸了一口气,赵烟继续敲响了房门。 “王爷,秦浅在我这里留下了一样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处置,过来问问你。” 说完她屏住了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到脚步声靠近,她松了一口气。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赵烟看到脸色跟鬼一样的温时澹。 “什么东西?”他问。 “这个。” 赵烟拿出那个巴掌大的手札本递给了温时澹。 温时澹打开,看到字迹他呼吸就发紧了。 这是秦浅拿着他的字帖练的字,他怎么能不认识? 赵烟看着他的脸色,说:“这个东西秦浅一直都在写,离开时都还握着这个东西,所以我觉得这个应该对她很重要。” 温时澹没说话,握紧了这个小本子转身进了屋子,这次却没关门。 赵谦看到松了一口气,赶忙让管家去给温时澹准备饭菜。 兄妹两人没跟进去,赵谦看了一眼点了蜡烛的房间松了一口气。 “你认识秦浅吗?她什么时候给你的拿东西?” 这件事情赵烟也不好解释,敷衍的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那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之前王爷为了秦浅都发疯成那样了。” “我也是现在才发现。” 这回答并没有解答赵谦的疑惑,但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温时澹这边,倒也没深究。 温时澹把小本子上面的东西看完了,可心里却更加难受了。 好一个狠心的秦浅。 走了就算了,竟然还想把他推给别人。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能认不出来她呢?就算赵烟演技再精湛,他也是能分辨出来的。 手里的小本子被不断捏紧变形,温时澹的神色也越发哀痛。 直到管家进来送饭菜,温时澹把手里的本子抚平放到了怀里,简单的吃了一些饭菜。 再然后他去了书房,处理这段时间堆积的东西。 温时澹似乎是突然变得正常了,每天早晨起来在院子里练一会儿剑,吃完早饭去城外的营地,下午回府处理军务,晚上也早早休息。 他的作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但赵谦就是觉得不对劲。 一直到了有一天,温时澹甩开了亲卫,自己一个人去了城外的寺院。 温时澹突然不见,他们慌乱的找了一整天,就连得到消息的安王都派出了人。 当赵谦他们在寺院找到温时澹时,他正在听老和尚念经。 温时澹没事就好,紧绷了一整天情绪的赵谦松了一口气。 然而接下来几天,温时澹几乎每天都往寺院跑,甚至有时候晚上住在那里不回来。 温时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赵谦他们措手不及。 如果温时澹发疯还好,那起码只是一一时半会儿。 但是现在温时澹平静的跟着一群和尚吃斋念经,他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赵谦就这样忐忑的将近半个月,温时澹突然把一个老和尚带回了家,而且在后院开辟了一大块空地,说是要建一个法场。 赵谦听到这个的时候还不相信,直到亲眼去王府看过了之后,整个人都恍惚了。 他去书房找了温时澹,然而书房的人却告诉他说温时澹已经好几天没去书房,这几日都和无妄在禅院。 无妄就是被温时澹带回来的和尚。 而禅院,是无妄所住的院子。 赵谦胸口闷闷的,那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时候彻底爆发,他现在丝毫不怀疑,有一天温时澹突然说他要出家。 去了禅院,在院门口的时候被温时澹的人拦住,说温时澹现在正在听无妄大师诵经,不见任何人。 赵谦当即气的脸都黑了,但他也不敢忤逆温时澹,只能转身离开。 他还没走出后院,赵烟带着一队人就来了。 赵烟拿着红缨枪,带着的人也都是她的得力属下。 看赵烟这个样子,赵谦眼皮不安的跳了跳,上前两步拦住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我做什么?你们一个个的畏惧他的身份不敢管他,我可不管,他要是不干正事就把兵权交出来,别说是南照和西凉了,就是朝廷要是为难我们,以他现在这个状态,不是把往上送给人家打?“赵烟脸色不好,话说的也不怎么好听。 说完赵烟带着人往禅院的方向走去,赵谦想拦着,但是一想他们西南军现在的状况,他还是跟上了。 赵烟冲到了禅院,守着院子的人还想拦着她,赵烟面子都不给,长缨枪往前一甩,谁敢拦她? 进了院子房间就很容易了,赵烟抬脚还想踹开房门,赵谦及时拉住了她。 “敲门。”赵谦低声说。 赵烟忍着火气暴躁的拍响了房门。 里面一阵寂静,没有任何的回应。 赵烟又拍了两下,这次里面才传来温时澹的声音。 “进来。” 赵烟直接推开门进去了,她身后的人还想跟着,赵谦拦住,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胆也迈进了门槛。 温时澹和无妄和尚两人相对坐在蒲团上,老和尚还在敲着木鱼诵经。 温时澹一身素衣,像模像样的闭着双眼,像是在沐浴佛光。 这幅画面看得赵烟更气,手里的红缨枪在发抖。 “王爷,您这是在做什么?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您去做呢!” 温时澹终于睁开了双眼,视线落在赵烟身上,眼神平淡如水,到跟真有几分一心向佛心无尘埃的意思了。 “不是有你们吗?” 赵烟气笑了,“所以您的意思是,西南军也不需要你这个主帅了,那你就直接把兵权交出来吧。” 她这样说也只是想刺激一下温时澹,为的就是让他振作起来,毕竟她还是认同温时澹的统领才能,就目前西南军离不开温时澹。 但是她话刚说完,温时澹就平静的点头,“好,虎符晚点时间给你送去。” “你有主将的才能,但有些事情又太过于求稳,所以有事情拿不定注意多听一听郑太安的,他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至于你哥,有些优柔寡断,但是重要事情上他的主意你还是要听,还有方将军,我知道你看不上他的能力,但他是方老将军仅剩的一个儿子了,方家人为西南的平定奉献了太多了,我们不能凉了了众将士的心。” 温时澹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平静的状态。 赵谦意识到温时澹这次是认真的,他紧张的呼吸都急促了。 “王爷……” 他不能想如果西南军没了温时澹会怎么样? 赵烟手里的红缨枪握的咯咯作响,在温时澹话落之后她平静了一下呼吸。 “你是要出家?”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但是我有要做的事情。” 赵烟磨牙,“我看你是被这个和尚蛊惑了,放着西南军不管竟然在这里念佛!” “今日我就除了这个祸害!” 说着赵烟手里的红缨枪一个转换,直指无妄。 无妄还在诵经,听他们说了这么多,连眼都没睁开。 赵烟的速度很快,她是真的想杀了无妄。 如果有人威胁到了西南的安定,让温时澹弃西南军而不顾,那个人就该死,她绝对不会手软。 一直表现很平静的温时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奋起抓住了赵烟的红缨枪,凌厉的眼神直接射向了赵烟。 “赵烟!” 赵烟气的胸口起伏。 “你当真是要保这个秃驴?” “注意你的言辞!” 赵烟气的眼睛都红了,“好,温时澹你简直好的很!” 赵烟用力的把红缨枪从温时澹的手里抢了回来,转身就往外走。 赵谦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温时澹,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敲木鱼的声音停了下来,无妄睁开了双眼看向了温时澹。 如果刚刚赵谦和赵烟看到这个人,或许可能会震惊,因为这个和尚,两只眼睛是不一样的颜色。 一只是黑瞳,一只泛着淡淡蓝色。 在古书中记载,两种颜色的眸子叫阴阳眼,一般这种人会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施主,还能继续吗?“ 温时澹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坐回到了原来的蒲团上,“继续。” 无妄看着他,“这条路并没有那么好走,这才是第九日。” 温时澹需要每日吃斋礼佛七七四十九日,先消除他身上的杀气,届时法场也做的差不多了,温时澹就能能去找他要找的人了。 “而且,就算施主去了她的世界,就能半月之内能找到她吗?找到她也不一定能说服她跟施主回来。” “所以,施主还是要坚持吗?” 温时澹轻笑,“大师,你这啰嗦的毛病还是要改一改的。” 无妄笑出声,“好,我看施主也是主意已定,那我们就继续吧。” 温时澹闭上了双眼,把大脑和身体一同放松,听着无妄开始诵经。 * 秦浅回到了久违的世界。 只可惜回到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她穿成了A城首富家的独生女,王曼。 其实秦浅还活着的时候还和这个人接触过,王曼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能力也让秦浅佩服。 秦浅已经过来两个月了,完全熟悉了王家的情况,王家父母两人恩爱常年在世界各地游玩,自然也没发现自己女人已经被换成了别人。 有了王曼这样一层身份在,秦浅坐起事情来就很容易。 比如截断秦家一个生意,如果给秦家制造大麻烦简直是轻而易举的。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秦浅来把秦家那些肮脏的事情揭露。 如今的秦家已经被a城所有人抵制,破产那是小事,坏得是,不仅破产,还有背负十几个亿的负债。 秦家父子两人整天往王家跑想要见王曼,都被秦浅拒绝了,她只有一句话——“什么时候秦浅死亡的真相公布在头条新闻上,我什么时候放过秦家。” 当即秦家父子脸色都变得惨白,秦浅在书房里面听管家说完当时的场景,嘴角扯起了冷笑。 果然,她的死跟这两位脱不了关系。 至于另一位杀人凶手秦倩倩,秦浅时刻让人监视着。 秦家如今的窘境似乎根本就没影响到秦倩倩,她整日出入上流的宴会,当然是以周家未来少夫人的身份。 如今人还没嫁到周家,但她已经把周家上上下下都哄得开心,本来要等一年的婚期硬生生提前到了下个月。 秦倩倩打的什么主意秦浅自然知道,无非就是看到秦家快要完了,她想快点脱离秦家登上周家这条船。 可是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 秦倩倩既然想要嫁进周家,那她就给周家施压。 周家比秦家要有实力的多,所以秦浅还是不好对周家下手。 她在让人搜集着周家的资料。 周家人口多,几代同堂,每天都要上演内斗,秦浅看着厚厚的资料。 秦浅特意把周庆的资料拿出来,从他大学时开始看起。 那个时候秦浅跟他是同班同学,两人成绩优异关系不错,再加上周庆那个时候对她的追求,一来二往秦浅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只可惜她刚刚接受渣男,这段感情维持了还没一天,她就发现渣男和秦倩倩去酒店开房。 