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登基指南》 章节目录 第1章 太后薨了! 日落西山,天色渐染浓墨。 威严宫殿寂静无声,新帝登基不久这普天同庆的好日子,这皇宫里应该最喜庆的才是。 要说最高兴的,那应该就是当今新帝的生母,曾经的荣妃如今的西宫太后才对。 这西宫太后真是好命,母凭子贵,一下熬到现在成了太后。 金銮殿外,老太监一手提着衣衫,一手擦着汗,手臂下面还夹着一个白拂,步履匆匆一路小跑地踏上了白玉石台阶。 “皇,皇上……不好了……”老太监抬起头面色潮红看着跟前穿着龙袍,站的笔直的皇帝。 皇帝声音淡淡:“什么是惊惊慌慌的。” “是太后,刚刚西宫的人来报,说太后突发恶疾,太医说,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太监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把头扣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皇帝面无神色,定定站了一会,老太监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 “摆驾西宫。” 老太监双腿哆嗦站起来,听着语气也听不出,皇帝到底是怒还是哀。 西宫殿外头就跪着一群太医院的太医,半盏茶的功夫就进进出出好几个。 每一个都是眉头紧皱地走了进去,又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一旁的老嬷嬷面色看起来也很是焦灼。 皇帝一踏进西宫,老太监的嗓音就变得洪亮起来:“皇上驾到。” 随着殿外一声唱喝,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的太后呼吸也变得急促。 思绪间鹿岑见皇帝披着玄色龙袍跨入殿内,一阵寒风迎面而来。 鹿岑看着那张与自己眉眼颇有几分相似的脸,痛苦的面色慢慢舒缓,嘴角微微上扬。 嘴唇蠕动,似乎我儿二字在嘴里想要冲破出来。 皇帝走到太后床榻边上,目光有些冷冽看着跟前半老之人。 鹿岑被他冰冷的目光惊到,呼吸慢了半截,胸口泛起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只觉得头顶传来冷冽的声音:“太后为何突然病急?” 鹿岑身边伺候了许多年的奴婢鹿岑身子侧了过来,低头面向皇帝:“太后这些年身子一向不好,今儿早吃了几口糕点,就恶疾突发。” 鹿岑瞳孔放大,勃然变色,一口气堵在喉咙,憋的满脸通红。 今日早晨,她只是吃了一点千层酥,喝了半杯梅子酒,不到半个时辰就头晕脑胀浑身发虚。 她一向身体康健哪来的恶疾突发,这分明就是有人想害她! 皇帝眼皮子略略抬起,语气淡然:“朕与太后有话要谈。” 粟辛会意,退了几步,摆了摆手,殿内伺候的人全部退了出去,随后听见沉闷关门声。 鹿岑蠕动嘴巴,极力想发出声音,皇帝伸手去替鹿岑盖好被子。 “母后是想对儿臣说,母后不是突发恶疾,是有人想要害母后?” 鹿岑眼角泛起红光,果然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母子连心,这不用她说,皇帝便明白了。 鹿岑紧抿嘴唇,双手用尽力气想去握着皇帝,皇帝嫌弃的躲了躲。 鹿岑看着皇帝嫌弃自己的眼神,如坠冰窟。 皇帝看着她神色变化,声音淡淡: “朕刚登基,需要嫡母东宫太后母家扶持,你虽是朕的生母,可你这大半辈子在这深宫里对朕而言一直都是个无用之人,如今能帮朕一把,你也算是对得起朕给你太后的名分了。” 鹿岑满脸错愕,什么十月怀胎,母子连心,这毒害她的人就是她这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好儿子啊! 鹿岑这大半辈子在后宫里都是依附徐氏,当今的东宫太后,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一句无用之人,无疑是杀人诛心。 她无用……她确实是无用,唯唯诺诺,畏手畏脚,徐氏膝下太子病逝,她便把自己的亲儿子拱手相让。 徐氏让她往东,她便不敢往西……身为妃位,在徐氏跟前做的是捏肩揉背活。 可这……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啊!眼前穿着龙袍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好儿子。 若不是因为徐氏亲口应承,若是太子登基,就给她儿一闲散王爷之位。 太子病逝,也徐氏亲口与她说,日后将她儿当亲子相待,全力辅佐她儿隆登大统。 她一直是为他,才做小伏低,一直忍辱负重。 可笑如今,她费尽心思受尽委屈为他所做一切,他如今却要杀她。 就因为她碍着徐氏的眼…… 好一个亲生儿子,皇家男儿,哪有什么骨肉至亲之情,要是早知道如此,当年还不如一口喝了那断子汤药。 没生他这白眼狼,她还能享受几年富贵生活。 鹿岑一双手握紧,看着跟前的人,她渐渐喘不过气来。 皇帝看鹿岑满眼怨恨,目无表情:“是朕给了你太后荣耀,你不该怨恨朕,你应该感谢朕。” 感谢他?鹿岑嗤笑,心里一盆一盆冷水浇下来,她微微合目,皇帝这时候来见她,应该是她快要断气了吧。 当时他登基,不顾大臣反对,执意立她为西宫太后,她还以为这儿子是个孝子,心里有她。 这做的这么多,都是为了他能 名正言顺,为了他的名声威严。 谋害生母,还不忘来做个仁孝的面子功夫,想必前脚她一断气,她儿后脚就来个悲痛欲绝,一副孝子贤孙,让天下称他是个仁君。 她这儿子不是白生,是她这当娘的白当了。 鹿岑闭着眼睛,心里翻涌起愤恨,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能做什么…… 纵使有千万种不甘……她又能如何。 鹿岑呼吸越发困难,胸口疼痛,意识慢慢涣散。 鹿岑突然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看着皇帝,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皇帝,哀家无用,你是从哀家肚子里出来的,你跟徐氏是隔着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徐氏要你娶她徐家女儿为皇后,等徐皇后生下儿子,你也将是个无用之人!” 鹿岑的笑声骇人惊悚,殿外的粟辛听得心里一阵阵恶寒。 皇帝目光阴鸷,看着鹿岑笑着笑着,呼吸突然急促,双目睁大,双手摊开就断了气。 皇帝伸手替鹿岑合上双目,声音疲惫:“太后薨了!” 殿外的人匍匐跪着,痛哭声一下四起。心里想的都是这太后可真是没有福气,好不容易熬到了头,还没享福几日,就薨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死了还要被鬼压床 喵呜…… 喵呜…… 喵…… 一阵阵猫叫声传到鹿岑耳里,迷迷糊糊的鹿岑思绪万千,身体就像被吸尽了精力,这感觉…… 好像鬼压床啊! 鹿岑长叹,她不就是鬼吗,哪还来什么鬼压床。 她如今好歹也是一国太后,虽亲生那玩意猪狗不如,可面子功夫还在的啊! 在大苍国里,她鹿岑,就是当今皇帝生母,荣耀一身的太后,死了也是要国殇的! 这丧礼也是要办得风风光光的,用的肯定是顶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这盖在身上的,应该也是最好的寿被了吧! 鹿岑意识越来越集中,自己都死了,怎么也不像传闻中的下地府????(?′0`?) 怎么啥也看不见,也摸不着(???.???)???? 还有,这……这鬼魂怎么死了还动弹不得?!(???.???)???? 人都死了不可能是鬼压床,莫非……难不成……是?? 鹿岑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兔崽子该不会特意请来高人,画了符贴在棺材里头,将她魂魄压制在这小小的棺材里头,好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吧?! =????(???*) 早知道,她鹿岑就不该争一口气,说那些恶毒的狠话吓唬那小兔崽子。 现在好了,永永远远压在地底下永世不得超生了! 哪个人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的?! 鹿岑正呼吸紊乱时,脸颊那湿湿润润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被舔着。 耳边时不时传来猫儿叫声。 猫? 鹿岑只记得刚进宫不久,在宫里里养了一只橘色毛发柔长的猫儿叫福贵,寓意为福贵绵长。 这福贵养了不到两年便被毒死了。现在仔细想想,她两还真是……不同生,同样死法。 原以为这猫儿死了这么多年,早就投胎做猫了,想不到,这猫儿还真是念旧的畜生,她死了还愿意陪着她。 鹿岑努力睁开眼却也睁不开,鹿岑在那回忆着大半生,悔恨,愤怒,不甘…… 哐当!一声鹿岑突然惊醒过来,睁开眼睛,一边的富贵看鹿岑弹坐起来,猫了一下身子,往鹿岑身边蹭了蹭。 鹿岑睁开眼,额头密密麻麻的细汗,胸口起伏不定。 片刻,外头就传来嬷嬷指责骂声:“没轻没重的东西!不知道才人在里头午睡?惊扰了才人,看你有没有好果子吃!” 鹿岑回神,富贵在鹿岑手心蹭了蹭,鹿岑手微微颤抖的伸手去摸了摸富贵。 细柔的长毛在手心散来,软乎乎的……有温度。 鹿岑看着屋外走进来一位嬷嬷,嬷嬷面色稍稍和缓,一身圆领衣衫整整齐齐,看不出一个折子来。 身子站的挺拔,一双手放在前面: “才人醒了?刚刚外头一个做事毛手毛脚的打碎了一茶盏,奴婢已经训斥过她了。” 老嬷嬷以为鹿岑会发怒,鹿岑伸手擦了擦额头香汗,神思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老嬷嬷看鹿岑魂不守舍,像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吓。 “等会诸位才人都要去皇后娘娘跟前请安,才人既然醒了,不如早些梳妆打扮,等会才人还要去拜见皇后娘娘。 才人这一进宫不久就病了几日,一直没去皇后娘娘那请安,如今身子好了,规矩就不能落下。” “哀……”鹿岑鼻尖呼出一股热气,随后改口:“知道了。” 鹿岑褪下湿透的薄衣,赤脚走到妆台跟前。 “让她们都在外头伺候着吧。”鹿岑声音稚嫩娇柔。 鹿岑坐在妆台跟前,伸手摸了摸白嫩的脸蛋。 重生了?(???.???)???? 鹿岑在脸上轻轻掐了一把,疼痛感让鹿岑又惊又喜,白皙的脸颊立刻泛红。 重生了!?*?(?*?????)*? 这不是二十年前她刚进宫为才人的时候呢,那会的她可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一般。 鹿岑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自己有这副好皮囊,好容貌,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给皇后那黑心肝的当枪使呢。 鹿岑摸了摸跑上来怀里窝着的大胖橘福贵,脸上得意的笑着,声音极细: “福贵啊,福贵,这辈子我一定不会让别人把你药死的,咱们两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大胖橘福贵钻进怀里咕噜咕噜不一会就舒服睡着了。 鹿岑梳妆打扮好,起身穿了一件偏素净的衣裳。 一边的丹青轻声道:“才人穿这件会不会太过素净了些? 这昨儿尚衣局送来了好些华服,奴婢瞧着才人肤白胜雪,穿艳色的衣裳定能更衬托出才人那惊人美貌。” 丹青一番话不假,前世她也是听了这丫头的话,确实是引得皇帝的青眼。 鹿岑瞟了一眼,神色自若:“就素净的。” 鹿岑心里诽腹:老娘貌美如花,哪怕是穿一块破布也是艳压群芳。 更何况,她跟那皇帝在一块二十多年,她怎么不知道那自诩为尘仙帝王的皇帝喜欢哪种美人。 况且,她穿这一身是有心机的!!|???)? 鹿岑挑了一白兰花发簪,梳了一个发髻,脸上略施粉黛,唇红齿白。 丹青替鹿岑更衣,挂了一个香囊:“才人,时辰不早了。” “是不早了。”鹿岑舔了舔嘴角,丹青看着鹿岑笑意满头雾水,也不知道这鹿才人今日发生了什么大喜事,看着心情似乎不错。 丹青跟在身后看着鹿岑一身素色衣裳,眉头紧蹙,到了皇后殿外,丹青更是忐忑。 这花红柳绿的人堆里,她家才人就是一个像出家的尼姑。 就像是满桌子珍馐里的水煮大白菜。 鹿岑站在殿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这近乎上百号人里头,最后能叫出名号,在后宫里斗上一斗的只有十余人吧。 鹿岑看了一眼前面定定站着的女子,跟前女子一身芙蓉衣,发髻插着金钗,手里带着一十分通透碧绿的翡翠玉镯。 鹿岑心里惊了惊,要说这群人里谁最命好,应该就是她跟前站着这位国公府里头出来的颜家嫡出小姐了。 身后有母家撑腰,即便这一辈子只生了一位公主,还是在后宫里头过得如鱼得水,十分惬意。 最后皇帝驾崩,新帝登基,她还能混得一个太妃在后宫养老。 鹿岑看了一下自己,不动声色轻叹一声,这世上还真是有这么好命的人。(?????) 章节目录 第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鹿岑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凤鸾殿牌匾,一双手握紧,被误以为封在棺材板的感觉如今还清晰着。 上一世要不是这姓徐的毒妇,她怎么会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殿内走出那位太监培忠,培忠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平日里看起来眉目慈善,这逢人也是毕恭毕敬。 身材五短,胖乎乎的,这声音却是洪亮得紧。 培忠出门,看着一群如花似玉的贵人们,眼光大抵粗略扫过。 皇帝登基一年,今年是头一回选秀,太后懿旨,说为国本稳固,皇家必须开枝散叶,后宫嫔妃不可少。 正因为如此,今年的选秀比以往门槛要低了许多,就像鹿岑这样的小官家出身的嫡女今年也有运进宫当一回贵人。 培忠润了润嗓子,随后尖锐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宣诸位才人进殿!” 鹿岑一双玉手轻捞起裙摆,跟在后面。在一群大红大绿,锦衣华服堆里头,鹿岑那一身素色衣裳确实惹人注目。 培忠粗略看了一眼,鹿岑正低着头,培忠甩了甩白拂。 鹿岑进入殿内,上方太后与皇帝正坐着,皇后徐氏脸上带着端庄笑意。 另外两边,一位是身穿青色万寿菊暗纹衣裳的舒妃应柳儿,一位是身穿紫色祥云刺绣薄纱裙的元妃虞素月。 皇后端起的茶盏缓缓放下,含着笑:“都抬起头来吧,让皇上和太后好好瞧瞧。” 鹿岑听着这酥酥麻麻的声音,就恨得牙痒痒。 鹿岑握紧手,下一刻,对上皇后目光…… ?*??(ˊ?ˋ*)??*鹿岑笑的人畜无害,还带着些许谈好意味。 鹿岑这一抬头,与皇后对视,皇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这女子果然貌美惊人。 看着她那眼里的神色,皇后眼里稍纵即逝的变化还是被鹿岑捕抓到了。 鹿岑随后片刻便有些露怯的低着头,敛了敛笑意。 皇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别的才人们。 “哪位是颜国公府的颜如意?”太后往人群里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颜如意都快站到门口后面那边,太后金口一开,底下个个面面相觑。 颜如意声细如蚊,身子缓缓向:“如意叩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皇上万福金安,太后皇后娘娘吉祥。” 颜如意抬起头来,太后盯着颜如意打量片刻,看着颜如意这圆润有肉看着很是有福气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去看着皇帝: “哀家早就听闻国公有一位孙女长得十分讨喜,今日一见果然是。皇上,你说是与不是?” 鹿岑看着颜如意脸色像是烧红了一样,心里感慨,这有娘家撑腰,能的太后青眼,开了后门果然是不一样。 就她这种小门小户的女儿,只能以色伺人。 万幸,她鹿岑还是颇有姿色的|???)? 皇帝看着颜如意那娇羞的脸,俊俏的脸上和煦一笑,看的底下才人个个像被勾了魂。 鹿岑抬起头,看了一眼,是随后垂下眼睑,毫无波澜。 呵……皇帝好看是好看,可再好看的皮囊看久了也是会腻的! 她有幸,上一世从他少年郎的模样看到他驾崩。 鹿岑突然神思,要说大苍国哪位男子最俊美,宫里头那位国师可以排得上号。 鹿岑失神片刻,直觉得头顶有一片炽热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鹿岑心里扑通扑通跳了一下,抬起头,皇帝李承玄正直勾勾看着鹿岑。 恍惚间,鹿岑有些晕眩,回想起上一辈子,也是此时此刻,她初见李承玄,低头含羞。 李承玄一身龙袍,五官俊美,身为九五之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且还拥有一副好皮囊。 试问天底下谁不想拥有这般夫君,她鹿岑也不例外,即便是重活一辈子,这样的美男她自然也不能放过!?(???д???)?!! 财权美男子她鹿岑都要|???)? 皇后看皇帝对鹿岑眼里泛起波澜,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 李承玄良久,眼神温柔似水看着鹿岑头上白玉兰花发簪,语气沙哑:“清幽自羞,洁白不娇最宜簪助美人头。” 皇帝除去皇后脸色略变,这话弄的在场的人满头雾水。 太后将目光从颜如意身上收回,打量到靠前那位身穿素净衣裳的鹿岑。她头上就别着一玉兰发簪。 “这位才人打扮的素雅,头上别着一根白玉兰花发簪,倒是有几分芙蓉出水的意思了。” 太后的话听不出是喜还是怒。鹿岑自然听出太后看穿她那小心思。 鹿岑揣着明白装糊涂,只要装傻充愣装得好,那她就是无心之举。 做个愚者比做个智者轻松多了,这前头那位颜如意不正是印证这么一句话么。 上一世锋芒毕露,再如何聪明风光也是给皇后做嫁衣。 瞧颜如意,即便是有强大娘家撑腰,就是因为缺根筋,就连皇后也不屑将她视为绊脚石。 留着颜如意在眼皮底下瞎蹦跶,颜如意硬是没翻出一点浪花,别说浪花,就连风过湖边,泛起那一点点波澜都没有。 鹿岑记得有这么一句话,傻人有傻福,人傻自有神庇佑。 “你叫什么?”皇后幽幽开口,语气十分和缓,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端庄笑意。 一听到鹿岑开口,刚刚鹿岑心里肯定的理论“当着愚者”立刻被推到。 鹿岑立刻换了一副脸色?|?'-'?)?? “回皇后娘娘,鹿岑。” 舒妃应柳儿瞟了一眼,脸色扭在一块,阴阳怪气道: “今日面见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你穿的这么素净,还以为你是去庙里祈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有意不敬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 鹿岑内心翻了翻白眼,随后面色变得惊恐忐忑,求助的看着皇后。 皇后看到鹿岑投来的求助眼神有些意外。 皇后看鹿岑放在帕子上面的手还有些抖,眼里满是恐慌,一双水灵灵的杏仁眼湿润闪着微光,确实是我见犹怜。 鹿岑随后低了头,咬紧嘴唇,心里盘算,也不知道这皇后会不会帮她,她都抱大腿这么明显了。 上一世皇后刚开始拉拢她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心思。 上一世,皇后为了拉拢她,这又挑唆舒妃应柳儿下套害她,然后皇后她自己跳出来替她主持公道,又是送珠宝首饰贴身婢女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上一世的鹿岑以为聪明,也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这一世她都主动洗干净送上门了,这英雄救美的戏台都搭好了,她都这么明显要投靠她皇后娘娘,需要她皇后娘娘庇护了。 她如此识时务者为俊杰,皇后她理应来个顺坡下驴,顺便收拢人心啊! 难不成皇后她如今又变了注意???(???.???)???? 还是她进攻太莽,皇后多疑,对她反而产生怀疑? …… 刚刚鹿岑是故作紧张握紧手心,手心不知何时出了细汗。 鹿岑深深呼吸,左右深思时徐玉慈开口道:“本宫听说鹿岑你家父是抚安知县,看来抚安确实如传闻中的一般山水清秀,不然怎么能养出这么一个如玉美人来。” 皇后这话是看着皇帝说出来的,皇帝嘴角勾起。 皇后话一出,这底下出身高贵的个个看了一眼鹿岑,恨不得把鹿岑看穿个洞出来。 舒妃不屑的冷笑一声,原来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小姐,不过是一个穷酸丫头。 舒妃扶着发髻,拔了拔语调:“不愧是皇后娘娘,这穷山恶水在皇后娘娘口里出来便是山清水秀了。” 皇后淡淡一笑:“舒这是什么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的王土有的只是富庶民安。” 舒妃语噎,皇帝眉头一蹙,舒妃慌张道:“皇上,臣妾,臣妾不是此意!” “好了。”太后苍老声音打断了舒妃,起身:“这颜如意哀家喜欢,其余的就由皇帝和太后做主吧。” 太后说完就由嬷嬷搀扶起来离开大殿。 鹿岑略略福身,等太后离去,鹿岑还不忘感激涕零的看着皇后。 皇后眉目柔情,拂袖正襟危坐。上面的皇帝往人群看了一眼,目光在哪个身上停留多了片刻,皇后都默默记了下来。 半盏茶功夫,皇帝起身:“颜国公府颜如意封为如昭仪,抚安鹿岑封为贵人,别的应皇后你做主。” 培忠小跑跟在皇帝身后,路过鹿岑身旁,一阵清风随风而去。 鹿岑眼眸喜悦,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皇后,只是瞬间鹿岑就娇羞低头。 众人散去,一回到梅园,梅园里头的宫女太监纷纷站在院子里头。 丹青搀扶着鹿岑一踏进门,裴嬷嬷就带着一众宫女太监低头道喜。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鹿岑抬了抬手,心里疲惫困倦,脸上还是牵强装出喜悦神色,声音扬了扬,一副小人得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做派:“起来吧,都有赏。” 鹿岑刚进屋里头,鹿岑就把首饰盒里的珠宝拿了出来。 “拿去赏给他们吧。” 裴嬷嬷看着鹿岑都快把自己的老底都拿出来了,宫里一朝得志的人她见过不少,一夜黄粱梦醒的见过更多。 裴嬷嬷波澜不惊的提醒道:“娘娘,这赏给奴才的,适宜就好,免得娇纵惯坏了这群奴才,日后办事但凡少点甜头就不利索了。” 鹿岑听后有些不悦,倨傲看着裴嬷嬷:“本宫如今是皇上亲封的贵人,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这点赏算得了什么。” 裴嬷嬷听后,应了一声:“娘娘说的是,娘娘福运绵绵,奴婢多嘴了。” 说完裴嬷嬷便低头出去,鹿岑刚坐下,福贵就跳了上来,鹿岑眼底不见深色。 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柔长的猫毛,裴嬷嬷刚刚说的福运绵绵,还有后半句。 福运绵绵而思远道…… 鹿岑看着裴嬷嬷跨出门槛的背影,上一世,这裴嬷嬷确实告诫过她不少,也没在她富贵时一味阿谀奉承。 可惜上一世,她嫌她说话太刺耳,借由把她遣去了别的宫里当了一份闲差。 是个有正直会变通的人,就是脾气有点不大好,有时候灵活,有时候一根筋。 上一世裴嬷嬷心明显不在她这,就不知道这一世能不能为己所用了。 鹿岑低头揉着猫头,福贵躲了躲鹿岑笑了笑:“大胖猫啊,跟着老娘吃香喝辣的。” 喵呜~ 福贵这大胖橘慵懒趴在鹿岑腿上,一会便又睡了过去。 三月过后,御花园百花争艳,春日暖阳。 四处入目的皆是叶碧深浓,繁花渐发,万紫千红的窕窈秾丽花香扑鼻。 鸟语清脆在碧绿的竹林翠青回转,莲池吐蕊水色潋滟,一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徐玉慈手里捻着一粉色娇柔花瓣,朱红丹蔻轻轻一掐,花瓣飘落两半。 “今年御花园的花开的还真是格外艳丽。” 一边的瑞冬紧忙附和:“这御花园漫花争放都是为皇上皇后娘娘开的,今年开的格外艳丽,是个吉祥的好兆头。” 瑞冬指了指一边的并蒂牡丹,笑了笑:“皇后娘娘瞧瞧,并蒂的牡丹,还真是少见,应是皇后娘娘与皇上同心同德,上天给的福兆。” 皇后娘娘不笑也不言,只是衣袖轻轻拂过那朵开的极其艳丽的并蒂牡丹。 “这花开得好,也是照料花草树木的奴才用心了。” 皇后走了几步,回了春鸾殿,瑞冬奉上一杯茶。 “皇后娘娘,刚刚梅园来话,说这鹿贵人一回去便大赏了梅园里头的奴才,连说话都硬气了几分,不似前几日刚来时,说话都跟猫儿似的。” 瑞冬看皇后轻轻闭目,继续说道:“到底是小家小户出来的,这尝了点甜头就开始侍宠生骄,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大事。”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接过茶盏:“本宫觉得她说不上聪明,但也不蠢能不能成大事,看看便知道了。” 皇后抬起眼皮,瑞冬便会意:“奴婢已经吩咐人挑了几件上等珠宝差人送去了梅园,这会人应该回来了。” 瑞冬话落,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瑞冬道:“说来就来了。” 皇后面色平静,半倚着茶几,檀溪一进门就回话: “皇后娘娘,奴婢刚刚把东西都送去梅园,这鹿贵人眉梢都快扬到后脑勺去了,这是千恩万谢的,还塞了好些赏银给奴婢。” “千恩万谢?”瑞冬声音不禁有些疑惑。 “说是今日在殿内皇后娘娘替她解了围,还说了早就听闻我们皇后娘娘贤德,奴婢听着她说这番话像有几分真心。” 瑞冬沉默片刻,看着皇后,皇后淡淡道:“礼既然送去了,就罢了。” 瑞冬道:“这鹿贵人不打紧,那如昭仪看着很是讨太后喜爱,这一进宫就封昭仪,从没过的的恩宠啊。” 章节目录 第5章 哪来的野猫 “以颜国公府在前朝的势力,若是颜如意在后宫也深得皇上恩宠,日后若是诞下皇嗣……” 瑞冬眉头紧锁,说到这看着皇后脸上毫无波动。 “娘娘……” 皇后满是戾气看着瑞冬,瑞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恕罪,是奴婢多嘴多舌。” “起来吧,这新人刚进宫需一团和气,只有后宫和睦,本宫这六宫之主的位置才能坐的安稳。 颜家在前朝势力不小,后宫又得皇上恩宠的话,日后别在本宫跟前再提半字。” 瑞冬揣摩片刻,慢慢起身:“奴婢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梅园里头,鹿岑坐在栏杆上半趴下,手里拿着一干乌梅塞进嘴里。 一旁的丹青端着一这果盏,看着鹿岑兴致缺缺,刚刚皇后娘娘宫里来人时,看着还是很高兴的。 “娘娘,奴婢听说御花园开了一朵并蒂的牡丹,娘娘要不要去瞧一瞧。” 鹿岑托着腮帮子(′???`) “并蒂牡丹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 丹青有些狐疑,这位鹿岑不是从穷乡僻壤来的吗?牡丹应该都少见才是,何况并蒂牡丹。 丹青道:“娘娘,宫里的牡丹与外头的牡丹不一样。” 鹿岑转过身,摊开双手坐态十分慵懒,鹿岑一眼看穿丹青小心思。 上一世,这个丫头片子只伺候了自己一个多月,她升了位份,搬去靠近皇后春鸾殿的云禧宫。 皇后娘娘赐了粟辛给她当贴身侍女,这丹青她也嫌着不大灵光,就留在梅园了。 俗(sú)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她想起来,她当时得了富贵以后,这梅园里头的人没有一个是跟着享福的。 上一世没能跟着享福……这一世……再看看吧,比较不太灵光还行,太不灵光那可不行。(????д???) 鹿岑打量着丹青:“那你说说,宫里头的牡丹跟外面的牡丹有什么不一样。” 丹青心里咯噔一下(〃°ω°〃) 说,说错话了?? 丹青立刻道:“御花园的花是要入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宫里各位娘娘的眼的。 宫里头的牡丹选的是品相最好的花种,由花房的花奴精心细养着,精挑细选精心伺候下,自然会开得更艳丽些。” 小丫头脑子还算灵光|???)? 鹿岑转过身去,看着这冒出来的芙蓉叶子,放眼望去绿油油一片。 三月天气本就凉快,一阵风吹来,鹿岑舒爽无比,心情愉快的哼着小曲。 丹青看鹿岑好像莫名其妙心情又好了起来。 这位贵人的心思还真是琢磨不定,难以揣测。 鹿岑想想上一世,她是在明日的御花园碰见了李承玄,当天晚上就得了皇上雨露。 