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白月光后我不干了》 章节目录 玻璃小钻石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陆小姐不能喝冷饮吗?!” 一声暴喝炸在陆双耳边,犹如平地一声雷,把陆双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眼睛睁开。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可当她睁开眼睛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处极其陌生的地方。 四周来来往往的人,有些肩上扛着一些机器,面不改色的走过去,灵巧的躲过了拥挤的人群。 陆双眨了眨眼,没有在意,反而是转头把视线放在了面前几个人身上。 一个大叔挺着啤酒肚,中年的他头顶已然如同灯泡一般噌亮噌亮,手里拿着卷起来的一沓纸,面目显得有些狰狞,他面色愠怒,厉声斥责着另外一个瘦瘦小小的青年。 青年被中年人的吼叫声吓得一哆嗦,连声道歉:“对不起徐导,我初来乍到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是个新人,为了糊口才进了这个剧组,什么事情都没有准备充分,哪里晓得那位大小姐那么多要注意的东西啊! 徐导却并不吃年轻人这一套,冷笑了一声,直言不讳:“初来乍到?呵!我告诉你,这里有梦想有实力的年轻人多的是!像你这种混天度日的更是数不胜数,一抓一大把!” 这种对工作不上心,还得过且过,认为磨洋工别人不会计较的混球,徐导见过太多了,要是换做其他人,他或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这样怠慢了那位陆小姐! 要知道对方的后台可硬着呢! 然而徐导的苦口婆心,对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态度稍微认真了一点,但仍旧掩饰不住内心的敷衍,点了点头:“知道了徐导,我下次注意。” 不过是一个戏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青年低着头,心里怨怼的想着,眼睛却忍不住朝那个戏子看去。 眼睛里刹那间流出了一丝痴迷之色。 虽然对方是个小小的戏子,但那皮囊是真的好看极了! 尽管青年没有受过什么高级的文化教育,仍旧无法避免想出了无数能与之媲美的词语。 该如何去形容呢? 用“玫瑰”太过俗气,用“太阳”又过于耀眼,用“珠宝”更显得落了尘土。 或许只有“明月”才能阐述出那人的美好吧? 这是青年第一次有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徐导见他失神的样子,顺着看向了那边的女人,皱了一下眉,上前一步,侧身挡住了青年的视线。 当着他的面还敢觊觎陆小姐? 真是找死! 而被阻隔了目光的青年心头也窜起一团火,他还没看够呢!居然有人敢妨碍他! 他猛地一抬头,却倏地对上了徐导难以掩饰怒火的双目。 心里漏了一拍,脊背窜起阵阵凉意,那团刚升起来的小火焰也被一盆冷水给浇熄了。 徐导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青年这种行为,像这样觊觎陆小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二话不说就下了驱逐令:“你,收拾东西马上给老子滚蛋!” 青年自知理亏,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连连点头。 看着徐导那张怒意满满的脸,似乎下一秒就会给他来两拳。 他也不好拿生命安全去作死,二话不说就溜走了,可临走之前也不忘了回头去看一眼那个一眼万年的女人。 她瓷白色的脸上晕散着柔和的灯光,气质一如兰花般淡雅,黛色的烟眉生的自然而规矩,像是修饰过的一样,无论是微蹙还是舒展都叫人心弦随之拨动。 眼里含情又似无情,顾盼间流转着晨曦之光,时而会有水光潋滟,眼尾夹着一抹淡淡的嫣红色。 微微翘起的唇角勾着动人心魄的笑意,起合间露出雪白的贝齿。 她的容貌是那种不具有攻击性的美丽,柔弱如菟丝花一般,可却不叫人讨厌。 这便是陆双,风华绝代的陆双。 青年满心后悔的离开了这里,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慢。 可惜,没有机会了…… 视线一转。 表面上看起来柔弱又美丽的陆小姐内心实则慌得一批! 原因无他:她,陆双,穿越了!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一枚社畜,陆双是他们公司最勤劳的“小蜜蜂”,奉行着“只要我努力,老板三天就能换一辆法拉利”的员工基本守则,每天九六六,节假日都不带休息。 空闲的时间最大的兴趣就是点个外卖,看看小说,满足一下精神世界的需求。 不过她的空闲时间一般是指晚上下班熬夜那会儿。 直到某一天,她偶然间翻到了一本言情小说,里面的白月光女配居然跟她同名同姓,代入感极强! 书里的白月光是真的“白月光”,气质和性格都是一杠一的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对方体质太差劲了! 做什么事都要再三小心翼翼。 而且就连饮食习惯也只能尝尝清粥小菜,辛辣之物一概不能出现在餐桌上。 也得亏女配家世好,还有男主俯下身子愿意宠着她,任她放心去“作”,不然要换做是陆双,指不定就哪天忍不住口腹之欲,点了一桌又麻又辣的火锅,然后……一命呜呼了。 生活不易,女配叹气。 不过现在,陆双成了这个白月光。 心中只有一个字…… 屮! 她的可乐炸鸡!她的薯片面包!她的火锅底料……啊,不对,她的麻辣火锅! 陆双仿佛看见那些垃圾食品一个个都长出了翅膀,朝着自由的远方飞去…… 她的心里悲伤逆流成河。 从别人的视角看去,却是一副忧郁的病美人,纤细脆弱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细细的哀伤,叫人不自觉就为她提起了心。 蔺松玉便是如此。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干净又精致,极具侵略性的外表犹如伺机而动的孤狼,上挑的眼尾勾着惑人的魅力。 蔺松玉自走进剧组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躺在椅子上的女人。 漂亮,清冷,脆弱,又带着一丝坚韧和颓然。 就像是…… 玻璃样的小钻石。 每一个切面都是不同的色泽。 章节目录 毁形象的戏 “蔺总,怎么了?” 身后跟着的一个小经理见男人忽然停足在这,还以为有什么事,低声询问。 “没事。” 蔺松玉怔怔的那边的女人,对方虽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可是他清楚看见她身上,有光,璀璨夺目。 不过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克制住了自己,即便,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喊他走过去,可他们并不认识,这样冒昧的上前总会大大降低一个人的感观。 蔺松玉垂下眼眸,收起了目光,转身就走。 经理忙不迭跟了上去,他是新来的负责人,今天走了大运,让他刚上任没几天就能跟大名鼎鼎的蔺总见面,还特许他带蔺总来这边参观。 他可得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经理心里暗暗握拳,抬头笑着问走在前面的男人: “蔺总,刚刚是对那边有什么兴趣吗?我可以带您过去看看的,都是一些小明星在拍戏,打打闹闹上不了台面。” 经理从来都对娱乐圈那些弯弯道道看不上眼,要他说个明星演员偶像的名字出来,把他头发薅光都想不到,虽然平日里陪家里的妻子儿女看过几部电视剧电影,但根本不记内容,转头就忘。 人家演戏的是剧抛脸,他是剧抛眼。 蔺松玉闻言,脚下顿住了,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眼底一暗。 经理以为自己是说到这位大佬心上了,连忙说道:“蔺总去看看又有何妨?他们那部剧咱们公司也有投资,还是大头!” 经理的话让蔺松玉记到了心上,不过表面上还是面不改色,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经理一看,还以为是自己猜错了,脸色有点不好看,想着怎么把这话题给绕过去。 下一秒却听男人淡淡的问了一句:“这部剧的主演是谁?” “啊?” 经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转不过来弯,他从来不关注这些,哪里知道这部剧主演是谁啊! 面对这个问题,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再加上在顶头上司面前显得无用,带给他极大的压力,经理有些急了,额头不由地渗出涔涔冷汗。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那边正在拍摄的场地,距离不远,他也不近视,能够清楚的看见那些人在做什么。 忽然经理发现场地内虽然人群众多,可是有一个人格外突出,一眼就能看见。 他甚至还觉得有点眼熟! 刹那之间,他脱口而出一个名字:“陆双!” 经理的妻儿很喜欢追剧,其中对一个叫“陆双”的演员念念不忘,甚至日日夜夜打榜,做数据。 虽然经理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这么喜欢陆双,但今天他打从心底的感激她们天天在自己耳边唠叨这个演员! 陆双…… 蔺松玉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唇角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知道了,做得不错。” 蔺松玉云淡风轻的夸了经理一句,瞟了一眼不远处被众星拱月的女人,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到笑意,脚下一转,徐步离去。 经理轻轻吐了口气,内心的大石头落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蔺总心情突然变好了许多啊? 不过,今天这事儿还得感谢他老婆女儿,上次被迫被拉去逛街,她们好像看上了几样喜欢的东西,干脆这次回家买回去当礼物吧! “陆姐,您的水。” 陆双还在沉浸于自己穿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美人的悲哀中,身旁的人忽然递来了一瓶保温杯,一种香香甜甜的气息散发出来,引得陆双都犯了馋劲儿。 给她递水的应该是原主的生活助理,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 “哦。”陆双反应过来,接过那瓶水,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吴潇摇摇头,笑容甜甜的,又有点拘谨和腼腆:“没事儿,陆姐太客气了。” 她的职责就是好好照顾陆双的衣食住行,这点小事其实不需要谢不谢的。 陆双轻轻颔首,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卧槽卧槽!刚刚那个声音真是她发出来的吗?! 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陆双一边喝着水一边平静内心的震惊。 上辈子的陆双是个粗糙的女汉子,在他们那个号称“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牛马用”的黑心公司里,她是唯一一个能够抗住“九六六”的女人。 名副其实的“女强”。 嗯……他们公司从来不把员工当人。 那时候的陆双长得也很漂亮,但跟这本书里的白月光陆双不一样,她的美丽是强势又自信的,极具攻击性。 是以,公司里的同事从来没把她当成过女人,而是能够共扛风雨的兄弟。 陆双:“……” 她的嗓音洪亮而清爽,跟原主这种温温柔柔,还带一点弱气的扯不上半点干系。 回想起那个粗汉子似的自己,陆双低头喝着热水,内心泪流满面。 “卡卡卡!!!黄琼宝你到底想不想演了!不演就给老子滚蛋!” 耳边又响起那道粗犷而怒气冲天的声音,陆双端着水杯的手都抖了抖。 一边照顾着她的吴潇语气有点无奈的说道:“黄小姐又惹徐导生气了。” 黄小姐?陆双脑袋空空,对这个“黄小姐”没什么印象。 “她,怎么了?”陆双好奇的问了一句。 吴潇眼里略有讶色的看着陆双,似乎很奇怪她会问这个。 陆双忽然想起原主的性格:从来不会多过问其他人的事情! 好家伙,这让天生八卦精的陆双如何是好? 咽了一口温水,陆双面色平静,不露半点怯色的说:“有问题?” 吴潇知道自己逾矩了,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陆姐问事哪能轮得到自己置喙呢? 是她太过放肆了。 吴潇微敛神色,低头轻语道:“是黄小姐演的那个角色,要扮丑,但黄小姐一向走的是仙子路线,不愿意,觉得会毁了自己形象。” 陆双恍然,虽然没有了解过娱乐圈,但是上辈子也看过不少营销号,知道“扮丑”是一个女明星最难接受的。 章节目录 再投一千万 徐代对他现在的这部剧十分看重,连投资都拉了不少。 所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这部剧给毁掉! 黄琼宝按理来说,是达不到他用人的标准的,可是谁叫人家背后有金主呢! 为了讨这个心头肉开心,硬生生给剧组砸了三千万。 虽然比不上陆大小姐家里那位投的多,但也是剧组第二大经济来源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陆大小姐背后的大佬,眼都不眨一下就扔了九千万。 三千万跟九千万……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的大啊! 如果说黄琼宝的演技马马虎虎能过的去的话,徐代也就不说什么了,三千万摆在那,他总不可能轻易去得罪。 可问题就出在黄琼宝演技实在太辣眼睛了! 看得徐代恨不得拿漱口水洗眼睛了。 同样是带资进组,徐代想起那个柔弱如菟丝花般的陆大小姐,一颦一笑都令人倾慕,虽然体质不好,可人家演技也不差! 两相对比之下,徐代对这个娇气又没实力,只会作的黄琼宝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能拒绝掉黄琼宝背后金主的投资,他现在宁愿把陆双捧上天,再多求她背后的财神爷挥一挥金手,降下一片钱雨,也不想再对着黄琼宝教科书般的“炸裂”演技,自戳双目。 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徐代整理好那份纠结又复杂的心情,看向场地里依旧仙气飘飘的女人,眉头狠狠的一皱。 黄琼宝被几个小助理众星拱月般捧着,脸上带着傲慢轻蔑的神情,好像自己就是全场的中心,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一样。 她当然也是这样觉得的。 身边的小助理估摸着有五六个,细看一下,三个拿着小风扇给她散热的,一个给她递水解渴,另外两个给她捏腿捶肩,就像在照顾大爷似的。 黄琼宝格外享受这种被人照顾,高高捧起的感觉,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徐代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大喝了一声:“行了!围在一起像什么话?!这地方到底是给人演戏的还是给你黄琼宝搔首弄姿的!” 虽然徐代说话直白,但好歹也看在黄琼宝是姑娘家的份上压低了声音,没让旁人听见。 可黄琼宝半点不领情,面对徐代的责怪,丝毫没有放在眼里,那双又大又圆的丹凤眼滴溜滴溜的转了一圈,眼瞳朝上,朝徐代翻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白眼。 徐代:“……”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股血气上涌,徐代被黄琼宝这种做事轻佻随意的态度气得满脸涨红,本来就可怖的面容显得尤为狰狞。 黄琼宝却像是没看见徐代那一脸的怒气,从容淡定的对身边端水的小助理说了一句:“渴了。” 徐代眼神直勾勾的就朝小助理盯去,仿佛在说:“你敢给她递过去,就完了!” 可是虽然徐代很可怕,但黄琼宝对待他们这些打杂的也从来没有当人看过。 被夹在中间的小助理眼眶倏地就红了,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的蓄满了眼睛。 一样在照顾黄琼宝的另一个小助理见此,脚下暗暗踢了这个傻孩子一脚。 小助理茫茫然朝她看去,对方却使劲儿跟她使眼色,小助理顺势看去,是黄琼宝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 她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连忙把水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女人手上。 是啊,她的工资可是黄琼宝拿捏着的,又不是剧组开的,徐代的话在她们这不管用啊! 徐代见小助理低着头把水杯给了黄琼宝,脸色顿时一片漆黑,就跟烧焦了的锅底一样,难看至极。 虽然小助理没有第一时间递到黄琼宝手上,让女人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爽,可是看见徐代那黑漆漆的脸色时,她瞬间满意极了。 什么古装剧大导演,还不是要被她下面子! 呵。 黄琼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丽,洋洋得意的样子叫徐代咬牙切齿,可是又拿她没辙。 黄琼宝轻啜了一口热水,嘴角勾着笑,语气平淡中带着点点无奈,道:“徐导,要我说,不如就把这段戏剪掉好了,扮丑这种事情,跟我着实不太搭啊!” 说着,她轻轻的吹了一下杯面上腾腾升起的白气,嫣红的唇瓣犹如碾出红汁的花一样,泛着水光。 她拿着水杯的手指上带着金色护甲,身上穿着剧中贵妃一角要穿的衣服,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高高在上。 徐代都有种她入戏太深的感觉,真把自己当成贵妃娘娘了…… “黄琼宝,这戏是必须要的,为了你一个人就改戏这是不可能的!” 徐代想也没想就严辞拒绝了女人的要求,她倒是想得美,三千万就想改戏?以为自己是谁啊! 有本事跟陆双一样一口气投个九千万啊! 人家投九千万的都没有怨言,身子不好还能为了演戏坚持,你一个身心健全的人怎么就屁事这么多呢? 徐代内心吐槽着,不过看着黄琼宝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觉得“身心健全”这个词怕是用得有点不符。 黄琼宝没想到徐代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带着护甲的手捏紧了水杯,冷着脸对徐代说:“我可以让袁总再投一千万,你看如何?徐、代、导、演!” 她贝齿一字一句咬着说出这句话,其中贿.赂与威胁并存。 徐代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暗示过了,在他还是个小导演的时候就圈内人爬他的床,就为了一个露脸的角色,到现在他成为知名大导演。 徐代不是那种自命清高的人,在他眼里,社会就是充斥着利益,交易,背叛等等的功名场,成则众星捧月,败则贱如蝼蚁。 他从来不会拒绝演员带资进组,这种利己之事他不可能脑抽往外推,但他会要求这种人至少得有一定的演技,别烂到他看了想跳楼! 可惜,现在像陆双这样有钱有演技的大金主不多了。 害。 一旁同样被好生伺候着的陆双:“阿切!” 谁骂我? 章节目录 投资这部剧 “我说徐大导演,改个戏份而已有那么困难吗?” 黄琼宝捂嘴一笑,眼里精光闪烁,要不是看他徐代拍戏每部剧都能爆掉,老娘哪里需要倒贴钱来拍戏! 她好歹也是二线演员,片酬也是很高的,随随便便接一部剧,哪个导演不是感恩戴德的?也就他徐代架子多,嘁,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黄琼宝向来见不得徐代这副既舔着脸四处拉赞助的贱模样,又不喜欢对方拍个戏还批事一大堆。 再怎么样她都是剧组第二大“投资商”,这徐代不把她供着哄着,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处处刁难她吧? 徐代见她居然还想着要改戏的事情,脸色黑如锅底,仿佛被人踩了一脚命根子一样。 他毫不客气,果断的回绝了黄琼宝的要求,那段戏可是整部剧的点睛之笔,怎么可能说删就删?! 人家编剧熬夜写出来的,是她一句话就能pass掉的吗? 他徐代可不是那种为了钱真就什么事都干,至少拍戏这方面绝不退让…… 黄琼宝漂亮的脸蛋因为他这个直接的话顿时拉了下去,被人这样扫面子的感觉委实不好受,可她也不是好惹的,冷笑了一声: “徐导你可想好了,要是你不改戏的话,我立马叫人收拾东西走人!” 还怕徐代不畏惧一样,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那三千万我也会让袁总撤资的。” 徐代:“……”脸色黑漆漆。 拿着你的臭钱赶紧滚吧! 他徐代也是有点尊严的! 场地里两个人的争吵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个是大导演,一个是当下有热度的演员,这两方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引起一阵话题。 一些在场的工作人员甚至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有的趁人不注意还掏出了手机,准备录像留恋一下。 在一瞬间,两个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徐代的脸愈发的黑沉,黄琼宝却对此毫不在意,她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万人之上的国际巨星。 陆双津津有味的看着那边徐导跟那什么黄琼宝撕.逼,颇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吴潇候在她身边,大气不敢喘一下,之前陆双对她的质疑让她格外害怕。 其实吴潇调来陆双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的时间很短,也不过一两个月,一开始她的性格胆小懦弱,事事做不如意,还是原主性格好,宽容了对方。 调她来的经纪人一开始也是觉得这个小姑娘耳根子软,照顾陆大小姐应该会做的很好。 不过正因为原主事事原谅对方,才让吴潇有种她可以肆无忌惮的错觉,反正原主大度,不可能会怪她,以至于才过去没多久,这个小姑娘就敢插手原主的事情了。 或许原主不觉得,察觉不出来,可看过原着的陆双可知道,这个小姑娘后期不简单。 现在给她施点压,也好过以后背叛自己。 “好,你走!有本事你就走!” 徐代是真的受不了黄琼宝这个大小姐了! 他被对方的态度气得太阳穴突突突的疼,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女的,他早叫保安进来把人拖出去扔了!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黄琼宝那副高傲自大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黄琼宝见他这么不留情面的赶自己走,昂起头,用鼻孔看徐代,“走就走!你以为我黄琼宝却你这部烂剧吗?!”她回去就让袁总撤资!她才不受徐代这的窝囊气! 心想着,黄琼宝提着裙摆就走出场地,走向更衣间,身边那几个小助理也纷纷跟了上去,生怕在这时候惹恼了这个大小姐。 中途刚好路过陆双休息的地方,黄琼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躺在那看热闹的女人,抬起头犹如孔雀一样高傲的离去。 莫名其妙被瞪了眼的陆双摸了摸鼻子:“……” 她好像没惹到这个大小姐吧? 原主,应该也没有吧? 真奇怪。 徐代发了一通火后,又烦躁的挠了挠头,虽然说气是出了,但女配角走了还带走了一笔大投资,这该怎么办? 真是出气一时爽,赞助火葬场啊! 啧。 烦人。 徐代抬头不自觉的朝某个地方看去,那是“大金主”所在的位置。 眼见黄琼宝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陆双也收起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然后一回头就正好对上了某双炙热无比的目光。 陆双:“……” 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徐代五步并作三步的朝陆双走来,目的性十分明显,叫陆双躲闪不及,很是慌乱。 瞅着徐代已经到了跟前,陆双只好硬着头皮跟人打招呼: “徐导,有事?” 徐代一点不含糊的狠狠点头,没错,他有事!有急事!有要紧的事! 陆双被徐代这种不要脸的精神震惊到了,嘴角扯了扯,还是顺着他往下问:“需要我帮忙?” 徐代继续点头。 这件事除了陆大小姐您谁都解决不了! 陆双:“……” 她不想问了,累了,毁灭吧! 徐代看见陆大小姐眼底的疲色,怕她“逃避”,连忙追着说:“陆小姐您不帮我的话,我这一代名导就颜面扫地了!江湖救急啊!” 他一定会记着陆小姐的大恩大德的。 陆双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说吧。”她猜得出估计会是拉投资…… “投资我吧!”徐代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认真的? 陆双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位中年大叔的啤酒肚和“地中海”,那噌亮噌亮的光芒总是叫她睁不开眼睛。 她虚眯着眼睛,问:“有什么好处吗?” 虽然原主家里很有钱,还有男主在背后撑腰,可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说投就投,原主好糊弄,她心里可是门门清呢! 徐代想了想,认真的对陆双说:“咱们剧组的广告将全部投放陆氏公司跟墨氏集团旗下的产品。” 陆双:“……”勉强也算个好处。 陆双淡然:“容我考虑一下。” 徐代两眼发光:“好的好的!” 陆大小姐yyds! 章节目录 跟剧组聚餐 虽然陆双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自己,但徐代仍然信心满满。 他知道陆大小姐耳根子软,只要自己好声说一番,再“卖个惨”,陆双绝对会选择投资他的! “陆小姐真是人美心也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哈哈哈!”徐代弯着腰,语气里满是恭维和谄媚。 他徐代从来不为五斗米折腰,但会为九千万俯首称臣。 陆双被他如此讨好着,尴尬的耳朵都红了,细声细气的提了个小小的要求:“徐导,麻烦你离我稍微远一点好吗?”她感觉空气都要被徐代一个人给呼吸完了。 “啊,抱歉抱歉,是我没注意到。”被陆双这么一说,徐代才发觉自己离她太近了,连忙后退了两三步,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站着,搓着手对陆双说: “一定要好好考虑啊陆小姐。” “这可事关我……我们剧组的生死存亡呀!” 徐代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姿势,眼睛里也充满了真诚。 看得陆双头皮发麻,说实话,要是换个女孩子,或者帅气小哥哥,陆双都可以接受。 但是…… 徐代这个中年秃顶的大叔就…… 嗯。 算了吧。 不过碍于情面,陆双还是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徐代看见她点头了,也不在意她脸上勉强的神似,高兴之色溢于言表,立马转身朝在场还在忙活的工作人员和演员跑龙套们说道: “大家听着!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继续拍摄接下来的剧情。 待会儿大家顺道一起去附近的一家酒店里搓一顿,一个都别走啊!” 忙活了一天的工作人员和演员跑龙套们瞬间感觉得到了大解放,高声欢呼了起来。 不少人还大肆赞扬了一番徐代: “徐导太体谅我们来!谢谢徐导啊!” “是啊是啊!让徐导破费了一番,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 徐代听到某个人说出这句话后,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那有本事倒时候你少吃点,别嘴上说着怕我破费,点单的时候手抖都不抖一下啊。” 众人瞬间哄堂大笑。 陆双也忍俊不禁,虽然徐代这人狗是狗了点,也有很爱讨好像原主有权有势的人,但该做的事情也还是一点不差。 那些一直在剧场工作的人虽然背地里也对徐代这种爱巴结投资方的行为表示鄙夷,可有时候仍然很喜欢跟徐代这种导演在一起合作。 因为徐代该给的一点也不会少,而且不会太为难他们。 不像有些剧组,压根儿不把工作人员当人看,一天到晚使唤过来使唤过去也就算了,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帮忙弄道具,可稍微有点不慎,就会遭到打骂,特别难捱。 徐代吼完那句话就转头看向陆双,搓了搓手,略显猥.琐,看得陆双有点眼睛疼,觉得徐代简直像极了影视剧里的人拐子。 “陆小姐今天还是提前回去吗?” 徐代知道这个大小姐铁定是不会参加这次聚餐的,毕竟陆双的一切用品全都是陆氏公司派人一手包办了的,那个墨大少爷还亲手打点了陆双身边的一切。 有时候徐代都感觉,这陆大小姐呆在剧组简直就是亏待死了对方。 陆双听到徐代低声询问这个问题,眉头稍稍一蹙,顷刻之间就舒展开了,对徐代点了点头:“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虽然原主一直遵循着家里人和男主的安排,不敢在外面多停留一会儿,每次总是拍完戏立马有人接她回家,可是陆双可不想继续原主那种无聊的生活。 既然原主是个小玻璃,瓷美人,那她小心点便是了,吃不得外面的食物就不吃,去看看热闹也好过回家面对沉闷的氛围。 因为原主的家里气氛实在算不上好,父母都在公司上班,虽然很关心原主,但是为了不让董事会的人说闲话,夫妻两个只好齐齐上阵,将公司搭理的井井有条,好让那些有闲话的人闭嘴。 所以原主每次回家面对的都是管家和一屋子的佣人。 陆双甚至觉得,原主体质这么不好完全就是因为身边没有人陪伴导致的,毕竟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疯都算好的了。 就好比如那些家里没人管的野孩子,除非自我约束力够强,早熟,基本上长大以后都变得叛逆又敏感。 所以说,家庭环境真的对一个孩子的成长很重要。 徐代没想到这个大小姐今天竟然要求跟着一起去,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呃,陆小姐,我觉得您身体,嗯……要不还是别去了吧。” 徐代有点纠结的看着陆双,脸上讪笑着,搞笑,要是陆双在聚餐中出了什么差错,那他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以前陆大小姐从来不会要求去什么聚餐会的,今天怎么突然想要跟他们一起去聚餐了? 徐代心里有些疑惑。 他还是希望这个大小姐能够好好想想,真出事了要负责任的可是他徐代啊! 陆双听见他的劝诫却微微眯起了眼,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徐代:“哦?是吗。” 她眼中的威胁太过明显,徐代总觉得不答应她的话,投资会有点悬。 见他不回答,陆双笑着有话直说:“我觉得这笔投资是个大项目,估计还要‘着重’考虑。” 哦,不用“感觉”,是真的悬了。 徐.为钱折腰.代:“好的,没问题,大小姐请!” 陆双:保持微笑:) 徐代说的那个酒店规模可不小,去的时候就看见一栋高楼大厦巍然屹立在面前,仰头往上看去,整栋大楼金碧辉煌。 要不说这是酒店,还以为是哪家大公司呢。 “咕咚。” 有人咽了一口唾沫。 有生之年居然能够来这种星级大酒店吃饭,此生无憾。 徐代看着那些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大手一挥,中气十足道:“走,进去!” 一群人一窝蜂般钻进酒店。 蔺松玉今晚被人邀请到酒店里谈合同,在某刻他似乎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章节目录 陆双出事了 “蔺总,蔺总?” 彭一发现今天的蔺总似乎经常走神的样子,时不时盯着某一处开始发呆,他不喊几声蔺总都不会自己回过神来。 一开始彭一还觉得新奇,没想到蔺总这样一个大总裁居然也有像普通人的一面,但后面次数多了,彭一就发觉到不对劲了。 蔺总他这怕是染了病。 还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病! ……相思症。 别问彭一怎么知道的,因为之前蔺松玉从外面回到公司便让底下的人查了一个叫“陆双”的姑娘。 起初彭一还疑惑着一个大小姐而已,有什么值得他们蔺总去关注的,难不成是有什么特殊的工作能力,蔺总想要招来为公司服务? 而后看来,还是他对蔺总的了解不够深,这哪里是招员工啊?这明明就是在给他们找老板娘! 彭一这双慧眼看透了太多的虚妄。 再一次被助手喊回的蔺松玉脸色稍微有点不自然,他抬手抵着唇边,咳了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尽管,彭一早已经看穿了他的小把戏。 “蔺总,接下来我们要去见汪氏集团的副总汪刚,汪副总性格直爽,还请您认真对待。” 彭一是跟在蔺松玉身边的老员工了,事事交给彭一去安排,蔺松玉十分放心,索性也没有拘束彭一在他身边的行为,以至于让彭一变得格外的“放肆”,时不时就敲打蔺松玉几句。 因此,两个人的关系既是上司与下属,也是值得交付信任的朋友。 被彭一提点了一句后,蔺松玉也收起了那些小心思,脸上恢复一板正经的表情,眼里神色淡漠,似乎将一些尽收眼底,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被他放进眼里。 …… 徐代订了一层楼的大厅,毕竟剧组的人员的确很多,再加上那些跑龙套搬运工,足足四五十来个人,这要是不订个大厅来,估计都不好安排。 主演和一些重要的角色,以及编剧,副导等人都坐一桌。 不过令人尴尬的是,陆双是一个人坐了一桌。 陆双倒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反正她也没法吃这里的东西,就当是凑个热闹,总比回原主家要强。 她随意的看了看聚餐会上那些面孔,或熟悉或陌生,但能够从原主的记忆里对得上名字的也不过寥寥几个。 就跟徐代坐一起的那一桌八人,陆双也只认得出三个,除去徐代。 这大概就是,公主从来不记平民的名字吧。 害。 没想到上辈子她身为社畜,每天朝九晚五,还能有一次穿越的机会。 不过这个机会给她她也不想要啊! 陆双闻着那些人桌子上端上桌的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饿。 想吃。 “陆姐。”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腼腆而谨慎小心的声音,多少还带着一点颤抖。 陆双扭过头去,看见一个小姑娘,模样很是甜美,她认得这个女孩子,叫田园园,在剧中饰演“小公主”一角,或许是因为畏惧于原主的身份,手里端着个茶杯,人抖得跟筛糠一样,杯子里面的茶水每次差点儿就洒出去了。 她学着原主那样冷淡疏离的点了点头,问:“是有什么事吗?” 陆双虽然学着原主语气说话,可是周身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于原主那般冷漠无情,这让来敬茶的小姑娘顿时信心大增。 她人也不抖了,努力克制住心里的害怕,一本正经的对陆双说: “我来给您敬茶。” 原主身子不好的事情剧组里面众人皆知,小姑娘自然也晓得,所以这次过来被子里装的不是酒,而是茶。 陆双看着递到眼前的深褐色,浑黄浑黄的茶水,陷入了沉思。 她到底该不该喝呢? 如果喝了以后出事了该怎么办? 不喝的话,在场这么多人,这个小姑娘肯定会很尴尬的。 一时间,陆双也难以做出抉择。 小姑娘端茶的手都伸了有一会儿了,旁边的人纷纷侧目,递过来了看热闹的目光。 渐渐的小姑娘的脸红了。 陆双看着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做一回好人,原主你可别怪我啊! 她抬手就接过了小姑娘递来的茶水,然后朝快要哭了的小姑娘笑了笑,低头去喝那杯茶水,为了保险起见,陆双也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温吞的咽了下去。 温热的茶水滑过她的喉咙,陆双却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儿,喉咙……好痛! 她下意识捂住了脖颈,那里面好像有团火在灼烧一样,撕扯着她的喉咙,时而伴随着针锥一般的刺痛。 给陆双递水的那个小姑娘也发现了陆双的异常,吓得脸都白了。 她连忙上去扶着陆双,焦急万分的喊着:“陆姐,陆姐,你怎么了?” 该不会是因为她递的那杯水吧! 小姑娘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都要吓哭了。 旁边一开始看热闹的众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连忙上前去。 而作为陆双助理的吴潇也是第一时间冲到陆双身边,要是陆双真的出事了,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她! 陆双被这么多人围着,一时间又感觉到喘不上来气,脸都憋红了,还逐渐朝青紫色发展。 徐代看出不对劲,连忙挥手喊道:“都散开!打120喊医生过来!” 徐代心里现在也后悔得一批,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答应让这个大小姐跟来! 这不就出事了吗? 害! 其他人都顺从徐代对话纷纷散开,有的人立马打了120,有的人则在观望着陆双那边,心想这位大小姐又怎么出事了? 吴潇虽然跟在陆双身边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种时候该如何应对。 她找来了随身带着的包包,翻翻找找了一下,就拿出一个试剂瓶,不过指头大小。 扭开盖子,然后喂给了陆双。 而备受折磨的陆双喉咙疼的要死,她敢说上辈子来亲戚都没有这么痛苦过! 吴潇把试剂瓶递到她嘴边,轻声说:“陆姐,喝了就不疼了。” 陆双现在痛的意识都有些涣散,但在听到吴潇的话后还是低头喝了那瓶药剂水。 章节目录 不是人过的 陆双喝了吴潇喂到嘴边的药剂水后,顿时就感觉有一股清凉的感觉滑过,喉咙里的灼烧终于得到了缓解。 不过依然像是有尖锐的针在刺她的喉管一样,疼痛感难以遏制。 徐代皱着眉头,一张褶子满布的脸上焦急神情不似作假,要是陆双在他这出事了,他该如何跟陆家交代?! 这恐怕是日后拍戏都困难了。 陆氏公司在娱乐圈里面还是很有话语权的,而且旗下也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娱乐公司,里面也不乏有一些大导演大制片人,徐代在那些人面前还真的不算什么。 至于这位不缺剧本演戏的大小姐为什么会纡尊降贵来演他徐代的剧,也只不过是这次剧本得了陆双这位大小姐的青眼相看,所以才不惜投了九千万进来支持一下,如果爆了她也是名利双收。 这也许就是大户人家与“贫民”的区别,为了喜欢的东西就可以眼都不眨一下就往里面扔个几百万。 哪像他?有时候买个稍微贵一点的道具就要心疼小半会儿! 害。 勇敢徐导,不怕困难。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羡慕的时候,还是要把这个大小姐给照顾好了! 而陆双虽然喝了吴潇递来的药剂,喉咙的疼痛缓解了许多,可是那种炙热感仍然存在。 并且随着药剂药效逐渐消失,陆双的脸上再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 好疼! 她心里直呼痛,但喉咙却已经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本就雪白的小脸现在更是苍白如纸,好像风一吹就会随着去了。 徐代站在一旁,不好上前,只能看着吴潇这个贴身助理照顾着女人,旁边还有几个随同的助理,也是纷纷拨打电话各方通知,看得出陆家的人估计马上就会来了。 徐代想到那群极端护短的陆家人,头就忍不住痛起来。 再怎么说陆双也是在他聚餐会上出的事,肯定是要他来承担大部分的责任了。 而那个小演员…… 徐代眼神隐晦的看了下给陆双敬茶的女孩子,年纪不大,遇到这种事她也是满脸苍白无措,无辜又无助。 不过陆家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无辜的,只要沾了点关系,一棒子打死就完事。 倒时候,怕是会很难做啊! “嗬嗬嗬嗬……” 陆双难受的两眼眼角溢出了眼泪,她之前看小说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知道原主在书里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她现在不仅仅是喉咙痛,流个眼泪都觉得眼睛里面好像进了沙子,还是那种满是棱角的沙石,磨得她眼睛疼痛难忍,好像有针在戳一样。 她想回家了! 陆双心里痛苦的想着。 虽然痛得头昏脑胀,但在这时候更会回忆起没穿书时的日子,尽管每天都在九六六,可是身体倍儿棒,不用遭受原主的这些活罪! 没过一会儿,喉咙处的疼痛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像是加了buff一样,传来一阵阵剧痛。 陆双甚至可以尝到嘴里的一丝血腥味,如同铁锈一般,那种味道是陆双尝过最恶心的东西。 死亡的恐惧感铺天盖地的从心里涌出来。 刀割喉咙的感觉着实不好受,陆双忍不住伸手去掐住自己的脖颈,试图以以痛止痛的方式减轻一点疼痛。 不过越是如此,那种疼感越是剧烈,陆双被自己掐得满脸涨红,隐隐朝发青发紫的趋势走去。 看到陆双脸上狰狞的痛苦,以及两只手不管不顾的勒着自己脖颈子的模样,徐代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朝周围一个两个看热闹的人扯着嗓子吼道: “医生呢?还没有来吗?!” 尽管徐代吼的时候气势十足,吓得人忍不住瑟缩起身子,可仍然能够看出他内心其实也是恐惧害怕的。 害怕的是什么,自然不用明说。 一个男人硬着头皮出声说:“附近最近的医院好像太忙了,可能会来得晚一点。” “我***” 听到这个回答,徐代忍不住破口大骂,甚至气得一脚把旁边的红皮座椅给踹飞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陆双呆在这没有治疗人员,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徐代看了眼被一群助理围着的女人,脆弱的像是个陶瓷人一样。 他就不该一时磨不过答应这个大小姐! 现在都是些什么事啊! 徐代越想越是气,指着那些光顾着看热闹什么事也不干的人就骂道: “你们这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吗?不知道去找人帮忙吗?!” “劳资真是脑子抽了!才请你们吃饭!特么披着个人皮能不能干点人事啊!” 要是陆双出事了,在场的谁也别想逃掉! 徐代深知陆家人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性子,他想起以前他还不怎么出名时听到的一个传闻,具体是因为什么也记不清了,同样是惹到了陆双,没过几天就被爆出被放高.利.贷的人逼到跳楼自.杀了! 说跟陆家人没关系,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想到那个人的下场,徐代吓得冷汗直冒,他下意识伸手去裤兜里摸了摸,却没有摸到平时最爱抽的骄子,那是他没成名以前陪他走过风风雨雨的东西,想他当初立誓要成为娱乐圈的一大名导时没一个人愿意相信他。 所以在每当他失意的时候都会点一根骄子,沉浸在白色的烟雾中,他才能感受到自我陶醉的那一抹柔情。 现在也是如此。 不过今天为了避免在陆双面前抽烟,所以他把烟放在剧组了,本来还打算回去的时候拿走。 那些在场的人也被徐代几句话骂的狗血淋头,个个低下头不敢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大厅门被推开了。 一阵沉稳又不失速度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不由得朝声源看去。 是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俊美姣好的脸庞,宽肩窄腰,一双挺直的腿包裹在西装裤里,行走时从容不迫,自带气场,犹如从笔下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了陆双面前,伸手。 章节目录 斑斓而美丽 陆双再次醒来是在一家医院里。 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苍白的脸色显得越发透明。 陆双刚醒过来,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就下意识抬头朝四周看去。 整个病房空荡荡,只有一些摆放整齐的医用药品和物品。 她…… 不是喉咙出问题了吗? 看起来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啊! 陆双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就发现一件事: 她没法出声了! 陆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缠着一层纱布。 轻轻伸出手指碰了一下。 嘶。 还有点疼。 看来是给她做了一点小手术啊。 陆双收回手指,心里叹了口气。 为什么她会遇到这种事啊! 她以为上辈子在公司做牛做马,每天九六六已经够辛苦了,没想到穿越以后还能更苦! 允悲。 咔嚓…… 门被人拧开了把手,有人来了。 陆双眼中平静如水的等待着那个进来的人。 从门口的探视窗看去,来人个子很高,具体看不清,但应该是个男的,可以先排除吴潇这些助理们。 皮肤很白,所谓“一白遮百丑”,按照来人的标准,估计相貌也不会差,可以再排除掉徐代和那几个重要的配角。 而那些个工作人员和跑龙套是不可能赶着上来探望自己的。 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阶级不同再怎么样也不会讨好成功的。 所以会是谁呢? 陆双有点好奇了。 下一秒,门打开了。 陆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直到那个人出现在眼帘。 她的眼孔骤缩,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居然是…… 蔺松玉! 在片场的时候,陆双其实已经见过了蔺松玉。 那时候她…… “什么时候到我的戏份?” 陆双刚来,十分害怕徐导待会儿就叫她上去演戏。 可是她上辈子就是个九六六的小员工,哪里会什么演技,就怕喊自己上去露馅儿。 她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是个穿的,还努力模仿着书里原主做事的性格和说话的语气,她敢保证,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 好在老天爷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自己刚穿过来没什么经验,听吴潇回复她说:“暂时是没有的。” 暂时? 这个词…… 很微妙。 陆双想起书里这个徐导,最喜欢的就是边拍边改,这轮不轮的到自己还真是个迷! 仔细又一想想,她穿的好歹也是“陆双大小姐”!体质柔弱,就跟个陶瓷做的美人一样,碰不得伤不得,要是倒时候轮到自己了,她大约还能够装个病,躲过去。 虽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好歹也能拖延一会儿时间,让她好好熟悉熟悉这里。 考虑到这里,陆双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甚至还有心情去打量这里的东西。 毕竟以前看书的时候还没有仔细注意过书里描写的拍戏是什么样的,光顾着去看女主打脸爽翻天,男主男配一大堆扑上去爱她。 说到“打脸”这件事。 要是换做还在现实世界的陆双肯定一看到这种场面绝对是热血沸腾的,而且恨不得一口气打赏个十万八万的。 但是现在她成了那个娇气白月光,被打脸的是她自己…… 陆双:真他娘憋屈! 陆双靠着身下的凉椅,眼眸微垂敛住了眼底的神色,两只手虚虚的搭在了腹部。 看似是在小憩,实际上正观察者场地里到底有多少漂亮的人。 是的。 她,陆双,是个颜控晚期患者。 然而在场地里搜寻了一圈,无果。 那些演员感觉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个个瓜子脸,大眼睛,男的也尽是些奶油小生,脸感觉比上辈子的她还要干净! 陆双这辈子,最讨厌奶油。 偶然间,陆双慧眼一闪,精光乍现! 她把视线放在了场地外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身上了。 坚毅冷峻的脸庞,脸线十分冷酷无情,无形中给人了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和冷漠,五官周正深邃,搭配在一起却显得十分俊美无俦,叫人心神一荡。 他像是发着光的宝石、珍珠,难以让人无视掉他身上的光芒。 陆双可耻的心动了。 甚至有那么一丝庆幸自己穿越而来。 不然现实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呐! 陆双目光灼灼,盯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太过于露骨,又连忙收回了视线,好在对方一直没有发现,否则刚穿越过来就要面对社死现场了! 害。 然而陆双不知道,在她低下头的那一刻,蔺松玉却恰好抬起眼朝她看去。 也许,命运就是如此的奇妙。 …… “你醒了。” 蔺松玉眼神淡然的看着陆双,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不是询问只是简单的叙述。 不知道男人什么态度的陆双轻轻的点点头,微不可察的回应着:“嗯。” 她回应了以后,两个人又同时沉默了。 片刻陆双才忍不住打破了宁静,略带疑惑的问: “是你救了我吧?” 她好像在昏迷之中有那么一瞬间被一种冷冽的淡香包围了,是雪松的气息,又混杂着轻轻丝缕的薄荷味,很是叫人安心。 蔺松玉一愣,又很快做出了反应,矜持的颔首:“是。” 虽然的确是他救的,但蔺松玉也不想太急于承认,怕给她一种自己要挟恩图报的错觉。 陆双心道一句“果然”,脸上漾开了一抹笑容,语气饱含感激的说了一句:“谢谢!” 虽然他们素昧平生,但这是陆双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 蔺松玉被她这忽如其来的笑靥惊艳到了。 世界五彩斑斓,他见过很多种美,却在这一刻,为眼前这个人第一次怦然心动了。 “举手之劳。” 他听见自己浅声回答着,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蔺松玉本来已经准备进包间了,却听见一阵混乱的声音,令喜静的他皱了皱眉。 彭一抬手拦下一个路过的服务员,问出了什么事。 服务生也没隐瞒,说是大厅一个女孩出了事,还顺带感叹了一句那个女孩很漂亮,跟钻石似的,就是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章节目录 他招蜂引蝶 不知道为何,只是听服务生这么简单的两句话,蔺松玉就下意识认为,是陆双。 他抬脚就往服务生说的那个大厅走去,也不管身后的彭一喊什么。 等他到的时候,大厅的门半掩着,里面人头攒动,时不时能够听见几句嘈杂的谈论。 “我看陆双小姐那样子不及时送往医院会有性命之忧啊!” “打了电话了,但是附近的医院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时间突然就出不了车,真是奇了怪了……” “你们说陆双小姐该不会真的是被乔蕾颖给害了的吧?” “我觉得是,陆双小姐就是喝了她给的茶才出问题的。” …… 蔺松玉听到这些言论,脚下步子顿了顿,顷刻又抬手推开了大厅的门,坚定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碍于徐代大导演的身份不敢大声嚷嚷,但依然阻止不了低头窃窃私语的行径。 下一刻,大厅门被打开,不大不小的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声源处,眼中的神色从最开始的迷惘到刹那间的惊艳,蔺松玉的出现毫无疑问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而男人面对这些灼热的视线依旧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路过这些人,目的性明确的走向了吴潇徐代几人那里。 不过看着他们惊艳中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很显然,他们同样为蔺松玉的闯入表示深深的疑虑。 蔺松玉却并没有理会他们异样的眼光,而是趁着几人愣神之际,无比自然的伸出手,从吴潇的手里抱过了陷入昏迷,脸色苍白的女人。 他的举动行云流水,毫不见突兀之处,有那么一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他合该如此。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徐代。 他眼中满布的疑雾散去,只剩下一片警惕之色,挺身而出拦住了这个忽然出现欲要抱走陆双的男人。 质疑的开口问道:“请问先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我们的演员离开?” 说着,徐代眼神转向一旁仍然盯着蔺松玉脸出神的吴潇,眼珠子微动,闷声咳了咳,意图让这些沉浸于男人“美色”的傻子们回过神。 好在他的提醒是有用的。 不少人眼中的惊艳缓缓散去,浮现出与徐代如出一辙的困惑和质疑。 吴潇也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给迷倒了,脸上顿时浮出一坨红晕。 但是看她的样子,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责而感觉到愧疚,反而看向蔺松玉的眼睛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徐代见她没有动作,又重重地咳了一声:“吴潇!”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很显然他已经看出这个跟在陆大小姐身边的小助理,有了不一般的心思。 是看上了这个男人吗? 徐代转眼死死地盯着蔺松玉,其他人见徐代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心生防备。 “你们确定要妨碍我?” 蔺松玉眼神微闪,流露出一抹凌厉之色,把那些想要拦住他的不少人都吓得脊背发凉。 徐代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既惊讶于男人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可怕的上位者气场,又暗暗鄙夷那些被吓得抖了抖身子的年轻人。 同样都是人,一样的年纪,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继续警惕的注视着男人。 只要蔺松玉有丝毫的风吹草动,他绝对会出手制止。 “你是想她死了吗?” 蔺松玉冷眼漠然凝视着徐代,语气平淡的陈述着。 徐代防备的动作一顿。 这个人不是来伤害陆小姐的? 或许是他内心的想法太过明显,蔺松玉直言道:“我若是要害她,大可看着你们这群人吵吵嚷嚷却无所作为。” 徐代被他如此直白的话说的老脸一红,虽然对方来历不明,但的确说的是实话。 他们这么多人,遇到陆双出事竟然没一个出手帮忙的,或者想个办法救陆双,只会干看着,什么也不做。 如果陆双真的……,那也有他们的责任在其中。 徐代想到这里,冷汗都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蔺松玉不想跟人太过纠缠,抱着昏迷不醒的陆双,绕过了额头冷汗直冒的徐代,大跨步离去,途径徐代身边时,淡淡的丢下一句: “救人,借过。” 这两个词啪啪打在了徐代的脸上,让他觉得火辣辣的疼。 徐代侧着身子让了让。 等蔺松玉走远了,他才敢抬头去看那个背影。 高大,挺拔,犹如一棵孤松,傲然挺立。 吴潇呆呆的望着那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抱着陆双离去,旋即回神,怯生生如往常那般问了徐代一句: “徐导,陆姐她……真的要放心交给那个人吗?” 她斟酌了一会儿,露出为难的神色道:“要不,我也跟着去吧?” 徐代闻言,身形一怔,脸上有片刻闪过一丝阴沉之色。 可惜一心想着那个男人的吴潇并没有注意到。 “行,你跟笑语她们几个一道随着去。” 徐代自然不会让吴潇一个人前去,还点名让陆双跟吴潇一样的助理们一同前往。 吴潇一开始听见自己时还有点窃喜,但没想到后面徐代还会让笑语也跟着去,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徐导,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陆姐她一向不喜欢出事了以后身边有那么多人照顾着。” 吴潇满心都是蔺松玉那张绝美冷清的脸庞,一想到去只要去照顾陆双就能遇到蔺松玉,她心里就泛起了一阵涟漪,为此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徐代闻言,眼中意味深长的觑了她一眼,“是吗?”他语气有点微妙,眼角余光还落在了周围那几个同样是陆双助理的几个小姑娘身上,那几人听到吴潇的话时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嘲讽的神色。 意料之中。 徐代心里冷笑了一下,也没有理会吴潇之前自告奋勇的话,反而看向那几个双手抱胸冷眼盯着吴潇的几个小助理。 “我觉得吴潇你最近照顾陆小姐也累了,要不还是笑语她们去吧。” 章节目录 绿油油的茶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并不好闻,浓烈到刺鼻,令人忍不住蹙起了每眉头。 陆双坐在病床上,背倚靠着抬起的床壁,她脸色很是苍白,好像大病一场。 不过即便如此她眼睛里依然洒满星子,顾盼之间流转着细碎的朝光。 而在病床边坐着一个男人,玉质般的肤色,晕开了柔和的阳光,密而卷翘的睫羽犹如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眼神温柔而矜持,默默的注视着病床上的女人。 一时,相对无言。 虽然两个人彼此都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可是并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对方。 而第一次在戏场见到蔺松玉的陆双之所以知道他是谁,也是因为原着的描写: “喜欢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左耳边的碎发会细致的别在而后。” 仅仅靠着这两点,陆双就足以一眼认出男人是谁。 那个,原着里唯一比男主人气还要高的男配。 性格清冷孤傲,但骨子里透着最纯绵的温柔的蔺松玉。 人如其名。 陆双靠着摇起来的床,声音轻细道: “我叫陆双。” “你呢?” 尽管早就知道了男人的名字,但是她还是想让对方亲口再跟自己说一次。 开口时,陆双也试着让自己给对方温柔恬静。 不过,还好,原主的嗓音是天生的轻声细语,既能给人一种宛若春风拂面,又能恰到好处,不带一丝造作矫揉。 “蔺松玉,蔺相如的蔺,松树的松,玉石的玉。” 他耐心的解释了一番,好像怕陆双不知道是哪些字。 陆双点点头,此时的她落在蔺松玉眼中乖巧而温顺,像是一只白猫般,静等着人的抚摸。 而看到这样的陆双,蔺松玉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食指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心里莫名生出一个想法:想摸陆双的头发。 女人的头发中长,泼墨似的发色纯正而浓厚,发丝纤细轻柔如薄云,窗台的微风轻轻掠过,将搭在肩上的秀发拂得微微而动。 互相告知了彼此的名字以后,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气氛也重新变得死寂。 但他们心里不约而同的开始寻找可以开启话题的句子。 “你,演的角色很好看。” 半晌,蔺松玉才想起他在戏场里见到的那一幕。 虽然当时他的注意都落在了女人身上,但在最后看的那一眼里,也将她身上穿的扮演角色的衣服尽收眼底。 那是一件大红色的清装,镶金边的裙摆晃动间熠熠生辉,白色的花纹绣出一只只活灵活现的鸟儿,配着一朵朵淡雅而不失贵气的花朵,衬得陆双格外明艳动人的同时又充满了淡泊的宁静气质。 蔺松玉只是看了一眼,却怎么也忘不了陆双穿着那身衣服的模样。 有时候,初见就宛如春天一样美好。 “是吗,”陆双被他诚意十足的夸赞说的微微低下了头,“其实也还好吧。” 她抿了抿唇,极力压下了喜悦的心情。 不过虽然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动着,陆双也很清晰的明白,这并不是关于“爱”的喜欢。 只是一个遇到漂亮事物感到高兴的心情。 陆双这个人上辈子就活得十分清醒。 所以才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格外理智。 除了,在面对漂亮的事物上面。 “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蔺松玉看了看她没有血色的脸颊,皱着眉有点担心。 陆双察觉到他的视线,抬手不自觉摸了摸脸,原主的皮肤很好,十分细腻温和,摸着触感也是绝对舒服的。 “没什么不舒服的。”陆双摇了摇头,她想起昏迷时那些人只知道干着急什么也没做,又对比男人毫不犹豫带她来了医院,心里更是感激:“还是要谢谢你,当时那么多人一个也没有想到把我第一时间送医院。” 干等着医院救援有什么用。 等医院救护车到了,说不定她都跟这个世界说古德拜了。 害。 蔺松玉温声道;“小事而已,不必一再道谢。” 他不喜欢陆双对自己这么客气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陆双给他那种莫名的好感,又或是之前那一眼,给了他太多悸动。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击声,顿时打破了二人之间微妙而尴尬的气氛。 陆双也有一种喘过气来的感觉,连忙喊道:“请进。” 来个谁都行!她在心里想着。 反正不要再让她跟蔺松玉待在一起了! 尴尬使她脚趾抓地。 “陆姐。” 进来的是吴潇,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塑料外包装的保温桶。 “你昏迷了一整天了,这是我给你带的稀粥,里面加了一些大豆和小米。” 吴潇举着保温桶摇了摇,眼睛看似望着床上躺着的陆双,实则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坐在床边看护的蔺松玉。 令她气恼的是,从她进门起,男人就没有将一点余光投给自己,反而一心一意的注视着脸色苍白的陆双。 那眼中的温柔之意,不用多想,没瞎都看得出来。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吴潇胸腔仿佛冒出了一团火焰,熊熊燃烧,她提着保温桶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 “是吗?”陆双听到有粥喝,原本还觉得不怎么饿的肚子瞬间感觉空荡荡的,眼中欣喜。 她转头,语气轻快:“那拿来吧,我正好饿了。” 吴潇敛住心里的那些阴暗的想法,提着保温桶走了过去。 “哐当”一声,保温桶重重地放在了床头柜上,发出沉重的巨响。 这让陆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不太舒服。 “吴潇,你在干什么!”怎么毛毛躁躁的?放个保温桶而已,至于弄出这么大的声响吗?陆双拧着眉,觉得吴潇不对劲。 吴潇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连忙道歉:“是我粗心大意,对不起陆姐!” 她低着头,俨然一副很愧疚的样子,如果陆双不原谅她倒是显得刻薄心狠了。 本来到这里,陆双说一句“没关系”就完事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吴潇故意的,又追补了一句:“请您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好。” 陆双:嘶! 章节目录 手烫起泡了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 陆双忍着恶心,淡笑着接受了吴潇的道歉。 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冒火了。 陆双身为看过原着,自诩拥有上帝之眼的女人,以为吴潇变成茶艺大师是几百年后的剧情。 但万万没想到,蔺松玉的出现硬生生把这个剧情缩短了,还不是一点点! 只能说,不愧是比主角人气还要高的男人吗? 这魅力也太大了吧! “陆姐,我给你倒粥。” 像是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一般,她又抢着把保温桶打开,拿了自带的碗开始盛粥。 吴潇虽然才照顾了陆双一个来月,但也知道她这个雇主性格很好,就算偶尔做错了什么事也不会多加怪罪。 但是…… 手底下倒着稀粥,眼睛却忍不住看向那个清冷如玉的男人。 依旧面不改色,从一开始就没有朝自己投来一星半点的目光。 即便她这么努力的去吸引他的眼神。 吴潇的脸色不禁有点暗淡。 陆双看了看旁边眼神时有时无看向男人的吴潇,想起原着里反咬一口的吴潇,心里沉沉的叹了口气,她已经开始觉得前途无亮了。 可惜生在法制社会的陆双并没有把吴潇干掉的恶意,只是想着把对方从自己身边踢开。 陆双觉得这件事应该要提上日程,不如晚上回去就跟原主的父母说一声? 原主陆双有一对相敬如宾的父母,是商业联姻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不过在有了原主以后,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进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陆双穿书而来,不知道原主去了哪里,自己抢占了对方的身份,总有点不安和愧疚。 还有,在那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一想到这些难以解决的事情,陆双就忍不住头疼起来。 她看的小说不多,但也倒是有见过能够回到原本世界的主角,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也能够如此。 “咳咳!” 忽然她口有点干,侧头一看,吴潇还盯着蔺松玉看,顿觉有点不爽了。 她好歹也是雇主吧?难不成看男人比照顾雇主还重要吗?! 如果吴潇能够听到陆双的心声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比雇主重要的多得多…… 好在陆双那一声咳嗽唤回了吴潇的注意力,她连忙反应过来给陆双倒好了稀粥,慌忙择乱的两手托着盛粥的碗递到了陆双面前。 “陆姐,抱歉,我走神了,刚刚在想一些事情。”吴潇及时道歉,脸上疚意明显的挂着,陆双也不好多说什么。 难不成要直接点明她的小心思吗? 嘁。 陆双接过那碗粥,粥可能是刚煮没多久,再加上放在保温桶里还有点烫手。 陆双也被烫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直呼“烫烫烫烫烫”! 坐在一边的蔺松玉貌似看出了陆双的不对劲儿,拧了拧眉,抬手就端过了陆双手里的碗,温度灼热烫手,他却面不改色的放在了这边的柜台上。 做完这件事的他抬头,一双深邃无波的眼睛就直勾勾盯向了那边暗暗在关注他的吴潇。 明明渴望得到男人的目光,但在这一刻,吴潇却感觉到了害怕,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从四肢百骸窜起,让她的头皮也紧绷了起来。 “你不知道这碗粥很烫吗?” 蔺松玉犀利的眼神宛若一柄利剑,毫无保留的斥责吴潇的行径,他并不是瞎子,看得出来吴潇对他有意思,可这些目光对于蔺松玉已经是常态了。 吴潇硬着头皮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是有意的!” 蔺松玉口吻直接。 吴潇没想到男人会这么说出她的心思,脸色顿时煞白。 但她不可能真的承认这件事,可面对男人满是冰霜的眼神,她却怯场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边的陆双。 “陆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相信我……” 吴潇是真的厉害,只是眨了眨眼,眼里便蓄满了泪水,叫旁人看了拍案叫绝。 陆双这边,接过那碗粥之后就后悔了。 她忘记原主这副“娇贵”的身子,刚刚那碗粥起初刚端着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烫痛得很,而现在手掌心都起了几个水泡。 陆双都不敢相信这会是被烫起的泡! 想她上辈子还徒手端油锅来着,也只是起了几个小水泡。 现在油锅换成一碗热粥,居然能够这双手烫、起、泡! 陆双:哭了:( 换做以前的她说不定直接把水泡戳破一了百了,可现在她是“陆双”,那个娇气白月光! 又是想九六六的一天呢:) “可是我手烫起泡了,吴潇。” 此时的陆双心情很不爽,甚至都懒得伪装成原主了,语气十分不爽的说道。 她手要烂掉了,要管你是不是有意无意的! 第一次听见陆双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吴潇也呆住了,一颗眼泪挂在眼睫毛上欲坠不坠的,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惹人怜惜。 “陆,陆姐?” 吴潇在对上这样的陆双有点害怕了。 她怕陆双会解雇自己。 这份工作轻松又舒服,只需要把陆双这个大小姐照顾好,就能拿到每个月高昂的工资。 是吴潇这辈子不可能再找到的轻松活了! 她不能丢掉这份工作的! 吴潇眼神慌乱的紧紧盯着陆双,似乎害怕她下一句就说要解雇掉自己。 陆双听着吴潇慌乱的话,抬起头,一脸冷漠的盯着女人,把自己的手往吴潇面前一凑,“我说,我手烫伤了,吴潇。” “……” 蔺松玉看着那双白玉手红彤彤的,还起了几个水泡,二话不说按了床边的呼叫铃,再耽搁,估计水泡就炸开了,那可比现在更痛。 吴潇看着眼前的那双手,眼孔骤缩,“我……” “陆姐,我,对不起……” 她真的没注意到。 真的…… 陆双冷漠的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吴潇虽然有点小心机,但实际上内心还是有一种恐惧感,只需要用语言稍加暗示就能引导出来。 蔺松玉看着她冷清的侧脸,还有那双没有收回的手,神色复杂。 章节目录 一起辞职吧 “陆双,我先出去一下。” 蔺松玉看着那双泛红的手掌心,低声说道。 陆双没有理由和身份去挽留对方,对蔺松玉提出离开也未有异议,点了点头,声音淡漠:“嗯,你去吧。” 她跟吴潇还有话要说。 蔺松玉得了她答应,便倏地站了起来,修身玉立宛如一棵孤松傲然出尘。 只不过这次两眼呆滞的吴潇却并没有去在意男人了。 蔺松玉冲陆双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这间病房。 在病房外面掏出了手机,随手翻开通讯录,点了一个人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彭一,你帮我带……” 男人的声音清冷雅致的响在这个空寂的楼层。 蔺松玉走后,房间里只剩下陆双跟吴潇二人。 然而此时偌大的病房里,空气都显得焦躁不安。 陆双半躺在床上,眼神里看不见从前的一丝温柔与暖意,就那样无比冷然的看着站在她床边的女孩。 对方很年轻,有着她那个年纪没有的青春和活力。 上辈子的自己在这个年纪早就习惯了瘫着一张脸,严肃就是她的代名词。 公司里上上下下没有哪个不会被她的冷漠震慑住的。 吴潇同样如此。 第一次面对这样冷漠的陆双,她的心脏好像都被一只手给抓住了无法呼吸。 只能低着头,两只手死死的攥紧。 指甲盖掐进了肉里,但那些疼痛并不足以抵御内心的恐惧。 “吴潇,你是被姚继推荐来的,我记得没错吧?” 静默的盯了吴潇许久,陆双终于开口了。 一启声,吴潇就被吓得一哆嗦。 声音细微到好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一样: “是,是的,姚叔,对我很好。” 能不好吗?呵,这种跟吃白饭没区别的活都能交给你,怎么可能不好?陆双想着,心中冷笑不止。 原主的这个经纪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也是时候整顿一下她身边的人了。 毕竟现在用着这个身体的是她,她不想在没回去的这段时间里再有什么糟心事发生。 “我记得姚继把你推过来的时候,好像是说你是他大侄女?对吧?” 陆双回忆了一下那本书的剧情,幸亏她上辈子记性好,基本上跟过目不忘差不多。 吴潇连连点头,不敢在她面前如以前那般随意。 她感觉陆双这个傻白甜大小姐变了,气质和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而且好像也变得机敏了许多。 要换做以前,怎么可能察觉到自己的问题? 还有就是,之前的陆双可从来不会揪着她一点小事斤斤计较。 但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要真说出来,这饭碗是丢定了! “是是是,陆姐您记性真好。”吴潇不敢跟她对着干,无论什么一律承认,甚至在称呼上也将以前的“你”换成了“您”。 这点细微的变化可见吴潇的地位在陆双心里一落千丈。 陆双乜了眼这跟前的人,对她的态度转变只字不提。 在她心里,吴潇跟那个姚继是踢定了的。 “吴潇,你跟着我这么久,想来我待你也不薄,是吧?” 陆双眼里玩味的看着吴潇额头渗出冷汗的样子,不得不说,有点爽。 虽然穿到了这具风一吹就飞的身体里,行动什么的都不怎么方便,可是就这身份是陆双上辈子怎么也够不到的。 光靠身份地位就可以把人压的喘不过气,这种体验陆双还是第一次。 “是,陆姐对我很好。”吴潇回答了以后,却显得格外沉默。 陆双的确对自己很好,薪资待遇都很不错。 但人心就是一个黑洞,永远没有停止欲望的时候。 就像是明知道这件事是错的,但仍然忍不住去尝试。 只要没有遍体鳞伤,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闯一闯。 这就是人,勇敢与贪婪并存。 陆双盯了盯这个女孩,内心有点犹豫,因为她不确定,现在开除了吴潇会不会影响后面的剧情发展。 她听过“蝴蝶效应”,只要一个小小的改动就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陆双不能肯定她现在开除吴潇,对后面的事情会是良性的影响。 但现在不开除吴潇,对自己肯定是不良好的。 陆双眼神一闪,好像拿定了主意。 咚咚咚…… 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陆双侧头一瞥,嗯,不是蔺松玉。 “进。” 她惜字如金,语气平淡。 一个穿着朴素的胖子就从门口挤了进来。 是的,挤了进来。 来人是个胖子,很胖的胖子,但走起路来却显得十分灵活。 简称,一个灵活的胖子。 胖子进门时比对了一下自己与门的大小,觉得能够正面进来,却不想还是卡着了,最后为了不落面子,选择了侧身而入。 挤进来的胖子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虚汗,才殷勤的跑到陆双面前,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陆小姐。”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陆双看着他,脸上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异常的冷淡镇静。 她认得出这个灵活的胖子是谁。 说曹操曹操到,他就是方才两人口中牵扯到的人姚继。 “不迟,”陆双淡淡的开口,“来的刚刚好。” 她正想着该怎么将这两个人一起从身边踢开呢。 姚继听到她的话,觉得语气不大对劲儿,皱了皱眉,但没有显露出一点不喜,依旧乐呵呵的说:“陆小姐,是有什么事吗?我这刚听说您出事了,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刚来了,医生有没有说有什么大碍啊?需不需要留院观察几周?” 姚继不愧是老经纪人了,说话就是比吴潇有分寸,会捡话来讲,试图把人带到他的思维去,然后顺着他的话去走。 要是以前的“陆双”肯定还吃这套,但穿越而来的陆双早就看透了这些小把戏,都是她在职场玩烂了的东西。 “我人没事,多谢关心。” 陆双说着,忽然就笑眯眯的看着他。 姚继感觉有点突兀感,又没去细想,就听见下一秒陆双笑说: “倒是你们两个,正合我意凑到一块了,干脆就今天一起辞职吧!” 章节目录 给她涂膏药 姚继有点难以相信的看着陆双,愣了好半会儿才张嘴问: “陆小姐,您认真的?” 陆双见他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微微一笑:“当时是真的,难不成我陆双会随便跟人开玩笑吗?” 姚继噎住了。 过了一会儿,询问她:“为什么?是因为这次事故吗?我,我跟小潇可以解释的!” 他没想到之前一向好说话的陆双会态度这么强硬的要求他们辞职。 要是换在以往,他只会一笑而过。 可现在看着陆双那副认真到模样,他从里面找不到一点玩笑的迹象。 姚继知道,这次陆双是认真的了。 “姚大经纪人,你应该不需要我仔细跟你说说,这些年你靠着我赚了多少黑钱吧?” 陆双知道姚继对于辞职一事不会轻易罢休,想到书里姚继仗着自己是陆家大小姐的经纪人,贪.污.受.贿了不少钱的事情,陆双就气得牙痒痒。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有两件: 一是别人随便碰她的东西; 二是别人仗着她到处谋取利益! 虽然被利用的是原主,但陆双作为原着粉表示,她已经把原主的钱当做自己的了! 代入感极强,已经想开庭了呢…… 陆双:就是这么霸道:) 被面前这个女人如此直接的点明了某些事,姚继脸色忽然就不好看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很隐蔽,不会被发现,没想到这个傻白甜的大小姐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想到他背着陆双做的事情,姚继脸就阴沉了下来。 他成为陆双大小姐的经纪人以后,得到的好处永远不是一两笔钱能够说清楚的。 他其实还做了不少违.法.犯.纪的事情。 如果陆双连这些都晓得,那么…… 姚继的脸色难看无比,连带着看向陆双的眼神也变得阴毒起来。 陆双察觉到他阴冷森然的目光,毫不畏惧的对了上去。 眼底没有丝毫怯意,反叫姚继感觉到了紧张。 “陆小姐,好歹我们也是共事一场,没必要闹得这么大,您说是不是?” 姚继冷下声,原本胖乎乎的脸蛋褪去了先前的亲和,挂上了一片阴沉之色。 陆双看着他黑得可以滴墨的脸色,心里一点也不慌,稳如老狗,这里是VIP病房,内置了摄像头方便时刻观察病人的状况,换洗衣服则是在一边的内室,那里面是病人的私人空间,则不会有监控之内的。 “姚大经纪人,咱们之间说好听点是共事,说实际点,不过是雇主与佣人的关系。” 陆双一只手托着左脸,脸上笑眯眯的,眉眼弯弯,犹如新月般美好。 她说话从来不会给这种毫无威胁性的人留半点情面,向来是快刀斩乱麻。 姚继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脸上却蒙了一层阴霾,难看至极。 诚然,陆双的外表柔弱而美丽,是那种悄然易逝所以想要竭力虔心守护的昙花,但她的内心却跟外表毫不相干。 这一点,姚继现在才察觉出来。 他暗暗咬牙,有点愤恨。 不过他那张脸无论是怎样的表情都只会显得丑陋,令人作呕。 “呵呵,陆小姐说的是,说的是。” 要说姚继当然是很想跟陆双翻脸的,可奈何陆双背后的陆氏公司摆在那,想不好脸相迎都难啊。 …… 病房外。 “哈呼……哈呼……” 彭一穿着短袖衬衫一路跑来。 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 他一抬头看见了站在远处低头玩手机的蔺松玉,心道:“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蔺松玉闻声转头看向彭一,面不改色,来的挺快,他把手机息屏,踹进了衣兜里。 “东西带了?” 他冷声开口,带着一股子疏离冷漠劲儿,叫彭一这个劳心劳力,替他跑腿的副手好不心寒。 虽然无语顶头上司的不近人情,但彭一还是在蔺松玉冷眼注视下从裤兜里摸出一管膏药,递给了蔺松玉。 男人接过膏药看了眼,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不过彭一当他副手这么多年,他也是很信任对方的。 “这个月加奖金。” 他丢下这句话,拿着膏药转身走向了陆双所在的病房。 彭一:“嘶!好的老板!谢谢老板!” 蔺松玉:“……” 他收回前言。 到病房门口,蔺松玉正准备推门而入,却从探视窗那看见病房里多了一个很庞大的身躯。 眉头一拧。 手下快速拧开门把手,进去。 姚继正和陆双争论着辞职的事情,不想会有人进来。 他听到动静后就警惕的转头,然后对上了一双目若寒潭的眼眸。 那一刻,他好像如坠冰窖,浑身发寒。 “蔺松玉你回来了!” 陆双眼里掩饰不住惊喜的看着对方,男人出去那么久她还以为不会回来了呢。 蔺松玉听到她的话,点点头示意,然后看也没看姚继一眼就走到陆双的床边,坐到之前的位置上。 “手。” 他薄唇微微一掀,轻言道。 陆双眨了眼一下,她一秒懂了男人的话,乖乖把手递了过去。 蔺松玉看着她手掌心红通通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个水泡破裂,浓眉就忍不住一皱。 “蔺松玉,你出门是为了买这个啊?” 陆双看到男人另外一只手里攥着的膏药管,有点小小的惊讶。 她跟蔺松玉才第一次相见吧? 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体贴呢。 蔺松玉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她,手里拿着膏药,大拇指抵在管盖上一擦,盖子就被启开了。 一股淡淡的清香溢开。 “这是烧伤膏,你涂了应该会好点。” 他一边给陆双讲解,一边挤了一点药膏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再用右手的食指点了点,然后缓缓给陆双涂上,动作细致且轻柔。 蔺松玉低着头,眼眸微垂,仔细看着陆双手上的伤口,认真的像在做什么重要的大事。 陆双盯着他如此用心的模样,屏住了呼吸。 说实话…… 蔺松玉的眼睫毛真的又卷又翘。 是个女孩子的话,肯定很受欢迎吧? 哦不,就算是男孩子也很受欢迎的啊…… 章节目录 人也有三急 病房里,蔺松玉认真小心的给陆双掌心烫伤的地方上药,涂抹药膏时都显得异常小心翼翼。 陆双低着头,看他这样严肃的态度,不禁无声笑了笑。 书里描写蔺松玉时,说他骨子里有温柔,这看来的确是真的,但也有写他对生人寒眸冷面,这看来大概是不对的。 至少她遇到的蔺松玉,人长得好看不说,性子也温和,做事细致入微,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一旁被二人无视的吴潇与姚继:“……” 明明是四个人的剧本,我们却不配拥有发言权。 烫伤膏涂上以后,手掌心冰凉凉的,之前的刺痛也被抚平了,效果可见一斑。 姚继见陆双脸上逐渐露出笑容,心情大好的样子,觉得现在是时候跟女人谈论一下辞职的事情,连忙上前道: “陆小姐,我其实觉得咱们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毕竟我当您经纪人这些日子里也算尽职尽责,您拍过的每一部剧还不是我给您挑选的?不还是样样火到爆炸吗?” 姚继说话很急切,似乎也意识到了女人先前说的“辞职”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他开始急于表现自己。 说话时还忍不住用手比划起来,搭配着他那圆滚滚的身材看着着实有点搞笑的成分在里面。 陆双见他这么会说,很给面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抱歉,我只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她抬手虚虚掩在了嘴角边,既不显得失礼,又暗含着嘲讽之意,让着急挽留她的姚继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陆小姐,请您严肃!” 姚继沉声怒道,就算他脾气再好也无法忍受陆双这样没礼貌的嘲笑! 真当他会相信陆双的话吗? 这不就啊明摆着笑话他吗?! 有什么好笑的! “我虽然跟在您身边没有做出太大的业绩,但好歹也算中规中矩,您说的话我哪有不听的?您可以羞辱我但不能侮辱我!” 姚继脸色一沉,嗓音粗而沉重,仿佛在斥责陆双犯了什么大过一样。 “中规中矩?” 陆双咬着这个词重复了一遍,脸上挂起了一抹冷笑,“姚继你摸着你那狼心狗肺说说,我哪一次接到的戏是不会爆的?你还真以为是你有多大的本事,眼光很不错啊?!那都是我陆家公司早就挑好了送来的,那些剧本无论哪一个扔出来都能爆,你怎么不去看看被你选漏的那些剧哪一个不是火及一时?” 她说的话可是有理有据的。 原主手上的剧本,早开始就被着重筛选过一遍,然后层层递进,中间过了多少人的手数都数不清。 姚继闭着眼随便挑一本都能火。 还真把自己当成金牌经纪人了,不过是借着原主的光才成了众人皆知的大经纪人。 姚继被陆双这一连串的话喷的满头狗血,甚至脸都有些火辣辣的疼。 他脸上的横肉气得红得发紫,好像随时可能晕过去似的。 陆双可不管他会不会出事,直截了当对一边极力降低自我存在感的吴潇说: “我这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容人量,你还是把你大舅子提着回去等解约通知吧。” “这件事我会派人尽快处理的。” 陆双淡声说着,话落也懒得再理他们,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好了,我累了,要休息,你们都出去。” 姚继还想再说什么,上前几步就要去抓陆双的手臂。 然而还不等他碰到,一只修长的大掌便横空将他擒住,死死的钳着。 姚继被这力道捏得心里直呼痛,脸上的肉都扭曲到了一起,他甚至觉得下一刻他的手就会断掉! 于是连忙喊道: “放手放手!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可疼死他了! 蔺松玉冷眼盯着他面目狰狞的模样,目露嫌恶,像姚继这种人他在公司里少说也见过十来个了。 什么本事也没有,全靠走后门进来,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事就算了,但这些人总是得寸进尺,不好好修理一番还真以为公司是他们家的了。 看着姚继这副肥头大耳的样子,蔺松玉忽然觉得是时候将他的公司整顿一下了。 毕竟像姚继这种吃白饭的人很多,陆双很讨厌,他,也很讨厌。 蔺氏集团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大老板会因为这件事回来把他们“修理”一番。 要不然,肯定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姚继。 “彭一,进来。” 蔺松玉还是没松开姚继的手,反而冲门口喊了一声。 彭一正在病房外面偷偷摸摸偷看着这一幕呢,没想到冷不丁被蔺松玉点了名,下了个大激灵。 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就一脸正经的推门而入。 满脸严肃的看向蔺松玉:“老板有何吩咐?” 蔺松玉把姚继的手甩开,那一手的油腻腻的肥肉真叫蔺松玉恶心坏了。 他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漠:“麻烦把这两个人请出去。” 彭一从来没见过顶头上司这么生气的一面,连忙上去使劲儿拉着姚继往门外走。 没看见老板正生气吗? 还不走?还不走等着他工资被扣吗! 彭一的力气很大,即便是重如泰山的姚继都能被他强行拉扯出去。 至于吴潇这个小姑娘,自然也不用多说了。 牛高马大的姚继都能被暴力驱逐,她自然也主动的跟在后面麻溜儿的滚了。 “砰!” 彭一把人赶出去以后,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他真不愧是大老板最得力的副手。 无论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妥妥当当的! 房间里终于变得安静了,姚继跟吴潇走后,仿佛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陆双脸上流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对蔺松玉说了一声“谢谢”。 蔺松玉点了点头,只是看着脸色有点奇怪,他抿了抿唇,对陆双说:“我去洗手间一趟。“ “哦,好。” 陆双以为他是人有三急,想着还有点魔幻。 嗯,果然好看的人也会“三急”的。 蔺松玉见她没什么变化,就匆忙走进了隔间。 背影透露出几分凌乱和慌忙。 陆双:嗯…… 章节目录 投个六千万 “哗哗哗……” 隔间里响起一阵流水声。 稀里哗啦的声音响了很久。 陆双坐在外面的病床上,觉得蔺松玉这三急也去的太久了,而且洗个手也不用那么久吧? 她脸色有古怪的看向一边的彭一,轻声问:“你老板一般进厕所都这么久的吗?” 彭一:“……” 忽然沉默了两秒,随后尬笑了一下,道:“没有,我老板估计是在洗手。” “是吗?” 那更奇怪了。 陆双语气也变得微妙起来。 彭一:“……“ 老板这“女朋友”还真是异常的敏感呢。 感觉什么都脑补到了。 “陆小姐请不要多想,我们老板只是有点洁癖罢了。” 彭一有点无奈的解释着,“你应该看到老板刚刚抓了那个死……胖子的手了吧。” 那手腕真的是又粗又肥,油腻腻的,跟猪肉一样,关键是那家伙可能没洗爪子,手臂夹缝里都黑黝黝的,要换做是他都下不去手。 还真是难为老板了。 害…… 洗手间里。 蔺松玉冷着脸,手使劲儿搓着掌心,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那种恶心的感觉给洗掉似的。 他洁癖虽然不是很重,但在有些时候却会很较真,方才要不是为了拦住姚继,下意识去伸手阻拦,他肯定会对这种人避之不及。 但是…… 蔺松玉忽然脑海里浮现出陆双那张淡雅的脸,冲他盈盈一笑的画面。 不管怎么样,至少他觉得这次值得。 洗手台上的洗手液被用了不少,男人原本白质的手掌被搓的通红,有种玉质感。 两只手撑在洗手台边上,蔺松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微沉。 不知心底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他往掌心又挤了一点洗手液,伸到感应出水器面前,把泡沫冲干净。 陆双听见洗手间里传来烘干机的嗡嗡嗡声,知道男人要出来了。 没出意料,几秒过后,门被推开了。 蔺松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走了出来。 陆双看了眼他,就低头去看他的手,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洁癖这么严重的吗? 陆双看着男人若无其事的笑容,忽然想到了几分钟前他给自己涂烫伤膏时,那么认真。 而且,当时蔺松玉貌似把膏药涂在了手背上然后用手指头点了点才给自己涂上的。 因为涂的很细致,反倒是把男人的手搞得脏兮兮的。 事后他却只是随意抽了几张纸沿着擦拭了三遍,也没有表现的这么严重。 难不成,他这洁癖还分人吗?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陆小姐。”彭一见男人一出来就面露笑意朝陆双鞠了一躬,然后又冲男人点点头:“老板。” 蔺松玉十分满意某人的自觉,轻轻的“嗯”了一声。 彭一得了他答应就二话不说溜出了门。 真是难得啊! 老板居然也会谈恋爱! 要不是事情事关老板隐私,彭一都激动的想把这条消息发朋友圈了! 仅剩的电灯泡离开了以后,房间就又变得空荡荡起来了。 “我听你,助理说你有洁癖啊?” 陆双斟酌了一下字眼,问道。 蔺松玉笑了笑:“还好,只是一点而已。” 陆双不信,一点你在洗手间捱那么长时间? “对了,我是睡了一天多对吧?”陆双想到吴潇之前说的话,有点心惊,原主这还在演戏呢,她又进了医院,那拍戏进程肯定会被耽搁吧! 完了完了! 陆双垮下脸,蔫了吧唧的。 蔺松玉看懂她的心思,温声道:“没事的,导演跟我说你这两天可以放心休息,拍戏那方面他们可以先拍别人的。” 陆双恍然点头,“那就好。” 要不然原主坚持的演艺事业岂不是要被她刚来就搞砸了? 罪过罪过…… 蔺松玉重新做回她身边,瞧着她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我听徐导演说你们剧组走了一个挺重要的女配,还撤资了三千万。” 陆双微微张大了眼睛,有点讶色:“徐导为什么把这件事跟你说啊?” 难不成蔺松玉的贵气已经实体化到肉眼可见的这种程度了吗? 太可怕了吧! “大概是因为,我也给这部剧投资了点钱吧。” 蔺松玉屈指抵着下颚,想了想温声解释着。 “一点是多少?” 陆双很好奇,毕竟这位也是能跟男主平起平坐的角色,背后的钱权肯定不逊色。 “大概是两千万吧。” 蔺松玉轻飘飘的吐出这句话。 陆双:!!! 这是一点吗? 是亿点吧! “他也许是在暗示我再给剧组投资一点。”蔺松玉深知徐代那点小心思,找他拉投资的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徐代这点小投资说实在的,都没有放在心上,要不是彭一跟他说过一次的话。 陆双想到徐代那副唯利是图的嘴脸,秒懂。 果然,男配大大的金大腿已经被徐代导演盯上了对吧…… 那边,正在拍摄配角戏的徐代手里捏着卷成筒的剧本,眯着眼,盯着戏场里演技炸裂的两个人,觉得除了黄琼宝,其他人还是蛮认真的嘛! 忽然他感觉鼻子痒痒的,猝不及防就仰头一个喷嚏:“阿切!” “徐导,是着凉了吗?” 旁边的编剧象征性的关心了一下。 徐代揉了揉鼻子,含糊的应答着:“哦哦,还好,没事,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吧……” 说不定会是又有金主大人看上他了呢! 说起来,他都没想到陆大小姐会跟蔺总认识,看陆小姐出事的时候男人那副紧张的表情,他觉得可以出手促成一桩美事啊…… 绝对不是为了拉投资,真的! 蔺松玉:“……” 又想洗手了。 “那你怎么想的?” 陆双把无处安放的手摊在被子上,掌心向上,时不时吹起的风让她感觉凉飕飕的,很舒服。 蔺松玉:“那你喜欢演这部剧吗?” 陆双一怔,想到原主的演员梦,迟疑的回答:“喜欢。” “那就再投六千万吧。” 蔺松玉忽而一笑。 陆双:…… 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害。 哦,她现在也是来着…… 章节目录 原主的父母 “能……” “劳烦你帮我倒一杯水吗?” 陆双从先前就觉得口中干渴,只是吴潇一直呆在这里,十分妨碍她喝水,每次想要提出喝水的念头,总是会被打断。 而现在,那两个烦人的家伙也没有了,只剩下她跟蔺松玉,还真的挺轻松的。 陆双低着头,看着掌心朝上的双手,上面红红的痕迹看着好不可怜。 要是换做上辈子的自己,这双手才不会因为一碗粥而烫伤。 一想到上一世自己铁打的身子,陆双就下意识收握起了手掌,一直到感受到了那种真切的刺痛感才肯松手。 陆双也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又或者是在想自己该想什么…… 蔺松玉坐在她身边,看见她忽然陷入深思的模样,心里暗叹了一声,尽管只是第一次见面,但还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他“哐当”一身站了起来,走到床头柜那里,有一杯保温杯,,黑白相间,看上去十分简洁。 启开瓶盖,按下开关,抬手倾倒保温杯。 “哗啦啦啦……” 杯里的水犹如一条横挂在山间飞流急湍的瀑布,又宛如夜空里纯白色泛着银光的星河,飞流直下倾注入一个散热的小杯子里。 蔺松玉第一次这么细心。 陆双低着头坐在那,还没有从自己的世界抽出神来,忽然一个温热的温度贴近她的左脸,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暖又不灼热的触感。 她微微一侧头就看见了一个塑料杯子。 “你的水。” 蔺松玉没有多言,只是简单的用水的温度把处于神游天外状态下的陆双唤回了神,然后毫不拖泥带水的把手里的杯子塞到了陆双的手里。 陆双眼神一闪,笑着弯了弯眉眼:“多谢。” 虽然跟蔺松玉相处不久,却感觉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很神奇的联系呢…… “咚咚咚。” 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会是谁呢?陆双不解的轻轻歪了一下头,“请进。” 护士推门进来,“陆小姐,您的亲人来探望你了。” 她说完侧过身,一对打扮精致的夫妇走了进来,身上穿的都是大牌服装,气质也是十分超群。 “陆双,我说过,拍戏很危险的,果然又出事了你。” 其中那个女人一身严肃刻板的黑色西装裙,手腕带着银镯子,耳朵上也挂着一对翡翠小玉坠,清新典雅,一点儿不落俗,这个人看上去十分干练,一看就是典型的女强人。 她上来就是如此冷酷的一句话,讲真,要不是看过书知道她很爱女儿的话,陆双肯定也会像原主一样对她敬而远之。 不过好在陆双知道她是嘴硬心软,一向自强自立的陆母宋雅宁对内对外都是一副严肃认真的姿态,特别是面对女儿的时候。 原主是她第一个孩子,她一心想给孩子树立一个榜样,想告诉原主,不靠男人也能像她一样出色精彩。 论,有一个女强人妈妈是怎样的煎熬。 陆双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母亲,上辈子她也曾解决过好几个女总裁的合作,都是圆满收官,但是女儿与母亲相处的话…… 陆双想起她跟那些女总裁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然后代入到了跟宋雅宁的关系上。 陆双:…… 感觉关系会更烂。 “陆双,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别再学小孩子过家家,早日回家接受我跟你母亲的公司才是最好的安排。” 陆父陆邱宇比起宋雅宁的强硬和冷淡,更显得霸道和不容置喙,但在他心里其实也很想跟女儿拉近关系,像普通人家那样得到女儿的撒娇。 然而常年久居高位的他并不习惯转变这种冷酷的对话模式,就连跟女儿说话也是像上司命令下属一样,这让原主对这位老父亲很有距离感,甚至小时候还把陆邱宇形容成会吃人的魔鬼。 陆双:…… 她也体会到了魔鬼是什么样了。 “伯父伯母,我想你们来的目的应该是关心陆双而不是不断的打击她吧?” 这时蔺松玉听不下去了,他看得出宋雅宁与陆邱宇两人对陆双其实有亲情,但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难怪他看自从这两个人进来以后,陆双的表情就显得格外僵硬,还有点举足无措的样子。 “你是蔺家的那个孩子。” 陆邱宇刚进来,一门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他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女儿,看见她脖子那里缠着的纱布,心疼了疼,他就说娱乐圈不好,这出事了也没个人照顾! 于是也没注意这病房多了一个人, 当蔺松玉出声他才看了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还是个“熟人”。 陆氏也算是行业里的巨无霸,与他合作的公司大大小小也有上千家,能够记得蔺松玉也是因为这个蔺家同他有合作,再加上对方本来也是大公司,甚至规模比他还要大,涉及的范围也更多。 有一次聚会上,蔺家那位当家人曾带蔺松玉来过一次,陆邱宇觉得这孩子比他女儿大几岁,要是能够带回去认识的话,陆双也能有一个玩伴。 只可惜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蔺松玉,听说是被送到老家去了,索性陆邱宇便放弃了。 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居然现在凑到一起了。 蔺松玉礼貌的对陆邱宇点了点头,既不显得生疏,又不太过亲近。 “伯父伯母,我觉得陆双出事了以后正是需要家人关心的时候,你们可以不用那么公式化的‘教育’陆双,这样她会很伤心的。” 蔺松玉虽然是个外人,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陆家这三个人的相处方式连他都看出来不太对劲,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刻板又生硬,难怪陆双会是那副表情。 “伯父伯母,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他温和安慰性的看了眼陆双,女人显得有些不适应,眼睛看向他时充满了不愿意。 陆双:蔺松玉你个混蛋! 你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啊! 其实我也只是个“外人”而已! 那谁,原主你去哪了,快回来啊喂! 她一个人真的好害怕的啊…… 嘤。 章节目录 缘分天注定 蔺松玉这个叛徒临阵脱逃以后,只留下陆双这个小可怜独自面对陆家父母。 看着两副严厉如出一辙的面孔,陆双只能尬笑一声“呵呵”。 “母亲,父亲。女儿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喉咙伤着了,但也不严重,很快就能好的,劳你们担忧了。” 陆双回想了一下原主跟宋雅宁陆邱宇二人交流时说话的方式,生搬硬套的顶着两人严肃的目光艰难的开口。 被原主父母这样灼灼的视线盯着,陆双心里没由来的心虚了一下。 毕竟她还没厚脸皮到抢了别人身体还抢别人父母的程度。 关系还是维持在原主同父母的距离上吧…… 穿书不易,陆双叹气。 宋雅宁听到女儿这么疏离的语气和态度,心里说不伤心是假的,但这么多年她也没能改善母女之间的关系,也习惯了。 听完陆双公式化的回答,宋雅宁依旧保持着那副高冷矜持严厉的模样,然后过了一两秒,才冷冷哼了一次,语气僵硬的道:“如果真的怕我们担忧,你就应该…好好保护自己,别再让自己磕着碰着!” 陆双:“……”嘴角扯了扯:“好的,谢谢母亲的指导。” 宋雅宁看她的态度,是比之前愈发尊敬自己了,内心生出一丝焦躁不安,脚下用力踩了踩后脚跟,每当她纠结烦躁的时候就会下意识这样。 “你明白就好。” 宋雅宁生硬的说,“这里面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她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再留在病房里,宋雅宁怕自己会克制不住那份关心。 那她这么多年在陆双面前塑造的女强人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于是乎,既蔺松玉离开后,宋雅宁也出去了,病房内就只剩下陆双跟陆邱宇父女二人了。 陆双看着面前一本正经严肃而固执的男人,心里哇的就哭了出来。 咋不把她也给带走啊! “父亲,您有什么要嘱咐女儿的吗?” 陆双忍着拔腿就跑的欲望,勉强笑容的看向陆邱宇。 陆邱宇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的盯了她一会儿,然后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别让我们担心。”紧接着就跟着出去了。 “……” 病房内空空荡荡,陆双心里春暖花开。 她安全了…… 走出病房的宋雅宁顿时觉得心头萦绕的那股烦躁感消失了,缓缓松了口气。 现在跟小双交流越来越觉得困难了。 “伯母?” 蔺松玉出来以后就靠着阳台的栏杆看风景,脑海里不断闪过陆双对他展露的为数不多的笑容。 他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在外面待了没一会儿,他听到病房门开关的吱嘎声,有点小小的惊讶的回头。 看见了出来的宋雅宁。 “蔺侄儿还没走啊?” 宋雅宁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微微抬头看去,只见陆邱宇口中的蔺家的孩子居然还在! 蔺松玉点点头:“伯母这么快就出来了,陆双没有跟您聊聊吗?” 按理说,宋雅宁应该去跟女儿好好谈谈,他看得出来对方很想拉进跟女儿的距离啊! 宋雅宁对他的问话却只是苦笑了一声,“小双她可能跟我还是有点距离感,交流起来我都有种在公司面对下属的错觉,所以……” 倒不如出来。 蔺松玉听后只是稍稍挑了挑眉,“伯母,我倒是觉得您很亲切,您看,现在您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到一点距离感。” 宋雅宁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发觉到自己竟然能够不自觉在蔺松玉面前放下那种严厉的架子,自然而然的吐露心声。 那为什么…… “伯母,应该是习惯了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所以连带着在陆双她面前也下意识摆出了这种态度。”蔺松玉温声解释着,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宋雅宁心里去了。 她不自觉的去相信了这个年轻人的话,甚至出言询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跟小双她相处呢?” 要是可以,她也不想与女儿变得这么生疏。 蔺松玉淡笑着说:“适当的关心可以让陆双感觉到您的温柔和亲近,她是个很善良且细心的女孩,会察觉到您的心意的。” 宋雅宁越听越觉得蔺松玉这年轻人懂事聪明,对他的好感度也蹭蹭蹭的往上涨。 她听完蔺松玉的建议,满意的点头说:“不愧是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细腻,伯母很欣赏你。” “伯母谬赞了。” 蔺松玉适当的谦虚了一下。 “松玉的确聪明伶俐,自打当年我见到这孩子时就觉得他非常好!” 后面出来的陆邱宇也听见了蔺松玉的话,对他也是愈发满意。 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陆邱宇脸上褪去那严厉的表情,转头笑呵呵的走到了蔺松玉跟前拍了拍这个小伙子的肩膀,说: “当初要不是你被你父亲弄走了,我都还想让你去陪陪小双的,说不定现在你们俩还能成一对青梅竹马。” 蔺松玉闻言,眼神里也闪过一丝遗憾,要是当初能够早点认识陆双,她前面的十几年他也可以参与了…… 但这份遗憾转眼即逝。 蔺松玉释然的笑说:“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既然是有缘,来迟来早都是注定的。” 他的这份豁达令陆邱宇与宋雅宁十分惊讶,两人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这孩子,是喜欢上他们家陆双了啊! “你跟小双认识多久了?” 陆邱宇觉得这蔺松玉若是当他的女婿还真不错! 事业容貌一等一的好。 “回伯父,有两天半了。” 蔺松玉垂眸一笑。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两人会很难相信。 但的确如此。 陆邱宇错愕的看着蔺松玉,这孩子长的挺老实的,看不出来还会撒谎啊! “你老实说,伯父不会怪你的!” 陆邱宇严肃说,哪里会怪蔺松玉啊,巴不得他跟女儿认识越久越好呢! 蔺松玉苦笑:“伯父,应该听过一句话。” “叫‘一眼即万年’吧?” 他跟陆双就是这样。 二人:“……” 小年轻真会玩。 章节目录 他不干净了 “我们待在这的时间很长了,公司事务还有很多,可能现在就要走了。” 病房外的走廊上,三人浅声淡语交谈着,其中那对中年夫妇脸上说着说着脸上就流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蔺松玉闻言眉头微皱,心里有点不赞同他们的行为。 明明嘴上说着要“补偿”女儿,可是公司一有事就要走,说到底,他们心里还是工作重要些! “伯父伯母,真的是真心在乎陆双吗?” 蔺松玉表情淡漠的抬起头,眼底神色晦暗复杂,“如果是真的在乎陆双,关心陆双的话,不会因为公司的一点不要紧的事情而抛下还在住院的女儿,说走就走!” 彭一身为蔺松玉的得力助手,对蔺松玉的心思可谓是了如指掌。 在病房,他一眼就看出老板对那位陆小姐的爱慕之意,心领神会知道自己是“电灯泡”的地位,二话不说就出去了。 出去的彭一无所事事,他的工作基本上就是跟着老板到处跑,谈合作视察子公司他都会跟随着蔺松玉。 这一次情况特殊: 老板谈恋爱,不需要他跟着! 这让一直习惯了鞍前马后的彭一还稍稍有点不习惯。 彭一孤身一人站在病房外,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抬手挠了挠脸,仰起头望着一片空白的天花板。 “……” 害,一个人好孤单啊。 出去转转吧。 彭一觉得老板肯定没有那么快会出来,便走进电梯按了一层,决定下去看看。 身为蔺松玉的助手,把工作当成老婆的彭特助很少来医院,以至于对这里的结构都不熟悉。 电梯搭乘彭特助一路往下,中途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进来又出去。 直到某一层。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一个女孩子低着头莽莽撞撞的冲了进来。 吓得电梯里的所有人“唰”的一下全都散开。 唯独只剩彭特助没有反应过来似的,呆呆傻傻的站在电梯中央,愣愣的看着女孩子捂着脸朝自己跑来。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彭特助整个人动弹不得,脚下像是涂了五零二胶水一样,死死地黏在地上,让他只能傻眼的看着女孩子一步,两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彭一:!!! 老板救我! 尽管彭一内心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可仍然无法避免被女孩撞上。 …… 杨初蝶今天接到医院的电话,护士通知她,说她奶奶病了,胃癌晚期,让她过来办理入院手续。 杨初蝶的前半生虽然贫苦,但好歹没有太大的挫折,所以现在她也没想到这种天灾人祸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她自小父母离异,全靠奶奶一把手带大,现在奶奶出了事,让她该怎么办啊! 医院这边还告诉她,如果没钱的话他们是不会治疗的,让她尽快把钱凑齐,要不然只能让她带着奶奶回去了…… 杨初蝶呆呆的听着护士的话,期间从护士嘴里蹦出来的一个又一个天价药费让她不自觉抓紧了胳膊上穿着的中长袖子,那袖子上面缝了不少补丁,一看就知道家里没钱。 护士说着说着也渐渐闭嘴了,也许是看见了杨初蝶那满是补丁的袖子,也许是看出了少女的窘迫。 最后护士只是挥了挥手,告诉她:“尽早把钱凑齐了再来吧,医院这边只能再宽限你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不短了。 可父母离异的杨初蝶哪里去凑那么大一笔巨款呢? 那些个亲戚都是很现实冷血的动物,其中就有奶奶的亲儿女。 杨奶奶含辛茹苦将五个子女养大,可是这些吃着她血长大的孩子在她老了以后却都不愿意管杨奶奶,把她安置在一个小房子里,每个月扔几百块钱就觉得自己付出的够多了。 杨初蝶想到那些冷血亲戚的丑陋嘴脸,又想起奶奶,心里就一阵苦涩。 这会儿的她满心的迷茫,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求帮助。 浑浑噩噩的杨初蝶走去杨奶奶的病房里探望她,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白发苍苍的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 杨初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眼泪,她不能让奶奶知道自己的病情,像杨奶奶这种老一辈的人,一听说自己是得了癌症这种要花大价钱才有可能治好的病,绝大部分宁可绝食自.杀都不愿意去浪费孩子们的一分一毛钱。 她用食指揩去眼角的泪痕,满脸带笑的走到了杨奶奶身边坐下。 杨奶奶若有所感的缓缓睁开眼,微微扭头就看到了自己的乖孙女。 “是,是……初蝶啊!” 看得出来杨奶奶此时连说话都显得十分艰难。 杨初蝶笑着应着她:“奶奶你别说话,你生病了。” 杨奶奶很听她的话,点了点头,她眼睛里浑浊黯淡,可却固执的盯着她的这个孙女。 她老了。 但她还是很清楚。 她劳心劳力养大的孩子啊,一个都不愿意养她。 不过她还有孙女,初蝶。 这丫头,有良心。 “奶奶,你放宽心,医生说小病,花点钱就治好了,没事的。” 杨初蝶忍着眼里的酸涩,笑嘻嘻的对杨奶奶说着,她怕她奶奶会乱想。 杨奶奶艰难的上下点头。 她相信她孙女。 杨初蝶在病房里陪了杨奶奶一会就离开了,在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悲痛,眼泪滚滚往下掉。 她该怎么办啊! 那么大一笔钱要哪去弄啊! 杨初蝶捂着脸,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从她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她哭了一会儿,把内心沉重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以后,才摇摇摆摆的站起身。 女孩看似坚强的身体,包裹着脆弱到风一吹就会破碎掉的灵魂,靠着心头那最后一点微末的希望艰难前行。 然后她就撞见了彭特助。 “唔!” 杨初蝶一头撞在了彭特助身上,闷吭了一声。 在女孩撞上来以后,彭特助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赶紧把女孩推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和胸膛,仿佛沾惹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彭.超级守男德.特助:噫,未来老婆,我不干净了! 章节目录 廉价的梦想 “那个,对不起,对不起!” 杨初蝶发现自己撞了人闹了个大红脸,连声道歉。 彭一无奈的看着胸前被这个女孩子眼泪浸湿的一小块泪渍,有点无奈。 他这些年跟在蔺松玉身边多多少少被对方影响了些,就比如说这洁癖。 没当蔺松玉助理之前,他在工地做设计师,有时候实地勘察衣服被弄脏在所难免,可彭一眉头都不皱一下。 后来工地一次筑房考察,他认真研究一中午,绕着工地转了好几圈,最后蹲马路边上吃盒饭。 吃盒饭不要紧,重点是他这一吃就被路过的蔺松玉一眼相中! 他还记得当时的蔺松玉比现在有朝气多了,正是十八年华,年轻有干劲,关键是出手阔绰。 眼光很好,只是看了一眼他随意放在一边的设计图就认定,他是要找的人! 以至于彭一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夕阳下的楼房座座高,修筑这些高楼大厦的声音咚咚锵锵响个不停。 蔺松玉在他面前驻足,逆着光问:“你愿意跟我干吗?” 他当时一月工资一万出头,以为那就是人生的巅峰,便坦言拒绝:“做一个工程师是我毕生的梦想。” 蔺松玉那张帅裂苍穹的脸露出沉思的表情。 半晌放弃的说:“那好吧。” 彭一蹲在地上,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容,他认为自己的铮铮铁骨肯定把这个勉强比他帅上三分的男子说的羞愧万分,暗自得意。 只见下一秒这个男人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彭一看着有几分眼熟。 但他只认为是哪个自己经常抽的牌子,并没有太过在意。 蔺松玉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又掏出一张卡片,两个一起递到彭一面前,淡声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如果你的梦想改变了的话,可以来找我。” 彭一对此却嗤之以鼻,他的梦想从来不会轻易改变的! 尽管心里这样想的,身为男人他还是异常诚实的接过了那两样东西。 嘴上还谦虚了一把:“这多不好意思。” 动作却搞得贼快。 最重要的还是烟,咳咳…… 接过烟,嘴里叼着,又快速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了,然后胡乱把打火机塞了回去, 猛地吸了一口。 爽啊。 彭一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烟的味道怪怪的,他好像没抽过? 那为什么刚刚看烟盒那么眼熟呢? 彭一有点疑惑了。 “兄弟,你这烟什么牌子的?”他仰头问。 蔺松玉干脆把烟盒递给他:“随便买的。” 随便买的?那应该不贵。彭一心想,这烟抽着倒是挺舒服的,他可以买一打回家放着。 彭一接过去,扫了一眼,却瞬间瞪大了眼睛。 等等! 这尼玛…… 利群! 还是富春山居! 彭一嘴微张,他突然觉得嘴里这根烟好烫嘴! 难怪他会觉得眼熟。 这不是他梦中的香烟吗?! 彭一忽然想到蔺松玉刚刚的话“随便买的”。 “……”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彭一把香烟盒子摸了几把然后才恋恋不舍的还给了蔺松玉,抬头迟疑的问: “那啥,要是我跟你干,月薪多少?” 蔺松玉:“实习期的话两万吧。” 彭一:…… 吓得他烟都差点掉了! 彭一咽了咽口水,“其实如果你实在求贤若渴的话,我是可以勉为其难跟着您干的。” 蔺松玉认真的说:“你很优秀。” 彭一:“谬赞谬赞。” 蔺松玉:“但我尊敬每一个人的梦想。” 彭一:“……” 其实我的梦想很廉价,你用钱多砸几下就可以随意践踏。 然而蔺松玉一副“我很有道德底线”的表情,让彭一有点难受,但他不可能让月薪两万的工作就这样在他眼前飞走! 想了想,彭一决定采用迂回战术,以一件事引出另外一件事,从而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 他夹着嘴里的香烟,吞云吐雾起来:“年轻人,你出入这社会多久啊?” 出入社会? 工作的意思吧! 蔺松玉想了想,老老实实的回答:“五年。” 他从十三岁就开始跟从父亲管理公司了。 彭一:“咳咳咳!” 现在的小孩子可真能说谎…… “我家里是开公司的,很早我就开始着手公司的管理事务了。” 彭一:“……” 富二代你好,富二代再见! 不过秉承着“输人不输阵”的心态,彭一还是强撑着面子说:“勉勉强强吧。” “这社会其实很复杂,像你这种……出入社会才五年的年轻人是把握不住里面的水深火热的。” 彭一深吸了一口烟,慢吞吞的说道。 蔺松玉眼神眨了眨。 彭一:“所以你还是需要一个长者为你出谋划策,规避这社会隐藏的风险。” 蔺松玉:“长者?” 公司里有很多元老级的董事,的确给了他不少的建议。 彭一又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滤嘴给扔掉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些许烟灰。 “我,可以做你的长者!” 他满脸自信的说道。 蔺松玉:…… 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彭一双手按在他双肩上,认真且诚恳的盯着他,说: “相信我吧!” 夕阳西下,一个“长者”的梦想就此改变。 跨度很大,月薪一万跳两万的那种。 记忆回笼,彭一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不再年轻了。 至少他不会像当年那样会忽悠人了。 害。 他低头盯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有点苦恼,“那什么,你能别哭了吗?我原谅你了。” 杨初蝶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到了极点,仿佛全世界最悲惨的事情总是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我,我,对不起……” 她连忙道歉,脑海里一直想着要是没有钱她奶奶该怎么办?! 哭着哭着,电梯忽然就到了一楼。 周围一起乘坐电梯的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只剩下彭一跟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蹲坐在了电梯里,一直哭,哭得彭一都有点心烦意乱。 “要不,我请你吃煎饼果子吧?” 彭一忽然嘴馋,脑子里蹦出香喷喷的煎饼果子的画面。 顺嘴一说。 杨初蝶抽泣着抬起头:“……嗯?” 章节目录 千里送女主 医院外面的小摊位边上。 一男一女手各自拿着一个煎饼果子。 男人不顾煎饼果子还在冒热气就一口咬下一大块,腮帮子不停蠕动咀嚼着。 女孩子两只手捧着煎饼果子,吹了口气,然后小口小口的咬了一点,稍微嚼了嚼就咽了下去。 “陪你吃完了这个,我就该走了。” 彭一咽下嘴里的煎饼果子,舔了舔牙槽,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云淡风轻的说着。 杨初蝶咬着煎饼果子的边角,听完他的话后,沉默的点点头。 他与自己素昧平生,能在被自己撞了以后还请自己吃东西,算是一个超级好的人了。 她原以为,这个世界并没有善良的人了来着…… 彭一吃东西一向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但他这次却变了,眼神淡漠的望着街上的人群,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了身旁的女孩,瞳孔微缩,映进眼中的车辆灯光忽的闪烁。 女孩穿着破旧的短袖衬衣,深蓝色的格子条纹镶嵌着暗金色的线条,有好几处都缝着补丁。 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松垮的马尾,小脸周围是散落凌乱的发丝,衬出一股慵懒清新的感觉。 杨初蝶长得不差,偏小家碧玉的邻家女孩,她低着头的侧颜,眉骨温柔细腻,就好像是道不尽的江南烟雨,朦朦胧胧又宛若新月出云尘。 “怎么了?”女孩很敏锐的察觉到了男人看过来的眼神,微微皱了一下眉,轻声问。 她并不觉得彭一的眼神是那种充满欲.望的,猥.琐的视线,所以才对男人如此放心。 彭一头一次看一个姑娘家看出了神,还是个小姑娘,他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深深的谴责。 “抱歉,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性子很好。” 彭一撇过头,收回了目光,声音很认真的说道。 杨初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微微一笑:“谢谢。” “话说,你就这么信任我,跟我走吗,不怕我是不好的人?” 彭一想到从自己对女孩子发出邀请时,对方毫不犹豫答应了自己,有点疑惑。 正常女孩子应该会对他这个陌生男子产生警惕心和防备才对吧! 哪有像这个小妹妹一样,啥也没问就跟着他走的? 杨初蝶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认真到好笑,明明是他发出邀请的,她答应了倒是反过来说自己了! 她握着手里的煎饼果子,暖暖的温度从掌心传递到了心里,她因为那些倒霉事而寒了的心再一次感受到了春暖花开。 杨初蝶扫去心里的阴霾,低下头看着煎饼果子,喃喃自语:“有时候,一个人的善良是藏不住的,就好像这个煎饼果子,即使被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外壳,但我仍然可以感受到那种足以温暖心扉的温度。” 她说完,抬头看向被她一番话说的呆呆傻傻的彭一,笑着又说:“先生你就是这样。” “所以,我无法拒绝来自一个煎饼果子的善良。” 彭一听完眨了眨眼,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听懂。 不过他在外面呆的时间也够长了,要早点回去,不然待会儿老板看完陆小姐出来,发现自己玩忽职守……想到逃职的危险性,彭一心惊了一下。 “那个,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了,要不然我老板可能会追究我的责任。” 彭一站直了身子,对杨初蝶解释着。 “你老板很凶吗?你这么怕他?” 杨初蝶瞧着这个心地善良的男人居然会露出害怕的神色,有点好奇他的老板是谁了,该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 杨初蝶脑子里蹦出那些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感觉一阵恶寒。 彭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忽然他看见对面有一家大型商城,外面悬挂的大电视上正好在播他们老板有一次接受采访的广告。 他当即抬手指了指荧幕上那个光彩夺目,能够令人惊叹造物主神奇的男人: “那位便是我的老板。” 杨初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张极致完美的脸庞便映入眼帘。 这个人……便是他的老板? 杨初蝶灰暗的眼神里仿佛落进了碧空之上的光辉,注入了希望的力量。 “哦对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彭一正要走,忽然脑海里回想起刚见女孩时对方那满脸泪痕的样子,下意识问了一句。 杨初蝶愣了愣,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轻易告诉一个陌生人她的情况,但这一次……女孩的眼角余光撇向了荧幕上光彩夺目的男子,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定。 她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算计,给人一种瑟缩的感觉,声音低低的,语气也颤颤巍巍说:“我奶奶她……” 杨初蝶把自己遭遇的那些悲惨事情通通告诉了彭一,用仅剩的语言去努力把自己的惨状表达的感人肺腑。 彭一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可是听到杨初蝶说她还是个在读大学生时,心里的防线就被突破了。 这么大点的孩子却要背负这么重的负担,太可怜了…… 彭一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能够帮帮她的话就好了。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她也许可以帮到这个小姑娘! 于是彭一便对杨初蝶说:“你留给联系方式给我好了,我老板……也许听了你的故事会帮你一把。” 杨初蝶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心中喜不自胜,但也极力掩饰自己的狂喜,低着头喏喏说:“谢谢你!我,我叫杨初蝶,要是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彭一听后觉得自己这次帮对人了。 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陆双小姐的柔弱是出了名的,身边不乏有人排队伺候,这个小丫头看起来不错,应该能够很好的照顾陆小姐吧! 此时,在医院的陆双并不知道,她刚赶走了吴潇,蔺松玉的助理又准备千里送女主给她。 杨初蝶,便是这本书的女主。 病床上柔弱不能自理的陆双:“啊——阿切!” 真是的,蔺松玉跑哪去了? 怎么还不回来。 她一个人好无聊啊…… 章节目录 奖金不要了 彭一挥别了小姑娘就往医院会赶。 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老板有没有事情要吩咐他的。 电梯缓缓上升,他看了眼手机没有电话。 下意识松了口气。 “叮”。 他到了。 电梯门慢慢打开,彭一赶紧走出电梯快步朝陆小姐的病房赶去。 只不过刚过一个转角,他便看见老板正在跟一对夫妇交谈着。 脚步微微一顿,思考了片刻后还是毫不犹豫的走向了蔺松玉。 刚走近他听到了老板冷声说: “伯父伯母的心里果然还是事业比较重要吧!” “不然陆双她现在出事了,不会只是看一眼就要走。” 彭一心里恍然,原来这两个人是陆小姐的父母啊! 那怎么陆小姐出事了这么久才赶来看望? 好歹陆小姐也昏迷了有一天了,再怎么忙也能腾出时间吧?! 刹那间,彭一对陆小姐的这对父母感观十分差劲。 这边,宋雅宁跟陆邱宇都被这个晚辈的话说的羞愧难当。 仔细反思一下自己,他们好像的确是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从小双一出生就把她丢给保姆照料,偶尔记起家中的女儿,回一趟家都会把公司里的事务带回家中,这就跟把办公的地方换了个位置,压根儿跟没回家一样。 女儿的成长他们也没有过多的去关心一下,虽然宋雅宁跟陆邱宇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但他们却有一个无比默契的共同点—— 那就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一致的以为钱到位就万事大吉了。 很显然,事实证明了他们的观点是错误的。 而且错的很离谱。 等他们反应过来以后,才发现他们的女儿跟他们已经渐行渐远了,他们成了女儿心里最陌生的亲人…… 蔺松玉看这俩人脸上同时露出落寞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说到点上了,但碍于三人并没有太深的交情,他也不好多说,只能意味深长的道: “有些时候,来迟了就没有弥补的机会了,所以最好在该作为的时候去做,人的心很容易被感动,也很容易被伤害。” 两人闻言,稍微想了一下就点点头,他们懂了。 并且,宋雅宁陆邱宇二人现在对给他们出谋划策的蔺松玉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最直接的还是陆邱宇,当即说道:“我觉得,小双以后要是跟松玉你在一起的话,我跟雅宁都会很放心的。” 蔺松玉:“……” 惊喜来的太快,以至于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蔺松玉还是很快就回应了陆邱宇,连忙郑重其事的对中年男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谢谢伯父!” 蔺松玉年轻有为,外表俊秀儒雅,而且对他的女儿很是在意的样子,怎么能让陆邱宇不放心呢? 更何况要是蔺松玉做了他的女婿,同行交流里他也是很有面子的,自家女儿能够嫁这么好的男人。 宋雅宁虽然也很钟意蔺松玉做她的女婿,但还没有问过女儿的意见,心里想着:万一会错了意,小双不高兴怎么办? 是以,脸上也就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陆邱宇笑呵呵的瞧着这个被他们内定的未来女婿,心里十分高兴,但一转头却看见明明跟自己意见一致的夫人却一脸复杂,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便出声询问:“雅宁,你这是不高兴吗?” 虽然他对宋雅宁没有感情,但仍然有尊重对方的意愿,婚姻里也有将对方当做一个好妻子对待,更何况宋雅宁的确很完美,甚至可以说在事业上的努力程度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陆邱宇在把宋雅宁当成妻子对待的同时,也一直将对方当成一个可敬的对手。 所以,这一次宋雅宁面露难色,他也觉得很奇怪。 女儿日后会跟一个优秀的男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宋雅宁了解陆邱宇的心思,叹了口气,直言道:“我就是害怕小双不乐意。” 要是依照蔺松玉之前的话来讲,他们认识也不过一天,匆匆几面之缘,哪能轻易喜欢上对方? 尽管看蔺松玉这个孩子十分爱慕女儿的样子,但是他们也不能越过陆双替她做了婚姻大事的主。 要是真不合适,那日后岂不是会比她跟陆邱宇还要难过日子? 再怎么样,她和陆邱宇虽是商业联姻,但也有英雄相惜的成分在里面。 而小双的意愿是在娱乐圈闯荡,哪能跟搞事业搞得红红火火的蔺松玉处到一块去? “伯母您请放心,这件事我会跟陆双谈的。” 蔺松玉听到宋雅宁那句话后,说实在的,心里其实很高兴。 至少宋雅宁知道关心女儿的事情了,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偏见的认为这就可以带给陆双幸福。 宋雅宁这下才放心了,眼神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那我跟你伯父就先回去了,松玉你说得对,我们是该好好关心一下小双了。” “晚上我们还会再来的。” 她认真无比的说着。 蔺松玉点点头:“伯父伯母慢走。” 他侧身让宋雅宁跟陆邱宇一前一后离开,同时也看见了回来的彭一。 “老板,我刚才下去买了点东西。” 彭一也目送着那对夫妇离开,然后跟蔺松玉解释了自己的去处。 “昨天和今天您都守着陆小姐没怎么吃饭,陆小姐也是,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肯定也饿着肚子。”彭一抬起手,他上楼时刚好去了一层楼的食堂,给二人带了早餐,是简单的白粥和包子馒头,“您给陆小姐送进去吧。” 对于老板的小心思,彭一可是门儿清,笑嘻嘻的把早餐放到了蔺松玉手里。 蔺松玉点点头,嘴角微微一翘:“做得不错,回去自己去财务部说一声,奖金翻倍。” 彭一眼睛里噌的就亮了起来,好像通了电的灯泡一样,目光灼灼。 “好的老板!” 没想到带个饭还有这等好事!彭一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杨初蝶的脸蛋,那可怜的身世和遭遇。 彭一突然想起自己还要给这个小姑娘安排工作来着…… “老板,那奖金我可不可以不要……” 章节目录 当女主老板 陆双一个人呆坐在病床上也没什么意思,干脆下床走了走了。 这具身体说实话跟上辈子她的身体比起来太弱了! 感觉风一吹就能倒…… 陆双想到书里原主的设定:病弱白月光。 啧。 头又开始痛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穿到了书里,还成了原主,再怎么样也得帮原主避免掉死亡的命运。 陆双回忆了一下原主亡故的原因,发现居然不是因为身体柔弱这一点,而是一场意外事故,原主被绑架了,绑架犯还打电话勒索宋雅宁跟陆邱宇,让他们拿一个亿做交换。 嘶,一个亿啊!陆双心里直咂舌,还真是想的出来。 虽然陆家的钱的确多到烧得慌,可一个亿也不是说能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 但再怎么样陆家也没有放弃陆双,而是跑去找男主借了一笔钱,男主的权势自然是比陆氏大的,拿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然而,就算是这样,原主还是被绑架犯丧心病狂的撕票了。 宋雅宁和陆邱宇这对夫妇最后得到的只是女儿已经冷掉的尸骨。 男主得知此事后也消沉了许久,一直到女主的出现才帮他从失去白月光的过去里走了出来。 其实乍一看,原主跟女主也不过是一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但实际上,女主在原着里对原主却十分的厌恶和害怕。 只因男主在那段消沉的时光里,每次不清醒时嘴里都念着原主的名字,而好巧不巧每次都被照顾男主的女主听见了。 陆双:“……” 这锅她不背,谢谢! 说到这也不得不提一下女主的可怜身世了。 杨初蝶,爹不疼娘不爱,年幼父母离异,各自组成新的家庭后,对她更是不管不问,甚至连抚养费都没有提过一笔,最后还是女主奶奶含辛茹苦将女主养大的。 不过即使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女主也仍然养成了热爱生活,性格坚韧的乐观女孩。 无论面对什么事情她都抱着全心全意的真诚,也是这份热忱之心,在男主低沉消极的时候将他打动。 这样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都市偶像总裁小说。 后来女主的奶奶得了癌症,晚期,需要花一大笔高昂的手术费和住院费来维持生命,这对于家境贫寒的女主来讲,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杨初蝶没办法只能到处借钱,可是那些亲戚朋友一听是要借钱都纷纷把找上门的杨初蝶给赶了出去。 走投无路的她万念俱灰,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但不管怎么说,杨初蝶都是女主,头顶主角光环。 就在她以为真的没办法准备接受现实的时候,突然收到了男主公司的通知。 原来是杨初蝶之前投的简历被通过了! 杨初蝶被墨氏集团录取成为了男主秘书团里的一个小秘书,然后因为一次误会跟男主产生了联系,后面的就不用多说了。 女主调职到男主身边工作,尽心竭力的去做好一切事务,这一点被男主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再后来男主得知女主悲惨的身世后,毫不犹豫出手给了一大笔钱,让国内人顶尖的医学专家治好了女主奶奶的病。 后续就是一系列的误会和解又误会,一直折腾了有个几百来章才算结束。 当时看完这本书的陆双脑瓜子都嗡嗡嗡的响。 但也能理解,小说嘛,不就是剧情无限拉扯? “呼……” 看来她跟女主不会有太多的交集。陆双知道这件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众所周知,要是跟女主扯上关系的,多半都会不幸,她还是想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儿。 再一想,女主纠缠不清最多的还是男主墨景耀,只要她以后别跟男主有太多的牵扯,一定可以顽强的活下去,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回去的办法! 虽然原主的生活的确不错,有优越富裕的家世,虽然不负责但还是很爱她的父母,还有男主这种大佬护着,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挫折,除了是个病弱美人以外。 而她这个三次元的陆双,父母感情平淡,跟她也没有太多的交流,全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都是不约而同的缄默不言,明明是一家人但活得像陌生人。 不想了不想了。陆双摇摇头,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甩掉。 她上辈子好不容易混到主管的位置,哪能因为穿越就给放弃! 不行,她得回去! 努力了大半辈子的工作,月薪三万呢! 陆双走到了窗台前,眸中神色坚定不移,这里本来就不属于她。 蔺松玉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女人一身蓝白条纹的衣服站在窗台那,脖子上缠着好几层纱布,手放在栏杆上,一双明眸望向远方,似乎有说不清的忧虑暗藏其中。 他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心脏蓦地跳动,好像唤起了某种心绪,犹如一粒种子生根发芽。 窗外的烈日同火焰一般灿烂明亮,炙热是一种生命的温度。 “蔺松玉?你回来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两步的节奏让陆双一下子猜到了是谁回来。 她微微一偏头,侧目看向了回来的男人,揉碎了的光轻飘飘的洒在了她的眼中,她的发梢,她绝美的侧颜上。 “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陆双笑容淡雅而温和,平平淡淡的一句问话就像是在叙述一个简单的事情。 蔺松玉手里提着彭一交给他的东西,一边走向床柜,一边说: “跟伯父伯母聊了几句。” “彭一去买了点东西给我。你刚刚就喝了点稀粥,过来吃点垫垫肚子吧。” 他将那些东西一一摆在了柜子上,忽然他碰到了一个保温桶,那是吴潇带来的,男人的手顿了顿。 心里生出一种厌恶感,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喜,甚至想洗手。 “是还有些饿,你应该守了我很久也没有怎么吃吧?” 陆双从容的走过去坐在床沿。 “嗯。” 他低头,把那个保温桶丢在了床底下。 陆双看着他的举动吭声。 章节目录 他的女朋友 蔺松玉把彭一带的食物一一摆好,他的摆盘很精致,精致中又透露出一丝强迫症的感觉。 陆双瞧着那几碟盘子里卖相尚可的食物,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嘴里寡淡的她不禁分泌出唾液,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啊! 陆双心里的小人咬着小手绢,可是原主的身体怎么办?不会又像这次喝茶一样进医院吧?哦不,她现在还在医院来着! 那些食物看起来越可口,陆双心里就越在滴血。 她一点也不想要这句破身体啊! 蔺松玉看陆双眼巴巴的望着盘里的食物却没有动手,有些不解,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第一个先吃。 便说道:“既然饿了的话,就吃吧。你昏迷了一天,全靠打葡萄糖撑着。” 他的语气很温和平淡,声线清冷,却又莫名的撩人,好像有一只小猫在用爪子轻轻挠着你的心尖儿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次性筷子拆成两半递给了陆双。 陆双接过那双小竹筷,眼神落在了那几碟喷香的食物上面,心想:“也许上次只是一次意外呢?原主的身体肯定不至于真的这么脆弱吧!” 看小说的时候陆双就觉得原主这身体未免脆弱的也太夸张了一点,甚至觉得作者是个傻逼,哪有这种玻璃做的人哟! 但那杯茶的确给了陆双极大的阴影。 她捏紧了手里的竹筷,肚子里空虚的饥饿感让她更加坚信那杯茶只是一次意外! 她陆双不可能变得那么脆弱! 蔺松玉看她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给人一种即将英勇就义的错觉,不禁脑袋上冒出一个“?”。 “是觉得这些不好吃吗?” 蔺松玉心里生出一丝疑惑,诚然,这些的确是彭一在医院外面的小摊上买的,都是一些清粥小菜。 难不成陆双不喜欢这些? 他不禁在心里反问自己。 也是,陆双平日里吃的都是陆家大厨做的,肯定不习惯吃这些吧。 蔺松玉想到他在吴潇送来的保温桶上看见的陆家的标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边,陆双做好了心理准备,手拿竹筷去夹了一个紫薯味的小馒头,她上辈子最喜欢的早餐就是这个。 小嘴一张,轻轻一咬。 香甜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绽放,充斥着她的味蕾。 唔,好好吃! 陆双心里瞬间只有这几个大字。 同时也不忘一口一口把馒头给恰完了,虽然每一口都很小,但是速度却很快。 蔺松玉还想着陆双不愿意吃怎么办,结果一抬眼就看见吃得不亦乐乎的女孩子。 看见女孩眼里流光溢彩的光亮,蔺松玉不禁微勾了一下唇角,看来是他想多了。 而陆双显然吃得很开心,一口一个小馒头,不过虽然吃着很香,但是咽下去的时候也不可避免有点疼痛。 因为脖子那里做过小手术,吃饭什么的还是会有一点点刺痛窜起。 但是这对于放宽心难得吃一顿的陆双来讲不是什么大毛病。 不过一边吃陆双却一边想起了那杯递过来的茶,明明只是一杯而已她为什么喝下去的时候瞬间就感觉到了疼痛呢? 好奇怪啊! 陆双咬了一口小馒头,咂了咂嘴。 蔺松玉看她吃得高兴,也下意识去夹了一块小馒头,他以前跟彭一搞事业的忙碌期,经常会看见彭一叼着个馒头在那边吃边赶工作。 有时被他撞见,彭一也不觉得尴尬或者丢脸什么的,反而碰了碰办公桌上买来的十几个大馒头问他要不要来一个? 蔺松玉看着他吃那么香,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彭一毫不含糊的给了他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香甜的味道令人忍不住去细尝,不过紫薯味的他倒是没有吃过。 两人就这么坐着,慢慢细细的品尝着这些清粥小菜,却觉得岁月悠长。 吃完以后陆双还忍不住咂咂嘴,心道是还想再吃一点。 蔺松玉收拾了一下,准备拿出去扔掉时,医生忽然敲门进来了。 “病人家属在吗?我们这边有些关于病人的情况要跟你们细说一下。” “啊?” 没想到父母前脚刚走没多久,医生就来查房了,陆双有点惊讶,她不禁看向了蔺松玉。 蔺松玉看见她湿漉漉的眼睛,心头一塌,把那些垃圾提着,冲医生点点头:“我跟你们去吧。” 医生双手插在衣兜里,微微颔首,然后带着身后大大小小好几个随行医生跟护士出去了。 蔺松玉对陆双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然后蔺松玉就离开了病房,陆双看着他高挑而细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皱着眉头,隐隐约约觉得有点担心。 原主的身体不会又出什么毛病了吧? 蔺松玉出了病房跟着医生去了科室,沿路顺手将垃圾扔了。 科室聚集了好几个医师,男男女女,有老有小。 给陆双诊断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医生。 见蔺松玉前来,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女朋友这次出事经过我们检验,是有中毒倾向在其中的。” “能够告诉我们,她当时除了喝了一杯茶还吃了什么东西吗?” 女医生很严谨的问着。 蔺松玉眼神陡然一冷,“她当时就是喝了那杯茶以后,突然喉咙开始感受到剧痛的,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女医生闻言,忽然拧紧了眉头,“那这就不好办了,经过我们检测,那杯茶并无问题,但也不排除她之前吃了什么食物然后与那杯茶形成了中毒倾向。” 这很明显是中医方面的问题了。 中医是人尽皆知的,讲究食物相克,常见的食物中毒就是这个原理。 “这个我会仔细问问她的。” 蔺松玉脸色严肃的回答,他不禁想起了陆双身边那个助理,她的嫌疑恐怕很大! 但吴潇已经先前被开除了,不知道陆双那里有没有可能联系到对方。 “那就好,这几天你先陪着你的女朋友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情况就及时告诉我们。” 女医生面不改色的嘱咐着。 蔺松玉点点头,而后他才忽然发现女医生把陆双称作自己的女朋友,那白玉雕琢的耳朵却蓦地红了一片。 章节目录 她叫杨初蝶 蔺松玉回来的很快,陆双只是乖乖的坐在床沿边上发了会儿呆,就听见身后的房门“咚咚”敲了两下,男人便推门走了进来。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复又问道:“医生怎么说的?” 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吧? 蔺松玉见她脸色露出一抹担忧之色,以为她是心有余悸,便朝她安抚性的笑了一下: “别想太多,医生只是说那杯茶…没有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陆双听到这句话后拧起了眉头,茶没问题?那为什么她喝了以后会出事呢! 但医生的检查结果又让人没法质疑,她现在所在的这家医院是着名的a级医院,汇集了大批的权威专家,跟网络上的那些“砖家叫兽”压根儿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医生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比如说她身体方面有没有受到很严重的损伤之类的。 蔺松玉摇摇头,“你放心,其他没有什么问题。” 陆双点点头,却听蔺松玉语气略带疑惑的询问她:“不过主治医生怀疑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她听后忍不住眉头一跳,那这可不好办了,原主在她穿过来之前吃了什么她完全不知情,而且过去这么久了,体内的食物残渣怕是早就消化掉了。 “你不记得你之前吃过什么会相克的东西吗?” 蔺松玉温声问着。 陆双摇摇头:“记不清了。” 那就不好弄了。蔺松玉内心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到她的床边,见她光着两只小脚坐在床沿晃悠悠的样子,轻轻的皱了一下眉。 “你没穿袜子还光着脚,小心着凉。” 他的话语里带着教训的口吻,好像一个在为儿女万事操心的老母亲。 他低着头,陆双高坐在床上,可以看见他眼底藏不住的忧虑,看见他一边用责怪的语气字字句句教育着自己,一边握着她的脚腕塞进了被子里。 陆双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烫的,好像快要烧着了一样,她忍不住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小脸,真的很烫啊! 蔺松玉见她乖顺的听话,把两只脚缩回了被窝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丝满意之色。 陆双忽然想到之前蔺松玉只是钳住了姚继的手腕一会,转身就进厕所里冲洗了许久。 而在此刻,这样一个有洁癖的人碰了她的脚腕,脸色淡然自若,仿佛他们之间合该如此相处,这让陆双有一种不太真实的错觉。 她抿了抿唇,忽然问了一句话: “那个,蔺松玉……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陆双的语气里带着一分小心和两分试探。 蔺松玉整个人顿了顿,脸色似乎在某一刻也定格了一般,不知道是不是陆双眼花了,她好像看见蔺松玉手指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正在她以为蔺松玉真的有洁癖而感觉到羞愧的时候,男人却仰头与低着脑袋的她四目相对,认真且充满了笑意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她的倒影。 “你是例外。” 所以不要多想了。 陆双似乎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方才还降温了的脸颊在这一刻似乎又开始极速升温了。 陆双觉得自己整个人被烫得晕乎乎的,隐隐约约有种自己立马变成傻瓜了的样子。 镇静啊陆双,上辈子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定要稳住,在你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纸片人罢了,你以后肯定是要回去的,绝对不能在这种小说世界乱来! 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个暗示过后,陆双很快就压下了心中悸动的感觉。 两个人就那么一高一低的坐着,忽然蔺松玉开口问她: “陆双你身边还缺助理吗?” “嗯?” 陆双对他的这句话感到疑惑。 虽然吴潇被她辞退了,但是柔弱如原主,身边可不止吴潇一个助理,还有另外四个:孟笑语、白依依、李婉彤、谷长芹。 这四个小姑娘比起吴潇,在原主面前的存在感极低,但她们做事却毫不含糊,或许是没有吴潇这般“深得恩宠”所以要做比吴潇多很多的事情,反观在原主面前存在感极强的吴潇,经常仗着原主的宽容把自己该做的事情交给另外四个女孩子。 “暂时不怎么缺,吴潇没了,我那边还配有四个助理,能力也不差,干活效率比起吴潇更要好。” 陆双以为蔺松玉是担心自己没助理,然后跟他解释了一下。 蔺松玉点点头,又说:“彭一好像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家境……挺困难的,他想着让那个女生来你这应聘助理,维持生计。” 陆双没想到蔺松玉会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那个助理! 没想到他还重视员工的诉求的啊! 想着左右原主也不缺钱,再应聘个助理就当是顶替了吴潇的位置,花不了几个钱。 于是陆双也没问是谁就点了点头:“好啊,只要她勤劳点,做事不拖拉就可以。” 虽然原主不缺钱,但是她也不能让原主当冤大头。 蔺松玉看她不是勉强的样子,放下了心,如果陆双真的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答应的话,他其实可以拒绝彭一的要求的,又或者帮那个女生找个其他维持生计的工作也行。 “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如果她也没问题的话,可以早点过来上班的。” 陆双觉得如果要招新助理的话还是需要一定的实习期,早点过来试试,她也可以看出对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再者她是招助理不是慈善机构,对方要有一定能力才能被她征用,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蔺松玉对她的安排也很认同,毕竟他们都是资产阶级的人,对于招聘员工肯定更注重的还是个人能力。 “听彭一说是姓杨,杨初蝶。” 蔺松玉温声跟她坦明那个女生的身份,“家中有一个长辈患了重病,急需用钱,也在这家医院住院。” 陆双:!!! “你说她叫杨初蝶?” 陆双满脸赫然,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不会是女主吧? 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陆双觉得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如果跟女主相处在一起,她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回不去了?! 章节目录 她又回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 蔺松玉看她反应这么大,以为她是认识那个女孩子,轻声问。 问题大着了!陆双内心的小人扶着额头,深感世界无爱。 “没。” 陆双故作无事的摇摇头,“只是觉得名字挺耳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她总不能告诉蔺松玉,这个杨初蝶是女主,你未来会喜欢上的人吧? 陆双觉得她要是敢说,蔺松玉就敢分分钟把她送精神病院里去。 “如果你不喜欢她也不必勉强自己,只是一个应聘助理而已,大可不必太过在意。” 蔺松玉看她神色不对,有点担心陆双是不好拒绝自己,连忙解释。 只是彭一偶然认识的一个人罢了,也算不得重不重要。 陆双听他这么一说,忽然一笑,倒是她魔怔了,光想着跟女主牵扯上关系会发生什么不幸,这还没跟女主见面呢,怎么就想到那么长远去了? 思及此,陆双觉得心里的负担也没那么重了,露出了个宽心的笑容对蔺松玉说: “我没事,早些让你的助理被她带来吧,倒时候你跟我一起瞧瞧,可行的话就留下来。” 蔺松玉看她的确没有那么勉强了,顿时也放下心了。 他不想陆双因此有什么负担。 “嗯。” 陆双点头。 “累了吗?”蔺松玉望了望阳台外的骄阳似火。 现在的这天道热得不行,晒得人昏昏欲睡,陆双这才醒就先被吴潇闹了一通,而后宋雅宁陆邱宇又来了一趟,陆双还没怎么休息,就被闹腾的不行。 病房里开着空调,把温度维持在常温的状态下,不至于让人着了凉,钻进被子里反倒是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陆双被蔺松玉这么一说,倒是有种倦意涌上心头,她抬抬手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困了。” 蔺松玉瞧着她打哈欠跟小奶白猫似的,又乖又温顺,心里某处顿时塌陷了一块,伸出一只手放在她脑袋上摸了摸,“那就休息吧。” 陆双小鸡啄米的点点头,乖巧的躺下,被子一盖,眼皮子就开始往下耷拉。 “我没睡过去之前你可以先别走吗?” 可能是因为身体出事手术打了麻药的缘故,陆双一躺下就觉得困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 蔺松玉听见她迷迷糊糊念着这句话,忽而笑了一下,轻声应答着:“可以。” 他没起身,就那样坐在床边,靠着椅子,背对着阳台外的初夏微光,静静的瞧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因为入睡后体温与环境温度造成差异,清醒时觉得热乎乎的环境会变得冷静下来,更别说开了空调的房间里。 蔺松玉从柜子里摸出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跳高了一点,保证这个姑娘别睡了一觉后着了凉。 做完这一切,他就默默的起身,蹑手蹑脚的出了病房。 从探视窗看着那个蜷缩在被窝里的女孩,安静的让人心情刹那间都美好了起来。 蔺松玉默默的在心里念了一句:“晚安。” 随后转身扬长而去。 守了陆双这么久,公司里的事务都还没处理。 陆双也没想到自己能一觉睡到天黑。 等她醒来,睁眼周遭一片漆黑,没开灯,周围也没有什么人。 陆双翻起身,伸出手,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朦朦胧胧的,于是她下意识抬手,上辈子她的房间的床柜上会摆一个拉开式柜灯的,就是为了方便。 当她刚伸出手就后悔了,她都忘了,自己穿书了来着…… 刚想要收回来,指尖却真的碰到了一个冰凉凉的锥状物体。 陆双一愣,随即手一握,往下一拽! 视野里顿时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温柔的不可思议,显得如此的不真实。 看着房间里熟悉的陈设,陆双一下子呆住了,她又回来了? 但是…… 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只是在医院睡了一觉,就睡回来了? 陆双感觉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切,甚至抬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嘶!”疼死了! 这些是真的!她又回来了…… 陆双意识到事情真实发生后,心头涌出一阵惊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在为她重回自己的现实世界感到高兴,但在惊喜过后,又是漫长的沉默的空虚。 如果她回来了,那蔺松玉呢? 陆双一脸茫然若失的表情,好像那一切都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人醒了梦也碎了。 她打量了一下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房间,第一次感觉到它的空空荡荡。 忽然陆双好像听见了一阵敲门声,这让一向独居的她立刻警惕了起来。 她从卧室的床铺上下来,从床柜里面摸出一个防狼电棍,才穿着拖鞋若无其事的走到门口。 门口的人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很有礼貌,并没有发出烦躁的声音。 但陆双依然保持着警惕。 走进门口她看见了一个眉眼很熟悉的男人站在外面,一身黑色睡衣,头发自然的耷拉在脑袋上。 陆双抬高声音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男人在外面说:“我是你的新邻居,姑娘,今天白天刚搬进来的那个,你上楼的时候应该看见了我的。” 陆双听着男人这话,眯了眯眼,大脑开始回忆起有没有这件事发生。 而很快她想起了这件事,下班她回家上楼时的确看见隔壁房间有人搬家入住了,当时她还路过那间房的门口,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很是俊朗的男人。 “哦,我记起来了,你是有什么事吗?” 即便知道男人是新邻居,陆双也依然保持着距离,因为坏人不会把他的坏写在脸上。 不过这个人声音倒是挺儒雅的,听着莫名跟蔺松玉有几分相似。 男人浅声开口说:“能麻烦你看一下你家厨房是不是漏水了吗?我这边的厕所一直在渗水进来,找物业问,对方说水应该是从你的房子流过来的。” 对方很有礼貌,发生这种事还是让陆双自己去看一眼,并没有提出要进门查看的要求。 陆双无理由拒绝这种情况:“没问题,我去厨房看一眼。” “那麻烦你了。” 章节目录 请他一顿饭 陆双答应了后,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她现在脑袋里一团乱,虽然她是回来了,但总觉得这一切都显得不真实。 如果说她穿到那本书里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的话,那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时候那种剧痛的感觉是那么的刺骨难忍?疼痛就好像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而且,如果说是不是梦的话,她好像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穿到那本小说里的了。 一边想着,陆双一边走到了厨房门口,还没进去,脚下就踩了一滩水。 陆双后知后觉的低下头,一看,好家伙,厨房里面一地的水,跟被淹了似的。 陆双买这套房子的时候,将地板往上砌了一层,以至于每个房间跟客厅的地板高度不一样,客厅比房间的地板还要高出几厘米。 所以厨房里漏水,也没有淹到客厅来,但那水位的高度,淹出来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陆双看自家厨房一片狼藉的惨状,心累的扶着额头,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不过好在陆双在厨房的地面上安了漏水口,只要进去把漏水口的开关闸打开,谁就会自动从漏水口流走。 漏水口处于灶台那里,这让陆双不得不进到厨房里去开闸。 思及此,陆双低头看了看脚下穿着的毛绒拖鞋,在深深叹了口气后,迅速脱掉,弯下身子伸手把裤腿子给挽起来,一直挽到了膝盖上面防止掉落。 然后就踩着厨房里快要满溢出来的水,一步一步走到漏水口那里,上身穿的是短袖倒是不用怕袖子沾到水湿掉。 幸运的是水很干净,也不浑浊,低头就看见了漏水口在那,伸手把闸打开,闸口就开始“咕噜咕噜”冒着泡,将厨房里的水吸了进去。 陆双看着那漏水的速度那么快,心下也松了口气,不过她很快就开始寻找到底是哪里漏的水。 买房子的时候她明明注意过房子的水管问题,除非是特殊情况,漏水这种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发生的。 陆双满心疑惑的摸索厨房里的水管哪里有漏水的现象,但很快她就发现,不是水管的问题,而是集水箱。 陆双生活的这片市区,冬夏两季经常因为太热或者太冷导致输水管爆炸,以至于会造成不少居民用水的困扰,很多人会在冬夏两季养成习惯性的集水,避免哪一天突然停水造成的麻烦。 可现在,陆双看着莫名其妙破掉了的集水箱,有点苦恼起来了。 她买的集水箱怎么可能会破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明明之前买的时候可是千挑万选,好不容易确定要这款又贵又实用的,结果现在破了? 水还漏的满地都是,甚至渗透到隔壁邻居家里去了! 陆双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想着:“我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看着那个破了一个窟窿的集水箱,陆双闭了闭眼,算了,算了,还是明天再去买一个好了,这次就不选什么贵不贵的了,虽然便宜没好货,但至少便宜啊。 有那买贵的货的钱都可以买好几个集水箱换着用了…… 这一瞬间,陆双似乎感觉到了社会的残酷,和灵魂的升华。 看着厨房里的积水逐渐流失,陆双想要门外的那个大兄弟。 自家集水箱破了个洞,害的积水渗透到那个人家里面去了,还真是挺为难的啊…… 陆双都不想出去面对那位大兄弟了,妥妥的社死现场。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自己脸皮子在发烫。 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陆双揉了揉刚起床还没梳理的头发,身上也还穿着睡衣,不过很保守,就是颜色粉粉嫩嫩的,十分少女心。 是的,在公司里杀伐果断的冷面女魔头,私底下其实最钟爱的就是粉色系的衣服装扮,只不过粉色会显得她不稳重,面对下属也没有威慑力,以至于在公司的时候她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西装。 一时间陆双竟然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个“梦”是好是坏了,如果没回来的话肯定不至于面对这种尴尬的境地。 陆双揉了揉僵了的脸,努力让自己展露出一抹亲和的笑容,然后把脚上的水擦干,洗了个手,就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她已经可以预想到隔壁的大兄弟待会儿对她是什么态度了。 门缓缓打开了。 在门外等候了许久的男人顿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好像就等着陆双把门打开。 看他的脸色一点愠怒都没有,反而显得十分期待。 当陆双真的跟隔壁的邻居面对面时,她的脸上不可遮掩的露出了一丝惊愕失色。 只因面前这个男人跟蔺松玉……着实太像了些。 一双眼尾狭长,水泽潋滟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给陆双一种似笑非笑的温柔感,薄厚中宜的浅色唇瓣像是桃花瓣一样,张合间十分勾人,面庞冷峻,但骨子里却透出来一种正气和良善。 陆双一时间不禁盯着他出了神,恍惚间想到了那个书里温润不失清冷如玉的男人。 她离开了以后,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遵循了书里的剧情,爱上了女主,然后不管不顾,像着了魔跟男主对着干,最后落得个凄凉无比的结局…… 陆双啊你都回来了,怎么开始为一个不相干的纸片人担心这担心那的,醒醒吧! 看着对面长相熟悉的男人,陆双回神,微微一笑,“真的很抱歉,先生,是我家的集水箱坏了,您那边没有什么大碍吧?这件事也错在我,补偿金该给多少我都会给你的。” 那只是一场梦,陆双,这个人不会是蔺松玉的。 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了。 再如何,蔺松玉也只是跟她相处了不过一天时间,虽然对方的确很温柔体贴。 男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公事公办,眼里有点讶色,眉头却轻轻的皱了起来,似乎很不满意陆双这种处理方式。 “补偿金的话倒不用给了,我也不差这些钱。” 男人冷声说,声线犹如浸了冰水,染了寒霜的琴弦,“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我一顿饭。” 