那个时候她只剩下恶心,也没追查这两个人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现在看这些资料,原来这狗币在追求她的期间也同时追求了赵倩倩。 之后整整一页的内容都是两个人的,秦浅看了反胃直接翻过。 强忍着不适继续翻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只是在周庆有一年频繁去马尔代夫,而且还是一个人,这就很奇怪了。 从这一点,秦浅让人认真查了。 这不查没关系,一查就查出来大事了。 当初周庆并不是一个人去的马尔代夫,从当时马尔代夫酒店入住信息看,她当时还带了一个女伴。 秦浅有让人查了还是的订票信息,确定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不是别人,正是周庆爷爷现在的夫人。 周家的老爷子七十岁时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老婆,两年前这小老婆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老爷子一高兴直接给这个小儿子转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可是让其他几个儿子红了眼。 秦浅看着调查出来的东西,脑子里的东西提醒她把目光放在这个周家老爷子最小的儿子身上。 外人都称赞秦家老爷子龙精虎猛,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能生出来一个儿子,但秦浅看着让人拿到的照片,忍不住嗤笑。 这孩子,跟周庆真是像啊。 按道理说一家人长得像不奇怪,但周庆长得像母亲,而周家这小儿子和周庆像的部分全都在这里。 这小儿子和周庆母亲长得像,这可就有意思了。 秦浅手里捏着这些资料,把给她办事的私家侦探请了过来。 三天后,她收到了一份不是那么正规的亲子鉴定。 虽然不正规,但这足以让周家一家人炸开锅。 秦浅辗转几手,让人把这份鉴定送到了周家老爷子那边。 当天晚上秦浅就收到消息,说是周老爷子收回了周庆手里所有股份,并把周庆连带着小老婆和小儿子一同赶出了家门。 没有不透风的墙,周家的丑闻几乎是第二天传的人尽皆知。 周庆受不了异样的眼光,但惹怒了老爷子他也彻底回不了周家,毕竟周家可不缺他一个孙子。 走投无路周庆就去了秦家,想着和周倩倩的情分,秦家一定收留他。 但是现在还急需要让秦倩倩嫁到周家好缓解公司压力的秦家,现在周庆被赶出了周家,可以说是秦家最后一棵大树也倒了。 秦家父子当时就对周庆翻了脸。 周庆恼羞成怒,痛恨秦家的无情,当天下午跑到一个小黑酒吧,喝的一通烂醉,然后拿着一个U盘去了警局。 周庆报案,说是秦家父子和秦倩倩联手杀害秦浅,夺走其名下财产,U盘里面是一段监控录像和许多聊天视频。 监控录像是秦家父子两人在车库里面对秦浅的车子做手脚的画面,还有另外一段视频是秦浅在病房里垂危,门外面偷拍秦倩倩拔掉氧气管的画面。 聊天记录就是在他们三人群里面,三人策划着怎么杀害秦浅的经过。 秦家父子被逮捕了,秦倩倩在逃亡,这些证据也被媒体曝光。 这些东西一出现,立即掀起了一场风波,尤其是大家在知道秦倩倩并不是秦家亲生孩子之后,这件事情成为了一时话题。 广大网友不禁好奇,到底是怎样狠心的人父亲和哥哥竟然要杀害亲生女儿和妹妹。 还有那养女,看聊天记录,明显就是一朵高级白莲花,而且还格外能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秦家两个男人这么听她的话。 秦浅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这些新闻。 心情竟然毫无波澜。 这些她以前日夜渴望做到的事情现在终于结束了,但她竟然一点大仇得报的痛快都没有。 反而怎么觉得空落落的呢? 思想放空,她人开始发呆。 不自觉得就想到了温时澹。 这个时候温时澹是不是已经死了? 应该是吧? 傻子。 他就是一个大傻子。 正好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秦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听了电话。 电话是王曼的父母打过来的。 接听后秦浅就听到王母柔和的声音,“曼曼,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 “那秦家和周家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今天周家那老爷子的电话都打到了你爸这里了。” 秦浅知道她做的这些事情瞒不住周家那边,更瞒不住王曼的父母。 或许在更早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人就已经知道她做那些针对秦家的事情了。 只是夫妻两人对王曼格外信任所以没有过问。 “妈,我认识秦浅,就是想帮她做一些事情。” 也只能这样才能解释“王曼”为什么做这些事情了。 “那孩子也是可怜,既然是你朋友你帮忙也是应该的,只是周家那边你做的确实不成熟,等我和你爸回去之后亲自去周家登门道歉,希望那周老爷子能原谅。” 王家父母对孩子的无限理解和支持让秦浅心里很羡慕。 “不用了,我做的事情还是我去吧,那老爷子也不会跟我一个小辈计较的。” “好,这段时间降温,你注意保暖。” “你和爸爸也是,玩得愉快。” 电话快要挂断了,王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记得你有一个出家当了和尚的小叔叔吗?” 秦浅不是王曼,自然是不记得。 “怎么了?” “你这个小叔叔前几天突然联系我们,说是有一段未解的缘分在我们家,要过来住几天,我已经让管家准备了,怕你介意就跟你说一声。” 王家足够大,就算住在一个家里面也不是有机会天天碰面,秦浅自然不介意,而且这位还是她的长辈。 “好,把小叔叔的联系方式给我,到时候我跟小叔叔联系。” “好。” 电话挂断了,没一会儿秦浅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王母发过来的一串手机号码。 秦浅保存了手机号码,当天晚上回家翻看了王家的族谱,找到了这位去当了和尚的小叔叔。 这并不是王父的亲弟弟,而是隔了好几个亲的同宗堂弟,原本叫王澜,他们同辈里面就他们兄弟两人,但这位小叔叔小时候身体弱,而且总是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就被送到了寺院,后来就剃发当了和尚,法号无妄。 说实话,看到王澜这个名字时,秦浅确实愣了一瞬。 在大周朝,她也认识一个叫做王澜的人。 又想到了那个朝代的事情,秦浅摇了摇头合上了族谱放进保险柜。 第二天早上让管家准备了礼品,秦浅去了周家。 周老爷子显然还在为了那件事情生气,没见秦浅。 秦浅也没继续留在周家。 她也不会再为了这件事情去道歉。 她是提供了一个引爆周家内乱的消息,但把这件丑闻闹大的还是周家,她现在罪也赔了,改天再补偿给周家一两个项目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以周家的格局,也不会继续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离开了周家秦浅去了公司,开了一个会议,又参加了一个饭局,等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了。 秦浅把公文包和大衣交给佣人,然后往楼梯的方向走,在经过茶水间时看到里面还亮着灯秦浅往里看了一眼。 而这时正好也有一道身影从茶水间出来,两人就隔着两米的距离都停下了脚步。 【卧槽!】 秦浅脑子里面的机械声都忍不住爆了脏话。 她也震惊,瞳孔都因此放大了几分。 【这这这!】 【这个世界的王澜怎么跟那个世界的王澜长得一模一样!】 这机械把秦浅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是啊,原本就名字和王澜一样就已经很有缘分的事情了,竟然连模样也是一模一样的。 要硬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应该是穿着。 面前这个王澜穿的是一身僧服,而且是个光头。 “小叔叔?” 秦浅把脸上的诧异收了起来,主动问好。 对面这人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平静的点了点头,“叫我无妄就好。” “使不得,”秦浅看了一眼楼上,“您是什么时候到的?” “中午。” “抱歉,本来昨晚上就应该给您打电话的,没有去接您。” “没事,你家管家去接我了。” 他说话时会看着她的双眼,让人觉得他很真诚。 “这么晚还没睡觉,您是不适应这里吗?”秦浅问。 “没,只是想等你回来。” 秦浅顿了一下。 “我经常回来这么晚,都已经习惯了,您不用等我,回房间休息吧。” 他点了点头走出了茶室,两人一同上楼,他的房间在二楼客房,秦浅在三楼,他们在二楼楼梯口分开。 秦浅道了一声晚安,看到他站在楼梯口还在看着她。 在她的目送下他上了楼,回到房间秦浅还忍不住回想刚刚小叔叔的眼神。 她怎么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呢? 【我也这样觉得,秦浅,这个人有点奇怪。】 “怎么了吗?” 【我刚刚检测了一下,发现这个人已经死了。】 大晚上的,而且秦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这会儿听脑子里面这个东西的话,她后背都发凉了。 “大晚上的,你别吓我。” 【真的,我检测到这个王澜在十天前已经死了。】 “可刚刚他就站在我面前,是不是你的检测出错了?” 【不可能出错,现在我怀疑,这个人身体里或许已经换了一个人。】 秦浅呼吸都收紧了,“也是穿过来的?” 【如果是穿过来的我这里应该有记录。】 【秦浅,我觉得你该保持戒心了,这个世界可能有其他力量的介入,而且还是我无法探查到的力量。】 “这么厉害吗?这可是你所掌控的世界,连你都查不到的力量?” 【世界上神奇且无法解释的事情多得很,你小心一些。】 都已经把一个它逼出来了紧迫的声音,秦浅是相信它了。 “好,那我留意着这个人。” 因为这一番话,秦浅晚上没怎么睡好觉,反反复复的做梦。 梦里面都是温时澹,秦浅看得到她,但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而且温时澹也看不到她。 梦里面的温时澹穿着一身素衣盘腿坐在蒲团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副场景,秦浅心口像是闷了一块大石头,难受的很。 第二天醒来时秦浅四肢发麻浑身无力,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起来洗漱。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都会梦到温时澹,只是从来没像昨晚上那样心口发胀难受。 即使化了妆,但她憔悴的样子还是被管家看了出来。 “小姐昨晚上没睡好吗?” 秦浅坐到了餐桌前,“嗯,做了一晚上的梦。” “你这是太累了,晚上你早点回来,我让老中医给你看看。” 秦浅刚想说好,旁边突然递过来了一串佛珠。 