鹿岑将乌梅嚼碎咽了下去,嘴巴甘甜,有些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丹青回过神,看鹿岑已经起身走了一段距离,丹青端稳盘子,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梅园里头住着的才女不少,昨日鹿岑虽然升了贵人,这管事的太监就来说鹿岑住的殿还没打扫干净,只得委屈在梅园住一段时日,等打扫干净以后再搬过去住。 鹿岑倒是无所谓,毕竟就算打扫干净了,她也不会搬进去。 就凭她的美貌,等明儿皇上一恩宠啊,她就是个嫔咯~(????????????)~? 那小地方,还是留给这后面慢慢努力的小才人吧。 鹿岑刚进门,就听见隔壁东厢房的白静娴站在门口。 白静娴一见鹿岑,就吩咐身边的宫女: “昨夜也不知道在哪里跑出来,一只野猫吵的本宫不得安宁,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这大清早的又听见那畜生的叫声,你们赶紧去把那只野畜生给找出来给本宫把那畜生给打死。” 白静娴话落,鹿岑屋里的福贵肥圆的身影慢悠悠耐着猫步出来。 福贵到了鹿岑脚下,还撒娇慵懒的叫了一声。 鹿岑顺手把福贵抱了起来,丹青吞了了吞口水。 鹿岑抱着福贵,脸上笑的灿烂的走向白静娴: “妹妹真是巧了,姐姐屋里刚刚有一只猫儿,不知道妹妹说的野畜生是不是说我家福贵?” 白静娴不屑看着鹿岑,鹿岑走近一步,白静娴就捂着鼻子后退一步。 “谁是你妹妹,就你这知县女儿也配跟本宫称姐妹?一身穷酸味,识趣的赶紧把你那野畜生弄走,不然本宫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野畜生?哪来的野畜生?福贵啊福贵,你日后若是碰见这野畜生可得里远些了,免得伤了你,我这当主人的可是会心疼的。”(?????) 鹿岑一番话还有意无意看着白静娴,眼里确实可怜兮兮的。 白静娴勃然大怒,鹿岑像是受了惊吓:“刚刚还跟妹妹聊的好好的,妹妹怎么突然就发火了,妹妹动怒的样子可真是不好看,要是皇上瞧见了肯定不喜。” 鹿岑撇开头摸了摸福贵,丹青在后面吞了吞口水,小声道: “娘娘刚刚不是说乏了奴婢扶您回去屋里歇着,改日再和白贵人叙叙旧吧。” 鹿岑诚恳的点了点头,白静娴青筋暴起,白静娴拦在丹青跟前:“我们家娘娘没说让你们走你们就不能走!” “丹青,内务府有说这梅园是白贵人一人的吗?”鹿岑声音柔柔弱弱。 丹青也是个木头,下意识摇了摇头:“自然不是白贵人一人的。这里住的都是才女,娘娘您和白贵人还有张贵人虽是贵人,可内务府说贵人们的住处还需要收拾收拾,暂住在梅园。” 丹青说完,就下意识呼吸紧促,这白静娴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丹青在鹿岑耳边细声道:“娘娘,要不我们走吧,白贵人位份跟娘娘您一样,可白贵人是丞相之女,娘娘您是会吃亏的。” 鹿岑一双眼微微张大,一副吃惊错愕的样子:“原来妹妹你是丞相之女?” 白静娴还没得意,鹿岑就似乎失望的低头:“应该也不是很大的官儿吧,这颜昭仪是国公之女,昨日刚进封,就搬去了万福殿。” 言下之意:要是官儿大,怎么跟她一个知县女儿挤在这小地方。 鹿岑还幽幽道:“颜昭仪的万福殿定是十分富丽堂皇至少比咋们这好,哪儿肯定没有野猫。” 丹青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家娘娘,是脑子缺了一根筋的啊!!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说的话都不是人话? 白静娴果然是怒不可遏,一根箭似的冲到鹿岑跟前,扬起手刚想打下去,就听见一洪亮声音。 “住手!”裴嬷嬷听见院子里头有动静就闻声赶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哪来的野猫 裴嬷嬷略福身子:“奴婢……” 裴嬷嬷还没说完随即啪的一声响,裴嬷嬷脸上五指印泛红。 鹿岑摸着猫的手停顿了一下,上一世,她也吃过白静娴这火辣辣的响掌。 白静娴身为丞相之女,身份自然不同常人,上一世就是怕白静娴欺压,被白静娴陷害过一会,是皇后救了她,她才投了皇后这么一棵大树。 鹿岑看着裴嬷嬷脸上的巴掌印,仿佛自己脸上疼还在,丹青吓得张大嘴巴,身子顾着鹿岑。 裴嬷嬷嘴角渗出一丝猩红血丝,裴嬷嬷抬起头:“贵人解气了吗?若是解气了就散了吧。贵人们刚到宫里来,也不想闹出动静闹到皇后娘娘那,被皇后娘娘责罚。” 白静娴咽不下这口气,扬起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本宫!” 这回鹿岑不等白静娴下手,就把掐了一把福贵,把福贵往她身上扔去,福贵受了惊,哧啦一声,锋利的爪子在白静娴脸上划出一道血口。 福贵落地以后就逃进了鹿岑屋里,鹿岑瞟了一眼白静娴,追着福贵进了屋:“福贵~你跑这么快干嘛。” 白静娴错愕摸了摸脸颊,白静娴身边的婢女惊恐万分:“娘娘……血……你的脸……” 白静娴摊开手掌黏糊糊一片,白静娴瞳孔放大,一双眼睛瞪得跟死鱼眼一般。 “我的脸……本宫的脸……” “还快去叫太医!”裴嬷嬷反应过来吩咐道。 鹿岑在屋里,丹青关上了门坐在屋里的鹿岑都能听见白静娴杀猪一样的叫声。 丹青担忧看着玩着福贵的鹿岑,鹿岑抬起圆碌碌的双眼,十分无辜:“白贵人被抓破了脸了?” 丹青点了点头,叹了一声,不知道跟着这样的主,她的命还长不长。 鹿岑道:“那可怎么好。” 丹青以为她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谁知丹青猝不及防的等来鹿岑一句惋惜:“这脸蛋划破了,皇上怎么可能喜欢。” 丹青都快要哭了:“所以啊娘娘!白贵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 鹿岑抬起眼睑:“咱们?本宫还以为只有本宫和福贵,想不到也会连累你。” 丹青哭着脸:“娘娘,奴婢可是你的贴身婢女,主子挨罚,奴婢自然也跟着受罪。” 鹿岑摸了摸福贵,声音轻飘飘的:“跟着本宫只会享福,不会受罪的。” 丹青显然不信,就她家主子这智商,来了才几天就得罪了白贵人,听说那天穿的太过素净还被舒妃挑了刺。 这霉运连连的,能保住小命就烧高香了,还求什么富贵=????(???*) 丹青长长叹了一口气:“娘娘困了,奴婢伺候娘娘歇下吧。” “不用,你去拿一些消肿的膏药和冰块送去裴嬷嬷那,本宫听白贵人这一巴掌打得挺响的。” 丹青心里总算是好过一些,这主子虽然愚笨,可好在心底是好的。 片刻丹青又苦涩,这岂不是更惨,心底又软,又蠢笨。 跟了这么个主子她丹青这辈子算是完了。 鹿岑不动声色的把丹青神色变化收尽眼底。 等丹青一出门,鹿岑目光就变得冷冽起来,福贵察觉到鹿岑手力重了些,不满的喵呜一声,跳了下去。 事一下传到春鸾殿,檀溪在一边说着,说完后,瑞冬才开口:“娘娘,看来这鹿岑一进宫就得罪了白贵人,日后可有好果子吃了。” 皇后脸色一松:“等会你差人给白贵人送去最好的消痕膏,要是脸上有疤日后还怎么伺候皇上。” “娘娘,那这鹿岑?” “让她把自己的猫管好,下次再伤了人,这畜生就留不得了。” 瑞冬眼珠子转了转,看来这皇后娘娘是有意护着鹿岑。 春鸾殿的人一走,丹青就松了一口气,反倒是另外一边快要恨得跳脚了。 白静娴拿起花瓶刚想砸,翠绿就跪了下来接着花瓶:“娘娘,砸不得啊!这皇后娘娘刚送来药膏,娘娘后脚就砸东西泄气,要是外头听见了,还以为是娘娘对皇后娘娘做法不满呢。” 白静娴胸口起伏不定:“皇后娘娘这分明就是护着鹿岑那小贱人!她让那畜生划破本宫的脸,只是不痛不痒说了句那小贱人!” 翠绿:“皇后娘娘也不想把事闹大,皇后娘娘看着是护着鹿贵人,可这暗里怕是就是看着娘娘做派呢。 娘娘是丞相之女,要是娘娘在后宫得宠,这皇后娘娘无异于是多了一个威胁。 娘娘要是在这节骨眼自乱阵脚,让皇后娘娘抓住把柄,那娘娘可就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翠绿一番话白静娴才静了下来,翠绿继续道:“太医说娘娘的伤口不深,只需不日就能痊愈了。还有皇后娘娘送来的顶好消痕膏,这脸上是不会留疤的。 娘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鹿贵人以后我们再慢慢跟她算账就是了。” 白静娴看着桌面上的消痕膏,拿起就扔在地上:“谁稀罕这破消痕膏,本宫有的是好东西。” 鹿岑惬意醒来,裴嬷嬷红着半边脸走了进来。 鹿岑看着裴嬷嬷那半边脸,轻声道:“消肿的膏药用上了吗?” “奴婢皮糙肉厚,这点还受得住。” 鹿岑打了一个哈欠:“我看嬷嬷你皮肤倒是好的很,白里透红的,看着还挺有光泽。” 裴嬷嬷无视鹿岑的打趣,丹青端来银耳莲子羹。 “奴婢是来跟娘娘说一声,既然皇后娘娘要娘娘管好这猫儿,娘娘可就要管好了,若不然再出事,可就是新过旧错一起罚了。” “明白明白。嬷嬷待本宫一片赤诚,本宫日后一定不会亏待嬷嬷。”鹿岑诚恳道。 裴嬷嬷轻轻蠕动嘴角:“娘娘不给奴婢添麻烦,已经是待奴婢天大的恩情了。” 待裴嬷嬷离去,丹青才蹑手蹑脚走了近来。 “娘娘,你要的银耳莲子羹。” “放下吧。”鹿岑道。 丹青今日早上还愁云惨淡,这下午就晴空万里,小丫头的心思还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娘娘这次还真是福大命大,这只是受了几句不轻不重的话。” “本宫福运绵绵,深得贵人庇护。” 丹青还是诺诺道:“娘娘,奴婢还是觉得万事小心谨慎点好。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鹿岑抬起头:“说得有道理,本宫以后一定会万分小心。”((?????) 丹青看鹿岑这神色就知道这话白说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作妖 “娘娘,银耳莲子羹还要再来一碗吗?” 鹿岑优雅的漱口然后擦了擦嘴角,动作流畅自如,就连这教导宫中规矩礼仪的嬷嬷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娘娘,这刚刚内务府的人来传话,说娘娘住的望月小院收拾得也差不多了,过两日就能搬过去。” 丹青窥了一眼鹿岑,还是不放心补充道:“白贵人这几日肯定不会罢休的,娘娘这几日若是无事就少些出去,免得……” 鹿岑:“免得什么?” 丹青:“免得白贵人瞧见娘娘这倾城容颜,心生妒忌要害娘娘。” 鹿岑不自禁的笑了笑,舔了舔牙齿:“那是自然。” 丹青有些惊喜:“那娘娘这几日就留在屋里?” “不成。” 丹青(;?;)? “你不是说御花园的花儿开的极好吗,明儿就去瞧瞧,本宫还没见过皇宫里的花与别处有什么不同呢。” 丹青欲言又止,最后垂头丧气的端着那白玉瓷碗缓缓出去。 夜里风凉,鹿岑屋里点着的火烛摇曳烧着,鹿岑坐在妆台前,手里的福贵睡得咕噜咕噜声响。 鹿岑若有所思的不知在想着些什么,丹青在一边站着打盹,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睛。 “你先下去歇着吧。”鹿岑突然开口打破这宁静。 丹青立刻醒过神来:“娘娘……” 鹿岑:“下去歇着吧。” 丹青瞄了一眼鹿岑,也不知道她家主子一有空就坐在那妆台前发什么呆。 每回一发呆就眼神呆滞坐在那一动不动一个多时辰。 丹青看着窗外明月,强忍打哈欠:“娘娘饿了吗?奴婢给你弄一些吃的来。” “不饿。” 气氛一下凝固,丹青结结巴巴:“那奴婢,奴婢先行告退。” 鹿岑无言就当默认,丹青出了门,一阵清风拂面,顿时清醒。 待丹青走后,鹿岑看着镜中容貌,这一到夜里睡了下去便噩梦连连。 还是醒着的时候好。 次日清晨,丹青来敲门鹿岑睡得正熟,丹青端着洗漱的温水手帕放在桌面。 “娘娘,该起了。等会娘娘还要去皇后娘娘那请安呢。” 鹿岑突然睁开眼睛,吓得丹青深呼吸一口气。 片刻鹿岑眼神变得和缓,一如往常那般。 丹青伺候洗漱,梳妆打扮,鹿岑深知皇帝喜爱,这今日的装束都按着皇帝入眼缘的来打扮。 丹青扶着鹿岑刚出门,鹿岑就站在门口瞧见张绾绾,鹿岑朝着白静娴门那边扬了扬声音: “呦,这不是张妹妹吗?怎么这么巧?妹妹也是去皇后娘娘那请安的吧?” 鹿岑顿了顿,声音继续扬了扬:“咦?怎么不见白贵人白妹妹,都这时辰了,白妹妹还没起?这怎么了得啊。” 白静娴坐在屋里气的恨不得冲出去把鹿岑撕碎。 张绾绾看了一眼鹿岑那满脸嘚瑟,低头似笑非笑:“鹿姐姐,白姐姐昨日伤了脸,皇后娘娘恩准白姐姐这几日不用去春鸾殿请安。” “妹妹你声音还真是恬静温柔,听着像是如沐春风。皇上若是听见妹妹这能化柔肠的嗓音定会十分喜爱妹妹。” 鹿岑一副难以掩饰的羡慕,张绾绾脸色一红,低声道:“姐姐说笑了。” 鹿岑走在前头,张绾绾笑容渐渐收敛起来。鹿岑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张绾绾心里想着些什么。 白静娴明目张胆的泼辣跋扈,那张绾绾则是潜在深不见底的伺机而动的毒蛇。 坐观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事,这张绾绾是惯来会的。 丹青看着也算是一团和气,心里舒缓不少。 到了春鸾殿,这元妃和舒妃早就在屋里头坐着了,张绾绾和鹿岑一踏进屋里,舒妃的目光就在二人身上打量一眼。 元妃则是看了一眼继续喝茶,皇后坐在凤椅上,脸上露出浅浅笑意。 “瑞冬,给二位贵人赐座。” 张绾绾和鹿岑福身“谢皇后娘娘。” 这鹿岑刚一坐下,舒妃应柳儿就道:“听说昨日鹿贵人的猫儿把白贵人的脸上抓破了?妹妹日后可要管好自己的畜生了,免得今日是白贵人,明儿就轮到本宫。” 鹿岑第一反应是看了一眼皇后,然后声细如蚊:“妹妹定好好管好那畜生。” 舒妃应柳儿嗤笑一声,气氛一下尴尬起来。 屋外头传来稳重的脚步声,众人寻声望去,一身浅粉衣裳打扮的娇人映入眼帘。 颜如意几步到前头:“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舒妃姐姐,元妃姐姐,鹿妹妹,张妹妹请安。” 舒妃打趣:“昭仪妹妹,这日后请安见着那些个位份低的就不用请了,不然这日后后宫姐妹多了,累坏了昭仪妹妹。” 颜如意脸上扑腾一下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圆润的脸蛋能滴出血似的。 皇后见状:“舒妃就不要拿颜昭仪说笑了,瑞冬,给颜昭仪赐座。” 颜如意坐在鹿岑侧边,颜如意端起茶盏喝了一小口脸上的红晕才褪去。 鹿岑坐在那脸上神色自若,毕恭毕敬得很,内心连连谈了好几口气。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屋子女人坐一块虽然各个脸上都是带着笑意,可是话里有话绵里藏针的,鹿岑觉得无聊烦闷得紧。 ?(ˊ〇ˋ*)? 鹿岑失神一恍惚小半时辰过去,皇后那清脆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宫乏了,你们要是无事就先回宫吧。” “臣妾告退。” 鹿岑特意慢了半拍,等人都离去,鹿岑才回头怯怯对皇后道:“皇后娘娘。” 徐玉慈看着鹿岑:“鹿贵人还有何事?” “臣妾,臣妾是想谢皇后娘娘那天替臣妾解围,还有昨日。” 瑞冬不禁看着皇后一眼,皇后笑意如春风,说的话也好听:“出身如何本就不是你的过错,白贵人性子直一些,日后你躲着着就是了。” 鹿岑欲言又止:“皇后娘娘昨日是……” 皇后:“这事过去就过去了。” 鹿岑握紧帕子,含笑点头:“臣妾告退。” 鹿岑前脚刚走,瑞冬就上前:“娘娘,这鹿岑鲁莽愚钝看来不是个挑事的刺儿。” 皇后:“她虽出身低微,可会讨好本宫,拿本宫当她的庇护,她可不愚钝。” “那娘娘的意思是?” “留着看看吧,有用之人本宫自然会庇护她一二。” 鹿岑踏出御花园,在门口掐指一算。 丹青(???.???)???? 鹿岑(′???`) “娘娘这是?” “算吉时。” “吉时?” “本宫一朝得道,尔等鸡犬升天的好时机。” 丹青(???)? 章节目录 第8章 腰都快断了 “走吧。”鹿岑收了收袖子,丹青急忙忙跟了上去。 鹿岑驾轻就熟往御花园走去,丹青跟在后面越走越心生狐疑:“娘娘是去御花园?” 鹿岑不言,不到片刻丹青就看到鹿岑站在原地,眼睛四处打量。 鹿岑往人少的杏花园,三月杏花开得烂漫,远看千里雪白一点红,近看朱红带粉白。 天上湛蓝无垠,春日温阳一阵清风杏花花瓣满天飞舞,鹿岑一身白纱浅粉海棠衣裳随风武动。 素粉丝线在上绣出桃红色海棠,一朵朵怒放的海棠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轻轻一扬,漫花落地起舞。 腰带上点缀红色显出了身段窈窕,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鹿岑手上带着一个白色的玉镯子。 一头青丝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简单发髻,发髫上插着一跟白玉制成的玉簪子。 额前一点红梅印,柳叶眉下一双清纯杏仁眼浅浅含笑。 在眼波流转之间,粉色的胭脂衬出皮肤显得白里透红。 鹿岑折下一朵杏花枝拿在手上,一路笑声银铃。 李承玄刚路过杏花林,听见笑声望去,鹿岑笑容可掬,一身轻纱伴花雨,阵阵香风迎面而来,鹿岑就如画中仙子一般。 鹿岑碰见李承玄,脸上笑容逐渐消失,随后诚惶诚恐的福了福身子:“臣妾,臣妾给皇上请安。” 丹青这稀里糊涂的跟过来就看到皇帝带着玉扳指的手指落在鹿岑微红的脸颊上。 丹青识趣的站在一边福身行礼。 原来所谓一朝得道,鸡犬升天的玄机在这里! 啊,她家主子不是个缺根筋的傻子,是个能掐会算的半仙啊!?*??(ˊ?ˋ*)??*? “平身。”李承玄沙哑的嗓音随春风入耳,鹿岑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 鹿岑抬起头,李承玄今日一身玄色金丝九爪龙袍,腰间系着朱红腰带,发冠下青丝飘逸,眉下双瞳剪水朗目,五官俊朗不失威严。 鹿岑?(???д???)?!!还记得那年杏花微雨,她跟狗皇帝也是如此陷入孽缘中的! 若是能重头来,她图什么美色,明明这李承玄贪新厌旧快的很,薄情寡义得很。 断情丝万缕,专心熬到他驾崩她来当皇帝不好吗。 看来上一世还是被跟前男人迷了心窍,失智失智。 鹿岑脸色扑通扑通红了一片,李承玄白皙有力的手紧紧握着鹿岑一双玉手。 鹿岑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笑声,随后被一双有力的手轻轻一拉,鹿岑靠在壮实的胸膛上。 鹿岑额头撞得生疼,鹿岑在李承玄看不见的地方翻了翻白眼=????(???*) 丹青低头窃喜,心里乐开了花。 “皇上……” 鹿岑平复心态,娇柔叫了一声。 李承玄松开鹿岑,眼神深不见底,鹿岑对上李承玄目光,一阵眩晕。 “三月天时还不算暖,穿的如此单薄,小心冷着。”李承玄道。 鹿岑深深呼吸一口气,片刻娇羞不已的语态:“臣妾有皇上,怎么会冷着。” 鹿岑表面(????????),内心=????('ヮ'三'ヮ'=????) 李承玄听鹿岑一说,爽朗一笑,把鹿岑拦腰抱起,鹿岑一下失了重心惊呼一声,两只手像鸡爪一样在空中扑腾。 李承玄语气温柔:“别怕。” 鹿岑(?′??`?) “臣妾不怕。” 不到一个时辰,鹿贵人在杏花园遇到皇上,被皇上亲自抱去云禧宫的消息一下子传得沸沸扬扬。 白静娴坐在梅园气的脸色煞白,一边的翠绿更是大气不敢喘。 “那小贱人,净会使用一些下三滥的狐媚子手段!竟然敢跑去勾引皇上?!好,好!看我以后不撕烂她的嘴!” 白静娴不解气,看着一边的翠绿:“还愣着干什么?!那小贱人不在,还不去把她的那只小畜生给我活活抽皮剥筋了!” 翠绿惶恐退下:“奴婢这就去。” 张绾绾正拿着一本女戒,低头一页一页翻过。 一旁滇儿过来,低头道:“白贵人刚刚差人去了鹿贵人那,好像是找那只猫儿。” 张绾绾似笑非笑,滇儿问道:“娘娘,这鹿贵人听说刚刚在杏花园得了皇上青眼。先前是颜昭仪,今日是鹿贵人,这白贵人脸上有伤,这些时日肯定不能侍寝,这明儿肯定就是娘娘您了。” 张绾绾合上书本,起身拿起一边的白杏花闻了闻。 “颜昭仪身世显赫,又得太后喜爱,受宠是自然。在入宫的才人里头,鹿贵人容貌是最艳美的,自然也得皇上喜爱。 这日子长久,想得皇上宠爱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急不得,也急不来。” 滇儿闻言,有些不解:“娘娘如此,她们并非也如娘娘这般心态。” 张绾绾眼眸微微晦暗,她还是相信皇后能选她为贵人,定是有缘由的。 以她的姿色,虽比不过鹿岑,可与白静娴和颜如意相比,还是要胜几分。 “不急。”张绾绾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傍晚,鹿岑坐在云禧宫亭台,一身薄如蝉翼的衣衫透着纤细手臂。 修长白皙的脖子下胸脯高耸,盈盈一握的细腰,脸上红润,脸色疲惫。 鹿岑刚打着盹,身后的李承玄衣裳宽松,露出结实的胸膛,额前青丝垂着一两条。 薄唇红润,凤眼含情脉脉看着鹿岑,李承玄低下身子,一把将鹿岑环在身前。 鹿岑只觉得耳根一股热乎乎的气息,鹿岑玉手抵着扶手。 “皇上,臣妾,臣妾不行了。” 李承玄轻笑:“娇气。” 李承玄一把捞起鹿岑抱在怀里,鹿岑微微合目,薄唇湿润轻落,鹿岑睁开眼睛,呼吸急促。 外头微风不燥,日落西山天色渐晚,安静许久的云禧宫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生气。 夜里,瑞冬入内:“娘娘,皇上今日下朝后便一直与鹿贵人在云禧宫里,至今还没出来。” 烛光下的徐玉慈面色平静:“日后便不是鹿贵人了。” 次日清晨,鹿岑强忍困意拖着浑身酸软的身体起身给李承玄更衣。 李承玄上朝后,丹青招了招手,身后的宫女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娘娘,娘娘!别睡了,快起来洗漱,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娘娘从昨儿到今日,是一粒米饭都没下肚呢。” 丹青说这话时,脸还不自觉的羞红了。 鹿岑杀人的眼神投了过来,这一夜翻云覆雨,腰都快断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鸡犬升天 “娘娘,奴婢给你揉揉吧。”丹青阿谀道。 丹青一双圆润的小手刚伸过去,门外传来一阵阵急促脚步声。 “娘娘。”(?????) 鹿岑伸了伸手,看着丹青:“快更衣。” 穿好衣裳,一出屏风外头就看见培忠那皮肤细腻红润有光泽的脸,一双眼睛笑眯眯都快弯成一条缝了。 “鹿贵人接旨……”培忠这洪亮的声音在这空旷的云禧宫里头回响。 鹿岑跪了下去,身后一群宫女太监匍匐在地。 培忠宣旨时鹿岑心不在焉的,等培忠宣旨完,培忠连连道喜:“恭喜荣嫔娘娘,贺喜荣嫔娘娘。” 鹿岑愣了一会,丹青以为鹿岑高兴坏了,丹青着急的看着鹿岑。 鹿岑回过神,笑了笑:“培忠公公辛苦了,丹青去给培忠公公沏一壶上好的龙井,再去端一些好的糕点来。” 于培忠道:“荣嫔娘娘客气了,皇上已经吩咐了内务府,让他们今儿就把云禧宫打扫干净,这云禧宫先前刚修葺一新,皇上说娘娘喜欢什么,只管吩咐内务府去办。 奴才还要给皇上复命,这茶水糕点就不劳了。” 鹿岑笑容满面,看了一眼丹青:“丹青,送一送于公公。” 等丹青折回来,鹿岑已经躺会榻上,鹿岑一手托着脑袋语气疲惫:“可有给赏钱给于公公?” 丹青喜道:“于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一般的赏钱定是瞧不上,奴婢把昨儿娘娘赏我的那玉镯子给了于公公。” 这倒是让鹿岑有些出乎意料:“你还真大方。” 丹青殷勤的端了一杯茶水给鹿岑:“娘娘有所不知,这宫里办事少不了银子,娘娘升为荣嫔这么大的喜事,要是赏钱小气了,这日后怕是办事也不方便。” 鹿岑前一世还真不知,鹿岑一把接住跳上来的福贵,摸了摸福贵的头。 “于公公喜欢红宝石,日后若是赏的东西里头有宝石宝玉留意着点。” “(???.???)????娘娘怎么知道于公公喜欢红宝石?” “算出来的。” 丹青一双眼睛眨了眨,看着鹿岑上下打量。 从昨日的事她就觉得她家娘娘能掐会算,今儿的话怕也是不假。 “娘娘,你可是学过一些?” 丹青挤眉弄眼,皇宫里最禁忌的可就是这些东西。 鹿岑|???)? 鹿岑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瞎扯淡:“本宫,年幼时……” 鹿岑瞄了一眼丹青满满的求知欲,(?°??°?)声音更加严肃。 “年幼时,遇到一位高人,高人说我天资聪慧,得高人指点后可窥一丝天机。” “天机?所以昨日娘娘也是窥的天机所以才知道皇上去杏花园??” 鹿岑语重心长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丹青(????????) “天机不可泄露。” 丹青捣蒜一般点了点头:“奴婢对天发誓,这事绝对烂在肚子里,不对外透露半字,若有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鹿岑嗤笑,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好骗。 丹青下一刻把头凑过去:“所以娘娘先前说的,奴婢跟着娘娘一定会享福,是真的?” 鹿岑摸着福贵的手停顿了一下,若是她没记错,她当日说这话时,这小丫头片子还满脸鄙夷不信。 丹青看鹿岑神色微妙,立刻道:“奴婢知罪,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 鹿岑吞了吞口水,润了润喉咙倨傲的抬起头不作回答。 “等会你去梅园把裴嬷嬷接过来,让裴嬷嬷做这管事的嬷嬷。” 丹青会意:“娘娘是怕裴嬷嬷昨儿得罪了白贵人,在梅园会被白贵人刁难?” 鹿岑??? 她是认为裴嬷嬷这人,还算正直是个可用之人罢了。 丹青道:“那奴婢日后是贴身伺候娘娘?” 鹿岑若有所思:“过段日子,皇后娘娘必然会赏赐一个贴身婢女给本宫。皇后娘娘赏的,这人总不能拒绝了,要留,你说这该放哪?” 丹青眼里落寞,片刻又闪着光:“皇后娘娘赏的婢女,自然不能身份太低,不然打的可是皇后娘娘的颜面。” “那你呢?”鹿岑目光如炬看着丹青。 丹青露齿一笑:“奴婢原先不过也是个低等宫婢,娘娘是奴婢的主子,只要娘娘好,奴婢才会好。 娘娘既然跟奴婢说过跟着娘娘会享福,奴婢跟着娘娘就一定会有好日子过。” 鹿岑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这人呐总是得意时忘形。 鹿岑打了打哈欠:“本宫不会亏待你的,刚刚赏赐的东西,自己挑几件喜欢的拿着吧。” 鹿岑说完又吩咐一些云禧宫布置,这花花草草都是按皇帝的喜好。 上一世她跟皇帝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对皇帝的喜好了如指掌,这一世皇帝如何如何都飞不出她鹿岑的五指山! …… …… …… 春鸾殿里的香炉冒出的薄烟袅袅几许,瑞冬跪在床边,皇后一醒来,瑞冬就递上一杯温水,还有一手帕。 “就如娘娘所言,鹿贵人升了位份,皇上赐了封号荣,如今是荣嫔,皇上还……还将云禧宫给了荣嫔。 这荣嫔娘娘讨了梅园的裴嬷嬷当管事的嬷嬷,云禧宫眼下可是热闹了。” “荣嫔,荣华富贵安享余生。” 瑞冬道:“那也看荣嫔娘娘受不受得起了。” 皇后起身:“本宫让她受得起,她自然就受得起。” 瑞冬拉开珠帘,皇后擦了擦手指,将帕子递给瑞冬。 “去挑一个机灵懂事的宫女,你亲自好好调教调教。” 夜幕降临,虫鸣蛙叫一两声叫着,宫女关上了门,一宫婢偷偷窃喜笑道:“皇上一下朝就来了,可怜了娘娘,这今儿早上还说着腰酸背痛呢。” 宫婢a:“你这说的什么,这是多少妃子盼都盼不来的好事,咋们日后在云禧宫当差,要是荣嫔娘娘得宠,我们日子也好过不是。” 宫婢b:“是啊,只求老天爷保佑咋们娘娘一直深得皇上恩宠。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子嗣,能为皇上生下第一个皇子,那就是长子,可是风光无限的大好事啊。” 宫婢a:“唉,只可惜,咱们这位荣嫔娘娘身后无娘家撑腰。” 宫婢b:“在这后宫里头,能得皇上宠爱才是最大的靠山,这谁能比得过当今皇上。” 两人谈的兴起,身后冒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人影。 “你两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要是敢再乱嚼舌根,我这就送你们去审刑司好好说说!” 章节目录 第10章 半仙娘娘 两位宫婢吓得浑身哆嗦,手里灯笼掉在地上,等看清来人,立刻跪了下来。 “裴嬷嬷饶命,奴婢该死,裴嬷嬷就饶了奴婢这一会吧。” 裴嬷嬷抬了抬手:“做好自己的事,管好自己的舌头,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是,是!” 裴嬷嬷看着远去的背影,再看看那灯火通明的宫殿。 鹿岑得了皇帝恩宠,一家欢喜两家愁,这梅园的白静娴气的连着一日一夜吃不好,睡不好。 “听说白贵人被娘娘您气病了。” 鹿岑悠闲坐在庭园里赏着芙蓉,伸出玉指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日光下的鹿岑皮肤白里透红,成年男子巴掌大的小脸蛋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嗯,这白贵人气度不如何。”