要求听来奇怪,要换有点自恋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他是要追求自己。 章节目录 穿来穿去的 这个长相同蔺松玉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人的要求是陆双没有想到的,她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张口狠狠敲诈自己一笔钱,又或者不要钱,把自己骂一顿出个气。 “请一顿饭”这种事,完全出乎了陆双意料之外的,甚至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秀气的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显得有点不信任男人的话。 语气里带着疑惑和不解,问对方:“你确定吗?” 真的不要赔偿金? 男人见她不可置信的眼神,稍稍抬了抬眼,平淡且认真的解释道:“我之前一直是在宛城工作,这些日子刚刚搬过来,还不熟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做我的向导。” 陆双对他的话仍然心存疑虑和戒备,“容我考虑一下。”她回头看了眼朦朦胧胧,方方亮起的天色,郑重其事道:“天亮了再给你答复好吗,我想休息一下。” 也想好好捋捋她穿书的事情。 理智告诉她这种事情虚无飘渺,根本不可能存在,她是生活在唯物主义社会的人。 可感情却在隐隐作祟,跟她讲:蔺松玉的关心并不是假的,受伤时的疼痛也不是装的,或许她真的穿书了,只是依靠某种契机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痛苦、酸涩的情感在她内心纠结挣扎着,她垂在身侧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没问题。” 男人点头答应了,并贴心的嘱咐她了一句: “好好休息。” 陆双听着他温柔清冷的声线与蔺松玉一般无二,心里想着:要是他是蔺松玉的话该多好啊! 可惜,蔺松玉只是小说里的一个角色罢了,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生活呢? 终归是她痴想了。 陆双胡乱的点头应下,然后拉上了门,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甚至可以说有点难过。 男人在关上的门口停驻了一会儿,忽然叹息了一声,又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苦涩。 “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注意到我呢?” …… 陆双又回到了房间,却发现床上摆着一本书,在门口看去,那封面有几分眼熟。 她心生疑窦,快步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眼发现竟然是那本她穿进去的书! 见此,陆双急忙把书翻开,跳过前面的部分,直接翻到了最末尾讲诉蔺松玉结局的时候。 但当她翻到那一处的时候却发现…… 一片空白! 陆双呼吸一窒,为什么没有内容呢? 她哗啦啦的翻着书,发现这本书的后半部分真的什么字也没有! 陆双眼眸微垂,眼底一片暗色,根根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掐着这本书的边沿,指尖泛白。 事情显得越发的古怪起来,让陆双不由得去深思:她穿书一事跟这本书后半部分失去的内容是否存在着必要的联系?! 她忍着内心隐隐的恐惧感,把书翻到了前半部分。 前半部分是有内容的,但只写到了…… [杨初蝶在医院的楼下邂逅了这个叫彭一的男人,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对方会带给她多大的幸运!] 至此,就没了。 陆双揉了揉眼睛,想到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蔺松玉才出声问自己缺不缺助理这个问题。 陆双手指扣着灰白的纸页,贝齿轻轻咬着下唇。 这样看来,她的出现意外改变了小说的剧情,才导致了女主会阴差阳错成为自己助理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么她也可以改变蔺松玉和原主的结局吧? 只要再回去一次! 陆双伸手摸索着那行字,冰凉的字体在这一刻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生命,让她愈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回去一次,改变蔺松玉的结局,就当是报答对方救了原主的那次。 陆双心里想着,接下来却感觉有些苦恼,她要怎么回去呢? 她连第一次怎么穿书的都不清楚。 陆双郁闷的把书放在了床头柜上,整个人也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怅然若失的望着天花板。 “让我回去一次吧……” 她喃喃自语着,说完后又觉得不切实际,左手压在了眼睛上,然而心中的苦闷却让她十分难受。 困意很快就席卷而来,陆双没有任何防备的再一次沉沉睡去。 …… “老板,陆小姐还没有醒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了陆双耳边,彭一?他怎么在这? 陆双迷迷糊糊的想着,大脑浑浑噩噩让她无法再去多想其他的事情。 “嗯。” 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听起来透着浓浓的疲惫感,陆双听着心里都有点酸涩。 “医生说她没事,”蔺松玉坐在床边,眼神蒙着一层阴霾,脸色也有几分憔悴,他握着床上女子纤弱的手腕,轻声道:“她会没事的。”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彭一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老板如今疲倦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也劝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姐从昨天就陷入了昏迷,医生检查说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也没有植物人的倾向,只是简简单单的昏迷而已。 可是昏迷会一觉不醒吗?这怎么看都会有问题吧! “老板,那我先出去给你买饭了。” 蔺松玉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一口饭呢,光守着陆小姐去了。 公司的事有专人管理,重要的文件送给蔺松玉签个字就行了。 但他不吃饭,身体饿坏了,垮了,公司谁来主持大局呢? 彭一没有恋爱过,但瞧着他曾经不苟言笑的老板居然为了陆小姐变成这样,不禁对“爱情”这两个字有些害怕了。 “嗯,谢了。” 蔺松玉头也没抬一下,低声应着。 彭一在心里叹气,摇摇头走出门去了。 陆小姐的父母前后来过几次,但看陆小姐怎么也醒不过来都失落的离开了,听说是去请国外的名医专家了。 虽然听说陆小姐跟父母感情很淡薄,可彭一当时在走廊,分明看见宋雅宁陆邱宇二人离开时,偷偷抹眼泪的画面。 说什么不爱啊,明明就爱的很深沉。 不过又或许两个人相敬如宾,但对女儿却一致在乎吧。 彭一想到那个画面,无奈的笑了一下,很快就转身下楼去给蔺松玉买饭了。 章节目录 睡美人醒了 病房里,换气机沉沉的发出“嗡嗡嗡”的声音,一股薰衣草的香气瞬间开始弥漫开,白雾在晨光下显得仙气飘飘,营造出了一种柔和的气氛。 男人憔悴的脸庞逆着光,朝气蓬勃的骄阳洒落在他的身上,没能驱散走他一身的颓气,反而有种腐土里生出玫瑰的诡异的美感。 然而这个散发着颓然美感的男人此时却固执的待在一张病床边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外一只手松松的放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的女人的手上,虽然看着十分随意,但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了,怎么也没动过。 他似乎有点累了,稍稍耷拉着眼眸,遮住了眼里的困倦之色,眼底一片青灰色,瞧着很是狼狈,下巴颏儿生出点点扎手的青黑色胡茬子,放到平日里,一向注重自我形象的男人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姿态。 他是蔺松玉,那个小说里温润如玉,又疏离淡漠的年轻人,偶尔会跟下属木着一张脸开玩笑,但总会很在意每一个员工的基本诉求。 他在书外的世界看来无所不能,除了在女主那里屡屡受挫,可以堪称完美。 而这个堪称完美的男人此时为了另外一个,不是女主的女孩守了一夜,熬尽了精力。 陆双发现自己闭上眼睛以后,再醒来又回到了小说里,现在她的眼睛还难以睁开,所以不能去安慰蔺松玉,亲口告诉他“我没事”。 万幸的是,她能够清楚的听见外界的信息,这让她感到惊喜的同时,也在为蔺松玉感到悲伤。 她知道对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从没离开过。 陆双不想让蔺松玉这么继续守着自己,糟蹋他的身体,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去安慰对方。 她也试着去活动自己的其他关节,但是都很难操控,就好像是她没有完全跟这具身体达到契合一样。 蔺松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撑着头,浅眠入睡,但外界稍有一点动静就会将他惊醒。 过了许久,陆双发现自己再怎么折腾都无济于事,索性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安静的放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忽然她发现自己正在与这具身体严密的融合起来,从头到脚,连发丝儿都仿佛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陆双有点激动,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默默的等着自己完全掌控身体。 阳光下晨风吹起纯白色的窗纱,也吹拂起了男人散乱的头发,他似有所感的缓缓张开了倦意满眼的双眸,正好对上了病床上女孩颤抖着睫羽张开的,满是星屑的眼睛。 这一刻,恍若隔世。 蔺松玉没由来的心里生出惶恐不安的情绪,他从来不信那些怪力乱神,可在遇上陆双以后,女孩身上连医生也束手无策的病情,让他多次祈求过神明。 虽然在这时陆双在他的注视下睁开了眼睛,但他却生怕这是回光返照。 “你好,蔺松玉我回来了。” 陆双轻轻柔柔的开口,看着这个被书外读者贴着“无所不能”标签的男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紧张的情绪,心生愧疚。 她语气平淡带着歉意,眸子里水光潋滟,将男人憔悴不堪的容颜深深倒映。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男人下一秒的动作却是抬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让满心欢喜见到蔺松玉的陆双很是困惑。 难道看见自己醒来,他不高兴吗?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被蒙着眼睛后,男人隐忍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蔺松玉守了她好久,特别是最开始,甚至不想闭上眼睛,一直想看着陆双醒过来,他认为这也许只是这个漂亮的女孩的一次“恶作剧”,或许在下一秒她就会睁开眼睛,对他说:蔺松玉你好傻,怎么被我骗到了! 可惜,并没有,而且陆双也并不是会做出这种行为的性格。 直到现在,她终于醒了。 蔺松玉也像是刹那间得到了救赎的信徒,满心欢愉。 只是现在的他太过于狼狈,头发凌乱,胡茬也没有修理,衣服满是褶皱,脸色也极为难看,他向来看重形象气质,更别说是在钦慕的女孩面前,更为在意。 但这会儿却十分难堪,他甚至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抽出一点时间去打理一番自己,也不至于面对现在这种尴尬的场面。 陆双对蔺松玉内心的纠结挣扎一概不知,她只晓得男人如此反常的行为绝对是出事了! 她开始伸手想要扒拉下蔺松玉的手,一边说:“蔺松玉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的,没关系,不用蒙着我眼睛。” 她声音柔柔弱弱,却十分清脆悦耳。 蔺松玉附身低头看着这个温柔难当的女孩,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挣扎之色。 只是良久之后,他抿了抿唇形完美的唇瓣,像是妥协一般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而陆双却只听见这一声宛如放下负担的叹息,有点不解。 难不成蔺松玉真的遇到很困难的事情了? 陆双仔细想了想,不可能啊,蔺松玉这辈子除了在女主身上栽了个跟头外,就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这么叹息过了。 该不会…… 陆双忽然想到了最可怕的结论,那就是……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蔺松玉跟女主见面了! 而且还有个交集! 说不定,都一见钟情了! 陆双顿时紧张起来,如果蔺松玉喜欢上了女主,那她该怎么办? 不对,蔺松玉喜欢上女主这不是“应该的” 那她为何会因为蔺松玉喜欢上女主,这么紧张? 不对不对,她只是因为蔺松玉喜欢女主,所以导致她回来毫无意义,这才感到生气才对! 陆双连忙把被自己“曲解”了的感情重新定义。 她怎么可能喜欢蔺松玉,一个纸片人而已,她才不会喜欢呢,哈哈…… 蔺松玉叹息一声后,见被自己蒙住眼睛的女孩对自己如此放心的信赖,心里生出一种满足。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在了蒙着陆双眼睛的手背上,温柔且郑重。 这副场景就好像王子吻醒了睡美人。 只不过睡美人这次是自己苏醒,俘获了王子的芳心。 章节目录 这不可抗力 彭一没想到自己跟上次那个小姑娘会如此有缘。 乘坐电梯一路向下,中途中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忽然电梯又停在了某一层,彭一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发现这个数字十分眼熟。 他眉头一跳,该不会…… 没有那么巧合吧! 彭一想到那个身世可怜的女孩,也就比陆小姐小了一点点,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 内心不由叹气。 只是这陆小姐昨天忽然就出事了,原本说要招聘她的事也只能暂时放一放,万幸的是这两天并没有碰到那个女孩子,要不然对方问起这件事,彭一还真的不好办!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了。 忽然一个极其眼熟的黑影又急匆匆的撞了进来。 周围的人群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似的,纷纷散开,只留彭一一个人浑身无法动弹的站在原地。 彭一:“……” 一二三木头人.JPG。 彭一挣扎无果,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种奇怪的现实。 一脸生无可恋的被闯进来的杨初蝶撞了个满怀。 也不知道是不是彭一的错觉。 这一次被撞到后,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好像,貌似,变得更重了一些? 因为彭一感觉自己一口老血都要被撞的喷出来了。 怀里的女孩抽抽噎噎的哭着,哭声响在不大的电梯里显得格外突出,四周都是一片死寂,唯独只有她一个人呜呜咽咽。 旁边的人都把眼角余光投了过来,若有若无间带着异样的神色。 彭一苦笑着,他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的事尽冲着他来! 彭一看着怀里的女孩哭了许久似乎都没有想要起开的意思,心里不禁有些恼火和无可奈何。 他想伸手推开,但突然发现自己抬起的手在要触碰到女孩的肩膀时,莫名其妙被一种无法抵抗的力量给扯到了女孩的后背那里,眼见着就要碰到了,彭一一咬牙,使出浑身力气,强行挪开了自己的手。 太奇怪了! 彭一眼神复杂的看着一直哭个不停的女孩,十分头大,仰头看了一眼电梯楼层数,正在直线下降。 又过了好几个楼层,陆陆续续走进了不少人,这让原本就拥挤的人群显得更加水泄不通。 突然前面有人往后退,彭一和杨初蝶被迫被挤的更加捱拢了。 最后退无可退,彭一的背都靠在了冰凉凉的电梯门壁上面,透心凉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好像这一刻的他不再属于自己。 而这一切貌似都是因为遇到了怀里的这个女孩。 彭一低头,眼神复杂且认真的盯着女孩埋在自己胸口失声痛哭。 说实话,曾经他也是个唯心主义者,直到后来跟在蔺松玉身边当了助理,见识了显示的钞能力以后,他选择了坚定不移的站在了唯物主义那边。 一个人不能没有信仰,但是可以随机应变,换一个信仰。 ——《彭一语录》。 电梯内人头攒动,不知道为什么挤来挤去的,这就导致了彭一跟杨初蝶的距离更近了。 彭一:…… 生无可恋..JPG。 不过很快他就更加绝望了。 那种莫名其妙的力量又来了! 它操控着彭一的身体,让他“自觉”的去将弱小可怜的杨初蝶抱住,往怀里一带。 彭一:“……” 彭一不哭,彭一勇敢。 “彭一大哥,谢,谢你啊……” 怀里的女孩终于哭够了,稍稍后退了一小步,抬手擦拭着眼泪,声音低低的对彭一说道。 “不客气!” 彭一见她一离开自己,他的身体主控权一下子就回来了,顿时对这个看似可怜的女孩警惕起来。 虽然鬼神论这种东西听起来很扯淡,可是彭一仍旧敬而远之。 他飞速收回了自己的手,脚下磨蹭着往后退,努力让不再靠近这个诡异的少女。 即便她的确很可怜。 杨初蝶把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后,突然发现彭一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的……戒备? 她做了什么能够让对方忽然这样警惕? 杨初蝶不明所以的看着彭一,语气有点受伤的说道:“彭一大哥,你怎么忽然这样看着我?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你想多了。” 彭一猛地摇摇头,杨初蝶是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可是她实在是太古怪了! 他不着痕迹的把整个身子都贴到了墙上,竭力与杨初蝶拉开距离。 杨初蝶果然没有在意到这些,她低着头,抿唇淡笑着想:“彭一大哥怎么可能会怪我呢?他明明那么喜欢我,是我自己想多了啦……” 是的。 杨初蝶成功误认彭一喜欢上了自己。 在她看来,那么多人都对可怜的自己避之不及,唯独只有彭一次次都伸出了援手,她长得好像也不是倾国倾城,那么彭一的肯定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内在美! 得亏彭一没有读心术,要是知道这个女孩子怎么想自己的,绝对会一口老血喷她个狗血淋头。 他是真的冤枉啊! 他也不想每次都施以援手的,还不是因为那个不可抗力!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当初把杨初蝶推开个十米远! 电梯最后终于停在了一楼,其余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唯独最里面的两个人还停在那里没有动。 彭一也想走啊,可是杨初蝶一直拦在他前面,扭扭捏捏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杨小姐,有什么事的话,咱们可以出去再说,一直呆在电梯里……” 彭一顶着被那种神秘力量操控的压力,硬着头皮跟杨初蝶建议。 杨初蝶听了却莫名其妙又脸红了。 彭一看她那张脸也没看出个十七八万来,却很是奇怪,她为什么可以说脸红就脸红,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啊呸! 他压根儿就没想干点什么。 他彭一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是干干净净的! 杨初蝶磨蹭了一会儿才纠结害羞的点点头,低声道:“好。” 然后低着头转身就要出电梯。 而这时候电梯门刚好到时间要合上了,眼见着杨初蝶就要被闭合的电梯门“咔嚓”成两半。 一只手就“砰”的撑在了电梯门上面,听声音就知道有多疼! 彭一:痛苦面具.JPG。 沃日…… 章节目录 普通却自信 杨初蝶听见那沉闷的响声才后知后觉的回了神,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满眼惊愕失色的看着头上那结实有力的手臂替自己挡住了所有的伤害。 情不自禁,她的眼眶就倏地红了。 她回头两眼含泪水汪汪的看着彭一这个贴心的男人,虽然他长相算不上帅气,职业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助理,一个月挣的钱堪堪过万,却还是愿意如此卑微的守护者自己,从方方面面都注意着自己周围的一切,替她排除所有伤害。 杨初蝶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感动到了。 尽管她爱的依然是蔺松玉那样年少多金,且帅气又充满魅力的男人,可这也不妨碍她对这个深沉爱着自己的人施以他渴求的关注。 杨初蝶不禁含泪涕泣,声音婉转凄凉的喊、道:“彭一大哥!你不必这样的……” “没事,我一向古、道、热、肠。” 彭一脸皮子僵硬的冲她微微一笑,内心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去,他真的很想咬牙切齿的告诉她:“我特么也不想的啊!” 遇见杨初蝶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彭一狠狠地磨着牙槽,可是那个神秘的不可抗力就是如此蛮横无理的控制着他的身体,让他一看见杨初蝶就忍不住去保护对方。 要说这东西跟杨初蝶没关系他是半点不信的! 杨初蝶看彭一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的表情,有点害怕,怯怯生生的问:“彭一大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是不是因为我害得你手受伤,所有你不高兴了?我可以道歉的,对不起……” 她埋下头,摆出一副“虽然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但是只要你高兴就好啊”的模样,好像彭一真的欺负了她一样。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彭一的谅解,同时让彭一对自己的感官更加感觉良好,殊不知这样的行为让彭一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如果杨初蝶有个能够看见好感度查询器的话可以看见,彭一的好感已经变成了负数,而且还在一直掉。 但是很显然,她并没有这种作弊神器。 连陆双这种穿书老主角人设都不带系统,她一个原书女主肯定也没有的。 彭一对她的道歉已经免疫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厌恶。 他第一次没好气的跟女生说话:“你可以停止你的喋喋不休吗?真的很烦。” “啊?” 杨初蝶一愣,随后茫茫然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屡次三番帮助自己的人,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他不是喜欢自己的吗? 杨初蝶傻眼了,她没想到这个曾经能够素昧平生帮助自己的男人现在会这么狠心的斥责她!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电梯门已经打开,彭一也终于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撑着门了。 他收回手,甩了甩,刚刚那么狠的撞了上去,手腕都肿了。 疼的要死。 幸运的是没有骨折,只是稍稍微微的扭到了一下。 “杨小姐。” 他揉了揉手腕的青紫,眼神冷淡的看着杨初蝶,内心再没有了之前的怜惜之情,反而无比嫌恶。 是个人都不会喜欢累赘,特别是那种跟你毫无关系却每每惹事都会让你来处理的累赘。 这样的累赘在彭一看来都统称为“垃圾”。 杨初蝶被他展露出来的疏离和极端冷漠震慑到了,声音颤抖的回复着:“是。” 彭一冷声道:“我觉得你并不太适合我们这的工作,所以抱歉了。” 杨初蝶听到他的这句话后直接愣住了,她没想到彭一会这么冷酷的直接拒绝掉给她介绍工作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喜欢自己的吗? 为什么会…… 杨初蝶脑袋里一片混乱,都快分不清现实还是幻想。 但奶奶的病情让她明白,她不能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她声音喑哑着开口:“彭一……” “请叫我‘彭先生’,谢谢。” 看得出来彭一是要打定主意跟她划清界限了。 这让内心还存有一丝幻想的杨初蝶彻底心冷。 她舔了舔干涩的口腔内壁,觉得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脸皮子麻红麻红的发着烫,明明身边没有多少人,却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嘲笑着自己。 “彭先生,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 这时候的杨初蝶好像才有了个正经样子,她态度谦逊,没有了先前那冒冒失失的模样,这让彭一也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她伪装出来的? 就是为了接近自己? 彭一内心摸了摸下巴,他长得也不赖,又有钱,年纪也就才二十六七,可以说是年少有了。 难怪了,这个小姑娘会这么有心机的来接近自己。 嗯,没错,肯定是这样没跑了! 害,都怪自己太优秀了,连小姑娘都被自己的魅力所迷倒。 彭一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以后注意,再也不是放那么多荷尔蒙魅力了~ “这份工作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彭先生。” 杨初蝶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彭一,她的眼里充满了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软。 彭一也想到了她的奶奶,虽然这个小姑娘一心扑在自己身上是有点不太好,但是她身世的确不太好,要是那个老人真的……对于她来说会是个很大的打击吧! 想到这里,彭一苦恼的挠挠头,害,他就是太好心了! 于是乎他只能无奈的点了一下头:“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还是另谋出路吧!” 下次可就不是得罪他这么简单了。 要想在陆小姐身边当职,必须得手脚勤快才行,虽然他听说过陆小姐当初十分宠信一个叫“吴潇”的助理,但是现在的陆小姐已经不会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蒙蔽双眼了。 如果真要得到陆小姐的青睐,只能努力工作,争取让陆小姐看到你对她的卖力。 说不定就可以感动陆小姐,从此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咳咳,虽然“迎娶白富美”这件事不太现实,毕竟还有老板在陆小姐身边虎视眈眈呢。 彭一想到那个看起来无辜,实际满肚子坏水的老板,无奈扶额。 章节目录 真是个惊喜 陆双没想到自己跟女主见面的时间会这么快,又或者说这么突然。 她醒来后,蔺松玉就忽然奇奇怪怪的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半天没吭声。 不过她很明显的感受到蔺松玉在停顿了许久以后,悄悄凑近了自己,距离拉得很近,大概是面对面那种。 那时候陆双清楚的感受到了男人呼出的温湿气,暖暖的,当然她也觉得尴尬得要命,脚趾都纠结的拧在了一起。 心里想的是:到底要不要推开蔺松玉?如果强行把对方推开的话,会不会让蔺松玉很尴尬啊?万一蔺松玉因此生气了怎么办?不过按照蔺松玉的性子生气了也不会像那些臭男人一样大喊大叫,最多冷着个脸,像小孩子赌气那种…… 陆双似乎都能猜想到男人被惹毛了以后,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一个人生闷气的样子,这样幻想着,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 忽然男人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 语气里带着点点笑意,就好像是在跟她调情一样。 调情? 陆双脑袋里蹦出来这个词以后,瞬间脸蛋跟蒸笼里煮过一样,唰的红了,她怎么可以用这么暧昧的字眼来形容啊! 这真的是太…… 太可怕了。 陆双心里的小人儿甩了甩脑袋,企图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给清空。 可是越想清空就越像是在脑海里扎根了似的,时时刻刻都在她脑子里晃悠。 陆双觉得自己也变得奇奇怪怪起来了! 蔺松玉问了一声,见她不回答,如墨痕般的浓眉微微一挑,他发现手掌心下面女人脸上的温度貌似越来越热了,而且烫得十分不正常。 索性干脆把遮在女人脸上的手掌拿开,然后就看见了满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的小脸。 好像,玩过头了? 蔺松玉眉头一蹙,担心陆双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他无比自然的抬手放在陆双的额头简单的碰了一下,然后又抬手贴了贴自己的额头,进行简单的对比测温。 可是两人额温相差无几,很明显陆双没有什么大事。 那怎么脸会这么红? 蔺松玉害怕陆双又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症,一边急忙的站了起来,声音焦急的说:“脸这么红,看起来好像发烧了,我按呼救机让医生过来看看你。” 紧接着就伸手想要去拿呼救机的按钮器,但下一秒一只纤细泛白的手却虚虚的按在了他的手臂上,阻止了他的行动。 他皱着眉看向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责怪,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责怪她不好好在乎身体健康。 然而女孩面对他关切的目光却摇了摇头,浅浅一笑:“我没事的,蔺松玉,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的。” 这次真的只是一次意外罢了。 下次她会注意的。 蔺松玉却很难相信她的话了,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不然怎么会又出事呢? “陆双,我希望你能够保护好自己,”蔺松玉见她执意要阻止自己喊医生,有点无可奈何,但面对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却又狠不下心,只好重新坐回位置上去,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你昏迷的这一天多的时间,你的父母很担心,他们四处寻访名医专家,就是想找到把你唤醒的方法,甚至都把寺庙里的和尚,道观里的道士都给请来了。” 陆双没想到原主的父母竟然如此在乎她! 可惜原主到死也不知道这件事,真是令人叹惋。 “而且,”蔺松玉说到这里,鼓足了勇气,反手握住了陆双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纤细小手,认真且郑重的告诉她:“我也很担心你!” 陆双哑然,整个人像是被千万大奖砸中了一样,两眼冒星光。 蔺松玉在说什么? 他,他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 他一个纸片人,不对,自己现在也是纸片人了…… 但是他怎么就喜欢上自己了呢? 真的太奇怪了。 可是……陆双忍不住蜷缩起了手指,深深的握成了拳头。 可是为什么她听到蔺松玉这句话会这么高兴呢? 难不成她也喜欢蔺松玉? 不,这不可能,他们两个,总共才认识了几天啊! 一见钟情什么的,早烂大街了! 蔺松玉见她听了以后,好像明白了他的心意,但是那眼神里却出现了纠结的情绪。 这让向来心如止水的他都忍不住提起了心脏,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怯步”。 他甚至想学着彭一那套没心没肺的姿态,打着哈哈跟陆双说,那些都是开玩笑,他们只是朋友。 可是他就是他,既然选择了坦然面对,就会义无反顾。 不过这份紧张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煎熬起来。 蔺松玉看着她失神的样子,突然开始反问自己,这样真的好吗?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却没考虑到陆双会不会因此感觉到困扰? 他不是给瞻前顾后的人,可在遇到陆双以后,他学会了权衡利弊。 不过还好,他的煎熬在进行到一半被打断了…… “老板,陆小姐,我回来了。” 病房门被敲响,彭一高昂的声音打破了一室沉寂的气氛。 相对无言的两个人像是忽然找到了曙光的旅者,将惊喜的目光直勾勾的投向了打开病房门走进来的彭一。 莫名其妙被两双眼睛森然盯着的彭一:“……” 要不,他还是出去好了。 “老板,陆小姐你们怎么了?” 彭一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询问变得十分奇怪的两人。 蔺松玉:“你买的什么东西,这么久?” 彭一提高手里拎着的饭盒:“医院配备的早餐,不过我的是在医院外面买的。” 一点也不久好吧,来去才花了十五分钟左右罢了。 彭一在心里腹诽着。 但谁让蔺松玉是他老板呢? 天大地大,工资最大。 “哦,对了老板,还有一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彭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语气也变得很微妙。 蔺松玉抬了抬眼,“说。” 彭一侧了侧身子,把身后的某个人给亮了出来。 “这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小姑娘。” “杨初蝶。” 蔺松玉:…… 陆双:嘶! 大惊喜! 章节目录 留下了女主 “蔺先生,陆小姐好。” “我叫杨初蝶。” 杨初蝶乖乖的朝两个人鞠了一躬。 模样十分听话乖巧。 看着这个站在彭一身边,身材矮小且略显可爱的女孩,陆双不禁坐起来,背靠着墙,眼神似有似无的隐晦着打量这位玛丽苏古早文女主: 标准的鹅蛋脸,巴掌大小,嵌着一双明亮动人的美眸,黛色的眉毛弯弯如新月,小嘴如樱桃大小,红润有色泽,气质俏皮清秀,宛如邻家少女,瞧着十分惹人怜惜。 杨初蝶的皮肤也如小说里讲述的那样通体雪白,细腻光滑,饶是上辈子用了那么多护肤品的她都达不到这种程度。 只能说,不愧是女主,这外貌方面简直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陆双心里啧啧称奇,打量杨初蝶的眼神也越发的肆无忌惮,毫无遮掩之意。 在场的几人也注意到了陆双的眼神,那样明目张胆,直勾勾的盯着,想让人不忽略都很难。 简直是让正常人强行装瞎子那样困难。 “咳咳!” 好在蔺松玉在一边看不下去了,趁着众人不注意,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重重地咳了几声嗽。 不得不说这方法不论放在什么时候都很管用,陆双成功神魂归位,想到自己居然盯着女主发了那么久的呆,多多少少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只能掩饰尴尬性的讪然一笑: “是我失礼了。” “没事,挑选助理,就是要看仔细点。” 这时蔺松玉却在一旁温声开口,替陆双解释了一番。 边说还边把他温热的手掌放在了陆双搁在病床上柔若无骨的手上,暖呼呼的温度通过亲密无间的肌肤触碰,瞬间传递给了彼此。 这举动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儿,甚至可以用“顺手牵羊”这个词来形容这种行为了。 所以,某些人表面上看上去文质彬彬,仪表堂堂的,实际上喜欢上一个人后,比猴都还精儿…… 被当成背景板的彭一全程目睹这种“无赖行为”:“……” 喜欢上陆小姐后的老板是彻底不在乎自己的人设了吗? 难道都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活生生的助理还在身边吗? 彭一内心的悲伤那么大,但却无人能够倾听。 而陆双被蔺松玉这个举动吓得差点儿把手给抽了回去,可惜的是男人在她想要抽回去的那一刻就瞬间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大手默默的收紧了些,既不伤害到陆双,又让她难以挣脱自己的束缚。 陆双:“……”??? 沃日! 但蔺松玉执意不让陆双逃离他的“魔爪”,陆双还能怎么样呢? 只能认命了呗。 中间陆双是有用力的挣了几下的,没挣脱,便随他去了。 算了,毁灭吧。 握就握了,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于是抱着这样佛系咸鱼的心态,陆双选择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蔺松玉那样亲密的握着自己的手。 而她自己则是无比从容自若的面对杨初蝶跟彭一投来的,或冷意或意味深长的眼神。 心里素质极强的陆双:“……” 面无表情。 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彭一给我看过你的学历,杨小姐。”蔺松玉知道陆双不怎么会看人,就拿那个“吴潇”当例子,真的是次次被人卖了还能给人数钱呢! 陆双:…… 那明明是原主的锅,我不背啊喂! 这次倒不如让他来帮陆双掌掌眼,蔺松玉心想着,眼神犀利的直直盯着杨初蝶,仿佛就这一眼便能看出一个人的好坏似的。 “根据你的实际资料来看,你只是一个刚上高二的女学生对吧?”蔺松玉说到“高中”这两个字时,脸上神色微妙,语气里都带着一种戏谑的调侃味道。 “是,是的。” 杨初蝶颤抖着声音回答他,虽然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可是两方的气质高低立见。 蔺松玉两只修长的腿交叉着摆放着,随意慵懒的坐姿却显得十分漂亮。 “就你的学历而言呢,是并不足以来应聘这个职位的。” 他冷然的声音给了杨初蝶不小的压力。 “可是,学历并不能决定一切!” 杨初蝶咬咬牙,头皮发麻的抬起头想要认真的看清这个百般疏离刁难的男人是谁。 她猛地抬起了头,却对上了一双寒意十足的冷眸,整个人宛如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冷得手脚直哆嗦。 蔺松玉听见她争执反驳的话后,依然嘴角噙着一抹冷冷的笑意,“学历的确不能决定一切,但学历是个入门槛,你连学历都没达到踏入门槛半步的资格,怎么会那么有信心来应聘我们这的助理呢?” 男人的话十分在理,让前一秒还叫嚣着“学历不能决定”一切的杨初蝶彻底歇了菜。 她抿了抿苍白的唇瓣,小脸烧得通红,活像是被人狠狠地用手扇了几巴掌一样。 但她的眼神却固执又亮晶晶的望着病床边坐着的那个男人。 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他真的很完美,就跟那次在电视机里看得到一模一样! 杨初蝶不禁在心里幻想着,是不是哪一天像蔺松玉这样的男人也会看上她呢? 然而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现在的猜想罢了。 虽然原书里蔺松玉也爱上了杨初蝶,可是之后却输在了男主光环之下。 “杨初蝶是吧?” 陆双坐在那权衡利弊了许久,才满眼笑意的看向了女孩,尽管她的笑容十分的友善,但却从中透出了一股冷不丁的寒意。 杨初蝶对这个躺在床上病殃殃的大小姐没好感,这感觉十分奇怪,从来没有过,而且她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大小姐会抢走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个声音来历不明,稀奇古怪,而且会带有一种奇特的声波,所以每当这个声音出现时,杨初蝶都忍不住捂住头,表现的十分痛苦。 “是,陆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杨初蝶忍着疼痛感,笑着问陆双。 “你可以留下来了。” 陆双笑眯眯的决定了杨初蝶的去留。 虽然女主的确是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会对自己不利,但有些东西就是要搁眼皮子底下才是真正的“安全”。 章节目录 奇怪的女主 杨初蝶没想到自己虽然被蔺松玉给批判的一无是处,但那个坐在病床上的女孩子却一句话决定了自己的去留。 可是她的服务对象是蔺松玉才对,这个女孩子认可的话真的能跟蔺松玉相提并论吗? 这个答案在杨初蝶心里看来是不可以的。 毕竟蔺松玉才是她以后的雇主。 于是杨初蝶对陆双的那句话恍若未闻,反而一心一意把视线锁死在了那个俊美无俦的男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执着,仿佛得不到蔺松玉的认同不愿罢休似的。 陆双:“……” 眉头紧皱,脸色微妙。 她不是都说了这人可以留下来了吗? 怎么还一个劲儿的盯着蔺松玉这个家伙呢! 不会是以为她要做蔺松玉的助理吧? 一瞬间,陆双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心塞塞的。 而蔺松玉自从把杨初蝶挑剔了一遍之后,就把目光挪开了,全都放在了病床上的陆双身上。 那眼神不偏不倚,仿佛多给旁边一点都是浪费感情。 站在一边存在感极低的彭一:“……” 他怎么越看越觉得老板有种痴汉的即视感?! 救命,他老板该不会被人穿了吧! 病房里的四个人之间形成了微妙的气氛,大家都没有开口,似乎不约而同在等着某个适合的零界点,其中的某个人来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 “呃,初蝶啊,既然陆小姐同意你留下了,你就可以留下来照顾陆小姐了。” 彭一脸皮子抽了抽,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满面笑容,看起来像个和事佬。 然而杨初蝶听到他的话却傻了眼,呆呆的愣住了,半晌哑言,张了张嘴,语气诧异的问道:“我应聘的不是蔺先生的助理吗?” 怎么彭一说的是“陆小姐”? 彭一眨了眨眼,他有说过是让杨初蝶应聘老板的助理吗? 这跟找一个竞争对手有什么区别? 他傻了才这么干! “呃,初蝶,你可能弄错了,”彭一抹了一把脸,满脸尬笑的开始给神色奇怪的杨初蝶解释,“我给你介绍的工作,是给陆小姐当助理。” 他抬手示意杨初蝶把视线放在病床上的女孩身上,笑容可掬。 小姑娘,这边这位才是你以后的老板,请不要一直把目光锁定在我的上司身上,谢谢! 抢人饭碗,无异于杀人父母! 之前他怎么没看出这个小姑娘这么深的心机呢? 居然眼光放这么高,一眼就相中了他的老板!彭一笑容里多了几分警惕的意味,幸好现在纠正了错误,他可不想无缘无故给自己找一个“可亲”的同事啊! 只能麻烦陆小姐了,希望陆小姐能够压制得了这个小姑娘…… 彭一在心里暗暗想着,他现在对杨初蝶的好感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怜悯那个躺在病床上患了癌症晚期的老奶奶。 儿女不孝顺,这个孙女也不见得会有多在乎她。 彭一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这个杨初蝶就莫名其妙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给控制了。 这件事太奇怪了,等杨初蝶不在的时候他要跟陆小姐好好说说。 “彭一大哥,你明明之前说了是让我给蔺先生当助理的啊!” 杨初蝶一听事情的走向跟她想象有了偏颇,急声开始跟彭一争执起来,她脸色焦急中带着几分慌乱,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她心里的那个声音也在谩骂起来,“杨初蝶你个生下来不带脑子的蠢货!都不搞清楚状况!我给你说你必须得成为蔺松玉的助理!不然我要你好看!啊啊啊啊啊!” 那个声音尖锐又刺耳,带着音波,一出声仿佛就要把杨初蝶杀了一样,让杨初蝶苦不堪言。 她也很想摆脱这个可怕的声音,可是脑袋里有另外一个声音这种事说出去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呢! 所以长期以来她只能默默的忍受着这个声音的摧残,无法反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让你应聘蔺先生的助理了?” 彭一脸色剧变,他仿佛能感受到老板听到这句话后那犀利冷冽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浑身陡然一冷。 他急切的解释着:“我就是蔺先生的助理,还介绍你去应聘?我难不成是傻的吗?” 而且他记得自己也没有跟杨初蝶说过要给她介绍给哪个人当助理吧? 这个小姑娘怎么就自己胡思乱想了! 他简直冤枉啊! 杨初蝶见他否认,脸色白了白,“你的意思是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把我介绍给蔺先生当助理了?”全都是她自己在脑补? 彭一揉了揉眉心,对杨初蝶也没有了之前的好语气,不耐烦的低吼了一声: “要不然呢?!” “我打从一开始就是准备让你去给陆小姐当助理的!” 杨初蝶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脚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不,不是这样的,你乱说!” 她恶狠狠的瞪着彭一,“你就是不想让我待在蔺先生身边对吧!怕我对你的工作地位造成影响是吧!” 被扣上几顶帽子的彭一:“……” 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一个高中学历的毕业生,连从事经验都没有,还说我怕你威胁到我的工作事业? 你这个小姑娘是真没睡醒,还是脑子不灵光? 事到如今,彭一也看出来了,这个浑身透着古怪的杨初蝶是真的有病! 他也懒得管杨初蝶在叫嚣什么了,朝旁边看戏的蔺松玉跟陆双鞠了一躬,深表歉意的说道: “老板,我真不知道她会是这样的人!抱歉,给你和陆小姐惹麻烦了!” 他态度十分诚恳,二人也不好怪他,再加上陆双好歹是看过原着的穿越人士,自然知道像彭一这种配角很容易被女主的光环给影响到,也不能怪他,看他现在的样子也脱离了主角光环的影响,倒是不错。 陆双把视线落在了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的杨初蝶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女主身上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非常奇怪啊!陆双心里的小人儿摸着下巴,仔细琢磨着。 看来杨初蝶这个女主是不能随便放走了! 陆双暗道。 章节目录 光环失效了 “没事,这件事与你无关,彭助理。” 陆双温声替彭一说话,“不必自责。” 她知道彭一可能是被主角光环影响了。 要不然就女主这高中学历,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想到带来应聘,随便找个流水线给她安排了就完事了。 咳咳,当然她也没有在骂彭助理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举个例子。 “谢谢陆小姐理解。” 彭一觉得陆小姐真的是人美心善,比他那个整日散发着冷气的老板蔺松玉好太多了,可惜他不是陆小姐的助理,要不然那该有多幸福啊! 彭一想自己若是成为陆小姐的助理,肯定不会天天面对老板的压榨,一天到晚忙里忙外就为了那一万块的奖金! 想想陆小姐之前那个叫“吴潇”的助理,只是需要陪陆小姐吃喝玩乐,供陆小姐开心就够了,每个月还能拿着两万的工资,简直不要太令人羡慕。 虽然彭一的工资也不少,但工作的时间又长又辛苦,天天跟着蔺松玉屁股后面跑,还要学习很多专业知识,屋子里专门腾出来一个房间放置他的书,讲真,要不是他彭一是个天才的话,那一堆书换做是普通人一年都不一定学完! 陆双转头看向了神情恍惚的杨初蝶,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她轻声道: “杨小姐,如果愿意的话,跟在我身边工作也可以的,我自认为我这边的待遇并不比蔺松玉那差一丝一毫。” 原主家里的钱虽然比不上蔺家那么庞大的资产,但也是普通人这辈子都花不完的,足以原主随便挥霍。 再者,宋雅宁跟陆邱宇两个人都还在公司奋斗呢,原主花钱的速度还比不上那两个人赚钱的速度。 原主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钱对于杨初蝶这种人来讲都是可望不可及的。 不是陆双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而是有一件事必须清楚,她在现实世界里也是一名很会赚钱的女强人,于她而言,看清现实是很重要的,这个世界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非要去羡慕嫉妒恨的话,十四亿人有太多都值得你去羡慕嫉妒恨了。 与其嫉妒别人,倒不如努力提升自己。 杨初蝶被脑袋里那个声音吵的心绪不宁,听到陆双的话后更是要炸开了,“滚!我不用你假好心!”她恶狠狠的瞪着陆双,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了这个女孩身上。 陆双皱了皱眉,女主果然不好伺候啊! 但她皱眉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仍然满脸笑意的对杨初蝶说道: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 她看向一边满脸不悦盯着杨初蝶的彭一,弯了弯眉眼,含笑说:“我看杨小姐这性子不太适合跟在我身边当助理,彭一你还是替她另谋出路吧。” 彭一巴不得把杨初蝶给立马送走呢,听到陆双的嘱咐,连声应答:“没问题陆小姐,我会给她另外找一份工作的。” “您身边如果还缺助理的话,我会再给您留意的。” 他话不假,彭一跟在蔺松玉身边这么多年,人脉颇广,区区一个小助理而已,随随便便就可以再找一个。 而且彭一出手,可不会像女主这种普通高中毕业的青茬子了,再差那也得是九八五、二幺幺毕业的名牌大学生。 如果不是女主光环影响了彭一,他也不至于会脑子一热把女主介绍过来。 经此一事,彭一觉得日后还是谨慎一点为妙,像杨初蝶这种人实在太过于奇怪了。 “没事,我身边还有笑语她们四个,应付得过来。”陆双眼里含笑的回答道,毕竟吴潇在的时候也没做什么事,那些事务都是笑语她们忙前忙后安排的。 对于孟笑语她们几个,陆双没有太大的感言,只是觉得拿了工资就应该遵从雇主的话,做对得起工资的事情,原主偏袒吴潇是以为吴潇会说话,原主耳根子软,没什么主见,但那也是原主乐意,陆双不做评价。 现在是陆双来了,她会把吴潇踢开是厌恶她日后两面三刀背后给原主来了一剑,至于勤勤恳恳的孟笑语几人,陆双觉得还是一切照旧,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只要她们依然兢兢业业的做好分内的事情,陆双就不会说些什么。 但她们也别想拿原主偏袒吴潇这种事来在背后嚼舌根子,雇主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又不是没给他们拿钱。 再者,原主这里可以说是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出第二个能舒服工作的地方了。 其他演员明星那里,像助理这种没什么太大作用,就一个照顾生活起居的工具人,谁不是非打即骂,一个个不把助理当人看? 姿色颇好的那种遇到了黑心的艺人或者经纪人,还会遭到难以启齿的待遇。 原主这里说出去得是不少助理向往的生活了。 彭一点点头,那就好,四个助理大概是能照顾的过来的。 不过说实话,四个助理的配备估计也只有陆小姐才能有这么高的待遇了。 毕竟,家里有矿。 累的跟狗一样的彭一:又是想跳槽的一天…… 杨初蝶没想到自己放了一句狠话,陆双还真的就不要自己了,心里有点慌,实际上她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去那些大公司里应聘,能混个两三千块钱的扫地阿姨都算不错了的。 她看这个陆小姐身价也不一般,而且能跟蔺松玉这种大人物呆在一起,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跟着她,或许工资也不会差。 杨初蝶心里纠结了起来,可是她前脚才说了不稀罕陆双假好心,现在如果反悔了的话,岂不是又当又立了? 在她内心矛盾的时候,彭一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语气平淡疏离的说: “杨小姐既然看不上我给你找的工作,就请移步吧,陆小姐还需要休息。” 呵呵,他之前看在她可怜给她介绍到陆小姐身边工作,闹了半天居然看上的是他屁股的位置,很好!真的是太好了! 彭一嘴角勾着一抹冷冷的笑意,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也是“极好的”! 杨初蝶看出彭一对她的疏离,心里不禁有些受伤。 章节目录 宰相的度量 “彭一大哥,我……” 杨初蝶看他满脸的冷意,往后退了几步,一边摇头,看得出来她十分拒绝。 她不想失去这份高额工资的工作,可是又不想在这个陆小姐手下,她想跟在蔺松玉身边做事,但很显然的是,不仅仅是蔺松玉不会同意,彭一身为蔺松玉唯一的助理也不会答应的。 彭一跟在蔺松玉身边见了多少牛鬼蛇神,就杨初蝶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会不知道吗?笑话! “很抱歉,杨小姐。” 彭一对杨初蝶的称呼带上了一种冷漠疏离的感觉,他的眼睛虽然是笑着的,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温度,这让杨初蝶不禁有些脊背发凉。 她开始怀念最初的时候,彭一对她的特殊与宽容,听到自己有困难还会主动伸手帮助。 可现在,彭一对自己怕是连一星半点的怜悯也不存在了吧! “陆小姐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既然你不愿意从事这份工作的话,陆小姐也不愿强求,我带你离开吧。” 彭一对杨初蝶微微一笑,笑容充满了公式化的感觉。 杨初蝶也看出了这个笑容里的敷衍与不耐。 心头一痛,开始后悔之前的行为了,既然蔺松玉看不上自己的话,那待在陆小姐手下又如何呢? 至少她可以轻松地赚到救奶奶的钱,不至于到处拉下脸求爹爹告奶奶的借钱,那些跟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的亲戚,对她的请求总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不借钱也就算了,还会狠狠地奚落自己一番。 想到那些年她和奶奶遇到急事大事找他们借钱时,不借的会明嘲暗讽,借钱的明目张胆的讽刺,甚至会把那些钱狠狠地甩在地上,想看她们弯下腰去捡。 那时候奶奶为了生活总会忍着怒火,弯腰将那些钱一张一张捡起来,还要笑着跟亲戚道谢,而她也会低着头,捡起一张张被她低落的眼泪打湿的钱币。 那段日子是杨初蝶心里最屈辱最痛恨的过往,而现在她再一次要面临这种情况。 “陆小姐,”杨初蝶暗暗咬了咬牙,心里挣扎了许久,突然抬起头无比认真的看着陆双,“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陆双有点惊讶于女主这么能屈能伸的性子,但还是没有为难她,鬼知道她要是为难了女主会遭到多可怕的报复,拥有几年资深老书龄的陆双表示并不想尝试那种下场。 “如果杨小姐愿意的话也是可以的,我的助理工资一般是在月入五千以上,干的多赚的多。” 陆双也不隐瞒杨初蝶什么,直言快语的告诉她:“你要是跟着我干得好,有奖金有保障,同样,要是你偷奸耍滑,拿了钱不干正事……” 她顿了顿,吊足了别人胃口,杨初蝶也不禁有点害怕如果不好好做事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她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着问: “会,会怎么样?” 陆双依然笑若春风,她气质温婉,却不显小家碧玉,反而有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禁就为她的浑身贵气低下头。 杨初蝶便是如此,她在陆双的气场下不自觉的感觉到自己矮了一头,他们两个,一个是高高在上,受尽万千宠爱的大小姐,一个是低贱入土,为了生活不得不俯首低眉的平民百姓,就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可杨初蝶没有在这时候遇见她的白马王子,霸道总裁。 “我会好好追究你的责任,为我服务没有达到应该有的标准,可是要负责任的。” 陆双对杨初蝶微微一笑,笑容一如既往的美丽,但此时却如同绽放的罂粟花一般,带着剧毒。 杨初蝶被她这样冷冽与温柔夹杂着的笑容,吓得整个人呆滞住了,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想象那会是怎样的下场。 “陆小姐,我看杨小姐也不是很愿意的表情,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这就带杨小姐出去。” 彭一看杨初蝶愣在那,一副畏惧怯生的模样,心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怜悯之情,反而对她这种行为定义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嗤之以鼻。 “不是,我没有!”杨初蝶连忙否认,因为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唯一能赚钱救奶奶的机会恐怕全都要寄托在这个陆小姐身上了。 她否认的样子很狼狈,跟先前叫嚣的时候截然相反,彭一冷冷的看着她急切否定自己的模样,不置可否,但心里却对曾经那个没看清杨初蝶真面目的自己狠狠地唾骂了一番。 好歹也是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的人了,怎么都忘记了“人心隔肚皮”这句话! 仅仅倾听了杨初蝶几句所谓的“肺腑之言”、就片面的轻信了对方,这要是放在职场工作上,合作方要是冲他卖几个惨,他岂不是就什么都交代了? “陆小姐,我,我给您道歉!为之前的事情……” 杨初蝶低下头,不敢去直视陆双。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忍着脑袋里那个声音不停的嘶吼,手也攥了起来,修长的指甲盖深深的嵌进了掌心肉里,剧痛扑涌而来,很快就盖过了那个声音带给她的痛楚。 陆双仔细看了看杨初蝶道歉的模样,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甘和痛苦,痛苦?让她低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吗? 她心里不禁有点疑惑,这个女主看起来怎么很不对劲的样子?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作为已经经历过穿越这件事的陆双,对这个世界会发生其他奇怪的事情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反而觉得挺正常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在穿越了以后还能穿越回去,穿越回去以后还能一下子回来! “既然你态度这么诚恳,那我也不做太多计较了。” 陆双第一次展现自己的大度,还觉得挺新鲜的。 她上辈子一向吹毛求疵,对手下的下属该骂就骂,一点也不宽容,因此时常听见那些人在背后说她是个冷血的工作机器,没有同理心和人性。 起初她还觉得委屈和不平,那些事情本来就应该认真完成,要是他们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话,那要他们上班做什么?吃白饭吗? 章节目录 女主留下来 事实证明,一个人的阅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增长。 陆双在职场上拼搏了这么多年,心性自然也随着逐渐改变了。 曾经那些闲言碎语在她听来也不过尔尔。 除了口头上的攻击,那些话能真的伤害到自己吗? 答案是:不能! 挣自己的钱,管别人吃土做什么? 既然那些人想要偷着躺平,那么就要做好被别人努力追上来,然后变成踏板被人踩的下场。 无一例外,那些曾经在背后说她闲话的员工,要不是被开除了,要不是自我申请辞职。 还扯什么理由,说是公司对员工的压榨太严重了,他她根本跟不上进度。 进度不是别人来调制的,而是自己来管控的,如果真的有实力,学会安排,又怎么可能追不上进度呢? 别人在兢兢业业工作时,你却在咸鱼,又不是关系户,最后的成果会证明努力与实力。 “杨小姐要是没有异议的话,我可以让……” 陆双刚想说让自己的经纪人来找人草拟一份合同,却想起前任经纪人姚继不就之前就被她给连同吴潇一起解雇了。 话语顿了顿,她抬起手,转了个方向落在了一边做背景板的彭一身上,笑意晃眼:“彭助理,能否麻烦你帮忙,替我请一份律师草拟一份合同给杨小姐?” 彭一当然无法拒绝陆双的请求,连忙点头,脸上没有一丝不情愿的意味,道:“当然可以,陆小姐,我会找认识的最好的律师为你草拟最好的合同,另外再请专人律师为你……和杨小姐,讲解一下。” 他说到杨初蝶时莫名的顿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让杨初蝶彻底感受到了来自彭一对自己的恶意和嫌恶。 她不禁低头苦笑了一下,却对此毫无异议,只是一直捏紧了手,仿佛手掌心里拿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陆双对此很满意,点头,旋即眼神落在了一脸悲伤苦涩的杨初蝶脸上,“杨小姐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地方吗?” 她朝杨初蝶挑了一下眉,满满的都是讥讽之色,正是为了讽问杨初蝶之前对自己的态度。 陆双不是好好先生,也不是那些良善之辈,更做不到别人到你头上撒野,还要忍气吞声的对别人露出一个笑来。 她现在做的就是在跟杨初蝶先前对着干,而且她知道现在的杨初蝶根本不敢跟即将成为她经济来源最重要的雇主闹扳,一旦闹扳了,她可就要去那些极品亲戚那里点头哈腰的鞠着躬,就为了一点住院钱了。 超级记仇.陆双:保持微笑:) 杨初蝶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陆双的为难之意,可这会儿的她已经不再会被那个声音困扰了,因为她在心里同那个声音争论了一番,发现他们两个要是对着干的话,估计等她们争执完,什么都结束了。 杨初蝶勉强笑容的说:“没有了,没有了,先前是我不太懂事,在这里给陆小姐你赔个礼道个歉。” 不管怎么样先把眼前这关给过了再说。 陆双见杨初蝶忽然就像开了窍似的,不再执着,虽然感觉奇怪,但除了这点就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了。 “你这懂事,倒是挺晚的了。” 陆双瞧着她现在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但说话间仍然改不了讥讽的语气。 不过她身份摆在那,谁也不敢在她面前吵吵嚷嚷,就算是路过都会情不自禁压低声音。 杨初蝶面对她的嘲讽敢怒不敢言,甚至还要赔着笑,去迎逢陆双,无论是什么事都要连声说是。 就好像现在,她也是忍着怒意,对陆双笑着说:“陆小姐说的是,我一定会好好改的。” “以后跟在陆小姐身边照顾,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事情,陆小姐不嫌弃的话,我会经常请教陆小姐的。” 杨初蝶神色愈发的恭敬尊重了,看来这种转变对于杨初蝶来讲很快就能全盘接受嘛。 所以说哪有什么“这不会那不会”,都是实践太少了。 陆双点点头,对杨初蝶的转变十分满意,一边的彭一看见之前那个女孩子在陆小姐的手下居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也有亿点点吃惊。 明明之前一种百般不乐意在陆小姐手下工作的姿态,现在才过去多久?居然能让她瞬间接受了现实。 这速度不要太快好吧? 彭一看向陆双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浓浓的敬意和赞叹。 不愧是老板喜欢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 陆双察觉到了彭一的那种眼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明白他是在惊讶于她是怎么让一个宁死不屈的女孩,瞬间秒变成了“能屈能伸”的“大丈夫”的。 主要是杨初蝶的确很奇怪,陆双只是稍稍说了几句她就什么意见都没有了,好像是暂时性的妥协。 “合同的事情就麻烦彭助理了。” 陆双很放心的把这件事交给了彭一,她可是最讨厌麻烦的人,能够答应留下女主这个大麻烦已经用光了她全部的耐心。 “没问题,陆小姐。” 彭一无比恭敬的含笑点头。 杨初蝶意识到自己真的被留下来了,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说真的,她要学历没学历,还在陆小姐面前出言不逊,能够被留下来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经过这件事,杨初蝶也深刻意识到自己能力不足是有多么的可怕,要不是稍微有点运气,她不可能不陆小姐给留下来。 “陆小姐,谢谢你!” 杨初蝶头一次发自内心的朝陆双鞠了一躬。 陆双点点头,“没事的话你先下去吧,等合同草拟好了再来吧。” 这几天让女主在她奶奶跟前呆一会儿吧,过后等她好了可就有得事做了。 杨初蝶狠狠地点头。 “彭助理,劳烦你带杨小姐先出去了。” 陆双对彭一嘱咐道,彭一自然二话不说答应了,上去看了眼神色态度恭敬顺从的杨初蝶,心里再也没了波动,满眼的冷然,“以后跟在陆小姐身边,手脚放放快点,别辜负陆小姐的好意。” “好的。” 杨初蝶低着头,没了之前自然的样子,更像是一个下属在面对高一级的前辈。 章节目录 请到真神仙 彭一领着陆双将要新上任的助理杨初蝶离开后,病房内又只剩下陆双两人。 眼见那两个身影消失在了视野里,陆双下一秒就趁蔺松玉不注意,狠狠抽开了自己的手。 “蔺松玉,你刚刚一直抓着我的手做什么?” 陆双一边揉了揉手腕,低低的抽了一口气,一边嘴里嘟囔着嗔怪蔺松玉。 原主这体质果真不好受,蔺松玉这家伙只是抓紧了些就开始发疼了。 不过还没有原书里描写的那么凄惨,什么红肿啊发紫发青之类的。 陆双看的时候都在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 他们诞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诚然,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她也没资格去批判什么。 蔺松玉对上她责怪的眼神,讪讪然垂下了眼眸子。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陆双忍不住凑近他发问。 蔺松玉听到她这么问,思考了良久,考虑了利弊,然后才点了点头,回应道:“是。” “可是我们这才认识了几天啊?” 虽然她也有点喜欢上蔺松玉的倾向,但那也只是一点,陆双自己是这么感觉的。 然而蔺松玉只是沉吟了片刻,就回答了她:“第四天,今天。” 陆双没想到他真的会去数他们认识了多久,有点无奈的同时还有些高兴。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回去记清楚哪一天认识的。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长,陆双自个往回回忆都能数清楚。 但有时候在意的是那份心意。 “你为什么喜欢我的?我们认识这几天里好像也没有太多的交流。” 陆双微微一笑,可能是因为原主的影响,这具身体无论是做什么都不自觉的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好像她永远不会生气,永远有着一副好脾气。 蔺松玉抿了一下唇,显得有点严肃,他抬眼,目光澄澈的与陆双四目相对,认真的情愫看得陆双都有点为之动容,“从第一眼开始。” 第一眼? 陆双脑袋里冒出好几个问号,他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她在酒店的时候吧? 但是蔺松玉出现那会儿她都陷入昏迷了,哪里来的第一眼啊? 蔺松玉仿佛知道她的疑惑,开口解释:“不是在酒店,而是横店的戏场里。” 陆双眨了一下眼,横店?戏场? 蔺松玉能跑这么远的吗? 蔺松玉貌似学了读心术,一语又破了陆双的不解之情:“你们拍摄的那部剧有我投资,旁边的公司有我的投资,当时过去是去视察工作的。” 他这样一说,陆双想起来了,她也是在横店戏场第一次见到了蔺松玉! 原来那时候对方也看见自己了吗? 陆双不知怎么,心里有点雀跃不已,他们这也算是心有灵犀吧! 她忍着喜悦,故作镇定的回道:“是嘛,那真是很巧了。” 对啊,哪有这么巧的事,蔺松玉心里暗道,他从前也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传言,直到遇见了陆双。 虽然多少有点看颜的成分,但当时他眼里能够看见的只有陆双。 “你昏迷的时候我很担心,真的。” 蔺松玉认真的说着,“伯父伯母也四处寻找名医来给你诊断,但是都毫无结果。” 陆双听后多多少少都有点感动,“让你们担心了。” 尽管她刚来的时候很想要快点找办法回去,但是现在看见蔺松玉这么为她担心,她反倒是有点留恋这个地方了。 蔺松玉摇摇头,“你没事就好。” “我这症状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陆双想随口问了一句。 蔺松玉说:“没有查出来,你昏迷的时候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做了全面检查也没有看出什么。” 陆双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她就怕自己回去了以后,被诊断出“脑死亡”这种情况,基本上属于没救了,等她回来身体估计都被火化了。 “其实,除了医生专家,我还另请了道.士作法,”蔺松玉头一次在陆双面前露出尴尬的表情,还把头往一边撇过去,破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但他们说的怪力乱神的,不可信,我请了几批都是说的一种说法。最后给了点钱把人打发了。” 陆双上辈子也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论者,只是在遭遇了穿书一事后,她的信仰动摇了,作为一直以来生活在红灿灿星星旗下的根正苗红的年轻人,生活的环境全都是科技与科学,是绝对的相信科学,虽然身边有一些同事经常嘴里念着那些神仙保佑,可陆双听后向来在心里想的是,与其求神仙菩萨,不如好好做事来的真实。 而现在陆双却有点想知道关于她昏迷的事情,那些道.士是怎么想的了。 便问:“那些道.士是怎么说的?” 蔺松玉看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笑着告诉她:“他们都说你是三魂离体,五魄飞升,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说你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不就是咒你离开吗?我果然是魔怔了才会想到去请这些假道.士。” 蔺松玉说的时候语气里有几分对道.士“撒谎”的怨怼,但他知道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是自己要一意孤行去请人来看的。 听完蔺松玉话后的陆双却深觉这些古老玄力的可怕,背后都冒出了一片冷汗,她甚至觉得那些道.士要是站在自己面前说不定会看出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蔺松玉见她神色不对劲,以为她是对道.士的话有些害怕,安慰着她说:“他们只是说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陆双对他的安慰却并没有感觉到安全感,她压下心头的惧意问:“那些道.士你在哪请来的?我觉得他们说的还挺有趣的。” 就差没说她是夺舍的妖怪了。 陆双心有余悸的想着。 蔺松玉听她这么一说,低吟了许久,才说:“彭一去找人请来的,好像都是出师自什么茅山,应该是那种没什么名气的小道观吧,你不用在意。” 茅山?! 陆双吓得手脚发凉,看蔺松玉满眼真诚的表情,心里呵呵一笑,难怪了,蔺松玉你这是请到真道.士了啊! 彭一你可真行! 章节目录 掌握了要领 陆双看得出蔺松玉守了自己很久,眼底都有了青黑,她有点担忧蔺松玉撑不住,就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蔺松玉是有点累了,再三问过陆双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以后才头重脚轻的扬长而去。 现在是早上十点了。 陆双看了眼病床床柜上的闹钟,人都走完了。 “不过我到底是怎么穿越进来的呢?” 陆双终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她记得自己穿越过来之前,貌似正在家里拿着那本小说在看,而那本小说从底下的一名员工那里缴械来的。 上班看小说,工作不认真,还怪她可扣工资! 要不是看在她是,除自己以外,公司里唯一的女孩子的份上,陆双早给她两拳头霍霍上了。 陆双咬牙切齿的想着,愤恨不平。 现在看来那本小说肯定是有问题的,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穿进来穿回去。 都怪那个女员工,一个空降伞兵整天在公司就知道游手好闲,如果不是分到了自己的手底下,她才懒得管她呢! 现在,要不是她,自己才不会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本书里! 还白月光嘞! 哪个白月光能体弱成这样的? 陆双无语的想着,过了一会儿一个问题才冒了出来: “那我又是怎么穿回去的呢?” 陆双一只手摸着下巴,表现出一副很睿智的姿态,实际上什么也不知道,就装个样子罢了。 她穿回去的时候好像很累,喉咙受到伤害,原主身体又劳累过度,躺下去睡着的时候她都觉得整个人变得好轻好轻。 难不成是当她累到极点,灵魂无法与原主身体融合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会灵魂出窍,然后回到那个世界的身体里吗? 电光火石之间,陆双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一切。 好家伙,难怪她会来回折腾,原来是这样啊! 陆双觉得自己搞懂了这一切,而且迫不及待想要试一试。 但是,如果这次自己回去了,蔺松玉他们又以为她出事了怎么办? 不能再给他们一次惊吓了。 陆双有点苦恼起来了。 而且她还跟她的新邻居有约,要是失约了,他会不会跑到物业那里说漏水的那件事? 陆双捏了捏眉心,她终于明白那些人被问到“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的感受了。 她现在也在这两个世界徘徊不定。 一边是小说世界,这里有她放不下的蔺松玉;一边是现实世界,有她的工作事业,她如果不回去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躺在屋里,说不定判定个“脑死亡”,然后随便找个地头就给她埋了! 想到那个场景,陆双就直摇头,她看着周围鲜活生明的一切,有点异想天开的说道: “要是能够把这里的一切暂停就好了。” 她就有时间回到现实世界里去。 等忙活完了又回来。 她发现两边的时间好像是不等的,她回去的时候,时间是穿越的第二天,也就是一晚上过去了。 而在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两天了。 就在陆双说出这句话以后,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产生微妙的变化。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没了,空调呼呼制冷的声音也没有了,就连病床边柜子上的闹钟也停止了走动。 好像正如她所说的那样,都被暂停了一样。 陆双还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觉得周围未免太过安静了。 她看了眼身边的闹钟,想知道现在几点了,然后却看见闹钟秒时没动。 她皱了皱眉,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只是觉得医院的闹钟质量堪忧。 加上她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想起来活动活动,干脆站了起来,穿上鞋子,走到阳台那去,拉开玻璃门。 外面的空气的确比病房内的消毒水味道清晰多了。 陆双如是想到。 她看向了外面的树丛,枝干上停歇着几只鸟儿,神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保持着不同的姿势不动。 这让陆双觉得有点奇怪,她冲那些鸟儿喊了一声,想要吓一吓它们,可是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一只鸟儿惊起。 她转头看到了楼底下的人们,好像都被施了法术定住了一样,没一个动弹的。 其中一个医生保持弯腰捡东西的姿势许久,陆双看着都替他觉得腰疼。 可他就是没动。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陆双脑子里浮现:“该不会真的被暂停了吧?” 这种玄幻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 陆双觉得有点扯淡,又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别停了,动起来?” 周遭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嗤,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就在陆双说完那句话觉得荒唐至极的时候,仿佛有人按下了开关。 树上的鸟儿扇动翅膀,一只接一只飞走,楼底下的行人也开始了走动,那个弯腰捡东西的医生也直起了腰杆子,伸手锤了锤酸痛的背,说了一句:“好酸啊。”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陆双却感觉到了隐秘的欢喜,没想到她在这里还拥有这种能力? 这叫什么“言出法随”吗? 有生之年,陆双发现自己依然是唯物主义者,只是她成了玄.学本身。 病房内的空调呼呼的开始了运作,闹钟也发出走动的“哒哒”声。 陆双重新坐回到了病床上,显得有些兴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她躺下,闭上眼睛,说了两字“暂停”,就开始让自己找到神魂离体的感觉。 不过,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陆双现在也是如此。 来时容易去时难。 试了近五次她才找到那种感觉。 眼一闭,她整个人都感觉变得轻飘飘的,好像飞起来了一样。 下一秒浑身一重,再睁眼,是熟悉的她的卧房,往外看去,天光乍亮。 幸好今天是休息日,陆双也不敢这么折腾。 迟到早退可是要扣工资的。 她起身赶紧去洗漱了一遍,想到那个跟自己有约的男人,她皱了皱眉,去换了一身干净利落清爽的装扮。 看着镜子里那张绝美的脸,陆双眨了眨眼,镜子里的她也眨了眨眼,很好,是自己。 有时候美得太不真实了,让她都难以想象这是自己。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吧…… 章节目录 买一杯奶茶 天光初亮的时候,男人的眼睛就刹那间睁开了,要是有人在旁边,说不定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睁眼吓一大跳。 他枕头旁边放着手机,一抬手就能碰到。 他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七点整刚刚好。 男人坐起身,拿过一边叠好的外套抖开穿上,翻下床。 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被人死死地拉上,密不透风,任外面的曙光如何渗透都难以挤进一丝一毫。 房间阴沉昏暗,点着几盏灯,但那灯光幽暗,明明灭灭,闪烁着犹如暮年人昏沉沉,拨云不见日的幽深。 男人在落地镜前面,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镜子里的那个人有着一张俊美难寻的容颜,身形修长,宛若一棵孤傲凌尘的松柏,浑通体气质不似凡人,一双冷清的眸子,眨眼间流光溢彩,顾盼生辉。 他整理好一切,把一块精致的腕表扣在了手上,那块腕表表面一尘不染,光晕在净滑的镜面犹如一条身形灵活的“鱼儿”,浑身抹了油,一溜烟儿就从这头划走,去了那头。 男人着装完毕,准备拉开门出去,却好像想起来被自己遗忘在枕边的手机,他并没有回去拿,反而是手一挥,轻声道一句:“过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枕边的手机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竟真的朝他飞去。 男人手一张,一把握住了手机,然后随手揣进了衣兜里,动作行云流水,貌似做过了许多次。 旋即拉门,出去。 陆双难得一见的换去了之前刻板的黑色西装裙,着了一袭白纱裙,头发也没有盘成四五十岁老阿姨的发型,一头靓丽的黑发如瀑布般滚滚落下,有些搭在肩上,脸两侧的耳边都垂着一绺青丝,衬得那张白净温雅的脸颊巴掌大小。 走廊黝黑深长,声控灯听见开门的“咔嚓”声后应声而亮,照亮了这一片的空黑。 一男一女着装优雅大方的同时走出门,手拉着门把手又动作整齐划一的拉上。 “咔哒”落锁的声音响起,二人耳边响起了重叠的落锁声,不由得怔了一下,下意识望向声源处,四目相对,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错愕和惊讶。 “好巧啊!” “好巧。” 陆双讶色不掩,语气也是如此。 相反,男人的表情和态度倒是显得格外镇定自若,淡然的吐出那两个字,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陆双当然不会往其他地方去猜想,只是觉得两人很有缘分。 “既然遇到了,就一起走吧。” 男人忽然开口对她说,陆双怔然的看向他,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挺疏离淡漠的,骨子里还是个自来熟啊! 不过正所以晚来不如早来,能把事情提前解决,陆双也不会拒绝。 她还赶着回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呢。 于是淡定从容的点点头,“没问题。” 男人选址是在一个很宁静祥和的奶茶店,在他的印象里女孩子貌似都很喜欢喝奶茶这个东西。 而且据他的观察来看,外表强大的陆双也不例外,只是因为需要在下属面前树立起高大严肃且说一不二的形象,再加上工作的原因,陆双一般都会点咖啡。 早上,奶茶店里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大部分都是员工,或坐或站在那。 陆双跟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进门时门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里面百无聊赖,瘫坐着的店员瞬间坐直了身子,犹如警觉的小兔子一样,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他们尽数悉知。 刚进门就被数双眼睛紧紧盯着的二人:“……” 或许他们来的并不是时候。 “要不我们出去?” 陆双低声问男人,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博物馆里的展览品,被这样灼灼的目光盯着,如芒在背。 男人对她的意见很是赞同,也轻轻的点头。 说着他们就要齐齐转身离开。 店里的员工却倏地站了起来,几个健步到了两人面前,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欢迎光临!” 四五个员工齐刷刷的朝二人深鞠一躬,把陆双整的人都傻了。 男人则是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跟这几个人跟他的距离。 “两位需要点什么呢?我们这里的奶茶品种多样而且超级亲民,价格实惠公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哦!” 为首的那个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年轻又漂亮,青春活力感十足,说话的时候也一直保持着那份完美的微笑。 叫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陆双额头落下了一滴冷汗,这算是企业文化吗? “不用了,我不喝奶茶,太甜了。” 陆双摆了摆手,说着就要走。 那个服务生闻言,眼神一闪,很快就转变策略,冲男人微微一笑,“先生,这么炎热的夏天,真的不想给你的女朋友买一杯清凉解渴的柠檬凉茶吗?超级解暑的哦!” 男人本来想跟陆双出去的心思一顿,不由自主的转回头,“多少钱一杯?” 他不是因为那句“女朋友”,只是担心陆双待会儿太热了。 嗯! 陆双刚要走,听到那个服务生居然强行拉郎配,脸色一变,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可以为了业绩销售强行凑对呢? 虽然她刚入行的时候也是这样,但是真要是自己被如此对待,心里的确是不太乐意的。 再加上她是有喜欢的人的啊!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讲,对方是个纸片人…… 陆双想起蔺松玉的身份,有点淡淡的忧伤。 本以为她那个新邻居会因为服务生乱凑对而生气,殊不料对方居然一口改变了态度。 陆双尴尬的头皮发麻,不是她自恋,她真的感觉这个新邻居对她有意思! “那个,我们不是情侣。” 陆双可不愿意被这样误会,连忙硬着头皮和尴尬对那个服务生说道。 服务生听到她的解释却并不觉得尴尬,毕竟在销售行业,“尴尬”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讲已经是很遥远的东西了。 “可是我看二位很有夫妻相的感觉呢!” 服务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说的真像她口中的那样。 陆双:“呵呵,是嘛?”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买的。 章节目录 嘴上说不要 “我跟他这也才认识,而且还有经济纠纷的问题。” 陆双被服务生的坚持不懈烦的有些焦躁起来了,语气也不好了,她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她已经强调过一次,对方却不管不问,不顾她的意愿,企图强迫她接受。 当然,面对这种事相信很多人都难以接受。 脾气好的,有涵养的,也就说几句算了,遇到脾气不好的,可能直接就上手,能打架就不多哔哔了。 陆双觉得自己属于前者,但现在可能要往后者“锐变”了。 服务生看陆双是认真的,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脸色汕然,脸上挂着的礼貌性的微笑也撑不住了,但那种强迫自己勉强微笑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了,就算是这样,她也依然保持着笑的弧度,只是从外观看起来格外的生硬和扭曲。 不过倒也是接受过企业培训的专业服务生,只是尴尬了几秒就瞬间转变好了姿态,还态度极其恳切的向陆双道歉: “对不起小姐,是我们的服务不好,做了让您感到困扰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他们这让道歉极度的认真,反倒是让陆双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怪也不是,不怪也不是。 她有点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脑瓜子里嗡嗡嗡的,格外头疼。 这就是服务管用的伎俩: “反客为主”! 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一定会是顾客本身了。 陆双其实不算是那种会和商家砍价的人,特别是要是商家假意后退了一步,她就觉得自己赚翻了,实际上商家永远不亏。 而奶茶店的员工这招“反客为主”的招式的确用得是相当熟练,成功让陆双上下不行。 “一杯珍珠奶茶,多加珍珠少加糖,微糖偏低程度,另加薄荷叶。” 这时,男人“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冷着低哑清冷的声音开口,脚下上前了一步,站在了陆双身边。 “那个,那个谁,真不用!不用的!” 陆双还不知道男人的名字,喊人的时候只能如上面所写的一般,特别尴尬。 然而男人对她的话恍若未闻,自顾自拿出卡递给了服务生,“麻烦了。” 他的声音的确好听极了,缠绵悱恻又略带磁性,说话的时候听的人心里像是被小猫咪伸出软趴趴的肉垫里包裹着的小爪子勾,在心上挠一样,莫名的心痒痒。 就连服务生也被他这低沉温雅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听得老脸一红。 然后愣了一下,才双手接过他给的卡,无比尊敬的说道: “好的,先生,这就为您赶做。” 男人轻轻颔首,矜持的犹如中世纪贵公子,一举一动间流露出常人难以匹敌的贵气和雅致。 看得陆双都觉得自惭形秽,这个新邻居看起来高高在上,貌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遥远的样子啊! 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就比如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逼人的贵气。 陆双觉得她的这位新邻居便是如此,从头到脚,连发丝儿尖尖都无一不在透出一句话: 我很尊贵,你们不配。 陆双:……很好,已经开始“自卑”了。 奶茶的制作很快,眨眼间过去了两分钟的样子,那个服务生就提着两杯珍珠奶茶过来了。 “先生,您的奶茶。” 服务生表情很恭敬,还在抬眼时隐晦的瞟了一眼旁边的陆双。 这自认为毫无破绽的“偷看”,却被陆双暗暗记在了心里。 陆双很奇怪对方为什么要用那种说不清楚的眼神看眼自己,更奇怪的是男人还买的是两杯奶茶! “先生,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几个服务生恭恭敬敬的朝他们鞠了一躬。 而陆双看着男人手里提着的两杯奶茶有点诧异,刚想问些什么,却看男人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走。 她眼见男人离开,也赶紧跟了上去,主要是那几个服务生看着她的目光格外灼热,搞的她还以为自己脸没洗干净,有什么污渍似的。 “那个,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陆双看男人走路的速度嗖嗖嗖的,明明看起来是在走路,但别人得快跑起来才有他那速度! 真是奇也怪也哉! “你很喜欢喝珍珠奶茶吗?” 陆双跟了上去,瞧着男人一只手毫无压力面无表情的提着那两杯大容量的奶茶,暗暗咂舌。 没看出来啊! 外表冷硬刚毅的新邻居还喜欢喝奶茶这种东西,她还以为男孩子更喜欢一口气灌一瓶红牛来着呢! 男人听到她的话,脚步停顿在了原地,正当陆双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时候。 一杯茶色奶茶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给。” “喝吧。” 男人话少,可陆双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给我的?” 她有点惊讶,捂了捂嘴,下意识掩饰嘴角的笑起来的弧度。 众所周知,每个人笑起来的时候都会管不住自己的表情和五官,一旦大笑,那绝对就是五官乱动的车祸现场。 “嗯。”男人点点头。 陆双两手接了过去,恰好的温度让她掌心感觉到温温柔柔的,很舒服。 “谢谢你,新邻居!” 陆双真诚的向男人道谢,虽然不知道男人的名字,但是这杯奶茶的情分使她对这个新邻居的感官非常不错。 大概这就是女人吧。 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想要的不得了。 男人对陆双给他的称呼不置可否,刚开始听到的还有点不适应的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貌似对这个称呼还算满意? 陆双瞧着她的新邻居没有在乎这个称呼,也不准备告诉自己他的名字叫什么,暗暗挑了挑眉。 她这个新邻居很神秘啊! “我叫陆双,你如果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的话,那我就像刚刚那样称呼你了?” 陆双还是很尊重他人意愿的。 男人打开装奶茶的袋子,把吸管拆开,插上,手里握着那杯奶茶,还没开始喝,只是眼神淡漠的望着远方,意味深长的跟陆双说道: “我的名字你以后会知道的。” 陆双心里哦豁了一下,这个新邻居好会哦! 保持神秘感是吗? 啧啧。 看不出来啊! “好的,我一定会早点知道的!” 章节目录 两人夫妻相 陆双歪歪头,露齿一笑,阳光洒落在她的肩上发梢,铺满了她眼睛里的深幽,就像是沉寂的宇宙点亮了一颗颗星辰,耀眼灿烂。 男人看着她逆光而站的样子,眼底的深幽显得愈发浓郁,心里的深渊仿佛在这一刻被牵引出好坏参杂的欲.望。 “新邻居,她们刚刚说的话你可以不用在意,他们做哪些事情,说这些话很常见的。就是想让你买东西罢了。” 陆双捧着奶茶,吸管拆开插了进去,她小口吸了一点,咂咂嘴,很是用心的给男人将这些道理。 男人静静地听着她好心的讲这些销售行业的弯弯道道,一脸认真,好像真的很认可陆双的话一样。 跟人聊天最忌讳的就是在别人讲话的时候你没有表现出在认真听的模样,这会让别人没有满足感和成就感。 然而男人似乎深谙此理,在陆双讲话时从不插嘴,一定会耐心的听对方把话说完,给予了一定程度上的尊重。 陆双看他一副在认真听取自己意见的模样,心里很高兴,然后就越说越起劲儿。 抱着尊重陆双心态的男人:“……”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双赢的明智之举。 陆双咂着嘴,说了小半会儿,终于意识到应该停嘴了,意犹未尽的吸了一口奶茶,对男人说道: “我也就言尽于此吧,总之就是,懂得都懂。” 男人:“……多谢教诲。” 陆双捧着奶茶,好像真的把他的恭维之语当了真,朝他微微一笑,道:“不客气!” 周日的清晨,似乎有空闲的人颇多,当晨光照亮一片混沌的天际,林间小道里涌动的白雾在光线中跳跃飞梭着消弥之时,人类的足迹就开始踏响树林公园的每一处绿地。 悠扬婉转的啼鸣掩藏在繁茂的枝叶间,悦耳清越的虫鸣在杂草丛生里此起彼伏。 陆双和她的新邻居坐在公园的公共铁制凳子上,人手捧着一杯暖乎乎的奶茶。 帅男靓女的组合吸引了不少晨练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他们毫无例外成了这个公园早晨里最靓丽的风景。 “你是昨天刚搬来这里的,对吧?” 陆双温吞吞的吮吸着杯子里的奶茶,跟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侃大山。 男人似乎也没什么事,乐得清闲,接着她的茬子往下说: “嗯,刚来,工作原因,还有一些这边的私事需要解决。” 陆双了然的点头,“对了,”她忽然话语一转,“那个漏水的事情我也没想到,真的很对不起哦!” 她两只眼睛里写满了认真,歉意满满。 男人听她的话顿了顿,随后语气淡淡的回答着陆双:“没事,我已经找物业清理好了。” 其实这只是应付陆双的说辞。 实际上这种事他一挥手就能解决,而且他不会告诉陆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自导自演的。 那天夜里,男人在看见混黑的房间角落里漏水的迹象时,嘴角隐秘的微微上翘,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浅笑。 这一切都如他所想! 制造跟陆双有接触的契机,然后以此为开头,随后将自己的存在渗透到陆双生活日常里的方方面面,从各个缝隙里让她无法抹去自己的影响。 这就是男人的目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 男人想到了自己的来历,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的十指忍不住微微蜷曲,紧紧的扣住了长椅的缝隙。 “啊,处理好了,嗯,处理好了就好……” 陆双一听他请物业处理好了,心虚不已的垂下眼眸,细而卷翘的睫羽盖住了眼底的浑浊不明。 感觉每次一提到这件事,她的脸颊就开始发烫了。 “小姑娘。”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抬头,一看,是一个背着手笑呵呵看着她的老大爷。 穿着藏青色大褂,头发稀疏,两鬓染了白霜,但精气神瞧着却很好。 陆双有点奇怪对方为什么会停在自己面前。 老大爷慢吞吞的问她: “能不能请你家这位帮我孙儿拿一下竹蜻蜓啊?” 陆双一愣。 她家?那位?! 她看见老大爷眼里若有所指的目光,转头视线落在了身边坐着的男人身上。 “……” 她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别人不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陆双发现自己跟男人好像绑在了一起似的,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是小情侣! 虽然男人的确很完美,年轻帅气,而且从他能跟自己买一档类型的房子来看,对方也很有钱。 “年少多金”这个词貌似就是用来形容这家伙的。 “老大爷,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陆双身心疲惫的解释着。 她觉得这句话都快要成她的口头禅了。 如果以后还要跟这个新邻居友好相处并且偶尔约一顿饭的话,岂不是要面对更多这种问题? 如果对方有了女朋友,那肯定会误会的! 陆双扶额,冷汗直冒。 她一只手捂着脑袋,一边低头,去看男人。 男人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听着八方风声,依旧面不改色,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老大爷的话一样。 “新邻居,你说话啊?” 她没好气的提醒着这个新邻居,心塞塞。 男人被她喊了几声,回了神,看着老大爷期待的眼神,完全没有听清楚老大爷之前的话。 歪了歪头:“嗯?” 老大爷:“……” 现在的小年轻可真会装乖! 陆双翻了翻白眼:“他是问你能不能帮忙把他孙孙的竹蜻蜓拿下来!” 男人被她好心的提醒后,恍然。 “嗯,可以。” 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男人没有拒绝。 老大爷听到他的答复顿时喜笑颜开,连声说好。 然后就领着陆双跟男人往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走了几步路,陆双跟男人才知道老大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老大爷孙子的竹蜻蜓是被挂在了一棵贼高的树上,大树的树冠直插云霄。 那个竹蜻蜓是老大爷请手给孙子做的,今天天气好,清晨空气清晰,老大爷就带着孙子来公园里转转,而孙子则拿着那个竹蜻蜓到处飞了玩。 直到某一次,竹蜻蜓飞上一棵高树枝上挂着,饶是老大爷想尽了办法也没法拿下来。 章节目录 情不知所起 高树枝繁叶茂,密密层层的树叶重重叠叠,隐天蔽日,任由骄阳如火如荼,也穿不透树叶的层层防守。 树下有几人驻足在那里,不约而同的仰起头,望着这棵枝叶茂盛的大树,眯起了眼。 “爷爷,这是你找的帮手吗?” 一个小萝卜头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步一颠的窜到了老大爷的身边,伸出胖乎乎的莲藕臂扯着老大爷满是苍痍的手。 他探出半个小脑瓜,神色怯生生的打量着陆双跟男人这两个陌生人。 小孩子的声音软糯清脆,听得陆双母性大发。 她蹲下身子,去朝小萝卜头伸手招了招,脸上笑容温和,道: “你好啊,小家伙!” 小萝卜头看陆双气质温柔,长相又漂亮大方,不具攻击性的外貌让她更显得充满了亲切感。 他很想去那个漂亮姐姐身边,但是…… 小萝卜头攥紧了爷爷的手,眼里纠结了许久,复而仰头怯怯的去看他的爷爷,“爷爷……” 老大爷低头,一看他这害羞的小表情,哪还不知道这孩子的意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想去的话就去吧,那个姐姐是个好人。” 有了老大爷的保障以后,小萝卜头果然变得勇敢起来了,肉嘟嘟的小手捏成了拳头。 他鼓足了勇气,松开老大爷的手,屁颠屁颠的朝陆双跑了过去。 短短的一两米硬是被他每一步都超小的距离跑成了一两百米的即视感。 所幸“不辱使命”,小萝卜头最终奔到了陆双面前,一把抱住了陆双。 “姐姐!” 小萝卜头脆生生的喊着她。 每一个字都像是浸满了牛奶似的,奶香味十足。 陆双被他这一声又脆又甜的“姐姐”喊得心尖一软,赶紧伸手抱住他:“这是谁家的乖孩子啊?乖乖。” 她抱起小萝卜头晃悠悠着摇来摇去,把小萝卜头逗得咯咯咯笑了起来。 “姐姐好看!漂亮!” 小萝卜头搂着陆双的脖颈子笑呵呵的喊着,顿时把陆双哄得心花怒放,“你也是,又乖又好看!” 陆双一只手托着小萝卜头,腾出另外一只手亲昵的捏了捏他的鼻尖,“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能不能告诉姐姐?” 虽然在公司她是严肃刻板固执的大主管,可当她跟小孩子在一起后,就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母性的光辉,平时冷淡疏离的语气也会在这时候变得十分温柔,令人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住目光。 男人原本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一袭冷酷飒爽的黑色风衣杵在那里,眼神冷如霜雪,眉宇间更是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一样,寒霜凝在眉心,终年难融。 但在此时此刻,他冷淡的视线落在了抱着小孩子笑得春风满面的陆双身上,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柔情满箩的笑意。 “唔,可是,爸爸妈妈说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的!” 小萝卜头支支吾吾不肯跟陆双说他的名字,眼神飘忽,到处乱瞟,半晌无语,才纠结的跟陆双解释道。 陆双恍然。 低头看着怀里垂着脑袋,很是心虚愧疚小表情的小萝卜头,笑了笑: “没关系,你是个听爸爸妈妈话的好孩子,姐姐最喜欢你了!” 她逗着小家伙。 小家伙前一秒还因为不能告诉陆双名字而感到伤心失落,下一秒就被陆双逗得眉开眼笑。 搂着陆双的脖颈笑声越发开朗。 老大爷看他们相处的这么愉快,也很高兴,笑呵呵的说:“小姑娘,毛毛很喜欢你啊!” “嗯?” 陆双诧异,“他叫毛毛?” 老大爷点点头,“对啊,小名,取得随意,好养活。” 这是老一辈的迷.信,但的确不管是哪一代人都这样,一直沿用至今。 陆双摸了摸怀里小家伙的脑袋,“挺好的。” 她没有小名,就连个正经名字也是父母随口一说。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抱着自己的这个大姐姐情绪低落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陆双漂亮的脸。 “姐姐,漂亮,为什么不开心呢?” 虽然他年纪很小,但他看得出来这个贼漂亮的姐姐,此时的心情一点儿也不好。 陆双没想到自己只是情绪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就被这个小家伙看出来了。 原本胸腔里的感伤之情一下子一扫而空,掐了掐小萝卜头肉嘟嘟的脸蛋,笑嘻嘻的说:“姐姐没有不高兴,你看错了!” 然而她强颜欢笑的演技在小孩子眼里十分蹩脚。 “姐姐,我是年纪小,不是眼瞎。” 小孩子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眼睛圆溜溜,黑黝黝的,宛如一对黑宝石镶嵌在上面,眼里熠熠生辉。 陆双这才知道,有时候小孩子其实看得比大人还要清楚。 她眼里在几个呼吸间蓄起了泪水,晶莹的泪花泛在了眼角。 她笑了起来,眼睛犹如两弯新月,煞是好看。 “嗯,毛毛真是个乖孩子。” 男人插着兜,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双那副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狠狠地“啧”了一声。 老大爷看他望着那个小姑娘哭哭笑笑的画面,无动于衷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问: “孩子,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不去哄哄?”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会谈恋爱啊! 想当初他可是情场老手,把他家那个老太婆哄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男人闻言一怔,随后低了低眼眸,说:“她,不用我哄。” 老大爷跟他们非亲非故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他看得出来,这两个年轻人之间总存在一种微妙的联系,就好像…… 老大爷浑浊不清的眼睛看了看抱着自家孙儿的小姑娘,又看了看身边一身清风,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男人。 害。 少年人知慕少艾。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啊! 拒绝了老大爷提议的男人默默的望着不远处的陆双,插在兜里的手片刻后抽了出来。 他的来历始于陆双,合该终于陆双。 清晨已悄然而过,剩下的最后一点余晖毫无保留的撒向这方大地,晨风如约而至。 陆双似有所感的回头,见骄阳下,男人眸眼深深。 章节目录 扑街的作者 旭日东升。 阳光普照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灼热的温度烧得地面都好像化开了一样。 公园里的喷泉和茂密的树林里是唯二凉快的地方。 晨练的人已经尽数回了家,公园的水池喷泉周围零零散散聚拢了一群小动物。 流浪狗、流浪猫、各种品类的鸟雀,就连极其稀有的小动物也偷偷摸摸溜了出来,齐齐欢聚一堂。 “给。” 一个浅褐黄色的竹蜻蜓落在一双小小的掌心里。 轻巧,精致的竹蜻蜓制作的简单别致,上面的纹理细腻光滑,好像被摸索过许久。 男人最后还是答应帮忙把竹蜻蜓拿了下来,并且把这个小玩意儿还给了那个小屁孩。 毛毛双手捧着那个竹蜻蜓,眼里迸射出欣喜万分的神色,他仰起头满眼钦慕的望着那个逆光而立,身材高挑,模样俊秀的大哥哥。 声音脆甜脆甜的说: “谢谢哥哥!” 一边说着一边拉住了男人的衣角,一张小脸上满是笑容,整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 男人低了低眼,眼中神色冷漠的扫了一下拉住他衣角的小胖手丫,直觉让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挥开毛毛的手,但理智却紧接着阻止了自己的行为。 他顿在原地了许久,终于在一阵纠结过后,压下心里的怪异感,把毛毛的手轻轻地扯开,然后把他的小爪子握在了手里拉着。 “嗯,不客气。” 男人低声回答着,紧接着一边牵住毛毛的手,一边把他交还给了老大爷。 “下次注意,别把这个东西飞那么高,还有,”他直起身子,对上老大爷乐呵呵的眼睛,垂了垂眼眸,神色认真的看着小屁孩,“要听爷爷的话。” 毛毛有点懵懵懂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毛毛一直很听爷爷的话。” 男人轻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转头,盯着站在老大爷身边的陆双,“该走了。” 他说这话时平淡而随意,可陆双总有一种错觉,他好像跟自己很熟的样子? 但来不及多想,她点了点头,“好。” 两人便跟老大爷和毛毛告了别。 清晨过后,野草闲花上的晨露还未消弥,轻轻路过,免不了沾湿裤脚。 穿过了寂静无人的公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对了,新邻居。” 陆双想起来一件事,偏头去问跟在身侧的男人:“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感觉男人有点神神秘秘的,都猜不透他的职业。 看这浑身的气质,有点感觉就像上位者,但男人虽然的确有钱,而她并没有见过男人身边用什么秘书助理跟着。 男人对于陆双的问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回答道: “小说作家。” 陆双一愣,“你,你是写小说的?!” 她完全看不出来啊! 果然,一个人的职业不能被外表所迷惑! 但,但…… 陆双看着男人这身冷冽的气质,还是无法跟那些泡在房间里的死宅男作者挂钩。 兼职吧,兼职作者吧! 陆双在心里告诉自己,或许是兼职作者。 要是全职作者的话,她不敢相信这家伙还没有秃头! 陆双看了眼男人浓密的头发,颜色深沉,如同墨水一样,黑的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敢问,你写的小说是什么类型的啊?” 陆双硬着头皮问,她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她这个新邻居写的小说不一般。 男人手插在衣兜里,风衣的下摆随意的晃动,他看向远方,青山与薄雾映入他眼中,绵绵起伏的山峦重叠,在他眼里宛如翻涌出波涛的瀚海。 他静默了良久,才在陆双想收回前言的那一刻,淡淡的说: “霸道总裁,爱上我。” “……” 陆双:啪!的一下,我魂都吓没了.JPG。 是的,你永远无法透过表象去预测一个人的内在。 就好像她的新邻居是个霸道总裁文作者同样是在陆双的意料之外。 “怎么了?你觉得不好吗?” 男人皱了一下眉头,看着陆双呆滞的表情,疑惑与不解交织在眼中。 “好看好看!” 陆双连忙摇头。 虽然她难以相信这件事,但她尊重新邻居的职业。 女频小说怎么了?女频小说就不允许男生写霸道总裁文了吗! 陆双用了两分三十七秒给自己做了心理疏导,终于接受了新邻居写《霸道总裁爱上我》这件事。 “写小说挺不错的,我看之前有个作者成绩不好去写小说,一本书的版权费都成千上万呢!” 陆双呵呵一笑,提起了偶然间看到的新闻。 写小说是真的不错,可惜陆双没那个脑洞。 再者,这东西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换一般人去写估计只有扑街的命。 “嗯。” 然而出乎意外的是,男人听了这句话后,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只是僵硬着脸点了点头。 陆双以为他是写的不好,没什么成绩,所以显得有点尴尬。 连忙改口说:“我觉得写小说的作者运气也不错。” “有好几个写着写着就买彩票中大奖了的,还有回家继承家业了的呢!” 男人突然间就沉默了。 陆双不清楚原因,陆双也不敢随便问。 但她莫名的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男人可能是个扑街作者。 嗯,那现在,她该怎么自然又不失幽默的转移话题呢?在线等,加急! 陆双尬笑着,见男人半晌不说话,很快也尬笑不起来了。 “那个,你家世应该不错吧,我们小区的房子也挺贵的,我买的都是最便宜的那种,还花了我这些年来所有的积蓄,哈哈哈……” 陆双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身前,暗地里左手扣着右手,强压下那种尴尬到头皮发麻的感觉。 男人听后,抬起头幽幽的看了她眼,那一眼有种孤寂和怨念的意思。 陆双愣了愣,却听他说: “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她再看去,只见男人步伐稳健又匆忙的离开的背影。 陆双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好吧,这也算是打破尴尬的一种方式吧。 然而她却不知道,男人只是躲在一旁,随后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写作APP。 上面有很多关于一本书的评论,都在争论不休的讨论着同一个问题。 “大大为什么要推文重写!” 章节目录 气急败坏了 跟新邻居分道扬镳后,陆双也觉得外面没什么意思,刚准备回家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充满笑意的声音: “陆主管!” 那嗓音清脆响亮,有带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味道,听起来很好听,要换做一般的男孩子都会不由自主为这声音对来人涨上不少印象分,甚至开始幻想声音主人是何等的风姿绰约。 可陆双听到这声音刹那间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活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似的,心里冒出一股憋屈的气儿,关键是还不上不下的,膈应死人。 她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像理会身后的那个人,可是很明显,对方半点“不识趣”,倒是非常想跟陆双攀谈一番: “陆主管怎么不回头看看我啊?该不会是觉得我只是个小员工,你是大主管,瞧不起我这种低阶层的劳动人民吧?” 对方说话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和戏谑,字字句句都在故意的刺激陆双,听得陆双垂在身侧的手都逐渐捏成了拳头。 这是法.制.社.会不能随便动手…… 不能随便动手…… 随便动手! 陆双心理不断念着这句话,告诫自己不管控好情绪的话,动了手出了事可是要吃大锅饭的。 她平息好情绪之后才慢慢的转过头去,眼中倒映出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相貌清秀,又带点贵气的女孩子,一头中长发,染了个米黄色的发色,看上去十分年轻漂亮。 她眼睛眨了眨,里面带了一双海蓝色的美瞳,瞧着有几分cos的味道。 这是陆双的同事。 也是她最讨厌的家伙,没有之一! “潘怡,垃圾你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你刚刚的那些话吧?” 陆双转过眼,视线落在女孩身上,眼神里透出一股真诚和严肃,嘴角噙着几分讥嘲的笑意。 潘怡看她丝毫没有被自己的话说的恼羞成怒的倾向,反而用那样满是嘲讽的语气跟自己对峙,脸色难看至极。 “陆主管果真是位高人自大,对我们新人的不友好全都摆在明面上!也不知道总裁知道了会怎么想?” 不过潘怡并没有因为在陆双这里碰了一次壁就退缩,“越挫越勇”这四个字好像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直接拿总裁威胁陆双,这种事也的确只有她能干得出来。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是空降伞兵,就算有时候是她的错,他们公司的老板也会毫不犹豫的力挺潘怡。 谁让人家有后台,还很硬呢? 谁让她刚好又在别人家的“后台”工作呢? 陆双心好累,好想回到小说世界去! 她脸上露出疲倦的神色,对还在她面前叫嚣的潘怡也有了几分不耐烦。 要换做是以前,陆双工作完没有什么事就会为了消磨时间,呆呆的听潘怡打嘴炮,时不时也会因为潘怡说话不好听而怼回去几句,但总体来就还是不错的。 普通且平凡的小日子就这样紧凑里裹挟着闲暇时间过去了。 可是这次能够穿到小说世界的神奇遭遇让陆双往日平淡的日子被骤然打破了。 好像平静无波的水潭被人扔进了一颗小石子,瞬间荡开了千万重波澜。 而现实生活里十年如一日的日常反倒让陆双隐隐有了厌烦的感觉。 这一次她有点不想再跟潘怡虚与委蛇了,眉间生厌的恶狠狠的盯着潘怡,“你如果真有本事你就去跟你家的大总裁说,告我,我无所谓。” 她现在只想回家,然后重新回到那个世界去! 潘怡被她这副豁出去的样子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就真的不怕被开除吗?” 陆双冲她翻了个白眼,“不让你告,拦都拦不住要去,让你告状你怎么反而畏畏缩缩了?潘怡,你不是后台很硬吗?要告就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嘴里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不怕死的感觉,潘怡被她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说话语速吓得一愣一愣的。 陆双一字一句不间断说完,都有点喘气了,潘怡还呆在那,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勇,真不怕自己告状。 “我,我真告了啊!陆双,你别以为你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是在虚张声势!” 看女人褪去了往日对她叫嚣恍若未闻的态度,转而以一种剑拔弩张的姿势跟她硬刚,潘怡开始有点虚了。 毕竟她之前就是仗着陆双在公司工作,看重那份高薪工作,不敢跟自己对着干,所以才敢在陆双跟前蹦跶来蹦跶去,还不怕被拍死。 现在陆双居然不怕这层“保护膜”,满脸就写了一句话: “不服就干!” 潘怡倒有些拿捏不准了。 她心生疑窦,收敛起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反而去问陆双:“陆主管,你该不会想要跳槽吧?” 是的,只有这一个解释了,陆双想要跳槽,所以才不怕她的威胁。 陆双一翻白眼,她长得好看,不管做什么都有种独特的魅力,这也是潘怡嫉妒她的一点。 “我跳不跳槽跟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在x公司工作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陆双会因为你潘怡而放弃这份工作吗?!” 虽然她心里的确想要辞掉这份工作,但绝对不能现在说出来,要不然潘怡肯定会跟上层领导请示,以她在公司的地位,光是触及到的公司机密就数不胜数,公司是不可能轻易放她离开的。 潘怡这么一听,好像是这个理。 “哼!既然不跳槽,那你是知道我什么身份的吧?” 她一下子又有了底气,双手抱胸,低眼去扫视陆双。 然而实际上她的身高并不足以去居高临下蔑视陆双,所以她脚下还微微掂了掂,来弥补自己跟陆双之间的身高差距。 陆双:“……” 低头盯着她踮起的jio,迷之凝视。 说实话,她偶尔也能看出潘怡这家伙的可爱之处…… 怪戳她萌点的。 潘怡发现她视线并不在自己上半身而是下半身,脸色顿时就绿了。 “陆双!” 她气得跺脚。 陆双对她暴走的样子无畏的耸了耸肩,“你吼我也没用。” 矮就是原罪。 “……” 气抖冷。 章节目录 再去平行界 或许是陆双的鄙夷太过于明显,潘怡被气得满脸通红。 肚子里憋了一股子气,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谩骂陆双,最后只能狠狠地朝陆双呸了两下,“陆双,别以为你可以在我面前嚣张!我告诉你,只要你在x公司一天,你就会永远矮我一头!” 陆双:“……哦,可是我的职位比你高啊!” 潘怡:“……你后台没我硬!” 陆双:“……哦,可是我的职位还是比你高啊!” 潘怡:“……董事长是我爸爸!” 陆双:“……哦,可是你的职位依然没我高啊!” 潘怡:“……哇呜呜呜!” 陆双这个家伙真的太讨厌了!她要回家! 潘怡狠狠跺了跺脚跟,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临走还撂下了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明天上班你死定了!” 陆双看着她落跑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她怎么有种这家伙是小说女主的错觉? 好可怕的错觉,噫! 把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甩掉,陆双觉得还是赶紧回家吧,免得再遇见什么奇怪的人,简直是折腾。 以前陆双觉得无论是工作日还是休息日于她而言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无非是休息时间多了一点,但她对于那些娱乐完全不感兴趣。 她的日常好像除了上班就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就这样十年如一日的麻木的生活着,不知道什么才是意义,又或者说她不需要知道“生活”的意义,如果没有穿书这件事的话,她可能还会继续保持这种生活,一直到生命燃烧殆尽。 可以说,穿书改变了陆双的生活,也改变了她自己。 回到了小区,跟门卫打了个招呼,然后不紧不慢的上楼。 在路过男人的家门口时,陆双的身形一顿,下意识去看了眼他屋外的大门,花纹阴沉昏暗,银色描边点缀的花形犹如一条条丝带,莫名增添了一抹神秘之色。 “还,没回来啊……” 卷翘的睫羽下垂,微微颤抖了一下,遮住了眼底的暗色。 陆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莫名有种失望的感觉。 明明跟这个邻居也不过几面之缘,接触最近的距离也只是这一次的聊天。 “咔嚓”。 忽然在陆双在门外停留的时候,门猝不及防的被打开了。 “嗯?” 男人推门而出,低头拾掇着袖口的褶皱,下一秒才缓缓抬头,若有所感的抬眼看向了陆双的方向。 眉梢轻挑,眼孔微缩,漆黑的瞳仁深深的倒映进了女人满是诧异的模样儿。 “陆,双?” 对方似乎也没有预料陆双会在自己门外,脸上虽然神色淡然,可那双微微闪烁的眼眸却看得出来他的惊愕。 “嗯,你回来的,挺快的。” 陆双笑得勉强。 男人闻言一顿,“我回来坐的车。” “车?” 他们出去貌似也没开什么车吧? 正在陆双满脑子问号的时候,男人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共享单车。” 陆双:“……” 完,完全看不出来呢。 男人实在跟蔺松玉太像了,以至于陆双会自动带入蔺松玉那身气质。 空气凝固了那么一会儿。 男人试探问:“你有事吗?” 陆双摇了摇头,“没,我先回屋了。” “嗯。” 两人干瘪瘪的聊了两句,陆双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进去,进去的前一秒她眼角余光似乎看到男人在用深沉的目光盯了自己一眼,而后才慢悠悠挪开了视线。 陆双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奇怪,随后就进屋了。 进屋后,她按照之前掌握的方法躺在床上,试着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 意识逐渐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包裹住,然后捧着她的灵魂往上托起,逐渐上升。 像是陷入了软绵绵的云彩中,化作了一滩柔水,又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了有种方知醒的大彻大悟之感。 碎了的梦,醒了的觉,就如同破碎的泡泡,斑斓的外表,透明的外壳,看似牢不可破,实则一戳即碎。 梦里的陆双是被数不清的白色羽毛包围着,她静静的躺在其中,像是被世界深爱着的存在。 她闭上的眼眸忽然轻轻颤抖,周围的白羽开始缓缓消失,从乳白色转向了透明,恍如一场大风刮过,卷起纷纷白羽朝无尽无垠的苍穹飞去。 卷翘的睫羽颤抖着睁开,清澈而弥漫着雾气的眸子露了出来。 梦随着她的苏醒而慢慢消失,白色的梦境世界褪去,迎来的是熟悉的房间和装饰。 陆双又回来了。 这里和她走的时候的场景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看来她临走之前做的那些事是正确的。 这也让陆双心里充满了喜悦,她好像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这里的所有都要听她的安排。 人是具有天生的掌控力欲.望的生物,从古至今,一直企图将自己生存的大自然征服,让它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这一点无论男女皆是如此。 陆双也很喜欢这种拥有一切掌控权的感觉。 更别提她当了这么多年的高层管理员,已经习惯了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姿态。 陆双从病床上下来,走到了阳台。 她看见窗外的树枝上还停着偶然飞来的小鸟,还保持着要停歇的动作;她看见一个护士端着不少药剂的盘子,还在维持着上楼梯的姿势…… 天空晴朗无云,陆双却觉得没什么意思,随口便是一句: “下雨吧。” 顷刻,原本还万里无云的天空,一瞬间汇聚起了大片大片的乌云。 黑压压的乌云挤在一片天空,莫名给了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陆双亲自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黑云压城城欲摧”。 她眯了眯眼,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保持静止的妇人,大着肚子,手里也没有伞。 陆双心下一紧,急忙开口道:“晴天!” 下一秒乌云骤散,天晴云阔,之前的一切仿若错觉。 看到这一幕陆双松了口气,也暗自为这种言出法随的能力感觉到心惊肉跳。 看来不能随便用这种能力了啊! 即便是在小说里面。 陆双看着楼下的一切,叹了口气,“动起来吧。” 如她所愿,所有暂停了的事物都开始继续运转了。 章节目录 突发的事件 陆双转身回了病房,乖觉的躺上床,把被子盖好。 闭上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心。 人的困意总是存在的。 陆双这段时间在两个世界穿来穿去,多多少少有点困觉,闭眼就能被席卷而来的睡意笼罩包围。 “今日头条:有市民在市中心广场的某回收垃圾桶里发现一包黑色塑料袋,这位市民打开之后居然看到了一具仍滴着鲜血的,不完整的尸.体……”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每日必有的头条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洪亮而爽朗,字字句句都迷迷糊糊的传入了陆双耳中。 她挣扎着睁开眼,刺目明亮的白光在她头顶朦朦胧胧。 “你醒了。” 忽然一个黑影笼罩在她头上,遮住了刺目耀眼的灯光。 陆双虚虚眯起了眼。 那人的脸庞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等她看清已过去了好久。 白皙精致的脸庞,英气的眉宇间夹杂着丝丝忧愁,熟悉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深邃无比,仿佛看一眼便要将人吸进那眼里的深渊一样。 “蔺……松玉。” 陆双没想到一觉醒来,男人都来医院了,她连忙两只手撑着床,想要翻起身。 “不要这么激动,小心点。” 伸手扶着女人的肩膀,蔺松玉对她这样大的反应有点哭笑不得。 脸上依然沉着冷静,将她扶起身。 陆双靠着床,眼神一眨也不眨的紧紧盯着蔺松玉,好像生怕男人消失了样。 蔺松玉头一次被她这么认真的盯着,有些诧异,开玩笑的问她: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他语气里的玩味显而易见,陆双被他直白的道明,脸颊微微红了红,低了头。 “没什么。” 陆双把眼神瞥到了一边。 房间里显得有点安静,这时候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却显得格外响亮。 “早间日报:近日多名市民在各地发现了诸多不完整尸骸,先已报警,嫌犯还未确定,请我市市民多加防范,避免惨遭毒手……” 女主持人声音很严肃认真,令人不由得为此事提起了自己的小心脏。 陆双也注意到了这件事,皱了皱眉,“市里有杀.人.犯?” 蔺松玉看她关注点转移了,也跟着被带走了话题,施施然坐下,脸色稍显严肃的点着头,“嗯,根据现场查看,这恐怕是一场碎.尸.案。” 因为在城市各个地方都发现了不少残缺的尸骨,有手指也有脚趾,甚至还有诸多肋骨被分别扔到了几处猪肉摊上,差点儿就被当成猪肋骨给卖掉了。 这究竟得是多大的仇恨和极端扭曲的心理才会把人杀害之后,抛.尸.各地! 陆双吸了口冷气,暗自胆战心惊。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又或者是说他们那边从来不会将这种扰乱人心的事情放出来。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已经加派了保镖,守在了这一层。” 蔺松玉给她下了一剂镇静药,让陆双放宽心。 陆双听着,仔细咂摸了一番,这味道不对啊! 一般说这句话是必定要遇到的。 陆双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慌了。 “陆双你脸色好像很难看,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蔺松玉一直把关注点放在陆双身上,此时看她脸色惧怕,关切的问了一句。 陆双勉强的勾了勾唇,给他露出了一个凄凉的笑容,“我没事,只是有点害怕万一真的遇见了那个嫌.疑.犯该怎么办。” 蔺松玉闻言,恍然一笑,“不用担心,我会让他们轮流二十四小时守在外面的。” 陆勉强笑容:“嗯,那就好。” 好个鬼哦! 小说的影响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 说不定下一秒那个嫌.疑.犯就会出现在他们眼前! 不过她有“言出法随”这个外挂应该不用害怕这些,说不定那个嫌.疑.犯出现在她面前,她还能把人给擒住,交给警察叔叔获得三好市民的锦旗呢! “对了,我这几天没有去剧组,徐导他有没有说些什么?” 陆双忽然想到了原主的演艺事业,有点心塞,她这都在医院躺了几天了,剧组的进程怎么办? 蔺松玉看她颇为烦恼的样子,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肃了肃脸色,“忘了说,剧组在昨天就已经停止拍摄了。” 陆双脑袋上冒出一个小小的“?”,“为什么?是……因为我拖延了剧组进展吗?” 蔺松玉摇头,眼神有些莫名的复杂,“是女二号失踪了。” 陆双问:“你是说黄琼宝?” “名字不记得,但我看了徐导给的剧照,”蔺松玉沉吟了片刻,才说:“是个喜欢穿金色衣服的女人。” 那就是黄琼宝无疑了! “她失踪了几天?” 陆双觉得这件事透着一种古怪的气息,不知为何她有种感觉,黄琼宝的失踪也许并不简单。 然而听她问的话后,蔺松玉却将视线落在了陆双身上。 陆双一秒懂了他眼里的意思:“跟我有关?” “她失踪那天恰好是你入院的那一晚,”蔺松玉低声说着,“不过你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剧组的导演和工作人员都能证明你没有动机,医院也提供了你的入院资料。” 陆双对此倒没有太大的反应,不是她做的为什么要感觉心虚呢? 但是她更在意蔺松玉的看法,“你觉得这件事跟我有没有关系?”她眼神定定的看向男人,气定神闲的问。 蔺松玉没有一丝犹豫:“你不是。” 陆双登时就笑了。 “你怎么这么相信我啊?” 陆双笑着问。 蔺松玉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是……感觉吧。” “扑哧!” 陆双捂嘴笑了出来,“蔺松玉你这么相信你的感觉的吗?” 蔺松玉不假思索的点头,“有时候撇开理性的思考,最直接最正确的答案就是人的第六感。” 外界的因素可能会影响一个人的理性的判断,可第六感是根据对一个人的了解和一个人周身的气场性格来判断的。 陆双挑了挑眉,她居然不知道蔺松玉堂堂一个BOSS级配角,有时候还会相信直觉这种不确定的东西。 “那你觉得黄琼宝失踪的原因跟谁有关?” 陆双忍不住用这个事情去打趣男人。 章节目录 人类的直觉 原本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没想到男人真的认真的思考起来了。 蔺松玉一只手抵着下颚骨,完美的唇形微微抿了起来,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就在陆双觉得他想不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男人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是袁同俊!” 陆双:“……”?? 你在说的谁? 她怎么听不懂蔺松玉的话。 蔺松玉见她满头雾水的样子,像极了呆呆傻傻的小狸猫,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说:“袁同俊,极光娱乐的老总,曾经跟我谈过一次合作,但是因为条件不符合我的要求,所以被我拒绝了。” “袁同俊?那他跟黄琼宝有什么关系吗?” 陆双仍然不理解蔺松玉的话,心里满满都是问号。 难不成是她遗忘了什么剧情?所以才导致漏掉了袁同俊这个角色? 一定是的吧,害! 陆双的记忆力很好,可以说的上是“过目不忘”,但那也只是比拟,有时候她也会看漏一点东西。 而这个“袁同俊”就是被她看漏掉的角色了。 蔺松玉双手交放在膝盖上,脸色有点不自然的告诉陆双: “圈子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袁同俊养了不少娱乐圈的小.情.人,黄琼宝……就是其中之一。” 陆双听完后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满脸的迷茫和不解让蔺松玉一时间不知道告诉她这件事是好是坏。 她看起来真的很干净,即使是涉足了娱乐圈这么多年,也对这个圈子里的潜规则一无所知。 看得出来,宋雅宁和陆邱宇虽然很少跟她进行亲人之间的交流,但还是把她保护得很好。 他的女孩干净又富贵,没有沾染一点儿尘世的纷扰。 蔺松玉高兴的同时又在思考,这个圈子到底适不适合陆双继续待下去? “哦,原来包养黄琼宝的人叫袁同俊啊!” 与蔺松玉心里想象的“单纯干净”的形象不同的是,陆双表面上展现一副完全不懂的表情,内心实则恍然大悟。 她看书的时候就知道黄琼宝这家伙有后台了,只是一直忘记了那家伙的后台叫什么名字。 蔺松玉现在告诉她,也算是间接的解了她心里的困惑。 “陆双你不要想太多了。” 蔺松玉见她听了以后一言不发的样子,连忙开口:“这种事在圈子里的确很常见,不过这也是可以选择的,只是像黄琼宝这种人选择了这条比较平坦的捷径而已。” 他担心这些事会打破陆双的演绎梦,对她向往的演艺圈产生失望的心情。 在这个世上,各行各业都有着自己的黑幕,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的角落,所以娱乐圈这种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只要你没有被捅出来那一切都很可以很美好。 但一旦被捅破,将要面临的可能就是无尽的黑暗了。 陆双听他给自己解释了一通,脑袋里晕晕乎乎的。 蔺松玉在说什么啊? 难道他以为自己是那种很单纯的人吗? 陆双心里古怪的想着,眼神也变得十分微妙。 正说着,门口忽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两个人齐齐看去,探视窗那里只能看见一个噌亮发光的“灯泡”。 “……” “……”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那个“灯泡”,陆双心里就知道是谁来访了。 “我去开门,”蔺松玉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握着门把手咔嚓一声打开。 门外站着一张熟人脸。 是徐代导演。 他笑容温和中透着几分焦急,一看见蔺松玉却又好像找到了主心骨那般,两眼放光。 “蔺,蔺先生!” 徐代语气惊讶的喊着。 蔺松玉脸色纹丝不动,只是淡淡的问:“有事吗?” 他的声音在面对除了陆双以外的人,都如出一辙的冷漠疏离。 徐代被他冷若冰霜的脸庞和寒渊似的双目盯得一个激灵,赶紧说:“蔺先生,我这次是来看陆小姐的,有点事找她哈哈哈。” 说着,徐代就伸着脑袋想要去看病房里面的陆双,企图越过蔺松玉跟陆双交谈。 “陆小姐!陆小姐!你身体好些了没?我是徐代,徐导,今天找您有点小事想聊一聊。” 他声音洪亮,就算是站在门口吼,陆双也有着耳朵要炸开的感觉。 “徐导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找我们家陆双说?跟我说也可以。” 蔺松玉冷着脸,沉声跟徐代说道。 徐代伸着往里面看的脑袋顿住了,眼里逐渐爬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哑然失声。 “蔺,蔺先生您跟陆小姐是……” 饶是徐代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这身体跟花瓶一样的陆双也会有人去喜欢! 尽管陆双颜值放在那,可是那副身体三天两头要出事,事事要精心照料,这样名副其实的花瓶谁敢要啊! 虽然陆双从小的美貌就在娱乐圈里传开了,不少人的确垂涎于那张漂亮到令人难以嫉妒的脸,可是陆双身后的背景,和那种易碎的花瓶体质,是个人都无福消受。 甚至还有人在娱乐圈里打赌,陆双这辈子都不一定会有人真的喜欢她! 而现在,徐代看着蔺松玉那脸上的认真和那种对陆双的维护欲,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那个打赌的人恐怕要输了! 不过徐代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对这种事也只是愣了一下神就感觉回过头,摆着笑脸对蔺松玉殷勤的说: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这事儿跟蔺先生您说也可以。” 蔺松玉神色不动,静静的等着他说完。 徐代被他冷冽的目光看得脊背发寒,脸上的笑容也差点儿挂不住了,一滴冷汗不由得往下掉。 他伸手擦了擦,小心翼翼试探着对蔺松玉说:“那,麻烦蔺先生您跟我出去?” 蔺松玉矜持的点点头,转头又对病床上眼巴巴望着这边想要知道是什么事情的陆双,声线温柔清冷的说:“我跟徐导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陆双乖乖的点头,“好,我会的。” 但她总觉得蔺松玉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了。 徐代看着两个人这样和谐的一幕,又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心里一咯噔,忽然提心吊胆起来了。 章节目录 神秘的来电 蔺松玉刚踏出门,就细心的把门轻轻地合上,透着探视窗看房内的女子安静的侧颜。 过了一会儿才跟在一边候着他的徐代冷声道: “走吧。” 徐代不敢吭声,连连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虽然说是蔺松玉跟着徐代出去,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总给人一种下属在给上司带路的即视感。 走到了一处转角楼梯口处,两人才停下来。 徐代两只手紧张的交握着放在身前,他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拘谨之态。 蔺松玉对他的紧张没有放在眼里,只是修身玉立在那,宛若一棵孤傲的松柏,神色冷傲。 “说事而已,没必要走这么远。” 蔺松玉拧了拧眉头,对于徐代走了这么远的距离,只是为了一件事情,很是无语。 脸上的神情也有点厌烦和冷寂,盯着徐代好像一只高傲的猫冷然的俯视着渺小的老鼠。 徐代对男人这样疏离冷酷的态度自然无法置如未闻,态度谦卑的低着头,对男人说: “只是职业习惯罢了。” 蔺松玉对他口中的“职业习惯”并不感兴趣,只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事情。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这件事想必蔺先生您也是知道的,”徐代斟酌了一下,“是关于黄琼宝小姐失踪一事。” 蔺松玉一听眉头拧了起来,脸色骤然一肃,“你是怀疑陆双?” “当然不是!” 徐代连忙矢口否认。 “是警局来人,说要找陆小姐录个口供。” 这么说味道好像也不对劲儿,徐代又补充说道:“只是简单的调查,剧组每个人包括我都录了的,影响不大。” “而且我们都能证明这件事并非陆小姐所为。” 虽然剧组里的人都对陆双跟黄琼宝的恩怨心知肚明,但没有一个敢说出来的。 毕竟陆双身后的陆家和墨景耀都不是吃素的,现在…… 徐代抬眼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比墨景耀还要可怕的男人,却骤然对上了男人冷如霜雪的星眸,心头一惊,赶紧慌张的低下头,欲盖弥彰。 现在还要加上蔺松玉,只要脑子没有问题,都知道陆双绝对不能轻易招惹。 “要录口供?” 蔺松玉意味不明的念了一遍这句话,忽然冷笑了一下。 徐代被他这一声冷笑吓得背后的冷汗直冒,额头也渗出了点点汗渍,他忍不住用手去摸了一把脸。 “是,是的,蔺先生这其实没什么的,只是去警局说几句话罢了,真的没事!” 徐代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着,就差没有跪在地上,竖起三根手指头向老天爷发誓了。 蔺松玉冷冷的扫了一眼他,“那你知道我们家陆双是什么身份吗?” 徐代被他这一眼看得心生畏惧,害怕的咽了咽唾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呆呆的问:“是,是什么身份?” “陆家大小姐,当红演员!” 蔺松玉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她这几天明明都在医院住院,如果突然被请去警局做调查、口供,要是被狗仔记者拍到了,上了头条、热搜,造成的影响你能负担得了吗?” 徐代被他逻辑清晰的话说的哑口无言。 “我,我可以发围脖消息解释的,绝对不会影响到陆双小姐的声誉的!” “我可以,我可以用我的信誉做担保!” 蔺松玉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而后放下手,对徐代淡声道:“徐代你应该知道你的信誉在圈子里一文不值,甚至可以说是臭名昭着吧?” 也许其他人不了解徐代,可蔺松玉想要知道一个人,下一秒那个人的所有隐私都会摆在他的桌面上,或者出现在他的手机信息里。 而徐代这个人早在蔺松玉知道他是陆双的导演后,就立马让彭一把徐代查了个干净。 徐代虽然现在是一代大名导,可以前的黑历史要是放出来也足够他去局子里喝一壶了! “蔺先生,您是在说笑吧?我,我的信誉怎么臭名昭着了?呵呵……” 徐代嘴上是这样说着,但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内心抑制不住的恐惧直往上冒。 他看向蔺松玉的眼神也有点惊惧在其中。 一滴冷汗忽然从额头滑了下来,顺着他的下颚滴落。 但徐代的心却高高的提起,生怕蔺松玉的哪一句话说出来就让他的心脏高高抛下。 摔得稀烂。 蔺松玉瞥了眼徐代虚张声势的样子,心里冷冷一笑,最后理了理袖口的褶皱,抬了抬下颚,冷硬的下颚线一如他这个人冷酷的性格一般。 “陆双不去,我替她去。” 就在徐代有些退缩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 他猛地抬头,眼中惊讶难掩。 “您替陆双小姐去?!” 病房里,陆双安静的坐在床上,电视机里还在不断播报着那个碎.尸.案的新闻。 这件事看起来异常严重,要不然不会被如此重视,一而再再而三的播放。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引起了陆双的注意力,她好奇的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皱了皱眉头,有点疑惑来电人是谁。 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她不解的低声问。 那头响起了一阵“滋滋滋”的嘈杂的电音。 陆双觉得好奇怪,以为是哪个小屁孩打错电话了,搞的恶作剧,正准备挂断,却听到了对面响起了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 “陆双小姐,你好啊!” 陆双:“……” 陆双这可怕的声音吓得差点儿把手机甩了出去。 但她心里却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和害怕,想听对方接下来想说什么。 “你,是谁?” 她故作镇定的问。 谁知对面却笑了起来,那笑声毛骨悚然,沙哑的像是老旧的破收音机一样。 陆双听着那阵笑声,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双小姐,我……爱你……”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陆双的话,反而说了这么一句示爱的语言。 陆双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句话后她反而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喂,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奇怪的男人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没有预料到陆双语气忽然会变得这么刚,沉默了许久。 而后才重新开口,声音低哑着说: “陆双小姐……她欺负你,我帮你除掉她了,你没有感觉开心吗?嗬嗬嗬嗬……” 那人的喉咙就像漏了个窟窿的破风箱,每说一句话似乎都充满了艰难,听起来沙哑不堪,难听至极。 这不禁让陆双想到了拿声音去换了双腿的小美人鱼,她的声音是不是也像对方一样呢? 陆双的思维也是跳跃了一小会儿,而后就立马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人话语里的诡异之处。 “谁欺负我了?” 她一脸懵逼的问着,她怎么完全不明白对付在说什么? “陆双小姐,你真是太善良了,嗬嗬嗬嗬……所以才会被别人欺负啊!嗬嗬嗬嗬……” 对方一边自顾自说着,一边阴森森的冷笑,笑声犹如黑夜里树林间的猫头鹰一样,充满了诡异的恐怖感,令人不寒而栗。 “……”陆双。 很好她的话对方是完全当做没听见了是吗?! 陆双气抖冷,也懒得去管对方是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之类的了,反正隔着手机屏幕,对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于是直截了当的冲对面的男人吼道: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你TM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然后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 对方:“……” “陆,陆双小姐?” 那边的男人似乎被陆双这不顾形象的吼声吓到了,出声时那嗓音沙哑的颤抖着,犹如磨砂纸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昂?” 陆双也懒得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装样子,懒洋洋的放松着回应他。 就跟在她那个世界一样,自在慵懒,随心所欲。 谁知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她就听见了一阵呜咽声响了起来,从模模糊糊到逐渐清晰。 “呜呜呜……呜呜呜……” 抽抽啼啼的声音完全难以想象是一个大男人发出来的。 陆双:“……” 她有点被对方的操作吓到了。 甚至下意识想去安慰对方,但是她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不过对方哭声越来越大,陆双挣扎了一会儿却还是妥协了。 “那个,那谁?”陆双不知道他的名字,喊人的时候都有些尴尬,“你别哭啊,有什么好哭的,你别哭……” 救命,她束手无策了! 陆双这人最听不得别人说两下就哭起来,这在她看来完全就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在x公司里,是讲求自身能力的地方,每个人都必须要有一技之长,就好比如潘怡,虽然陆双是看不惯她平日里的行为,但有一点的确不得不承认,那就是潘怡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 潘怡工作能力有限,因为学历限制,导致能接触的事物遭到了难以逾越的阻隔,她的知识也就捆缚在了那一方天地之间。 可是她性格方面有着陆双没有的优势,她开朗,很会结交朋友,只要是她想认识的人就没有她认识不了的,有几次公司来了不少非常难搞的客户,陆双都感觉到了棘手。 而那时候潘怡只是过去跟对方聊了两句,就成功拉进了距离,并且越聊越嗨! 最后结局是在意料之中的,那个难搞的大客户成功被拿了下来,还跟公司签了非常完美的合同。 在这里面,潘怡功不可没。 所以这一点,陆双的确不如潘怡,她自己也承认。 那头的男人却并没有因为陆双的安慰停止抽泣,反而边哭边用那破旧沙哑的嗓音问: “陆双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凶我?呜呜呜……” 陆双:…… 我特么裂开了啊! 为了劝住这人继续哭下去,陆双不得不勉强笑容对他说: “呵呵,这个人,总是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嘛!你要理解我,是吧?” 那个人一听,好像是这个理,渐渐收住了声音。 “虽,虽然是这样的,呜呜,但是陆双小姐不能这样哦!呜呜……” 不能这样个鬼哦! 你能不能别哭了! 陆双心里的小人暴跳如雷,额头青筋都显露出来了,但为了不让对方再像之前那样鬼哭狼嚎还是忍住了怒意,声音恢复了原主那样和蔼可亲的感觉。 “我会的,所以请你不要哭了好吗?” “人哭了就不可爱了。” 陆双为了哄这个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她敢说自己这辈子的耐心,一半给了潘怡,一半给了对面那个家伙! 对方好像也被陆双温柔的声音俘获了,抽泣的声音逐渐消失了,转而语气害羞的问: “陆双小姐……你真的觉得我可爱吗?” 陆双听见他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小心翼翼,就好像一个渴望得到称赞的孩子,她顿了顿,语气真诚的对他说: “是,你很可爱。” 虽然不知道对方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被对方除掉的人又是谁,但陆双觉得这个人是可怜的。 如果自己的夸赞能够让他感觉到温暖的话,又何尝不可? “陆双小姐,谢谢你!” 对方果真变得开心起来了,但还不等陆双感觉到欣慰,就听对方自顾自的往下说道: “啊,陆双小姐真的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呐!一定要永远这么完美哦!要不然我会生气的呢……” 陆双:?? 怎么有一股满满的病娇味透出来? “陆双小姐我跟你说个秘密吧。” 陆双直觉那个秘密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她还是怕出了什么事,硬着头皮问他:“是什么秘密?” “陆双小姐应该看了今天的新闻了吧?” 那人声音沙哑的说着,还低低的笑了出声,“我知道凶手是谁哟~” 陆双听见她话里的笑意,只感觉头皮发麻,但这个人知道凶手是谁的话,那么依照对方这股喜欢原主的劲儿,那个人肯定跟原主有联系。 她便追问:“是谁?” 然而这次对方却并没有回复她。 陆双听见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静静等待了许久,对面才响起了一阵“滋滋滋”的电音。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陆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对方已挂断”这几个字眼,心脏蓦地跳了一下。 不好的预感蔓延开。 章节目录 黄琼宝死了 把手机轻轻的放在了床头柜上,陆双突然觉得周围安静的可怕。 一点儿风吹草动似乎都能引起她神经的颤抖。 电视机是房间里唯一吵闹的存在,此时还在不断循环播放着那个碎.尸.案的新闻。 社会对这件事的重视可见一斑。 陆双抬起头,把视线落在了电视里的新闻上。 她静静的看着电视机里新闻播放的各种信息,企图从中找到一星半点的联系。 “现在距离尸.检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根据法医的初步检测……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各地找到的不完整的尸骸是属于同一个人的,大数据DNA还在匹配中,相信很快就可以得出死者的身份信息。” 新闻里的女主持人面色平静的叙述着这件事的经过,好像已经见多了这些血腥的事情,整个人显得十分镇静。 但陆双却看见了她拿文件纸张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也狠狠地掐紧在了一起。 不过这些也不是她该在意的,她的关注点停留在了那几张提供的尸骸照片上面。 有被半埋在土里露出的沾染着泥泞的手骨,也有垃圾桶旁边堆积的垃圾袋里被翻找出来的染着淋漓鲜血的肋骨,旁边还有流浪狗一窝蜂聚在那,眼里发光的盯着那堆露出的森森白骨,要不是有人在旁边驱赶估计早就一窝蜂冲上去抢食一空了。 另外几张照片也是如同上面那些一样,被扔弃在各地,以各种各样的方式。 陆双仔细的看着那几张照片,眸光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一直到某一张照片忽然掠过她的视野,她的眼孔瞬间缩了起来! 就连呼吸都停滞了,好像一瞬间被人掐住了脖颈儿,无法呼吸。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张图片里,有一根断指! 染着乌黑暗红的血渍,只有尾部根处被斩断的部分能看出白皙的肤色。 这一切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主要问题是出在了那根断指上戴的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眼熟的,金灿灿的护甲! 看到那个护甲的时候,陆双那一刻觉得浑身发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凝固了起来,一股恐惧和战栗感从心底铺天盖地的涌出,直至将她整个人笼罩。 如果她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她记得这枚做工极其精细的护甲曾经被戴在一双修长葱白的手指上,而那双手的主人,叫黄琼宝…… 再结合之前蔺松玉说的剧组停工是因为黄琼宝失联了的事情,她不得不将这两件事情联合在一起。 黄琼宝,死了! 这个想法骤然出现在了陆双的脑海里,宛如一口警钟在她耳边轰然敲响。 巨大的轰鸣声仿佛足以震碎灵魂,又像一道灿白的闪电陡然划破了漆黑如幕的夜空。 陆双没有发现,自己放在被子上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着,恐惧在她不经意间爬上了心头,一丝一缕的缠住了她的心脏,令她呼吸不得。 泛白的指尖死死地抓住了被角,好像这样就可以抵御内心恐惧的侵蚀。 她忽然想到了那通电话,那个人知道是谁杀了黄琼宝! 那会不会就是那个人杀的呢?然后故意打电话过来作为挑衅。 陆双脑袋里胡思乱想起来她想了很多关于黄琼宝死因的事情,却恐惧的发现黄琼宝的死好像都在跟她挂钩! 咚咚咚…… 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谁!” 神经紧绷的陆双有点过度,语气颤抖的问了一声。 “是我。” 蔺松玉打开门从门外进来,神情淡然且镇定。 他看着床上一脸警惕的陆双,不禁有点疑惑。 “怎么了?”他快步走到陆双身边,担心的问。 陆双一见是蔺松玉回来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犹如受惊的小兽找到了安全的安身之所。 “没,没事。” 她下意识的否认,然而她的掩饰却被蔺松玉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心沉了沉,坐到旁边的凳子上,语气温和的对她说:“陆双,如果遇到什么事不要一个人藏着掖着,说出来,你会很轻松。” 他眼眸深沉的盯着陆双,好像能够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陆双抿了抿唇,沉默良久,像是在思考着利弊。 “刚刚,”她终于决定告诉蔺松玉,开始缓缓道出:“有个人给我打电话,他说他知道那个碎.尸.案的凶手是谁。” 蔺松玉神色不动,只是认真的看着她,像是想要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很显然,他的认真打动了陆双,也抚慰了她因为黄琼宝的“死”而感觉战栗的内心。 这个人好像天生具有某种能力,让人信服和感觉安心。 陆双吸了口气,恢复了原来的语气,像是在讲故事一样,把自己知道的统统告诉了蔺松玉。 包括新闻里那个戴着金色护甲的断指。 “嗯……” 蔺松玉沉默了下来,开始将陆双告诉他的那些信息串联起来。 陆双看着他拧紧眉头,自己思考这件事的因果,不禁说:“要不把这些告诉警.察吧?” 警.察肯定能够查明事情的原因。 蔺松玉却对她的话恍若未闻,仍然保持着自我思考的样子。 陆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男人的结果。 时间安静的从两个人之间溜了过去,但他们谁也没有去在意。 “陆双,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派人去调查的。” 蔺松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间生出来一丝愠怒之色,陡然起身。 “嗯?” 陆双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对了,你这会儿先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趟。” 蔺松玉想到答应了要替陆双去警.局做口供的事情。 “你去哪?” “跟徐代去一趟。” 哪不就是去警.局问话吗? 陆双好像刹那间明白了蔺松玉的意思,拧着眉说:“你要替我去录口供?” 蔺松玉知道瞒不了她,也不想瞒她,“是。” “这件事情跟你又没关系,你去做什么?” 陆双摇了摇头:“我去就行了,更别说我这几天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说着就要从床上下来,却被蔺松玉按着肩膀沉声说道:“你不用,你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会被媒体报道。” 章节目录 对她的在乎 陆双笑了,“难不成你不是公众人物?” 堂堂一个大集团的老板,手底下养着上千名员工,就不怕这会影响到他的声誉,让企业形象遭到抹黑吗? 这会又轮到蔺松玉失语了。 “别想太多了,我去就可以了。” 陆双叹了口气,起身朝病房隔间走去,半路突然回头对蔺松玉说:“你还是赶紧派人查一下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我有预感这次的事情恐怕真的不是他所为,但……” 她心里有一个想法:那个人或许真的杀了某个人,只是还没有被人发现! 陆双心里叹了口气,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要不然新闻联播又要横扫所有频道了,连少儿卡通都不放过。 害! 蔺松玉明白她的意思,“好,我会派人保护你,不会让你出现危险的!” 陆双:“……嗯。” 说实话她并不觉得一个女配的运气能好到哪里去。 打定主意,陆双进了隔间换衣服,她的那一身蓝白条纹的病服穿了两天了,生病还出汗,整个人粘粘黏黏的,很是不舒服。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 蔺松玉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才见她出来,好在他对女孩子换衣服的时间是有过了解的。 “一会儿”等于“半天”。 “好了,走吧。” 陆双摸了摸高扎起来的马尾,对等久了的蔺松玉笑了笑。 她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把原主那头中长发扎起来,额前留着微卷的空气刘海,遮住饱满的额头。 她觉得还不错,也不知道蔺松玉觉得怎么样。 蔺松玉看着女人从隔间里出来,一身蓝色系的服饰,上身是淡蓝色的蕾丝上衣,下半身穿着水蓝色的长裤,将那双修长的腿包裹着,更加凸显出陆双身材的高挑出众。 “很漂亮!” 蔺松玉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艳,由衷地赞叹道。 陆双淡笑了一下:“谢谢。” 她朝蔺松玉走了过去,男人也顺势站起身,两个人四目相对,似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之色。 “走吧。” “嗯。” …… 徐代跟蔺松玉聊完以后就站在原地等对方回来。 因为对方要回去跟某个大小姐报备。 从他们聊天的时候徐代就发现,蔺松玉每说几句就低头看一眼手腕的腕表,起初他还感叹着,不愧是蔺家家主,连用的手表都得是世界级顶级设计师设计的。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因为徐代眼馋这块手表好久了。 但是要想要拥有这款手表光是有钱还不行,还得有身份地位。 他只是一个大导演,跟蔺家家主比起来……不,应该说完全没得比。 后来蔺松玉看手表的次数愈发的频繁,甚至给徐代一种他在炫耀手表的错觉。 是的,徐代有资格怀疑这家伙在炫富。 聊两句看一下手表,这查岗都没这么勤快吧? 越往后,徐代越觉得蔺松玉的举动奇怪。 虽然总裁都惜字如金,但没必要连跟人说话都这么关注时间吧! 徐代穷鬼,徐代不懂。 一直到谈话结束,蔺松玉才终于停止了看手表,但这次他直接匆匆忙忙离开了,临走时丢下了一句: “等我跟陆双交代了以后,再跟你走。” 徐代:“……” 这口狗粮一点也不好恰,甚至噎得慌。 只是没想到陆双居然收服了蔺松玉这等人物,的确令徐代刮目相看。 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徐代怅然的站在原地等待蔺大老板回来,却不料对方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人。 熟人。 “陆小姐?” 徐代惊疑不定的看着双双前来的二人,不是说蔺松玉代替陆双小姐去的吗? 怎么陆双小姐还出来了? “徐导,”陆双站在蔺松玉身边,盈盈一笑,“蔺松玉他突发有事,我亲自去录口供。” 徐代搞不懂这俩人什么操作,但总算有人跟他去就可以了。 “没事没事,有人去就行。” 他摆着手,这两个人他一个都招惹不起,不过陆双去最好,毕竟她才是跟黄琼宝有牵扯的人。 “那就这样吧,劳烦陆双小姐跟我去一趟警.局。” 徐代重复了一遍,生怕这两人又有什么变故。 “嗯。” 陆双点点头。 “我开车把你送过去。” 蔺松玉开口,他还是有点不放心陆双。 徐代弱弱的在一旁说:“蔺先生我是开车来的。” 陆双小姐他也可以载过去。 蔺松玉眉眼一凝,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那你也可以一个人开车回去。” 徐代秒懂了男人的意思,底气不足的改口:“哦,我才想起来我那个车限载一人。” 陆双:“……” 神特么限载一人! 你开的儿童玩具车来吗? 不过很显然陆双也不会愿意一个人搭乘徐代的车的,要不然没一会儿“大明星陆某上了知名导演的私家车”的新闻瞬间冲上热搜榜第一! 于是乎,徐代一个人开着他口中“限载一人”的路虎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蔺松玉的黑色宾利。 负责黄琼宝失踪案件的警.局距离医院不算近,路上还有些堵车,三人走走停停了二十来分钟才堪堪抵达警.局门口。 蔺松玉下车,把后座的车门打开静静的等着陆双下来。 陆双扶着车门,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她抬了抬眼,是蔺松玉,她顿了顿还是把手放在了男人的手上。 然后脚踩着车的低槛,一步一步小心的下了车。 “徐导,麻烦照顾好陆双。” 蔺松玉牵着女孩的手,朝一边等着的徐代走了过去,沉声说道。 徐代哪敢对陆双这个大小姐有什么怠慢,连忙应声说道:“是是是!蔺先生请您放心,陆小姐绝对会完好无损的还给您。” 陆双:“……” 大可不必! 她又不是什么易碎物品,还完好无损…… 蔺松玉冷冷的盯了徐代一眼,把这个中年男人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甚至不经意的捏紧了手。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好,没有可以逼迫你。” 蔺松玉终于把视线挪开了,认真且温和的看着陆双,语气平淡又坚定。 