这佛珠是昨天秦浅在小叔叔身上看到的,他顺着修长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小叔叔那张脸。 “这是檀香木的,开过光,可以助眠。” 秦浅想到昨晚上机械声说的那些话,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是对上他的眼神,秦浅又莫名心软,还是伸手接住。 “谢谢。” “不客气。” 他坐到了对面,管家让人把他的饭菜端上来,都是素菜。 两人安静的吃完了早饭,在秦浅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公文包打算去上班时,发现这小叔叔站在她身后。 “我走了,小叔叔如果在家呆的无聊就让罗叔带着您出去逛逛。” “你路上小心。” 秦浅客气的笑了笑,坐上了司机的车,透过单层玻璃膜看了一眼王澜,他还在看着这边。 垂头视线落在手腕的佛珠上,秦浅按压了一下眉心。 虽然机械告诉过她要小心这个人,但秦浅还是无法对他有戒备心。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没危险。 她想她也是疯了。 到了公司很多事情等着她做,也就没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午饭秦浅一般会在食堂吃,如果错过了饭点就让助理给自己订外卖。 这天中午时间还充足,助理过来问她午饭怎么解决。 秦浅看了一眼时间,打算去食堂吃。 刚和助理走出办公室,还没来到电梯间,电梯打开了,罗叔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罗叔怎么过来了?” 罗叔笑着先跟助理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才对秦浅说:“王先生给小姐做了午饭,说是让我送来,我看王先生挺用心的,就跑了这一趟,没打扰小姐吧。” 秦浅因为她的话诧异的扬了扬眉。 这个王澜想做什么? 好端端的给她做什么饭? “给我吧,还麻烦罗叔跑这一趟。” “不麻烦,正好在附近办事情。” 罗叔把保温桶递给了秦浅就离开了,助理也去食堂吃饭。 秦浅回到了办公室,把保温桶里面的饭菜拿出来。 三道菜一份汤,都是秦浅喜欢吃的。 看着这些菜式,秦浅有片刻的沉默。 心底里莫名是抵触这些饭菜的,因为它让秦浅想到了温时澹。 可温时澹不会做饭,也没给她做过。 犹豫了一会,她拿起了保温盒里面的筷子,吃了两口饭菜。 是她喜欢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饭菜她都吃完了,保温桶她也让阿姨清洗了之后装好,打算下班下回去。 今天的工作白天都做完了,所以下午秦浅早早就下班了。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山,车子开进了院子,在经过前面喷泉时司机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正在看着邮件的秦浅抬头,“怎么了?” “那不是王先生吗?” 说着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喷泉旁,秦浅也看到了坐在喷池台子上的王澜。 他正看着地面发呆,可能是喷泉的声音没让他听到车子过来。 车窗按下来,司机喊了一声王先生,王澜看过来,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小叔叔在这里做什么?” 王澜起身,走到了她车前,“在等你。” 他这回答确实让秦浅猝不及防。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下来。 “小叔叔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她这一想应该是有事的,早上送她佛珠,中午给她做饭,下午又在等她下班,如果说他没什么事情秦浅是不相信。 “没,就是想等你。” 每次他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让秦浅忍不住动容。 他的眼神格外认真。 看着她的时候仿佛她就是全世界的感觉。 虽然这样的想法有点自恋有点肉麻了,但他眼神确实这样。 “进去说吧。” 秦浅先迈开脚步,王澜跟上。 从喷泉到他们住的别墅有一段距离,他们就这样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 秦浅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每次转头想跟王澜说些什么,发现对方嘴角都含着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样的笑容,她一瞬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以气氛就这样尴尬了一路。 进了屋子,管家走上前才把这气氛化解了。 “小姐今天回来的挺早,厨房饭菜已经在做了,小姐休息一会儿就能吃饭。” “辛苦了。”秦浅看向王澜,“那我上去换一身衣服。” 王澜点头,目送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秦浅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一直确定王澜看不到了,秦浅才吐了一口气。 【奇怪,奇怪,真奇怪!】 “说人话。” 【就是奇怪啊,这个人太奇怪了!】 “还是没查出来这个人什么来路吗?” 【没,不过你刚刚跟他一起走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他似乎对你感情不一般。】 秦浅冷笑,“你在开玩笑?” 其实就算这个机械声不说,秦浅也感受到了那么一点。 就说给她做午饭,专门等她下班回来,这些行为都很暧昧啊,当初周庆追求她是都没敢这样做。 【没有,其实,我有一个猜测,就是不敢跟你说。】 “你竟然还有不敢对我说的话?” 【你说,王澜非体内的这个人,会不会是……】 这机械声音有点犹豫。 “是谁?” 【会不会是温时澹。】 脑子里这声音刚落,秦浅开门的动作一顿。 走进房间直奔着衣帽间,拿了一身家居服在手里,然后才反应过来似的问:“你会不会想多了?” 温时澹身边又没有像她脑子里面的这个东西,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我觉得很有可能,就那个人对你的感情,这个跟温时澹的很熟悉。】 秦浅握着衣服,一时间都没换。 “不可能。” 她还是否定。 但她其实是慌了。 如果真的是温时澹呢? 那说明温时澹已经死了。 秦浅心口不舒服,她脑海里面的声音检测到了她的情绪,然后就没继续这个话题。 换完了衣服,秦浅在房间里面呆了一会儿然后才下楼。 饭菜都已经做好了,王澜在起居室正在看一本杂志,听到下楼的动静看过来,然后把手里的杂志放到了一旁。 “吃饭了。”他说。 秦浅对他点头,两人走进了餐厅。 秦浅心跳莫名就加快了。 都怪那该死的机械声音,说什么这人是温时澹,害得她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两人吃饭依旧很安静,吃完之后秦浅借口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上了楼。 哪里有什么工作,她就做在书房里面发呆。 王曼的书房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她抬眼就能看到花园的方向,办公累了抬头看看正好可以放松眼睛。 秦浅心里烦躁,用遥控器打开了窗帘。 花园里面亮着温馨的灯光,秦浅却总觉得今天的花园和之前不一样。 她拧着眉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发现那原本种植玫瑰花的花房里面的花儿都不见了。 王曼很喜欢白玫瑰,所以专门有一个花房是养殖玫瑰的,一年四季她书房和房间都不缺花儿。 可一天之内那花房里面的花儿都不见了,秦浅都坐不住了。 走到落地窗前,生怕是晚上玻璃反光她看差了,还专门打开了一扇窗,那花房里面确实是没花儿了。 再一看,书房桌子上也没摆玫瑰花。 秦浅给管家打了一个电话。 “罗叔,三号花房里面的白玫瑰呢?” “差点忘了,今天白天的时候带着王先生去逛了院子,他看到了玫瑰说什么也要让我们把花儿给搬走。” 管家叹了一口气,“我想这是你喜欢的花就没同意,可王先生坚持,最后还说您对不能闻这些花儿,说什么也要让我们把花儿弄走,我们不搬他就要亲自动手。” “最后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把里面的花都搬到了更远的五号花房,你不能闻这花儿吗?” 秦浅愣了好一会儿才怔怔回神。 “没有,玫瑰可是我最喜欢的花。” 是王曼最喜欢的。 “我就说嘛,我还以为你突然对玫瑰花过敏了呢,”管家无奈轻笑,“你看要不要让人再把那些花搬回来?” “不用了。” “好,你今天也早点休息,别工作太晚,如果还总是做梦的话我明天请中医过来。” “嗯,罗叔晚安。” 电话挂断,秦浅站在窗前握着手机呼吸逐渐困难。 先是她喜欢吃的饭菜,然后是“秦浅”花粉过敏。 现在有一个事实摆在她面前,但是她不想去相信。 【接受吧。】 “我都成为王曼了,他竟然还能找到我。”她喃喃说。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你可闭嘴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她却有几分无法呼吸。 温时澹追来这里,并且的找到她做什么? 在那个世界他们不可能,在这里他们有血缘关系,就更不可能。 【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温时澹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太神奇了,难道除了我们的系统,还有别的东西能让你们穿梭空间?】 【我想不通,要不,你去问问温时澹?】 秦浅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看我的笑话。” 【我是真的好奇,如果知道了系统里面就扩充更多东西了,说不定还能扩展我的业务。】 “你的业务跟我没关。” 她冷脸走出了书房,回到自己房间去洗澡。 各种情绪涌在心口,这让秦浅有点烦躁。 洗完澡躺在床上,余光看到刚刚被她扔到枕边的佛珠,她侧过身,盯着着佛珠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戴在了手腕上。 想的事情有点多,秦浅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没多久她就睡了过去,而且晚上也没做梦。 一觉睡到自然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她把戴着佛珠的手从被子里面拿出来,盯着佛珠看了片刻,烦躁的揉了揉脸。 秦浅不想面对温时澹,所以早饭也没家里吃,穿戴整齐在经过餐厅时跟里面的管家和王澜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车子慢慢驶出去,秦浅从后视镜里面看到那身影站在门口。 