鹿岑揶揄戏谑道。 鹿岑闭着眼睛,丹青替她捏着背,不得不说这丹青小丫头捏肩捶背还挺舒服。 鹿岑??(●?????????●)?? “白贵人听说昨儿趁娘娘不在,派人去搜娘娘的福贵。” 鹿岑眼神看着另外一边,丹青会意的换了另外一边。 “不过还好娘娘料事如神,让小桂子把福贵照料好,不然就要被那白贵人得逞了。” 鹿岑不屑的闷哼一声:“就白静娴那脑袋里的一团浆糊,还想跟本宫斗。” 丹青阿谀道:“那可不是,咱们娘娘可是能预知未发生之事。” “嗯?” 丹青咧嘴笑了笑:“奴婢多嘴,奴婢多嘴!” 鹿岑翻过身来,眉头一皱,丹青心跟着咯噔一下。 “怎,怎么了娘娘。” “现在本宫宫里还有多少银两?” 丹青道:“昨儿按娘娘吩咐,拿了不少银两到各处打点,现在银子应该还有一些,但也不多了。” 鹿岑沉思,这后宫里头缺钱可不行,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想要立得稳,必须要有钱! 有钱才能有权!!(财?财)?* “娘娘?” 鹿岑把丹青拉了过来在丹青耳边说了一番话,丹青瞳孔渐渐放大。 “娘娘,这可不行!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那可是大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况且本宫算了算,只要谨慎行事,必然无碍!而且还能得一横财。” “娘娘,您缺银两吗?” “谁嫌银两多的,富可敌国富可敌国,银子多了,要啥没有。”|???)? 丹青欲哭无泪:“娘娘,就奴婢一个人去办?”?(???)? “就你一个人,难不成,你觉得你不行?本宫信错你了?” 丹青硬着头皮,鹿岑伸手摸了摸丹青的头:“有本宫在,你怕什么,事成以后,本宫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鹿岑声音柔柔,充满蛊惑。 鹿岑露出惬意笑容,躺的姿势更慵懒了一些。 夜里,丹青呼哧呼哧跑了回来,一到门口,看见这门口侯着的太监宫女,丹青红了一片,步子放慢走到一边。 里头,鹿岑躺在李承玄怀里,李承玄揉了揉鹿岑头发丝,低头嗅了嗅。 “爱妃真香。” 鹿岑(′???`) 当然香,上一世这李承玄就因为在这御花园闻到一个宫女身上的香味就为之神魂颠倒。 鬼知道她为了从那小宫女身上弄来这香料都快倾家荡产了!! 不过,自己答应那小宫女送她出宫,自己也算是少了一个麻烦。 “皇上喜欢就好。”鹿岑莞儿一笑。 “这屋里点的香料,朕也喜欢。还有这屋里屋外陈设,朕每回来,都觉得很舒心。” 鹿岑看到李承玄俊朗的脸上一丝放松,鹿岑这几日日夜日夜沉醉淫乐,现在骨头架子就像是打碎重组一般。 “皇上,您这几日都在臣妾的云禧宫里头,还不让臣妾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如此为疼爱臣妾,臣妾真怕招惹人妒忌眼红,想要吃了臣妾呢。” 鹿岑声音又酥又麻,还带着几分娇嗔。 李承玄神情似水,揉了揉鹿岑脸颊,烛光下的握着鹿岑身上的肉团软乎乎的。 “朕宠爱你,谁敢说朕的不是,谁敢伤你半分,朕不会轻饶了她。” 鹿岑咯咯声笑:“倒是不敢伤臣妾,臣妾听说白贵人因为皇上宠爱臣妾,自个都把自个气病了。” 鹿岑笑声如银铃,一双手环着李承玄脖子。 “白贵人?”李承玄道。 “白贵人啊。” 李承玄看鹿岑笑的纯真,满眼都是就春光乍泄,哪听得见什么人。 次日清晨,鹿岑等李承玄一走,鹿岑就叉着腰,由丹青搀扶着。 鹿岑呸了一口,心里破口大骂李承玄,这狗皇帝,真是要了她的老命啊啊啊! 她的腰啊! 丹青扶着鹿岑小心坐下:“娘娘,昨日你吩咐奴婢的事,奴婢办成了。” 鹿岑喝了一口气,舒了一口气:“事办了,那风放出去了吗?” “放出去了,这于公公手下的小太监田公公就是白贵人宫里翠绿的老相好,昨儿奴婢就让人给田公公放了风声。 这下午田公公就去讨了一个锦囊,这晚上去赌了几把,果然是赢了不少银子。 想必不出几日,这后面的事都应验了,这田公公就一定深信不疑。 这田公公一定会将这事告诉翠绿,等明儿,奴婢就把娘娘在杏花园碰见皇上是得了高人指点的事透一点给翠绿,到那时白贵人一定会上钩的。” 丹青一句老相好把鹿岑雷得外焦里嫩,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嘴里还吐不出象牙来。 鹿岑摆了摆手:“小心点,要是露馅本宫定推你出去,把过错都推你身上。” “不会的不会的!娘娘神机妙算,娘娘说此事只要谨慎小心就不会出事,那就一定不会出事。”丹青一脸深信。 片刻丹青道:“况且娘娘本就是半仙,若不是因为在这皇宫里头,这出去摆一个摊子给人算命,一定是生意兴隆。” 鹿岑不屑:“这外头的老百姓哪比得上宫里的娘娘有闲钱,本宫在这才是香饽饽。” 丹青顿时觉得鹿岑说的有理,连连点头。 一会儿,裴嬷嬷吩咐人送来一补品,裴嬷嬷依旧板着冰山脸,送来补品言简意赅说完就离去。 “娘娘当初为什么要讨裴嬷嬷来当管事嬷嬷。”丹青看着裴嬷嬷那冰山脸,一进门那气势就压得丹青不敢喘气。 “管事嬷嬷只要把这进了云禧宫东西都看好管好就行,裴嬷嬷虽不喜言谈,是个细心不失规矩的人,有她在,本宫放心。” 鹿岑这番话刚出门的裴嬷嬷听的一清二楚。 鹿岑看着裴嬷嬷那一抹身影远去,一口闷了补品。 吃好补好,命才会长。 章节目录 第11章 生个催命符? (????????????)~?“娘娘~” 鹿岑挑起眼睑,狐疑看着丹青,看丹青这样子,像极了老母亲一般。 “娘娘,如今您深得恩宠是该好好补着身子,这好早日怀上龙嗣,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到那时候,娘娘的地位就稳了。” 丹青乐呵说着,没想到鹿岑瞬间变了脸色。 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生了皇子地位就稳了? 上一世,她就是生儿子,然后为了儿子憋屈的活了一辈子,在皇后跟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 生儿子有什么好的,养不好就成了别人的儿子。 别人生儿子是为了争宠保命保地位,自己生儿子,反而给自家生了一个夺命符。 鹿岑回想起十月怀胎,痛了一天一夜,分娩时难产自己喊着保小的,不要大的。 那时候自己都感动自己,如今想想还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还好那时老天爷就垂怜她,让她没难产而亡。 那小狼崽子什么玩意? 如今自己每到深夜噩梦惊醒的时候都恨不得亲手掐死自己肚子里出来白眼狼。 重活一世还生儿子! 我呸!! 鹿岑越想越烦躁,丹青平时看起来十分机灵,这会儿又不知道怎么的变得愚钝如木头。 丹青以为鹿岑是因为怀皇嗣的事情担忧焦急,上前安抚道:“娘娘如今也不必太过着急,就已娘娘现在的恩宠,怀上龙嗣可是迟早的事。” 那可不是,上一世第一次有孕不足三月就被白静娴害没了。 第二次有孕,也是不到三个月自己这一跤摔没了。 第三次有喜,稳坐妃位的宫中老人了。 刚刚丹青这一番话说的也有道理,这一世她可比上一世得宠多了,这世间种种,牵一发而动全身。 鹿岑神色突然变得倨傲起来:“以本宫现在的恩宠,怀上龙嗣可不是容易的事。” 丹青眉目笑了笑,随后鹿岑的话让丹青惊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鹿岑语气优雅缓慢:“皇上刚登基不久,这后宫谁敢抢在皇后有喜,在皇后跟前生下庶长子,是不要命了吗。” 丹青木讷片刻紧忙反应过来:“娘娘果然是深谋远虑,是奴婢糊涂,竟然没想到这一层。” 鹿岑上一世也没想通,这身为宫妃,能怀上龙嗣是莫大的荣耀,谁不想挤破脑袋拼命生。 上一世的时候,她确实是第一个有喜的嫔妃,不过三月就意外没了。 半年后张绾绾也有了身孕,这太医前边确诊,不到几日,这张贵人的孩子就没了。 巧的是,皇后娘娘就在过两个月后怀了身孕,顺利生下龙嗣后,次年颜如意也平安诞下公主。 鹿岑后来想想,这若不是皇后背后搞得鬼,还真不信有这么巧的事了。 “知道了怎么做了?”鹿岑看着丹青甜甜一笑。 “奴婢这就去办,半刻都不耽误。”丹青说完,眉头一皱:“可是娘娘这几日都得皇上恩宠,这……” 丹青瞄着鹿岑肚子。 鹿岑翻了翻白眼:“你以为怀孩子像是街边买白菜呢?说有就有。” 丹青语噎,这福泽深厚的人,生个孩子应该不是难事吧?? 况且,这生孩子又不是买白菜,还管你愿不愿意? 丹青心里嘀咕玩,这腿是一点都不耽搁事情,急急忙忙出了云禧宫往太医院里头去。 丹青特意按鹿岑吩咐,这挑的是容易与春鸾殿里瑞冬碰撞的时辰去拿的药。 果不其然,丹青刚拿了药出了太医院门口,就碰见瑞冬就过来给皇后娘娘办差事。 丹青给瑞冬行礼:“奴婢见过瑞冬姑姑。” 瑞冬一眼认出丹青,看着丹青往后藏了藏,面色和煦:“是荣嫔娘娘身子不适吗?” 丹青摇了摇头,声音怯懦木讷呆板道:“是,娘娘吩咐奴婢来拿一些调香的香料。” 瑞冬狐疑:“调香的香料怎么不去内务府里头拿,反而到太医院里头来了。” 丹青脸色顿时煞白,说话也结结巴巴不利索:“内……内务府里头,内务府的管事说今日的香料用完了,刚好,刚好太医院里有,就叫奴婢来太医院取了。” 瑞冬看丹青煞白的小脸就知道这事必定有蹊跷,瑞冬笑道:“既然拿到了,就赶紧回去吧。” 丹青如获恩赦,急急忙忙起身,跑的跟兔子一样,等过了拐弯处,丹青擦了擦额头虚汗。 (′△`)?差事办完,回去讨赏。 春鸾殿,瑞冬屏退殿内伺候的人,独自与皇后谈话。 “麝香?”皇后声音惊疑,声音不免扬了扬。 瑞冬低声道:“确实是麝香,那荣嫔娘娘竟然用这麝香当香料,这麝香可是能害女子不能有孕的东西,荣嫔她不知道吗?” 皇后沉吟片刻,随后面色轻松,瑞冬继续道。 “昨日还有人在本宫跟前说荣嫔宫里的香味很是讨皇上喜欢,原来是用了麝香做调料,荣嫔为了能留住皇上的心,还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皇后道:“那就由她吧。看来这荣嫔确实是个做事不经脑子的人。” 皇后喝了一口茶,茶香甘甜,皇后放下茶盏。 “今年进贡的毛叶尖皇上爱喝,等会差人送一些去云禧宫里头。” 瑞冬道:“皇后娘娘待荣嫔如此照拂,荣嫔娘娘还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报。” 皇后不言,瑞冬心里明白得紧,皇后娘娘把春鸾殿里头独有的毛叶尖送给荣嫔娘娘的,是想皇上喝着这毛叶尖时,能想起皇后娘娘罢了。 鹿岑躺在椅子上,丹青在一边遮着太阳。 丹青看到裴嬷嬷往这边走,小声道:“娘娘,裴嬷嬷来了。” “嗯。” 裴嬷嬷走过来时,鹿岑幽幽开口:“嬷嬷是有何事。” 裴嬷嬷面色平淡:“皇后娘娘差人送来了一些上等毛叶尖茶,奴婢已经收下了。” 鹿岑闭着眼,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随后道:“拿去用着吧。” “娘娘的意思是,现在就拿去用着?” 鹿岑听出裴嬷嬷话里有话,一双眼睛突然睁开:“嬷嬷觉得什么时候用着比较合适?” 裴嬷嬷提醒道:“这毛叶尖珍贵异常,每年进贡的数量极少,太后不喜这茶香,皇上却格外喜欢。 这茶如今只有皇上的宸兴宫和皇后的春鸾殿有。” 鹿岑揣着明白装糊涂:“这茶如此珍贵,皇后娘娘赏赐给本宫,那是本宫的福气,皇上喜欢喝,近日常来,自然要现在用着。” 章节目录 第12章 鱼儿上钩了 裴嬷嬷面色沉下,裴嬷嬷身后两个宫女不着痕迹的暗暗交换神色,丹青也耳目充楞。 裴嬷嬷退下后,鹿岑继续打盹一小会。 夜里,丹青端来鹿岑要的果盏,丹青看着外面乌青暗沉的天气,不由叹了一声。 “这么晚了,皇上应该是不会来了吧。” 鹿岑松了松肩膀,这腰酸背痛得紧。 “不仅是今晚,明儿,大后日这段时间皇上都不会来。” 丹青小脸皱成一团,她家娘娘,这是被皇上图完新鲜劲,失宠了? 鹿岑看丹青一副天塌下来了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鹿岑戏谑心起,也跟着垂头丧气:“看来,本宫这是要失宠了。” “娘娘……”丹青鼻腔冒出来的气都是哀伤。 丹青安慰道:“皇上只是…政务繁忙,娘娘如此貌美,皇上怎么会不喜欢娘家呢,娘娘是不会失宠的。” 鹿岑叹了一口气:“自古君王君心难测,谁知道呢。” 丹青摇了摇头:“不会不会,娘娘是有能掐会算的本事,只要娘娘愿意,娘娘就不会失宠。” 丹青这话像是讨鹿岑的肯定,鹿岑愣是不答,这丹青心里没个肯定就像有蚂蚁在心肝里头挠痒痒。 鹿岑抱着福贵,对着空无一人的屏风长叹,随后进了殿内。 梅园,白静娴坐在妆台前,翠绿小心翼翼的替白静娴抹着膏药。 “什么?皇上今晚当真没去云禧宫?”白静娴又惊又喜。 翠绿一旁道:“千真万确,听说是南边突然发生了天灾。皇上要处理天灾安抚民心,怕是这段时日都不能去后宫里头了。 娘娘所求的事应验了!” 白静娴突然站起身来,摸了摸脸颊:“这半仙人果真是有这么灵验?昨天刚求,今日就成真了。” “娘娘,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有天灾,想必就是娘娘所求应验了啊,想要皇上不去后宫,只能是政务繁忙抽不开身。” 白静娴握着桌角,有些懊悔:“要是真知道这么灵验,本宫求什么皇上这段时日不去恩宠后宫,直接求本宫得皇上恩宠多好。” 翠绿笑道:“只要半仙人一直在,娘娘还怕日后没这机会吗?看来奴婢先前听的传闻果然不虚。 这荣嫔就是去求了半仙人,才得了皇上恩宠。” 翠绿替白静娴揉了揉肩膀:“娘娘,这半仙人荣嫔也知道,要是她也去求半仙人,那娘娘怎么办?” 白静娴抽了一口凉气,眉头一跳,冷哼一声:“花钱办事,那半仙人求的是财,要是论银子那鹿岑能比得过本宫? 本宫身后可是丞相府,只要本宫开口,本宫的父亲自然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宫里面送。 那鹿岑算是什么东西?她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知县,就算她如今得了皇上恩宠,她父亲升了官,这官能大的过本宫的父亲? 就她那点靠皇上赏赐的东西,拿去打点都还不够塞牙缝。还想跟本宫斗??” 白静娴拿起一根珍珠翡翠发簪瞧了瞧,轻轻勾唇一笑,眼里尽是盘算。 翠绿道:“娘娘,奴婢还有一个法子。” 翠绿看白静娴眼神,露出笑意:“娘娘,这宫里装神弄鬼可是忌讳,是要杀头的。娘娘不如借此引出那半仙人,把她当场抓住,只要他有把柄在娘娘手里,想要保住性命,那就必然要为娘娘所用。” 白静娴轻蔑笑了笑:“倒是个好主意,这么好的棋子,只能是本宫的人。” 次日傍晚,鹿岑是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今儿响午,吃了几口东西垫了垫肚子又继续睡到黄昏。 到了黄昏,鹿岑才算是睡醒过来,丹青看着四下无人,附在鹿岑耳边呢喃几句。 丹青:“娘娘果然是料事如神。” 鹿岑听来听去都是见她夸这么两句话。 ??(???????)“娘娘,这白贵人上钩了!刚来话,说今晚子时约奴婢在桂花树下相见。” 鹿岑伸出手指,涂了丹蔻的手指甲显得一双玉手十分白嫩。 “嗯,本宫知道了,等天黑了把那木匣子拿去桂花树下放着,你在暗处看白贵人的人拿走木匣子就回来吧。” 鹿岑突然变得严肃:“记着,别让人瞧见你,也别露出蛛丝马迹。” 丹青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奴婢一定会小心谨慎。” 夜里子时,翠绿左顾右盼来到桂花树下,刚站在树下不久,头上就掉下一个包袱。 翠绿打开包袱,里面是个一个木匣子,翠绿瞧了瞧四周,四周阴森森的,连个鬼影都不见一只。 翠绿抱着包袱一路小跑回去,回到梅园,翠绿把木匣递给白静娴。 翠绿气喘吁吁,像是受了不少惊吓:“奴婢到那的时候连个鬼影都没看见,这东西无缘无故突然就掉到奴婢的头上。 奴婢拿着就赶紧跑了回来。” 白静娴低声骂到:“没用的东西。” 白静娴让翠绿打开木匣,里面只有一张封信,信上言简意赅: “本仙只求钱财,只为钱财办事,贵人若是有别的念想就罢了。” “他怎么知道?”白静娴凌厉的看着翠绿。 翠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不是奴婢说的,奴婢就算有天大的单子也不敢坏了娘娘的大事。” 翠绿抬起头,惶恐道:“娘娘,他是半仙,此人一定是预知先事,不然怎么有这么通天的本事,能让人有求必应。” “有求必应?本宫看是有人装神弄鬼吧。本宫这回无论如何也要抓出着幕后之人,探探虚实!” 丹青办完事回去时,鹿岑屋里依旧灯火通明。 丹青忍不住好奇问:“娘娘,上回白贵人求的是什么?” “求的是皇上近日不去后宫嫔妃住处。” 丹青惊讶的长了长嘴巴:“娘娘为何答应她,这下皇上就真的不来了。” 丹青心里暗道,这不就是杀敌八百,自个损失一千吗?! 鹿岑摊开书卷:“南方突发天灾,皇上这段时期都要忙于朝政,抽不开身。” 丹青:“是娘娘做法让南方天灾的?” 鹿岑翻了翻白眼:“本宫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就不用在这当嫔妃,直接飞仙上神了。 况且发动天灾,多少百姓无辜丧命忍受饥寒无家可归。这么大的孽本宫这条小命承受不起。” 丹青脑子一转,突然灵光一拍大腿:“娘娘是算准了近日会有天灾,又算准了白贵人会有这请求。”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发财了 “娘娘可真是天资聪慧,洞察过人!宋氏天文下通地理,绝色倾城!” 丹青殷勤的捶着小腿,鹿岑也丝毫不脸红,闷哼一声: “本宫向来算无遗策,聪明绝顶。” “是是是。” 丹青窥了一眼鹿岑:“那娘娘,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鹿岑单手托腮,一边看着自己的玉手:“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 鹿岑舔了舔后槽牙:“要发财了!” (财?财) 白静娴那蠢货,上一世就斗不过她鹿岑,这一世她鹿岑可是浴火重生的金凤凰。她白静娴区区凡人怎么斗得过! 丹青看鹿岑有些似笑非笑,这得意的神色都快明写在脸上了。 丹青提醒道:“娘娘,奴婢看白贵人好像不大好糊弄。要是真让她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查不出来的。”鹿岑的声音充满蛊惑,像极地狱爬出来的。 丹青打了一个寒颤抖,她娘娘还真是阴晴不定。 次日清晨,窗外的花香夹着一阵阵泥泞的土腥味。 福贵那大胖橘趴在窗台上伸着爪子对着那飞过去的鸟儿凭空扑腾。 “下雨了?”鹿岑揉着惺忪睡眼,起身打了个哈欠。 丹青刚拧干一手帕递过去给鹿岑擦手。 “今儿天刚亮堂的时候下了一会,这儿又出了太阳。” 鹿岑吸了吸这雨后清新,心里的郁闷慢慢舒缓。 “娘娘洗漱完了就要去春鸾殿给皇后娘娘请安了。不然迟了,这舒妃又得讥讽几句娘娘的不是。” 鹿岑坐了下来,漱口洗脸一气呵成。 “急什么,今日吃什么,去拿一些桂花糕给本宫垫垫肚子。” 鹿岑将帕子扔在盆子上去,帕子拍在水面激起一圈一圈水纹。 南方天灾,皇帝在前朝忙的不分昼夜,这身为后宫典范的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不做一点事情。 鹿岑一踏进春鸾宫门口,殿外就站着密密麻麻一群人。 鹿岑抬起头看谁都是用鼻孔瞧人,扶了扶云鬓,扫视过去又翻了翻白眼。 随后鹿岑才不清不愿的走到舒妃和元妃跟前:“见过舒妃,元妃和昭仪姐姐。” 舒妃应柳儿冷哼一声,元妃虞素月含笑点了点头,颜如意笑的最是和善。 鹿岑也不管这群人有好脸色还是没有,好脸色,好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倨傲的抬起头,挺直腰站在那。 张绾绾垂下眼帘,白静娴暗狠狠地咬了咬一口银齿。 舒妃应柳儿忽而开口阴阳怪气道:“有些野山鸡总以为飞上枝头就变成了凤凰。” 白静娴咯咯笑了几声,附和道:“舒妃娘娘说的极是,有些不知道从哪穷乡僻壤出来的,就算是穿上了满是珠宝的衣裳也改变不了她身上的穷酸味。” 鹿岑装傻充楞,上一世白静娴那番话就是她的逆鳞。 她的出身在这侯门将相小姐堆里相比,知县女儿总是让她觉得含羞。 鹿岑走近白静娴,声调扬了扬:“这就算是野鸡,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也是它的本事。 那些娇生惯养的金孔雀又如何,不会飞也不会开屏,一天到晚的只会在那里哇哇鬼惹人生厌,还不如野鸡呢。” 鹿岑这句话可谓是把在场的都得罪了个遍。 白静娴脸上更是觉得火辣辣的生疼。 白静娴尖锐刺耳的骂到:“别以为得了几日皇上的恩宠就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鹿岑:“皇上喜爱是本宫的身段还有容貌,皇上每次搂着本宫时都说本宫娇柔得很,只要皇上喜欢管它几斤几两肉。白贵人你说是不是?”(?°??°?) 鹿岑看白静娴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继续嘲笑道:“唉,本宫忘了,白贵人如今还没有得到皇上的恩宠,又怎么知道本宫所言。” 鹿岑话落,白静娴还没来得及反驳,瑞冬就走了出来:“诸位娘娘,春鸾殿可不是集市,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鹿岑认错极快:“是本宫无礼了,是本宫不该与白妹妹计较,和白妹妹逞口舌之快。” “好了,皇后娘娘已经在各位娘娘了。” 鹿岑路过白静娴,用力撞了撞白静娴肩膀,白静娴吃痛的捂着肩膀:“你!” 瑞冬回头看了一眼,白静娴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偏偏鹿岑还细声道:“走路也不长眼睛。” 张绾绾不动声色的将二人动作看在眼里,步子不自觉放慢了一步。 丹青战战兢兢的,她家娘娘这还真是野。 进入殿内,鹿岑换了一副脸色,对着皇后满面笑容。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一群嫔妃异口同声道。 “都坐吧。”皇后看了一眼,等人坐齐了,让瑞冬赐了茶。 “白贵人脸上的伤好了些?” 皇后娘娘看着今日穿一身艳色衣裳,头里满是珠宝发簪的白静娴。 白静娴道:“皇后娘娘赏的舒痕膏效果显着,这才用了几日脸上的伤就好了,是一点疤痕也没有留。” 鹿岑不顾众人,翻了翻白眼,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你用着好就行。”皇后皮笑肉不笑道。 鹿岑看皇后娘娘眼底下有一丁点乌青,反正皇后今天让她们来就是要提南方天灾,要他们这些后宫嫔妃省吃俭用,给南方捐银两的事。 这懂事的嫔妃,就该替皇后娘娘分忧。 皇后娘娘想要做的事情,怎么能有皇后娘娘亲子开口呢? 自然是她们这些当妃子的给一个台阶,然后扶着皇后娘娘下。 “皇后娘娘这近日是睡得不好?臣妾瞧着皇后娘娘面色憔悴,眼底下的乌青臣妾看着很是心疼,皇后娘娘是有烦心事?” 皇后果然顺坡下驴:“南方突然发生天灾,皇上为了天灾之事,日夜不眠。本宫身为六宫之主,想与诸位姐妹一同尽一份绵薄之力。” 底下人人面色各异,鹿岑急忙殷勤道:“皇后娘娘只要一句话,臣妾们自然是与娘娘一条心的。” 鹿岑这话后,舒妃面色扭曲,声音也变了味:“荣嫔,皇后娘娘还没说什么呢你就上赶着表明忠心。” 鹿岑:“皇后娘娘乃是中宫之主,为的自然是皇上,还有这大苍国,难不成皇后娘娘还有别私心?” 鹿岑还慢悠悠道:“况且,咱们身为嫔妃,自然是要对皇后娘娘尊崇。” 章节目录 第14章 扮猪吃老虎 鹿岑直勾勾看着舒妃,嘟囔道:“舒妃姐姐算起来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这些道理都不懂?” 舒妃气极反笑:“荣嫔还没忘记自己是宫里的新人。” “不敢,哪敢忘了。” 鹿岑牛头不对马嘴答非所问,舒妃气结。 皇后叫妆,干咳一声,鹿岑不等皇后训话,就转过头舔着脸笑。 “不知皇后娘娘有何方法带领宫中姐妹替皇上分忧?” 皇后颇为满意:“天灾多难,南方百姓流离失所,饱受饥饿。 本宫在深宫里对着满桌子珍馐美味,看着身上穿着的绫罗绸缎,实在是难安。” 元妃道:“大苍百姓都是皇上皇后娘娘的子民,皇后不忍天下子民受罪,皇后仁德必定感动上苍庇佑我大苍国百姓早日度过此难。” 其余嫔妃三言两语,夸的都是皇后。 舒妃低头阴阳怪气:“皇后娘娘仁心。” 皇后不理会,继续道:“从今儿起,本宫会缩减后宫开销,本宫和诸位妹妹宫里的吃穿用度一切从简。” 鹿岑揉了揉帕子,眼皮一挑。 |???)? “前几日皇上赏赐了臣妾不少金银珠宝。钗环首饰,昨儿又赏赐了一对夜明珠。 臣妾想着,臣妾本就是穷乡僻壤出来的,这不惯锦衣华服。 反正摆着也是摆着,皇上的恩赐,总归要用在有用的地方。 臣妾想,不如就把皇上赏赐的东西都捐了出去,也好换流离失所饱受饥饿百姓一口饭,一件薄衣。” 皇后听后,眼珠子转了转。 这荣嫔还真是个不怕得罪人的。带头捐银两这事她正盘算如何开口。 荣嫔倒是送上门来了。 既然这恶人有人带头做了,她顺着说就是。 皇后面容露出笑意,看着鹿岑满是欣赏:“荣嫔有这心,难得可贵。” 鹿岑阿谀道:“皇后娘娘为此已经茶饭不思,相比皇后娘娘,臣妾做这点哪值得皇后娘娘如此夸赞。” 这沉默一边许久的颜如意像块木头。瞧样子,像是走神了。 皇后和鹿岑一唱一和,把众嫔妃赶鸭子上架,这舒妃再不愿意,也只能咬牙切齿应了。 白静娴也好不到哪去,这鹿岑见缝插针似的,每一句都是哄得皇后娘娘心花怒放。 从春鸾宫离去,半道上舒妃停住脚步等鹿岑。 鹿岑见舒妃,恭恭敬敬:“舒妃娘娘。” “荣嫔,嘴皮子功夫耍得不错啊。” 鹿岑:“妹妹对舒妃娘娘敬崇还来不及,哪敢在舒妃娘娘跟前耍嘴皮子。”(?????) “少在本宫面前假惺惺的,本宫不是皇后娘娘,可不吃你这一套!” 舒妃面色突然阴鸷,丹青吓得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走半步但鹿岑跟前。 鹿岑旋即变得委屈起来,眼里含泪:“舒妃娘娘可是对妹妹有什么误会?” 舒妃看鹿岑这模样,心里解恨不少。 “以后在本宫面前最好夹起尾巴做人,目前还没有人敢在本宫面前得意的。” 舒妃拂袖离去,衣袖打在鹿岑手臂上。 鹿岑纹丝不动,收敛刚刚的委屈面容,抬起头看不远处看热闹得白静娴,鹿岑目光古怪阴森。 白静娴被鹿岑震慑片刻,等回神,鹿岑已经走远。 丹青扶着鹿岑:“娘娘,您这么讨好皇后,得罪了整个后宫嫔妃,这日后咱们云禧宫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难过?”鹿岑不屑笑了笑。 “谁敢让本宫难过。”鹿岑这话阴晴不定。 丹青想问,犹豫一会最后还是算了。 回到云禧宫,鹿岑就吩咐裴嬷嬷把皇帝赏赐的东西全送去了春鸾殿。 鹿岑此举,一下子让整个后宫嫔妃坐不住了。 滇儿看张绾绾摘下手腕的玉镯,眉眼下垂:“原以为那荣嫔只是说说,没想到这还不到半时辰的功夫竟然真的把东西都送去了皇后娘娘那里。” 张绾绾语气温和:“荣嫔不过是顺了皇后娘娘的意。” 滇儿不满:“娘娘,那荣嫔还真是个傻人,这为了巴结皇后娘娘,竟然把后宫的娘娘都得罪了。 难不成她还指望皇后娘娘永远护她周全。” 张绾绾声音似有似无:“荣嫔小地方出身,学的都是小家子气。就如高门大户里的妾室靠着伺候好主君,主君总归会不断新纳美妾,只有讨好主母,才能讨一席之地。” 滇儿:“这高门大户怎么能跟后宫相提并论。后宫里哪位娘娘身后不是有娘家庇护,这又跟前朝有千丝万缕。” “这道理你都懂,荣嫔她却不懂。到底是小家子气了。”张绾绾折下一朵花低头闻了闻。 张绾绾听隔壁白静娴又传来一阵一阵声音。 “又是一个沉不住气的。”滇儿道。 另外一边 翠绿给白静娴揉着肩膀,白静娴心烦意乱:“本宫是没给东西你吃?!” 白静娴呼吸急促,心里总是有一团气。 “那件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翠绿回神,摇了摇头。 白静娴眉头一皱,翠绿道:“娘娘,奴婢觉得那半仙人是察觉了。奴婢每回去都扑了个空。 就连田公公也是找不着这半仙人了。” “找不着人?!” “这半仙人本来就没露过面,压根就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 白静娴越想越烦躁:“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绝对不能让那小贱人再得意,不然她都快骑到本宫头上来了!” 翠绿:“娘娘是打算信那半仙人?可是,那半仙人要的银两不少,眼下皇后娘娘那又要给……” “银两算得了什么,本宫这一封家书,你替本宫走一趟。记住,小心行事,不然本宫剥了你的皮!” 夜里,鹿岑坐在摇椅上,裴嬷嬷端了羹汤进凉亭。 “夜里风大,娘娘身子薄,要是染了风寒头疼奴婢担待不起。” 鹿岑睁开眼睛,起身接过羹汤。 “裴嬷嬷有话想说?” “奴婢是想跟娘娘说树大招风,万事枪打出头鸟。娘娘要是事事争强好胜,在这后宫不是一件好事。” 鹿岑喝了一口,抬起眼眨了眨:“嬷嬷说的就是这些?” 鹿岑看裴嬷嬷不言,舒了一口气:“嬷嬷为本宫着想,本宫很是欣慰。本宫所做的事皆有分寸,嬷嬷不必担心。” 鹿岑目光呆滞看着月色映在荷塘。 