他的地位足以给陆双足够的后盾,没有人可以威胁陆双去答应她没有做的事情。 章节目录 人生第一次 陆双对上男人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无声无形的传递给她。 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陆双在这一刻突然有许多话想跟蔺松玉说,她不想去警.局,也不想呆在医院的病房里,更不愿意去走原主的路,活不了几个时日。 可这些话最终都化成了一句: “你早点回来接我。” 她的语气平淡又极其认真,像是在嘱咐又好似命令。 闻言,蔺松玉却是眉眼一弯,淡色的唇瓣微微翘起,勾着令人醉神的笑意,郑重其事的答应下:“我很快就回来。” “嗯!” 一边默默看着两人告个别都要说几句话的徐代:“……” 欺负他单身吗? 吐了,这个社会能不能照顾一下大龄单身狗啊! 徐代留下了背痛的眼泪。 好在他们的道别并没有持续太久,徐代也不至于当场泪奔。 蔺松玉临走时看了眼徐代,掀唇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 不然要我好看!徐代自动在心里把这句话补充完整。 面上笑容满面的答应着:“好的蔺先生!没问题蔺先生!” 蔺松玉:“……呵。” 徐代:…… 这是威胁还是不屑? 感觉两个都有怎么办? 所幸蔺松玉警告的看了眼徐代之后就坐上车。 然后男人将车窗降下来,伸手跟陆双招招手道别。 陆双也笑着招了招手回应他。 蔺松玉终于是走了,徐代看着那黑黝黝的汽车背影,闻着那呛人的汽车尾气,内心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这煞神终于滚蛋了。 他都忍不住在心里欢呼了! “陆双小姐,”徐代转头看向了身边气质出尘脱俗的女孩,语气尊敬的说:“这次真的不好意思,劳烦您走一趟了。” 鬼知道他硬着头皮来请陆双来警.局做了多少心理暗示啊! 且不说蔺松玉这个人,陆家和墨景耀随便拎出来都够他喝一盅的! 陆双对这事儿却没有太大的反感和不悦,笑了笑说:“没事,这是应该的,配合人民警.察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职责。” 她又并非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录个口供,又不是要非.法.拘.禁她,有什么不答应的。 再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和原主本来就什么也没干,什么也干不了。 徐代听到她不似作假的话,和真诚的语气,顿时放下心来。 许多有权有势的富二代对于这种提问总是会表现的特别不满,拒不合作,这让警.察的工作非常难做,像陆双这样积极配合的倒是很少见。 徐代领着陆双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情不自禁的说:“陆小姐真的是人美心善啊!不像之前的那些富二代,一个两个拽得要命,打死不肯来,还说自己跟这次事情没关系,这只是来录个口供,搞得好像真的把罪名按在他头上了一样,害!” 陆双听着听着,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嗯?” 徐代察觉到了身后没了动静,往回一看,只见陆双正笑容温和的看着他,“徐导,说实话,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用自己的行为去标榜其他人,还请你也不要这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愿,她的合作不能成为唾骂别人不合作的理由。 徐代被她的话说的一怔。 他看着女孩脸上露出与男人有几分相似的似笑非笑的笑容,不禁感觉到了莫名的寒意。 他急忙答应:“是是是!是我说话不周了。” 但同时也对这位陆双小姐的脾气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看起来是个事事都能宽恕的性格,但实际上并不喜欢用自己的观念去强迫别人。 这一点让徐代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像陆双这样的大小姐会有这么清醒的思想。 “进去吧。” 陆双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徐代见她愿意翻过去,连连点头:“好好。” 警局里,几个民.警正在为这次市里突然出现的碎.尸.案犯难。 “我说最近的这些案子怎么全都一股脑儿出现在咱们的管辖区啊!” 一个小.警.察揉了揉头,他外表看起来很年轻,实际上已经在这个警.局里面待了有六七年了,是个名副其实的“老人”。 “来活了你还不干,现在的小年轻一点儿干劲都没有!呵呵呵!” 旁边坐着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靠在椅子上,语气懒懒散散的说着。 对小.警.察犯难的样子表示嘲笑。 “王队,别把案件看作游戏,谁都不想有市民出事。” 坐在小.警.察身边的警察戴着斯文的眼镜,语气平静的反驳着王队的话。 他是负责现场记录的记录员,性格十分严谨认真。 王队道:“时代变咯!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两个都习惯了安稳的生活,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 他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个子高挑,一脸严肃的女.警走了进来,“王队别讲你那些往日荣光了,徐代他们剧组的主演来了!” “主演?是那个叫陆双的演员!” 王队一看有正事顿时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严声问道。 其他几个警.察对他这跟精分一样的前后变化早就习以为常了。 女.警.察严肃的点点头,“没错。” “我记得前几天还听到有关她的新闻,说是出事住院去了,这才过了几天就能出院了?” 先前那个小.警.察看得出来是比较热衷于网络冲浪的年轻人,一听到陆双的名字,顿时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涂磊没想到你还挺了解这些的。” 另外一个警.察拿着水杯正在饮水机那里接水喝,听到小.警.察的话调侃着说了一句。 涂磊道:“那当然,我可是新时代新青年,吃瓜看戏杠杠的。” “行行行,就你最会吃瓜,先别杠杠的了,谁去给那位陆小姐做口供呢?” 女.警.察对涂磊这幅不稳重的样子有点头疼,挥了挥手,说:“听说这位陆小姐背景不一般,录口供的时候注意着点。” “敏红姐我去吧。” 那个在饮水机取水的警.察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说。 “冯洋你确定?” 章节目录 跟她有关系 于敏红一只手拿着报告单,作出两手环胸的姿态,挑眉看着把水杯“哒”的一声放在桌面上的马洋。 “最近的审问要不是涂磊这小子去了,要不就是杜一鸣那家伙接了,”马洋靠着放杯子的台子上,分别朝涂磊和杜一鸣递了个眼神,“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感觉自己是来局子里面吃白饭的了!” 杜一鸣就是坐在办公桌面前兢兢业业看电脑工作的眼镜男,长相斯文,还有点漂亮,皮肤白皙得不像是个寻常人。 不过警.局里有点资历的人都知道杜一鸣只是得了家族遗传病,得这种病的人皮肤都偏白,有些甚至连身体上的毛发都是雪白的。 涂磊像来是个小孩子心性,对于马洋开玩笑性的责怪,伸出两只食指扒拉下双眼的眼皮,冲他扮了一个鬼脸,“略略略,我这叫积极争取好吗?哪一次审问的机会来的时候我不是第一个要求去审问的?” 马洋对此嗤之以鼻,“是是是,就你积极,我这明明是不想跟你这个新人太多计较罢了。”他进警.局任职的时间可比涂磊这个小屁孩长多了。 一开始只是想涂磊是新人,让他多一点接触这方面的机会,以后也好方便合作。 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新人对这份工作的热爱完全超乎了马洋想象! 每一次有事件发生涂磊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锋芒展露出来。 然后…… 涂磊就成功抢走了他们这些老人的风头,出尽了风光! 一想到那些被涂磊这个小新人遮住锋芒的日子,马洋就气得牙痒痒! “马洋这就是你不对了,”一旁敲着字的杜一鸣抬了抬眼镜,语气冷冽中透着半分调侃的意味:“连涂磊这个新人都争不过,好歹你曾经也是咱们组里最出色的刑.警啊!” “什么叫‘曾经’啊喂!”马洋像是被点着的火药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马洋你得积极起来啊!别老是被涂磊这个新人后来居上了啊!” 杜一鸣调侃的说着,手底下也毫不含糊的敲打着键盘。 涂磊插了进来,“我都来了七八年了好叭!” 马洋:“你别说话。” 涂磊:“……” 不说就不说呗! 马洋继续对杜一鸣说:“你也别说我,每次有机会的时候也不见得你让给我一次!” 杜一鸣微微一笑,“机会嘛!不会等着你去拿,还是要自己努力争取。” “说白了,你们两个都不想让给我。” 马洋赌气的说。 于敏红有点无奈的看着这一室的活宝,忍不住扶了扶额头:“行了行了,既然马洋这么想的话就马洋你去吧!” “还是敏红姐明事理!”马洋登时笑了出来,同时对涂磊和杜一鸣说:“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涂磊、杜一鸣:yue~ 于敏红说:“跟我来吧。” 马洋当即跟了上去。 审问室,陆双坐在凳子上,徐代站在她身边,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陆小姐,审问员很快就回来,您先等一等。” 徐代殷勤的给陆双倒了一杯水,生怕陆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他可惹不起陆双,只能顺着。 “可以了徐导,你只要别在我面前晃悠,我就心满意足了。” 陆双对在录口供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录就录呗,又不会要人命,而且这也是协助破案,也算是一件好事。 倒是徐代在她眼前晃过来晃过去,看得她眼睛都瞎了,脑瓜子嗡嗡的。 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驱赶着徐代离自己远一点。 每次都凑这么近,要不是因为原主的人设,她早就抬手一巴掌把徐代嚯嚯老远去了。 徐代没想到自己这般殷切讨好却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去了,反而惹得陆双的厌烦。 但他不能在陆双面前露出一丝不悦,只能讪讪的朝陆双笑了笑,默默的退到了陆双后面去。 见徐代终于停止了聒噪,陆双刹那间觉得自己得到了解放。 大大舒了一口气。 “你好,陆小姐,久等了。” 这时候审问室的门被打开了,马洋拿着记录本进来,于敏红几人守在审问室外面,双手抱胸看着里面的人。 “没有。” 陆双笑了笑,“配合警.察工作是应该的。” 她笑容十分温柔,好像对谁都充满了善意。 马洋一时间也看呆了,但到底是职业警.察,很快就回过神,严肃的坐在了陆双对面。 但当他看见站在陆双背后的徐代时,皱了皱眉:“徐导演,这里是审问室,麻烦您先出去等候一下可以吗?” 徐代前脚被陆双给嫌弃了,现在又被马洋给“嫌弃”,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但两个人他都惹不起,只能依言照做,麻溜儿的滚了出去。 “很好,陆小姐接下来我会问一些有关黄小姐失踪的事情,如果有哪些事情让您感到不高兴,请您也别放在心上,这毕竟是工作需要。” 马洋一板一眼的说。 陆双点头:“没问题。” “那就好,”马洋很满意陆双的配合,他一开始也以为像陆双这样的大小姐很难接受审问,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请问黄小姐失踪的那天您在做什么……” 审问室外面,几个人站着默默的看了一会儿。 “这个陆小姐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凶手啊!” 涂磊在外面看里面的一男一女交流着,马洋除了一开始很严肃,后面脸上居然缓缓地露出笑容来,简直让人大吃一惊。 杜一鸣抱着他的平板,默默的观察着里面女孩脸上神色细枝末节的变化,一一记录下来,一边回复道: “那可不一定,坏人是不会把‘我是坏蛋’这四个字写在脸上的。” 他的话十分有道理。 涂磊哼了一声,不太满意对方反驳自己的观点。 “那我们来打个赌好了,我说陆双不是凶手!”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这种事都能拿来打赌。杜一鸣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陆双的确不是凶手。” “哈?你这算是认输了吗?” “不,我是说凶手跟陆双有联系。” 杜一鸣推了推眼镜,一丝睿智的精光闪过。 章节目录 转变了思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杜一鸣的那句话说出来以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禁落在了他身上。 最先开口的是于敏红,身为警.察她一向以素颜示众,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拉低她的颜值,反而让她的美丽显得无比真实。 她水润的唇一张,问:“杜一鸣你说说看你的意思。” 黄琼宝失踪已经超过了四十八个小时,无论是她所住的小区,还是以往最爱住的五星级酒店里都没有找到她的痕迹。 询问相关人员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黄琼宝的那些助理是第一个发现的,然后迅速告诉了徐代。 徐代虽然不喜欢黄琼宝仗着有后台就在自己面前雄赳赳气昂昂的嚣张劲儿,但到底也是一条人命,再不济他们也合作过几部剧。 于是在派人寻找无果后,立即第一时间报了案。 这也是陆双生病住院的那几天,剧组没有一个人探望她的原因。 不过这件事陆双到现在也不知道。 杜一鸣拿着他记录事样的平板,手指在上面滑动翻找,一边说:“经过审问,我们知道黄琼宝失踪的时间是前天早上九点,她的助理去找她没有找到人。” 这件事算是众人皆知,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而那天正好是陆双入院的第二天,”杜一鸣划到一处停了下来,“所以这位陆双小姐没有在场证明。” 涂磊大大咧咧的把手勾搭到杜一鸣的肩膀上,对他的话有点觉得没意思:“这些不都是大家伙儿都知道的吗?” 杜一鸣冷冷的斜了他一眼,夹着笔的手将他的狗爪子给推了下去,继续说:“我们一直纠结于这些跟黄琼宝有联系的人,却忘了那些跟黄琼宝没有关系的人。” “杜一鸣你继续说,涂磊你闭嘴。” 王队听着杜一鸣的说法,心里对这个案子有了那么一点头绪了,喝止了烦杜一鸣的涂磊,认真的看着杜一鸣,不得不说杜一鸣的话给了他很大的灵感。 这件看似简单实则困难的案子,开始有了突破口。 涂磊被王队说了一句,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 杜一鸣说:“根据徐代之前的说法,黄琼宝的性格嚣张跋扈,剧组里有一大半的人都对她有怨言,反而对性格温柔,待人谦和的陆双小姐颇有好感,甚至有一部分的人是陆双的死忠粉。” 他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在王队脑子里炸开,王队将心里的那个想法脱口而出: “一鸣你的意思是,凶手是看不惯黄琼宝对陆双的态度,所以下手杀了黄琼宝?” 杜一鸣点点头:“我是这样猜想的,但没有确切的证据。” 王队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你的思路的确是这个案子的一个重要突破口。” “杜一鸣的想法确实可取,”于敏红手指抵在下颚处,沉吟起来:“毕竟不同事件要针对性考虑,我们一直执着于黄琼宝跟谁接触过的问题,却忘了这是娱乐圈的事情,在这个行业,粉丝为了自己的偶像做出过激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们就派人去调查剧组里面的那些工作人员!” 王队拍手叫好,恨不得立马把那些剧组的工作人员给集齐,挨个审问一番。 “如果只是工作人员的话,”杜一鸣这时候却又开口打断了,“我觉得不排除那些龙套演员的可能性。” 其他人再一次看向了杜一鸣,对他的话感觉很奇怪。 涂磊问:“为什么那些龙套演员也要算上啊?这样我们的工作量也太大了吧!” 于敏红思考了一会儿杜一鸣话里的意思,忽而恍然道:“我觉得杜一鸣的话说得对,有时候我们往往忽视掉的就是这些没有存在感的跑龙套人物,但最关键的信息却常常出在他们的身上!” 其他人听后也表示了认同。 “的确如此,”王队点点头,“那好,我想这些龙套演员的联系方式剧组的场务应该会记着,到时候咱们挨个找过来审问一下。” 于敏红说:“这个案子可能比较困难,可能要麻烦大家辛苦一段时间了。” “不辛苦不辛苦,敏红姐你这是什么话啊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敏红姐你自己肩上的任务也挺重的,还麻烦我们!” “敏红姐就是仗着年纪轻轻,资历老,所以才这么谦让我们吧?!” “哈哈哈哈……” 一群人对于敏红的谦逊都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他们这里面,无论是王队还是马洋,谁都没有于敏红的资历老。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于敏红的身份了。 于敏红算是继承家业的人,她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都是一直在为人民服务,是伟大的人民警.察。 而她从小就励志成为父母祖辈那样出色的警.察,所以就努力学习,成功考入了警.校,毕业后顺利进入现在的警.局里担任职务。 身为女孩子,她并没有选择成为一名文职人员,反而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刑.警队的一员,打击犯.罪起来的狠劲儿丝毫不输给男子。 本来按照于敏红的资历都可以往上升了,但是她因为父母祖辈的原因,一直坚守在这里,跟她同一届的人早都升到上面去了,而她看着身边人走了一批又一批,依然不为所动。 审问室里,马洋跟陆双聊的都很尽兴。 令马洋高兴的是,无论他问什么事情,陆双都有问必答,这让一开始对富家小姐有偏见的马洋对陆双有了改观。 “陆小姐,很高兴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事情有进展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马洋站了起来,笑容爽朗的说道。 他下意识想伸手跟陆双握一下,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陆双两只手放在身前,朝他点点头,“马警.官辛苦你们了。” “没有没有,这是应该的,”马洋对她的客气有点不好意思,“如果陆小姐有什么线索,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陆双:“没问题。” 说到这里,陆双忽然想到了那个陌生的来电。 心里有点迟疑不决…… 章节目录 疯狂的信仰 马洋第一时间发现了陆双的不对劲,打量了一下陆双的神色,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马洋知道这位陆小姐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自己。 一般这些不能告诉警.察的事情,都是很隐私的线索,马洋能够理解。 但是对于侦破案件,马洋还是希望陆双能够的坦言。 “陆小姐,有什么难事可以说出来的。” 马洋放轻了声音,不想让陆双对他有抗拒,这样也有利于陆双能够坦言相对。 陆双听他语气里的循循善诱,心里笑了一下,这种手法,不愧是警.察。 在社会上闯荡多年的陆双一眼就看穿了马洋的意图。 仔细想想,那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说的话反倒是显得自己有嫌疑倾向了。 于是陆双伸手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翻到了通话记录那里。 然后转手递给了马洋。 说:“这是我来之前,偶然接到的陌生电话,打这个电话的人跟我说,他知道凶手是谁。” 马洋顿时警觉了起来。 也暗自庆幸自己询问了陆双这个问题。 “对方是男子还是女子?” 马洋想借此排查部分不必要的因素。 陆双肯定的回答:“男人。” “他的声音很沙哑,说话的时候每个字都显得很艰难的样子。” 她仔细回忆了来电人的声音,如实说出了对方的特点。 马洋拿起笔,一一记下了这些线索,很是严肃慎重。 “他的电话卡应该是临时的,没有显示IP地址,我也不确定他来自哪里。” 陆双看着那通电话,上面只有电话卡的所属类别,而没有所属地址。 马洋记好这些,把笔帽“咔哒”一声盖上,“好,非常感谢陆小姐您的积极配合,还有就是我们可能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来查找那个电话的来源地。” 虽然电话卡没有显示所属地址,但是现在可是网络时代,只要留有痕迹,就一定会被找到。 陆双点点头,把手机递给了马洋。 两个人谈完,马洋便把审问室的门打开了,“陆小姐请。” “客气了,马警.官。” 走出审问室,涂磊那几人立马一窝蜂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跟马洋说话。 “马洋,你在审问室里还不知道吧,我们打算转变思路了!” 涂磊说话最大声,一下子几乎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马洋把疑惑的眼神投向了这几位同事,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自己审问的时候探讨了什么解决方案。 “你们什么意思?” 马洋摸不着头脑的问。 这群家伙又要搞什么名堂啊!? 王队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告诉他:“我们准备集结陆小姐所在剧组的所有人员,进行一个大排查!” “大排查?” 这下子马洋越发懵逼了。 于敏红站出来说:“没错,这还是杜一鸣给我们的灵感呢!” 马洋听得那叫一个蒙圈啊,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到审问之前,去听听这群人在审问室外面讨论了个什么鬼。 “还是我来解释吧。” 杜一鸣看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把马洋快逼疯了,他听着也有些头疼,赶紧站出来亲自给马洋解释。 “主要是以前我们侦破案件的重心都放在了那些跟被害人有密切联系的人身上,而没有去关注到那些间接性人群。” “人是模仿性群类,只要是人都会有模仿的对象,而现在我们将这些称之为‘崇拜’。” 杜一鸣语速很快,但咬字清晰,让人能够清楚的听见。 “更别提娱乐圈,这种偶像群集的地方,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信仰。” “人一开始都是普通的,因为有信仰才变得特殊起来。” “这正如佛家道家基督教的信徒,当人诚信去信仰一个存在的时候,他会变得极端不理智。” “这里可以给大家举例******.gong的信徒为了所谓的信仰自.fen的事件。” 杜一鸣说到这,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然后把平板翻过来,正对着几个人。 这时候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马洋和涂磊这两个人还歪了歪头,企图把脑袋拧过来看。 杜一鸣对他们这种行为表示不理解,“你们怎么了?” 集体脑抽? “……” 众人一片沉默。 唯独陆双硬着头皮指出他的问题:“你的平板拿倒了。” 杜一鸣:“……” 默默的把平板翻了个面,“好了,你们可以看看我找到的这些例子。” 众人在杜一鸣充满威胁的眼神下,都“下意识”的去忽略了刚刚的事情。 认真看了一会儿杜一鸣举例的事情。 那里面有一个老奶奶为了信仰一把火烧死了全家人,也有为了追星把全家弄破产的女孩子…… 诸多事例数不胜数。 “诚然,人有信仰会为了追求信仰变得优秀,但更多的人因为信仰变得极端、恶劣。” 杜一鸣平淡的说着。 在场的众人都变得沉默了起来。 “一鸣,你这些话说得对,我们家有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就是因为追星所以荒废了学习,一天到晚就为了去给她的那个偶像打榜做数据,最后她爸妈没办法,直接把她给放弃了。” 王队想起来自己家里活生生的例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原本他那个侄女儿是该有很好的生活的。 但是为了她心里所谓的偶像,一意孤行,最后沦落到爹娘不要的境地。 她父母也不是没有劝说过她,但是她执意如此,而且他们家里还有一对儿女,又不缺这个女儿,所以干脆将人赶出家门了。 听起来的确很不道德,但是这也是没办法。 “王队这事别放在心上,自己养孩子注意点就好。” 涂磊故作高深的拍了拍王队的肩膀,语气沉重的说着。 “去你的!” 王队没好气的拍走了涂磊的脏手,怒嗔了一句。 “真是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呜呜呜……” 涂磊心疼的抱着自己的爪子,哭得哼哼唧唧的。 陆双在一边听了,若有所思的道:“杜警.官你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是我的粉丝,是因为我才……绑架了黄琼宝?” 她不想说出那个词,好像不说出来黄琼宝就不会死掉。 这是传统迷.信行为,也是心理安慰。 章节目录 被虐杀男子 杜一鸣点点头,“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具体的还是需要进一步调查。” 杜一鸣属于那种严谨的人,凡事都要求求真务实,特别是这种关键又重要的事情,虽然他偶尔也会偏向于自己的第六感,但是他也会权衡再三,再去实验。 直觉有时候也是一种侦破案件的能力。 就好像两点之间,取最直接的第三点即可。 有时候直觉是综合了所有信息,大脑第一时间给予的答案,只有及时抓住那个翩然而去的直觉,才有可能得到灵感。 陆双点点头:“麻烦各位了。” “陆小姐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几人齐齐回复道。 马洋对陆双说:“听徐导说,陆小姐您的身体不大好,现在口供录完了,您也可以回去多休息一会儿了。” 陆双的确不太喜欢呆在警.局里面,便顺势点了点头:“好。” 几人目送女孩离去以后,才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我觉得这个陆小姐还真的是一点架子也没有,果然咱们不能以偏概全啊!” 说实话,涂磊之前也因为网上的一些话对陆双有点偏见,毕竟对方是个大小姐,有些富家子弟的脾气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没想到见到真人以后才知道:“人不可貌相!” 虽然是个富家小姐,但性格真的很好啊! “涂磊你这小子,平时不好好学习怎么更好的提升自己,居然暗地里在网上冲浪啊!” 王队一把勾在了涂磊瘦弱的脖子上,“快说,你好久知道这个陆小姐的?你是不是还是人家的粉丝啊?” 王队最喜欢拿这些年纪比他小的晚辈“欺负”,还老是仗着自己年纪比他们都大,每次都涂磊几人想要反击他,他就“倚老卖老”。 果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涂磊没有拿下王队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只是没好气的冲对方翻了个白眼,“我涂磊没有偶像这东西知道吗?!” 他可是无信仰主义。 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想成为他变强的拦路虎。 王队叹了口气,颇为惋惜的说:“涂磊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渴望力量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闹了,还是来计划一下该怎么规划好审问剧组成员的事情吧!” 于敏红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个活宝,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手写笔敲了敲手上的记录本。 剧组成员数量庞大,一个一个找来审问那得有多麻烦? 看起来的确得好好规划一下审问的事情。 其他人也终于静下心,王队和涂磊也不闹了,一个两个都正经了起来。 “咱们警.局里面有多少预备警.员?” 马洋低头沉吟起来,“调动预备警.员应该足以应付剧组的那些人了吧?” 涂磊却摇摇头:“预备警.员我都认识,勉强也就十来个,根本不够。” “那要不再筛选一些人?”王队提议道。 “不行,”于敏红不赞同的看了眼王队,厉声说:“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她对待起工作总是无比严肃:“必须一个一个排查!” “可是人手不够啊!” 王队烦躁的挠了挠头,要知道第一时间锁定嫌疑人才是重中之重! “要是那个人闻风而逃了,那岂不是更加难抓捕了?” 杜一鸣反驳了他的观点:“不,正是如此,咱们才更能锁定嫌疑人是谁!” “王队!敏红姐!” 就在此时,一个小警.员慌慌张张冲了进来,神色急切而恐慌。 于敏红看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眉眼一凝:“什么事这么慌张?有话直说!” 小警.员站直了身板,声音颤抖的说:“外,外面有人!” 王队奇怪:“什么人?值得你这么慌乱?!” “是,是是……” 小警.员想到那个人的情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舌头都差点捋不直了。 “是一个男人,他受了很重的伤,是被人故意扔到警.局门口的!” 他满眼惊恐的解释着,可见那个男人身上的伤势有多么可怕! 王队、于敏红几人神色顿时肃然,就连最不着调的涂磊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带我们过去!” …… 本以为小警.员说的那个人只是受了一点伤害,最多是被人捅了两三刀,可当所有人赶过去的时候,看到躺在大厅里架子上血肉模糊的人时,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还有救吗?” 王队冲负责诊断伤势的医生问道。 医生手上带着塑料手套,仔细查看了一番这个人身上的伤势,可以用“皮开肉绽”来形容了! 他叹了口气,“我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他身上这些伤虽不致命,但凶手在他的伤口处撒了大把的盐,还灌了不少苍蝇幼虫,腐肉都被啃噬的差不多了,有些地方甚至可见白骨。”医生的语气平淡无奇,他在警.局工作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奇案怪案数不胜数,治过的伤者更是以百位来计数。 像这个男人这么变态的伤势他也不是没见过,但治疗起来着实棘手,而且把握也不大。 毕竟见过很多是一回事,无力回天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尽量把他命保住,姜医生。” 于敏红严肃的说,冥冥之中她有一种预感,这个人会是黄琼宝失踪案里极其重要的一个关键人物! 姜医生点点头,医者仁心,他会尽力的。 招呼过旁边待守的两个男护士,“你们两个把他给抬到医务室去,然后快速准备好手术要用的东西,这场手术可能会很困难,希望你们能够完美配合我!” “是!姜医生。” 两个男护士力气大,抬一个中年男子轻轻松松。 受伤男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他的身份成谜,几人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应对。 “怎么办?这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光是黄琼宝失踪那件事咱们都还没处理完,这又来一个被虐杀的被害者!” 饶是工作经验丰富的马洋都对这几天的突发情况感到头疼,他禁不住捏了捏眉心。 “不行的话去江区请人手过来帮忙吧!” 涂磊建议:“我朋友就在那。” 章节目录 神秘的好友 陆双从警.局一出来就看见蔺松玉的那辆豪车,明晃晃的停在了路边,刚出去就能一眼看见。 骄阳夺目之下,绿荫茂盛,男人头发蓬松飘顺的耷在脑袋上,半身倚靠着车门面上,一只手搭在半开的车窗上,脑袋半侧着似乎在展望着什么风景。 微风无影,轻轻飘过,扬起了一树的嫩叶、扰乱了一地的斑驳,还吹起了男人额前的碎发,一切美如一场墨画般,让人忍不住去惊叹。 陆双眼里也是藏不住的惊艳,男人的名字在刹那间脱口而出: “蔺松玉!” 沉浸于自我世界的男人被她的一声轻呼骤然唤回了神识,茫茫然回头,侧目飘然而视,转眼看向她黝黑的眼眸里一息间流光溢彩,犹如有了神魂一样。 “陆双……” 蔺松玉恍然回神,他的眼里有光,光芒十分盛大,一时间让陆双分不清到底是男人眼里的光芒耀眼,还是他背后烈阳的温度炙热。 “久等了。” 陆双朝他盈盈一笑,眉眼间夹杂着如同星星一样的细碎光芒。 “没有。”蔺松玉淡然的摇摇头,时间长短于他而言并无区别,只是在想陆双的时候倒有一种白驹过隙的错觉。 “警.察局里面有没有说什么?” 陆双朝他走过去,蔺松玉自然的拉开副驾驶座,让她上去,一边说着。 “没有,”陆双摇摇头,“只是让我回去等消息。” 她稳稳的坐进车里,回头一看,蔺松玉也做了进来,拉上了车门。 “你去做什么了?” 陆双好奇的问了一句,虽然蔺松玉在医院里跟她讨论过,让她去警.局录口供,而男人负责去调查剧组那几天她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另外找人去查找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神秘男人是谁。 但她还不知道男人到底是去做了什么,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但是陆双很明显按捺不住那种心里的想法。 蔺松玉把着方向盘,车开始缓缓行驶,“找了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叙了个旧。” “朋友?” 陆双有点好奇了,她在原书里可没看到过蔺松玉身边还有除了彭一以外值得信赖的人! “嗯,”蔺松玉淡淡的应着,感觉他跟那个朋友的关系并没有太亲近的感觉,“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但是他在这方面的能力十分出众!” 陆双第一次见有人能被蔺松玉如此言辞严肃的认可,不由得对那个蔺松玉口中的“朋友”更加的好奇了。 “他这么厉害的吗?” “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对于强者,大家都抱着一定程度的崇拜之情。 陆双自然也不例外。 蔺松玉闻言,眼神一凝,神色稍显严肃,“因为在那方面的能力太过于突出,所以被官方招安了!” 陆双:…… 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了! 都被官方纳入编制了! 难以想象对方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角色…… “他叫什么?” 蔺松玉把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几分,语气骤然变得很认真—— “严念生!” 涂磊站着一个很普通的小房子外面,朝那栋小房子阳台上站着的男人招了招手。 这座小区是难得的绿色小区,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是每一栋房子都是实打实被好几棵高大,且枝叶繁茂的树木拥簇着的,真.天然小区住房。 被涂磊呼喊,名字叫做“严念生”的男人,容貌俊俏,细看之下,少了一分严厉和豪放,多了几分细腻和冷淡。 严念生今日一早起来眉头就控制不住的在跳着,他顿时感觉到了不妙。 可细想之下,他最近什么事也没做,绝对不会有什么麻烦轮得到自己的! 但老话说得好! 人算终究比不过天算。 他平时很少亲自打扫卫生,今日忽然心血来潮提着垃圾袋下楼去小区门口扔垃圾。 还没出小区呢,他就看见了一辆眼熟又贵气的豪车停在不远处。 眉头又开始狠狠地跳动,严念生把垃圾扔了,立马二话不说转头就要走。 可还不等他那么火速的完成一系列动作,那辆车的车窗就忽然降了下来,露出一张令人窒息的美貌。 蔺、松、玉! 严念生心里道了一声“果然!”,该来的还是逃不掉。 他也懒得逃跑了,就那样认命的杵在原地,等着蔺松玉走过来找自己。 蔺松玉见他没跑,也有点稀奇,若是以往他说自己要来找严念生这家伙,对方绝对立刻挂断电话,火速带着自己的狗窝忙不迭的扛着火车跑路! 但这也不妨碍他来找严念生办事。 蔺松玉推开车门下去,大长腿挺直修长,简直能让旁边的一群路人看得目瞪口呆,不少女孩子都将目光似有似无的放在了蔺松玉身上。 长得帅,还有钱,年纪轻轻的富二代最受欢迎了! 更别提蔺松玉这等人类高质量男性,绝对的抢手货啊! 只是蔺松玉浑身冷冽的气质却令他们望而怯步了。 男人的脸色严肃认真,目不斜视的走向了严念生,那一身疏离冷漠的气质,就差没给他挂上“名草有主”这几个字来宣誓自己的主权了。 “没想到你有一天居然也回来找我?” 严念生用一张干净的小手帕擦了擦手,随后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一副洁癖贼严重的样子。 他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蔺松玉抿了抿唇,“这次有点棘手的事情,你绝对会感兴趣的。”他转手将那些收集起的资料通通交给了严念生查看。 因为是多年的老友了,蔺松玉最了解严念生的性子,对方虽然业务能力一流,但随着能力的提高,对那些太掉档次的事情可一点也没放在眼里,要让他“出山”,势必是要拿出能够引起他足够兴趣的东西。 就比如说这一次的事件,蔺松玉打定了主意要让严念生来分析。 “最近我们城里有一个杀.人.犯,你应该听说过的吧!” 他言辞恳切的。 “嗯。” 严念生对这种事见多了,对蔺松玉口中的案件也少了那么几分兴趣了。 “你知道是谁吗?” 蔺松玉眼神无比认真的盯着他,好像能够通过他的眼睛直击灵魂。 章节目录 悲催的友谊 “蔺松玉,直接点吧!” 严念生果然还是严念生,对于蔺松玉几乎画大饼的话半点儿不信。 反而语气平淡的说:“这可不像你啊!蔺松玉。” 越是平静的话语此时越能凸显出嘲讽的意思。 蔺松玉对他的这种话却没有任何动怒的迹象,反倒是释然一笑: “分别这么多年,还以为你仍是当年那副脾气,不刺激一下都不答应。” 严念生:“……” 呵呵哒。 可能兄弟就是这样,无论在外人面前多嚣张或多高冷,但只要遇到了那个陪他走过青春岁月的伙伴,一切伪装都显得那么沉重。 严念生跟蔺松玉便是大学时期最好的哥们…… “有什么事吗?当面说就可以了。” 严念生一点儿没有要邀请蔺松玉进屋坐一坐的意思,蔺松玉也习惯了跟对方这样的相处模式。 原本真正的朋友是不需要形影不离的。 但只要一遇到困难,找他(她)的话,对方绝对不会多加推辞,二话不说就能举双手双脚支持的。 这就是真正的朋友。 蔺松玉对他直截了当的性格也是有一丢丢的无奈,但很快就能释然。 也不再磕叨其他的事情,直言不讳,将陆双遇到的那些事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严念生。 一开始严念生还是以一副懒懒散散的姿态,双手抱着胸,静静地听着,可越到后面,他原本随意的心情顿时发生了微妙的感觉。 身子板也禁不住直了直,脸色严肃的看着蔺松玉,好像下一秒就要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了一样。 “你们应该报.an了吧?” 严念生肃声问着,语气很是严肃,让人的心里忍不住生出一种害怕和惶恐的行为。 蔺松玉点头,沉声说:“嗯,因为不太放心,已经去报了案,口供差不多也要录好了,怎么,有问题了?” 他对严念生的变化很是看重,对方在推探侦测方面的能力可是不容置喙的。 严念生这家伙一向不会说或多过问一句废话,所以关于“报.案”,严念生的话在蔺松玉听来还有更加深沉的含义。 听到蔺松玉的话后,严念生脸色却明显比之前刚见到了蔺松玉更加难看了许多。 “问题大了去了!” 严念生太阳穴突突突的疼,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缓解压力。 这可能就是天才的烦恼吧! 蔺松玉问:“怎么说?” “你现在回去的话,你的那位陆小姐应该会跟你说一个更加劲爆的事情。” 严念生放下揉弄眉心的手指,一脸肃色的盯着他。 要换做其他人肯定会认为对方是在唬人,信不得,但这是严念生,对方的能力摆在那,蔺松玉十成十的相信。 “更劲爆的事情……” 蔺松玉仔细琢磨着这句话,还是没听明白个所以然来。 严念生综合了蔺松玉之前给他说的那些话,严丝密缝的计算推测了一番,有一个隐秘的答案在他脑海里缓缓浮现出来。 “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的话,”严念生屈指抵着下颚骨,微微抬了抬下巴颏,颇有一种智者的错觉。他低吟了片刻,说:“你之前不是猜测凶手是袁同俊吗?” “是。” 他沉声应答着,他之所以这样觉得,还是因为他看见袁同俊有一段时间参加聚会时,身边带的女伴无一例外都是黄琼宝! 这对于花名在外的袁同俊来讲,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严念生搓捻了一下食指,语气缓缓淡淡的告诉蔺松玉:“下一个遇害的人怕就是袁同俊了。” …… 严念生手里端着现磨咖啡,浓郁的香气四溢,隔着老远都能被人闻到。 而拥有着这样一个“狗鼻子”的人便是涂磊了。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找到了严念生现在的住址,甚至连在哪一栋都被调查的一清二楚。 这就很猖叼了。 严念生难得送走了蔺松玉那个麻烦鬼,还没享受一会儿自己的清闲日子呢,没想到涂磊这家伙也来了。 难怪了,他会从一大清早就起来,眼皮子开始止不住的抽抽。 严念生忍不住嘴皮子一抽。 虽然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论者,但是有时候也不得不去尊敬那些看似不存在的东西。 不过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的,这就跟上面的论点差不多。 就连严念生偶尔也会偏向于自己的直觉。 “严念生!” 涂磊正走进了严念生那一栋房子楼下的院子里,一脚踩进了一丛青草地,看见阳台上矜持举杯的严念生,涂磊还兴奋的像是长不大的男孩子。 “我来找你玩啦!” 涂磊笑嘻嘻的说着。 而阳台上端着咖啡的严念生那是一点儿也不情愿下楼去见见这个家伙。 他宁愿当做两个人从来不认识。 于是默默的转了个看风景的方向。 啊…… 朝霞半边天,橘红色的天空漂亮的像一幅画。 嗯,真好看! 严念生内心慌得一批,表面上却十分镇定的在观察风景。 沃日! 为什么蔺松玉前脚刚走没多久,涂磊这小子就来了?! 这是要他一天到晚都不安生吗?! 严念生已经无力吐槽这扯淡的一天,只能努力假装跟涂磊不熟,然后等会儿就自然的回屋,关门睡觉…… 然而涂磊这种自来熟的人,怎么可能看得出严念生有多么多么的不乐意见到自己? 在他看来,严念生只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声音还不够大。 涂磊如是想到。 心里若有所思,甚至开始思考该如何吸引到严念生的注意力了。 最后涂磊还是为了不给附近的楼房住户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选择了给严念生打个电话。 “嗡嗡嗡……嗡嗡嗡……” 衣兜里手机控制不住自己开始震动起来,甚至还有铃声响了起来。 严念生面上风轻云淡,手下从容不迫的伸进衣兜里狠狠按住了手机的静音键。 虽然最后兜里的手机还在震动,但是严念生依然可以面不改色的继续看风景。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涂磊。 谁知涂磊这家伙真的不讲武德,见手机打不通,以为是严念生把手机落在屋里了,听不见铃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喊道—— 章节目录 不原谅不起 “严甜甜!我在这!” 涂磊把两只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高呼严念生的乳名。 严念生:“……” 一个红色的大“井”字符号冒了出来。 严念生额头青筋暴起,放在阳台上的一只手狠狠地攥紧了,洁白的利齿咬着下唇,整个人似乎压抑着无边的怒火。 很好! 真的是太好了! 涂磊这家伙许久未见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欠揍! 他看着外面美好的风景,与自己心里的坏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 呵呵…… 严念生深舒了一口气,抬手将杯中的苦咖啡一饮而尽,“啧。”他低眼看了下杯中残留的咖啡渍,眼角余光瞟向了楼下锲而不舍等着自己的涂磊。 心里问候了涂磊的前半生,才转身进了屋。 而楼下的涂磊则是眼巴巴望了阳台上的严念生许久,终于等到对方有了动作,却看见对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只留给自己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涂磊:…… 人都傻了啊! 然而涂磊向来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性子,他二话不说跑到了严念生的房子门口,抬手就“咚咚咚”的敲门,气势汹汹,活像是来催债的房东。 屋里,刚从阳台回到卧室休息的严念生:…… 能给他一个清静的休沐日吗? 门口不间歇的敲击声吵的严念生脑瓜子嗡嗡的响,他性子喜静,跟蔺松玉有点像,但偶尔也很腹黑,只要能够坑队友的事情他绝对做的比谁都积极。 这也是蔺松玉不太想跟他联系的原因之一。 被烦的想跳楼的严念生终于翻起身,嘴里暗骂了一句:“涂磊这个狗东西!” 然后站起身,心不甘情不愿的朝门口走过去,一边走一边低骂着涂磊不是人,太狗了…… “咔嚓……” 房门微微打开了一点,严念生白得不像话的脸庞半露出来,一只狭长的眼眸下垂,勾勒出一丝阴鸷的弧度,盯得人心里凛然一寒。 涂磊也是如此感受,抖了抖胳膊,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搓了搓膀子,咧嘴冲一脸怨念的严念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嘿!严甜甜,好久不见啊!” 严念生,又名,严甜甜,有一对女儿控父母,自幼被“娇养”着长大。 涂磊是他的“最亲爱”的竹马。 严念生看他笑容灿烂的样子,冷冷的“呵”了一声,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 “让我猜猜,又遇到难案了?找我帮忙!” 他语气肯定,脸上没什么好态度,甚至可以说很恶劣,但涂磊却对他的嫌恶半点不在意,反正在他认识严念生这么多年的日子里,对方能不对他冷面冷笑他就该怀疑人生了。 “嘿嘿嘿!不愧是我最聪明最能干的严甜甜!” 涂磊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推门进去跟严念生好好叙叙旧。 可惜他伸手一推,没动。 严念生把脚抵在门后面呢,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就进来了! “我可没让你进来。” 男人沉声说道,眼里尽是讥讽之色。 涂磊撇撇嘴,讨好的冲他笑了笑:“严甜甜,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给个面子呗!” 严甜甜:“……滚!” 叫他“严甜甜”还想他帮忙? 真是想的挺美的。 不过涂磊到底是练家子,找准一个机会,眼疾手快的就一脚插了进去,抵着门,可劲儿往里面一推。 严念生跟涂磊明显不同,一个靠脑子,一个一小半靠脑子、一大半靠力气,结果一下子就出来了。 严念生最终还是不敌涂磊强硬,但好在他知道什么叫“及时止损”“不为瓦碎,保全自身”,在涂磊暴力开门的时候就开始准备撤退了。 于是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 严念生直直往后倒退了数步才堪堪停住了脚步。 他停住脚以后就很快抬头看向了“暴力拆迁队出身”的某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他是真的没想到涂磊这家伙长大了以后会这么莽! 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不舒服的地方,严念生冷眼盯着涂磊,“这就是你找人帮忙的态度吗?” 涂磊眼神深沉的与他四目相对。 布置简洁大方的屋内,空气显得十分古怪凝固。 两个人的气势不分上下,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世界大战一样。 然而,没想到的是…… “砰!” “对不起!” 男人眼睛跟地板相对,语气诚恳极了。 严念生看着忽然五体投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趴在地上的涂磊,只觉得心好累。 他为什么会认识涂磊这个降智玩意儿? 这也太拉低他智商了吧?! “起来!” 严念生扶了扶额头,显得十分头疼。 玛德,他当年要是知道隔壁门住的是涂磊这家伙,肯定拉着父母连夜换个城市住! 然而涂磊听见他的话后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站起身,他知道要求严念生帮忙就一定要让对方开心,虽然自己每次出丑都会让严念生很无可奈何,但是他晓得严念生只是脸上不习惯笑出来,心里其实开心的一批! 对此毫不知情的严念生:…… 只是对他有点束手无策罢了。 涂磊趴在地上,瓮声瓮气的说:“你先原谅我,我才起来。” 严念生:…… 当真是给这丫的脸了啊! 他当即没好气的说:“不起就不起,正好家里门口缺了一张地毯。” “那你如果狠的下心就踩着我涂石头出门吧!” 涂磊为了哄严念生“开心”,连自己小名都说出来了。 还真是尽职尽责呢! 严念生:…… 真是拿涂磊没辙了。 踩又踩不得,赶又赶不走! 他吐了一口浊气,走了过去。 趴在地上的涂磊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暗暗一笑,他就知道严甜甜下不去脚。 正当他这样想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就踢了踢他脑门子。 涂磊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只见严念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什么好气的说:“我原谅你了,起来吧。” 涂磊内心的小人欢呼了一声“哦耶”,飞快爬起来。 屁颠屁颠的凑到了严念生身边,说:“严甜甜,哦不,念生。” 严念生:让我死了得了。 章节目录 竹马与竹马 “别耍宝了,进来吧。” 严念生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往客厅里走去。 原本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午休的。 要知道他睿智无比的大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处于开机状态,也需要一定休息时间来补充能量的。 涂磊看他愿意自己进屋,登时像得了骨头的狗子,在心里比了一个“耶”,然后笑容满面的跟了上去。 让严甜甜帮忙的第二步:登堂入室! 严念生自顾自的在前面走,涂磊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时不时左望右看,一边打量着这间房子的装修,一边嘴里不断的称赞严念生的品味独特: “念生,真不愧是你啊!” “啧啧,这房子的装修是谁弄的?这么精美绝伦?!简直跟你的品味一模一样啊!太漂亮了!” “哦不,是我说错话了,应该说不管是别人出的设计还是念生你出的设计都完全符合念生你与众不同的品味!” “念生你真的是太棒了!顶呱呱呀!” “念生……” “念生……” 涂磊真的是用了毕生所学的夸赞的词语来“捧”严念生的“臭脚”,那谄媚的劲儿就好像天生会逢迎拍马似的。 然而严念生并没有被他的夸赞哄开心,反倒是心里一阵反胃。 “……”严念生眉心积生一缕烦躁,“再说你就给我滚出去!”他真是疯了才会妥协,让这个混蛋进了屋,然后一直在他耳边哔哔赖赖! 涂磊听后立马抬手放在自己嘴边做出拉拉链的动作,更绝得是这家伙还真的模仿出了拉拉链的声音。 “嘶……” 严念生:“……” 还是现在就滚出去吧! 但最后严念生还是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走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你不准做!” 涂磊走进客厅见严念生自顾自坐下,还抬起一条腿压着,做出跷二郎腿的样子,他也想做。 毕竟刚刚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了,他腿都有点发麻了。 他搓了搓手,然后伸手拍了拍两腿前后的灰尘,想要落座。 谁知严念生半途发难,恶狠狠的斜了他一眼,不准他坐下。 涂磊:“……”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念生,你这什么意思,咱们关系这么好,做个沙发也没什么吧?要知道小时候我还跟你睡一张铺子来着,现在计较什么……”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严念生就忍不住冷笑起来:“你还有脸说?” 涂磊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生气了,茫茫然的挠挠头:“你又咋了严甜甜?” 严念生一想到那段跟涂磊睡一张铺子的日子,怒气难压,甚至没额外的心思去计较涂磊又喊他乳名的事情。 “如果有一个人跟你睡觉,打呼噜、说梦话、磨牙,还把手脚全都缠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办?” 严念生冷笑着看向涂磊,意有所指。 涂磊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嗯……我认罪。” 虽然那段时间他们俩年纪还小,但是两人记事都很早,对于那段日子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铭记于心。 严念生不说,是因为他思想成熟,不会计较还是小孩子的涂磊做出的幼稚的事情。 涂磊不说,是因为不好意思去承认那些幼稚的事情是自己做的,再说了,当时严念生比他懂事多了,他都没有第一时间捅破这窗砂纸,他又何必自爆呢? 而现在严念生捅穿了这张纸,涂磊脸上忍不住发烫。 他虽然看起来没脸没皮的,但那也只是针对个别人而言,严念生于他是特殊的存在。 “呵。” 严念生没有半点儿要原谅他的意思,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就一笑面狐,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抓着谁的小辫子,意图借此把人玩弄与股掌之间。 而涂磊看见严念生笑了后,心里并没有感觉到轻松的感觉,反而凛然一寒,瞬间警惕起来。 “念生,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 涂磊小心翼翼试探着询问着。 严念生难得笑了出来,一双狭长的眼睛里裹挟着狭促的笑意,往日里半年不笑一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猜。” 他薄唇轻言,淡淡的唇色不干不湿,微微上翘,噙着一抹亲和力十足的笑意。 涂磊却并未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反而像是被一双隐匿在阴暗处的阴鸷冷冽的蛇瞳盯上了似的。 脊背拔凉拔凉的,让人禁不住抖了抖。 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我可以猜你没有生气吗?” 涂磊眼睛眨了眨,他站着身子比坐在沙发上的严念生高了一大截身子。 这让本来就比涂磊这个二傻子矮了五厘米的严念生心里一沉,心情又不美妙了。 “不可以。” 严念生歪了歪头,笑眯眯的拒绝了他的问话。 涂磊欲哭无泪,这不就是在生气嘛! “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咱们就让它随着时间过去了行不?” 涂磊可怜巴巴的看着严念生,企图用自己纯真无邪且诚恳的目光软化严念生那颗铁石心肠。 只可惜严念生本性薄凉,在他看来,涂磊就算是死在他眼前,都跟他没一毛钱关系,就这点伎俩根本无法打动他。 “如果别人哪一天打了你一顿,你会不会记着打回去呢?” 严念生知道涂磊这家伙肌肉比脑子里的智商多,而且每次对上自己,他的小聪明都像是落在家里了一样,什么智商也无了。 所以就开始光明正大的偷换概念了。 涂磊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当然会记着了!” 而且他向来是不报隔夜仇,有什么深仇大恨当场就报了。 严念生朝他挑了挑眼:“这不就对了。” 涂磊:“……你,可你又不是别人!” 严念生摇摇头,淡淡的说:“亲兄弟,明算账。” “……”他还是换个星球生活吧。 说不定平行世界的严甜甜性格会比现在这个好个几百倍! “那你想怎么样嘛?” 涂磊像打了霜的茄子,耷拉着脑袋。 严念生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让他喝一罐子辣椒水有点狠了,还是让他光着膝盖跪榴莲吧! 嗯…… 啥也不知道的涂磊莫名的觉得鼻子痒痒的,然后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切!” 章节目录 社死大现场 “嗯……” 严念生手指屈着抵着下颚骨,微微抬了抬下巴,扬起弧度优美的颚骨线,每一个举动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一样。 “要不你先许诺我三个愿望好了。” 严念生眼里含笑的挑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每个孩子年少时都会有一个幻想的世界,有的相信光,有的相信魔法,有的相信铠甲……而涂磊小时候相信,阿拉丁神灯。 涂磊听到他的话,自然也被牵引着想起了那段羞耻的过往,脸上忽然就好像被沸水烫过一般,臊红臊红的。 他不自在的抵唇轻咳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的看想其他地方,“那些都是老黄历了,念生你能不能别提了?” 当年沉迷于一千零一夜寓言故事的涂磊,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阿拉丁神灯”,甚至痴迷到了真的去买了许许多多跟故事书里插图画的一模一样的玩具神灯。 然后每一盏神灯刚买回来都会被他视如珍宝的反复摩擦三次,每一次都满心期待的等着有绿色的滚滚浓烟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漂浮出来,伴随着绿色浓烟的飘散,从中缓缓显现出那个灯神庞大的身影。 只是可惜,故事终究还是故事,只存在于人们的口耳相传之中,年幼的涂石头最终将他用三年压岁钱买的一盏盏神灯摩擦得噌亮发光,也还是没能蹦出一缕烟来,更别说是绿烟子了。 而这件事身为竹马的严念生也深刻的记在了脑海里,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当初涂磊为了买一盏限量款神灯,特别是店家还对年幼的涂石头再三嘱咐,说“只要心够虔诚,就一定可以召唤出来”,年少无知的涂石头二话不说就要拿下这盏宣称真的能召唤神灯,可是当时为了买另外几盏神灯的涂磊已经将身上的小钱钱用得一干二净了。 兜子里比脸上还干净的涂石头在发现这个事实以后,还企图用自己漂亮的小脸蛋赊账,只可惜那个店长“铁石心肠”,任凭涂石头撒娇卖萌打滚都不为所动,完完全全的不受除钱以外的因素影响分毫。 涂石头就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柜台上那盏贼漂亮的神灯,小眼泪珠子憋在眼眶里慢悠悠的打着转转,要掉不掉的。 刚好放学路过的严念生被涂石头呜呜咽咽,要哭不哭的声腔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好奇心理,害得严念生在那个天真无邪的年纪被无论是笑是哭都很憨憨的涂石头给坑走了二十块钱,到现在也没还…… “那你把当初那张二十块钱的账还我了,咱们就两清了。” 严念生又换了一个愿望,一只手托腮,满眼淡漠,无欲无求的盯着涂磊。 这个愿望很简单,只要涂磊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他们就算没得关系了。 要知道他们小时候的二十块钱也不算少的了,有些孩子甚至可以一块钱扳成十块来用。 而现在严念生又没让涂磊按照这几年通货膨胀的趋势来算,就单纯的还个二十块钱,他们就可以彻底烦请关系的。 可涂磊却不愿意了,打死不认账:“要不我还是答应你的三个愿望吧?” 钱是不可能还的了,这辈子都不会还了。 严念生:“……” 就二十块钱,不至于吧? “那也可以,我的第一个愿望……” 严念生转了一圈眼,顿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还钱不行。” 涂磊这次终于反应过来,当机立断的给这三个愿望设置了门槛。 严念生听了,诧异的看了眼这个憨憨,难得啊! 居然反应过来了! “好好好!” 严念生拿他是真的没办法,他脸色略显无奈,“答应你了。”他烦闷的揉了揉柔顺的头发,“不还钱。” 真不明白为什么涂磊打死不想还钱。 该不会二十块钱他还想赊一辈子吧? 严念生想着,有点小小的惊异,毕竟涂磊可能还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至于涂磊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了。 “所以念生你答应跟我去警.局帮忙了对吗?” 涂磊再三过问这件事,就好像生怕严念生半途反悔似的。 严念生都被烦的差点儿当场甩手扬长而去了。 “你能闭嘴吗?” 严念生冷冷的看了一眼他,“再说我真走了。” 涂磊:“……好的呢!” 被严念生一句话就给威胁住了,涂磊后来还真的一句话也没说了。 “你先走吧,我后面会亲自去的。” “不行,万一你过了一会儿又不想去了呢?” “……” 严念生还想在家里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只可惜涂磊就怕他半途反悔,死赖着不走。 也得亏是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交情,换做其他人,严念生都该打电话喊物业进来拖着人扔出去了。 “好,那就等着吧!” 严念生没好气的说着,还朝涂磊翻了个白眼。 然而就算被如此对待,涂磊依旧半点儿没生气,十分耐心的等着严念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不过虽然严念生被涂磊烦得要死,但还是知道不能耽误其他无关人员的时间,简单的收拾了几下,就走到等了一会儿的涂磊身边,半点不高兴的说:“行了。” 等的花都谢了的涂磊瞬间容光焕发:“太好了!” 严念生并不想理会这个二傻子,自行先走了出去。 涂磊则是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带路。 一路将严念生引到了警.局。 走进去,坐在大厅里正在考虑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的杜一鸣和马洋纷纷看了过来。 “杜一鸣,马洋!” 涂磊兴致勃勃的把在场的两个人都喊了一声。 两人瞧着他一副不太正常的样子,突然生出了一股想要拔腿就走的冲动。 只可惜太迟了,还是没能躲过涂磊的call: “这就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朋友!” “严甜甜!” 两人:?? 女,女的! 身高七尺的严甜甜:…… 玛德,他现在就走! 一时嘴快的涂磊:笑容逐渐消失.JPG。 “不是,这我竹马!”涂磊妄想拯救一下。 “我们懂得!”别解释了,都懂…… 涂磊:……不,你们不懂。 章节目录 与你意相通 “到了。” 蔺松玉将车停在了医院下面。 又到后座打开车门,把陆双接了下来。 “如果调查有结果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蔺松玉看出陆双很在意这件事,便给她许诺此事。 “好。”陆双点头,这件事事关人命,就算黄琼宝这人的确不咋地,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还跟原主是一个剧组的,“你的朋友……严念生先生真的可以找到真凶吗?” 蔺松玉眼神倏地变得很幽深,语气一沉:“他不行的话,就没有人可以了。” 这么厉害啊!陆双听着暗自心惊,但她从未在书里看到这个人啊!难道是她的到来引起的蝴蝶效应?把原本隐藏的人物给牵出来了? “陆双,”男人忽然念起她的名字。 “嗯?” 蔺松玉定定的看着她:“我走之前,严念生跟我说还有事情会发生。” 陆双疑惑的歪头:“所以?” “他说让我问你。” 蔺松玉眸光沉沉,“陆双,你在警.局里面是不是还遇到了什么事?” 他的眼中神色深沉,犹如雨夜天空上重重叠叠密布的乌云,黑压压的叫人喘不过气。 沉闷、死寂、凝固的气氛围绕在两人周围。 到底是最后陆双长叹了一口气,败下了阵来,妥协又无奈的说:“你那位朋友的确厉害。” 她抬眼眼神闪烁着微光,炯炯有神,“确实,我在警.局录完口供以后,就出事了!” 闻言,蔺松玉虽然早有严念生的提醒,却还是不由得为陆双提起了心,神色语气皆是藏不住担忧,“你没有受伤吧?” “我如果受伤了,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吗?” 陆双无奈的笑了笑,既因为蔺松玉替她担心而高兴,也有些隐隐的感动。 “我是说认真的。” 蔺松玉看她半开玩笑,有点不在乎的样子,颜色浓重的眉峰一蹙,宛若泼墨的山水画中的山峦沐浴了丝丝细雨,朦朦胧胧,婆娑而动。 陆双看见他眼中的坚定之色,神色有些怔忪。 她还从未见过蔺松玉如此固执的时候,自认识起,小说里的他是骄矜贵气、精致无二的蔺家家主,印象中他是骨子里温柔,事事细心的蔺松玉。 虽然有时候他对自己的确用心,但还不至于如此执拗,现在…… 陆双抬眼,男人一张俊气难掩的脸庞棱角分明,映入眼帘,眸中碧波荡漾,宛如春水里的骄阳被搅碎成零星点点。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然间看不透男人眼里的意思了。 那样深沉、认真、平静,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古水无波之下压抑着波涛汹涌的感情。 “蔺松玉,”她想起了醒来时男人跟自己说的话,“你是认真的吗?”喜欢她,这句话听起来这么的不真实。 陆双在那边的世界从小到大都未被谁喜欢过,尽管许多人都明里暗里钦羡她的外表和实力,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过喜欢她。 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好像都轮不到自己。 而在长久的时间里陆双也认清了一件事:与其努力去让别人喜欢自己,倒不如努力爱护自己,别人的喜欢能让过上好日子吗?答案是并不能。 但现在她却遇上了蔺松玉,这个跟她相处不过几天却对她说爱的男人。 陆双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蜷曲起来,她习惯性的去用食指纤长的指甲去掐拇指的指腹,试图用剧烈的疼痛让自己从这个“幻觉”里面出来。 然而指腹剧烈的疼痛是真的,眼前神色诚恳的蔺松玉也是真的。 这一切都美好的过于真实,让陆双心尖发软,沉寂许久的心似乎有了回暖的迹象。 耳边的风声似乎也有了形状,在脑海里变成了海浪起起伏伏的画面…… 陆双的眼眸漂亮又干净,满眼写满了温婉与认真,蔺松玉低眉垂眸与那双不能再好看的眼睛对视,一丝一缕不言而喻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生出。 无论从哪里来看,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都如出一辙的透彻与纯粹,恋爱的第一次竟同样的认真且诚恳。 没有一丝的犹豫和退缩,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们:把握当下,不让自己后悔…… 蔺松玉看见了陆双眼底的不可置信和隐隐的退却,仿佛只要自己拒绝,她就会立马如同刺猬一样用满身的锐刺包围自己内心的柔软。 “如果,”他不想吓着女孩,从一开始他想的就是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让自己的存在渗透她生活的每个角落,但现在看来,必须要面对了,或许会失败,可女孩眼里的神色却给了蔺松玉一种莫名的勇气,“我的确喜欢你呢?” 我的确喜欢你呢…… 四下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安静,夏日里聒噪的蝉鸣也在耳边逐渐远去。 这短短的几息之内,陆双觉得四季仿佛都从身边悄然无声的路过,再回神宛如换了一个世纪一般。 她眨了眨眼,对上男人镇定自若的眼神,他那样的淡然处之,让她浮动的内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陆双认真的沉心考虑了一番,许久过去,再抬头,对上男人眸光依旧的双目,对方面上风轻云淡,正静静的等着她的回复。 “蔺松玉,我……”她淡粉色的唇瓣微张,声音轻吟,“回想了咱们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四天的时间,很短,在漫长的岁月里转瞬即逝。” “我不知道该不该用‘一见钟情’来形容咱们的感情,因为它实在短的不可思议。” “你喜欢我从何时而起,或许连你自己都说不清,又或许‘喜欢’这件事就是如此突然到不可思议。” “就好像,如果我说我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你,你大概也会不相信。” “其实在你之前第一次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蔺松玉喜欢的是她还是原来那个“陆双”。 “不过现在我明白了我的心意,是与你相同的。” 她用平淡而温柔的声音缓缓说着,却不知道,她在回复的时候,男人置于身侧的手都握了起来,一向体温偏冷的他,掌心竟隐隐渗出了冷汗。 章节目录 一朵雪莲花 “王队,姜医生怎么说?” 于敏红坐在办公桌前,一脸肃色的抬头看着站在桌前的王队,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担忧。 她和其他人都同样怀着一种预感,这个男人或许跟黄琼宝失踪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男人出现在警.局门口太过于蹊跷,身上的伤口也是新添不久,这或许是凶手给他们警.察的一种挑衅! 现在距离黄琼宝失踪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天了,但是他们连嫌疑人都还没有锁定。 这着实令人心烦意乱。 他们警.局上上下下数十人,能人异士也不少,但就是找不到一个黄琼宝,四天过去了,了无音讯,就算是心境稳如泰山的王队也有些浮躁了起来。 被问到那个神秘男人的情况,王队顿时有些头疼,“姜医生说不太妙,他们抢救了几个小时了,才堪堪稳住了被害者的伤势,但是对方多久能够恢复意识,还说不准,那么重的伤估计得养个四五月。” 于敏红听他说完,冷毅的面容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她放下手里记事的黑色签字笔,抬手按了按眉心,“那早上的监控恢复好了吗?” 在把男人送去治疗之后,杜一鸣就第一时间提醒了几人调取警.局外面的监控录像。 那会儿距离男人出现的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对方应该不可能那么快并且一点声响也不发出的破坏掉外面的监控器。 但是等他们赶去监控室调取录像却赫然发现,监控录像居然没有拍到把男人丢在警.局外面的神秘人! 那段监控里面,被害男子诡异的悬空,然后慢悠悠的飘进了监控范围内,当时被害男子距离地面大概有八九十厘米的样子,正好相当于一个正常人抱人时距离地面的距离。 这画面诡异到难以用科学去解释,他们有人猜测是魔术,但魔术表演也是需要提前布置场地的,谁会为了挑衅警察提前埋伏几天来制造这一场“恶作剧”恶心他们呢? 这种行为的确难以理解。 也有人猜测是障眼法,就跟魔术是差不多的类型,其实是有人在的,只是利用一些神奇的原理将自己的身影掩藏了起来,让人无法在视频里看见自己的身体。 但对方只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并且达到挑衅警.察的目的的话,大可不必弄得这么神神叨叨。 在当时所有人争论不休的时候,还是杜一鸣思路清晰的说了一句: “或许不是魔术、障眼法,有可能对方影响了监控器拍摄。” 现在可是科技时代,神.学这些东西都是明令禁止的。 而且谁会觉得那些神神叨叨的真的存在呢? 杜一鸣的话无异是给了众人一个方向。 大家二话不说进去找最好的技术师来帮忙了。 王队神色肃然的点头:“已经找人修复好了。” 于敏红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神色,主要是这几天糟心事太多了,搞得她都有些心烦意乱了。 “带我去看看。” 她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监控器修好了的话就好办了,至少可以让他们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好!” 王队重重地点头,等于敏红走到自己身边,然后才开始走在前面带路。 穿过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走廊,一路上都是一些担任相应职务的工作警.察,大部分都是文.警,只有小部分会是武.警。 “对了,敏红,”王队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喊住了于敏红,“涂磊今天申请出局,去找他朋友寻求帮助了。” 于敏红一点也不觉得奇怪:“那家伙向来是想一套是一套的,等他把他朋友带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朋友是什么妖魔鬼怪!” 王队不敢答这话,但一想到涂磊那个性子,能跟他做朋友的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性格吧! 两人没再说起这件事,继续沉默的走向技术室。 技术室处于警.局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因为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去找帮忙,但是直接选择撤除的话,到时候他们有急需要的时候又没办法简单快捷的办事。 两个人一路相携而来,两副如出一辙的冷漠。 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可能是案件的重大突破口。 技术室门口死死地紧闭着,门上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闲人与穷人勿进。” “……” “……” 王队跟于敏红看见门上的这个牌子,有那么一刻是沉默的。 甚至诡异的开始思考起来: 他们是否符合这两个要求。 幸好被这个诡异的问题支配的恐惧并没有持续太久。 而王队跟于敏红则是在回神了以后,就抬手敲了敲技术室的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响起一道冷心冷情的声音:“谁?” 听起来声音十分陌生,却不由自主的对这个声音的主人产生好感。 王队和于敏红都下意识的互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疑惑。 他们警.局哪个人的声音是这样的? 但只是愣了几秒,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回答道:“王杨于敏红。” 里面的人似乎离开了门口,他们站在门外听到对方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刚刚那道清新自然的声音,“请进。” 这时候两个人才齐刷刷的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气质清冷到极致的“天山雪莲”。 浑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酷气息,叫人不由得对他敬而远之。 而“天山雪莲”的身边站着一个脸上笑嘻嘻的熟人,对方的姿态跟那位“天山雪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队!敏红姐你们怎么这会儿才来啊!” 涂磊一见他们来了,赶紧迫不及待的拉着“天山雪莲”的胳膊,跑到王队和于敏红的面前。 看他一脸兴奋和激动的样子,王队和于敏红都不着痕迹的瞥一眼这个陌生男子,虽然涂磊还没有介绍什么,但他们已经能够确定,这就是涂磊之前说的那位很厉害的朋友了。 “刚刚在处理事务,”于敏红随口解释了一句,“这位是你之前说的那位朋友吗?” 涂磊笑着点头:“没错!” “他叫严甜甜!” 梅开二度。 章节目录 监控有问题 “严甜甜?” 听到这个名字以后,王队和于敏红的脸色都有些微妙。 他们视线落在了这个高冷不可亲近的男人身上,几番打量。 啧啧! 要是光听名字的话还真着实听不出来,“严甜甜”居然会是一个这么俊俏的男人啊! 而被两双眼睛目光如炬盯着的严念生却默默的捏紧了拳头。 涂磊…… 攥紧的拳头骨节活动间发出“咯嘎”“咯嘎”的声音,怒气由心而生。 他眼角余光瞥见了身边的年轻人,那样介绍了自己还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呵呵。 果真是“太好了”! “王队,你怎么才带敏红姐来啊!” 一边还在技术师身边专心致志观察监控的杜一鸣和马洋见进来的人是他们两个也赶忙站了起来,半是开玩笑的说着。 先前涂磊和严念生还没来的时候,他们就通知了王队去告诉敏红姐监控录像修复好了,让他跟敏红姐说一声,结果半天过去了连王队的人影儿都没见着。 倒是等来了带严念生“回家”“见家长”的涂磊。 王队听到他们的话,笑骂一声:“你们这可是冤枉我了,我那前脚刚出去就遇见了给那个被害者做完手术的姜医生。” 当时说来也巧了。 他才准备去跟于敏红说监控修复的事情,转角就撞到了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姜医生。 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姜医生当时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擦汗,后面的收尾工作留给了那两个男护士,他们都是姜医生的学生,目前还在学徒阶段,小型的手术做过不少,像被害者这样伤势严重且极其刁钻的他们倒是还没有接触过。 姜医生做了最困难的阶段,后面简单的收尾恢复工作就交给这两个小伙子了。 “诶!王队!” 姜医生低着头正用袖子擦汗,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正走着,一把撞进了一个宽厚温热的怀里。 他还疑惑着自己怎么撞了一堵墙来着,一抬头,只见一张老气横秋的脸。 青黑色的胡茬子清晰可见的分布在厚厚的嘴唇上面,厚实嘴唇有些干裂,淡白的裂痕清晰可见。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王队,脚下往后退了几步,又擦了擦汗,“王队,你要去哪啊?” 王杨捂着被姜医生撞疼了的胸口,揉了揉,声音雄浑洪亮的问:“去找敏红,监控那边有消息了,姜医生你这是做好手术了?” 姜医生脸色疲倦的点点头,“嗯,收尾工作交给项畹和褚邱负责,他们两个跟着我挺久的了,还没有做过这样的恢复工作,就当是锻炼了。” “嗯,辛苦姜医生你们了!”王杨拍了拍姜医生的肩膀,沉声感谢着,说真的,他们警.局所有的伤员和被害者大部分都是靠着姜医生一个人救治,每一次姜医生都是竭尽全力的把一个个伤员和被害者从死神手里给抢回来。 做医生真的很少有人愿意去警.局工作的,因为薪资太低,还时时刻刻要面临生命危险,而且有时候不少救治的被害者死亡机率都是极高的。 因为命案都是手段残忍到了极致,很少有凶手会给被害者喘息的时间。 但也有凶手沉浸于那种虐杀的快感,选择给被害者留下一口气支撑生命存活。 这也正是在警.局当医生最大的难处。 将每一条生命从死亡边缘拽回来是一个医生最神圣的使命,然而这个使命却是世界上最难实现的使命之一。 他们奔赴在死亡最前线,跟阎王爷过招抢人,他们时常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手中流逝却无能为力。 这绝对是极其考验心理抗压能力的职业。 姜医生很显然已经习惯了在警.局做医生的日子,对王杨的称赞只是淡淡的摆摆手,说:“别那么客气,王队你跟马洋警.官、和杜警.官、敏红警.官,勉强再算是涂磊那个臭小子,这些年咱们这一片城市都是受你们照顾。” “我救人,救命,你们救人,还能抓住凶手,咱们相辅相成!” 姜医生谦虚了一把,还夸了王队他们几个警.察。 王杨笑了笑,声音爽朗洪亮:“姜医生,你真会说话,不像我,几棒子打不出个屁来!” “好了好了,我就先不跟姜医生您唠嗑了,我还得去跟敏红她汇报情况呢!姜医生您看您这么累,都出汗了,先去休息休息吧!” 王杨看了眼姜医生额头大汗淋漓,有些心疼,正如姜医生所言,他们负责维护社会秩序,而姜医生他们负责做背后默默无闻却坚强有力的后援。 这些年送到他们警.局的伤患都是靠着姜医生高超精湛的医术才活了下来。 姜医生擦了擦还在不断渗出的汗渍,点了点头,“那好,王队你辛苦了,我先走一步啊!” “对了,”姜医生忽然想起来,喊住了要走的王杨,“记得帮我跟于警.官汇报一下那个被害者的情况。” “嗯!没问题!姜医生好好休息!” “好。” 两个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就错身而过。 …… “哦,原来是这样啊!” 涂磊恍然的点点头,他点头也就算了,还把右手食指抵在下巴颏那,做出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 活像是一个当代名侦探。 其他人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模样都有些忍俊不禁。 而在他身边的严念生则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笑意,一脸冷淡疏离,丝毫未变的人。 “行了行了,监控不是恢复了吗?我们先看一下监控吧!” 于敏红是第一个止住笑意的人,然后抬手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让还在沉浸于涂磊耍活宝的几人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笑归笑,闹归闹,还是破案最重要。 “敏红姐,监控的确是恢复了,只是……” 一说起这个,马洋跟杜一鸣的面色都变得十分微妙。 好像有什么难以言状。 于敏红发现事情不对劲,赶紧问:“怎么回事?监控有问题了?还是凶手有问题?” 马洋跟杜一鸣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是第一对将监控完完全全看完了的,监控里的事情真的令人难以相信。 章节目录 笑里的疯狂 “敏红姐,你还是亲自来看看吧。” 一时间几句话也难以解释监控的古怪,最后马洋还是叹了口气,侧身让出一条道,示意于敏红亲自去监控台看。 于敏红看马洋脸上的为难之色,又转头看了看抱着平板的杜一鸣,对方冲她摇了摇头,很明显也难以去跟她解释。 到底是什么事值得这两个人如此缄默不言?于敏红心里生出了一丝困惑,同时也对那个恢复了让两个人失言无语的监控录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她望了望身边的几个人,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仿佛都在等着她的指示。 在这个警.局里,于敏红虽然是女性,但却是无可置疑的主心骨。 基本上全部的执行任务都是由于敏红负责下达命令,安排人手。 于敏红从外表上看去,是很典型的东方温柔美人,她的祖籍便是南方蜀地,但比起南方水乡的温婉可人,她的身上多了一种寻常女子没有的坚毅和不屈不挠,光是那一身意气风发的姿态,和一双目若寒渊的眼瞳,就叫人看着心中一凛。 而于敏红也用行动和实力阐述了“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句话。 “那我先去看了再说。” 于敏红心一沉,声音冷涩的说,抬脚朝监控台走去。 监控台此时被调控了一遍,此时正不断循环的播放着那段视频。 也就是被害男子被人扔到警.局门口的那一段监控。 于敏红双手抱胸,眼神冷冽的盯着监控台的屏幕,蓝色的幽光照在她的娇俏冷峻的脸庞上,越发显得她格外清冷秀气的容颜。 视频上面显示的画面十分清晰,监控距离事发地点即便隔着数米远,但只要把画面调大,就可以无比清楚的看见当时发生的一帧一幕。 女人站在监控台中间,几名男子纷纷站在了能够看见监控台的位置,一双双眸色不一的眼眸都含神不定的注视着屏幕。 监控里,被害男子出现的方式与之前的视频里有些出入,但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格外的诡异! 要说先前猜测是魔术、障眼法……那么现在的画面足以打破前面的所有猜想。 因为画面上显示的是一个有着海藻般发丝波浪状蜷曲的雾霾蓝头发,笔挺的站在那,一袭海蓝色的裙摆随风摇曳,洁白的后背有一对漂亮的琵琶骨,她背对着镜头,两只白皙的不像话的手垂在身侧并没有去触碰被害男子的身体,可对方浑身布满伤痕的身体却诡异的悬浮在空中。 这一切都显得无比古怪。 站在监控台前面的几个人看着这一幕,目光都不由得变得一些深沉。 淡蓝色的荧幕光照在几人脸上,将他们原本就严肃的表情显得愈发肃穆。 “所以……” 四下一片死寂,过了许久,涂磊左右看了看身边几人的脸色,迟疑了一会儿才敢开口打破这个凝固的气氛。 “这个女孩子会是凶手吗?” 他有点小心的试探的问。 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看了那段监控后大家都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去听他的话。 涂磊见没一个人听他说的话,不由得有些尴尬,刚想抬手挠脸,却听见身边响起了一道声音,清冷冷的说: “她不是凶手。” 涂磊疑惑的抬头看去,只见他冷酷无情的竹马此时正双目冷淡的微张着,眼神虚无缥缈的望着前方。 两只手垂在身侧,十指齐刷刷的,根根葱白如玉,半点没有要插进兜里的意思,粉白色的指甲圆润细长,指盖面上没有一点白点,十分干净。 严念生眼神一向淡漠无神,无论看谁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寻常人很难在他眼中找到自己的倒影。 他就犹如一株遗世独立的天山雪莲,自傲又仙气凌然,不曾将世间万物置于眼中。 “嗯?为什么这样说?” 终于有人回应自己的问题了,涂磊心里是有些感动的。 虽然严念生这个竹马有时候真的小气又爱计较,老是嫌弃自己这样那样的。 但关键时候貌似只有他会回答自己的问话。 涂磊感动得一塌糊涂,却仍然不忘问严念生问题。 严念生低眼瞥了他脸上的不解之色,淡淡的解释道: “你有没有注意到,这段监控里面,在三分四十七秒的时候,那个女人有那么一刻转过头看了监控器这边一眼?” 严念生的观察力的敏锐程度是令人望而却步的高度,明明只是看了一遍这个视频,却能够在短时间里找到大部分重要的线索。 这也就是为什么严念生可以被公关部门破格招安的原因。 涂磊被严念生一点明,顿时眼前豁然开朗,脑子里朦朦胧胧的雾好像在一瞬间被透射进了阳光,一息间雾霾尽散,如梦天明。 “你这么一说,我貌似也看见了!” 涂磊惊讶的喊道,人的记忆力是神奇的,有时候再如何努力也记不住的东西,有时候却能在一瞬间将对方给记住。 然而每一个人在遇到一件事、一个人,大脑都会去下意识的记住那些事物或人。 但很多都会被大脑过滤掉,封存进大脑最深处,如果没有什么关键的点刺激到的话,一般很难被想起。 严念生的话无疑是刺激到了涂磊,让他瞬间记起了偶然看见的那一面。 监控里的那个女孩子的确是稍稍回了一下头,用那一双漂亮如蓝宝石的深蓝色眼眸斜眼望向了摄像头这边。 那一眼好像蕴藏着无尽的深海浪涛,一眼就望进了人心。 当时涂磊就被这一眼看得整个人都怔住了,甚至有一种身坠深海的窒息感。 这个感觉十分古怪而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那为什么你觉得她不是凶手呢?” 涂磊还是不明白严念生为什么如此肯定这个古怪的女孩不是凶手,明明那个被害男子都是被她送到警.局门口的。 如果她不是凶手的话,是怀着怎样的想法把被害男子送来警.局的呢? 这一切都显得难以理解。 涂磊都快被搞晕了。 严念生眼神微闪,“因为她眼里有笑,且疯狂……” 章节目录 他没这竹马 涂磊对严念生的话一知半解,只能继续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好像在说,我完全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呢! 严念生看他一副呆呆傻傻,突然很想捂头叹气,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为什么涂磊就没一次是领会到他意思的呢? “严先生的意思,是那个女孩子并不是凶手,而是以此为乐,故意将凶手虐杀的被害者扔到警.局外面,想要吸引我们的注意?” 此时一边的杜一鸣抱着他那日日不离手的平板不知道何时忽然出现在两人背后的空隙处,声色冷淡,语气严肃中透露出了一丝深究之色。 涂磊被他这神出鬼没还不给打个招呼的行为吓了一跳,两脚离地,一蹦就老高,等回过神时他已经两只手缠在了某个人的头颅上,两只脚也尽数盘在了对方的身上。 突然被“偷袭”的严念生:“……” 他果真不该心软答应了这混蛋的要求! 涂磊今年二十四,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三十斤,对于寻常人来讲他这身高体重算是很出色的了,不胖不瘦,再加上军.校出身,常年的体能锻炼让他的身体各部分肌肉都十分均匀,不偏多不偏少。 整个人站在那就跟一棵挺拔出众的松柏,同时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也是极度吸引人,他的五官端正,虽然不精致但很周正,浑身有一种青春活力,这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该有的气质。 跳脱又不失这个年纪的轻狂放纵。 严念生今年二十五,稍长了涂磊一岁,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一,他骨架瘦小,所以导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瘦,抬手举足间流露出一丝矜贵、清冷,难以叫人冒犯。 他跟涂磊虽然是一起长大的竹马之交,但两个人的性格和各方面都截然不同。 平时里严念生做的最多的事就拿着一本书,坐在椅子上,一看就是小半天,在身体素质这方面是绝对比不上涂磊半分的。 在读书期间还差点儿因为体能测试不过关留级处理,只是幸亏他参加了全国某科学知识竞赛,以最优秀的成绩破格被录取到了顶尖学府。 在往后的生涯也是依靠他极端聪睿的脑袋,被引入了官方,成为了有编制的公职人员。 而现在这个体重一百多斤的大小伙子一下子缠在了高考体能不过关的纤细青年身上,下场如何,显而易见。 严念生被涂磊死死地锁着脖颈子,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赶紧伸手使劲儿拍他的手臂,可是就算他拍的有多使劲儿,涂磊却仍然像是考拉抱树一样,打死不肯松手。 他被逼的没辙了,又转变方式,伸手使劲儿去扳开锁着他脖颈子的手指,但奈何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扳开了一只手指,等他下一秒去扳第二根手指时,上一根手指没有了束缚后又锁了回去。 严念生一张白净的脸庞都被憋着涨红了,就跟喝个小酒似的。 可仍然不见涂磊有松手的迹象。 严念生眼前发黑,他甚至心里有一种要死在涂磊手里的错觉。 幸好杜一鸣这时候出手了! 只见他腾出一只手推了推象征着睿智的眼镜,旋即抬手,拿起了心爱的平板,由于身高一米六五的原故,他不得已踮起了脚尖,然后举着平板往涂磊这个傻子脑袋上费力的给了他一砸。 还沉浸在受到的惊吓之中的涂磊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砸,瞬间眼冒星光,但同时也从惊吓中回过了神来。 他一只手圈着严念生的头,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敲核桃一样被杜一鸣下黑手砸了一下的后脑勺,丝丝疼痛窜起。 虽然比不上他当年在军.校训练的时候受过的痛苦,但被敲脑袋的滋味也是半点儿不好受啊! “杜一鸣你干嘛打我?” 涂磊一歪头,朝旁边看去,只见拿平板敲了他一把的杜一鸣正一脸淡定的把“作案凶器”收回去,老老实实的抱在怀里,他顿时就生气了,朝着一脸“无辜”的杜一鸣呲牙咧嘴。 杜一鸣抱着平板,眼镜下的眼神平淡如水,对涂磊的挑衅无动于衷,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嘲讽似的嗤笑。 “听过属猪属狗的,属考拉的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呢!” 涂.考拉.磊:…… “谁属考拉呢?!” 涂磊气着反驳道,他看了眼被自己抱着的头,那乌黑的发丝间可见一个发旋儿,莫名的戳中了涂磊的萌点。 但他想起自己还抱着严念生脑袋,盘在人家身上后,又二话不说立马两脚一松,从严念生身上跳了下去。 他跳下去以后第一件事不是去跟杜一鸣斗嘴,而是第一时间凑到严念生身边满脸谄媚和讨好的说: “念生,念生,我是不是压痛你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都怪杜一鸣啦!他突然出现把我吓了一跳!都不给打个招呼的!” “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恶!” “可恶极了对吧?我也这么觉得,哼!” “念生,你没有生气吧?” “我知道念生你最大气了,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哈哈哈……” 涂磊知道这时候只要自己装傻充愣一会儿,严念生就会消气一些,要是直接莽莽撞撞的承认了错误,严念生反倒是会很生气很生气。 在这种关键时候装傻充愣是绝对要的,他知道严念生最喜欢他耍宝的样子了。 严念生:…… 丨。 严念生只是对耍宝的涂磊十分头疼罢了。 他低眼神色冷冽的盯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涂磊,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实在是涂磊那张脸太过于欠揍,导致他十分想把涂磊按在地上暴揍一顿消消气儿。 “念生,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涂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严念生的神色。 似乎、大概、可能、也许、约摸是比平时脸要黑了一些…… 他遂谨慎的试探问:“念生,你……最近是不是晒黑了?” 看着脸色的确比往日白得发光发亮的脸要暗一些。 涂磊想到他的饮食习惯,是偏素食主义,荤油都很少沾染。 最大的爱好就是喝茶,涂磊有幸尝过一次严念生珍藏的铁观音,苦到他怀疑人生! 章节目录 人是会变的 “呵呵。” 严念生冷笑了两下,他觉得总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好好修理涂磊一顿! 涂磊看见严念生露出那个令人心悸的笑容,顿时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念生啊,你真生气了?”他期期艾艾的凑到了严念生身边,伸出爪子戳了戳严念生的手背。 严念生人生的清瘦,手骨也是根根细长,骨感十足,年少时还因为手又细又长且十分有美感被挑选去了钢琴班担任首席钢琴师。 严念生感觉到手背上那软乎乎的触碰,原本拧紧的眉峰松开了一些,但仍然能看出他眉眼中的一丝烦躁。 涂磊再接再厉,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也是很调皮捣蛋,每次闯了祸想要找严念生帮自己开脱时都会屈辱的喊严念生一声“哥”。 那时候年纪小,觉得喊严念生这个身体还没自己高没自己壮实的人“哥”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但现在想来,那时候每次自己“屈服”的喊了严念生“哥”以后,严念生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当大人问起自己闯祸的事情时,严念生还是替他开脱了。 所以,这哪里“屈辱”了? 他明明就比严念生小了一岁,喊“哥”有何不可! 涂磊觉得严念生当自己哥哥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毕竟谁家哥哥能像严念生这样事事替他着想的? 想明白以后,涂磊在某一刻感觉到自己身上没了某种束缚,好像脱去了沉重的枷锁,得到了解放。 那是他的节.操在离他远去…… 果然,人是会变的。 就比如面子这东西,小时候看得很重,长大后看得很轻。 涂磊就是个很明显的例子。 他伸出自己充满了罪恶的爪子,一把抓住了严念生的手臂。 当严念生一脸不明所以的看过来时,两眼无辜的看向对方: “哥,亲哥,不要计较那么多好不好?” 严念生:…… 快给他找个垃圾桶! 他要口区了! 一边看热闹的杜一鸣没想到还能见到涂磊有这一幕,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而后,他默不作声的打开了平板。 开启了录像模式…… 新手还在慌忙的定焦拍照,老手已经在录制视频,准备回去剪辑成鬼畜片子了。 …… 这边。 医院的大楼矗立在身侧。 道路两旁繁茂的绿荫林为过路的行人遮蔽了火热且炫目的夏光。 男人修身玉立,目光幽深,闪着微暗的、细碎的光,眨也不眨一下的盯着面前的女孩。 “你说的是真的吗?陆双。” 蔺松玉觉得今天的天气炎热得有些过了头,让他一向清醒的大脑都出现了错觉。 听见陆双对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包括最后的那一句跟告白无异的语言。 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冷峻的面庞上头一次出现了“迟疑不决”这个词。 毕竟这一切都太过于突然。 四天的时间实在太短,他们的感情也因此显得尤为不真切。 当陆双说出那句话时,蔺松玉下意识的去回顾了他跟陆双的相遇相识。 却猛然发现,如此短浅…… 陆双听出他语气里的慎重和一丝丝小心翼翼,好像难以置信自己告白。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忍俊不禁,随后她忍住笑意,怀着调侃的意味去问蔺松玉:“万一我不是认真的呢?” 蔺松玉会怎么办? “可我会当真。” 他语气同神色一般严肃,眉眼里的深情却怎样也藏不住。 当他看向陆双时,眼睛真的有光在闪烁。 陆双被这样深沉幽远的目光看得整个人一怔,原来蔺松玉这么认真的吗? 她还以为对方只是跟她以前认识的那些男人一样只想玩一玩呢…… 但陆双到底不是那种小女孩,会被男人一时的承诺迷惑了双目。 她一向慎重,以前对爱情这方面没有向往之意,现在遇到了也不会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 她想的是在一世,而不是在一时。 陆双抿了抿唇,抬头看向蔺松玉,道:“我很想答应你,但是我不想这么快就答应你。” 她的话很矛盾,蔺松玉想了想却点头答应了。 “好。” 陆双见男人居然会认同自己的话,眼中生出一抹讶色,“你真的答应?” 蔺松玉看见她那双漂亮到让他时常晃了神的眼目,很想抬手去碰一碰,但碍于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还没那么亲昵,硬生生的压制住了那点心思。 对她说:“我尊重你,也尊重我自己。四天的时间我们经历了‘相遇相识’,却还没有到达能够‘相知相守’的程度。” 蔺松玉说的认真,陆双听得也很认真,她发现蔺松玉的想法竟与自己不谋而合。 “如果说我们两个是真的想要‘清楚的’在一起的话,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来了解对方。” 蔺松玉声线清冷,宛如浸了冬夜里的溪水,凉的沁人心脾。 “不知道你是否是这样感觉的,我对你的感情来得太过于猛烈和突然,所以细想之下,时常有疑心疑虑的情绪生出。” “两个人如果互相喜欢我觉得不应该存在间隙,所以我也希望能够经历一段时间的相处,来明白那种猛烈到令我无法抵御的喜欢是否真实存在。” 蔺松玉不愧是文里理智与感性并存的人,他既偏向于自己的思考,也不会忽略掉从心的感觉。 陆双何尝不是如此? 她对上蔺松玉低垂下来的眼目,两厢对视,忽然间两个人的心思便在此时相衔接。 “那就这样吧。” 陆双歪头一笑。 “咱们还是先维持好现在的关系,然后再一起向对方一步步前进好了!” 她的声音清脆又悦耳的响在了蔺松玉耳边,男人嘴畔漾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却好像什么都互相知道了。 那些不言而喻成了两个人的默契。 “对了。” 陆双忽道,“我能不能先不回医院?” 蔺松玉闻言,眉头一锁,“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全,不能出院。” 他在这方面总是如此固执,总是让陆双感觉到被关怀备至。 陆双有些无奈,却莫名的甘之如饴,“我的意思是,我想出去转一转,会回医院的。” 章节目录 只是去转转 如果只是出去转转的话,也不是不能不同意。 蔺松玉听到陆双的话第一时间,脑海里就忽然浮现出了他跟面前的女孩并肩行走在城市里的小河边。 夏季的炎热使空气被烧得滚烫滚烫的,出现了扭曲的形状,唯独杨柳依依的河边显得格外清凉。 暖风徐徐的绕着他们打了个圈,吹起了两人的青丝凌乱的飞扬在空中,又匆匆的跑开了。 他跟陆双双双携行在河边上,款款慢步,身旁只有春华夏草,别无其他。 在这个时候,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他们只需要无声的陪伴对方,一直慢慢的走前面走下去就对了。 蔺松玉从幻想中回了神,眼前的迷雾散去,只看见面前少女的娇颜,她眼里充满了俏皮和期待,看得人忍不住心软。 蔺松玉的心也不是铁石做的,更何况跟前这样看着自己的还是他喜欢的人…… 蔺松玉心自然是软了,心里某一处都塌陷去了一角。 他做出了让步:“那只是出去走一走。” “就在附近走一圈就回来。”蔺松玉还怕陆双贪恋外面的热闹,不愿意回医院病房里呆着,特地强调了一次。 陆双是何等精明的人啊!就算她心里真的想要走远一点去转转,也不可能摆在表面上跟蔺松玉说出来。 她用那张漂亮又温婉可人的脸庞朝蔺松玉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靥,温声软语的应答着:“嗯,好的。” “我只是这几日呆在医院中太过于无趣了些,总想出门走走,再说你跟着我,大可以放心的。” 陆双睁着那双温润的眸子冲蔺松玉眨了眨,隐隐透出了几分娇俏和难以见得的灵动,让蔺松玉眼前一亮。 虽然之前的陆双让他怦然心动,但此时的她却更加显得生动鲜活,更为真切了许多。 蔺松玉忽然间觉得她抬手顿足间都流露出一种令他感觉熟悉的味道。 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对于陆双的事情上,蔺松玉一向严谨的性子也有了懈怠的时刻。 其实蔺松玉也不是没有察觉到陆双的不一样,女孩身上的秘密就像是一团迷雾一样让他难以看透。 他曾想过去直截了当的问女孩她的秘密是什么,但最后还是屡次放弃。 他想尊重陆双的决定,尊重她所做的一切。 喜欢可能就是这样,当遇见她他的时候,世间所有都要因为她的存在黯然失色,尽数退让。 至此,蔺松玉还是松了口:“好,只是在周围走走。” “嗯呐!” 陆双满脸笑容的答应下了。 结果接下来蔺松玉才知道是自己年轻了…… 蔺松玉没打算开车去散步,就想带陆双在医院附近走走,以免出什么意外。 “蔺松玉你不开车的吗?” 陆双径直朝蔺松玉的豪车走去,回头却发现蔺松玉没有一丝动静的还杵在原地。 疑惑的蹙了蹙眉,问。 蔺松玉缓缓摇头:“我们不是散步吗?就在周围走走就好了。” 陆双脸上露出了稍稍的为难之色,但很快就释然了:“好吧。” 反正她不可能只是在医院周围走走,不然那得多没意思啊! 陆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蔺松玉对她那些隐秘的小伎俩一概不知,看见女孩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自己跑过来,眼睛笑弯了,完全藏不住心里的开心。 还差几步要到蔺松玉跟前时,他就下意识伸出手,宽厚白皙的手掌张开,朝着向他奔赴而来的女孩伸去。 他眼里的深情再也掩饰不了,从眼底慢慢溢了出来,尽数布满眼眸。 深情丝丝缕缕在无形间织成了蛛网一般,想要将女孩牢牢的捕捉。 陆双向蔺松玉跑来时莫名的感觉到脊背发寒,一股沁人心扉的凉意从尾椎骨窜上了大脑皮层,让她忍不住耸了耸肩。 她赶紧跑到了男人面前,自然从容的把手放在了蔺松玉的掌心,她的柔荑纤长细腻,握在手中时像是握住了天空里飘着的棉花云似的,柔软的很。 蔺松玉在她把手放到自己手心之前就在做着心理准备,他很怕陆双会拒绝这样突然的亲近,所以一直在想如果陆双拒绝了的话他该怎么办? “走吧蔺松玉。” 陆双反握住他的掌心,像是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充满依恋性的摇了摇蔺松玉的胳膊臂。 蔺松玉被她这份难得的亲近哄得高兴极了,心里就好像有烟花炸开了似的,“砰砰砰”的心跳声太过于频繁和强烈,好似就响在了她的耳边。 “嗯……嗯。” 蔺松玉第一次在面对这种事时有了迟顿的行为。 要是放在以前工作上面,他绝对严谨不已到一丝不苟,可现在沦陷于陆双的蔺松玉却不再怀揣着那一份面对工作时的严肃,反而多了几分感性的思考,和随时不冷场的准备。 陆双看他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蔺松玉我们这是去炸gai,不是去赴死的,你不用那么严肃的。” 蔺松玉听见她说话时的口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什么是“炸gai”? 但是为了不让陆双觉得自己很low,蔺松玉觉得自己得时常在网上多了解一下。 “蔺松玉放轻松,你脸上的表情不要那么生硬嘛!” 陆双劝说着他,将面部表情放轻松,可是有些人怎么说怎么也不会,就连手把手去教他估计都难以实现。 蔺松玉面上的表情依旧略显冷硬,叫陆双觉得有点小小的无奈。 但这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主要是陆双想看看蔺松玉不严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害,还是算了吧。” 陆双挥挥手,表示放弃了。 然而却被一把抓住了手,她回头一看是蔺松玉。 对方不知道怎么了,脸上的面皮在微微抽搐,好像很艰难的在控制自己的表情一样。 害得陆双差点儿以为她把蔺松玉逼得脸的神经器官都有些崩溃了。 “好了,你这样太勉强自己了。” 陆双叹了口气,手下捏紧了蔺松玉握着自己的手。 有时候无形的力量就是这样传播的。 “不勉强。” 蔺松玉还嘴硬,整个人都站不起来。 章节目录 漂亮姐姐抱 顺着长长的人行道一直往前,一路的风景似乎都格外美好。 虽然夏日炎炎,空气闷热到令人不舒服,可是总有那么一个人能让彼此在这个炙热的夏日里感觉到清凉。 人行道的一侧种满了茂密的绿植,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干盘结生长,隐天蔽日,将灼热的阳光尽数遮挡,不泄露半点光线。 一男一女并肩行走在绿荫之下,二人的手皆垂在身侧,时而轻微的晃动着。 男人身上穿着灰白色的休闲装,修去了往日里一袭黑衣的冷厉,平添了几分清寒,手袖恰到好处的挽起,露出精致白质的腕骨,莫名勾人。 女孩比起他稍微矮了一个头,但身材高挑纤细,走动时不像其他人那样沉重稳健,步子厚实,倒是犹如翩翩飞舞的蝴蝶那样小移莲步,再配上那一身水蓝色的穿搭,更是显得清浅温婉。 人行道上不乏有跟他们一样的行人,都是穿着短衫短裤,亦或者是淡色的长短裙,颜色不一,但都一样的清爽,令人眼前一亮。 “蔺松玉,我其实有些想去剧组看看。” 走着走着,陆双突然对身边沉默的男人说道。 她声音清丽脱俗,刚开口就吸引了周围路过的行人侧目而视。 甚至有一对母女牵着手路过时,母亲不住的回头去看陆双,一步三回头,看了好几眼,盯得陆双本人都有些尴尬和不自在了。 她手牵着的小女儿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妈妈的不对劲儿,天真的回头看还在回首往回看的母亲。 “妈妈,你在看那个漂亮姐姐吗?” 小孩子的声音又脆又甜,稚嫩的声线听起来让人耳目一新。 周围途径的人听到小孩子的声音也不由得好奇回头去看。 原本只是觉得陆双很眼熟的妈妈:“……” 奶奶的,她这闺女还真是坑妈啊!!! 察觉到周围人投来若有若无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母亲也顾不得还在外面,直接伸手抱起小姑娘就要夺步逃离这个社死现场。 “嗯……那个姐姐。” 陆双同样也在看着这个母亲,因为对方长相看起来十分年轻漂亮,喊“阿姨”“大姐”这些称呼总显得很不礼貌。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出言去挽留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奇怪的女人。 陆双的声音十分温和,完全听不出一点恶意,这让想要逃离现场的女人缓缓顿住了自己的脚步,抱着小姑娘迟疑的扭头看向陆双。 喊住她的这个人正是她方才观察了许久的女孩,这让脸上的热度刚刚褪去的女人又满脸爆红,跟充了血一样。 “是,是!” 女人紧张的抱紧了怀中的女儿,满脸的紧张和忐忑不安,她心里在害怕,害怕陆双会计较刚刚自己那样不礼貌的盯着她一直看,这样想着,圈着女儿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好像这样就可以把满心的紧张害怕给发泄出去。 不过她的力度还是拿捏了到位,并没有让女儿感觉到疼痛,只是她的异常让女儿有些奇怪。 不过半个小指姆大的小嘴张开,用稚嫩的声音问:“妈妈,你系不系害怕了?” 小孩子的观察力是极其敏锐的,有时候比起大人更要厉害。 而这位小姑娘也不例外,她很聪明的看出了母亲的紧张不安,同时也察觉到了母亲的不安来源自哪里。 圆溜溜的眼瞳看了看抱着自己,神色紧张的母亲,又扭过自己的小脑袋看了看不远处眼中带着笑意,一颦一笑皆透露出善意的陆双。 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个小姐姐看起来漂漂亮亮的,还很和善,为什么妈妈看见小姐姐会感觉紧张呢? 而且妈妈刚刚不是盯着那个小姐姐发神吗?她怎么拉都拉不走来着。 现在小姐姐先开口跟妈妈说话,妈妈怎么反倒不想过去了呢? 小姑娘把肉乎乎的小爪子抬起来,放在还有些害怕的妈妈脸上,轻趴趴的拍了拍,奶声奶气的提醒着妈妈:“妈妈,你喜欢的小姐姐在跟你打招呼呢!快去跟她说话吖!” 小孩子的真诚总是令大人感觉到无比的羞愧难当,这会儿也不例外。 女人抱着怀里的亲生女儿,听着女儿稚嫩又认真的话语,尴尬的一批。 她现在恨不得立马把这个坑妈的玩意儿给塞回肚子里,重造一次! 为什么别人的女儿都是贴心小棉袄,她这个女儿却是个漏风的铁夹克呢? 难道是造娃的时候哪一步出错了?! 女人从来没有这么怀疑人生过,抱着怀里的女儿,却无比想要把这个烫手的玩意儿给扔出去,然后自己一个人坐上宇宙飞船逃离这个令她尴尬到脚趾抠出魔仙堡的星球! “妈妈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姐姐嘛?” 小姑娘眼里亮晶晶的看着抱着自己的母亲,丝毫不知道她的妈妈已经想要把自己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甩手走人。 女人被亲爱的女儿再一次提起令她社死的事情,一滴冷汗从她额头滑落,她眼角余光扫向了那个让她觉得眼熟的女孩。 虽然她一直盯着对方很不礼貌,但是陆双的长相真的让她觉得无比熟悉! 好像在哪里看过很多次。 女人心里好奇的小野猫不断的举起小爪子挠着她的心尖尖,害得她对陆双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反正已经社死了一次就不怕再社死了,女人抱着这样的想法,带着女儿一步步坚定的走到了陆双跟前。 “你好,姑娘。” 她脸上难掩紧张之色,抱着女儿的一只手捏住了女儿软乎乎的小手缓解压力。 陆双看她一副很紧张的模样,有点自我怀疑,她是不是看起来真的很可怕?怎么这个小姐姐看着她一副自己会吃掉她的样子? 陆双为了不让小姐姐感觉到自己很严肃,友好的对这对母女笑了笑。 “小姐姐,这是你的妹妹吗?” 陆双眉眼弯弯,只一笑就惊艳了母女二人。 母亲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而小姑娘看着陆双那张绝美的脸,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很显然这个小姑娘比她妈妈勇敢多了,张嘴就喊:“漂亮姐姐抱!” 章节目录 她很好玩的 陆双从来没有抱过人类幼崽,上辈子的她一直沉浸在工作的快乐之中。 身边的同事、下属、上司全都陆陆续续遇到了天定的良人,结了婚,生了孩子,家庭事业双丰收,只有她一个人拼命奋斗在工作最前线。 所以在x公司一直有那么一句话: “没有什么能够让陆双放弃工作,就算是爱情也不可以!” 这也导致陆双成了每一年七夕节、情人节里公司最勤快的员工。 只因公司上上下下都背着她去约会或者偶遇爱情了。 而陆双跟家里人的关系也很淡薄,除了每个月定时给父母邮寄一半的工资作为改善他们生活的费用以外,她都不会跟家里的其他亲戚有联系。 可能是因为血缘的力量,影响太过于厉害,导致家中的亲戚的关系都很疏远平淡。 那些家中有小孩子的亲戚,陆双有时候偶然遇见也只是点点头,然后无比从容淡定的错身而过。 她不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那些跟她有着一丝一缕血缘关系的小辈们,可是他们完完全全就像是自己的翻版,小小年纪就十分成熟,一点也不幼稚,事事自己来做,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当陆双学着公司里的同事那样去跟小辈们交谈时,得到的无一例外是一双双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眼,其中的不屑和鄙夷令陆双至今记忆犹新。 面前这个小姑娘小巧可爱,模样精致清秀,说话还又脆又甜,完全符合陆双对人类幼崽的一切幻想! 这哪里是小女孩啊! 这尼玛就是小天使呀! 陆双看着小姑娘那可可爱爱的小模样,心动极了,根本无法拒绝小姑娘的要求。 手痒痒的,刚想伸手去抱这个小女孩,那个抱着女孩儿的姐姐就一脸紧张的问: “那,那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双想要抱小女孩的心思一收,转头看这位女士,“你说,不用这么紧张的,我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她语气和模样一般的温柔,无形间抚平了女人紧张到扑通扑通乱跳的心。 女人咽了一口唾沫,定了定神,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道:“你是陆双吗?” 陆双眉头一跳,她……怎么知道……哦,对了,她现在是原主来着,除了是陆家大小姐,还是一个大红大紫的演员…… 看来她还没有完全适应原主的身份啊!陆双心里的小人儿“啪叽”一下坐在了地上,满头黑线的抱着脑袋懊恼。 还好在那个世界陆双已经习惯了公式化的微笑,即使有那么一刻的不知所措,也能表现得风轻云淡。 陆双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殷勤,又不让人觉得疏远。 “是的。” 陆双轻轻点头。 没想到刚刚还一副拘谨的女人瞬间兴奋了起来。 “陆,陆双!我是你的视迷!” 她激动的差点儿抱着小姑娘跳起来。 “我我我,你,你的每一部电视剧我都会一点不落的看完!” 她的姿态一点也不存在作假的样子,完完全全一副陆双的疯狂粉丝。 陆.穿越而来的高管.双:“……谢谢。” 完,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原主的这些疯狂粉丝…… 女人看向陆双的眼睛都在发着光,就跟见到了超级偶像一样。 陆双被这样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起来了。 幸好这时候蔺松玉站了出来,“陆双只是演员,请不要打扰她的私生活,谢谢。” 男人宛如一尊黑脸大魔杵在了陆双身边,尽管那张脸的帅气难以形容,但碍于那一身冷厉的气质。 对陆双满心欢喜的女人还是收敛了几分自己的兴奋劲儿。 抱着女儿往后退了退,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那个,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激动了。” 她真的很喜欢陆双,从她还没结婚的时候就粉了陆双。 看到陆双就让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些青春飞扬的日子。 “没事。” 陆双对这些并不在意。 她把视线落在了从一开始就盯着自己的小女孩身上。 女孩子从最初就仰着脑袋盯着她,眼睛清澈圆润,犹如一汪未曾被玷污过的清泉,将陆双的样子清清楚楚的倒映。 “小朋友,喜不喜欢姐姐啊?” 她凑到小姑娘面前,一张绝美的脸近距离的靠近小姑娘,仍然毫无缺陷。 “喜,喜……”小姑娘没想到这个漂亮得不像话,而且说话动作都温柔至极的小姐姐居然会这么完美,特别是靠近了她以后,美颜暴击让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陆双没觉得她这样很傻,反而觉得很是可爱! 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亲昵的说了一句:“真乖。” 小姑娘的脸瞬间红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小嘴蠕动了一会儿,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突然张嘴对陆双喊道: “喜欢!” “最喜欢你了!” 陆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话喊得一愣一愣的,呆了几秒,才回了神。 冲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笑了笑:“我也最喜欢你了!” 小姑娘听后脸蛋红扑扑的。 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最后把脸一扭,埋进了妈妈怀里。 “妈妈……” 小姑娘香软香软的手环着妈妈的脖颈子,语气软糯的喊着,喊得人心都要化了。 之前还想着要把女儿回炉重造的女人当即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糖乖啊,又又姐姐那么喜欢你,你不可以这样哦!” 女人一边哄着女儿,一边严肃的告诉她:“又又姐姐说话要认真听哦!要不然妈妈就不要你了!” 小姑娘满眼迷茫的看着她,那眼里隐隐约约还透着一些不解和委屈。 她真的很想问她的妈妈,自己真的是亲生的吗? “诶?你是她的妈妈?” 陆双猛地反应过来,有些惊讶。 女人抱着女儿点点头,她一看见陆双眼里就亮晶晶的,“对啊!又又崽崽你要抱抱她吗?很好玩的!” 很,很好玩的? 陆双听着这句话总感觉不太对劲儿。 这孩子,怎么被她一说搞得跟玩具似的? 还有“又又崽崽”是个什么鬼? 章节目录 原主妈妈粉 “‘又又崽崽’……是在说我吗?” 陆双好奇的问了一句,因为她给女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温柔了,让之前还对她有些距离感和害怕的女人早就放下了防备,看着她两只眼睛就跟安了电灯泡一样,闪闪发光。 听见自己粉了这么多年的蒸煮居然能这么平易近人的跟自己搭话,女人似乎都还有些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神情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激动,声音颤抖着说:“是,是的!又又崽崽我是你的妈妈粉!” “妈妈粉?”请原谅她的无知,这已经涉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了。 陆双很难理解“妈妈粉”这个词,要不是还有人在她面前,估计她早就飞速掏出手机问度娘了。 女人看着她,平常她抱着乖女儿久了也会有手臂酸痛酸痛的感觉,可现在她看见近在咫尺的陆双,腿不疼了,手不酸了,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把女儿举起来甩高高! 被死死抱在怀里的小姑娘背后一凉:…… 怎么一种有什么怪怪的感觉? 女人看见陆双眼底的迷茫和不解之色,那个娇俏的小模样简直狠狠地戳中了她的萌点,她内心的一腔母爱都快要喷涌而出了。 她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耐心的跟陆双解释道:“‘妈妈粉’就是希望当‘又又崽崽’的妈妈!” 妈妈? 这两个大字犹如巨石一般重重地压在了陆双的心头,她内心的小人儿头一歪,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又又崽崽是不是没有听懂呀?”女人看着陆双一副茫茫然的表情,心里又是一声足以刺破云霄的尖叫,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眼里依然亮晶晶的盯着陆双。 陆双被她如此灼热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嗯。” 她这一点头要换做普通人的话肯定只是觉得很漂亮的一个点头,但是落在自带滤镜的妈妈粉的女人眼里那就不一样了。 简直乖得不要不要的! 女人此时此刻十分想要仰头发出一声长嚎,想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又又崽崽真的太可爱了!!! 她一兴奋就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东西,此时被她一直搂在怀里的女儿就成了她的临时解压玩偶。 “妈妈,我的腰被你捏的好紧哦!” 小姑娘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可是越到后面,她亲爱的母上大人的手就越来越紧,箍得她都有些难受了。 小姑娘声音响亮又清脆的响起,唤回了陷入狂热的女人的神。 她回头看了眼怀里小脸蛋上满是包子褶皱的小女儿,张口就是熟悉的一句话: “小孩子哪来的腰啊!” 小姑娘:…… 嘤,她妈妈好坏啊! 可是她又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哭了…… 陆双看着这滑稽又散发着熟悉味道的场面,眼神复杂又好笑。 她看着小姑娘委屈巴巴不敢跟追星母亲顶嘴的小样子,笑了笑,朝小姑娘伸手: “来,给姐姐抱抱?” 小姑娘自然是求之不得,能被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搂在怀里,肯定比妈妈抱着舒服! 她的妈妈就像是长不大的小娃娃,有时候比她还幼稚。 抢她零食吃,抢她电视看,她明明想看《熊出没》,可是妈妈非要看《喜羊羊》…… 好委屈呜呜呜…… 她当即想也不想就张开手臂,小身子往前倾去。 “姐姐抱~” 小姑娘说话奶声奶气的,让人听着就觉得欢喜。 陆双听得心都要化了,手赶紧伸过去把小姑娘接了过去,抱在怀里,清楚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娇软娇软的小身子。 这年纪小就是好啊! 特别是小姑娘,抱在怀里软趴趴的,陆双搂着小姑娘就像是抱着一个软软的小抱枕,心里开心极了。 “小乖乖,能不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陆双学着那些人逗小孩的样子,声音温柔轻软的哄着小姑娘,此时的陆双简直就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再找不出第二个。 蔺松玉站在一边,存在感极低,明明他有着一张让人难以忽视的俊脸,可是就是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那个抱着孩子,温柔到不像真实存在的女人,心里也跟着软了下去。 周身冷厉的气质一下子散去,就好像一只刺猬收起了满身尖锐的刺,露出了温柔的腹部。 因为被陆双抱走了女儿,女人的注意力也被稍稍削减了许多,虽然还是看着陆双,脸上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可是也开始注意到旁边气质软了下来的蔺松玉。 这个一直跟在陆双身边的俊俏男子,看着容貌不俗,气质不凡,虽然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开过口,但是他站在陆双的时候,却让女人觉得他像是守护神一样尽心尽力的保护着陆双。 “我,我叫唐小棠。” 女孩睁着圆润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陆双,眨也不眨一下的盯着陆双,一刻也不想从陆双身上挪开。 “唐小棠……” 陆双细细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对小姑娘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好好听的名字,就跟你一样可爱。” 小姑娘被陆双两句话就说的满脸通红,低下头又不敢看陆双了。 陆双却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是太乖了。 连害羞的模样都觉得可爱极了,跟她家里那些“高智商”的早熟儿童一点也不像。 “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还要去剧组吗?” 蔺松玉看那个小姑娘一只黏在陆双身上,眉峰一皱,不太高兴,甚至为此提起了陆双之前需要做的事情。 陆双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剧组看看来着。 低头对扬起脑袋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小姑娘说:“小棠,不好意思哦,姐姐要去办一些事情,要跟你说拜拜咯!” 唐小棠听后顿时嘴巴一撇,委屈巴巴的望着陆双:“又又姐姐别走好不好?” 她的藕臂死死地抱着陆双的胳膊,脸上央求的小表情让人心软极了。 陆双也差点儿就答应了她,可是她不可能真的被小姑娘给哄骗到。 陆双哄着她说:“跟妈妈回家去吧,乖啊~” 唐小棠眼睛在几秒内突然蓄满了泪水,眼泪婆娑。 陆双:…… 章节目录 水蓝色少女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观察力和小聪明是大人难以匹及的。 就比如这个为了让陆双留下来的小姑娘。 眨眼间就从满脸的笑容灿烂,变成了委屈巴巴的哭丧脸。 陆双都被她前后如此快速的转变给吓了到了。 这要是进了娱乐圈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啊! “小棠,又又姐姐要走了,不要赖着又又姐姐了!” 还好这时候原主的粉丝出声了,也就是唐小棠的母亲,要是光看外表的话真的看不出来她那么年轻的样子,会是一个半大小姑娘的妈妈了。 她伸手从陆双怀里接过赖着不愿离开的唐小棠,语气里带着嗔怪之意,抬手屈指弹了弹小姑娘的额头,“再这样的话,小心又又姐姐讨厌你!” 要是让又又崽崽对她印象不好的话,她满满的母爱都要被伤透了。 这个小兔崽子真是生下来坑她的! 别人都是坑爹,怎么到唐小棠这里变成坑妈了? 女人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怀孩子的时候哪道程序出了错误。 唐小棠虽然人不大,但小心思比马蜂窝还多,看见妈妈对自己的容忍度到了极限,立马变得格外乖巧。 在女人把她从陆双怀里接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怎么折腾,很乖巧的被抱了回去。 “又又姐姐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呢!” 小姑娘看得很清楚,小嘴一撅。 女人有点无奈的看着这个小讨债鬼,“行了行了,又又姐姐不小气,你小气!” 小姑娘听了她的话一愣一愣的。 “我……我才不小气嘞!” 唐小棠快要被她这个妈妈气死了,小脸通红的怒目瞪着妈妈,“妈妈才是小气鬼!一天到晚抢我零食吃!昨晚还偷偷摸摸把我藏的薯片给吃完了!” 她气得要死,下意识把声音提高了大喊道。 吸引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个个眼神复杂的看着抱着女儿的女人。 这年头的新手妈妈……真的是太“恶毒”了! “唐小棠你闭嘴!”女人气抖冷,一把捂住了小姑娘的臭嘴,“你哪个零食不是我给你买的?” 唐小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她的母亲,奋力挣开了母亲的束缚,张嘴喊道:“但是钱不是妈妈的,是爸爸挣得!妈妈就知道偷偷摸摸买零食,小心我回家告诉爸爸!” 女人:“……” 真是好样的你这孩子! 就差没把老娘背着你爸去蹦迪的事说出去了! “那我们就先走啦!拜拜小棠!” 陆双弯了弯腰跟被女人抱着的唐小棠打了个招呼,笑眯眯的眨了眨眼。 “又又姐姐我会想你的!” 唐小棠窝在妈妈怀里,冲陆双喊道。 陆双笑了笑:“我也会想你的。” 她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语气轻柔的说。 女人抬起女儿的手跟陆双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陆双点头示意,然后转身要离开,蔺松玉跟在她身后要走时却被女人喊住了。 “那个,先生!” 女人怯怯的喊了一声。 蔺松玉疑惑的回头,眸色如墨,无形间给人一种压力,让女人还想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半晌蔺松玉皱了皱,准备离开却听到她问了一声: “您是又又崽崽的爱慕者吗?” 蔺松玉抬到一半的脚一顿,微微侧了侧头,一只眸色郁沉的眼瞳侧着望去。 眼中意味不明。 “嗯?” 他眼神晦暗的盯了一眼女人,那眼神就跟刀子一样。 但到底他是跟陆双有关系的人,女人觉得既然陆双跟蔺松玉能够呆在一起,那肯定蔺松玉的品行不会太坏。 她忍着心头的畏惧,抬眼认真的望着蔺松玉。 蔺松玉闻言,没有出言否认,也没有直接承认,而是深深的盯了一眼她,随后转身离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幻听了。 在男人转身时她似乎听见了淡淡的一声…… “嗯。” …… 陆双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身边没有熟悉的脚步声“附和”自己,一些疑惑的回过头。 一片灰白色笼罩了她的视线。 “嗯?”她茫茫然的抬头,一只温热的手掌放在了她脑袋上,“蔺松玉?” 陆双感受到那抹温热的温度,虽然她是第一次被蔺松玉摸头,但是却感觉头顶的温度格外熟悉。 莫名的心安。 陆双如是感觉到。 “没事。” 蔺松玉只是放了一下就抽手而去,语气淡淡的说,他是看刚刚陆双摸了那个小家伙所以才忽然有了这种想法。 当时他就在想,陆双的脑袋摸起来是不是也很舒服。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发丝丝丝分明,柔软又清爽。 “我没想到出门还能遇见粉丝。”陆双低着头,语气轻快的说,完全听得出她的开心之情,她也没太在意蔺松玉的行为,可能在那次告白以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在无形间拉进了许多。 “很开心?” 蔺松玉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嗯。”还是第一次。 陆双上辈子不追星,也没有崇拜的人,所以从来没有感受过那样炙热的“爱”。 她对别人没有,别人对她也没有。 公司里的同事把她当成竞争对手,下属认为她是没同理心的冷血剥削者,上司倒是很喜欢她,毕竟像她这样既能不要命的埋头苦干,又可以创造巨大利益的员工可不常见。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会儿,路过了一个公园。 陆双随意的四处观望了一下,却骤然间跟一双漂亮到难以想象的水蓝色眸子对上。 “嗯?!” 陆双整个人一怔,那双眼睛……怎么给她一种很想哭的冲动? “陆双?”蔺松玉发现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出声喊了她一声。 然而陆双什么反应也没有,还保持着观望着某一处的姿势。 蔺松玉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到一位一身水蓝色长裙的少女安静的坐在公园的花坛边上,眸中带笑的朝他们看来,她的背后是仰着万丈光芒舒展四肢的花朵,纷纷扬扬的张开花瓣,艳红的花蕊里翩翩飞舞起一只只绝美的蝴蝶,就宛如一副美丽的画卷一般。 就是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女,却莫名的让蔺松玉感觉到了没由来的危机感。 他眼里生出浓浓的警惕之色。 章节目录 演的很痛苦 水蓝色是原主钟爱的颜色,因为它干净又温柔,让内心敏感的原主十分安心,而奇妙的是陆双也极其偏爱这种蓝色,它第一眼就给陆双一种很安静的气氛,这让疲于工作的陆双能够感觉到难得。 所以陆双成了原主以后,也从来没有改变原主的穿衣搭配,而且她发现原主的不少习惯都跟她很像,除了有一副病弱的身子以外,几乎跟陆双一模一样,好像就是照着陆双的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这让陆双觉得无比适应的同时,也有些觉得诡异。 因为这种舒适感让她曾一度陷入这个世界,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那个世界的人还是本来就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原主。 这就好像一种精神控制,令人在无形之间,慢慢被同化掉。 陆双很害怕这种奇怪的感觉,也让她不得不时时刻刻在沉浸于蔺松玉温柔之时,又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她还是小说外的人。 但此时此刻,陆双在看见那个花坛边上坐着的水蓝色少女后,脑袋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了,空空荡荡,宛如失了智般,只能装下少女一人。 甚至说,身边的蔺松玉也无法引起她的注意了。 这天的太阳阳光明媚而灿烂,花坛里拥簇着盛放的朵朵花儿也一样绚丽多彩,摆着各种醉人的姿态,吸引着无数蝴蝶蜜蜂在它们的花瓣与嫩叶间来回穿梭,翩翩起舞。 这些简直美得不像话,但当视线落在花坛边上坐着的,那眸如深蓝海水般气质淡雅神秘的少女之时,再如何绝美的事物,都在她的一颦一笑下失了颜色。 她美得那样的不真切,不真切到让人忍不住上前,伸出手需要去触碰对方,看看她是否真实存在…… 陆双便是如此想的,也如此做了。 她在看见水蓝色少女的第一眼,整个人的魂儿都陷了进去,下一秒就跟被蛊惑了心神一般,突然抬起脚,一步步朝花坛走去。 蔺松玉一直就在陆双身侧守着,他不像陆双那样神情恍惚,眼中清明依旧,没有丝毫被影响的迹象。 见陆双抬脚就朝那个奇怪的女孩走去,他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他抬眼一把对上了那个周身散发着诡异气质的女孩的眸子。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蔺松玉被那一眼看愣住了,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感。 眼见陆双朝那个女孩走去,蔺松玉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前就一把抓住了陆双纤细的皓腕,阻止了她继续朝那个古怪女孩走去的行为。 “蔺松玉?你做什么?” 陆双疑惑的回头,她不明白为什么蔺松玉会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腕,而且力气还那么大! 她眼神中半带着疑惑和嗔怪,澄澈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不理解之色。 蔺松玉这是怎么了? 感觉他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诡异啊! “我……” 蔺松玉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陆双解释,他一开口想要告诉陆双什么话时,脑海里就忍不住闪过那个水蓝色少女的双目。 在旁人看来,或许那个少女十分唯美动人,特别是那一双独特的眼睛,简直可以说是见之难忘,犹如一对蓝宝石一般闪烁着引人注目的光辉,顾盼间她眸中的光晕闪烁流转。 可对于蔺松玉而言,这个女孩子并不简单。 既然能够在眨眼之间让陆双失去了神识,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子可疑气息。 还有他脑海里浮现出的那双水蓝色眼眸,看似温柔的冲他笑了笑,但蔺松玉仍然从中看出来了那双目里的威胁和嘲弄。 不过是一个陌生的人,为什么会对她们有那么重的心思呢? 蔺松玉不解,手下依旧固执的抓着陆双的手腕,死活不肯放开。 “你们……也是来这里看风景的吗?” 此时在两个人同样不理解对方的意思,僵持之际,那个花坛边上的水蓝色少女朝着二人露出一个恬静的微笑。 她声音很温柔平淡,听不出一丝负面情绪。 那双眼睛干净又漂亮,只是看了一眼就好像要把整个人都吸进去似的。 陆双有些失神,等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好。”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少女,陆双多多少少还有些不适应。 而少女对她的“突然造访”却并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扬起头,让陆双清楚的看见了她漂亮的脸。 “肤如凝脂,领如蝤蛴”这八个字突然从陆双脑海里浮现出来。 少女的美丽让周围的一切美景都黯然失色。 “你,你是陆双吗?!” 少女好像认识她一样,在她走近以后,仔细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里迸射出灿烂明媚的光芒,就如同突然找到了希望似的。 “你认识我?” 陆双有点困惑,开始怀疑这个是不是也是原主的粉丝? “我,我是您的粉丝!” 少女一时间变得激动起来,整个人身子陡然朝面前陆双的方向倾斜而去。 把陆双吓得那叫一个害怕。 地上是水泥铺的硬石地,这要是摔倒了,那还得了? 她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了要倒在地上的少女,却意外的发现了她的身子似乎很僵硬! “谢谢你陆双,”少女被她接住以后,第一时间没有去查看自己有哪里受了伤,而是眼神炙热的盯着陆双,就跟之前那个女人一样。 陆双被她盯得都有些头皮发麻了,揽着她的手都开始有点支撑不住了。 “没事,”她勉强的给少女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可以起来吗?”陆双怕她哪里摔倒了,出了问题,再加上她真的抱不动了。 谁知少女闻言,脸上立马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贝齿狠狠地咬着下唇,眉心紧缩,一张漂亮的脸上刹那间出现了痛不欲生的表情。 陆双:“……” 为什么她觉得很像假的呢? 而且莫名的感觉这演技很熟悉…… 少女伸手一把抓住了陆双的胳膊,稍稍抬起头,露出了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目,深蓝色的眼睛在此时好像化作了汪洋大海一般,闪着迷离的光点。 “陆双,我真的很痛……” 她认真说。 陆双看得出,她演的的确很痛苦…… 章节目录 美人鱼少女 “你可以自己站起来吗?” 陆双试探的问了一句,怀中的少女美好不似凡人,看着也十分娇小玲珑,这也让陆双抱着觉得没什么重量。 但少女这样斜躺在她怀里的姿势实在太过于诡异了,陆双要换做是一个男孩子,如果这样抱着对方或许还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景,可陆双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孩子。 再加上两个人身上皆穿着淡蓝色的衣裙,无论是妆容还是服饰都一般无二。 这让不少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而视,盯了几眼,眼中便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陆双亲眼看见一个看起来十分高冷的女孩子走过去,在看见他们两个的姿势后,脸色顿了顿,然后缓缓把手举起来给她们比了一个“百年好合”的手势。 紧接着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头也不回的离去。 陆双:“……” 大可不必如此! “可是我的脚……” 少女好像就是想赖在陆双身上不走了,她倒在陆双怀中以后,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文静,但却不动声色的伸出细长的手臂圈住了陆双的腰肢。 陆双敏感的腰肉被这么一碰,差点儿一把把少女给扔了出去。 同时这也让她低头去认真观察这个漂亮的女孩。 而在她低头的时候,女孩似乎也发觉到了她的意思,扬起脑袋,露出那张绝美的脸,她不说话,那般的安静美丽,让人觉得无比乖巧可人。 陆双:“……” 把我腰上的爪子给拿下去这样说服感更强,谢谢! “唉,那我扶你起来。” 陆双拿她没辙,握着她的手臂架在脖子上。 她感受着那轻的不像话的体重,有点庆幸这个女孩子不怎么重,要不然她还真扶不起了。 陆双回头对一旁冷眼盯着女孩的蔺松玉喊道:“蔺松玉。” 男人愣了一下,回神,对她的意思了然于心,走过去想要抓着女孩的另外一只手。 谁知却被女孩陡然躲了过去。 蔺松玉眉头一拧,没有说话。 “陆双姐姐,他看起来好凶的样子,我不想跟他接触。” 女孩瑟缩在陆双的怀中,对蔺松玉的触碰避之不及,在蔺松玉想要碰她的时候眉眼间还流露出了一股浓浓的厌恶感,眼神在某一刻变得极其凶狠,但下一秒就收敛了起来,重新变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仰着头眼中充满依赖的看着陆双,好像把陆双当成了她最亲近最信赖的人。 陆双见她对蔺松玉真的很抵触,一直往自己怀里钻的动作,有那么一丢丢尴尬。 她为难的抬起头,望向男人满脸冷漠的脸。 “要不还是我一个人来好了。” 陆双对蔺松玉说。 蔺松玉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她怀里故作娇弱的女孩,冷哼了一声表示答应。 陆双却觉得他是生气了。 但现在还顾不上这些,关键是先把这个女孩子给扶起来,虽然对方轻的不像有重量的样子,但他们的姿势实在太古怪了。 “来,我扶你到那边坐着。” 陆双架着女孩站起来,把她重新扶到花坛边上做好。 “谢谢你陆双,你真好!” 女孩坐在花坛边上,眼中盛满笑意的望着她,炙热的目光看得陆双头皮发麻。 她尴尬的回道:“没事,你腿没事吧?” 她感觉女孩刚刚起来的时候脚都没怎么用力,似乎动一下都是很困难的事情。 女孩听到陆双的话以后,脸上流露出了一抹脆弱之色,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垂下纤长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暗色: “我的腿……” “它可能没法轻易走路。” 她仰起头,眼中有泪花闪烁。 “我一直走不得路,我的脚出问题了,走在地上就好像有刀子在割我的脚一样。” 陆双一怔,所以她才一直坐在这里吗? “那你怎么回家呢等会儿?” 陆双没有去深究她话语里的漏洞,反而认真的在关心她能不能回家的问题。 她没有想到,如果对方真的没法走路的话,又是怎么呆在这的呢? 女孩眨了眨眼,细声细气的回答道:“我哥哥待会儿会过来接我。” 她伸出手拉住陆双,仰起头看她:“陆双姐姐我很喜欢的,你可不可以留下了陪陪我?” 女孩可怜的体质让人忍不住心软,陆双也是如此,她点点头答应了女孩的请求。 施施然坐在了女孩的身边,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不要伤心,你的腿一定会好的。” 女孩小鸡啄米的点头,侧头看向她:“陆双姐姐会不会觉得我很废物啊?”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双腿,白皙又细长,跟漫画里画的一样,可惜只是一对摆设,中看不中用。 “我的腿真的好难看,连路都没法走!”她语气低落的说着。 陆双温柔的弯了弯眉眼:“怎么会呢?你这么漂亮,就像小美人鱼一样。” 她伸出手给女孩理了理她垂下来的凌乱的秀发,一边说:“你听过小美人鱼的故事吗?” 女孩听到“小美人鱼”这四个字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芒,转瞬即逝,她摇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啊,陆双说:“那我给你讲。” “好。” “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深海里住着一群美人鱼,他们修建了一座城堡,在里面快乐的生活着……” “国王有七个女儿,最小的那个最近快要到成人的年纪了……” “那是一个暴风雨肆意的天气,小美人鱼游到了湖面上看到了一艘巨轮……” “小美人鱼救了英俊的王子,然后眼睁睁看着王子被路过的公主捡走了……” “为了再次见到王子,小美人鱼——” 陆双温柔的说着,语气耐心极了,当她说道小美人鱼找巫师拿声音唤双腿的时候,依偎在她身边静静地听着故事的女孩却突然开口了: “她拿自己的歌声唤了双腿是吗?” “嗯?”陆双没想到她居然知道后面的剧情,笑着点头道:“对。” “陆双姐姐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女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双,似乎很在意她的看法。 陆双沉吟片刻,答:“如果那人真的值得她为此付出代价,那就是值得的。” 章节目录 炙热的感情 少女听后,低声喃喃: “是这样吗?” 陆双没听见她说的这句话,只听见她小声的念了几句,问:“你说什么?” 少女扬起漂亮到脸蛋,骄阳洒在她白皙如凝脂的面上,斑驳如金丝绸缎的光晕似乎在她脸上慢慢的流转,愈发显得面容精致动人。 她眯起珍珠一样圆润闪着光泽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我在想陆双姐姐会陪梦夏多久?” 女孩把头轻轻的依靠在陆双的肩膀上,幸亏她头不大,陆双瘦弱的肩头才得以将她的脑袋承受住。 “梦夏,”陆双没想到听见女孩的名字是这样得知的,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叫梦夏啊!” 好梦幻的名字。 “对啊。”女孩轻轻的点头,随后轻声细语开始给陆双讲起了故事:“我出生在风雨交加的夏夜里,那一天,海面上浮现出了难得一见的彩虹色浮光,美得令人惊叹不已。” 陆双静静的聆听着她的讲述,女孩的话似乎存在着魔力一般,让她眼前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女孩口中描绘的场景: 海面上风平浪静,洁白的海鸥振动翅膀飞舞过雪蓝色的天际,宛如飞机划过了一道白色的“疤痕”。 时而飞跃出水面的海鱼激起一阵阵雪白的浪花,灿烂的阳光洒在海面上被打成一片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海鸟的鸣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盖过了偶尔掀起的海浪声,淹没了鱼群发出的波声。 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出现在金黄色的沙滩上,她虽不能轻易走动,但那双美丽的深海蓝色的眸子却将这一片海水装进了自己的眼眸中。 “陆双姐姐,我看新闻说你最近出事了啊?” 梦夏关心起了陆双的安全,她眼中神色担忧的望着陆双,对其进行上下仔细的打量。 好在并没有从陆双身上看出有什么受到伤害的痕迹。 陆双看她娇俏的脸上浮现出的不似作假的表情,心被打动了一下,对她说: “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毛病了。” 然而梦夏却并不相信她的话,她拉着陆双的手臂,将她纤细的手臂圈在怀中,好像这样就可以永远的抓住陆双不松手。 “陆双姐姐你不要骗我哦!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梦夏贴心又温柔的说着,叫陆双都有些感动了。 她点点头,“我会的。” 原主的粉丝还真是热情啊! 陆双在心里想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羡慕还是该说嫉妒了。 她上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狂热的喜爱,平静的生活是从来到这个世界才被打破的。 所以她才格外珍惜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至于什么时候她无法再来到这个世界的话,陆双还没有想好那时候该怎么办,亦或者说她不敢去想象不能再来这个世界的代价。 “陆双,该走了。” 一旁的蔺松玉当了空气人许久,他虽然知道梦夏的小心机,但看她对陆双没有恶意,反而是完完全全的喜欢,才没有出手制止对方接近陆双。 陆双被他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剧组来着。 回头对梦夏说: “抱歉啊,我还有事情要去做,可能要离开了,你有没有人来接?要不我跟蔺松玉把你送回去好了。” 梦夏的脚有问题,没办法自己走路,陆双就担心万一没有人来接她怎么办。 梦夏终于把靠在陆双肩膀上的脑袋抬了起来,她看着她神色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没关系的,待会儿我哥哥就会过来接我的。” “陆双姐姐你去吧。” “别耽搁了时间。”梦夏简直就是贴心的小棉袄,声音温柔,说话还好听,“我今天能够遇见陆双姐姐,还可以说这么多话,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陆双听见这话,再联想到女孩比普通人更加悲惨的遭遇,好像明白了一件事……或许原主就是女孩生活下去的一大动力。 很多遭遇不幸的人是很难坚强面对生活的,但他们会遇到那个给予他们力量和希望的人,有可能是一只猫一只狗,亦或是一草一木。 而对于双腿残缺的梦夏,原主就是她希望的来源。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会再遇见。” 陆双认真的看着她,说,这个城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如果少女就住在这个地方的话,陆双相信他们一定还可以再次相见! 梦夏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泪光闪烁,她却强忍着内心酸涩的感觉,歪头冲陆双一笑:“一定会的。” 眼中一抹暗色生出,将陆双深深倒映。 她来这里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不就是为了呆在陆双身边吗,如果“缘分”就这么完了的话,她可不甘心呢! “轰隆隆!!!” 原本晴朗,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在一息之间聚拢了黑压压的乌云,看得人头皮发麻。 令人胆战心惊的雷声宛如响鼓被重锤狠狠地敲响了。 陆双茫茫然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色,有点担忧:“要下雨了啊!” 那看来得早点过去了,要不然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的。 “陆双姐姐,你不用担心这个的,”这时候,梦夏忽然笑起来说,“我们这边的天气经常这样,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有可能还不得下雨呢!” “是这样吗……” 陆双还不知道这里是这样的,她只记得书里描写的这个城市的天气似乎一直都是万里无云的,天气好得不像话,空气也清晰,所以一直都是富人居住的最佳场所。 而一边的蔺松玉眼神却变得幽深郁沉起来。 “你们去吧陆双姐姐,不用担心我。” 梦夏如是说这,但陆双还是坚持把她送到了一个避雨的凉亭里。 又拉拉扯扯了几句才算完事。 “梦夏再见!” “嗯。” 陆双跟蔺松玉走了,独留女孩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凉亭里,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围着凉亭形成一个保护圈。 “人都走了,还在看。” 这时候一个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看见呆坐在凳子上痴痴的望着远方的梦夏,嗤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周遭的一切变得“喧哗”起来。 章节目录 杀意的交易 “用不着你管。” 梦夏低头侧目扫了一眼身边,有一截黑色的长摆出现在眼帘。 她在这陆地上,可没有别的认识的关系,此刻会出现在她身边也只有这个家伙了! 梦夏看了一眼对方独特的标志,又淡淡的收回了视线,重新昂起头,双目如炬的望着远方离去的那两道身影,一高一低,十分刺目。 “你说,有什么办法把她身边的人扫除干净呢?” 梦夏漂亮精致的面容上蒙着一层冷寒的阴霾,声线清冷如浸了冬月寒江里的水一样,她话语轻柔的散在了风里,那么温柔细腻的语气,却说着如此冷漠无情的话。 然而她身旁站着的人却对她表里不一的本质习以为常了,甚至替她出谋划策: “比起‘扫除干净’,我觉得让一个人对他失望透顶不失为一个更好的方式。” 那人说着,从梦夏身旁往前走了几步,走出了凉亭遮挡的阴影,露出他的真面目: 浑身笼着一件黑素色长袍,头顶的帽兜遮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唯独露出了坚毅冷硬的下巴颏,身材纤细高挑,整个看上去给人黑压压阴测测的感觉。 他的声音比起梦夏那样轻柔缓和的音色,带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就好似传说里海妖的歌声,让人听了以后就忍不住深陷其中。 “更好的方式啊……” 梦夏眸色沉沉的盯着远方望不到尽头的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在风里轻摇重晃着繁茂的枝头,撒下来一片斑驳的阴影。 “嗬嗬……你不会不敢吧?” 他讥讽对梦夏说着,语气里透露出一种怜悯的意味,他对梦夏的身份似乎很清楚,跟梦夏有着很深的私交,但从两个人之间势如水火的气氛来看,他们的关系并不能被称作“融洽”。 梦夏斜睨了眼他,本来就蒙着寒霜的脸上愈发显得冷酷无情。 “我有什么不敢的。”梦夏冷声呛了回去,“倒是你,一天到晚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还伪装成我去了那个警.察.局吧?” 那人对梦夏说的这句话不置可否,笑了笑,道:“我只是想给那些没有头绪的警.察.们,一点小小的提示罢了。” 梦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他那是“提示”吗?分明是去给警.察增加负担的! 而且……梦夏想到这家伙变成自己的样子去警.局门口抛尸的事情,这还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毕竟她这头水蓝色的长发可掩藏不了。 梦夏想着,低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蓝色长发,这是人鱼一族最纯正的皇室血脉的象征,要是剪了可就麻烦了…… “你是在想把头发剪了,染个色躲过这一劫吗?” 她身边的那人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肯定的语气,似乎已经猜到了她会这样做。 梦夏垂下眼眸,收起了捋着秀发的手,“不关你的事。”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这样吗?” 她冷冷的嗤笑了一声,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还真是要脸!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 那人手指抵在唇边,轻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利齿,他的牙并不平整,反而犹如鲨鱼那样充满棱角,笑得时候自带了一种阴冷的感觉。 梦夏:“你要帮我?” 她眼里神色冰冷的撇了他一眼,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种不信人的嘲弄语气。 “你知道我可以帮你的。”他抬手朝梦夏伸去,最后停留在她如天鹅一般白皙细长的脖颈子上,意味深长的说:“只是需要一点点小小的代价罢了。” 梦夏一早就猜到了他的意图,“这你还是别想了。”她抬头,看见了帽檐下那张跟常人不一样的,两颊长满靛蓝色鳞片的脸,跟那双绿幽幽的眸子四目相对。 “你已经得到了我的第一声,还不知足吗?” 梦夏眯着眼,眼中笑意夹着冷意,“以你现在的声音已经能够迷惑到所有人了,你怎么就那么贪.、得、无、厌呢?”她咬着那四个字,眼中讥嘲的盯着男人。 “呵呵,贪得无厌,”男人松开了握着她脖颈的手掌,“你倒是学了一个好词,”他骇人的容颜再一次隐藏在了帽檐之下,“没有谁会嫌弃自己变得更加完美,我也是。”他斜眼透过了头戴着的帽兜,看向了坐在凉亭凳子上无法轻易动弹的女孩,眼眸中神色冷冷。 “变态。” 梦夏冷嘲着他。 她眼里的鄙夷不加掩饰。 男人对她这试图激怒自己的话不置可否,变态又如何,能够把自己变得完美,又何尝不可呢? 想到他变得完美以后将要做的事情,男人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梦夏也被他忽然笑出声的举动给整的不明所以。 但是这个家伙笑出来的原因能有什么呢?可能都是一些令人作呕的事情吧! 梦夏可是没有一点想要了解对方的欲望。 “行了,”那人好像笑够了本,在几分钟后才缓缓收住了自己的声音,从衣袖里拿出了一瓶颜色斑斓的水,扔给了梦夏:“这瓶水给你了,你应该会用吧?” 他声音冷酷的说着,“毕竟你要是在这里死了的话,会让我很难做的。” 梦夏扯了扯嘴角,冷漠的盯着他:“既然这样的话,你下次就别伪装成我去干那些事情!” “这个你可管不着。” 那人双手交握着环胸,“梦夏,管好你自己吧!”他稍稍弯了弯腰:“除掉陆双身边那些碍眼的存在才是你当今的重中之重!” 梦夏讥讽的勾起嘴角:“呵,除掉你也是!” “你怎么不想想是谁帮你来到这里的呢?”那人似乎被梦夏的话伤害到了,语气里都透着颤抖和淡淡的悲伤,“如果不是我帮你,你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陆双姐姐呢!”他忽然凑到了梦夏耳边,喃喃低语,他的话就犹如恶魔一般,时时刻刻在企图催眠引诱掉梦夏。 只是可惜梦夏并不吃他这一套,撇过头,躲过了他刻意的亲近,语气寡淡的说:“你帮了我这是交易,这跟我想杀掉你没有冲突。” “啧啧!好冷漠啊!”那人语气毫无起伏。 章节目录 被拍了视频 跟梦夏分别以后,陆双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个漂亮的蓝发少女,她无一处不是充满了蓝色的气息。 每一点都在陆双喜欢的点上。 单纯意思的喜欢而已。 不过蔺松玉看起来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虽然他一直都是一副很冷冷淡淡的样子,可是有时候面对陆双却很少有今日这般沉默寡言的时刻。 “蔺松玉你怎么了?” 陆双疑惑的看着他,眼中有些试探和询问,她能看得出来,自从他们跟梦夏相遇以后男人就有些不对劲。 “我没事,”然而蔺松玉很明显不愿意跟她坦诚相待,“你不是要去剧组看看吗?快点吧,时候不早了,还要回医院。”他声音低沉而平淡的说着,但很显然是在逃避陆双的问题。 “蔺松玉,你如果不高兴的话就说出来,”陆双看不下去了,突然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前面的男人,“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饰那么多,你如果说,我一定听。” 她是很认真的在跟蔺松玉相处,而不是那种隔着老远的距离,想给对方疏离感,那种是普通朋友,凡事都会留一手,不会什么事都往外说,而她想,自己跟蔺松玉是不一样的。 她之所以会回来这世界,不正是因为蔺松玉在这吗? 潜意识里,陆双觉得他们两个不应该像熟悉的陌生人那样相处着,事事都给对方一种恭敬且疏远的感觉。 蔺松玉没想到她会那么说,看向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微茫的光,穿过树林茂密枝叶间的骄阳斑驳细碎的洒在了他浓墨般的黑发上,微末的光晕在他发丝间流转着,融化了他身上冷酷如冰山的气质,整个人一下子看起来十分温柔。 他看着陆双,那双郁郁沉沉的眸子里忽然像是多了一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看得陆双有些晃了神,说不出那一眼里蕴含的深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不说也行。” 陆双见自己说了那么久了,男人也没有一点反应,不禁心里漏了一拍,她就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虽然是男人之前第一个跟她说的“喜欢”,但是毕竟他们还没有确认关系,所以在此之前,蔺松玉想放下这段感情的话她也没权力去阻拦。 即便她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可实际上她心里在乎得要命。 这就是所谓的“口是心非”吧! 陆双说完那句话以后就低下了头,不想去看蔺松玉脸上接下来会露出怎么样的脸色。 说她胆小也好,害怕也罢,当一个人在面临这种情况时都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一件原本可以拿定主意的事情犹豫不决起来。 “我没有不愿意,”蔺松玉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在她头顶,还不等陆双抬头,一张大手就毫不客气,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落在了陆双头上,“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他低低的叹了口气,陆双身上感觉总是藏着太多谜团,让敏锐的蔺松玉不知道该不该轻易相信。 陆双抬头,“那这样吧,如果不涉及到一定的隐私和底线,都可以跟对方坦言相对好吗?”就算是最亲近的人对彼此都会留有一定的隐私,更别提他们两个了。 陆双的话很有道理,没有什么不同意的,蔺松玉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秘密,不一定非要什么都说出来告诉别人,凡事还是要留一手的。 “嗯。” 男人冷淡的点头,语气听出有什么区别,但比起之前的样子要好上许多了,至少他的脸庞不再有那一层冷霜之意。 …… 剧组拍摄的场地距离医院其实并不远,因为很多时候剧组都会出一点小意外,为了能够及时就医,一般拍摄地点周围都会有大大小小好几家医院和诊所。 陆双出门时没有戴口罩,等快要抵达时才反应过来,跟蔺松玉说: “我是不是很凉啊?” 一路走过来,除了开头的那个带着女儿的妈妈还有公园的那个女孩子,都没有人认出她来! 陆双心想,按照原主从小就进军娱乐圈的资历,再加上自身的实力背景,每次主演的剧都是爆火的程度,像这样没戴口罩出门不应该没有人认出她吧? “可能就是因为没戴口罩的缘故吧。” 蔺松玉淡淡的说,他脸上带着点点笑意,原本就出众的容貌此时更是彻底释放了魅力,不少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忍不住侧目而视,将如火如炬的目光投向了这个容貌不凡气质不俗的男子,甚至有人在心里猜想:这是不是哪个大明星? 陆双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能用疑惑的眼神表达自己的不解。 蔺松玉说:“有时候刻意的戴着口罩帽子遮掩,反倒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而没有任何遮掩在别人眼里却会被归纳于普通人,因为每个人都没有戴口罩,如果这时候有一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必然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陆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但当她的目光落在了周遭人身上后,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因为蔺松玉这家伙,虽然没戴口罩,却依然吸引到了不小的关注度。 