温时澹。 你为什么要过来啊。 她的生活会因为他再次变得一团糟。 用工作麻痹自己,晚上直接在公司休息的。 秦浅让助理回家给她拿了衣服,她都没有回家,就住在公司对面的酒店。 维持了这样的状态一个星期之后,秦浅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座机的号码,没有备注,秦浅接听了。 对面是一阵沉默,秦浅看了一眼手机,这号码快速过了一眼,猛地想到之前罗叔似乎用这个座机号码给她打过电话。 此时此刻这沉默让秦浅心口猛地突了一下。 就在她想挂断电话时,她听到了王澜的声音。 “你已经七天没有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在秦浅听来有几分虚弱,好像是生病了。 “最近公司有点忙。”秦浅说。 “可家里距离你公司也半个小时的路程。”对面咳嗽了一声,然后又被压抑了下去。 “嗯,年中了,各部门都在忙,这半个小时足够处理很多事情。” 对面再次沉默了,秦浅忍受不了这样的尴尬,“我这边还有事情,就先挂了。” 她挂断了电话长长吐了一口气。 只是这通电话结束了没多久,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秦浅看了一眼,是王母打过来的。 秦浅接听了电话。 “曼曼,公司最近很忙啊。” 秦浅听王母这带着几分小心的语气,秦浅就知道王母这通电话的目的了。 “对,年中嘛,怎么了妈,你那边都已经晚上了吧,怎么还没睡。” “嗯,刚跟你爸爸听完音乐会出来,我就是怕你最近太累了,如果不是很忙的话晚上还是回家住,酒店哪里有家里好啊?” “妈,公司里这些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稍微走开就好几个电话找,而且酒店我住的也是总统套房,条件一点也不比家里差。”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曼曼,你是不是和你小叔叔相处的不好啊?” “没有的事情,妈,我真的只是工作忙。” 听她语气有点急了,王母也没继续这个话题,问了几句关于公司和她的事情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秦浅心里还是不痛快的。 他这样就过分了,她都不回家了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不想见到他吗?他竟然还给王母打电话。 把手里扔到了旁边,她想就这样算了,但是越想越气。 都换了一个世界了,他们就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还非要打扰她? 就不能放她一条路? 她还是拿起了手机,直接把那个座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是被家里的佣人接听的,秦浅让她把“王澜”喊过来接电话。 王澜似乎不在旁边,秦浅都快看完一页文件了,电话那边才传来声音。 “你找我?” 声音有点喘,不像是剧烈运动之后的喘,反倒是像在努力压抑着咳嗽而呼吸不均匀。 秦浅一肚子的气话,但是被耽搁了一会儿,现在又听那边这个动静,她一时间都有点不好开口。 “因为工作的原因之后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回家,你也别给我爸妈打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咳嗽,因为听筒被拿开了,咳嗽不是很清晰。 “不是我打的,是管家,她担心你在外面过的不好。”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弱。 秦浅倒是没想到误会了他,顿时有点尴尬。 听筒里面安静了片刻,秦浅抿了抿嘴唇,道歉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没关系。” 秦浅竟然听出来了她语气里面的几分笑意,她一阵无语。 说了这么两句话,他又剧烈的咳了起来。 听着他这撕心裂肺的咳声,秦浅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收紧。 “身体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王澜”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他可能是生病了。 “好,你也注意身体。” 电话沉默了片刻,秦浅先挂断了电话。 虽然想着是不想面对温时澹,但晚上处理完工作,她还是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 司机把她送回了家。 听到动静的管家下楼,看到是她回来脸上马上就挂上了笑意。 “你回来的正好,厨房还炖着汤呢,我让人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 说着秦浅看了一眼楼上,管家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说:“王先生今天身体不舒服,早早就睡了,你找他有事啊。” “没事。” 说着秦浅往楼梯走,都迈上了台阶了她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管家。 “他身体哪里不舒服?看医生了吗?” “这我也不知道,本来我是想给王先生请医生看看的,他拒绝了,说是睡一晚上就没事了。” 管家笑眯眯的,秦浅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有几分不自在,“那他应该是没事,我回房间睡了,罗叔你也早点休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上楼回了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时才觉得自己突然回来有点莫名其妙。 温时澹一个大人,就算身体不舒服还有罗叔和医生呢,她回来做什么? 没劲,没意思。 烦躁的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几天公司里面也确实是忙,睡到了舒适的大床上,秦浅第二天就没听到闹钟声起晚了。 快速洗漱,随便画了一个淡妆,快速下楼。 早饭是来不及了,她想着是去公司里,如果上午有时间的话就在公司里吃了。 然而她刚下楼,“王澜”的身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秦浅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停在了他面前。 他的脸色和唇色都有点白,看来是真的生病了。 “去上班吗?”他先开口说话。 嗓音还是有几分沙哑。 “嗯,”秦浅视线落在了他手里的盘子上,“还没吃早餐?” 盘子里面摆放了一个三明治,秦浅以为这是他的早餐。 “吃过了,这是给你准备的,管家说你喜欢吃西餐。” 秦浅看了一眼时间,半个小时后公司有一场会议,从这里到公司就要半个小时。 她没时间吃什么东西了。 “不了,我时间来不及了。” 说着她快步往外走,没两步胳膊被拉住了,秦浅回头看到他偏头咳了一阵,然后把盘子递给她。 “拿着路上吃吧。” 看他压抑着咳嗽的样子,秦浅倒是有几分不忍心拒绝了。 不忍心是一回事,她更像跟他没有任何牵扯,所以挣脱开了他握着她胳膊的手。 “谢谢,其实我不喜欢吃三明治。” 她客气的扯了扯嘴角,结果佣人递过来的公文包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坐上车子之后她吐了一口气。 昨晚上那是最后一次冲动,以后离这个人远远的。 非到必要的时候,她会联系“王澜”所在的寺院,反正一个和尚也不能长时间在外。 这样想着她一瞬间紧绷着的情绪松懈了下来,到了公司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目前如果不是“王澜”的出现,这就是秦浅最满意的生活。 ——家庭幸福,事业有成。 早饭秦浅还是没吃,因为没时间。 早上的一场会议就持续了两个小时,她又处理了一些邮件,等结束之后都已经到了中午。 不想去公司食堂吃了,秦浅拿起座机,刚想拨通内线让助理给自己订一份外卖,助理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王总,前台说楼下有一个和尚说要见您,还说是您的家人,给您送饭来的。” 秦浅根本不用问姓名就知道是谁了。 她都躲到公司了,那个人还是紧追不舍。 看来寺院这个电话她是真的还有必要打了。 最终她还是下了楼。 走出电梯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王澜”。 光头,就算身上穿着僧服,但他身上那儒雅温、富有内涵的气势是挡不住的。 他出现在这里,几乎吸引了大厅所有小姑娘的视线,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偷拍他。 而“王澜”安静坐在那里看着落地窗外,因为病气而显得苍白的脸色倒是让他有几分温柔。 秦浅不知道是因为王澜这具身体本身就是这种温柔的人,还是温时澹变了。 她放慢了脚步,从电梯走到他面前,有足够的时间打量他。 说来她就奇怪,温时澹是怎么认出来她的,反正但从这样一具躯体,她是无法判断这人是不是温时澹。 没等她走近,温时澹从落地窗的玻璃上看到了她。 他回头,秦浅就这样跟他对上了视线。 几乎是一瞬间,他原本平淡无波的双眼就变了。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最先表露出来的就是眼神。 秦浅以前没觉得,但是刚刚观察了温时澹那一会儿,眼睁睁的看到了他眼神的变化,她才觉得温时澹这眼神太容易让人发现他的感情了。 大厅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温时澹本来就够惹眼的,现在她再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看了过来。 秦浅不想有这样的注视,低声对温时澹说:“跟我来。” 秦浅也没带着他上楼,毕竟楼上那些老家伙眼睛可比她的亮,让他们看出来什么再传到王曼父母那里就不好了。 他们去了底下停车场,让司机送了钥匙过来。 坐进了车里,秦浅看到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她的温时澹。 “公司有食堂,而且公司附近餐厅也有外卖,没必要麻烦小叔叔你跑一趟。”秦浅带着几分疏离说。 她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温时澹把保温壶放到两人之间的座椅上,“我快离开a城了,想在这之前给你做几顿饭。” “你工作忙,我反正也没事情做,跑这一趟不算什么的。” 他说话时嘴角还带着笑意,可秦浅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笑容有几分落寞。 秦浅把视线错开了。 这很好。 看来给寺院的电话也不用打了。 看来重活了一次,温时澹对她的偏执似乎也淡了。 不着痕迹的握了握手,视线落在了两人中间座椅上的食盒。 “做了什么?” “都是你喜欢吃的。” 说着他已经打开了保温盒,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 “你吃了?”她再三确认这是一人份。 “嗯,吃了过来的。” 秦浅饿了一上午了,这会儿车里都是她喜欢的饭菜的味道,她也没客气,拿起来筷子开吃。 温时澹就坐在旁边看着,秦浅吃完他还贴心的收拾了,并且给她递了纸巾。 “谢谢。” 秦浅看着温时澹把保温盒收拾好。 “你怎么过来的?”她问。 “家里的司机送我来的,我该走了,他还在外面等我。”温时澹说着,但是视线都没从她身上移开。 秦浅点头,“这边的出口有一点复杂,我送你吧。” 她先拉开了车门,两人走出了车子。 避免让公司里的人再围观,秦浅带着他走的是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从这边到出口有一段距离,两人沉默的走了一会儿,温时澹在车里忍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咳嗽了出来。 秦浅走到旁边看了他一眼,“还是看看医生吧。” 温时澹回给她一个笑容,“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但更多的话秦浅就没说出声,他自己都还不在意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到了出口,秦浅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子开过来。 等待的这一会儿,秦浅犹豫了一下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大后天吧。” 秦浅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安静。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秦浅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开过来,她以为是家里的车子对着那边招了招手。 秦浅转过头正想跟温时澹说路上小心,那辆原本正慢慢靠近这边的车子突然提速。 秦浅背对着那边,她先是听到了车子发动机的嗡鸣声,然后看到温时澹瞬间变了的脸色。 “小心!” 秦浅还没感应过来,温时澹快速揽过她的肩膀把她往旁边带。 猛烈的撞击声在耳边响起,秦浅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抱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她脑袋撞到了地上,有片刻的眩晕,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了那辆车头都已经撞进旁边柱体的黑车,那个被碾压成碎片的保温盒,还有刺眼的被染成红色的僧衣。 秦浅再次醒来是在病房里,管家和助理在外间说着什么话。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除了脑袋有一点疼之外没什么特别受不了的疼痛。 外间的管家和助理听到动静走进来,看到她醒了两人都是一脸喜色。 “小叔叔呢?”在两人开口之后秦浅问。 “王先生就在隔壁,胳膊打了石膏,没什么大事。”管家说。 没什么大事? 秦浅怎么就不相信呢? 当时那种情况,车子是直接撞到温时澹的,而且他都看到了那么多血。 看出来了秦浅的担忧,管家说:“说来也是奇怪,当时王先生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但没想到进了抢救室,医生检查了一番只说时间胳膊骨折。” “他醒了吗?”秦浅问。 “还没呢。” 秦浅点了点头,想到了那辆黑车,脸色难看了几分,“那辆车让人查了吗?” 她问的是助理。 “查了,当时停车场的保安就报了警,警察到了之后在车里抓到了一直在逃的秦倩倩,警察拿走了那段监控,说是作为指控秦倩倩杀人未遂的证据。” 秦浅还以为这人是之前王曼得罪的人,没想到竟然是秦倩倩。 在秦家父子被抓之后秦倩倩一直在逃亡,秦浅没把她这条丧家之犬放在眼里,没想到最后差点就丧命她手。 秦浅掀开被子下床,站到地上时才发现右腿酸胀,应该是摔的。 “小姐有什么需要的?”管家问。 “没有,我去看看小叔叔。” 说着她往外走,管家跟在她身后,“王先生没事,如果他醒来知道你这么担心他,他作为长辈一定会高兴的。” 秦浅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管家的这话脚步微顿。 管家格外提到了“长辈”两个字,秦浅不想知道他什么意思都难。 看来管家也看出来了温时澹对她的不一般。 他在变相的提醒她。 秦浅回头看了一眼管家,“自然,他毕竟是我小叔叔,而且还救了我,我关心他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管家笑着点头,“是,小姐小心。” 管家帮她打开了门。 到了隔壁病房,温时澹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上听医生说话。 他原本平静的眼神在看到她时明显变了。 “你没事吧?”他问,“可有哪里受伤?” “没,还是要谢谢小叔叔了。”秦浅保持着一个晚辈该对他该有的尊敬和感激。 “我应该做的。”温时澹平静的说。 医生又交代了他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 秦浅也没打算多留,“小叔叔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温时澹盯着她,没说挽留的话。 秦浅走出了病房,管家还是跟在她身后 “让家里做一些补汤过来。” 之前没发现,刚刚看温时澹穿着单薄的病服,人那么瘦。 “好,我会照顾好王先生的。” 秦浅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用她插手“王澜”的事情了。 秦浅点头。 她的检查结果出来,她没事,当天晚上出了院,温时澹自然还要留在医院观察一天。 秦浅也没闲着,第二天继续去了公司。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家里又送来了饭。 这次送饭的是家里的司机。 秦浅打开了保温盒看了看,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手。 但是这个时候温时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为此秦浅还专门给管家打了一个电话。 “王先生执意要出院,还下厨给您做了午饭,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秦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虽然很对她的胃口,但也没必要断了一条胳膊还要坚持给她做饭吧?的 “让他不要做了,我并不喜欢吃。” “好,我会跟王先生说的。” 挂断了电话,秦浅把保温盒里的饭菜吃完。 之后几天她依旧没回家,这天早上和公司高层几位领导开完了会议,她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助理进来说警局刚刚来了电话,说是秦倩倩的判决结果已经出来了,杀人逃逸后又蓄意杀人未遂,判了二十年。 秦浅点头表示知道了。 既然提到了这件事情秦浅就想到了温时澹。 想着对方是为自己受伤的,还是回家看一眼,反正温时澹就要回寺院了。 下班之后秦浅坐车回了家。 在家里一楼没看到温时澹,秦浅以为人在楼上,她也上楼换衣服了,然而吃饭时饭桌上就准备了她一个人的碗筷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小叔叔呢?”她问管家。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王先生做今天早上的飞机走,我本来想跟小姐说一声的,王先生说不用。” 秦浅握着筷子的手缩了几分,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饭。 管家看了秦浅几眼,确定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情绪才说:“王先生临走前给您留了一封信。” 秦浅抬眼看他,眼神突然就冷了几分。 “罗叔,我知道分寸,况且他都已经走了,你提防什么?” 她生气了。 因为她明显感觉到,如果刚刚她在得知温时澹离开的消息而表现出来什么不舍,那管家或许就不会把温时澹留下的那封信交给她。 管家是怕他们两个人发展出来背德的感情。 “小姐我错了,我只是担心……” 秦浅放下了筷子,她突然就没胃口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把信送到我书房,下不为例。”擦了擦嘴,起身往餐厅走。 他毕竟只是一个管家,管得太深让秦浅很反感。 她回到书房,刚打开电脑管家就敲门进来了。 他把那封书信放在了她面前的书桌上。 “小姐,刚刚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你还是吃点东西吧,我让人送上来……” “罗叔你去忙你的,我不饿。” 管家看了她一眼,还是离开了。 书房的门一关上,秦浅视线就移到了旁边放着的信封上。 秦浅拿起来。 信封是用蜡封上的。 撕开信封,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温时澹是用毛笔字写的,也是,他一个古人怎么会用硬笔啊。 深吸了一口气,秦浅才仔细信纸上的内容。 “浅浅,我走了,本来想让你尝遍我学会的几道菜,只是我还是学艺不精,而且似乎又给你造成困扰了,对不起。” “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这次是真的,你不要害怕了。” “看你现在这样我也放心,有强大的家族,有爱你的家人,你以后一定要找一个你喜欢的同样也会给你尊重和爱意的男人,我再次为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跟你道歉。” “我希望用我的所有来换我的挚爱一生幸福。” “一个不祈求原谅的男人笔。” 短短几行字,秦浅反复看了几遍。 心口不舒服。 她没自己想像的那样洒脱。 没事,这些都可以慢慢放下。 信被她收了起来,仔细的锁在了柜子里。 就这样过了几天,秦浅很平静,似乎温时澹的到来和离开没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 这天她正在跟合作公司的负责人打高尔夫球,那个消失了几天的机械声音终于再次现身。 【秦浅!我查到了!】 “哦,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走了。” 按道理说秦倩倩的事情解决了,这个机械任务完成该离开了,但是它现在还在。 【为了搞清楚温时澹的情况,我专门去查了那个世界的事情,这一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秦浅没什么心思搭理它。