鹿岑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边,随手扔了帕子,转身躺下闭目养神。 章节目录 第15章 扮猪吃老虎 呼噜,呼噜呼噜噜噜噜…… 鹿岑紧闭着眼睛,眼皮底下一直跳动。 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呼吸困难,浑身软乎乎的没有一点力气…… 这感觉真他娘熟悉……(?????) 她又被鬼压床了??? 鹿岑调整呼吸,一个猫爪子啪的一声打在脸上,砸得生疼。 鹿岑立马清醒过来,鹿岑抬起眼皮子瞄了一眼。 这十几斤重的大胖橘正蹲在她胸口,用一种主子看奴婢的高冷眼神盯着鹿岑。 看鹿岑醒来,大胖橘福贵喵呜一声,举起爪子以雷霆之势打在鹿岑脸上。 下一刻鹿岑麻利起身,提着福贵小脖子,三两步出门扔了出去。 等福贵还没跑回来,鹿岑反手把门关了。 福贵在门外喵呜喵呜发出抗议,丹青拿着在御膳房拿来的鱼把福贵抱去别处。 鹿岑坐在妆台前,肚兜里全是一撮一撮的黄亮黄亮的猫毛。 就连头发丝上依稀也看着有一些。 难不成那大胖橘昨晚跑到自己头上睡了? 鹿岑想了想那情景,脸上黑了下来。 门外:“娘娘,该去皇后娘娘那请安了。” “进来。”鹿岑的语气毋容置疑。 丹青走进来,看见鹿岑这略略烦躁的模样,丹青试探道:“娘娘今日心情不好?” 鹿岑:“把本宫身上的猫毛给弄干净!” 鹿岑把猫毛二字说得咬牙切齿。 丹青愣了会儿:“娘娘要不要沐浴更衣?” 鹿岑:“大清早沐什么浴。等沐浴完,皇后娘娘那都散伙了。” 丹青听鹿岑这蔫儿吧唧的话就知道,昨晚娘娘又没睡好。 半柱香功夫,鹿岑换了一身衣裳精神奕奕的出了门。 鹿岑看着春鸾宫的牌匾,今日又是一场恶战。 果不然不出鹿岑所料,鹿岑一踏进殿门,就吃了不少眼刀子。 要是目光能将人杀死,她鹿岑早就死了千百回。 可是偏偏眼刀子是杀不死人的。 只要她鹿岑还有一口气,她们就别想有安生的日子。(°?°) 三月初旬,春寒料峭,今一早鹿岑就感受到瑟瑟寒风。 鹿岑自小所在的抚安县一到入冬可比这冷多了。 在一群裹得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里头,鹿岑衣裳单薄,扎人堆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荣嫔还真是不怕冷。”白静娴挑衅道。 “荣嫔也是你一个贵人可以叫的?害得亏称自己是相府女儿,连尊卑都分不清。” “你……” “你什么你,蹬鼻子上脸,也不看看自己哪根葱哪根蒜,等你升了嫔位再跟本宫说话吧。”鹿岑扶了扶发髻。 舒妃与元妃碰巧一块过来,听见鹿岑的话,舒妃扬了扬声调:“荣嫔真是好大的威风。” 鹿岑内心翻了翻白眼,怎么哪哪都有这舒妃。 奈何,这舒妃位份对她这小小嫔位来说,实在是高。 惹不起还躲不起?她鹿岑的原则是该认怂时就认怂,能屈能伸才是好本事。 鹿岑转过头去,笑了笑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妹妹见过舒妃,元妃娘娘。” 元妃温润:“荣嫔妹妹免礼。” 舒妃:“欺软怕硬的东西。” 白静娴解气的附和道:“臣妾还没进宫时,这住隔壁王大人家有就一条欺软怕硬的狗儿,这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在那乱吠。” 舒妃并不领情,越过白静娴走到前头。 等瑞冬出来通报,鹿岑跟在后面进入殿内。 这众人刚一坐下,皇后就拿出一份册子。 这份册子经瑞冬传阅下去,舒妃作为妃位之首,自然是第一个看见的。 舒妃看完,面色晦暗的窥了一眼鹿岑。 鹿岑正低头细细喝茶。 皇后请她们来,自然不是叫她们来打秋风的。 昨日各宫嫔妃都拿出自己的体己钱来赈灾。 这银子多少,虽表明说看的是个人心意,暗里一层,这也代表地位和财力。 妃位,婕妤,昭仪,还有嫔位,贵人,才人,这越是往前头的,按理来说捐的银子越要多。 毕竟,这身居妃位拿出的体己钱比一个嫔还要少,这传出去还要脸面吗。 通常这位份低的,即便是有银两,也不敢越过前面的诸位娘娘来显摆。 鹿岑喝茶之际,瑞冬就递过来册子,鹿岑不用看就知道这里头谁捐了多少。 鹿岑假装看了一眼,随后一副不可思议:“竟然是臣妾最多。” 这下舒妃脸上挂不住,握着帕子,恨不得把帕子都撕碎了。 皇后也面子上夸了鹿岑几句。 毕竟这回,她是拿鹿岑当刀子的。 皇后娘娘今日特意拿出这份册子出来让大家伙瞧,这用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借着赈灾由头,把舒妃和元妃的银两榨出来,免得这二人银子太多,办事也太顺遂。 皇后见这底下个个都不说话,继续道:“本宫昨儿跟皇上说了此事,皇上见各位妹妹为天灾一事如此尽心尽力,深表欣慰。 荣嫔妹妹你将皇上赏赐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皇上更是夸妹妹淡泊明志,有仁厚之心。” 皇后把话说到这份上,底下的人便安耐不住了。 白静娴:“皇后娘娘,臣妾宫里还有一些用不起的首饰,等会就差人送过来。” 林婕妤:“皇后娘娘,臣妾宫里也有一些,放在那横竖用不起,臣妾等会也送过来。” 一众人上赶着表诚心,鹿岑偏偏这会一副难为情:“皇后娘娘,臣妾昨日就把用不上的,没用上的都拿过来了,臣妾宫里实在没有别的贵重物品,就不拿过来献丑了。” 皇后笑了笑,窥探舒妃脸色像是猪肝一样。 等众人散去,皇后独留了鹿岑在殿内。 这皇后娘娘是终于要动手了。也不亏她等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大一场戏。 “荣嫔,这大冷的天穿的如此单薄,要是冷着岂不是受罪。” 鹿岑道:“皇后娘娘,臣妾自幼在抚安长大,这抚安的冬日可比京城冷多了。” 皇后也不接鹿岑的茬,看了一眼丹青:“女子就该少受寒冷,这道理荣嫔不懂,这身边也没一个懂伺候的人吗?” 丹青抬起眼,有些无辜,皇后目光实在过于凌厉,丹青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是臣妾贪凉了。”鹿岑顿了顿:“皇后娘娘如此关心臣妾,是臣妾莫大的福气。” 皇后意味深长笑了笑:“本宫喜欢你这脾性。你刚进宫不久,这事事都需要人提醒一二,本宫身边有一个宫女也算是机灵,荣嫔你要是不嫌弃,就带回去用着吧。” 丹青心里咯噔一下,她家娘娘果然料得不错,皇后娘娘果真是送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6章 皇后的恩赐 皇后以为鹿岑会推脱,没想到鹿岑欣然接受,且还是感恩戴德的。 皇后见鹿岑这么懂事,笑意更深,玉手一抬,瑞冬就从后面带出个人来。 丹青打量着粟辛。 眼前的粟辛刚及笄年华,出落的也算是水灵。 皇后道:“日后你就跟在荣嫔身边伺候,记着日后你只忠心荣嫔一人,要是有半点伺候不周,本宫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丹青含笑的目光底下藏着波涛汹涌。 忠心她鹿岑一人? 呵……怕皇后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忠心她皇后徐氏一人吧。 粟辛这个‘忠奴’,她鹿岑可不敢忘。 看着跟前一副恭恭敬敬的粟辛,她就想起上一世粟辛在她跟前出谋划策。 回想起粟辛是如何一点一点得到自己的信任,把自己一步一步套牢在皇后身边的,最后还死在她手里的,鹿岑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 鹿岑不愿看粟辛,低头喝了一口茶。 粟辛跪了下去,对着鹿岑跪拜:“奴婢粟辛日后一定会忠心于娘娘。” 鹿岑喝了半口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吞不下去,只觉得有些隐隐作呕。 皇后敏锐察觉出鹿岑眉头一皱,玉手轻抚胸口。 鹿岑晾了粟辛片刻,随后才语气温和:“起来吧,日后你就跟丹青一同照料本宫的饮食起居。” “谢娘娘。”粟辛叩了头起身站在丹青身旁。 鹿岑再次低头,目光阴鸷深沉,粟辛……本宫可算是等到了你。 鹿岑由丹青搀扶出了春鸾殿,皇后看着那盏凉了的茶。 “你让粟辛细心观察,荣嫔是不是有了身孕。” 瑞冬诧异:“荣嫔才侍寝几日?应该不会这么快。” 皇后目光陡然一变:“本宫让你去办,你就去办。” 一回到云禧宫,鹿岑吩咐裴嬷嬷带着粟辛在云禧宫转转。 丹青:“娘娘,日后她大还是奴婢大?” “她比你大几个月。” 丹青眼珠子圆溜溜的:“娘娘怎么知道她比奴婢大几个月。” 鹿岑:“瞧着她比较老气。” 丹青努了努嘴巴:“娘娘,奴婢不是说这个。” 鹿岑摸了摸福贵,福贵似乎还在因为把它丢在门口的事情生闷气。 福贵闷闷喵呜几声…… “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度。怎么今儿就换了一个人似的?”鹿岑戏谑道。 丹青:“她有皇后娘娘撑腰,要是她比奴婢大,日后她吩咐的话,奴婢得听她的。” 鹿岑道:“小事明面上你就听她的。” 丹青听完一阵落寞。 鹿岑片刻补充道:“大事……本宫不会让她知晓。” 丹青这时眼里才有光,咧开嘴笑了笑。 鹿岑听着脚步声,目光沉了沉。 裴嬷嬷带着粟辛一块出现在跟前,裴嬷嬷上前:“娘娘,奴婢已经带粟辛在云禧宫熟悉一圈。” “嗯,有劳嬷嬷了。”鹿岑淡淡道。 丹青站在鹿岑左侧,鹿岑开口:“粟辛刚来,许多事还不懂。丹青你伺候本宫也有些时日,这几日闲暇就带着粟辛多熟悉熟悉。” 鹿岑眼皮子都没抬起看粟辛一眼:“粟辛,这段日子你先跟着丹青多学学。” “是。”丹青与粟辛异口同声道。 天灾已经过去几日,这几日皇帝是一步都没踏出宸兴宫,后宫嫔妃除了皇后能见上一面,送送吃的。 鹿岑这次带头把后宫嫔妃的口袋淘了个干净,鹿岑反而跟没事的人一样。 夜里,丹青借由打发了粟辛,一进门就叹了一口气。 “娘娘,奴婢刚刚去库房看了,这银子都快穷的见底了。奴婢瞧着以前都快堆满了,一夜之间就搬了个空,实在是心疼不忍心去清点,就让粟辛自己一个人清点。” “心疼什么,这穷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云禧宫。”鹿岑抱着福贵,毫无波澜。 “娘娘这回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还把宫里的娘娘都得罪了。奴婢愚钝,实在不知娘娘这为的是什么。” 鹿岑不答丹青,抬起头问了丹青一句:“白贵人那边如何了。” 丹青有些心虚,这几日她哪有空理会白贵人那茬。 “今晚本宫让粟辛来陪夜,你带上桌面上的木匣子去看看。要是她们有人来了,你就把木匣给她们,鱼钩放了这么久,鱼儿也该送上门了。” 丹青听的一半糊涂一半明白,先前她以为白贵人真的这么好骗,这后来白贵人偷偷打听,一番追查,丹青是怕得提着心眼。 “娘娘,白贵人会来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 天一黑,梅园就点上了灯笼烛火。 翠绿围着白静娴:“娘娘,丞相送来的银两都收齐了。今日送去皇后娘娘宫里送去了三千两。 奴婢看了一眼,这给的最多的是舒妃,其次就是元妃,然后就是娘娘你了。 那荣嫔比娘娘少五百两,今日奴婢也没看到云禧宫有送东西过去。 那颜昭仪倒是块木头,这前后一样,只是给了一对玉如意。” 白静娴一听荣嫔就觉得烦躁:“有什么用,这荣嫔一开始就出手大方,得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夸赞。 本宫以前还小瞧她了,这一回里头,得益最大的就是她。” 翠绿道:“可是荣嫔这回是把舒妃以及其她娘娘都得罪个干净了。” 白静娴心里稍微舒缓:“这后宫里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得不得罪是迟早的事。鹿岑那小贱人,以后有的是苦日子。” “娘娘,听说今日皇后娘娘赏了一个宫女给荣嫔。” 白静娴讥讽:“皇后娘娘这赏赐,本宫可是没这福分享受得起。” 翠绿附和笑道:“那是,这皇后娘娘的赏赐,还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白静娴心情顿时大好,看着那烧了半截的蜡烛,让翠绿低下头来,吩咐了一些事。 夜里子时,丹青等来了翠绿,故技重施把盒子砸在她脑袋上就灰溜溜的回了云禧宫。 次日清晨,丹青端来水,看着粟辛给鹿岑穿衣。 粟辛刚洗了洗手,鹿岑就慢悠悠道:“丹青梳的发髻合本宫心意。” 丹青瞄了一眼粟辛,朝着鹿岑福了福身:“是。” 粟辛站在一旁,脸上并无别的神色。 “福贵去哪了?”鹿岑看着妆镜跟前的自己,比了比发簪。 福贵很是争气的在窗外叫了几声,鹿岑道:“快去把它抱进来,在外头弄得脏兮兮的。” 粟辛会意,前脚一出去,丹青道:“昨夜翠绿来了,奴婢按娘娘的吩咐照办。” 章节目录 第17章 圣宠不如银子香 “办的好,赏你的。”鹿岑掏出一个玉镯子递给丹青。 丹青左顾右盼,最后收进衣袖:“好嘞,谢娘娘赏赐。” “今晚拿一个袋子去。”鹿岑描眉,看了一眼丹青。 丹青:“拿袋子做什么?”(???.???)???? “自然是装银票。” 到了夜里,鹿岑依旧让粟辛陪夜,打发了丹青去外头。 这不到一日,云禧宫上上下下都传遍了。 荣嫔娘娘喜新厌旧,这皇后赏赐的粟辛深得宠信,可怜那丹青就这么招到荣嫔的嫌弃。 云禧宫的话,自然也传到春鸾殿。 一连着两个晚上,丹青都不在殿内伺候,丹青看个个都投来同情的目光,丹青眉头紧皱。 以讹传讹也真是厉害,果真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也罢也罢。 三更半夜,丹青在桂花不远破败冷巷里,看着那头枯井。 小桂子在一边看风,丹青看着下面阴森森的,打了一个哆嗦。 “小桂子,你确定里头挖好了?” 小桂子:“挖好了,娘娘吩咐下来以后,我没每天晚上都来偷偷摸摸的挖。就通到桂花树那。” “那你下去。”丹青推了推小桂子。 小桂子眨了眨眼睛:“我?” “不然呢,这里除了你跟我,还有谁?!快下去,我给你把风。” 丹青示意几下,从衣裳拿出一个玉镯子:“娘娘赏的。” “我不能要,我这条小命都是娘娘救回来的,我不能要。” 丹青翻了翻白眼:“拿着!你不是说你宫外面有一个妹妹吗,我将这事告诉了娘娘,娘娘说这算是给你妹妹的嫁妆。” 小桂子伸出手,沉吟片刻:“那丹青姐姐,你替我谢过娘娘。” 丹青大气的罢了罢手:“不用不用!你现在下去,把娘娘交代的事办好就行。” 等小桂子一下去,看了看四周围野草重生的,一阵风吹来,丹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小桂子爬了上来,丹青递过去一张手帕,小桂子看着手帕上精细的绣花,一直不愿拿。 丹青啧了一声:“赶紧擦干净,不然让别人看见了生疑。” 丹青抱着一袋子银票,乐呵呵的离开。路过时还瞧见在不远处蹲着的翠绿。 夜深露重又碰上倒春寒,丹青看着都觉得冷。 次日,丹青趁着粟辛去御膳房拿糕点,抱着大袋银子,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一样。 “娘娘,好多银票!咱们发财了!”(财?财) (????????????)~? “够八千两吗?” “够,没想到白贵人居然这么有钱。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算什么,下回咱们拿双倍的。” 鹿岑将银两收好,八千两?*?(?*?????)*?哇哦~ 这应该够这半年打点的了。 上一世,皇后给的月份十年都没这么多。 果然,靠谁不如靠自己。 “娘娘,这白贵人求的是什么?” “她求的,本宫不用脑袋想都知道,肯定是求皇上踏进后宫,第一个就恩宠她。” “那娘娘你答应了?!”丹青看着那银票,顿时觉得不香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可是娘娘,这可是大亏本的买卖啊。” 千金难买皇帝恩宠…… 怎么办,这买卖亏大了。 “娘娘,这万一,皇上就宠爱白贵人了,那你怎么办?” 丹青见鹿岑没有丝毫着急,自己在这急眼。 “娘娘……” 鹿岑(′???`) 皇帝的恩宠哪有银票香。 按着她对皇帝的了解,皇帝可是个花心大萝卜,后宫嫔妃就如御花园里那一茬一茬的花。 这边败了那边红,而皇帝永远是那个赏花人。 “皇上的心是留不住的,也别指望能留得住。但是银两留在自己口袋,那永远都是自己的。” 丹青道:“娘娘那是现在正得圣宠,这宫里都阿谀逢迎些咱们云禧宫,所以娘娘不知道这身为嫔妃,一但失宠是多么可怕的事。” 鹿岑玩着指甲,她不知道? 她可是亲身经历过来的。 鹿岑懒得跟丹青费口舌,这丫头有时候就是一股子脾气,倔得说不通。 鹿岑一本正经:“本宫掐指一算,近日本宫不适宜侍寝,不然会有大祸临头。” 丹青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粟辛脚步声越来越近,丹青乖巧站在鹿岑一边。 “娘娘,御膳房刚做好的糕点。还有一些果酒,娘娘爱喝,奴婢也一并拿来了。” 鹿岑:“你果然是聪慧机灵,这才来的几天?这么快连本宫爱吃什么都记着了,丹青日后学着点。” 丹青看了一眼粟辛,随后不情不愿道:“是。” “娘娘,这尚衣局刚刚来人说,这要做入夏的衣裳……” 不等粟辛说完,鹿岑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你心细,本宫信你。” 粟辛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笑意,不时瞟了一眼丹青。 “那奴婢这就去尚衣局。” 鹿岑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本宫不爱吃栗子酥,拿去吧。” 丹青吞了吞口水,她喜欢,一闻到栗子酥香味就馋。 “娘娘,皇上什么时候会去后宫。” “后日。” (?????)那岂不是便宜了白贵人。 “白贵人不会得圣宠的。” 丹青思来想去:“娘娘说的是,这白贵人论样貌身段,哪哪都比不上娘娘,脾性就更是了。” “嗯,确实,皇上喜欢胸大腰细的。” “娘娘……”丹青一阵脸红。 唉,未经人事的小女娃,就真是娇羞得很。 哪像她,算算也四十多岁的年纪了。经人事……次数她数不清了。 两日过后,那日傍晚刚好下了小雨,这一阵春雨,天是更凉了。 鹿岑坐在屋里,脚边下的碳火烧的啪啪作响。 鹿岑大腿上的福贵咕噜咕噜声响,粟辛在后面替鹿岑揉着肩膀,一连着两个时辰,粟辛手都酸了。 丹青进入殿内,脚底裤腿湿了一点。 “娘娘,皇上出宸兴宫了!” 鹿岑抬起眼:“皇上是来本宫这了?” 丹青声音细小:“皇上没开云禧宫,去了关雎宫白贵人的住处。” 鹿岑旋即不喜一样:“没用的东西。” 丹青倒是清闲,被鹿岑嫌弃一两句,就站在火炉边上。 粟辛上前阿谀道:“娘娘,皇上虽没拉黑我们云禧宫,可今日响午还派了于公公来给娘娘送刚进贡的螺子黛。” 鹿岑:“瞧瞧,人家这嘴皮子功夫。” 章节目录 第18章 娘娘,他克人 丹青微微福身:“奴婢嘴笨。” “这没什么活,粟辛在这伺候就行了,你出去吧。” 丹青应了一声,等丹青出了门,鹿岑幽幽道:“还是你懂事,得本宫的心。” 粟辛:“丹青姐姐平日里就是粗心大意些,这心里还是忠心娘娘的。” 鹿岑:“要是不忠心,本宫还不如养一条狗。粟辛你说是不是?” 粟辛手心冒出细汗,嘴里笑道:“是,娘娘说的是。” 一夜春雨乍寒,百花待放。 清晨一醒来,鹿岑伸了伸腰。 鹿岑张开眼睛,粟辛就跪在床头边上,一双手捧着温水,声音糯糯:“娘娘醒了。” 鹿岑:“嗯。” 一大早听见这声音,真是晦气。 还以为噩梦没醒过来呢。 粟辛突然感觉到鹿岑一下冰冷下来。 这气氛压抑得粟辛不知说一些什么。 不过,自从她来伺候这些日,这位荣嫔娘娘一向是一会一个样,性子古怪得很。 但又说不出哪里古怪,说不信任她,但荣嫔又日日只留她贴身伺候。 粟辛转念一想,这丹青常常挨训斥的次数比她还多。 这么一想,粟辛又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下一刻,鹿岑打了个哈欠:“丹青去哪了?” 鹿岑由粟辛跪着,坐在床上伸手进水盆里浸了浸。 “奴婢也不知丹青去哪了,兴许是去寻福贵了吧。” 粟辛话落,门外的福贵走着优雅猫步,煤气罐一样的肚子晃了晃,眼神生无可恋一般。 喵呜~ 鹿岑拔了吧手指,指甲粉色晶莹剔透。 鹿岑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偷懒本事。” 粟辛心里暗暗得意,面子上还是一副求情般:“娘娘息怒。” “罢了,本宫也不至于一大清早就跟一个奴才置气。” 站在巷子里头的丹青突然打了个喷嚏,丹青揉了揉鼻子:“肯定又是粟辛在娘娘跟前说我坏话。” 小桂子白皙的脸上满脸担忧:“丹青姐姐,娘娘是不是不宠信你了?” 丹青伸手指戳了戳小桂子的额头,叉着腰道:“娘娘怎么可能不宠信我,要是娘娘不宠信我,那也不宠信你了。” 小桂子揉了揉额头,十二三岁的年纪,长得跟丹青一样高。 就是先前长期做一些杂役粗活,吃不好个子偏瘦一些。 小桂子哈了一口气,丹青看他穿的这么单薄:“先前不是给你一套衣裳的吗,怎么不穿?” 小桂子低头:“先前一拿回去就被朱公公抢了。” 丹青挑眉:“朱公公?哪位朱公公?” 小桂子呆呆的:“就是在内务府外头当差那位。” 丹青:“内务府外头?是个小喽啰吧?我带你去去抢回来!” 小桂子拉了丹青回来:“唉,抢不回来了。” 丹青:“谁说的!”?(???д???)?!! 小桂子:“真的抢不回来了,他死了。” 丹青惊恐的看着跟前柔柔弱弱的小太监:“死了??你杀的?” 小桂子摇了摇头:“昨晚他穿着我的衣裳,夜起时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湖边掉了下去,然后死了。” 小桂子见丹青不说话,继续道:“我总不能在死人身上扒衣服下来穿吧。” 丹青扶了扶额头:“我等会再给你送一套过来。” 小桂子突然问:“丹青姐姐,今日来你找我什么事?是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丹青长叹一口气:“我差点忘了,娘娘要我来问你,你会不会赌钱?” “赌?我不会。”小桂子眉头紧蹙。 丹青拿出一袋银子扔给小桂子:“娘娘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娘娘说不会不要紧,碰上这开赌的,你就大胆玩一把。输了算娘娘的,赢了也算娘娘的。” 小桂子握着一袋银两,诚惶诚恐:“真要赌?” “嗯?娘娘吩咐的,你敢不听??”丹青压着小桂子。 小桂子缩了缩脑袋:“娘娘为什么要我去赌。” 丹青翻了翻白眼,嘀咕道:“我怎么知道,也不知道为啥,娘娘总是莫名信任你。” 丹青看着小桂子一脸难为情:“你知道哪可以开赌吗?” 小桂子摇了摇头,丹青叹了口气:“那自个去摸索摸索打探打探。娘娘交给你的差事,你去办吧,我先回去复命了。不然那粟辛不知道又在娘娘跟前怎么诋毁我。” 丹青气鼓鼓的转身,小桂子将银两收回去。 丹青刚走过巷子,就听见两个小太监在那开小差。丹青伸长耳朵听了一下。 太监一:“姓朱那小子死的也真是冤枉,你说他起夜就起夜,穿这么厚的衣裳干什么?” 太监二:“可不是,听打捞的人说,就是因为那套衣裳被水泡了后太厚重才这么快淹死了他。” 丹青脚步挪了一下,大白天的她都出了一身冷汗。 这小桂子也太克人了吧!!!? 听说之前当杂役太监的时候,就因为一个太监欺负了他,打了他一巴掌,结果不久,那太监的手就无故废了。 听说是不小心撞到了铁尖上…… 丹青回到云禧宫,意外的没瞧见粟辛。 鹿岑正撸着福贵,丹青四处张望:“娘娘,粟辛呢。” “本宫打发她出去了。事办妥了?” 丹青:“办妥了。” 丹青:“娘娘,奴婢听了一个蹊跷的事!”(???皿??) 鹿岑狐疑:“什么蹊跷的事?”(???.???)???? 丹青重复把小桂子还有朱公公淹死的事娓娓道来。 最后丹青看鹿岑脸上一副:有什么稀奇的神色。 丹青压低声音:“娘娘,小桂子他克人。” “本宫福大命大,克不了。况且你待他好,他不会克你,而且还会旺你。” 鹿岑似笑非笑的看着丹青,丹青也就似信非信了。 小桂子,那可是跟颜如意一样的存在,严格来说,这小桂子可比颜如意好命多了。 上一世这小桂子从杂役,做到御膳房,然后到内务府外差,最后卷入一场嫔妃宫斗里头,得了皇后随手的恩情。 自那以后,小桂子就成了皇后的得力干将,小桂子是一步一步做到太监总管,贴身伺候皇帝的位置。 皇后能顺风顺水,这也托了不少小桂子的福气。 这一世是她知道小桂子有福运,所以一早就去把人捞了出来为己所用。 就算没有她鹿岑,这小桂子也能平步青云,步步高升啊! 这么好的福运,她不拿来当招财童子,实在是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这才叫野鸡 御花园里,丹青和粟辛一左一右簇拥些鹿岑。 粟辛:“娘娘,那不是白贵人吗?昨夜白贵人侍寝,这白贵人怕是宫里的人都不知道一样,看她这眉毛都快扬到后脑勺了。” 丹青附和:“就是,瞧她那得意的模样。” 丹青心里愤懑不平,要不是她家娘娘亲手拱让,哪轮得到白贵人捡得这么一个大便宜。 “娘娘,咱们走吧。”丹青低声道。 眼不见为净,看见白贵人就觉得煮熟的鸭子快到嘴了还飞了。 “嗯,走。”鹿岑说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丹青正准备转头,看见自家主子耀武扬威,这水蛇腰一扭一扭的走向白静娴那。 “娘娘……娘娘……”这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白静娴正看着对面的一对孔雀,一边的翠绿捧着孔雀的吃食。 “呦,这不是白贵人吗?”鹿岑这声调引来不少人注视。 白静娴翻了翻白眼,不屑的看了一眼鹿岑。 “哪来的妖风?什么晦气玩意都吹来,实在是影响本宫心情。”白静娴道。 鹿岑耳目充楞,当没听见:“瞧瞧,瞧瞧,这翠花彩扇艳丽多姿的才是孔雀。白贵人今日一身橘色衣裳在这孔雀一旁显得更像是野鸡了。” 丹青眼珠子四处张望,她家娘娘这嘴,喝过鹤顶红都没有这么毒。 “你!”白静娴疾步向前:“鹿岑,你说本宫是野鸡?!” 鹿岑反手握着白静娴,轻轻一推,白静娴身后的翠绿扶着白静娴。 “说你又如何,本宫是侍寝后第二日皇上就亲封了的荣嫔,粟辛,你告诉白贵人,她见着本宫应该叫本宫什么?” 鹿岑扶了扶云鬓,一副倨傲恃宠而骄的模样。 粟辛上前,挺直腰杆:“嫔在贵人之上,白贵人见着娘娘,应该给娘娘问礼,自称妹妹。” 鹿岑啧啧啧几声,阴阳怪气道:“白贵人,你这怎么行呢,一个宫婢都比妹妹你懂这宫里的规矩。” 鹿岑笑的如银铃一般,转身离去之际还不忘回头看着白静娴:“妹妹,日后叫着本宫不要一口一个叫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鸡了,妹妹回去拿着镜子好好瞧瞧,你这才叫野鸡。” 鹿岑末了两个字缓慢有力,白静娴拿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粟辛见状,一声惊呼:“娘娘!小心!” 一块石头砸在粟辛额头,立刻红肿一块。 鹿岑一声惊呼:“来人啊,白妹妹,白妹妹想杀本宫……” 说完就一双手按着太阳穴,装晕了过去。 翠绿看着白静娴:“娘娘,我们中计了,这荣嫔是故意刺激娘娘,为的就是这么一出戏。” 白静娴气恼:“本宫又不是瞎的,怎么会看不出?事后才来说,没用的东西!” 白静娴气红了眼,几步上前:“本宫让你装!” 白静娴到了前面,粟辛拦了上去,白静娴伸手留给粟辛一巴掌。 修长的指甲在粟辛白嫩的脸上划出几条划痕,立刻渗出鲜红的血。 丹青哪架得住白静娴这来势汹汹,心里念叨: 完了完了,这回过火了,白贵人这架势,怕不是过来把她家柔弱的娘娘活活给撕开。 丹青哆嗦小声:“娘娘,别装了,白贵人要过来了!快走吧!” 鹿岑纹丝不动,丹青护着鹿岑:,看着白静娴道:“白贵人这是想打死我家娘娘吗?!” “快来人啊!快来人!” 皇帝刚从宸兴宫出来,还没到御花园就听见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什么声音,御花园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于培忠:“皇上,奴才听着声音,像是白贵人。” “白贵人?” 白静娴刚想踹开丹青,神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住手!” 于培忠尖锐的嗓音,让白静娴僵持在原地。 随后白静娴垂首低头:“皇……皇上……臣妾……” 丹青刚刚还满脸惊恐,一瞬间就眼里含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看了一眼晕倒躺在那里的鹿岑,语气有些勃怒。 白静娴一下子更是吓慌了身,手指指着鹿岑:“皇上,是,是荣嫔,荣嫔她嘲笑臣妾,说臣妾像一只野鸡。臣妾才,才一时怒火攻心,做出出格的事来。” 白静娴也是哭的梨花带雨的。 “明明是白贵人先说我们娘娘是野鸡先的。那日在皇后的春鸾殿,诸位娘娘都是亲耳听着的。 白贵人反倒打一耙,用石头把我们娘娘砸晕了,还想活活打死我们娘娘。” 丹青更是哭的可怜,这小眼红红的,一副惊吓过度劳累奔溃的可怜样。 白静娴:“你血口喷人!主子说话哪轮到你这奴才插嘴!” “够了。”皇帝声音淡淡,眼皮都没抬起看白静娴一眼。 “送白贵人回宫禁闭思过,等哪日清醒了再出来。” “皇,皇上……”白静娴嘴唇哆嗦。 