许多途径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去盯着他,甚至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 至于陆双为什么会知道对方不是在自拍而是在拍蔺松玉,那是因为对方粗心到连闪光灯都忘记关掉了。 蔺松玉注意到了陆双的眼神,顺着看去,是一个打扮很可爱的小姑娘,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正一脸兴奋的看着他。 “?” 蔺松玉只是茫然了一会儿,就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对面的那个小姑娘却并不只是在拍照,而是在录视频。 录了有那么一会儿她发现相机拍摄里的小哥哥正一脸冷漠的朝自己走来。 她愣了愣,突然有点激动,难不成她的爱情就要来了?! 就像那些短视频里的故事一样,街拍帅哥,被帅哥发现以后帅哥主动找上来跟自己交换联系方式?! 这样一想,女孩觉得自己“真相了”。 毕竟她长相不差,这样也有可能。 章节目录 勾搭蔺松玉 “你好。” 如女孩所预想的那样,男人真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声音犹如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低沉而充满磁性,让女孩忍不住神魂一荡。 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满眼闪亮亮的盯着男人俊朗的容颜,好像错过一秒都是巨大的损失。 “你好!小哥哥。” 女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甜美,整个人也显得十分矜持,她知道如果一个女孩子表现得很主动的话,会很掉价的。 而且,女孩看了眼还在录像的手机,有点庆幸自己还没有关掉拍摄,这个视频只要剪辑出来放到短视频平台上面去,绝对会收获到不小的点赞量和关注度! 她也可以顺势收获一批喜欢磕CP的粉丝。 这样一想想,还真是不错的买卖!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女孩抿着有些上扬的嘴角,故作镇定的问,“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她依照着看过的那些短视频的剧情台词念着。 抬脚就要走,心里却想着男人一定会挽留住自己! 就像是那些视频里一样,不仅会挽留住她,还会主动提出跟自己交换联系方式。 这样想想就好激动啊!女孩都快忍不住激动的心情,想要当场尖叫出声。 蔺松玉看着女孩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和那古怪的笑容,“……”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他的内心。 他忍着转身就走的想法,冷着声对女孩说:“把刚刚拍的视频删掉。” 他这不是请求,而是充满严肃的要求。 “啊?” 女孩脸上的表情呆滞住了,整个人就好像定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这怎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不是应该对她心生好感,然后主动提出交换联系方式的吗? 怎么会这么冷漠的要求自己删掉视频呢? 女孩搞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她满眼不可置信的面前这个如雪松一般清冷无邪的男人,没有料到对方会这样冷漠无情,在她的预想中可不会是这样的啊! “把视频删掉。” 蔺松玉声音愈发冷漠,甚至夹杂着一丝厌恶的情绪,令人不寒而栗。 女孩也感觉到了一丝惊惧在心中滋生,她情不自禁捏紧了手机,手机此时也还处于拍摄状态,红色的信号灯正一闪一闪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你,”她看着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男人,有些害怕,脚下趔趄的后退了好几步,“我不会删的!”她誓死捏紧了手里的手机,仿佛这就是她的命一样。 能跟这样帅气的男人扯上关系,绝对是她爆火的最大机会! 女孩喜欢那种被许多人关注的感觉,但她外貌没有什么特点,读书的时候一意孤行选择了电影学院,可是没有特点的她在唱歌跳舞方面也是平平无奇,最后勉勉强强混到了毕业。 本以为毕业以后会就此踏入娱乐圈,成就一番演艺事业,变成炙手可热的当红明星,可是当她进入娱乐圈以后才知道“大红大紫”有多难! 跟她一样想要成为明星的人数不胜数,其中比她漂亮的女孩子更是犹如过江之鲫。 比起那些唱歌跳舞俱佳的女孩子,她在其中愈发显得平平无奇了。 最后她还是认清了现实,在退出娱乐圈以后,选择了另外一条能够让她被更多人关注到的道路:做网红。 好在当网红门槛低,收入高,虽然没有明星那么耀眼瞩目,但也可以收获一批不少的粉丝。 女孩天生就长了一张网红脸,所以踏入网红圈的道路并不算困难,一进去就有不少死宅为她打榜投钱。 但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她覆盖的范围也很小,比不上那些动辄几百万几千万粉丝的大网红。 在这时候她看见了另外一条出路,就是组CP! 她不够出众没关系,她可以化妆,然后找一个帅气的小哥哥跟她组CP,给她带人气。 可是女孩找寻了一圈下来都没有遇到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小哥哥。 最后她选择来到横店,这里汇聚了不少有颜值但是没演技又不火的跑龙套。 可能是女孩的运气真的不好,那些帅气的小哥哥都有了自己的CP,早就被别人先下手为强了,不愿意跟她组CP。 在经历多次失望以后,女孩终于遇到了那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小哥哥,也就是蔺松玉。 在她看见蔺松玉的时候,她觉得之前那些死跑龙套都是渣渣,什么“清秀”“小帅”通通都是浮云! 蔺松玉看她执意不愿意删掉,浓如墨的眉峰狠狠皱了起来,“我希望你别后悔。” 重复一遍是他最后的底线,他并不想多费口舌。 他丢下最后这句话转身就走,回到了那边站在等待的陆双身边。 “走吧。” 男人清冷的声线在此时变得柔和了起来,陆双不知道她在面对那个女孩子时是什么态度,但是…… 她眼角余光落在了那个死死捏着手机的女孩身上,看她脸色红润,好像没什么事情发生? “别看了。” 一只大手从头上压了下来,阴影笼罩在她头上。 陆双感受到温热且轻柔的抚摸,是蔺松玉在摸着她的脑袋。 这样亲昵又可爱的举动总是能让陆双感觉到亲切感。 “哦!” 陆双应着他的话,同时也没有在意蔺松玉到底跟那个女孩说了什么。 蔺松玉把手掌落在了她的后脑勺那里,轻轻的推着她离开,“走吧,别为了一个陌生人耽误了时间。” 陆双乖乖的跟着他离开。 而那个偷拍蔺松玉的女孩还站在原地,手捏着手机,看见那个男人亲昵的抚着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头,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 他明明对自己那么冷漠,却转头对另外一个女生那么温柔?! 女孩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跟蔺松玉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被自己的臆想冲昏了头脑,觉得蔺松玉就是她命定的CP! 她盯着那对远去的身影许久,最后低下头去看自己手机了录下来的视频,视频里的男子俊美无俦,特别是那一双冷心冷情的眼目,看似多情却无情至极。 有了这个视频,再配上后期的制作,她一定可以爆火的!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两个小花旦 等走进剧组,陆双才感受原主地位是怎么样的待遇。 一路上都有人在跟自己打招呼,无论他们在干什么,只要看见她走过去,都会停下手里的工作,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一个比一个真诚的喊一声: “陆小姐好!” 面对这样热情的场面,陆双还是第一次。 她努力不表现出勉强的感觉,一个个回以温柔的笑容,“辛苦了大家!” 好在原主在剧组给别人留下的印象都是:虽然身份不俗,但却十分平易近人。要不然恐怕那些人收到陆双那样温柔不高冷的笑容,都会流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来。 “陆小姐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事啊?” 一个小姑娘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陆双面前,气喘吁吁的关心着她,陆双看着她满头大汗,鼻尖还沁着一点点汗渍,拿出包里的纸巾,抬手给她仔细的擦干净了。 “我没什么大碍了,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明后天就出院回来了。” 她一边给小姑娘擦汗,一边说:“你也别这么忙,看脸上这汗多的,头发都打湿了,不难受啊?” 小姑娘没想到只是过来问候陆小姐一声,就可以得到这么好的“待遇”,吓得她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只能屏住呼吸,看着陆双凑到自己眼前放大的脸。 陆双小姐可真好看啊! 她心里如是想着,就算凑这么近,她也无法从陆双小姐脸上找出一星半点的瑕疵! “好了。” 给小姑娘擦好汗,陆双直起腰,将纸巾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平时要注意点,别磕着碰着了,会很疼的。” 小姑娘被她这么温柔的动作哄得小脸一片绯红,就跟喝了一两二锅头,撇下眼睛都不敢正眼去看陆双,生怕一看见陆双就说不出话来。 原主在剧组就是这么一个人,温柔又不失礼貌,举手投足都带着对女孩子的关切,深得女同胞的喜欢,好多女员工和小演员拼死拼活想要在原主面前挣得一个露脸的机会。 “陆,陆小姐我会小心的。” 陆小姐的魅力实在太大了,绕是她低下头不去看陆小姐,话还是说不利索。 陆小姐听到她这样结结巴巴的话,该不会觉得自己很差劲儿吧? 小姑娘在心里暗暗落泪,早知道就多演练几次了,也好过在陆小姐面前出丑…… 陆双却并没有觉得小姑娘有什么出糗的地方,反而是温柔的笑了笑: “你说话好可爱呀!” 就像是被吓到了的小兔子一样。 陆双看着小姑娘青涩且稚嫩的脸,想起了自己刚进公司的时候,她那会儿还没有之后那么冷酷严肃,也跟眼前这个小家伙一样,像个刚踏入狼圈里的小白兔,单纯的不像话。 后来见识到了公司里竞争的残酷,她这只小白兔也逐渐褪去了青涩的面容,变成了食物链中端的存在。 “诶?” 小姑娘没想到陆双不但没有觉得自己蠢呼呼的,反而夸她可爱,整个人傻愣愣的望着陆双,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几息过后,那些惊讶的神情逐渐被欣喜给替代了。 她对陆双说: “陆小姐,我,我先去工作了!” 怎么办,她真的好喜欢陆小姐啊!!! 但是陆小姐来剧组肯定是要跟徐导说事情,她不能打扰到陆小姐工作,能跟陆小姐有这么几句交流就够她吹嘘一辈子了! 陆双还没来得及挽留,小姑娘就自顾自的跑开了,她的背影一跳一跳的,就好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 陆双忍不住笑了笑,还挺可爱的。 “走吧,蔺松玉。” 她回头见男人一身清冷的待在自己身边,不过陆双从他微微抿起的嘴角就看出: 这家伙又闹心了。 害。陆双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爱乱吃醋呢? 对方还是个小姑娘啊! 没辙,陆双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上前几步,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想你也不知道场地怎么走吧?我带你去吧。” 男人真的不知道场地怎么走吗? 当然不是。 从之前蔺松玉说他对这部剧有投资就知道,男人是知道这个地方的。 而且蔺松玉跟她说过,他第一次见到陆双就是在陆双拍摄的地点。 陆双这样只是想让蔺松玉觉得他是被在意的。 不负陆双所想,蔺松玉在她牵住他的手腕时,嘴角就微微上翘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陆双察觉到他身上的逐渐散去的冷意,和疏离,唇畔也忍不住扬起了一个温暖的微笑,看得人都能感受到暖暖的柔意。 她心里对这样的蔺松玉既有些无奈,又感觉好笑和温暖。 她头一次被这样依赖和在意着,所以显得格外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感觉。 两个人一高一低的走进了剧组的戏场,远远的就看见了徐代拿着卷成长筒形状的剧本,指着正在拍戏的两个人大声喊着。 陆双偏了偏头,认出来那两个人是谁了。 这部剧的男二和女二。 一个叫李泰岩,一个叫汤秋儿。 李泰岩是小有名气的硬汉型小生,跟那些只会唱跳rap的奶油小生不一样,他还是被一位电影大导演挖掘出来的有演技有实力的武打演员,所以这部剧有些武打场面根本不需要替身,全都是李泰岩亲自上阵。 而汤秋儿则是另外一部拍文艺片的导演推荐来的,她外表清秀,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灵气,演戏的时候总是能够轻易的赋予角色生命力,她的性格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好脾气,有些时候遇到工作人员失误,她也很少去怪罪别人,而是第一时间想办法解决问题。 这两个人无论是演技还是实力背景,都是一流的,虽然还不足以跟陆双平起平坐,但也是娱乐圈新生代演员里的两朵“奇葩”。 “泰岩你肌肉不要绷得那么紧,你这是英雄救美,不是绑匪撕票!” 徐代无奈的说着,他的比喻总是显得无比幽默,又具有讽刺意味。 李泰岩听后比划了几下,他武打戏拍习惯了,出手下意识就用力了几分,没有考虑到汤秋儿是个女孩子。 “好的,徐导,我明白了!”他认真的说。 章节目录 黄琼宝被甩 徐代见他态度诚恳,遂没有太多的纠缠,摆摆手让他跟汤秋儿重新过一遍。 “这次先不开机,就普通的演练一次。” 徐代拍了拍手大声喝止了让准备开机的工作人员和道具师。 笑话,要是还没拍好的话岂不是又要浪费一笔经费?他徐代可没那么多钱够人随便折腾。 其余人也乐得清闲,不用徐代强调第二遍立马停下了手里的事物,或坐下或靠立看着场地里李泰岩和汤秋儿的表演。 两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演员了,面对这么多人的围观,一点也没有怯场的表情,反而他们投来的目光就是两个人演技激斗的动力。 “开始!” 徐代拿起扩音器大喊一声,那声音让旁边的工作人员都震得脑瓜子嗡嗡嗡的响。 一边的副导演推了推自己那不薄的眼镜框,略微沉重的眼镜架子使他有种时时刻刻存在压力的感觉,他对徐代如此暴躁的嘶吼向来都是无动于衷,镇定自若的样子让许多人看了都自愧不如。 但只有走过来的陆双知道,副导演的耳朵里塞了厚厚的耳塞,才让他这个离声源最近的受害人免受徐代那振聋发聩的声音的侵扰。 陆双眼尾抽了抽,明白了“姜还是老的辣”的道理。 副导演不愧是副导演,难怪能够在徐代手下做事那么多年。 虽然说一个剧组的总导演和副导演一般都是合作关系,但是徐代这家伙有自己的工作室,里面都是副导演这样的新生代导演,个个充满灵气,假以时日必会成为一代名导。 而徐代这个抠门铁公鸡,自然不会肥水流了外人田,每次拍戏不会找其他有名气的导演来合作,次次都是从自己的工作室里挑个人出来。 用他的话来讲,这都是锻炼和成长。 但陆双看着徐代那张中年发福的脸,油光噌亮的地中海,和时刻精光闪烁的眼中,分明的看出了四个大字:“一毛不拔”! “徐导。” 陆双收起心里那些搞笑的话,跟蔺松玉走过去和徐代打了个招呼。 徐代正拍着戏呢,一般人要是敢轻易打扰到他,绝对会让他立刻暴怒,然后不由分说的将人痛骂一顿。 然而当他转过头看见了陆双温和的笑容时,心里刚冒出来的火一下子就熄灭了。 财神爷来了,他哪里敢轻易发火呢! 徐代脸上的神情一秒转换,原本面对李泰岩和汤秋儿时的严肃认真变成了如沐春风的笑容,他放下手里的剧本,又开始猥琐的搓手走到两个财神爷面前嘘寒问暖: “陆小姐您怎么来了?不是还没到出院时间吗?咱们这不着急的,您要是想要休息休息可再晚一点的。” 黄琼宝走后陆双就是他唯一的摇钱树了,怎么能不好好供着呢? 再说了,陆双虽然是千金大小姐,可演技精湛也不会让他的剧拍烂,还有巨大的流量,和粉丝吸引力,怎么看这对徐代都是大大的有利! 陆双对他的谄媚殷勤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只是态度依然温温和和的,保持着原主的人设不崩塌。 “我只是过来看一看,顺便问一下徐导你知道的黄琼宝的事情。” 她提起黄琼宝的时候就忍不住去观察徐代的面部表情。 虽然知道徐代是嫌疑人的机率很小,但是陆双却妄图从他的身上找到丝丝毫毫的疑点。 然徐代只是皱了皱眉,眼里有些惋惜,“是这样啊!” “陆小姐您也真是宅心仁厚,黄小姐对您一向没什么好脾气,您居然还能为了她来找我问事。” 徐代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感叹一下。 毕竟黄琼宝敌视陆双是公认的事情,剧组里面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 “徐导夸大了,”陆双可不想戴上这一顶高帽,她的目的只是想找到那个给她打电话的人而已,“对了,黄小姐不是在之前就选择撤资退出剧组了吗?怎么会又回来拍戏?” 如果她的脑子没有出问题的话,她记得在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黄琼宝就因为戏份的原因跟剧组要解约,怎么她在警.局和徐代先前说的话里听出来的却是黄琼宝是拍完戏以后才失踪的呢? 说起这个徐代就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许是命运弄人,黄琼宝在你出事之后就连夜给我打电话说要重新回剧组拍戏。” 陆双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虽然投资只会有五百万那么点,但是我想着之前的戏已经拍了那么多,再找个人重拍一次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所幸就答应了黄琼宝的要求,让她重新回来了。” 徐代还真是把“抠门”这个字变成了他的专属名词,陆双觉得不给他颁发一个“勤俭节约美德奖”都对不起他吃个盒饭还要把落在桌子上的米捡来的行为。 陆双说:“徐导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着急回来吗?” 依黄琼宝那么骄傲的性格,如果不是出了事她是绝对不可能轻易低头回来找徐代要求重新进组的。 徐代听到这话摇了摇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莫名。 “徐导?” 陆双看着他奇怪的行为,不明所以。 “如果那些传言没有错的话,黄琼宝好像被她背后的那个金主袁总给抛弃了。” 他脸色有点古怪的说道。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他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还十分不信,黄琼宝可是跟了那个袁总五年的小情人,怎么会一下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陆双傻眼,黄琼宝被抛弃了? 原剧情里面可没有这个走向啊! 难道又是蝴蝶效应?! 陆双想到了原本应该去男主墨景耀身边当差的女主,现在却收归到了自己手中,对剧情崩坏越发的肯定。 “而且这几次经济头条新闻,黄琼宝的金主袁总参加慈善晚宴都没有带黄琼宝作为女伴,反而是找了另外一个不温不火的女明星出席活动。” 徐代缓缓说道,这也是使他九分肯定黄琼宝真被踹了的理由之一。 不过有一件事徐代没透露,便是:那个女明星跟眼前的陆双有着四分的相似! 章节目录 现场飙演技 陆双听了徐代的话眉梢微微上挑,竟是没想到黄琼宝还有这种遭遇。 这蝴蝶翅膀扇得也太猛了一些吧? “徐导,”还不等两个人继续交流,旁边的副导演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年纪不大,约摸二十五六的样子,容貌稍显稚嫩青涩,但多了几分徐代平日里没有的认真严肃,“麻烦请认真观看李泰岩和汤秋儿的表演。” 他的资历不如徐代老练,在拍摄技巧方面却有着徐代这个年纪再也捕捉不了的灵气。 再加上副导演未来的方向也是古装剧这片领域,所以徐代是最爱将他带在身边观摩学习的,某种意义上来讲徐代也是副导演的老师,和领路人。 徐代被自己学生这么一提醒,赶紧转身回头看去,场地里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李泰岩因为武打演员出身,所以饰演的角色不难,专门让他饰演一个武功高强、锄强扶弱的大侠,虽然戏份不多,勉强算是一个男四号,可是这个角色正面感十足,再加上观众对武林侠客一直以来的憧憬和幻想,导致这角色也是人气不小。 汤秋儿外貌甜美可人,但却一反常态饰演了一个清冷无邪的长公主,本来按演员本身性格来说,这个角色呼声最高的是原主陆双,可是身为陆氏大小姐怎么可能沦为别人配角?要演必须是最大的咖位! 至少从原主踏入娱乐圈以来,也只饰演过三次配角,但是她的位置必须是第二位,而且人气丝毫不逊于主演。 而能够让原主作配的也不是普通人物,都是拿过国际大奖的老戏骨,而且其中两个还有着红色经历的,十分令人敬佩。 不过长公主这个角色也是汤秋儿极力争取到的,只是当时公布演员名单的时候,围脖上还引起了一片轩然大波。 因为汤秋儿的性格和外貌都无法跟长公主这个角色的人设挂钩,甚至可以说毫不相干,当时这条通告出来的时候汤秋儿围脖下就像是一口湖水投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数粉丝吵着闹着,就是不愿意自己可爱风格的偶像去饰演一个那样高冷的女人,这妥妥的要崩人设啊! 可是合同都已经签了,角色自然不可能随便更换,而且除去“长公主”这个角色,剩下的另外一个戏份足的角色已经给了别人,也就是失踪了的黄琼宝,主演自然轮不到她,原主陆双是早已内定的人选,毕竟几千万的投资可不是说给就给的。 不过好在汤秋儿的演技过硬,凭借自身精湛的演技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尽管外界的粉丝还不知道自家蒸煮究竟演的怎么样,是否hold住了这个角色,但是至少她在戏场的表现是惊艳众人了,这个角色于她实至名归。 陆双跟蔺松玉站在徐代跟副导演这边,一个双手交握在身前放着,一个手置于身侧,一个温婉如细雨春风,一个清冽若高山冷泉,并肩而立,总觉着多少有些般配。 几人静静的看着戏场里的两个人飙戏,眼里神色皆是一凝,徐代和副导演是在观察李泰岩跟汤秋儿的演技有没有到位,是否可以通过,陆双则是在观摩二人的演技是怎么样的,她不知道自己若是上场能不能演出原主的那种感觉。 蔺松玉眸色淡淡的,虽然这是他手下安排随便投资的一部剧,但是对于一个商人而言,能不能赚钱是最重要的。 几个各怀心思,静静的看着那不远处的两个人对戏。 汤秋儿饰演的长公主头饰繁琐,服饰也格外华丽,虽然这个角色的人设是清冷若玉,但是堂堂长公主,皇帝的亲姐姐,再如何素朴,服装和配饰的材质上也绝对不会太差,该有的装饰同样不会缺斤少两。 只是相对于金光灿灿、大红大紫的装束,长公主偏素朴干净的银饰,花纹简单又不失大气,整体下来颜色搭配尽是浅色的绿蓝两色,但看上去半点不缺典雅高贵的气质。 因为汤秋儿的脸型偏鹅蛋脸,还有一点点没有消下的婴儿肥,造型师就用了冷淡的妆容将她脸上的稚嫩感削去,眉眼微微上钩,冷红色唇釉突出了那种常年久居深宫,身份尊贵且脾性冷傲的感觉。 不得不说造型师的巧夺天工,汤秋儿原本可爱风十足的外貌在她的手下一下子变成了疏离冷傲的样子,再加上她刻意营造的演技,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那种高贵冷艳的气质,仿佛这一刻她就是长公主! “许大侠,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还是趁早离去吧,我不会跟陛下说起这事的。” 这一幕是李泰岩饰演的许大侠为了报仇进宫刺杀皇帝,结果误闯了长公主寝宫,被长公主发现以后,挟持长公主作为人质想要逃出御林军的重重包围。 长公主作为人质关键时刻沉着冷静的跟这个嫉恶如仇的大侠极力周旋,虽然身为女子,却有着比男人还要可怕的魄力和勇气,也正是因为她这样与普通女子不一样的性格,令劫持她的许大侠对她刮目相看,并且心生好感。 两个人的感情线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纠缠发展。 许大侠走行江湖多年,岂会因为长公主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而放下戒心,轻易的听信了她的话? 他架在长公主脖子上的刀刃丝毫没有挪位的迹象,甚至往长公主娇弱的脖颈上凑近了不少。 锐利的刀刃抵在了长公主纤弱雪白的脖颈上,仿佛再重那么一点,就会划破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我劝你不要搞其他的小心思,你跟那狗皇帝一母同胞,想来也是跟狗皇帝一样狡诈奸猾之辈,我是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放过你的!” 许长霞冷哼了一声,愈发的捏紧了手里的匕首,狗皇帝的先例在前,这个长公主也不可信! 他是绝对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第二次的! 长公主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放弃了劝说他的念头: “你执意如此,我也不阻拦你,生亦是死,死亦是生,我思故我在。” 章节目录 更像心理师 许长霞看见她眼底的淡漠,那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态度让这个常年行走于江湖中,剑刃上饮血的侠客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抵着长公主脖颈的刀刃也缓缓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你……” 长公主察觉到了那冷而尖锐的刀刃逐渐远离了自己的脖颈,心里生出惊讶之情,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庆幸。 虽然对方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和对她的恶意,但是只要她保持冷静,想出策略,就一定能够打动对方,至少可以保全性命! “好!卡!” 就在这时候徐代猛地吼了一声,两个人营造出的氛围感瞬间被打破,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徐导。” 两个人一出戏就立马分开,十分恭敬的跟徐代小弧度鞠了一躬。 徐代拿着卷成筒状的剧本,迈着大步子朝二人走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配上他那张中年发福的脸和油光噌亮的地中海,自带一种莫名的喜感。 他拍了拍李泰岩高而宽厚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讲道: “真不错你们两个,看来老邓那家伙没有给我推荐错人!” 李泰岩长相老实且充满了男人味,一张写满“稳重”两字的脸上露出几分忠厚的样子,坚毅的眼神搭配浓墨般勾勒出的剑眉,他这个好像完完全全就是为“许长霞”这个角色而生的一般。 一开始徐代还因为他之前是武打演员出身担心他的演技不够精湛,只能外形上和“许长霞”相符合,无法真情实感的演绎出许长霞那浑身的荡然正气,和骨子里的坚韧不拔。 但后来在李泰岩加入剧组,在他面前好生演了一遍许长霞的部分剧情后,徐代才放下了心。 他知道他的“许长霞”可以被李泰岩演活了! 徐代满眼满意的看着这两个年纪轻轻就戏感十足的少年少女,转头对浑身透着拘谨的汤秋儿夸赞道:“秋儿你的演技也有很大的进步啊!” “长公主这个角色我一开始交给你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放心,但是你后来的演技的确征服了我,而且这段时间你的演技也不断精湛,这进步的速度属实叫我惊讶!” 汤秋儿没想到自己也可以得到称赞,满脸惊愕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惊喜之色,“谢谢徐导表扬!” 现在这场戏她已经卡了好几次了,虽然徐导没有说什么,但是汤秋儿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不耐烦的。 这种打击是汤秋儿很少遇到的,她以前是专门走文艺片路线的,虽然这类题材票房很少,但是很容易获奖,她起步算圈子里很晚的那一辈了,但幸亏得到了邓导的赏识,第一次拍戏就被邓导定为了女主角人选。 因为文艺片的人选竞争着实不算激烈,所以汤秋儿得到那部剧的女主角角色也是轻轻松松,也因为此事她为了报答邓导的提携之情,后来的几年里拍的戏全都是邓导主导的文艺片,虽然这让她原本单薄的演艺履历上多了几笔不容忽视的光彩,但也极大程度的限制了她的演艺路线。 如果找不到突破口,她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局限于演文艺片了,但好在邓导及时发现了此事,并且好心的将她推荐给了徐导,尽管不是女主角的角色,但也是极为挑战演技的。 所以汤秋儿才竭尽全力来揣摩这个角色,力求将这个角色塑造完美。 这也导致徐代的一句夸赞就足以让汤秋儿高兴许久。 徐代虽然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挺不靠谱的,但对于有实力有演技的后辈向来是不吝啬赞美的。 他深知一句赞美对于一个人来讲的重要性。 因为强有力且适当的鼓励会让人拥有意想不到的改变。 同样这也是因为他当年的经历。 徐代在成为一代名导之前的日子是灰暗的,充满了讥笑和嘲讽,各种落井下石的话都在他耳畔回响过。 现在功成名就,他看着那些稚嫩如他当年一般的年轻人,都会适当的给他们一些建议和鼓舞,因为如果他曾经为梦想奋斗的路上也有人,哪怕只是一个人给予他一点鼓励的话,他或许在遭遇那么多磨难后也不会觉得什么“人间不值得”了……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想在别人未曾发光前的雨夜里成为一束微茫的光。 陆双站在不远处看着徐导谆谆教诲着李泰岩、汤秋儿两人,那副倾囊相授的样子配着徐代不着调的外表,怎么看都觉得很有喜感。 “徐导,谢谢您的指导!” 等徐代说完,汤秋儿跟李泰岩都有了不小的收获,之前怎么都无法领回到的角色的心境在徐代的开导下一下子恍然大悟。 徐代看他们两个一点就通,也是十分高兴,拍戏能够遇到这样有灵性且不需要太多指导,自己就能水到渠成的演员对于拍摄进展也是不小的助力。 他虽然容忍度很强,但也不希望在没必要的地方被浪费时间。 刚刚那场戏是这两个小家伙卡场最严重的部分,一共ng了五次,不仅是给他还给剧组的工作人员不小的压力。 现在解决了,也算是松了口气。 徐代看时间也过去不少了,再看看周围的工作人员不少脸上都流露出了疲倦之色。 于是抬手拍了拍,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朝他看过来后,徐代重重地咳了两下,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说道: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好耶!” “徐导万岁!” 一群人顿时从压抑的气氛里抽出身来,欢呼声好像要冲破拍摄棚传到外面的每一个角落。 徐代对汤秋儿两个人说: “待会儿正式拍戏的时候,保持住刚刚的感觉,欧不欧克?” 他说着,为了缓解两个人的压力还俏皮的比了个“OK”的手势。 惹得汤秋儿和李泰岩原本紧张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感觉到了轻松和轻快。 两人点点头,回答:“没问题徐导,定不负您的期待!”要是这样他们都会ng的话,那也太对不起徐导这样努力的开导他们两个了! “徐导你现在看来更像是个心理导师。” 章节目录 文艺片邓云 这时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虽说是男音,但听起来却比女人还要温柔。 但这种温柔不是那种细锐的娘,只是偏阴柔的那种,而且听起来十分清爽,让人不禁想到了夏日里的夏威夷海滩。 徐代闻声便知道是何方神圣前来,心里哂笑了一下,转过头去,眼帘里缓缓映入了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男子,脸庞削瘦,两颊骨明显突出,明明是三十年华看起来十分清瘦,全然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正茂风华。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只单个的圆框眼镜,银白色的边框镶嵌着金色的丝线,在戏场里高高挂起的聚光灯下闪着高贵的光芒。 他看向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冷淡且疏离的笑意,就好像是在敷衍着所有事情。 但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就是他最原本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不是淡然无味、寡情薄凉,而是看透了世间的一切,已经什么事情都看淡了。 “邓云,”徐代看着那张熟悉无比的脸庞,很自然的将对方的名字说出,眼中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真是难得啊!你居然也会来我这里。” 邓云,演艺圈里最着名的文艺片导演,他自踏入影视圈起,前半生有十五年的时间都一心扑在了文艺片上面,致力于拍摄出最出色的电影,但事实也诚如他所愿那样,他拍的电影每一部都获得了大大小小的国际奖项和国际提名,这是国内的导演最少得到的奖项。 邓云的文艺片拍的不仅仅是文艺,他的电影里透露出来的讯息跟那些故作姿态的导演不一样,每一帧每一个画面都从细微之处流露出来深刻的思考,每一刻都时时牵动着观众的心。 他擅长的不是捕捉美,而是擅长将平凡溢于言表,不加掩饰中又不忘去把那些一闪而逝的动人的画面记录下来。 有很多人看过邓云导演的电影,都不约而同的会说出那么一句话: “邓云最会做的不是拍戏,而是去揣摩人心,但他又不仅仅是揣测人心所想,更在乎人心所向。” 在浮躁的影视圈里,可以说,邓云是老牌电影人最后的排面和倔强了。 邓云两只手插在衣兜里,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慵懒自若。 他外面披了一件毛线风衣,而米黄色的衣服衬得他清瘦的身材愈发的单薄,却又莫名的透露出一股子很温暖温馨的错觉。 邓云就站在那,不用说话都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文艺气息,他的眼神里写着故事,他的发丝里藏着沧桑,他的处处无不是在说着:文艺就在字里行间。 “不欢迎我?” 邓云薄而淡色的唇瓣微微一抿,眼皮往上抬了抬,露出眼里犀锐的目光,他的话虽然只是简单的反问,可是就是给了其他人不小的压力。 或许有些人,天生看来就不好相与,无论是气质还是语言方面上都带着刺儿一样,让人觉得不近人情。 “怎会呢!” 徐代讪讪的笑了笑,道:“我只是觉得你太久没来了,我这都有点想你了!” 想个屁! 邓云居然一声不吭跑到他们剧组里来,这算TM哪门子惊喜啊!分明就是“惊吓”! 徐代表面上笑嘻嘻,背地里正骂着邓云神出鬼没,来都不知道打个招呼。 要知道他跟邓云可不是一个类型的导演,两个人之间对于导戏这方面的技术更是经常意见相左,徐代又是个暴脾气有时候还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乱发脾气。 而邓云比起他来虽然脾气好了些,但是最令人诟病的一个缺点就是:他十分喜欢指导别人拍戏。 对于一个导演来讲,能让人指出他拍戏的错误已经是最大的退步和宽容了! 然而邓云却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特别是针对徐代的时候,每一次徐代拍摄一个镜头都要被他敏锐的抓住,接着就吐槽了半天,哪里不够细腻,哪里出了穿帮,就连有时候服化道弄错了,他都会笑话徐代好一会儿,然后就开始一边嘲笑,一边高声“指点”出徐代出错的地方。 徐代也不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但是邓云着实太气人了些。 不过徐代跟邓云认识的时间很长,所以两个人之间才会这么随意的聊天,损友一场,再难听的话当成玩笑听听就好了。 起码在徐代跌入谷底的某段时间,也只有邓云愿意第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还一直坚信着他。 “就你还会想我?” 邓云对他这套说辞翻了个白眼,他认识徐代这么多年了,就徐代什么样子他会不知道吗? “当然当然!” 徐代殷勤的搓了搓手,然后指着那边站着的汤秋儿说:“话说回来,我这还得谢谢你送来的小汤呢!她真是个很有灵性的孩子!基本上很多戏都是一遍就过,完全就不像是第一次来演电视剧的。” 徐代不愧是娱乐圈里出了名会溜须拍马的人,夸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邓云虽然不喜欢那种在他面前拍马屁的后辈,可是徐代每次说话他都不会觉得恶心,只会感觉搞笑。 有时候邓云还会开玩笑说:徐代不应该去拍那么正经的电视剧,应该去拍搞笑短视频,保证分分钟收视率直线上涨。 “小汤这孩子灵性一向十足,”邓云很满意徐代对他挑选出来的演员的认可,“特别是她当年第一次拍摄文艺片的时候,眼睛里那里面的光芒!”在一瞬间就让邓云确定了……这就是他要找的女主角人选! 两个人互相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对方,并不是直接夸人而是从各种侧面敲击。 说了什么不喜欢溜须拍马的人,其实也只是对方没有拍到位置吧! 听到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着,一旁干站着的汤秋儿和李泰岩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尴尬。 他们怎么有一种小时候被父母拉出去逛街,然后遇到了熟人的错觉? “小汤,泰岩。” 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声音响在两个人身后。 陆双从一边放置摄影机的地方走了过来,身边跟着气质脱俗的蔺松玉。 章节目录 派上了用场 “陆姐。” “陆姐。” 李泰岩跟汤秋儿在看到陆双到来时,都忍不住直起了腰杆,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要在陆双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只是汤秋儿的神情虽说恭敬但总有些违和感。 陆双眉眼带笑的看着他们,笑吟吟的说:“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个剧组的,后面还要一起拍戏两个月呢。” 说来也巧,陆双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原主进入剧组的第一个月,距离拍摄开启才过去了堪堪十来天,这也是眼前这两个人对陆双如此恭敬且疏离的原故。 “陆姐说的是,”李泰岩老实的挠了挠后脑勺,露出有几分诚恳的笑容,“不过陆姐比我和小汤的经验都要丰富,这段时间还要陆姐您多加照顾和点拨,我们两个若是有不懂之处,可能还要多多麻烦陆姐的指导了。” 李泰岩一直以来都是武打演员,在之前的剧组里面让人教戏可是要实打实的真打,当时可把李泰岩这个刚入拍摄武术电影圈子的小萌新给吓坏了。 但是为了拍戏他又不好意思耍假把式,硬着头皮去请教了当时经验十足且拍戏严谨认真的武打明星,也是一个武打老演员了。 那次对于李泰岩可真谓是血淋淋般的教训。 请教时对方还说下手会很轻,看在他是新人的份上只用五成力,当时年少无知的李泰岩不知道,五成力是个什么概念,就天真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旁边围观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脸上露出的迷之微笑,起初他还以为是对他勇敢请教老演员的赞许和鼓励,后来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李泰岩才明白,那是在笑话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 尽管那些笑容里不参杂丝毫恶意,只是单纯的觉得他这个小新人挺有趣的,但老演员的“教导”仍然令李泰岩记忆犹新。 一直到现在,那个老演员年事已高,不再拍戏,武打片的圈子里又注入了新的血液,像李泰岩这样的年轻人从那些老家伙的手里接过了重担,重新扛起来武打片的大旗,但李泰岩依然难以忘怀那段为了拍戏的真实感而被压着打得黑暗岁月。 现在武打片圈子经济低迷,许多武打演员不得已转了职业,有的选择了退圈,回归普通人的生活,有的则像李泰岩这样,转而去其他剧组“兼职”赚钱养家糊口。 因为梦想很重要,但现实总是让他们时刻不敢松懈分毫。 陆双看着这个牛高马大的年轻人,和善的笑了笑,虽然原主的年纪不大,甚至可以说比眼前这两个人还要小一些,但是由于从小就是演员,童星出道,资历颇深再加上雄厚的背景,总是让人把她当成真正的前辈对待。 在替原主面对这些情况的时候,陆双也有些招架不住的。 想她在公司里也有五余年,辈分、地位和资历都很高,不过无论是刚进公司的小新人和跟她同事许久的员工,似乎都对她颇有微词? 不过陆双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只是两相对比,落差还是蛮大的。 “对了,陆姐,您身体好些了吗?这几天工作实在太忙了,我都抽不出时间去医院探望您,真的很抱歉!” 汤秋儿此时又凑了上来,她看向陆双的眼睛里闪闪发光,但这又和先前遇到的那两个粉丝的眼神不一样,让陆双多多少少觉得不适应,心里甚至还很抵触。 眼前这个小姑娘对她似乎存在着恶意啊! 陆双眼神尖锐的看出了汤秋儿看似热情的表面下,存在的恶意,她不明白,原主好像没有遇见过她,而自己也才来几天,有过牵扯的不过是蔺松玉、徐导、原主前经纪人姚继和前助理吴潇,原主父母更是同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那么这个小姑娘是哪里冒出来的? 陆双有些好奇,为什么素未谋面,对方会对她心怀恶意。 “陆双所在的医院距离剧组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身旁的蔺松玉忽然开口,他眼神冷然的盯着凑到陆双面前的汤秋儿,对她的厌恶不加掩饰,“如果真是有心的话,大可以过去看一下。” 就这还想欺骗他和陆双? 被蔺松玉毫不客气揭穿的汤秋儿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刻的扭曲,但好在她表情管理到位,没有让其他人看出差错。 不过这点小伎俩落在蔺松玉眼里却不值一提。 他们公司里多得是这样的人,无论男女,但他看中的是能力,公司里有竞争力是一件好事,太过于安逸是会止步不前的。 若真有那种喜欢惹是生非,挑起事端的员工,蔺松玉也会毫不犹豫的解约,顺便倒要一笔违约金。 因为蔺松玉公司签署的合约里,有这么一条:无故引起纷争,以自我利益挑衅他人的行为将予以解约,并且赔偿公司二十万往上的形象损失费。 商人的脾性暴露无遗。 汤秋儿语塞了一会儿,说:“我只是怕打扰到陆姐休息。” 当然,这也只是说辞罢了。 蔺松玉冷眼盯了她一眼,眼中的嗤笑和威胁不言而喻。 汤秋儿内心窝火,十分恼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陆双没想到就几句话气氛就变得这么剑拔弩张,想着到底后面两个月还是要在同一个剧组共事,她便转移起了话题: “泰岩你之前演的那几部武打剧还是挺好看的,就那部《***》我看过两遍,你饰演**在练武场和来踢馆的拳师的打戏真的很不错!感觉都可以跟武打老演员媲美了!” 李泰岩听后,顿时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真的吗?我还不知道陆姐你这样看起来很温柔的女生也会看武打剧啊!” 能够这么熟练的说出他演的那部剧,和饰演角色的名字,看来陆姐是真的看过那部剧,而不是在敷衍他! 陆双尬笑着:“呵呵……我其实挺喜欢看那些的,很有意思。” 她看过个鬼哦! 只是原书后期有提过罢了,再加上她对那段剧情不知道为什么记得很清楚,所以才能如此准确的说出这些信息。 但好在这还派上了用场。 章节目录 崩坏的剧情 那边,徐代跟邓云的斗嘴最后还是以徐代嘴炮功夫稍逊一筹落败结束。 两个人肩并肩走过来的时候,陆双几人清晰可见徐代脸上臭到发黑的脸色,而邓云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不过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他眼底的点点愉悦之色。 于是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去过问两个人之间的纷争孰胜孰败。 “邓导,好久不见。” 眼见两个人走到跟前,陆双感觉到一双炙热的视线一直钉在了自己身上,如芒在背,她茫茫然抬起头,却看见了一张文艺气息十足的面容,稍显清瘦的容貌,两颊骨微微凸出。 这是饿了几天啊?居然瘦成这样了? 陆双看见这张脸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但是她分明不认识这个人,对方为什么还要一直盯着自己看呢? 陆双满心疑惑,但很快原主的记忆慢慢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告诉”了陆双面前这个陌生人姓甚名谁,是何方神圣: 邓云,文艺片导演,原文里女主的贵人之一。 她有点小小的迷茫和惊讶,因为邓云这个角色登场的时候已经是剧情中期了,而现在还处于剧情开头阶段。 那这一次又是蝴蝶效应吗? 陆双都快搞不清楚了,索性也不想去思索其中的奇怪之处了。 不过令陆双感到惊奇的是,原主原来曾经跟邓云有过几面之缘,也难怪邓云这时候会那样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了。 陆双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后,脑海里的迷雾顷刻散去,她抬起头朝邓云露出一个标准的非常原主化的笑容,语气温和又不失礼貌的跟邓云打声招呼。 邓云亦是回应着,脸上缓缓流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陆小姐,好久不见。” 他是记得这个漂亮到不存在的女孩的,甚至他还能清楚地想起第一次见到陆双时的场景。 这个将蓝色偏爱到骨子里的、温柔又充满距离感的女孩,当时一袭天青蓝色长裙就那样站在微风四起的天台,蓬松而飘逸的长裙被嚣张肆意的风吹得横飞乱卷,她那一头乌黑泼墨的长发也随之张扬的飘起。 突然在某一刻,她好像感觉到了旁人的走进,姣好的容颜在乌黑的发间侧头探出,那茫然回头看向他的一眼,令邓云觉得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邓云觉得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那一幕,一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哟呵,邓云你这家伙居然还跟陆小姐认识?” 徐代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还见过几面的事情,本来还准备介绍陆双这个大富婆给邓云认识认识来着。 “本来你来我还想把陆小姐给你介绍认识一下,现在看来倒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啊!” 徐代挠了挠脸,有些许不适,这就好像你认识了两个朋友,打算介绍他们互相认识一下,然后你们三个在一起玩耍,结果你却发现你的两个朋友居然互相认识!并且还有种隐隐约约要把你排挤出去的趋向。 “好意心领了。” 邓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难得跟徐代说了一句好话。 “嗯?”徐代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转头瞪着邓云,“邓云你居然还会夸人?!” 天呐!这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每次见到他都会面无表情怼他的人居然也有夸他一次的时候! 邓云看着他这么蠢的样子,默默的挪开了视线。 这人谁?他不认识。 不过徐代也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而已。 见邓云一点也不愿意接他的茬儿,又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玩笑。 咳了咳,恢复了正经的样子,“那什么,没事的话,大家多聊聊,促进一下感情。” “邓老师,你怎么来这了?” 这时候,忽然一道身影窜了过去,直奔邓云身边,是汤秋儿,她此时已经站到了邓云身边,满脸的敬仰之情。 她的声音不负之前跟陆双说话时的生硬,反而又脆又甜,让人听了都忍不住去喜欢这个声音甜美的小姑娘。 汤秋儿的年纪左右不过二十三,还是花季少女,所以邓云当初才会选择她作为自己文艺片里的女主角。 他当时看中的就是汤秋儿身上不染尘世的那股青涩感。 不需要太多掩饰,只需要尽力把最真实的她展示在电影里就足够了。 而此时,邓云低眼看了下凑到自己身边的汤秋儿,女孩亦如当年漂亮,不,应该说更好看了,可是当年初见时的灵气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不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女主角了。 邓云看着此时站在身旁,外表出众的汤秋儿,心里有了新的计较。 他垂眸,说:“你不是在这拍戏吗?我过来看看。” 汤秋儿闻言却是愣了愣,眼神微微闪了闪,似乎没有因为邓云的话感觉到高兴,甚至可以说很不虞。 陆双看着那个凑到邓云身边的女孩,脸上一闪而逝的厌烦,心里微微一惊,眉梢轻挑。 看来这汤秋儿并不简单啊! 原书里明明有说汤秋儿是女主杨初蝶的好闺蜜,两个人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只是后来汤秋儿选择踏入娱乐圈,两个人的联系就逐渐减少了。 再次遇到的时候,女主已经跟在男主身边受尽偏爱,而汤秋儿当时似乎被一个老总强迫着带入酒店房间,还好遇到了女主,化险为夷。 两个人认出了对方,开始温馨的叙旧,接下来的剧情就不用多说了。 女主因为男主的原故给了汤秋儿许多资源,成功将当时陷入低谷的汤秋儿重新拉了起来。 想到这里,陆双忽然皱起了眉头,等等,为什么汤秋儿当时会落魄呢? 她不是邓云的御用女主角吗? 陆双觉得兜兜转转总是会把自己绕进去,还是不要多想了…… 灵感总在刹那之间,说不定到时候她就会猜出这个剧情是怎么崩成这样的了! 汤秋儿勉强的扬起了一个笑容,看起来好像一如既往的漂亮,但是观察仔细点就可以看出她笑容里的牵强。 “谢谢邓老师。” 她满嘴的苦涩说着,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了的蜡烛。 章节目录 导演知名度 汤秋儿的异常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反而是邓云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一开始周围休息的人都在休息,恢复精气神,直到有一些个别坐下休息的工作人员闲来无事四下观望后,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场地里,那个清瘦颀长的身影上。 米黄色的外衣,是剧组里唯一的暖色,映入眼帘让人心思一动。 邓云虽说是文艺片的导演,可是受关注的程度可不比徐代低多少。 因为他的戏从来不会去择选当下大红大紫的明星演员,反而会找一些充满灵性的人,据之前采访他的影片里记录,邓云喜欢那种未经雕琢的天然宝玉原石。 比起已经沾染了娱乐圈这口大染缸的人,他反倒愿意去寻觅犹如白纸一张,等待他手把手释放自我最高价值的新人。 “一张可以任我涂写的白纸永远比一张色彩斑斓令我无处下笔的油画更具有意义。” “我跟其他经验颇丰、火眼金睛且具有塑造力的导演不一样,我的天赋是做导演,拍好一部戏,最好能够拿下大奖,镀一层金,再给它锦上添花。” “再者,我导演的哪一部剧没有拿下国际奖项?” 这是邓云的原话,也是他长久以往的座右铭。 几乎看过这个纪录影片的人没有一个不难以忘记的,影片里这个拿下诸多奖项的男子,穿着一身很普通的米黄色毛线衣,内搭了一件蓝格子衬衫,一条黑色阔腿裤将他修长有力的长腿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只露出了干净的脚腕骨。 他慵懒的靠着身后的座椅,话语间透露着极度淡漠的口吻。 当摄影机转向他时,他若有所感的轻撇过头,一双写满冷意的眼目漠视着镜头。 而看到这条记录影片的人无一不因他那一眼而屏住呼吸。 按理说,邓云不算是那种绝美的男子,可他周身自带着旁人难有的气质。 明明是犀利冷淡的吊稍眼,放在其他人脸上怎么都觉得不像个好人,可邓云就是驾驭住了这双冷淡的眼目。 也正是因为有这双几句标志性的眼眸,才让他具有了极大的辨识度。 导演圈子里一个人再火,也不会有人去记住这个导演长什么样,而观众每次听到“某某某导演倾情力作,再创神片”时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都有一种疑问: “这个某某某导演是谁?” 总有人以为导演不是演员、明星,不需要那么多关注度,好好拍戏才是正经事,可是如果一个导演连知名度都没有,谁会去关注他到底拍了什么? 知名度不高,流量带动不起来,也就意味着无法凝聚观众,如果再出新剧,就必须花大价钱请知名演员做宣传,吸引演员的粉丝关注,即便是这样,新剧出来以后还是又要花一笔宣传费用。 这样,演员片酬、宣传费用、剧组拍摄费用等等一系列下来,算下来也是一大笔开支。 但如果知名度够高,导演本身就可以自带流量,出一部新剧就会被粉丝量庞大的影视点评人关注,还有前几部剧的粉丝也会自发的为新剧做宣传。 所以一个导演的知名度也关乎着他拍摄一部剧的关注度有多高。 虽然邓云是拍文艺片的导演,自古文艺片就是一拿奖的、不具有商业价值的影视片。 除了能够拿奖这一个略显高大上的作用以外,就无了,有时候票房还低的回不了本。 这是为何现在导演圈子里拍武打片的人很少,而拍文艺片的人更少的缘故。 不是说人被金钱迷惑了双目,而是理想和现实总是存在着天壤之别。 人是要生存的,而拍戏只是娱乐。 纸醉金迷的生活里,粗衣淡饭黄齑总显得格格不入。 “小柔,那是不是邓导啊?你最喜欢的那个导演?” 一边休息的跑龙套演员里,一对漂亮的姐妹花坐在一起,这难得的休息时间总是让他们格外珍惜。 朱佳怡穿着一身深蓝色古装戏服,捧着剧组里的盒饭,低头刨饭,忽然抬头间看见了不远处跟陆双几个主演站在一起的邓云,嘴里的饭都含不住了,直接从大张的嘴里掉在了地上。 随后她赶紧放下盒饭,对身边拿着剧本背得起劲儿的好姐妹大声喊。 蒋如柔正沉浸于自己的戏份里无法自拔,她难得得到了一个小丫鬟的角色,而且戏份还不少,一时间情难自禁,忍不住时时刻刻去看自己的剧本,还不断将那些为数不多的台词在心里反复背诵。 或许别人会觉得她这样很傻,但蒋如柔却心甘情愿,要知道像她这样不是科班出身、半路出家的演员,要得到一个戏份不少的角色有多么困难。 这些年她接到的角色无一不是跑龙套、炮灰,有时候连一个露脸的机会也没有,为了赚钱还接过演死尸的戏份。 这个丫鬟的角色是她缠着徐代导演很久才得到的。 她为了这个角色那段时间就连吃饭也顾不得,一天到晚就去徐代导演混熟脸。 最后徐代导演还是被她烦到了烦不胜烦随手给她了一个小丫鬟的角色。 虽然是个小丫鬟,但那是跟在女主身边的小丫鬟! 有不少露脸的机会呢! 娱乐圈很多大明星曾经也像她一样是个跑龙套、炮灰,只是在得到一次偶然的露脸机会才翻身爆火的,说不定这一次她也可以呢? 蒋如柔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演了这个角色以后,自己的命运发生改变的未来。 就在她沉迷于自己的幻想世界里的时候,却被一道兴奋的声音打断了。 是她的好姐妹朱佳怡。 蒋如柔被打断了畅想未来,脸色有些不愉,也没有听清楚朱佳怡刚刚说的话,只是没好气的问: “佳怡,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啊?” 朱佳怡一向大大咧咧的,神经也很大条,所以并没有在意蒋如柔对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反而仍旧是像刚刚那样兴奋的冲蒋如柔说道: “小柔,你不是喜欢邓云导演吗?!” 蒋如柔懒懒的抬了抬眼,略有些敷衍的答道:“嗯,然后呢?” “现在邓云来咱们剧组了啊!” 章节目录 塑料姐妹花 蒋如柔猛地回头看向她,满眼的不可置信,语气也是掩藏不住的惊讶: “你说什么?刚刚!” 朱佳怡早就预料到她会是这幅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下意识伸手捂在嘴边。 蒋如柔一听到邓云的名字就变得疯狂起来了,她一边飞快伸手抓着朱佳怡的两肩摇摇晃晃,一边满眼惊喜的问: “邓云在哪?在哪啊!” 她居然有机会近距离见到邓云!简直要激动死她了! 要知道邓云可是大导演! 虽然拍摄的不是可以恰快钱的商业片,可是他找女主角的人选向来都是看眼缘,如果能被他看中,就算是个傻子都能一炮而红。 有机会的话更是能够无资历无背景无后台的凭借那部剧拿到奖项! 可以说邓云拍戏的选角简直就是像他们这种默默无闻的跑龙套翻身的唯一最好机会! 娱乐圈没有人不想被邓云看中,从跑龙套到十八线小演员,从当红明星、小花旦到资历颇深的老演员、影帝影后,都想要得到邓云的赏识。 没有实力背景的可以凭借邓云的片子一炮而红,拿到含金量十足的奖项,有实力背景的更是有机会获得“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的大奖! 蒋如柔踏入娱乐圈就是奔着大红大紫来的,只是绕是她如此努力,却依然默默无闻了这么多年,演过戏份最多的角色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女炮灰。 这让生性骄傲不服输的蒋如柔十分受打击,她发誓绝对要努力拿到一个戏份够多的角色,就是恶毒女配都可以! 然后一炮而红,被大导演相中,从此以后一路饰演女主角,到最后粉丝无数,数以千万计,站在最高领奖台上面获得最佳女主角奖项! 这样想着,蒋如柔愈发的激动了。 她抓着朱佳怡的手都忍不住攥紧了,漂亮细长的指甲盖深深的嵌进了朱佳怡的肉里,即使隔着一层不算薄的衣服,她都能感觉到那种深深的刺痛。 朱佳怡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蒋如柔的指甲盖已经嵌进去许多了,她似乎都感觉到皮肤上裂开了几个伤口。 刺痛感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可是看着面前神情有些癫狂的好姐妹,朱佳怡却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蒋如柔露出这样的表情,两只眼睛里布满血丝,恶狠狠的瞪了出来,眼中的神色只能用“如痴如狂”来形容。 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胳膊上的痛楚也愈发的清晰了,朱佳怡再也忍不住痛苦,吃痛的冲神情恍惚的蒋如柔喊道: “小柔你先放开我!” “我好痛哦!” 蒋如柔还在想待会儿见到了邓云该做些什么,却被朱佳怡呼痛的声音打断了。 她猛地回神,看见了被自己抓着胳膊,满脸痛苦的好姐妹,倏地松开了手。 “抱,抱歉佳怡。” 蒋如柔紧张的看着朱佳怡那痛苦的样子,内心十分的愧疚,“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的走进朱佳怡身边,想看看自己下手是不是真的太狠了…… 她刚刚在发神一时间也没有去注意到力道大小,可能下手真的重了许多。 朱佳怡本来心里还有些责怪蒋如柔居然因为邓云的事情对她下手这么狠,现在看见蒋如柔满脸愧疚的神色后,心里那一点点不高兴也散去了。 她捏了捏隐隐作痛的胳膊,对担心溢于言表的蒋如柔说: “可能破了皮,但应该没什么大碍。” 她冲蒋如柔笑了笑,让她不必太过自责。 可是明明是她受到了伤害,为什么还要去安慰一个伤害她的人呢? 朱佳怡的心里朋友是很重要的存在。 而蒋如柔是她最好的朋友,再者,蒋如柔也不是故意的,她也道歉了,为什么不能原谅她呢? 朱佳怡总是这样好心的为别人的错误寻找开脱的理由,这也导致了她后来被背叛的下场。 如果总是一味的付出的话,别人就会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了。 蒋如柔见她原谅了自己,赶紧凑到了朱佳怡身边,低声问道:“佳怡,邓导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她四处都看了,怎么什么也没有啊? 蒋如柔怕是朱佳怡拿自己当玩笑,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问:“你是不是想骗我好玩啊?” 朱佳怡看着她眼底的质疑之色,心里蓦地一痛。 她脸上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语气轻快的开着玩笑道:“小柔,你怎么这么关心邓云啊?我才被你抓伤了没多久,你怎么不多关心一下我?” 谁知蒋如柔却笑嘻嘻的说道: “你一顿吃三碗饭,皮糙肉厚的,我知道你没事的!” 很显然她并没有将自己的伤害放在心上,而是转头去注意自己在意的事情了。 朱佳怡心里更不舒服了,“你就不能多关心我几句吗?” 蒋如柔看了看她,“你看起来又没什么大问题,关心你多费时间啊!” 朱佳怡:“……”沉默了许久,她好像突然发现自己跟蒋如柔还是不够了解。 她跟蒋如柔是来了这边才认识的朋友。 当时蒋如柔很热情的邀请她吃了一顿饭,朱佳怡认为蒋如柔笑起来很具有亲和力,觉得对方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之后的日子里,蒋如柔却变得和朱佳怡想的不一样了。 两个人的工资都不多,干脆合租了一套房子,水电费平摊。 家务活也是朱佳怡一顿,蒋如柔一顿。 可是朱佳怡做了以后,蒋如柔却不愿意去做家务活。 她总是说:“哎呀,就只是打扫卫生一次而已,你不是喜欢打扫卫生吗?你帮忙做了呗!” 朱佳怡看在她是朋友的份上总是不好多说什么。 可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而现在。 蒋如柔环顾四周还是没能看见邓云在哪里,心里有些着急了。 更是认定了是朱佳怡在糊弄自己,逗她玩。 她推了一把朱佳怡,语气不满的说:“你不是说邓云在这吗?怎么我还是没看见呢?” 蒋如柔碰到的刚好是朱佳怡受伤的胳膊,朱佳怡吃痛的叫了一下,却听见蒋如柔撇撇嘴说: “别装了,轻轻碰的,又不痛。” 章节目录 两个广告位 朱佳怡被蒋如柔的话说的有些伤心了,她盯着蒋如柔,对方脸上毫无愧疚的样子,她眼中有些受伤: “小柔,你说话很伤人心的。”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跟蒋如柔撕破脸皮,反而是去提醒蒋如柔,想要告诉对方这样说是不对的。 蒋如柔却觉得她有点斤斤计较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佳怡你很烦嘞!不就是掐了你一下胳膊吗?至于你一直说说说吗?!” 更何况她又不是没有道歉,干嘛一直逮着这个不放啊! 以前怎么没觉得朱佳怡这人这么矫情啊! 朱佳怡见她越说越过分,脸上蓦地露出一个笑容,跟之前那种谦逊且平和的笑不一样,这一次她笑得十分的讥讽,好像在这一刻看透了蒋如柔这人。 她一直觉得蒋如柔只是大大咧咧,神经大条,所以经常粗心的不在意自己这个朋友,现在看来,并非是粗心大意,而是自己这个朋友于她而言可有可无。 朱佳怡想起了以前蒋如柔生病自己忙前忙后的照顾对方、出租屋被搞得一团乱糟糟,最后是自己一个人收拾,而每次提醒蒋如柔打扫卫生对方只当做没听见,就连偶尔帮自己带一次饭都认为她给自己付出了很多的样子…… 所以一开始就是这样对吧! 朱佳怡内心苦笑了一下,她或许就不应该在起初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友善,所以蒋如柔才会觉得自己很好说话,然后一直这样对待自己,认为那些事情本来就是自己该做的。 她眸中的温度逐渐冷了下去,就好像失去了对蒋如柔的所有宽容。 “你说得对,小柔,是我太计较了。” 她眼神淡漠的对蒋如柔说,“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也不会对你像以前那样了。 蒋如柔却认为她还像往常那样退让了,心里觉得她人依旧还挺不错的同时,却又觉得朱佳怡就是被欺负的命。 没继续想太多,蒋如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邓云在哪了。 直接告诉她,朱佳怡说的话并没有欺骗自己,极大可能是真的。 那可是自己唯一能够一举成名的机会,她怎么可以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了呢! 蒋如柔眼中带着殷勤的笑意看着朱佳怡,语气又放得十分温柔: “佳怡,好佳怡,你就告诉我邓云邓导演在哪吧!” 她凑到朱佳怡耳边说:“只要我……得到了邓云导演的青眼相看,我就有机会摆脱一直当跑龙套的命了!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朱佳怡听了她的话后却在心里莫名的冷笑了一下,“是吗?”她看是摆脱了当跑龙套的命后直接把自己踹开,好自己去做风光无限的大明星吧?! 她跟蒋如柔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会不知道她呢! 不过…… 朱佳怡想起了那个邓云导演选角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身边扒着的满脸利欲熏心的女孩,登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好啊!” 要是落选了的话也是应该的,对吧! 蒋如柔开心的抱住了朱佳怡,觉得她此时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但也只是“此时”而已。 朱佳怡看着那边被陆双、汤秋儿几人遮挡住了的邓云,一时间觉得有那么一种感觉。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看到了邓云,而当蒋如柔看过去时邓云却被意外的遮住了呢? 常言,一种事当它只跟你有缘时,在别人的对比下,你就会显得十分特别。 朱佳怡愈发的觉得,蒋如柔不会是邓云想要找的人了。 她才是…… “所以邓云导演在哪呢?” 蒋如柔看她答应了自己,却又什么都不告诉她,脸上有些不耐烦了。 朱佳怡现在对她的这幅态度已经免疫了,甚至可以一笑了之。 “我带你去见他吧!” 她脸上的笑容不似作假,而蒋如柔对她和善的性子早就形成了固定印象,自然不会怀疑她。 朱佳怡站起身,动身间身上穿的古装剧戏服带翻了她刚刚搁在一旁的盒饭。 蒋如柔看见了,有些惋惜的说:“这是这几天里最好的盒饭了,菜不少,肉还很多。” 而朱佳怡却满眼讥讽的盯着她垂头的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再吃盒饭了。” 蒋如柔却没有听清楚,以为她说的是“我们”,随即无比赞同的点头:“对,我们以后不会再吃盒饭了!” 她以后一定能火的! 到时候还吃什么盒饭啊! 蒋如柔伸手想去挽住朱佳怡的手,跟她一起走,却被朱佳怡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我带你过去。” 她用一句话就打消了蒋如柔的不解,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 蒋如柔连忙点头说好。 朱佳怡果真带着她朝邓云那边走过去。 一路上蒋如柔都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甚至开始在心里排演起一会儿跟邓云见面该说什么话,如何表现出自己美好的一面。 毕竟邓云可是文艺片的导演,喜欢的肯定是捕捉美好的一切,就像是他影片里拍摄的那样,充满了单纯、清美、朦胧之感。 不一会儿就真的到了邓云他们几人面前。 陆双还在跟徐代交流着等她回来以后要拍摄的戏份,而邓云是不是插进来几句,他好像对陆双格外的感兴趣,以至于忘记了身边殷勤跟他说话的汤秋儿。 蔺松玉一直保持沉默的站在陆双身边,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对陆双的感情不一般。 而李泰岩则是一个人,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几人外面,他也很想进去插上几句话,可是徐代导演和邓云导演总是在他想说话的时候一直喋喋不休。 李泰岩:“……” 弱小无助又可怜。 “陆小姐您回来直接演第xxx场就可以了,前面的镜头我再给您补上,保证不耽误您的时间!” 徐代对陆双的殷勤是显而易见的,废话,这么大一个金主爸爸,怎么可能不好言相待? 再者,这位金主爸爸身边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金主爸爸,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啊! 徐代脸上不显,心里其实已经想好了下一部剧的广告位的人选。 陆小姐跟蔺先生必定有一席之地! 毕竟亲上加亲。 章节目录 邓云的心思 “邓云导演,您好。” 一道靓丽的声音忽然插进了几人的交谈里。 让陆双、徐代、邓云三人微微侧目而视。 只见是两个穿着剧组戏服的女孩子,其中一个目光炯炯的一直盯着邓云,好像那眼神就黏在了邓云身上,下不来了一样。 然而令她们失望的是,邓云即便听到了她们的声音也全当做没听见,一心只扑在了亭亭玉立的陆双身上。 他觉得他一定要让陆双出演他的一部剧,不然这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邓云正在想该如何让陆双出演自己的一部剧的女主角,而这时候那两个人女孩里其中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却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一个健步上前,冲到邓云面前。 语气兴奋,无法克制的喊道:“邓云导演我是您电影的忠实粉丝!您导演的每一部剧我都有反反复复去观看!” 邓云拍的文艺片,蒋如柔把所有系列都给收藏了,还多次斥资去电影院重复观看,为的就是在某一天遇到邓云,能够有话题跟邓云搭上话。 而现在她真的遇见了邓云,惊喜的情绪简直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她两眼放光的盯着邓云,一刻也不愿意挪开一样。 邓云被人打断了思路,心情一时间也不好了,他眸中看向陆双时的余温瞬间没了,眼中神色微冷,犹如平静的湖泊入了冬,被一阵凛然的寒气吹拂而过,刹那间湖面就结了冰。 邓云终于如蒋如柔所愿转头看向了她,然而眼中的冷意却叫人不寒而栗。 看得刚才还对他满眼痴迷和疯狂的蒋如柔也忍不住抖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下子窜了上来 “邓,邓导。” 蒋如柔连自己也没法觉到,她此时的声音都开始隐隐颤抖,看向邓云的眼神里虽然还有仰慕之情,但还夹杂着丝丝惧怕。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身材清瘦高挑,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的男子,居然还带着这样令人害怕的凛然寒气。 但是邓云象征着的“爆火”却依然吸引着蒋如柔,她压下了内心对邓云一时的恐惧,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说: “邓导,我喜欢您的电影很久了,特别是《xxxx》这部剧里的女主更是我最最最喜欢的,她的人设实在是太完美了,简直令我忍不住去喜欢她,甚至多次为了她反复看了那部电影五遍,里面每个角色的台词我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蒋如柔嘴里絮絮叨叨的讲诉着自己对邓云电影的喜爱,却全然没注意到身边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看热闹的意味。 而唯一一个没有用异样眼神看待蒋如柔的只有陆双,她的眼神里只有好奇和探究之色。 陆双的确很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子是谁? 又出现了一个原书里没有的人物啊! 之前在公园里遇到梦夏就是第一个。 在这时候陆双发现自己居然对剧情突然出现,本来不存在的人物已经感觉不到惊讶了。 只能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邓云性子清淡,他向来是不喜欢那种嘴里唠唠叨叨说一堆废话的人,徐代是他唯一的破例。 不过那也是因为他们两个认识许久,交情也不算浅淡。 而这个突然冲出来的蒋如柔一上来就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堆废话,这让本来就因为她被打断思路的邓云对她的感官差到了极致。 他眉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厌烦,打断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蒋如柔:“你可以闭嘴吗。” 他的句子是个反问句,但却用了强硬的要求的语气。 蒋如柔正“尽情”宣泄自己对邓云的憧憬之情,还想着邓云听到自己这些年对他的热爱,会对自己有个好印象,却不料听到了邓云如此冷漠的跟她说了这句话。 她话登时顿住了。 看向邓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迟疑和小心翼翼。 好像生怕惹了邓云不高兴。 “邓导,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她语气一下子软了下去。 邓云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眼中冷意十足,他虽然很希望自己的作品得到关注度,但是对于那些口口声声说“喜欢”“崇拜”他的人却看的很清楚。 什么所谓的“粉丝”,不过都是一群没有资历、没有后台背景,想要妄图从他这里入手,借他之手去获得关注度。 因为他这里可是众人皆知的“好下手”,他不看资历阅历、不看后台背景,只要合他眼缘,有足够的灵气就能够当选女主角。 这些年邓云也没少遇到那些用各种各样方法来跟他创造“邂逅”的小演员,都怀着同样的心思。 不过这几年他的御用女主角一直都是汤秋儿,这也为他挡下了不少狂蜂浪蝶。 邓云淡淡的盯了一眼蒋如柔,很快就把视线挪开了,但在下一秒却落在了蒋如柔身后的女孩子脸上。 那鼻子、嘴巴、眉毛,都和他心里的那个人太像了! 他眼孔骤缩,目光定定的看着朱佳怡。 如果请不到陆双的话,有这么一个替代品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就当是练手了。 邓云如是想着,如果真的请来了陆双给他拍戏,他不确定得是什么样的剧本才配得上那么独一无二的她。 朱佳怡站在蒋如柔后面,也在打量着这群颇有名气的大人物们。 只是当她的视线掠过了汤秋儿、徐代、李泰岩后,落在一边也同样在看着她这边的陆双身上时,却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感。 那长相竟同她有几分相似! 朱佳怡心里一惊,她跟蒋如柔是这两天才来的剧组,并没有亲眼见过传说中那个大名鼎鼎,身份显赫的女主角是谁。 而此时朱佳怡不用别人说也知道了。 那个跟她有几分神似的女孩就是这部剧的女主角,那身无人能及的气质,和精致的五官,如果说她不是女主角,朱佳怡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蔺松玉,你看,那个女孩长得跟我有几分相似呢!” 陆双很显然也发现了这件事,扯了扯身旁站着的男人,示意他去看那边的朱佳怡。 蔺松玉冷眸微转,给面子看过去。 章节目录 蒋如柔道歉 朱佳怡的脸实际上算不得很漂亮,只能说清秀、耐看,让人看了一眼就觉得这是个性子很软的姑娘。 而陆双的五官精致又好看,就跟美颜相机里走出来的一样,即便是不化妆皮肤也好到令人嫉妒。 再者那两个人的眼睛做对比,朱佳怡的眼睛圆润、不失光泽,是一双难得的、明亮的荔枝眼,炯炯有神,又显得俏皮可爱。 陆双的眼睛却是最广为人知的桃花眼,眼尾微垂,尾角微翘,即便是不笑的时候也好像含着月华一般柔和的目光,这也是原主颇为受欢迎的一点。 别人都是在被迫营业,强制微笑,而原主只需要站在那,没有刻意的去伪装,都能够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柔美。 另加上原主体质偏柔弱,但即便是脆弱的时候也能透露出坚强之色,总是能引起别人的共鸣。 可以说,原主那么受粉丝喜爱,这副长相给了她不小的助力。 诚然,公关部营造出来的人设的确很吸引人的眼球和关注,但是要长久维持人设不倒可是一件难事,做好自己很简单,做好一个“完美无缺”的自己却很难。 每一个人都会有缺点,与其去寻找过多的光芒去遮掩住它,倒不如慢慢把它让别人看见,令本来平平无奇的缺点变得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这就是人给别人第一印象的问题了。 蔺松玉听陆双话去看了眼那边的朱佳怡,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陆双抓着他袖子,很是惊喜的问道: “是不是很像?” 她身上好像自有一种淡淡的馨香令人觉得沁人心脾,却又不过浓郁。 在她靠近蔺松玉时,那股青涩而美好的馨香好像冲着蔺松玉扑面而去,让他有一些神情恍惚。 他低低的“嗯”了一下,实际上被那馨香迷惑了的蔺松玉早已不记得陆双到底说了什么。 陆双第一次见到跟她有几分相似的人,哦不,应该说是第二次,还觉得有些有趣。 朱佳怡也满眼惊讶的看着那个和她很像的女孩,不过看了一会儿她却又感觉两个人的差距有多大。 她只是一个北漂过来找工作的平凡女孩,遇到了蒋如柔以后被蒋如柔说的天花乱坠的娱乐圈给吸引了,然后也顾不得趁着时机还早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而是听从了蒋如柔的一面之词跟着对方跑来娱乐圈里吃了几年盒饭。 可陆双却是娱乐圈里不容忽视、闪闪发光的大明星,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诸多眼球,媒体的目光永远都会停留在她的身上。 而这边,蒋如柔依然纠缠不休。 “邓导,我,我听说您最近又要拍新戏了,您觉得我可以吗?” 蒋如柔死皮赖脸的凑到了邓云跟前,却没有注意到邓云身边同样扒着邓云的汤秋儿。 一不小心她脚上的布鞋就踩到了汤秋儿的脚背上。 汤秋儿原本还一脸嫌恶和警惕的盯着蒋如柔呢,却不料对方直接给她来了一个暴击! 那一脚的力度是十足的,汤秋儿感觉到从脚背上瞬间窜起来的剧痛,在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脚背都被才裂开了! 她娇俏可人的脸上单纯的面容刹那间扭曲了起来,连平时学的表情管理都给忘记了。 汤秋儿呲牙咧嘴的弯下腰,吃痛的叫了出声,但这时候她还不忘记扯一把邓云,想要以此来博得邓云同情。 邓云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只是有汤秋儿这么一个挡箭牌来把蒋如柔赶走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他顺势低头看着可怜兮兮蹲下身的汤秋儿,声音还是那么冷淡,可是话却不一样了: “伤得可严重?” 汤秋儿闻声柔柔弱弱的点点头,对他说:“邓老师,这个女孩子应该不是故意的吧,毕竟我就那么站在您身边,她总该不会看不见的。” 邓云拧起眉头,转头把质问的目光看向了蒋如柔,那眼里的嫌恶让蒋如柔宛如被一记闷棍狠狠地敲了一棒,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 哑口无言。 她很想解释清楚这件事,可是汤秋儿又不是装的,是真的被她不小心踩到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邓云是我老师,他也不会怪你的。” 不得不说,装绿茶这方面还是汤秋儿在行,寥寥几句话就让自己显得很大方宽容,又让人觉得蒋如柔就是有意伤害她的。 而汤秋儿的外表看起来的确是比蒋如柔要小,一个是大红大紫的小花旦,衣食住行等等方面都是用最好的,就连护肤品也是国际大牌,皮肤和精神状态自然是比普通人要好不知多少。 一个则是常年在底层混迹,演过死尸,装过疯子,卖过惨,跑过腿的龙套演员,在横店里面像汤秋儿这样的一抓一大把。 两个人生活的环境都不一样,自然从外表上看起来,汤秋儿是比蒋如柔要年轻。 汤秋儿皮肤水嫩光滑,光是看着就很有手感,蒋如柔脸上有些粗糙,再加上可能用了那种劣质护肤品,脸上不少地方还有过敏留下来的痕迹。 只是不深,只要别凑近看就不会觉得有什么。 蒋如柔看着汤秋儿装的那么好的样子,差点儿就真的以为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她向来是不会把错怪罪到自己身上的人,只是一刹那就把错误全都推到了汤秋儿身上。 她觉得是汤秋儿装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被邓云看中。 因为汤秋儿这几年一直蛮横的霸占了邓云影片女主角一位,让不少新人演员都没能得到邓云的青眼相看。 表面上汤秋儿是媒体口中“最具有灵气的演员”“邓导御用女主角”,背地里不少人谩骂她一直站着那个位置不让出来。 他们一致的认为是汤秋儿自己霸占着那个位置不肯滚,却也没去想过这种行为是邓云默许的猜想。 “汤前辈,我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我吧!” 蒋如柔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见事态对自己不利后,立马二话不说就跟汤秋儿道歉。 只是一句“对不起”而已,要是让邓云对她感官大失那才重要! 章节目录 境遇的相似 汤秋儿此时抬起头,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上已然满是泪痕。 然而就算如此也掩盖不住她整个人的美丽,寻常人哭那是哭得稀里哗啦、面目狰狞,而汤秋儿身为几年演员经验的姑娘,自然表情管理也不差。 她的哭是无声的表演,颗颗滚滚的泪珠凝成了颗粒状,在眼睛里打转转,酝酿了许久才堪堪从眼眶边上坠落,犹如断了线的珍珠链,看起来十分楚楚动人。 听了蒋如柔的道歉后,她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点点泪珠,温热中透着凉意的泪水并没有打湿她漂亮精致的妆容,反而平添了一种柔弱之美。 蒋如柔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被茶了一道,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击。 这是令她没想到的事,一个红及一时,被誉为“邓导御用女主角”的小花旦,居然会用如此精湛的演技来陷害她一个跑龙套! 这换谁都不会预料到吧? “那个,我真不会怪你的。” 汤秋儿柔弱的半蹲着,即便是这么普通的姿势也被她做的如此惹人怜惜。 她嫣红的唇瓣微张,吐露出这句话,眼里朦胧的泪光看得人忍不住去心软,去为她担心。 蒋如柔看着她一副“我原谅你了,很开心对吧?”的表情,并没有任何高兴的情绪,反而感受到了汤秋儿身上散发的深深的恶意。 她只得硬着头皮,转头对一脸淡漠的邓云,恳切的说道:“邓导,我真不是有意的!请您相信我!” 邓云自然是不愿意理会她的,一撇头,连正眼都不给蒋如柔一个,嘴上却冷然的说着: “这句话你应当跟被你伤害到的人说,而不是跟我解释。” 他又把橄榄球丢给了汤秋儿,摆明了是不想参与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汤秋儿跟在邓云身边这么久了,怎么会不懂得邓云的意思,她脸上闪过了一丝黯然,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邓云的态度让她深刻的意识到,他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至于是为什么…… 汤秋儿想起原因,眼里的光缓缓流转起来,她微微抬头不着痕迹的把视线落在了距离他们不到几步距离的女人身上。 果然不管过去多久,她还是依然如此耀眼,甚至说还多了一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他们两个,模样都是一般的出色,怎么看都是无双的般配。 汤秋儿又想到了此时的自己,无论是以前那个落魄、没背景、长相算不得惊艳的她还是现在这个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走错一步随时有可能跌落云端的自己,都难以与她相媲美,甚至是说,相提并论。 不过被邓云放弃实在是令她很难接受,毕竟做了那么久的“人上人”了,要是一下子落入泥尘里,是个人都无法想象。 汤秋儿转眼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被她吓到了的女孩子,吓得跟个兔子一样,面对自己的攻势毫无还手之力。 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就算她被放弃了,这个女孩子也绝对不会成为下一个她的! 她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眼里那浓郁的欲.望,一点儿也不单纯,像极了……现在的自己。 汤秋儿想到这里,眸中微微失神。 是啊,像极了自己,现在的自己…… 她以前好像也单纯过,只是那个“以前”于她而言已经太过遥远。 那时候她才刚刚步入娱乐圈,没有被这个大染缸浸染分毫,单纯又天真。 以为只要进入了娱乐圈就一定会成为万人追捧的大明星,大演员。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 她在这个人满为患的娱乐圈里,在那些个个揣怀着和她一样成为大明星梦的人里显得那样的平凡普通。 只是她的运气比起其他人而言,却要好上不少。 她在一个很平凡的夏日里,跟正在为如何找到合适的女主角烦心的邓云相遇了。 那时的她一袭白裙,翩翩动人,用邓云以前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来形容就是: 令人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嘈杂声,眼中只有那一点白。 她也因此成为了邓云的御用女主角长达五年之久。 是邓云从开始拍戏到现在在位最长的一个御用女主角。 之前的御用女主角都因为或多或少的原因没当多久就被邓云解约了。 而被邓云解约的她们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因为再也不用邓云那些劳什子文艺片,一点油水都不挣,只能拿一点点的片酬,完全不能像那些实打实的大明星一样吃香喝辣,天天山珍海味。 他们兴奋的脱离了邓云,然而现实总归是残酷的。 邓云找他们拍戏,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有演技有实力,而是看中她们身上或多或少的灵气。 可以说别人拍戏是靠演员自身过硬的演技,才可以撑起一部剧,而邓云是用自己独有的手段将那些身怀灵气的顽石打磨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顽石在能人巧匠手中自然是一块宝玉,可要是离开了能人巧匠,他们总归还是一块顽石。 那些被邓云选中的女主角们到底不过是倚靠着邓云的片子和口碑才能得到那么多赞美,但是美好的夸赞总是会令人迷住双眼,在不少女主角靠着邓云的片子拿到了奖项以后就毫不犹豫选择了跟邓云解约。 他们认为自己第一次拍戏就可以拿到如此具有含金量的奖项,必定是自己天生具有拍戏的天赋,而邓云一个小小的、拍一些好不赚钱的文艺片的导演,根本无法满足她们名利加身的梦想。 然而这些踩着他们口中邓云那些不赚钱的文艺片火起来的人却不知道,邓云这个人在导演圈子里的地位究竟有多么恐怖。 他拍的片子的确不怎么赚钱,每次都是回个本就够了。 可是那些大奖随便扔出来一个都足够圈子里一群人哄抢。 邓云拍文艺片是他的兴趣,如果真的是为了赚钱拍电影的话,邓云只要想,钱可以从天上来。 他是导演圈子里最大的排面,那些拍商业片的导演有时候都会低声下气去请教邓云。 不为别的,只是为他那些导演的技术,总是能够令观众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章节目录 欺软怕硬的 邓云的意思,蒋如柔不想也明白,还是让她跟汤秋儿低声下气的请求原谅。 可是汤秋儿嘴上话里说着原谅,可意思听着却不是那样。 这让蒋如柔有些难堪的同时,心里也对汤秋儿有了妒火和怨怼。 就因为是个大明星就可以这样对待她吗?! 凭什么! 若是她真的被邓云选中了,她一定会狠狠地把这个汤秋儿踹下去。 就跟邓云之前的那几个御用女主角一样! 汤秋儿对邓云的了解不是一般的深,她早就知道邓云之前那些御用女主角是靠着邓云的文艺片火了,然后又迫不及待跟邓云解约,想要靠自己去闯出一片天,可惜现实的残酷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他们对邓云很重要,而是邓云之于他们很重要! 这边三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十分紧张,而陆双他们那边则是有些微妙和古怪。 陆双眨了眨眼,看见那个跟自己有几分神似的女孩子在跟自己对视了一会儿后,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朱佳怡也觉得很神奇,她是第一次遇到跟自己如此神似的人,感觉像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似的,不过比起看见自己的错觉,更像是遇到了自己的亲姊妹。 那种外貌带给彼此的熟悉感,超越了跟朋友相处的日积月累的感情,让陆双跟朱佳怡都有一些亲切感。 “你好,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吗?” 朱佳怡越走近陆双,内心就越发涌出一种没由来的激动,好像有一丝莫名的情愫让她去靠近陆双,而这种奇怪的、忽然其来的感情让人捉摸不透,但是朱佳怡却顺从着选择了去接近陆双。 她看向陆双的眼睛里也在逐渐走近陆双时浮现出点点星光。 这样奇怪的眼神没有让陆双觉得不适,反而很越发的好奇这个同她长相相似的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 难不成原主的爸爸婚内出轨? 这个女孩子跟她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不怪陆双会多想,毕竟她都已经穿进了看过的小说里成了一个炮灰白月光,还有什么不会发生的呢? 像小说里面,一般的剧情不都是私生女多如狗、私生子满地走吗! 如果说这个女孩子真的是跟原主有特殊关系的角色的话,那也说得过去。 陆双对朱佳怡的感官不差,便没有拒绝回答女孩子的问题,她眉眼弯弯一笑,说: “我叫陆双,‘水陆草木之花’的陆,‘生而长大,美好无双’的双。” 朱佳怡在第一开始听见“陆双”这个名字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普通,而听陆双这么一解释,却觉得瞬间赋予了很深沉的深意。 原来这么简单的名字也有如此美好的寓意吗? 朱佳怡不禁在心里想道,但是当她脑海里想起来面前这个女孩子的面容、还有她在这个剧组里看起来很高的地位,却又觉得只有这么一个看似平淡实则富含美好寓意的名字或许才配的上这样美好的人吧! 陆双,陆双,绝代无双……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么解释才更对嘛! 朱佳怡抬头,满眼尽是闪亮亮的笑意,看着陆双,好像看见了一个极其喜欢的人。 “那,那个,我叫陆,不对,朱佳怡!” 朱佳怡一时激动,最快了一下,差点儿说自己叫“陆双”。 她咬了一下舌尖才勉强转过弯来,然后她就尴尬的满脸通红了。 天呐!丢脸死了! 朱佳怡内心的小人疯狂的把头往墙上撞,哐哐哐的撞大墙,恨不得就这样有头撞死! 她为什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掉链子啊! 朱佳怡觉得自己好失败,她为什么要活着?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啊!为的就是让她面对现在这么尴尬的场景吗?! 那还不如让她早死早超生…… “扑哧!” 陆双看她这么可爱,禁不住笑了出声,“你好可爱!”她声音温温柔柔的说着,让本来就尴尬的满脸通红的朱佳怡脸更是爆红。 “没,没有……” 朱佳怡红着脸,小声的反驳着,但这语气怎么听都没有威慑力。 在陆双听来更像是一个小奶猫在喵喵喵的叫一样。 她微翘起了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好,你没有。” 这个女孩子还挺可爱的啊…… 陆双侧脸去看蔺松玉有什么反应,却正好撞进了蔺松玉那双郁郁沉沉的眸子里。 “蔺松玉?你在看什么?” 陆双觉得男人好像总是盯着自己,有点奇怪的同时,脸还烫烫的。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也许只是蔺松玉随便看看呢? 并没有一直在关注着自己。 蔺松玉睫羽忽闪,“在看…你。”他话语间的停顿是在考虑说出这句话后陆双会有什么反应。 会不会觉得他很轻浮? 陆双的脸,在他视野里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她慌忙的扭过头,躲开了男人的注视,也避免了跟男人四目相对的尴尬。 心里却有些甜滋滋的感觉在冒出来。 她为了转移话题,赶紧去跟朱佳怡搭话:“那个跟你一起的是你的朋友吗?” 陆双也注意到了蒋如柔此人,只是蒋如柔这人看起来委实不怎么样,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所以陆双就没有太多的在意。 朱佳怡听到她的话,微微侧头回去看了眼身后的蒋如柔,又想起了刚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心里很不舒服。 但还是点点头:“算是吧。” 陆双挑了挑眉,从她这句话里听得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 可能是因为她们之间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吧。 陆双看了眼一来就在邓导面前满脸殷切的蒋如柔,从那张不算漂亮的脸上可以看得出这个女孩子的性格很强势,但是是那种喜欢欺软怕硬的。 遇强则弱,遇弱则强。 朱佳怡估计就是被她任意欺负的典范。 也难怪了。 “你朋友是邓导的粉丝?” 陆双看着不远处蒋如柔那副殷勤的样子,那双眼睛就差没有黏死在邓云身上了。 要她是邓导,估计早就满心的恶寒,然后随便找个理由远离这个女孩子了。 但是想来,邓云导演那个性子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吧! 章节目录 起初的心愿 朱佳怡怔了一下,抬起那双与陆双毫无相似点的眼目,眼目中有刹那间的迷茫之色,少顷又散去,点头答道: “是。” 到这里,朱佳怡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还在邓云面前笑脸相迎,大献殷勤的蒋如柔,心里有些复杂。 该怎么说呢。 蒋如柔是她的朋友,不管之前她做了什么,至少他们现在还是一伙来的。 她这样的行为在朱佳怡这个朋友眼里看来都有点太过了。 至少她觉得,邓云不会喜欢。 然而很明显她说的话,蒋如柔从来没有听进去过。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再看向陆双,脸上有些为难的迟疑了片刻,才说道:“小柔她是很喜欢邓导的那些影片的,据我所知,她喜欢很多年了,基本上是平时一有时间就回去看的,一部剧能重刷好几遍!” 她跟蒋如柔在一起生活的这些年,经常一有空闲的时间就会被蒋如柔拉着去电影院陪她一起看电影,全都是邓云导演的,一部剧不知道看了几遍了。 虽然真的很不错,电影里带给观众的寓意也很深刻,影响很好,但是一件事情重复超过三次,但凡是个人都会感觉到厌烦吧? 只是她一直看在蒋如柔是她朋友的份上没有说出来,但这样长久下去,朱佳怡也会生出烦躁感,有好几次她都找了不少借口推脱。 次数多了,蒋如柔再傻也能看出她的心思了,那段时间蒋如柔还跟她冷战了许久。 直到后来某一次蒋如柔需要找她帮忙的时候,才满脸不情愿的跑来找她和解。 现在想一想,那时候的自己平时怎么就不能对蒋如柔态度强硬一点呢?! 不然的话,蒋如柔怎么会因为她一次拒绝就开始发脾气。 说到底,还是她态度不够硬气吧…… 可是朱佳怡自己也改不过来,当她跟一个人玩的时候就忍不住去相信她,去迁就对方,所以才导致对方有了一种她就合该迁就自己的错觉。 陆双闻言,眸光里透露出了几分了然,但对于朱佳怡口中“蒋如柔喜欢邓云影片”的这件事却并不予以赞同的观点。 在她看来,蒋如柔不过是跟那些想依靠着邓云影片火起来的小演员一样的存在,而且还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 陆双的目光转了个角度,看向了邓云面前还在仰着笑脸,殷勤说着话的女孩子。 论容貌的话,这个蒋如柔的脸太过于平庸了,虽然不算丑和普通,但是她的美毫无特点,如果真要去拍戏的话,估计演个角色,观众根本记不住,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样的美貌对于百花齐放、花红柳绿的娱乐圈来讲,他们并不缺少,一抓都是一大把! 论演技的话,更是不怎么样了,一个小小的跑龙套,不是陆双瞧不起跑龙套,而是那种演技很好的跑龙套委实是少数,大多数都是抱着侥幸心理,自认为自己有那个大运气可以一进娱乐圈就偶然被大导演相中,然后出演电视剧电影女主角,接着就爆火、一路青云直上。 然而现实到底是残酷的,几万个演员里,才有可能出一两个有这种大气运的人,而且在群雄逐鹿的娱乐圈里,一个小小的新人头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老演员。 先是三线、二线、一线,又是老牌演员、影帝影后、视帝视后,各种乱七八糟的大咖能把新人压到出不了头。 还特别是那种没有后台背景的人,更是进入这圈子里,连一个浪花也翻不起来。 陆双看着那个仰着头,满眼痴迷的盯着邓云的蒋如柔,清楚可见她眼里的固执和暗恨。 心里叹了口气。 就算她没有演过戏,但也明白。 若是真正的喜欢一件事情、一个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里绝对不会是那样的。 至少不会带着眼中那么急功近利的神色。 陆双也不是批判这样的欲望,毕竟人活在世,不为名不为财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在这世上走一遭,你总是要为了个什么东西而去努力一次吧? 浑浑噩噩的人是很多,但他们也曾有过梦想。 陆双在她那个世界那么努力工作,也是为了赚很多很多钱,买很大很大的房子,有一个好的生活。 只是蒋如柔太过于明显了,而且那样明目张胆的目的会让人觉得很讨厌。 特别是邓云这种拍文艺片的导演,最喜欢抓捕的就是那些美好的灵气,而不是一个满心被利欲沾染了的女孩子。 这样宛如一张被涂抹上各种颜色的纸张,换成哪个导演都不愿意让她饰演一个好角色。 如果是那种反派角色倒是有可能。 思及此,陆双收敛了心里的想法,转眸盯着面前这个有几分拘谨的女孩,眼中笑意点点: “那你进这个圈子里来也是喜欢演戏吗?” 这个句话感觉就跟废话一样,但陆双还是问了。 她本以为朱佳怡也会跟蒋如柔一样有着一个明星梦,会点头毫不犹豫的承认。 因为踏入这个圈子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怀着成为超级巨星,大红大紫的梦想? 众所周知:“不想当大明星的跑龙套不是有个好演员!” 连一个远大的梦想都没有,还怎么去实现梦想呢? 可朱佳怡还真的不是这样想的。 只见她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我只是顺带来玩玩的。” 她一开始真的没有想进入这个圈子。 朱佳怡虽然没怎么深入了解过这个圈子,但最基本的还是知道的。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白的进去,五颜六色的出来。 朱佳怡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不觉得自己不会被那些花花世界迷惑了双目。 但是她就怕自己会变成一个连自己也认不出的另外一个人。 她还是喜欢现在的自己。 陆双听后却不解,只听她继续说了下去:“我最开始来这边生活,起初只是想找一份轻松的工作,工资不高也没事,能维持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很好。” 她停顿了一下,叹息:“只是没想到会遇见小柔,那时候的她也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是个很阳光的女孩。” 章节目录 档期的安排 但人总是会变的。 陆双默默的在心里说出了这句话。 朱佳怡说到过往的事情仿佛就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她眼中充满了回忆之色。 语气温吞而平淡的说:“她那会儿啊,跟我说她一个人在娱乐圈特别害怕,还很孤单,但是她又很喜欢娱乐圈,不想退出,就跟我说:‘佳怡干脆你来陪我一起演戏吧’!” 那时候的两人还处于友情最浓烈的时期,就宛如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被这看似铺天盖地的友谊团团包围,自认为彼此是对方最好的朋友。 然而这段友谊中两个人的地位却并不是平等的。 朱佳怡一直在付出,在包容,蒋如柔一直在接受,在索取,久而久之,两个人似乎就逐渐默许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但是是个人就会感觉到疲倦的,朱佳怡的付出得到的不是蒋如柔的关心和理解,反而让蒋如柔觉得越发的理所应当,于是后来的日子朱佳怡慢慢的也感觉到了心力憔悴。 但是习惯了她迁就、容忍、付出的蒋如柔却不乐意了。 她已经习惯了朱佳怡的单方面“宠爱”,认为自己无论是做什么对方都不会生自己的气。 甚至觉得,好朋友就应该这样。 一直到今天,朱佳怡心里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才爆发开了。 她决定不再迁就蒋如柔了,她们两个……不再是朋友了! 陆双听了朱佳怡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光听着她就感觉到厌烦了。 陆双不是那种习惯一味付出的人,也不是喜欢一味索取的人,她信奉的是“你来我往”,有付出才有回报,感情也是这样。 “那你还想跟她做朋友吗?” 陆双低声问着。 朱佳怡回头看了眼蒋如柔,那一眼仿佛耗尽了她对蒋如柔此后所有的宽恕。 陆双看着她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像是解脱,又像是释然。 “不会了。” 过了这么久她才明白,一味的付出是最傻的行为。 陆双替这位“遇人不淑”的女孩觉得有点惋惜,多好一姑娘啊! 怎么交个朋友都能遇到性格那样子的呢? 害。 那边的邓云被蒋如柔烦得有点受不住了,眉眼间都流露出了一丝厌烦之色。 蒋如柔还在他耳边说:“我真的很喜欢您的电影,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出演其中一个角色?就算是女配都可以!” 蒋如柔的话落在旁人耳里简直可以说是大言不惭了。 她一个在各个剧里连稍微有点露脸机会的角色都拿不到,还敢用这样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 他厌烦的转身就走,再也懒得在此地继续承受这份恶心。 单单被留下来的汤秋儿和蒋如柔两相对视,看见了彼此眼中的不善。 汤秋儿没有去管邓云是否离开的事,只是冷眼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寒意:“听你的语气,演个女配还是委屈你了?那要不要我这个女主角的位置也拱手相让给你好了!” 蒋如柔没想她会这么说,脸上急切的神色一下子顿住了,她被汤秋儿如此犀利的话语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呐呐的反驳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汤前辈……” 她只是想得到邓云赏识而已。 汤秋儿怎会不知她的心思? 她抱胸冷笑着凝视着蒋如柔,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伪装。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这么跟你直说了吧,”汤秋儿抬手爽快的用身上穿的戏服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迹,反正她现在也知道了,邓云自今天起就不会再给她有联系了,她这个“御用女主角”的期限已经到时候了,呵,“像你这样满眼利欲的人,邓云是不会看上的。”就像现在的她。 蒋如柔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捏紧了几分,指甲盖嵌进了掌心肉里,脸上却还是要笑着问汤秋儿: “为什么汤前辈您这么肯定?” 凭什么她就不会被邓云看上?! 她有哪一点差了? 蒋如柔眼里的不服气被汤秋儿尽收眼底,她抬手看了看自己做的漂亮的指甲,轻轻吐了一口气,“你口口声声说喜欢邓云拍摄的电影,可实际上你却一点也不了解他。” 蒋如柔拧紧了眉头,她不了解邓云吗?她还不够了解邓云吗! 多少次她去调查邓云的喜好、兴趣、日常作息、爱吃什么爱喝什么,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些是在网上搜的,有些是她偶然从一些狗仔那听来的,还有邓云电影下面的评论区里…… 她就像是个疯狂的私.生.饭一样,将邓云所有踪迹搜集无遗。 她是真的喜欢邓云吗?并不是。 只是为了方便去跟邓云偶遇,为了在遇见邓云之后能够跟对方搭上话。 “不过嘛,就算你不了解邓云,你也不可能入他的眼。” 汤秋儿冷漠的看着她,眼里笑意全无。 “不要再问为什么了,你转过头看一下就知道答案了。” 正当蒋如柔又要质问她的时候,汤秋儿却突然一句话堵住了她想要开口的机会。 蒋如柔不明所以的回过头,只见她口口声声仰慕着的邓云竟然走到了另外一个女孩子面前,那个女孩子的面容烧成灰蒋如柔都认得出来! 是朱佳怡! 朱佳怡还在跟陆双说着,忽然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陆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冷心冷情的语气响在三人耳边,身后的蔺松玉最先盯住了过来的邓云,而后陆双同朱佳怡齐齐抬头看去,两人神似的容貌让人傻傻分不清。 不过在邓云心里面,那张脸再怎么样相似,陆双依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陆双对邓云的感观很好,问:“邓导。” “有什么事吗?” 邓云向来心如止水的眸中多了一丝温度,苍白的脸上冷意十足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起来,“我想问一下,陆小姐拍完徐导的这部戏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陆双摇头:“这段时间我的档期都很空闲。” 原主不是那种要靠着演戏赚钱的人,所以是拍一部戏休息一段时间。 再加上身体原因,也不允许她的身体太过劳累。 章节目录 假想的情敌 邓云眼前登时微微亮了亮,整个人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不过他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冷静,并未因此表现出狂喜的神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陆小姐可愿意来参演我的新电影?” 邓云眼神虽然看着淡漠无情,可在问出这句话后,他那只垂在右侧的手忍不住收紧了几分,只要细心观察都能看得出来。 但是在场没有人去仔细观察他难得的异常表现,反而更加关注于邓云说的那句话。 邀请陆双去拍摄他的新电影! 为什么要邀请陆双呢?不少人心里的心思开始变得活络起来。 要知道他现在还要“御用女主角”汤秋儿的! 那他现在的这个意思难不成是汤秋儿不再是他的“御用女主角”了吗?! 众人的心思变得微妙起来,一直试图融入进来的李泰岩站在一旁,神情同样的复杂隐晦,他忍不住把眼角余光扫向了那边的汤秋儿,却发现对方已经两手环胸,冷冷淡淡的盯着这边了。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了。 李泰岩忍不住叹了口气。 汤秋儿这个人呢,他也谈不上喜不喜欢,只不过是第一次拍电视剧的合作对象,但遇到这种事他还是有点替汤秋儿感到悲哀的。 毕竟当了人家邓导五年之久的“御用女主角”,现在突然就被“解约”,换谁都难以接受。 陆双的神色有点不明所以,她问邓云:“如果我去的话,会饰演什么角色?” 邓云毫不犹豫的回答她:“女主角。” 除了“女主角”这个位置,他认为没有什么还可以配得上陆双的角色! 陆双不曾想自己只是随口一问,竟然得到这样骇人的回答。 “女主角”给她了,汤秋儿怎么办? 陆双神情有些难以言状,迷迷惑惑之间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汤秋儿会对她有那么大的恶意了。 那个女孩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邓云会将下一部“女主角”的位置交给自己吧! 陆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邓云邀请她做“女主角”一事看似有些荒诞和难以置信,但联想到之前原主曾与邓云有过一面之缘,似乎再想来也并未有那么突兀了。 “陆小姐你不答应吗?” 这时候一边的朱佳怡却说话了,她没想到自己还能看见这样的一幕。 堂堂大名鼎鼎的邓云导演居然会放弃自己五年的“御用女主角”,转头邀请陆双当自己的新“女主角”! 这简直就像是拍电视剧一样! 哦不,他们本来就是娱乐圈里拍电视剧的人啊! 但是她不管,反正蒋如柔是得不到邓云赏识了,她就开心了。 陆双是有些想答应的,她上辈子就很喜欢那些文艺片,但总是感觉那些文艺片缺少了某种牵动人心的细节,而自己眼前这位是最出名的文艺片导演,甚至还拿过不少大奖,如果是他的话…… “嗯,我答应。” 陆双最终点了头,这也让一向志在必得的邓云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去。 能够让陆双拍一部,他就此生无憾了!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电影的一切筹备好了,我会尽快通知陆小姐的。”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从来不递名片的邓云居然破天荒的从衣内侧兜里掏出来一张白纸,然后从衣外的兜里摸出来一支笔。 他骨节分明,根根葱白修长的手指夹着那支很普通的签字笔在纸上唰唰的写出了一串数字。 只是在他起初刚写的时候,不知为何,众人见他脸色微微一僵,眸中竟意外的出现了名为“无奈”的神色。 而后他还是装若无事的继续落笔,飞速书写。 最后止笔,收起了那支签字笔放回衣兜,神色自若的将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的纸张递给了陆双。 陆双接过去,本以为只是很普通的联系方式,但是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却发现…… 彩,彩色笔! 陆双神情恍惚又复杂的看着那一串数字,联系方式很正常,但是那字体的颜色格外的优秀…… 纸张上,一个个数字既工整又清晰,隽秀分明,像极了邓云这个人,然每一个字体都是由两字颜色写出来的,还带有渐变色,虽然的确很漂亮,但这也太少女心了吧?! “邓导你这……” 陆双眼中神色莫名的看向一脸冷漠的邓云,对方眼里的逃避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陆双遂放弃了这个让邓云社会性死亡的问题。 她安慰自己,艺术家都是有“怪癖”的,拿彩色笔签字很正常。 嗯……真的很正常! 陆双在心里催眠着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想笑。 邓云是真的有这个“怪癖”吗? 并不是。 那是他可爱的小外甥女搞的鬼!邓云心里无奈的扶额。 朱佳怡看两人之间气氛微妙,有点小小的好奇:“陆小姐,怎么了?” 虽然她很好奇,但却没有探头过来看陆双手里的纸张,这一点让陆双愈发喜欢她了。 不过她还是不能跟朱佳怡分享这个“秘密”,就怕邓导会“恼羞成怒”。 不过像邓云这样的人恼羞成怒会是什么样子呢? 陆双不得而知。 “没什么。” 陆双默默的把那张写着刻板中透露出几分可爱感的字体的纸收了起来,放进来衣兜里。 而邓云看她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反而十分从容淡定的把那张纸收了起来,心里微微一暖。 朱佳怡被陆双这样无声的拒绝了分享“秘密”后,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继续追问。 如果一个人不想给你看什么东西,那肯定是有她自己的理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间,随便去询问别人不想透露的答案,无异于是一种很讨嫌的行为。 一直站在陆双身后的蔺松玉凭着身高优势,将那张纸上的字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是一串用彩字写出来的数字有什么值得让她露出那样开心的笑容的? 没想到邓云这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这么幼稚,啧! 蔺松玉心里酸溜溜的冒着泡,但他打死也不说。 只能抬眼,眸如寒渊的凝视着对面的邓云,这家伙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却很值得注意! 章节目录 暗示与选择 这边几人洽洽而谈,那边的汤秋儿满脸笑吟吟的抱胸而立,她的跟前站着一脸冷漠的蒋如柔。 “看到了吗?” 汤秋儿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掀起,轻声同她说,话里话外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嘲讽。 “看到了。” 蒋如柔冷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边与邓云侃侃而谈的女孩,心里的妒火翻滚燃烧,愈来愈旺。 妒忌是难以扑灭的,在人不平衡的私心下愈演愈烈,直到将人的理智尽数吞噬。 蒋如柔不傻,她知道汤秋儿这样做是为了让她去跟陆双撕.逼,她的确此时格外嫉妒陆双,无论从哪一点看去对方都比她优秀太多太多,两人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就算蒋如柔插上翅膀都很难飞越。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任由汤秋儿利用! 蒋如柔眼眸深深的盯着不远处那个似乎被所有人偏爱的女孩,阳光灿烂的洒在了她的身上,仿佛也只看得见她一人。 她抿起了唇角,压下了唇角上翘的弧度,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沉。 “你不是很喜欢邓云的电影吗?” 汤秋儿仍然没有放弃蛊惑蒋如柔去跟陆双对着干,可她自己却完全没有想要出头的意思。 因为汤秋儿明白,从后台背景、自身实力等各种方面她也无法与陆双相提并论的。 如果邓云没有和她“解约”的话,她靠着邓云的电影倒是有可能会在某一天达到陆双的高度,只是…… 汤秋儿在内心里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因为她知道任自己再如何去做,邓云也不可能让她参演他导演的电影了。 不过她也不甘心看着陆双过好日子,要是能怂恿蒋如柔这个蠢货去跟陆双对着干再合适不过了。 一个小小的跑龙套罢了,既然敢屁颠屁颠的跑上来凑到邓云面前,那肯定也敢给陆双下绊子的! 而蒋如柔却并未如她所愿,只是压下了眸中浓郁的妒意,盈盈一笑对她说: “我是很喜欢邓导的电影,可这并不能代表着要让我去针对陆小姐吧?” 她可不傻,会被这个看似可爱的汤秋儿给哄骗到。 汤秋儿没想到她虽然看着挺好骗的,结果三言两语还说不动蒋如柔? 有趣。 汤秋儿心里如是想着,不过她从蒋如柔的性子就能看出,这绝对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如果放任她的话,总有一天会给陆双添点堵的。 她可不急于一时。 “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汤秋儿不怒反笑,似乎对蒋如柔的“反抗”并不在乎。 可她下一秒却似笑非笑的盯着蒋如柔,若有所指的说:“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想。” 人总是会变的,等她到了那个地位,野心也就会随之变大,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嘴上越是说什么“不在乎”,心里其实于是觉得很重要,甚至成为一种执念。 对于她这句话,蒋如柔却无法给出肯定的答复。 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忽然汤秋儿开口,低声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很想火吧?” 她这话跟废话一样,蒋如柔心里想道,但还是没有否认,反而是自嘲的反问道: “在这个圈子里哪一个人是不想火的呢?” 这不是开玩笑嘛! 来这个娱乐圈的人不都一样揣怀着同一个梦想吗? “火”就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汤秋儿听到她的反问,神色忽而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又倏地笑了。 “呵呵……”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即便是不怎么喜欢她的蒋如柔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恶劣的家伙的确有着一定的魅力。 “是啊,这个圈子里谁不想火呢?” 汤秋儿忽然喃喃自语起来,不为别的,她只是想起了以前的那个自己。 踏入娱乐圈的初心好像并不是现在这样,也没有对名气有太深的执念。 那时候的她是在想些什么呢? 记忆里的她似乎被时间狠狠地冲刷了一遍,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了。 “想火,呵,”汤秋儿从回忆里面抽出神来,对满眼疑惑的看着她的蒋如柔说:“对于像你这样一没后台,二没背景,三没实力的小新人,想要爆火简直难如登天!” 蒋如柔刹那间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汤秋儿这毫不客气的话让她十分难堪,但她却找不到什么话去反驳。 她气得嘴唇直哆嗦,脸色也煞白煞白的。 汤秋儿扫了一眼她这副样子,神色不变,心里却有些嗤笑她的反应。 这就被说的哑口无言了? 还想混娱乐圈? 这个圈子里鱼龙混杂,比她汤秋儿厉害的人更是比比皆是,就蒋如柔这个段位,只怕是刚火起来就会被狠狠地扯下去! 这个圈子,可不是看起来那么干净啊! 汤秋儿眸光闪烁,下一秒她却忽然凑到了蒋如柔耳边,低声轻语: “如果你真的想火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点点代价!” 蒋如柔被她话里的暗示惊到了,眼里惊疑不定的转眼盯着她。 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汤秋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汤秋儿瞥了一眼四周,工作人员都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休息,邓云几人更是满心满眼都放在了陆双身上。 没有会注意到她们这里。 汤秋儿微阖了下眼,瞧着蒋如柔一副惊愕失色却没有任何表示的样子,暗暗一笑。 她抬手,屈起食指擦过了蒋如柔嫣红的唇边,把那涂抹出界的廉价口红膏擦去。 亲昵的举动里透露出几分暧昧的暗示。 蒋如柔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整个人不敢动弹分毫,只能呆呆的感受着汤秋儿柔软的指腹在自己唇瓣上肆意的揉弄。 她懵懵懂懂的明白了汤秋儿的意思,但也为这样的行径感觉到心惊肉跳。 汤秋儿看见她眼底的恍然之色,暗笑了一下,凑过去,将下巴颏抵在了她的肩上,语气戏谑的说: “怎么样?” “考虑好了吗?” 她语气里的暗示,只要不傻都能听得出来,蒋如柔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仿佛她的内心也如此躁动不安,复杂纠结。 “放心,都是一些年轻有为的老总,你不必担心。” 章节目录 没有回头路 蒋如柔哪里还不明白汤秋儿的暗示呢? 她微微垂眸,心里的各种思绪都在挣扎着。 摆在她面前的此时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答应汤秋儿的“建议”,找一个她口中年少多金的老总“合作”; 二,拒绝汤秋儿的“建议”,靠着自己走出一条道路来。 这两条路放在眼前,明眼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蒋如柔抿着唇,眼里眸光闪烁,意味不明。 诚然,她是很想成为一名万众瞩目的大明星的,不仅可以轻而易举的拥有巨额的财富,而且还能被那么多粉丝追捧夸赞。 那些都是现在的她不曾拥有的一切。 蒋如柔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了,手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汤秋儿看出了她内心的纠结,不由得笑了笑,她了解像蒋如柔这样的人,无论男女,为了火他们可以放弃一切! 她微垂眼睑,遮住了眼底的一片深意,嘴角也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汤秋儿再接再厉的在蒋如柔耳边轻语道:“反正也不亏不是吗?”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毕竟像我们这样的演员最火的时期也不过是这几年罢了。” “等到年老色衰,可就没有粉丝还愿意来喜欢你了!” 汤秋儿说的话是大部分演员的真实写照。 虽然很多老演员值得观众和圈子里的人去尊敬,可是私底下他们的流量完全不如小鲜肉小花旦们,只有拥有巨大的流量,参加节目、拍摄电视剧,电影才能得到天价的片酬。 她的话无疑是说到了蒋如柔的心坎上了,如果她拒绝了现在这个机会的话,那么要等到她真的火起来,那可不就是两三年的事情了! 一个演员有几个两三年? 大部分演员都是只火了个把月流量就掉了下去,逐渐淡出了观众的视线里。 有些演员你以为她很火能赚很多钱,可实际上呢?也不过是一时被资.本捧起来罢了,热度过后,之前捧得有多高,后面摔得就有多惨!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曾经在大荧幕前昙花一现过,总比她现在默默无闻的演了几年跑龙套还一事无成要好! 她不想再为了一个有露脸、戏份稍微多一点的角色低声下气的求人好久了。 蒋如柔也想要感受爆火的感觉,哪怕那只是一小会儿……半年?三个月?或者半个月都好! 一个人想要火的心是执着的,蒋如柔便是如此。 她从来未尝试过被捧上神坛的感觉,一直在深切体会着最底层小演员的心酸。 有时候为了能吃得上一口饭,她还得到各个剧组去兼职,等下班了,还要去一些门店里面做兼职。 然而累死累活一个月,也不过只能勉强混口饭吃。 想到那些低声下气、俯首低眉的辛酸日子,蒋如柔发誓她不要再继续过那些日子了! 她心里万般想法掠过,最后只留下了一个坚定的心思:她要火! 蒋如柔眸光里的神色刹那间就变了。 汤秋儿一直关注着她的情绪变化,见她再考虑了这么久以后终于“领悟”了,她也高兴的笑了出来。 “想清楚了?” 汤秋儿抽离自己的身子,双手抱胸的战力在原地,眼里点点笑意看得蒋如柔心里有些退缩了。 可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不过就是陪个酒之类的吧! 蒋如柔虽然心思很深,但在这方面却有些略显单蠢了。 哪有金主捧你只是单纯的为了跟你喝杯酒的呢? 又不是天仙神女,值得他们花那么大的价钱、那么多的资源和流量捧吗? 蒋如柔压下心里的惧意,狠狠地点点头:“想清楚了。” 她要火! 这句话像是在跟汤秋儿说的,又像是在自己说的。 蒋如柔告诫着自己,这条路一旦选择走下去了,恐怕再也无法回头了。 但是…… 蒋如柔微微转头看向了那边跟陆双洽洽而谈的好姐妹朱佳怡,眸中多了几分怨念。 明明说好了是来陪她的,却自己找到了靠山,以前那些对她口口声声的“好”果然全都是假的! 装的可真像! 一阵蚂蚁啃噬的刺痛感从掌心传来,蒋如柔竟没有发觉自己太过用力之下居然把掌心掐出来几个小月牙形状的伤口。 丝丝血液从月牙形状的伤口出汩汩冒出。 蒋如柔若有所感的低头,抬起了手,垂眸看着伤痕累累的掌心,忽然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来。 没关系,反正从这一刻开始,她蒋如柔注定是要与朱佳怡形同陌路了! 她的未来一定会前途一片大好,自然身边也不需要朱佳怡这样的墙头草…… 尽管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还是多多少少觉得有点不愉,蒋如柔说不出来那种不开心到底是因为什么。 汤秋儿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落在了哪个方向。 不着痕迹的讥笑了一下。 真是个傻子,以后可有她后悔的了! 汤秋儿对低着头的蒋如柔说:“今天我还有事儿,明天要是你有时间的话,就来附近最火的那栋茶楼来找我。” 那可是个绝对隐蔽的好地方。 汤秋儿对这些地方的了解不可谓不透彻。 因为她身为公众人物,自然还是需要一个隐蔽的地方同人聚会的。 要是随便去一个安全性和保密性不行的地方,那么第二天她做的什么事保准直接冲上热搜前十。 蒋如柔脸色不变的低声应着:“好,多谢汤前辈给我这次机会。” 汤秋儿挑了挑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把握吧,毕竟像我这样爱‘间接’提携新人的前辈可不多了吧。” 其他的都是“手把手”“亲自”提携的。 汤秋儿的脸色有些诡异,看得蒋如柔心里发毛,但是一旦答应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蒋如柔在某方面是很固执的,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算十头牛也不可能把她拉回来。 “我明白,汤前辈。” 蒋如柔像是一个被操控的玩偶一样的,没有了自己的神色,眼中都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光亮。 汤秋儿跟她说完这些后就提着繁琐的戏服离开了,徒留下蒋如柔一人眸光深沉的盯着不远处嘻嘻哈哈的几人。 章节目录 初遇的场景 “我说老邓,你这一来就想要拐走我剧组里的女主角,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徐代就静静的看完了邓云当着他的面,递给陆双他的名片,心里那叫一个大草! 什么事那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邓云这一上来就想要骗走他宝贝的大金主是想做什么?! 挖他墙角吗? 徐代脸气红了,咋咋呼呼的插了进来。 邓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一点心虚的意思也没有,反而给徐代一种“我就是要当着你面拐走你剧组的女主角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感觉。 徐代被邓云那眼神轻轻一扫,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不服气的说: “你想要拐走就拐走呗!瞪我干哈!” 还以为他要雄起的众人:“……” 宁可相信母猪上树,也不要相信徐代不怂! “徐导,我跟邓导说的是拍完你的这部剧才去他的剧组,这两者不冲突的。” 陆双笑吟吟的跟徐代解释着,对于徐代对上邓云怂里怂气的行为却颇为感觉好笑。 没想到徐代在剧组里面怼天怼地怼空气,最怕的人还是邓云导演啊! 徐代见陆双出声解释,也算是给自己台阶下,哼了哼两下,摆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对邓云说: “既然陆小姐发话了,那我也就不计较你当着我面拐我剧组女主角的事情了!” 邓云:“……” 不想跟这个脑袋里缺根筋的傻子说话。 这时候就有人疑惑了,明明两个人看着气场一点也不像,性格也很不符合,怎么就会玩到一块去呢? 邓导对于其他人都很冷漠,甚至可以说是冷酷,但是每次徐代触碰到邓云底线的时候,邓导都会格外的“包容”,这不禁让好奇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了! 而这个好奇宝宝非在场唯一的小萌新朱佳怡莫属了。 她下意识询问: “徐导和邓导是怎么相识的啊?看起来关系好好的样子哦!” “谁跟他关系好了!” “谁跟他关系好了!” 就在她刚问出口,两个人都不约而同飞快地否认掉了。 “哦~” 其余人眼里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 徐代:“喂!你们这群小孩子不要随便乱想啊!” 邓云:“……”根本懒得解释太多。 要说邓云跟徐代的相识也是很戏剧化的偶遇。 那时候天很蓝,水很清,徐代光亮的地中海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耀眼夺目。 年轻时的徐代也是一个五官端正,满脸写着“我是好人”,一点也不油腻的三好青年。 那会儿他刚接到人生第三次陪大导演拍戏的机会。 从一大早起,徐代就开始收拾自己,争取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准备的再如何充分,还是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很不幸,徐代在那个晴朗的天气里也遭遇了悲惨的事情。 他……跑错剧组了。 “砰!” 大铁门被粗鲁的推开了。 原本光线昏暗的摄影棚里,登时射进来了一道刺目的光芒。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徐代一身正经的西装,胳膊弯里还夹着一叠文件,全都是他这些日子跟在大导演身边取经的内容。 他的出现是令人意外的。 摄影棚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不由得停住了自己手里的工作,甚至连还在“人工降雨”的洒水机器都没人管,直接一直淅沥沥的往戏场里的两个主演身上淋。 “诶?” 徐代懵懵懂懂的看着这些十分面生的人们一个两个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还没有发觉不对劲。 还在心里想:“导演又拉到一笔投资了吗?还换了一批工作人员!” 但是当他环顾四周企图找到他认识的那个大导演时,却发现在场的所有人……他真的一个人也不认识!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徐代脑海里时,零点零一秒后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他玩完了! “这位小哥,你是来找人的吗?” 这时候有一个离他最近的工作人员看出他的窘迫,上前询问,就怕他是来找剧组里面的什么人。 徐代小麦色的脸庞红了红,“没,没……” 工作人员听到这个回答,还是很有耐心的继续问了下去:“真的不是来找人的吗?” “我可以帮您找一找的。” 这个剧组的人看起来好像都十分友好的样子。 这也让徐代越发的觉得这绝对不会是他要去的那个剧组! 徐代抱着反正也死定了,干脆问他:“我是来找你们导演的,就总导演。” “啊?”工作人员呆了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徐代看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发虚:“不,不行吗?” 工作人员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要问他,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对他语气平淡的说:“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徐代没想到自己随便说了一句,对方还真的答应了。 他还以为不行呢。 只是等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了所谓的总导演面前以后,徐代才知道自己刚刚问的问题有多么的天真! 他为什么要说见总导演这种话啊! 邓云正在指导着场地里一名很清纯的女孩子,他的声线清冷无邪,“麻烦不要那么矫揉造作可以吗?我要的是最质朴的感觉。” 他把扩音器放在嘴边轻声说着,他的模样跟徐代见过的所有导演都不一样。 戏场里的小姑娘被他这么冷漠的训斥了一番,眼睛瞬间红了,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要掉不掉的。 然而很明显邓云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类型,他看见那女孩要哭的样子,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他冷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在了场地的每一处:“你不想拍的话就请离开,我邓云不缺好演员。” 这是徐代这辈子第一次听见邓云说出这么霸气的话。 当时身为导演圈子新人都算不上的他,却十分羡慕邓云。 邓云看着也跟他差不多的年纪,为什么人家都是总导演了,而自己连一部属于自己的剧都没有拍摄过呢? 害,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啊! “好了,先到这里,暂时不拍了现在。” 章节目录 一只程序员 邓云抬了抬手,示意在场的剧组工作人员停下手里的事,中场休息。 原本就工作了许久的员工们瞬间如获大赦一般,纷纷忙不迭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甚至是说几个摄影师都快要差点儿失手把吃饭的家伙给甩出去了。 鬼知道因为那个演员即便都没过,他们肩膀扛着重得要死的机器多久了,感觉肩膀都磨破皮了。 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简直快要哭来了。 大家都很累,以至于很多人甚至都懒得去找个地方休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啥也不顾。 “害!终于可以休息了一下了!” 一个负责运输剧组工具的大汉粗着声叹了一声气,整个人浑身都流露出疲倦的气息。 他背靠着身后的运输车,仰起头大口喘着粗气,一张布满岁月沧桑的脸庞写满了疲惫。 不一会儿他身旁又“砰”的一声,坐下来了另外一个大汉,身边还停着一辆小推车,很明显这也是跟他一样的运输员。 “诶,你不是上次……” 大汉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一张很熟悉的脸,心里的话差点儿脱口而出。 对方没想到大汉还会记得自己,愣了愣,而后才缓缓对大汉露出一个很憨厚的笑容: “是啊!你也来邓导这里了啊!” “有缘呐!”大汉抬起粗糙的手,上面还沾着点点污渍,他低眼看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很脏,刚想收回手,却不料对方丝毫没有介意的握住了他的手掌。 对方笑呵呵的道: “怕啥?咱们都一样!” 大汉恍然,“对,都一样!” 他们地位不都是一样的吗?他有什么好羞耻的? “邓导对咱们很好啊!” 大汉看着站在导演区那边风姿绰约的男人,一袭米黄色的风衣让他显得十分温柔,但那副冷冽的眉眼却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疏离感。 对方也十分认可的点点头:“没错。” “只是其他剧组的盒饭里面没有大鸡腿!” 对方似乎去过很多剧组工作,在盒饭这方面显得格外在意。 大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说得对!” 邓导这个剧组的盒饭好吃得很! 关键是包吃还不差他们工钱。 比其他地方不知好了多少倍。 害。 “兄弟,你一个月赚多少啊?” 大汉像唠家常那样跟对方问起,人和人之间的话题不过就是这些,钱、车子、房子…… 对方仰起头,含糊不清的说着:“三四千吧!” 大汉一愣,傻眼的问他:“你居然赚这么少?” 对方害羞的挠了挠头:“我做这个就是个兴趣,偶尔来剧组一趟,也不是主业。” 大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也是,我赚这个,累死累活一个月,撑死也就赚五六千,害,这年头钱真的不好赚呐!” 虽然他嘴上这样说着,但实际上也很开心自己一个月能赚五六千,至少听见对方赚的这么少,他还是有种优越感的。 这就是人。 “是啊。” 对方没有听出对方话里炫耀的口吻,而是很赞同的点点头。 大汉还是有些好奇自己身边这个“有缘人”主业能赚多少钱。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随口问了一句:“那你主业是什么?赚多少啊!” 对方笑容依然憨厚的挠着头:“主业的话,赚的其实也不多,是做程序员的。” “程序员?” 大汉不了解这个,但是家里的儿子曾经在他耳边唠叨过这个,说能赚大钱。 他更加好奇这个职业能赚多少了! “那得很赚钱吧?” 对方含糊不清的回答道:“赚的最多的时候也就一两万吧。” 大汉:“!!!” 小丑竟是他自己? 本以为是个比自己还要低一级的青铜,没想到是比他高十级的王者! 大汉输了。 “哦,那可真不错。”他的语气酸溜溜的,但他知道随便嫉妒别人是不好的。 “你都能赚这么多钱了,你来做这个工作做什么?累死累活又赚不到几个钱。” 大汉好奇问。 同时对那个什么“程序员”的工作也很是好奇。 这究竟是做什么的?赚钱跟抢钱一样快! 对方却满眼笑意,整个人似乎浑身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 “一方面是兴趣使然,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我有一个偶像。” 他说到这,眼睛里迸射出痴迷的光芒。 让大汉想起了那些剧组里的明星的狂热粉丝。 “你的偶像是?” “我叫她陆小姐。” …… 这边宣布中场休息的邓云捏着剧本,刚转过半个身子,就看见一个工作人员带着一个很陌生的青年在自己身后。 那个青年看向他的眼神闪闪发光,像是在注视一个很厉害的大人物一样。 “你是?” 邓云皱了一下眉,出声问。 “你好!我是徐代,是一名实习导演助理。” 徐代看见邓云注意到自己,顿时就激动起来了,整个人抖得跟发大病了似的。 邓云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有事吗?” 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最近新选的女主角虽然灵气十足,但是演技太差了,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教”啊! 如果他能够跟天台上那个女孩子合拍一部电影的话……那就好了。 邓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笑容温柔明媚的女孩子的脸蛋,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就是灵气的化身,在她身上邓云看见了无穷尽的灵气。 徐代不知道邓云冷着脸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却十分激动的对邓云说:“有的!” “嗯?” 邓云挑了一下眉。 他刚刚只是客气的问话而已,这家伙不会看人脸色吗? “我想跟在您的身边实习观摩!” 徐代那时候还真的是勇的一批啊,初生牛犊不怕虎,面对冷脸的邓云也丝毫不惧怕。 邓云眉头狠狠地一跳,把质疑的视线落在了一旁把徐代带进来的工作人员身上。 “谁让你把一个傻子带进来的?” 居然敢说出想在他身边学习的话,真是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啊! 工作人员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勇,他赶紧低头跟邓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邓导,我以为他跟您认识来着!真的很抱歉!” 章节目录 他的幸运神 工作人员道完歉就想拉着徐代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出去,可是还不等他去抓住徐代的手臂,徐代就如同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躲开了对方的抓捕。 他窜到了邓云面前,那张青涩的脸庞写满了钦慕,高声喊道:“邓导,真的不可以让我跟随在你身边观摩学习吗?!” “我真的很想学拍戏的!” 青年的脸上充满坚毅的神色,如果换做是一般心软的人恐怕都会因此后退一步。 可惜他遇到的是导演圈子里最冷心冷情的邓云,就算他从这跳下去、死外面!邓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邓云眸中神情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你想学我就一定要教吗?” 徐代一噎,他看出眼前这个风姿俊秀的男人不会对自己心软。 该死,他还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来着呢! 工作人员在一旁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个不知哪里蹦出来的青年居然敢在邓云导演面前大放厥词。 这家伙是根本不知道邓云导演吧! 太勇了一些。 徐代没想到邓云如此油盐不进,急得抓耳挠腮。 “那,……那好吧!” 徐代急吼吼了半天,最后还是在邓云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妥协了。 仔细想来这也是他的不对,哪有一上来就强制性要求别人帮助自己的呢?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自己也是邓云,遇到这种事肯定也不会答应,甚至态度会比邓云要恶劣得多。 邓云看他居然没说几句就妥协了,眼神微闪,有些意想不到。 但他可不是在演电视剧的人物,并不会因为徐代的忽然退缩而对他心生猎奇心理。 “若是无事的话,你大可以离开了。” 邓云声音冷冷的说着,一个眼神都没给徐代。 他捏着手里的剧本就要离开。 徐代站在原地,略有些滑稽的扒拉了一下脑袋,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原本是准备赶往另外一个大导演的剧组的,结果没想到会走错地方,现在赶回去的话应该也来不及了吧? 他低头,脸上略微流出了失望的表情。 还不得他伤春悲秋一会儿,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嗡”的开始震动了。 徐代有些好奇,这时候会是谁给他打电话?应该是他爸妈吧!估计又要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了…… 徐代一边无奈的摇头,一边掏出手机,道:“喂?” “谁啊?” 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能有什么好事啊! 他有些没好气。 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徐代,你跑哪去了?这都九点半了!不是说了九点到吗?!” “你还想不想干!” 对面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怒火, “嗯?导,导演?” 徐代面露惊讶,他没想到那个剧组的大导演还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他还以为自己被开掉了呢! 对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快点滚过来!我这边的助理出了点事,你过来替补!” 徐代整个人呆住了,他有些结结巴巴,难以置信的问:“那,那个导演,我真的还可以过来吗?” 这是真的吗? 幸运之神终于愿意眷顾自己了? 对面的导演没好气的撂下一句:“爱来不来!你不来我找别人!” 他可不缺助理前前后后殷勤照顾。 只是看这个徐小子可怜罢了! 徐代还没回话,对方就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响起来的“嘟嘟——”声,徐代第一次觉得如此悦耳动听。 他拿着手机呆了许久许久,一直到邓云拿着茶水杯温吞吞走过来,走到他身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不走吗?还愣着?” 邓云声线清冷,宛如天山上的皑皑白雪,莫名给人一种疏离高远的感觉。 徐代茫茫然回神,眼神看向他,心里有点淡淡的疑惑。 这个人知道刚刚的事情? 难不成是因为他? 徐代心里生出一点微妙的感觉。 但看见邓云眼底的疏离之色,登时心中一片好笑,“怎么可能呢!”他如是想着。 这个人性格这么冷漠,怎么会帮他? 是他自己想多了吧! 徐代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对邓云说:“麻烦您了!我现在就走!” 邓云微微抬眉,不做任何挽留,甚至徐代还看出他有些迫不及待自己离开的感觉。 “……” 不管怎么说,冥冥之中徐代还是觉得这份“幸运”是邓云这个性格冷漠的人带来的。 他在邓云“驱赶”的眼神下,择路而逃,但看背影却透露着轻快愉悦感。 邓云端着温着热茶的杯子,看他滑稽跑路的背影,嘴角难得勾起了一丝笑意。 刚刚的工作人员路过,偶然间就看见了传说中剧组里冷面无情的邓导居然笑了! 那画面太美。 工作人员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刚刚还疑似在笑的邓云此时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呃,我什么也没看见!” 工作人员机灵死了,撂下这句话就一溜烟儿跑走了。 邓云:“……” 工作人员离开以后,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女孩却走了过来,满眼仰慕的看着邓云,轻声道: “邓导,刚刚那段戏我真的很抱歉,我下次一定能一次过的!” 邓云看见这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并没有因为她表明态度而感觉到高兴,扣着茶杯环的话食指与拇指捏紧了。 他冷眼盯着女孩,冷声道:“你如果真的很抱歉的话,不应该浑身湿透的过来找我,要是生病了的话,只会更加拖延剧组的拍摄时间。” 女孩脸色煞白,没想到邓云见自己如此可怜的模样,不仅不安慰自己,而且还如此言语犀利的对自己说话。 “对,对不起邓导……” 女孩嘴唇害怕的蠕动着说,她感觉自己两耳嗡鸣,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邓云冷冷淡淡瞥了一眼她,一声不吭的端着自己的茶杯转身就走。 于他而言,女孩也只不过是他拍一部好戏的“棋子”罢了。 如果连一部戏都拍不好的话,邓云不介意再换一个有灵气的小东西。 男人一袭米黄色的风衣,一只手插在大衣兜里,一只手举着茶杯,一边走一边抿一口茶水。 他走路一哒一哒富有节奏,十分有感觉。 章节目录 感动的友谊 邓云的身影渐行渐远,女孩一袭白裙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脸色流露出不甘的意味。 她不明白,为什么邓云在人群之中一眼相中了自己当他的女主角饰演者,却从来没有表露出对自己的“偏爱”? 难道当初他在那么多群演里,独独选中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喜欢她吗? 女孩抬手死死的攥紧了胸前的系花衣领口,她身上的衣服早就在拍戏的时候淋湿完了,她只是攥紧了衣服,都有不少水从她的指缝里争先恐后的流出。 “汤妹子?” 一边走过一个男演员,身体颀长,十分高大,一身宽松的衣服都能被他撑出身体骨骼的痕迹。 这是这部剧的男主角饰演者,比起半路出家的女孩,他的阅历倒是稍显丰富了。 “前辈?” 女孩从自己的世界里抽出神来,茫茫然回头看向路过的男人,脸上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少女此时刚刚半只脚踏入娱乐圈,对于表情管理这方面的能力很明显不到家。 她笑容里的牵强也被男人尽收眼底,男人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但所幸他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性格,对于女孩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并不感兴趣。 男人就是刚刚和女孩搭过戏,此时的他看起来比起女孩也好不到哪去。 浑身湿漉漉的,原本穿在身上就紧绷的衣物此时显得更加紧致了,死死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健硕的体格和线条流畅有力的肌肉。 “你不去……整理一下吗?” 男人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女孩。 因为淋了水的缘故,女孩身上的白裙子也紧巴巴的贴在刚长开的娇躯上,玲珑曼妙的身姿顿时一览无遗。 女孩听了他的话以后,这才茫茫然的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此时的样子。 本来就是微薄的连衣白裙子,湿透了以后反倒有种半透明状的视觉,她肉色的肌肤从薄薄的裙子透露出来,姣好的肌肤足以令不少男子热血膨胀。 女孩这才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傻傻的站在原地有多么羞耻。 恐惧和暴露的羞耻感让她想要大声尖叫。 然而男人却先一步打断了女孩尖叫的行为,他一把伸手堵住了女孩长大的嘴巴。 “汤妹子,如果你实在觉得……你可以去换衣间。” 男人脸上表情复杂的说着,同时暗暗庆幸自己的眼疾手快。 要是他稍微慢了那么一步的话,保不准女孩就用尖叫声把场地里仅剩的工作人员的注意给吸引过来了。 女孩在一开始的恼怒过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谨慎,她眼里的神色慢慢的从惊怒转变成了感激。 她没想到这个大块头在某些方面还很意外的细心。 男人看见她冷静下来才敢缓缓收回手,然后撇过眼,不去看女孩,语气尴尬的说:“汤妹子,试衣间,你快去吧。” 虽然邓云说了休息,不少工作人员都三三两两出去外面买东西了,但仍然有一些人还滞留在场地里。 女孩脸微微一红,羞涩的低下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男人一直等到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才缓缓回头看了一眼变成一个白点的身影。 他也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湿淋淋的,不由得抬手捋了捋湿哒哒的头发,他脑袋上的每根发丝都沁满了水,像是吸饱了墨汁的毛笔,一滴一滴水珠悬挂在发梢,只待某个时刻,轻轻一颤,抛坠而下。 啧。 他也该去收拾一下自己了,别待会儿汤妹子没感冒,自己这个大男人先糟了…… “阿切!”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男人刚想到这句话,鼻子就发痒痒,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揉了揉隐隐约约还有痒意的鼻尖,男人心里生出一丝幽怨。 …… “就这样,我和邓云就成了朋友。” 徐代巴拉巴拉将自己跟邓云“奇幻”的相识缓缓道来,讲得曲折离奇,跌宕起伏,仿佛比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唐僧师徒还要感人肺腑。 “邓导和徐导原来是这样认识的吗?” 朱佳怡听着徐代,一脸的崇拜,倒不是因为徐代和邓云的相识,而是因为曾经差异那么大的两个人现在居然可以成为这么要好的朋友。 她什么时候也可以遇到这样惊天动地的友情啊! 朱佳怡不期盼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自己眼前,反而希望在人生中遇到一份真诚的友谊。 在朱佳怡心里,友情是比爱情重要的东西。 虽然两者之间没有一丝联系,但是却很有许多相似之处。 就好比如果真的是很在意一个朋友的话,就会希望对方除了自己再无别人比自己更重要。 爱情也是如此。 徐代最喜欢显摆的就是他跟邓云的友情了,因为他觉得没有人比他还要了解对方! 他一仰头,脑袋扬得贼高。 可惜他要是个帅小伙,年轻人,做出这幅动作,倒是会显得几分少年人的稚嫩青春,但此时已然步入中年的徐代,发福、秃顶、啤酒肚,一样没落下。 这就很令人允悲。 “没错,别看邓云看起来很高冷,实际上他可热心了!” 徐代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秃了的地中海,本来就油光锃亮的脑袋,被他这么一擦拭,宛如蒙尘的镜子被擦干净了,在灯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朱佳怡可能是在场唯一一个被徐代几句话唬得一套一套的人了。 对徐代的话连连惊叹。 更加期待遇到像徐代跟邓云这样的友谊了! 陆双站在一旁,看着徐代那么大一把年纪撒起慌还这么溜,暗暗叹了口气,真不愧是老油条。 不过她也在为撒谎精徐代感觉到悲哀,只怪徐代“入戏太深”,竟然没注意到身边的邓云脸都黑成了锅底。 “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呢,大可以跟邓云说,能帮的忙,邓云绝对会出手相助的。” 徐代就跟在炫耀他能认识邓云这么好的朋友一样,一说起来,话都停不住。 “徐导跟邓导关系真的好好啊!真是令人羡慕,要是能够拍成一部电影的话一定可以感动很多人吧!” 朱佳怡两手交握,满眼闪亮,做出一副十分期待的模样。 章节目录 友情万万岁 徐代闻言,眼中浮出恍然大悟之色,一拍手:“这真是个好主意啊!” 邓云:“……” 抱歉,他并不这样觉得。 朱佳怡却很高兴自己的提议能够得到徐代的认可,一脸的兴奋劲儿,“徐导您真的这样觉得吗?” 她好激动啊! 毕竟徐代可是知名的大导演,经他手导演的电视剧没有哪一部是不爆火的。 自己居然可以得到徐导的赞同,这简直就跟被百万大奖砸中了一样惊喜啊! 有那么一瞬间,朱佳怡心里生出了自己有当编辑的天赋的错觉。 徐代郑重其事的点头,抬手摸索了几下自己可以挤出两层的下巴,“没错,没错,干脆这次这部剧拍完,我就拍一部小型的微电视剧吧!” 说着他将手放在邓云肩上拍了拍,十分具有激情的说道:“拍一部心怀梦想的有志青年艰难曲折的追梦之路!” “邓云你觉得咋样?是不是很棒!” 他说完就开始哈哈大笑,仿佛做了一个十分牛逼哄哄的决定。 邓云看他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冷冷一笑,“呵呵。” 这可能是邓云这辈子唯一能够表达出来的笑声。 徐代看见他眼里毫无温度的笑意,不禁害怕的抖了抖肩膀, “邓云,你不要老是笑得这么阴森森的嘛!来,开心一点!” 徐代脸上挂起特别勉强的笑呵呵的表情,还抬手想要去把邓云常年保持一个弧度的嘴角给改变一下。 可惜手才伸到一半,就被邓云拦下来了。 男人纤细白皙的手臂跟徐代油黄粗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换谁也难以置信,这样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会是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 尽管这只是徐代单方面认为,邓云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承认过。 邓云拦住了他伸过来的爪子,皱着眉头,不愉的说:“你别动手动脚的。” 四十几的人了,一点也不稳重,行为还跟以前一样幼稚! 徐代却对他的话一点儿都不在乎,是啊,他的确四十一二了,但是不是还有那么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嘛! “男人至死是少年”。 而且邓云这句话都说了好几年了,就不能换一个台词吗? 好歹也是一代文艺片大导演,嘴里面就不能多几个新颖的词汇? 徐代半点儿不虚他,还想动手动脚,可惜这一次邓云却不会那么轻而易举被他得手了。 在他刚伸手过来的时候,邓云就使劲儿捏紧了他另外一只被捉住的手,手下使劲儿收力,把徐代的手臂死死地箍紧了,那力道半点儿不含糊。 徐代原本还嬉皮笑脸的表情逐渐消失,随着邓云缓缓收紧的手,露出了痛苦的脸色。 “好好,我不动你了。” 徐代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哎哟连天的叫唤着,他没想到邓云这人看着瘦瘦小小的,力气居然能够这么大! 这一使劲,连他都觉得手腕要断了! 见徐代口头上答应了自己,邓云也懒得继续捉着徐代的咸猪爪不放,一抬手直接甩到了一边去。 甩开以后还特别嫌弃的从衣兜里逃出来一方手帕,仔细的擦拭了自己根根苍白的指尖。 徐代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把擦拭完手指的纸巾毫不客气的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整个人就差没有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邓云这行云流水的动作令人不禁感叹,徐代以前到底是碰了邓云多少次了? 邓云才会如此熟练的从兜里捏出一方手帕? “邓云没必要吧?咱们好歹也认识了有那么久了!” 徐代被邓云的动作深深的伤害到了,甚至做出了一副西子捧心的姿态,眼里泪光闪烁。 要是不知道他身份真的是导演,或许还会有人为他这精湛的演技感到惊叹,这泪花闪烁的举动简直比偶像剧里的女主还要信手拈来! 关键是还特别流畅,都找不出一丝做作的痕迹。 陆双瞧着觉得徐代不去演戏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不会演戏的发福中年男子不是一个好导演! 这句话说的真没错! 邓云听了他的话,眉头都懒得皱一下,冷冷淡淡的说道:“认识时间久的人很多,但你最烦人的那个。” 徐代:QWQ。 好残忍。 徐代在邓云面前似乎总是会控制不住变成戏精,但这一切影响不了他在众人眼里十分具有威严的形象。 “咳咳咳!” 收起了前一秒吊儿郎当,十分辣眼睛的行为,徐代恢复了之前严肃的表情,对满眼亮晶晶看着他跟邓云互动的朱佳怡,斟酌了一会儿: “你这个小姑娘来娱乐圈是想做什么的?” 他觉得这个小姑娘是个可塑之才,关键是还跟陆小姐长得有几分神似,看着就让人很喜欢。 朱佳怡有些没有预料,她吃惊的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徐代郑重其事的点头,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你来这边总是有想要做的事情的吧?” 朱佳怡支吾了许久,还是想不出来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干脆跟徐代直说: “其实我来这边是陪朋友来的。” 徐代愣了愣:“朋友?” 哪呢? 朱佳怡示意他往后看。 徐代回头看见了跟汤秋儿聊得正嗨的蒋如柔,心里啧了一下,怎么看都不像好相与的人啊! 他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性格挺软的,肯定会被欺负的吧? 听说很多人都喜欢对朋友施暴来着。 “那真的是你的朋友吗?” 徐代忍不住再问了一遍,朱佳怡还是老实的点点头:“对啊。” “小柔她是我来这边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也是因为她我才来的。” 徐代深呼了一口气,难怪了,就面前这个一看上去就很纠结的女孩子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勇敢的一个人来闯荡娱乐圈。 要说有人带她进来倒是一点儿不奇怪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徐代跟人家小姑娘说了挺久的了,还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姓甚名谁呢! 朱佳怡对徐代这个导演还是颇有好感的,没有架子,还喜欢各种作死。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朱佳怡。” 徐代点点头,张口就来了一句:“‘才子佳人,怡然自得’,不错不错。” 章节目录 岁月杀猪刀 朱佳怡被徐代对她名字的解释逗笑了,她还不知道“佳怡”这么普通烂大街的名字还能这么解释。 这么一解释,好像听起来都有那么一点寓意深远的感觉了。 一直以来,朱佳怡都觉得她这个名字取得不怎么好,说不好听也不是,就是太烂大街了。 她读书那会儿,从幼儿园小学到初高中,光是同班的同学叫“佳怡”或者同音的名字都有四五个了。 “唔,你这个小姑娘有兴趣跟着我拍戏吗?” 徐代看着一脸腼腆却十分具有活力的朱佳怡,特别是想到她提出拍摄自己跟邓云的自传电影的时候,觉得她十分具有想象力。 而且能够根据身边的一点小事产生灵感,这样的人才不跟着他拍电视剧,还能做什么?! 难不成还要让她继续去拍什么劳什子戏?一辈子当一个不受人待见的龙套演员? 徐代对朱佳怡这个小姑娘的印象着实是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诚恳的提出这个建议。 这一点被陆双看在眼里。 她也很喜欢这个跟原主长相有几分神似的女孩。 看起来很具有生动的气息。 朱佳怡内心却有些小小的纠结,对徐代说:“拍戏我没有接触过,可能会做的不好……” 徐代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没事,什么事不都是要学习的吗?而且我也没想你一来就上手拍戏,先跟着我做我的助理吧!等你能够‘出师’了,我就可以专门给你找一部剧试试手。” 朱佳怡激动不已:“真,真的吗?!” 她何德何能能够遇见这么幸运的事情! 朱佳怡觉得这一波来得真的很值得。 她的确是不怎么喜欢演戏的,她的演技连钻研都没有过,甚至可以说烂得辣眼睛。 反倒是蒋如柔却有着不俗的演技,虽然比不上专业演员,但是至少演起来没有什么令人感觉突兀的地方。 徐代有点无奈的摊手,反问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虽然我这个人算不上‘君子’,但我这个人还是很恪守承诺的。” 朱佳怡抿唇一笑,但却还是没第一时间同意,反而是把头看向了一边的陆双,“陆双小姐您觉得我可以吗?” 不知为何她打心底的信任去信任眼前这个女孩。 仿佛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样。 陆双没想到她会第一时间询问自己的想法,愣了愣,旋即莞尔一笑,“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工作的话,的确可以试一试。” 虽然朱佳怡这个人物原书里没有出现过,陆双也无法得知她以后的线路会是怎么样的,但她觉得如果朱佳怡真的喜欢这份工作的话的确可以一试。 陆双看过原书,所以知道很多事情,但是这本书自她来时起剧情走向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偏差,甚至有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人物出现。 而陆双的心里还是想要改写原主原本的结局的,她借用了原主的身体,还用她的身体去跟蔺松玉有了牵扯和联系。 不过万一以后她无法再进入这个世界,说她自作多情也好,还是希望蔺松玉别太伤心。 “嗯……既然陆小姐说了可以,那我就试试吧!” 朱佳怡见陆双答应,心里也有了一种莫名的底气,内心的小人暗暗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在抬头时,眼睛里熠熠生辉,看得徐代不由得感叹:不愧是陆小姐,这才多久啊,又多了一枚小迷妹了! “嗯,既然这样的话,”徐代伸手在衣服里摸了摸,摸了上衣的四个口袋,又弯下腰,伸手去摸下面裤子的六个兜子,鬼知道他为什么衣服裤子上上下下都有那么多口袋,是摆设还是真的有实际途径,都不得而知。 “哦,找到了。” 徐代有些粗胖的手指终于从裤后的口袋里摸出来一张揉折在一起的卡片。 其他人都把视线投向了他手里的卡片,在看到那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时,大家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不过想来也是,徐代这人看着就挺没收捡的,一张卡片能被他弄成这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徐代自己也有些尴尬,毕竟这是要交给朱佳怡小同学的名片,没想到居然会被弄成这样。 他记得两个月前这东西放进兜里的时候还是很称展的一张小卡片来着。 两个月…… 嗯。 挺短的。 