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并不,以后任何关于温时澹的事情都不要告诉我了,就让我和他相安无事的生活不好吗?” 【可是……】 这机械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想跟你说,我怕你以后知道这件事情了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跟温时澹好好相处最后一段时光。】 秦浅不悦拧眉,“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她跟温时澹前任关系哪里还有什么好相处的? 【你就不想知道温时澹怎么追来这个世界的吗?】 “怎么来的?”秦浅坐在小车上,跟旁边的负责人说笑着,回答这机械就有几分漫不经心。 【用了追魂禁术。】 什么玩意儿? “你别欺负我读书少。” 【是真的,是一个和尚帮温时澹做法,让他追过来的,同样,动用这个禁术也是有风险的,那就是温时澹如果不把他找的人带回去他就会魂飞魄散。】 秦浅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你跟我说……” 【我骗你有意义吗?】 这机械瞬间堵得秦浅无话可说。 原本坐在小车上还跟秦浅谈笑风生的负责人看到秦浅脸色慢慢变得严肃,甚至还有几分他看不明的情绪,他也收敛了笑。 “王总?身体不舒服?” 秦浅摇头,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她扯了扯嘴角,但是以对面这负责人的脸色看,她这笑容可能有点难看。 她知道,温时澹来到这里,从来就不是再续前缘或者把她带走的。 他只是想来见她最后一面,想给她做他学会的饭菜。 甚至他都没打算让她知道他为了来这个世界一趟付出的代价。 悄悄的走,绝笔信都要让她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鼻尖发酸,心口也闷闷的。 她有点难受。 而难受的原因不是温时澹要死了。 她只是替以前的自己觉得难受。 看看啊,温时澹终于懂的如何放手了。 懂的怎么爱一个人了。 她突然就笑了,可笑着笑着仰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她突然这样把旁边的负责人吓了一跳,开着小车的球童也赶忙把车停到了旁边。 “王总,你这是怎么了?” 秦浅对他摆了摆手,拿出手机,她想给温时澹打一通电话。 她想对他破口大骂。 她宁愿他来是自私的要把她带走,那样起码她还能有理由平静的看着他死。 但是现在这算什么? 拿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但她才发现根本就没“王澜”的手机号码。 她给管家拨打了过去,可电话还没接听,她只觉的手腕一松,低头看去,手腕上那串佛珠突然断裂开,檀木珠子掉在小车上然后散落一地。 秦浅怔怔看着空荡荡的手腕,管家那边已经接听了电话,但秦浅什么都听不到了,她耳边只有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等她反应过来时旁边的人都围了过来,甚至还有人给她叫了球场的医生。 秦浅对他们摇了摇头。 “我没事,”习惯性露出笑容,“有一些私事要去处理,这场球怕是没办法继续了,真是抱歉,扫了大家的兴致。” “没事,你去处理吧,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 “多谢。” 秦浅给在场的几位老总赔了笑脸,然后离开了。 在路上秦浅跟管家要了“王澜”寺院的电话。 电话要到了,可是在将要打过去的一瞬间她又犹豫了。 【怎么了?】 “就是突然觉得,这电话打过去也没什么意义。” 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骂温时澹,那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这样吧,还能让温时澹觉得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可我检测到你的情绪并不是这样的。】 【秦浅,你是害怕这通电话打过去你会忍不住跟温时澹回去吧。】 秦浅没说话。 车子在行驶着,秦浅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熟悉的世界,她还有了爱她的家人,她没有离开这里的理由。 秦浅闭了一下双眼,“别说了。” 脑子里面的那东西安静了下来,之后的一路上都没说话。 回到家里也是直接上了楼。 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秦浅把自己扔在沙发里。 【秦浅,温时澹那边……】 连机械声都迟疑了。 秦浅心里升起来一股不安。 连身子都坐直了。 “他是……” 【是,快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秦浅握紧了手中的手机,按照管家给的那个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呼叫声都快停了才被接听,秦浅听到了一道陌生的电话。 “你找谁?” “王澜,他在吗?” 电话那边迟疑了片刻,然后才问:“你是?” “我是,”秦浅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他的家人。” 电话那边叹了一口气,“我让他接电话,但是,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跟你说话。” 那边一片寂静,刚刚接电话的那个人提醒了她一句电话已经放到王澜耳边了。 秦浅瞬间紧张了,她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轻声喊了一句那个久违的名字。 “温时澹。” 她以为得不到回应了,但那边传来很轻一句“嗯”。 “如果,我说如果我跟你一起回去,你能给我一个幸福的家庭吗?” 想要她放弃现在的一切,起码要给她一个保证不是吗? 没错,她妥协了。 与其眼睁睁的看着温时澹这样在世界上消失,让自己以后的人生都处于忘不掉他的焦躁中,还不如冒险一次。 给温时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果断的人,但没想到在感情上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还是载到了温时澹这人身上。 在她话落,电话那边有片刻的寂静,然后她听到刚刚接听电话的人紧张的说:“小师弟你别激动,你这是怎么了?” 那边的场面一度慌乱,但这一片嘈杂中,她隐隐约约还是听到了温时澹虚弱但格外坚定的“能”。 她用力握着手机的手松了几分,嘴角也扯起了的一个放松的弧度。 电话被她挂断。 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她发现自己异常的放松。 这些天一直堵在她胸口里的情绪也渐渐消失了。 【你确定了?】 “嗯,我是能回去的吧?” 【能是能,但是……】 这机械声欲言又止。 “怎么了?” 【如果你回去温时澹的那个世界,这里怎么办?王曼这边不能不管吧?】 秦浅想了想,“就不能让其他穿越者来接管王曼的一切?” 【当然能,但是,你目前是我服务的人,如果选其他人的话那就代表着我们的合作要结束了,我要去带其他人了。】 “那就结束啊,不然你还要跟我一辈子?” 【……】 【你真无情。】 听着这机械声幽怨的语气,秦浅也忍不住笑了,“世上无不散的宴席,我们有缘再见。” 【还真是舍不得你。】 【你是我遇到的这么多人中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也是让我最省心的。】 秦浅轻笑。 就她这样的竟然还是最省心的? “好了,别废话了,再说下去温时澹那边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做了这样一个重大的决定,秦浅现在说话语气都是轻松的。 【啧啧啧,女人啊,真是嘴硬心软,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的跟温时澹彻底没机会了……】 “你够了啊,快点。” 【行行行,我把你传送过去,但就不跟你一起了。】 机械声音突然就正经了起来。 【温时澹为了你改变的确实很多,我也看得出来你从始至终都没放下温时澹,所以,祝福你们两个,希望你们往后余生都能幸福。】 秦浅点头。 【那我传送了。】 秦浅做好了准备。 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眩晕和意识突然失去的感觉。 就像是睡着了,等她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古色古香的床帐。 她现在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房间里没人。 秦浅坐起来打量了一眼周围,确定是秦威那院子里她的房间。 她松了一口气,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回来了。 或许在她心里她对这个世界比那现实世界留恋的东西要多吧,回来这里之后她觉得呼吸都是舒服的。 她想下床,但是这具身体在床上躺了太长时间,她双脚落地,刚想站起来双腿发软她又跌了回来。 秦浅拍了拍腿,看来是要好好锻炼一下的。 可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温时澹的情况,所以就对外面喊了一声“柳绿”。 她的声音也有一点沙哑,她怕外面的人听不清,清了清嗓子刚要再继续喊一声,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进来的不是柳绿而是秦敛。 这傻小子瞪大双眼站在内间和外间的隔断前,一脸不敢相信。 “傻站着干什么呢?柳绿呢?”秦浅问。 “在,在厨房。”秦敛怔怔回答了秦浅的话,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就往外跑。 秦浅无语,她又躺回到了床上,靠在床头,然后没一会儿这屋子里就涌进来了一群人。 带头过来的是秦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过来的,手里还拿着一个账本。 在他身后是时久和柳绿。 秦浅一一看过去,把他们震惊和惊喜的样子看在眼里,心里升起了温度。 他们是“秦浅”的家人,但这这一刻她就是秦浅,他们是为她激动、高兴。 安王和宗先生显然是慢了他们一步。 比起秦威他们,安王还算是淡定,他没进内间,只让宗先生进来,他就站在的隔断那边看着。 “这是……醒了?”秦威像是才回神,眉眼间激动的神色是掩藏不住的。 “呜呜呜,主子终于醒了。”柳绿已经先哭为敬。 时久这个他们家最酷的竟然也红了眼圈。 秦浅看着弯起嘴角,对给他诊脉的宗先生问:“先生,我没事吧?” “没事!没事了!” “不过您还是有点多多休养,躺了这么长时间也要锻炼一下身上的肌肉,不要贸然下床走动,不然会伤到骨头。” 宗先生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注意的。 