看着皇帝一把捞起鹿岑抱在怀里大步离去,泪水糊了的眼睛里,白静娴似乎看看鹿岑睁开眼睛,得意的看着她。 “鹿岑!”白静娴握紧双手。 一边的太监:“娘娘,请吧。” “爱妃就不用装晕了。”皇帝低沉的嗓音沙哑。 鹿岑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 鹿岑狐疑皱眉:皇帝有这么聪明吗? 鹿岑起身,整顿一下衣裳,声音娇柔:“皇上,臣妾这也是自保,臣妾这小胳膊小腿的,哪挨得住白妹妹这抡足力气的巴掌。” 言下之意:臣妾娇小柔弱,白贵人力气大粗鲁无比。 皇帝摸了摸鹿岑青丝:“南方地震一事,白丞相在治理赈灾尽心尽力,刚刚朕对白贵人也算是小惩大诫。” 鹿岑小鸟依人:“臣妾日后见着白贵人一定会躲着些,定不会给皇上招惹麻烦。” 鹿岑怎么不知道,她就是知道所以才肯定皇帝一去后宫就去白静娴那。 鹿岑细声道:“皇上,昨晚臣妾做了一个梦,梦见皇上喜得嫡子。皇上得空去皇后娘娘那多坐坐才是,这皇上刚登基,若是皇后娘娘怀上嫡子,那是天佑皇上和大苍。 臣妾虽也不舍的皇上,想皇上日夜在云禧宫陪着臣妾。 可臣妾昨夜做的梦好真实,那一定是神明的意思。” 鹿岑伸手卷了卷皇帝的头发。 上一世,在皇帝耳边替皇后吹耳边风的事她可没少干。 章节目录 第20章 娘娘,有叛徒 皇帝薄唇轻蠕:“嫡子一事,日后爱妃还是少提为好。” 鹿岑缠了上去:“哪时臣妾提的,分明是神明指引臣妾提的。这神明还说,皇上爱惜子民,实乃明君,让臣妾转告皇上,这达哪鲁一战,我大苍国必能凯旋归来。” 皇帝呵呵笑了几声,虽是笑,鹿岑也感觉到他不喜。 下一刻,皇帝就起身从云禧宫离去。 丹青一双眉头紧锁,粟辛开口道:“娘娘,奴婢去给你拿一些糕点吧。” 鹿岑点头轻声:“去吧,本宫突然想吃玉露乳酥。” 粟辛寻思,这雨露乳酥是最为耗费时辰的,也方便她办事。 等粟辛离去,丹青一副生无可恋:“娘娘,你怎么能,怎么能当着皇上的面提出这种事情。” 丹青心里苦得跟黄连似的。 她家娘娘还想不想得皇上恩宠了,这前脚把皇上推给白贵人,后脚就把皇上推给皇后娘娘。 给皇后娘娘说好话,还是没有银子那一种! 鹿岑端起茶,一副惊吓过后的镇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丹青一旁道:“娘娘日后可别再皇上跟前提嫡子,还有政事了,听说皇上不喜后宫参政。” 鹿岑若无其事的抓了一把瓜子吃了起来。 鹿岑抬起眼看着都快气的翘胡子的丹青。 “毛毛躁躁,之前把本宫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也就算了。就连本宫是有通天本事也忘吗?” 丹青眼巴巴的看着鹿岑,想了想,她家娘娘好像前几日才说着,她近日不适宜侍寝,不然会有大祸临头。 =????('ヮ'三'ヮ'=????) “娘娘,那你刚刚跟皇上说的那一番话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说这番话皇上可能会冷落本宫一些时日。瞧着吧,本宫过了这些时日,本宫就得翻盘了。” 鹿岑咔嚓一声嗑破瓜子,那动作莫名飒爽,似乎已经顺利翻盘站在最顶端了。 丹青立马狗腿子:“娘娘,到时候你会升位份吗?” ?(?ˊ?ˋ)?? 鹿岑把瓜子皮一扔,瓜子皮抛出一个弧度落到琉璃盏上。 “反正本宫永远是这云禧宫的主人。” ?*?(?*?????)*?哇哦~ 一宫之主,那可是妃位啊!还是像舒妃一样举足轻重的妃位。 想到舒妃,丹青突然就卡了线,随后面色一点一点垮了下来。 “娘娘,你说达哪鲁一战我大苍会胜?”(???.???)???? “嗯嗯,是的。”*?(???)?* 丹青:“那达哪鲁的主帅是?……” 鹿岑:“舒妃的亲哥哥,我大苍国战功赫赫的柳大将军柳智深。”(?????) 丹青脚像是被粘住一样挪不动了! 丹青(;?;):“那舒妃岂不是打横着走?” 鹿岑认真点头:“日后你若是碰见舒妃,记得绕着一些,知道了吗?” 丹青压根听不见鹿岑多温柔,她立刻有些炸毛。 丹青:“娘娘,这话该是奴婢跟娘娘您说的,娘娘您先前还得罪了舒妃。” 丹青都快急哭了:“眼下娘娘又没圣宠,这舒妃还不得弄死娘娘跟弄死蚂蚁一样简单。” 鹿岑安抚:“本宫只是不得恩宠一段时日罢了。” 丹青:“可是娘娘,你确定你能熬得过这一段时日?” 鹿岑神色凝重思虑片刻:“丹青,这瓜子潮了不好吃,你等会去拿一些新的来。” 丹青??ω??)???:“娘娘,都什么时候了,还记着嗑瓜子。” 罢了罢了,她家主子一向这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她就是一个小喽啰,天塌下来也是她家主子先顶着。 丹青去御膳房路上刚好瞧见粟辛神色匆匆的往冷巷走去。 丹青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粟辛在冷巷左顾右盼,最后进了荒废的园子。 丹青看不久又一个人进了去,细心看看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檀溪。 丹青捂着嘴:粟辛果真是有二心的奴才! 她得告诉自家娘娘才行! 丹青轻手轻脚靠近荒园,靠近门边,却什么都听不见。 丹青叹了一口气,麻溜回了云禧宫。 檀溪看着粟辛:“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 粟辛一五一十说完,檀溪拿出一块玉:“皇后娘娘赏你的,你父兄如今都升了官,娘娘让你大可放心办事。” 粟辛含笑:“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为皇后娘娘办事,绝无二心。” 檀溪:“你知道就好,这后宫里就算在得宠的嫔妃,也比不上皇后娘娘。只有皇后娘娘才是宫里最可靠,能给你泼天富贵的人。” 檀溪出了冷巷,过了一会粟辛才出来。 丹青一路跑的气喘吁吁的,回到云禧宫喘的是上气不接下气。 “娘娘……粟辛……粟辛是个叛徒!她她竟然……” 鹿岑眼皮子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茶:“喝口茶润润嗓子,顺顺气,慢慢来说,不着急啊。” 鹿岑手里撸着福贵,丹青倒了茶猛的喝了几口。 “娘娘,粟辛是皇后娘娘的人,奴婢刚刚瞧见她在冷巷的荒园里跟皇后娘娘身边的檀溪不知道密谋一些什么……” 丹青看鹿岑面色无丝毫变化,丹青:“娘娘,您不信奴婢?” 鹿岑低头:“本宫怎么会不信你。” 丹青一听这语气,急哭了:“娘娘,你就是不信奴婢,奴婢真的没冤枉她,不信等会她回来,娘娘亲自审问她刚刚去哪了!” 鹿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平日里瞧着你很是机灵,可范起糊涂也是真的一丁点都不含糊。” 鹿岑这番话吧丹青说愣了。 片刻丹青回神反应过来:“娘娘一直知道此事?” 鹿岑冷嗤一声:“本宫是什么人,就这些阿猫阿狗也配在本宫眼皮底下蹦蹦跳跳唱唱戏罢了,哪还真能让她翻了天。” 丹青眼神满是崇拜的看着鹿岑:“娘娘,你瞒得奴婢好苦啊。” 丹青:“那粟辛怎么处置?” 鹿岑真是点通一头,另外一头闭塞。 “能怎么处置,她可是皇后娘娘送到本宫跟前的,本宫打她就是打皇后娘娘的脸面,怀疑她,就是怀疑皇后娘娘。 你是嫌本宫得罪一个舒妃不够,还要得罪一个中宫皇后? 真如此,你就找一根白绫,跟本宫一块上吊算了,还免得脏了别人的手。” 丹青顿时哑口无言,片刻丹青讨好道:“娘娘,奴婢怎会有那个心思,不过是一时护主心切,乱了阵***婢的忠心,娘娘您是知道的啊!可比那粟辛忠心多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招财童子 “忠心就赶紧去给本宫拿一些瓜子来。” 鹿岑吐了瓜子皮,这日子闲的,瓜子都不够磕的。?—(°?°)-? …… …… 春鸾殿 “粟辛来话,说今日荣嫔娘娘在皇上跟前提了嫡子一事,说她梦见神明指引,皇上能怀嫡子,让皇上多来皇后娘娘宫里坐一坐。” 皇后娘娘手里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怀嫡子…… 皇后神色有些不自然,她从皇帝还是储君的入府,这么些年过去了,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荣嫔当真这么说?”皇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肚皮。 檀溪上前:“粟辛亲口对奴婢说的。这粟辛父兄前程,还有她自个的命都在娘娘手里,应该不假。” 一旁的瑞冬:“看来这荣嫔确实是一心想巴结皇后娘娘的。 荣嫔得罪了舒妃,她肯定是想求娘娘的庇护。” 皇后心思疑重的喝了一口茶:“荣嫔还说什么了。” “还说达哪鲁一战,我大苍国必能凯旋。” 瑞冬眉头一皱:“这荣嫔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 皇后面色一沉:“荣嫔还真是蠢东西,达哪鲁如今是占据优势,我大苍连退十里。怎么可能获胜。” 瑞冬见状:“这荣嫔难不成是想讨好娘娘您的同时又讨好舒妃?还是荣嫔故意说出来,惹皇上心烦。” 眼下皇后的新兵是无嫡子,舒妃的心病是兄长兵败。 瑞冬:“如此,这荣嫔还真是蠢不可及。” 瑞冬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于公公急匆匆来:“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面色旋即变得和颜悦色。 “于公公是有什么事?” 于培忠堆着笑:“皇上让奴才来传话,今晚皇上来春鸾殿用晚膳,用膳过后留在春鸾殿歇着。” 皇后笑了笑:“本宫会准备好的,有劳于公公了。” 于培忠语气恭敬:“诶呦,皇后娘娘折煞老奴了。” 等于培忠离去,皇后就吩咐下去,这春鸾殿上上下下忙了起来。 夜里,鹿岑坐在亭子里头,一边放着果酒。 粟辛在一边替鹿岑揉肩捶背,丹青在一边看着星星月亮,一边神游。 “娘娘,今晚皇上去了皇后娘娘那,想必皇上是把娘娘的话听进去了。” 鹿岑闭着眼睛:“什么本宫的话,那是神明的话,本宫只是代为转达。” 片刻鹿岑眉头一挑:“皇后娘娘平日里待本宫也是极好。本宫也想皇后娘娘早日怀上嫡子。” 鹿岑内心:皇后娘娘你可赶紧怀上吧,这等你儿子生了下来,本宫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鹿岑一想到上一世皇后痛失嫡子时,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愁容满面…… 鹿岑仔细想,这太子都已经十三岁了,怎么就突然身子越发虚弱,熬不过一年就死了。 鹿岑心里越想越狐疑,想起她生的那狼崽子在她闭眼前的冷漠狠厉,鹿岑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也许……皇后的太子就是她儿子害死的…… 粟辛看鹿岑走神,轻声:“娘娘……” 鹿岑回过神来,舒了一口气,又不是她害死的。 皇后有什么仇就找他报去吧,上一世她跟皇后的仇,她先报了。 这事情总要分个先来后到不是。 鹿岑挥了挥手:“你去御膳房拿一些本宫爱吃的。” 鹿岑看着丹青:“你回来替本宫继续揉着。” 丹青木讷走了过来,余光看粟辛走远,丹青附在鹿岑耳边:“娘娘。” 鹿岑:“今晚你去找一下小桂子,问他赌钱赌得如何了。”|???)? 丹青:“娘娘,小桂子问了奴婢好几回,问娘娘怎么不把他留在云禧宫里头伺候娘娘。” 鹿岑沉思:“你就替本宫跟他说,本宫的云禧宫太小,他前途无量,不适合困在这小地方。 等过一段时日,本宫会找个适宜的机会把他调去内务府里头当外差。 当了内务府的外差,他就可以出宫探望他妹妹和母亲。 告诉他,什么事大胆放手去做,出了事本宫替他担着。” 丹青有些吃醋:“娘娘对小桂子真好。” 鹿岑(‵□′):“本宫对你不好?!” 丹青(?′0`?):“好。” 嘎嘎嘎嘎…… 一声声乌鸦叫声打破宁静。 丹青:“真晦气!” 鹿岑低头:“有什么晦气的,喜鹊叫也不见得比乌鸦叫的动听。不过是讨了个喜字。” 丹青低声:“娘娘,这话不能说,会得罪神明。” 鹿岑闭上眼,不说就不说吧。 半夜,丹青一溜烟出了云禧宫,就轻驾熟到了偏巷。 三月初的夜也真是冷,丹青冻得鼻子通红,没吸一口气鼻子就麻麻的。 布谷布谷…… 丹青闻声走过去,小桂子背对她,还在那布谷布谷的叫。 丹青上前拍了一下小桂子脑袋:“在这呢!谁家的布谷鸟大晚上的叫的??” “丹青姐姐,布谷鸟晚上不叫的吗???”(???.???)???? 丹青最见不得就是小桂子这傻兮兮瞪着圆脸的迷糊样。 想摸,想揉他脸颊…… “娘娘让我来问你,你赌得如何了?” “哦,这两日赢了不少银子。” 小桂子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丹青(?●皿●)?:“这都是你赢的???!” 小桂子乖巧的点了点头:“是我赢的,不够吗?那我再去赢一些?” 丹青叹了一口气,银子这么容易赢的吗…… 这傻小子明明这么笨,怎么运气却这么的好! 丹青挑眉:“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去哪赌吗?” 小桂子:“是啊,那日丹青姐姐你吩咐我,我正犯愁去哪赌呢,这一转弯就被一个同僚拉过去开赌了。我全压了,没想到居然赢了?”?*??(ˊ?ˋ*)??*? 丹青呼吸更堵:“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一直赌,一直赢啊。” 丹青(???.???)????:“居然没人找你麻烦?” 小桂子挠了挠脑袋:“我也不知道,我每回赢了钱,他们都放我走了。有一会是有一同僚不服气,把我堵在胡同里想抢我银子,可还没抢到,就来了一群人。” 丹青心里( ̄^ ̄)ゞ:这小子果然是运气爆棚…… 丹青想起鹿岑说的一句话:如果待小桂子好,小桂子就旺谁! 丹青|???)?:“小桂子,你觉得丹青姐姐待你如何?” 小桂子咧嘴一笑:“丹青对小桂子很好。” 丹青|???)?:“很好,小桂子你要永远记得,你丹青姐姐对你的好,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天机不可泄露 小桂子认真点了点头:“嗯,小桂子一辈子都记得。” 丹青这才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他的头。 “银两我拿走了,这两定银子是你丹青姐姐我私房钱里拿出来给你的,你一定要吃好喝好睡好,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 丹青郑重地说道。 小桂子嗯一声:“丹青姐姐要是没什么事就快回去吧,这儿天冷。” 没什么事??…… 丹青步子僵硬,转过身来:“还有一件事。” 幸好,幸好这小家伙提了一嘴,不然她这就回去,又要呼哧呼哧地跑出来一趟。 小桂子(???.???)???? 丹青干咳一声:“娘娘说了,云禧宫太小,留在娘娘身边,这当最大的官也是个云禧宫管事太监。 娘娘小桂子你日后前途无量,不必困足于此。 娘娘还说等过一段时日,娘娘就安排你去内务府当外差。 在内务府当外差,你也就可以借机出去探望一下你的娘亲和妹妹。 娘娘吩咐,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大胆放手不去做。天塌下来,有娘娘顶着。” 小桂子一直低头,没有反应,丹青满脸狐疑。 小桂子这家伙一向是倔脾气,这会听到不让他去云禧宫当差,该不会不乐意了吧??? 丹青有些心怕,诶呦我的娘亲,这可不是她惹生气他的。 他该不会……克她吧?? 丹青紧忙伸手在小桂子眼前晃了晃:“小桂子,娘娘也是为了你好呀。你瞧瞧娘娘从来没有亏待你。” 丹青顿了一下:“你丹青姐姐也没有亏待你啊。” 小桂子突然抬头,眼里红润,抬起瘦小的手揉了揉眼睛。 “我,我就是太感动了,进了宫以后,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争气,飞黄腾达报答娘娘。” 小桂子握着小拳头,丹青若有所思:“当一个太监想要飞黄腾达,那得当宸兴宫的管事太监,那可是太监里头最大的官了。” 丹青一句无心的调侃,小桂子却听了进去。 丹青冲偏巷子离去,半夜冻得她一哆嗦。 什么时候才能春暖,这一时冷一时热的日子真是够磨人的。 自打鹿岑劝皇帝去春鸾殿,又预言达哪鲁会胜以后,皇帝是再也没踏进云禧宫。 丹青一边急得跳脚:“娘娘,这回该不会是算错了吧?” 要是算错了,这皇上从此就厌弃她家娘娘,那岂不是等着受人欺辱了? 丹青一想起鹿岑刚刚得宠那段时间,她多威风,就去哪都有人能高看她一眼。 再看看这几天,都什么眼色?? 一群群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 鹿岑五指慢慢并拢:“算错什么?” 丹青语噎,这非得是把话挑明白了。 丹青?°(°ˉ??ˉ?°)°? “娘娘,皇上已经第五天没来了,这皇后娘娘的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也算是正常。 前朝那,奴婢打听过了,达哪鲁一战,柳将军又退了二十公里。” 鹿岑闲鱼一样躺着,一副有气无力,众生之事,与本仙无关的模样。 “不会错的,在等等。” 鹿岑内心唾弃:狗皇帝不是一向如此吗?喜怒无常,喜新厌旧! 上一世她鹿岑还会花一点心思去揣摩他。这一世,鹿岑有空闲时都不想想起这晦气东西。 丹青(?????):“还要等多久?” 再等等,就糊了。这白贵人昨日都解禁了。 鹿岑闭眼:“天机不可泄露。” 鹿岑突然睁开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丹青(????????):“你想窥探天机?也不是不可以。窥探天机折寿十年,你可愿意?” 丹青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奴婢不愿意。” 粟辛进来就听见丹青这么一句话,粟辛端着温茶,脸上带笑:“娘娘要的毛叶尖奴婢泡好了。娘娘还有什么事吩咐奴婢的。” 丹青看着十分扎眼的粟辛,干脆低头不看。 鹿岑?'?'?:“刚刚本宫让丹青去清理福贵的排泄,丹青这死丫头不去,粟辛你愿意去吗?” 粟辛一听,面色变了变,又不想鹿岑失望,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粟辛:“娘娘的吩咐,即便要奴婢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在所不辞。清理娘娘福贵的排泄物区区小事奴婢又算得了什么。” 丹青心里暗暗作呕,鹿岑满意的看着粟辛。 “果然你比丹青忠心多了,去吧。” 粟辛脸上笑意更浓,丹青虽然知道她家娘娘这句话是讽刺。但也觉得十分刺耳。 她粟辛忠心个屁! 丹青(????????????)~?:“那奴婢去把福贵抱过来给娘娘。” 丹青还没走,裴嬷嬷端着一些东西走了进来:“娘娘,奴婢今日检查时,发现了这东西。” 丹青过去看了看:“裴嬷嬷,这香袋图案精致挺好看的,有什么问题吗?” 裴嬷嬷板着脸:“这是内务府今日刚送来的香袋,奴婢闻过了,这不是普通香袋,这里头有麝香。” 丹青面色煞白:“麝香?这可是能让女子不能有孕的东西,后宫嫔妃用的东西怎么会有麝香?” 鹿岑不以为怪:“那你就宫婢知道的,这制作香囊的尚衣局会不知道?这东西能过了内务府送到云禧宫,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丹青(?Д?):“娘娘,这可怎么办?还好裴嬷嬷发现得早,不然,这阴毒的东西伤了娘娘,娘娘以后就再也不能怀龙嗣了。” 鹿岑看着裴嬷嬷:“香囊你就留下吧,这事还要嬷嬷用心去查一查,香囊到底是从尚衣局还是内务府出来的,或是被人途中调包送进来的。” 裴嬷嬷上前:“奴婢已经查清了,是娘娘身边贴身侍女粟辛暗中偷偷调换的。 这调换的香囊跟尚衣局做出来的香囊一模一样,可见这是不是粟辛一个小小婢女可以做出来的。” 裴嬷嬷言下之意:这是能用的动尚衣局,粟辛又是皇后送来的人,这是八九不离十就是皇后吩咐的,也有可能是舒妃借刀杀人。 鹿岑捋了捋青丝:“这事有劳嬷嬷了,粟辛是皇后娘娘赐给本宫的,皇后乃是中宫之主,她赐的奴婢也好,香囊也罢,本宫都会一一受着。” 鹿岑把话说到这份上,裴嬷嬷也不再多言。 鹿岑起身,目光感激:“云禧宫人多眼杂,许多事都要劳烦裴嬷嬷细心替本宫盯一盯。” 章节目录 第23章 颜如意落水 裴嬷嬷荣宠不惊:“这本是奴婢的分内事。娘娘要是没什么别的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鹿岑笑了笑:“去吧。” 丹青看着鹿岑若无其事的拿起香囊,一个箭似的冲了过去。 “娘娘!这是有麝香的!” 鹿岑放下香囊:“本宫刚刚说了,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无论如何,本宫也得一一受着。况且本宫因窥得天机而折福气,子嗣有亏。” “娘娘……”丹青带着哭腔。 “庄贤太后一生无子嗣,将德宗皇帝养在膝下,还不是照样做了太后。” 丹青瞳孔地震一样放大,鹿岑笑了笑:“况且本宫只是想当一个贵妃,以后也就是个太妃,这有什么难的。 这样一来,皇后不正成全了本宫。” 鹿岑走到窗台跟前,伸手捏断一杏花。 这事本就是多得皇后给了她这么好一个台阶下。也是皇后她给她自己一个致命的把柄。 一向端庄贤淑的皇后竟然做出残害嫔妃子嗣的恶事。 以她对那位皇上的了解,那位皇上可是容忍不了这大逆不道的事。 次日清晨,鹿岑去给皇后请安特意带上了香囊。 皇后眼尖,一下子看了出来,随后默默喝茶。 “听说皇上近日常来皇后娘娘宫中,这皇上都已经快一个月没去臣妾那了,臣妾还真是羡慕皇后娘娘。”舒妃抿了抿嘴。 元妃苦涩笑了笑:“舒妃姐姐说的什么话,皇上已经快五个月没来妹妹宫里,妹妹还不是一样。” 舒妃高傲坐在那,一副:本宫跟你们哪一样,皇上宠爱本宫,哪时你们想比就比。 舒妃嗤笑:“五个月?皇上这么久不你那,元妃妹妹不觉得寂寞?” 这话听的元妃羞愤不已,又不得无奈:“恩宠是皇上给的,圣恩一丝足够挂一生了,说寂寞二字就或许怨气了。” 听元妃这话,这林婕妤也垂首:“是啊,这在座的姐妹,哪个有舒妃姐姐这么好的福气,最得皇上恩宠。” 鹿岑吃着糕点,这夹枪带棒的话她早就听腻了,她今日也没有耍嘴皮子的心情。 这鹿岑不想招惹是非,这有的是人想招惹鹿岑。 这安静许久的白静娴果不其然开口:“舒妃娘娘一直深得皇上恩宠还能如此低调谦和,哪像荣嫔,这得了几日恩宠就不得了了。” 舒妃抬起眼皮不屑的看了一眼鹿岑。 鹿岑慢悠悠道:“唉,本宫再不济也得了皇上几日恩宠,哪像白妹妹,这才得了一日的恩宠就被皇上禁了足。” 鹿岑顿了顿,看着白静娴:“白妹妹是前儿才被放禁吧?真是可怜。” 白静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皇后道:“都是后宫里伺候皇上的姐妹,别因这些事情伤了和气。” 白静娴像是吞了一只死老鼠,心里愤懑又有怒难言。 舒妃玩着丹蔻,倨傲得像一只金丝雀。 片刻舒妃起身:“皇后娘娘,臣妾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行告退了。” 皇后:“本宫知道你忧心达哪鲁战事,得知柳将军状况更是忧心如焚,可你也要注意好自己的身子。若是身子不适,如何伺候好皇上。” 舒妃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一定会注意身子,好好伺候皇上。” 说完,舒妃带风离去。 舒妃离去后,皇后也将众人打发了回去。 “娘娘,今日天气好,奴婢扶您去御花园转转吧。”粟辛越过丹青,微微低头伸手敷着鹿岑。 “本宫乏了,回去补个回笼觉,这御花园改日再逛。” 鹿岑内心:去御花园有什么好逛的,御花园就是个最容易生事的地。 粟辛低声:“听说这时辰皇上常到御花园里去,这白贵人个张贵人都去了。” 丹青一听,上前:“娘娘,那咱们就也去逛一逛。” 鹿岑翻了翻白眼,这皇帝是最爱去御花园,这冬天就去看梅花,春天看桃花杏花,夏天看荷花,秋天看枫叶。 而且每回一去,就喜欢诗兴大发当场作诗。 碰见皇上有什么好的,等过几日她说的吉言中了,皇帝还不得飞奔去她云禧宫,把她当福星一样供着。 做人呢,就要矜持高贵,扑上去哪会吃香的。 鹿岑有气无力:“本宫乏了,既然白贵人和张贵人去了,那本宫改日再去吧。免得本宫貌美,抢了她们的风头。” 说完鹿岑扭着水蛇腰离去。 御花园里果真是一群嫔妃在那转悠,这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硬是把这御花园的花姿压了下去。 白静娴这在御花园转悠一个多时辰,别说让皇上青睐,就连皇上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白静娴眼看快要到响午,转了这么久,脚底发酸,心里闷气,随手拍了一朵花儿。 嘶…… 白静娴一阵吃痛,翠绿闻声过来:“娘娘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这脑子里都是什么,看不到本宫手刺破了吗。” 翠绿看见白静娴手指尖上是有一丝血丝渗出,翠绿紧忙用帕子替白静娴擦了擦。 “奴婢回去就拿膏药替娘娘敷上。” 翠绿手忙脚乱,白静娴看见颜如意正从湖边缓缓而来。 白静娴推开翠绿,眼睛眯了眯。 颜如意是国公府的嫡女,她也是丞相府的嫡女,凭什么她颜如意压她几头,一进宫就是婕妤! 白静娴看着颜如意,步子越走越快,靠近颜如意时,白静娴装故意摔一跤。 颜如意下手想扶着她时,白静娴暗暗用力将颜如意推下了湖里头。 噗通一声…… 水面上激起一阵水花,颜如意在水里扑棱着。 颜如意身边的婢女玲珑一声惊呼:“快来人啊!我们娘娘她不通水性!” 白静娴坐在地上,看颜如意一点点沉了下去,吓得心肝一颤。 等太监闻声赶来,颜如意已经沉下了湖里头。 岸上的玲珑哭的稀里哗啦的,嘴里一直喊着娘娘。 翠绿看着白静娴,慢慢扶起白静娴:“娘娘……” 白静娴回过神,也干干的哭几声。 这可是国公府的女儿,她只是想教训教训她,可没想要她性命的! 颜如意要是死了,如何也跟她脱不了干系,她囫囵也说不清楚。 太监把颜如意捞了上来,颜如意已经是昏迷过去。 玲珑擦了擦眼泪,让人去请了太医,把颜如意抬回了万福殿。 云禧宫里,鹿岑刚睡醒回笼觉,丹青跑了进来:“娘娘,颜婕妤刚刚在御花园落水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颜婕妤得了失心疯 鹿岑微微诧异片刻:“你说谁落水了??” 丹青喘定了气:“颜婕妤落水了!……” 丹青将事情娓娓道来,鹿岑摸了摸下巴:“颜婕妤怎么可能会落水。” 丹青:“颜婕妤为什么不可能落水?”(???.???)???? 鹿岑眉头一皱,这颜如意可是个福运连连的人,跟小桂子一样的人。 是个走路摔一跤可能都是被金子拌倒,顺道捡一块金的人啊! 她怎么可能落水,上一世也没这茬事啊! 鹿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鹿岑有些焦躁:“那颜婕妤现在怎样了?” 丹青:“一直昏迷不醒,听说太医说她脉搏越来越弱,还热症不退,兴许是水进了肺腑,又受了惊吓。 这万福殿里的人都说,不知道颜婕妤能不能熬得过今晚。” 鹿岑手里抱着大胖橘福贵,听后手一松,大胖橘福贵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丹青听着响声,都觉得福贵那肥臀疼得紧。 福贵喵呜一声,伸出爪子连环拍在鹿岑衣裙。 随后又三步一回头幽幽的看着鹿岑,扭头扭臀离去。 丹青看鹿岑神色有些不大好,她可没见过她家娘娘这样过。 “娘娘,奴婢觉得颜婕妤落水肯定是白贵人推的,这白贵人心真狠啊,居然下黑手!以后娘娘得防着她……点……” 丹青话没说完,鹿岑就出了殿,丹青急忙忙跟了上去。 鹿岑站在万福殿外头,这颜如意可不能死啊。 她还想靠着这小福星呢,还没想着怎么靠拢这小福星,小福星就死了! 鹿岑看着一个太医进一个太医出,这太医的神色,她太熟悉不过了。 当初她快嗝屁断气的时候,那一群老家伙就是这幅神色。 鹿岑神思之际,就走出一位苟太医,上一世苟太医年过中旬的容颜与现在年轻容颜重叠。 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还有这脸色,比苦瓜还苦。 鹿岑气闷,鹿岑甩了甩衣袖:“回去吧。” 丹青顶着烈日都感受到鹿岑身上散发的寒意。 鹿岑回了云禧宫一直坐在凉亭里,鹿岑打发了粟辛不知去做些什么,这一天都不见人影。 到了夜里,鹿岑才开口问了丹青一句话:“颜婕妤死了没?” 丹青(???.???)????:???? 丹青大半天没说话,润了一下喉咙。 “奴婢一整天在这,不知道。” 鹿岑:“去打听打听。” 丹青走后,凉亭周围寂静无声。 鹿岑喝了一口果酒,入喉咙有些辣,之后有些甜。 次日清晨,鹿岑昨晚喝酒有点多,醒来有些头疼。 丹青一大早进来就说:“颜婕妤还没死,听万福殿的人说本来昨夜颜婕妤脉象微弱已经似有似无的了,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脉象就强了起来,今儿早上虽然人还没醒,但太医说已经度过难关。” 丹青说完还舒了一口气:“娘娘,你说这是怎么这么玄乎?