不过好在徐代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把那张名片给弄展开了,虽然上面依旧褶皱斑斑,但好歹没有一开始那么“惊艳全场”了。 徐代摸了摸鼻尖,朝朱佳怡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空的话就加我一下,方便联系。” 朱佳怡诚惶诚恐的接了过去,与此同时,在接过去的时候她心里莫名有一种感觉告诉她: 她以后的工作或许就与这个密切相关了。 这件事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徐导我会很认真的学习的,还请您如果对我的工作不满意能够及时指出,”朱佳怡本着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满脸写着认真的说着,刚说完,她的气质又陡然落了下去:“但是如果批评的话语气可不可以温柔一点,我有那么亿点点的害怕。” 徐代听后笑了笑,他觉得收朱佳怡作为助手或许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可不是那么严肃的人!” 徐代撒谎不打草稿,好话说得很溜,他摸着自己油光噌亮的脑袋,好像在擦拭着一枚大灯泡一样。 说实话,朱佳怡还是有些不明白,明明邓云导演比徐代导演还要长几岁,为什么徐代导演早早的就中年发福了?还秃了个顶,可邓云导演却只是头发白了一点点,还不怎么看得出来。 这就是保养的重要性吗? “对了,邓云你还没说你来我这干什么呢?” 徐代跟朱佳怡唠嗑完,转头,伸手,勾住了邓云削瘦的肩膀,就邓云这个身材,徐代完全可以把他抱起来原地转圈圈。 也不知道邓云吃了什么保鲜剂,当年他们刚认识的这家伙就这样,到现在他啤酒肚都有了,他还是这样。 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在他身上砍出暴击。 章节目录 惊觉之美丽 邓云抬手,已经很习惯的拍开了他的咸猪爪,神色淡淡,“只是过来看看。” “我可是记得你现在的拍摄剧组可在城南那边,怎么地也不可能无事过来看看吧?” “这两地可是南辕北辙!” 徐代可不信他这话,固执且厚脸皮的认为是邓云特地跑过来看自己的,只是不好意思明说。 邓云呵呵他一脸。 冷着声说道:“听说你剧组有一位女二号失踪了,在此之前还撤资退组了?” 徐代神色微微一僵,没想到邓云这家伙说话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毒舌。 他撇撇嘴,脚下不着痕迹的退后了几步,双手抱胸,一副很高傲的样子说:“对,没错,咋地了,你来看我笑话的?” 能像他这样,拍个戏把女二号拍走的,委实不多。 毕竟哪个导演不像疯狂拉投资进组呢? 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钞票,红红火火的毛爷爷啊! 真是疯了才会把人往外推。 邓云是拍文艺片的,不讲究演员片酬,场景还是实地取景,除了在设备上要求精良以外,他拍摄一部剧的成本大多都在一百万以内,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勤俭节约”。 邓云瞟了一眼他气呼呼的样子,原本就圆滚滚的啤酒肚,现在挺直了腰板子以后更是显得鼓鼓涨涨。 他说:“我还不至于来看你笑话。” 徐代这些年闹过的笑话十个有九个邓云都不感兴趣,恶俗又低廉。 有一次还上了热搜,标题取得十分夺人眼球,几个大字上:“知名导演徐某深夜醉酒,抓着路人跳了一段高难度的踢踏舞!” 那是邓云第一次笑出了声,还笑得格外开心。 “那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我感觉你一来就把我气到了。” 徐代撇过脑袋,不去看他,摆摆手,难得主动的驱赶邓云离开。 邓云神色自若,不为所动,要是徐代让他走他就走,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怎么还不走啊?” 徐代回头一看,豁!居然还在! 邓云淡声道:“我剧组没事。” 言下之意,他现在还不会很早离开。 徐代:…… 那我求您走行了吧? “咳咳,徐导,我可能要先跟蔺松玉回去了。” 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的陆双被身后的蔺松玉握住了手,男人掌心温热的热度缓缓传递过来,陆双回头看了眼一脸冷漠的蔺松玉,那双眼睛里眸色深深,好像蕴藏着无尽的波涛和海浪,陆双有些无奈,但却刹那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是想带她回医院了。 害。 这才出来多久啊! 陆双心里无奈的想着,但她知道蔺松玉担心她。 徐代知道她身体不好,连连点头:“行行行!陆小姐回去记得好好休息,后面你的戏份我会精减一些,这样您拍起来也不会觉得困难,咱们争取一遍过。” 陆双点点头,答应下了。 随后便自然而然的牵起了身旁蔺松玉的手,两人相携离去。 徐代在背后看着这对璧人,啧啧称奇:“不愧是陆小姐,这前些年还说着没有恋爱的意向呢!现在就跟蔺先生的关系这么融洽了!不过他们郎才女貌,倒也是搭配。” 邓云眸光冷然道:“我倒是觉得蔺先生不太合格,他的性格太高冷了,不能很好地照顾陆小姐的情绪。” “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跟一个一天到晚不会跟你有几句交流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吧?” 男人的分析似乎听来很有道理的样子,让一开始还很看好陆双跟蔺松玉两人的徐代都忍不住抬手摸索着下巴开始细细思考。 “嗯……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邓云。” 忽然徐代眼前一亮,好像一刹那间明白了什么一样,他竖起一根食指大声说道:“我知道了,就像是咱们两个人一样,虽然邓云你一天到晚憋不出来一个字,但是我却每次都会很有耐心跟你说话!啧啧,我都快要被自己感动到了!” 邓云:“……” 朱佳怡:“……” 虽然听起来很恰当,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 蒋如柔还是跟着汤秋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汤秋儿还给徐代去了个电话。 “徐导,我今儿个有点事,我的戏份就往后退迟一下,可行?” 虽然汤秋儿是在询问徐代的意思,可她话里话外都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比起请求更像是通知。 对面的徐代不知道说了什么,汤秋儿木着一张脸回答道:“嗯,好的,麻烦徐导了。” 蒋如柔怯怯生生的站在她身边,见她神色冷然,有些怕徐代拒绝了她的要求。 汤秋儿收起手机,瞥了一眼她怯懦的表情,嗤笑了一声:“怎么地,怕我请不了假?” 蒋如柔嘴唇蠕动了两下,没有回答。 因为听汤秋儿话语里的自信,就能看出,她的假请好了。 有些人生来自信,说话都是有底气的。 汤秋儿冷漠的对她说:“行了,跟我走吧。” 还要带这个小姑娘去见见世面呢! 蒋如柔答了一句:“是。”然后乖顺的跟在汤秋儿身后。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见什么人,可她知道只要有了后台就等于踏上了成功的道路。 那些当下大红大紫的明星哪一个不是被碰上来的? 要真说是凭真本事,谁都不相信。 毕竟一个新人初进娱乐圈,哪有那么幸运,一进来就能被大导演相中! 蒋如柔并不觉得自己听汤秋儿的话,跟她口中要介绍给自己的老总“在一起”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什么事都有走后门的时候,每个人都不敢保证,自己这辈子没有求人的时候。 至少她这是一场“交易”,你来我往。 双方各取所需。 …… 离开剧组以后,天边赫然染了一层渐变的枫林橘红色,光是看一眼就让人不由得陶醉其中。 陆双忽然驻足在道上,仰头往上看。 天空仿佛蒙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纱衣,宛如羞红了的脸蛋。 深绿色的树叶层层叠叠,风一吹就如同翻涌的波浪一样,泛起了波纹。 晚霞从天角探出头来,羞赧往外看了一眼又怯怯生生的收了回去。 在那边,她鲜少来观赏这漫天云霞,此刻惊觉美丽非常。 章节目录 强制性吃药 转眼过去数天,陆双终于等到了可以出院的时候。 看着呆了许久的病房,白的渗人的墙壁都快成了她的阴影了。 只是陆双忽然发现一件事:从她穿越起,貌似在这个世界有一大半的时间好像都被迫在病房里面度过了。 陆双:“……” 这就是命吗? 不过陆双住了几天的院,蔺松玉也把工作带到了医院处理了几天。 这是唯一让陆双觉得欣慰的地方。 要真的让自己一个人待在医院那么久,陆双宁愿直接回到她的世界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负责照顾陆双起居的人已经从高级护工换成了女主大人。 顶着“炮灰白月光”身体的陆双在这几天同气运加身的女主一起生活,怎么地,都还有些瘆得慌。 生怕一个不注意就领了盒饭吃。 但好在女主这一次来工作是认真的,照顾陆双时也非常用心,这让原本对女主没有太好印象的陆双稍稍改观了许多。 “陆小姐,您起来了吗?” 杨初蝶从门外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了几盒说不出名字的药,她一边进来,一边问道。 她低着头看路,生怕有什么差池,毕竟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要是稍不注意给弄没了,她奶奶的医药费和手术后的恢复费怎么办? 杨初蝶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了,虽然身为女孩子的她时常抱有幻想,希望能遇见一个年少多金的男人,肆意的宠着自己,但是在陆双这里呆了几天以后,她才明白了。 如果真的想要跟一个优秀的人在一起的话,自己也要变得很优秀才能行。 不然别人凭什么喜欢你呢? 图什么? 图你普通,图你啥也没有,图你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想象? 会做梦的普通人很多,杨初蝶她也只是其中一个,有钱人是有钱,但他不是傻子,会选一颗石子放弃明珠。 陆双坐在病床上,还想着这最后一天杨初蝶会给自己带什么好吃的饭菜来着,却没想到她抬头看去,只看见了杨初蝶的托盘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说不出名字的破药盒! 陆双:……嘶。 该死,她现在立刻办理出院手续怎么样? 趁着杨初蝶还没有看向她,陆双机灵的缩进了被子里,两只手默默的、轻轻的捉着被盖往自己脸上盖。 试图以此来遮掩自己睡醒了的事实。 而杨初蝶进来以后,发现病房里安静地出奇,就缓缓抬头习惯性的朝病床上看去。 病床上不见陆双的身影,只能看见一个隆成“小山坡”的被子。 杨初蝶眼里闪过了一丝丝无奈,她又不是真傻,怎么会不知道陆双在装睡呢? 她端着盘子一步步走到了病床边上,将手里的托盘轻轻的搁在了床头柜上,那些药盒因为惯力东倒西歪了两下,最后还是稳稳的立在那里。 杨初蝶语气平静的喊了一声:“陆小姐,该起床吃药了。” “不吃,我睡着了。” 被子里传出一道闷闷的声音,很显然陆双在“装睡”这方面的功夫还很不到家。 杨初蝶叹了口气,看她也不像是会主动出来的样子,干脆伸手,嘴里一边说:“打扰了。”一边抓着盖在陆双身上的被子用劲儿的往上一提。 很好,温暖的被子瞬间离陆双远去,寒冷的空气争先恐后、铺天盖地的朝陆双袭击而去。 陆双:生无可恋.JPG。 为什么她要代替原主遭这等罪啊! 太难了…… 杨初蝶眼中无奈的看着在病床上躺平,一脸冷漠的陆双,深深的叹了一声气,这年头的富二代都这么倔强的吗? “陆小姐,吃药不可以耽误了时间,请您快点起床吧。” 杨初蝶一边平淡的开口,一边冷静自若的开始将被子重新盖在了陆双身上,还贴心的把被角和被子上的褶皱给抚平了。 这个小姑娘“无理取闹”起来让人头疼和讨厌,规矩自律起来又令人惊叹和无可奈何。 陆双看着重新盖在自己身上被抚平褶皱的被子,纯白色的面料看着柔软又舒适,盖在身上更是别提有多舒服了。 她看了眼抚平褶皱后,神色自若转身去给自己拿药的杨初蝶,要说真的,杨初蝶如果不作妖的话,会是男主一个很好的选择对象。 陆双想到跟原主从小青梅竹马,却至今单身的男主墨景耀,暗搓搓有些想拉郎配了。 “陆小姐请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杨初蝶安静地把药给她准备好了,期间她也感觉到了陆双灼热的目光,起初她刚来照顾陆双的时候,对方也是是不是暗地里这样盯着自己看,一开始她还有点不习惯,但截止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四天了,她都能够从容自若的面对这样灼灼的视线,甚至置如无物。 她把最后一瓶药的盖子拧好,盘子里盛药的小碟子中已经大大小小摆了十几粒药了。 陆双光是看一眼就开始头皮发麻了。 “那个,初蝶,我还是过一会儿再吃吧。” 这么多药,她着实有些接受无能啊! 陆双朝杨初蝶讪讪一笑,眼神时不时落在盘子里的药上面,眼神都禁不住的轻轻颤抖,她捏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被子上陷下了去几个深深的手指印子。 杨初蝶在这些天跟陆双相处的时间里,已经把面前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孩子看透了。 陆双,最怕吃药。 “不行,”杨初蝶谨记着她来照顾陆双时,那个冷漠如斯的男人的叮嘱:“小双不喜欢吃药,但是她必须按时吃药,你想办法让她吃掉。” 陆双看着原本脸蛋柔和的杨初蝶在吃药这件事上刹那间变得无比严肃,都感觉到了一些压力。 “要不,你先放着。” 陆双还是不死心,毕竟那么多药,一口气吃下去,她怕是会被噎死。 杨初蝶摇摇头,态度很坚决的拒绝了陆双“蛮横无理”的要求。 “不可以,陆小姐您还是快点吃了吧,我好回去跟医生报告。” 杨初蝶冷着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 陆双:哭唧唧.JPG。 不过陆双最终还是在杨初蝶的注视下含泪吃了药。 章节目录 诡异的彭一 吃完药的陆双觉得,整个人都不属于自己了。 吃药的时候,每吃下去的一颗药都会令陆双如鲠在喉,颗颗硬实不说,关键是每次喝一口水还咽不下去,咽不下去也就算了,它是黏在喉咙管那里不下去,而且那种贼苦的味道会慢慢的在陆双的喉咙管里蔓延开来。 陆双硬是让杨初蝶接连不断的给她到了好几杯水才勉勉强强把药吃完。 吃完后,她肚子都感觉好饱了。 该死。 陆双隔着衣服摸了摸肚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杨初蝶默默的把残局收拾好,端了出去,不去触陆双的霉头。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对陆双的印象从一开始的优雅千金,变成了只要一吃药就会露出痛苦面具的普通女孩。 “咔嚓……” 门被打开了。 刚想伸手推门的杨初蝶一愣,看见了来人是谁。 “蔺先生。” 她微微低头,语气平淡又恭敬的打了个招呼。 “嗯。” 蔺松玉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将冷淡的视线落在了她装了不少药品的托盘上,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药品,皱了一下眉,问:“把药吃了?” 杨初蝶点点头:“是的,蔺先生。” 现在的杨初蝶已经脱胎换骨了,不会再对蔺松玉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对这个优秀到极致的男人感到惊叹。 虽然对方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没意思,可是杨初蝶不后悔喜欢过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 她见蔺松玉抬脚要朝病床上的陆双走去,下意识开口说了一句:“蔺先生,陆小姐刚吃过药,可能会很容易犯困,如果您要跟她谈话,尽量控制下时间,药效只有在睡觉的时候发挥的最快。”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句话,可能心里大抵还是不愿这俩人相处太久吧…… 蔺松玉听后诧异的看了一眼她,眸色冷然。 倒不是因为惊讶而是: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杨初蝶来告诉他吗? 不过蔺松玉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收回了视线,然后步履轻快的朝陆双走去。 至于杨初蝶却愣愣的站在原地,端着托盘,有些迷茫。 许久过后,她最后朝病床那边望了一眼,眸色深深,紧接着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蔺松玉,你今天来的好早啊。” 陆双没想到今天的蔺松玉一大早就来了,往常的话都会是吃早饭的时候才来,今天至少早了有半个小时了。 蔺松玉顺势坐在了病床边上的椅子上,温和的笑了一下:“今天要给你办理出院手续,自然得来早一点。” 他抬手习惯性的摸了摸陆双的脸,笑:“在医院呆了这么久,很无聊吧,等一会儿就可以接你回家了。” 在这些天里,蔺松玉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很平常的碰一下她的脸,陆双对此也表示习以为常了。 而且陆双很喜欢这种亲近却不过分的举动。 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也在这些很寻常的举动里日渐升温。 她静静地感受着蔺松玉掌心的温度,温凉温凉的,十分舒服。 “前两天就该回去了,还不是你跟医生说再推后几天?” 陆双有些责怪说。 蔺松玉哑然失笑,竟没想到女孩还会出言反驳自己,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感觉到两个人之前愈发亲近的关系。 “多呆几日总归是好的,提前出院我不太放心。”蔺松玉温声跟她解释着。 但陆双也只是那么说两句,也没有真的怪责蔺松玉的意思。 “你来这吃饭了吗?” 陆双转眸问了一句,蔺松玉这家伙每次过来,只有工作绝对不会忘记随身携带,但饭肯定会忘记吃。 蔺松玉原本轻松的神色骤然一怔,不用他说,陆双都知道男人又忘记吃饭了。 怎么每次都这么不让人放松呢? 还老是叮嘱自己要按时吃药,他倒是一次没有听过自己的话。 陆双有点郁闷,赌气的说:“下次再不吃饭就来看我,你还是打道回府去吧。” 蔺松玉失笑,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晕:“嗯,我听咱们家陆双的。” 陆双听到他的话语,登时脸跟充了血似的,两腮红扑扑的。 她看了眼笑吟吟看着自己的男人,见他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还在盯着自己,眼眸微眯,夹着一分邪气和调笑。 陆双赶紧葱慌的低下头,不去看蔺松玉。 她埋着头,声音细小微弱,跟蚊子音一样的嘀咕着: “谁,谁和你是一家啊!” 蔺松玉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但看她一副害羞的样子,心里一笑。 随后蔺松玉陪陆双吃了早饭,他自己也被迫吃了一碗粥。 后面办出院手续,缴费等等,一系列折腾下来,陆双终于如愿以偿的离开了这家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陆双觉得自己头顶的乌云都散去了,心情美妙得不像话。 “陆小姐,这里!” 刚走出大门,他们就看见一辆黑色低调的轿车停在马路对面,而彭一正冲着他们招手。 “是彭助理。” 陆双还以为要亲自叫车回去呢,没想到彭一都把车开来了。 蔺松玉却拧紧了眉头,“我没让他来。” 怎么看蔺松玉都觉得对面的彭一很古怪。 陆双还想抬脚朝对面的马路走过去,却被蔺松玉一把抓住了手腕。 低声沉气道:“别过去!” 陆双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他,不明白男人的意思。 但蔺松玉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陆双也收回了抬起的脚,静静地站在蔺松玉身边。 杨初蝶在两人身后拖着一个行李箱里面都是陆双的生活用品。 她在看见彭一的时候也十分想要冲过去,但是前面的两个人都没有动,她自然也不能轻举妄动了。 沉默的拉着行李箱,把自己的身躯藏在后面。 对面的彭一看那边的三个人没一个要过来的,脸上登时闪过了一丝阴霾,他没想到对面居然没有一个被他蒙骗到! “彭一”刚刚还在朝他们抬起的手缓缓地收了回去,脸上阴沉沉的。 他背后是茂密的树林,风起时发出窸窣的声音,遮天蔽日的树枝落下的阴影将“彭一”的身形遮挡,透露出一丝诡异感。 章节目录 另外一个人 陆双皱着眉,望了望不远处、马路对面的彭一还是印象里那样一副轻松的模样,一身正经的工作西服,深黑色的布料晕开了头顶树叶间透射下来的光线。 斑驳的光晕在质感上乘的西服上游动着,就好像调皮的孩子一样,平添了几分趣味。 陆双收回视线,又看向了身边一脸冷漠的蔺松玉,她知道不是特别重要的事的话,蔺松玉是不会这么轻易的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的。 至此,陆双也对马路对面的“彭一”心生提防。 蔺松玉拢眉凝眸,握着掌心里纤细的手,心里镇定了许多。 他刚见到对面的“彭一”时也没有太多的怀疑,可是令他心生疑虑的却是,彭一一般不会在工作之余穿着他那身西服,因为他会觉得很刻板,不利于跟人交往。 而现在俨然已经是中午,公司里也到了休息时间,所以彭一绝对不会穿着一身西服来接人,那么,这个“彭一”会是谁? 蔺松玉拧着眉头,眉心紧紧的皱了起来,心里的忧虑和怀疑愈发浓郁。 “蔺松玉,彭助理有什么问题吗?” 陆双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蔺松玉了一句,难道彭一因为什么事情跟蔺松玉决裂了?但是事情过后彭助理又想跟蔺松玉和解,所以才开车来到医院门口接他们? 陆双的想法好像很天真,但这是唯一说得过去的理由。 可惜事实并非如她所想,只听蔺松玉沉声对她说:“那不是彭一。” 陆双疑惑的偏头看他,眼中神色莫名:“那不是彭助理?” 那是谁? 难不成彭助理还有个亲兄弟什么的?来假扮彭助理? 陆双蹙了一下眉头,转头又仔细盯着对面的“彭一”看了看,却没有看出有什么所以然来。 可能是自己不了解彭助理吧,毕竟彭助理可是跟蔺松玉混了那么多年,既是上下属又是朋友,蔺松玉肯定比她要了解彭助理得多。 “陆小姐,蔺先生我们不过去吗?” 站在身后的杨初蝶却不明白二人为什么看见彭一居然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想要过去的举动。 她皱着眉,不解的出声。 彭一助理不是来接他们的吗?为什么不过去呢? 然而前面的两个人都像是没有听见她的问话一样,木然的站在那,依然毫无举动。 “蔺松玉,要不给彭助理打个电话吧,”陆双忍不住提议道,如果对面的不是彭一的话,那让真的彭助理过来,对方会做出什么? 蔺松玉淡淡的颔首,从兜里掏出手机,眼中神色冷淡的给彭一打了个电话过去。 而与此同时,他抬起那双漠然无神的眸子,定定的看向马路对面的“彭一”,手举着手机凑到耳边,已经进入拨号状态了。 但是对面的“彭一”却什么动作都没有,很显然,这并不是真正的“彭一”。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传来了彭助理熟悉的声音:“喂,蔺总,您在哪呢?是不是已经把陆双小姐给接出医院了!” 蔺松玉听着电话那头熟悉轻快的语调,眸色深深的一直盯着马路对面的那个男人,嘴畔忽然就扬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嗯。”男人轻哼出这个音调,让那边的彭一都有点分辨不出他这是什么意思。 彭一原本还很明朗心情蓦地就沉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对面的蔺松玉:“蔺总……” “您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要不然蔺松玉的语气怎么隔着电话都透露着一种很阴冷的感觉? “你现在哪?”蔺松玉没有直接跟彭一说自己遇到了另外一个他,反而是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的问他,而蔺松玉的眼神则一直落在马路对面的那个“彭一”身上,一丝一毫没有挪移开。 彭一此时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听到蔺松玉的询问还有些愣了愣,旋即回复道:“还在处理公司的一些必要事务呢!怎么了蔺总?” 以前蔺总给他打电话可是从来不会过问这些事情的,更别提现在还是下班休息时间。 蔺总今天有点奇怪啊! 蔺松玉听到后,微微扫了一眼马路对面,那个人竟然还在那边站着! “没事,你继续工作吧,我刚刚只是忽然有些疑虑罢了!” 蔺松玉淡淡的回复着,对面的彭一虽然觉得今天的蔺松玉有些奇奇怪怪,但到底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有些事情本就不该他这种下属过问太多,安分做好自己的事去就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彭一能够跟在蔺松玉身边这么久的缘故,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这就是一个好下属的本职工工作之一! “嘟嘟——” 电话挂断了,对面的彭一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终止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埋下头继续工作。 而另外一边的蔺松玉则是收起了手机,揣进了裤兜里,一脸漠然的盯着那个假冒彭一的男人,对方这样做的目的他们尚且不得而知。 但是光看那一身非寻常人能够拥有的气质,和那阴冷的气息,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彭助理说什么了?” 在这时候,见蔺松玉打完电话一副神色冷漠的样子,陆双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眼神担忧的望着蔺松玉,就怕会是蔺松玉感觉的那样的。 世界上如果不是双胞胎的话,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呢? 蔺松玉沉着脸点了点头,表示就是他之前想的那个意思。 陆双有些被吓到了,但还是强忍着惧怕的心,声音沉着冷静的问蔺松玉:“会不会是彭助理的兄弟姊妹?” 蔺松玉冷声回答着她:“不可能,彭一父母早亡,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生活。” 陆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咬了一下舌尖,“抱歉。” “无事,”蔺松玉安抚了她一句。 陆双垂眸,心里有些复杂,她下意识想要再去看一眼那个跟彭助理很像的男人,但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缩,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 蔺松玉余光看见她一副惊恐的表情,眉峰微微一皱,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忙不迭的扭过头看去。 章节目录 男主已登场 当两人看过去时,对面原本站在那路边上的“彭一”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蔺松玉眉峰微拢,神色似是不愉,眼中黑瞳微微一缩,“不见了?”身边的陆双忍不住惊呼一声,但她声音小且充满了柔和,并不会让人心里生出厌烦的情绪,反而是二人身后的杨初蝶抬手捂着小嘴大声出言喊道:“怎么可能!” 那么大一个人居然就在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杨初蝶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事情,在某一瞬间惊恐的情绪几欲将她整个人给笼罩,导致反应过激两眼开始翻白,差点儿就晕倒过去了! 但就在她要晕过去的一刹那间,背后却出现了一个宽厚的身躯将她弱小的娇躯给接住了。 “嗯?” 杨初蝶本以为自己会重重地摔在地上,没想到在这紧急关头还会有一个“好心人”把自己一把接住! 她近距离的感受到了背后那个宽厚胸膛传递过来的温度,十分的温热却令人情不自禁的沦陷下去。 在这一刻,虽然杨初蝶还没有转过身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长什么模样,可是沉浸多年狗血言情套路剧的杨初蝶还是忍不住去幻想自己会如同小说电视剧里那样,在倒下的那一刻被一个极具绅士风度的男子给揽住纤细的腰肢,然后,睁眼,四目相对,一眼沦陷! 不过幻想总归是美好的,而现实冰冷又残酷。 当杨初蝶刚颤抖着眼睫毛,要睁开眼去看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时候,却被接住自己的那个人毫不留情的一把扶直了身子,不等她疑惑,就听到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恭恭敬敬的说道:“墨总,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 墨总! 这下不只是杨初蝶震惊的睁开了眼,就连一边没有在意身后的两个人也忍不住侧身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陆双却慌得一批!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墨总”就是男主! 陆双:“……” 该死的,她运气咋就这么背呢! 这才给刚出院就跟男主相撞了! 太晦气了! 要问陆双为什么觉得倒霉催的,只因她现在还顶着原主的壳子。 原主,男主墨景耀心尖上的白月光…… 这就挺厉害的了呵呵。 陆双抬眼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这位文中描写里不苟言笑、冷酷如斯的男主大人,却没想到正好跟人家对上了眼! 陆双:…… 哦豁,就挺突然的。 不过很显然墨景耀比起慌乱的陆双要表现的镇静许多,他眉目冷冽深邃,当他看向某个人的时候,眸色变得愈发的冷淡,那道视线向人投射过来,就宛如一柄利剑深深的射进人的心中,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身姿挺拔如同一棵屹立在高耸岩石之上的孤松,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光是远远的看他一眼就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逃离。 陆双也是如此。 她现在还披着原主的壳子,虽然迄今为止都尚未被识破真相,可之前在她身边的那些人全部加起来恐怕都不如墨景耀对原主的了解! 所以这让本来就心虚的陆双更是慌得一批,甚至在想如何在墨景耀面前蒙混过关。 要是让墨景耀猜到了自己并非原主,依照文中的描写来看,她怕是会死得很惨! 因为原着里面的剧情线走的可是虐恋,至于如何虐恋…… 陆双想到了当时看小说前期剧情的时候,被黑化墨景耀支配的恐惧,现在总感觉下一秒就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样! 原着里,女主杨初蝶还尚未走进男主墨景耀封闭的心房,跟随在男主身边的日子里,女主只是稍微碰了一下原主的遗物就会被男主狠狠地折磨一番,虽然前期因为男主的残暴不仁引发了大量的虐心还虐身的剧情,可是等到后期男主幡然悔悟,察觉到自己对女主的爱意时,就会拉下面子,不顾一切的开启一系列爆笑的追妻之路,简称“追妻火葬场”。 但是男主的那些手段也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陆双披着一个“炮灰白月光女配”的壳子,在遇上男主的时候还是特别虚的! 不过尽管陆双很不想跟男主墨景耀有任何交集,可是墨景耀却不给她丝毫机会,在盯了陆双几息过后,他冷峻的脸庞,冷硬的脸线刹那间就变得柔和了下来,令人感觉到冰雪消融的错觉。 “陆双,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墨景耀真的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过笑容,一向都是刻板冷肃的表情,要他对别人露出一点温柔,估计就该对方慌得一批了! 他的声线比起温柔如初的蔺松玉要沉厚许多,听起来显得更加有磁性,在这一点上,陆双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比蔺松玉要具有魅力的多一些。 陆双被墨景耀突然问话整得还有些蒙了头,怔了怔才回复道:“嗯,好的差不多了。” 墨景耀这些日子没有来看陆双,心里还有些没底,毕竟公司事务繁多,要是不好好处理的话,他身后的那几个私生子可就要随时准备着将他拉下台了! 虽然他看着风光无限,但是背地里还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在公司有一群老古董们一天到晚都在想着要他退位让贤,口口声声说他年纪还太小,公司的大局还是应该掌握在他们这些叔叔伯伯手里;在老宅还有一群他那个便宜的种马父亲留下的私生子私生女,个个都是养不熟的小白眼狼,都对他手里巨额的股权垂涎欲滴。 可是墨景耀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呢? 他再怎么样也是这个墨家唯一一个最具有继承权的人,于是在他进入公司开始就着手布局了一个弥天大谎,让那些酒肉饭囊都以为他是个好脾气的小公子,然后在他们对自己逐渐放松警惕后再给予他们意想不到的致命一击! 而现在他好不容易把事情处理完毕,急匆匆的赶过来医院看望陆双,却发现女孩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墨景耀在看到蔺松玉的一时间里,他的心里就浮出了一种浓浓的危机感。 章节目录 冲突与纠纷 墨景耀看着女孩身边,容貌气质丝毫不逊于自己的男人,原本垂于身侧的骨节分明的手掌忍不住缓缓收紧了。 他冷淡的眉目浅浅的望着陆双,神色疏离又冷峻,让心虚不已的陆双更加纠结害怕了,她手指死死的扣紧了,连距离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的男主的眼都不敢多看一下。 “陆双。”墨景耀起先开了口,他的声线沉浑而低哑叫陆双有种打从心底的熟悉感,她刹那间就明白了这是原主残留下来的情感,正在不着痕迹的、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自己。 陆双拇指的指尖狠狠地捏紧了食指的指腹,试图用强烈的痛感来麻痹住那种影响着她的情愫。 她抬起头,眼神毫不避让的与墨景耀对视,强制性压制住了心底的那种感觉,努力的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毫无违和感,笑得温柔的看向墨景耀,道:“景耀,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问起来带着几分疏离感令墨景耀忍不住皱眉,他觉得在他离开的这几天里他跟陆双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墨景耀强压下心头的那种不安感,要知道自从他成年了以后他再也没有这种掌控不住的失措出现在心头了! “前几天公司出了点事,没能来看你,现在处理完了这才赶了过来。” 墨景耀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解释起了自己这几日消失不见的原因,他说话的时候盯着陆双的眼神似乎充斥着什么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种情感令人只是看一眼就有种承受不起的厚重,让本就有些压抑的陆双更加有了想要退缩的想法。 “没,没事的。” 陆双这样说着,眼神里微微闪烁。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小说的时候她也没有看出原主是否跟男主有过那么一段感情。 如果原主真的是喜欢男主的,只是后面因为出了意外才没能跟男主在一起的话,那么现在顶着原主的壳子在跟蔺松玉相互喜欢的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卑劣了? 诚然,陆双在她那边的世界是一个只知道工作的女强人,可是对于感情一事她却是很认真的! 要是真如她所猜想的那样的话…… “陆双?” 墨景耀看出陆双的异常,皱着眉,他的陆双好像自打一见面起就有些反应不对了。 要是以前的话肯定是会很亲近的走到自己的身边的,可是为什么现在总是会用一副很客气的模样对待自己? 就好像他们根本不认识一样! 想到这里,墨景耀的心头一跳,一种奇怪的假设开始在他心头蔓延开去。 就在这时候,陆双身边的蔺松玉却看不下去了,他要是真的看不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对陆双有什么意思的话,恐怕真的该去医院看看眼科了! 蔺松玉从陆双身侧走到陆双的身前,不着痕迹的阻挡住了墨景耀落在女孩身上的视线,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跟墨景耀四目相对,脸上宛如春风沐雨一般的温和同墨景耀那一脸冷意十足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尽管如此,两个人之间的气势依旧是不分上下的。 “这位朋友是……” 墨景耀身为一个男人自然能够看出蔺松玉对陆双的那点小心思,眼神愈发的冷冽,宛如深谷冰潭,一眼就令人如坠冰窖! 不过在陆双面前墨景耀还是极力的保持自己的形象,努力不因此给陆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毕竟他在陆双身边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陆双口中最值得信赖的人,他还记得曾经小时候陆双还说过:“全世界最喜欢墨景耀”的这种话。 他眼眸底下是暗藏的森然冷意,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让人不觉惧意的冷硬气质,仿佛他就合该如此高傲冷峻,同时也令人不住的钦佩。 蔺松玉在商场的交锋中未尝有过一败,此时此刻在遇到了墨景耀后他忽然警觉,或许这一次才是值得他认真的对手! 他眼中含笑的望着墨景耀,语气淡然自若,脾气也是难以掩饰的温和,是那种无法让女孩子拒绝的气质萦绕在他的周身,“幸会,蔺氏集团蔺松玉。” 墨景耀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眼底的轻视少去许多,同时也对这个“情敌”的身份暗暗警惕。 蔺氏,那可是不输于他墨氏财阀的庞大集团! 甚至在某一些领域,蔺氏集团比起他们墨氏财阀还要更有话语权。 这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打破的僵局之中。 “幸会,墨氏财阀墨景耀。” 墨景耀神色皆是一凛,看向蔺松玉的眼睛里似乎蕴藏着浓郁的敌意和攀比心理。 他好久没有遇到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了,就好像尘封已久的热血又重新遇到了猛烈的火焰再一次熊熊燃烧。 他浓墨一般的眼眸里是毫不退怯、毫不避让的强烈的情绪,仿佛随时有可能与蔺松玉一争高低。 蔺松玉表面依旧是那副如风沐雨的笑意,看得人心生好感,他笑容夹着丝丝冰凉,却恰到好处,“墨大公子,近日我听说您的墨氏财阀并不是那么好过,似乎是您的那些兄弟姊妹和您有那么一点小纠纷是吗?” 蔺松玉不愧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存在,只是起头的一句话就让墨景耀刹那间沉下了脸色。 “听闻蔺总大名远扬,竟不知道蔺总也会如此八卦。” 墨景耀忍不住讽刺道。 墨家子嗣众多,光是私生子就有不下五六个,而他身为正房生的嫡子却从小到大不受重视,甚至还要跟一群泥巴里打过滚的私生子们争夺财产继承权。 这一切听来是那么的可笑,但又极其现实。 蔺松玉对他的讥讽不置可否,微微挑了挑眉头,道:“墨大公子家中的私事可是在圈子里面传遍了的,蔺某真是不想过问,也很难不听见一些流言蜚语啊!” 墨景耀脸色不说是有多难看了,站在一边的陆双瞧了都觉得这两个人唇枪舌战之间没有打起来都是一件令庆幸的事情。 “我觉得蔺总还是多多关心一下自己的事情吧,万一以后翻车的是你可就不好了。” 蔺松玉对此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章节目录 纷争开始了 “我就不劳烦墨大公子费心了。” 蔺松玉冷声道,眼里森森然的冷意叫人不寒而栗。 墨景耀也察觉到了面前这个男子非常人性格,表面上看来十分温润如玉,骨子里却比谁都要凉薄。 他看了一眼被蔺松玉遮挡住的女孩,心间陡然一颤,忽然间明白了,这样的陆双除了他,别人会喜欢不是应该的吗? 人都是视觉动物,陆双的性格也不比任何人差,完美的背景,只要眼不瞎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但是有时候人的喜欢是不能考量的,要真的去问一个人为什么喜欢对方,其实很多时候都难以回答。 天下性格相似的人何其之多,要真是看家庭背景、身份容貌,只要放眼世界,能够与陆双媲美的人儿岂在少数? 为什么喜欢? 只不过是因为恰好是她,恰好是对时间罢了。 “不知道蔺总跟我们家陆双认识多久?” 墨景耀神色不悦的眯起了眼,眸中夹着凌冽的寒意,直教人心生惧意。 然而蔺松玉岂是会被这样吓退的人? 他眉眼温润的看着墨景耀,嘴角却挂起了一抹凉薄的笑,“我跟陆双虽认识不久,可一见如故,胜过千千万万个日月,墨大公子倒不必如此在意。” 墨景耀眼神陡然阴鸷下去,犹如一只凶厉的狼犬在守护属于自己的领地和重要之物。 蔺松玉对此只是会以一笑,好似并不在意。 如果说墨景耀是凶厉非常的狼犬,那么总是在陆双面前保持着一副好人模样的蔺松玉就是伪装极好的狐狸,既能对信赖之人肆意温柔,又能对陌生之人极尽威慑。 二者相似又截然不同。 墨景耀冷然的盯着这个笑吟吟的男子真的很想叫他身后的陆双知道这人骨子里到底是什么货色! 可是要真的说对方的话自己与他的心思又有何异? “大公子,这位小姐是陆小姐身边的助理吗?” 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忽然插进来一个人。 齐齐看去,是一个穿着正经黑西服的男人,牛高马大的,十分规矩,是墨景耀的保镖。 墨景耀被人忽然打断了聊天,本来心里就不爽现在更是很难看了。 他随意的打量了一眼保镖身边依靠着的女子,一脸的嫌弃,那个女子闭着眼做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可是仔细打量一下便看得出对方是在装晕! 墨景耀冷冷的笑了一下,声线冷漠又充满了磁性,清楚的传进了“晕倒”的杨初蝶耳中,她的眼睫毛忍不住轻轻的颤抖,就好像是一把把轻巧的小扇子。 要是在场的不是墨景耀和蔺松玉这等人,估计早就忍不住对她有了意思。 只可惜了,这两个人前十几年都是清心寡欲之徒,后几年里都陆续暗搓搓的盯上陆双。 陆双看着倒在保镖怀里的女主,多少是有一些尴尬的。 毕竟这好歹也是跟着她的人,这会儿随意的依偎在别的男子怀中,还是原主熟悉的人的手下,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儿。 “景耀,这是我最近才收的人,负责照顾我饮食起居的助理。” 陆双跟墨景耀解释着,谁知墨景耀却倏地皱起了眉峰,就好似墨水绘画的青山突然添了淅沥沥的雨幕,让青山的痕迹产生了褶皱。 墨景耀眸色深深的看着她说:“我先前给你配的那几个助理用的可是不顺心?” “为什么又要重新再找了一个。” 墨景耀瞥了一眼还倒在保镖怀里的杨初蝶,满眼的嫌恶。 这个人再怎么看都觉得很不顺眼。 陆双知道他指的是孟笑语她们几个,可是那些人陆双接触不多,但从她们打一开始的态度来讲,的确不错,“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八个字倒正适合。 孟笑语几人做事的确不差,跟原主的关系也没有像吴潇那样刻意的接近和讨好,一直很认真的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一切或许跟墨景耀这个男主脱不了干系。 至少陆双不觉得那些人能够毫无私心的为自己服务,能够这样兢兢业业的完成工作,又不打扰到原主的生活。 这样的助理着实罕见,而墨景耀却一口气给原主找来了好几个! 这般的用心,陆双觉得要是换做自己肯定早就感动了,就是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想的? 陆双刚想开口解释,蔺松玉却挡在她前面开口:“陆双要找什么助理是她自己的事情,至于优劣好坏,她不用自己操心。” 男人这意思就是他负责看住杨初蝶的那些小心思是吗? 墨景耀觉得很可笑,眼中讥讽的望着一脸笑意的蔺松玉问道:“不知蔺总可听闻过‘双拳难敌四手’这句话?” 蔺松玉说:“‘一力降十会’这个词想必墨大公子也略有耳闻吧?” 两个人你来我往之间,唇枪舌战,明嘲暗讽,气氛愈发的僵硬。 陆双突然有种心累的感觉,扶了扶额:“我还是想早点回家,各位。” 他们这样一群人站在医院的马路边上真的会很引人注目的啊喂! 陆双似乎都察觉到周围路过的行人递过来的奇怪的目光了。 陆双一出声,两个人本来还想继续过招的想法才戛然而止,但是…… 两个身价过亿的大佬堂而皇之的站在路边打嘴炮,这样真的不会觉得很有违和感吗?! “陆双我来的时候开了车,我送你回去吧。”墨景耀沉声道,在他开口以后,一旁的保镖也发现了老板对这位女孩的不一般,当即将还依靠在自己胸膛的杨初蝶给推开了,“老板,我去把车开过来。” 不得不说,墨景耀这个保镖还是十分看得懂老板脸色的,二话不说就朝一旁停车的地方跑了过去。 而被突如其然给一把推开的杨初蝶却是毫无预兆的摔在了地上。 “啊!——” 杨初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地是水泥铺的,整个人摔在地上,手臂都擦伤,但好在不是很严重,只是破了点皮。 但是杨初蝶还是红了眼眶,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转。 陆双虽然不怎么喜欢杨初蝶有时候的性子,但这的确看起来很无辜,她蹲下身连忙去看对方的伤势。 章节目录 讽刺的现实 “你没事吧?”陆双出声询问。 她虽然觉得杨初蝶有时不讨喜,但毕竟是个女孩子,摔在地上肯定会很疼。 杨初蝶的确被摔得很疼,但她却一点儿也不希望来关心自己的人是陆双。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双,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总是叫人情不自禁的去喜欢。 杨初蝶也很想拥有像陆双那样可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脸,这样的话,像墨景耀、蔺松玉这样的人肯定会喜欢自己了吧? 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会喜欢陆双呢? 还不是因为对方好看! 即使之前杨初蝶还安慰着自己,蔺松玉喜欢陆双是有原因的,跟自己说陆双有家世有背景有实力,会喜欢她是应该的,但是现在看到连墨景耀这样的人也会喜欢陆双,心里就忍不住嫉妒。 她撑在地上的手都忍不住攥紧了。 洁白的贝齿狠狠地咬着下唇,原本浅色的唇瓣被她这一咬好像都要渗出血来似的。 “杨初蝶?你手受伤了!” 陆双看见她手臂和手腕上的擦伤,惊呼了一声。 虽然伤口看着不是很大,但是那血却止不住的在往下流,嫣红的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手臂流下,把地面都染红了。 陆双赶紧伸手想要去扶起杨初蝶,可是对方却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触碰。 陆双看着女孩躲避了自己的接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快起来啊,杨初蝶。” 她怎么还躲着自己呢? 杨初蝶也不知道怎么地,但是此时的她就是不想要陆双碰她。 她看向陆双的眼神里也布满了警觉,心理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陆双”是她的敌人一样。 但是她自己真正的想法又忍不住去反驳心里的那个声音。 不是的! 虽然她很嫉妒陆双有那么完美的身世还有蔺松玉、墨景耀这些人喜欢,可是陆双怎么可能是她的敌人呢?! 陆双皱着眉,她觉得现在的杨初蝶好像内心在纠结着什么,她再一次伸出手,温声的说:“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吧。” 或许是陆双的声音太温柔了,杨初蝶还是不自觉的把手放在了对方的掌心里。 陆双的手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温柔又纤细,让杨初蝶也因此感觉到很舒服。 …… 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泛着蓝光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串文字。 女人看着屏幕上写着这么一句话:“或许是对方的态度过于温柔,让杨初蝶也忍不住开始沦陷。” “可恶!怎么会这样!” 女人好像受不了屏幕上那样描写的场景,发疯似的将桌子上摆着的所有书籍全部扫到了地上,脸上表情狰狞可怖,好像被人惹怒了的狮子一样。 她此时此刻心里怒火中烧,无论是什么都无法将她内心的火焰浇灭。 书籍被扫到地上发出杂乱的响声,令女人本来就火大的心更加烦躁不安了。 “我明明已经给她下了暗示!为什么她还是不听我的话非要跟陆双有交集!她不知道这个陆双以后会成为她当上墨景耀妻子的绊脚石吗?!” 女人恨恨的盯着屏幕上那篇小说。 她也是偶然之间发现自己可以将自己的思想影响到书里的杨初蝶,而书里的那个陆双…… 女人拧紧了眉头,越想心里也不爽。 这个叫“陆双”的角色是什么不好,非要是男主的“白月光”! 真是太晦气了! 就跟她那个上司一样讨厌。 女人咬着唇,盯着泛着刺眼光芒的屏幕,胸口起伏着。 平时她没办法在公司里针对她那个上司,所以在她发现这本书以后,才会一心的扑在小说上,好像只要那个女主杨初蝶打败了白月光陆双以后,她也能以此泄愤一样。 只可惜她每一次的影响,那个蠢货女主都没有放在心上! 就好像这一次,那个陆双不过只是声音温柔了一点,她居然就沦陷了! 女人手扣紧了掌心,好像只有剧烈痛感才能够使她压制住内心的愤怒。 “如果,如果我能直接进去的话,我绝对会让这个陆双知道什么才叫主角!” 女人恨恨的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她不明白陆双只是一个小小的白月光! 后期都会被炮灰掉的角色,怎么可以得到那么多的偏爱! 而杨初蝶身为女主,却屡屡受挫,这种感觉就好像那个陆双才是命定的主角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心里的愤怒终于平息了下来,她双目带着淡淡的嘲笑的看着屏幕,“我记得后面不是有绑架吗?那我看你陆双还怎么活下去!” 她可是将全文都浏览完毕了的。 知道就在后面,这个白月光会死于一场绑架案,彻底从文中消失掉! 这一次,她就不相信这个白月光还不从文里消失! 什么男主男配,到时候还不都属于女主了! …… “来,站稳了。” 陆双将杨初蝶拉着一把站了起来。 只是刚把人拉起来,她就觉得背后凉凉的,鼻尖还痒痒的,最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切!” 陆双打完喷嚏当即捂着脸,这么多人看着呢,多多少少还是很尴尬的。 “陆小姐,谢谢你。” 杨初蝶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神,她刚刚还满心怨怼的想着陆双,但最后还是让陆双把自己扶了起来。 那她之前还那样想陆小姐,心里怎么都感觉有些愧疚。 她朝陆双低了低头,表示歉意。 陆双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这个伤口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好了,正好我们还没有回家。” 这还真是刚出来就出来,陆双甚至觉得她跟医院可能有着不解之缘…… 杨初蝶闻言迟疑的回头,眼神里有些犹豫不决。 因为她奶奶的事情,杨初蝶对这家医院敬谢不敏,光是前期的治疗就要花费几十万,后期的恢复工作都还需要十来万。 要真叫杨初蝶自己去看病的话,她宁愿等死也不想进医院。 有的时候,社会是很现实的。 有些人没钱治病只能等死,有些人只是一点小病小痛都要花一大笔钱去医治。 医院,好像在某一瞬间成了有钱人才能进出自如的场合。 听起来是有些好笑,但却无比讽刺…… 章节目录 复杂的人性 杨初蝶瞥了一眼手上的那几个不大的伤口,心想着,或许回家就能痊愈吧! 那又何必去医院花大价钱看呢? “算了,没关系,只是一点儿小伤罢了。” 杨初蝶笑了笑,对陆双表示自己真的没关系。 然而陆双却觉得她是在故作坚强,手臂上那么几个伤口都还在流血呢!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什么‘小伤’啊!你看你这,这几个伤口连皮都挫没了,” 陆双不赞同的说,还抬起杨初蝶受伤的手臂给她看了看。 那几个伤口看着当真是严重,挫得血肉模糊,血迹斑斑。 光是看着就能过感同身受的体会到那种破皮的痛感。 杨初蝶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那家医院实在是太贵了。 因为一个小小的伤口跑去看医生,就算是陆双她觉得理所应当,可杨初蝶却难以认同。 这可能就是地位生活环境不同产生的差异变化吧! “真的没事的。” 杨初蝶慌忙则乱的想要去把陆双的手撇开,却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伤口,挫伤的伤口立即窜起了一阵刺痛感,让杨初蝶忍不住痛得龇牙咧嘴。 那伤口看着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实际上呢,那一片被擦破了皮的地方连水都没办法碰一下。 “嘶!” 杨初蝶轻呼了一声,“好疼!”她眼里流露出心疼之色,小心翼翼的不敢再去碰自己的伤口。 “杨初蝶你别固执了,我送你进去看看。” 陆双焦急的不行,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杨初蝶始终不愿意去医院看看。 明明只是十来分钟的事情。,可是杨初蝶就是死活不愿意去医院看病。 “算了,陆小姐,谢谢你的好意,这点小伤,过几天就结疤了,我又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杨初蝶看见陆双神色那么焦急,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担心,原本冷如坚冰的心忽然就像是被春风吹动了一样,忽然就化作了绿水碧波,荡漾回转。 她的转变很明显,陆双一下子就发现了。 但她并没有因为杨初蝶的改变而有什么变化。 在这些日子里,陆双很敏锐的发现了,杨初蝶属于那种感情变化很快的人,只要给她一点好处和关怀,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的感激,但要是伤害到了她的利益,她也能记仇到很久很久以后。 这种人……陆双觉得并不值得深交,她略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复杂之色。 “不行的,虽然伤口看起来很小,但要是真的放任着不处理的话,可能会感染的。” 陆双朝杨初蝶的伤口上吹了吹,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温柔的呼气,不仅仅是吹在了杨初蝶的伤口上,同时也吹进了杨初蝶的心里。 她心间忽然就像是塌陷下去了某个角,看向陆双的眼神里俨然褪去了之前的嫉妒。 “陆小姐,真的很谢谢你。”她垂眸,心里有点愧疚,自己之前还那样嫉妒陆双,而现在对方却不记前嫌的帮助自己。 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杨初蝶内心忽然间滋生出了一点点对陆双的愧疚感。 陆双摇摇头,表示没有放在心上,本来那也只是人之常情,人之所以会为人就是因为有着七情六欲,会独立的思考,感情的变化令人捉摸不透,这就是人。 有些人的性格是多变的,他们可能会因为别人的一时的善意而感激涕零,也会因为别人偶然不经意间的举动而对人心生不满。 再要好的兄弟姐妹也有因为反目成仇的那天,再陌生的路人可能也会因为一点好意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人的感情复杂而美妙,却不仅仅只是黑白两种颜色。 “好了,”陆双转头对一旁皱着眉的两个人说:“我可能现在一时间也回不去了,要不然你们现在外面聊聊,我带她进去看一下医生!” 她这话的确令人无法拒绝,墨景耀眉眼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陆双身边、距离很近的蔺松玉,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下,然后眼神冷然的“嗯”了一下。 蔺松玉自然也不可能拒绝陆双的话,笑着点头答应了,两个人看起来对这件事难得的站在了一条线上,陆双也表示自己很放心的冲他们点头。 然后带着手臂受伤的杨初蝶默默的走进了医院。 只是她不知道等她前脚刚一走,后脚两个人就盯着对方开始打嘴炮了。 “蔺总,我记得你的公司最近刚刚签下了一个大项目是吧?” 墨景耀声线沉浑,极具磁性,说话的时候虽然冷漠没什么起伏,可就是莫名的吸引人,用网上的一句话来讲就是“好听到让人怀孕”! 而比起磁性力十足的墨景耀,蔺松玉的嗓音偏向于青涩沙哑的类型。 既不会给人年纪很大很严肃的感觉,又可以很轻而易举的拉近关系。 “真是令人惊讶。”蔺松玉冷着眼看着墨景耀:“没想到墨大公子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的,居然还有闲心来关注我蔺某的事情啊!” “怎么可能不好好关注一下呢?”毕竟他原本想解决掉家中的私事以后,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蔺松玉。 蔺氏集团在商场上的占股份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因为什么,大家都想要蔺氏倒下,好自己分得一波更。 墨景耀也不例外,再加上家族里那么多对他地位虎视眈眈的私生子们,墨景耀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绝对不能有那么一刻松懈。 “也是,既然如此的话,那蔺某要是不认真‘应战’的,岂不是会显得很不尊重墨大公子?” 蔺松玉笑吟吟的说着,他虽然在笑,可是墨景耀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轻蔑的笑意。 墨景耀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不礼貌的对待过的,一时间心里冒出来了一把火焰,眼神阴冷的盯着陆双,“蔺总果然是‘美名远扬’,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他的话一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在夸赞蔺松玉,然而蔺松玉却不恼,脸上的笑容愈发的肆意。 蔺松玉也没指望他嘴里吐出象牙来,“墨大公子跟私生子之间的恩怨情仇也很是叫蔺某佩服,至少蔺某身边没有那些人。” 章节目录 医院常驻客 不得不说,女人斗嘴很可怕,男人唇枪舌战之间也丝毫不逊于女人家的互骂。 只是两个人互骂时都一副冷冷淡淡、十分正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一本正经的谈什么公务事呢! 等墨景耀保镖开着车过来,却不见那个陆小姐和另外一个女生,只看见了他家整日摆着个死人脸的大少爷跟另外一个青年站在一块。 一个放松的双手插兜,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那眼睛都只是偶尔眨一下,搞得别人都快以为这是雕塑成精了。 另外一个嘴角嗪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比起笑来说,更像是在嘲讽。 “……”只能怪身为一名保镖,他的眼界还是太狭窄了,以至于都不明白这些有钱人傻愣愣的站在大太阳下面是为了什么。 凉快的微风吹拂而过,散去了这个夏日里的一点点烦躁感,也吹走了人们心头的烦闷燥气。 保镖守在一辆价格不菲的车辆身边,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两个人,较劲儿似的还直挺挺的守在原地,又抬首看了看耀眼夺目到令人睁不开眼的太阳。 是他体感有问题还是大少爷和这位蔺总天生伸体? 他们难道都感觉不到热吗?保镖心里好一阵无语,但是雇主都还站在大太阳底下呢,他总不可能先忍受不住跑路吧? 说实话,要不是墨大少爷给他的雇佣金够多,保镖觉得他肯定会受不了当场辞职! 这炎炎夏日站在外面晒太阳是人干的事吗?! …… 再说这边,陆双带着杨初蝶进了医院,找了一个值班的护士小姐问了一下诊室在哪个位置后,两个人就找到了值班医生。 对方穿着一袭很干净的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跟印象里那些中年秃顶的医生不一样,这个医生很年轻,甚至可以说很时髦。 光看他那一头挑染的头发就知道对方有多潮。 粉绿色的调配,明明想一想就很扎眼,可是放在这个人身上却有一种莫名的时尚感。 陆双第一眼也是看傻了,但好在很快就回了神,不过能把粉绿衬得这么好看的,对方可能也是独一份了吧! 撇开那头很惹人眼球的头发颜色,对方其他地方倒是看着很干净清爽。 老实的坐在桌位上,严肃的看着面前的电脑,陆双看他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还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么负责的医生真是令人敬佩的存在啊! 然后她带着杨初蝶在医生面前站着,陆双颇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您好,医生,我带我朋友来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陆双的错觉,她好像感觉到这个医生浑身僵硬了一下? 但医生的反应很快,立马就恢复了正常,他的手握着鼠标似乎在电脑上操作了些什么,然后才一本正经的抬起头看向陆双: “什么事?” 陆双顿了顿,不知是她的感觉错了还是什么,她看着医生清明的眼神,总觉得对方好像没有听到她之前说的话…… 不过陆双还是反应迅速,如实回答:“她刚刚在地上摔倒了,膝盖和手臂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擦伤,看着不是很严重,就是怕骨头里面出问题。” 很多骨裂也是因为一开始没有注意,以为是普通的摔伤,结果发展到最后都愈合不了,只能动手术把腐肉切掉,然后打断骨头重新接上。 虽然这种概率很小,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一点还是好的。 医生点点头,眉目微凝,依旧一脸严肃的盯着陆双,看的陆双头皮发麻,问:“有没有觉得其他地方有疼痛感的?或者摔伤那处活动一下,有没有刺痛窜起来?” 陆双:“……医生受伤的不是我,是我朋友。” 她总算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原来是这里! 她就说嘛,为什么从一开始这个医生老是盯着自己,不看凳子上作者的杨初蝶,明明杨初蝶才是受害者。 医生被陆双“拆穿”,并没有什么尴尬的神情流露出来,反而是更加正经的说:“我知道。” 陆双:“……” 你知道还看我做什么?! 陆双硬着头皮说:“医生您可以直接问我朋友。” 问她她知道什么! 她跟杨初蝶又不是连体婴儿,还有心灵感应。 陆双心中无语,看向这个医生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不信任。 这个医生看起来太不靠谱了,该不会是挂羊头卖狗肉吧? 毕竟现在走后门进来的医生也挺多的,大多都是来混职业的,坐在办公室里什么也不做就可以拿着高额的薪水和国家补贴。 但真要他们出手露一把,实际上狗屁不通! 医生被陆双质疑的眼神看得眉头都跳了跳。 他直言不讳的问陆双:“你不信我?” “呵呵,怎么会……” 陆双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满脸的不相信。 她看了一眼杨初蝶,以为她也会因为这个医生的不着调不靠谱而生气,却看见杨初蝶盯着这个医生眼睛直冒光。 陆双:“……”别了吧。 陆双知道这个女主是有点花痴的倾向,但这么一个不正经的医生都能喜欢,她觉得大可不必! 心想着,她就要带杨初蝶去其他地方看看。 反正骨科又不止这一个医生。 想着,陆双就跟杨初蝶说:“咱们出去一下,先别打扰医生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医生露出一个尴尬又不是礼貌的笑。 可奈何杨初蝶这个猪队友不给力,死活不肯走。 她盯着这个医生,眼睛里熠熠生辉:“陆小姐,我觉得可以试试的,毕竟咱们得对医生抱有信任啊!” 陆双:…… 别等会儿把原本活蹦乱跳的人治成半身不遂了才好。 “陆小姐!?” 这个医生似乎听过陆双的大名,在听见杨初蝶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后整个人一怔。 “原来是陆小姐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医生登时站了起来,热络的跟陆双打着招呼。 陆双被他这么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你认识我?” “陆小姐可是我们医院的SVIP客户!怎会认识呢!”医生笑容灿烂。 陆.医院常客.SVIP客户.小姐:…… 并没有觉得很高兴。 章节目录 推销员医生 难怪她觉得这个医生的眼神怪怪的。 这不就是看大肥羊的目光吗?! 陆双被盯得冷汗直冒,原来原主在这家医院已经有着这样的“鼎鼎大名”了啊! “医生,你这……” 距离有点太近了啊喂!陆双看着凑到跟前的男人,眉头直跳,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太热切了,感觉就跟在看金主爸爸似的! 陆双很不适应的脚下往后退了几步,却见医生跟着上前几步,眼中神色激动,甚至还搓起了手: “陆小姐,我这最近刚推出一档办卡活动,充三百送一百,充五百送两百,充一千送二百五!真的超值超划算!您看您要不要考虑考虑呀?!” 陆双:…… 充一千送二百五? 我看你长得倒像个二百五! 她额头青筋突突的冒起来,心里无语得一批。 医生好像看出陆双的不情愿,连忙开口继续试图打出新的诱惑:“陆小姐要是不喜欢这档充值活动,我这里还有另外一档充值活动,您可以看一看,着重考虑一下。” 陆双:…… 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点一下头算我输! 然而事实证明,猪队友这东西留不得,陆双对于医生打出的这些跟“坑蒙拐骗”无异的优惠活动无动于衷,一边的杨初蝶却听得两眼放光。 “陆小姐,我觉得这个充值活动挺有趣的,要不您考虑考虑?” 就在陆双满眼拒绝的盯着医生时,杨初蝶却拉着她的衣服扯了扯。 陆双顿觉不妙,一低头跟杨初蝶那双写满无辜的眼睛对上。 嘶…… 女主啊你大可不必如此“优秀”! 医生听杨初蝶居然在赞同自己的话,仿佛一时间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更加锲而不舍的开始给陆双推销起来: “陆小姐,我这个充值活动真的不亏,您可以考虑考虑啊!” 他掏出手机,直接翻出了那些花里胡哨的画面,怼在了陆双面前。 陆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些各种充值活动、虚假广告,太阳穴突突突的在疼。 她怎么有种误入传销组织的感觉?! “不用了,我觉得我朋友好多了,不需要看了。” 陆双笑容勉强,一把拉着杨初蝶就要走。 “杨助理,该走了。”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话语间都是对这位女主的无语。 她到底是脑子抽了才会让杨初蝶跟在自己身边工作吧?! 杨初蝶回头看了眼医生,虽然她明知道这个医生比不上蔺松玉、墨景耀那两人,可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蛊惑着她,说: “你是杨初蝶,没有人不会喜欢你的……” 那个声音到底是谁说的,杨初蝶始终不明白,但不得不说这还是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了杨初蝶,原本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可是自从那个声音出现在自己身边以后,每日被这样的声音围绕着,不免会因此迷失了自我。 她失神的垂下头,而陆双也因此能够一把抓起杨初蝶往外走。 原主这具身体是真的很菜啊!陆双无语的在心里吐槽着,她两只手拉着杨初蝶才能勉强让对方跟着自己! 要是在她那个世界,陆双起码得是把矿泉水桶扛在肩上一口气爬五楼的奇女子。 别问,问就是做过。 “陆小姐,别走啊!实在不行,我这里还有……” 陆双在走出那个门的最后一刻都还能听见那个医生大喊着推销的声音,满头的黑线。 不过从这里走出去,该去哪里给杨初蝶弄一下伤口呢? 陆双正想着,一个护士就端着一托盘的药品走过,陆双当即拦住了对方,脸上笑容温和道: “你好,我想问一下,我朋友受伤了,有没有地方可以简单的处理一下啊?” 护士被忽然叫住,心里还有些烦躁,毕竟在医院里工作,一天到晚都在被人护士长护士短的,要多烦有多烦,她本想没好气的回答一句,但是转眼的刹那看见这个叫住自己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模样以后,当即满心的激动: “你是……陆双!” 护士好在还是有一定修养的,她只是轻呼了一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陆双被护士喊出自己的名字还有点怔愣,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回神。 哦对了,她现在是陆双,小说里那个明星陆双,她这样一点儿掩饰也没有,被人认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双看护士虽然激动,但是没有其他逾矩的行为,对她也放下心来,淡淡的对她一笑: “我是。” 护士见她承认了,内心更加激动了,她口不择言的说:“双双,我是你的无CP粉!” 陆双:?? 这是什么粉? 什么时候出来的? 护士好像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见陆双眼里茫茫然的看着自己,害羞的解释道:“就是,我是不喜欢双双你被那些人捆绑CP销售啦!”他们双双要独自美丽一万年!!! 陆双:…… 虽然听不懂,但她好像明白这是想让她单身的意思。 无CP=没有对象=单身。 “哦,先不说这个了,陆小姐您是想要给您朋友处理伤口对吧?”护士说了几句也发现自己忽略了伤者,赶紧回复:“这点小伤口的话,如果陆小姐您信任我,我可以给您朋友简单的包扎一下。” 护士低眼扫了一下杨初蝶上上下下的伤口,然后发现都是擦破了一点皮,轻松的说。 如果是骨折的话她还不好弄,擦伤的话她倒是可以处理好。 虽然很多人觉得擦伤只是破了点皮,看医生很矫情,但是有时候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伤口最有可能感染到病菌。 不好好处理,是很有可能引发感染、感冒、发烧等症状的。 虽然机率很小,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陆双笑说:“没事的,可以帮忙处理就可以了,谢谢你呀!” 护士看着陆双近在咫尺,笑起来漂亮得紧的脸,觉得那些网络上黑粉说陆双镜头下不好看的言论全都是狗屁! 真该让他们瞧一瞧她们的陆小姐有多好看!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护士恨不得当场掏出她加入了陆双粉丝协会的证明!她可是铁杆粉丝! 陆双:突然有些毛骨悚然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小型的公寓 一个漂亮的白色蝴蝶结扎在腿上,俏皮又可爱的抖了抖。 “好了。” 随着这一声落下,女孩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护士开心的扶着她,对另外一个女孩说:“虽然我绑的不是很好看,但是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回去以后别碰水,很快就可以凝疤愈合了!” 她脸上笑容灿烂,好像特别高兴。 陆双看了看此时此刻杨初蝶的样子,沉默了许久。 “怎么了陆小姐?是由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护士看着陆双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低头看了看身边被自己包扎好了的杨初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陆双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看着护士小姐疑惑的眼神,她也不好打击别人的自信,笑容勉强的说:“没有,做的很好。” 护士小姐听到陆双的赞赏,好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励,两眼放光的看着陆双,很是激动:“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她有点羞赧的低下头,“我也是才来这家医院没多久,护士长老是觉得我包扎伤口这方面不到位,”她挠了挠头,多多少少还有点不好意思。 陆双看了眼上上下下每个伤口都是蝴蝶结包扎形式的杨初蝶,好像有点明白了那个护士长为什么这么说了。 这包扎伤口的手法还真是做到了全国统一啊! 她心里叹了口气,但是好歹也麻烦了人家帮忙,总不能直言直语说这蝴蝶结包扎手法太花里胡哨了吧? “没关系的,我觉得你做的很好!”陆双对护士小姐笑了笑去,笑容温和,充满了亲和力。 护士小姐忍不住红了红脸,看向陆双的眼神忽闪忽闪的,“陆小姐,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嘿嘿嘿……” 她被陆小姐夸了!她等会儿一定要去粉丝群里好好炫耀一顿! “好了陆小姐,我还要去护士长那里帮忙,先走啦!” 护士小姐俏皮的跟她们打了个招呼,然后端起了一旁放着的托盘就转身离开。 陆双扶着伤口每一处都绑着蝴蝶结绷带的杨初蝶,有点想笑,但还是没笑出来,给女主留了点面子。 两个人缓慢的走出了医院,路过的行人偶尔会朝她们递过去一个目光,但也没有细细打量,至此,也没有谁认出来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鼎鼎大名的当红演员。 走到门口,蔺松玉跟墨景耀仍然站在原地,只是往他们身后一看,还站着举着一把遮阳伞的保镖,手里还拿着一杯很有知名度的奶茶。 “没事了?” 墨景耀先开口,只不过他是将目光放在了陆双身上,眼睛半点儿余光都没有递给一旁真正的“受害者”杨初蝶。 被他如此关切着的陆双却并没有感觉到很高兴,反而尴尬的笑了笑,男主,你别看我啊!我旁边这个才是女主啊喂! “嗯,有一个护士小姐帮我们处理了一下。” 虽然心里有些无语这剧情崩的亲妈也不认识了,但陆双还是回应着。 “伯父伯母这些天也是因为你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你现在回去,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墨景耀转言道,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冷冷的瞥向了一边的蔺松玉,心中冷笑,就算你想跟陆双培养感情这下也没办法跟人独处了! “这……” 陆双迟疑的想了一下,毕竟原主跟父母的关系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好,而且很疏离,陆双也不确定她能够和原主的父母像原主那样交流。 说到底,陆双对于这里还是没有归属感,她依然将原主跟自己区分为两个人。 但这说起来也很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快的开始适应新的生活和新的身份。 “不介意的话,”蔺松玉这时候上前,对陆双微微一笑:“我陪你一起回去。” 陆双眼前一亮,当即点头:“好啊!” 有蔺松玉陪着她,倒真不用那么害怕了。 墨景耀见陆双原本还很抗拒,结果蔺松玉两三句话就让她轻而易举的转变了态度,眉头不由得狠狠地皱到了一起。 他没有陪在陆双身边的这些日子里到底错过了什么? 怎么他忽然觉得陆双一下子跟他疏远了很多? 墨景耀心中从未如此迷茫过,但在顷刻之间还是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冷了冷脸色,沉声道:“既然如此的话,我相信伯父伯母也会很欢迎蔺总前去的。” 呵! 蔺松玉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以为他跟陆双父母不熟,没有他墨景耀有优势吗? 墨景耀到底还是太单纯了! 陆双见行程被安排的这么清楚,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她的袖子忽然被人抓紧了。 是杨初蝶。 她眼巴巴的看着陆双,似乎有天大的委屈在其中:“陆小姐,那我呢?” 因为杨初蝶做了陆双的助理,她奶奶的手术费也被陆双提前支付了,很快就被安排了手术,这几日还差处于观察之中,家属也不能探望。 而她的家貌似还被那群极品亲戚给霸占了,回不去。 陆双想到发生在女主身上的这些事,真的令人头疼万分! “你还有朋友那些吗?”按理说女主身边肯定会有一个很忠心耿耿的闺蜜啊! 陆双心里的小人挠了挠头,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物被自己忘记了? 杨初蝶听到她这话,眨了眨眼:“我的朋友很少,而且遇到这些事情以后她们都不愿意跟我联系了……” 这就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吧! 陆双叹了口气,觉得有点麻烦。 她正愁眉不展之际,墨景耀忽然开口:“既然是陆双的助理,那可以跟孟笑语他们住在一起。” 陆双跟杨初蝶都抬头看向了他,想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景耀解释说:“之前给你安排的那几个助理我都给她们整了一套小型的公寓住着,每个月一千的租金,也不算贵。” 的确,要想在他们这里找到一个一个月一千租金的小型公寓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墨景耀这还算倒贴钱进去了。 陆双觉得男主这是真的很喜欢原主啊!事事都安排很周到。 只是原主现在…… 章节目录 保镖与助理 “又要麻烦你了,景耀。” 陆双轻声道,眼睫羽微微颤了颤,宛如一只黑色的蝴蝶在抖动着自己漂亮的羽翼一般,睫羽疏密分明,微微上翘的弧度充满了慵懒和恬淡的气息。 只要见过陆双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想到“清冷若玉”这四个字。 只是她的清冷并非是不近人情、遗世独立,反而会给很多人一种亲近感,不过这种气质也不是绝对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做到被所有人喜欢,陆双也是如此。 尽管她对外的形象获得了不少支持,但依然会有黑粉在蹦跶。 特别是有一些很极端的黑粉还会给陆双寄不少骇人的“礼物”,只不过那些“礼物”在被送进来时就会被排查掉,实际上对于原主并没有太大的伤害,只是每次知道有人会这么讨厌自己,原主依旧会感觉到难过。 毕竟她也是人,也希望别人就算不粉自己也不要随便的寄一些吓人的东西。 为此,原主甚至多次在自己的围脖上提到过,只可惜并没有人因此收敛,反而愈发的猖狂,有几次陆双身边安插的墨景耀的眼线传达给了男人,墨景耀可没有陆双那么“心慈手软”,二话不说就让人顺着网线把人报警抓了。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那些送“礼物”的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小少年,甚至可以说大部分没有成年。 他们打着“正义”的旗号在网上肆意的宣泄情绪,丝毫没有顾虑别人的感受,而攻击原主的事情也是他们做的诸多事情里的一件。 他们的三观尚且不分明,许多事情都听信了网络上的一面之词,就开始辱骂原主,送各种吓人的礼物。 不过好在墨景耀这人没什么怜悯之心可言,一看都十四岁出头了,个个都是可“铐”之才,二话不说就送进局子里好好改造了一番。 等出来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事就暂且不提,话又转回来。 陆双看向了杨初蝶,问她:“你愿不愿意跟孟笑语他们住在一起?” “那些是陆小姐的其他助理吗?” 杨初蝶眨了眨眼。 陆双点头:“嗯,她们几个人……” 她想了想孟笑语几人,虽然态度算不上很热切亲近,但是事事都很规矩,叫人放心。 便对杨初蝶说:“她们都很好相处的,不过你也不用刻意去迎合别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不知道杨初蝶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陆双好歹也是在公司做了好几年的人,在公司里纷争很多,特别是女孩子,喜欢各种攀比、炫耀,要是什么都跟那些人作比较那还工作什么? 陆双刚进公司也很拘谨就怕不合群,可是过了一段日子她才知道做好自己最重要。 毕竟有些事情再怎么样还是要你自己做。 至于同事那些留个不远不近的印象就可以了。因为在某些事情上面,彼此都还是有着“竞争者”这个关系的。 事事还是不能对所有人敞开心扉…… 杨初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谢谢陆小姐,”顿了顿,她又朝墨景耀说:“也谢谢这位先生。” “白恒你带这位杨小姐去那栋公寓吧,态度别像之前那样。”墨景耀敲打了一下保镖,眉眼冷淡,听不出半点诚意在其中。 保镖点头道是,但也没有把墨景耀说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墨大少爷真正在意的还是那个陆小姐。 杨初蝶一听是这个半点儿不怜香惜玉的保镖送自己,脸色顿时煞白煞白的,甚至还有些抗拒的神情流露出来。 “陆小姐,其实把地址告诉我就可以了,我不用这个……”杨初蝶看了一眼牛高马大的保镖,对方看起来正义凛然的样子,可她知道刚刚这个家伙是多么狠心的把自己推到在地的。 她就怕这人待会儿在路上根本不管自己,随便找个地方把她给甩了。 陆双知道她害怕白恒的原因是始于刚刚那件事,不由得有些迟疑,这还真不好拒绝。 她尴尬的看向了墨景耀,就是不知道对方怎么说。 墨景耀倒是没有其他想法,直言道:“那个地方属于私人领域,如果没有白恒为你证实身份的话,恐怕你不可能进去的了。” 他说的语气坦坦荡荡,丝毫没有令人怀疑的成分在里面。 倒是一直在一旁的蔺松玉抬了抬眼,扫向了那个名叫“白恒”的保镖。 对方在听到墨景耀那句话后,脸上的表情似乎刹那间扭曲了一下,有点难以言喻。 蔺松玉好像知道了什么,抿着唇,下一刻开口说道:“陆双,时间不早了,就这样吧,墨景耀的保镖之前只是一时手滑而已,既然墨景耀这么说了,一定会安全的把杨小姐送过去的。” 陆双还是有点犹豫不决,但是见在场几个人都没有反驳,而杨初蝶也只是攥紧了自己的袖子,觉得那既然是墨景耀的保镖,肯定不会对自己的助理造成伤害的。 之前有可能只是不熟所以才导致那样的场景吧? “陆,陆小姐……” 杨初蝶畏惧的扯了扯陆双的袖子,还想说些什么,却在抬眼间对上了两双冷意十足的眸子,威胁性不言而喻。 她扯着陆双袖子的手一顿,话到嘴边都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嗯?”陆双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杨初蝶连忙低下头,心里除了害怕再无其他,那两个男人的眼神就像是阴毒的蛇一般,盯得她脊背发寒,好像说错一句话就会被立刻弄死。 杨初蝶不敢赌,她怯懦的眼神看了看那边的两个男人,最后仓皇的低下头,“那就麻烦……白先生了。” 她低声说着,像是妥协。 白恒对此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冷冷的点点头。 “那麻烦白恒你带小双的助理去一趟吧。” 墨景耀难得眼中有了笑意。 于是,尽管杨初蝶满心的不愿意,还是被一脸不愿意的白恒给不愿意的带走了。 陆双看着白恒带着杨初蝶站在路边,随便一抬手就招来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走人。 陆双:…… 像极了拐卖人口…… 章节目录 又菜又爱玩 薄雾橙黄,朝日西下,绵延起伏的山峦重叠间有几分紫霞天光,微如萤光,缈若烟缕。 女人一袭水蓝色长裙没过脚踝,只露出了一小截皎白,短筒的皮靴微微往上抬,脚尖轻踮,她半个身子依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一只洁白细长的手慵懒的支着,小巧精致的手掌轻轻的托着白里透红的脸颊, 夕阳的余晖星星点点的扑撒在了她绝美的侧颜上,微微上翘,宛如一个小小的小叶子,上面载满了破碎般的辉光。 “陆双。” 墨景耀从女人背后的落地窗走了过来,他一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绝美的场景。 “嗯?景耀。” 听到背后,陆双有点茫茫然的回头,平日里高高扎起来的秀发此时松散的披在小巧的肩上,顺势如瀑布一般滚落而下,蓬松轻薄的长发在微风里肆意的张扬着,衬得她脸庞显得越发的精致漂亮。 墨景耀看见她这副美如画的样子,眼神一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跟他说:这不是真的陆双,她一点也不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可是这个不是陆双的话,那真的陆双到底在哪里? 这个荒诞的想法只在墨景耀的脑海里一闪而逝,他在心里好笑的摇摇头,他可能是最近因为处理家中的那些事儿太累了吧!要不然怎么都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陆双就是陆双啊! 而在陆双眼里男人一直站在不远处盯了自己许久,眸色深沉,好像在思考、猜测着什么,这不禁让她这个“冒牌货”有些紧张。 她不确定墨景耀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毕竟是同原主认识了那么久的人,而且还喜欢了原主那么久。 陆双只能努力伪装成书里写的那样,尽量的成为墨景耀眼里那个“熟悉”的陆双。 墨景耀看着女孩脸上熟悉又自然的笑容,刹那间打消了自己心里的疑惑,甚至在心里好笑的摇摇头,嗤笑自己真是魔怔了,怎么会突然觉得陆双有问题呢? “周阿姨他们把饭做好了,下楼吧。” 墨景耀对她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让人情不自禁塌陷,然而陆双却并不会因为男人一时的“温柔”而放松戒备。 “好,麻烦景耀你特地来叫我了。” 陆双展颜微微一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好像盛满了斑斓耀眼的星辰,仅仅只是一眼就能令不少人为之倾倒。 墨景耀看着与记忆里毫无违和感的笑容,心里最后一点点戒备也散去了。 他眸色深深的望着女孩,片刻,“走吧,别让伯父伯母等太久了。” 墨景耀声线泠然,很有磁性,并且很低,这声音足以让不少声控人士爱上,男人的声音是浑然天成的,跟网上那种故意捏成的低音炮、性感声音不一样,就这一点上,他远远超过了那些故意捏音的人。 不过陆双对这些没什么感觉,只是单纯的觉得很好听。 “好。” 陆双点头答应,从阳台那走了下来。 “小双,你跟蔺松玉这个人认识多久了?”墨景耀走在陆双身边,语气淡淡的问着,他的脸色淡然自若,就好像一个亲人在关心着身边发生的事情一样。 陆双没有觉得他这样问有什么问题,只是认为他是在在意自己跟蔺松玉的关系,毕竟她还在用着原主的身体,直言答道:“左右大概是四五天。” 因为中间她回去自己的世界还过去了几天。 “你认为你对他的了解怎么样?” 墨景耀冷着声问着。 陆双沉默着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片刻过后对墨景耀说:“我觉得蔺松玉挺好的,性格、身份、外貌那些都很不错。” 墨景耀皱了皱眉,“你真这么觉得?”他怎么感觉蔺松玉也就那样! 虽然他不否认那张脸的颜值跟他有得一拼,但是性格、身份那些他可不承认。 就蔺松玉那性格,也就只能蒙骗到小双这么单纯的女孩,看着倒是有那么几分温柔儒雅在里面,实际上背后却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墨景耀跟蔺松玉同为少年才俊,曾经好几次都在大型宴会上偶遇过,只是两个人性格都不是属于那种自来熟,愿意上前跟别人交谈的类型。 而且他们两个周围都围着一圈找他们合作的豺狼虎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不属于一个阵营。 有不少的商界传言还说:墨景耀跟蔺松玉两个人势如水火,看对方都不顺眼。 当初的墨景耀偶尔会听到这种言论,他也只是当做众人口中的谈资一笑而过,但如今看来,他跟蔺松玉这人还真的是,从一开始就该是“死对头”啊! 陆双敏锐的发现墨景耀的心情在某一刻变得很差,她正想询问墨景耀是因为什么这样,就听到了一个女音喊道:“小双,景耀,你们下来了吗?” 是宋雅宁,她正站在客厅里的餐桌旁,桌子上摆满了家里阿姨做的饭菜,每一道看上去都十分的香甜可口。 陆双的父亲陆邱宇则是老神在在的坐在大厅一边他平日里下棋的地方,以前他总是一个人自己跟自己博弈,难得如今有了蔺松玉前来,陪他下了一把,陆邱宇十分高兴,只是他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蔺松玉的棋术不是一般的好。 作为蔺家的继承人,蔺松玉是幸运的,比起有着一大家子私生子私生女的墨景耀来说,他身为独生子,家室干净,没有竞争者,从小到大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家里长辈的安排。 精通不少通用语言和公司相关的各类事物,对市场洞悉力必须达到极其敏锐的程度,并且对商品的销售等等都具有一定的了解和判定。 至于休闲时间里的娱乐活动也必须偏向于陶冶情操那种,因为很多合作方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己谈合同的癖好,有一些喜欢边打高尔夫球边聊合同,有一些喜欢边享用美食。 恰好陆邱宇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喜欢下棋,可是他下棋下得又很菜,属于那种典型“菜还玩”,可惜家中一对妻儿,每一个欣赏他的兴趣爱好的。 章节目录 怎么选择呢 “伯母,我跟小双已经在下来了。” 墨景耀答应着。 下边的宋雅宁笑着调侃道:“景耀你这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跟我们家小双在一起说话,以前我跟她父亲还后悔着没有生一个哥哥陪着小双,可是后来遇到你这小子,小双倒是白得了一个哥哥,瞧着比亲哥哥还要好。” 墨景耀和陆双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往下面一看就能看见站在餐桌边上的宋雅宁。 “因为当时一见到小双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喜欢,所以一直照顾着她。” 墨景耀在跟宋雅宁说话的时候特别的有耐心,而且不管是什么都能对答如流。 这让一向对墨景耀就很喜欢的宋雅宁更高兴了,“你这孩子,打小就喜欢照顾小双,以后要是找了媳妇儿,小双这个妹妹可怎么办?”她的话里带着戏谑的口吻,听得一边的陆双满脸尴尬。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陆双”,自然不可能对宋雅宁的打趣有什么娇羞的反应,有的只是无所适从。 相比于陆双的不适应,墨景耀却很明显的高兴了起来,他的神色虽然依旧有些冷淡,但是眼眸中很明显的亮了,语气也没有那么疏离,道:“伯母言重了,小双她一直都是我眼里最该被照顾的女孩,而且我跟小双认识这么多年了,对小双的事情都了解很多,我都不放心小双以后要是喜欢了别人,那个人能不能像我一样对小双好。” 宋雅宁是越听越满意,眼睛都亮晶晶的。 她觉得墨景耀这孩子当自己的女婿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最该被照顾的女孩陆双:“……” 这边。 陆邱宇跟蔺松玉的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了。 陆邱宇到底是小看了蔺松玉这个年轻人,一开始还嘴角噙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越到后面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一直到后来,他的眉头都拧成结了,汗珠一颗颗犹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 “松玉啊,你这棋艺倒是很不错啊!” 陆邱宇抬了抬手才,擦了擦额头残余的汗渍,语气略带调侃的说着,他的心里其实有些发虚的,因为刚开始他还跟蔺松玉说自己的棋艺已经有了十多年的历练,资历很深,但是如今却被一个小年轻给压制了。 他这老脸该往哪里放啊! 陆邱宇尴尬的脚趾扣地,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还顺手把一旁放着的茶杯端了起来,想要小抿一口,缓解紧张的情绪。 只是…… 待他拿起茶杯往嘴边送时,对面坐着的蔺松玉脸色有点微妙的变化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但看着陆邱宇已经把杯子递到了唇边,他还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下一秒,陆邱宇发觉有点不对,他怎么喝不到茶水呢? 难不成是他先前喝了一半了? 不信邪的陆邱宇并没有去看杯子里的情况,反而把手抬高,仰了仰脖子,以为这样就可以喝到。 然而实际上这样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依然半点茶水没有沾到。 陆邱宇:……?? 心存疑虑的陆邱宇终于放下了茶杯,然后看见蔺松玉一脸难言的盯着自己,问:“松玉,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他一边问一边缓缓地把水杯放下,满眼认真的看着蔺松玉。 身为一位老父亲,陆邱宇不会看不出来面前这个年少有为的青年人喜欢自己的女儿,但是就算再优秀过不了他这关,谁也不可能跟他的女儿在一起。 这是来自一个非常严格的老父亲的择婿考验! 此时的陆双并不知道,原主的父母一个看中了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男主做女婿,一个在考验后来居上,没认识多的男配是否具有成为女婿的资格。 “小双,去喊你爸跟松玉过来一起吃饭吧,菜都好了,他们在那下了好半会儿棋了!” 宋雅宁半是调侃的说着,虽然她跟陆邱宇属于商业联姻,但是对于陆双这个孩子还是抱着同样想要亲近的心态。 只是这些年一直忙于工作,导致疏忽了跟陆双的交流,等他们回过神反应过来时,他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什么也不再需要他们了。 对此宋雅宁跟陆邱宇都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无能为力的遗憾。 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怎么弥补,那段时光回忆起来还是缺少了亲人的陪伴。 陆双听了宋雅宁的话,挑了挑眉,有点意外,没想到蔺松玉还会下棋! 她心思微微一动,“好,我去看看。” 她还没有见过蔺松玉下棋的时候呢。 陆双眼里饶有兴趣的走了过去,墨景耀看她一听见蔺松玉的名字毫不犹豫的离开,心脏的跳动频率都会变得不对劲儿了。 他眸色深沉的盯着女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攥紧了手。 宋雅宁看着自己的女儿朝不远处还在博弈的二人走去,背影高挑纤细,眼角余光不介意似的瞥向了一边的墨景耀,嘴角微微上勾。 没有哪个家长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抢手,因为这样才觉得孩子是个很优秀的人,而且能被人爱着。 宋雅宁看身边这个小年轻冷冽的表情,格外冷酷,心想:虽然比起还没有认识多久的蔺松玉,她更偏向于从小看着长大的墨景耀,毕竟墨景耀这孩子是真的把小双放在心上疼。 但是那个蔺松玉瞧着也对自己的女儿很特别,明明眼睛里平时一点儿温度也没有,可是在见到女儿出现后就能过立马变得温和起来。 小双之于他就好像是冰封的湖面迎来了一场暖意浓浓的春风,一眼就能看出小双对他的特别。 宋雅宁虽然身为女子,但是在处理事情的份上一向果断狠辣,可是现在却发现她变得有些纠结了。 感觉景耀跟蔺松玉对小双都是一般无二的好。 那这该怎么选择呢? 宋雅宁有点苦恼。 那边的陆邱宇问了年轻人后,就听对方语气不明的说:“陆伯父,您的杯子里的茶水在之前就喝完了。” 陆邱宇:??? 蔺松玉一句话害陆邱宇连忙低头去看手边的茶杯,里面真只剩下茶叶了。 章节目录 心思各不同 尴尬,是此时的对话。 陆邱宇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老脸一红,但好在姜还是老的辣,他抬起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道: “我这……下棋太专注了。”陆邱宇撇过眼神,不敢与面前的年轻人对视,这简直是尴尬的母亲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啊! 蔺松玉脸上神色自若,也没有拆穿陆邱宇的谎言,正色点头,直言:“伯父在棋艺上的确非一般人能够比得上。” 陆邱宇这一听就知道蔺松玉这是在恭维自己,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是听得的确很舒服。 陆邱宇原本因为下棋下得不如蔺松玉而低迷的心情顿时被抚慰了,看向蔺松玉的眼神里也略微带了一点点欣赏的意味,好像觅得了知音一般。 本来他就觉得蔺松玉这个小辈不错,无论是样貌还是身份背景,自身实力也不俗,非常满足陆邱宇未来的择婿标准。 毕竟他就只有陆双这一个女儿,要是托付不到良人,那怎么能够叫他安心呢? 陆邱宇眯了眯眼,越发觉得蔺松玉是个可靠之才! “爸,松玉。”陆双几步走近了二人跟前,她隔的不远,自然是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竟没有想到清冷如蔺松玉,居然有一天也会去恭维别人!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哦,小双,你这才下来啊!” 陆邱宇听到女儿的喊声,立马回头,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笑意,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在棋艺上被人这么恭维。 看见从楼上下来的女儿,他这才发现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意兴未尽的看了眼桌子上的棋盘,对坐在对面的蔺松玉道:“松玉啊,咱们待会儿吃完饭再来一局,这一次我可不会那么轻松的就让你赢了去!” 蔺松玉知道这只是句玩笑话,垂眸,神色恭谦的对陆邱宇说:“是,很荣幸能够跟伯父对弈这么久,松玉的棋艺实在上不得台面,叫伯父看笑话了。” 场面话说的是一套一套的,可是来来往往之间最爱听的就是这套。 陆邱宇笑眯了眼,呵呵道:“你这小子,可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的棋艺要是都算‘上不得台面’的话,我的棋艺岂不是要叫人贻笑大方了!” 蔺松玉这个小年轻人,嘴巴上说的尽是好话,可在下棋的时候却是半点儿棋子都不让他! 蔺松玉听陆邱宇这么说,淡然的笑了笑。 “伯父言重了。” 陆双看他们你来我往又聊了几句,有点无奈,“先不说了,饭菜都好了,先过去吃吧。” 两人闻言,缓缓地站起身,陆邱宇调侃道:“还说呢,就你这个丫头,吃饭的时间到了,还在楼上的阳台站着,非要让景耀那孩子去喊你才行。” “你们在楼下喊我一声就可以了,何必让景耀那么麻烦的走一趟呢!” 陆邱宇跟着她朝客厅走过去,一边说:“还不是你妈,非要叫景耀去,我都说了让松玉去就行了。” “……”大可不必!这是想她死啊! 陆双一听,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想:她就说嘛,墨景耀怎么就上来了,敢情是让原主的母亲说的啊! 等走到餐厅那里,宋雅宁正好端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在一盘盘菜中间,见他们三个人过来,故作没好气的说:“吃个饭还要三请四请的,能不能积极点?” 这是宋雅宁难得在家人面前流露出这种情态,以往的宋雅宁都是以一种女强人,特别强势冷酷的姿态对待所有人,包括家里人。 “这不是来了嘛!” 陆邱宇应答着,眉眼里却是很高兴。 这是这个家里第一次这么有人气,瞧着就热闹。 说话间几人落座。 “我们家难得能够有这么多人在一起吃个饭,还真是看着就令人高兴啊!” 落座后,陆邱宇先开口。 墨景耀紧随其后说:“伯父跟伯母都有各自的公司要打理,鲜少回家很正常,小双从小就在拍戏,一年到头也没几次休息的大长假,能这么聚在一起的确是很难得了。” 墨景耀算是跟原主一起长大的人了,在原主小的时候就一直陪着原主,正因如此,当宋雅宁和陆邱宇每次因为工作事务抛下原主不管,也都是墨景耀负责陪伴原主的。 可以说是极其尽心尽力了。 这简直比对待女主还要用心。 可以说原主不是宋雅宁和陆邱宇养大的,但绝对是墨景耀“手把手带大的”! “景耀,你最近工作很辛苦吧,来多吃点,看你这孩子瘦的!” 这句话简直就是长辈的通用话语。 几乎每一个长辈或多或少都会说这句话。 宋雅宁也是如此,她用副筷给墨景耀加了好几道菜,才在墨景耀的阻止下停住了,要不然真不知道她后面还要控制不住自己给墨景耀夹多少食物。 虽然这是一份心意,可是这份心意太沉重了,墨景耀并不想全盘接受。 他看着满满当当的碗中,心里第一次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他眼见着宋雅宁还想动筷,赶紧拒绝了这份好意。 “伯母真的不用了!太多了,我都吃不完。” 墨景耀推拒着,他是真的没想到宋雅宁看着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居然还会给人夹菜! 宋雅宁嗔笑了一下:“你这孩子,一天到晚忙着公司里的事情,不多吃一点怎么能行呢!” 墨景耀尴尬的笑了笑,“伯母您也是,您比我辛苦多了。” “哪里哪里,”宋雅宁摆摆手,“我听说你家里那几不安分的又开始蹦跶了,你收拾起来很累吧?” 基本上这个圈子里都知道,墨家虽然地位很高,但是老家主感情经历丰富,留下的子嗣众多,只可惜了墨景耀这个正房生的嫡出孩子,明明应该享有一切,现在却被迫跟一群外边养的狼虫虎豹争斗,极力扞卫属于自己的财产。 这样想着,宋雅宁愈发的觉得墨景耀这孩子可怜。 “还好,这些日子我很努力在维持公司运转,家里那几个一进公司就把里面搞得乌烟瘴气的。” 墨景耀说到这里,还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摇头,露出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 章节目录 心情太草了 宋雅宁一直觉得墨景耀这孩子可怜,一听他这么说,顿时眼里流露出关切的神色:“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来伯母这里想,跟你伯父多聊聊。” 说到这里,宋雅宁转头对陆双说:“你也多陪陪景耀,拍戏什么的能够略过的就略过吧。” 忽然被cue了的陆双:??? 怎么扯到她了! “嗯,我尽量。”原主母亲说的话她还是没办法拒绝。 陆双咬着一筷子的菜,低低的答应下了。 她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不用想也知道是蔺松玉。 她不敢去看对方,生怕蔺松玉会有什么不爽。 只是埋头吃饭,争取快点结束这个惨无人道的饭局。 “别光吃菜。” 忽然一个小肉片夹到了陆双碗里,她听着熟悉低哑的声音,浑身一怔,稍稍抬头看向了对方。 蔺松玉眉眼淡漠的看着她,眼里神色不明,他用副筷给陆双夹了几片肉后,才缓缓收回手,拿起自己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就餐。 他的动作优雅,举止大方,但是速度并不慢,碗里的饭菜肉眼可见的被他吃了将近一大半,只剩碗底浅浅的一点。 蔺松玉吃饭很文雅,也不会把油渍弄得到处都是,吃完饭,碗里都是干净的,不见半点油迹。 陆双看了沉默了一下,也开始学着他那样吃饭,避免着油迹到处都是。 这一顿饭吃得众人心态不一。 宋雅宁和陆邱宇都觉得家里有了一点人情味,很开心,平日里严肃刻板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陆双吃得战战兢兢,就怕哪里出了差错,在场除了她其余人都跟蔺松玉差不多,吃饭时都很规矩,周围也没有油渍,她要是一个不慎意把油溅得到处都是,肯定会立马尴尬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饭后是家里的佣人负责收拾残局。 陆邱宇则是因为之前输了蔺松玉太多局不服气,拉着这个性格好的年轻人又想来一局,一分高低。 陆双也对他们两个下棋挺感兴趣的,就端着饭后消食的水果同宋雅宁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墨景耀看着蔺松玉同陆邱宇过往之间,使得陆邱宇眼里笑意愈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不由得提议自己也加入了“战局”。 陆邱宇自然是乐不得有更多人陪自己下棋,满口答应,只是要等他和蔺松玉下满三个来回以后,才轮得到墨景耀跟他比试。 是以,墨景耀一直站在蔺松玉身后,静静地看着两个人来来往往之间过招。 墨景耀的棋艺并不差,他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交锋,冷眸微微眯了起来,在他看来蔺松玉明明有很多机会赢了陆邱宇,可是他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一击致命,反而是跟陆邱宇来来往往的过招。 可貌似正因如此,陆邱宇眼里的笑意渐浓,很是高兴。 “松玉年纪不大,在这围棋上的造诣却是半点不俗啊!” 陆邱宇怎会看不出来蔺松玉下棋时跟他兜兜转转,眼角带笑的说,“学了有几年了?” 蔺松玉语气诚实的回答道:“幼时学过三年半,这些年陆陆续续一有时间便会跟人对弈几局,造诣平平,当不上伯父口中的‘不俗’二字。” 谦虚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陆邱宇笑说:“哈哈哈你小子,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你这棋下得委实不错,后生可畏啊!” 三个来回过后,一比一,还有一局是平局。 虽然在场的人都没有开口,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比一的水分有多大。 陆双看了看原主父亲的脸色,很平静,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愉。 只听他沉默了一息道:“景耀,你来跟我比划比划,过上三局。” 墨景耀眼睑微微耷拉下去,语气恭谦的说:“好的,伯父。” 蔺松玉起身给墨景耀腾出位置,自己则站在了陆双的身侧,他跟陆邱宇比划的过程里就看见陆双在不停的吃着碗里的水果,有提子、龙眼、火龙果、荔枝等等,大部分是热带水果,特别惹人喜欢。 “好吃吗?” 蔺松玉看着女孩津津有味的吃着,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陆双还正惊讶于他跑到自己身边坐着,就听到他这么一问,低头看了看还有满满大半碗的水果,纠结了良久,用一根没有用过的牙签叉了一个火龙果递给蔺松玉。 “你要吃吗?” 她睫羽颤颤,她并不知道蔺松玉是否喜欢火龙果,只是自己很喜欢,就下意识给对方了。 蔺松玉看到了女孩眼底的谨慎和纠结,轻笑了一下,接过了她手里的牙签,“谢谢。” 陆双松了口气,抱着那碗继续静静地享用这饭后甜点。 那边,陆邱宇跟墨景耀的对弈可与蔺松玉有着大大的不同。 要说蔺松玉跟陆邱宇那三局,是细水长流的无声对战,过往之间彼此试探,伸缩有度,暗藏杀机。 那么墨景耀跟陆邱宇这三句,就是刀光剑影的正面硬刚,来来回回间不藏半点心机,刀刀见血。 一个是温水煮青蛙,一个是铁锅炖大鹅。 陆邱宇额头肉眼可见的渗出了细汗,很明显跟墨景耀对弈于他而言是很吃力的。 墨景耀脸上没什么变化,依然风轻云淡,似乎于他而言这一切都跟喝水一样简单。 三局在墨景耀杀伐果断的棋艺下很快的结束了,不用猜也知道,这三句都归墨景耀胜出。 陆邱宇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低沉着脸,沉默了半晌。 墨景耀也沉默的坐在他对面,他的性子跟蔺松玉不同,蔺松玉可以有耐心跟陆邱宇耗下去,他没有,他的耐心仅限于给陆双一人。 是以,这么多年墨景耀也很少跟陆邱宇下棋,每一次来都只是为了见陆双而已。 “伯父承让了。” 见陆邱宇阴着脸没说话,墨景耀先开了口。 他语气平淡无奇,听不出愧疚还是不好意思,就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会陆邱宇输给了一个小辈,还是当真别人的面,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缓了缓情绪,他是个长辈,要有宽阔的胸襟,不能跟一个小辈计较那么多! 想了想。 陆邱宇还是觉得心情很草! 章节目录 三人的相处 暮色渐晚,夜色撩人。 此间明月圆如玉盘,高悬深色苍空,明亮的清辉洒满了天地之间,比起白日里炫目灿烂的阳光,月亮的明辉似乎更加惹人喜爱,它似乎自带着一种难以猜透的神秘感,叫人情不自禁去深究其中的奥秘。 茶余饭后,棋局对弈,一切都变得无比悠闲起来,令人忍不住放松下平日里紧绷的心情。 陆邱宇跟宋雅宁还有不少公司要事去处理,能够抽空跟陆双他们吃个饭,下个棋,闲暇这么久已然是难得一见,于是在他们不好意思的提出要离开一会儿处理工作事情的时候,陆双沉默了两三秒,最后还是点点头,笑着同意了。 陆双还记得当时陆邱宇和宋雅宁两个人脸上难得流露出了紧张的神情,好像特别在意原主这个女儿的想法。 在那一瞬间,陆双原本硬如坚冰的心脏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的敲击了一下。 她看向两个人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之前她以为原主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对待原主这个女儿并不在意,没想到现在看来,原主竟是如此得他们疼爱。 也许,他们对原主这个亲生女儿的了解还不如墨景耀这个外人深刻,但陆双现在看得出来,他们的的确确在很用心的试探着想要跟女儿修复那层破碎的感情。 原主父母离开了以后,就只剩下陆双跟蔺松玉、墨景耀三人了。 三个人的关系十分微妙,待在一起,陆双总觉得自己有种如芒在背的紧张感。 “小双,最近拍戏进展紧张吗?” 后面,三人肩并肩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陆双坐于二人中间,左手墨景耀,右手蔺松玉,这种位置怎么看都有种修罗场一触即发的感觉。 墨景耀先开口问了一句,他最近忙于公司事务,都没有好好关心一下陆双的事情,就连陆双在剧组聚餐里出了事都是过了几个小时才知道的,而第一时间到场的却是那个蔺松玉,这让墨景耀很是不爽。 陆双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表现得很紧张,她努力保持镇静的回答着:“还好,这几天其实没怎么拍戏,还在休息,可能明天就要重新进剧组了,不过徐导说了会把我的戏份精细化一下,拍起来不会太难。” 她这么一说,墨景耀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道:“的确应该这样,徐代剧组里一向进展紧张,能够把你的戏份精细化一下,拍起来会轻松许多,也不枉我给他投资了那么多钱。” 陆双:…… 居然能够把“带资进组”这种走后台的事情说得这么正常,只能说不愧是男主啊! 墨景耀想起她出事那件事,就忍不住开口嗔怪她:“以后像那些剧组聚餐什么的,能不参加就尽量不参加,小双你跟那些需要资源的小演员小明星不一样,你背后还有陆氏,还有我。” “外边的那些人,谁知道人皮子底下是什么牛鬼蛇神?” 娱乐圈鱼龙混杂可没有什么单纯的人,一个两个打破了头都想要站到那个耀眼夺目的位置上,为此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墨景耀是最懂这里面的深深浅浅了。 他们墨家虽然没有创办什么娱乐公司,可是很多娱乐公司都有他家的入股和投资。 他看惯了不少明星演员为了一个举足轻重的戏份放下尊严和底线,去爬那些肥头猪耳老总的床。 墨景耀也遭遇过好几次,只是他一向不屑于儿女情爱,就算是面对陆双,都只是怀着一颗很纯粹的,想跟对方在一起的心罢了。 她抿了抿唇,道:“劳景耀你这么担心了,我后面会小心的,这次的话,那应该只是一个意外。” 她也没想到那杯茶水喝了以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不过原主的体质虽然很脆弱,但是也不至于喝一杯茶就出事吧? 陆双也觉得这件事,事有蹊跷,但是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要害自己,心想:原主在剧组里的口碑算得上很好了,无论是对普通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些小明星小演员都称得上是平等对待,拍戏也很努力不给别人添麻烦,也未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去欺压别的小演员什么的。 是以,到底是谁想要害原主呢! 陆双想到这里,眉心紧缩,有点困扰。 刚穿过来不到一天就能遇到这种事情,不得不说她的运气真的很悲催啊! 心里沉沉叹了口气。 陆双情绪瞬间低落下去。 察觉到陆双情绪变化的蔺松玉,忽地启声:“我问了医生那杯茶水里的成分,但是时间太短,还没检验出来。” 听到这句话,陆双跟墨景耀都齐齐朝他看去。 没想到蔺松玉竟然会这么谨慎! 墨景耀自然也不会认为这是一场意外,毕竟是有一家子私生子、私生女摆在那的,他从小就被那些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联手欺负,不过墨景耀开智很早,别的小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了。 跨级读书对于他而言都是寻常事,不然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开始打理公司。 陆双呐呐问道:“那大概要多久才能出来?” 她刚刚还说是意外呢,没想到蔺松玉下一句就打脸了。 蔺松玉抿着唇,半晌道:“一般是一个星期左右,不过医院加急的话,应该明天就能出通知了。” 毕竟要检验一个东西里的成分还是有点麻烦的。 再加上那杯茶水已经搁置了几天了,难免不会挥发或者产生其他反应。 除去这些还要匹对检测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弄成的。 陆双点点头,“松玉你费心了。” 她都没想到蔺松玉会做这些事情。 要是她自己的话,估计只会像之前那样认为只是一场意外。 可要真的是谋害的话,那这次凶手没得手,下次说不定还会再下毒手,万一那一次蔺松玉没能第一时间出现救她的话,陆双不敢想象那时候这具身体会怎么样。 她是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可是原主呢? 万一原主回来怎么办? 陆双心里复杂的想着,微微叹息。 不过今晚她要回去一趟。 章节目录 可有与可无 “叮……” 一道铃声响了起来,墨景耀感觉到手机的震动,伸手拿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联系人,难得放松下来的气息,瞬间又提了起来,浑身气质冷然,对陆双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拿着手机朝阳台走去。 陆双看着他步履匆忙,走到阳台时接通了电话,靠在耳边。 离得不远,还能看见男人冷峻脸庞上浮现出的一丝不耐烦。 “说。” 墨景耀冷声跟电话对面的那个人说着,只听对面语气恭敬的回答道: “墨总,公司里面出事了,陈总背地里挪用了不少公款,去填补他投资项目的空缺,但是那个项目最近大亏了一笔,那些钱也拿不出来了。” 这件事情实在太严峻了,要不是公司里实在没有人能够主权,他们也不会来麻烦墨总出手。 要知道,墨总可是公司里手段最残酷的人,要是让墨总来处理这件事的话,陈总肯定会被拔掉一层皮,可是公司上上下下找不出来第二个能够平定这件事风波的人了。 墨总的那些兄弟姊妹没一个靠谱的,也就花钱这方面比谁都能行。 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总裁非要搞出这么多亲戚来争权夺利,搞得公司上上下下人心惶惶,还有那些公司项目也因为墨总那些兄弟姊妹搞得乌烟瘴气的,没赚钱不说,还大亏特亏! 现在陈总这事一出,原本就乱作一团的公司更是雪上加霜了。 不少员工都在筹谋着跳槽,毕竟眼见大厦将倾,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就知道陈海峰那家伙成不了什么大事,呵。” 墨景耀早就知道这个陈海峰干啥啥不行,裙带关系第一名,一天到晚乱搞迟早要出事,这一天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再加上他的那些私生子私生女兄弟姐妹们,他那个好父亲一手创办起来的墨氏财团这一次看来难逃一劫啊! 要不是墨氏财团有着他母亲一大半的心血,墨景耀是怎么也不会出手的。 毕竟他到底也是不稀罕待在那家公司的。 墨景耀看着那一大家的私生子私生女,很早就给自己做了打算,在大学期间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一直经营到现在虽然没有墨氏财团那么庞大的力量,但是也有过亿的资产了。 是以,墨氏财团的死活,于墨景耀而言,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这对于他那些一个两个争权夺利的兄弟姊妹们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纵情享乐的根本就是那偌大的墨氏财团,要是他们享乐的资本没有了,一向沉迷于安逸中的他们是否还能在巨大的落差下安稳的生活呢? 不得不说,墨景耀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电话那头的是公司里少数部分为了公司未来劳心劳力的助理,他在听到墨景耀嘲弄的话语后,心下就凉了半截。 在公司里唯一为公司未来着想的实际上也没几个了,不然助理也不会想到来找墨景耀。 可是墨景耀的态度令他颇感压力,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转变态度了? 为了一个墨氏财团这么努力是否真的应该呢? 想到头顶上那些什么事也不做,躺着享用底下员工劳动成果的董事、总裁、经理,他的心愈发下沉。 对墨氏财团怀揣的希望也逐渐变得微妙…… “墨总,那公司……您还管吗?” 助理问这句话时内心也是不确定的,毕竟老总裁那些做法的确太令人心寒了。 要他是墨总的话,估计心里早就凉透了,哪里还会管公司死活啊! 墨景耀冷笑了一下,“管,怎么会不管呢?毕竟这可是我亲爱的父亲,一、手、创、办的心血啊!” 他会管的,回光返照这种事情不是更令人兴奋吗? 虽然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可是助理怎么都觉得很古怪。 心里有种不安的情绪在涌动着。 “好的,墨总,这么晚打扰到您休息了,很抱歉。” 助理见好就收,他知道墨景耀最不喜欢在休息时间被工作事务打扰到,可是这件事实在是太重要了,不得不向墨景耀请教! 墨景耀冷冷的“嗯”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客厅里去,而是站在阳台外面望了望清辉明亮的月色。 清冷的月色很美,柔和的光晕令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他感受到夜晚的微风吹拂而过耳畔,风声簌簌,夹带着淡淡的香草气。 夏夜里气温骤降,与白天热气蒸腾截然不同。 凉快的让人禁不住多加一件衣裳。 客厅里,陆双跟蔺松玉坐在沙发上,模模糊糊听见了墨景耀说的话,短短的几个字透露出了不小的信息量。 陆双压低声音跟蔺松玉说:“景耀的公司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都没有关注过这些事情。 只能问一问身处商场之中的蔺松玉。 蔺松玉沉思了一会儿,对答道:“是有点事情,墨氏财团这几年隐隐有亲戚专政的迹象,墨景耀他的那些私生兄弟姐妹进入公司里一通乱搞,把墨氏的好几个大项目都弄得乌烟瘴气的,亏损严重。” 陆双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那墨氏那么大的公司会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 陆双低声嘀咕着,越想越觉得男主好可怜! 她当时看书的时候,只看见男主风光无限去了,他创业的经历那本书也是一笔带过,哪想到还有这茬啊! 蔺松玉见陆双在为墨景耀担心,心里有点吃味,不禁有种自己在给墨景耀做嫁衣的感觉! 他看陆双担忧的神情很真切,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顺的发丝穿过指尖,让人有些意动。 “安心,墨景耀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劲儿。” 蔺松玉虽然看墨景耀这个觊觎陆双的人很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又好几把刷子。 那个小小的墨氏,于墨景耀那人而言只是一个想就可以抛弃的玩意儿罢了。 之所以还留下那里,估计是因为墨景耀那个早亡的母亲吧? 蔺松玉对于墨家的那些家事还是略有耳闻的。 墨景耀的父亲就不是什么好角色,给墨景耀搞了那么多兄弟姐妹。 章节目录 安慰墨景耀 墨景耀吹了会微冷的晚风,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想来也是可笑。 他那位子嗣如流的父亲,要是知道自己当年和母亲一起打造起来的墨氏财团,就那样毁在了他喜爱的私生子私生女手里,不知道会不会有过一丝后悔的感觉? 大抵是会的。 墨景耀想到那高不可攀的墨氏财团大厦,如今不过十几年光景就将面临“死亡”,心中顿觉悲凉。 身边仍有晚风匆匆而过,一时间不知道是心要凉一点,还是这风要凉一点。 他看这高楼起,也眼见这高楼没,虽然不想母亲的心血付诸一炬,但是这墨氏财团里里外外俨然被那些纵情享乐的高层腐蚀,看似金玉其外,实则败絮其中。 远眺望着远方都市里流光溢彩的霓虹灯,静默片刻后,男人方才转身进屋。 拉开落地窗门,他看见沙发上端端正正坐着的两个人。 可就算坐得再端正,他也看得出,陆双那双漂亮的眼眸一直时有时无的瞟向他。 这让原本心中微寒的墨景耀忽然感觉到了一抹暖意。 他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在陆双身侧落座。 无视掉了蔺松玉看过来的冷眼,第一次放松自己,把背靠在了沙发上。 这要放在以前,墨景耀可从来不会做出这种举动。 客厅的气氛因为墨景耀的回来变得有些微妙,沉默,是三人之间的对白。 陆双忍不住开口问:“景耀,你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很严重啊!” 墨景耀没想到她刚刚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这个,心中顿然失笑。 除此之外,还有些略微的感动,他面上不显,清冷无邪,温声道:“还好,不是很严重。” 他怎么会告诉陆双,墨氏财团大厦将倾的现状呢? 可是蔺松玉刚才还跟她说墨氏财团最近很乱啊!陆双觉得蔺松玉没必要骗自己,那肯定是墨景耀说了谎! 联想到墨景耀对原主的在意程度,陆双愈发觉得是墨景耀在撒谎。 为的就是不让“陆双”担心。 这个男主还真是对“陆双”爱得深沉啊! 陆双不禁感叹,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惜她并不知道原主在哪里。 “只是一点点小事,很快就能处理好的。” 墨景耀见陆双蹙着眉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安慰的说道。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他半开玩笑的说着,语气里是难得一见的轻松。 因为常年在墨氏财团久居高位,墨景耀已经养成了面对下属严肃的表情,就连平日里浑身的气息里都忍不住带着一点寒气逼人,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对他心生敬畏之感。 陆双面对这样轻松的墨景耀,心里的警惕也逐渐的放下了,之前她还一直担心有什么差池被墨景耀看出不对劲,她很担心被墨景耀发现自己并不是他一直喜欢的那个女孩。 “蔺某都不知道墨总竟然这么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明明公司岌岌可危了,还在小双面前如此风轻云淡的笑谈着。” 蔺松玉坐在陆双右侧,双手抱胸,眼目中冷淡的直视前方,冷声讥讽道。 他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墨景耀说谎在陆双面前别揭穿后会不会恼羞成怒。 这家伙仗着跟陆双一起长大可没少给他添堵! 听到蔺松玉讥讽的话语,墨景耀原本放松下来的温和的气质陡然一冷, 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有些事情蔺总还是别管太多为好。” 他没有计较这人出现在陆双身边已经是很大的退步了,要是蔺松玉妨碍到了他跟陆双的感情,那么他也不会再放任蔺松玉的存在了。 “怎么,实话还不让别人说出来了?” 蔺松玉眼里笑意冷然的看向那个面容俊冷的男子,“墨总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他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嘲笑,墨景耀听着就来气,蔺松玉这人有着一副半点不输于他的好皮囊,实力与背景甚至要比墨景耀略胜一筹,这些认知令本来就对蔺松玉很不爽的墨景耀脸色更难看了。 “恰恰相反,蔺总,我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 墨景耀眯起了眼,眼神危险的扫向陆双右侧的那个人,“蔺总最好别让墨某逮住您的短柄,不然到时候墨某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蔺松玉对他的威胁却只是淡然的一笑而过,“墨总要是有这个能力,放马过来,蔺某求之不得。” 只要墨景耀敢动,他就有理由直接碾灭对方。 墨景耀听后只是冷笑着,不作他言。 陆双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并没有觉得很轻松,反而觉得尴尬的氛围将她团团包围着。 害,这两个人怎么就不能友好的相处呢? 都是年少有为的大好青年,而且还都身居高位,管理着偌大的公司,再怎么样都是有共同话题的吧? 不至于一待在一起就开掐吧! 陆双心累极了,甚至有种恨不得立马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去! “呃……先别吵了好吗?” 陆双忍不住打断了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心好累,忍不住想要扶着额头叹气。 原本还想继续斗嘴下去的两个人听到陆双的斥责,都不约而同的抿着唇,头朝一边撇过去,开始生闷气。 陆双:…… 你们真的是原装货吗?! 怎么比她这个穿越过来的冒牌货还要虚假! 毕竟她左右两边这两个可都是霸道总裁人设的存在,突然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无意义的斗嘴,怎么看都会觉得很古怪吧? “墨景耀,如果你的公司真的出问题了,不要对我们掩瞒好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是有后背可以靠一靠的!” 陆双很认真的看向墨景耀,语气严肃的说着,“虽然你家里的那些事……”她顿了顿,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一家子私生子私生女,“但是那些都跟你无关,你可以不用在意那些的,墨万诚他也没有眼光,以后他肯定会后悔没有看见景耀你这么出色的孩子的。” 墨景耀看着她这么认真的安慰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中微暖。 章节目录 友好的相处 “嗯,墨万诚是挺没有眼光的。” 墨景耀忍不住翘起嘴角,语气里非常赞同陆双的话,一向冷水凝冰的眼睛里泛起了春水般的波澜, 陆双听着他玩笑似的口吻,就觉得墨景耀心情应该变好了许多,微微仰起头说: “真的出事了的话,别一个人扛着,虽然我不懂公司的那些琐事,可是蔺松玉他懂,你们两个在管理公司方面应该都有各自独到的见解,到时候一定能过互取长短的。” 她絮絮叨叨的讲着,就好像一个担心孩子在外面受人欺负的老母亲一样,还拉着蔺松玉这个“同年龄”、有着“同样兴趣爱好”的“小伙伴”介绍给对方。 墨景耀:“……” 冷峻俊美的脸庞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扭曲和狰狞。 小双,怎么老是想着让他跟蔺松玉“友好相处”呢? 蔺松玉脸上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样十分古怪。 让他帮墨景耀?想得美!他不在墨景耀跌落谷底的时候踩上几脚都算仁至义尽了,还雪中送炭? 这事儿可能就他们家陆双才想的出来了。 但是碍于还在陆双面前,两个人尽管都对彼此很不满意,但还是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表面上维持友好的态度。 两个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呵,再怎么看,墨景耀蔺松玉这家伙都简直讨厌至极! “松玉,你跟景耀在公司的问题上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要说,对吧?” 陆双回头对蔺松玉眨了眨眼,很明显的“暗示”。 快点点头呀! 墨景耀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低谷期,而且还有那么一大家子糟心的亲人,此时此刻他肯定很需要一个坚实可靠的兄弟! 而这个坚实可靠的兄弟最好的选择当仁不让肯定是蔺松玉啦! 有着同样俊美无双的容貌,出色的能力,各个方面十分契合的了解,如果他们两个成为兄弟的话,绝对会是如虎添翼的存在。 仔细想一下,墨景耀是这本书的男主,蔺松玉是这本书bug般的存在,两个人强强联手,还有什么能够阻拦他们前进的东西呢? 陆双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的是太绝了! 蔺松玉在喜欢的人期待的眼神下,是很难坚持自己的原则的,他虽然很讨厌墨景耀这家伙,但是碍于陆双好像真的很期望自己能够跟对方友好相处,于是便压下了心底的不爽,表面上牵强的冲墨景耀笑了一下: “既然我们家陆双这么说了,我也觉得跟墨总是有些可聊之处。” 聊聊该怎么让对方从陆双身边自觉的消失掉! 蔺松玉掩藏住内心隐秘的心思,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对比墨景耀整日冷着的脸,蔺松玉每每那扬起的温柔的笑容总是很令人感觉温暖。 陆双听蔺松玉这么说就放心了,她就知道他们两个一定可以友好相处的! 她弯了弯眉眼,心情大好,语气轻快道:“景耀,待会儿你们可以一起离开,路上多聊一聊,熟悉一下彼此。” 那样的话,肯定能成为很要好的兄弟的! 墨景耀:…… 蔺松玉:…… 谁要跟他一起同路回去! 夜色渐晚,薄雾四起,盈盈缭绕在半空中。 陆邱宇和宋雅宁处理完公司事务后,不约而同的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夜空,明月高挂,星辰斑斓闪烁。 俨然夜已深。 过度的劳累让他们浑身有种酸痛的感觉,抬手揉了揉眉心。 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们的女儿和把那两个小伙子还呆在楼下呢!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自己回去了? “雅宁,你处理完了?” 两个人为了效率快,难得共处一室,把两家公司相关的文件合并处理掉。 宋雅宁点点头:“也不知道小双休息了没有,咱们下去看看吧。” 这一工作就忍不住沉浸其中,等回过神,时间眨眼就没了。 陆邱宇:“嗯。” 书房的门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楼梯上走下了下去。 客厅里一片昏暗,灯尽数关掉,房间里明暗不清。 看着昏暗的客厅,不见半点人影,陆邱宇和宋雅宁对视了一眼,看来那两个小伙子已经回家了。 “你要回房吗?” 两个人站在楼梯上,气氛颇有些尴尬。 他们两个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平时在一起除了公务就是一些关于女儿陆双的问题,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陆邱宇看宋雅宁没有要回房的动作,不禁问了一句。 宋雅宁有点惊讶于他会询问自己这个问题,挑了挑眉,还是回复道:“我想去客厅里接点水喝。” 她一向工作不会半途停下来,所以基本上是不会有喝水吃东西的时间的。 陆邱宇听后,也觉得有些渴了,“一起吧。” 宋雅宁抬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她一向是个冷静理智的人,不会认为陆邱宇这是爱上了自己。 两个人安静的走下楼梯,客厅里一片死寂,仿佛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见。 他们绕过了餐厅走向了厨房,打开灯,陆邱宇默默无语的倒了两杯水,一杯给宋雅宁,一杯自留。 夜里,房子外面的蝉鸣都显得格外空寂嘹亮,一声一声的散不去夏日里的腾腾热气。 明月的清辉淅淅沥沥的洒落,透过窗户摸进了房间里,铺了一地亮眼的银毯。 陆邱宇拿着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宋雅宁倒抵是女人,矜持的端着杯子,时不时浅浅的抿一口。 两个人之间安静的过分。 喝完水,他们都准备相敬如宾的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只是在路过客厅的沙发那时,借着月光的清辉,看见了蜷缩在沙发上的女孩。 水蓝色的长裙慵懒的耷拉在地上,裙摆上的褶皱宛如水波一样美好,这裙子的颜色和银亮的月辉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月色还是裙摆。 “小双……” 宋雅宁惊讶不已,但顾及到女儿还在熟睡中,便压着声喊了一句。 陆邱宇同样感觉到惊愕,他跟宋雅宁一样以为女儿回房去了,没想到居然睡在沙发上。 沙发上,女孩很不安的蜷缩着身子,身上还盖着一个厚厚的毛毯。 章节目录 完美主义者 回到之前的时候,陆双与蔺松玉、墨景耀三人坐在客厅里。 虽然两个人都答应了陆双,要“友好相处”,但是彼此之间还是势同水火,无奈之下,陆双只能提议看一会儿电影。 蔺松玉跟墨景耀都没意见,陆双只能自己选一部电影放上。 考虑到身边两个人都是男人,陆双没有选什么商业爱情片,而是选了一部古代权谋大戏,那部剧的简介还特地标明了一句话: 本剧没有女主。 陆双觉得他们三个人着实不适合在一起看什么爱情片,能够无女主就无女主吧。 心怀这个想法的陆双点开了那部电影。 然后点开电影,静静地观看。 剧情一开头是两个身穿古装的男子在争吵,一个竭力的嘶吼,另外一个则表现得十分不耐烦,似乎想要赶紧离开对方。 陆双虽然看得云里雾里的,但比起继续夹在蔺松玉和墨景耀中间听他们无休止的争斗,竟看着这部剧津津有味。 剧情的走向很迷惑,看了半天陆双也没看出什么权谋来。 一直到后面的一场戏。 之前开头争吵的两个人男人拥在了一起,打起了啵,她才发觉不对劲。 看着电视机上的那两个人深情相拥,陆双表情复杂且尴尬…… 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而是在于她身边还左右坐着两个男的。 陆双:…… 如果她这时候解释,她真没这个意思,蔺松玉跟墨景耀会不会相信? 陆双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抬眼,看了看左边的墨景耀,对方一如既往的冷着脸,没说话,见此陆双讪讪的收回视线,又转头瞥了一眼左边的蔺松玉,跟墨景耀复制黏贴似的面无表情。 陆双:有种不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那个,你们觉得这部剧怎么样?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陆双欲盖弥彰的说着,力图掩饰住这部剧真正展现的内容。 听到她的问话,两个人终于有了动作,先是蔺松玉面无表情的脸微动,语气僵硬的回答着:“你觉得好就好。” 标准的敷衍了事。 陆双:…… 再看向左边的墨景耀,对方冷冽的眼目丝毫不受影响,淡声道:“很具有商业价值,值得借鉴。” 完全的答非所问。 陆双:…… 不过他们的回答的确缓解了陆双的尴尬。 电视剧还在播着,但是陆双看着看着就开始犯困了,头往下点,还止不住的打起了哈切,一声比一声微小。 又过了一会儿,两边坐着的人发现中间的女孩没说话,也不打瞌睡了,都不约而同的看去,只见陆双垂着脑袋,沉沉的睡了过去。 或许是潜意识的觉得睡着了靠着谁都很尴尬,陆双干脆低着脑袋眯了起来。 不过这样睡令人很不舒服,特别是脖颈。 而这会儿看来,也到了他们该离开的时间了。 两人似有感应的抬眼对视,都默默的起身,极力把动作放轻了。 墨景耀因为常来陆双家中,所以很清楚哪里放了备用的被毯,给蔺松玉打了个手势,顺便冷眼威胁了对方不要在他离开的时候对陆双做什么后,朝一个房间走去。 蔺松玉对于他的威胁没放在心上,而是将陆双换了个比较舒服发姿势平躺着。 等墨景耀抱着被毯过来看见的就是陆双恬静的躺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 这么规矩的动作,很显然熟睡中的陆双是做不出来的,那是谁干的一目了然。 墨景耀脸色顿时黑压压的,难看极了。 但还是抱着被毯走到沙发那给陆双盖上,又是压被角,又是理褶皱。 到最后一看,被毯规矩没有平褶的盖在陆双身上,没有一丝瑕疵可言。 墨景耀、蔺松玉是两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 做好这一切,两个人默不作声的拿起自己的东西悄然离开。 关门的动作也小心翼翼。 咔嚓一声。 两个人站在门外,晚风徐徐吹过,有点面寒。 “墨总,就此别过。” “蔺总,后会有期。” 静默了两秒以后,两个人齐声道。 无言之中有这一种默契。 莫名的,陆双之前的话在两个人耳畔突然回响起来。 “你们可以一起回去,顺便互相了解一下!” 两个人不由得一阵恶寒。 跟墨景耀蔺松玉这家伙同路回去?笑死,道不相同不相为谋! 至此,两个人满脸寒霜的朝两个方向走去,好在他们都开了车,不存在要走路的尴尬。 …… 翌日。 灿烂明媚的晨曦在薄雾中朦胧不清,穿过窗户跑了进来,照在了客厅里,一片金灿灿。 刺眼的阳光落在躺在沙发上的女孩脸上,她不适应的颤抖着睫羽,过了许久终于受不了阳光的照射,犹如一只蝴蝶颤颤巍巍张开翅膀一样睁开了眼。 “嗯?”陆双眼里恍惚了一会儿才恢复清醒。 她坐起身,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原主家的客厅? 糟糕,昨晚光顾着去睡觉了,都忘了要回去了! 陆双忽然想起这件事,眼里懊恼。 不过好在她自带bug,能够暂停这里的时间,陆双想起自己在医院时随口说的一句话成真的事情,暗自庆幸。 陆双看了看四周一片安静,不过在这个时候原主的父母都应该去上班了。 她如是想着,淡粉色的唇瓣微张:“时间暂停。” 女孩的话似乎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随着她一声落下,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以她为中心,朝四周蔓延开去。 所经过的地方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格住了。 陆双重新躺在了沙发上,努力回想起自己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那种感觉。 时间流逝,陆双蓦地感觉自己浑身一轻,仿佛脱离了躯体。 又在某一刻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在拉扯着她的灵魂拖拽着朝某一个地方而去。 等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陆双扶着脑袋坐起身,在那个世界呆了几天,没想到回到自己的世界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今天不是双休日,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 陆双松了口气,虽然不懂两个世界的时间差多少,但好歹卡在点上了。 章节目录 新邻居姓蔺 陆双迅速的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秀美的长发被她尽数扎起,变得无比干净利落。 本来就削瘦的脸此时愈发显得清瘦极了。 淡蓝色的褶子衬衣搭配着深蓝色的阔腿裤,衬得人十分高挑充满干劲。 陆双不怎么喜欢用化妆品在脸上涂涂抹抹,不过会很用心的护理皮肤,仔细清洗了一遍又上了一点补水的,就算收拾完毕了。 挎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装进手机和公司卡,再到门口提上了挂在架子上深海蓝色的工作包。 抬手握着门把手,一拉就抬脚跨出了门。 在她刚踏出门后没多久,就听到了身边传来一道响声:“咔嚓。” 门开的声音。 陆双刚好拉上自家的门,有点好奇的朝声源处望去。 恰好与一双冷如寒渊的眸子对上。 “你也要出门啊?” 陆双没想到自己一出门就能遇到这个新邻居,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问着。 说起来她跟这位邻居还真是有缘呢,好几次出门都能遇见,要不是对方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陆双都怀疑是不是对方在监视自己的行踪了。 男人脸庞俊朗,气质儒雅中带着微凉的寒意,但在看向陆双时眸中的温度却突然回暖,温柔的如同春水一般。 “嗯,今天有些事情要做。” 他略显腼腆的点头,似乎对于陆双还有些距离感。 陆双微微颔首,对他这种表现也觉得很正常,毕竟两个人认识左右也不过一天,相处的时间还不超过半天,甚至她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真要表现得很热情的话,也只会觉得尴尬。 陆双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更没有社交牛逼症,能够说上知心话的朋友更是说不出来一两个。 男人关上门,把钥匙揣进了衣兜里,陆双这时候才注意到今天的男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么热的天气,对方竟然还穿了一件风衣,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黑漆漆的自动升缩伞。 她下意识往楼道外面的天空看了一眼,明晃晃的大太阳,耀眼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像是在故意彰显自己的存在一样。 陆双眼中充满了诡异和迟疑,视线落在那把被男人紧紧攥在手里的伞上面,虽然觉得很奇怪,可是他们两个倒抵是没有太亲近的关系,冒然的去评价他人,总归是不好的行为。 因此,陆双抿了抿唇,觉得男人自己高兴就好。 男人拿着伞,察觉到了女孩灼热的视线,头稍稍一偏,一双微冷的眼目落在陆双姣好的脸上,略有疑色。 见她一身清爽的打扮,对比一下自己,好像二者格格不入。 一个生活在夏天,一个生活在秋天一样。 男人微微抿了抿唇,握紧了手里的伞,似乎有些尴尬。 “今天太阳是挺大的,”陆双觉得气氛似乎被自己搞僵了,不得已又开始尬聊,“我这会儿要去上班,走76号街那条路,你呢?” 男人听到她这么说,接上了话:“我……约了人在76号街。” 他撇过头不敢多去看陆双一眼,似乎害怕陆双误解了自己。 陆双见他这副模样,也觉得自己不应该随便猜测别人,现在距离她上班到公司还有四十几分钟,再加上她这里距离公司也不是很远,慢慢走也只需要十来二十来分钟。 “不介意的话,那就一起走吧。” 陆双试探的问道。 男人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询问自己。 半晌,点头道:“好。” 他表面上看着好像真的对陆双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在不经意间却微微勾起了唇角,微微耷拉下的眼睑,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暗光。 没想到她这么没有防备心啊,只是稍微“示弱”了一下就这么轻易的相信自己了。 男人觉得这距离自己达成目的已经很近了。 他会让陆双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掉…… 陆双走在男人身侧,随意的一瞥了眼,却恰好看见了男人略微上扬的唇角,那一刻的男人似乎充满了莫名的魅力,让人忍不住被他吸引住眼球。 陆双也是如此。 不过她在短暂的注视后回过了神。 她怎么会被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邻居给吸引住呢?她明明喜欢的是蔺松玉啊…… 陆双这样想着,在心里摇了摇头,把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甩掉。 “对了,认识这么久了,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走着走着,陆双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她总不能一直用“新邻居”三个字称呼别人吧? 感觉有点不礼貌,还有点奇怪。 好在男人“善解人意”,“我姓蔺。” 陆双脚步一顿,lin?那个lin? 她脸色刹变,有点纠结和复杂。 不知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什么,陆双似乎听见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我姓蔺,蔺相如的蔺。” …… 那句话宛如一道警钟在陆双脑海里敲响,久久散不去。 一直到他们抵达了76号街,要分道扬镳的时候,陆双才在男人的声音下回了神。 “陆小姐,就此别过吧,我要去前面的咖啡厅里和人商讨一些事情,也希望陆小姐今天上班加油!有个愉快的心情。” 男人忽然开口,脸上的冷寒褪去,浮出一丝笑容,就好像冬日里忽然多了一抹温暖的阳光,让人觉得无比温暖的同时,也在感叹这抹暖阳的来之难得。 陆双脸上神情恍然,“嗯,好,你也是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些话呢,以前她上班无非就是很死板的工作着,家、公司、商场毫无改变的三点一线。 而现在居然会有人跟她说“上班加油”“有个好心情”这种话了。 陆双不知怎么的,有种预感,她以往的生活会因此被打破掉!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但肯定会比以前死寂的生活有趣得多。 “谢谢你的这些话,我会好好工作的。” 陆双十分认真且感动的回答着。 两个人告别没有磨蹭多久,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再见”,就各自朝着自己工作的地方走去了。 陆双走进公司,拿出员工卡打卡时,忽然有个人插进来,用庞大的身躯把陆双给挤开。 章节目录 她被威胁了 “对不起,我赶时间!” 对方的身躯壮的跟一堵墙一样,好不费劲的将陆双给撞了开去。 陆双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住了脚步,她脸色很难看的看向这个把她撞出老远距离的女人,心里很不舒服。 “滴!” “打卡成功!” 随着两声提示音响起,胖女人这才松了口气,她今天也太倒霉了,差点儿就迟到了,幸亏把前面那人给撞开了,要不然肯定又要扣工资了。 打工人真辛苦啊! 胖女人长叹了一口气,而后才想起被自己撞出去的那个人,回头看,只见一个身材高挑体型完美的女人,穿着淡蓝色的的短衫,下身是特别修长的深蓝色阔腿裤,把她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提高了。 那张漂亮到令人难以相信会存在着的脸,此时微微含着怒意,正直视着她。 “你这样随意的冲撞他人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知道吗?” 陆双声线清冷,语气冷漠的斥责着这个胖女人,眼中毫无感情波动,似乎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胖女人原本还有点愧疚之心的,但是一见到被自己插队的女人居然这么漂亮,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一股浓浓的嫉妒之意。 她一双细小的眼睛被肥肉挤的看不清形状,眼里神情讥讽的看着陆双,用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的口吻说道: “不礼貌吗?我不觉得啊!要怪就只能怪你长那么瘦,我还没怎么用力呢,你就被撞飞了,怎么,这还能怪我不成?要是你厉害,这样对我我也没话说。” 她朝陆双一摊手,颇有种地痞无赖的感觉。 陆双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撞了人不道歉还反过来怪她太轻了?! 谁想要像这个胖女人一样壮得猪一样! 陆双以前对胖瘦并没有太大的感触,觉得事物千奇百怪,人也有高矮胖瘦,这没有什么,但是眼前这个女人着实太令人讨厌了! 她现在看这个女人哪哪都是不顺眼的地方,又胖又丑还没礼貌,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捶死的! 哦不对看她这么嚣张估计一直都是她欺负别人吧? 陆双眯起了眼,眼中危险的打量着这个胖女人,“你是哪个部门的?” 既然在打卡,那就是跟她同公司的员工了,她现在的职位头上除了大老板和二老板就没有其他可以压着她的人了,放到古代那也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咳咳,扯远了,回归正题。 胖女人见陆双用那副打量商品似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冒火,也学着陆双那样子去打量女孩,可是再怎么看对方都完美的没有缺点。 心里更是恼火了,重重的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冲陆双喊道:“怎么?想要去老板面前告我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万美芳!你有本事就去!我可告诉你,经理徐长富是我堂舅舅,你要是敢告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陆双大喊着,周围有上班打卡的员工陆陆续续走过都不禁投来了八卦的目光。 陆双:…… 你的堂舅舅从今天起,会“好好”感谢有你这个好侄女的…… 万美芳看陆双听到自己这么大声喊话都无动于衷不由得心中气恼,觉得陆双那副淡淡然的样子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是害怕了吧!” 万美芳冷笑着扬起头,她牛高马大,膀宽体粗的,从身高上面还真的能跟陆双媲美,甚至还要高出一截。 陆双嘴角抽了抽,觉得甚是无语,这个胖女人是从哪里看出她害怕了的? 不过时间不早了,她懒得跟这个胖女人在公司大厅里争论半天浪费时间。 陆双上前,懒懒的抬眼扫了一下胖女人,话里没什么好气的说: “让一让好吗?你那么大,把打卡机挡的这么严实做什么?” 她话语里的讥讽万美芳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一张脸气得通红,震怒不已:“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谁吗?!” 本来万美芳只想在这个女人面前威风一把,体会到一下优越感,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一点儿也不害怕自己,还讽刺她的身材! 陆双把员工卡往打卡机上一放,听到了“滴!”“打卡成功!”的声音后,一边把卡收回包里一边盯了她一眼,眼里竟是十分令人害怕的寒意。 有点自知之明的都会知道陆双不好惹,可是万美芳觉得自己背后有堂舅舅做后台可以随便欺负像陆双这样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对象。 只因陆双看来身材纤细,估计她一巴掌下去,陆双脸都会被她打变形! 万美芳内心的恶意不加掩饰,看向陆双的眼里恶意满满,:“你要是有本事就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好叫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够轻易招惹的!” 她肥胖的脸上妆容浓厚,令她看起来更加显得狰狞可怖。 陆双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要是真的把名字告诉这家伙,估计她堂舅舅到时候会哭着喊着求她原谅吧? 那场面肯定有趣极了! 陆双突然觉得公司里也是有乐子可寻的,像这种找茬儿的便是其中之一。 陆双略微勾了勾嘴角,“那好,你去跟你的堂舅舅讲,歧视你身材的那个人,她叫陆双,绝世无双的双。” 万美芳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的不怕她去告状,一张大饼脸气得通红,磨了磨牙,撂下一句话:“好!米给我等着!” 她要让这个目中无人的狐媚子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她要让她知道后悔的滋味儿! 陆双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女人离去时臃肿不已的身体,有点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陆总经理还真是喜欢到处惹是生非啊!” 就在陆双等电梯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头也没回一下的回答道:“哪里哪里,说的太严重了,我也只是跟手底下的员工促进一下感情而已,毕竟位置做的太高了,看不见手底下到底是忠心耿耿还是包藏祸心。” 她看着电梯门上反射的人影,眼神淡淡的,没生气。 章节目录 不去的理由 “没想到陆主管居然还会和手底下的员工交流感情啊!” 来人是一个模样娇俏的少女,比起严肃刻板的陆双,对方更加多了一抹令人忍不住喜爱的青春活力。 陆双瞥了一眼电梯显示的楼层数,语气平淡的说:“潘怡,你要是能把这股针对我的干劲儿,放在工作上的话,我现在主管和总经理的位置可能都会拱手让给你了。” 潘怡这个年轻人在陆双眼中不可否认的是很聪明,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熟悉上手,可问题就出在对方态度极其不端正,明明能够做好的事情偏偏要弄得一团乱,这怎么能不叫陆双生气呢! 而明明得了陆双称赞和认可的潘怡却没有半点儿高兴的样子,依旧是一副臭脸,活像是陆双欠了她几千百万的钱一样。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好好服从你的指示吗?陆双,你未免太天真了!” 潘怡嗤笑了一声,狠狠地嘲笑着陆双,当然这也是她自己以为的,实际上在陆双的眼中她就是个毫无危险的小猫咪一样,只会故作凶恶的吓唬别人。 不过可惜了,比起傲娇的小猫咪,陆双更喜欢粘人暖心的狗子。 陆双懒都懒得递给她一个眼神,眼睛一直放在电梯显示的楼层数上面,还有两层就到底了。 “你服不服从我的指示,我并不在乎,毕竟公司交代下来的任务也不是少你一个就不行。” 她声音冷淡,一直将潘怡和自己的距离拉得很开。 潘怡虽然不喜欢她对自己很亲近,但是看陆双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的样子,心里又是气恼不已,简单来讲,这个小姑娘就是典型的既不想你疏远她又不想你对她太殷勤。 脑子有点大病。 “叮!” 电梯终于抵达了楼底,门缓缓打开,里面是小猫两三只。 不过这几个员工很明显都认识陆双,一见到陆双站在电梯门口前就连忙让出位置。 “陆主管,早上好!” “陆主管早!” 三三两两跟陆双搭话,一见陆双要进去就急急忙忙的从电梯两侧并着墙溜了出去,低着头,一个都不敢跟陆双对视。 陆双对他们点头示意,然后步履从容的走进了电梯。 那几个人连忙道了一声:“陆主管再见。” 然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潘怡跟着陆双进了电梯,看见刚刚那个情况忍不住嘴贱的嘲讽陆双:“陆主管还真是积威甚重啊!这公司上上下下只要认识你的,无一不是敬你畏你怕你。” 原本以为陆双会因此不高兴,却没想到的对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她,若有所指的说:“也并不是公司上上下下。” 这不还有你潘大小姐嘛! 潘怡对上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一张俏脸气的通红,就跟煮熟了的小龙虾一样。 想到小龙虾,陆双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不过她一向很少在公司吃饭,所以都不知道公司食堂的菜色有哪些,但是就算她不知道,身边不是正好有一个人知道吗? 因此,陆双终于肯正眼瞧潘怡了。 “你看我做什么?” 潘怡觉得陆双这样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有种有求于自己的错觉。 但是在她心里生出这个想法以后,却又立马抛弃掉了。 笑死,她陆双怎么可能会有事有求于自己呢? 自己真是魔怔了。 可下一秒,潘怡就听到陆双问:“你经常去食堂就餐对吧?” 潘怡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陆双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这种时候的确难得,她双手抱胸、斜眼看向陆双:“是又怎么样?” 难不成陆双这家伙还想去食堂吃饭? 她不是一向不食人间烟火,吃个饭都不愿意跟员工在一起的吗? 潘怡想到自己刚来这家公司的时候,兴致勃勃的去食堂就餐,却发现她那个顶头上司陆双不在,很奇怪。 那时候有一个员工就在旁边说:“陆主管从来不会在公司食堂就餐的。” 潘怡顿时觉得陆双这个人未免也太矫情了,不像自己,虽然从小到大都锦衣玉食的,可是一来公司还不是跟别人平起平坐? 而且她也没觉得公司食堂有哪里不好了,虽然比起家里的大厨是要差上一些。 陆双问:“公司食堂有小龙虾吗?” 要不是潘怡知道自己耳朵没出问题,都要以为是自己耳聋出现幻听了! 陆双这是什么意思? 要去食堂吃饭? 这未免也太不真实了吧! “没有吗?”陆双见她一脸恍惚,以为是没有,皱了皱眉,决定还是去外面吃好了。 潘怡鬼使神差的说:“有,在三楼。” 陆双这才知道是潘怡刚刚走神了。 “谢谢。” 她第一次跟潘怡说了一句谢谢,简直让潘怡听了瞬间觉得世界玄幻。 陆双居然,跟她说谢谢? 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潘怡抬手掐了一把脸,感觉到了痛感,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陆双则是看着潘怡神情恍惚的抬手自己掐了自己一把,觉得这小姑娘怕是有什么毛病。 不过食堂有小龙虾真是令人意外啊。 中午在食堂吃了这顿晚上就去小吃街吃烧烤好了。 最近77号街那里开了一家烧烤店,听说味道充满了好几年前地摊烧烤的味道,她要好好去怀旧一把。 果然用自己的身体就是好,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电梯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抵达了她办公的楼层,潘怡是跟她同一楼层的,自然也就跟着出去了。 潘怡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陆双到了办公室,看着前面的陆双,她突然问了一句:“陆主管中午要去食堂吃小龙虾吗?” 陆双奇怪的看了她眼。 “为什么不呢?” 小龙虾很好吃,而且她也可以不出公司少走几步路。 潘怡忍不住又问:“那陆主管以前怎么不在食堂吃饭呢?” 陆双沉思了一会儿。 潘怡看着她思考那么久,心里想:果然是觉得自己身份很高贵,去食堂太掉价了吧! 正在这时,陆双却说:“因为食堂没有火锅店啊。” 陆双对这个公司最不满意的不是工作九九六,而是食堂居然没有火锅,这让她怎么高兴得起来? 章节目录 诡异的男人 嘶! 潘怡心中大愕,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认为陆双为了糊弄自己连这种谎话都说的出口,简直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可是当她看清了陆双脸上淡然认真的态度,又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出: 陆双不会真是因为这个吧?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潘怡在心里摇摇头,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她不相信,陆双真的有那么接地气。 潘怡偷偷摸摸瞄了一眼陆双,对方气定神闲,看上去十分镇定自若,好似心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装的可真像!潘怡心里狠狠地嗤了一声,盯着陆双那副淡然的模样愈发的不顺眼。 突然,电闪雷鸣之间,她有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下班以后跟踪陆双,看看她到底真去干什么了…… 而陆双还不知道她亲爱的下属打算下班后跟踪自己,自顾自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接受工作处理。 不过处理工作的同时她突然回想起刚才在电梯里遇到的事情: “叮!” 电梯停在了一层楼前,电梯内的两人下意识抬眼看了看楼层数,四楼。 门缓缓打开,外面站着三四个同事,手里都抱着一沓文件,在看见电梯内的陆双时,都齐刷刷的愣住了。 一个两个张着嘴巴,怔怔的喊道:“陆,陆总经理!” 陆双已经习惯了被下属这么害怕的对待了,淡淡然的冲他们微微颔首示意,“嗯。” 那些本来要赶电梯的人见到电梯内宛如一尊大佛般站着的陆双,心里不禁歇了乘坐电梯的欲望。 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想法:还是爬楼梯吧! 健康又养生。 陆双眸中神色冷淡的盯着他们,许久过去了,那几个人就站在电梯外面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她轻轻一皱眉,声音清冷疏离的问:“你们不坐电梯?” 她说话带着丝丝细音,冷漠的声腔里串进了一道响亮的吟声。 显得愈发的冷心冷情。 那几个员工连忙齐齐的摇头,“不用不用!我们走楼梯就可以了!” 比起坐电梯时在陆总经理身边承受那股要死人的低气压,倒不如爬爬楼梯锻炼身体。 陆双其实心里都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想走电梯,而是害怕跟自己呆在一个封闭的室内罢了。 但她也不勉强这些人非要跟自己待在一起,冷冷淡淡的点头道: “嗯。” 那些人见陆双没有为难自己,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一下头,突然间就觉得……原来陆总经理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他们迟疑不定的又看了几眼陆双,确定对方真的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以后才敢前前后后离开。 陆双静静地看着那群人消失在视野中,然后抬手按了关门键。 门又再一次关上。 电梯里放着舒缓悠扬的歌曲,很有效的缓解了乘坐电梯时无聊的心情。 好在中途没有像刚刚那样的经历,身边的潘怡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似乎在发呆? 陆双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潘怡,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心里在想些什么。 电梯最终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了他们所在的楼层,刚打开门,陆双就跟一双充血的眼睛对上,一刹那心跳骤停。 