他看上去也很高兴。 毕竟这本来是没法解的蛊虫现在被他解了,他甚至已经做到了他师父都没做到的事情。 秦浅看着他们,他们似乎有很多话要跟她说的样子。 “我刚醒来,还有点累,现在也不方便,改天等我好点了我再好好感谢安王殿下和宗先生。”秦浅看着站在隔断那边的安王说的。 “你客气了,醒了就好,我也不打扰你了,明天再来看你。” “好。” 安王和宗先生走了出去。 秦威站在门口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醒了就好。”他嗓音有点僵硬的说。 秦浅看着他,眼神也是真诚的感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似乎还是在激动中没回神,还在站着,秦浅吩咐柳绿给他搬了一个凳子。 秦浅等他坐下来之后,才试探的问:“温时澹,他还好吗?” 如果没错的话,温时澹应该跟她差不多回来这个世界,那在此之前,他是什么情况?偌大的西南军离开他可以吗? 听到温时澹的名字秦威生理性的拧紧了眉,尤其是这个名字还是在秦浅口中听到的,他就更不高兴了。 “别提了,几个月前,温时澹突然就迷上了礼佛,把一个和尚接到了府里然后整日诵经礼佛,把西南军的事情都交给了手下的那几个人。” “我是听说他已经出家了,但还有人说他是想不开然后自尽了,传言有很多,反正是没一个好的。” 距离秦浅离开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如今都已经到了春天。 温时澹就这样在大众的视野里消失了几个月。 别人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但秦浅清楚。 虽然对这里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但是现在再次听到关于温时澹做这些事情,她心口还是会发闷。 秦威看着秦浅的脸色,“既然你醒了就好好养身体,我会让府里的人保密,温时澹不会知道你醒来的事情,就算知道了,我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他把你带走。” 说着秦威的眉眼间带了几分戾气。 他对温时澹深恶痛疾。 秦浅看他这个样子,到了的嘴边的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好好进食,现在醒了,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好消化的东西,先吃点。” 秦浅点头,看着秦威吩咐一直抹着眼泪的柳绿。 关于温时澹的事情她不好问的秦威了,看了一眼在外间站着的时久,然后对秦威说:“哥,你去忙你的吧,我有些事情要吩咐时久。” “好,一定要听宗先生的话好好休养。” 秦浅点头,目送着他走出去。 房门关上,时久走了进来。 “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帮我去温时澹府里看看。” 和秦威一样,在听到“温时澹”这三个字,时久脸色也不好了 “不去。” 嘿,他竟然拒绝了。 秦浅都惊奇了一瞬。 温时澹做人真是失败啊。 就算她给他机会,怕是他也难进秦家的门。 秦浅轻咳了一声,“时久,你听话,帮我去看看。” 时久绷着脸,不是很高兴。 “好时久,帮帮我,不然我就自己下床过去了。” “主子别下床,属下就去看看。” 时久确定秦浅不会真的下来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房门被关上,秦浅放松的躺在床上,脸上都带着笑。 怎么说呢? 她现在就像是重生了一样。 当然这个“重生”的意义和以前她经历的几次重生不一样。 现在的她没有剧情的约束,也没有仇恨负担,她终于活得像是自己了。 那种轻松是无法形容出来的。 没多大会儿柳绿送来了吃的,秦浅吃了一些。 刚刚醒来没多大胃口也就吃了两口就饱了。 秦浅坐在床上看着下人把东西收拾走,柳绿手法熟练的给她揉捏着双腿。 舒服的秦浅就要睡着了,外面传来时久的声音。 柳绿给秦浅的双腿盖上被子,然后让时久进来。 秦浅先让柳绿出去了,然后才示意时久说话。 “属下去西南王府了,没见到温时澹,他府里的人说他不方便见客。” 秦浅听着却拧紧了眉。 怎么回事? 温时澹还没回来? “主子,还需要属下去看看吗?” 秦浅摇头,“不用了。” 应该是温时澹还没醒,如果他醒了,怕是早已经过来了。 “你也去忙你的吧。” 时久也走了。 她现在的身体还虚弱,晚上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刚醒就听到院子外面的声音。 其实这些声音也不大,是她听觉灵敏。 秦浅喊进来柳绿,一问才知道是秦威连夜让人按照宗先生说的做了几个木架子,好让她锻炼双腿,现在外面的人的正在搬东西。 秦浅坐上了木制的轮椅,让柳绿推着她去看了,还挺专业。 上午她就试用了一下,大家在旁边围观,就连安王都过来了。 这么多人看着,秦浅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练了一会儿就坐下来跟大家说话。 这些人似乎是还沉浸在她醒来的新鲜劲中,总是想跟她说说话,安王更是把小白抱过来让它陪着她。 秦浅这院子,几乎一整天都有人来。 下午她睡了一个午觉,醒来秦敛过来,说二哥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说是让他陪着她下棋。 这孩子现在已经在读书了,秦威也让人教了他棋艺,都是按照以前秦家培养他们的方式培养秦敛的。 秦浅和秦敛下着棋,他还是有几分吃力,为了想下一步的棋子,脸都拧巴到了一起。 秦浅看他着模样忍不住发笑,也不催促他。 就在他们宁和的气氛中,外面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 这动静让秦敛分神,秦浅看向了门口,正看到柳绿慌乱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了?”秦浅问。 “没什么,吵到主子了吗?时久已经带人去处理了。” 柳绿在试图安慰着秦浅,但是她自己的表情都很紧张。 秦浅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这是有意瞒着她。 “说。” 柳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秦浅的脸色。 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但柳绿就知道如果她不说,怕是接下来会真的生气。 可是她又不想那个人再来害秦浅。 “是二爷店里的一个管事,之前做事不尽责被二哥赶走了,一家老小等着他来养活,他不想走,所以就闹到了家里。” “主子放心,时久过去,人等会就能赶出去了。” 柳绿尽量让自己说的话可信度高一些,但是她细微的紧张动作还是瞒不过秦浅的眼睛。 “你慌什么?”秦浅捏着棋子,漫不经心的问。 柳绿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奴婢没有。” 能不慌吗? 温时澹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沾上就别想甩开,现在主子好不容易醒了,她可不想让那个人再来招惹主子了。 柳绿强装淡定。 这会儿的工夫秦敛还没想好往哪里落子,秦浅把手里的棋子扔到了旗盒里面,对柳绿说:“把他请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柳绿瞪大眼睛看着秦浅,“主子……” “难道你要让我出去?” “不……” 柳绿都快哭了。 “快去。” 她只能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 秦敛还在研究着棋盘,秦浅抬手弹了他一个脑崩。 “好了,带回你房间研究吧,我要见客人。”秦浅语气有些轻快。 秦敛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秦浅,但还是听话的起身,把棋局默下来然后走了。 秦浅沏好了茶,撑着下巴看着门口的方向。 然而那些浪漫的重逢没上演,倒是一个身形狼狈的人冲进了她的眼里。 来人披头散发,胡子拉碴,身上的素衣也不知道几天没换都是褶皱。 秦浅差点被一口茶水呛到。 卧槽,这谁? “浅浅!” 来人像是撒欢了的狗子冲了过来,秦浅下意识想躲,但她坐在轮椅上,无处可逃! 来人直接扑过来把她抱在了怀里。 很好,这次连他身上散发的奇奇怪怪的味道她都清晰的闻到了。 秦浅推开他,仔仔细细看着他这张脸,一时间无数个表情包涌上了她的心头。 “你是?” 她不敢认这张脸,因为比印象里面消瘦了很多,而且还很憔悴。 而且也不想认。 这狗东西就不能收拾一下过来的吗? 这样过来是想吓唬谁? 温时澹眼中的喜悦因为她这话顿了一下。 “别装,我知道是你。”他说。 秦浅无语的扶着额头,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你先出去,麻烦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利落了再来见我。” 这流浪汉的形象简直是给自己最大的视觉冲击。 温时澹被秦浅说的也有几分窘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确是有点不合适。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太着急想要见到你,想跟你确认……” 说着说着温时澹眼睛红了,声音也有几分哽咽。 “想要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他这一掉眼泪,这形象就更不忍直视。 秦浅看的眉心一抽一抽的,直接喊了一声“时久”的名字。 温时澹闯进来的动静闹的挺大,别说是时久了,就连秦威都惊动了。 这会儿秦浅一喊时久,秦威也跟着进来了。 “西南王,请你自重。”秦威走上前,把温时澹拉到了距离秦浅比较远的地方。 温时澹的视线一直落在秦浅身上。 秦浅无奈叹了一口气,对时久说:“时久,带他去收拾一下。” 她也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个西南王府为什么没有在温时澹昏迷期间好好照顾他。 屋子里的人除了温时澹,似乎都没想到秦浅竟然不是要把温时澹赶走。 “浅浅。”秦威不赞同的看着秦浅。 就温时澹这种人,还收拾什么,直接赶出去就是了。 时久也犹豫着没有行动。 倒是温时澹,高兴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好,我去好好收拾一番。” 他看上去很激动很高兴,走了几步没发现时久跟上回头用眼神催促了几分。 时久敛着眉不情愿的跟上。 看着他们走出去,秦威才在秦浅对面坐下。 “浅浅,你还见他做什么?” 在他们眼中,温时澹就是彻彻底底的混蛋,做么这么多伤害秦浅的事情,单独拎出来一条都足够让人无法原谅的了。 而且,他坚信狗改不了吃屎,像温时澹这种人,以前敢那样伤害秦浅,以后也保不住会故态萌发。 秦浅捏着茶碗,低垂着眉眼。 她知道秦威的担忧。 她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经历了这么一遭,温时澹甚至都把性命要赔上了,她想,在经历过生死之后,能让温时澹改变。 “我跟他的事情比较复杂,你放心,以前的事情不会发生了。”秦浅说。 秦威颇有几分严肃的看着秦浅,“你能保证温时澹不会再做出囚禁你或者其他的事情?” 秦浅看着手中晃动的茶水,闻言轻笑一声,“他不敢了。” 经历过几次她的“死亡”,温时澹是真的吓到了。 “你真是……也不知道被他喂了什么迷魂药,明明是那么理智的人,现在竟然也这么不清醒了。” 秦威颇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态度。 他这样秦浅还是挺温暖的,毕竟他是真的关心她。 “让哥哥为我操心了。” 秦浅给他倒了一杯茶。 看到她放软了态度,秦威什么气都没有,只能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喝下了她递过来的茶。 “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毕竟这是你自己的路,”顿了一下秦威又说,“你也放宽了心,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但只要温时澹敢对你不好,我也有能力带着你离开,找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秦浅刻意把他这句话理解为要给她做坚实的后盾的意思。 秦威原本是秦家最让人头疼的孩子,但现在却是最有担当的。 “谢谢哥。” 这一声“哥”喊的格外真诚。 秦威对她笑了笑,看了一眼外面,说:“我不想看到温时澹就先走了,跟他说会儿话就让他走,可别让他欺负你。” “好。” 秦威离开了,秦浅等了一会儿,然后温时澹就回来了。 好好收拾了一番,胡子刮掉了,也换了一身衣服,头发都还在滴着水。 这样起码看起来顺眼多了。 “浅浅。” 温时澹神态激动,拉着一个凳子坐到秦浅旁边,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就盯着她看,秦浅都觉得他眼神黏腻。 挣脱开他的手,“你坐远一些。” 温时澹听了,拉着凳子稍微移开了一些,但也只是一点。 秦浅让时久和柳绿都出去了,房间只剩下了秦浅和温时澹。 秦浅跟他对视了片刻,然后说:“首先,为你做的那些不自爱的事情我也不说你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会听。” 温时澹点头。 冒险去那个世界找秦浅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后悔。 “其次,我回来这里也是有要求的。” 温时澹再次点头,“你说,不管什么我都答应。” 他亢奋的情绪到现在还没缓解。 “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你要尊重我和我的家人朋友,我所说的家人包括太子和皇后,朋友包括安王,这个你能办到吗?” 温时澹根本就没迟疑。 “能办到。” 开玩笑,这世界上除了秦浅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不就是太子他们?就是他们现在主动找他麻烦,但凡他有反击对方的念头天打雷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还有,不要干涉我的事情,更不能想掌握我这个人。” 说到这一点,秦浅神色很认真,温时澹下意识坐的更直了。 “自然,以前我就是混蛋,我真的……” 那个时候的他认为秦浅不喜欢他,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和自信,想着只有限制了秦浅的自由,时间久了就能让秦浅心里有他。 简直可笑又愚蠢。 如今,他知道秦浅是喜欢他的,甚至为了他先是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后又跟他回来这个世界。 他知道错了,如果他再有任何伤害秦浅的心思,别说秦浅生气了,他自己都不能放过自己。 “浅浅,谢谢你能原谅我。” 他是没脸请求原谅的,但是秦浅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要抓住秦浅的手,但是秦浅躲开了。 秦浅刚想给他说说关于她现在的打算,房门被敲响,柳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主子,外面赵将军和郑将军在外面求见,说是要见王爷。” 秦浅视线落在温时澹身上,想到了刚刚温时澹那副模样,“你不会是一醒过来就跑来这边了吧?” 温时澹点头,“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见到你。” 秦浅再次无语,揉了揉眉心,就听温时澹说嗯:“不用管他们,我早就不管西南军的事情了,现在西南军有他们也挺好的。” 秦浅抬头,不赞同的拧眉看着他,“那你以后也不打算管西南军了?” 温时澹还在兴奋的状态中,没察觉到秦浅语气里的不悦,说:“不管了,又费心又费力的,还让朝廷那边猜忌,我想跟你在一起。” 秦浅嫌弃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不管西南军你能做什么?让我跟你喝西北风吗?” “其实我还是有一些家产的,我知道你在那个世界做生意很厉害,所以这些让你打理,我……” “你想的倒是美啊,凭什么让我给你打理生意,我家没有吗?”秦浅不高兴。 温时澹顿了一下,赶忙说:“我的就是你的。” “别介,”秦浅神色严肃了几分,“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摞挑子,当初西南军跟你反了朝廷,现在你却要抛弃他们,你让他们怎么想?” “还有,离开了西南军,你以为朝廷那边能放过你?你可以狗,但别太天真。” 事实远比她说的残酷。 温时澹从自立为王那天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秦浅拧眉看着温时澹,看到他怔怔的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你听到了没?”秦浅问。 “听到了,听到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温时澹还在笑着,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傻。 “行了,你快出去看看吧,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怕是赵谦他们也都着急坏了。” “好,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说着温时澹起身就往走,秦浅喊住他。 “回来什么回来,你没家吗?” “你去忙你的,也不要经常过来。” 秦浅这样一说,温时澹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脸色都有几分垮了。 “浅浅,可是我想经常见到你。” “我人就在这里,这次又不会离开了,你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不然我二哥可不许你进门。” 听秦浅这话,温时澹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放肆了。 “好,我一定好好干,争取早日把你娶回家。” 说完这话似乎他都不好意思了,转身离开了。 秦浅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无奈轻笑。 还行,起码以目前温时澹的状态看,以前的那些蠢事是不会做了。 温时澹离开之后柳绿就进来了,看到秦浅捏着茶杯轻笑的样子柳绿心里不是滋味。 “主子。”她声音低低的,看上去不高兴。 秦浅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柳绿小心观察着她的脸色,“您真的打算原谅西南王啊。” 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以主子这么出众的长相,找一个对她好的根本就不是难事。 但是温时澹…… 想到温时澹以前做的事情柳绿心里就不痛快。 “温时澹跟以前不一样了。”秦浅说。 “主子你就是被他迷了双眼。” “行了,你家主子又不傻,我有打量。”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她就是一个为了温时澹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傻子。 简直可笑,如果不是为了走剧情完成任务她以前鸟都不鸟温时澹的好吧? 柳绿知道她说不通秦浅,所以说了两句也就没再说了。 之后两天温时澹几乎天天都会过来,秦威每次都知道,但都没露面,反倒是安排了他院子里的人过来盯着,温时澹在这里待的时间超过了两刻钟秦威安排过来的这个人一定会提醒温时澹该离开了。 温时澹倒也不敢有任何抱怨。 这几天秦浅坚持锻炼,现在是已经能离开轮椅,正常走路是没问题,不过就是走的有点慢。 天气一天一天的暖和,秦浅整天基本上没什么事情,秦敛闲着没事了会过来陪她下棋。 这天,秦浅跟着秦敛正在小亭子里下着棋,留意对面一个人过来。 距离有点远,秦浅刚开始有点没认出来,直到人走到了面前,秦浅看来人不禁扬了扬眉。 来的是秦知秋。 秦知秋视线落在她身上时眼睛就红了,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秦浅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个样子。 “你哭什么哭?我又没欺负你。”她拧眉,脸色不快。 秦知秋看出来她生气了,眼神就更加愧疚了。 “秦浅,我……” 这还没说什么呢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秦浅把手里的棋子扔到了旗盒里面。 “有话就说,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眼泪吗?如果不想被赶出去就把眼泪收一收。” 秦知秋不敢掉眼泪了,“秦浅,我才知道你醒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哦,现在人也看了,你该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察觉到了秦敛看向她的视线,秦浅不悦的啧了一声。 “差点忘了,这是二哥家,我倒是没权利赶你走。” 秦知秋抽鼻子,“秦浅,我想跟你单独说说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在“秦浅”的立场上,她就非常不喜欢秦知秋。 尤其是她一直认为秦知秋茶而不知自,但毕竟是被系统选中的女主,是善良的,是真善美的。 但是后来她才知道,人非完人,就是秦知秋也是有“恶”的一面。 就比如当初被杨照绑架,秦知秋对她说那吊坠的事情,不管当时秦知秋怀着什么心思,秦浅反正都感觉到了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