颜婕妤这也没喝什么汤药,怎么一下子脉象又强了?” 鹿岑揉了揉脑袋:“颜婕妤是有上天庇佑的人,福分不浅,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也是常有的事。” 丹青眼睛亮了一下,感叹:“想不到颜婕妤还有如此好的命相。” 颜如意没死…… 鹿岑松了一口气。打了个哈欠继续睡了过去。 “娘娘不请安了吗?” “就说本宫昨夜感染风寒,身子不适。” 第二日,万福殿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颜如意醒了!! 正当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万福殿的人又惊慌了! 颜如意得失心疯了!!! 丹青听闻消息就急忙忙的赶了回去。 “娘娘,颜婕妤醒了!” 鹿岑似乎早就知晓一样,淡定应了一声。 丹青:“但是颜婕妤得了失心疯!” 鹿岑站了起来,声音扬了扬:“你说什么?颜婕妤得了失心疯??” 丹青看鹿岑反应这么大,咽了咽口水:“真的,比珍珠还真,颜婕妤一醒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说自己不是男颜公府的嫡女,说自己是什么来着……” 丹青想了许久,硬是没想出来,最后继续说:“反正颜婕妤得了失心疯。” 丹青看着鹿岑,她家娘娘不是说颜婕妤是个福厚之人,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吗? 眼下颜婕妤的命是就回来了,可是人疯了! 在后宫里头,人要是疯了可是要送去冷宫的。这比死了还难受! 鹿岑沉吟不语,她也不知道颜婕妤怎么就得了失心疯。 昨天落水已经是离奇,这今日又是失心疯…… 鹿岑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本宫要去看看。” 万福殿里头,颜如意把门堵得死死的,贴身婢女玲珑站在门口外面哭哭啼啼,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 “让开让开,都给本宫让开!”鹿岑烦躁的指了指。 这宫女太监还有太医个个让出一条道路来。 玲珑眼巴巴看着鹿岑,眼泪都忘记擦了。 鹿岑推开玲珑,伸手拍了拍门。 错愕片刻的玲珑反应过来,赶紧拦着鹿岑:“荣嫔娘娘这是做什么?我们娘娘受到惊吓,还没定惊,荣嫔娘娘莫要再吓着我们娘娘了。” 玲珑哭的有些奔溃,眼泪就像掉串珍珠,一滴一滴划落小脸蛋。 丹青拉开玲珑:“我们娘娘没有恶意,我们娘娘也是很担忧颜婕妤的。” 玲珑脑子糊了一下,她怎么不记得她们娘娘跟荣嫔娘娘有来往?? 鹿岑在一边拍门拍的生疼,这两人,一个在那哭的稀里哗啦,一个唠叨不停,吵得人心烦。 鹿岑:“你们都还楞着干什么!颜婕妤把自己锁里头了,万一想不开出人命你们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众人反应过来,正撞门。 玲珑一边道:“我们娘娘是不会想不开的。” 话落,门撞开了,玲珑看着颜婕妤拿着剪刀在自己手上比划。 “娘娘!万万不行啊!”玲珑扑棱一声抢过颜如意手里剪刀。 “娘娘,嫔妃自戕是大罪,娘娘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想想老国公啊!老国公最疼娘娘了。” 鹿岑看着二人主仆情深…… 额……是仆情深…… 这颜如意眼里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懵…… ∠(′???‵) 片刻,鹿岑道:“你们都出去吧,本宫有话单独跟颜婕妤聊聊。” “不行!” 丹青玲珑同时开口。 丹青在鹿岑耳边道:“娘娘,颜婕妤现在是得了失心疯,万一这不小心误伤了娘娘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天王盖地虎 玲珑也是怕,怕鹿岑起了歹念。 进宫前她家夫人千叮万嘱复说后宫是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地,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 鹿岑转过身拂袖坐下,对着颜如意道:“你让她们出去,我跟你好好谈谈。” 颜如意一步冲了过来盯着鹿岑上上下下打量。 “这皮肤,白里透红的,这腰身这气质,艳压当红明星***啊!我滴娘亲。” 颜如意转过身去看了看镜子里的的自己,细声嘀咕:“这穿越就穿越了,怎么穿越后的皮囊还不是最美的,别的电视剧小说都是穿越成美若天仙的女主角啊。” 颜如意叹了一声:“运气也太差了。” 鹿岑听颜如意嘀嘀咕咕一大堆,啥没听清,颜如意最后一句运气不好,鹿岑是听的清清楚楚。 鹿岑伸手拉过颜如意的圆润小手,眉目含笑:“谁说你运气不好的,本宫替你算过了,你可是这宫里嫔妃里头运气最好的那个。” 颜如意抽回来手,对眼前的鹿岑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自古云:蛇蝎美人,眼前这人笑眯眯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鹿岑也不见怪,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说你不是颜婕妤?” 颜如意看着屋里四周,盘腿坐了下来。 “她们说我得了失心疯。” 鹿岑:“本宫信你,你说你不是颜婕妤,那就不是。本宫昨夜观察天象,发现天象异常。” 颜如意眼睛亮了一下:“你是国师?” 能掐会算,应该是国师了吧?! 鹿岑摇了摇头:“本宫是你的荣嫔妹妹啊。” 颜如意眉头紧锁:这女人够虚伪的,谁是她姐姐。 鹿岑看颜如意面色古怪,继续道:“你是不是断气后,醒来就到这了。” 颜如意呼吸骤然急促,眼睛瞳孔震了一下。 颜如意结结巴巴:“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颜如意放下一条腿,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到鹿岑跟前搬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本宫……” 颜如意突然激动站了起来:“难不成你跟我一样?” 鹿岑犹豫片刻,细声道:“算是吧。” 颜如意在鹿岑细声:“天王盖地虎?” 鹿岑:…… 颜如意眉头挑了挑:“没关系嗷,这个你不知道,有一个你一定会,今年过年不收礼!” 鹿岑:……(???.???)????啥玩意? 颜如意起身,围着鹿岑转悠:“农夫山泉有点甜……怕上火,就喝加多宝,恒源祥羊羊羊……” 鹿岑揉了揉脑袋,难不成这颜婕妤真是得了失心疯。 鹿岑疲惫起身,眼前这人算是废了。 颜如意拦着鹿岑:“你不是现代人???” 鹿岑眉头紧蹙:“现代人?那是什么人?” 颜如意有些奔溃:“那你还跟我说算是吧!” 鹿岑耐着性子:“颜婕妤,若是你没得失心疯还好,真是得了失心疯是要打入冷宫的。人活着不容易,你以为你死了你就能回到你过去的生活吗。” 颜如意坐了下来,她是病死的,得了癌症,受尽病痛折磨,而且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 颜如意有些颓丧:“回去有什么用。” 鹿岑眯了眯眼睛:“本宫替你算过了,你福泽深厚,当个妃子还是容易的,一生无大风大浪,生一儿半女,寿终正寝很是美满。” 鹿岑看颜如意坐在那,眼睛红红的也不说话,鹿岑留了一句:“颜婕妤想通了,要是有事可以来找本宫。” 鹿岑出去,看着玲珑和丹青紧张凑了上来,丹青上前摸来摸去:“娘娘,你没事吧。” 玲珑走了进去,鹿岑把人拦了:“你家娘娘只是受了惊吓,不记得从前的事。” 翠绿一直在万福殿门口,听到有动静干净离去。 丹青扶着鹿岑:“娘娘,颜婕妤真的没事吗?” 鹿岑挑眉:“你可知天王盖地虎是什么意思?” 丹青摇了摇头。 鹿岑:“那今年过年不收礼呢?还有那什么恒源祥羊羊羊……” 丹青头摇了摇,担忧的看着鹿岑:“娘娘,您该不会让颜婕妤传了疯气过来吧?” 鹿岑抬起手在丹青脑袋一敲:“你以为是天花风寒?说传染就传染。” 丹青伸手揉了揉:“那娘娘,颜婕妤是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疯。” 鹿岑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谁知道呢。疯没疯只有她自个清楚。” 鹿岑内心:多半是疯了。 春鸾殿内…… 皇后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拜。 一边的檀溪进来后站在一边,等瑞冬扶起皇后,檀溪上前: “娘娘,颜婕妤醒来了,可得了失心疯闹了一上午,听说还险些自戕了。 还好是荣嫔娘娘让人撞开门早些发现了。” 皇后平步走进偏殿:“荣嫔?” 檀溪:“是荣嫔,荣嫔娘娘一向跟颜婕妤没有交情,可这不知道怎么的,自从颜婕妤落水后,云禧宫的人去得很是勤快。” 瑞冬顺道:“这荣嫔还真是谁都去巴结一下。” 皇后眼眸微微变了变:“颜婕妤现在如何了?” 檀溪:“也不知道荣嫔娘娘说了些什么,颜婕妤也不吵不闹的,荣嫔娘娘一出来就跟颜婕妤身边婢女玲珑说,颜婕妤只是受了惊吓,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所以见人眼生才惊恐如此。” 皇后不言,瑞冬道:“娘娘,颜婕妤落水一事,肯定跟白贵人是脱不了关系的。” 瑞冬话刚说完,门外小太监急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太后因颜婕妤落水一事震怒,这刚下了懿旨,让白贵人去佛堂跪着抄写佛经,替颜婕妤祈福呢。” 皇后挥了挥手,瑞冬:“皇后娘娘,这太后罚得会不会重了一些。” 皇后:“颜国公府是太后的娘家,颜婕妤这次受这么大的罪,她自然是心疼。 要是颜婕妤这次没有得失心疯,那这位份怕是又要升一升了。” 瑞冬眼里阴鸷不明:“那颜婕妤还是得了失心疯好,免得日后生出事端。” 皇后低头抿茶:“去办吧,手脚干净些,毕竟是太后护着的人。要是露出蛛丝马迹,不好收拾。” 瑞冬离去后,皇后摸了摸肚皮。 皇帝这几日来她这来的勤,要是真能怀上嫡子,那荣嫔是立了大功。 鹿岑在亭子里打个喷嚏,一边的粟辛上前:“娘娘,是不是凉了,要不要奴婢去拿一件披风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皇上没有隐疾 等粟辛走后,丹青在那嘀咕:“娘娘身子骨才没这么弱不禁风的。” 鹿岑招了招手,丹青堆着笑脸走了上去:“娘娘有什么吩咐?” 上回拿回来的银子,让裴嬷嬷拿一半去给内务府的袁公公,就说让他给小桂子在内务府讨个差事。 丹青不解:“这事奴婢去办就行了,何必劳烦裴嬷嬷。” 鹿岑:“你去?你去这事能说得清吗,你跟小桂子什么身份什么关系。这事裴嬷嬷去办最妥。” 丹青哦了一声,鹿岑吐了吐气。 还真是不省心…… 粟辛回来,看见亭子空荡荡的,四处看也不见鹿岑人影。 鹿岑一人晃荡到了宫墙上看着宫墙外的皇城。 她被困在这城墙里一生,重生若还是个抚安县千金,她一定不会再踏进京城皇土半步。 三月春风吹入脸庞,鹿岑眼里晦暗不明。 若是有机会,她想见一见家中父兄娘亲。 鹿岑目光渐渐坚定,这一世,她定能见一见。 “娘娘怎么有雅兴到这来了。” 温润儒雅的声音将鹿岑思绪唤了回来。 鹿岑回头一看,上一世惊鸿一瞥的人,想不到这一世在这碰见了。 “国师怎么在这。” 国师一身暗紫色细线绣花纹的衣袍,一头银发,容颜俊俏,额前红印十分夺目,一股仙人之姿。 “这话该是微臣问娘娘。” 鹿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御花园逛腻了,本宫想去哪就去哪。”鹿岑倨傲道。 国师站在身后阁楼:“听闻娘娘受神明指示,直言中宫有嫡出,达哪鲁一战必能凯旋。” 鹿岑嘴角轻轻上扬:“国师不信?” 鹿岑转过头,国师负手而立,身影笔直脸上看不出神色。 鹿岑回头,鹿岑呼吸调整片刻…… ?*?(?*?????)*?~国师确实是美男! 罪过罪过,她现在是皇帝的女人怎能对别的男子动年头。 可是皇帝还不是三宫六院嫔妃佳丽三千。 她只是肖想一下罢了。 鹿岑还是没回头,身后国师:“微臣夜观星象,并无吉兆,反倒是一个月前星象有异。” 鹿岑眉头紧蹙,回头时,国师已经消失不见。 鹿岑走过去,难不成这还真能飞天遁地?!!! 鹿岑回到云禧宫,把丹青和粟辛急坏了。 鹿岑被国师一句话弄的心烦意乱,难不成,这一世都变了?? 鹿岑喝了一口茶压压惊:“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国师要真是这么厉害,上一世怎么不见他有什么作为。 他一定是觉得自己抢了他饭碗才吓唬自己。 可是……她怎么说出一个月前星象有异常?” 鹿岑想来想去,最后镇定:一个月前她才进宫。 鹿岑刚喝过一口茶,粟辛来禀告:“娘娘,万福殿来人,说颜婕妤请娘娘过去一趟。” 鹿岑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片刻起身。 万福殿内,颜如意坐在火炉边上,脸上警惕看着鹿岑。 鹿岑语气温和:“颜姐姐叫妹妹来是有什么事?” 颜如意看鹿岑如此谄媚,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颜如意:“这儿没外人,你不用在我跟前装。” 鹿岑一脸无辜:“姐姐说什么呢,妹妹怎么就装了。” 颜如意翻了翻白眼:“说吧,这么好心帮我,图什么。” 鹿岑继续装糊涂:“图什么?姐姐说的话妹妹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颜如意呼吸困难,恨不得上前掐死鹿岑这说话尖声细气,装模作样的嗲人精。 颜如意翘着手,目光犀利:“荣嫔要是再这样,那就回去吧。” 鹿岑整顿一下衣裳:“才刚来,颜姐姐下逐客令也不合适吧。” 颜如意给鹿岑倒了一杯茶:“为什么帮我,图什么。” 鹿岑喝了一口:“自然是图姐姐你的好福气,姐姐你可是颜国公府的嫡女,也算是太后的侄孙女。跟姐姐交好不吃亏。” 颜如意冷笑一声:“不止这些吧,明人不说暗话,你挑开来说,咱们要是志同道合那好说。要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各走各的路。” 鹿岑眼睛暗暗笑了笑,谁说颜婕妤得了失心疯。 这心里面拎清得很,至少看着比以前的颜婕妤聪明多了。 鹿岑:“姐姐初来乍到,说这么狠的话也不怕得罪人。” 颜如意舔了舔后槽牙,说的有几分道理…… 颜如意语气温润一些:“你能掐会算?” 鹿岑:“略懂皮毛,但也拿不上台面,在后宫里头,身为嫔妃有这本事可不是好事情,搞不好是要杀头的。” 颜如意沉思片刻,鹿岑以为颜如意要说什么大事。 等了半盏茶功夫,颜如意才开口:“皇上年芳几许?长得如何?有没有一些特殊癖好??或者是隐疾??”(???.???)???? 鹿岑被水呛了一下,鹿岑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鹿岑坐直身子:“还行。” 颜如意(?????):“什么叫还行。” 鹿岑:“普天之下,皇上容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但在宫中,皇上不是最俊俏养眼的,本宫觉得,国师比皇上俊俏。”|???)? 鹿岑继续道:“至于皇上年龄,皇上刚登基,今年二十二。皇上身体硬朗,也无特殊癖好,房事上更无隐疾,就是免不了有个帝王家通病,就是喜新厌旧,喜怒无常。” 颜如意听鹿岑这番话,眉头皱得老高:“你真不是现代人?” 鹿岑摇了摇头,颜如意更是困惑。 古代女子都如此阔达的吗?怎么跟电视剧和小说里头的不一样? 鹿岑片刻淡淡道:“后宫里,皇后娘娘最为端庄公道,舒妃最嚣张跋扈,元妃为人本分,昨日撞你下湖里的白贵人心胸最狭隘,张贵人心思最沉。可最要提防的还是皇后娘娘。” 鹿岑也不知为何跟颜如意说这些,看颜如意一副惊弓之鸟满是防备的模样,鹿岑就想多嘴一些。 鹿岑看颜如意不说话,笑了笑:“自然,本宫是最好相处的。” 颜如意翻了翻白眼,怕是最不好相处的吧。 鹿岑不以为然,提醒道:“既然你没有得失心疯,明儿记得去太后那请安,万事天塌下来,太后自然会护着你。 颜姐姐,妹妹如此尽心尽力帮你,这也不图什么回报,只是日后若是妹妹有难,姐姐记得要帮妹妹一把。” 说完鹿岑就起身:“时辰不早了,妹妹就先回云禧宫了,姐姐好好歇歇。”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变机灵了 …… 鹿岑抬头看着惨淡的月色:“今天是什么日子?” 丹青愣了一下:“今日三月十九,明儿就二十了。” “快了。”鹿岑说完后,丹青更是一头雾水。 满后宫都在传颜婕妤落水后得了失心疯一事。 林婕妤坐在妆台跟前,一边的婢女替她梳妆。 “娘娘,这回颜婕妤疯了,白贵人受罚,荣嫔又开口得罪了皇上,这几日皇上日日去皇后宫里,怕也是腻了。这回该来娘娘宫里头了。” 婢女勾出林婕妤一根头发丝,林婕妤吃痛的嘶了一声。 “奴婢该死。” 林婕妤面色暗了一下:“都是一些新人,不知道宫里规矩,吃苦头是迟早的事。” 林婕妤拿起朱红印,眉眼舒展。 “本宫从才人到如今地位,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颜如意一进宫就升了婕妤,这么大的福气,也不看看她能不能消受得起。” “娘娘说的是,她颜如意凭什么。” 林婕妤伸头扶了扶额头发鬓,额头两边贴上金钿,眉心中央一点红。 “时辰不早了,走吧。”林婕妤伸出手,一边的宫婢将她扶了起来。 云禧宫里依旧静悄悄的,鹿岑躺在床上刚起身。 一身轻薄的衣裳将曼妙的身段包裹住,一抬手春光乍泄。 粟辛急促上去:“娘娘,时辰不早了,该洗漱洗漱,去皇后娘娘那请安了。” 鹿岑伸了伸腰,打了个哈欠:“嗯,皇后娘娘怠慢不得。” 粟辛:“听说昨天晚上皇上又是歇在皇后娘娘那里。” 鹿岑变了变脸色,一副不满似的:“皇上都多久没来云禧宫了?” 一边的丹青幽怨道:“回娘娘,已经有半个月了。” 鹿岑坐在软榻上,一双玉手托着下巴。 “快洗漱吧。” 等鹿岑走到春鸾殿,这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 丹青低声道:“娘娘今日又是最晚的。” 鹿岑倨傲:“急什么皇后娘娘这还不是没有宣吗?来早也是白站着等。” 这一连好几回都不走运的白静娴,今儿乖巧得很。 鹿岑看白静娴眼下雨晴一片,这站在那里还要别人搀扶。 白静娴今日不惹事,不代表她鹿岑不惹事。 鹿岑扭着臀上前,站在白静娴身旁:“呦,白妹妹,才几天没见这么憔悴成这样子了?看这眼底下的淤青,还有这发黄的面色……要是皇上看见了,心疼谈不上,吓一跳是真的。 姐姐奉劝妹妹,这大晚上千万别出来了。” 白静娴想上前,翠绿扶着她的手暗暗用力。 一边的林婕妤轻笑,回头看了一眼鹿岑:“荣嫔妹妹惯会取笑她人,姐姐瞧着荣嫔妹妹这段时日也憔悴不少呢。” 鹿岑目光像刀子一样看着林婕妤,林婕妤不屑的回过头去。 鹿岑扶着金钗,在哪叹气:“唉,可不是,皇上都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来臣妾宫里头了,妹妹我又怎么能面色不憔悴。 妹妹心里在想,要是皇上这一两个月都不来,那妹妹我岂不是愁死人了。” 林婕妤回头狠厉的剜了一眼鹿岑。 鹿岑若无其事的看了看四周:“林姐姐的眼神像是能吃人一样,妹妹好怕,姐姐怎么能有这么恐怖的眼神呢。” 林婕妤握紧帕子,冷声道:“荣嫔妹妹胆子这么小,何不呆在云禧宫,免得出来一不小心又吓得失心疯了。” 鹿岑:“林姐姐是在嘲笑颜姐姐?听说颜姐姐就是被不长眼的人推了…… 哦,不是,是撞了下湖里头,然后受惊过度,得了失心疯。” 林婕妤咬牙切齿:“鹿妹妹还真是伶牙俐齿。” 鹿岑?˙?˙????:“姐姐过誉了。” 一边的元妃站得远,压根就听不清楚,这边在说一些什么。 不过就算是听不清,用脚趾头也能猜的出来。 这总该不会是在说好话。 瑞冬出来看了一眼,惯例的开口:“皇后娘娘已经在里头等着诸位娘娘了。诸位娘娘里面请吧。” 瑞冬正打算就去,看见一抹淡绿色身影。 颜如意一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色的翠水薄烟纱。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白皙的脸上有几分圆润。 一双玉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齿似胜雪白。 颜如意正步步轻盈的缓缓向前来。 众人还以为是舒妃,回头看时眉头不由一紧。 白静娴更是吃惊的张了张嘴巴。 “颜婕妤今日身子好了?”瑞冬道。 颜如意看了一眼瑞冬,轻轻应了一声。 众人总觉得眼前的颜如意有些不同了。 身上那气势还有眼神都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瑞冬随后:“诸位娘娘里面请吧。” 颜如意走过,一阵清风拂在鹿岑脸上,鹿岑跟在身后,今日怎么觉得…… 鹿岑回神已经到了殿内,皇后今日一身朱红金丝绣彩凤的衣袍,脸上容光焕发,看着好像心情不错。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抬了抬手,面上含笑:“都起来吧。” 皇后目光落在颜如意身上,眼里的诧异稍纵即逝,随后神色依旧。 “颜婕妤你受了惊吓才不久,应该在宫里好好歇着才是。” 颜如意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回皇后的话:“回皇后娘娘,臣妾昨日醒来歇息一日,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只是受惊过度,臣妾已经记不得从前的事了。 臣妾怕失了规矩,不敢怠慢皇后娘娘,所以便急着来给皇后娘娘请安,顺道见一见诸位姐妹。 这也免得日后在宫里面生,闹了笑话,或是做出什么错事。” 颜如意一番话说完,放下茶盏。颜如意低头窥了一下颜如意面色。 这在座的众人面面相觑,这颜婕妤落水后捡回来一条命,变得更伶俐了啊。 跟以前那木讷寡言的颜婕妤,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皇后皮笑肉不笑:“你身子养好最为要紧,从前的事不记得,那就慢慢想,就算想不起来了也不重要。本宫等会派一个教习嬷嬷去教一教你宫里的规矩。” 颜如意眉头舒展:“臣妾只是不记得了从前的人和事,这宫里面的规矩还是记得的。” 皇后坐在上面,点了点头:“你身边伺候的人还是少了一些,本宫挑几个伶俐的婢女去万福殿伺候着。” 颜如意:“昨儿太后已经给了臣妾一个嬷嬷,臣妾位份不高,这身边伺候的人太多,反而逾越了规矩。” 章节目录 第28章 真人秀宫斗现场 鹿岑|???)?:“皇后娘娘赏赐给臣妾的粟辛,臣妾用的很是顺心。” 鹿岑此话一出,在座的各位个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鹿岑。 平日里伶牙俐齿看着聪明得很,这实则蠢笨如猪。 林婕妤嘴角轻轻上扬,低头继续喝茶。 颜如意看着鹿岑,眼神不明。皇后见状也不继续自讨没趣。 “既然太后给妹妹安排了一个嬷嬷,那本宫就放心了。本宫这儿有一株跟上贡来的人参,你受了惊吓身子现在虚得很,拿回去用着吧。” 颜如意点了点头:“臣妾谢皇后娘娘关怀。” “上等的人参?本宫那也有一株昨日皇上送来的好人参。” 这殿外走进一抹牡丹艳红身影,这满头金钗,一身金丝绒绣牡丹,耳朵里一对碧绿通透的翡翠耳坠。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舒妃。 舒妃走了进来,径直到皇后跟前敷完福身:“臣妾今儿突然身子不适,就来迟了,皇后娘娘该不会见怪吧。” 皇后强颜欢笑:“怎会。妹妹身子不适,要不要叫太医瞧瞧。” 舒妃坐在皇后下边,瑞冬立刻奉上一盏茶。 “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歇了一会好多了,就是耽误了来给皇后娘娘问安的时辰了。” 天人交战的情景,鹿岑一贯是装傻充愣,只顾自己喝自己的。 颜如意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舒妃,随后目光跟鹿岑对视。 鹿岑嘴皮轻轻上扬,手里拿着茶盏盖子轻轻拨动一下茶面。 皇后面色也好不到哪去,最后扯开话题:“近日皇上一直在本宫的春鸾殿,达哪鲁一战,我大苍连连败退,皇上烦心。 诸位妹妹都是伺候皇上的,这个时候就需一团和气,不要节外生枝,免得给皇上再添不愉快。” 此话一出,舒妃面色果然大变,脸上愠怒又不敢表现。 舒妃阴阳怪气:“皇上一向不喜欢后宫讨论前朝政事,皇后娘娘身为中宫之主更清楚才是。” 皇后:“这哪算是政事,本宫身为皇后,皇上心烦,本宫自然要管理好后宫才能让皇上不分心。” 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这情景,鹿岑上一世都不知道经历多少回,鹿岑倦得都快打瞌睡了。 舒妃扬了扬语调:“既然皇后娘娘说这不是政事,今儿臣妾也想说一件事了。” 舒妃瞟了一眼皇后:“听说徐国舅前几日因一个歌姬就跟人大打出手,还闹出人命。 此事闹的沸沸扬扬,皇上还因此龙颜大怒。皇后娘娘要臣妾们不要给皇上添乱惹心烦事,那皇后娘娘也得劝劝国舅爷,让他不要再去拈花惹草惹出一堆荒唐事才是。” 皇后面色一点点变白,又一点点恢复如常。 “眼下达哪鲁一战事关我大苍国土,皇上哪有心思管那些混账事。” 舒妃也不让:“是,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达哪鲁为重,可也如皇后娘娘刚刚说的,皇上本就心烦,就不要烦上加烦了。 皇后娘娘刚刚训诫臣妾们的话,不也正是这个意思吗? 这不好的事情又不像是锦上添花越多越好。” 瑞冬上前:“皇后娘娘乃是中宫之主,舒妃这话实在是对皇后娘娘不敬!” 舒妃凌厉的盯着瑞冬:“本宫跟皇后娘娘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插嘴。 本宫就算是再不是,这也有皇上,皇后,太后娘娘罚着,你一个宫婢,也配教训本宫?!” 颜如意底下吃着瓜子,这才是宫斗啊!真人秀果然是比看电视剧刺激多了。 皇后干咳一声:“瑞冬。” 瑞冬低头,退了几步回去。 皇后润了润脸色:“大家都是后宫姐妹,伺候好皇上才是本分。也无谓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舒妃翻了翻白眼,漫不经心道:“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今日就先到这里,都跪安吧。” 屏风后头,瑞冬替皇后更衣:“皇后娘娘,这舒妃是越来越嚣张放肆了。” 皇后换了一件衣裳,伸手进温水里头泡了一下。 “她性子一向如此。” 瑞冬有些不满:“难不成皇后娘娘一直纵容她。” 皇后冷哼一声:“达哪鲁一战,若是柳智深战败,那柳应儿就不过是垂死挣扎的落水狗。” 瑞冬:“可是荣嫔娘娘跟皇上说,达哪鲁一战会赢。” 皇后目光阴沉:“荣嫔?她又不是大罗神仙,她说会赢就一定会赢?达哪鲁如今战报看,已经没有胜算。” 瑞冬暗暗舒了一口气:“到那时候,看舒妃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耀武扬威。” 鹿岑慢悠悠的走向御花园,颜如意在身后把鹿岑叫住。 鹿岑(????????):“妹妹见过姐姐。” 颜如意甩了甩手,把手搭在鹿岑肩膀上,把鹿岑箍着向前。 颜如意在鹿岑耳边问道:“怎么能见到皇上?” 鹿岑(???.???)???? 鹿岑恍然大悟:“姐姐是想得到圣宠?” 颜如意翻了翻白眼:“别一口一个姐姐叫,看着你比我年纪还大,占谁便宜呢。” 颜如意继续在鹿岑耳边说道:“我就是想看看,这皇上长什么样。有没有你说的这么数一数二。” 鹿岑(???.???)???? 鹿岑:“你不想争宠?” 颜如意:“得看看长什么样,要是奇丑无比,那还是算了。” 颜如意想起在九年义务教科书上面看到的皇帝画像,一个个胡子拉碴,大腹便便的。 况且古代人的审美观不一样。她们说好看,谁知道符不符合她的审美观呢。 鹿岑扒开颜如意搭过来的手:“想看?” 颜如意:“嗯。” 鹿岑狐媚一笑:“跟我来。” 身后几个人满头雾水,什么时候颜婕妤跟她娘娘这么要好了。 以鹿岑对皇帝的了解,皇帝什么时间段在哪里做什么事情她可谓是了如指掌。 鹿岑看了一眼御花园里碰偶遇的诸位才人,贵人…… 鹿岑转了一个弯,鹿岑屏退了人,带着颜如意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鹿岑眼神看着不远处的背影:“瞧,那就是咱们的皇上。” 鹿岑继续道:“咱们皇上闲来无事最喜欢就是附庸风雅,这春天杏花开就赏杏花,梅花开就赏桃花,夏天一定在荷塘边上,秋天在看枫叶,冬天看梅花。 跟皇上在这风雅地碰面,一定要穿的素净而不妖艳,但也要不失妩媚。”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鹿岑看了一眼颜如意今日的打扮,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今日这一身就很好。” 