陆双整个人都一怔,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满布血丝,眼球微微向外突出,眼里空洞无神,毫无焦距的盯着正前方,也就是刚好和陆双四目相对。 陆双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对方在和陆双对视后几息间终于有了动作,眼球微微一转,视线落在了一边的潘怡身上,似乎比起满脸冷漠的陆双,他更在意这个走神的小姑娘。 陆双见此,甚觉这人不对劲,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挡住了那个人的眼神,遮住了潘怡。 好在他们也抵达了楼层,陆双低声跟身后的潘怡道: “潘怡,到了,该走了我们。” 潘怡还在出神状态,只知道下意识遵从陆双的话,毫不犹豫的跟在陆双身后离开。 陆双谨慎的瞥了眼电梯门口的这个人,对方样貌有些杂乱,头发胡须因为长久没有打理的缘故,浓密而凌乱,不少还交杂在了一起,一双可怖的眼目藏在浓厚茂盛的毛发中,神色呆滞的注视着陆双两人,随着两个人的移动而挪移。 值得庆幸的是,在看见陆双他们离开时,对方并没有要上前的举动,只是一直盯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显得十分古怪。 …… 意识回笼,陆双仍然心有余悸,她很奇怪,公司的安保设施一向不错,而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公司的人,甚至不像是个正常人,那他是怎么进来的呢? 这个疑惑久久的在陆双心头盘旋。 “咚咚咚。”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敲响,来人似乎很不耐烦,敲门的动作十分粗鲁,“梆梆梆”声音又大还没有节奏感。 陆双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眼都懒得抬一下,淡淡的说:“进来。” 潘怡踩着她那双八厘米左右的恨天高哒哒哒的走了进来,到陆双办公桌面前,把怀里的文件毫不客气的甩在了陆双桌子上。 “给,研究部送来的文件。” 潘怡语气不善的说着,把文件扔给陆双以后,她就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看着对方那一年到头都是蓝色系的打扮很是不爽。 蓝色,真是跟这个女人一样讨厌! “你还有其他事吗?” 陆双看她还没走,有点疑惑的抬头看去,那语气那话都像是在催促潘怡赶紧滚一样。 潘怡一听就不干了,陆双让她走她就走,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 潘怡自认为自己很嚣张的说着,然而陆双却只是淡淡的“哦”了一下,“你要是想呆在这的话,随便你。” 潘怡气抖冷,“陆双你难道就不知道生气的吗?!” 她这样每次都搞得像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 陆双:…… 不用“像”,自信点,你就是在无理取闹! 陆双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说:“我生气了。” 满意了吗? 潘怡:“……” 满脸通红。 还能再敷衍一下吗?! 潘怡觉得陆双这人真的愈发讨厌了! 章节目录 公司的一姐 “陆,陆双!我讨厌你!” 潘怡气呼呼的跺脚,她简直要被陆双气死了。 陆双:…… 你还要我怎样?要我怎样? “没事的话,你可以先出去了,”陆双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看了潘怡一眼,眼里疲倦又无奈。 她又没办法拿这个小姑娘怎么样,只能顺着了。 不过陆双一直没跟这个小姑娘翻脸的原因也不止这一个。 不仅仅是因为潘怡的后台硬,还是因为对方除了很爱无理取闹以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再加上,公司上上下下除了潘怡敢在她面前这么随意,其他人都视她如洪水猛兽,不敢接近分毫。 以至于她越看这个在面前蹦跶的小姑娘越顺眼,甚至觉得有潘怡在身边,没有以前那么无聊了。 只要潘怡不做什么触及她底线的事情,陆双觉得她可以允许潘怡在身边做任何事。 潘怡见陆双依旧风轻云淡的坐在那,没有反应,气得牙痒痒,但是她自诩修养良好,是不屑于跟陆双动手动脚的。 “我,我出去了!” 潘怡磨了磨牙,重重的哼了一声,好像这样就可以气到陆双了一样。 陆双:“……” 出去就出去,闹这么大声干什么? 陆双无语的看着潘怡咋咋呼呼的出去,把那恨天高跺的哒哒作响,似乎想要把这地板砖都给跺穿一样。 大可不必这么凶狠。 叹了口气,陆双收回视线,看向了潘怡甩给她的那一沓文件,太阳穴突然开始疼了。 该死,为什么她要处理这么多文件啊! 到底工作的时间总是过的很迅速,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陆双神色有点疲倦的抬起头,左右扭了扭,缓解脖颈的酸痛感。 “呼……” 陆双懒懒散散的伸了一个懒腰,突然有种整个人都解脱了的错觉。 她看向桌面上整整齐齐摆放好的文件,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很好,终于处理完了。 开心! 抬手拿起搁在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还差三十多分钟就到下班时间了,终于可以去享受一下美食了! 三楼食堂她来了! 陆双赶紧把东西收拾好,把要带的带上,免得到时候要走了还忘了这个,丢了那个。 等收拾好东西,时间还剩下十来分钟,这个时候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陆双有些坐立不安,止不住的在办公室里转圈圈。 也幸好办公室外面安装的是单面玻璃,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要不然陆双“高冷”的形象绝对会因此毁于一旦。 时间还是在陆双磨磨蹭蹭下过去了。 随着公司定好的开饭铃声一响起。 陆双二话不说就抓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挎包冲出办公室。 但在她踏出办公室的前一秒,陆双电光火石间意识到出了办公室就是员工的公共办公场所,吓得她一秒恢复矜持,举止刹那间端庄起来。 拉开办公室的门,入眼是一片穿着整齐的员工。 不过在开饭点,他们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干饭了。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尽管现在是饭点,这些员工都不约而同的保持着沉默,安静地令人惊叹。 听到动静,众人齐刷刷的愣了一下,浑身僵直,然后几秒以后才恢复正常,又若无其事的开始收拾东西。 陆双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些“可爱”的小员工们,紧接着步履从容的走向了电梯门。 按了下楼键就开始静静地等待电梯上来。 后面还想快点离开的员工不少都迟疑的朝电梯门前的女人看了一眼,有些心生畏惧的选择了走旁边的楼梯,有些勇者无畏的选择跟在陆双后面,努力保持自身的存在感,不让陆双注意到自己。 “叮!” 电梯到了,陆双率先进去,后面的员工小猫两三只狗狗祟祟的跟在她后面进去了。 电梯里安静到诡异,五六个人一声不吭。 陆双习惯了这种氛围,也不在乎。 电梯就在这煎熬的气氛下缓缓下降。 不少人都掏出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一会儿点开这个软件一会儿点开那个软件,但就是什么也没干。 单纯的缓解尴尬。 好在电梯下降速度够快,伴随着一声提示音,抵达了三楼。 陆双走了出去,后面的员工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略显迟疑。 有人出声问朋友:“你不是打算今天去吃小龙虾的吗?怎么不去啊?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朋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今天不宜吃小龙虾,我打算去一楼食堂喝白粥,修身养性。” 而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要是去三楼食堂,保不准会遇到陆主管,那到时候打招呼可是个大难题! 陆双来三楼食堂也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不少人正排着队,就被朋友拉了拉衣服,听到一句话:“快看,是陆主管!” 一声呼众声应,不少人都齐刷刷的回头开始寻找“陆主管”的身影在哪里。 直到视线落下了一道淡蓝色的身影上面。 心脏骤停。 真,真的是陆主管! “我觉得今天不宜吃饭,我还是去跑跑步消食吧!” 一个人忍不住腿软,队也不排了,转身就走。 其他人见此也忍不住开始退缩。 “我也觉得天天吃这饭没什么意思,偶尔少吃一点也没事,就当是减肥了。” “对对对,我最近觉得自己吃的好多,都胖了一圈了,得去锻炼一下,要不然以后胖成了个球,就没人要了。” “要锻炼就组队一起啊!人心齐泰山移!” “走走走,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再吃这饭都觉得要胖十斤。” “……” 三楼的食堂算是公司里伙食最好的,菜色丰富不说,还物美价廉,深受员工喜爱。 不少人排着队也要来食堂尝一口。 甚至一度人满为患。 而这个盛大的场面在陆双到来以后被打破了。 那些提前下班就为了打一份饭的员工都三五成群的离开,一个两个美名其曰要减肥。 刚抵达三楼食堂看见满满人头在一分钟内走干净了的陆双:…… 大可不必! 人设不易,陆双叹气。 心里的小人微微扶额长叹一声。 章节目录 她闻风丧胆 尽管心里很无语,但陆双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的看待着这副场景。 毕竟那么多年都是这样,有多么好稀奇的。 食堂的人陆陆续续从安全通道的楼梯下去,有一些挤不下去的,狗狗祟祟的靠着墙从陆双身侧溜到了电梯门口。 一堆人围着唯一的电梯门,其中一个刚好站在按键那里,忍不住疯狂的戳着往下键,心里一种默念着:快点啊快点啊! 其他人把他围着,也怀着同样的心思。 一直死死的盯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 终于伴随着“叮”的一声,门开了,里面还站着一个准备上三楼食堂干饭的员工,她一抬头看见一堆人一窝蜂的挤进来。 正疑惑着:今天大家吃饭都这么快的吗? 然后就听见这群人里面好几个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搞快点搞快点!待会儿陆主管过来了!” 员工:……!!! 艹?陆主管! 陆双听到身后那么大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缓了一口气,还是朝打饭口走去。 食堂的工作人员都是上了年纪的阿姨,穿着统一的制服,拿着大食勺。 陆双站在打饭口,声线冷而漠然的开口:“麻烦,一份小龙虾,一碗米饭。” “打包,还是在这吃?” 食堂阿姨还没有转过头,只是习惯的问了一句。 陆双淡淡的答道:“打包。” 笑话,小龙虾可是要剥壳的,虽然很好吃,但是每次剥完壳以后满手的油渍,那也太难看了。 陆双都无法想象自己剥完壳以后手油腻腻的场景,这都不仅仅是保持形象的问题了! 可是不自己剥壳的小龙虾是没有灵魂的,这就令人很纠结。 食堂阿姨拿着大食勺转过身,本来还想用敷衍的态度面对这些小员工们,但是懒懒的一抬眼,看见了一道清冷的身影,再一往上看。 “……” 手里拿的大食勺差点儿都掉地上去了。 看见陆双的出现,食堂阿姨忍不住浑身发直,此时她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陆主管怎么来三楼食堂吃饭了?! 要知道全公司上上下下,名头最大的不是董事长、也不是总裁,而是陆主管,陆总经理! “陆主管,您要一份小龙虾打包是吧?” 食堂阿姨看着打饭口站着的女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虽然没有太大的恶意,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害怕对方。 果然那些员工摆的八卦是真的! 这个陆主管真的好可怕! 她虽然之前没有见过陆双几面,可是那些在食堂打饭的员工总是会把这个叫“陆双”的主管挂在嘴边。 说什么全公司最令人害怕的人物。 一开始她还嗤之以鼻来着,左右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当她在一个员工的手机里看见对方偶然间偷拍到的陆双的照片。 虽然照片是偷偷抓拍的,有那么一点模糊不清,可是就那么一面,她就感觉到了,照片中的女人的不简单。 她心里生出了一股寒意,暗自庆幸对方幸亏不在她面前,要不然她肯定害怕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陆双垂眼看着这食堂阿姨,她是真的没想到,连食堂打饭的都知道了自己的“鼎鼎大名”了。 真不知道该觉得有面子呢?还是觉得无可奈何? 她将食堂阿姨战战兢兢的模样尽收眼底,声音淡漠的说: “嗯,小龙虾,打包。” 食堂阿姨当即“哎”了一声,转过身就去拿打包盒,面对陆双她可不敢有半点儿敷衍。 要是把对方惹到了,鬼知道会遭到什么惨无人寰的待遇! 得亏陆双不知道这个人心里的心思,要不然肯定会觉得奇奇怪怪。 她又不是什么刽子手,或者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有必要在心里这样“魔化”她吗? 过了一会儿,食堂阿姨从打饭口递过来了一个口袋,里面装的是一份盒饭和一盒油淋淋的小龙虾。 小龙虾红彤彤的,火红的颜色看着就令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陆双心情大好,恨不得马上回到办公室开始吃掉。 用员工卡给了钱,然后在食堂阿姨眼巴巴的注视下离开。 话说这边。 潘怡属于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类型。 勤快的时候特别勤快,懒散的时候比谁都要懒惰。这不,还没下班就开始趴在桌子上望着墙上的挂钟发起了呆。 玩了几把游戏都觉得毫无意义。 她时不时朝陆双所在的办公室投过去一个视线,很想知道对方时不时待会儿真的要去三楼食堂吃饭? 时间一滴一滴过去,秒针每走一下都像是走在潘怡心上一样。 终于等到了下午,中午还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足够让人吃饭和午休。 潘怡也早就准备好了要去食堂吃饭,去晚了可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了。 舔了舔嘴唇,潘怡的眼神在办公室的同事身上挨个扫过。 很好,她就想看看谁能比她还快! 正要起身,却听到一道清脆的门响。 潘怡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心里生出微微不妙。 四周骤然静了下去。 潘怡疑惑的四下观望。 怎么大家都一声不吭的? 都要吃饭了,能不能积极一点? 心里吐槽着,紧接着她就看见了陆双那道熟悉高挑的身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潘怡:…… 不,不会是真的吧?! 陆双真的要去三楼食堂吃饭吗?! 潘怡在那一瞬间,就跟其他普通的员工一样震惊,呆呆的看着陆双从办公室里走路出来,又搭乘电梯下楼。 电梯显示的楼层数一直下降,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终于停在了三楼。 潘怡:嘶…… 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 其他员工在看见陆双出来以后,原本准备争先恐后抢夺电梯去往三楼食堂的动作都顿住了。 不约而同选择走旁边的安全通道。 饭前消消食有利于肠胃消化,身心健康。 而潘怡为了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二话不说也跟着挤了楼梯。 好在她个子娇小,在人群里面跟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几下子就窜过去了。 后面一堆人还卡在楼梯里,人挤人,前前后后进出不得,水泄不通。 章节目录 那不是墨水 陆双提着打好的饭准备回办公室享用时,一个身影窜了出来。 “陆,陆主管!” 对方气喘吁吁的喊着她,陆双看她像一阵风一样跑到自己面前时还觉得有点牛批。 一眨眼就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潘怡小姑娘。 陆双:…… 感觉这顿饭又不能好好吃了。 她就说嘛,怎么会有人那么“不怕死”的敢凑到自己面前,原来是潘怡,那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陆双提着装饭的袋子,挑眼看向气喘吁吁的潘怡,很是奇怪,心里有疑惑就问道:“你是跑下楼的?” 为什么不坐电梯啊? 爬楼梯多累人! 潘怡本来就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来食堂吃饭了,结果居然被陆双问这个问题。 她气呼呼的抬起头,大声斥责道:“谁叫你坐电梯的?你一坐电梯其他人都不敢坐电梯了,害得我也跟着跑楼梯,你知道从七楼跑下来有多累吗?!” 莫名其妙被指责了一通的陆双:…… 怎么还怪起她来了? 又不是她强迫潘怡跑楼梯的。 “话说回来,陆主管你真的买小龙虾了?” 潘怡缓了缓气,终于胸口没那么闷了,她想起自己的“任务”,忍不住问道,眼睛一直在陆双周身扫来扫去。 企图找到陆双买的饭。 陆双一头黑线,潘怡从七楼累死累活跑下来就为了看她在三楼食堂买个饭吗? 真的会有人这么无聊? 从前陆双以为没有人会去花时间干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直到她遇见了潘怡。 这才明白,真的有人会那么无聊透顶。 她提起装小龙虾和米饭的袋子,在潘怡眼前晃了晃:“如果你说这个的话,我想是的。” 潘怡眼孔微微放大,让陆双想起了猫儿,遇到奇怪有趣的事情也会忍不住放大眼孔。 说起来,潘怡跟猫儿真的很像。 感觉特别傲娇,又特别奇怪。 “好,好吃吗?” 潘怡看着那塑料包装盒里的小龙虾,火红火红的,看着就馋死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问道。 陆双收回袋子:“还没吃。” 潘怡看了看四周,都没什么人,不用猜,肯定是被陆双给吓跑了。 潘怡当机抬头对陆双说:“你等一下我!” 她也要买一份! 以前陆双没有来过三楼食堂,所以三楼食堂一向人满为患,而现在她来了,空无一人,偌大的第三层空空荡荡,连队都不用排了。 潘怡甚至觉得,陆双要是天天都在食堂吃饭那该有多好啊! 都没有人跟她竞争了。 陆双提着袋子,看着她朝打饭口跑去,正好是她刚刚打饭的地方。 “要一份小龙虾!谢谢!” 潘怡语气轻快又可爱的喊道。 阿姨在食堂任职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眼疾手快的本领,一听到潘怡的话,火速给她准备好了一切。 一手刷卡一手交货。 动作行云流水。 看得陆双都忍不住挑眉。 潘怡拿到饭以后又哒哒哒的朝陆双跑了回来。 八厘米的恨天高被她驾驭自如,就好像走在平地上一样。 “好了,谢谢你等我陆主管!” 潘怡急冲冲的又跑了回来,开心的对陆双笑了笑。 陆双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准备搭乘电梯回办公室。 身为主管有个人独立的办公室,里面还配着单人的休息间,如果累了的话完全可以进去休息。 不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陆双经常加班到十一二点,是以,办公室配设的独立休息间就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陆主管以前为什么不在食堂里吃饭呢?” 潘怡跟在陆双身侧,提着口袋里的小龙虾和米饭,好奇的问了一句。 人的情感就是这么复杂多变。 明明之前还在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哦不,只是潘怡单方面对陆双,但是现在却笑嘻嘻的凑到陆双身边语气轻快,毫无隔阂的进行交流了。 陆双瞥了一眼她,“这个问题我之前回答过的。” 潘怡“诶”了一声,抬手,食指轻轻的点在下颚骨那里,似乎在很认真的回想着,“只是因为没有火锅吗?” 天天吃火锅也没什么意思啊! 陆双轻叹一下,语气认真的回答:“还有烧烤,饮品店。” 潘怡:“……” 这回复未免也太诚实了吧? 如果不是今天看见陆双来三楼食堂买小龙虾,潘怡也不会相信她嘴里说的不来食堂吃饭的“理由”。 因为怎么听起来都跟陆双有着很大的差距。 潘怡敢打赌,这件事说出去全公司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甚至还会当做一个笑话一笑了之。 两个人走到电梯门前,电梯这时候显示的是一楼,很明显,之前的那些员工都跑去一二楼吃饭了。 陆双抬手刚想要按键,却被潘怡给抢先按了。 “我来我来!” 潘怡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按了往上的按键。 “陆主管是要回办公室吃吧?” 潘怡笑着问。 陆双有点好奇的看向她,似乎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要回办公室吃饭。 潘怡不愧是一直针对陆双的人,特别自豪的说道:“因为我很关注陆主管,陆主管在公司里的一切作息时间我都记录的完完整整。” 她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十分有成就感,好像已经把陆双整个人都给摸清楚了。 陆双:“……” 并没有觉得很高兴,倒是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试想有一个人一直在你的生活里暗中观察着你,记录你的一切行踪。 这样的生活不就完全没有隐私可言吗? 就好像活在摄像机下面一样。 不过好在潘怡只是单纯的观察着陆双而已,除了记录了一些比较规律的生活作息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要不然陆双觉得自己会打妖妖灵,送这个小姑娘去少管所改造改造。 走进电梯,陆双和潘怡静静地站着,等待电梯缓缓上升,突然一滴液体低落到了地上,从陆双和潘怡的高度看去,是一滴颜色很深的液体。 “诶?这是什么东西?墨水吗?” 潘怡好奇的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液体,伸出手就要去碰。 可是陆双却一把把她拦住了! “别碰!” 陆双厉声喝止了她的行为。 “那个不是墨水!” 章节目录 不吃小龙虾 潘怡被陆双拉住,还有些愣神,“不是墨水吗?” 看着挺像的啊! 不是墨水是什么? 潘怡满头问号的看着陆双,还有一些小小的不理解。 陆双看着地板上的那一滴黑红色的液体,虽然是猜想,但是她内心的的确确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那不是墨水,那是……血液! 正在陆双如临大敌一般盯着地板上的血液时,从上面忽然落下来了一滴。 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狠狠地朝四周溅开了。 “陆主管,这看着挺正常的,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潘怡不理解的看向陆双,她就单纯的认为这只是一滴的很简单的墨水而已。 陆双看了她一眼,觉得潘怡真是单纯的同时又在思考,要是告诉她这是血液的话,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原谅陆双有真独特的恶趣味,就是想看看潘怡会不会被吓得尖叫起来。 不过看到这个滴落的血液,陆双又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甚至细想的话,还有点毛骨悚然。 那就是:为什么这个血液会从上面滴落呢? 上面…… 陆双浑身僵住了,她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潘怡的手腕,心中一惊。 等一下,这是不是说,他们头上有什么东西?! 细思极恐。 在这个封闭的电梯中,就她和潘怡两个人,而头顶上还有着什么能够滴落血液的存在…… 在电光火石之间,陆双的脑海里闪现过诸多可能。 恶作剧?杀人案? 陆双咬了一下唇,身边的潘怡被她攥着手腕很不舒服,有些难以忍受的呼痛出声:“陆主管,你把我攥痛了!” 陆双这才回过神,满脸歉疚的看着潘怡,连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在想事情。” 她一回神就连忙松开了潘怡的手腕,声音诚恳的道。 潘怡自认为自己也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轻轻的哼了一声,道:“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吧!” 陆双嘴角扯了扯,“谢谢。” 她是不是还要感谢一番潘怡的“大恩大德”啊! 潘怡揉了揉手腕被陆双捏痛了的地方,语气好奇的问了句:“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她觉得工作上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陆双这个主管,每次下班都好像踩点一样,一到时间准时下班,要不是因为陆双的性格那么高冷,她都要怀疑每次下班对方是不是都提前好几十分钟坐着等待了。 就等着那一刻啦开门离开公司回家吃饭。 可是陆双做事的确令人放心,就没有出过差池,而且身为主管,坐在那个位置上,要处理的事物和要承受的压力都是他们这些下面按部就班的小职员体会不到的。 陆双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该不该和潘怡说这件事,而她其实很想抬头看一下头顶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潘怡。” 她忽然很认真的看着女孩,似乎要和对方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潘怡第一次被她这个严肃的模样盯着,不由得也挺直了背,就跟接受老师检查的小学生一样背挺得直直的。 “什么事?” 她收起了之前在陆双面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十分认真的和陆双对话。 陆双斟酌了一下字眼,问:“你害怕尸体吗?” 潘怡:???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人能问出来的事?! 潘怡心中大无语,嘴上却还是毫不在意的说:“不怕,尸体又不会动,有什么好害怕的!” 陆双听她这么一讲,觉得潘怡已经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了一样。 然后她笑意盈盈的开口:“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抬头往上看吧。” 潘怡:“……为什么?” 陆双又要搞什么名堂?! 陆双笑得十分具有深意,看得潘怡心尖一颤一颤的。 她说:“别问那么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希望潘怡别被吓得尖叫起来。 不然到时候陆双还没有被尸体吓着,就先被潘怡的狮吼功给震聋了。 潘怡觉得陆双神神叨叨的,奇怪极了。 不过她还是不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就点点头。 然后她看见陆双冲她很是温柔的笑了笑。 心里突然漏了一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生出。 寒意从脊背缓缓爬了上来,潘怡不知为何有点后悔答应了陆双的要求。 然而现在拒绝已然太迟了。 陆双笑着对潘怡说:“答应我,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抓住我的手腕,但是不能尖叫出声,好吗?” 她说这句话太过古怪,让潘怡隐隐之中有些不妙的错觉。 但说到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潘怡还是决定听陆双的话。 陆双在心里做了一下思想准备,然后深呼一口气,说: “一。” “二。” “三!” 一声落下,潘怡被迫跟陆双一起抬头。 然后…… “啊……”潘怡刚叫出声就被陆双一只手堵住了嘴巴。 她眼中惊恐的看出陆双,里面神情复杂至极,像是责怪,像是恼怒,更多的还有惧怕。 鬼知道陆双之前的那些话是为了现在的这件事呢! 要知道会遇到这件事,潘怡打死也不会答应陆双一抬头看什么的。 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呢? 陆双想起看到的画面,心中仍然存有余悸。 心跳都加快了不少,心跳的声音似乎在这个封闭空寂的电梯里被放大了,一声一声宛如敲鼓一般的响在自己耳畔。 血淋淋的尸体,被分解开,被人摆成了扭曲的形状,一块一块的用铁线和铁钉锁死在了电梯的顶部。 断裂分开的头颅,肥厚的嘴唇大张着,似乎有什么话要告诉别人,可是鲜血淋漓的沾染了她的整张脸。 有一些还没有凝固的血液顺着引力滑落在了下巴,凝成了珠子。 而之前的那两滴间断滴落的血液看来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陆双在这之前脑子里就已经想过了不少可怕血腥的画面,但是没想到真的面对时仍然忍不住浑身战栗。 她感觉到了手臂上麻木的痛感,是潘怡在狠狠地抓着她的手臂。 “陆……陆双……” 潘怡颤抖着声音,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恐。 “我们下次再也不吃小龙虾。” 都有阴影了。 章节目录 受到了惊吓 等等,重点是这个吗?! 陆双猛地回头看向潘怡,女孩满脸苍白,她起初因为潘怡尖叫所以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但是后来又因为对方使劲儿抓着自己胳膊,吃痛的松开了手。 这才导致潘怡能够吐出刚刚那句话。 “呃……我,我的意思是……” 潘怡说出那句话以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但是内心的恐惧还是令她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她手下依旧抓着陆双的手臂不肯放开。 “报警吧陆主管。” 潘怡扭过头,脸色发白的对陆双笑了笑,那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一般。 陆双看着她苍白无力的模样,心里有点小小的后悔让小姑娘跟自己一起抬头看那具尸体了。 索性这个时候,电梯抵达了他们所要去的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了空旷无人的办公室。 其他员工毫无疑问都去食堂打饭吃了,平时还算有点热闹的办公室此时算是彻底针落有声了。 “我们先出去吧,潘怡。” 陆双挣了挣,想要挣脱潘怡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可惜被恐惧支配的潘怡是半点儿没有想过松开手。 仿佛陆双就是她保持平静的依靠。 没辙,陆双只好任其抓着自己的手臂,她抬脚想要离开电梯,而潘怡也跟着她一起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陆双在前面走得十分艰难,潘怡在后面跟着亦步亦趋。 陆双在带着潘怡离开电梯以后为了避免电梯门关上,然后下降,让其他员工看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选择找了一个办公椅放在电梯门口,抵住电梯不令其下落。 紧接着又掏出手机给公司安保人员和物业打了电话。 言简意赅的把自己和潘怡遇到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对面让陆双和潘怡呆在命案现场不要轻易走动,还安慰说他们派来得的人都是能力出众的存在,绝对会好好保护他们两个“弱女子”的。 一拳头说来就来.弱女子.陆双:“……” 沙雕本雕.潘怡:“……” 她就算了,问题是陆双怎么可能会是“弱女子”啊! “不要想太多,”陆双在潘怡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也怪她,不该让潘怡跟自己一起面对那副画面的。 “嗯……嗯。” 潘怡心不在焉的答应着,神情恍惚,心有余悸的坐回到了自己办公桌面前,尽管心里的小人跟自己屡次告诫过了:“不要去回忆那些可怕的事情,会做噩梦!” 可是潘怡就是忍不住想起电梯里的那个钉死在天花板上的尸体。 鲜红的血液宛如妖冶绽放的彼岸花,在那具被残忍分裂开的尸骸上淋淋的爬满,就像是用血液浇灌出来似的,令人不寒而栗。 她那幅画面就像是死死地在潘怡的脑海里落下了烙印一样,挥之不去。 越是回想,潘怡的脸色愈发苍白,神情呆滞的坐在办公椅上,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膝盖上的裤子。 陆双打了电话以后就去接了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的放在了潘怡的面前。 “喝点水吧。” 她看潘怡的状态着实不对劲儿。不禁开始为潘怡感觉到担忧。 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小姑娘送去心理医生诊所里面看一看? 潘怡听到陆双的声音后,才堪堪从回忆里抽出神来,她伸手去拿那杯水,但指尖却在止不住的颤颤抖抖,好不容易才把水杯给拿稳了,然后缓缓递到唇边,小口小口的抿着喝。 陆双看着她神态动作皆有些微妙,暗暗叹了口气,拉过一边的办公椅坐在潘怡身边。 “潘怡,没事的,那个也没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要想太多了。” 陆双第一次这么耐心的去安慰一个人,她抬手,轻轻的放在潘怡肩膀上。 一开始潘怡还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哆嗦。 可是听着陆双温声安慰着自己的话,渐渐的,内心的焦躁不安被安抚下去了。 内心的恐惧也在陆双周身很亲切的气息下得到了抚慰。 她眼里的惧怕渐渐散去,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陆双头一次跟潘怡这个小姑娘说这么多话,觉得有点新奇的同时,还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之前他们两个还在针锋相对呢? “我才不怕呢!” 潘怡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陆双给安慰了半天,满脸羞红的撇过头。 在心里唾弃自己了一番。 区区一个尸体居然就把自己吓成这样! 还让陆双这家伙安慰了自己这么久,真的是太丢脸了! 陆双哑然失笑,同时也意识到之前的潘怡又回来了。 “是是是!你不怕!” 陆双发现潘怡没有拒绝自己的触碰,愈发嚣张的把手放在了潘怡的脑袋上。 肆意妄为的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突然感觉到脑袋上一重的潘怡:…… 脑袋里缓缓地冒出一个“?”。 她撇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陆双,“谁让你随便碰我头的!” 陆双看着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噗嗤一笑,潘怡自以为凶恶的表情,在她看来更像是奶猫咆哮,毫无威慑力。 “好好好,不碰不碰。” 陆双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动作。 还有点无奈的歪了歪头,眼里泄露出点点笑意,看向潘怡的时候还有点宠溺的意味。 “陆双,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潘怡看她一副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模样,觉得自己在陆双面前似乎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被惯着。 她这辈子最讨厌被当成小孩子了! 潘怡是有后台的,而且后台还不是一般的硬,可以说陆双的顶头上司都是她的亲戚。 不过她虽然家室优越,可是自身没什么干劲儿,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都一样。 学习的时候天天玩乐,最后随随便便考了一个一本,后来毕业因为不想找工作,在家里赖了一两年又被踢了出来。 恰好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她的亲戚,见她喜欢玩,就随便给安排了一个薪资不低,工作轻松的活儿。 对于这一点潘怡也比较满意。 但是虽然身为一条名副其实的米虫,潘怡是最不想被当成小孩子看待的。 因为每次回家,家里的人都会围着她一通说。 章节目录 万美芳被害 “唔,看小姑娘的眼神吧!” 陆双耸耸肩,直言道。 潘怡:…… 她收回之前的话,陆双这家伙果然很讨人厌! 不过经过陆双“友善”的开解以后,潘怡心里对那个尸体的恐惧感逐渐消散了,甚至说想起那个画面只会觉得有点反胃作呕,并没有其他太害怕的情绪了。 “你报警了吗?” 潘怡正了正神色,恢复平静的问道。 陆双眯了眯眼,不知道的看着她那副严肃认真的神色还以为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了,而后却看见她摇摇头,“我方才光给保安室和物业那边的人打电话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忘记报案了。 潘怡无奈扶额,平日里瞧着陆双也没有这么不靠谱啊! 怎么现在开始掉链子了! 看着陆双一副毫不羞愧的神色,甚至有种理直气壮的感觉在里面。 潘怡嘴角一抽,只好自己掏出手机,按了三个键。 电话“嘟嘟”响了一会儿铃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xxx警局,有什么事可以帮助您的吗?” 接通电话的是一个声音非常好听的小姐姐。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利落干脆,带着一股子飒爽味道。 潘怡不禁看向了坐在身边的陆双,在不久之前,这家伙貌似也是这么的清冷干净。 现在…… 有点腹黑了。 人果然是会变得吧! 潘怡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道:“你好警官,我要报案……” 后面潘怡仔仔细细的跟对面的警员讲述了事情的始末。 警员:“好的,我会尽快传达的,我们这边的人很快就到,麻烦你们保护好现场,无关人员请不要随便接触尸体和周围的一切,避免线索破坏。” 潘怡点头道是。 挂断电话。 潘怡转过头看向了陆双,却发现对方此时正一脸的严肃,抬手抵着下颚,做出沉思的模样。 她不禁发问:“你怎么了?” 此时的陆双像极了电视剧电影小说里描绘的侦探,眉眼里都流露出丝丝睿智的精光。 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潘怡都忍不住在想:陆双这家伙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又过了须臾。 陆双忽然抬头,一脸的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一件事!” 潘怡问:“什么事?” 看着陆双那一脸的惊喜,她甚至以为对方知道了杀人凶手是谁。 陆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清明而透亮的说:“那个尸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潘怡:?? 难不成你还不止一次见过凶杀现场? 不过她想起了陆双第一次见到那具尸体时的反应,除了起初的害怕和满脸苍白以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且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还有精力来开导自己。 这不正说明了,陆双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吗? 冥冥之中,潘怡突然觉得陆双这个人不简单了起来。 陆双说完那句话以后,起身就朝电梯走去。 潘怡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可是一想到那个被那么残忍杀害的人,不仅担心凶手就在身边某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吓得赶紧跟上了陆双的脚步。 一边追上去,一边问道: “陆双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难不成还要进电梯里再看一次尸体吗?! 潘怡觉得陆双口味那么重,那具尸体那么恐怖,只要稍微是个人,都会一见就觉得反胃吧! 看第二次什么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谁知道,陆双却走在前面,留给潘怡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然后潘怡听见她沉沉的应了一声: “我好像知道死掉的那个人是谁了。” 潘怡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巴。 陆双居然知道?! 这…… 陆双也没管潘怡是否跟了上来,自顾自的走进了电梯,刚刚那一会儿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等站在电梯里时,虽然仍心存余悸,可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抬头认真的看去: 那个被用铁丝和铁钉死死地钉在电梯上的那个人,四肢、躯干、头颅都被完完整整的分割开了。 这个被害死的人,有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脸庞宽而坦,很肥胖,脸上被血液糊住了,看不清五官长什么样。 陆双眯起了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人。 被分割的四肢、躯干那些比起常人似乎都要胖上很多,嘴巴微微长大,还有不少血液凝固在唇齿上面。 再低头去看电梯地板上的血迹,比起之前那一两点,现在已经又滴落了好多。 点点滴滴的血液就像是墨水一样,凝结在了地板上。 潘怡跟在她后面过来,比起勇敢无畏的陆双,她还是觉得呆在电梯外面比较安全。 她在电梯外面问陆双: “你说的,你知道他是谁,那他是谁啊?!” 她好奇的眼神落在陆双身上,似乎非要问出一个所有然来。 陆双听到她的话,抬头看了看那些被分解的四肢躯干,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人她的的确确认识。 而且跟她还有过一面之缘! 那就是早上来公司遇见的那个万美芳…… 是的,这个被害者,恰恰就是早上刚和她吵过一架的胖女人,还撂下狠话,说要让陆双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这个胖女人此时此刻却再一次出现在陆双眼前,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而是安静地被人用铁丝铁钉钉在了电梯顶上。 这种重逢的场景可能是陆双这辈子最难忘的。 “她叫万美芳。” 陆双轻声的说道。 潘怡听到这个名字后,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又大又圆。 本来就是一双很大的杏眼,在这时候愈发显得又大又圆了。 “万美芳?!” 潘怡好像认识这个人,听到这个名字后,有点不可置信。 陆双皱了皱眉:“你认识她?” 潘怡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她的堂舅舅是部门经理,而她老是仗着有后台就随意使唤别人,搞得这家公司像是他们开的一样。” 她特别讨厌万美芳这个人,又肥又丑也就算了,性格还那么不讨喜,一天到晚搞得自己贼牛一样。 还在公司里面很嚣张,虽然公司老板是她潘怡后台,但是她都没这么豪横过。 章节目录 不会害怕吧 “陆主管是怎么跟她认识的呢?” 潘怡好奇的问道。 根据她对陆双的了解,对方工作日可是除了吃饭时间基本上都在办公室里度过的。 又是怎么和万美芳结识的呢? 陆双眨了眨眼,想到了早上来公司时的闹剧。 便对潘怡说:“早上来公司时,她插我队,还撂下狠话,说要让我好看。” 潘怡:?? 好家伙,万美芳不仅仅是蠢还瞎啊! 她当时可能都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吧? 不过斯人已逝,再去追究什么,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她也没想到还没有报复陆主管你,就会被害死吧……” 潘怡半是感慨的说道。 陆双听后难得有些沉默,她抬头看了看电梯顶部钉着的尸体,那个被分割的头颅被浓密的头发遮挡住了半张脸,另外一半微微露了出来,瞪大的眼球里面布满了血丝。 这一切看起来都十分狰狞可怖,可陆双却表现得很冷静自持。 如果她手拿复仇剧本的话,万美芳的死的确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她不是身处在小说里,而是一个被法律保护的社会下,“杀人犯法”是每个人心里早已烙下的印记。 看见万美芳这样残忍的被人杀害,陆双心里并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反而觉得不寒而栗,能用这样残忍到不人道的手法害人的家伙,现在可能还存在于她周围,要是一个不慎,那么下一个死掉的又会是谁呢? 陆双不敢去细想。 “先离开这里吧。” 弄清楚这个被害死的人是谁以后,陆双也没有心思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任谁也没有那么良好的心态,跟死人相处那么久吧? 更别说,还是跟自己有纠葛纷争的人。 要是换一个心态不好的人估计看见这一幕绝对会崩溃掉。 心智那些也会从此发生巨大的改变。 潘怡看她神色寡淡,没有其他的意思,就知道陆双不愿意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电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而陆双要回办公室的时候,却被潘怡忽然拉住了衣角,她疑惑的回头低头看向了对方,眼中充满了迷茫,好像在说“你就想做什么?”。 潘怡虽然很不愿意在陆双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可是经此一事,她真的很难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尽管这里是她呆了好几个月的公司。 “你……能不能不走?” 潘怡低低的出声,差点儿让陆双有种她没有说话的错觉,不禁低下头,问她:“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温和,没有一丝冷意,比起之前对潘怡那种若即若离的疏远感,要好了许多。 这也就意味着,她有开始把潘怡当做自己人。 潘怡也听得出来,陆双现在对她的态度比以前好了许多。 这让她原本没什么底儿的想法突然有了底气。 以前,潘怡骨子里的骄傲是不允许她再说一次刚刚那样弱气的话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抿了抿唇,眼中显得有些纠结。 陆双看她陷入沉默,就打算离开回办公室了,可是她刚抬脚要离开,却发现潘怡把自己的衣角攥得很紧,她怎么也无法挣脱。 陆双:?? 这个小姑娘又想做什么? 难不成还有事要跟她讲? 她低眼看了一下那只抓着她衣角的手,很纤细,很白皙,一看就是没有做过重活儿的人。 也是,潘怡本来就是大小姐下凡体验生活,这么娇贵是有底气的。 有公主命,会有公主病很正常。 陆双不觉得潘怡这么娇气有什么问题,被家里人娇惯着长大的小公主没有公主病就奇了怪了。 只要不是很过分,陆双还可以将潘怡的那些举动归纳为俏皮可爱。 “潘怡,你别拉着我,我要回去办公室工作了。” 一直跟潘怡僵持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办法,陆双只好伸手去扳开潘怡的手指。 然而还是她低估了潘怡的“执着”。 潘怡死死地抓着她的衣角就是怎么也不松开。 陆双脑袋上落下了齐齐的三根黑线,显得十分无可奈何。 无奈,她只能好声问潘怡:“你把我衣服松开,你想做什么,我答应你。” 潘怡眼前一亮,猛地抬头和陆双对视,“真的吗?!” 她的神情激动,好像就等着陆双这句话。 陆双:“……” 感觉中计了是怎么回事?! “那你说吧,想要我做什么?”陆双无奈的答应下了,她又没办法拿潘怡怎么样,耐心地问道。 潘怡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看得陆双觉得莫名其妙。 “你留下来陪我。” 她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认真的开口道。 陆双:“哈?” 留下来陪潘怡?! 陆双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复杂起来了。 甚至在潘怡身上打量了几下,小姑娘神色故作冷漠,可是眼神飘忽,很是心虚。 陆双思考了许久,最后恍然大悟! 盯着潘怡就问:“你该不会是还害怕吧?” 潘怡:“……你滚呐!” 恼羞成怒.jpg。 被吼了一声的陆双:…… 果然是害怕了吧! 不过为了小姑娘的身心健康,陆双还是好心的拉过来一个凳子,静静地配着潘怡等待安保人员和警察到来。 公司的安保人员速度很快,两人休息还没多久就听见了安全通道整整齐齐哒哒哒的声音。 两个人齐齐朝进门口看去。 只见一群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手拿电棍走了进来。 “陆主管!” 走在前面的安保队队长是认识陆双的。 一看见陆双坐在那就连忙抬手打招呼。 陆双也不是那么高冷的人,朝对方点点头。 “陆主管你说的那件事也太骇人了吧!” 安保队长忽地想起了陆双在电话里说的,不禁抖了抖肩,说实话,这件事要换做其他人来的说,他还会以为是一个恶作剧。 可是当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看见上面显示的“陆双”这两个大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愣了好半天,终于回了神,却听见对面的陆双说明了事情的始末。 事情的复杂,这让只劝过架的安保队长都有些慌了,这个事他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 章节目录 那一段感情 陆双还被潘怡扯着衣角,她低头拍了拍潘怡的手,让她松开。 “没事了,有人来了。” 她轻语道。 潘怡看来了这么多人,也觉得没什么危险了,缓缓把手给松开了。 陆双这才对安保队队长说:“吴队长,这件事说来话长,请跟我来看一下吧。”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这件事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安保队队长姓吴,全名吴德方,性格很豪爽,听见陆双这么说,当即跟上了陆双的脚步,他也想看看,陆双口中那个被害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在他任职期间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重大的事件。 最多也就是小偷小摸罢了,杀人案这种东西简直听都没听过。 吴德方身后跟着一堆人,有物业的,也有一些其他保安。 听到陆双的话后,他们也忍不住跟着走向电梯那里,想要一探究竟。 刚走到电梯门口前,陆双忽然停住了脚步,她转过头,看向了一脸不明所以的吴德方,好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 陆双想到被害死的万美芳是什么模样,又看了看这个老实憨厚的吴德方,其实她就怕对方看见以后跟潘怡一样被吓得神魂恍惚,到时候可难搞哦。 “吴队长,你应该不会害怕尸体这些吧?” 为了确保安全,陆双还是事先问了一下。 吴德方却觉得陆双她这是瞧不起自己这个一米八五顶天立地的男人,当即拍了拍胸脯,说道:“陆主管说笑了,我吴德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区区一具尸体罢了,能有什么可怕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正义凛然,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看见血腥的画面。 陆双听到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后,脸色却略微显得有些复杂,不为别的,就因为潘怡在此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就怕吴德方也是一个花架子,嘴上说的痛快,别到时候叫的比潘怡还要大声。 而实际上,吴德方当然也只是口上说的很勇敢,心里他却是狠狠地咽了一把口水,脑海里已经开始疯狂脑补到底那个被害人到底是得有多么可怕,才让陆主管这么严肃的询问自己。 不会真的很恐怖吧?! 吴德方害怕极了,他可是从小到大连杀鸡杀猪的画面都没看过啊! 但是话已经放出去了,要是到时候看见那画面自己突然尖叫起来,那岂不是太丢面子了?! 吴德方赶紧在心里给自己下暗示:就把它当做杀鸡杀猪就行了,别怕别怕,不过是一个逝去的人,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吴德方你可是个大男人,要学会坚强! 陆双又打量了几眼吴德方脸上的神色,十分的严肃正经,没有一丝的惧怕,好像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陆双迟疑了一下,还是带吴德方走进了电梯,不过只顾着自己走的陆双并没有发现,此时此刻的吴德方已经紧张到同手同脚跟在她身后的模样。 要不然她肯定二话不说换一个代替吴德方。 “吴队长,你不要紧张,只是看一眼而已,而且这个人可能你还认识。” 陆双冷着声说着,但她口中的话却令原本还算平静的吴德方浑身一怔。 他认识?! 那这个人是不是死了以后还要来找他叙叙旧?! 吴德方心里顿时大草。 他就不该打肿脸充胖子,跟着陆主管走进来一探究竟的。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吴德方突然想起这句话,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但是走进电梯,吴德方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尸体的痕迹,四周都干干净净,全然看不出去这是个凶杀现场。 吴德方眨了眨眼,很迷惑的看向了陆双。 仿佛是在问“死者在哪呢?” 陆双却说:“吴队长麻烦抬个头。” 抬个头? 吴德方听后下意识的仰起头往上看,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心里的咯噔一下。 在陆双说出这句话后他就觉得不妙了,可是还是忍不住随着人的惯性看去。 下一秒他就看见了他在此之前脑补的凶杀场面,不过这一次看到的画面推翻了他之前想到的所有血腥场景。 吴德方原本黄黑黄黑的脸庞骤然一白,肚子里甚至出现了反胃的迹象。 他呆呆看着电梯上方的人,眼中神色呆滞。 这个人是……万小姐! 吴德方是安保队队长,一直在公司外面巡逻,负责保护公司的安全。 但是由于人长得周正,虽然算不上帅气俊美,可也是十分充满男性荷尔蒙的人。 有不少女生就好他这口。 万美芳就对充满魅力的吴德方一见倾心,一天到晚都去安保队里骚扰吴德方,搞得吴德方烦不胜烦。 有好几次吴德方都生出了想要辞职一走了之的想法。 可是家里经济压力太大,没什么学问的他如果辞去了这份高新工作,以后又该去哪里找一份养家糊口的活儿呢? 这让吴德方很纠结,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留下来。 只是他一见到万美芳就会出现各种“状况”。 要不是肚子疼,要不是肾痛,反正每一次都有借口远离万美芳。 这也让万美芳很气恼,气得牙痒痒,嘴里反反复复说这吴德方不识好歹! 不过没想到最后一次跟万美芳见面会是这副场景,吴德方心里有些复杂和遗憾。 虽然万美芳总是来骚扰自己,可是到底她也没做太过分的事情。 就这么被人害死了,心里说不遗憾是假的。 吴德方低下头,沉沉的叹了口气。 陆双是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纠葛的,不然也不会只让吴德方进来看一眼。 毕竟等会儿警察就到了,封锁现场后,吴德方是想看也看不了了。 “陆主管,谢谢你。” 整理好了心绪,吴德方对陆双点了点头。 在见到死者是万美芳以后,吴德方竟然没有之前那么惧怕了。 因为如果是万美芳的话,生前纠缠自己,死后也来找自己,再正常不过了。 吴德方想到那个画面,甚至觉得还有点好笑。 但笑完以后就是无尽的沉默了。 章节目录 来人庞红生 警局那边来人很快,或许是他们这里太久没有出现过情节这么严重的案件,那边对于这件事很是看重。 领队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大叔,穿着整齐的警服,眼神犀利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被他那样锐利的眼神扫过的人不禁都心里漏了一拍,莫名有种心虚和害怕的感觉。 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久经职场,已经养成了质疑别人的习惯。 不过在看过所有人脸上的神情之后,他毫不犹豫的走向了人群里最漂亮的那个人,也就是陆双。 盯上陆双的原因不仅仅只是因为对方那张模样出众的脸,更是看中了对方身上那种凌驾于别人之上的上位者气息。 一眼就能看出,谁才是这群人里的主导者、领头羊。 “你好,女士,我是漓江区警局的负责警官,庞红生。” 这位警官一上来就毫不拖泥带水的进行了自我介绍。 陆双也没有丝毫的拖拉,自我介绍道:“我姓陆,单字一个双,是这家公司财务部的主管,兼总经理。” 庞红生很高兴陆双这么简洁的开场白,又听见陆双紧接着说道: “庞警官,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带人看一下凶杀现场,大体上我们是没有破坏任何痕迹的,应该可以找到有用的线索。” 陆双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有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在里面。 这引得庞红生多看了她几眼,不为别的,只是陆双的态度十分平静,就好像这个被害者并不是公司里的员工一样。 一般能有这种情况的,要不是对方就是凶手,要不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确冷心冷情到了一定的程度。 庞红生收回视线,他一向不是会被直觉左右判断的人,凡事讲究证据二字,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怀疑陆双是凶手这件事。 他没有进行反驳,而是跟着陆双进了那个一直被打开的电梯。 陆双之前叫物业来的原因就是因为电梯开关的问题。 由于电梯里还留着死者的尸体,如果任由其关闭然后继续运行,难免不会引起其他员工的恐慌。 便喊来了物业帮忙将这台电梯给停运了,这也免去了不少麻烦。 电梯暂停在了陆双他们办公的楼层,也算是免去了不少麻烦。 一来是因为陆双他们楼层的人性格都是差不多的很冷静,除了像潘怡这样个别的人物以外。 二来是他们这个楼层会有人上来的几率很小。 因为有陆双这个阎罗坐镇,谁来这个楼层都要经过几波的心理准备。 庞红生一进去电梯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此时距离发现万美芳尸体已经过去了有半个小时了,虽然有部分血液凝固在了一起,但实际上还有一些因为炎热的天气状况,开始挥发味道。 这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叫见惯了凶杀场面的庞红生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陆小姐,请问死者的具体身份您知道吗?” 庞红生一边打量着电梯内部的情况,一边询问跟在身边的陆双。 他眼角余光发现这个叫陆双的女主管一进电梯神态就有了些许变化。 难不成真的是这个女人杀害的吗? 庞红生有点小小的怀疑生了出来。 却在下一秒听陆双淡淡的回复道:“这个死去的人是公司里的员工,名叫万美芳,在今天早上跟我有些争吵,那是她生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陆双说话的语气实在过于冷静自持,让人都忍不住在想明明是有过交集的人,为什么对方死后她能够面不改色的开口自述起来? 庞红生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这可以是他怀疑陆双的一点疑点,但这不是陆双是凶手的证据。 庞红生看了看电梯,此时的电梯,四周都被滑落的血液给沾染,三面都有血液滑下来的痕迹。 “好的,谢谢陆女士您的配合,我们会让专人来检查一下现场,这段时间可能会打扰到你们的工作,没有问题吧?” 庞红生客气的问了一句。 陆双点头,没有异议:“我可以让员工搬到顶楼的备用办公室去工作,这倒是没问题。” 他们公司虽然很少出现这种状况,可是应对紧急事件时该有的备用场地还是不少的。 庞红生很少遇到这么配合的市民,说不惊讶是假的。 不过这正好也有利于他们调查。 “陆小姐,后面的话,我们可能需要那个跟你一起发现现场的女士一起去警局做个笔录,你看,没有问题吧?” 做笔录是很寻常的事情,陆双也没有推诿的点点头: “我没问题,另外一个人我可能需要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她不能代替潘怡做决定。 庞红生笑了笑:“可以。” 这个主管看起来很会做人,不错。 陆双见庞红生没有阻止她离开的意思,便朝办公室坐着的潘怡走了过去。 潘怡看警局来人以后就显得有点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无论是凶杀现场还是看见警局调查。 见陆双跟那个一脸严肃不可冒犯的警官说了两句就朝自己走了过来,潘怡觉得有点奇怪。 “陆主管,怎么了?” 潘怡看陆双走到自己面前,轻声问。 陆双道:“可能需要你跟我一起去警局做个笔录,你没问题吧?” 她就怕潘怡这个小姑娘在这个时候突然耍大小姐脾气。 潘怡问:“你也去吗?” 陆双:…… 她刚刚不是说了一起吗? 出于礼仪她还是点点头:“我们两个一起去。” 既然是这样的话,潘怡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点点头:“没问题。” 要是她一个人去的话,还有点害怕呢。 陆双得了潘怡答应就松了口气。 庞红生那边,跟来的几个警官都进电梯里一一看了看。 然后聚在一起开始讨论这个刑事案件的部分线索。 “刚刚从那位陆主管那里得到的线索是,死者名叫万美芳,是这家公司的员工,跟她有点小摩擦。” “在场的那几个员工说,死者生前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叫吴德方,那个人现在就在外面。” 几人把得到的线索结合起来谈论。 章节目录 庞红生笑了 庞红生几人讨论了小半会儿,随行负责保护现场的警官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用黄色隔离带将电梯周围大片部分划分开来。 “陆小姐,由于这里是凶杀现场,得进行密切的保护,所以在案件侦破之前,这架电梯可能不允许再投入使用了。” 庞红生上前跟陆双解释道。 他神色严肃认真,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而那些话也不过是通知罢了,就算陆双拒绝,他们为了侦破案件,也有权利和义务来封锁现场。 陆双对此并没有什么看法,点点头,道:“没问题,公司还有附属电梯,只是平时很少有人乘坐所以一直搁置了,现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他们公司实际上一共配设了两架升降电梯,一架设置于公司内部,一架则是后来最新建造的,设置于公司外部。 外部电梯由于是全透明式,乘坐起来对部分恐高员工不利,所以一直没有投入大范围使用。 本以为那架电梯会就此搁置到报废拆卸掉,没想到现在出了事,反而有了作用。 庞红生很惊讶于眼前女子的好说话,要知道以前他们每一次查案都免不了遇到一些不愿意配合警方的人,这给他们侦破案件的过程中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庞警官怎么了?” 陆双见庞红生眼神犀利的盯着自己,不由觉得很奇怪,便问庞红生:“是觉得我们哪里还需要配合警方调查的吗?” 然而庞红生刚刚只是盯着陆双在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作为一个很出色的警官,微表情是必修的一门重要课程。 观察所有有嫌疑的对象,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他们内心的想法。 虽然没有电视剧、电影和小说剧情那么厉害,但这一手段的的确确在工作上派上了不小的用场。 只是可惜了。 他并没有从陆双的脸上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遂,只得放弃。 他一直都是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所以也没让旁人看出他刚刚在想什么做什么。 不过在一旁随行而来的同事却看出庞红生方才的举动是在做什么。 一个年轻的警员小声嘀咕道: “快看,庞队长又开始用他的‘超能力’了!” 庞红生之前在警局就经常喜欢用“微表情”这一手段折腾他们这些后辈们,现在居然还用这个手段对待那个女主管。 啧啧,难怪庞队长这么多年还是个单身狗,真是一点儿怜香惜玉都不知道。 也是,庞队长老是顶着那一张关公脸,不说“谁会被庞红生打动”,就说“谁敢被庞红生打动”! 他们之前还在警局里面打赌,猜猜庞红生多少岁才会遇到他的真命天女。 当时不少人押注的是“庞红生单身一辈子”。 另外一名女警员提醒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小警员: “你声音这么大小心被庞队长的‘顺风耳’给听见!” 在他们这个小组里,庞红生简直就是恶魔一样的存在。 平时夸他他不在,背地里说他坏话总是能被听见。 真是奇了怪! 好多人都在猜庞红生是不是有那种特异功能什么的,要不然耳朵怎么可能这么灵?! 被稍微年长一点的前辈提点了一句后,小警员立马收敛了起来,手放在嘴边轻轻一拉,做出拉拉链的动作。 表示自己会缄默不言,不乱说话的。 这边的庞红生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好下属们正在一个两个合伙“编排”自己。 他看陆双的确像一个置身事外者一样看着自己,难得扯出了一个淡笑: “并没有,很感谢陆女士你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们会随时联系你的。” 如果这个陆双真的是凶手的话,那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好了。 潜意识里,庞红生还是不希望眼前这个气质淡雅清冷的女子会是凶手。 陆双道:“配合警方调查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庞红生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却转身对身后那些警员们说: “好了,这会儿先到这里,大家收队,回去我会考虑案情分配工作。” “是!”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走的时候庞红生对陆双笑了一下,这是他第二次对一个陌生人露出笑容,但却显得异常平和: “打扰了。” 就处事态度来讲,庞红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警官。 警局来的人走了以后,物业和安保人员也跟陆双打了招呼,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现在这个社会到处都有监控,倒不需要派什么人来守着这个案发现场。 至于凶手破坏监控这个问题,在他们公司并不需要担心。 陆双的公司监控都藏在最隐秘的角落里,不是一般人能够找到,就拿陆双所在的这个楼层来讲,少说也有百来个监控摄像头。 如果凶手重回案发现场,就跟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警方那边也拍了人手去公司监控室里查找凶手的踪迹,毕竟只要对方是人那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无论是一根头发,还是一个指纹印。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没有什么是可以躲过检测的。 找到凶手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些人走了以后,又只剩下陆双跟潘怡两个人了,其他的员工可能还在其他楼层就餐,现在电梯停用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那个,陆双……” 潘怡看四周人都走完了,顿时觉得脊背发凉,虽然她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候,人多点反而有种安全感在心里。 一见人走的走散的散,潘怡的小心脏都忍不住提了起来。 陆双的办公室跟外面是分开的,有独立的空间,万一那个凶手又回来了,那她怎么办? 潘怡心里想到那副可怕的场景,当即站了起来,“陆主管,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在办公室里工作啊?” 她有些扭捏的两手交握,显得很是紧张和尴尬。 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以前那么僵硬了,但还是没好到可以一起工作的程度。 可潘怡就是害怕,如果有陆双在身边的话,倒会好许多。 陆双看了她眼,心道: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章节目录 对她的退步 最终陆双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潘怡的请求。 “你可以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那些搬进来。” 陆双看了眼潘怡的办公桌,不是一星半点的凌乱。 可能这是大部分人的通病,喜欢把办公桌弄得乱糟糟的,以此来彰显自己工作有多么的“敬业”。 潘怡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桌子上那些凌乱摆放的文件,一梗。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的确抱着陆双想的那种心态,而且她本来就是走后门进来的,也不需要做太多的工作,混个时间拿钱罢了,只要不给公司添乱出岔子就是万分难得的事情了。 不过好在潘怡虽然平日里公主病挺多的,又爱耍小脾气,但要是认真对待工作上的事务,能力是绝对比很多员工还要好的。 就像陆双之前说的那样。 这是一个天赋型选手。 别人咬牙努力才能拍马赶上,她骑着火箭筒慢悠悠的溜达,可是一到关键时候,立马就能启动爆发模式,一下子把别人甩出十八条街。 潘怡连忙弯腰把桌子上的文件给整理好摆放整齐,又挑出那些紧要的文件,要带到陆双的办公室里去。 陆双为了不让她觉得尴尬,特地扭过头看四周的摆设。 说实话,自打她晋升,搬进办公室以后,就很少认真的打量这种公共办公的场所了。 不过还好,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垃圾,混乱的场面也没见到,最令人不忍直视的地方不过就是员工的办公桌。 似乎他们都长着同一个脑袋,有着同样的思想,不约而同的把办公桌整的很凌乱,给人一种仓促又紧凑的工作氛围感。 “陆主管,我收拾好了。” 潘怡抱着她的一沓文件,老老实实的站着,看向陆双的眼神里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活脱脱就是个乖乖女。 陆双却并没有看她的文件有多少,而是把视线放在了她一只手指上勾着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的正是他们一起去食堂里打包回来的小龙虾和米饭。 陆双一时间不知该做何感想,心情有点微妙。 潘怡该不会是想把饭也带到她办公室里吃了吧? 嘶! 果不其然,下一秒陆双抬眼就对上了潘怡那充满期待和暗示性的眼神。 潘怡眼神暗示:我可以带饭去吗? 陆双:“……” 一点也不想懂这意思! 陆双冷眼拒绝:不,你不可以! 潘怡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就像是星星失去了光芒,叫人忍不住心软。 正在陆双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女孩又抬眼,再一次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她。 这一次眼神里带着一抹祈求和可怜,暗示着:真的不可以吗? 陆双冷酷无情再一次拒绝:不,不可以! 潘怡瞬间萎靡不振,让陆双不禁想到了被主人批评了的狗子,委屈巴巴的耷拉着耳朵的样子。 心里某一个地方塌陷了下去。 潘怡低着脑袋,显得十分可怜,却看见面前的人脚步一动,似乎准备离开了。 她有点焦急了,刚要抬起头追上去,却听到一声叹息: “不准超过半小时。” 半小时是陆双吃饭的时间,她允许潘怡在她的办公室里有半小时的就餐时间,这就意味着,潘怡要跟她一起吃完。 潘怡瞬间两眼放光,忙不迭的点头,“谢谢陆主管!” 她就知道陆双这个人嘴硬心软,她只要撒撒娇就可以得到对方的退步! 自以为抓住了陆双的“短柄”的潘怡私底下痴痴一笑,看来,是她以前对陆双太偏见了。 而今看来,对方简直不要太惹人喜爱! 潘怡突然更加期待,陆双下班以后跟踪对方回家了! 按照陆双这个傲娇的性子,说不定真的会如她自己说的那样,下班以后去小吃街放开肚皮大吃一顿。 这样想一下,潘怡突然觉得自己买的小龙虾又不香了! 她反而有点想跟陆双一起去小吃街打牙祭了…… “走吧,别愣在这了。” 陆双不知道潘怡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突然露出一个傻笑,开口声音冷然的提醒着女孩。 潘怡被她的喊声喊回了神,连声应答,跟上了陆双。 虽然来过陆双的办公室很多次,可是这还是潘怡第一次在陆双的办公室里吃饭和工作! 潘怡看着着偌大的办公室,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浮出: 她要一直在陆双的办公室里恰饭! 陆双:?? 你在想屁吃! 好在陆双没有读心术,不知道潘怡心里立下的雄心壮志。 要不然绝对皮笑肉不笑的把潘怡给赶出去。 “文件那些放在这张副桌上,一会儿跟我在茶几上把饭吃了。” 陆双虽然很少在办公室就餐,但每次分工都很明确。 饭是在茶几上吃完的,然后才会继续工作。 潘怡听话的把东西放好,然后提着自己的那份饭哒哒哒的走到茶几那里准备开动。 陆双也掀开了饭盒的盖子,冷冷的瞥了一眼兴致勃勃的潘怡,而对方刚好看向她,张开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陆双二话不说,先发制人:“食不言寝不语。” 短短六个字却把潘怡想要跟陆双说话的举动给堵了回去。 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么直接会打击到潘怡的小心脏,陆双话后又补充了一句,“什么事留到饭后再谈。” 她向来是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论事情的。 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私事上的。 潘怡小声的“哦”了一下,乖乖听话的打开饭盒,埋头苦干。 争取早点吃完跟陆双说话。 陆双吃饭的动作比起潘怡来讲要斯文许多,潘怡刨饭的举动就像是被家里人虐待了一样,又快又狠。 陆双才吃了一半,就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 拿着一次性筷子的手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随即淡然开口: “吃完了?” 潘怡狠狠点头,兴奋的喊道:“是不是很快!” 陆双夹菜的手忍不住发抖,心里默默流泪,何止是快啊!你这简直就是猛虎扑食,渣都不剩! 惊叹于潘怡这个小姑娘吃饭的速度之快,陆双莫名觉得有一种压力感。 自己这个速度比起来潘怡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章节目录 陆双的恋爱 潘怡的速度着实很快,甚至让陆双有了紧迫感,筷子夹菜的速度都不自觉变得快了许多。 三下五除二就把饭盒里面的饭菜干完了。 等她动作优雅端庄的缓缓放下筷子,却看见潘怡正两手交握的盯着自己。 自知方才吃饭速度略微提速了的陆双有点小小的尴尬,生怕自己哪里动作不对劲儿,或者有什么丢脸的举动。 她故作镇定的对上潘怡亮晶晶的眼神,轻轻的咳了咳:“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吧!” 陆双不得已提起了先前潘怡想要说却没有说出来的话题。 啧,真是拿这个小姑娘没办法。 陆双心理微微轻嗤了一下,觉得自己未免对潘怡让步太多了吧! 不行,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潘怡本来就想要压在她头上,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指不定哪一天就爬到自己头上去了! 为了以后不变成一个“好好先生”,陆双还是觉得要适当的维持自己的底线。 至少潘怡提出来的事情她要经过再三的推诿才能答应! 嗯,就是这样。 陆双心里的小人儿暗暗握拳,立下宏伟大志。 下一秒,潘怡就说:“陆主管,我一直很好奇,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啊?” 陆双:“……” 这个问题……问得好!她也回答不上来…… 但是为了避免自己在潘怡一直以来威严的形象被摧垮,陆双还是硬着头皮说: “没有,年轻人应当把重心放在工作上面。” 她说的时候语气很是认真严肃,就好像是把平时在工作上的态度拿了出来。 潘怡眨了眨眼,眼里尽是纯真,好像在无声的说道: “我不知道诶!” 陆双看着满脸单纯的潘怡,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是她想多了,像潘怡这种人傻钱多的主儿,就应该潇洒人生。 至少要陆双是潘怡的话,绝对不会这么朝九晚五来公司打卡,潘怡一天到晚虽然偶尔有走神、开小差的迹象,但在工作上还是没有马虎的地方。 那些上面交派下来的任务或者下面传达上来的信息,潘怡做的都很称职得体,不存在有误的迹象。 “那陆主管你就没有喜欢的人吗?” 潘怡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 在她眼里无论是之前很讨厌的陆双,还是现在很喜欢的陆双,对方似乎从外观上来讲都完美到无可挑剔,再者说对方的职业,在公司身居高位,头上也就只有她的那两个亲戚,薪水和待遇都是一等一的好。 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喜欢陆双呢? 难不成现在的男人都瞎了? 潘怡不仅产生了这个疑惑。 被问到这个话题,陆双难得的沉默了下去。 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陆双的脑海里蔺松玉的脸庞忽然一闪而逝,只是一刹那,却令陆双忍不住红了红脸。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想到蔺松玉啊! 陆双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并且告诫自己不要轻易的越过她和蔺松玉之间的雷池。 毕竟他们两个还没有达到那种感情程度! 然而陆双微红的脸颊自然是没逃过此时此刻眼神无比犀利的潘怡视线的。 潘怡一看陆双这副难得一见的表情,甚至是陆双脸颊隐隐浮出的酡红时,心里就暗自一惊。 看来陆主管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陆双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能够让一向在公司里面以冷面阎罗示人的陆双脸红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这不禁让潘怡感觉到了浓浓的好奇感,甚至迫不及待想要从陆双的口中套出那个神秘人的信息。 “陆主管你跟我说吧,”潘怡干脆的起身,几步走到陆双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她屁颠屁颠的凑到了陆双的跟前,举起手,微微弯下了两根手指,学着电视剧里那些求婚似的,发誓道:“我保证不会随便泄露出去的!” 都说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潘怡的话自然是信不得的。 陆双冷眼撇了一下潘怡,狠狠地斥责了她一句:“好好工作,不要每天想东想西的!” 这个小姑娘好像都二十来岁了,不好好在意一下自己的恋爱,还过问她的感情问题? 陆双绝对不承认她还是个母胎单身这件事。 潘怡撇撇嘴,说:“你不要每次都想着工作嘛!女强人是很少收到关心的!” 潘怡很认真的告诫着陆双,要知道男人都喜欢菟丝花那种柔弱的女孩子,这样才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嘛! 陆双听着她的话,挑了挑眉,这样说,你很懂哦? 陆双饱含深意的眼神盯得潘怡头皮发麻,只能讪讪一笑: “陆主管,你老是用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我都有点承受不住……” 潘怡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没办法,陆双的压迫感实在太足了。 这都让潘怡不禁想:到底是哪个勇者敢无畏无惧的拿下陆主管这朵雪山之巅的白莲花? 哦不对,陆主管才不是白莲花,按陆主管的性格至少得是一朵腹黑的黑心莲。 也幸好潘怡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要不然陆双肯定让她知道“黑心莲”是多么“腹黑”的。 “行了,该工作了,还有一堆文件没处理呢!” 陆双干脆的站起身,抬手顺势摸了摸潘怡的脑袋,在潘怡炸毛之前给她指了指旁边的办公桌上面那一沓文件。 潘怡:…… 我没有快乐了。 不得不说,陆双就是潘怡快乐源泉的扼杀者。 潘怡没辙,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回位置上。 其他就餐的员工回来才发现,平日负责给陆主管递文件的潘怡同事不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就慌了!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担心潘怡而慌的。 而是因为他们没有潘怡做桥梁,就意味着他们要自己去给陆主管递文件。 员工们:瑟瑟发抖QAQ。 谁都不愿意当那只狗,就干脆自己送自己的文件了。 咚咚咚! “进来。” 陆双头也不抬的喊道。 一个员工颤颤巍巍的进来。 当他进来后才发现,坐在一旁努力工作的潘怡同志。 小可怜员工:目瞪狗呆.jpg。 潘怡若有所思的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嗨~ 章节目录 烧烤店车祸 “有事?” 陆双懒懒的一抬眼,看见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员工,皱了皱眉。 员工被她冷冽的声线刺激的一哆嗦,连忙收回看向潘怡的视线,走到陆双跟前,把文件交给对方: “陆主管,这是设计部最新提交上来的,让您过目。” 陆双抬手接了过去,翻开盖子仔细浏览了一遍,她微微下垂的眼睑遮住了深邃的眼眸,显得十分的淡雅恬静,令人忍不住去欣赏她的一举一动。 面前的这位员工同样如此。 他傻傻的看着陆双翻看文件的神态举止,竟突然间觉得陆主管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了…… 刹那间,他的脊背发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悄悄的从他的脊椎骨爬上了后背。 员工忍不住抖了抖肩膀,觉得陆主管这办公室里怎么冷气这么足?冷得他直打哆嗦。 陆双翻看的速度很快,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依然对文件里的内容了如指掌,看完以后,放在桌子上,用签字笔行云流水的签下了自己漂亮又有劲的字体。 比起一般女子的簪花小楷,陆双写的字更有种清瘦冷冽在其中,看得不少人都会赞不绝口。 陆双签完字就顺手将文件递了回去。 原本还在呆呆傻傻盯着陆双的员工这才回过神,忙不迭的接过文件,冲陆双鞠了一躬: “陆主管辛苦了!陆主管再见!” 陆双:?? 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的陆双只是傻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在她看来对方或许又是一个被自己自身“霸气侧漏”的气息震慑到的小职员罢了。 只可惜一直在忙于事务的陆双没有发现,坐在一旁的潘怡刚刚将视线死死地钉在员工身上时候的样子。 那眼神就像是要把那个小职员吃掉一样。 幸亏对方跑得快,要不然真不知道潘怡会做出什么来。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异常迅速,只要不划水,绝对不难熬。 一转眼就到了下午七点左右,陆双看了一眼摆在办公桌上的闹钟,明晃晃的显示着:7:27。 还差三分钟就可以回家了。 陆双不免有点兴奋。 一边的潘怡也处理好了自己手里的事物,正在收拾东西。 见陆双跟自己一样在准备下班的时候,似乎是不经意的提了一句:“陆主管,你知道枫叶路那边新开了一家烧烤店口味很不错吗?” 陆双原本就想着下班出去好好犒劳自己一顿,没想到潘怡这么“懂”自己,顿时来了兴致,“枫叶路有新的烧烤店了?” 潘怡一边收拾东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有意的引导着对方: “是啊,前两天刚开业,我偶然间路过去尝了一下,味道的确不错,口齿留香,听说配料还是很老的秘方。” 陆双眼睛噌的亮了起来,不过她现在还在公司,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 抬手抵在唇边咳了咳,道: “是这样啊,我记得我回家的方向刚还要路过枫叶路那边,都没怎么注意到啊!” 潘怡看她一副想要了解却硬要装成不想过问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 但是为了对方的面子,她还是装了装: “不过我今天可能要去春林路的美容院那边,新预约了一个技术很好的美甲师,就不和陆主管你同路去吃了。” 她这句话简直说到了陆双心坎上。 陆双恨不得她现在、立刻、马上去做美甲! 随着下班的铃声一响起,两个人齐齐的拿起挎包背在肩上,一路走出办公室,因为电梯被查封了,大部分人不得已都选择了走楼梯,小部分不恐高的选择去乘坐户外电梯。 陆双和潘怡都属于不恐高的人群,能够省力省时当然选择了乘坐户外电梯。 在分别的时,陆双还收到了潘怡的一记飞吻。 “陆主管mua~拜拜明天见!” 陆双:“……拜拜。” 第一次下班有人陪同和告别,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 不过还不差。 陆双转过身,嘴角微微上翘。 在办公室里听了潘怡的那一番话后,陆双毫不犹豫的选择先去枫叶路走一遭。 新开的烧烤店啊! 吸溜…… 然而陆双并不知道在她踏上走向枫叶路的时候,她背后有一个黑影缓缓跟了上来。 潘怡掐着点走出陆双视线范围内后,又暗搓搓的转身跟了上去。 她看前面的陆双脚步无比轻快的朝某个方向走去,就知道陆双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 枫叶路的确开了一家新的烧烤店。 烤串的香气就好像有形状一样勾引着路过的人禁不住诱惑抬脚朝那家普普通通的小店走去。 陆双走到那家店外面看见满满当当的人突然有些退却了。 可是浓郁扑鼻的香气就犹如给她下了蛊似的。 她控制不住就朝着那家烧烤店走了进去。 “要来点什么?美女。” 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大婶,她见谁都喊美女帅哥。 陆双道:“豆皮、魔芋、面筋、羊肉串、牛肉串……都给我来一……两份。” 怕一份过不了嘴瘾,陆双咽了咽口水,转言就改口要了双倍。 老板娘当即直爽的答应了:“好嘞!没问题!美女要什么辣度的?” 陆双想要点个魔鬼辣过瘾,但是就怕吃了过夜长痘,改口说:“中辣就成。” 老板娘眼神在陆双的脸上看了看,“也是,小姑娘家家应该好好保养,不能随便吃。” 同样是女人,老板娘怎么可能不知道陆双的心思呢? 陆双讪讪的一笑。 庆幸的是,这家烧烤店打手够多,忙也忙得过来,陆双点的那些很快就弄好了。 陆双接过了那一袋子打包的烧烤,扫码付款,闻着令人忍不住流口水的香味。 内心泪流不止。 吃一口胖三斤啊! 但是谁能拒绝美食的诱惑呢? 至少陆双不能。 提着打包好的烧烤,陆双刚要过街,却听到了一声急促的喇叭音。 她茫然失措的抬起头,看见刺目的闪光灯映入眼帘,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喇叭音不断的在耳边响起,可是陆双却躲闪不及,那辆大货车就好像是冲着她来的一样,直愣愣的朝她撞过来。 她,要死了吗? 陆双木然想着。 章节目录 再见蔺松玉 死亡,是一种什么体验? 很少有人能够回答上来。 陆双曾以为自己也是至少要等到老了以后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她好像要提前知道死亡的答案了。 那辆大货车直愣愣的冲着陆双撞过来,可陆双脚下却像是黏了胶水一样动弹不得。 她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货车,头一次觉得脊背发凉,整个人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 陆双有点绝望的想要闭上眼睛,至少能让她平静的面对死亡。 但,在下一刻,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人群的高声喧哗、货车近在眼前的嘈杂的喇叭音,都在某一刻静了下去。 陆双的耳边突然间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到连风声都听得见。 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整个都无法动弹,十分的古怪。 这种场景诡异中透露出一丝丝的熟悉感。 陆双心中微微发寒,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情景…… 忽然耳畔响起一声叹息,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和妥协。 陆双感觉自己被人从后背抱住了,紧接着那个人很轻柔的将自己从原地带离开。 起初她还有点懵逼,但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那个把自己带离的人是谁。 男人一头深黑色的头发犹如被清晨里的薄雾晕染过一样,带着有点飘离的感觉,一双冷郁的眼眸里尽是对某个人的无奈之意,薄薄的唇微微掀起,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脸上有着陆双熟悉的轮廓和痕迹,心底的某个名字呼之欲出。 “蔺……先生。” 陆双本来是想要喊出“蔺松玉”的名字的,可是到底眼前这个人跟蔺松玉还是有着细微的出入,她话到嘴边不知就改了口。 被她喊做“蔺先生”的男人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浑身的气息在陡然之间转变,有了陆双熟悉的那种温柔感。 “还是叫我‘蔺松玉’吧。” 男人弯了弯眉眼,语气里都带着对她的宠溺,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陆双觉得有点天旋地转。 她挣扎的眼神看了眼前的男人好一会儿,才纠结的问道: “你是蔺松玉?你怎么在这?你从书里……跑出来了?” 她忍不住心里的疑惑,一口连续问出了三个问题。 蔺松玉对她这么震惊的样子逗笑了,脸上神情温和的说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可以的话回去我在跟你讲。” 陆双虽然觉得这一切都显得不可思议,但还是听了蔺松玉的话,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潜意识里,她觉得蔺松玉是不会害她的。 现在危险解除了,蔺松玉将她缓缓放开,然后转头冷眼盯着那辆货车,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有些诡异的美感。 在男人的注视下,货车硬生生的改变了方向,重新走上了正轨。 陆双看着周围的空气发生了一丝扭曲过后,一切又开始了“运动”。 人群的高声喧哗,货车依旧嘈杂的喇叭音,通通的交织在一起,透出一股浓浓的烟火味。 陆双眨了眨眼,终于知道那股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了。 眼前这个蔺松玉很明显是不简单的。 蔺松玉做完这一切,回过头对上了女人疑惑探寻的目光,无奈一笑: “回去说吧。” 这件事说来的确复杂。 他可能也需要整理一下语言才能告诉陆双这一切的始末。 陆双点头答应了,她也觉得现在蛮奇怪的。 蔺松玉这个书里面的角色居然可以跑到现实世界来,而且对方似乎好像在现实世界也拥有着某种能力。 就像是她在蔺松玉那个世界的能力一样。 可以把周围的暂停住…… 在这一刻,貌似所有的东西都充满了神秘感。 蔺松玉领着她往回家的方向走。 走着,忽然看她手里提着的烧烤,皱了皱眉,习惯性的开口说道: “你身体不好,以后不要买这些东西了。” 陆双一愣:“啊?” 蔺松玉脸上神情一怔,才缓缓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那个世界来着,而眼前的女人也没有拥有那副脆弱的壳子。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压力很大,语气略显狼狈和尴尬的说: “抱歉,我把这里当成……” 他还没说完,陆双就直到他是什么意思了。 “没事的。” 她偏头一笑,“不过还是谢谢你关心啦,我在这边的身体可是很好的。” 她可不是小说里的陆双,那么脆弱。 蔺松玉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里倒映进了女人的笑靥,恍然清醒,“是。” “对了,你要不要吃这个啊?” 陆双提着烧烤袋晃了晃,不过她这也是兴起而问,随口一句,却并不觉得像蔺松玉这样清冷的人会吃路边的烧烤。 “嗯。” 意料之外,男人点头答应了。 陆双愣了愣,突然问了一句:“你知道我现在突然有点庆幸一件事是什么吗?” 蔺松玉疑惑:“什么?” 陆双默默的道:“我买的时候点了两份。” 蔺松玉:…… 回到家,两个人的房间就是邻近的,陆双看了看自己的屋子又看了看旁边的房门,抬头问男人: “去你家还是我家?” 蔺松玉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你家吧。” 陆双点点头,拿钥匙开门。 正把门打开了,对门的房子打开了门,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走出来丢垃圾,正好看见了打开门和蔺松玉站在一起的陆双。 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双,终于知道谈个朋友啦?” 陆双:…… 我不是,我没有,大婶你别到处乱说! 大婶看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顿时明了,小年轻害羞! 她冲陆双眨了眨眼,“婶子懂的!不会到处说的。” 陆双:…… 更不放心了怎么破? 蔺松玉看着陆双还在看那位大婶有点不解,出声问:“陆双?” 陆双连忙转身钻进屋子里,头也不回一下都跟那个大婶说: “婶子再见!” 最好永远别见。 一进屋,陆双就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关上以后才敢长长的舒一口气。 “这么害怕吗?” 蔺松玉看她躲过一劫的模样,笑了。 陆双叹气:“我估计今晚出门流言就满天飞了。” 章节目录 两个人的书 一杯温水放到男人面前的茶几上。 房间的气氛显得有些许沉重。 “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双眼神复杂的看向男人,缓缓问道。 蔺松玉拿起了那杯水,握在手里,微凉的掌心渐渐染上了暖意。 他垂眸,密而卷翘的睫羽扫下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是一样的,都是两个故事。” 蔺松玉一开口就扔出了一个惊天大瓜,把陆双炸的不轻。 她皱着眉看蔺松玉,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蔺松玉的话说得太过于模糊,让陆双有种雾里观花的感觉。 而蔺松玉可能是知道陆双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笑了笑,手里握紧了杯子,温暖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掌心,就像是眼前的人犹如一团火在他心里热烈的燃烧过。 他薄唇轻言道: “我们两个人所在的世界都是由小说创造的,只是类型不一样而已。” 陆双沉默的听着,蔺松玉的话无一处不在透露着诡异的感觉,她无法理解,只能继续停下去。 蔺松玉看她这一次没有疑惑的出声,懂得她是想要一口气听完这段事情。 声音低哑中带着细腻悠长的语调说着: “你还记得你曾经有写过一本书吗?” “就是幻想你未来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那本书。” “你在书里写道:我希望我以后能够顺利的读完高中、大学,迈向社会……” 蔺松玉缓缓地念出了陆双曾经在书里写过句子,那一切的一切都与陆双现在的生活有着诡异的相似感,在无形之间一点一点的对应起来。 陆双听着,都觉得背后毛骨悚然。 “我还希望,能够遇到生命里最重要的另外一个人,他是‘最特别’的存在。” 话到这里,蔺松玉就停住了。 他垂下的眸子缓缓抬了起来,直直的看向了陆双,似乎意有所指。 陆双听完他说的话,仍然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种蔺松玉在打胡乱说的感觉。 她皱着眉,反驳着男人说的一切,语气里是满满的不信任:“你说的我都不能相信,我没有写过什么书,也没有说想要遇到——” 她看了一眼蔺松玉,狠下心撇过眼: “什么‘重要特别’的人。” 蔺松玉看着她逃避似的举动,摇了摇头,“也许这件事听起来的确很荒唐,但是很不幸,我跟你一样遇到了。” 陆双一听他这话,又缓缓地转过视线,落在了男人身上,看着他微微一笑,恍如初见的模样,稍稍失神了一下。 蔺松玉继续开始讲述起来了: “在我和你当初一般的年龄的时候,也写过一本书,跟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把我未来生活的世界幻想成了一本小说……” 他说自己曾经在书里写下的经历成了未来所有的遭遇,就如同陆双一样,走着被自己安排好的“路”。 “在末尾,我说,想要遇到一个和我一样‘特别’的存在。” 那个人就是陆双。 他们都是那样的神奇,有着共同的经历。 陆双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看向蔺松玉的眼神里的不信任点点散去。 “蔺松玉,你说的这一切我承认都很神奇,可是……”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陆双提出她自己的疑问,一切的始末都是有根源的。 他们当初不可能凭空就“创造”了自己的世界。 蔺松玉神色微微一怔,没想到陆双会这么说。 过后又是释然的一笑,她是陆双,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是我疏忽了。” 男人很诚实的回答了陆双。 陆双点头,“好吧,假设是按照你说的那样,我们两个的世界是自我创造的,那么我为什么不知道你知道的那些事情?” 她质疑的目光太过于犀利,蔺松玉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不免得有些觉得好笑。 “理由是——” 蔺松玉一边说,一边抬手,侧手一反转,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一张纸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就像是魔法一样不可思议。 陆双看着他把那片纸轻轻的放在茶几上朝自己推了过来。 “这是什么?”陆双问。 蔺松玉道:“偶然间捡到的,我想这是关于你的东西。” 陆双怀着深深的不解拿起了那张纸。 “陆双她凭什么活着!” 来头就是用鲜艳的红色写出来的这句话。 带给人的冲击感还是蛮大的。 陆双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 “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么优秀,凭什么我就要被人拿来和她作比较?” 作比较? 陆双看着这句话,一头雾水,难不成那个人还是她身边很熟悉的对象? 接着往下看: “是不是所有美好的一切都要属于她才行?!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我什么都比不过他!凭什么?!要怎么样我才能超越过她!” 这张纸上的每一句话似乎都透露出那个人的不甘心,每一个字都是用血一般的红色一笔一划书写的,可能是因为太愤怒的缘故,对方写的时候,有时候甚至连字体都因为抖动而变得扭曲起来。 陆双越往下看越觉得奇怪。 等她看到最后一行字时,眼里的神情已然被惊讶之色取代。 那行字如是写道: “我就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她让我捡到了这本书,这本决定陆双命运的书……” 后面的字已经扭曲到看不清了。 陆双却很想知道对方会用这本书做出什么事。 “所以我写的那本书现在在别人手里?” 陆双看完,眼里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蔺松玉。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以后的命运岂不是会被别人掌控? 喂喂喂!这也太离谱了吧! 陆双觉得自己前面二十多年学的科学民主主义都要被推翻了! 蔺松玉像是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一样。 出言解释说道: “其实不管是哪个世界,科学和神学是并存的。” 因为有些事情科学是的确无法理解的。 那些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东西,的确不能用常规的思维来想象。 陆双捏着那张纸,突然问:“那你的书还在你手里吗?” 蔺松玉一愣,而后缓缓摇头:“它不见了。” 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解释是掩饰 那可就不太妙了啊! 陆双的脸上神色有些许的难看。 如果真如蔺松玉所言,他们两个的书都不在自己的手上,那么那本决定了他们命运的书此时此刻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 蔺松玉看出陆双心里的担忧,便出言安慰道: “除此之外有一个好消息。” 陆双抬眼看他,眼里充满了不信任,就现在这情况,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蔺松玉这家伙怕不是太乐观了点吧? 陆双半点儿不相信蔺松玉口中所说的那个“好消息”,心里一直在想:如果拿到她跟蔺松玉的书的人需要利用那本书让他们出意外的话,那肯定是轻轻松松的, 那到时候他们又该如何去应对呢? 就好像这一次的车祸,要是没有蔺松玉的出现,她肯定是会被撞死,这是一个毫无意外的答案。 等等! 车祸! 陆双突然间像是被人点醒了一般,猛地抬头看向了蔺松玉,眼里亮晶晶的,似乎明白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蔺松玉不解的询问她: “出什么事了吗?” 陆双狠狠地点头,眼里一片清亮,干净的就好像是一汪清泉那般,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蔺松玉瞬间紧张起来,他很怕陆双又出了什么事,语气急切又充满了担忧: “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什么的?” 他说着说着,竟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嘴里一边说:“这样下去不行,先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为好!” 陆双:??? 大哥你又脑补了些什么啊! 陆双没想到,蔺松玉这人竟然还是个脑补帝,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要把她带去医院做检查了? 喂喂喂!听她把话说完啊! 陆双有点无奈的扶了扶额头,满心的无奈,真是叫人感到烦躁啊。 “等一下蔺松玉,你别这么急急忙忙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完呢,你先做下好吗?” 陆双抬手往下压了压,用手势示意蔺松玉不要那么紧张,坐下来好好聊一下。 蔺松玉原本是很紧张陆双的,可是看对方坐在那一副很淡定的样子,突然间觉得自己居然头一次变得一点儿也不像自己了。 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孩子而感觉到慌张失措,还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表现的那么紧张害怕。 蔺松玉缓缓坐下了身子,沉沉的叹了口气,或许陆双真的如他曾经写的那样,于他而言,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吧! 陆双看他终于冷静下来,也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个男人,明明在书里那么沉着镇定,怎么一到他这边就变得这么毛毛躁躁了? 反差这么大,真是令人惊讶。 “抱歉,我方才失态了。” 蔺松玉觉得刚刚的自己的确不像自己,可能也吓到了陆双,很快做出了道歉。 打心底的他不希望对方讨厌自己,这个对于他来讲,奇怪又特别的人,就如他当年在书里所写的那样,明明看起来很普通,可却总是能够牵引着他改变。 这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陆双摆摆手,表示没有放在心上。 “没事没事,”她放下手,半开玩笑的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崩人设的时候呢!” “崩人设?” 蔺松玉疑惑的看向她,似乎不理解这个词语的意义。 陆双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男人不管是在哪个时候也不会知道“崩人设”这个词的啊! 思及此,她解释道: “崩人设的意思就是,嗯……我给你打个比方:你在你书里的设定是‘狂霸酷拽吊炸天的一个人’,可是在后面就越来越变了样,最后成了一个‘沙雕男青年’。” 原谅她要用这种两个沾不上边的人设来做比喻。 但的确很生动形象不是吗? 陆双看着男人在听到自己的话后,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憋笑。 嘛,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好吧,那我懂了。” 蔺松玉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理清楚了,他也知道了,自己现在可能真的崩人设了。 要不然他不会那么担心陆双的。 “懂了就好。” 陆双不曾想他居然真的思考了许久来理解这个问题,真是出乎意料。 她忍不住抬手抵唇咳了咳,被眼前这个男人震惊一万年。 她印象里,像蔺松玉这样的总裁,那聪明的脑瓜子就应该满脑子塞满股价涨跌,公司市值什么的,而不是应该来考虑“崩人设”这个词的内涵。 蔺松玉皱眉:“你咳嗽了?” 看来真的得去医院看看了。 她这幅身子真是虚弱,怕是跟在他那个世界一样弱不禁风。 陆双现在真的是感觉自己跟蔺松玉心意相通了,别误会,只是单纯的那种,她看蔺松玉的眼睛和神态就明白这人又在脑补些什么了。 心里微微叹气,脑补不好,真不好! “我刚刚只是呛着了,咳了几下而已,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陆双叹息一声解释着。 蔺松玉了然的点点头。 话又说回来了,陆双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蔺松玉,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蔺松玉被她盯得头一次生出了心虚的感觉。 “怎,怎么了?” 害怕的都叠话了。 陆双眼神有点危险的看着他: “按照你的意思,你在书里是知道我会来的是吗?” 那还对她表现得那么痴情,不会觉得很突兀吗? 说到这,蔺松玉也忍不住咳了咳,这个又该怎么解释呢…… 还不等他解释,就听到陆双继续说道:“而且我穿过去时,附身的是另外一个陆双的身体,你却喜欢上了那个‘我’……” 蔺松玉有点不太妙的感觉。 陆双眼眯紧:“老实讲,你喜欢的其实不是我,是那个‘陆双’吧?” 蔺松玉:? 曾经的蔺松玉在别人的话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如今世殊时异,蔺松玉在陆双的话下所有巧舌如簧都溃不成军。 简而言之:我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蔺松玉刚张嘴想要解释一下,至少要为自己辩驳两句,可是陆双却抬手,用一种颇为惆怅的语气说:“行了,不必多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她终于有机会说这话了! 章节目录 神一般存在 表面上陆双是在质问蔺松玉,实际上她只是很想体验一下说这句话是什么感觉。 公司里那些谈恋爱的小员工们貌似都很喜欢用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陆双每次在中午就餐时间下楼的时候就免不了听到一些女员工打电话,质问电话那头的男朋友。 以前的陆双不知道那些话反反复复说着有什么意思,可是现在她终于有机会实践一下了,试一试,感觉还是挺奇怪的。 不过奇怪归奇怪,看着蔺松玉对她的话哑口无言的样子,陆双又感觉这句话真有意思。 难怪好多人都喜欢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蔺.实验对象.松玉:“……” 嘛,你开心就好。 眼前的女孩比在他那个世界遇到的更有意思,也更加鲜明灵动。 这让蔺松玉觉得很高兴。 或许当初陆双不管是谁他会喜欢上,只是让陆双在别人的壳子里,是对两个人的束缚。 一是陆双,二还是“陆双”。 “不过说真的,当时你到底喜欢的是哪个?” 陆双脸上笑容顿时收敛起来,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变脸比翻书还快”。 蔺松玉:…… 又来了。 冷静如蔺松玉,第一次对一句话产生了莫大的阴影。 “你。” 哑了半晌,他终于开口给出了答案。 陆双其实很想脱口而出说出那句:“你居然犹豫了那么久”,但是看着男人脸上略显无奈和宠溺的神情时,她还是默默的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好吧,偶尔逗一逗蔺松玉就够了。 万一惹炸毛了…… 想到印象里那么冷静自持的蔺松玉会炸毛的时候,陆双莫名有种很期待的感觉。 看向蔺松玉的眼睛里也诡异的闪闪发光。 蔺松玉:“……” 又来了,那种不妙的感觉。 不过,他的确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陆双会是这么鲜明灵活,甚至还有些……按照陆双的话来讲:“崩人设”? “对了,你之前想要说什么来着?” 蔺松玉想起来之前陆双咳嗽的那会儿,好像是要跟自己说些什么话,机智的利用这个转移走话题。 陆双果不其然被他带偏了思路,想起来了自己要说的事情。 她正了正神色,很严肃的盯着蔺松玉:“我觉得我这次车祸恐怕也跟拿着我那本书的人脱不了干系!” 明明她清楚的记得,她过马路的道路两旁是没有车的,因为……“红灯停绿灯行交通规则要记清”“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打住,跑偏了。 蔺松玉听了她的话很是赞同的点头:“的确,再者,你当时是有机会躲开那辆货车的,可是你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怎么也显得不对。” 陆双沉沉的点头:“且不说我能不能躲开,在那时候我的确是想要动一下的,可是却有一种力量让我双脚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样,根本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要不是蔺松玉及时出现,她怕是那会儿已经命丧黄泉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是细思极恐。 如果那本书还在别人手上,那么她的命运无法自己做主的话…… 难以想象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你起初来这的目的不是为了我吧?” 陆双忽然开口质问道。 她从刚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了,如果蔺松玉最开始的目标就是让自己知道那本书的存在的话,是不会做那么多多余的事情的。 “还有那些偶遇,也是你早就知道的吧?” 陆双也记起了那几天跟蔺松玉在自己这个世界的相逢,不管是初见还是咖啡店、救了她那一刻,或许统统都是蔺松玉早就了如指掌的事情。 毕竟…… 这个人是知道她那本书的大部分内容的。 对于陆双的质问,蔺松玉供认不讳,“是,我都知道。” 搬到这里是因为陆双曾在书里写过,她希望能够在未来工作的公司附近的小区里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早上每次出门和她偶遇是因为陆双在书里规划过自己未来每个时刻的大概时间表。 还有救了她的那一回,同样是因为她在书里写过,希望能遇到一个拯救她生活的人。 在陆双自己看来,她的生活枯燥乏味毫无生气,急需一个打破这种局面的人出现。 陆双紧紧的盯着男人,眼眸里神色晦涩,说不清道不明。 在蔺松玉以为她对自己失望的时候,女孩却忽然冲他弯了弯眉眼,刹那露出一个微笑。 他听见她用婉转的语调玩笑似的说道: “那这么说,你就是我心里神一般的存在了。” 蔺松玉愣了愣,忽而淡然一笑: “你也是我心里神一般的存在啊……” 无论是陆双,还是蔺松玉,他们都在某种意义上创造了属于自己的神明。 他们的特别就是彼此那样惊艳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 陆双对上他那温柔的视线,却莫名有种灼热的感觉,她两颊有些发热,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撇过头,去躲避了蔺松玉的注视,又害怕蔺松玉看出自己的慌忙,忙问: “那现在该怎么办?” “书还在别人手里,如果说对方还想用它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的话,该怎么应对?” 那本书掌控了她的命运,要是再遇到之前的那些情况,蔺松玉不在她身边又该如何? 蔺松玉看出她的慌乱,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曲,他想要抬手去安慰女孩,但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他们两个之间不再是之前那样亲近的关系了。 尽管陆双于他而言依旧是特别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她心底自己对她来讲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个人……或许就在你的身边,”蔺松玉想了想,跟她说:“这段时间你认真观察一下身边的人吧。” 陆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那你呢?你附身的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既然她到蔺松玉的世界去,是附身在另外一个“陆双”身上的,那么蔺松玉肯定也是附身在现在的身体上的吧? 就是不知道原主回去哪里? 蔺松玉听到她这话,失笑的摇了摇头,说:“没有,这就是我自己的身体。” 陆双皱了皱眉:“那我为什么会……” 章节目录 同一水平面 “这个,”蔺松玉停顿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陆双只好失望的收回视线,“那好吧。” 真是有些让人失望。 “不过你在这里的话,那那个世界的你会怎么样?” 陆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就像是她从蔺松玉所在的世界回来了以后,她附身的原主的身体就会失去意识,陷入昏迷状态。 那么到了她的世界的蔺松玉是不是也会像她那样呢? 陆双有些担忧。 蔺松玉没想到她会考虑到这个问题,哑然失笑。 陆双却皱了皱眉,觉得他很不严肃,明明在书里是个很严谨的人怎么过来就变得这么随意了? “蔺松玉,这个问题很严肃的,认真回答我啊!” 陆双气呼呼的瞪着蔺松玉,这是男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很是新鲜。 蔺松玉抬起修长白皙的手,食指抵在唇边压住了嘴角的笑意。 陆双:…… 好了,她已经知道蔺松玉很想笑了,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她真的很在意的啊喂! 或许是意识到面前的女孩真的有了要动怒的意思,蔺松玉赶忙回答道: “其实有一个事我忘了告诉你。” 他眼里有些慌乱,生怕陆双因此而生气。 陆双听着他的话,隐隐觉得自己知道的是不是太少了? 怎么蔺松玉会了解那么多事呢? 不管是这两个世界的存在,还是他们两个人当初写的书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这简直太奇怪了些吧! 陆双皱了皱眉,还不等蔺松玉告诉她另外一件事是什么,就语气疑惑又不确定的开口: “蔺松玉……” “嗯?”男人不解的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笑意,仿佛在那一刻陆双就是他的唯一一样。 陆双略有些纠结的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说出了口: “你该不会就是幕后黑手吧?” 蔺松玉:“……” 再给你一次重组语言的机会,好生说话可以吗? 没想到说了半天,自己倒是成了被陆双猜疑的人,蔺松玉觉得有些意外的同时,还有点哭笑不得。 一阵失言过后,蔺松玉很认真的看着陆双:“如果我是幕后黑手的话,小双肯定早能不在这里跟我坐着说话了。” 陆双:“……咳咳。” 好吧,就当她是胡说八道吧刚刚。 不过万一呢? 陆双又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男人。 很快就察觉到她视线的蔺松玉额头落下了三条黑线。 “……陆双。”蔺松玉懒懒抬眼和她对视。 “啊?”没想到男人那么快就察觉到的陆双慌忙择乱的撇过头,故作镇定,“什么事?” 好险好险,差点儿被发现了。 陆双心里的小人儿拍了拍胸脯,舒了口气。 蔺松玉他应该没有发现吧? 陆双不禁害怕的心想。 “你身边真的没有什么仇人吗?” 蔺松玉接着问道。 陆双:“呃……应该?大概?可能?也许?” 蔺松玉:“……”不用这么复杂,直接回答“肯定”吧。 他看着女孩,虽然对方是有那么一点……嗯,很奇怪,情绪也捉摸不透,可是有那么一张漂亮的脸,可能就足以引起别人的妒忌了。 那张脸…… 蔺松玉微微抬头,扫了一眼陆双脸上的神情,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能过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如果拿个拿到书的人是我的,”陆双停顿了一下,还是按照蔺松玉的说法接了下去:“我的仇人的话,那她要害我,绝对会距离我很近。” 因为不仅是要害她,更是要亲眼看见自己遭殃! 陆双看起来很明白那个人的心思。 蔺松玉挑了挑眉,眼神里透露出一个很明显的意思:“你怎么知道的?” 问到这个,陆双颇有一点不好意思了,她放在膝盖上双手交握的手指来回摩挲,许久才回复道: “因为如果让我拿到我讨厌的人的那本‘书’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吧?” 陆双说完,脸上有点诡异的绯红。 蔺松玉……蔺松玉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陆双等了半天没听到蔺松玉说话,有点好奇的看去,只见男人抿着唇,一副沉思状,好奇的问了一句:“蔺松玉你在想什么呢?” 难不成是有新的线索了? 陆双眨了眨眼,随后听到蔺松玉语气里带着一点感叹的答: “只是在想,幸亏我的书不在你手里。” 要不然他怎么会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呢? 陆双:“……” 蔺松玉你变了,以前的你的不是这样的。 “不对,”陆双突然意识到她刚刚要说的事又因为蔺松玉跑偏了,她压制着怒气,盯着蔺松玉,“话题偏了!” 蔺松玉:?? “你先回答我,那个世界的你怎么样了?” 陆双眯起眼睛,有种狩猎者盯着猎物的即视感。 很危险!蔺松玉清楚的认识到现在的陆双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他旋即回复:“你知道‘同一水平脱离世界法则’吗?” 陆双:“……二十一世纪没有这个东西。” 蔺松玉有点失望:“意思就是,一个世界有两个水平面,两个水平面的一侧存在有一个你,在某一时刻两个世界交汇,两个水平面的你会进行难得一次的重合,如果在那时候能够脱离出来的话,就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 陆双听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 连忙举手喊停:“等一下,让我捋一捋思路啊!” 蔺松玉默然,给陆双时间消化这个知识。 说实话,这个东西他也是从另外一个人那里了解到的。 陆双想了好久,才明白蔺松玉的意思,抬头看向对方:“你的意思是说,在两个你重合的时候,其中一个你,也就是现在的你选择了脱离原本的世界到我的世界来?” 蔺松玉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难怪了。” 陆双点点头,难怪她过去的时候只能附身在别人身上。 敢情是自己没有遇到那什么“同一水平面”的时候!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可以在过去的时候遇到我的原因了。” 蔺松玉说:“那个‘我’是不知道你的到来的。” 那个他才是小说里的蔺松玉。 陆双低头沉思了许久: “所以。” “这就是你ooc的原因吗?” 章节目录 买房买车子 蔺松玉不知道为什么陆双这么在意他ooc的事情。 但也拿陆双没办法。 诚然,他也承认两个世界的自己性格变化是挺大的。 不过这不也正和陆双一样吗? 她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巧舌如簧,气死个人。 “天色不早了啊!” 跟蔺松玉聊了这么多,一偏头看见窗户外面的天空已经摸了黑,屋子里一直开着灯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陆双有点诧异,嘴里不自觉的说:“没想到聊天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蔺松玉也注意到了,于是陡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这样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晚上太久待在女孩子家里可是不太好的行为。 陆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也不好挽留,只能愣愣的点点头:“好。”而后补了一句:“一夜好梦。” 蔺松玉点点头:“嗯。” “对了。” 他刚走几步又转了回来,“你们这里也有V信这些联系软件,加个好友吧。” 陆双:“……” 不好意思,这种画面莫名给她一种走在路上被人搭讪要联系方式的感觉。 噗嗤。 蔺松玉看她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 “怎么了?”蔺松玉低声问,“好像我们认识这么久,都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吧?” 不管是在蔺松玉的世界,还是在陆双的世界,他们两个总是匆匆别过。 陆双反应过来,点头道好,“你的二维码给我看一下。” 她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了“扫一扫”。 蔺松玉依言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几番操作下来,两个人也算是有了彼此的联系方式了。 “明天见。” 蔺松玉走到门口,拉开门在门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 “晚安。” 陆双听着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给自己道了一声“晚安”,明明是同样的一句话,怎么在蔺松玉说来就那么撩人呢? 情不自禁间,陆双忽然想起了网上很久之前的一句话: 晚安,我(wan)-爱(a)-你(n)。 噌的一下。 陆双的老脸通红,而后又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唾骂了自己一声:陆双你在想什么呢?也许别人没这意思呢?! 房门外,一向清冷自持的男人也难得流露出了别样的情绪。 挺而直的背部缓缓靠在了门上,冰凉的质感透过皮肤穿入内腹,他犹如濒死的天鹅扬起了头,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晕染着复古的气息。 细碎的光慢慢的流进了他幽若寒渊的眸子里,却照不亮眼底的沉寂。 他盯着头顶昏暗不明的光晕许久,才抬起手略显难堪的遮住了自己的双眸。 幽长无人的走廊里,忽然飘起了一声叹息: “我还真是……” 有够煞费心机的。 …… 翌日清晨,微光流转进屋子里,刺目的阳光将床上的女子唤醒。 陆双眼神涣散的睁开,还有点模糊。 “啊~” 她抬手捂着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切,伸了伸懒腰才算清醒了一些。 “滴滴滴!”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铃声,提示她已经到了上班时间。 陆双拿过手机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又是卡着点自己起来了,感觉都不用设置闹钟了。” 她半开玩笑说着,实际上只要她一不设置闹钟,她的生物钟就绝对不会把自己叫醒。 每一次生物钟把她喊醒,都只是比闹钟早了那么几秒。 翻下床,洗漱,更衣一些事做下来,时间就过去了有十来分钟了。 早饭这事儿陆双一向是在去公司的路上买点将就吃了填饱肚子。 “咔嗒”。 门刚被关上,陆双耳边就听见了一道重合的落锁声。 下意识的侧头看去。 不出意外,是蔺松玉。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懒散的灰色带帽卫衣,裤子是松懒的长裤,他额前墨色的碎发不长不短,一双摄人心魄的眸明晃晃的盯着陆双。 今天的蔺松玉气质略微有些改变,看着散漫慵懒,没有昨日精明的模样。 “早……早啊!” 陆双没想到这么一大清早就能遇到蔺松玉,很是意外,就连打招呼的时候都有点结结巴巴。 蔺松玉冲她笑了笑:“早。” “上班?”他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陆双点点头。 “我送你。” 蔺松玉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通知。 陆双犹豫了一下,“好。” “麻烦你了。” 虽然认识了这么久,她还是下意识的客气。 两人走下楼,楼下正对着停了一辆黑色的车,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陆双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一边说:“你这车和房子哪里来的?” “该不会你过来的时候还把你的黑卡给带上了吧?!” 陆双忽然震惊的说道。 蔺松玉:“……” 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心累,他从前谈大项目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过。 “不要随便乱猜,”他好笑的看了眼陆双,“坐好了。” 他踩上油门,车子开始发动。 车速不快不慢的驶出了小区,路过繁华喧闹的街市。 陆双还是不死心的问:“那你怎么买的车和房子啊?”她想到自己辛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而这个家伙从那个世界过来,就已经买了车和房,两相对比,实惨。 蔺松玉目不斜视的开着车,耐心的为她解答疑虑:“写书,卖版权。” 陆双:“……” 你说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陆双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蔺松玉身为堂堂一个大总裁,一家市值几千亿的集团掌权人,穿越过来找的糊口的职业居然会是写书?! 这怎么都和他以前的职业不对口吧? 都南辕北辙到太平洋去了! 正说着,他们路过了一个偌大的商城,商城外面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投放着各种广告。 基本上像这种投放屏,吞金都是按一分钟来算的。 特别是在市中心这种地段,起码一分钟几百万上下。 正巧,这时候穿插了第二条广告,上面正在讲着一本最新重磅来袭的小说——《缭乱》。 陆双瞥了一眼,“嗯?这本书的名字取的挺有意思的。” 一边的蔺松玉神色莫名奇怪起来。 章节目录 青春伤痛文 “……” 陆双听身边没声儿,侧头看过去,只见蔺松玉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的盯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陆双疑惑:“怎么了?” 蔺松玉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又默默的闭上了,好像有种难言之隐在其中。 陆双不明所以的盯着他,“你不会又瞒着我什么事吧?” 她不爽的皱起了眉头,眼睛里有些许不悦之色。 蔺松玉心虚的眼神飘忽起来,看哪里都不去看陆双。 陆双:“……” 这年头逃避的都这么明显吗?! 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叹了口气,陆双妥协似的开口:“你说吧,我又不会怪你的。” 本来他们两个之间都还没有确定关系什么的,蔺松玉做了什么,是好是坏本就和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不是吗? 蔺松玉听到她这句话就好像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样,心里登时松了口气。 陆双看着他如蒙大赦的样子,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忽地升起: “蔺松玉,你该不会做了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吧?” 那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第一时间报警,喊警察叔叔来把蔺松玉给抓走。 或许是陆双的眼神里意思太过于明显,让蔺松玉都秒懂了她内心在想什么。 蔺松玉对上她充满质疑的眼神,很是认真又无可奈何的说: “我是写小说的。” 陆双点点头,“我知道啊!”干嘛还要说一遍,她记性还没差到后脚就忘的程度。 只不过在这一刻,她看着蔺松玉眼里复杂且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大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嗒”一下连接在了一起,就好像晴空一声雷,把她的任督二脉打通。 陆双看着他,一会儿又侧过头去看了看外面大屏上显示的那本书,神态纠结着回过头。 说:“那本,什么《缭乱》是你写的?” 蔺松玉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她会是这副表情,也不糊弄她,点头:“嗯。” 陆双:“……厉,厉害!” 她表面上看似很镇静,十分从容的接受了这个消息,实际上内心却震惊得一批,大脑里一句句话疯狂闪过。 #卧槽!为什么一个总裁写小说这么牛比?居然还能被这么大力度的宣传!# #真的没有带钱穿越吗?!真的没有带资宣传吗?!# #为什么这明明是我的世界,混得如鱼得水的人却是他?# #我的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太偏爱这个家伙了!# 他们这会儿正在市中心,一天到晚人流量最多的地方,所以蔺松玉跟陆双这两个开车的人,一点儿不幸运的堵车了。 这也是为什么,说了那么久的话,陆双还能看见那个商城的投放大屏。 当然,一定程度上还是因为,那个商场真的很大,而那个屏也真的很宽…… 蔺松玉在说出那句话以后就盯着陆双看,想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然而对方只是稍稍愣神之后就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哦”了一下。 蔺松玉:“……”是不是有点,太镇定了? 对于这种情况,蔺松玉还真的既希望陆双能有一点儿反应,又不希望她反应太大。 这可能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惆怅。 陆双察觉到蔺松玉似有似无的视线,以为对方是失望于自己的回应太过于冷淡,立马就开口说: “蔺松玉你真的很厉害啊!我还以为你穿过来,就会像小说里写的那些霸道总裁那样呢!” 蔺松玉不太能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眼神看向女孩。 陆双:“……” “你,没有看过霸道总裁文吗?” 陆双有点小小的震惊的看向他,然后就看见蔺松玉淡定的摇摇头: “我不看这些。” 封面都太花哨了。 陆双:“那你看的是什么?”总不能是玄幻小说吧? 什么废材逆袭、后宫开启之类的。 但是总觉得这种和蔺松玉这种人不太搭。 毕竟他本来就是外挂本挂,人生赢家本人,哪里还需要在小说里寻找那种打脸的快感啊! 直接拿他那几千个亿砸人脸上不是更爽吗? 蔺松玉想了想,说:“《那年雨季不忧伤》。” 因为听起来好像很有深意的样子。 陆双:“……” 这不就是青春伤痛文学吗! 摔! 千算万算,没想到居然会被伤痛文学给钻了空子! 所以,一个大总裁为什么要看这么悲伤的青春小说啊喂! 蔺松玉看着她眼睛的复杂,都快实质化了。 不明白这个小说有什么问题。 “蔺松玉,”陆双安静了许久,才平复了心情,“你的那本《缭乱》该不会就是借鉴了……” 好吧,那个名字有点难以启齿。 陆双顿了很久才接上:“那本《那年雨季不忧伤》吧?” 怎么想都会觉得很有道理。 就是蔺松玉这借鉴的不到位啊! 名字与内容极度不符…… 蔺松玉呆呆的看着她,脸上难得一见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他说:“没有。” 因为他动笔写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陆双,怎么都写不出《那年雨季不忧伤》的感觉。 所以就推翻了,自己想了什么写什么。 陆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蔺松玉就干脆转身从车的一个暗格里找了找,然后在陆双惊异的目光下,拿出了一本书。 ……《缭乱》。 陆双:“……” 不愧是大作家,居然走哪都带着自己的大作! 蔺松玉转手,递给了陆双,“书封设计也是我一手包办的,你可以看看。” 陆双半开玩笑的说:“那我算不算是内部人员了?” 蔺松玉想了想,很认真的道:“不,你是核心人员。” “……” 这个男人居然这么该死的会撩! 谁再说小说里的蔺松玉没情调,她第一个冲上去打死对方! 车子还堵在路上,有好多人下车去买了早餐,站在车外面跟其他车主胡扯八道了半天的闲话,堵车还是没能解决。 蔺松玉的车子里很安静,陆双捧着他的大作看着。 跟想象中的伤痛文学不一样。 蔺松玉写的书,文笔不用多言,剧情引人入胜,这是陆双意想不到的。 啧啧,这果然是个被总裁耽误了的小说家。 章节目录 被人在意着 等车子缓缓启动的时候,陆双才堪堪读了十来页纸。 她阅读的速度不快不慢,但在事后却能够很好的记住所有的大概剧情。 每一章的衔接和核心。 车子启动的时候都会突然震一下,这是车子起步抓力。 陆双整个人被这么一抖,一下子就把神儿从书里抽了出来。 她合上书,茫茫然看向四周,“是要上路了吗?” 蔺松玉把握着方向盘,点头:“嗯,我开车很稳,你继续看吧,到了的话我叫你。” 陆双这才又准备低下头继续看,不过回了神以后,她却清洗无比的感觉到了肚子里的“空旷” “咕咕~” 肚子里开始唱起了嘹亮的“歌声”。 “……” 好叫陆双一阵尴尬。 不过蔺松玉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一旁拿出豆浆和馒头,然后很自然的递给了陆双。 “吃吧,方才下车买的。” 当时堵车堵得太久了,蔺松玉见陆双还沉浸于小说里,看了看时间,还早,就干脆利落的下车去给她买了一份早餐。 因为车子里闭气,空气不流通,所以只能选择给她买一点豆浆和馒头了。 面包牛奶什么的,他知道陆双不喜欢,因为又冷又甜腻腻的。 陆双看他动作这么自然,也下意识行云流水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早餐,温吞吞的打开,一口一口的吃着。 不得不说,热乎乎的下肚,的确让陆双“空旷”的肚子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和饱意, 三下五除二干完。 陆双的速度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 等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已经一口气吃得精光了。 “……” 陆双看着只能用“狼狈不堪”来形容的残局,觉得自己绝对是被潘怡昨天吃饭的行为给影响了。 蔺松玉却很高兴她能这么快的吃完,因为足以看出陆双身体素质很好。 不像在他的那个世界,另外一个陆双的身体不得已迫使女孩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 陆双把残局给收拾好,回头看了看蔺松玉,男人脸上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嘴角都微微上翘了许多,刚才绝对是看见自己“猛虎扑食”了。 陆双:囧…… “咳咳,”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陆双特意看了一眼蔺松玉,解释道:“我今天有点饿,所以吃得快了一些。” 平时她绝对不是这样的! 相信我蔺松玉! 陆双在心里奋力嘶吼,企图让蔺松玉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 蔺松玉侧目而视,见她一副很诚恳的样子,就差没在脸上写着“相信我”这三个字了。 还……挺乖的。 蔺松玉忍不住想到这句话。 嘴角笑意渐浓,他忍不住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抵着唇边遮笑。 陆双当然是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意的,心里平白生出一股淡淡的恼意。 “嗯,吃得挺慢的。” 蔺松玉像是故意找茬儿一样,语调缓慢的说道。 陆双:…… 囧到两手抱头。 驶过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距离陆双的公司就很近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公司楼下。 下车,“碰”的关上车门。 蔺松玉:“中午是在公司吃?” 陆双点头:“是,办公室配备有隔间,可以休息睡觉,下午七点半就下班了。” 算是很早的了。 不过在以前陆双总是会自己给自己加班,急急忙忙把所有的事情大包大揽干完。 所以才时常九九六。 不过相对应的,她的薪资也是公司里除了老板之外最高的存在。 虽然公司里时常有一些柠檬精酸言酸语的讥讽她“拿那么多钱”“肯定是有内部关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诸如此类的话,陆双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那些人不过都是既想不加班努力,又想月底多薪资高待遇。 也不想想,人家这是开公司,不是慈善堂,他们要人人皆是潘小怡,那陆双倒是没什么话可吐槽的。 可关键是他们不是。 大部分都是普通家庭,依靠学历进来的。 只是并不能说高学历代表着高素质,人心总是肮脏自私的,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初入社会,都会跟人比较,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输于对方,凭什么对方能够被选上,对方能够受到那么优渥的待遇,自己就不行? 这些人不会在自己身上看问题的本质,而是一味的去猜忌别人的成功是否存在水分,借此来安慰自己:“看,不是我不够优秀,是他们走后门,有后台!”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陆双理解,毕竟别人的闲言碎语并不能阻止她赚更多的钱,吃最贵的饭,过最好的日子。 再者说了,她现在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 拿着第三多的钱,坐着第三舒服的办公室,除了老板他们谁还能比自己更惬意? 再加上这会儿潘怡小朋友也不给自己添堵了。 简直不要太爽。 哦,不对,她的“书”丢了,暗地里还有人要她的狗命呢。 淦,心累。 蔺松玉:“那我七点半在楼下等你。” 陆双心里高兴,没拒绝:“好啊,我收拾得快点。” 蔺松玉想了想,忽然说道:“有时候也可以不那么快。” 就好像方才,陆双吃早餐那会儿,他突然间觉得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安安静静,很平淡的生活。 有陆双,就会变得很有趣。 陆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蔺松玉笑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陆双这才点点头,然后挎着自己的单肩包走向公司大门。 今天早上没有了万美芳抢在她前面,陆双不知怎么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打卡机“滴”的一声,她才回过神,踏进公司的前一脚,她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蔺松玉还站在原地,远远的望着自己。 这就是被人在乎着的感觉吗? 陆双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心中生出的那股浓浓的暖意。 如果说昨天和潘怡一起同路出公司是友情的一种收获,那么今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陆双回头,心想:这份好心情或许可以陪伴着她,度过一整天…… 章节目录 潘怡的异常 潘怡觉得陆双今天的心情很好,不是一点半点的好。 她工作的时候拿着文件进去,看见陆双正附身在办公桌前埋头努力批改文件。 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今天的工作,还有一些是要去视察的工作。 一趟下来,陆双今天还真是要多忙有多忙。 潘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小沓文件,微微叹了口气,这无疑是给陆双“雪上加霜”。 “潘怡?” 陆双改着文件,好一会儿才发现了进来的潘怡,对方抬手正准备敲门,她就直接说:“进来吧。” 潘怡点点头走了进去,手里紧攥着那几个文件。 到办公桌前,轻轻的放在了陆双面前,“这是设计部送上来的最新方案,请陆主管您认真过目。” 这一次潘怡没有像以前那样“啪”的一声把文件甩在陆双桌子上了,这倒是让陆双很是欣慰。 说真的,以前那些日子,潘怡每次把文件甩在她桌子上,陆双都忍不住想要掀桌,逮着这个小姑娘一顿暴揍。 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什么红! 好在现在的潘怡“迷途知返”,是一个乖孩子了,不会再甩文件了,这让陆双欣慰的同时还有一点点失落。 这并不是说陆双有被虐倾向,只是…… 以后没办法借口打潘怡一顿,可能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陆双这次回来其实已经决定,再干个半年,到时候合同上的工作日期就满了,她就可以拿着自己的巨额存款,随随便便找个三四线城市养老。 不过走的时候,万一潘怡又凑到自己面前找茬儿,她可不会再轻飘飘的掀过去了。 二话不说就逮着潘怡好生揍一遍! 在走的时候给她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你放着就出去吧,我这会儿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陆双点了点头,随口说了一句。 潘怡抬脚就要走,可是脑海中却忽然想起了昨天自己跟踪陆双看见的那一幕,手不由得攥紧了。 她背对着陆双,低声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陆主管,冒昧问一句,这几天你是谈朋友了吗?” 陆双拿着签字笔的手一顿,下意识想要反驳,可是眼前蔺松玉那双深邃的冷眸一闪而逝,她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笔。 停顿了三四秒才轻轻的回应的“嗯”了一下。 而后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该不会是今天早上蔺松玉送她被潘怡看到了吧? 那也太巧了一些…… 潘怡“嗯”了一声,黄鹂般清脆的声音有些低哑的说道: “因为陆主管今天的脸上,表情很幸福啊!” 她的话是陆双意想不到的,女人有点错愕的抬起了头,刚好对上了潘怡转过头看过来的眼神。 “我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吗?” 陆双忍不住问,她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改变啊! 潘怡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潘怡唇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明艳灿烂,“对啊,陆主管今天工作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笑意。”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 潘怡攥紧了手,修得细长圆润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里,手掌心顿时随着逐渐嵌入的指甲生出了丝丝刺痛感觉。 明明是她一直呆在陆双身边的,哪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男人怎么可以那么轻而易举走在她身边? 潘怡这个人骨子里占有欲就强,无论是对什么东西都抱有着这种强大的占有欲。 虽然这些年她老是针对陆双,在陆双蹦跶,还时常出言讽刺,各种挑陆双的毛病,可到底她是从心底认可陆双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和陆双交流相处。 每次一遇见陆双,她心里想的是:上前打招呼,说几句好话,就可以做朋友了!然而等真的走上去以后,脱口而出的却是各种各样惹陆双生气的话语。 这让潘怡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语。 而就在昨天,还是日常的跟陆双拌嘴,可是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可以和陆双一起买饭,甚至她还可以出入陆双办公室就餐,虽然途中遭遇了一点小小的、不太好的事情,可是这也是两个人之间质一般飞跃的关系。 可是在下班以后,她原本是想跟在陆双身后去看看陆双会不会去自己说的那家烧烤店买东西,而后她看见陆双真的去了那家烧烤店以后她微微欣喜,没想到陆双是记得她的话的。 但陆双在过马路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竟然窜出来了一辆大货车! 这是潘怡没有想到的。 她没忍住朝陆双跑去,想要去救陆双,可是却有一个人快了她一步。 然后…… 她似乎中间失去了什么记忆,那辆大货车竟然走上了正轨,平缓的朝远方开去。 而再看向陆双那边,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正笑着跟陆双聊天,紧接着两个人还相携一起回了家。 唯独留下了潘怡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她发怔复杂的心绪。 潘怡脚下一顿,转身缓缓离去。 …… 陆双听潘怡这么一说,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上扬。 不过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陆双想,虽然她和蔺松玉都还没有对彼此说明那段感情,可是两个人心中已经了然于胸。 她抬头对潘怡说: “我最近,的确有喜欢的人了。” 潘怡一听,手下愈发收紧了。 脸上笑容透出几分冷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双看错的问题,她总觉得潘怡似乎有点不高兴? “潘怡?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陆双忍不住问她。 毕竟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也算得上很友好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合就斗嘴,虽然都是潘怡单方面的挑衅。 “没有啊!” 潘怡笑着摇摇头。 她怎么可能会说自己心情不好呢。 呵呵。 陆双看见她脸上重新露出的熟悉的笑容,将信将疑的点头:“那好吧。” “中午你想在哪一楼的食堂吃饭?” 陆双问。 潘怡笑:“二楼吧。” 二楼? 陆双想了想,自己今天还特地了解了一下公司食堂每一楼每一天准备的饭菜。 “我记得今天二楼好像都是菜吧?” “是啊,我最近几天想多吃点‘绿色蔬菜’,健、康!” 章节目录 潘怡占有欲 不知道是不是陆双听错了,她总觉得潘怡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在里面。 “潘怡你好像真的不太高兴啊?” 陆双觉得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忍不住再次说道,看了看潘怡脸上的笑容愈发觉得这是在勉强自己。 “如果不高兴的话,你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上忙绝对帮你!” 她很认真的许诺着。 毕竟潘怡现在也算是她的朋友了,帮助朋友也是应该的。 潘怡脸上笑嘻嘻,“没有,陆主管你看错了,而且我这种一天到晚什么事也不干的人,能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啊!” 实则心里想的是:如果我说是因为陆主管你跟一个男人谈恋爱我不高兴了,陆主管你会怎么做? 当然,潘怡还没有傻到真的把这句话说出来,毕竟她和陆双现在虽然是朋友了,但是关系程度还没有到让陆双为了她分手的地步。 陆双看她脸上笑容灿烂,心里微微叹气,也是,她和潘怡虽然关系和解了,但是大抵还是没能到达什么事都坦明说的程度。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的思想还是有着莫名的相似之处的。 “嗯,中午的话就这样说好了,咱们一起去二楼食堂吃饭吧!” 潘怡不由分说的下了决定,让陆双真的是一点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她说完就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办公室,留下陆双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办公室面前。 “唉……” 一声卑微的长叹在办公室里响起。 她其实很想吃肉来着。 …… 中午的就餐时间如约而至。 陆双刚收拾好东西,潘怡就掐着点来敲她的门了。 “咚咚咚!” “陆大主管我可以进来吗?” 潘怡站在门口俏皮又可爱的抬手,屈指敲了敲门,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的说着。 陆双觉得潘怡有时候还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有趣又带着几分天真无邪。 不过这时候她恰好收拾好了东西,就对潘怡说:“不用你进来,我出去接你。” 她难得语气这么温和的跟潘怡打趣,是以让潘怡都觉得有点新奇。 笑嘻嘻的看着陆双朝她走过来。 “走吧走吧,搞快点,要不会等会儿食堂里又人满为患了!” 潘怡无比自然的挽住了陆双的胳膊,不知为何这种姿势总有点依恋的意思在里面。 陆双心里甩了甩头,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思想甩了出去。 大抵是她想多了吧,公司里其他的女孩跟朋友也是这样手挽手一起走的。 “二楼食堂主打素食,公司员工都比较偏肉食主义者,人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多。” 陆双眼里带笑的跟潘怡说,所以二楼食堂什么时候去看都人迹罕至。 每次都零零碎碎几个人坐在那就餐,看着就怪凄凉的。 潘怡语气古怪的说道:“那可不一定~” 陆双挑眉,难不成还有意外出现吗? 不可能的吧,除非今天大部分员工都突然转信教去了! 在路过那架被封锁了的电梯时,陆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 而潘怡半点异常没有,拉着陆双就要坐另外一架户外电梯。 “二楼二楼!” 几乎是被潘怡连拖带拽的拉到了电梯门口,然后就满脸无奈的看着潘怡按着电梯下键。 “叮!” 电梯门开了,里面还站着一群搭乘的员工。 几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在电梯停住了以后才堪堪抬起头去看进来的人是谁。 “陆,陆主管!” 在看清来的人是谁以后。原本安静的人群一下子变得吵闹起来。 几个人脸上慌忙又复杂看着站在电梯外面的两个人。既是恐慌又是害怕。 “嗯。” 陆双冲这几个员工点了点头,身边挽着潘怡就要走进去。 才刚踏进一步,那几个员工就纷纷散开,瞬间让出一大片空旷的地盘。 陆双:“……谢谢。” 几个人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应该的应该的!” 陆双自跟潘怡进来以后,就保持“人设”,一直一言不发。 唯有潘怡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陆主管,好大的‘官威’啊!” 陆双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破防,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 “油嘴滑舌!” 她低声回应着。 那几个员工在给陆双让出位置以后就恨不得整个人人间蒸发,他们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吧?!居然搭个电梯都能这么幸运的遇上陆主管! 要不等会儿去买个彩票好了…… 几个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句话。 嗯,就这样决定了! 毕竟还有人比遇上陆主管更要倒霉的事情吗?大抵没有了! 一趟电梯几个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约而同没有打破这沉寂的气氛。 等到了二楼食堂,电梯门打开,他们看着陆陆主管跟那个女生一起走出了电梯,才松了口气。 真是的,这坐个电梯,简直要了他们的狗命。 不过…… “二楼食堂今天不是主打的是素食吗?” 其中一个员工不禁问道。 “所以说,陆主管她也会跟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吃素啊!” 另外一个员工看起来就很不聪明的亚子,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 “……” 其他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都透露着深深的无语。 难怪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是他们科室里唯一一个单身狗!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这家伙还是滚回办公室敲代码去吧!” 一个员工给了他一拳头,当然是轻轻打的。 那个人不明所以的挠挠头:“不吃饭了吗我?” “你这么聪明,不用吃饭肯定也能活下去!” 另外一个人打趣道。 那个人:我不能QAQ。 一场闹剧很快结束。 视角转回陆双这边。 诚如潘怡所说的那样,二楼食堂的人真的是空前绝后的多。 乌泱泱的一片人头,换个打游戏的来了,估计眼睛都看红了。 “看吧,二食堂今天人特多!” 潘怡兴奋又自信的叉腰。 陆双无奈点点头:“是!你厉害。” 潘怡向来是给她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家伙,被陆双这么一夸,更是傲娇极了:“我还能让他们快点消失呢!你信不?” 陆双:“……” 她怎总有点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大魔王陆双 陆双下意识想要跟潘怡说一声“要不还是算了吧”,但是还不等她说出口,潘怡就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他们前面的一个妹子。 “嗯?” 妹子回头,只见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冲她灿烂一笑。 “嗨!” 潘怡五指张大做出一个打招呼的手势,一副很熟识的样子,眉眼下弯,嘴角微微上翘,一看就非常具有亲和力。 原本对她还很陌生,心里有些距离感的妹子一下子就有种这个小姑娘很好相处的错觉,也弯了弯眉眼,对她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虽然猜不透这个小姑娘要做什么,心里有点疑惑,但她还是耐心的询问着。 潘怡嘿嘿一笑,突然凑近她耳边低声问道:“你认识公司里的陆主管吗?” 妹子乍一听还觉得挺陌生的,神色迷茫的眨了眨眼,“陆主管?” 怎么听起来怪耳熟的呢? 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说过啊? 女孩半是疑惑的歪了歪头,“那是谁?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名字呀!” 感觉好生耳熟,但听到这个名字后心底又莫名的觉得有些寒意冒起。 潘怡挑了挑眉,呦呵,这里还有一个“单纯”的妹子,这不行啊,得让她知道公司的“大魔王”是谁才行! 潘怡笑嘻嘻的说:“就是统管各部门的负责人,陆总经理,陆双啊!” 这个名字就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愣愣的击中了妹子的心,原本茫茫然的她顿时有点紧张起来了,手足无措的问潘怡道: “你怎么会跟我提起陆主管啊?” 陆主管这个人的大名她可是在不少同事口中听过,每每见同事们提起这个人时脸上都会露出心有余悸的惊惧之色,好像对方在公司就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存在。 后来她才又从朋友口中听到了关于那个陆主管的事迹。 每一件都让他们这些小职员心惊胆战。 至此“陆主管”这个人成了他们心中最可怕的大人物! 简直比主管他们的组长和分部经理还要可怕! 难不成她做错了什么事情被陆主管盯上了?! 别啊!她进这家公司还没半个月呢,这里福利待遇和薪资都算是上上等的,怎么也不可能丢掉这份工作的啊! 妹子可能有点爱脑补的属性,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眼睛都急红了。 潘怡见自己的目的到了,就转口安慰说:“别急啊,你猜猜看陆主管现在在哪里?” 妹子看着她神神秘秘的举措,顿时有种压力山大的感觉,看她的样子,陆主管似乎就在附近啊! 嘶…… 那她是不是该先溜了? 妹子心里情绪复杂又纠结的想着,其实她一开始本想去三楼食堂就餐的,因为三楼食堂的小龙虾真的是吃了一遍就叫人念念不忘。 可是昨天听说三楼食堂居然惊现陆主管的身影,吓得她是强忍住了渴望感,硬生生逼迫自己来了二楼食堂,尽管二楼食堂的菜总是素菜,一点油荤都不见,但是她还可以勉强安慰自己……就当是戒一顿肉,能够节省摄入不少卡路里呢! 但现在,身后的这个小姑娘突然提起了陆主管,她又有点害怕陆主管会来二楼食堂了。 害怕之余还有一点点兴奋: 陆主管要是来了二楼食堂,可不就意味着三楼食堂又可以去了! 她又可以品尝到鲜美热辣的小龙虾了?! 这个事可以说是有好有坏啊! 眼前的女孩还满眼亮晶晶的盯着自己,让妹子不由得猜测道: “陆主管她……今天来二楼食堂这里就餐了?” 她神色惊疑不定的看着女孩,只见自己说完这句话以后,对方原本就闪亮亮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耀眼到刺目的光: “是的呢!幸运儿,你猜对了!” 妹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微微的不妙之感。 她笑容勉强的看着潘怡,问:“陆主管,不会还就在附近吧?” 潘怡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居然这么懂,冲着对方狠狠点头:“没错,你又猜对了!幸运儿!” 妹子:“……” 请不要叫她“幸运儿”了,她现在自己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 “陆,陆主管,现在在哪啊?” 妹子心里发毛,隐隐约约有种不妙的感觉在心头萦绕,她看着跟前这个笑脸盈盈的女孩,没有了第一次感觉到的亲切,反而觉得对方那双笑吟吟的眼睛里藏着点什么。 她忍不住动了动脚,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可还是想知道那个陆主管到底在哪里。 潘怡像是故意吊着她胃口一样,“有一些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妹子:…… 不要说了,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潘怡笑眯眯的把身子一歪,露出身后面无表情的陆双。 那张足以让男女都觉得人间惊艳的脸上冷冷淡淡,看不清对方心底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而在妹子眼里,这个“藏”在潘怡身后的女人懒懒的抬起了那双漂亮又冷艳的眸子,狭长的眼尾勾着一抹淡红的晕色,就那么一眼,便望进人的心底至深处。 妹子:…… 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现在不用潘怡解释,她也知道大名鼎鼎的陆主管在哪里了! 甚至还知道这个“臭名昭着”的陆主管长得什么样! 也算是出乎了妹子的猜想吧。 原以为同事们口中的陆主管会是一个长相严肃刻板的女人,就像是他们部门的领事,一身工作服穿得笔挺极了,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眼镜,好像是个老学究。