鹿岑在旁边传授毕生经验,颜如意双眼一直盯着那欣长背影。 等那背影转过身来,颜如意看了一眼。 =????(???????)卧━=????(???????)━擦!!!! 好帅啊!?*?(?*?????)*?~ 身高一米八,身材不错,皮肤白皙,头发乌黑,鼻子高挺,眉眼唇都好像雕刻一般,样貌简直压下当红小鲜肉啊!!?*?(?*?????)*?~ 鹿岑看颜如意快哈喇子流一地,鄙夷的退了一步。 颜如意回过神来:“你说国师更帅?” 鹿岑理解了颜如意口中帅是俊俏的意思,点了点头。 “那国师在哪?” 鹿岑气笑,她怎么知道国师在哪,上一世加这一世,她才瞧见国师两回!! 鹿岑怕颜如意色心起,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开口提醒道:“我们是后宫嫔妃,是皇帝的女人。国师是臣子,他住前宫殿,我们后宫女子不得踏出后宫。” “颜如意身为国公府嫡女,是老国公最宝贝的孙女,听说是放在手心里疼了一辈子。 你说你不是颜如意,可你如今就是颜如意。但凡在后宫犯了大错,都会牵连家族。” 颜如意回神,面色凝重一会:“我知道。” 片刻鹿岑识趣道:“皇上喜欢吟诗作赋,你就在这吧,我先回宫补个回笼觉。” 颜如意伸手去抓,抓了个空气。 颜如意看着鹿岑走远,又看着皇帝。 颜如意也想吟诗作赋,可她那水平,肚子没有半点文墨啊。 桃花…… 桃花的诗在刚刚脑袋卡一下,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颜如意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去,拌到一根树枝,脚一扭,疼的惊呼一声。 不远处的于培忠听见声音,朝着这边叫了一声:“谁?谁在那里?” 颜如意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李承玄看见一抹绿色身影在万粉桃花中。 李承玄缓缓走来,看见颜如意那圆润白皙的小脸通红。 “皇……皇上。”颜如意看着靠近的容颜。都快窒息了。 鹿岑躲在暗处观察,看水到渠成,不由感慨。 这颜如意还真是好运气,这都能碰巧摔上一跤,给皇上来个英雄救美。 鹿岑往返时,玲珑不见颜如意,急得红了眼:“荣嫔娘娘,我家娘娘呢?” 鹿岑|???)?:“你家娘娘?你回去万福殿侯着吧。” 玲珑不明所以,丹青上前:“还不赶紧回去,难不成我家娘娘敢光天化日里众目睽睽之下害你家娘娘不成。” 玲珑看了一眼鹿岑,这倒是也不敢,毕竟她家娘娘可是太后亲侄孙女。 等玲珑走后,丹青上前:“娘娘,你为什么要帮颜婕妤呢。” 丹青幽怨不满。 鹿岑:“颜婕妤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丹青:“娘娘自己都已经大半个月没圣宠了,自己都快要死了,还有空关心别人。”丹青嘟囔。 鹿岑回头瞪了一眼丹青:“急什么,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夜幕降临,粟辛一边仗着灯:“皇上今儿去万福殿歇着了。” 鹿岑意料之中,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嫉妒模样:“今日说跟本宫去赏花,特意支开本宫,为的就是见皇上,真是好手段。” 粟辛试探:“可不是,娘娘待她这么好,她却这样待娘娘。” 鹿岑眉头一拧:“她可是有太后庇护的人,要不是如此,本宫何必跟她假惺惺的。” 粟辛几句附和,鹿岑嫌烦就随便找个借口把粟辛打发出去。 夜里丹青守夜,丹青坐在鹿岑床头下。 “娘娘,小桂子的事安排妥当了,如娘娘所料,得了个肥差。奴婢已经把小桂子他娘住的地告诉小桂子了。” 鹿岑躺在床上:“嗯,明儿拿一百两银子给小桂子,让他继续赌,赢了的一成给内务府的袁公公。一成给他自己留着,余下的八成留一半当本钱,另外一半再给你带回来。” 丹青细声:“娘娘,今日粟辛又去了冷园。” 鹿岑闭上眼睛:“由她去吧,以后你也别跟着了,免得让她们察觉。” 次日清晨,福贵跳上鹿岑的床,鹿岑睁开眼睛。 这几日,噩梦是越来越少了。 丹青端水看来,粟辛在一边替鹿岑更衣。 “娘娘,今儿一早,颜婕妤又升了位份了,升了正四品的贵嫔。”丹青道。 嫔跟贵嫔只有一字之差,可这位份却是隔了两个位份。 丹青内心暗暗叹了一声:都怪她家娘娘不争气! 鹿岑早就料到了,就算没有昨天晚上的侍寝,这颜如意也会升位份。 理由就是:安抚她落水后,受惊吓的心灵。 没办法,谁叫人家娘家有靠山。 身为太后的亲侄孙女,那可是连皇后都不敢轻举动手的人。 丹青提醒:“娘娘日后还是防着些,奴婢觉得如嫔娘娘如今跟以前大不同了。” 粟辛:“娘娘是后宫嫔妃里最貌美的,皇上迟早会来我们云禧宫的的。到那时候,我们娘娘的位份自然不比如嫔娘娘的差。” 鹿岑轻轻笑了笑:“是啊,本宫年轻貌美,皇上迟早会来云禧宫。” 算了算,就今日,今日可是她的吉日。 前几天她就吩咐裴嬷嬷,把这准备开的最艳的花搬来,就是为了今日。 春鸾殿里头,皇后正准备让诸位回去,一位小太监就面色喜庆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达哪鲁一战胜了。皇上大喜,命奴才给娘娘送上一对玉如意呢。” “胜了?”皇后不知是喜是惊。 小太监:“胜了胜了。” 舒妃那面色,得意的都快上天了。 鹿岑这时可不敢冒风头,皇后一说散了,她就脚底抹油就溜了回宫。 鹿岑刚还没坐热屁股,这半个多月不见人影的皇帝就来了! 鹿岑心里暗暗嫌弃一遍:这皇上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鹿岑堆着笑脸相迎:“臣妾参见皇上。” 李承玄扶起鹿岑:“免礼免礼。这果真是如你所言,达哪鲁一战我大苍国胜了!” 鹿岑笑道:“臣妾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既然达哪鲁一战胜了,那想必皇后娘娘能怀皇嗣定也有望了。 臣妾就先恭喜皇上双喜临门,天佑皇上,天佑大苍国了。” 李承玄俊俏的容颜,爽朗的笑声。鹿岑看得出皇帝这回是真的高兴。 章节目录 第30章 娘娘争气了 狗男人,冷落了她这么久。这一听到自己的吉言应验了就屁颠屁颠赶来。 啊呸! 鹿岑瞪着水灵灵的眼睛好生委屈:“皇上怎么这么久都不来臣妾宫里臣妾想皇上想的人都憔悴了。” 鹿岑依偎在皇帝的怀里娇嗔道。 皇帝的手在她乌青的发丝里轻轻揉了揉。 “正近日忧心国事,难免有些冷落了你。” 鹿岑趴在皇帝的怀里翻了翻白眼,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忧心国事都忧心到美人怀里了,昨晚才在颜婕妤那生香。 鹿岑:“皇上不来臣妾这里,这些奴才都敢给臣妾脸色看,说臣妾已经不得皇上宠爱了。” 鹿岑说完,眼睛湿漉漉的眼泪欲滴的模样让皇帝心疼不已。 皇帝伸手在鹿岑娇嫩的脸上抚摸一下:“朕怎么会不宠你。今晚朕就在你这里歇下。” 鹿岑:“就今晚?”声音又娇又柔。 皇帝润了润喉咙:“明日若是朝中无什么大事,朕就早些过来你这里。” 鹿岑这才乖巧的像只猫儿一样窝在他的怀里。 次日早晨,鹿岑起床后精神气爽。 丹青也跟着得劲起来,一大早就喜开颜笑的:“娘娘,昨夜辛苦了,奴婢特地用御膳房炖了一大补汤,娘娘待会趁热喝。”(*^▽^*) 鹿岑穿了一件比较轻薄的衣裳,脸上的红润还没有退散。 丹青看着鹿岑容光焕发的模样,果然别人说的没错,被滋润过的女子是不一样的。 鹿岑闻着那汤的味道,有些倒胃口。 “这大补汤你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丹青阿谀笑了笑:“奴婢从昨天晚上就吩咐人炖着了,是细火慢炖慢慢炖出来的,里头加了许多珍贵的药材,滋阴补肾养颜,说是对女子最好的。” 鹿岑闻着这一大股药材味,不用脑袋想就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放在里面。 “本宫虚不受补,这汤就赏给你了。” 丹青摇了摇头:“娘娘昨晚辛苦这汤该是娘娘喝。” 辛苦?(ー_ー)!! “谁跟你这丫头说房事辛苦的?” 丹青小脸顿时通红得能滴出血来:“娘娘!” 丹青心里绯腹,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当她的面说这些话。 “端下去吧,这汤喝下去补不补本宫不知道,头晕眼花几日那是肯定的。” 丹青叹了一口气,她倒是想喝,可她一个奴才的命哪受得起这么珍贵的药材滋补。 丹青眼里突然一亮,小桂子身体瘦弱,这汤拿给他喝最合适。 丹青放下汤,门外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丹青的嘴快咧到后脑勺了,这声音她熟悉! 丹青赶忙出去迎接,一看到于公公的样子,丹青赶紧把人请了进来。 于公公看见鹿岑,开口就是道喜:“恭喜荣婕妤,贺喜荣婕妤。” 于公公把圣旨宣读完以后,丹青感激的看了一眼于公公。 她们家娘娘这回总算是争气,升了婕妤,又重新得了圣宠。 她惶恐这么些日子总算是能安定下来。 鹿岑接过圣旨,等丹青把人送出去以后,鹿岑就随手把扔到桌子上。 小小婕妤,有什么可高兴的。 鹿岑对着镜子照了照,下一步,该动手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裴嬷嬷身后跟着一群的宫女。 宫女个个手上捧着奇珍异宝,裴嬷嬷踏进殿内。 “娘娘,这些都是各宫的娘娘送来给娘娘的贺礼。” 裴嬷嬷身后的宫女捧着一火红的血玉上前:“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给娘娘的,皇后娘娘还另外赏赐了一对金丝玛瑙手镯,一条宝石项圈。” 一旁的粟辛道:“皇后娘娘对娘娘真好,当初颜贵嫔封贵嫔的时候,皇后娘娘的赏赐都没有这么多。” 裴嬷嬷看了一眼粟辛:“皇后娘娘赏赐自然是一样的,皇后娘娘的赏赐在心意,不分贵重多少。” 裴嬷嬷气场强大,粟辛顿时哑口无言。 鹿岑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幕收进眼底。鹿岑片刻道:“皇后娘娘自然是对本宫要偏爱一些。这宫里头有几个是能得皇后娘娘亲自赏人给她用着的。还不是因为本宫对皇后娘娘的敬崇。 哪像那个颜贵嫔,皇后娘娘亲自赏给她的人她还不要,真是蠢到家了。” 鹿岑这语气一高一低的,粟辛赶紧附和:“娘娘说的是。” 鹿岑叹了一声:“罢了罢了,这颜贵嫔没有这福气,本宫有这福气。皇后娘娘赏赐的一片心意都收下吧。” 裴嬷嬷脸上没有丝毫变化,鹿岑说完这句话以后罢了罢手,后面的宫女都一一退了出去。 鹿岑叫住裴嬷嬷:“这各宫送来的贺礼就都收下吧,一片心意也不好拒绝。” 等裴嬷嬷出去以后,粟辛上前递过一盏茶。 “娘娘对哪鲁一战都言中了,要是皇后娘娘到时真能怀上嫡子,这里面也有娘娘您的功劳。” 鹿岑也不接过茶,茶水就一直烫着粟辛的手,粟辛这放也不是举着也不是。 “本宫不过是将所梦之事如实告诉皇上。皇后娘娘怀孕又不是本宫的功劳,皇后娘娘谢本宫做什么。” 粟辛笑了笑:“就是因为娘娘那一番话皇上才多去皇后娘娘宫里。这归根结底还是有娘娘的功劳。” 鹿岑嗤笑:“你又不是皇后娘娘你怎么知道皇后娘娘对本宫一定认为这里头有本宫的功劳。” 粟辛一时间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悻悻道:“奴婢只是觉得皇后娘娘也该谢娘娘您的这一吉言。” 鹿岑抬起眼帘:“什么吉言不吉言,这话现在说也太早了些,要是皇后娘娘这次没有怀上嫡子,按你这说法岂不是本宫的过错。” 粟辛心里一惊,手不稳就把茶水溢出撒在手上。 “奴婢,奴婢不敢是这个意思。” 鹿岑脸上若无其事:“这都是神明指引,又不是本宫说的。所以即便是皇后娘娘怀上嫡子,也不是本宫的功劳,那是神明的保佑。” 粟辛慌忙点头:“娘娘教训的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 鹿岑看着粟辛,有些心疼的模样:“本宫拿舍得教训你,你平日里为本宫做事,哪一件不是做的极好的。只是有些话不该说,就不要说,本宫也是怕你吃亏呀。” “是,娘娘。”粟辛这才脸上又有了笑容。 鹿岑过了会,抱着福贵坐在软榻上,福贵舒服的打呼噜,在鹿岑怀里钻了钻。 章节目录 第31章 滋润过不一样 下午时,鹿岑在御花园碰见颜如意,颜如意看见鹿岑这满面春光。 颜如意上前:“啧啧啧,瞧瞧瞧瞧,这容光焕发的,滋润得真好。” 鹿岑ㄟ(▔,▔)ㄏ:“说得好像你前天晚上就是在床上躺了一晚陪着皇上看星星月亮谈着心事似的。” 颜如意面色一红,干咳一声。没道理呀,这古代的人思想都是这么开放的吗? 颜如意眯着眼睛看着鹿岑:“我听玲珑说,你父亲只是个县令?” 鹿岑:“快不是县令了,今天或明天可能就升官了。” 颜如意:“你怎么知道。” 鹿岑对颜如意话嗤之以鼻:“本宫现在可是皇上重建心尖上的人,没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本宫现在都已经是婕妤了,父亲还是个县令,怎么说得过去。” 颜如意看鹿岑这嘚瑟样:“我看你还真是人前一个模样,人后一个模样。在皇后跟前,装的跟个小兔子一样。” 颜如意抓了一把瓜子,翘着二郎腿吐着瓜子皮。 鹿岑瞄了一眼:“颜国公府嫡女仪态可不是这样子。” 颜如意有些不自然的收回脚,说的也对这是在外面,让人看见了免得生疑。 鹿岑别跟着抓了一把瓜:“皇后娘娘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六宫之主。” 颜如意:“那高高瘦瘦的宫女就是皇后赏赐给你的?” 鹿岑嗑着瓜子:“嗯。” 颜如意:“皇后给你就要了。” 颜如意这话说的很是平静,鹿岑总觉得眼前的颜如意对人情世故这一方面冷淡的很。 鹿岑:“她可是皇后娘娘。” 颜如意眉头一皱:“皇后娘娘又怎么了,你这是打算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鹿岑:“那是自然,她可是皇后娘娘。” 鹿岑这话说的极其平淡,一听就知道不是真话,但也不明白鹿岑说这话其中的意思。 颜如意一针见血:“你是想将皇后取而代之吧。” 后宫宫斗嘛,她看电视剧看小说看多,这哪一个有心机的嫔妃不是奔着皇后的宝座去的。 鹿岑冷笑:“我可不稀罕那皇后之位。” 颜如意:“那你是对皇后有仇。” 两人说话都是极其平淡小声,隔着远远粟辛和玲珑都以为两位娘娘是说着闲话。 颜如意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鹿岑。 鹿岑眼眸暗淡片刻:“皇后娘娘跟我能有什么仇。” 颜如意不解:“你这又不图皇上的宠爱,又不是跟皇后有仇。但我看着不像。” 鹿岑看着春风拂过碧绿菏泽。 “皇上的恩宠有什么好的,后宫佳丽三千人,他想起你来时就知道你有这么个人,想不起你时,你还不如他身边的一个太监。” 颜如意闭着眼睛闷哼一声:“我还不信了。” 鹿岑侧过头:“不信什么?” 颜如意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还不信了,凭借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现代智慧型美女,会抓不住一个大猪蹄子的心。 这皇帝陛下长得十分合他胃口,万一她把皇帝攻略了呢! 颜如意越想眼里就越冒着星星,脑海里都能幻想出一部霸道皇帝爱上我言情剧了。 鹿岑:“收起你那春心荡漾的神情,我劝你还是早点死心。你要是想当那个三千佳丽集宠爱一身的宠妃,那是不可能的。” 颜如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鹿岑失笑,这狗皇帝他都认识几十年了,怎么会不知道。 鹿岑瞟了一眼颜如意:“不过,你命好,得到皇上的宠爱自然是好,就算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你有身后的娘家还有太后,这在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差。” 颜如意这么一听,自己拿到的牌还不算差,就看自己打能不能打的出王炸了。 颜如意躺在竹椅上:“有空多来我万福殿坐坐,我那有好多新鲜的玩意还有好些新鲜的吃的。” 鹿岑嗯了一声,两人都闭上眼睛,好像是睡了过去一般。 三月中旬,微风不燥春意正好。 皇帝接下这几日,不是在鹿岑那歇着,就是在舒妃宫里。 柳智深这次击破达哪鲁凯旋归来,也算是为大苍国立下赫赫战功。 前朝有人建议,进封柳智深为威武大将军。 更有人提议柳智深为大苍国立下战功无数,应该立为侯。 舒妃本就嚣张跋扈,这下在后宫里更是打横走,一时风头无两,就连皇后也得避让三分。 这日清晨,舒妃又如往常一般,眼看都快请完安退下了,她才姗姗来迟坐在那里又聊了半个时辰。 舒妃一身艳色衣袍,这衣袍上面都是由珍珠宝石点缀。 头上的发冠除了不能用中宫皇后才能用的凤凰,别的是一样没少。 远远看去可不比皇后头上那顶凤冠差。 “皇后娘娘,臣妾昨天刚得皇上赏赐给的一对夜明珠,臣妾先前还从没见过如此又大又明亮的夜明珠。 臣妾想着,如今臣妾的位份不过是妃位,这夜明珠皇后娘娘这还没有,臣妾怎么敢私藏。 所以臣妾寻思,要不这对夜明珠就送给皇后娘娘吧。” 鹿岑撩拨茶盖,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皇后强忍着难堪:“既然是皇上赏赐给妹妹,那就是妹妹应得的,妹妹就收着吧。” 舒妃叹了一口气:“既然皇后娘娘都这么说,臣妾也只好勉强收下。” 舒妃这得意显摆的语气,皇后也只能笑着道:“本宫这儿有一对玉镯,是本宫还是王妃时,太后赏赐给本宫的,本宫现在就赏赐给你。” 瑞冬将玉镯子端了下去,舒妃看了一眼,笑着收下。 舒妃扫了一眼鹿岑:“这几日皇上去荣婕妤那也去的勤,妹妹还真是得皇上的喜爱。单凭几句哄人的话,就真让你瞎猫撞上死耗子。” 鹿岑放下茶盏:“妹妹也只是将梦里的话如实告知皇上,这话是神明说的,妹妹哪有这本事。” 舒妃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嘴都长在你自己身上,谁知道是真是假。我哥哥向来都是战无不胜,让你钻了个空子罢了。” 舒妃言下之意:我哥哥能胜,到时候靠我哥哥自己的本事,皇后能怀嫡子?那都是你自己瞎扯。 鹿岑淡定从容道:“都是吉言,图个欢喜图个吉利也是好的。” 皇后道:“说的不错,图个吉利要是心想事成自然好。” 舒妃满眼不屑,随后起身:“皇后娘娘,臣妾身子乏,就先行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徐家的主意 “好了,都会自己宫里吧。”皇后声音淡淡道。 出了春鸾殿,粟辛扶着鹿岑:“这舒妃娘娘还真是够嚣张的,就连皇后娘娘也不放在眼里。” 鹿岑扶了扶发髻:“舒妃娘娘的兄长可是为大苍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功臣。” 粟辛:“就怕是功高震主,舒妃如今这么嚣张跋扈,奴婢看,这舒妃怕也是好日子快到头了。” 鹿岑冷哼一声,上一世确实如粟辛所言。 一个小小的宫婢都能想到的问题,这皇帝怎的想不到。 功高震主向来是帝王家最忌讳的。 上一世,舒妃还是几年后才有了失宠的势头,据现在的日子算了算,十年后柳家满门流放。 舒妃也被打入冷宫,不出一个月就传出了暴毙的消息。 鹿岑心里默默盘算,这舒妃确实是碍手碍脚。 等过完这阵子,用处用完了,也该送一送她了。 鹿岑回了云禧宫,这刚坐热屁股,粟辛就来报:“皇上刚刚去张贵人那了。” 鹿岑顿了一下,自己被半路截胡了? “张贵人?”鹿岑眼里渐渐有了兴味。 粟辛:“皇上本来是往我们云禧宫这边来的,听说是到转角的时候碰见了张贵人,这不知道怎么的就去了张贵人那。” 鹿岑低头摸了摸福贵脑袋:“本宫知道了,去厨房炖一碗莲子羹来。” 粟辛退了出去,不久丹青走了进来。 “娘娘,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银子给了小桂子了,刚刚小桂子让我转告娘娘,娘娘让他办的事他也办妥。” 丹青抬起眼帘:“嗯,知道了。” 丹青凑近:“娘娘,翠绿昨天晚上又去了桂花树那。想必是又有事相求。” 鹿岑:“那就由她等一段时日。” 鹿岑还没空搭理白静娴那蠢货。 眼下最要紧的,是皇后能有喜。 她也要皇后娘娘尝尝,她受过的苦。 三月尾的天是越来越热,鹿岑一身清凉坐在亭子里面。 丹青一边伺候:“娘娘,徐夫人进宫了。” 鹿岑抓了一把鱼食撒了下湖,福贵站在湖边上伸出爪子隔空掏了掏,又舔了舔爪子。 “是因国舅的事?”鹿岑开口问道。 “奴婢从春鸾殿打听到,这次徐夫人来确实是因为国舅的事。国舅本就纨绔,还因为嫖娼把人打死,这事闹得经常上上下下都知道。” 鹿岑目光看着大胖橘福贵,徐国舅,皇后娘娘那位亲弟弟。 京城里纨绔子弟里面的翘楚,为人放荡,不学无术。 上一世,这国舅不知道捅了多少篓子,皇后替他那位亲弟弟收拾多少烂摊子。 徐夫人这一次来,应该是为徐国舅的婚姻大事来的。 皇后娘娘这亲弟弟没用,奈何就是有一位厉害的姐姐。 鹿岑记得前世,皇后费尽心思拉拢了颜国公府,徐国舅娶了颜国公府的二房嫡出小姐。 也就是颜如意堂妹为正室夫人,自此,这徐家跟颜国公府攀上亲戚,这徐家也多少得了太后照拂。 鹿岑如何也想不明,这颜国公府怎么就愿意把女儿嫁给徐国舅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而且颜国公府还是厚嫁,当初这门亲事也还是颜国公府主动去求的。 鹿岑正当百思不得其解时,丹青道:“听说,过几日皇上要举行庆功宴。庆祝达哪鲁一战大捷,到时会邀请各官员家眷一同进宫。” 鹿岑眼睛一闪,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 那一次宫宴她正好坏肚子不舒服,所以也就没有去。 鹿岑眉头皱了一下,好像颜国公府就是在那一次宴会后不久到徐家说亲的。 鹿岑眯了眯眼睛,徐夫人偏偏挑这个时候进宫,那一次宴会,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上一世皇后能如此如鱼得水都是徐家跟颜家结亲后,得意颜国公府在朝廷中举足轻重的地位。 皇后只要颜如意不生下皇子,就对颜如意多有照顾。 颜家念皇后对颜如意在后宫的照拂,自然也对皇后多有帮助。 为了不能让皇后如虎添翼,颜国公府和徐家这门亲事绝对不能成。 鹿岑神思时,粟辛走了过来:“娘娘,万福殿的人来传话,颜贵嫔想要娘娘去一趟。” 鹿岑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鹿岑到了万福殿,颜如意正坐在凉亭里,凉亭里摆放的东西味道刺激,也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菜式。 “这是什么菜式?” 颜如意圆润的脸上露出笑意,满脸得意的介绍:“凉拌鸡爪,炸鸡,雪糕,马蹄糕……” 鹿岑眉头一皱,颜如意有些不乐意。 鹿岑硬着头皮夹了一块吃进嘴里,酸酸辣辣,还有点回味。 “好吃吗?”颜如意看着鹿岑。 鹿岑放下筷子拿着帕子擦了擦嘴:“今日来找你是有要事。” 颜如意掰开一鸡腿:“请说请说。” 鹿岑坐近一些:“徐夫人刚刚进宫了。” 颜如意:“徐夫人是谁?” 鹿岑:“皇后的亲娘。她这会进宫可是有事的。而且事关颜家。” 颜如意挑眉,满头雾水,鹿岑直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回舒妃当众说起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徐国舅的事?” 颜如意咬了一口:“当然记得。”那可是她第一次看见真人秀宫斗现场,怎么会不记得。 颜如意放下鸡腿:“徐夫人进宫,徐国舅纨绔,这跟颜国公府有什么干系。” 鹿岑:“你有一个堂妹,刚刚及笄还没婚配,如今待字闺中。” 颜如意眯了眯眼睛:“皇后和她娘想打颜国公府的主意,娶我那堂妹?” 鹿岑露出笑意,这笑得有点渗人。 片刻颜如意也跟着笑了笑:“婚姻大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朝廷重臣联姻更是千丝万缕,若颜国公府要将女儿嫁入徐家,岂能是我能说的动的。” 鹿岑摇了摇头:“你祖父为人正直,颜国公府又是皇亲国戚,那徐国舅纨绔浪荡,你们颜家自然是最不想跟徐家结亲。” 颜如意听后,也不知道该不该信鹿岑。她来这没多久,压根就不知道颜国公府是什么样的情况。 鹿岑看出颜如意眼里的淡漠,继续道:“你那堂妹颜娇娇自幼与你交好,玲珑是你从府里带出来的丫鬟,颜家的事你问她,她自然知晓。 你是太后亲侄孙女,你要不信,也可以到太后那打听打听。 你落水后刚恢复身体,你要是在太后跟前提起思念家人,太后定会恩准国公夫人和国公爷进宫探望。” 章节目录 第33章 亲上加亲 颜如意听后,面无表情:“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徐家和颜家联姻,与你有什么关系。” 颜如意几次三番试探鹿岑是否有意后位,鹿岑每回都是一笑而过。 鹿岑:“我是有我的私心,但颜家和徐家若真的联姻,那你在后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颜如意思虑再三,徐家跟颜家都是皇亲国戚。 若是徐家跟颜家不联姻,那在朝廷上是分庭对抗的势力。 颜家也不会有所顾忌,能全心全力的为她一人打算。 若颜家又将一个女儿嫁去了徐家,那颜家另外一房自然也是要为自己亲女儿做打算。 如此一来,她也只能屈于皇后之下,处处受皇后的限制。 颜家和徐家联姻,对皇后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但对她而言是百害而无一利。 颜如意:“我倒是想知道你的私心是什么。” 鹿岑露出天真笑意:“颜国公府那可是一个人人都想攀上关系的好亲戚,正巧,我有一位兄长,我那兄长长得英俊,一表人才。 性格温润儒雅,又是一个痴情的苗子。 我听说你那位堂妹容貌长的也是貌若天仙,性格也十分和善。 我兄长尚且还没婚配,你堂妹也尚且未婚配。 你跟皇后做亲戚,还不如跟我做亲戚。你瞧我,我对你一向都是没有恶意的。” 鹿岑语气温柔如水,充满蛊惑。 颜如意翻了翻白眼:“你父亲是县令。” 鹿岑阿谀:“这不快升官了吗,我这就到皇上耳边吹吹耳边风,把我父亲的官位升到四品。” 颜如意:“四品?你父亲是四品官,那也跟国公府做不了亲家。况且你哥哥现在是什么品阶?” 鹿岑继续厚着脸:“我兄长现在是无品阶,来年春,我让他去考状元。我兄长他有才华,一定能高中状元。” 颜如意挑眉:“你这是在画大饼呢?想空手套白狼?” 鹿岑啧了一声,伸出玉手搭在颜如意圆圆的小手上:“哪是,我这嘴可是开过光,你忘了,我能掐会算能预算天机。我说我兄长能中状元就一定能中。” 颜如意拿开鹿岑的手:“少在这里跟我套近乎啊。” 鹿岑:“这不,颜国公府里头我就认识你一个吗?这不跟你套近乎跟谁套近乎。 跟你颜国公府结亲,是我们鹿家高攀了。可那皇后娘娘这样的亲戚,你们颜家敢要吗。 还不如跟我们鹿家结亲,反正他们亲不亲没关系,咱们亲不就行了。” 颜如意推开黏上来的鹿岑:“你这女人离我远点,我看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狐狸看见小鸡仔。” 鹿岑舔着脸:“说的是什么话呢。我兄长真的是俊俏倜傥,比皇上还要俊,你瞧瞧我,我这容貌,我兄长能差?” 颜如意翻了翻白眼:“长得俊俏有什么用,又不是我嫁给你哥。” 鹿岑可怜兮兮的看着颜如意,下一刻,鹿岑坐回位置,一脸正经:“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终究是我鹿家高攀了。” 颜如意推了推跟前的凉拌:“来来来,吃鸡爪子。” 鹿岑临走之前:“过几日,皇上会在宫里举行庆功宴,宴会里各官员家眷都来,你可得注意了,别让皇后钻了空子,要你们颜家吃了哑巴亏。” 颜如意一个激灵,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宴会!那就是个必定有大事发生的地。 鹿岑离开万福殿,丹青跟在身后:“娘娘跟贵嫔娘娘说了这么久,都谈了些什么?还有,娘娘您都吃了些什么呀,这味道怎么这么大。” 丹青有些嫌弃。 鹿岑:“也不知道这颜贵嫔是不是看本宫不顺眼,特地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让本宫品尝。这颜贵嫔啊,指定是掉进水里泡坏了脑袋。” 粟辛跟着笑了笑:“奴婢听说,这宫里头个个人都说颜贵嫔自从落水以后,性情变了。” 颜如意坐在凉亭打了几个喷嚏,颜如意揉了揉鼻子,把玲珑叫了过来。 次日早晨,春鸾殿里瑞冬上前:“娘娘,今日太后召见了颜国公和国公夫人进宫。” 皇后蹙眉:“怎么突然就召见颜国公夫妇二人进宫。” 瑞冬:“听说是颜贵嫔在太后跟前说思念家人,太后今日就召见国公夫妇二人进宫跟颜贵嫔小聚。” 瑞冬继续上前:“娘娘,自从颜贵嫔落水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奴婢怕这颜贵嫔不是个善茬。” 