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高冷漂亮到令人惊叹,仿佛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够牵动人的心脏。 刹那间有这么一个念头生在了妹子心头: 这么漂亮的人儿,怎么会有那样闻风丧胆的传言呢? 妹子想:如果她长陆主管这样子,估计走路都得横着走! 更别说,人家陆主管不仅漂亮而且还有学识有经验,有着他们难以匹及的地位。 陆双本来是站在潘怡身后的,并且身边的其他员工都在聊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身边站着的是谁。 潘怡之前说了那句话以后,唠唠叨叨跟别人说了半天,而后来恰好蔺松玉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章节目录 可爱得打紧 一间静谧不已的木头建筑的房子里,有这么两个人相对而坐。 左手边是一身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右手边则是一身灰色休闲装扮的青年。 “蔺先生,这是实体书发售后这几日的收入,请您过目。” 中年男子毕恭毕敬的把几沓纸递到了男子面前,语气十分的郑重。 相比于中年男子的严肃,青年的脸上则是显得尤为平淡和随意。 摆在桌子上的那几页纸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满了一堆足以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收入数据。 其中有版权收入、免费收入以及各大平台授权收入等等数不胜数的各个渠道入账。 这上面,随便拿一笔出来都足以改变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中年男子其实一开始拿到这份数据的时候也有一些惊愕失色,可以说这是这几年以来,他见过最赚钱的一本书了! 而且这些数据也不是全部,只能算是前期刚起步的那一部分。 后面中后期的收入可能会比现在更要骇人听闻! 换成是谁可能都难以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眼前这个男子一手造成的…… 明明有着一张比明星演员更要精致俊美的脸庞,可是却一点儿也没有自知之明,居然选择靠才华来养活自己。 这可以说是最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方。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而且眼前这个男子的的确确用自己笔下的世界征服了一大批的读者,让那些看过小说的人全身心的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只是当他将那一叠收入数据放在对方面前时,那个青年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似乎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去在意。 “抱歉,我发条消息。” 青年语气平淡的提出了这个要求,但语气说是要求倒不如说是知会男人一声。 说完,他就低下头解锁手机。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也不好拒绝,只是气氛在沉寂下来以后变得有点尴尬,随后男人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满脸讪然的抬起桌子上放的茶杯。 淡雅温热的茶水,静谧恬淡的环境,唯一让人觉得违和感十足的是,一个青年男子低头抱着手机在打字,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则神情不自然的品着茶。 气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尤为死寂。 中年男子突然意识到“针落有声”是一种什么境界了。 “在吃饭了吗?” 白皙带着一点薄茧的指腹按在了一个键上,一条消息就这么发了出去。 蔺松玉半垂着眼睑,静静地等待着那一边他所期待的人恢复自己的消息。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本是在悄声品茶,结果是偶一抬眼就瞥见了那个印象里不苟言笑的年轻人居然……笑了?! 那笑意明晃晃的挂在了唇角上,叫人想忽视也无法忽视掉。 中年男人眼睛里的瞳孔明显放大了,满眼的不可思议。 反正是对方少说也有几个月了,可是自打认识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之前他曾认为对方或许就是这样冷淡的性格,可是今日一见,或许像他这样的人只会对被放在心上的人敞开心扉吧! 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蔺松玉第一眼开始,这个年轻人身上就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气质。 像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个毛毛躁躁、莽莽撞撞的臭小伙,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一个劲儿认为这个世界是属于自己的天下。 可是在社会上打拼了一两年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的行为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眼前这个年轻人左右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可浑身上下却有着自己也没有的成熟稳重,就好像他在看到那一沓足以令人眼红的收入时,完全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半点儿不作假。 那到底是什么让这样一个沉着镇静的年轻人露出了那样罕见的笑容呢? 中年男人不由得深思起来了。 而蔺松玉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手机,一双郁郁沉沉的眼眸微微低敛,遮住了眼底的浓郁墨色。 平生第一次他开始这么漫长的等待。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这种感觉。却用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妙。 过了许久,在男人的注视下,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滴答。” 消息提示音响起。 蔺松玉沉郁如墨的眼眸中倒映进了一行字: “正在食堂。” “滴答。” 又是一条消息。 只不过这次不是字,而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显示的是乌泱泱的一群人,排着队,清晰可见的是越过那群乌泱泱的人头,可以看见几个偌大的菜品展览牌。 他知道这是陆双公司的食堂了。 “猜猜我喜欢的是哪一个?” 过了几秒钟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语气轻快,可见发消息的人心情显然很好。 蔺松玉透过寥寥几个字,似乎可以看见对面的陆双笑意藏满双目的样子。 情不自禁的,他也翘起了唇角,比起之前显得更为“嚣张”了。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看见了,神情也比之前显得更夸张。 就好像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睛跟嘴巴都张大了。 当然这样明显的变化,蔺松玉也不是没有察觉到。 但他只是懒懒的抬了一下眼,那眼神里似乎又警告,又似乎显得十分淡漠。 中年男子被这样充满危险性的眼神,看得心跳都不由自主的漏了一拍。 他禁不住的抬起手,放在了胸膛上,他的心跳……似乎比之前还要快了许多? 关键是蔺松玉的那一眼,着实太吓人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可怕的眼神,就像是森林里月下的孤狼。 一双森冷而散发着幽光的眼神,淡漠却极具威慑力的恐吓住了前来打扰他安静的人类。 而男人眼里的“孤狼”此时正用爪子灵巧的敲击着键盘,输入了一行字: “字我看得不太清楚,不过看图片的话,你喜欢的应该是……” 男人眼眸温润的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就连敲字的动作也显得格外温柔。 “呵。” 陆双看着发来的消息,忍俊不禁。 蔺松玉这家伙…… 还真的是可爱得打紧啊! 章节目录 羡慕的友情 妹子看见陆双的第一眼是惊艳,可紧紧随之而来的就是害怕了。 她就那样死死地盯着陆双,好像对方下一秒就会化身猛兽将自己给吃掉! 要知道对方的那些传言,可没有一条是有说陆双哪里好的,全都是讲的是陆双脾气怪,不爱搭理人,还老让一个员工单独加班! 虽然都感觉奇奇怪怪的,但是听起来都很真实。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传言听起来好像是那种跟在陆主管身边的人才会体验到的待遇,那么起初是从哪里传起来的呢?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站在一边的潘怡突然间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头轻轻摇了一下: “阿切……” 刚打完喷嚏,她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鼻子,揉了揉,总算是没有那种感觉了。 “感冒了?” 正回了蔺松玉一条消息的陆双听见潘怡那么大声的打了一个喷嚏,下意识问了一句。 潘怡摸了摸鼻尖,摆摆手解释:“没有没有,可能只是突然之间被谁提了一句吧!” 陆双点点头,没有继续过问。 而潘怡背地里却捏紧了拳头,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在背后编排她,她绝对要让那个人知道“为什么花儿这么红”! 妹子突然间脊背发凉,嘛,那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寒意退去后,她看向了眼前的陆双,心底依旧对陆双抱有敬畏之心。 她颤抖着声音,眼睛里压抑不住的害怕,看向陆双,“陆主管,早,您也来食堂吃饭了?”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客套话,但是被妹子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很不情愿的味道,活像是被人威胁了一样。 陆双早已习惯这些小员工对自己的害怕,刚刚看见妹子害怕到颤抖着身体的时候,神色也是略微一冷。 “嗯。” 她很平淡的点了点头,转而对身边的潘怡说:“要不还是去外面吃好了。” 看这样,如果其他员工也发现她来了的话,估计场面会一度的混乱。 潘怡一听这话,连忙放下了捂住鼻子的手,言语坚决的拒绝了陆双的要求: “不行,在食堂吃饭不是挺好的嘛!健康又美味!” 陆双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龟裂,二楼食堂的饭菜你管这叫美味? 一旁的妹子脸上的表情也有一些微妙,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的原因,貌似听到这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嘴里在说“二楼食堂的饭菜健康又美味”?! 她来二楼食堂的时候,还特地打听过,今天的菜单表上,菜品简直清淡到了极点,甚至是说还有白水煮菜! 什么时候“白水煮菜”都能变得“健康又美味”了? 是她落伍了吗?! “你啊!” 陆双觉得自己真是拿潘怡没办法,长长的叹了口气。 有点无奈。 而一边原本很是害怕的妹子看见那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居然可以毫无压力的跟传说中的大魔王陆双交流自如,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她还以为陆主管真的是那种没有一个人可以接近她周围的存在,没想到,还是有能够被特殊对待的人吗?! 潘怡笑嘻嘻的看着陆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她就是仗着陆双纵容她、迁就她,才敢这么嚣张恣意! “所以咱们就在这里吃饭呗!去外面好麻烦的说!” 潘怡俏皮又灵动的望着陆双,甚至在妹子的眼神下,伸手拉着陆双的手臂晃了晃。 陆双被她晃得脑壳痛,连忙按住她躁动的手,无奈的答应下: “行吧行吧,都听你的!” 真是拿潘怡这个小姑娘没办法,害! 潘怡一早就料到陆双会对自己心软,所以在陆双妥协了以后显得更加嚣张了。 “好耶!” 她兴奋的比了个耶。 陆双则是依旧无奈的看着这个小姑娘,虽然觉得有点无可奈何,但是对方身上闪耀着的青春活跃是她没有过的。 妹子站在一边目光呆呆的看着潘怡在陆双面前嬉笑打闹,而陆双眼底却是满满的宠溺。 似乎可以宽恕潘怡一切的惹是生非。 这样的感情她从来没有见过,而现在看见了心底却莫名的有些钦羡的情绪生出。 她来到这家公司时,其实到现在也并没有什么真心的朋友,虽然办公室里的那些同事会很友好的给予她帮助,但她很清楚,那些并不是所谓的真朋友,我只能算是一起共事的、性格友善的同事。 人是孤独的,可又向往着与更多的人融合在一起。 妹子是渴望得到一份真挚的友情的,可是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友情有时候就好像爱情,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相互磨合,相互进步,相互带动,相互包容。 很多朋友在相处的过程之中,经常会发生矛盾和争吵以及纠纷。 如果不能及时解决,或许会成为两个人之间难以抹去的隔阂。 所以遇到一份真挚的友情是很困难的。 因此,在看到陆双和潘怡两个人之间那种密切毫无间隙的相处时,她的心里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行了,安静一点。” 陆双看着她咋咋呼呼的模样,微微一笑。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瓜子。 潘怡的身高是比她要矮一点的,所以陆双一抬手就可以轻易的放在潘怡的头上的。 “你不要乱碰我的头啦!” 潘怡对于自己身高比较矮这个问题还是很在乎的,所以在陆双抬手摸她头的时候,气呼呼的,就好像要打人一样。 不过在陆双看来,却更像是一个小奶猫在扬着小爪子,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 陆双唇角微微一翘,好心情展露无遗。 妹子在一边看着两个人相处的模式,眼睛里不由得流露出了羡慕之色。 打饭的队伍还排得老长,估计还要等上十来分钟才可以吃上饭。 妹子突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陆主管在这的话,那么三楼食堂是不是就可以去了?! 她可以不用在这个二楼食堂排队吃什么白水煮菜了! 意识到这件事,妹子眼睛里陡然熠熠生辉,就好像遇见了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 她像是卧底一样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发现陆主管在这里。 这样说她可以赶紧溜了! 章节目录 吃醋的潘怡 “陆主管,我突然想起了有一件事还要忙就先不吃饭了,你们排着吧!” 妹子眼眸灵动的说道,脸上神色隐隐约约透露出几分焦急,一般的人不细想是难以猜到她心底真正的意思。 陆双对这个小姑娘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和感触,不过既然别人跟她打招呼了,那她也随意的点头应付了一下: “好。” 想了一下,她又添了一句: “工作在忙,也不能忘记吃饭。” “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妹子听了以后,心底还有一些略微的感动。 捏着手里的包,狠狠的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陆主管您的关心!” 她没有想到,只是临走的时候跟陆主管打了一声招呼,就能得到对方语气如此温和的关心。 原本对陆主管还有的那些敬畏之心,但是在此时此刻都变成了感动之情。 不过时间赶急,她捏着肩上的挎包从又长又沉闷的队伍里面钻出来,逃也似的朝着赶往了三楼食堂。 “陆主管,你觉得刚刚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潘怡站在她身边,语气里酸溜溜的问道。 她看见在那个小姑娘离开以后,陆双居然还将眼角余光看向对方的背影。 迟迟没有收回。 这让潘怡心底不禁有一些略微的吃醋。 陆双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酸意,脸上原本冷淡的神情有了点细微的变化。 她无奈的看着潘怡,说道:“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子挺有趣的,就多看了几眼罢了。” 怎么连这个也要吃醋啊? 她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冥冥之中又觉得自己跟潘怡的关系似乎超越了友情的界限…… 但女孩子之间应该是这样相处的吧! 陆双不确定的想着。 潘怡一听,委屈巴巴的说:“你之前也是这么想我的吧!” 陆双:“……” 满脸的疑问号都快要变为实质了! 潘怡这个小姑娘哪里都不好,特别是爱乱吃飞醋这一点上面!尤为明显! “我不是,你别乱说。”陆双反驳着,更重要的是,她怎么越发觉得这相处模式变得奇怪起来了呢? 潘怡撇撇嘴,“你就是,”说完还自以为很小声,实则就是说给陆双听得:“喜新厌旧!” 陆双:…… 你再这样我就告你诽谤罪了! 两个人交流之际,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流量在逐渐减少,并非是打饭的速度变快了,而是有些人排队排着排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就突然变了脸色,急急忙忙的跑走了,先是两三个人,继而是五六七个,后来干脆一个大部队都跑了。 等到陆双和潘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咱们身边的人似乎都走光了?! “陆主管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潘怡凑到陆双身边,两只眼睛朝四周打量着,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精光。 陆双一开始还认为她有点小题大做,但是在后面却意识到潘怡并没有在乱说话,而是在说真的! “你看啊,陆主管,我们旁边原本是有两路人的,而且两排人都比我们这一排还要长得多!” 潘怡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一个现代日常里的侦探一样,就差没有带上一个单边眼镜框了。 陆双看着她说话的时候把手放在下巴上摩挲,俨然一副文化人的模样。 想到这里,陆双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上个世纪某个年代里那些穿西装打领结的文明人,嘴角都有些微微的上翘。 “陆主管你别光顾着笑啊!我在说认真的呢!” 潘怡看她听着自己的话,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心里有一点微微的不开心,但只是想要让陆双在意到自己。 陆双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收敛起了笑意,好像在很认真的倾听她的话。 “嗯,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她认可似的点点头,好像真的把潘怡说的话听进去了一样。 潘怡:“……陆主管,我方才说的话你真的有听进去吗?” 陆双:“……呃。” 眼神心虚的到处乱看。 潘怡看她的眼神,看东看西,就是不看自己,顿时就知道了陆双真的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气抖冷! 她气得两手抱胸,咬牙切齿的对陆双说:“我生气了!” 撂下这句话以后。可能还觉得不够真实有力,紧接着又添了一句: “是真的!” 她真的生气极了! 陆双看着这个小姑娘气呼呼的撇过头,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不禁莞尔一笑。 这个潘怡…… 潘怡的举动或许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但是陆双知道,这些看似无理取闹的动作,实际上潘怡也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这份友谊。 说“生气”是想要自己在乎她的感受。 后面又说“是真的”是在告诉她,“是假的”,只是闹着玩,希望别人不要觉得她很小气。 “好吧,我知道了。” 陆双轻轻舒了口气,然后抬手放在潘怡的肩膀上,微微一用力,就将女孩的身体整个转了过来。 潘怡也只是假意的反抗了一下就“无可奈何”的顺着陆双的动作转过身。 “潘怡小朋友,对不起。” “下次一定好好听你说话可以吗?” 陆双说这话的语气难得带着笑意,潘怡忍不住抬眼就对上了对方满含笑意的眼睛。 那眼神就像火光一样炙热,让潘怡不由得撇过头躲闪开去。 “那好吧,勉勉强强原谅你!” 潘怡努了努嘴说。 “谢了。” 虽然没有友好的相处多少天,可是她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性抬手去摸一摸潘怡的头的动作。 这个动作在短短的时间里,好像就养成了习惯。 “铛铛铛!” 食勺敲打在铁制的饭箱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 瞬间把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陆双跟潘怡两个人,转过头看去,只看见一个食堂的阿姨穿着统制的深红色制服,嘴上带着口罩,大声问道: “两个小姑娘要吃点什么?” 陆双和潘怡这才发现。他们两个已经不知不觉到打饭口。 低头看了看盛着饭菜的铁箱子,里面的菜品丰富多样,可就是看不到一点油荤物。 清淡的叫人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奇怪的女人 由于这些饭菜都太过清淡,两个人随随便便打了一点就将就着吃了。 坐在办公室里,陆双看着放在桌子上清单到毫无油荤可见的饭菜,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打开联系人,找到了蔺松玉的联系方式,鬼使神差的将图片发了过去。 等发完了这张照片以后,陆双才回过神,看着聊天记录里那明晃晃的几张图片,脸上不知怎么的,有些烫红烫红的。 那边,蔺松玉跟中年男人已经谈好了收入的事项,驱车回家的途中,听到手机收到信息的提示音,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看见是手机联系人里,置顶的某个人发来的消息时,原本冷硬的眉眼弯了弯,周身的气质都忍不住柔和了下去。 不过这会儿他在开车,不能够分心太多,打字不太方便,可是如果不回复的话,他觉得自己似乎都能看到屏幕对面那个女孩子失望等待的表情了。 想了想,他按了一旁的语音输入,薄薄的唇瓣微微张合,透露出几句话,一条消息就这么发了过去。 手机对面的陆双将消息发过去以后虽然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奇怪,她为什么要把饭菜拍照还要发给蔺松玉啊!简直是太奇怪了!啊啊啊啊啊! 她没有说出来,只是两只手抱着脑袋,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后悔和复杂。 其实她可以在第一时间把消息撤回的,可是如果把消息撤回的话会不会显得有些欲盖弥彰呢? 陆双头一次有了这么纠结的事情,光是想到就让人觉得苦恼不已。 过了一会儿,蔺松玉发来了一条消息,陆双看过去,这其实也不算是一条消息,而是一条语音。 陆双觉得有点奇怪,蔺松玉为什么会给她发一条语音呢?怀着好奇的心思,她伸手,葱白纤细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按到那条语音的时候,她的心情还变得有那么一点微妙。 有点期待,又有些疑惑。 一些说不清的情绪掺杂在一起。 有时候人的思想可能就是这么复杂,会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而不自觉的去考虑了很多东西。 点开那条语音,一道声线清冷低哑的嗓音缓缓流出: “陆双,我这会在开车。……不过你中午吃的饭看起来很清淡,要记得荤素搭配,对身体好。” 蔺松玉的声音可以说是所有音控的福利,他的声音虽然清冷,可是给人一种很干净清爽的感觉,但又没有伪音那么造作矫揉,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很上头。 陆双听着他缓缓说着,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角微微的上翘了起来,俨然心情大好的模样。 听完了蔺松玉的话以后,陆双还有些遗憾,还想点开再听一次,看着那条语音消息明晃晃的出现在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里。 一条未免也显得太过单调了。陆双如是想到。 蔺松玉那头发完语音就开始一边开车一边静静的等待陆双的回复,他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对方会用什么话回复自己。 这个时候,心情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彩色的毛线团,变得缤纷又灿烂。 “叮!” 来消息了。 蔺松玉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幽冷的眼眸中映照进了一条消息,是语音的。 男人嘴角翘了起来,尽管还没有点开看,却像是得到最好的答复。 手指微微一动,点开: “昨天吃了小龙虾,今天想换换口味,我们公司二楼食堂的饭菜是出了名的清淡,所以没什么油荤可见,不过潘怡和我去的时候,那里的人还挺多的,队伍排了好久才等到我们。” 女人的嗓音跟在他那个世界有几分相似,但比起那个世界缺少了几分柔弱感,多了几分干净和利落。 听着就很有好感。 蔺松玉没有发现的是,自己在听着那段语音时,整个人都在发生着改变。 原本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好像多了一抹烟火味。 或许这就是陆双带给他的改变吧。 语音没有很长,蔺松玉却想要继续听下去,只可惜只有那么一条。 蔺松玉垂眸,遮不住眼底的遗憾。 忽然他看向车的前方,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让他眼睛瞳孔骤缩,脚下猛踩刹车。 车子发出了急促的刹车声,很快停住了。 而就在蔺松玉车前,站着一个怀里抱着孩子的女人,她的容貌清秀中透露出几分惨白憔悴,似乎遭逢了大灾大难一般。 蔺松玉看着对方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就那番直愣愣的停在自己车前面,他左眼皮突突直跳。 他有些忍不住想要抬手按住躁动跳着的眼皮子,心里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盯着他的车,眼睛刹那间变得红彤彤的,一滴泪水从眼睛里滚落出来,紧接着是更多的泪水。 蔺松玉:“……” 想骂人。 碰瓷这件事,蔺松玉自打出生起就没有遇到过,只不过没想到没在自己世界经历过的事情,会在陆双的世界里来经历。 可是尽管没见过猪跑,但蔺松玉也吃过猪肉。 他不是神人,也会刷头条新闻,最新消息,曾看到过老人碰瓷害得别人倾家荡产的事情。 以前的蔺松玉对于这件事是有点无力的愤慨,可后来就逐渐麻木不仁了,因为这种事时常在发生,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 而现在,蔺松玉遇到了…… 女人无缘无故站在他车前面流泪,本来就是一件很吸引人眼球的事情,更别说对方还抱着一个孩子。 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停住了脚步,投来探寻的目光。 蔺松玉坐在车里,眼神有点发冷的盯着车前的女人。 如果对方没有碰瓷的意思还好说,如果有的话…… 蔺松玉捏着方向盘的手死死地捏紧了,一丝诡异的幽光从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他在陆双的世界里,可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住自己的东西! 而那个女人抱着孩子,愣了好久都没有走开,周围的人都开始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起来了。 甚至有几个人走上前,使劲儿敲了敲蔺松玉的车窗。 章节目录 拿了书的人 “有事?” 蔺松玉偏过头,眼神冷然的和这几个人对视。 原本是来给蔺松玉一个“忠告”的几个人莫名觉得背后一凉,想要开口说的话,一时间像是被堵住了嘴说不出口。 磨磨蹭蹭了许久,终于在蔺松玉不耐烦的眼神下,开了口: “小伙子,那姑娘是你对象吧?你们吵架也不要在外面闹啊!这还开着车呢!多危险!” 蔺松玉对于这些看似“好心”的劝告,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眼中毫无波澜的回复道: “不好意思,我跟这个人不熟,也不认识她。” 来说话的路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挺好看的男人这么油盐不进,还说什么不认识对方的话,语塞了片刻后,就用很不赞同的语气说道: “小伙子你这怎么说话的呢!人家要是跟你不熟的话怎么会站在你车前面?这可是大马路啊!随随便便站在那不是找死吗?!” 路人的嗓门很大,吼的声音十分粗犷,老远就能听见,更别说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那个抱着孩子的奇怪女人。 她看着路人过去“教训”蔺松玉时,心里还有些暗喜,她就是抓住了路人看见这一幕肯定会出手多管闲事的心态,借此来跟男人扯上关系,毕竟这个人…… 而她在想到一半的时候,却冷不丁的听到了那个路人用老大的声音那样吼道,将话里的意思听得清清楚楚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刹那间扭曲了一下。 不过又想到这是站在自己这边说的路人,她很快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而那个仗义出手的路人,他扭过头看了看那个女人,脸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惹人怜惜。 又坚定了心里的想法,这一次语气里还带上了谴责的意味: “小伙子,做人不能这么没有道德底线,人家小姑娘还在哭呢!你要是跟人不熟,人家干嘛要站在你车前面哭?这不是有病吗?!” 他的声音依旧粗犷,而站在车前的女人脸色变得更是难看微妙了许多。 不过好在她接受能力强,须臾之间就恢复了正常。 在别人看过去的时候依然是一副柔柔弱弱,惹人心疼的样子。 蔺松玉很想一走了之,只是周围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他们形成了一股包围之势,将蔺松玉的车子团团围住,好像是在怕他肇事逃逸一样。 蔺松玉:“……” 说实话,蔺松玉此时此刻第一个想法其实是开车直接把这群人给撞死,一了百了。 人在某一时刻总是会因为某些事情而生出阴暗的想法,蔺松玉不是神,他也只是个俗人,七情六欲跟普通人相比是一样的。 因此在那一刹那,他才会生出把这群多管闲事的人撞死的想法。 那个转念一想,这其实也算是一种人情冷暖,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却没有人站出来,那也未免太显悲凉了。 蔺松玉看着仍旧固执的站在自己车前面的女人,轻轻的叹了口气。 果然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处理。 车窗外还站着那几个路人,虎视眈眈的监视着蔺松玉,好像生怕对方想不负责任,跑路掉。 蔺松玉拿起手机,如果陆双的世界里,那群为人民服务的人的联系方式没有变的话,估计能打通。 于是他在几双目光之下,输入了三个数字。 而一旁的人却看不懂他的操作了。 对方居然会打电话喊人民公仆过来做主?! 那这么一看,这件事倒也不像是真的了。 毕竟谁会拿人民公仆开玩笑啊! 原本还觉得蔺松玉有过失的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的迟疑不决。 如果做好事反倒冤枉了好人,这真是一件骚面子的事情。 蔺松玉看了眼这些人,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这里是xxxx街道警察局,请问有什么事可以帮到您的呢?” 蔺松玉语气平淡的说:“46号街道这里有一场交通纠纷需要你们的处理,麻烦你们了,谢谢。” “好的,我们会尽快安排人员过去的。” 听着也不像是玩笑,而且两个地方很接近,出动速度会很快,预计两三分钟就到了。 挂断电话以后,蔺松玉懒懒的抬眼看向了这群人,“麻烦各位等一下,会有专人来处理。” 男人的神情实在过于冷静,好像一点儿都没有害怕的样子,这让原本对他怀疑的人群突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万一冤枉了好人怎么办? 虽然行车肇事的人很多,但是他们也看见过不少碰瓷的人。 尽管被碰瓷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但却很能深有体会。 围观的人群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而站在车前面的女人看着这一幕,抱着孩子的手都忍不住收紧了。 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唇,似乎忍耐着滔天怒意。 没想到这个蔺松玉居然这么机灵,遇到这种事还一点儿都不慌! 真不愧是那个世界不输于男主的存在! 女人眼神阴冷的看向车内的男人,可是下一秒男人似乎就有所感应的抬起眼睛和她四目相对,那双幽如寒潭的眸子好像藏着一座深渊,能够将人内心最害怕的事情给照应出来。 女人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心里生出了一丝退意。 可是要她放弃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简直是天方夜谭! 抱着怀里孩子,指甲甚至都掐进了孩子的肉里,不过孩子仍然是一副很安静的样子。 这是她从其他地方“租赁”来的,喂了安眠药,所以才不会有很大动静。 除非是关键时刻,她不介意使用极端手段。 蔺松玉看着那个女人,他看出了对方眼底的志在必得和偏执疯狂,俊气的眉峰一皱。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女人或许就是拿了陆双“书”的那个人! 蔺松玉恍然间清醒,不过他却不准备有什么行动,怕打草惊蛇,万一对方再危害陆双,那就不好了。 因此,他只能盯着这个女人,记住她的容貌,以免对方逃跑之后,找不到这个人。 蔺松玉的视线太具有洞察力,让女人有种错觉,对方是不是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了? 章节目录 调查与询问 女人手抱紧了怀里的小孩子,面容惨白惨白的,再加上她姣好年轻的容颜,让不少围观的路人上前去关心对方。 “这位……” 一个小伙子老早就看上了女人的脸蛋,一个健步走了上去,本来他是想喊女人“小姐姐”的,叫起来又好听,又能拉近距离。 可是刚凑到对方跟前,看见了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他就瞬间改了口。 算了算了,他还不至于勾搭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说不定等会儿人家老公就到了,看见了影响不好。 年轻人便喊道: “这位妈妈,你站在这也很累了,不如还是做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女人听着他的称呼,忍不住眉头一跳,本是想脱口而出跟对方说自己还没生孩子呢! 但是怀里抱着的、租来的孩子却提醒着她,她现在是一个妈妈了! 于是半路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年轻人手里端着一个小凳子,放到了女人跟前。 女人低眼一看,是一个钓鱼做的折叠凳,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嫌弃之色。 这种简陋又廉价的凳子,要不是站着实在是太累了,她才不会坐这个东西! 而年轻人没有看出来女人眼睛里那一丢丢的嫌弃,还笑得乐呵呵的,好像借此机会能跟一个美女说上话,是多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年轻人他本来是准备去钓鱼的,却没想到半路会遇到“热闹”,就留下来驻足观看了全程,当然这只是他看到的全程,只是简单的目睹了女人被蔺松玉“欺负”的那一部分。 他眼睛看着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虽然对方已经“生过了孩子”,可是仍旧风韵犹存,只是看着就叫人不仅心痒痒的,叫人不禁在心里生出别样的想法来。 只是可惜,对方都有孩子了,说不定还有丈夫,要是他真的勾搭对方的话,指不定对方的老公什么时候跳出来把他给狠狠地打过一顿。 想到这里,年轻人不由得熄了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但转念一想,跟这么漂亮的女人搞搞暧昧也算是一种艳福不浅,反正又不犯法,而且大庭广众之下的,其他人都只会认为自己是在做好事,“关心别人”。 女人原本是嫌弃这个小渔凳的,但是下一秒她刚想活动活动四肢却发现自己因为站太久,脚都麻掉了,只是随意动了一下,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 眼见着就要倒下去了,身边的年轻人眼中幽光一闪,眼疾手快的伸出长长的手臂,就那样一揽,便将女人整个揽入怀中! 女人本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了,却没料到身旁的年轻人会一把抓住自己,还将自己揽入怀里。 她害怕的睁开眼,眼里映入了年轻人五官端正,充满蓬勃朝气的脸庞,不由得红了红脸。 “谢……谢谢!” 女人小声对年轻人道谢,原本就漂亮的脸蛋因为害羞红了红,就好像是润过色的画一般,更加明艳动人。 年轻人听到她的道谢,立马笑了,露出八颗整整齐齐的牙齿:“不客气!” 因为旁边还有不少人看着,年轻人连忙把女人扶正,然后扶着对方让她坐下去,“来,这位妈妈你还是坐在凳子上休息一下吧!” 他说话极其温柔,再加上他方才“英雄救美”的行为,换做是一般人可能真的难以拒绝他这么温柔的攻势,情不自禁想要和对方发生一段露水姻缘。 只不过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对于对方刚才救了自己,颇为感到心动,只可惜有了蔺松玉明珠在前,其他人在女人眼中与之对比只会显得十分的难以匹及。 她的心动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一会儿,几个警察来了,他们神情虽然严肃,可是却给人们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只要看到他们就好像看到了主心干一样。 大家都不由得把视线投向了他们,眼睛里闪闪亮亮的,期待着他们能够解决现下的这些事情。 警察在环顾四周以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坐在车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在场围观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准备开始吃瓜。 警察们走到了蔺松玉的车前,看见车窗那里站的几个人,问道: “你们围在这做什么?” 那几个人就是“仗义出言”的几个路人,他们面对蔺松玉可以一脸理所应当的指责对方,不过在看到警察出现以后却瞬间萎靡不振,个个都感觉到了从心底的敬畏。 纷纷说道:“我们就是路过,看到这个人欺负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看不过去,上前跟他说教了几句。” 他们这种好心的行为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不过却在很多时候会冤枉好人,叫人寒心。 警察说:“好吧,不过我们接下来要处理事务了,麻烦无关人员退离到一边,以免造成不良影响。” 虽然说群众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不过有时候老百姓的添乱方式也是各种花里胡哨的。 那几个人点点头,“好吧,但是我们真的只是言语上说了他一句,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好的,我们了解了。” 做这个行业最无奈的就是,就算再小也会被人叫做“叔叔”! 等那几个人走了以后,警察才转头准备询问那个车上的男子。 不过刚转过头就发现对方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你好,这位先生。” 警察赶紧上前,准备询问相关信息。 “再次确认一下,是您报的警吗?” 蔺松玉点点头,“是的。” “具体是因为我在路上开车突然那个女人就闯了出来,还好刹车灵敏,我及时刹住了车,可是对方却站在我车前面,给人一种我好像撞了她的感觉。” 蔺松玉平淡的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警察也一边听一边做记录。 那边也有一个警察在询问那个女人相关信息。 “请问女士您该怎么称呼?” 这是一个女警察,语气温和,看起来十分的好相处。 这也是为了事情调查,女警察能让人觉得没那么严肃可怕。 章节目录 行车记录仪 “安月婷。” 女人抱着孩子,在女警察的询问下,似乎有些害怕,说话都颤颤巍巍的,好像舌头都捋不直。 女警察看了这个叫“安月婷”的女人几眼,没有太过在意她的这种行为,因为很多女孩子在被警察询问的时候都会很害怕,这是天生对某种职业的敬畏。 她看了看女人,就低下头去写了记录:“安月婷,女……” 女警察又问:“今年几岁了?” 安月婷磕磕巴巴的答道:“二,二十。” 女警察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二十岁孩子就这么大了?” 她抬眼看向了安月婷怀里抱着的孩子,那个孩子安静地躺在怀中,不哭不闹,安静地有点过分,这让见多识广的女警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对这件事有了一点儿自己的想法。 安月婷见女警察居然在打量着自己的孩子,生怕对方看出点儿什么来,吓得差点儿把孩子给遮住,只是贸然的行为肯定更加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她只能祈祷着这个女警察能够看差眼儿,别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哆哆嗦嗦的说道:“乡下人,结婚都很早的。” 她只是想糊弄过去,就随随便便扯了一个把子,却没想到她这话一出,不论是女警察还是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眼睛都不由得闪过一丝幽光。 女警察对她的怀疑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明明身上穿着的每一件衣服都价格不菲,却硬生生撒谎说是“乡下人”! 而且从刚开始就眼神躲闪,说话也支支吾吾的,估计就是个碰瓷的! 这种人他们解决了老百姓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么多年,早见多了。 她刚刚也看见了那个车主的车,价格也是不低,想来对方也是看那个车主有钱才会做出这种事。 随后,女警察又问了跟她有关的事情。 “你现在是已婚还是未婚?” 突然女警察问到这个问题。 明明对方还抱着一个孩子,可是她还是莫名其妙问了这个问题。 “未……已婚。” 安月婷下意识的想要说“未婚”,但话到嘴边却改了口。 可惜已经为时已晚,女警察已经将她那个“未”字听得一清二楚。 眼里的神色陡然一冷,看向安月婷的眼睛里迸射出怀疑的神情。 “安小姐,你到底是已婚还是未婚?” 女警察用质疑的口吻问道,她眼底对安月婷的怀疑已经快要溢出眼来,此时此刻的安月婷。在她的眼里俨然已经是个谎话连篇的人了,字字句句都不能相信。 安月婷被那样充满怀疑的眼神盯着,心里。生出几分慌张,她连忙说道:“是已婚!已婚!” “我才结婚没多久,还有一点不习惯,没改过口来。” 安月婷说完,心虚的手都在发抖,耳垂也不自觉的泛红。 女警察却不会再相信对方的半句话了,而安月婷说的越多,便错得越多。 她言语中的漏洞,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女警察知道她的话不得信,记录本上也只写下了寥寥几笔。 然后就“砰”的一声,盖上了记录本。 “谢谢您的配合,对于这件事,我们警方会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女警察收起记录本就朝着蔺松玉那边走过去。 “队长,我那边问完了。” 女警察神色平淡的跟队长打着报告。 而那个队长也刚好问完蔺松玉。 “我这边也是,那个女士有没有什么问题?” 队长回头望了一眼那边抱着孩子的安月婷,虚虚的眯起了眼。 他看见不远处的安月婷眼神躲闪,头朝着一边偏过去,似乎十分害怕的样子。 “有。”女警察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记录本递给了队长,然后一边说道:“在我问她的时候,还有些心虚。” “并且在我问是否结婚的时候,她前后给出了两个答案。” 女警察神色肃然的回答着,这不就是摆明了那个女人嫌疑很大吗? 队长听了以后,看向了蔺松玉:“蔺先生,冒昧问一下,你之前认识那位女士吗?” 蔺松玉脸上声色不动,甚至眼里流露出一丝疑惑:“我不认识她,而且我是刚来这边居住,不管是房子还是车子,都是刚买来不久的。” 那这就奇了怪了。 如果两个人并不认识,那就只能说明对方是盯上了蔺松玉开着一辆豪车,赶上来碰瓷的。 蔺松玉复又说:“关于其他人我开车撞了那位女士的事情,这我可以出证明。因为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两个警察听了以后,脸上凝重的脸色微微好看了许多。 有行车记录仪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他们也不想搞那么多麻烦出来,平白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那好,蔺先生不介意我们的工作人员帮忙取一下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吧?” 队长发话了,而那个女警察则是直接招了招手,喊过来了一个队员。 蔺松玉摇摇头,“没事,只是我希望这件事能尽快处理,我一会儿还要去接我……女朋友下班。” 他说到“女朋友”的时候,瓷白的脸庞第一次浮现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论是从言语和肢体语言上都可以看出他很在乎这个女朋友。 队长了然的笑了笑,点头:“没问题!” 警方工作人员得到批允,立马进去翻找出了行车记录仪,然后对接,将蔺松玉车子遇到安月婷时的画面录了下来。 然后下车,拿给队长他们几个看。 几人围在一起看了看,很清楚的看见,蔺松玉的车行驶到半路上,安月婷就抱着孩子突然冲了上去,不过好在蔺松玉刹车及时,那是一点儿没碰到安月婷的身子! 几个人表情微妙又复杂。 这年头碰瓷的已经这么嚣张了吗?! 看完前前后后的因果关系,队长立马打了个手势,神情严肃的对女警察说:“把人带回去好好进行一场思想教育!” “公民道德守则条款让她抄上个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她离开!” 女警察点头,带着另外一个警察走向了安月婷。 队长则言语诚恳的说:“让你受委屈了。” 章节目录 下了安眠药 事情的风波来得快,去得快。 安月婷站在原地本以为蔺松玉会被好一顿批评教育,却没想到只看见那几个警察上前,二话不说把自己给带走了。 安月婷还来不及反抗和挣扎,就眼睁睁看着那个租赁而来的孩子被女警察抱走了,而自己也被两个警察钳制住了双手,甚至有一个警察掏出了一副银镯子给她戴上。 随后很快她的整个身子都被按趴下了,她满脸的不服气,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你们把我放开!” 安月婷不甘心的大吼大叫,试图吸引旁边围观群众的注意力。 “你们这样侵犯了我的权利!” 安月婷狠狠地瞪了一眼钳制自己的两个警察,言语里满满都是威胁,“我要告你们!我绝对要上告你们这群警察的!” 抱走孩子的女警察一边温柔的拍着孩子,尽管她没有结婚,也没有抱过几次孩子,但她还是努力给孩子一个温柔的环境。 听到安月婷的威胁话语,女警察不为所动,就抱着孩子站在一边,跟着走,一边懒懒的回答着她: “这位女士,上告是要讲求证据的,如果你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是没办法随意状告别人的,并且污蔑人民警察是要罪加一等的,如果你觉得蹲局子这件事对于您来讲,惩罚过于轻巧了,也完全可以上告我们。” 女警察声线冷淡疏离,看都懒得看安月婷一眼,依旧哄着怀里的孩子,她的目光只有落在襁褓中的婴儿上才会有刹那间的改变。 可能是因为女人天性里的母爱吧,至少大部分的女人在看见一个小婴儿、小孩子的时候都忍不住变得十分温柔,而且都很想要去亲近这个孩子。 女警察自然也不例外。 安月婷暗恨的看了一眼女警察,气得牙痒痒,既气愤对方用那样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又在暗自担心对方会看出那个婴儿异常情况。 好在女警察逗弄了孩子半天了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这让一直关注着的安月婷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担心婴儿喝了安眠药的事情被看出来,毕竟这可是比碰瓷还要严重的刑事案件,如果只是碰瓷这一个罪名的话,她或许过几天就被放出来了,但是给婴儿喝安眠药…… 安月婷难以想象到时候被发现了,自己会顶着什么样的罪名入狱。 两个警察钳制着安月婷的双手,叫她难以动弹,停摆在一边的警车车门被打开着,两个人按着安月婷弯腰下去,让她做到警车里面去。 “进去。” 一边把她望警车里面塞,一边嘴上没有什么好气的说道。 像这种碰瓷的人最是令人讨厌了! 明明四体皆勤,五脏俱全,身为一个好好的人不去用自己的双手干事,一天到晚想着做这些歪门邪道,带坏社会风气,影响人民幸福生活,简直就该去把公民道德准则给抄上一百遍! 所有人几乎都对碰瓷的深恶痛绝。 这种人的存在简直就是社会的一大败类。 不仅让心地善良的人被冤枉,还让不明是非的群众受到影响,每个人都希望这种人能够消失掉。 安月婷被粗鲁的塞进了车子里以后,难得没有再叫嚣,整个人变得十分安静,只是她的眼睛一直落在不远处还在哄孩子的女警察身上。 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她真的很害怕下安眠药的事情被发现,这可是重罪,发现以后的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好在她看了好久,那个女警察似乎一直没有察觉到孩子的异常,这让原本精神极度紧绷的安月婷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缓缓落下。 那个安眠药是专门用来给这种租赁婴儿吃的,吃下去以后副作用有没有她不知道,只是时效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 从她碰瓷到现在大约也过去了三十来分钟了,也就是半个小时。 那么那个药效估计再过那么半个小时就能够完全消失,等那些警察怀疑起来的时候,那个孩子体内估计早就没有那个安眠药的残留物了。 安月婷在租赁这个婴儿的时候,那个租给她的人就顺手给了她几片安眠药,还顺带告诉她这个安眠药的作用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当时安月婷觉得对方真是啰嗦,还有些不耐烦,现在想来还真的是要感谢对方那么唠唠叨叨的说了一通,也很庆幸自己的记性那么好,把那个人的那些话完全记了下来。 安月婷没再去看那个女警察了因为她知道有时候关注的越多越容易出事,倒不如让一切随波逐流。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讲嘛——“既来之则安之”。 安月婷觉得自己此时此刻非常懂得这句话的意思,甚至是说,坐在这个警车里面都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她整个人依靠在真皮座椅上面,摆出一副懒洋洋的姿态。 这让监管她的两个警察看了有那么一丝无语,头顶上落下来的黑线都快要实质化了。 而那边,没再被安月婷盯着的女警察感觉到那股视线缓缓消失了,绷起的脊背也在刹那间放松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安月婷的那道眼神总是让她有种不自在的错觉,她觉得那个女人并不简单,并且对方碰瓷那个蔺先生也绝对不只是为了谋财这一件事! 从刚才对方就一直盯着自己,一刻也没舍得挪开,这让女警察觉得头皮发麻,很不自在以外,心底还有那么一丝疑惑。 对方为什么要一直盯着自己呢? 就算是因为碰瓷被抓走了,也不至于那么锲而不舍的观察着自己吧? 女警察感觉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 不过没有了安月婷的注视以后,她终于放松下来,可以继续逗弄孩子. 只是这一次,注意力极度集中的女警察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孩子打一开始就没哭过! 女警察拧紧眉头,她见过的事情不少,也知道一些惨无人道的事情,就比如说给孩子下安眠药。 在心里有了这个猜想以后,这个想法就如同一颗种子在女警察心里种下。 怀疑就像是一粒种子,在各种因素的催发之下会逐渐长成参天大树。 女警察心里有了这个疑虑,抱着孩子哄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来了,脸上神情凝重的抱着走向队长。 那边队长准备收队了,而蔺松玉也刚准备坐上车要离开。 女警察抱着孩子走过来,语气严肃的说:“队长,我怀疑这个孩子被下了安眠药!” 队长原本放松下来的脸色又变得微微发黑。 “你确定?!” 队长语气很不好,要知道给一个小婴儿下安眠药这种事可以算刑事案件了! 一个婴儿,就算年纪不小了,但身体发育不完全,轻易的摄入安眠药都会极大的影响到一个孩子的生命安全。 这件事事关性命,他们不得不严肃以待! “蔺先生,你先走吧,我们还要进一步调查那位女士。” 队长对蔺松玉说道,对方还要去接女朋友自然不能为别的事情给耽误了。 蔺松玉点点头,坐上车,转了个方向就离开。 他看了一下后视镜,那个队长和女警察在他离开以后也很快收队了,而接下来应该会快速去给那个小孩子做一个全身检查。 他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性的女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情,心当真是狠。 同时,蔺松玉在怀疑对方拿了陆双的“书”的基础上也愈发担心以对方这么残忍的手段,会不会更加危害到陆双的性命! 不过鉴于前几次的事情,他也可以充分的肯定对方可能是真的想要陆双去死…… 蔺松玉想到这里,眉眼一凝,眉宇间生出几分凝重感。 要是这样的话,他必须时刻待在陆双身边了! 公司这边。 陆双和潘怡吃完饭,又开始漫长的工作。 虽然天天不断的完成工作,批阅文件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但是起码精神上是充实的。 一个人如果什么也不做的话,那时间对于那个人而言绝对流失的极快,等她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逝去的那些时间里,并没有做过什么的值得怀念的事情。 虽然听起来很鸡汤,但总归是有几分道理的。 人活在世上,除了生活,肯定还是会有其他的心灵寄托。 而生活必须是充实的,那样其他的事情才可以成为闪亮的点缀。 当一个人全身心投入到事业工作中时,时间对于那个人而言是走得很快的。 等把今日份文件处理完以后,陆双才敢放松下来,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终于弄完了!” 陆双发出了一声解放的欢呼。 看着摆在桌面上整整齐齐的几份文件,她觉得生活真是快乐。 虽然工作很累,但她还不至于那么无聊。 “叮咚!”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冒出来了一条消息。 陆双疑惑的眨了眨眼,伸手把手机摸了过来。 “我来接你了。”——蔺松玉。 看到这条消息,陆双顿时就笑了。 劳累的工作之后收到这样的信息果然是最解压的一种方式。 看了看时间,还有几分钟就可以下班了。 往常陆双总是会待到下班点再走,可是如今,有人等待着的她却十分想要提前下班! 这种改变陆双自己也察觉到了,可是,并不坏。 但几分钟她还是等得起的。 陆双看准时间,最后一秒的时候她已经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很久了。 就等着时间一到走人! 数字合整,陆双二话不说就拉开了门。 走出去,其他员工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她路过潘怡工作的地方,却看见一向迟到早退的小姑娘这一次居然坚守在工作岗位上不动摇。 有点奇怪: “下班了,潘怡。” 潘怡听到她的声音,左右看了看,然后埋下头,压低了声音跟她说: “陆主管你先走,我爸妈今天要来视察我的工作情况!” 陆双听了以后立马秒懂,了然的挑了挑眉,给她比了一个手势“OK”。 “好好工作吧!” 陆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可言语里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潘怡听懂了她语气里的调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本正经的握拳: “好的,陆主管。我会努力工作的!” 陆双:“……” 这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呢? “那我走了?” 陆双试探的说了一句,潘怡却坐直了身子,口吻认真的回答道: “好的,陆主管!我会认真以赴的!” 陆双:“……” 算了,难得潘怡认真一回,她还是不要打搅别人的兴致了。 不过陆双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但每次回头潘怡依旧保持着原先在工作的姿势。 看起来真的很认真在对待来视察的父母啊! 虽然她看着觉得有点好笑,但心底还是羡慕潘怡的。 有那么一群在乎着她的父母…… 理了理杂乱的思绪,陆双坐上了那个户外电梯,一路向下。 路上也遇到了几波赶电梯的员工,过了大概三四分钟,才抵达了楼底。 走出公司大门。 陆双一眼就看见了蔺松玉的车停在马路边上。 立马眼睛一亮,快步朝着对方走去。 “蔺松玉,你等多久了?” 陆双挎着挎包到他面前,依旧是一袭蓝色的长裙,长及脚踝。 蔺松玉一挪眼见她这件裙子上面露出的女孩漂亮细长的天鹅颈,风一吹,就冒起了小疙瘩。 “刚到。” 蔺松玉很自然的为她拉开了车门,“走吧,回家。” 第一次,“回家”这个词在陆双耳边听来有了温度。 刚上车,车内的暖空气就扑面而来。 陆双舒服的眯起眼,“蔺松玉,车里还开着暖气呢?” 蔺松玉见她暖洋洋的样子,笑了笑:“嗯,怕你觉得冷。” 陆双听这话,就想起了自己在外面,露着脖颈,风一吹就冷得要她狗命。 “真体贴啊你!” 陆双感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以后谁能有幸成为你的女朋友。” 她这句话说出来,车内刹那间的安静了下来。 蔺松玉抿着唇不说话。 陆双也猛然反应过来,她那句话太有歧义了,感觉就好像在试探什么一样。 章节目录 或许想你了 “呃,蔺松玉,我没有那个意思。” 陆双赶忙开始跟他解释道,她只是嘴瓢,真的! 蔺松玉把着方向盘,听到她连忙解释的话,抿起了唇角。 陆双感觉到车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甚至可以用“凝固”来形容,也低着头不敢乱说话了。 心里的小人儿捂着脸,觉得没脸见人了,她刚刚干嘛要问那个问题!简直太奇怪了! 虽然她是很想作为蔺松玉的女朋友,可是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停留在某个点上没有改变,这让陆双就有一种他们就只是朋友的错觉。 陆双低着头,第一次遇到这么令人尴尬的时候,她整个人尴尬的一动也不敢动,大气不敢喘一下。 车内的气氛似乎也逐渐变得焦灼起来。 蔺松玉一直没开口说话,这让原本就心里沉重到陆双更加后悔不迭。 看吧看吧,这就是乱说话的下场! 车子停在原地了一两分钟,男人眸色深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气氛尴尬的陆双一度想要去死一死,重来一次。 “蔺松玉,你还是把我方才那句话忘了吧,就当我随便说说。” 陆双扣了扣手,葱白细致的食指就像是在绞丝一样,一看便知她内心的纠结。 “真的只是随便说说吗?” 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蔺松玉忽然开了口,低声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陆双的错觉,她好像从男人的话语里听出了几分失落感。 陆双心想:自己是不是有点魔怔了?居然会因为对方语气里那似有若无的失落感,开始猜想对方或许是喜欢自己的…… 陆双面对蔺松玉的询问,低着头,过了一个呼吸,她才艰难的说: “如果你觉得是的话,我……” “那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蔺松玉忽然半转身,撇过头来看向陆双,语气里压抑着一丝道不明的愉悦感,他盯着陆双,很认真:“陆双,你在吃醋。” 陆双像是猛地被惊醒,恍然抬头看向他,眼睛里惊疑不定。 蔺松玉的话带给她了极大的震撼。 那句话听起来就好像是一句告白? 陆双有那么一刻觉得是自己又想差了。 “我,你……那个,吃醋,我不是……” 陆双慌忙的解释道,她怎么可能吃醋呢?而且她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吃醋? 不得不说,她心底想得实在太多,所以才会常常有患得患失的感觉。 蔺松玉看她又想要解释,想要撇清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抬手,放在了一个柔顺轻薄的脑袋上,揉了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他在揉陆双的脑袋时,眼睛里泄露出了点点笑意,就好像池塘盛不下大海汪洋,他的心里也再难藏住对这个姑娘漫山遍野的喜欢。 陆双一通说不明白的解释后,羞愧的低下了头,却在下一秒感受到一只掌心温度淡热的手掌放在了自己脑袋上揉了揉。 这样亲昵的举动,时常会给人一种被爱着的感觉。 陆双不是神人,也能深切的体会到这种温柔。 她茫茫然的抬起头,看向蔺松玉的眼睛里似乎有话要说。 不过男人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我们回家吧,陆双。” 又是“回家”这个词,陆双听着心头心慌又滚烫。 对于从来没有感受过家人关爱的陆双而言,这个词既是陌生,又是温柔。 但一连两次对自己说出这个词的人,不是父母,而是眼前这个,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蔺松玉。 陆双想着想着,不知在哪个时刻豁然开朗了。 她太在意于男人的身份,以至于会时常认为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最近也最遥远的距离。 车子启动了,它载着两人穿过了纷纷扰扰的市区,路过了人烟稀少的街道,看见了马路两旁正值夏季肆意又热情飘扬的夏樱。 皎白的花瓣飘落而下,打着璇儿,就好像给这个滚烫的季节下了一场缤纷清凉的雪。 抵达了居住的地方时,车刚停下来,陆双就坐在车子里,远远的望见了一个人。 穿着大红色的衣裙,张扬得就像是火热绽放的玫瑰一般。 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陆双的眼睛里就好像被那一抹摇曳多姿的火一般的红色给占据了。 什么也看不见,只看得见那火红的颜色。 “陆双?” 蔺松玉将车停在了车位上,一转头却看见女人怔愣的神情,呆呆的望着某个地方。 眼也不眨一下。 蔺松玉觉得有些奇怪,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到了一个红裙子的女人,不是很高,但却很漂亮。 即便身高不高,但那一件印着碎花的裙子穿在那个人身上却美的不可方物。 蔺松玉远远看着,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并不是相识已久的那种熟悉感,反倒像是在哪里见过那一身通透的气质。 他回头,看见陆双,一下子明悟了。 “陆双,那是你的母亲?” 男人的话听起来像是询问,但语气里却透露出深深的肯定。 陆双点了点头,“是的。” 答复以后,她又说道:“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能久到什么程度? 陆双出来工作了约莫有五年了,除了第一年初次工作回了一次家,此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每次工资发下来,她第一时间肯定是把钱打给父母,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交流,就好像她的父母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一样。 因此,两方不约而同保持了一种默契:互不打扰。 陆双不知道别人家是不是这样相处的,可至少他们家是这样。 虽然没有什么温度,可是胜在轻松。 陆双只需要赚钱,然后打回去,不需要太多的过问,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曾经的陆双认为,人生下来就已经要为脱离家庭做好准备,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又要孤独的离开父母,然后再孤独的生活,最后孤独的离开这个喧闹的世界。 “或许她想你了。” 蔺松玉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她心中感伤,不由得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无声的安慰。 陆双回望向他,勉强笑了一下,“或许吧……” “所以,你要去见她吗?” 他们坐在车里,就那样远远的望着那个已经身为母亲的女人,即便已经有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儿,她看着也依旧年轻漂亮。 蔺松玉问出了陆双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事。 要去见她吗? 陆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陆双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如果见了面,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能有多么的尴尬。 她都能预见,她和自己的母亲坐在桌子的两头,就那样相对无言的呆坐着一个小时。 光是想着就觉得可怕。 陆双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是害怕和母亲见面的。 人的感情或许就是如此复杂。 长久不见面的朋友再度欢聚时,心情是喜悦的,多年未见的父母再度相见时,心情却尤为沉重。 “我不知道,蔺松玉。” 沉默了许久,陆双才抬起头,她看向那个女人,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蔺松玉却看得出来,那份迷茫中还有着压抑着不敢言说的向往。 他覆在陆双手背上的手,轻轻的收拢,很轻柔又显得很是郑重的握住了女人的柔荑。 “去见她吧。” 男人眼中神色清明又严肃,语气平淡却让陆双心中复杂激荡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我见到她我该说什么?” 陆双眼中尽是疑问,她第一次像是在和老师请教一般请教着蔺松玉。 蔺松玉想了想,道:“如果你想她的话你大可以坦言告诉她,有时候爱是需要说出口的,陆双。” 陆双听后,眼中似乎薄雾散去,就好像看见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找到了指引方向的道路。 她低下头,斟酌了一会儿,才点头说:“好。” 蔺松玉看她开悟的样子,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 他给陆双开了车门锁,在陆双下了车以后,他就准备静静的坐在车里等陆双回来。 谁知,还不等他有那么片刻的休息,他这边的车窗就被轻轻的敲响了。 蔺松玉疑惑的侧头看去。 却发现是陆双。 她眼里带着笑意对一脸迷茫的蔺松玉说: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点害怕。” 蔺松玉在商场纵横,聪明了那么多年,头一次在面对陆双这个问题时搞懵了。 他愣愣的顺着陆双的话问道: “所以……” 需要他帮忙做什么? 陆双微微一笑:“陪我一起去见她吧!” 蔺松玉要是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可能那么多年纵横商界见过的阴谋阳谋都白看了。 他不知道这是在面对陆双之时第几次迟疑了,忽然间就觉得口中干涩,哑着声音问: “这样合适吗?” 陆双笑:“再合适不过了。” 除了蔺松玉她不可能再带其他人回去。 陆双是这样认为的。 蔺松玉心中说不激动是假的。 但还是压抑住了心里的那份激动,从车上下来了。 陆双第一次主动的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心思不一的朝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黄华兰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女儿了。 自打女儿长大,进入社会工作,就鲜少有时间回家看看。 上次见女儿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她一直认为,孩子长大了就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了,大人不能随意插手。 再加上她那个女儿从小就懂事,从来没有让她和孩子的父亲担心过。 也就一味的以为孩子是不需要那么多关心的。 后来,女儿开始工作了,本来就没有太多相处时间的他们之间联络也就更加少了。 甚至可以说一年到头也许都打不了四五个电话。 一开始他们只是认为孩子长大了,要做的事情很多,没时间顾虑到他们两个人。 直到后来,在某一天,他们看见隔壁家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的邻居,家里出去工作的孩子不远千里万里跑回家给邻居过生日。 看见邻居家里欢乐热闹的样子,他们才突然间反应过来: 他们跟陆双的关系是不是太疏远了? 完全就不像是一家人。 黄华兰和陆双的父亲陆袁不禁开始反思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和女儿的相处方式。 却猛然间发现,两个人似乎都并没有过多的参与到女儿的生活中! 黄华兰对陆袁说:“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什么?” 陆袁这人天生就嘴硬,打死也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错误,就硬着嘴反驳道: “哪里做错了?我们这不是在培养她的独立性吗?你看她现在一个人都能过得风风火火,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前面几句话还说的义正言辞,直到后面的那句话里的委屈就让整句话的气势陡然间落了下去。 黄华兰知道陆袁嘴硬心软,让他死也不可能表达出对女儿的关爱。 就干脆利落的说:“我准备去看看女儿了,就今天去!” 黄华兰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决定好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做。 陆袁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知道她的脾性,拗不过她,“勉为其难”的决定和黄华兰一起去城里面找女儿。 好在虽然女儿跟他们不亲近,但是还是跟他们说过自己的住址的。 于是两个人就摸索着来到了陆双居住的小区门口。 只是门卫说没有户主的允许,一般人是不可能进去的。 这也就难为到了这对夫妇。 让他们给女儿打电话是一件难事,对此黄华兰也有心无力。 陆袁说:“这样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在这坐着,等我一会儿,说不定过一会儿女儿就回家了。” 黄华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认同的点头,还嘱咐他快去快回。 于是就出现了陆双看见了她母亲出现在小区外面的那一幕。 这会儿,陆双牵着蔺松玉的手朝着黄华兰走过去。 距离不远,几步就到了。 “妈。” 直到走近了以后,陆双犹豫了几秒才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声。 黄华兰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茫茫然的回头看去,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真的站在她身后! “小双!” 黄华兰忍不住喊了一声,她第一次在女儿面前表现出这种欣喜的样子。 而这也是陆双头一次感觉到了母亲黄华兰对自己的爱。 章节目录 大直男鉴茶 室内,空气似乎都有些微妙的凝固。 陆双从厨房里端了几杯热水走出来时,看见客厅里,蔺松玉正和她的母亲黄华兰相谈甚欢的样子。 一旁还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脸色严肃,一本正经,从头到尾就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交流,自己则是一言不发。 “松玉,你跟我们家小双认识多久了?” 好像每一个家长问的翻来覆去也都是那么几个相似的问题。 黄华兰跟蔺松玉第一次见面,对这个长相俊朗,看起来也十分温润的青年,印象很好。 脾气不急不躁的,也没有像她在家里时,看到认识的那些人,家中女儿带回来的男朋友一样,脾气古里古怪的,说话还流里流气,见家长时一点儿也不正式。 蔺松玉谦逊的一笑,“大概有那么十几天。” 算上自己的世界和陆双的世界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长。 “啊?”黄华兰听到他的回答,微微一愣,她本以为像她那个女儿谈恋爱一般都要几个月,或者一两年,毕竟她女儿性子严谨,宁缺毋滥,是不可能那么随随便便和一个认识时间太短,一点儿也不了解对方的人在一起的。 蔺松玉看到黄华兰脸上露出的错愕,也知道对方是在意他和陆双认识时间太短,觉得两个人的感情有些随便。 他说:“不过,伯母请放心,我们两个是很认真的在谈恋爱的,以结婚为目的,其他一概不论。” 眼前的年轻人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言语里有一种非常之认真的感觉,就好像已经为了这段感情倾注了所有。 黄华兰看着有点动容,突然想到,或许有时候,认识的时间长短也并不能成为证明两个人是否相爱的基石,爱一个人,是不需要时间的。 很多轰轰烈烈的感情在岁月的磨砺之下也终究会归于平静,那些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错过。 而往往很多时候,陪伴走过一生的,并非是那个陪着一起经过诸多风雨、带给彼此很多悸动的那个人。 因为生活是猝不及防的反转,不会管两个人的感情有多少海誓山盟、情投意合。 黄华兰记得他们家那边,有个男孩子,从大学开始谈起的女朋友,两个人很般配,虽然那个男孩子有点毛毛躁躁,女孩子也有些喜欢跳跃,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甜蜜。 可是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因为各种原因,他们之间不了了之,一个随便娶了一个并不爱的女人,一个听从父母安排,随便嫁了一个脾气很不好的男人。 两段婚姻,让四个人都受到了伤害。 “妈,你不要一上来就问蔺松玉那么多,先喝水吧。” 陆双在厨房里倒水的时候就听到黄华兰像是排查户口一样问了蔺松玉不少奇奇怪怪的问题,脑袋上就掉下来一排齐齐的黑线。 端着水走出来,没想到听见黄华兰还在问那些问题。 有点小小的无可奈何。 走过去,把水放在了黄华兰面前。 然后看向了一旁一直缄口不言的父亲陆袁。 她的这个父亲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很严肃的存在,就好像大部分人眼里的父亲一样,是个严父,就算对女儿也是要求极高。 不过对于陆双而言,她小时候还是从未在这对父母身上看到丝毫对自己的关爱。 “爸,喝水。” 陆双看见陆袁严肃的坐在那,对待他也有点拘谨和不适应。 从盘子上拿了一杯水放在陆袁面前,跟母亲黄华兰水里放的红茶包不一样,这杯水里泡的是一袋铁观音。 “虽然不是什么老茶叶,但味道还是不差的。” 陆双怕陆袁觉得这铁观音年份不好,赶紧解释了一句,她家里一直没来什么人,黄华兰和陆袁的突然到来打得她都有点措手不及。 好在家里一直还有以前留下来的茶叶,说是以前也并没有多久,大概是一个半月之前的时间,那会儿她恰巧谈了一个合作,对方是一个很养生的老总,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喝点茶,不过比起她手里的这些年份不足的红茶和铁观音,对方那里却是用的一点儿不差,什么武夷山大红袍、西湖龙井、百年老普洱…… 光是看着就叫陆双汗颜。 真不愧是有钱人。 就是嚣张。 陆袁是后面匆匆赶过来的,他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去给黄华兰买饭吃,后脚他的女儿就回家了。 要不是黄华兰给他发消息,估计他一时半会儿还在回来的路上呢! 陆袁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茶水,看那杯子里的茶叶并没有完全泡开,茶叶的样式看着还算不错,不过这泡茶的手法还是差了几分火候。 但是他女儿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手法差了点儿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袁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不小心就又开始犯了职业病。 怎么喝个茶都开始挑剔自家女儿泡茶的手法了。 有点小小的无奈。 随后他就在陆双有些忐忑的目光下,端起了那杯茶,拿到嘴边吹了吹,然后温吞吞的浅浅抿了一口,细细咂摸一番。 最后才在陆双的注视下,认可的点了点头:“不错,对你这没怎么下过功夫、认真了解过泡茶的外行人来讲,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陆双:“……” 果然,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啊! 陆双的父亲陆袁,是一名老茶师了。 曾经,他的一套泡茶的手艺很少有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他也靠着这一套泡茶的手法获得了不少喜爱茶道的人的赞誉。 其中不乏有一些大富大贵的人,每次都会聘请陆袁为他们泡上那么一杯。 黄华兰跟陆袁算得上也是这么认识的。 黄华兰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丈夫在喝了女儿泡的茶以后,居然说出那种有点打击孩子自信的话,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们明明是来拉近跟女儿的关系的,结果陆袁又开始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再说了,这是自家女儿泡的茶,哪里还需要那么严肃去品鉴! 黄华兰对自己当初选择陆袁这个大直男有了点后悔。 陆袁:“嗯?” 他怎么觉得有点鼻子痒呢? 黄华兰觉得别人家都是慈父,事事都会予以孩子一定的鼓励,他们家典型的父亲各种挑剔孩子。 虽然她知道陆袁其实也想和女儿修复关系,但凭借着他那一张“巧嘴”,估计到死和女儿老死不相往来。 黄华兰头一次觉得她这个丈夫陆袁如此的不给力,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暗地里去掐了陆袁一把。 正好好坐在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女儿亲手泡的茶的陆袁突然被某个人的手掐了一把腰间的肉。 “……”陆袁。 差点儿没一口茶水喷出来。 他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那口水咽了下去,下一刻立马转头对上了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凶恶的眼神。 陆袁:“……怎么了?” 勉强笑容的看着自家媳妇,尽管陆袁在外面和女儿面前都是一副很严厉的样子,可是一对上黄华兰就好像在那么一瞬间变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就连一旁的陆双和蔺松玉都有点傻眼。 原来这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啊! 饶是陆双这个亲生女儿也没有见过这一幕。 她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心里似乎有点复杂。 黄华兰在女儿和女儿男朋友面前不好不给陆袁留面子,便皮笑肉不笑的跟陆袁说:“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袁:“……我可以说‘不’吗?” 此时此刻,陆袁从一副严厉正经的老学究模样,一下子转变成了弱小又无助的可怜人。 就连说个话都底气十分不足! 黄华兰笑:“你觉得呢?” 陆袁秒懂:“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他说完这句话后,低头喝了一口茶,暗地里压了压惊。 不知道为什么,陆双和蔺松玉怎么都从陆袁那语气中听出了一份很牵强、不情不愿的感觉。 “小双,你跟松玉先聊着,妈和你爸出去说句话。” 黄华兰冲着两个人年轻人笑了笑,她看起来很年轻,笑得时候就像是一朵玫瑰绽放一样。 黄华兰这个人保养得好,实际上也有四十来岁了。 陆双和蔺松玉点点头,然后就看着黄华兰起身带着陆袁走进一间偏房里面说悄悄话。 “心里现在什么想法?” 陆双把端水的盘子放在一边,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下,刚坐下就听到了蔺松玉如是问道。 她神色微妙的变化了一下,却说到: “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 她低下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蜷曲着抓着裙摆,手指扣着裙子足以看出她内心有多么的复杂和纠结。 对于黄华兰和陆袁的到来,她除了最开始生出来的惊讶以后,就再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甚至连“惊喜”都算不上。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以前跟父母的相处模式,现在突然的转变,让陆双心里莫名的还生出了一种抵触的感觉。 蔺松玉坐在她身边,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心下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要让陆双那么轻易的消除和父母之间的隔阂不是那么的容易。 毕竟那么多年的不闻不问,淡漠的关系早就已经形成了两方之间难以消除的冰墙。 要让陆双真的去习惯冰墙骤然被敲碎以后的生活,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有很多事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一蹴而就反而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蔺松玉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没关系,不习惯的话就还是像以前一样吧。” 陆双抬起头,望着蔺松玉,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懦弱?” 一直逃避着这段关系,不愿意去面对,甚至想过如果自己没有父母的话会不会更好一点? 蔺松玉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陆双的这句话,而是因为陆双问话时,眼底的那一份迫切的情绪。 她在等一个发泄口,或者是说一个逃避的避风港。 蔺松玉看了她一会儿,过了半晌才眸色深深的说道: “我并不这么觉得,陆双。” “人这一生要面对的问题太多太多,如果每一个都要去坚强面对的话,心里也会很累的。” “你要活得轻松自在,只管精彩。” “如此就够了。” 蔺松玉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是平静的,可却好像一阵清风一样,安抚住了陆双敏感的内心。 陆双没想到蔺松玉会这么说,一般人的话肯定说的无非就是让人勇敢,要敢于直面困难,可是蔺松玉却反其道而行之。 她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 心里那份心情似乎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她甚至有心情跟蔺松玉开起了玩笑: “这么会说话,以前到底撩了几个单纯的小妹妹?” 本来只是一句很单纯的玩笑话,谁知下一秒蔺松玉就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她。 把陆双看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感觉。 喂喂喂,该不会这家伙以前真的撩了好几个小妹妹吧?! 蔺松玉缓缓开口,“小妹妹算不上,只是一个很敏感的小姑娘。” 陆双:“……你是在说我?” 蔺松玉笑:“你猜?” 陆双:“……你猜我猜不猜?” 蔺松玉脸上笑容一僵。 有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小姑娘该怎么办? 答:转移话题。 “周末的话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蔺松玉二话不说提出另外一个问题,直接忽略掉了前面的事情。 陆双两只眼睛盯着他,盯得他有点不好意思。 这年代,估计也只有蔺松玉这个老古董才会那么生硬的转移话题吧! 不过像她这样的新时代青年还是不过多的为难这种老干部了。 虽然老干部说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陆双想了想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认真的答道: “周末我想待在家里睡觉。” 蔺松玉:…… 这天聊不下去了! “不过蔺松玉,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工作的时候啊?” 陆双忽然眯起了眼睛,才发现这个问题。 自从男人来了“这边”,就没见他做什么事情,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在写书,不过陆双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码字的时候。 蔺松玉:“我一般一个月交一次稿。” 陆双两眼冒光:“那你是不是手速贼快?!” 单身几十年的那种! 蔺松玉:“我手写。” 哦豁,又聊死了。 章节目录 嘴笨的父亲 再说,黄华兰把陆袁这个老学究拉出去以后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回来的时候,一个满脸笑意,一个神色低落,看起来还有点不情不愿的意味。 “小双,你爸有话跟你说。” 黄华兰走进来以后,就开门见山的跟陆双开口,说着还推了一把就在身边站着的陆袁,示意对方赶紧说句话什么的。 陆袁骨子里是不情愿的,毕竟跟女儿说一些体己话,在他看来,这着实不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他觉得这应该是黄华兰的职责。 可是黄华兰把他拉出去以后,扯了好一些大道理,还说如果他不能让女儿跟他们关系变得融洽起来,以后就不用回家了。 陆袁只有陆双这一个女儿,自然是不愿意看女儿跟家里人那么疏远的,每当他看见一起切磋茶艺的朋友们一个两个都有“小棉袄”关心,心底也是禁不住好一阵羡慕,可是羡慕过后就忍不住叹息一声。 因为他从不曾感受到来自女儿的关心,虽然他的女儿在这些朋友看来是做大事的名副其实的女强人,有志气有干劲,半点儿不输给男孩子,而且就算发达了也记得往家里打钱什么的,不像那些白眼狼孩子,一有钱就不认人了! 陆袁虽然很高兴能够听见别人夸自己的女儿这么好,可是女儿跟他和黄华兰的疏远却是显而易见的。 他虽然嘴上最少不说,但心里其实感觉得出来……女儿和他们之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了一层厚厚的隔阂。 “嗯?” 陆双正和蔺松玉聊着天,讨论周末应该去哪里,没想到黄华兰就带着陆袁回来了。 陆双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缓缓收敛了起来,挂起了平淡的笑意,转头问: “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神情和语气怎么听来都有一种疏离感,客套的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讲话一样。 陆袁被她的这种态度给噎住了,看着这样的女儿突然有一种不知该把话从何说起的感觉。 黄华兰一见陆袁面对女儿时又说不出话来,还发愣,暗恨的抬手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这个快要步入老年的五十几岁男人。 陆袁被她这么一掐瞬间恢复了清醒,赶紧说道: “我其实觉得,你泡茶的手法还应该精进一番,不管是泡茶的水温和泡茶时手的动作,都应该好好学习一下。” 陆双:“……” Excuseme? 你想跟我说的就这? 就这?! 陆双心里有点无语,但还是看在对方身为她父亲的份上,决定给他留一点面子。 就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嗯,爸你说的对。” 心里却想的是: 以后再也不泡茶什么的了,啧。 陆袁不知道这泡茶只是陆双在工作上跟一个客户学到的修身养性的一种方式,目的是让自己静下心来,不要去在意那么多,并不是简单的去追求那种形式主义。 毕竟陆双又不是靠着这门手艺去养家糊口,最重要的是开心就好。 而在陆袁这一番“说教”过后,陆双却突然对这门修身养性的法子没了好感,甚至厌恶都谈得上了。 陆袁也不知自己怎么的,本来是想告诉女儿,她泡的茶虽然手艺不精,可是味道喝起来倒是不错的,结果一开口却成了这样! 他知道女儿大概率心情是不会好的了。 可是他嘴笨,又说不出来什么安慰女儿的话来弥补过失。 陆袁心中生出了几分懊悔之情,再抬眼看向女儿,可陆双却已撇过头去跟蔺松玉说说笑笑了。 黄华兰真心觉得,就不该带陆袁这个家伙来女儿这里! 关系不仅没拉近,反倒是又疏远了不少。 就陆袁刚刚那句话,连她听了都想把陆袁给打一顿! 黄华兰心里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还能怎么办? 估计再说其他的,女儿也不会听了,可能还会对他们的感情更加淡薄,于是黄华兰就拉着陆袁,对陆双说: “小双,时候不早了,那我和你爸就先走了!” “不打扰你休息了。” 黄华兰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落在了跟女儿坐在一起的男人身上。 对方将全部的目光都倾注在她女儿身上,半点儿没有挪开,好像眼前的女儿就是他一生的心之所系。 黄华兰看到这一幕,却微微笑了笑,如果这个男人能够好好对他们女儿的话,那就足以放心了。 陆双在听到黄华兰刚来没多久就提出要离开,心里有些失望的同时又禁不住的高兴。 这两种感情生出的复杂,失望是因为黄华兰来这里还没有跟她真正说过几句话,高兴的却是终于不用再这么压抑自己了。 并不是所有孩子都可以在父母面前卸下伪装,至少对于陆双来讲,让她在父母面前撒娇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 她低低的答应着:“嗯,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一边又觉得这样说的话,会不会让黄华兰觉得自己不关心她,心情低落呢? 虽然陆双很难和父母亲相处,可是她到底是不想让两个操劳了半生的人因为自己而伤心。 复又提了一句:“让蔺松玉去送送你们吧!” 她说这句话时,捏紧了男人的大手,手劲很重,却传递出一种恳求的意味。 蔺松玉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再加上这两个人的确是他的岳父岳母,便对陆双点点头答应,然后站起身,朝着陆袁和黄华兰走去,帮他们提了他们两个的东西,不多,就两个包。 “伯父伯母,我车正好停在楼下,送你回去吧!” 黄华兰哪里不知道这是自家女儿男朋友在自己面前刷好感呢! 但她还是拒绝了,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从这里到车站也不过是半小时的时间,我跟陆袁走过去也就差不多了,实在不行打个的也可以的!不用麻烦松玉你的!” 黄华兰的客气在蔺松玉看来都不是事,既然他答应了陆双要送二老回去,那就一定要践行到底,他给两个人开了门,说了一声:“不麻烦,这是应该的。” 算是替陆双做的。 蔺松玉在心里想到。 黄华兰觉得这孩子性子太实诚了,拗不过,便答应:“麻烦你了松玉。” 蔺松玉是看着两老上了火车才从那边回来的。 等他回来的时候,看着两间相邻的房门,突然有些犹疑,这会儿回来有些晚了,要是再去打扰陆双的话多少有点不适合吧…… 蔺松玉这样想着,掏出身上的钥匙就要开自己家的房门,却不想下一秒,隔壁的门“咔擦”一声的开了。 缓缓地打开了一个小细缝,从蔺松玉的角度看去,正好看见一只熟悉的眼睛漏了出来,似乎在打量着外面是否有人经过。 不过她运气似乎很“不巧”,恰好就在开门的时候看见了回来的蔺松玉,也看见了对方正在用钥匙开门,很明显,对方这么晚了,要回自己家了。 陆双看见蔺松玉正好闻声看过来的眼睛,三只眼睛相对,总觉得气氛开始微妙起来。 陆双觉得这种场景她更不好意思把门打开了,然后就保持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悄声问男人: “你这就要回家了?” 蔺松玉听出她话里的古怪之意,却又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只能淡淡的“嗯”了一下。 陆双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眼眸,在蔺松玉那个视角看来,就好像一只像猫眼石般漂亮的眼睛黯淡了下去。 蔺松玉不想看见她失落的模样,遂问道: “怎么了?你不高兴。” 前一句是询问,后一句是肯定。 他想了解陆双的心思,又怕唐突。 陆双想到蔺松玉出门帮她送父母去火车站的那段时间,自己偷偷摸摸出门买了一大堆烧烤回家的事情,有点讪讪的摸了摸鼻尖。 本来是想着等蔺松玉回来和他一起解决的,没想到等啊等啊,她都守在了飘窗上坐着了,过了许久才看见男人驱车进了小区,兴奋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然后匆匆忙忙跳下飘窗,站在门口等蔺松玉来敲门,告诉自己他回来了。 结果她站在门口了半天,腿都有些发麻了,可就是没等到蔺松玉敲门。 好奇又有些不耐烦的陆双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了看,没人。 又忍不住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隙,想看看是不是对方还没走到自己门口。 却没想到,一打开门却是这么个社死现场! 陆双回想起自己之前等了蔺松玉那么久,结果对方一回来居然是回自己家! 她头一次开始莫名其妙的气恼。 没好气的对蔺松玉说:“我……刚刚出了个门,在附近的小吃街买了些烧烤,一个人吃不完,本来是想喊你一起分享的,不过你既然要回家,那我就不打扰了!” 蔺松玉:“……” 脑袋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大大的“?”。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陆双怎么就知道他不愿意和她分享了? 别看蔺松玉这个人看起来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在以前他和彭一一起打拼的时候,也是去大排档那些地方走过好一段时日的。 然而在公司逐渐起步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闲心和彭一一起再去吃一回,因为公司事物缠身,就连空闲时间都被他拿来休息了,是以,对烧烤这个东西,蔺松玉的印象还停留在吵吵嚷嚷的大街,一群汉子光着膀子凑一桌,一边喝酒一边拿一串烧烤解馋。 仔细想想,似乎那东西的美味并不比山珍海味要差多少。 陆双说完就要关上门,说实话她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气愤,不过她以前从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记恨半天。 可能这就是谈恋爱的后遗症吧! 委实可怕。 不过在她要合门的时候,蔺松玉却伸手拦住了她要合门的动作。 陆双只露出一只眼睛瞪着男人:“蔺松玉你干嘛!” “不是说要和我分享的吗?出尔反尔?” 很难想象,这句话会是从蔺松玉这个看起来清冷无邪的家伙口中说出来的。 就连陆双都忍不住为他的“无耻”给张大了嘴巴。 “你,你,这么晚了,你还是回你自己的家去吧!” 陆双是打死不可能给他开门的。 那些烧烤她要自己一个人吃完! 蔺松玉颇为无奈的看着她:“你肯定都买了双份的吧?” 陆双瞪眼:“那又如何?!” 蔺松玉能猜到这个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她在先前说了的,想跟蔺松玉分享,那么对方肯定猜得出来,自己是买了他那份的。 这么简单的问题,在蔺松玉这个大佬面前显而易见。 “一个人晚上吃那么多调味料重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蔺松玉很严肃的跟她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陆双不耐烦的还是想要关上门,嘴里嘟囔着:“关你什么事,你难不成还要教育我说什么‘不要乱吃垃圾食品’吧?” 那她真要跟蔺松玉杠上了! 蔺松玉摇摇头,语气平淡的说:“不是,我想帮你分担一部分罪孽。” 陆双:“……” 要不是这是一个关于吃烧烤的问题,她真的要怀疑,这是不是犯罪进行时了。 她陆双是主谋,蔺松玉是帮凶。 “算了,进来吧。” 陆双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是无语的打开了门,让这个自愿帮她分担“罪孽”的男人进来。 一进屋就闻到了香气四溢的烧烤味,孜然和辛辣无一不在挑战人类的味蕾极限。 陆双把烧烤放在茶几上的,电视还开始。 正所谓没有不喧闹的气氛,就连吃烧烤都是没有味道的。 陆双不喜欢吃正餐的时候叽叽喳喳,可是她喜欢一边看着电视剧里打打闹闹的剧情一边品尝美食。 因为这会充满生活气息。 蔺松玉轻轻关上门,然后跟着陆双来到茶几这里,坐在沙发上,脚跟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烧烤。 烧烤的香气令人不容忽视。 陆双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板问蔺松玉:“你喜欢看什么电视?” 蔺松玉想了想,摇摇头:“我不怎么看这些。” 他会觉得很枯燥无聊。 陆双耸了耸肩,想来也是,像蔺松玉这样的霸道总裁,能陪她一起吃烧烤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她随手选了一个电视剧就开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拿着烧烤品尝。 蔺松玉静静的陪着她。 屋内光线昏暗,却令人沉醉。 章节目录 世上最好的 “陆主管!” 一大清早,蔺松玉刚将陆双送去公司,她还没进公司大门,就听到了身后响起一道活力四射的声音。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来人是谁。 心里有点小无奈的叹口气,陆双缓缓转过了头,虽然有点无奈,可是眼中还是布满了点点笑意。 “潘怡,你今天来这么早?” 陆双看着从头到脚换了一身的潘怡,挑了挑眉,再看看对方脸上神采奕奕的笑容,不用想也知道,昨天她的“工作”一定表现得很出色。 果不其然,潘怡一上来就说:“对啊!我今天超激动的说!” 陆双忍俊不禁问:“昨天是不是被爸妈奖励了?” 潘怡狠狠地点点头:“没错!当时啊,他们一来看见公司的人全部走完了,只有我还在努力工作,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认为我工作特别努力,而且我叔叔也在跟我爸妈说我的好话,所以他们两个真的是半点儿没怀疑我!” 这可能就是被无限宠爱的感觉吧? 陆双看着潘怡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比划的样子,跟个小孩子无异,像这种性情的人一般都是从小没受到太大挫折,衣食无忧,家里人还格外偏爱的长大。 她看着潘怡,就好像也能感觉到那种被家人爱着的感觉。 潘怡还两手捏着衣角,在陆双面前转了一圈,兴奋的告诉她: “这件衣服我想要好久了,没想到昨天我爸妈就突然送给我了!” 她捧着自己的小脸蛋,嘿嘿一笑:“我本来以为我这么大了,他们不会再在乎我想要什么了的呢!果然我爸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昨天刚经历了一场不太美好的“见面”的陆双:“……” 果然有对比,才有伤害。 虽然这就是跟潘怡没什么关系,但对比彼此的父母,嗯……还是算了,不比了,用现在大多数人的话来讲:至少他们把自己养大了,够意思了。 潘怡兴高采烈的讲完,才注意到陆双脸上神情,尽管面上很平淡,可是嘴角一点扬起来的弧度也没有,眼睛里有些许黯淡无光,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潘怡心里的小人儿抬手拖着下巴,做出一副名侦探的样子开始思考。 陆主管为什么会不高兴呢? 虽然并不是生气的那种不高兴,不过看着也并不快乐。 以前的时候,陆双一般看见自己活泼的样子,都会露出那种很无奈但心情很好的淡淡的笑容。 潘怡不明白,但她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不禁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会惹人不高兴的话。 但好像也没有出格的地方啊? 潘怡有点小小的苦恼了,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她的脑海里,就像是被突然点悟了一样。 她满眼浮现出了惊讶的神情,难不成……是因为…… 潘怡越想越觉得的确如此! 时间也不早了,该进公司里去了,不过陆双却站在外面看潘怡这个小姑娘脸色变来变去,也不知道心里又在开始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两个人身边陆陆续续走过了不少上班的员工,其中有一大部分都看见了驻足在公司门外的陆双和潘怡,心里不禁生出了同样的心思:陆主管怎么会在公司外面和一个小姑娘站在一起呢? 但这也只是一刹那的疑惑,他们的关注力很快就被收了回去。 陆双看着潘怡脸上浮现出纠结复杂的神情,看不出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过了一小会儿才见潘怡脸上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起来。 陆双就知道这个小姑娘终于要开口了! 然后陆双就看着潘怡在自己面前扭扭捏捏着说: “陆主管,你放心,你的爸爸妈妈肯定跟我的爸爸妈妈一样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咻咻咻!” 像是有三只长箭穿过了陆双的后背,她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陆双勉强勾起一抹笑容,艰难的回应着潘怡这个小姑娘:“嗯,大概吧……” 没想到潘怡小小年纪,插人刀子起来居然这么狠! 之前就让她受了一刀,现在还来补上三箭。 真的很行! 潘怡看陆双依旧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挠了挠头:“陆主管,是我说错话了吗?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啊?” 陆双强忍着心里的复杂感,对她笑了笑:“没有,你说的很对!” 至少陆双想不出还有谁能像潘怡这么“会说话”……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快去上班吧!” 潘怡嘻嘻笑了起来。 她挽着陆双的胳膊就将人往里面带。 陆双躲闪不及,只能认命的被带了进去。 然而她却不知道,在她和潘怡“打打闹闹”进公司的那一幕落进了个别人的眼中。 就在公司对面的一棵繁茂的大树下面,站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 她一袭白色长裙,就像是世界上最柔弱的花儿,需要别人的照料。 “陆双,没想到那些都没让你出事!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呢……” 白衣女人嘴里念念有词,她眼中神色癫狂的盯着远去的陆双,一种恨意在眼里流转着。 不过在她看见潘怡和陆双嘻嘻笑笑的时候,手就不由得攥紧了,眼里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可能,那个潘怡不应该和陆双老死不相往来的吗?!” “为什么她们会走在一起!” “这怎么跟书里写的不一样!” 白衣女人语气几近疯狂的念着,她姣好的容貌令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不过在看见对方脸上那么奇怪的笑容时,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有些寒意生出。 匆匆看了两眼就迫不及待收回了视线,脚下也急急忙忙的走着,离开了。 女人并非没有注意到那些人的奇怪行为。 嗤笑了一声,骂道:“都是一群贪财好色之徒,恶心!” 她从很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至少比一般人好看多了。 以至于周围的人都会见了她以后夸上一两句。 不过在得知她家境贫寒以后,又都会流露出遗憾和惋惜之色,然后再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而刚才那些人就跟以前那些人一样,骨子里都虚伪至极! 章节目录 礼物仙人球 白衣女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离开前还用眼神深深的望了一眼陆双所在的公司。 “嗤。” 陆双,我一定会让你一无所有的! 女人心里一边阴暗的想着如何让陆双失去现在的美好生活,同时又有一种隐秘的刺激感在心中蔓延,仿佛已经遇见了陆双的惨状。 既然她不能让陆双在另外一个世界死去,那么让她在自己的世界痛苦的离开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高楼大厦之上,狂风呼啸。 一袭深黑色风衣迎风胡乱的飞扬。 男子笔直的立在阳台那里,一双腿修长笔挺,站如孤松般冷傲。 他有一双如鹰隼般犀利深邃的眼眸,冷然的眸色深藏在玻璃镜片后面,在阳光的照射下,镜片上泛起了柔和的银白光,却半点消减不掉眼眸中的冷意。 从这里往下俯视,就能看见楼下的马路,道路两旁是枝繁叶茂的绿林小道。 而男人的眼神则一直落在了那条绿荫遮蔽的道路上行走着的一个小白点,拉进看赫然就是方才一直在暗中盯着陆双的那个女人。 “呵。” 一声冷如霜雪的轻嘲从男人薄唇里吐出,他语气里意味不明的开口: “在这世界上,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算偷到了,也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他的声音在狂风大作的天台之上被嚣张的风声给吹散进高高的云层,数米之高的大厦在他脚下显得那么的平凡,如同一块平地一样。 陆双又开始了一天的日常工作,只是今天工作的时候,似乎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一盆小小的仙人球摆在桌面上,开满了火红的小花。 生机盎然。 陆双眼里先是流露出了浓浓的惊讶之色,而后却开始想到底会是哪个好心人给她送来的礼物? 看了看办公室四周,其他东西并没有被碰过的痕迹,就连她摆在桌面上的文件也是一点没动过,很显然对方只是简单的来送个仙人球作为礼物,没有别的心思。 那么会是谁呢? 陆双一边想着这个事,一边工作,不过想来想去,答案似乎都落在了潘怡这个小姑娘身上。 毕竟她在公司也没有其他的朋友,潘怡虽然之前老是毫无意义的针对着她,可是莫名其妙和好了以后,对方就特别缠着自己,中午饭都是拉着自己一起吃的。 一想到潘怡,陆双曾经对那个女孩所有的坏印象都好像被人用橡皮擦给抹去了一样,只记得对方这几天跟自己的友好相处了。 陆双处理完一部分文件就停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因为别的人别的事情而中止了自己的工作,以前只有她很累很累的时候,才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现在却因为一个小小的仙人球打断了思路。 虽然这样的改变来得猝不及防,可是陆双却莫名觉得自己枯燥的生活有了那么一丝有趣在其中。 而关于仙人球,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潘怡,陆双一只手托着光滑细腻的脸颊,一只手去将摆在桌面上的小仙人球扒拉了过来。 仙人球很小,连盆带球都很小,陆双一只手就能握在手心里,小巧玲珑的盆栽很容易让人心情大好。 陆双亦是如此。 她看着这个小巧的仙人球,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潘怡的小脸蛋,这个小姑娘没想到还能这么可爱。 陆双心里已经肯定了这个小仙人球是潘怡送来的了。 仔细观摩了仙人球许久,陆双才恋恋不舍的放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她礼物,要好好照顾才是。 放下仙人球,陆双就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滴……滴……滴!” 呼叫机突然响了起来,陆双抬起头,抬手按下了“接通”。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陆主管,麻烦你上来一下,有事找你。” 陆双愣了一下,连忙答道:“好的,我马上上来!” 她听到这个传唤时,一开始还是有些意外的。 打电话的这个人是她的顶头上司,说是顶头上司,实际上压根儿没有什么交流,在工作上亦是如此。 因为现在科技发达了,能有电脑传达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用电脑传过去的。 以至于一年到头下来,她倒也没怎么见过自己的顶头上司。 所以现在顶头上司突然传唤她上去,才会让她这么的惊讶。 不过正好她手头上的事情也处理完,过去也不麻烦。 陆双收拾好就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外面的员工都在兢兢业业的敲着电脑键盘,俨然一副在辛勤工作的样子。 陆双懒懒的抬眼扫了一下,正好看见了潘怡小姑娘躲在电脑后面偷偷摸摸的望着自己。 嗤! 这个小姑娘…… 陆双觉得事情的转变真的好快,以前她看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觉得要多烦人有多烦人,但是两个人关系和好以后,却又感觉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像潘怡一样可爱的小姑娘? 可能人就是这样吧。 只要关系好,就会自动给对方加上一层美好的滤镜。 就算以前有再多的不顺眼,关系变好以后也会将对方的缺点看成优点。 陆双逮住了这个偷看自己的小家伙,就冲着对方眨了眨眼,难得露出了这么轻松自在的一面。 把潘怡都看傻了眼。 不过她现在赶着去见自己的顶头上司,不能跟潘怡多说什么,心里有些无奈。 还是转身朝着那架户外电梯走去。 电梯一路抵达了倒数第三层,这就是她顶头上司工作的地方。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就听到了一声震怒,“李文芳你又把方案整不见了!快滚去给我重做!” 陆双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就有点复杂。 又是李副总闯祸了,瞧把老板惹成什么样了,害…… 为了不触老板霉头,陆双整理了一下语言,以免到时候嘴瓢,说错了话。 不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拉开了,走出来一个身材纤细的男子,脸色惨白,活像是被吸干了人气。 这就是李副总,李文芳。 “李副总。” 陆双赶紧打了声招呼。 李文芳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哟,小陆啊!” “老板喊你上来的?” 陆双点头:“嗯。” 章节目录 放半个月假 “那好好工作,别把那家伙惹急眼了。” 李文芳放下揉脑袋的手刚想要拍一拍陆双的肩膀,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合适,转而收了回去。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轻佻散漫,透露出一股子的不羁风流的味道。 陆双点点头,见李文芳要走了,就客套的说了一句: “李副总慢走。” 李文芳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听到陆双的话,抬起一只手背对着陆双招了招,那手势特别的慵懒,瞧着都能看出对方的性子是什么模样。 陆双瞧着李文芳那离去的脚步走得一轻一重,一深一浅的样子,活像是瘸了脚似的,看着就叫人觉得好笑。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姿态。 然后转身走到老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老板低沉的声音里还透着仍未消散的怒意,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生气。 陆双想到李副总那吊儿郎当的做派,忍不住摇了摇头。 虽然李副总这人实力手段都很不错,可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风流了,每天不是醒在这个女人怀里,就是躺在那个女人床上,这也就算了,毕竟这是别人的私生活。 可重点就在于李副总这人公私不分,每次都能在跟人“约一架”的时候把重要的文件给弄丢。 公司重要文件,虽然不是机密,可是也事关重大,这都能被搞丢,其实细细想来,有不少疑点都在李副总找的那些女人身上。 老板每次都能被李副总气得半死,不过还好李副总这人才华出众,搞丢了一份,还能再做出一个更好的方案,这也才使得他这样散漫又不“负责”的人还能再三被老板给原谅。 换做是一般人,估计早就被踢出公司了。 不过在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有利有弊,是相对的。 李副总虽然每次都“不小心”将重要文件给搞丢了,可是也因此次次都“恶整”到了不少公司。 在别人以为预判了他们下一步要走的棋的时候,也被他们将就将就反将了一军。 每一次都对打的惊心动魄。 不过好在次次都是他们技高一筹,这也导致公司更上一层楼,李副总的位置也坐得愈发牢固。 尽管李副总依旧放荡不羁爱自由…… 陆双收拾好心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了整神色,走到了老板的办公桌前,神色恭敬的问: “老板,是有什么事情要交给我做的吗?” 这件事情应该很重要吧,只有是那种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的事情才会叫她跑这么远的路上来。 老板坐在办公椅上面,神色严肃,陆双的这个老板其实像极了一个严肃的班主任,时常有很沉重的压迫感。 他两只手放在办公桌上,双手的肘子抵在了桌面上,双手合十,下巴也抵在了手背上。 用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跟陆双说: “陆主管,你在公司也工作了有五年时间了吧?” 陆双愣了一下,点头道是。 心里却有点发慌。 一般以这句话作为开场,要不是要被炒鱿鱼了,要不就是要升职加薪了。 两相对比,陆双还是期望后者。 然后她就听见老板沉沉的“嗯”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什么事情。 陆双没说话,就静静的等待着老板的回答。 老板良久才说:“这五年你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所以我决定给你放个假。” 陆双:“……” 喵喵喵? 这是什么意思? 这前后两句真的搭得上吗?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老板居然破天荒的要给她放假?! 陆双觉得有点兴奋的同时,又保持表面上的冷静,很镇静自持的问老板: “那个,假……放多长时间?” 老板:“……半,个月。” 没想到陆主管看起来为人很老实,没想到也是这么的在乎放假啊! 老板其实一直觉得陆双就是他公司里最能肝的那头牛。 而现在他亲自许诺给这头牛放假了。 嗯,他真是一个有良心的好老板。 陆双眼睛噌的就亮了! 半个月! 那也就是十五天! 这不就意味着她能够过上一段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好日子了? 在经历了昨天不太愉快的事情过后,陆双终于有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太棒了,她一放假回去倒头就睡! 谁都拦不住她! 老板看见陆双脸上遮都遮不住的笑意,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人太完美了。 不仅会赚钱养家,还对手底下的员工都这么好,一口气放半个月假。 嗯,他果然很有良心! “老板,从好久开始放?” 陆双忍不住问。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现在就放假,立刻飞回家。 不过要是现在就放的话,今天应该不会算进那“半个月假”里面吧? 不会吧? 会吧? 吧…… 老板听到陆双的询问,仔细想了想。 如果明天放的话,那就意味着陆双会迟一天回来,工作也就会更加的繁重,时间利用不到位。 但是如果今天放的话,这会儿才上班没多久,应该可以把今天也算进那“半个月假”里面,这样陆主管也能早点儿回归公司的“怀抱”。 老板这样一想,觉得十分有道理。 陆双看着老板陷入沉思的样子,心里有种莫名的发虚和不妙的感觉。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她运气没那么背吧?哦……她运气好像一直都很背点。 草。(一种植物) 老板想完,就对着心里发慌的陆双微微一笑: “陆主管,我决定从今天就给你放假,一直到这个月二十五号,你觉得怎么样?” 陆双:“……” 谢邀,她觉得不怎么样! 从今天开始放到二十五号,那不就是说今天也被算进“半个月假”里面了吗! 草。(一种植物) 真不愧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陆双心里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她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她对这份工作爱的“深沉”。 “老板我觉得……” 陆双还想试图为自己力争一点休息时间,可是老板一抬手,不容置疑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我是一个很好的上司,你不用说,下去吧!” 陆双:你咋不去死? 章节目录 再遇林凡凡 林凡凡偶然间在食堂遇到过公司里“威名远扬”的陆主管,本以为对方会是像传说中那样可怕的存在,没想到真的见到的时候,会看起来那么温柔。 不过也因为陆主管的原因,她终于吃到了被同事们时时挂在嘴边,惦记着的小龙虾。 那味道真的很棒! 也难怪她的同事以前一回到办公室就忍不住开始念叨自己在食堂吃的小龙虾有多么多么美味。 以前她还以为只是同事夸大其词了,昨日一尝,的确真如其所言,那滋味……简直堪比五星级酒店的菜品! 虽然林凡凡只是一个小职员,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去过五星级酒店吃饭,她家中不少亲戚都是发大财的人,经常请客吃饭,像五星级酒店这种,林凡凡从小就吃腻了味。 公司里的小龙虾吃起来酥酥麻麻的,又脆又香,真的舌尖留香,令人念念不忘。 林凡凡自打昨天吃过一次以后就忍不住开始惦记吃第二次了! 所以今天中午刚一到午餐休息时间,她就第一个冲出了他们办公室,就连跟她相处了半个多月的同事都忍不住被她这惊人的速度给吓到了。 纷纷说她像是飞毛腿转世,踩了风火轮一样。 林凡凡也不负同事们的“赞誉”,脚下跟抹了油一样一溜烟就赶上了电梯,飞速抵达了三楼食堂。 不过她的速度很快,自然还有比她更快的存在。 等林凡凡忙不迭的赶到了三楼食堂的时候,看见里面早就来了不少人,都端着打饭的盘子在排队了,其中小龙虾的那一排队伍人数更是极其可观,令人望而却步。 可不好意思,林凡凡这辈子为了打饭排过的队都数不胜数了,从小学到大学,她为了排队打饭真的拼了狗命! 而且她不仅给自己打饭,还能兼顾其他人的饭菜。 顺带还能赚取不少小费,虽然在旁人看来她好像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很需要钱的样子,实际上这只是因为林凡凡觉得打自己一个人的饭也是打饭,那为什么不能一起打呢?顺便赚点零花,岂不美哉? 也幸亏林凡凡这人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要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因为抹不开面子而放弃了。 今天林凡凡依旧端着盘子在打饭,看着自己距离梦寐以求的小龙虾越来越近,她的心情激动不已。 太棒了,又可以一尝美味了! 林凡凡心里兴奋不已,就连端着盘子的手都在隐隐发抖。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一件事,在她的身后似乎有人比她还要激动? 林凡凡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背后排队的那个人,躁动不安的又是蹦又是跳的,虽然每一次都没有碰到自己,但察觉到对方那份激动心情的林凡凡觉得对方应该会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说不定认识一下,他们还能成为朋友? 林凡凡在新的公司,很渴望得到一份真挚的友情。 办公室里的同事的确很好,可是林凡凡知道,这只是因为她们没有进一步的了解对方,要是真的成为朋友的话,他们各自的性格或许并不适合呆在一起。 倒是很有可能经常因为一些小问题吵起来。 在平时的工作上,这些隐患就已经暴露无遗了。 只是工作归工作,他们联系不密切,对彼此的印象也算不上好不好坏不坏。 林凡凡抱着交朋友的心思,转过头去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身后的人很眼熟,甚至可以说眼熟到叫林凡凡感觉害怕。 不出意外,她背后的这个人就是潘怡。 “诶?你看起来很眼熟啊!” 潘怡原本是在期待着赶紧排到打饭口,还时不时跳起来看一下前面还有几个人,没想到排在自己前面的女人居然转过身来。 她眯了眯眼,仔细的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对这个女人,怎么看都觉得很眼熟。 而被潘怡用这样犀利的眼神盯着的林凡凡,心里也忍不住生出几分退缩。 要知道对方可是跟传说中的陆主管能够相谈甚欢的存在,更别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也导致潘怡给林凡凡留下来格外深刻的印象。 盯了林凡凡半天的潘怡也终于认出来,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到底是谁,她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林凡凡,语气惊讶的说:“原来是你啊!” 林凡凡脸上尬笑着:“您好。” 在林凡凡看来,能够跟陆双嘻嘻笑笑,还没有半点儿拘束的人,身份肯定也一点儿也不输于陆双,虽然她不知道在这个公司里除了陆主管这个女魔王以外,还有哪些存在感极强的女强人。 潘怡听到她对自己的敬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干嘛要说‘您好’啊?” 她又没当什么高管,就只是一个小职员而已。 林凡凡搞得她都有一种自己坐上高管位置的错觉。 林凡凡听到她笑嘻嘻的否认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嘴唇蠕动了几下,觉得整个人尴尬的不能自已。 潘怡看出她不自在的神情,不过她今天心情很好,便说:“哈哈哈哈你好可爱,这好像是我们第二次遇见了吧?” 潘怡主动解围,林凡凡顿时心生感激,尽管这种尴尬其实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给她带来的。 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欢听有趣的话,林凡凡在听到潘怡说的话以后,好像瞬间就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林凡凡答道:“是啊,你也喜欢吃小龙虾啊?” 潘怡嘿嘿一笑:“对,只不过这次我来,还有人请客。” 她说完,就在林凡凡好奇的眼神下,让了让身子,让出半个身子,露出了后面陆双的身影。 林凡凡原本笑吟吟的脸色顿时僵住了,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看起来有一些微微的颤抖,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陆双懒懒的抬眼,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潘怡和林凡凡在聊天,只是一时没有出声插入。 这时候察觉到林凡凡在打量自己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 林凡凡没想到陆主管会突然抬头,被吓得一个激灵,像被吓到的兔子。 章节目录 多付一块钱 “陆,陆主管好!” 林凡凡二话不说朝着陆双鞠了一躬,足以见得这小姑娘对陆双的阴影有多么的大。 陆双:“……你好。” 哦,又开始了。 林凡凡的动作很大,就连周围的人也听到了动静。 纷纷侧目而视,不过在听到了“陆主管”这个词以后,又吓得一激灵,连忙又收回了视线。 更有甚者,都已经开始想着该怎么不着痕迹的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陆双站得挺直,她的身高不低,在一米六五左右,使得她看起来更加的“高大威猛”。 不少人看见陆双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都忍不住胆寒,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害怕陆双的缘故。 陆双起初还觉得这样挺好的,可以震慑下属,给自己树立一个严肃、不容置喙的形象,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形象倒是成为了她社交上的一大阻碍。 周围投过来的视线是不容忽视的,一道道隐晦的目光朝着他们看了过来,每一个眼神里似乎都藏着好奇和害怕。 离得近的,还能听到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喂,那就是陆主管吗?看起来好冷酷啊!” “对啊,一点也不近人情的样子,感觉就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好可怕……” “那眼神看起来太冷了,我觉得要是我跟她对视一眼会当场被冻成冰块。” “我直接被冻成冰碴子了。” “我觉得为了人身安全着想,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要不然陆主管要是对咱们眼熟了的话,说不定会给咱们穿小鞋。” “说得对,走吧走吧!” “散了散了。” “我还想吃小龙虾来着,只能等下次了。” ……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却刚好能够被陆双听见,可能是因为人在听到别人说自己坏话的时候耳朵的灵敏度会提高吧,平常聋的一批,听墙角的时候“耳朵竖的像电线”。 至少,陆双就是这样。 她听着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满头黑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到底是谁四处瞎传惹起的流言蜚语,最好别叫她发现是谁,要不然她绝对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潘.流言制造机.怡突然觉得鼻尖发痒,忍不住捂住口鼻:“阿切~” 她打喷嚏声音很小,听起来还很可爱,就好像一只小兽小心翼翼的打了个喷嚏。 潘怡揉揉鼻尖,觉得刚才的痒意来得莫名其妙。 林凡凡跟陆双打了招呼以后还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她背对着打饭口那边,还不知道队伍马上就要排到自己了。 陆双掀了掀眼皮子,懒懒的看了一眼她身后,好心的提醒她了一句:“要到你了。” 林凡凡一开始还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被陆双“记着了”。 可下一秒潘怡就揉着鼻尖,跟她翻译了一下陆双的话:“打饭,快要排到你了。” 好傻啊,这姑娘。 潘怡心里如是想到。 林凡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她前面还剩下一个人了,食堂阿姨给他把餐盘递了过去以后,对方就端着盘子离开了。 林凡凡站着了身子,显得十分认真的面对食堂阿姨,对方问她:“打包还是在这就餐?” 林凡凡:“打包。” 食堂阿姨眼也不抬一下,拿了一个塑料打包盒过来,一边打包一边跟她说:“承惠,打包费两块钱。” 林凡凡震惊:“打包费这么贵的吗?” 两块钱! 说个她还能接受,两块钱这…… 多了一块钱总归是不一样的。 食堂阿姨像是见惯了像林凡凡这样一听到这话就忍不住震惊的员工,脸上神情淡漠的说:“人工加打包,难道还不能收你两块钱吗?” 林凡凡:“……” 还能这样的吗? 曾经,林凡凡以为学生时代的学校食堂已经够黑的了,现在她才知道出入社会后,公司里的食堂还会黑上那么一块钱。 林凡凡嘴里嘟囔了几句,但还是准备拿出员工卡给钱,不过在她要把卡递出去的时候却被人按住了。 那手指葱白如玉,指尖带着点点的冰凉,却让忍不住喜欢。 “我怎么不知道,打包费什么时候提价到了两块钱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过林凡凡耳边,像是空山新雨后的凉意,又带着清泉石上流的细腻,声音就跟按在她手上的手指一样,相映衬,可知来人的性子多么清冷。 林凡凡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那位魔王一般的陆主管,她不明白陆主管想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陆主管这还要帮她。 食堂阿姨看见陆双时脸色都变了变,又是青又是白的,就跟变脸一样。 她拿着打包盒的手抖了抖,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陆主管,您有所不知,这价格也不是我定的啊!” “上头给的指令,我们这些人只能服从,再说了,我们只是一个打杂的,跟您这种坐办公室的不一样,稍微说了一句不是,说不定就没了工作。” “家里可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呢!这也是没办法。”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好像陆双在针对她一样。 旁边打饭的员工们本来就对这个传说中的陆主管又是尊敬又是害怕,但很少有人见过陆主管的庐山真面目,今日见着了,第一个想法就是被狠狠地惊艳到了。 这么漂亮的人,说实话,比电视机上的大明星还要好看,毕竟那些都是带了滤镜的,而眼前这个工作能力又强,长得又漂亮的人却是实实在在出现在面前的。 不过在他们听到食堂阿姨说的话的时候,又对陆双产生了不小的质疑。 他们想:“都是一个主管了,还斤斤计较一块钱的事情,真是抠门。” 不少人都有攀比心理,一听到陆双“不愿意多付一块钱”的时候,立马产生了优越感。 像他们这些小员工都能多付一块钱,对方好歹是个主管怎么这么抠门。 甚至更有甚者,还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自然是被陆双听到了的。 随后他们就被这个漂亮得不像凡人的陆主管懒懒的抬眼扫了一下,顿时被吓得浑身僵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章节目录 和你做朋友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样吧——” 陆双似乎因为食堂阿姨“哭诉”的话被打动了,转而提出了新的要求:“我身边的这个小姑娘。” 她声线清凉的跟浸过寒水一般透彻冰冷,“别收她的打包费。” 她不是什么圣人,也知道在每个地方都会出现“黑”这个字,不过她从来不做吃力不讨好,助人害己的事情。 既然那些人认为自己是个“坏蛋”,那就坏给他们看。 反正她名气“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食堂阿姨迟疑了一下,最后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就一个人免打包费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实际上,管食堂的干事最初说的是打包费一块七五,但是她为了从中谋点油水,就谎称是两块钱。 在她看来就算不了什么大事,毕竟她头上的干事也从中得到不少利润。 因为打包费要真的计较起来,实际上可能才五毛钱左右,从两块钱到五毛钱,听起来似乎只差了一块五而已。 一块五是个很小的数目,在这个物价极高、物欲横流的一线城市,一块五或许连个馒头都买不到。 可是要放开了来看,他们公司光是底层员工,可能就有上千人,再往上看,中层干部少说有两三百,高层很少,就比如像是陆双这种,寥寥无几,不过在他们这个位置坐着了,怎么还会去食堂吃饭呢? 换算下来,一家公司满满当当数千人,食堂只能容纳下三四百人,剩下的除去出去吃饭的,不打包、自带饭盒的员工,也应该有将近五百人,五百人,一人一块五,一顿饭可能就赚了七百五左右,那一天三顿,虽然早饭和晚饭比起午餐会少一些收入,可是少说也有四五百,一天光是打包费就要净收入上千元,那一个月?一年呢? 难怪说公司食堂油水多,食堂的领导干部谁都抢着当,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陆双看她答应的爽快,心里也对这个食堂到底贪了多少钱有了个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打算回去跟老板好好提一下。 如果说这个食堂是老板手底下的,那她也不多嘴了,如果不是,那也算是“大功一件”。 林凡凡这才反应过来,陆主管这是在帮她呢! 她忙不迭接过了食堂阿姨递过来的打包盒,也没在意对方冷漠的表情,赶紧跟陆双道谢:“陆主管谢谢!” 呜呜呜她以前居然还以为陆主管会很恐怖来着,没想到是误会陆主管了! 陆主管分明是个大大的好人! 林凡凡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就差没给陆双哭得个稀里哗啦。 陆双摆手:“以后你来这就免打包费了。” 林凡凡一听更是心情激动,要是换做以前,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受到这么优渥的待遇! 而在今天,陆主管让她体会到了! 兴奋、激动,都难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后面的潘怡见陆双头一次维护了除了她以外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很爽,不过她看着林凡凡那张还算讨喜的脸,心里安慰自己:“身为‘正宫’就要有‘正宫’的肚量,不要跟一个不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性的人置气,会显得自己很小气!” 这样想着,心里果然舒服多了。 远在天边的蔺松玉正在电脑前兢兢业业的赶稿子,自《缭乱》完结以后,他又开了新文,回忆起跟陆双相处的时候他总是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感。 而现在的他正处于灵感爆棚的时刻,正飞速敲打着键盘,突然在码到某一段落的时候,他忍不住鼻尖的痒意,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从来没有打过喷嚏的蔺松玉:“……” 突然觉得事情变得微妙起来了。 在周围,那些方才还在看热闹的人听到陆双跟食堂阿姨说的话,脸色刹那之间就变了。 又青又白,就跟调色盘一样。 他们没有想到陆双会说出那句话,本来在他们的猜想之中,陆双这个大主管会因为他们这么多人的蜚语而感觉到难堪,甚至他们因为这种想象而已经心里生出了莫名的优越感。 看吧,虽然她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就是大主管了,可还不会因为他们的几句话而退缩? 可惜现实和想象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他们猜想的结果并没有出现,反而听到了食堂阿姨的“退步”。 陆双和潘怡也各自打包了一份小龙虾,林凡凡见状,立马跟着她们离开了。 走的时候,陆双还回头微微扫了看热闹的那几人一眼。 把他们几个看得一个激灵。 之前的所有侥幸和幸灾乐祸都被这一眼看得消散无踪。 他们心里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陆双不要记仇! 到底陆双还是大主管,并且还是总经理,她的权利足以让他们几个滚出公司。 他们几个人的实力自身还是很清楚的,人才市场能够代替他们的人数不胜数,开除他们几个没实力的,用同样的价格雇来更加努力的人,这种选择,除了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陆双带潘怡准备就在食堂吃了就走,因为她本来早就可以走了,等到中午就是为了跟潘怡小姑娘再在一起吃一顿午餐罢了。 “陆主管,你跟潘小姐是朋友啊?” 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林凡凡看她们两个关系那么好,忍不住出声问道。 陆双顿了一下,点点头:“嗯,认识挺久的了。” 林凡凡满眼惊讶和羡慕:“哇!那你们这么多年关系肯定很好啊!” 曾经相爱相杀的两个人:“……” 回忆起那段往事还真是不堪回首。 不知怎么的,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林凡凡似乎也察觉到了,立马闭嘴。 “我跟陆主管的关系是很好。” 片刻过后,潘怡缓缓说道:“不过嘛,再好的朋友也会有吵架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冷战了好久好久。” 林凡凡来了兴趣,“好久是多久啊?” 潘怡笑眯眯告诉她:“久到我每次故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就是不想开口跟她说‘我还是想跟你做朋友’。” 陆双浑身一震,而后嘴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 章节目录 来接你回家 蔺松玉得到陆双放假的消息是陆双走累了坐在候车站的时候。 他正码完了新书的前半部分,存在了文档里面。 搁置在手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在这个世界一共就只有两个联系人,一个是出版社的总编,一个是陆双。 而能够在这个时候打搅他的,不出意外就是陆双了。 他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划开屏幕接通电话。 “陆双。” 他连联系人的名字都没有看一眼,接通以后丝毫没有犹豫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陆双在那边,一个人做在候车站,身边有几个搭车的人,有妇女小孩,一些中年男人,和一两个年轻小伙子。 不过在这些人眼里,陆双她是最起眼的存在,既年轻又漂亮,光是那一身的气质就格外的吸引人。 那些男人里面不管是年轻的还是正值中年的,都纷纷不着痕迹的把视线投向了陆双。 心里都在想该如何吸引到对方的注意力。 而他们眼中完美的陆双此时正在给另外一个男人打电话。 陆双握着手机,语气里带了点喜悦的情绪在其中,她说:“蔺松玉,我放假了。” 天知道她是多么的期待这个小长假! 那边的蔺松玉把小说存进了文档里面,又备份的几次,然后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认真的开始听陆双说的话。 听到女人言语中压抑不住的激动时,他忍不住笑了笑。 看来她是很期待这次放假了。 蔺松玉也不禁为她同喜,说:“那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他仿佛知道陆双的心思,还不等对方开口就自觉的提出了要去接对方的要求。 陆双一只手握着手机放在耳边上,倾听着蔺松玉的话,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十分讨人喜欢,温柔又缱绻,声线清冷如弦音,换做是其他人也很难拒绝这样的存在。 另外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抓着腿裤,似乎有点紧张和期待。 陆双仰起头,露出漂亮白皙的天鹅颈,一时间叫旁边的其他人都看呆了。 今日午时太阳异常的炫目,让陆双不得不眯着眼睛去看这个候车站的名字。 待看清了以后,她说:“在虹宇路12号街xxx公交候车站这里。” 蔺松玉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一边起身将外套穿上,他穿外套的举动十分优雅从容,就跟小说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一样,哦不,他本来就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 “你先在那里待着等我,我很快就到。” 蔺松玉整理好一切,拿起手机跟陆双回复着,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很淡定,可从他扣衣服扣子时那指尖上微微颤抖的动作就可以见得他的内心还是十分激动的。 陆双在那边安静的待着,听到男人的嘱咐,也不在意隔着电话对方是否能看见,就顺从的点头。 答了一声:“好,你在路上记得注意安全。” 蔺松玉正穿好出门,听到她语气里满满的关心时,脚下顿了顿。 如玉的脸庞挂起了笑容:“好的。” 两个人之间此时就好像老夫老妻一样,互相给彼此留下了一句叮嘱。 就在候车站,那些原本对陆双抱有其他心思的男人看见女人打电话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笑靥,不约而同看差了眼。 他们此时此刻都清楚了,这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或许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而那些原本还想上前去跟陆双搭讪的年轻小伙子不少人也纷纷熄了心思,笑话,别人都有对象了,自己插进去岂不是很不道德吗! 尽管如此,但那些有自知之明的人还是绝大部分,其中仍然有漏网之鱼。 刘峰便是其中之一。 他一直以来都很自信,虽然相貌上只能算得上小帅,可他却认为自己的魅力无限。 只因在学生时代他有不少的追求者,这给原本就自信的刘峰带来了更足的底气。 好歹曾经他也是被校花倒追过的男人! 前面的那个女人虽然的确比当年的校花还要好看,可是刘峰自认为自己有资本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他出来工作也有好几年了,薪资待遇上跟同龄人相比也算得上是出众万分。 至少当年他的那些同学和朋友现在混得都不如他好。 刘峰在心里想了想自己的“资本”,顿时有了绝对的勇气,二话不说就在其他人诧异和惊讶的眼神下朝着陆双走过去。 陆双正在满怀期待的等着蔺松玉来接自己呢,在此时此刻她觉得午后洒落下来的阳光都格外的温暖舒适。 她捏着手机,忍不住打开各种软件又退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在这个时候,她好像就是找不到其他的方式来平复内心的激动。 但是在她这样做没几分钟,突然间头顶的阳光好像被什么庞然大物给阻挡了。 陆双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发现自己跟前站了一个陌生男子。 她皱了皱眉,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可是她觉得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贸然凑这么近很不礼貌。 下一秒对方开口了:“你好,小姐姐,我叫刘峰,想跟你认识一下。” 陆双:“……你想跟我认识?” 她没有听错吧? 对方莫名其妙的凑上来,挡了她的阳光就为了跟她认识?! 陆双觉得很无语。 当然她也并不想跟眼前这个人认识。 于是就直言不讳道:“抱歉,我并没有想跟你认识的想法,你去找其他人吧。” 刘峰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这么直接的拒绝自己,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被别人拒绝! 一向无往不利的刘峰觉得自己遭到了羞辱,看向陆双的眼神也从爱慕自傲变成了愤恨不平。 他纡尊降贵找这个女人认识,居然被对方这么不识好歹的拒绝了! 简直可恶! 刘峰磨了磨牙,看着陆双脸上冷淡的神情,陡然提高了声音:“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你以为你能配得上我吗?就你这样的,估计要劳累大半辈子才能在这里买一套小房间!跟我在一起,我可是买了两室一厅的小区房!” 陆双:“……哈?” 两室一厅有什么好说的? 她还是买在高档小区里的三室一厅呢! 章节目录 断子绝孙腿 陆双觉得自己面前这个人脑子那估计有什么毛病,可能是个神经病,还是离远一点为妙。 她眼神古怪的盯了一眼刘峰,心里想着蔺松玉怎么还不快点来? 刘峰虽然为人自大狂妄,可这并不代表他眼神不好使。 他一看陆双方才盯他那眼神就知道这个女人估计在心里肯定是在骂自己。 原本就愤怒的心情愈发的难看了,心里的火焰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他的理智吞灭似的。 刘峰盯着陆双,眼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随时有可能喷射出来。 陆双看着他这副可怕的模样,心里都不由得在害怕对方会不会因为气急败坏而不顾大庭广众之下伤害自己。 她眼角余光扫向了旁边的那些人,一个个原本都在盯着自己看,可在这时候却默不作声的把头扭开了,似乎不愿意多管闲事一样。 陆双见此心里叹了口气,好吧,世态炎凉,人心不古,果然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视若无睹的吗? 陆双想到这里,眼中的神色黯淡了下去,心里不由得对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感到了悲哀。 而她这副样子落在刘峰眼里就是被自己方才给吓到了,害怕了。 想到此,刘峰不由又生出了一种自豪感,看吧,看吧!他就知道没有哪个女人不会被他所“折服”! 面前这个高傲的女人还不是被自己的“魅力”征服了?! 刘峰心中涌出一阵浓浓的兴奋感,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之前对他爱答不理,可现在还不照样对自己“屈服”了? 也不过如此嘛! 刘峰在心里鄙夷的想到,觉得自己的魅力似乎又大了许多,愈发的自豪了。 陆双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心底又在脑补些什么自大的东西,她只是在心里想着如果对方真的不知死活招惹自己的话,那她绝对会让对方知道“断子绝孙”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果然,女人心里自保的手段无一例外想到的就是让对方的脐下三寸失去功能! 嗯,很可怕。 刘峰心里还想着等会儿强迫陆双跟自己走了以后要做什么呢,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脊背发凉。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那么多,等从自己的脑补中抽出神来,他就看向了陆双,眼中流露出一抹得逞的奸邪的笑意。 二话不说伸出手,一边还对陆双说道:“来,小姐姐,跟我走吧!” 陆双挥开他伸向自己的脏手,连忙站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盯着刘峰,语气冰冷的说: “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刘峰可不觉得她能怎么不客气,丝毫不在乎的对陆双笑了笑,眼睛里迸射出志在必得的笑意,“小姐姐,别生气嘛!你看咱们郎才女貌,多般配啊!是吧?” 他可不怕陆双有什么能够反抗自己的办法,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女人,再怎么厉害,男人与女人之间体型和力量的悬殊是无法弥补的。 陆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旁边都还有人呢!” 虽然她并不觉得那些人会救自己,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保持着围观的态度,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她能够想到的,刘峰怎么会想不到呢? 男人笑了笑,慢悠悠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那几个人: 妇人抱着孩子,把身子侧到一边去,还伸手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很明显是拒绝参与这件事情。 另外几个中年男人双手插在兜里,也俨然一副不想理会此事的模样。 其他三四个年轻人原本是和刘峰站在一起的,一开始还在打赌他们谁能得到那个女人的芳心,而现在却转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姿态。 人性似乎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叫人对这个冷漠的社会也产生了怀疑。 “哪里有人啊?” 刘峰嗤笑了一声,他知道那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个妇人且不论,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的安全。 那几个中年男子大部分已有家室,不可能随意冒险,更别说只是为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点的陌生女人,看看还好,养眼就够了,为了她拼命却觉得不值得。 而那几个同他一起的青年,都是刚毕业的学生,不过早就知道了这个社会的险恶,并且在这之前他还在那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面前说自己在上市公司工作,地位还很高,他们指望着跟自己攀上关系谋得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 是以,这些人都不会对他做的事情有什么阻拦,甚至还会在心里幸灾乐祸一番。 陆双没想到这个刘峰看起来狂妄自大,实际上还挺聪明的,只不过她也有准备,一点儿不怕对方。 对于旁边围观的那几个人,虽然知道自己跟他们无亲无故,对方没必要救自己,但还是觉得有点悲凉。 她看向那几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他们其实都在明里暗里看向这里,却迟迟不肯出来打抱不平。 陆双笑了,问了他们一句:“确定不后悔?” 那几个人吓得赶紧撇过头去,装作什么也听不见。 陆双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也不强迫他们。 转头跟刘峰对视。 “你也确定不后悔?” 刘峰觉得这个女人漂亮是漂亮,但嘴上话多的一批,都要被自己挟持了,还一点儿都不慌的样子,这让他十分没有征服感。 他不耐烦的伸手要抓陆双的手臂,还一边笑道:“其实跟着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有工作有车房,哪里不是享福呢?” 眼见着就要抓住陆双了,但他还来不及洋洋得意,下半身就刹那间感觉到了一阵风吹过。紧接着他就感受到了某一处窜起来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刘峰的脸色瞬间变了,又青又紫,分外难看。 “啊——!” 一声猪叫响起,几乎所有人都被吸引来的视线。 陆双那一脚下去可没留半分情面,是实打实的给了对方一脚。 刘峰也不抓陆双的手了,他现在两只手捂着下体,只觉得自己以后所有的“幸福”似乎都长了一双天使的翅膀,挥动着在跟自己说再见。 他完了! 刘峰心里此时只有这么一句话。 而陆双冷眼盯着他,却没有半分怜悯。 章节目录 仗义黑伞男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就连方才在一旁围观的几个人都看傻了眼。 他们原以为这个女人看起来柔弱好欺会被刘峰欺凌的很惨却没想到反转来的这快! 而陆双的那一脚也似乎踢在在场所有男人的下面,都不约而同觉得下面凉飕飕的,还在隐隐作痛。 刘峰强忍着那阵疼痛,艰难的站起了身子,脸上恶狠狠的盯着陆双,喘着粗气,像是一头蛮牛。 陆双挑了挑眉,戏谑的问道:“怎么?还不够?要再来一脚?”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潘怡小姑娘的影响,她现在对上别人是半点儿不客气了。 一说到这里,刘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本来那个地方就很脆弱,现在被陆双这么一脚过来,就好像直接碎了! 刘峰是个男人,最在乎的就是那方面的问题。 现在陆双直接给他来了一脚,也不知道从今往后还能不能用了。 他眼里血丝爬满了眼球,目眦欲裂的盯着陆双,嘴里低哑的开口:“你这个贝戋女人我要就让你后悔!” 陆双脸上笑吟吟的看着他,她后不后悔不知道,反正刘峰这个人现在肯定后悔极了。 谁叫他不知死活招惹自己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陆双转过头去看向了之前围观的那几人。 那些人在看到刘峰被那么狠的踢了一脚,背后就感觉到了有一股凉意窜起,而在陆双看过来的时候,他们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在下一秒也会遭到那么残忍的踢裆行为。 纷纷吓得跟鹌鹑一样低下头,不敢去看陆双。 陆双见他们这副逃避的模样,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的提起了刘峰说的那句话: “这里有人吗?” “我只看到了一群可怜的爬虫。” 陆双说这话的语气毫不客气,声音一点儿也没有被掩饰,就那么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那几个人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十分难看。 刘峰看着陆双还想要上前去抓住她,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一个教训,却不想手刚伸到一半却被横空截来的一把黑伞给拦住了。 “抱歉,这位先生,你的手有点挡路了。” 一道儒雅随和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人。 白皙的手掌握着一柄黑色的伞,两相映衬,十分的吸引眼球。 拿着黑伞的这个男子一袭黑风衣,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风姿绰约,两眼眯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语气平淡温和的说着这句半点儿不客气的话。 刘峰没想到半路居然还能杀出来一个程咬金,简直气煞了。 冲着这个不明身份的男人就说:“滚你丫的!知道劳资什么人吗?!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刘峰心里不爽,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自己出事。 男人抬伞突如其来的朝着刘峰胸口处一打,直接将人打得连连后退几步。 “不好意思,先生,请你为你刚才的言论给我道声歉。” 男人眯了眯眼,虽然他说话时神情庄重又极其富有礼仪性,就宛如受过中世纪教学的贵公子,可话里话外都听着极其嚣张。 刘峰被他刚刚用伞戳的胸口发疼,抬手揉着胸口那处就忍不住对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吼道:“你丫的!这特么关你什么事啊!” 这个爱管闲事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真不怕自己跟他血拼吗? 男人听到他破口大骂,脸上笑意更深了,“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的人。” 刘峰皱了皱眉,觉得这个男人不仅来历奇怪,而且说话也异常的惹人生厌。 他放下揉着胸口的手,一点礼貌也没有,就仰起头瞪着男人,似乎对他的言语很不屑一顾,“那可真不巧了!你不是第一个看见我这么嚣张的人!” 陆双扑哧一声笑了。 刘峰恶狠狠的瞪了过来:“你特么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 陆双被他这么一说,愣住了,随后道:“要不然呢?” 这句反问着实给刘峰整不会了。 他气得脸色都成了猪肝色,眼神落在了陆双和这个诡异出现的男人身上,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信不信我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陆双:“……” 黑伞男:“……” 这怕不是脑子有什么疾病吧? 陆双不禁可怜的看了一眼刘峰,说出了她在网上偶然间看到的一句话: “脖子以上的病可没小病。” 别放弃治疗,煞笔。 刘峰:“……啊啊啊啊啊你这个贝戋女人!” 刘峰简直要被陆双气的发狂,他被这个死女人踢了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行”!现在对方还嘲讽他! 简直要把他给气炸了! “先生,麻烦你让一下。” 黑伞男眉眼含笑的看着刘峰,无形之间却给人一种压力感。 刘峰本来是想冲他吼一句“我就特么不让怎么地?!”结果还没给开口呢,一个黑点就直愣愣的对着他的双目。 刘峰的脑袋里顿时想起了那么一句台词: “当时那把伞距离我的眼睛只有零点零零零一米的距离,在不久以后面前的这个男人会彻底……让我瞎掉。” 刘峰脊背发寒,连忙往后退了退,给这个心狠手辣的黑伞男让了个位置。 巧的是他坐的位置刚好是陆双之前做的位置,不巧的是,他这样就把刘峰和陆双给隔开了。 刘峰脸庞僵硬的看着陆双站在对面,中间却隔了一个喜怒无常的黑伞男,手不由得捏紧了,心里一阵怨怼。 这个男人是不是没事找事! 这件事又不关他的事,干嘛要半路杀出来! 刘峰那是好一阵气愤,可是又拿黑伞男没辙。 陆双看着正襟危坐的黑伞男,对方把伞横放在膝盖上,就像是古代的剑客把剑横放在膝盖上一样。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意在帮助自己,可陆双却打心底的感激。 “谢谢。” 她忍不住跟对方道了一声谢,黑伞男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不客气”,脸上的表情却纹丝未动。 章节目录 报上名来吧 刘峰还是不甘心,恨恨盯了黑伞男一眼,抬脚就想绕过对方。 奈何他刚想绕过去,一柄黑伞就拦在了面前。 男人没有起身,只是左手拿伞,往他腿前一身,就好像车子要驶进小区时的阻拦板一样,将刘峰给阻拦住了。 刘峰低头看见了拦在自己膝盖面前的黑伞,额头不由得冒出了冷汗,尽管黑伞离他有着很远的距离, 可是之前黑伞直愣愣戳到他眼前的心悸感仍然爬上了心头。 等他缓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不仅是额头冒出了冷汗,背后也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渍。 这个黑伞男施以人的威压不是一星半点的大,让刘峰有种面对上层大领导的错觉。 他眼神愤恨不平的盯着闲然坐在候车站凉椅上的黑伞男,咬了咬牙,质问他: “你特么这是什么意思?!” 三番五次想要阻拦他,坏他好事,有病吧! 黑伞男没有收伞,反而左手一震,单手拿伞狠狠地打中了刘峰的膝盖。 “啊!” 刘峰没想到这个黑伞男不仅爱多管闲事,还不讲武德!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回事,只是单手拿伞敲了他膝盖一下,他就觉得膝盖那里有种骨裂的疼痛蔓延开。 顾不得继续叫嚣,他连忙蹲下身察看自己的伤势。 要是被打的骨头里裂开了,那可得不偿失! 然而等他掀开裤子,挽到膝盖上的时候,却发现,什么痕迹都没有。 刘峰脸上表情扭曲了一下,“唰”的站起身,也懒得去理会膝盖隐隐传来的疼痛感,怒气冲冲盯着黑伞男,眼中钉怒火仿佛要化为实质将对方吞噬燃烧! 对比起刘峰的气急败坏,黑伞男就表现的尤为镇定了。 他把刘峰打了以后,就缓缓收回了伞,瞟都不瞟对方一眼,就淡淡的说道: “看不出来吗?打击黑恶势力。” 刘峰一噎,哪成想他会这么说。 陆双听着黑伞男回复那个垃圾玩意儿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站在黑伞男后面,看着这个男人,虽然他一直坐在凉椅上,但比起站着的刘峰却显得更为高大。 有时候一个人的气质或许就是从这些不起眼的小事里来证明的。 刘峰看见站在黑伞男身后的那个贝戋女人居然看着自己嘲笑了起来,脸更是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不敢再冲着黑伞男叫嚣,但转头就对着陆双开始狂喷: “笑!笑你***!” 刘峰嘴里的话真的说不上文明礼貌,就连被他刚刚逗笑的陆双也瞬间收住了笑容,脸上神情冷如霜雪。 她眼中阴鸷冰冷的盯着刘峰,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刘峰被她这么可怕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震,刹那间慌了神,可而后他又反应过来! 他为什么要害怕一个贝戋女人呢?! 不过是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罢了,难不成还能让他怎么样? 刘峰想到这里,对于陆双目光中的冰冷也显得毫不在意了,甚至还冲着陆双挑衅的笑了笑,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 陆双被他这副模样引得反胃到想吐。 黑伞男也冷眼盯着刘峰,好像下一刻就会将对方大卸八块。 可惜刘峰心里却想:现在是社会主义时代,杀人犯法,就算自己再怎么样作死,这两个人也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的! 正是有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刘峰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两人,因为他觉得就算自己说的话怎么难听,也没有动手动脚,构不成违法犯法,报警也没用。 “怎么?你们还想打人不成?” 刘峰嚣张的嘴脸惹得人心中一阵作呕,然而他自己却觉得自己神气极了。 因为骂人又不犯法,最多是去局子里写个检讨就完事了。 再说了,他有工作有车房,生活过得比谁都好。 除非眼前这两个人让他丢了工作,那他才会觉得这两人不简单。 可是现在看着,他们一男一女,压根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根本不足为惧。 陆双听着刘峰令人无语的言论,深深的感觉到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就是个无赖啊! 满头黑线落下,陆双看着刘峰,眼睛里的无语都快要化成实质。 黑伞男静静的坐在那,听着刘峰猖狂的言论,看似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实则嘴角都忍不住抽了几下。 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奇葩的家伙。 “喂!那个谁!” 刘峰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底气十足,甚至扬起脑袋,用鼻孔看着黑伞男。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和高傲。 黑伞男:“……” 呦呵,突然之间这么嚣张了? 黑伞男冷着脸,对刘峰的话置若罔闻,理都不理一下,依旧坐在凉椅上,那柄黑伞也就那么横放在他的膝盖上。 刘峰却对他无视自己感觉到异常的难堪,好像对方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黑伞男:…… 不是“好像”,自信一点,他就是没把刘峰这个小脑梗塞的垃圾玩意儿放在眼里。 “我说的就是你!” 刘峰看黑伞男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气得牙痒痒,抬手就指着对方,毫不客气的吼道。 黑伞男:…… 下一秒一个圆圆的黑点距离刘峰的双目只有一厘米的“遥远”。 刘峰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梅开二度,再一次以这种方式想要自己畏惧他。 他恨恨的盯着黑伞男,但当他对上那双冷然无神的眸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宛如深渊一般吸引人心,又令人心中惶惶不安! 刘峰被黑伞男眼中的神色吓得不轻,身体不敢动弹分毫,更别说对方还拿伞直愣愣的对着他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戳爆他的眼球。 刘峰可耻的萎了。 之前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瞬间萎靡下来。 “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刘峰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姿势。 黑伞男挑了挑眉,见过怂的没见这么怂的! “名字,性别,住在哪,工作身份、地址都报上来。” 黑伞男冷声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查户口呢! 刘峰:“……” 等等,性别这个还需要上报吗?! 你双眼睛要来是摆设的吗? 章节目录 她打小报告 就在刘峰想这么说的时候,黑伞男就抬眼,用那双鹰隼般冷而犀利的眸子盯了他一下。 刘峰:“……” 欧拉,他算是知道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但是那直愣愣戳着他眼睛跟前的伞头,却让他不得不屈服。 刘峰眼神也不敢乱动一下,生怕一个不慎意,这个可怕的男人就“手一滑”把伞头戳进自己的眼睛里。 他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底的害怕,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伞头,干巴巴的回答道: “我叫刘峰,性别,男。” 他僵硬的说着这几个字,短短一句话却好像要了他半条命一样。 黑伞男听着他声音僵硬的回答着自己的问题,阴冷的眼神流露出几分兴趣,不过尽管如此,他依然抬着那柄黑伞直愣愣的戳在刘峰眼前,没有一丝要挪开的意思。 刘峰感觉自己的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痒痒的,起初还有些淡淡的暖度,一直滑到后面,就变得冰凉冰凉的了。 “继续。” 黑伞男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他顿住了,出声让他继续说下去。 刘峰咽了一把唾沫,看眼前的黑色伞头上下晃了晃,像是在无声的威胁着他,快点继续,不然对方随时有可能把伞头给戳进他的眼睛。 出于害怕的心理,刘峰连忙回答道:“好好!我说我说!” 只要黑伞男别轻举妄动,他就绝对服从对方,要不然男人一个不小心,真的把伞头戳进他眼睛了,你可真的是要叫人后悔不已了! 刘峰又吞了吞口水,接着上面的话就继续说了下去:“我在xx小区买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我一个人住,公司在79路的xx集团有限公司,担任职务……职务……”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总是不能一口气说完,听得黑伞男心里都生出一股烦躁和不耐,没好气的说: “能一口气说完吗?” 一边问着刘峰,一边动了动手中拿着的伞。 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刘峰被吓得直打哆嗦,连声应答:“能能能!” 他要说的时候,还望那几个年轻人那边看了一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一想到面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又顾不得那么多了,一闭眼干脆利落的说道:“我在公司没当那么大的官,也就只是一个仓库管理员而已!”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皆是微微变了变。 特别是那几个指望着刘峰给他们介绍工作的年轻人,脸色更是难堪到了一种地步。 要知道,之前刘峰可是在他们面前好一顿吹嘘,说他在公司担任要职,特别得老板器重,还信誓旦旦的跟他们说“随便招几个新人进去都是顺手的一件小事”。 可听听他现在说的话! 那不就是在表明,先前的那些许诺都是放屁吗?! 几个年轻人气得脸都红了,当然这也并不只是因为刘峰的欺骗,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在这之前,他们为了让刘峰对他们几个有好印象,所以对于刘峰“欺负”陆双置若罔闻,不予理会。 如果刘峰说的那些承诺还是真的,他们心里或许只是会有一点点羞愧心理,并不会怎么怪罪刘峰,毕竟在这以后,刘峰说不定还是能够帮他们找一份好工作的。 可惜刘峰先前的话都是扯的假把式,糊弄着他们玩玩而已,并不能当真。 那么他们先前对陆双的“求助”视若无睹的行为又算什么? 那几个年轻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甚至难堪的低下了头。 黑伞男看见这一幕,低低的笑了起来,他这个人神秘又奇怪,就连笑起来的时候都给人一种诡异的阴冷感,令人脊背发寒,不寒而栗。 刘峰听着他这么低沉的笑声,整个人就如同惊弓之鸟,吓得哆哆嗦嗦,整个人都像鹌鹑一般。 “真是一场好戏。” 黑伞男低低的说道。 刘峰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吹牛被戳破的事情,脸颊烫红烫红的,十分难堪。 “我都说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 刘峰满脸涨红,气急败坏的吼着,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丢脸过。 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他也只是调戏一下陆双这个女人而已,又不会怎么样,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把一切都搅黄了。 黑伞男并没有因此收回伞,反而是转头跟陆双说:“你觉得呢?” 陆双看得正起劲呢,没想到黑伞男会突然询问自己的意见。 她看了眼刘峰,对方很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见陆双盯着自己,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陆双。 陆双:“……” 建议直接死刑。 微笑.jpg。 不过骂人的确不犯法,而且就算对方调戏自己又没有达到实质性的目的,所以这件事再怎么样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一定程度的小惩大诫还要有的。 陆双想到男人之前说的他的工作,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那家公司,她好像有认识的人在里面来着! 陆双一想到这里,就有一个好想法生出。 盯着刘峰的眼神也愈发的诡异起来了。 刘峰:…… 喵喵喵? 所以到底是要怎样啦! 给个痛快! 陆双对刘峰说:“说起来,你们那家公司的老板我也是见过一两面的。”这还说小了,实际上她经常因为工作跟对方吃饭。 刘峰却认为她这是在说大话,不屑一顾的嗤笑了一声:“女人,你该不会是还没睡醒吧?不要以为你自己长得很漂亮,就可以想的很美!” 陆双笑眯眯的看着他,“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之所以跟那家公司的老板很熟,还在一起吃饭,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对方也是个女强人,比她还要厉害几十倍。 刘峰依然不清楚陆双说的是真是假,但看陆双那副花瓶的模样,下意识认为对方只是在开玩笑。 陆双掏出手机,当着刘峰的面,翻出了那个老板的电话,打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接通了。 刘峰依旧一副“我就看你演”的姿态。 陆双看了他眼,然后开口把刘峰的那些事情一股脑全说了。 不出意外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 章节目录 刘峰被解雇 刘峰看着陆双这样子,毫不客气的笑了。 吊儿郎当的说:“你这装倒是装的挺像的,不过我才不会信你这些鬼话。” 什么牛鬼蛇神,还以为自己是谁啊! 他的老板岂是这种普通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刘峰丝毫不担心陆双说的话会是真的,因为他觉得这种概率简直小到离谱。 陆双看他这副巍然不惧的样子,心里还赞叹了他一声“勇气可嘉”。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这么有勇气了! 刘峰看陆双脸上神情冷淡,嘴上“切”了一下,真以为她打个电话就能把自己怎么样吗? 真是可笑。 刘峰自认为自己的运气还没有那么背,随便在大街上调戏一个漂亮女的,就是跟自己老板认识的大人物。 他认为像陆双这样子的,充多就是个花瓶,要不然就是跟在老板身边的小秘,至于是做什么的,自然大家都心知肚明。 黑伞男仍然举着那柄伞对着刘峰,仔细看,他眼神中还带有戏谑的神情。 刘峰被他这样威胁的姿势弄得不上不下,干脆利落的说:“大哥,我现在又不会对她做什么,您能行行好,把伞给收起来吗?” 真是有够可以的,不就是调戏了一下嘛,又跟这个男人无关,还出手多管闲事,神经兮兮的。 “简直有病!” 刘峰在心里这样骂了黑伞男一句,他可不敢当着人面骂,就怕对方把那柄伞往自己眼前又多送几毫米。 他这双眼睛估计就要废了! 黑伞男举着伞也觉得累了,不过他可没想把伞收起来,而是挑了挑眉,冷眼盯了一下刘峰。 看得对方掌心冒汗,冲着自己露出一个谦卑又心虚的笑容,然后当着对方的面把伞从他眼前拿开了。 就在刘峰沾沾自喜,认为性命有保障的时候,却看见黑伞男转手将伞递给了陆双。 “拿着。” 黑伞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听得人耳朵发软。 陆双不明所以的“啊”了一下,又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想自己拿着伞作为武器吧? 陆双将信将疑的接过伞,然后换了个角度对着刘峰,说实话,这伞还真是有够沉的。 刘峰:“……” 这就过分了啊喂! 刘峰看着再度凑到眼前的伞头,嘴角无语的抽了抽。 大可不必如此。 “我说,你还是趁早把伞挪开,我可以既往不咎。而且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刘峰脸上挂着一抹嘲笑的神情,在他看来,陆双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在吓唬自己,根本毫无作用。 难不成下一秒他就会接到公司的辞退电话吗? 真是有够搞笑的。 刘峰打心底的不相信陆双的话,反而一脸悠然自得的等着过一会儿陆双丢脸。 可他也不想想,如果陆双真的没有底气的话,会那么从容自得的打电话过去吗? 候车站附近也有行人走走停停,时不时将眼神投降他们,不过大多数也只是看看热闹,很快就离开了。 周围的那几个人也有想过要离开,只是当他们抬脚想要偷偷摸摸从这里离去的时候,却被黑伞男犀利的眼神给盯住了。 仿佛他们要真的敢扬长而去,就会让他们好看。 几人心中惧怕,到底还是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儿,刘峰裤兜里的电话响了。 第一时间所有人都把视线落在了他脸上。 刘峰刹那间也慌了一下,可随后她却觉得是在自己吓自己。 心中暗道:“难不成还真的会像那个贝戋女人说的那样,自己被辞退吗?真是搞笑!” 事到如今,他仍然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要想太多,然后紧接着就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 看了一眼显示的字样,没有备注,只是一串号码。 刘峰顿时松了口气,他就说嘛,怎么可能呢?! 眼见不是跟公司有关的人,他登时又嚣张了起来,对陆双得瑟的说: “让你失望了,这只是个骚扰电话罢了!” 他自认为不会是公司里的人,却没有想过会是其他部门他不认识的人。 陆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很快就开始看起了好戏。 刘峰也胸有成竹的接通了电话,还开了免提:“喂?” “谁啊!” 他故意把声音嚷嚷的贼大声,似乎就是想要证明对方不是公司来的人。 只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公式化的女音:“喂,刘先生,在此很遗憾的通知您,您于今日被我司单方面解雇,后续问题将由短信的方式发送到您的手机上,请注意查收。” 那个女人说完以后就单方面挂断了,连刘峰质问的机会都不给一次。 刘峰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在顷刻之间凝固了。 因为是免提,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可能就是“报应不爽”吧! 刘峰着急的连忙打回去,一边大声叫嚣着:“肯定是搞错了!你们先别得意!我怎么可能会被解雇呢!TM的!肯定是公司搞错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忙脚乱的开始回拨。 陆双眼中带着点点笑意,眼中温度冰凉。 “那就看看有没有搞错吧!” 她冷声说着。 黑伞男坐在凉椅上,也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真是有趣。 所有人都看着刘峰一遍遍的打着电话,可是脸上的神情却逐渐变得恍惚起来。 他嘴里不自觉的念着:“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啊,这是不可能的事啊!” 为什么真的如那个贝戋女人所说的那样,他被解雇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逐渐从耳边挪开。 脸上神情呆滞极了。 陆双看他这副样子,默默的把伞收了起来。 她不是圣母,相反格外记仇。 有仇必报,当场报。 当蔺松玉驱车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陆双站在候车站那,手里拿着一把黑伞,她的跟前做了一个黑风衣的男人,模样俊冷,格外勾人。 他心里漏了一拍,脚步称得上是慌乱的朝着陆双跑了过去。 “陆双!” 他赶到陆双面前时,额前的碎发都因为慌忙的跑步而变得凌乱了。 陆双惊讶的看着他道:“你来了啊!” 章节目录 黑伞与运气 “嗯。” 蔺松玉匆匆跑到她面前,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点喘息的声音。 陆双看他跑得这么急,兀的就笑了,说他:“你跑这么急做什么?慢慢来啊。” 蔺松玉看她见到自己就笑起来的样子,就好像被感染了一样,也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他声音温润中带着淡淡的雅致气息,一双润泽潋滟的眸子紧紧的看着陆双,就宛如一面镜子,将陆双清澈的倒映。 “我有点担心你。” 他低声说道。 “你啊!”陆双笑了笑,然后转手将黑伞还给了那个陌生而神秘的男人,道了一句:“之前谢谢你的帮助。” 黑伞男从容的把黑伞收了回来,冲着陆双点点头:“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陆双觉得对方还真是个好心人,还是那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好人,尽管他说是“举手之劳”,可是在那么多人都宁愿看热闹的情况下,他却挺身而出,这真的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 “如果有需要的话,您可以打这个电话,能帮上忙的话我一定会帮的!” 陆双觉得有来有回才是报答对方的最好方式,如果做好事得不到感谢的话,就算对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是不高兴的。 所以她拿出自己的名片,二话不说递给了对方,语气十分诚恳。 本以为对方会推诿几次再收下,没想到他接过去,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两下,就没有一句拒绝的收了起来。 “那你说句话我记下了。” 黑伞男冷淡的眉眼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以后,染上了点点笑意。 他把伞拿在手里,伞柄处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似乎能够通过这柄伞间接的感觉到女孩掌心的温度。 陆双笑着点点头,对于这个帮助过自己的男人她对对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做完这些她转身上前挽住了蔺松玉的手臂,“好啦,我们回去吧。” 她语气熟稔,在跟蔺松玉在一起的时候,脸上都遮掩不住愉悦之情。 蔺松玉本来看见陆双跟那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那么亲近,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异常的碍眼,心里咕噜咕噜冒着酸水,可是当陆双毫不犹豫转身,十分自然的挽住自己的时候,他心里的不爽又瞬间平息了下去。 算了,他这个人生性大度,不计较那么多。 陆双挽着蔺松玉就要离开,在路过刘峰的时候,脚步却顿了一下。 陆双斜眼看了一下刘峰,这个在几分钟之前还趾高气扬的男人,此时此刻却失去了所有的傲气,整个人狼狈的弯下了腰,脸上灰败之色难掩。 他手里松松垮垮的握着那部价格昂贵的手机,如果在之前,这部手机或许是他给那些站在一边的年轻人炫耀的资本,而此时却成了一种无声的笑话。 陆双能察觉到,自己在途径刘峰身边时,对方整个人瞬间僵住,原本就低着的脑袋愈发的埋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陆双心里说不爽是不可能的。 她向来睚眦必报,更别说是这种性格和人品本来就败坏的人。 “你认识他?” 蔺松玉也察觉到陆双的异常,见陆双看了一旁那个呆呆的站着的刘峰一眼,心中警惕。 不过在看见对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庞时,那抹警惕又消散无踪无影。 这种等级,倒不至于让他有危机感。 陆双笑着,像是在开玩笑一样:“算是吧,我之前有一次合作公司就是这个人工作的地方,我还跟他所在公司的老板在一起吃过一顿饭,也算是半个朋友!” 蔺松玉淡淡的点头,他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对于陆双的工作了解少之又少,不过对于陆双曾经的经历过什么,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致去了解,他更在乎陆双的未来有没有自己。 “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快点回去吧!” 陆双语气轻快不已的说着,不再去管刘峰这个无名小卒。 而刘峰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以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这会才知道,原来之前这个女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并没有欺骗自己,也没有说大话的意思。 可是他在之前,对面有那么聪明的看出这一切。 所以才会酿成现在的结果。 刘峰抬手难堪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他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差劲极了! 周围的那个妇人抱着孩子,脸色也微微发白,但从她的眼睛里却能看出几分后怕,宛如死里逃生一般。 那五六个中年男人也彼此之间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后悔。 还有那几个年轻人,心里更是后悔不迭。 如果他们在当初能够帮陆双一把的话,看那个女人的身份,一定会给他们安排一个非常轻松的工作! 在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那个坐在凉椅上,穿了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 在紧要关头只有这个人挺身而出,救了那个女人,所以得到了对方的承诺。 他们看着这个黑色风衣的男人,在羡慕他的运气的同时,也觉得对方十分奇怪。 明明今天的天气很好,虽然是炎炎夏日却并没有什么大太阳,显得十分清凉。 可为什么对方会随身带把伞呢? 那几个年轻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翻看了一遍,今天并没有要下雨的天气预报。 因此他们都觉得这个男人十分可疑。 甚至在心里暗暗恶意的揣测对方,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不凡的身份,所以他才挺身而出?! 黑伞男察觉到那些人质疑试探的目光,不过却对此置之不理。 这些人啊,自私又自利,胆小又怕事,还一天到晚嫉妒别人能够交到好运。 啧。 黑伞男想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气。 真是跟今天的天气一样糟糕透顶! 黑伞男站了起来,将他那柄细长的伞“唰”的一下抖开。 那些人看着对方奇怪的举动,不由心中生疑: 明明万里无云,为什么还要打伞? 然而事情的变故总是只在一瞬间。 哗啦啦的雨说下就下。 一滴滴落在了黑色的雨伞上面。 他们看着男人就那样撑伞走进了薄雾四起的雨幕之中。 章节目录 车祸与旧识 陆双做进蔺松玉的车里,忽然听到对方说:“我遇到了一个疑似拿了你书的人。” 陆双疑惑看向他,顷刻之间又变得惊讶起来:“真的?” 不说她都快忘了,那个拿了她书的人最近一直没搞事情,好像突然间就销声匿迹了一样。 蔺松玉点点头:“我来的路上遇见的,只是不能完全肯定对方就是。” 陆双侧过头去看他,问:“你是怎么知道她手里有我的书的?” 蔺松玉皱着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思考了良久才答道:“冥冥之中的直觉。” 陆双:“……” 好吧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别出心裁的想法。 蔺松玉可能也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牵强,但这种猜想也是可以作为参考的。 毕竟他们现在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车子驶到了一处拐角的红绿灯那里,这个路段车流量很少,不过一般都是大货车、卡车等装载车经过。 蔺松玉看前面的红灯,脚下踩了刹车,稳稳的把车给停住了。 “我觉得也可以从每一次出意外的时候找一下共同点,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特殊的地方,如果那个人是你认识的人的话,那么那些让你受到伤害的想法应该可以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害你。” 蔺松玉跟她提了个建议。 他这话说的没问题。 每个人的想法都是带有自己的主观色彩,且具有自己的特色,就算是要仿造,也会不自觉的流露出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陆双因为蔺松玉的话不由得开始回忆,“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些事情的确有一些共通点。”还十分的明显。 要不是蔺松玉说的话,她有可能都没注意到! 蔺松玉没想到自己前一秒刚说,陆双下一刻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看了一下路段的红绿灯,此刻还剩下五六秒的时间了。 见此,蔺松玉坐直了身子,握着方向盘准备启动。 他随口问了一句:“它们的共通点是什么?” 陆双沉默了一下,说:“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但的确每一次遭遇到的危险事关‘车祸’这两字。” 是的,无论是最开始蔺松玉救她的那一次,她即将闯红灯被驶来的车子撞到,还是后来在烧烤摊那里即将被大卡车撞到……一系列的事情似乎都与车有关。 貌似就想让她被车撞死。 蔺松玉听到她说的,眉头不禁狠狠地一跳。 如果照陆双所说的话,那随时有可能会有车子出现! 而就在此时,红灯变成了绿灯! 蔺松玉看着那盏象征着“安全通行”的绿色,却觉得心中不安。 直觉让他警惕了起来。 缓缓踩着油门,启动车子开始过这个转角。 陆双看他眉眼紧凝的样子,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车子刚开到中心转头的地方,一辆大卡车就带着巨大的声响朝着他们迎面而来。 陆双:“……”别吧。 蔺松玉心道了一句“果然如此”。 陆双心中有些慌乱,但眼角余光落在身边的蔺松玉身上时,却好像找到了主心干一样,很快安定了下来。 “别怕,坐好了。” 蔺松玉握着方向盘,看着逐渐逼近的大卡车,十分镇定,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 陆双看他胸有成竹,也好像得到了莫大的安抚,没有一丝怀疑蔺松玉的意思。 那辆大卡车逐渐逼近,带着巨大的喇叭声,像是一头出了笼的野兽,身上没有了枷锁,不顾一切,朝着人类咆哮而来, 眼见着跟他们还有五六十米的距离的时候,蔺松玉的眼睛却忽然闪起了淡金色的光芒。 陆双一直坐在他的身边,自然发现了他的改变,也暗自惊讶于他眼中金芒闪烁,奇异无常。 她下意识朝着那辆大卡车看去,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大卡车庞大的躯体变得虚无飘渺,就好像透明化了一样。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这辆大卡车不管不顾的朝他们闯了过来,仿佛就如洪水猛兽要吞噬掉一切。 陆双胸口里的小心脏一下子提了起来,被这一幕吓得闭上了眼。 虽然内心还是相信蔺松玉不会让自己收到伤害,可是一辆大卡就那么毫无阻拦的碾压而来,从心理上也是一次巨大的冲击! 在她无比害怕的时候,两只手都忍不住攥成了拳头,修得圆润粉白的指甲也嵌进了肉里,带来一阵阵刺痛感。 下一秒一只掌心温热的手放在了她攥成拳头的手上。 慢慢的将她的拳头打开,然后反手握住了她的掌心,无声无息之间的安抚着她。 陆双感受到他的温热,紧闭的眼睛睫羽颤抖着,似乎想要睁开,可是又在害怕着不敢睁眼。 “陆双,好了,都过去了。” 蔺松玉的话再度响在她的耳边时,莫名的有一种极大的安抚感,让陆双很信任的睁开了眼。 她睫羽微微颤抖着张开,就好像羞赧的花苞颤颤巍巍的打开了花瓣,露出了其中宛如一汪清泉的眼眸。 清澈见底,穿透人心。 陆双抬眼看向了前面,方才撞过来的大卡车不知去了哪里,前方的路上什么也没有,空旷的无比寂寥。 “车呢?” 陆双扭过头去看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蔺松玉,眼中布满了好奇和惊异。 她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么神奇的事情,还有一些难以置信。 蔺松玉示意她往后看去,“在后面。” 陆双毫不怀疑的朝后面看了过去,看见了方才还冲着他们撞过来的大卡车已经开远了。 随着时间推移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陆双眼中惊愕失色,“那它方才是真的穿过我们了?” 这种几乎科幻的事情居然会在现实中发生,换做是其他人可能也跟陆双一样惊讶不已。 蔺松玉见大卡过去了,手松开了陆双,重新握着方向盘,脚下踩着油门,又开始启动了车子。 “嗯,吓到了?” 他语气温和的关心着。 陆双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说:“最开始是有些害怕,不过你安慰后好多了。” 车子在行驶过一个路段的时候,陆双偶然间瞟见了一个鹅黄色的身影,眼孔骤然缩紧了! 失声的喊出了一个被遗忘很久的名字: “朱娜!” 章节目录 巫溯与朱娜 “朱娜,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雨声哗啦啦的下着,敲打着雨伞的伞面,滴滴答答像是在演奏着什么乐曲。 男人一袭黑色风衣撑着伞,站在雨水打湿的地面上,脚边有一滩小水洼,清澈透明将他的高挑的身影倒映,依稀可见他骨骼分明的五官清秀俊逸。 他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握着漆黑色的伞柄,二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愈发凸显出了男人那白到不健康的肤色是多么的耀眼。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鹅黄色衣裙的女人,姣好的脸蛋巴掌大小,镶嵌着一双圆润如小鹿一般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的人忍不住心头一软。 若是换做旁人,早就对这个女人撤下了心防,放下了警惕。 只可惜,现在站在这的是这个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看着这个外表可爱,惹人怜惜的女人,心中坚如磐石,冷如坚冰,完全对她的外表无动于衷。 他的声调毫无起伏,一如死人一般,波澜不惊,嗓音低沉暗哑,却又带着惑人心神的魅力。 就如同海妖的低吟,能叫驾驶巨船的水手失去自我意识,被他迷的神魂颠倒,触礁而沉。 “呵,巫溯,在我这里,你的这句话没用!” 朱娜厉声将他的话反驳,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纤细的手拿着一本棕黑色外壳的书,上面有着神秘的花纹,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去一览其中的秘密。 在巫溯提出让她物归原主的时候,朱娜忍不住攥紧了这本厚重的大书,就好像捏紧了自己的命一样。 这本书是她报复陆双的唯一途径了! 巫溯想要她把这本书还给陆双,死都不可能! 朱娜心中思绪万千,就如同这暗沉的天空中飘洒下来的丝丝缕缕的雨水一样。 “执迷不悟!” 巫溯见她依旧固执己见,手捏紧了伞柄,微微往上一抬,露出那双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眸子,眼中神色嫌恶的盯着朱娜,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朱娜冷笑了一下,“我只是在为自己着想罢了!” 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对巫溯的话半点不在意,实际上,巫溯那种厌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于她而言,却好像烧红了的铁板一样烙在身上,又疼又痛。 朱娜不明白,为什么巫溯一心落在那个人类女人身上!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把心偏移给任何人! 甚至在那个小美人鱼找他要变成人类的办法时,他答应对方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女人! 朱娜想到这些年,自己一直在背地里仰望着巫溯,而巫溯却反而在背地里关注着那个陆双。 他们爱而不得的如此相似…… “书给我。” 巫溯语气生硬的要求着。 朱娜把拿着书的手往身后一躲,满脸挑衅看着巫溯:“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巫溯面上陡然一冷,“朱娜!” “大名鼎鼎的巫溯大人,有能耐的话,就别只是一直喊我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朱娜笑意盈盈的开着玩笑。 她知道,巫溯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开玩笑,把他们两个的名字念在一起。 或许在巫溯眼里,唯一能和他的名字“站在一起”的也只有那个陆双了。 朱娜永远都不能明白,为什么那个陆双对于巫溯而言这么重要,重要到能让他将身边那些在乎他的人都全部摒弃。 果不其然,巫溯在听到朱娜开玩笑的话以后,脸色比之前更加冰冷了几分。 看着朱娜,就好像对方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 “我给过你机会了。” 巫溯闭了一下眼,或许在他心里朱娜还是有一定的地位,可是朱娜三番五次来挑衅着自己心里的天平,让他很不爽。 喜欢一个人是强求不来的。 巫溯在很早以前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喜欢陆双,可是却不会因为这份喜欢去打扰对方。 朱娜对他话里的警告充耳不闻。 “呵,机会?那你给过我喜欢你的机会吗?” 朱娜说起这个,眼眶都忍不住红了红。 巫溯拧眉,眼神冷淡的看向朱娜,薄唇轻言,突出那凉薄至极的几个字:“痴心妄想。” 这四个字就宛如尖锐的刀子一样割在了朱娜的心上,她忍不住低声冷笑:“痴心妄想?那你也不是在痴心妄想吗?” “你喜欢陆双,甚至是说你们两个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还是喜欢她!” 朱娜目眦尽裂的盯着巫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一改之前对巫溯的眷恋和爱意,怨怼的感情在她的心底滋生长大。 “你说她要是知道,你为了见她一面,把另外一个‘陆双’囚禁在了深渊石瓶里,她会不会对你很失望呢?” 朱娜说到这,又改口,脸上浮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哦不对,她从始至终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又怎么会知道你为她做的事情呢?” 她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却忍不住从眼角滚落。 巫溯听着她的话,皱起了眉头,“够了。” 他不想在听下去了! 朱娜重新正视着这个男人,他生性薄凉,可自己却奋不顾身的去喜欢他那么多年,然后看着他那颗冰冷的心为了别的人而跳动,多么讽刺啊! “我知道,如果你真的要对付我,我可能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巫溯。” 朱娜收敛起了之前的癫狂之色,脸上笑容淡淡的看着对方。 “不过——” 女人忽然抬手,将手里的书拿到胸前,冲着巫溯,歪头一笑:“我如果把书烧了,你又该怎么救她呢?” 巫溯眼孔骤缩,一向心如止水的他脸上第一次有了慌乱的神情。 他还来不及反应,就看朱娜手里凭空冒出一团火焰,将那本厚重的书团团包围。 那团火焰在这阴暗的天色下显得异常明亮,带着令人向往的温度。 但在巫溯眼里,这团火焰却像一条阴冷的毒蛇,用它细长的蛇信子舔噬着那本书的每一寸每一尺。 说时迟那时快,巫溯像离弦的箭的一般飞速到了朱娜的面前。 可是朱娜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做,脚下一点,比巫溯还要快的离开原地。 巫溯是深海里的海妖,也是臭名昭着的巫师,他比起攻击力极强、速度极快的鲛人而言要逊色不少,主要擅长的还是法力上的运用。 所以才会有那条远道而来的小美人鱼找他求得换取双腿的药水。 巫溯的速度永远追不上朱娜的速度,再如何提速,永远也要比朱娜慢上一段距离。 他一边追,一边将视线死死地钉在了朱娜手里正在熊熊燃烧的书上面。 眼神阴鸷狰狞,刹那间闪过银色的光芒。 两个人在这个雨夜追逐着,宛如黑夜里的幽灵,散发着诡秘的色彩。 朱娜手里燃烧的书,将她漂亮的脸庞照亮,她忍不住回头去看巫溯是否追上自己,却赫然发现人不见了! 章节目录 雨色与天色 人呢?! 朱娜睁大了眼睛开始寻找巫溯的踪迹,却发现丝毫不见巫溯的踪迹! 看不见巫溯,朱娜心里有点发慌,她开始注意四周的情况,就担心巫溯趁她不注意,突然出现。 朱娜知道,虽然巫溯的速度比不上自己,可是他法力比自己高深,绝对会依仗自己的法力来比过自己的! 想到这里,朱娜不由得将被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火吞噬着的书给挪到了胸前,做出一副保护的姿势,用来防备巫溯突然袭击。 只是可惜,巫溯到底是巫溯。 朱娜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刺得她忍不住闭上了眼。 不过在她闭上眼的第一时间她就意识到,这绝对是巫溯搞得鬼! 朱娜想到这里,赶紧就想把眼睛睁开,可惜还不等她睁开眼,一道疾风擦过了她的脸颊,她的掌心里落了空。 方才还拿在手里的书被人夺走了! 朱娜连忙停住身子,刹住了车,睁开眼看去,她的掌心里空空如也,再抬眼朝远处看去,只见巫溯正好脚尖轻点地面,缓缓落下,手里正拿着那本燃烧殆尽的书。 朱娜看到快要烧完的那本书,原本提起的心脏一下子就落了下去,看向巫溯时,嘴角勾起了挑衅似的笑意: “巫溯,你还是慢了一步。” 她看见巫溯脸上冰冷的表情逐渐变得难堪至极,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能看见巫溯这副模样,她还真的是三生有幸! 曾经她的心里对巫溯的爱慕与对陆双的嫉妒交杂成一团乱麻,总是有种复杂到令人沉闷,喘不过气的感觉。 而现在那种感觉却在这一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爽感所替代。 原来……报复一个深爱的人会是一件这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吗? 朱娜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神里流露出癫狂之色。 巫溯抬眼看向她时,就看见了朱娜嘴角勾起来的那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的笑。 他皱了皱眉,但很快就移过了视线,落在了自己手里燃烧殆尽的书上。 “巫溯,你还是迟了一步!哈哈哈哈哈!” 朱娜癫狂的笑了起来,声音里透露出几分讥讽的意味。 巫溯看着手里已经被烧的只剩下那么一星半点的书,心中蓦地一痛。 “不会的!不会的!” 巫溯头一次露出了这么慌张的神情,他抬手就施了个法术,熄灭了书上的火。 然后再用自身的法力竭尽全力想要恢复这本书,可惜银白的光束柔和的落在了书上,将这本书包裹住,闪了闪。 可是在光束的照耀下,那本书依旧是被烧得遍体鳞伤的样子,这一切终究是无济于事。 他抬头,恨恨的重新盯着朱娜,好像恨不得将对方弄死! “朱娜!” 他声调从未如此冰冷过,就好像在喊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 朱娜听着他毫无起伏,冰凉的话语,竟然还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怎么?一遍遍念着我的名字,是喜欢上我了吗?” 朱娜说完,第一个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这个玩笑啊真是每一次提起都好像在自我嘲讽。 每一次提起,似乎都在告诉自己:看啊,这个叫“巫溯”的男人,宁可爱上一个只是见过一面的人类女人,也不愿意把视线落在了你身上分毫! 你的那些付出和真心就这样被忽略的一干二净! 朱娜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觉得在钝钝的发痛。 她抬手,情不自禁捏紧了胸口的衣服,甚至将衣服下的肉也掐住了。 剧烈的疼痛感从胸口传来,就好像她的心脏里的穿过了这肌肤,清楚无比。 “朱娜,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巫溯在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也挽回不了这一切之后,就抬起那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朱娜说道。 他的语气平淡的有些诡异,叫人听起来忍不住去害怕他之后会做出什么举动。 可朱娜知道,自己已经什么都做了,还有什么可以挽救的呢? 她恣意的笑了起来:“那你这副模样,是要杀了我泄愤吗?” 朱娜在赌,她知道巫溯的法力有多么强大和可怕,明明抬手之间就能叫她灰飞烟灭,可是从一开始他却并没有那么做,这让朱娜忍不住想: 会不会在巫溯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位置的? 会不会对方对她也是有着感情的? 朱娜无数次幻想过巫溯爱上自己的画面,曾为了那些画面而无数次心动不已。 可是在幻想过后,又是无尽的现实。 在现实之中,巫溯不爱她,爱的是一个人类女人。 那个叫“陆双”的女人。 在朱娜看来,明明这只是个普通到极致的名字,可是当巫溯喜欢上那个女人以后,这个名字在朱娜的心里却变得不一样起来了。 仿佛注入灵魂,变得无比的闪耀夺目。 朱娜也曾想过,如果她是“陆双”的话,那该多好? 这样巫溯就会像爱那个女人一样,爱着自己。 一切就如同神话故事里的爱情一样美好到不可思议。 可惜现实冰冷又残忍,一如海面上的暴风雨一样,将她心中高高建起的“城堡”以一己之力,摧枯拉朽之势摧毁掉。 朱娜眼神木然的看着巫溯,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无数次都那么的近,可却又在时间的推移下渐行渐远了。 巫溯的确很想杀了朱娜,因为朱娜毁掉了不仅是一本书,还是陆双的“命运”。 可是他有什么理由杀死朱娜呢? 就算杀死了朱娜,一切也无法弥补回来了。 巫溯朝着朱娜缓缓抬起了手,冰冷的眼神一如寒冰一样,凉透人心。 他看着远处的朱娜,狠了狠心,他并不想真的杀死朱娜,因为他的爱是理智的,所以不会牵扯到其他的人。 可朱娜的爱是倾其所有又剑走偏锋的,自己没有得到,那就毁掉! 这种心思着实难叫人承受得住。 “巫溯,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朱娜看着巫溯抬手对着自己,指尖凭空亮起了一抹白光,心里一阵悲凉,不禁这么想道。 可明明知道巫溯要杀了自己,但朱娜的心中却没有半点儿想要反抗的心思。 她想:死在巫溯手下,也算是她人生的一种“完美”吧…… 她灰暗的眼睛盯着巫溯,看着他指尖光束化作一条江河般朝着自己飞来。 忽然间她闭上了眼睛。 像是如愿以偿得到了死亡的降临…… 巫溯没有下那么重的手,他只是将朱娜打成了重伤,短时间内很难痊愈罢了。 朱娜瘫倒在地上,像是一条死鱼一样了无声息的睁着一双眼神涣散的眼睛。 说实话在她知道巫溯没把自己杀死的时候,她还挺遗憾的。 巫溯那家伙,就连死也不愿意让自己死在他手下。 啧,真是…… 巫溯看着朱娜在面对自己攻击时,居然一点儿躲闪之意也没有,错愕了那么一刻。 但他的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感伤。 这也是对方“罪有应得”,怪不得他。 他没有杀死朱娜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巫溯低头看着被烈火烧得只剩下零星半点的书,在这淅沥沥的小雨之中被打湿粘在了一起,看上去十分的狼狈不堪。 但他还是施了个法术,将书给弄干净了,虽然已经无法让它完好如初。 而后就将自己的风衣掀开,衣服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口袋,刚好能将这本书放进去。 巫溯将书放进去以后就抬脚走到了朱娜的跟前。 冷眼看着这个女人此时的模样,哪里还见得之前娇俏的时候? 她躺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丝飘飘扬扬的落在自己的脸上、眼睛里,灰暗的眸子里倒映进这阴沉沉的天色,溅湿的灰尘弄脏了她的脸颊和发丝,鹅黄色的衣裙也不复之前那般明艳动人。 她眼神里毫无焦距,仿佛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希望。 “巫溯……” 她察觉到男人走到了自己的身边,眼珠子微微动了动,尚能证明她的意识还存在着。 唇瓣蠕动了两下,微微张开了一个缝隙,悄然无息的喊着他的名字。 巫溯站在她身边,手里仍然撑着那柄伞,冷酷的像是一座雕塑般伫立在她身旁。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啊……” 她张了张嘴,心如死灰的开口,她的声音无比微弱,仿佛就快要死掉了一样,在这淅沥沥下着的小雨之中也显得愈发飘渺、难以捉摸。 巫溯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低眼看着她,心中无悲无喜。 “我没权力去决定你的生死,朱娜。” 他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蹲下身,把那柄伞放在了朱娜的身边,替她遮住了头顶落下来的雨水。 “但从此以后,你跟我没关系了。” 巫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也是最后一眼,随即他就站起来,毫不犹豫的离开。 头也没回一下。 朱娜在巫溯给她留下那柄伞的时候,就红了眼眶。 雨忽然就下大了,哗啦啦啦的,像是天空在悲鸣一样。 在巫溯转身离去时,朱娜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还好那天的雨下得真的很大,以至于盖住了她的哭声。 巫溯,你知道吗。 在方才你追着我想要抢回那本书的时候,我也曾有那么一瞬间幻想着你真的会喜欢上我…… 章节目录 被毁掉的书 “朱娜,是我很久以前偶然认识的一个女孩子。” 车子停靠在马路边上,车窗被缓缓降了下来。 陆双望着外面变化无常的鬼天气,平淡的说着。 蔺松玉就坐在她身边,静静的聆听。 “她跟我这个整日心里只有赚钱的人不一样,她像个大姐姐一样,既温柔又很风趣。” 陆双想起当初跟朱娜认识的场景,到现在让人觉得值得怀念。 她说起朱娜时,眼睛里都有着点点笑意,这因别人而起的笑容令蔺松玉都有些吃味了。 不过还好对方是女孩子,他倒还没那么小气。 蔺松玉侧头看着陆双,眼神里充满了包容,“后来怎么样了?” 是绝交了吗? 蔺松玉不禁想到,要不然怎么不见朱娜在陆双身边呢? 陆双说起这个,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语气也低落了几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朱娜突然之间很讨厌我。” “好像我抢了她很重要的东西一样,但我真的想不到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陆双抬手捂住了额头,心里沉重。 朱娜在陆双眼里是个很好的人,无论在面对什么事情她都会表现的十分积极乐观,跟潘怡那个小姑娘跳脱又调皮的性子不一样,对方只是看得很开,好像天大的事在她的眼里也会有被解决的办法。 陆双很羡慕她的这种心态,她曾经觉得朱娜简直就是自信万丈的人。 也不曾想,这样的人原来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 蔺松玉看着陆双有些烦躁不安又伤感的样子,抬了抬手,不自觉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陆双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轻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陆双听着他的温声安慰,抬起头,看着男人温润细心的脸庞,忽然不好意思的偏过了头去,的说:“其实也没有那么伤感啦,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那段友谊,没那么特别的刻骨铭心,也没有太多的轰轰烈烈,就好像平平淡淡的开始又以平平淡淡的姿势结束了。 她们两个在心照不宣的冷战下互不来往,彼此也默认了这段友谊的终止。 再次想起曾经的时光,也只是心头徒有一点淡淡的遗憾罢了。 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让人的心情也忍不住低沉了下来。 陆双望着车窗外的天色,阴暗低沉,压的人胸口喘不过气,忽然她感觉自己的心口蓦地一痛,好像在无形之间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忍不住抬手攥住了胸口的衣服,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显得很难受的样子。 蔺松玉发现她的异常,“陆双,你怎么了?很难受?”他眉峰蹙起,脸上遮掩不住的担忧。 他倾身到陆双面前,看着女孩脸上逐渐痛苦的表情,顾不得其他,伸手紧紧的握住了陆双的手,眼神焦急的盯着陆双。 可是陆双心口传来的剧痛逐渐变得越来越剧烈,就好像在胸口烧起了一把熊熊烈火,让她整个人仿佛失去对外界的感知,她已经听不清身边的蔺松玉说的是什么话,只知道胸口撕裂般的疼痛难以忍受。 “陆双,陆双!” 蔺松玉在她的身边,攥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他看着陆双,第一次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身边女孩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在陆双的世界好像是有能力保护陆双的啊! 当真是关心则乱,蔺松玉觉得事不宜迟,握着陆双的手,开始使用自己在陆双的世界里独有的力量。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握着陆双手的掌心凭空浮现,充满了温和和治愈的气息。 陆双在混沌之中挣扎着,就好像在漆黑的迷宫里找不到出路和光明。 但在过了不知道多久以后,她眼前一片漆黑之中出现了一点光亮,就像是指明灯一样,充满了希望。 陆双忍不住顺从本能朝着那点光源跑去,脚步从最开始的迟疑缓慢到后来的奋力直追! 她看着那个光源,随着她不断的靠近,逐渐的变大。 仿佛给她每一步的踏出予以肯定的答复。 这也让陆双愈发的坚定不移去追逐着它。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滴过去,陆双追着那一抹光亮从最初的小米粒变成了如圆月一般的巨大。 越来越近了,陆双心中忍不住激动起来。 这就好像努力了很久,终于得到了回报一样。 在她距离光源,触手可及的时候,抬手轻轻一碰,周围的黑雾顷刻之间被大放的光芒消散。 陆双紧闭着的眼挣扎着动了动,而后终于缓缓的掀开了,露出那一双澈亮的双眸。 “蔺,蔺松玉……” 她哑着声喊出来这个名字,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充满了担忧之色,陆双忍不住眼眶红了红。 下一刻她就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愣了一下,随后缓缓地闭上眼,将头搁在了男人宽厚的肩上,感受着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以来距离最贴近的距离。 车里的氛围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安静的让陆双清楚的听到了蔺松玉胸口传来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很快,好像经历了巨大的惊吓一般。 她缓缓抬起手,环住蔺松玉的背后,极其依赖的靠着对方,“蔺松玉,我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她低声轻语着,虽然蔺松玉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明显的表现出什么激烈的情绪,可是陆双却能感受得到,他其实很害怕,在此时此刻,他在害怕着失去自己。 蔺松玉听见女人温和又沙哑的声音,心里第一个反应却是心疼。 为什么陆双会遭遇这些事情? 他不明白。 他怀里的这个女孩,只是想过一个平静的生活啊! 蔺松玉抬手放在了女孩的头上,将对方深深的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虽然对方说了,不让他担心。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心疼陆双。 蔺松玉偏头,轻轻的在女孩的发丝上落下了一个轻到不可思议的吻。 然后埋在了她的发丝间,嗓音低沉的说:“答应我,陆双,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要不然他肯定会难以忍受,一遍遍看见陆双受伤时,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陆双闭着眼,微不可闻的“嗯”了一下。 虽然很小声,但蔺松玉还是听见了。 两个人相拥了许久,车外的小雨也越来越大,蔺松玉抬手将车窗摇了上去,将车窗外的狂风暴雨给阻挡住了。 雨点一滴滴敲打在车窗上,就好像在演奏一曲时而舒缓时而紧凑的乐曲。 给车内宁静安和的环境增添了一份说不出的氛围感。 “蔺松玉,我刚刚好像突然间像是被强制性剥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直到现在心里的还是空落落的。” 半晌过去了,两个人终于松开了彼此。 虽然经历了方才令人担忧后怕的事情,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因此拉近了许多。 陆双坐正了身子,也正了正脸上表情,双手放在膝盖上,很严肃的跟蔺松玉开口。 两个人之前的那个拥抱,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有急速升温的现象,也没有因此而情绪失控的发生其他事情,也就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拥抱而已,不参杂任何复杂的感情。 犹如两颗焦躁不安的心在相互靠近以后,给予了彼此安慰。 蔺松玉听到她说的,脸色陡然一变,难看的让陆双都忍不住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蔺松玉想了想,沉声道:“我怀疑是你的那本书被人……毁掉了。” 陆双的这种感觉和之前那种痛苦的样子,无一不是在表达着:这一切都与那本被人偷走的书有关! 陆双脸色稍变,她的书! 按照蔺松玉之前所说的,她的那本书可以说就是她的命运,如果书被毁掉了,那她的命运又该如何走下去? 陆双的前半生都是依照着那本书里写的那样,一路毫无挫折的走过来,没有遇到大灾大难,所以也无喜无悲。 她一如她自己笔下所写的那样,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比起大部分而言,只是在事业上收获了成功而已。 “原来如此,所以我才会有种丢失重要之物的感觉吗。”陆双低头喃喃自语,“不过我还没找到呢,它就这样被人毁掉了啊……” 这样想来,还真是不甘心啊! 蔺松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陆双感受着他的安慰,忽然问道:“书被毁了的话,你会消失吗?” 她遇到蔺松玉是因为那本书的原因。 现在书没了,蔺松玉之于她后半生而已究竟会是“路人”还是“另一个主角”呢? 蔺松玉轻声答道:“我会陪着你,就算没有那些所谓的‘命运’。” 只要你愿意,我依然是你心里的“神明”。 陆双承认自己的确被蔺松玉的话安慰到了。 不过虽然他们猜测着“书”被毁掉了,但至少现在蔺松玉还在这个世界,他并没有消失掉。 陆双也忍不住想:或许有没有那本“书”都无所谓,因为人生到底来说还是人的一生,不会因为一本书而改变她以后的生活。 章节目录 命运无目的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比之前还要大。 陆双和蔺松玉坐在车内,与车外寒冷冰凉不一样,他们这里面充满了温暖和宁静。 “其实我觉得书没了也挺好的。” 陆双支着胳膊,一只手托腮望着车窗外的天色沉沉。 忽然开口说道。 蔺松玉靠着背后的靠背,看向她,既高兴于她没有因为自己的“命运”被“毁掉”而绝望伤心,又不解于陆双为什么会突然看开。 毕竟对于普通人而言,要是知道自己找到一本书,就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的话,那绝对会不顾一切去寻找到自己的“书”。 因为,不少人看来,只要找到这本“书”,那就意味着他们往后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想做什么做什么,还能平安无事。 这何乐而不为呢? 隔着车窗,陆双用漂亮的眼睛望着天空上乌云密布的景色,眨了眨眼,清澈犹如一汪清泉的眼睛将这天色倒映进眼底,就好像清澈见底的泉水底下多了一层看不透摸不着的沉郁之感。 蔺松玉听她轻言说道: “与其继续顺从以前一成不变的路走下去,倒不如期待猜不透‘命运’的未来。” 她说这话时,言语里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向往。 蔺松玉明白,前半生之于陆双而言没有太多的跌宕起伏,平淡无奇的生活里唯一的闪光点就是她事业上的成功,可是有句话说得好:当爱好变成了职业,既是幸福也是枯燥无味。 陆双可能就是这种感觉。 他看着女人姣好的侧脸,即使窗外乌云密布、雨色滂沱,但在她的映衬下,似乎这一切都显得不一样了起来。 蔺松玉听她款款言说: “‘命运’就像这片天空,浩瀚无边,广袤无垠。事物的走向在它的手下‘输赢成败’都显得飘渺,捉摸不透。” “也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去寻找它,期待它。会对万事万物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好奇。” “‘命运’是理论上虚无缥缈的存在,但不少人却因相信着它的存在而愈发坚定信念。” “我们无法真正的掌握‘命运’,这就正如我那本书的丢失一样,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出现在我的书中。” “但它还是丢了。” “所以……”陆双侧过头,一双润色潋滟的眸子望着蔺松玉,仿佛一眼万年,“‘命运’也有它自己的‘命运’啊!” 蔺松玉兀的笑了起来,诚如陆双所言,的确是该如此。 人的“命运”不是谁能轻易掌控的,路是要自己走下去的,那本书或许也只是一个妄念的存在。 他抬手从容自在的握住了陆双的手,眉眼一弯: “即便如此,我依然感谢你的‘命运’。” 它让本来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相遇相识相知。 陆双没想到蔺松玉会说这话,脸噌的一下就红了,满眼润泽,闪烁着粼光,呐呐无言了许久,她到底是没逃避自己的心意,默然的点了一下头。 蔺松玉听到她声如蚊音: “正因如此,我也同样感谢你的‘命运’。” 陆双不像蔺松玉,什么风雅之词张口即来,但她却在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蔺松玉能够感受得到,所以握着陆双的手,掌心愈发的炙热,就好像胸口跳动的心脏,一次比一次要激烈的律动。 这雨也不知道要继续下多久,但两人依然打算趁着雨色早点回去。 既然“书”没了,也毋需担忧陆双接下来的生活会被谁去“操控”。 这一次,道路畅通无阻,一路抵达了他们所住的小区。 堪堪抵达时,雨势就收敛了起来。 就在蔺松玉要拿车上备着的雨伞时,外面淅沥沥的小雨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一般,戛然而止。 “嗯?” 陆双觉得有点奇怪,便把车窗降了下来,头探出车窗看了一下。 的确是天晴了。 刚才还阴沉沉的天色,此时顿然亮了一个度,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黑压压的可怕深沉了。 “雨停了。” 她随口说了一句,蔺松玉从外面把车门拉开。 “谢了。” 陆双顺势下车。 他们住在楼上,所以还需要搭乘电梯上去。 买的是六楼。 对比起这栋有二十层高的楼,显得有些矮了,不过陆双买这一层也是有她的道理的。 楼房里,一至五层,一天到晚都很难照到太阳,阳光就是从六楼开始照进的。 越往上阳光越大。 再加上最近地方政策调控,以后拆迁,七楼以上的住房都不予以赔款。 陆双因为有一次合作认识了一个房产商偶然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那时候她正好有要买房子的想法,那个房产商就神神秘秘的跟她说了这个事。 对方是筑房老产商了,有内部消息也不足为奇,而他跟陆双透露这个消息,也是因为要跟陆双工作的公司合作的原因,当时正好代表人是陆双,这种举动也可以归于“讨好”。 陆双也抱着试试的心态,经过再三的考虑就买了现在她所住的那套房子。 只是没有想到后来遇到的蔺松玉也跟着她一起买了,还就是她隔壁的房子。 陆双隔壁的房子说不上很好,至少不是大部分人的选择。 虽然是同一个楼层,可是那套房子就比较阴暗了,而且不怎么通风。 买房子的要求就是“通风、朝阳”这两种。 “通风”是为了让室内空气更加流通顺畅,不至于那么沉闷,而且也是为了日后的装修着想,像氨气那些久久散不去的话,对人体的危害还是很大的。 “朝阳”是为了身心健康,常年生活在潮湿的环境下,对人体的各部分关节或器官那些都有着不小的危害,就好像步入老年期以后,最容易得“风湿”、“老寒腿”等。 回到自己家里的感觉是一种很舒服的体验,陆双一进屋就想扑到自己的大床上去滚一滚,不过很快发现蔺松玉也跟着进来了。 “蔺松玉,你不回你房里去吗?” 陆双回头看了一眼,跟进来的男人,调侃着说。 蔺松玉不像是小说里那些事业上果断决绝、感情上霸道横行的总裁,因为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强势的人。 “我没带钥匙。” 蔺松玉第一次说谎,脸不红心不跳,还是十分的从容自然。 陆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把男人看得心虚,可是蔺松玉还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陆双没辙,因为这人的“演技”看起来的确毫无纰漏。 “那好吧,你随便坐。” 陆双觉得今天好不容易放个假,绝对要休息一下午! 谁都别想打乱她赖在床上的计划! 谁都别想! 蔺松玉看着她四肢无力的瘫在沙发上的样子,忍不住抿唇一笑。 难得见她这么放松的时候。 他随处坐下,气氛变得有些沉寂之时,门铃却骤然响起,打破了平静。 这时候谁会来? 陆双不仅看向蔺松玉。 章节目录 巫溯他来了 蔺松玉也是一脸不明所以。 “快,去看看。” 陆双赶紧从沙发上翻起来,仔细搭理了一下自己,一边匆匆忙忙的跟蔺松玉说道。 蔺松玉站起身,几个健步就到了门口,陆双姗姗跟上去。 门上猫眼的高度恰到好处,陆双一仰头就能对上。 透过不大的小猫眼看出去,只看见了一片黑漆漆的颜色。 陆双:“……” 脑袋里冒出三个大大的“?” 什么东西? 因为看不见外面到底是谁,是人还是东西,陆双只得放弃,对身边看着她的蔺松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外面是什么。 蔺松玉抬手握住门把手,下一刻就把门“咔嚓”一声缓缓打开了。 门刚拉开一个缝隙,就入目是一截黑色的风衣,口袋上还系了闪着金色光泽的纽扣。 这一身搭配,一看就是个男人,还是一个性情薄凉的人。 蔺松玉把门打开了一半,见到了来者的真面目。 正是那个在候车站给予了陆双一次帮助的黑伞男。 陆双在蔺松玉打开门的时候,站在门后面,从她的角度看,只看得到蔺松玉的侧颜。 只是她见蔺松玉看到了来人是谁以后,眼神闪了闪。 陆双有点好奇,来的到底是谁?能让蔺松玉露出这样的表情? 毕竟蔺松玉不是她这个世界的人,难不成还遇见了“老乡”? 陆双在心里猜着,却不想蔺松玉下一秒却侧头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眼神晦涩的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 陆双:??? 不明白,不理解。 蔺松玉握着门把手的手掌收紧了几分,眼前的这个男人帮过陆双一次,没想到现在居然找上门来了。 “你是来找阿双的?” 蔺松玉是故意把陆双喊的这么亲昵,就是抹杀掉一切有可能是情敌的因素。 在“丑恶”的幼苗还没有破土而出的时候,掐死它! 黑伞男:“……” 他不是聋子,自然是听出了蔺松玉的言下之意,和那个称呼的意思。 但他并不在意蔺松玉对陆双的称呼,因为在他看来一个称呼并不能代表什么,而且他和陆双也不可能在一起。 因为,陆双是人,而他是海妖。 他平复了内心的激荡,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蔺松玉,平淡如水的答道:“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蔺松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虽然不少人都说男人大部分都很神经大条,可是蔺松玉自觉自己并不是那一种神经大条的人。 他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古怪而诡异的男人是喜欢陆双的! 陆双正在一旁偷偷听着他们的对话,在黑伞男开口的时候,她就觉得那道声音很是熟悉,不过很快她就想起来:这不就是在火车站帮过自己一次的好心人吗! 她顿时觉得奇怪起来了,脑袋里有一个问题:对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她虽然给了对方名片,可是名片上面可没有她的家庭住址啊! 陆双好奇的想要拉开门看一眼,但下一秒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按住了她的脑袋。 “找我的,要单独聊,你先进屋去休息。” 头顶响起蔺松玉不容置喙的声音,陆双第一次发现他还有这么严肃的时候。 虽然心里很想知道为什么那个黑伞男来这里找的是蔺松玉,不是自己,但她还是乖乖的转身回去了。 算了算了,不要想那么多,回去休息一会儿,等蔺松玉聊完了自己再问也不迟。 抱着这样的思想,陆双倒也没有那么好奇了。 等陆双走了以后,蔺松玉眸色深深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对方一身黑风衣,格外的显眼,不过除了风衣以外,他一身穿着打扮都是黑色系的,就好像是他独有的标准。 蔺松玉将这定义为“独立特行”。 再加上男人身上的那种气质也超凡脱俗,确实扎眼极了。 巫溯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蔺松玉接触,以前他也只是远远的望着对方。 这个男人确实很优秀,但总是会出现在陆双身边这一点却叫巫溯很不喜欢。 蔺松玉看出巫溯盯着自己时,那种打从内心的厌恶,但视线微挪,放在了巫溯身侧垂着的手上。 巫溯整个人皮肤都偏白,像是墙灰一样那种不正常的病变白。 他手较清瘦,骨节根根分明,让人忍不住想到弹钢琴的那些人。 而此时这双手正拿着一把漆黑如墨的伞,伞做工精巧,从外观上就能一眼觉得漂亮清简。 伞面缀着数不清的水珠,顺着细缝由上往下滑落,打湿了地面。 蔺松玉看他衣衫上不沾半点儿水迹,不过发尾却湿透了。 这是一个很细节的问题。 饶是蔺松玉也想不出为什么对方只有发尾是湿透了的。 “你在这里等一下。” 蔺松玉突然撂下这句话,转身就朝屋内走去。 站在门口的巫溯愣了一下,没想到蔺松玉会这么突然的离开。 不过蔺松玉一离开,被他遮挡住的屋内的风景在半开的门前一览无余。 屋内简单清新的陈设以及沙发上卧躺着的女人。 巫溯黝黑的眼睛里倒映进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胸腔之中,那颗心脏开始一下一下加快了律动。 “陆双……” 他不自觉的开口,轻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只可惜陆双在屋内,压根儿听不到他那么细小的声音。 巫溯握着伞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就好像捏住了自己胸腔里那颗不受控制律动着的心脏一样。 不要想了,她身边已经有了更适合她的人了,巫溯。 男人微微垂下了眼眸,细而密长的睫羽卷翘着犹如蝶翼一般轻轻颤抖。 就好像他心中的万千思绪,纷繁复杂。 蔺松玉走进屋内随口就问了陆双一句,“你有还没有用过的毛巾吗?” 陆双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有,就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还没有拆封。” 蔺松玉明了的点点头,当做是回应。 陆双看着他快步去洗手间里拿了一条新毛巾出来,问:“怎么了?” “那个人头发湿了,我给他拿去擦一擦。” 蔺松玉很平静的回答着。 陆双点头,忽然想起了今天突如其来下了一场雨来着。 那个人肯定淋湿了吧? 想着,陆双也从沙发上起来,“我那还有一些姜和红糖来着。” 虽然对方带了伞,不过打伞也有被雨打湿的时候,这很正常。 蔺松玉料想到她会这么说,“好。” “要不你还是把人请进来坐坐吧,外面冷。” 陆双像是老夫老妻一样跟蔺松玉商量着。 蔺松玉犹豫了一下,开口:“那我问问他。” “嗯。” 巫溯在外面等了一分钟左右,就见蔺松玉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方毛巾。 “给,你头发湿了,擦一下比较好。” 蔺松玉把毛巾递给了巫溯,言语平静的说着。 巫溯愣了好一会儿,没想到蔺松玉进去是为了他发尾处那点儿湿淋。 章节目录 巫溯的释怀 巫溯可以说是永远也想不到,蔺松玉方才会进去是因为要给他拿毛巾擦头发这件事。 他还没回过神,就下意识用空闲的那只手去接过了那方毛巾。 毛巾摸起来很柔软,也很舒服,握着它,连被雨水凉透的手掌也渐渐回暖。 他抬手用毛巾擦了擦发尾的湿淋,也只是沾湿了一小截头发而已,就连巫溯本人都没有那么在意的。 可是蔺松玉却发觉到了,还进去给他拿了毛巾。 擦头发的时候,巫溯听跟前的男人说:“愿意的话,你可以进来坐坐。” 他声线冷冽清雅,却自生出温润的气息,比起自己语气里冷邪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巫溯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就连眼神里也是掩盖不住的惊讶。 他一开始来这里也只是简单为了再见陆双一面,顺便看看蔺松玉这人对陆双究竟如何,没想到却莫名其妙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而现在他们又提出让自己进去坐坐的要求,巫溯一时间不知是该拒绝还是该答应。 走向变得令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巫溯回神想要拒绝的时候,陆双却恰好端着一口碗到了门前。 ”诶?你们还在门口呢?” 她看了眼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的巫溯,对方脸上显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似乎还在纠结着什么。 陆双转过头看了看一旁的蔺松玉,男人脸上显露出无奈的表情,很明显,关于提出让巫溯的事,对方还没有答应。 陆双心中了然,干脆利落的把巫溯还拿在手里的毛巾一把夺了过去,塞在了蔺松玉手里,然后顺手将自己端着的碗塞到巫溯手里,碗里是刚煮好的姜汤,滚烫暖手。 “都进来吧,刚刚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风里都凉飕飕的,” 陆双活像是个上了年纪的长辈,对这两个小年轻人如是说道。 蔺松玉低眼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毛巾,又抬眼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巫溯手里端着刚被陆双塞给的那碗姜汤。 待遇高低立见。 巫溯淡淡的应了一下,“嗯。” 心里复杂之余却感到了高兴。 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陆双给予的温暖,时隔多年,依然觉得那种温柔记忆犹新。 蔺松玉站在一旁,却深深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差、别、对、待”! 他让巫溯进屋的时候,对方犹豫不决,搞得好像请他进去另有目的一样。 而陆双一开口,这人却二话不说答应了。 这差别不是一星半点的大。 想到这里,蔺松玉盯着巫溯的眼神都有点微妙起来,深深的觉得这个“情敌”不简单! 不过即使是心里再怎么“看透了”巫溯,可听到陆双那句“蔺松玉,快回屋了……”他还是给这个巫溯让了路。 蔺松玉:单纯的让路。 陆双觉得蔺松玉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了。 她看巫溯都进来了,而蔺松玉还愣在原地不动,满头黑线,以前怎么不知道蔺松玉还会有“掉线”的时候呢? 虽然心中大无语,可还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吐槽了他一句:“蔺松玉,你站在那是想代替门挡风吗?” 蔺松玉:……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室之内,陆双一个人坐在中央的沙发上,手边的两个沙发各坐了一个人。 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哦不对,错了。 陆双默默的把心里那些奇怪的想法给收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三足鼎立”之势啊喂! 她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先问巫溯: “我还没请问您的名字呢!” “我叫陆双,‘成双成对’的‘双’。” 巫溯面上不动声色的听着她的自我介绍,简洁明了。在听到她的话语时,他的耳边除了她的声音,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连他自己也不自觉的开口回答,全然没有意识,经过思考: “巫溯,我的名字。” 陆双愣了好一下,才问:“口天吴的那个吗?” “巫溯”这个名字的确少见,再加上读音有类同的字眼,着实让人不好分辨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字。 巫溯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他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中顿觉一片凉意。 正如朱娜喜欢他很多年一样,他也偷偷爱慕了陆双数十载岁月。 这个名字其实也是陆双给他取的,只是眼前的这个人不再记得自己了而已。 陆双听后,咋舌,“巫溯”这个名字虽然听起来很稀有、很奇怪的样子,但没想到连个姓都大有讲究。 只是说了“巫”这个字,到接下来巫溯想要开口解释“溯”这个字的时候,一边一直被当成背景板的蔺松玉却突然出声: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另外一个‘溯’是取自这句话吧?巫先生。” 蔺松玉淡淡的替巫溯把剩下的话给说完了。 他缓缓地抬眼,眼神冷然半点退怯之意也没有,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巫溯和陆双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打断。 齐齐诧异的看向了蔺松玉。 巫溯再怎么说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古董”,自然把蔺松玉心里的那些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笑了起来,就好像冰雪消融,湖泊回暖。 “陆小姐,你的先生很有趣。” 他说这话时,两个人都没料想到。 特别是蔺松玉,他皱着眉头盯着巫溯,仿佛是要把这个不知从哪里蹦跶出来的家伙给看透。 陆双反倒是蓦地红了脸,虽然她跟蔺松玉认识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向其他人挑明关系,可是彼此已经默认了后半生就是对方了。 突然被巫溯一个刚认识的人挑明,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把头埋了下去,细如蚊音道:“他平时不这样的,就今天可能见到陌生人有点不适应……” 虽然奇怪于蔺松玉今日的反常,但陆双还是下意识给他找了理由。 巫溯眼里的笑意淡开了。 他非圣贤,没有那么博大的胸怀,无法真心去祝福他们。 可清楚知道,有些喜欢埋在心底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陆双那本书 巫溯并没有在陆双他们这里待多久。 把那碗姜汤喝了以后就想拿着自己的伞走了。 陆双在厨房收拾碗筷的时候,巫溯起身走到蔺松玉面前。 他和蔺松玉一般高低,但在气势上面谁也不让谁。 巫溯抬眼就看见男人眼底的敌意,真是难得,看见性子这么温润的人也有这副反人设的时候。 不过心中虽然觉得有趣,但他面上依旧是一副比蔺松玉还要冷淡的模样。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良久过去,最先开口的却是蔺松玉。 他薄唇微微掀起,吐字清晰: “巫先生方才的话可以被我理解为,你是要放弃吗?” 若是有其他人在场,听他说的话肯定压根儿不明白话里的意思,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巫溯。 巫溯抬眼,眼中依旧清澈冷然,只是此时又多了一抹戏谑之意:“怎么?我退出蔺总不应该感觉到高兴吗?” 至于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吗? 巫溯心中好笑的想着。 蔺松玉听到他的话,眼孔骤缩,这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随即拧着眉刚要质问出声,却见巫溯打断了他要说话的想法,“我不属于你和陆双任何一个世界的人,”他像是早猜到了蔺松玉想要说的话,眉眼间神色冷淡如初。 “不过你们两个的世界我都存在着。” 巫溯平静的说着,“你若是不相信,也大可以把我的话当做是耳旁风。”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终将回去属于你的世界,蔺松玉。” 他语气充满了肯定的口吻。 蔺松玉很不喜欢他这种好像掌握了自己命运的样子,可又不得不承认,巫溯的话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粒种子,让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在陆双的世界待多久? 巫溯看他拧眉深思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没有白说,蔺松玉不是那些听不进劝告的人,相反他很会采纳别人的意见。 厨房里,陆双把碗已经洗好了,摆进柜子里以后,擦了擦手就要出来。 巫溯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抬手在蔺松玉疑惑的眼神下,从风衣里拿出了一本残缺的书,上面还残留着被烧毁的痕迹。 他摸了摸上面仅存的页面,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之色。 随即没有多言就塞到了蔺松玉的手里,人生第一次开了一个不算玩笑的玩笑: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很想留下来代替你的。” 毕竟以他的手段,代替蔺松玉这件事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蔺松玉拿着那本书,心里登时有一个猜想诞生。 不过却因为巫溯的那句玩笑话,抬眼看向巫溯的眼神里登时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被他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巫溯不仅不害怕,也半点儿不慌张,紧接着就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过我还是要离开了。” 巫溯前前后后两句话,就像是在逗着蔺松玉玩似的,一点儿也不顾忌蔺松玉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 蔺松玉也看出来了,这个巫溯喜欢陆双这件事不假,要离开这事也是认真的,但对方的恶趣味着实不敢让人恭维。 “要走就赶紧走。” 蔺松玉捏紧了书,冷哼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明显的冲着别人发脾气。 他心里甚至想:“走了就最好别回来。” 巫溯盯着他,透过他的眼神就知道蔺松玉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凑近蔺松玉,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放心,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 说话之间他将视线看向了厨房,正好此时陆双从那里面要走出来了。 蔺松玉还想说话,却不料巫溯转身就朝门口走去,一句话也没说就拉开门出去了, 在他离开以后,陆双才从厨房里慢慢走出来,边走边说:“我有点想吃火锅了,蔺松玉,巫先生,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一顿吧?” 等她说完,走到客厅里抬头才发现,不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蔺松玉一个人了! “巫,巫先生呢?” 陆双愣了一下,开口问道,怎么她才去了厨房一会儿,出来人就不见了呢! 蔺松玉淡淡说:“他说家中还有事情,要先走一步,不便久留。” 陆双眼里流露出遗憾的神色,“噢,那好吧。” 她还想一起出去吃一顿呢。 毕竟对方帮了自己,自己却还什么也没答谢,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她很快就对蔺松玉说:“没关系,那咱们一起去也行!” “话说,我还没有跟你一起在外面吃过饭呢!” 蔺松玉闻言,愣了愣,少顷点点头, “好。”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先去换身衣服。”陆双转身就要去换衣间。 蔺松玉看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巫溯交给他的东西。 这是一本被烧毁了一大半的书。 上面还残留着烧焦发黄的痕迹。 虽然巫溯并没有告诉他这里面写了什么东西,可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陆双遗失的那本书! 只是没有想到它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被烧毁掉一大半部分的书,蔺松玉联系到之前陆双莫名其妙突然心痛,恍然间就明白了,是因为这本书被烧毁的缘故。 蔺松玉见陆双离开,就把这本书翻开来看了,因为被烧毁的缘故,所剩的篇幅并不多,而且不少都是残缺的笔记。 不过残留的字依稀可见很久以前,在某一天陆双埋头在桌子上写下了这些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蔺松玉看着上面的那些话,就好像看见了很久以前的陆双一样。 渐渐的,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认识的这段时间里,记忆里的陆双,不禁轻笑了一声。 她仍然一如往昔那般,只是学会了掩饰内心对美好幻想的向往。 “希望能遇到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做朋友,她应该会很活泼开朗,偶尔有点小脾气。” 这是对友情。 “希望能有一份很忙碌的工作,不让生活看起来那么的清闲。” 这是对事业。 指尖停留在了某一页,蔺松玉顿住了。 细细读来,上面如是写到: “希望在另外一个世界也能有‘我’,过最幸福的生活。” 这是对她自己。 章节目录 从前的自己 “蔺松玉,你在看什么呢?” 陆双换好衣服从衣间里面走了出来,她的头扎成了一个马尾,上面绑了一个白色的软布碎花圈绳,唇上抹了一点奶茶红色,脸上没有擦白粉,是很自然的白里透红。 一双小白鞋简单自然,黑色的长裤盖到脚踝处,上身是很休闲宽大的格子衬衣。 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十七八岁刚出头的学生,十分清纯稚嫩。 再加上她脸本来就比较小,平时也是依靠妆容让自己看上去严肃庄重许多,这样才好有威慑力。 她一边走出衣间一边戴上了一顶小白帽,转头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老旧破烂的书。 觉得有点奇怪的偏了偏头,蔺松玉来她家的时候可没有带这本书,她家里自然也是没有这本书的。 那问题来了! 这本书是蔺松玉从哪找来的? 陆双心中有疑惑,便出声问:“这本书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啊?” 她仔细眯着眼看了看蔺松玉手里拿着的那本书,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熟悉? 陆双摇了摇头,她印象里可没有见过这本书,怎么会觉得熟悉呢? 真是奇怪的错觉。 陆双虽然心里觉得自己跟这本书“不熟”,可是接下来她的视线就忍不住往那本书上看去,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 看着看着,陆双就情不自禁走到蔺松玉身边,想要近距离的触碰那本书。 “这本书……” 陆双觉得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自说自话,可是现在的她不在乎这些,她现在满眼都是那本书,那本书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深深的吸引着她。 她不自觉地抬起了手,缓缓放到了蔺松玉翻开的书页上面。 老旧的纸业碰起来有着岁月痕迹带来的沙砾感,轻轻抚摸着仿佛间有什么无形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你是哪里得来的?” 陆双复又问了一次,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冥冥之中她好像知道了自己与这本书的联系,只是又想从别人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蔺松玉干脆的将那本书递给了陆双,语气沉稳而平淡的说: “巫溯临走的时候给我的。” “不过,这本书损坏的很严重,不知道对你接下来的‘命运’有没有什么影响。” 说到这个,蔺松玉语气就隐隐约约透露出担忧。 陆双接过那本书之后,却表现的很激动,语气抑制着内心的激荡,仍然难以归于平静的说: “没事,找到了就很好了!” 在她看来,“命运”不能被一本“书”给决定,只要努力朝着自己想要的结果走去,披荆斩棘,就算最后真的如同“命运”策划的那样又如何?人来这世上不就是在不断的接受四面八方的挫折的吗? 陆双觉得对比起来,她的前半生已经算得上完美了,只是太过于平淡,她的后半生若是不完美那也不算什么了,“有失有得”这才这个世上的真理。 蔺松玉认真的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那些激动和兴奋不似作假,也没有强颜欢笑的意思。 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他就担心陆双会因此而心情不好,或者觉得未来的命运迷茫。 陆双不知道蔺松玉心里的那些弯弯道道和诸多担忧,她一心只在这本书上。 虽然被烧毁了许多,但仍然可见当年她写时字里行间透露出对以后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她已经不记得当初那个写下这本书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了,但也能够从这本书里发现从前的她的蛛丝马迹。 书里的描写用了大量的比喻、排比,文笔并不像现在这样,辞藻没有那么的华丽,言语简单,意思也很明了。 足以见得那时候她可能还在上小学。 陆双想到小学那些小小一只的孩子,就忍不住想笑。 难以想象自己也会有那种短胳膊短腿的时候。 “呼……” 一口气把书上那些东西全都看完了,篇幅很短小,因为不少都有缺漏。 有些纸页的边缘泛着被烧焦的暗黄色痕迹,看得陆双有点心疼。 不过她也从这本书里认识到了以前的自己,——是个很有远见和规划的小姑娘。 “话说,蔺松玉你看完了这本书了的吧?” 陆双偏头看向男人,眉眼含笑,心里的高兴显而易见。 蔺松玉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看完了。” “有没有觉得那时候的我特别有远见和筹划啊?” 陆双笑着问,至于被别人看了自己的“命运”这件事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介意的神情。 蔺松玉在她的心里早已不是“别人”的范畴了,他很显然成了被陆双接纳进心里的特别存在。 蔺松玉则是看着此时此刻的女人愣了一下神,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采飞扬的她,是那样的夺人眼球,璀璨不已。 特别是那双深幽幽的眸子里在此刻像是洒满了星屑一般闪闪发光。 以前陆双笑得时候虽然也很漂亮,但看上去总是有几分拘谨在里面,好像在顾忌着什么。 这就有点像是大部分女孩子在外面笑得时候会下意识虚虚的捂一下嘴来掩饰自己的“豪迈”一样。 但一到家里那笑得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蔺松玉?你走神了?” 陆双看男人眼里失去了焦距,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这还是她难得见蔺松玉走神呢! 原来像蔺松玉这样严谨的存在也会有被其他事务给影响注意力的时候吗? 这样想来,觉得这个一向看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突然多了几分凡尘俗世的气息了。 蔺松玉脑海里还在回想着陆双方才的那个笑容来着,没想到眼前忽然多了一只白玉般的手挥了挥。 他堪堪回过神,也发现了自己走神的神情,不自然的咳了咳,偏过头:“刚刚在想其他的事情,不好意思。” 陆双笑:“真是难得见你走神!” 蔺松玉:“……咳咳。” 白玉雕琢成似的耳尖倏地一红。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能让你走神啊?” 陆双好奇的问了一句。 “……”蔺松玉白瓷般的脸庞浮现一丝绯红。 章节目录 蔺松玉的书 “忘了问你,”蔺松玉默默的转移了话题,“你每次去我那个世界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陆双闻言,顺手合上了那本书。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段时间在这边呆了几天,又习惯了这边的生活,不知不觉忘记了她那几次去蔺松玉世界的时候,再加上蔺松玉现在到了她的世界,让陆双产生了一种本来生活模式就是这样的错觉。 她把那本残缺的书平放在膝盖上,“是因为一本小说。”陆双淡淡解释道,“那本小说里讲述了你们那边世界的所有进程和结局。” 蔺松玉眼中难掩惊讶之色,“小说”这种东西在他们两个世界都是存在的,蔺松玉也略有耳闻。 他们公司旗下毕竟是有一些娱乐公司的,娱乐公司拍摄的电视剧、电影那些有一小部分就是根据小说改编的。 而他来了陆双这边以后,也选择了写小说这条道路,效果自然是没话可说。 “不过那本小说是我偶然间从手底下一个员工那里没收到的。” 陆双说起这个,还有点讪讪的摸了摸鼻尖。 这也是没想到,随手没收的一本小说,居然还有这特殊的作用。 蔺松玉:“那本小说你放在哪里了?” 根据陆双说的来想,那本小说或许跟他和陆双的“书”有着异曲同工的用处,要不然也不会将陆双带到他的世界去。 陆双这时候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连忙将自己的“书”给放下,起身朝她的卧室走去。 蔺松玉将她放在一旁的“书”拿起来,摩挲了一下那微微卷起的纸页,然后细细的将它压平了。 一边把卷起的纸角细心压平,他一边坐在沙发上望着陆双进去的那间卧室,压平了两三张又抬头去看看陆双是否拿着那本书从房间里出来了。 弄了大概有五六张的样子,他耳边才听到了一道“咔嚓”的声音,是不远处卧室门开了。 蔺松玉闻声,缓缓抬起头,眼神淡淡的看了过去。 陆双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本子,本子壳上印着花里胡哨的一些花纹和人物,看上去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蔺松玉看着那个本子,莫名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随着陆双拿着那个本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种感觉也随之越来越强烈。 他心头一悸,突然有种本该属于自己的什物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的错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发生的也很微妙。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蔺松玉脑海里浮现,他眼眸如渊,幽幽一闪。 “我也不知道公司里那些小姑娘审美怎么回事,虽然内容看着还勉勉强强,挺爽的,但这封面嘛……” 陆双手里拿着那本小说,看着上面极其廉价又充满岁月性的封面,这小说的封面就是零几年到一几年刚出头那会儿十分风靡的花里胡哨的样子,上面还有特别“华丽”的人物图像。 基本上是那种十一二岁到十五六岁小姑娘压根儿拒绝不了的画风。 书里的内容是大多数人皆能信手拈来的剧情,无非就是霸道总裁、冰山校草、冷血殿下等等都爱我。 而这本里面的剧情不用多言,就是杨初蝶跟墨景耀的爱情故事。 不过由于篇幅过于短小的缘故,所以才没有像其他的总裁文一样有那么多的狗血剧情,但也只是单纯的写不下而已。 蔺松玉听她话说了一半,突然开口道: “我能看看吗?” 陆双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感兴趣,顷刻过后她走到蔺松玉身边将那本书递给了蔺松玉,“嗯,你看吧。” 蔺松玉抬手接过书,在接触到那本书的时候,他仿佛心里产生了一种微妙到说不出来的联系。 陆双坐在他身边,发现了自己的书被人把微微蜷曲的纸角给压平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蔺松玉做的。 她把自己的“书”拿起来放在膝盖上,又看着蔺松玉缓缓将那本书打开了。 薄薄的盖子翻开时,里面密密麻麻的字就落入了他们的眼睛里。 光是看着就觉得有点眼瞎。 蔺松玉却很有耐心的往下看,陆双虽然看过了但见对方对里面的内容很感兴趣,也陪着他一起看了下去。 从首章看到了最后一页,蔺松玉可以说是一目十行的看完了。 一直到最后的那一页,蔺松玉白玉般的指尖攥紧了纸边,仿佛看见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陆双看他行为反常,便凑过去看了眼。 却见在末尾有这么一句话: “看着陆双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墨景耀终于放下了从前的一切,牵起了身边女子的手,心中万千思绪化作了天空之上路过的风和白云,他心想:或许自己也应该向前看了……” “蔺松玉,”陆双悄悄抬手放在了男人攥紧的手上,轻声道:“我不是那个‘陆双’,我只是这个世界一个很普通的女人。” 不是什么小说里男主的心尖白月光,更不是女主爱情路上的垫脚石。 她一直是生活在自己世界的普通人。 蔺松玉闻言,偏过头去,款声道:“我知道的。” 他只是看见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角色,不由自主的带入了而已。 蔺松玉思及此,忽然念起了巫溯临走的时候留的话:他们还会再次相遇? 巫溯说他存在于自己和陆双的两个世界里,那么这就意味着他们可能还会回到他的那个世界里去! 蔺松玉联系前后,心中警惕,他对于回到自己的世界并没有太大的执念。 比起回去,他更喜欢和陆双一起呆在这里。 但一心想着其他事情的蔺松玉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指尖按着的那行字,正隐隐约约泄露出点点白光。 陆双有所察觉的看向了蔺松玉拿着的那本小说,赫然发现一阵白光大亮,从一息前还是米粒大小,而后就无比巨大了! 直到后来还不等人反应过来就宛如一个防护罩将两个人全部包裹在其中。 眨眼睛又凭空消失不见,连带着被它包围的陆双和蔺松玉! …… “陆,陆双,醒醒,别睡了。” 她耳边响起一道很温柔的声音,但又莫名觉得十分熟悉。 章节目录 美人鱼女孩 陆双也想要睁开眼,可惜她的眼睛上就好像黏了什么东西似的,怎么也睁不开,活叫人讨厌! 身上还沉重的要命,仿佛被什么鬼东西压着了,沉甸甸的。 胸口处还闷得慌。 紧接着她很快就听到了之前的那个女音再一次开口了: “巫溯难不成是骗了我?”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冰凉的温度,似乎在怀疑着什么。 到底却是什么也怀疑不上来。 陆双就那样平躺着,整个人没法动弹,心情十分不好,不过好在她的意识还算处于清醒状态的,对于外界的一切她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 但她却在听到对方说出“巫溯”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对方会提起“巫溯”的名字呢!? 陆双觉得有点奇怪,难不成对方还是巫溯的熟人? 她心里想着,可念着巫溯那次出手帮了自己一把的份上,她还是没有对巫溯有太多的怀疑。 只是在心里落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就等着每一件事的细节问题浇灌,逐渐变成参天大树。 在陆双身边的那应该是个小姑娘,说话声音和语气哪一样听起来都很稚嫩,且在面对自己可能被“骗”了的时候,那种语气里的失落感简直掩饰不住。 陆双对小姑娘还是很有耐心和包容度的,她觉得虽然对方一开始说话的意思听起来好像自己陷入此时此刻的“昏迷”是她搞的鬼一样,可是陆双却并不觉得这样一个小姑娘会这样子做。 “算了,等巫溯回来以后再说好了。” 反正巫溯回来一般都会很快的。 小姑娘叹了口气,似乎在对于此时此刻的情景表示无可奈何。 但很快她就转变了前几秒低落的态度,语气极为欢快的说:“不过难得能跟陆姐有这么闲暇安静的时候呆在一起啊!” 这真的是她期盼了太久的事情了。 女孩目光温柔的看着平躺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容貌姣好,就如同神精心雕琢而成的,她瓷白的脸庞浮着淡淡的红晕,平添了几分生气。 女人的身上穿着淡蓝色的衣物,就宛若无云碧空,深邃的幽蓝叫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女孩看着她身上的淡蓝色服饰,抬手摸了摸垂在自己胸前的长发,清晰可见她的秀发是天蓝色,就好像去理发店漂染过的一样,但比起那些染过的假到不自然的蓝色,她的头发却是无比的自然,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抬眼看向“昏迷中”的陆双,宝蓝色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十分漂亮。 “陆姐姐,”女孩忍不住轻声喊道,“如果你醒了看见我是不是会很高兴啊?你喜欢蓝色的一切,我就像你喜欢的蓝色一样,眼睛、头发、裙子……甚至。” 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了一旁,一条银蓝色的鱼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耀着醉人的光晕,炫目的美丽。 如果有旁人存在,看到这一幕都会惊讶不已。 因为在这里,有个一如传说中那样的存在。 ——美人鱼。 “虽然巫溯他也觊觎陆姐姐你,但他到底还是帮了我,”女孩低低的说道,语气里复杂又冰凉,“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上岸见你,但是没有人类的双腿根本做不到,那时候是巫溯找到我,告诉我他可以帮我拥有一双人类的腿,不过代价是要用我的歌声来交换。” “都说美人鱼是海洋最宠爱的子民,拥有着操控大海的能力,但实际上魔力却只存在于我们的歌声里。” 女孩叹息了一声,却没有太多的伤感,对于她而言,能够见到陆姐姐,还能和她待在一起这么久,已经是一件莫大的幸运了。 她垂眼看着仍旧没有苏醒过来的陆双,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不过巫溯他也只是拿走了我歌声里的魔力而已,因此这样我依然可以说话,”女孩轻语着,“起初我还天真的以为,巫溯真的会像童话故事里那样拿走我的声音,让我再也没法开口来着,但这却并不是童话故事。” 这也许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她不是海的女儿,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美人鱼,海底没有皇宫和城堡,她也没有那么多兄弟姐妹。 巫溯不是邪恶丑陋的巫师,只是一个法力上很强大、身体素质上却逊爆了的海妖,虽然他拿走了自己声音里的魔力,却很好心的没有让她失声。 只是现在她唱歌时不再能够用歌声迷惑别人了。 陆双静静的躺在那,听着她自顾自的说着那些惊世骇俗的话语。 她也在心里大吃一惊。 这个世界是不是玄幻得过头了? 她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是美人鱼?! 对方嘴里的故事听起来还跟童话故事《小美人鱼》的情节极其相似! 只是那个王子的“饰演者”是自己? 陆双:“……” 她很想静一静,真的。 想吹一吹阳台冰凉冰凉的冷风,让快要当机的大脑缓一缓。 她之前好像是在跟蔺松玉看那本小说,结果一下子两个人似乎都被一阵白光给带走了! 然后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她的身边还多了一个貌似是“美人鱼”的小姑娘。 听她说的话,之前那个帮助自己的巫溯还是童话故事里那只邪恶丑陋的巫师! 想起巫溯的那张惊世容颜,陆双感到抱歉,她真的很难将对方跟童话故事里丑陋的巫师联系到一块。 巫溯的那张脸比起蔺松玉来说不遑多让,要是进军娱乐圈,直接把娱乐圈的颜值天花板顶破,硬生生拉高娱乐圈的颜艺要求。 不对,她现在要关注的是自己该怎么醒过来! 陆双睁不开眼,感觉四周都是一片漆黑。 要不是有这个小姑娘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她可能会崩溃掉。 但现在也不是慌张的时候,陆双静下心来,决定等待后面发生转折。 毕竟这个小姑娘说了巫溯可能待会儿回来,那他一定有办法让自己睁开眼能够动弹的。 “陆姐姐,等巫溯回来就有办法让你醒过来了,不过这都怪巫溯,谁叫他脑子一抽把那个短命鬼放回去了!” 章节目录 大好人交易 短命鬼? 陆双听着小姑娘口中忽然语气转变的话,有些疑惑。 什么东西? 她心中不解,决定继续听这个小姑娘说下去。 女孩似乎对那个所谓的“短命鬼”很是厌恶,语气也极其的不好,陆双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小姑娘脸上难看的要死的脸色: “本来就是早该死掉的人,把她灵魂抹灭掉,让陆姐姐用她的身体不是应该的吗?” 很难想象这种恶毒的话会从一个声音听起来极其可爱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 陆双也暗自心惊,这小姑娘思想不对劲儿啊! 怎么张口闭口要人死呢? 特别是最后那句话,虽然好像是在替自己说话,但三观十分炸裂啊! 陆双静下心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想听听这个小姑娘接下来会怎么说下去,以及那个“短命鬼”到底是谁?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猜想,就在小姑娘说把那个“短命鬼”的身体给自己用的时候。 她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 小说里和她同名同姓的“陆双”! 可这怎么可能呢? “陆双”是不可能答应把身体给自己的,因为换做是自己也是不会轻易无理由放弃自己的身体。 但她之前用的的的确确是“陆双”的身体。 不过听起来,若是像小姑娘说的那样,在她附身“陆双”的那段时间,那个“陆双”似乎被巫溯带走? 巫溯是巫师,带走人的灵魂这件事,对于他而言恐怕是信手拈来吧。 陆双心里如是想到。 “陆姐姐,你放心,等有机会我一定会把那个家伙的身体重新给你抢过来!” 小姑娘的想法很危险,说的话也像极了反派的发言,让陆双觉得心惊肉跳。 她好想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抓着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的肩膀死命摇晃,告诉对方:这样做真的不对啊喂! 论,遇到一个一心想要为她作恶多端的妹子怎么办? 答:“大义灭亲”,送去进行思想教育。 当然这一直是开个玩笑而已,她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过很快她就又听到了小姑娘的死亡发言: “呵,那些企图跟陆姐姐你作对的家伙,我绝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就像是之前那个在剧组敢在陆姐姐你面前那么嚣张的女人一样,都不得好死!” 明明声音听起来那么的单纯可爱,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浓浓的恶意,仿佛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撕开了伪装,露出了自己狰狞可怖的真面目。 陆双都感觉自己背后一阵凉意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仔细一听女孩话里的信息,陆双猛然间发现对方貌似说到了死去的黄琼宝! 毕竟早剧组里挑衅过她的女人也只有黄琼宝一个人了! 可黄琼宝都死了很久了,这个小姑娘嘴里又提到了其他人也要像黄琼宝一样“不得好死”,那么黄琼宝……会是她杀害的吗? 陆双心里忽然冒出这个想法来,很难想象得到自己身边这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会做出残害别人的事情。 她现在仍旧无法操控自己的身子,要不然肯定会去质问身边的这个女孩子为什么要那样做!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伸向了“昏迷中”女人的脸颊。 陆双感受到了她在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紧接着就听见对方轻语: “不过没关系的,陆姐姐,以后你就跟我在一起生活了,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会帮你统统忘记。” 她明明说话的语气那么轻柔却莫名给陆双一种很惊悚的错觉。 陆双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想做什么,但她在此时此刻明白了这个小姑娘思想绝对不正常。 “梦夏,把你手拿开。” 忽然又响起了一道声音,冷冽而磁性十足,说话间带着一种魅惑力。 陆双心中大骇! 因为这个出声的人她十分熟悉。 巫溯从外面刚回来就看见梦夏伸手抚摸着躺在床上的女人的脸颊,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心中不悦。 即便梦夏只是个女孩子,可是他依然不喜欢别人随便触碰陆双。 梦夏? 陆双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十分耳熟,仔细想想,这不是之前她和蔺松玉在外面遇到的女孩子吗? 就是那个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蓝色调的女孩子。 十分惹人喜欢。 陆双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女孩子竟然会是很久以前偶然间遇到的人,惊讶之余还不由得感叹着这世界真小。 “呵!怎么,我碰都碰不得吗?” 梦夏冷笑了一下,对于巫溯的警告充耳不闻,反而是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陆双的手。 巫溯冷眼盯着她,“你不要忘了,是谁给你了留在陆地的办法,你要是再这样不听话,我随时可以收回我给予你的帮助。” 他话语中尽是威胁,梦夏听了脸色一僵,不是很好看。 最后还是愤愤的收回手,不甘的说:“你也就会用这个威胁我!” 要不是因为陆姐姐不能在海里生活,她肯定带着陆姐姐二话不说会海里去了。 巫溯淡淡的说:“你要是能靠自己在陆地上行走,我也不会为难你。” 一个小小的美人鱼罢了,连魔力也没有,根本不足为惧。 梦夏脸色难堪得一批,是的,正如巫溯所言她是没有魔力,唯一的依仗就是她歌声里带有的魔力,而那个依仗她为了交换双腿早就送给了巫溯! “哼!” 梦夏不甘心的放开了陆双的手,但依然固执的守在陆双身边不肯离开。 巫溯瞥了她一眼,也走到了陆双身边察看她的情况。 说实话,在巫溯走进自己的时候,陆双心里还是很慌的,她生怕巫溯看出自己其实一直有着自我意识,能够听见外界的话。 “她还没醒。” 巫溯低头看着平静的好像睡美人一样的陆双,淡淡的开口。 梦夏阴阳怪气的说: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非要把那个短命鬼的身体还回去!顺带还把那个短命鬼的病给治好了,让她以后不用再像玻璃一样易碎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巫溯!” 巫溯听着她的明嘲暗讽,眼都懒得抬一下,淡淡说:“那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只是现在交易的期限到了而已。 章节目录 他格局小了 梦夏冷哼一声,她可不管什么交不交易的,她只知道巫溯把陆双原本能够在这个世界依仗生活下去的容器给还回去了! 要不是巫溯把那个女人的身体归还了,陆姐姐至于现在躺在这里无法动弹吗?! “本来再过不久她就该死了的,身体给陆姐姐也无可厚非,也就你烂好人还跟人做交易,延长了她的生命。” 梦夏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嘴里嘀咕着,她这个人就这样,自私又小气,可偏偏把那些“善良”全用在了陆双身上,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说她。 巫溯淡淡的扫了一眼她,其实他知道梦夏说的话很有道理,原本这个世界的“陆双”命运早该在不久之后就死去,成为男女主感情激化的铺垫,到那时候,再把她的身体“借”来一用倒也不是不能行。 可是在看到那张和陆双相差无几的脸时,他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去,所以提出了“借身体”的交易。 “陆双”把自己的躯壳借给自己,然后自己负责将她的灵魂“强化”,不让她像小说剧情里那样死于非命。 交易期限本来说好了是一年的,可是由于那场车祸的时间距离很近,巫溯到底是不可能让陆双去代替对方承受那场灾害的,就选择了缩短时间。 现在时间就已经到了,所以他必须把躯壳还给对方。 那场车祸也将由“陆双”自己来承受。 不过经过自己的“强化”,对方是能够平安的度过此劫的,所以并不用太过担心。 本来“陆双”曾经提出过:如果他真的有需要的话,自己的身体可以再借给陆双一用。 没有代价,就当是缩短了交易时间的补偿。 巫溯答应了,但却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使用这个代价。 他在试图给陆双在这个世界制造一个独属于她的身体,这样的话,陆双就不用再用别人的身体在这个世界生活了。 “对了,那个蔺松玉呢?你不打算弄死他?” 忽然之间,梦夏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双手抱胸挑眼看向了巫溯。 要知道,蔺松玉可是陆姐姐现在喜欢的人了,巫溯也喜欢陆姐姐,他们两个不就是情敌的关系吗? 梦夏很想知道巫溯跟别人修罗场时的样子。 想想那个蔺松玉也算是年少多金的人物,无论哪一方面都十分符合一个女人的择偶标准,巫溯跟他比起来,倒还真的要逊色不少。 巫溯听梦夏张口闭口就是要谁去死,皱了皱眉,难得训斥了她: “梦夏,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弄死谁,你也不要那么偏执可以吗?” 梦夏却耸了耸肩,“那好吧,也许是我误解了你的意思,但是你这样看起来逊毙了。” 明明喜欢陆双却迟迟不敢说出来,心里总是有那么多的顾忌,也不知道放下那些复杂的想法。 喜欢这件事本来凭的就是感觉。 巫溯就是担心那么多,考虑了那么多才会造成现在爱而不得的下场。 不过这跟她无关,她可不是巫溯那么烂好心的人,梦夏承认她见到巫溯这幅样子说不幸灾乐祸是假的。 巫溯站在合眼躺在那的陆双身边,现在陆双用的这个躯壳就是他用各种材料炼制而成的,他本来就是最擅长这些东西的,会弄出一个躯壳来也并不用觉得奇怪。 他抬手握住了陆双的手腕,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法力开始注入这个躯壳里面,虽然这副躯壳制造的很成功,可是没有经过淬炼是并不能为人所用的。 梦夏看他终于要开始给陆双进行“淬炼”了,也饶有兴趣的看着。 …… “蔺总,您醒了?” 彭一的声音毕恭毕敬在耳边响起。 睁开眼是炫目的白光,蔺松玉有点不适应的眯起了眼。 “陆双呢?” 他沙哑的声音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彭一愣了下,结结巴巴的回答着:“陆,陆小姐?” 也对,蔺总昏迷了这么久,都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了。 可是陆小姐那边…… 彭一想到了这段时间媒体大肆报道宣传的事情,苦着脸不敢说。 蔺松玉敏锐的注意到了彭一的变化,拧着眉:“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用瞒着我。” 彭一怕他动怒,连忙全盘托出:“就是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陆小姐她,她……她跟墨氏财团的总裁墨景耀官宣要订婚了!” 蔺松玉在彭一眼里意料之中的愣住了,“她……跟墨景耀订婚了?” 彭一的勇气在方才就被用完了,现在只敢唯唯诺诺的回答:“是,是的。” 蔺总之前那么喜欢陆小姐,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陆小姐转头就风风火火跟别人订了婚,真是世事无常! 彭一到底是蔺松玉的助理,也是一起工作多年跟人白手起家的元老级人物,心里还是忍不住骂了“陆双”一句“渣女”! 骗他们家蔺总的感情! 明明之前是蔺总好心救了对方,那时候对方还跟蔺总关系表现的那么好,现在居然转头就不认人了! 彭一不得不感叹了一句:不要靠近女人会变得不幸。 “……”蔺松玉沉默了一会儿,问:“订婚时间是多久?” 他知道那个“陆双”并不是自己的陆双。 彭一想了想,“好像就是今天。” 蔺松玉顿了顿,“开车,带我过去看看。” “陆双”回来了,那他的陆双在哪里呢? 而在彭一看来,自家总裁就是对“陆双”死心塌地,听到人家都要订婚了,还要去订婚现场看了眼。 彭一心里叹了口气,问了蔺松玉一句:“蔺总您要给多少份子钱?” 在他心里蔺松玉俨然成了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一个舔狗,一个备胎,一个……哎,算了,不说也罢。 蔺松玉也全然不知自己的形象在他这个助理心里变成了什么样子。 但对于彭一的话却很奇怪,偏头问他: “什么份子钱?” 彭一却当他是不明白随份子的意思,解释道:“就是去婚礼的酒席上要给新人拿钱的意思。” 蔺松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我只是去看一眼,又不是去参加婚礼。” 彭一:…… 好家伙,是我格局小了! 章节目录 美好的婚礼 再怎么说,蔺松玉也是总裁,彭一虽然对于他爱而不得的结果感到悲哀,但还是依然在心里鄙视对方不随份子钱的行为。 堂堂一个大总裁,居然连份子钱也不想给! 特别是他那句话! 听听! ——“我只是去看一眼,又不是去参加婚礼。” 好家伙,他直呼内行! 多么完美的理由啊。 彭一瞬间明白了蔺松玉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资.本.家不愧是资.本.家,这手段难怪其他大老板见了他们的总裁都要忍不住落泪。 这行为的确是资.本.家见了都要跪下喊牛逼。 “你还不快去!” 蔺松玉看他还站在这,皱眉质问着。 一看彭一的样子他就知道对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了。 只是他懒得计较罢了。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陆双在哪里。 “陆双”那里他只是想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也许能够在“陆双”那里找到陆双的下落。 彭一到底还是跑去开车了。 蔺松玉也从床上下来了,洗了个澡,换了一件衣服。 环顾四周,这里是他居住的地方,一切看起来简洁大方。 但他却很想回到陆双那个世界去,那里有陆双的家,虽然比不得他这个大,但是却胜在很温馨。 彭一把车停在路边,就看见蔺松玉一身黑得快成炭的西装走了出来。 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看见对方脸上略显忧虑的表情,彭一就有一种对方不是去参加婚礼而是去吊唁的错觉。 蔺松玉走过来见朋友又在发呆了,“别发神,走了。” 他话语冷漠,听得彭一一个激灵,“是!”转身钻进了车子里。 陆氏集团大小姐陆双和墨氏财团总裁墨景耀突如其来宣布要举办订婚仪式,是各界人士怎么都想不到的。 毕竟在这之前,陆家大小姐还和蔺氏总裁有过那么一些绯闻。 不少人都在想,难不成墨景耀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妻子曾经和别的男人闹过一段绯闻的事情吗? 墨景耀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但是已经回来了的“陆双”却把事情的原尾统统告诉了对方,这才让墨景耀收起了吃醋的劲儿。 毕竟有些人嘴上说着不介意,心里却酸溜溜的冒着醋意,以后再有些什么事情,醋瓶子打翻了的话,那就不好整了。 订婚仪式一切照常进行,邀请了不少名媛少爷,还有一些各界有名望的人士前来观看。 墨景耀站在台子上,牵着“陆双”的手时,看着台下认识的、不认识的一群人为他们的爱情鼓掌喝彩,还有一种在做梦的错觉。 “该给新娘子戴戒指了,新郎。” 牧师在两人之间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鬼话”,墨景耀一句也没听清楚是什么。 他到现在才开始头脑发蒙,感觉颇不真实。 “陆双”却挑眼看向他:“墨景耀,你还不给我戴戒指的话,我就走人了。” 这家伙,真以为她不知道他在走神吗? 墨景耀也不知道是被“陆双”的那一句话给戳中了神经,顿时回了神,立马手忙脚乱的拿过一旁的戒指给“陆双”缓缓戴上去。 “陆双”左右看了看,眼里露出满意的神情,随口表扬了墨景耀一句:“戒指挑的不错。” 墨景耀却好像得到了莫大的赞扬,眼睛里都亮了亮。 随后是敬酒的环节,墨景耀揽着“陆双”纤细的腰肢走向了他们两个人各自的父母,但从今天起,是他们共同的父母了。 “陆双”在敬完就以后,被墨景耀依旧揽着腰肢,举着细酒杯,在所有人羡慕的眼神下,从容自得。 这一幕多少次出现在她的梦里,但在今天终于得到了实现!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另外一个女人。 “陆双”想到那个借用了自己躯体的女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以前别人认为她看上去很温柔,仿佛很好欺负,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要不是这具身子拖累了自己,她肯定会是驰骋商界手段数一数二的女商人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陆双”看向四周这些对她笑脸相迎的人,个个都是人脉资源,个个都像是移动的“肥羊”。 忽然间,“陆双”察觉到有一双目光看向了自己。 她警惕又敏锐的回过头,只看见了一个穿着深黑色西装的男子远远的看着自己。 “陆双”拧了拧眉,而后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蔺松玉。 她脸上原本凝重的表情顿时收敛了起来,还饶有兴趣的看着男人,稍稍抬了抬手里的细酒杯冲对方点了点,紧接着就凑到唇边浅抿了一口,就当是示意。 蔺松玉冷冷的盯了这一幕,转身上了私家车。 彭一坐在驾驶座上,也看见了那个陆小姐给自家总裁隔空敬酒的那一幕。 没想到下一刻总裁就上车回来了: “走了。” 彭一忍不住问:“不再多呆会儿?” 他知道蔺松玉肯定是不好意思才想要离开,毕竟看见喜欢的人嫁给别人这件事,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蔺松玉听了他的话,忽然沉默了,他在想:彭一跟了他这么久,或许那笔钱回家“颐养天年”了。 年仅三十五岁的彭一:“……” 并不需要! “如果你想留下来就下车。” 蔺松玉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彭一无奈:“好吧。” 于是这辆车悄无声息的来了,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陆双”远远的看见那辆车离开时,还能依稀从车子后面看到里面坐着的人。 她知道蔺松玉来的目的,想从她这里得到那个女人在哪里的消息。 可惜了,她从不做亏本生意。 刚刚朝蔺松玉敬的那杯酒就是在无声的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很明显蔺松玉也是个聪明人。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二话不说就走人了。 啧啧,果然不愧是“资.本.家”,这时间拿捏的死死的,毫不拖泥带水! 要不是自己已经有了墨景耀,说不定还真的会对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阿双,你在看什么?” 墨景耀一撇头就见“陆双”在看着某个方向,有点疑惑的问。 “陆双”回头冲他一笑:“没什么。” 章节目录 海的小王子 “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日午后,警局外面来了三个不寻常的“客人”。 望着烈日炎炎下,牌匾上刷了金色油漆的几个大字,陆双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 她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被巫溯带来了这里。 “不解”、“怀疑”、“迷茫”都足以形容此时此刻的陆双。 她满眼不理解的看向了身边的男人,也许对方并不能称得上算人。 陆双原本依然闭着眼睛无法睁眼,是在巫溯的法力下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第一景色就是眼前有一团水蓝色的光晕在闪烁着,见到的第一眼就充满了亲切感。 而后她眨了眨眼,看见了水蓝色光晕上的一双白皙的手掌,好像这光晕就是这双手释放出来的一样。 再往上看去,就是巫溯那张熟悉却依旧惊艳不已的脸,陆双睁着那双宛如藏了星辰大海的眸子,一脸茫然的望着头顶的那个人。 明明在她“昏迷中”时听到两个人的对话里,巫溯一直“饰演”着一个大坏蛋的角色,可是这时候对方表现出来的却好像在救自己一样。 巫溯没想到这才施法到一半,陆双就自己醒了过来,也有些愣神。 但是为了不让施法中断产生不良的影响,巫溯沉声对醒来的女人说: “别说话,也别动,很快就好了。” 陆双闻声,觉得巫溯话语里言辞很严肃,给她种小学班主任的口吻,顿时僵住了身子。 巫溯察觉到她听到自己的话后忽然很紧张,皱了皱眉,说:“不要绷得这么紧,放松,只是让你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而已,听懂的话你……” 巫溯刚想说让陆双回应自己,不过又想到自己先前才说了“不要动”“也不要说话”的要求。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听懂的话,陆姐姐你就眨眨眼。” 这时候好在身边还站着一个梦夏,她俏皮的开口,瞬间打破了这沉寂又凝固的气氛。 陆双被她幽默的话语逗得有点想笑,但念着巫溯方才说的话,她又不敢放声笑出来,生怕影响到了巫溯“施法”。 巫溯听到梦夏幽默的发言,拧了拧眉,第一次没有说出斥责对方的话。 或许是看见陆双因为对方的一句话,整个人看起来变得十分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又或许是因为“眨眨眼”这个方法的确可行。 当然,大部分可能比较偏向于前者。 梦夏两手捧着脸,看着巫溯面容比以往更要严肃冷漠的给陆双“施法”,又将视线落在了满眼平静的望着上方的陆双身上。 好在“施法”很快,蓝色的光晕在陆双的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失掉。 “好了。” 头顶的男人声线冷冽淡漠的开口,他撂下这句话就走人,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 陆双从床上做起身,躺了这么久,头还有些晕,她忍不住抬手闭上眼,抚了抚额,等那一阵晃神过去了,她才睁开眼。 “陆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梦夏凑到她跟前出声关心着。 “挺好的。” 陆双对这个小姑娘的感觉挺复杂的。 一方面,对方似乎对自己有着很执着的念头,却又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另一方面,对方太过于偏执了,好像身边对自己不利的因素都应该被抹杀掉,无论是人还是事物。 不过梦夏的外表却依然很可爱,披散在肩头和背后的水蓝色秀发就好像海面上荡开的水纹,有粼光在上面流转着,宝石蓝的眼瞳是极其稀有的颜色,看一眼就宛如坠入了深海一般。 她就好像是海洋的化身,无一处不是蓝色。 陆双低头,忽然看向了对方的下半身,赫然可见是一条蓝色的鱼尾,十分漂亮和梦幻。 梦夏注意到陆双的视线在打量着自己,半点儿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任由陆双打量。 “陆姐姐,这是我的鱼尾,你喜欢吗?” 梦夏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还是害怕陆双对自己产生异样的看法。 陆双盯着她表面上好似湖面波光粼粼的鱼尾,鱼鳞漂亮的难以想象。 一时间叫人看呆了。 陆双听出她话里的试探,很自然的答道:“很漂亮,就好像大海一样美丽。” 梦夏闻言,喜上眉梢:“真的吗?” 她简直太高兴陆双会喜欢了! 陆双看见她眼中的喜色难掩,也很开心,自己的一句话能让她这么高兴。 “嗯。陆双点头。 梦夏忽然凑到她耳边说:“其实巫溯也有尾巴的,但是他的尾巴很丑,我只见过一次就再也没见过了。” 陆双一愣,忽然想起那个男人也是跟梦夏差不多的存在。 “不想说话以后就别说话了。”这时候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威胁。 正想跟陆双说小秘密的梦夏撇了撇嘴,不过介于鱼尾这东西对于他们这些人鱼而言的确很重要,她难得没有跟巫溯对着干了。 “收拾一下,我要带她去个地方。” 忽然巫溯又开口说。 梦夏知道要去哪里,也没有反驳他起身去准备。 陆双坐在床上不明白巫溯口中的意思。 只是下一刻,一道黑影笼罩在了陆双的头顶,是巫溯凑到了陆双眼前,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她,“你很喜欢那丫头的鱼尾?” 陆双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压迫感,咽了咽口水,但还是诚实的点头:“嗯……” 巫溯垂下眼睑,就在陆双以为他是在生气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什么掐了一下,又听见巫溯淡淡的说: “我也有鱼尾。” 陆双不明所以:“啊?” 巫溯盯着她,很认真的说:“所以你不用喜欢她的。”喜欢我的就好了。 陆双:“……” 你高兴就好。 然后……然后陆双就真的看到了巫溯的鱼尾。 站在波涛翻滚的沙滩边上,她才知道自己和巫溯、梦夏原来一直呆在一座小岛上面。 看着眼前幻化出来的漆黑如夜色的鱼尾,陆双梗住了。 海水翻卷出一朵朵雪白的浪花,一条黑曜石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鱼尾静静的停在那。 鱼尾的主人就那么盯着陆双。 章节目录 惊天的发言 “我觉得我可以坐船。” 陆双尴尬的看着漂浮在海面上的巫溯,让她这样子过去绝对不可能! 巫溯垂眸,不知为何,陆双却从他这小小的举动中看出了失落的表情。 陆双心里的小人疯狂摇头:“不对不对!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失落呢?” 还真有可能。 梦夏也漂浮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不管是人鱼还是海妖,他们都有着近似相同的外表和传统。 鱼尾只能给这辈子喜欢的对象看和触碰。 陆双不知道他们的传统,但也不习惯这样,连忙摆手拒绝了这个要求。 巫溯淡淡的说: “这个地方没船。” 陆双:“……” 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像真的没有过海的交通工具。 也是,这两个都是人鱼,压根儿就不用坐船,游过去比什么都快。 陆双身为两脚兽,有种被“歧视”的感觉。 不过到最后陆双还是过海了。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纸盒子里,纸盒子外面是被巫溯施法包裹着的,然后又被巫溯施法牵引着渡海。 等抵达岸边,陆双和幻化出双腿的两只进入市区以后,她就将纸盒子扔进了垃圾箱里,不知道在多久以后它会被带去废品回收站,然后几经周折重新以新的身份回到陆双面前。 这个暂且不提。 巫溯把陆双带来了警局外面,望着正气环绕着的警局,陆双觉得对方的这个举动令她摸不着头脑。 “陆姐姐,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没处理完,所以得来这里处理一下。” 巫溯没吭声,梦夏给陆双解释着:“不过这件事不是很大,就是关于之前你在剧组针对你的那个女人啦!” 陆双:“……” 人都死了,事还不大? 不过陆双却因此想起那会儿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 似乎将那个被虐杀的男人送到警局就是一个蓝色头发的女人? 陆双不由得将怀疑的眼神落在了梦夏身上。 当时监控里,那个人出现消失的方式都极其的诡异,让不少人都怀疑对方是个魔术师。 但是现在看来,是魔法才对! “陆姐姐以为是我做的吗?” 梦夏满眼委屈的看着陆双,看得陆双都有些心虚了。 她忍不住撇过头,咳了咳:“怎么可能。” 对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情呢? 就算对方之前说话挺狠的,但也许就是口嗨一下而已。 梦夏笑了笑,似乎拿捏住了陆双的短柄。 巫溯瞥了一眼自信满满的梦夏,没有说话,而是率先走进了警局。 警局里面大伙儿还在因为黄琼宝分尸和那名被虐杀的男子的案件苦恼不已。 因为唯一的线索似乎都在那个监控里的蓝发女子身上。 可是对方太过于诡异,他们甚至找不到对方的行踪。 “王队,有人来了。” 杜一鸣从外面进来,神色严肃的说。 还在愁于案件毫无进展的王队对其他事情一点儿兴趣也提不起来,就说:“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那就说我不在,顺便替我送送他们。” 杜一鸣却道:“他们是来提供案件线索的,并且其中一个人跟监控里的那个女孩子十分相似!” “砰!” 人倏地站起来,连带着凳子都被带翻了。 王队不可置信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陆双第二次进这个地方,没想到是以线索人的身份进来的。 他们被安排在接待室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分别是王队、杜一鸣、涂磊、马洋这四个人。 于敏红还在替新的案件奔波收集资料和信息,所以一时间赶不回来。 “陆……陆小姐?” 王队他们刚进来就看见了陆双,瞬间满眼惊愕。 面前的陆双跟那个女人相貌十分相似,本来她们两个人就长得极为一样,除了气质和眼神上,基本上相差无二。 “我不是那个陆小姐,只是长得跟她很像。” 为了避免麻烦,陆双矢口否认了这个身份。 就算借用了别人的身体,她到底还是分得清自我身份的。 王队他们定睛一看,也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差别。 那个陆小姐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富贵娇养的气息,虽然待人接物很真诚和善,可到底有些飘渺不真实,好像随时有可能乘风而去。 眼前这个很显然烟火味十足,是个真真切切存在的人。 不过就算如她话里的“长得像”,但这未免也太像了些吧? 但这并不是他们该管的。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海里去了,也许是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姐妹呢? 言归正传。 王队先上前,刚要询问他们线索是什么,就听巫溯先开口: “人是我送来的。” 王队愣了一下,涂磊几人也满脸错愕的盯着他,这算是来自首的吗? 巫溯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们,仿佛一眼就看透了他们的心中所想。 “不过并不是我杀的。” 几人又大松了一口气,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说不是自己杀的他们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 是以,他们又满眼警惕的盯着巫溯,好像下一刻对方就要做什么坏事一样。 突然涂磊反应过来说:“不对啊!送被害人过来的那个人是个女孩,头发还是蓝色的。” 跟眼前这个家伙半毛钱关系也扯不上! 巫溯淡淡的扫了一眼涂磊,觉得这个家伙反应挺快的。 涂磊被巫溯冷眼扫了一下,心里陡然生出一片寒意。 可又想到在场这么多人,对方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才放心下来。 “这位先生,能否请你身边的这位小姐借一步说话?” 王队倒是把视线落在了梦夏身上。 因为当时巫溯是伪装成梦夏去把人送到警局外面的。 梦夏抱胸,“这件事可跟我没关系,我当时就只是去鞭了个尸而已。” 众人:“……” 这还叫没关系?这都涉-嫌侮辱尸体罪了! 陆双也没想到梦夏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话,但想到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连忙替梦夏解释说:“她只是喜欢口嗨而已,绝对没做那些事!” 几人看陆双解释的表情没有掺假,再加上梦夏是女孩子,心里的怀疑收了起来。 章节目录 小小的交易 尽管一看梦夏说话不是个着调的人,可该调查的都得调查。 王队说:“接下来需要你们三位稍稍分开一段时间,我们这的负责人员会对你们进行审问,时间很快,一会就好。” 巫溯没有问题,他只想快点解决这里的问题。 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 陆双也没有异议,本来配合警察调查案件是每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 “我没问题。”她点点头,说道。 很难得见到这么配合的人,王队他们顿时有一种这个案子可以尽快破获的错觉。 直到…… “我不要。” 梦夏态度坚决的拒绝了这个要求。 她好不容易跟陆姐姐呆在一起这么点时间,怎么可以再把她们分开? 梦夏双手抱胸,做出一副很抗拒的样子。 王队几人:“……” 果然,还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最棘手的问题还是在后面等着他们! “梦夏,只是配合警官他们调查而已,没有问题的。” 见此,陆双连忙跟梦夏解释道,这不配合调查可不好办啊! 她走过去,软声细语跟梦夏说着,因为在她醒来以后发现,梦夏貌似十分的喜欢自己。 就好像现在一样,一刻都舍不得离开自己身边。 但是这调查审问就是要挨个挨个询问的,也没办法。 梦夏依旧不干。 “我不,难道就不能一起审问了吗?” 她倔犟的脾气让陆双感觉到十分的难以下手。 甚是有一种梦夏在抗拒着什么东西的错觉。 但不管如何,这都是必须要走的流程,王队他们几个站在那,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有一种惆怅的感觉。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提供线索的人“窝里斗”,自己人劝自己人的。 同时他们也发现,虽然这三个人的组合很奇怪,相处氛围更是怪到难以用语言描述,可是隐隐约约之间可以看出: 无论是态度冷漠却积极配合工作的巫溯,还是抗拒审问且脾气倔强的梦夏,他们的“关注点”都放在了这个跟陆大小姐长相深似的女人身上。 似乎只有这个女人说的话,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 “梦夏,你过来一下。” 就在场面一度僵持下,一旁老神在在坐在一边的巫溯忽然开口,而且一开口就是让梦夏过去。 梦夏皱了皱眉,一般巫溯喊她过去两人单独说话都没什么好事,现在巫溯又喊她,她的心里是极度不愿意的。 可仔细看巫溯的脸上,神情淡漠,那双眼睛望过来,不见半点儿有温度的感情,冷如寒冰。 一般在这时候,梦夏都知道,这是巫溯最心烦意乱的样子。 她撇撇嘴,到底还是走了过去,她倒要看看巫溯要给她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什么事你说吧,”梦夏没好气的问,但同时也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立场,“我是不可能跟陆姐姐分开的,你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巫溯抬眸盯着她,说:“明天一天,她归你。同时我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视线之中。” 这是巫溯提出来的“交易”,他的语气十分认真且严肃,同时也表现出他很肯定梦夏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这个“交易”。 果不其然,梦夏脸上方才还十分坚定的表情破防了,逐渐变得犹豫起来。 “你说可是真的?” 她语气不确定的问,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巫溯淡淡的答道: “我骗过你吗?” 这个自然是没有的。梦夏心想着,对巫溯的话信了九分。 剩下的那一分是基于巫溯对陆双有着比她还要强烈的喜欢,所以梦夏怀疑巫溯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提出这个“交易”。 但梦夏还是答应了,她到底是拒绝不了巫溯这个“诱人”的条件。 “行,我同意了。” 梦夏抬手伸到巫溯眼前,话里意味不明的说道:“立个誓约吧,毕竟我可不怎么相信你。” 巫溯对此神色未变,依旧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好。” 他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答应了,抬手握住了梦夏伸到跟前的手。 陆双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像是小学生一样,说个条件还要握个手立誓,不由得觉得很有趣,忍不住笑了一下。 “麻烦审问速度快一点。” 梦夏跟巫溯立誓之后,果然答应了配合调查,只是要求警方这边的审问快速一点,她觉得跟陆双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王队他们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 迅速安排了人员着手调查。 不过一通审问下来,最有用的信息都在巫溯和那个看起来最不着调的梦夏身上。 陆双表现的倒像是什么也不清楚的模样。 警方这边配有专业的观察员,负责去分辨三人脸上的神情是否有说谎的成分。 但三个人都表现得十分诚恳,没有一点儿要欺骗他们都意思。 这的确是很难得的一次破案。 收集信息整理完毕后,王队他们发现,这个案件在巫溯和梦夏的“坦白从宽”下已经昭然若揭了。 巫溯陈述了案件大半部分的过程,梦夏则是描述了过程的全部细节。 王队根据他们对袁同俊身上伤势的描述比对,很快就确定了他们的确目睹了案件的大半部分过程。 再加上巫溯最后还给他们“提了个醒”,王队他们便立马着实根据他的话去调查了,预估这个案件很快就得到解决了。 “很感谢各位的配合,我送你们到门口吧。” 王队起身对他们三个说道。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走就行。” 陆双连忙摆手,可能是骨子里对警察还是有敬畏感的,她在审问的时候,掌心都在冒汗。 “那好吧。” 既然如此,王队也不强求。 从警局走出来后,陆双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错觉。 “梦夏,你不用一直这么抱着我胳膊的。” 陆双很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胳膊沉沉的,一回头却发现她胳膊上还挂着一个大型挂件。 梦夏从审问结束后就这么一直抱着她胳膊,死也不撒手。 陆双满头的黑线。 梦夏却说:“等到明天太阳落下,”她把脸压在陆双肩膀上,“后天太阳升起我就可以松手了。” 章节目录 吃饭不给钱 梦夏这话说的冥冥之间却透露出一种感伤。 陆双还以为是自己恍惚之间听错了,但低头却看见梦夏倚靠在自己肩头的侧脸,十分的温婉可人,娇俏如花。 她不禁软了心尖,“你要是愿意就随你吧。” 反正在陆双看来梦夏也不能抱着自己胳膊多久。 因为就这个姿势她这个被抱住的人都觉得累得慌,更别提梦夏了。 梦夏高兴于陆双话语里对自己的宠溺,但一想到某件事,她又很难高兴起来。 巫溯淡淡的瞥了一眼倚在陆双肩上好像片刻都不愿离去的梦夏,眼神里闪过一丝憾意,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根本来不及等人察觉。 “你饿了吗?” 望着这太阳正大,巫溯三人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市区里,梦夏还真的一直抱着陆双的胳膊不肯撒手,但好在她是个女孩子,别人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巫溯走过这一片区域,发现人声鼎沸,到处都飘溢着令人难以拒绝的香气,不少人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围桌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是喷香诱人的食物,孜然辣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简直堪称人间美味。 他忽然想起陆双是人类,应该需要吃点东西,就随口问了一句。 陆双当然是饿了的,“是有点,你们不饿吗?” 她还低头问了一句倚在自己肩膀上的梦夏:“梦夏你想吃点什么吗?” 梦夏对吃的东西不甚在意,但看陆双想吃就说:“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手上仍然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她和巫溯都不是人类,确切的来讲偏向于鱼类,再加上两个人都带有法力,一般来说一星期不吃饭都不成问题。 陆双见此,把目光落在了一家烧烤店上,眼睛一亮:“那去吃烧烤吧!” 她还没有吃过这边的烧烤呢! 巫溯和梦夏对她的话没有异议。 陆双很庆幸自己现在没有附着在别人的身体上了,虽然这个也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巫溯找了一些材料制成的容器。 说实话,陆双觉得自己跟哪吒能称兄道弟了! 言归正传,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是陆双很高兴的事情。 一高兴她就把东西给点多了。 不过好在他们有三个人,梦夏的话是个女孩子,可能吃不了多少,食量也许跟自己一样,巫溯是个男人,估计可以解决一大半。 想到这里,陆双也不担心浪费食物这种事情了。 但等到菜上齐了以后,店家拿出了计算器,“啪啪啪”在上面打了一通,陆双看着,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可恶,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不仅是个三无人士,还身无分文! “共计两百八十七块五,”店家一口气说了出来,语速又快又准,半点儿没见差错,她眼神扫过这一桌三人,“你们谁付钱?” 店家开店久了,见过男的付账,也见过女的付钱,所以并不会第一时间把账单交给男子。 陆双身上饶是捞空了也见不到一张小票,她不禁将目光看向了对面坐着的巫溯。 但巫溯身为海妖怎么可能会有钱这种东西呢? 而梦夏是更不可能的了。 一时间一桌子人陷入了沉默。 “如果没带钱的话,可以喊认识的人过来代付,我这里货已售出,概不退换的。” 店家留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过会儿,几个壮汉就过来围住了三人。 三人:“……” 对比他们三个鸡肋的身材,这几个壮汉,随便出来一个,一拳就能把他们抡死。 陆双拿起了一根烤串,咬下一口,咀嚼着,半晌沉沉的叹了口气: “要不,我还是把蔺松玉喊来好了。” 说实话,她也只是这时候才想起了,蔺松玉不在自己身边这件事。 远在千里之外的蔺松玉:“……” 敢情他就是个工具人? 梦夏不知道蔺松玉是谁,但一听陆双的这个语气这么熟稔,就警惕起来,问:“蔺松玉是男的女的?” 巫溯随手也拿了一串跟陆双手里那串一样的菜,淡然的答着:“男的。” 梦夏脸上挂着的淡笑立马就收敛起来了。 “男的啊……” 她低声喃喃,又问陆双:“那是陆姐姐什么人啊?让他过来会不会太麻烦了?他平时会不会有很多事务要忙啊?万一耽误了要事怎么办?” 梦夏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陆双哑口无言。 但这些问题的确直中陆双要害,蔺松玉看上去的确是个事务繁忙的人,毕竟有那么一家大公司要管理。 这点小事还要对方过来一趟的话,仔细想想是有一点不人道。 于是陆双心里刚生出来的心思就被浇灭了。 “你说的有道理,梦夏。”陆双很是肯定的点点头,“那咱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巫溯淡淡的抬眼,不着痕迹的给梦夏递过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梦夏心中得意:也不看看她是谁! 不过转眼却见陆双一边满脸严肃的吃着烤串,一边面露沉思,似乎真的在为付钱这个问题而苦恼不已。 梦夏见不得陆双不高兴,给巫溯了一个眼神:怎么办?陆姐姐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太开心了。 巫溯很淡定的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现在有钱就能让她开心起来,信不信? 梦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然后给了巫溯一个“你等着瞧”的眼神。 巫溯:“……” 大概能猜到她在得意什么了。 而后就见梦夏一反手,不大的巴掌上面多了一颗圆润饱满、光泽细腻的珠子。 这是珍珠。 传说中,美人鱼一哭,掉下来的都是十分漂亮的又大又圆的珍珠,这个传说不假。 梦夏在来到这边以后,就知道自己哭出来的东西很珍贵,于是每次都会保存着,等见到陆双以后送给对方。 没想到此时此刻居然能派上用场! 陆双还在为付不起钱而苦恼,甚至想到了要是真的给不了钱他们不得不沦落到烧烤店洗盘子还钱的下场。 在这时,陆双眼前却忽然多了一抹闪亮亮的光。 她定睛一看,是一颗珍珠。 陆双回神,看向了梦夏,只见小姑娘拿着珍珠:“陆姐姐我们有钱。” 章节目录 你比珍珠贵 正所谓,事事峰回路转。在梦夏拿出那颗珍珠的时候,陆双方才在脑海里幻想的三人打工还债的画面统统烟消云散。 不过…… “梦夏,你该不会哭了吧?” 陆双突然扭头盯着梦夏,很是怀疑。 “美人鱼哭的时候,掉下来的眼泪会变成珍珠”这个故事,陆双也是听过的。 梦夏一愣,没想到她见到珍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我……”梦夏看见女人眼底的担忧和不赞同,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只听下一秒陆双对她说:“就算没有钱,咱们也可以……洗盘子还债的,下次不许哭了。” 说着她还抬手放在了梦夏的脑袋上摸了摸,语气温和平淡,就宛如夏夜里的清风,吹散了心头的烦闷与燥热。 梦夏感受着她脑袋上的抚摸,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攥紧了的珍珠,这是她第二次听陆双跟自己说这句话了,还是一个模样。 她从来未变。 “老大,这是条美人鱼吧!我滴乖乖哎!老子头一次见到美人鱼!” 漆黑的深夜里,一辆卡车上,后面放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箱,里面灌满了水,面前站着两个男子,打量着玻璃箱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存在——美人鱼。 玻璃箱里,梦夏隔着厚厚的玻璃箱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心中恼怒。 这是她第一次上岸,没想到会遇到这等事! 她两只手细长的指甲扣着玻璃箱,可是却没有半点作用。 其中一个男子似乎看出她想要打破玻璃箱,跑出来,还笑呵呵的说:“没用的,这可是防弹玻璃,你能打破,我立马放了你!” 梦夏水蓝色的眼眸在怒意下逐渐加深了颜色。 “不是说美人鱼会有珍珠吗?怎么不见她掉珍珠呢?” 另外一个男子两臂纹着纹身,青黑色的虎和龙呈争斗之势,互不相让,也看得出来,这是个极其残暴的人。 他盯着玻璃箱里的梦夏,皱了皱眉,抓这条美人鱼就是听说了美人鱼会掉珍珠这个事,要不然他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另外一个男子告诉他:“那得让这美人鱼哭才行!” “哭?” “对,传闻美人鱼落泪,泣而成珠。” “嗯……那你就让她哭个看看。” 两人交谈的话落在梦夏耳边,简直就是莫大的欺辱,但这两个人可不是说说而已。 当真使用了各种手段——电击、鞭打等等。 陆双今天下班迟了些,一路上灯都昏暗了,她踩着高跟鞋走得脚都麻了,但依旧步履匆忙,就想赶紧回家。 但是在路过一个地方的时候,她看见了一辆大卡,看起来很普通并不能使人注意,但偏偏就在于她路过时听见了细微的呼救声: “救……救命……呃……” 声音十分微小,要不是她耳朵比较尖,可能还真的听不见。 陆双停住了脚步,抬头朝那辆大卡车看去,眼中犹疑不定。 按理说这么晚了她应该赶紧回家,可是抬脚时那道声音就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陆双咬了咬牙,干脆利落的转身。 算了,就当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吧! 不过在朝着声源处走去时,陆双却下意识找了一把趁手的铁棍。 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步步靠近,陆双看见卡车后面站着两男人,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手里的铁棍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没点儿自我防范意识是不可能的。 陆双小心翼翼的爬上去,在距离两个人很近的时候听见他们说: “哇!还真的有珍珠啊!太漂亮了!发了发了!” “干的不错,明天就把这些珍珠拿去卖了换笔钱。” 珍珠? 陆双心中不解,难不成他们在搞蚌珠? 不过搞蚌珠需要用到电击吗? 陆双清楚的听见了那些刺耳的“滋滋滋”声,一种危机感袭来。 她屏住呼吸,安静的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偷袭一波。 好在她运气颇好,看两个人情绪高涨之际,已然忽略了外界的动静,蹑脚走进,抬起手中铁棍扬起便是两边狠狠地各敲了一下。 梦夏再次睁眼,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她哭得太累了。 “醒醒。” 陆双拍了拍这个小姑娘的脸,她刚才敲晕了那两个人把小姑娘捞出来时,被吓了一跳,这居然是条美人鱼! 惊吓之余,又赶紧把这个人……哦不,这条鱼塞进了充满水的玻璃箱里。 那两个人被她找了根绳子绑起来了,还把电击器绑了上去。 幸运的是她会开车,陆双想也没想就驱车到了最近的海边。 其实第一眼看见梦夏时,她也看见了那满箱的珍珠,但意外的是她没有任何的歹念。 那么多的珍珠,还钱的话够她买一套比现在还要大的房子了。 可是陆双却一颗没拿,她觉得或许是她本身性格造成的。 陆双这个人骨子里是想随遇而安的,她现在的生活已经可以了,吃穿不愁,还有存款。 “珍珠套现”这事在她看来,没必要。 梦夏以为自己快死了,可没想到再次醒来,耳边响着的是熟悉的海浪声。 哗啦啦的海浪卷起雪白浪花,一窝蜂涌上岸边的礁石,又呼啸着争先恐后退去。 泼了墨般的天空悠悠的荡着几缕灰白的云,海边的风儿甚是喧嚣,吹拂在脸上,并不温柔。 零零散散的星子点缀夜空,说着听不懂的闲话,高空之上的景色如画般落入梦夏眼中,此生最难忘怀的便是当时耳边响起的那道声音: “醒了?我带你来海边咯。” 梦夏猛地起身,看见陆双坐在她身边,自己则浸泡在海水里。 “你……”她救了我? 梦夏警惕的看着陆双,被人类伤害过一次总是会变得格外小心了。 陆双见她这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便放心了,说:“下次不要再上岸了,还有你的珍珠——给。”她拿出一个布袋,晃动的时候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梦夏呆呆的接了过去,眼角残留着一点泪痕。 陆双看见她那眼角欲坠的泪,抬手轻轻拭去。 轻言安慰道: “别哭,你可比珍珠贵重多了。” 章节目录 珍珠与泡沫 巫溯坐一旁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饮料,姿态悠闲。 要不是陆双看见那瓶子上面写了“气泡水”三个字,可能都会认为对方在喝白开水养生。 对比起陆双的苦恼,巫溯却半点儿不慌,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会因为付不了钱而被扣留。 梦夏的珍珠,陆双让她收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还不至于用小姑娘的眼泪来买单。 反正烤串还有那么多,一时半会也吃不完,索性等吃完了再想办法也不迟。 店子里有电视,店家调了个法制栏目播放着。 一开始陆双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也在那看着,直到后面她才发现,这个案件正是黄琼宝的案子。 “凶手现已查明,正是黄某人的金主袁某。” 沉着雄浑的声音解说着:“二人因利益冲突产生了隔阂,袁某失手下将黄某残忍杀害,并且将其分解,丢弃到了各个地方来伪装一场凶杀案。” “然而袁某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被疯狂爱慕着黄某的粉丝看见了,对方出于为黄某报仇的心理,趁袁某不注意将其拐至一处偏僻的地方,然后对其实施了极度残忍血腥的虐待。” “而被热心市民偶然救了的袁某被送往了最近的警局,经过检查发现其身上多处伤口难以愈合,现在仍在医院进行抢救……” 陆双:“……” 看向了身边两位“热心市民”。 巫溯脸色平淡,毫无反应。 而在梦夏看来,她更想多陪在陆双身边一会儿。 过会儿,三人吃的差不多了,再不走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陆双起身走到店家那借了电话,按照记忆里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蔺松玉。” “是我——陆双。我在x街y店这里麻烦你过来一下。” 她说话利落,还不给对面人反应的时间。 巫溯听着她给那个男人打电话,平静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变化,但很快又被他给掩盖住了。 梦夏低着头把玩着珍珠,珍珠饱满漂亮,一看就十分昂贵,但在她的眼中却不如陆双分毫。 他们这一次好像都不约而同的确定了一件事。 蔺松玉驱车驶往了电话里陆双说的那个地方,他没想到自己正着手寻找女人,对方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给他打了电话。 他赶到了陆双所在的地方,却看见女人靠在一颗树下,乘着夏日里清凉的风,那一幕恬静而美好,就好像这个夏季最美的风景。 蔺松玉平复心情,走过去。 “来了?” 陆双低着头看见眼前多了一双鞋。 “嗯。” “那付钱吧。” 陆双忽然开口。 蔺松玉:?? 恍恍惚惚的扫了二维码,一下子微信里的零钱就没了两百块。 还从这家烧烤店领走了三个“吃饭不给钱”的人。 “你就是蔺松玉?” 梦夏不是第一次见这个抢走她陆姐姐的男人了,但还是再一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对方。 蔺松玉没想到这次找到了陆双,还遇到了两个熟人。 这得是何等的缘分啊! 蔺松玉迟疑的侧目看了眼身边的陆双,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了眼前的女孩子对自己的不喜。 “她叫梦夏,咱们之前散步遇到过的那个小姑娘。” 陆双还以为蔺松玉是记不得梦夏了,贴心的跟他解释。 蔺松玉生硬的开口:“你好。” 梦夏点了点头,算是勉为其难跟他打了个招呼。 虽然她很不喜欢陆姐姐身边除了她以外还有旁人,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也勉强算得上优秀了。 蔺松玉视线偏移,落在巫溯身上。 巫溯也在看着他,视线淡淡的,“好久不见。” 他冲蔺松玉轻轻颔首,语气平淡无奇。 仿佛他们不是情敌,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虽然也可以这么说。 “好久不见。” 蔺松玉点点头。 陆双感觉几人的气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了。 “呃,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再坐坐?” 她有意跟蔺松玉介绍梦夏和巫溯,但又怕蔺松玉不乐意。 不过这次梦夏却提出了要离开: “还是算了吧。” 她冲陆双微微一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 陆双愣了一下,“哦,那,那也行,明天再见?”她试探着说,因为她觉得梦夏现在看起来很不对劲。 梦夏没有说“明天见”,而是依旧冲着陆双笑了。 巫溯依旧没有什么表示。 在这之前他们就确定了一件事。 陆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感觉到开心反而有点沉闷。 蔺松玉这时候却说:“陆双,我们也该走了。” 陆双回头,看他,脸上不解。 可梦夏意外附和着蔺松玉说:“陆姐姐你回去吧。” 陆双觉得他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就被说动了。 分别之际,陆双看梦夏跟巫溯走了一段距离后,又转身扬起手冲自己挥了挥,大喊了一声: “陆姐姐,拜拜!” 陆双不明白为什么她说的不是“再见”,但还是回应道:“拜拜,梦夏。” 蔺松玉带她上车以后,她听蔺松玉说:“我找到我的‘书’了。” “在哪?” “‘陆双’那里。” 在“陆双”远远敬了他一杯酒的时候,蔺松玉突然感觉口袋里多了某样东西,蓦地一沉,但心里缺失的某一处却被填补上了。 他知道他的“书”也找回来了。 “所以,你要留下来?” “不,我要陪你回去。” 你的世界或许已经习惯了孤独,可我还是想成为你生命里那场美丽的意外。 只是那天之后,陆双再没遇到梦夏和巫溯,说好了要单独陪梦夏的承诺也没有兑现。 翌日清晨,海边。 汹涌的海浪拍打礁石。 男人静静的立在一块礁石之上,此时他的身边空无一人,没有了那道蓝色的身影。 太阳的光束穿透了散漫的云层,拨开了朦胧的晨雾。 巫溯望着远方,看不见边际的海洋,眼中波澜不惊。 过了许久,他抬手将手中的什物松开。 几颗圆润闪着光泽的珍珠顺势滚落。 多年以前,他听说: 当美人鱼化作泡沫时,她一生中最美妙的歌声会再一次在海浪中响起,每一次的辗转起合都在重述生命里的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