皇后:“找个人去打听打听颜贵嫔今日都跟国公夫人说了些什么。还有本宫吩咐你的事抓紧去办。” 瑞冬点头:“奴婢都已经吩咐好了,绝对不会有半点差池。” 颜如意坐在万福殿忐忑不安,看见国公夫妇二人,愣了一会。 反而是国公夫人一见颜如意眼泪就像掉串了的珍珠。 国公夫人秦氏在摸了摸颜如意的脸和小手:“瘦了,瞧瞧你,瘦了这么多,这脸上还这么憔悴。可心疼死娘亲了,自从我跟你父亲听见你落水的消息,就睡不好吃不好。 你外祖父也是日日懊悔,怎么就把你送进宫里来了。都是娘不好,当初就不该耳根子软,听你的话。” 国公拉开秦氏:“好了,难得能见上一面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颜如意愣在原地,片刻有些茫然:“爹,娘,女儿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秦氏听后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国公眼眶湿润。一边的玲珑偷偷抹泪。 哭了将近小半个时辰,颜如意打发玲珑去外面守着,让人都不能靠近。 颜如意总算是慢慢接受这突如其来浓烈的爱意。 “娘,听说皇上过几日办庆功宴,到时候府里的亲眷都来吗?” 秦氏点头:“来,都来!你兄长还有你娇娇妹妹都说想你想得紧。” 颜如意听到娇娇,顺口道:“娇娇妹妹也来,听说娇娇妹妹及笄之礼刚过,妹妹可有物色好哪户人家了?” 秦氏看着颜如意:“你祖父说不急,你这刚进宫不久,哪舍得这么快把你妹妹也嫁了出去。 至于人家,你祖父自然是不愿意她嫁王侯,是有意想找一个品行端正的清贵子弟。” 颜如意点头:“祖父思虑也有道理,听说皇后娘娘现在也是想替徐国舅做一桩媒。” 秦氏脸色骤变:“是不是皇后娘娘找你说些什么?” 颜如意摇了摇头,秦氏长叹一声:“徐国舅那样的纨绔子弟,谁愿意把自己家亲生女儿送进去受他的糟蹋。” 章节目录 第34章 宫宴 颜如意送秦氏出宫,坐在凳子上想了片刻。 玲珑:“娘娘在想什么?” 颜如意一怔,摇了摇头:“没什么。” 几日弹指就去,宫宴那日,春鸾殿上上下下都忙活起来。 瑞冬拿了皇后的朝服,还有凤冠,皇后坐在妆台前梳着发髻。 “事情都办妥了吗?”皇后声音冷冷道, 瑞东捧着凤冠:“办妥了,都安排好了,奴婢还特意让檀溪去亲自盯着,就是以防万一出了岔子。” 皇后嘴边轻轻上扬:“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也该到那了,免得让皇上久等。” 万福殿里头,颜如意屁股像是长牙了怎么坐也不安稳。 梳妆时,颜如意催促玲珑好几回:“国公夫人来了吗?” 玲珑以为颜如意只是太过心急:“娘娘,这宴会还早着呢,娘娘不用着急。” 颜如意这脸上皱成一块:“快要人去盯紧了。二小姐一进宫就把她带到本宫跟前来,知道没?” 玲珑笑了笑:“知道知道,奴婢知道娘娘想着二小姐,早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二小姐一进宫,准保来娘娘这。” 颜如意呼了一口气,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这么大的场子,她也是头一回见,难免有些怕撑不住场子。 另外一边云禧宫里头倒是不急,一个个跟没事的人似的。 粟辛走了进来:“娘娘,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鹿大人和鹿公子进宫,会让人好好招待。” 鹿岑躺在软榻上,丹青手里拿着好几件衣裳,鹿岑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件吧。” 丹青欣喜的紧忙把衣服拿了起来,她看鹿岑穿了这么久素净的衣裳早就看腻了。 她家娘娘总算是开窍了,这是打算艳压群芳,惊艳众人吗??! 丹青又让人把首饰端了上来,鹿岑一边挑首饰,一边吩咐粟辛:“把裴嬷嬷叫来吧,本宫今晚想吃芙蓉糕,你吩咐御膳房做些。” 粟辛点头出去,等鹿岑挑完首饰,裴嬷嬷也刚进来。 “娘娘有何吩咐?”裴嬷嬷瞟了一眼屋子里的衣裳首饰,随后低头。 “嗯,本宫是有一件事有劳嬷嬷。” 鹿岑看了一眼丹青,丹青识趣的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裴嬷嬷一看就知道此事要紧,面色板着:“奴婢担不起娘娘劳烦二字,娘娘的吩咐奴婢必然尽心尽力。” 鹿岑扶起裴嬷嬷:“今晚御膳房送去给颜贵嫔的东西,劳烦嬷嬷用心看着点。” 裴嬷嬷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裴嬷嬷:“要是娘娘没有别的事,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鹿岑柔声道:“今晚裴嬷嬷的故人回来,本宫会安排裴嬷嬷跟故人小聚一会。” 裴嬷嬷这千年冰山的脸上才有一丝丝松动:“奴婢的故人?” 鹿岑:“今晚裴嬷嬷就知晓了。” 裴嬷嬷会意,微微福身就告退出了殿外。 摸了摸发簪,眼里也有些许期盼今晚宫宴。 丹青走了进来:“娘娘,奴婢已经让小桂子今晚一整晚跟着鹿公子了。” 鹿岑舔了舔薄唇,坐在妆台前:“梳妆吧。” 夜幕降临,皇宫长廊里宫灯一盏一盏燃起,宫女太监四处鱼贯而出,手里握着灯笼,步子又快又稳。 庆功宴设在摘星楼,摘星楼离着后宫有小半时辰的路程。 鹿岑走到小道,颜如意刚好从另外一边过来。 鹿岑:“呦,姐姐真巧。” 颜如意嗤笑:“是吗?那还真是缘分。” 两人相视一眼,旁人压根就瞧不出她们俩是真的感情好还是逢场作戏。 更多人相信在后宫里,哪有真感情。 两人一句没说半句话,快到摘星楼时,颜如意碰见了颜国公府一家子。 颜娇娇一见颜如意,就快步上前,一双手握着颜如意,眼里满是笑意。 “阿姐。”颜娇娇声音如其名,又娇又柔。 鹿岑看着颜娇娇,身材娇小,皮肤白皙,样貌在京城里也算得上是上等的。 鹿岑很是满意,这样的人做大嫂,可比他哥哥上辈子找的狐媚子刘氏强多了。 颜娇娇生母一旁轻声教训:“没点规矩,现在怎么还叫阿姐,应该叫贵嫔娘娘了。” 颜娇娇笑了笑:“那也是我阿姐。” 颜如意反而没有不自在,挽着颜娇娇正打算往前走。 后面的舒妃偏巧这时候来:“这路是走人的,想叙旧一边去叙旧。” 路过鹿岑,舒妃看了一眼鹿岑打扮,面色显然不喜。 颜如意拉着颜娇娇走在舒妃前头,舒妃说的话就像放屁一样当没听着。 颜如意走得慢,这只有一条路通向摘星楼,舒妃窝着一肚子火气,带着人就撞了上去。 鹿岑在后面看着颜如意伸出了脚,险些把舒妃拌到。 鹿岑扶着发髻笑了笑,舒妃上前就想教训颜如意。 “没长眼睛。敢挡着我们娘娘的道。”舒妃身边的贴身宫婢彩云上前骂到。 颜如意反手打了彩云一巴掌:“一个奴才也敢在本宫和国公夫人们跟前教训人,是把本宫不放在眼里还是把太后不放在眼里?!” 彩云捂着脸,一脸错愕,颜如意松开手揉了揉。 舒妃面色一变:“妹妹好本事,竟然把太后都搬出来了。” 颜如意眼皮子都没抬起看舒妃一眼。 鹿岑站在后面,当是看热闹。 颜如意:“哪有舒妃姐姐这么好的本事,有这么一个战功赫赫的好哥哥。” 舒妃脖子一梗:“你也知今日庆功宴是皇上特意为本宫的哥哥办的,你还敢打我的人?” 颜如意冷笑一声:“知道如何,柳大将军庆功宴,本宫的亲眷不都进来给柳大将军贺喜了吗。 这立下战功赫赫的是柳大将军,又不是舒妃你。 你这仗着柳大将军的势真是好大威风,威风到连着一个奴才都敢教训国公府夫人们和本宫一个后妃!” 舒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绿,鹿岑在后面玩了玩指甲。 这舒妃本来就没什么脑子的人,上一世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颜如意转身离去,颜娇娇低声:“阿姐,你好像变了。” 一边的国公二夫人道:“娘娘性子现在能如此,臣妇和国公夫人就不用日夜担忧娘娘你了。” 舒妃吃了哑巴亏,看见后面看热闹的鹿岑,怒火一下就想撒在鹿岑身上。 鹿岑就站在那,偏偏不动了。舒妃隔着一段距离,后面的人陆陆续续上前,舒妃一时也不好动手,只能把气撒在彩云身上。 章节目录 第35章 落水 等人都坐齐,皇后随着皇帝一同入座,颜如意把颜娇娇带到身旁坐着。皇后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鹿岑今日一身华服,妆容精致,小脸白里透红,琼鼻薄唇,头上的发钗摇曳。 皇帝目光一直在鹿岑身上来回的扫视,舒妃坐在皇帝身侧,时不时暗狠狠地剜了一眼鹿岑。 鹿岑在众人堆里一看,目光落到一个身穿锦衣,腰间扣着白玉带,头上发冠将乌黑青丝挽着,眉眼带笑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身上。 身旁坐着一位年过四十的男人,男人一身官服,看着像是四品官,坐在那面色有些不自然。 鹿岑万千思绪复杂的涌在心头,不知多少年没见了。 如今一见,都还是梦里的模样。 颜如意顺着鹿岑目光看去,眼里突然闪着光。 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儒雅俊俏,站在那一副温润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颜如意看着鹿岑,又看了看那男子,难不成这就是鹿岑的兄长。 刚坐下不久,瑞冬来到皇后娘娘身边,瑞冬看了一眼皇后,皇后举起袖子低头喝了一口酒,嘴唇微微翘起。 不一会,裴嬷嬷回来,在鹿岑耳边细声:“娘娘,妥了。” 皇后看着颜如意,颜娇娇喝点吃得全都进了颜如意嘴里。 越看皇后眉头越是紧皱,小半时辰后,皇帝表彰柳智深达哪鲁一战立下大功。 柳智深本就是粗鲁莽夫一个,皇帝一夸奖,喝了几杯下肚就有些飘飘然。 “皇上,臣不求皇上赏赐臣金银珠宝,只求皇上能待臣的妹妹好一些。臣就这么一个妹妹,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柳智深这话一出,鹿岑看皇帝脸上没神色,皇后这时道:“舒妃妹妹一向得皇上恩宠,本宫待舒妃妹妹也是多有照拂……” 柳智深打断道:“皇后娘娘,臣乃一介粗人,这女子弯弯绕绕的心思,臣虽不懂,但也知一二,若是臣的妹妹哪做的不对,得罪了皇后娘娘,还望皇后娘娘多多海涵。” 柳智深这话,但凡是个明白人也听得出来其中什么意思。 舒妃看着柳智深,眼眶湿润。皇后面子下不去,只能低头。 皇帝面色凛然,最后还是白丞相打了圆场。 小半时辰,这歌听了舞赏了,皇后看着众人,说是摘星楼夜色不错,让众人可在摘星楼内赏景。 鹿岑看了一眼颜如意,颜如意拉起颜娇娇起身想离席。 颜如意:我家大白菜,哪只猪都别想拱! 鹿岑|???)?:老娘看上的人,逃不出老娘的五指山。 上面的皇后目光在众人扫视一眼,小半时辰不见她那不争气的弟弟,颜娇娇却一直跟着颜如意寸步不离。 皇后给瑞冬使了个眼色,瑞冬则是不知为何。 片刻,不远处一声女子惊恐叫声引得众人注意。 皇后看着那不远处传来的声音,瑞冬也顺着看了一眼。 “何人在那大呼小叫的。”皇后见着一群官员还有亲眷都看着那边。 那边的女子哭声越发清晰,丹青扶着鹿岑,鹿岑装出一脸惊讶: “皇后娘娘,这哭声听起来也挺吓人的,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刚想派人去查探,不一会就有太监急急忙忙过来。 皇帝看着太监:“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太监看了一眼太后,结结巴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后顿时觉得不妙,正准备开口含糊过去。 舒妃自然是不满,这好端端的庆功宴到一半就传来哭声。 这么晦气,换谁心里头都不好受。舒妃道:“好好说话,那头为什么会有女子的哭声?” 太监吞了吞口水:“回皇上,皇后娘娘,是,是国舅爷。” 皇后面色沉了下去,瞟了一眼从未离席颜娇娇,心里正打着鼓。 也不知他那蠢弟弟把哪家女子给…… 皇帝愠怒:“国舅怎么了!” 天子一怒,众人个个大气不敢喘,皇帝看太监不敢说,就让于公公去那边瞧瞧。 于公公一回来面色煞白在皇帝耳边细细说了几声:“国舅在那宠爱了一个宫女,这宫女不从,国舅就拖着宫女……所以才有刚刚的哭声的叫声。” 皇后在一旁听着,身子一踉跄,险些摔了下去。 鹿岑底下默默看着,皇上勃然大怒,拿起桌面上的被子砸在地上。 茶盏落地,一声闷响被子碎片满地。 皇后惊恐的看着皇上:“皇上……” 皇上低声阴沉道:“带国舅好好醒醒酒!今日宴会就此罢了!” 底下的人看着那边,灯火阑珊,依稀看得清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子,女子哭声像是呻吟一样。 这皇上提国舅,那男子必然是国舅…… 一下子,众人纷纷明白这发生了什么事,这国舅爷还真是,荒唐无度,都玩到皇宫里头来了,真是淫乱。 舒妃看了一眼,满脸嫌弃:“真是龌龊不堪!” 瑞冬扶着皇后,心里也慌得很,明明都安排妥了,怎么会这样? 就算国舅爷再荒唐,也不可能随便拉着一个宫女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做出这样的事来。 颜如意瞬间明白鹿岑所说的提防,心里一阵阵恶寒。 平日里高高在上,一副端庄的皇后皇后娘娘,做事的手段还真是卑劣。 颜如意拉着颜娇娇离去,鹿岑尾随身后。 快到湖边时,鹿岑刚想上前,舒妃身边的婢女彩云用力一撞,把颜娇娇撞下湖边。 颜娇娇慌乱中抓了一把鹿岑,两人一前一后扑通掉进湖里。 丹青回过神,急忙呼叫:“娘娘,来来人啊!荣婕妤娘娘掉水里了!” 身后不远的鹿元祯一听,自己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鹿元祯看着鹿岑,一把抓住鹿元祯,鹿岑看着近在咫尺的颜娇娇拼命的想抓着鹿元祯。 偏偏鹿元祯这块木头就只顾着鹿岑。 鹿岑看着跳下来的太监,鹿岑浮出水面,一脚把鹿元祯踹过颜娇娇那。 颜娇娇不通水性,一抓到鹿元祯,就死死缠着鹿元祯不放。 鹿岑伸手抓住太监,太监一把将鹿岑带上岸。 鹿元祯看鹿岑被人捞着了,才一把圈住颜娇娇。 这手又正巧抓住颜娇娇酥软处,鹿元祯一口气到了岸边,颜娇娇还死死抓着鹿元祯。 鹿元祯拍了拍颜娇娇,颜如意紧忙下来一把抱住颜娇娇:“没事了,没事了。” 颜娇娇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看着鹿元祯。 章节目录 第36章 正人君子 一边的鹿岑咳了几下,鹿元祯看着鹿岑:“妹妹。” 鹿岑罢了罢手:“本宫无碍。” 一边的丹青哭的稀里哗啦的,多怕她家娘娘掉水里捞起来后变得跟颜贵嫔一样不正常。 鹿元祯转过身去朝着颜娇娇道:“事出紧急,多有冒犯还请小姐多见谅。” 鹿岑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是个木头疙瘩。 颜娇娇低头:“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鹿元祯抹了抹水渍,救命之恩谈不上,他……本意也不是救颜娇娇,只是顺手救的而已。 要不是看着自家妹妹掉进水里,鹿元祯还真不会跳下去救人。 鹿岑打了一个喷嚏,这众人面面相觑。 舒妃面色黑沉,这明明是她兄长庆功宴,好端端地生出了这么多事情,把宴会弄得乌烟瘴气。 裴嬷嬷看了一眼伺候在鹿元祯身边的人,一边小桂子突然冒出来道:“二位随我来吧。” 皇后回到春鸾殿面色阴沉不语,檀溪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奴婢真的往颜贵嫔的糕点里头下了泻药的,奴婢也亲眼看着这糕点送去颜贵嫔桌子上,看着颜贵嫔吃下了肚子。可奴婢也不知道为何,这颜贵嫔过了一个时辰都没有丝毫反应。” 皇后手放在桌子上,面色苍白。 “皇后娘娘,这是不是有人知道了,在里面动了手脚?” 皇后凤眼一抬,瑞立刻跪了下来清脆的巴掌响声在沉闷的殿内回荡。 瑞冬自己掌嘴后,低头不言。 “国舅就算是在荒唐无度,也不敢在皇宫里头放肆!太医那边问的说了。”皇后压抑着愠怒。 “太医说,国舅中了合欢散才会一时做出荒唐事。奴婢已经派人去查了,国舅待在庆元殿的偏房是有合欢香。 至于这合欢香,奴婢还没让人吩咐点,而且国舅怎么就去了庆元殿偏房,也要等国舅醒来问了才知。” 瑞冬额头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这一晚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本来该是颜如意吃了泻药的糕点身子不适回宫,安排的人把颜娇娇骗去庆元殿偏房才是。 皇后眯了眯眼睛,瑞冬立刻反应过来:“娘娘!一定是有细作,不然这本该是颜国公府二小姐去偏殿的,怎的就国舅爷去了。” 皇后握紧玉手:“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瑞冬吞吞吐吐:“荣婕妤今晚跟颜国公府二小姐落水,皇上这会在荣婕妤那。” 皇后端着的茶盏摔在地上:“没用的东西,本宫栽培你们这么多年,没有一个能派的上用场的!” 檀溪跟瑞冬叩头:“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眉头一皱:“息怒,你要本宫怎样息怒!还不赶紧滚出去,给本宫把这件事来龙去脉查得清清楚楚!” 另外一边,小桂子送鹿家父子出宫外,鹿元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青丝依旧湿润。 “公公,荣婕妤在宫中日子过得好吗?”鹿青山把一锭小银子塞到小桂子手里。 小桂子就像是拿过烫手山芋,手忙脚乱地塞得回去。 “使不得,使不得!鹿大人放心,娘娘在宫里很是得皇上恩宠,娘娘为人心善,一定会有福报的,鹿大人放心吧。” 鹿青山(?°?°?) 鹿岑是他女儿,他只知道鹿岑一向是刁蛮任性,又清高得很,就是跟心善占不上任何的关系。 鹿元祯低头沉思一会:“荣嫔娘娘如何心善?” 小桂子笑了笑:“奴才的命就是荣婕妤救的,娘娘待云禧宫里的人也极好。” 鹿元祯点了点头,原来是如此。他妹妹救过眼前这个小太监一命,小太监自然觉得他妹妹心善。 小桂子眼看快到宫门口,微微福身:“两位大人,奴才就送到这里了。娘娘说,日后两位大人都在京城。有机会再跟他两个大人联系。” 小桂子离去后,鹿青山拿着手里的银子,鹿元祯眉头一皱: “爹,你什么时候出手这么大方阔绰了,你手里的银子够你一个月的俸禄了吧。” 鹿青山o(′^`)o:“老子有钱关你这当儿子的什么事。” 鹿元祯跟在后面,一出宫门就看见马车在那等着。 等在前面的还有一位穿着绫罗绸缎看着年过半百的人。 那人挡住鹿元祯去路,微微福身:“鹿大人,鹿公子请留步。” 鹿元祯剑眉一蹙:“何事?” 那男人开口:“小的是颜国公府的管家,今日我家小姐不幸落水,幸亏得公子相救,我家夫人略备薄礼想谢谢公子对我家小姐的救命之恩。” 鹿元祯看着捧上来的盒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本是想救荣婕妤,救颜国公府二小姐只是顺手之举,实在是受不起颜夫人这么大的礼。 今晚事出突然,还劳烦转告夫人,让她切勿怪罪我无礼。” 管家听鹿元祯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多说些什么,看着鹿元祯怎么车走远了,才摆了摆手上马车。 清晨一大早醒来,鹿岑摸了摸床,皇帝起身上朝了。 鹿岑睁着惺忪睡眼,丹青上前:“娘娘醒了?” 丹青(?′?`?)*??* “娘娘,奴婢已经让粟辛去外头忙了。” 鹿岑睡意朦胧,意识还没回笼:“嗯,知道了。” 丹青继续道:“今儿春鸾殿一早来话,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就不用去请安了。想必是被昨晚国舅爷的事气着了身子。” 鹿岑一听皇后的事,立刻清醒不少。 鹿岑伸手进温水泡了一下,温水的暖意甚是舒服。 鹿岑嘴角微微上扬:“皇后娘娘哪会,这么容易气着身体。” 丹青看着鹿岑:“娘娘,奴婢有一些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鹿岑瞟了一眼丹青:“你是问,为何昨晚我会知道皇后娘娘派人在颜贵嫔的糕点里下药?又知道为国舅那烂事?” 丹青连忙点头:“娘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鹿岑轻咳一声:“前天晚上本宫做梦,梦见神明指示。” 丹青不信的看着鹿岑:“娘娘,奴婢看不像是,是不是娘娘算出些什么来了?” 鹿岑似笑非笑看着丹青:“你想知道?” 丹青想起鹿岑说过窥探天机会折寿,丹青摇了摇头。 丹青道:“反正昨晚皇上歇在我们云禧宫,娘娘就是最大的受益者。这国舅爷心思龌龊,所幸娘娘窥得先机,才不至于让颜家二小姐毁在国舅爷手里头。” 章节目录 第37章 皇后有喜 鹿岑坐到妆台前,福贵一下子跳了上来。 十几斤重踩得鹿岑有些疼鹿岑扒拉着福贵后脑勺:“最近怎么胖了这么多。” 福贵不满的扒了扒爪子,喵呜喵呜的看着鹿岑。 鹿岑把它放了下去,昨晚她可没少在皇帝耳边吹枕边风。 算一下时辰,这会圣旨应该也到了吧。 徐州成回到府里,徐夫人围了上来,徐唤嗔恼怒至极,一看见这不成器的儿子抬手就把徐州成打得趴在地上。 徐夫人心疼,赶紧挡在徐州成身前:“老爷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想打死成儿。” 徐唤嗔拿起鸡毛掸子:“逆子!看昨天晚上这逆子都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这事传来出去,我这脸往哪搁!” 徐州成硬着脖子:“不就是宠幸了一个宫女吗,至于大惊小怪,大不了爹你到陛下跟前,讨了那宫女回来做通房。” 徐夫人在原地打转:“你还说,你也不怕你爹把你给打死。” 徐唤嗔气的心头痛:“你以为皇宫是你外面逛的青楼窑子?!还要我去皇上跟前给你讨人,你!” 徐唤嗔坐了下来抚着胸口,等气刚顺,门外就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 “圣旨到!” 徐唤嗔紧忙走了出去跪着在地上接旨。 春鸾殿里,皇后一晚没睡,看见瑞冬满头细汗跑了进来,皇后才回神:“怎样了?” 瑞冬擦了擦额头的汗:“皇后娘娘,皇上已经派人去下旨把昨晚那宫女赐给国舅爷当妾室。还罚国舅闭门思过,剥去三年俸禄,三年不得进宫觐见。” 皇后身子一软,全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瑞冬赶紧过去搀扶着。 “皇上这次罚得未免太重了些。”皇后喃喃自语。 皇后以为,依着皇上的性子,顶多是罚徐州成面壁思过,小惩大诫。 这把人送去府里,还是皇上亲赐的妾室,那就是贵妾。 寻常大户人家,正室还没过门都不敢纳妾。这下徐州成还如何能得一门好亲事。 别说国公府,就连品阶大一些的都丢不起这脸,把女儿嫁过去。 皇后鼻息沉重:“蠢货!本宫怎么会有如此蠢笨如猪的弟弟!” 瑞冬一边道:“国舅爷出宫前,奴婢亲自去问过,国舅爷说是有一个太监,说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让国舅爷偏房等着的。” 皇后握紧拳头,指甲像是掐入肉里一般。 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徐玉慈还从没如此受挫。 “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本宫查清楚。但这事不能惊动皇上和太后。”皇后目光狠厉。 四月初,响午的太阳是越发的炙热。 皇后一身素色衣衫头上发饰全褪去面上也没有施粉黛一步一步走向宸兴宫。 皇后在宸兴宫门口跪着时,鹿岑正好在殿里头替皇帝磨墨。 于培忠看见跪在门口的皇后,吓得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于培忠紧忙走入殿内在皇帝耳边细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正一身素装在跪在门口谢罪呢。” 鹿岑耳尖,依稀听得一两个字,再看看这房门外面的动静就猜到不少。 没想到,上一世可谓是顺风顺水,心想事成的皇后娘娘也有眼下这个时候。 鹿岑磨墨动作不由大了一些,这时候还是不要烦那狗皇帝比较好。 皇帝出去看着皇后,皇后抬起泪雨婆娑的脸。 “皇上……臣妾身为六宫之主却纵容弟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臣妾实在是有愧皇上。” 鹿岑低头冷眼看着这磨出黑漆漆的墨汁。 皇后最厉害的,就是永远让人觉得是一个端庄的好皇后。 即便是暗地里恶毒手段用尽,事情败露真扯到皇后那去,还是有人相信皇后是清白的。 皇帝果然动容,低下身去扶起皇后:“此事是国舅过错,错不在皇后身上。” 皇后依旧跪着在那里不肯起,反而是愧疚更加深。 皇后双手放在额头前,把头叩在地上:“臣妾是他姐姐,他又是在臣妾的后宫之中行如此不轨之事。臣妾怎么没有过错。 州成自幼身体羸弱,本宫自小便对他多有疼爱,也正是因为臣妾的娇纵,才让州成如今还不懂事。 昨日是皇上给柳将军举办的庆功宴,他竟然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来,让皇上龙颜大怒,实在是臣妾对他管教不严,训诫不足的过错啊!” 皇后鼻子通红,昨晚一夜未眠,眼下乌青一片,憔悴不堪。 皇帝看着皇后:“此事,朕已经处罚国舅,圣旨已下皇后就不必在朕面前请罪了。 你身子向来不好,就不要长跪,快把皇后扶起来,送回宫里好好照顾。” 皇帝说完就欲转身,皇后抬起头看着皇帝:“皇上,皇上……” 还没说完,皇后就晕了过去。 一边的于公公紧忙道:“快去传太医!快去啊!” 鹿岑听外面动静闹完了,手里动作也停了下来。 磨了这么久,手都麻了。 鹿岑前脚回云禧宫,后脚粟辛就走了进来:“娘娘,皇后娘娘有喜了。” 鹿岑抓了一把爪子,还没磕就放了回去。 丹青眼睛圆溜溜的看着鹿岑:“娘娘,神明托娘娘转达给皇上的话,一一实现了。” 鹿岑不动声色的端过一盏茶:“本宫前几日才得了皇上赏赐的一匹上等绸缎,先前本宫还觉得那绸缎颜色太英气,不适合做女装。 皇后娘娘有喜,那就送去给皇后娘娘做小皇子的衣裳,当是本宫送给皇后娘娘的贺礼吧。” 丹青有些不舍得,那可是一匹难得的好布料啊! 鹿岑看了一眼粟辛:“粟辛,你办事机灵,这贺礼就由你替云禧宫送去吧。顺便替本宫给皇后娘娘道喜,说本宫改日再亲自给皇后娘娘当面道喜。” 粟辛得意的看了一眼丹青:“奴婢这就去。” 等粟辛离开,鹿岑低头喝了一口茶,竟然觉得这茶淡然无味。 春鸾殿里头,瑞冬和檀溪压抑这么久,皇后有喜一事让她们松了一口气。 皇后醒来看见皇帝,刚想起身,皇帝温柔道:“太医说皇后刚有了身孕,不宜情绪激动。国舅一事,朕已经下了圣旨,等过些日子朕会再下一道圣旨给国舅赐婚,一来安抚皇后,二来给皇后肚里的孩儿添添喜气。” 皇后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喜极而泣:“皇上说的是真的?臣妾与皇上有了孩儿?” 皇帝温润笑了笑:“先前荣嫔受神明托梦,说朕的大苍在达哪鲁一战大胜,皇后有喜,朕能喜得嫡子,如今看来,真是神明保佑朕和大苍。” 章节目录 第38章 亲上加亲吗 皇后满眼欢喜,这盼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盼来。 一有喜,怀的就是嫡子。日后平安诞下嫡子,后位稳固她就没什么忧愁的了。 片刻,皇后看着皇帝,嘴角微微上扬:“皇上打算赐婚哪家?” 皇帝正襟危坐,略略神思一会:“皇后觉得扬眺知的女儿如何。” 皇后眼眸不着痕迹的暗淡了一下。 扬眺知,不就是那刚升三品的内阁提笔吗。 此人年过半百才升三品,杨家虽然说是世代官宦人家,可最大的还也没做到二品大臣。 皇后心里到底不舒服,要是她们徐家与杨家结亲,这徐家毫无益处,反而那杨家得了好处。 她身为皇后,自己嫡亲的弟弟娶一个三品官员女儿,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皇后知道皇帝心里有气,低头道:“杨家世代清贵,皇上能看上杨家女儿给州成为妻,那杨氏必然是有过人之处。” 皇帝看了一眼皇后:“皇后不觉得朕太过草率?徐家乃是重臣,皇后不觉得杨家不合适?” 皇后如鲠在喉,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但也听出皇帝的猜疑忌惮。 这一次的事,正好撞到枪口上,给皇上有了一个好由头。 “自古男低娶女高嫁,臣妾觉得,所谓娶妻娶贤,只要杨氏人品端正,贤良淑德那便足够了。”皇后声音平淡如水。 皇帝的手放在皇后手背轻轻拍了一下:“娶妻娶贤,朕就是取了一个好贤妻。” 皇帝离去后,瑞冬从帐子外面走了出来。 “娘娘。” 皇后面色变了变:“都听见了吗?” 瑞冬迟疑片刻:“奴婢听明白了。杨氏品行要是不端正,那自然不配进徐家的门。” 皇后这才满意的弹了弹手指甲:“知道了就去办吧。” 云禧宫里头的丹青逢人就喜笑颜开。 御膳房里的太监见着了,上前说了几句阿谀的话:“丹青姐姐,听说皇后娘娘有喜了。上回荣嫔娘娘说是神明给她托梦,这回皇上一定会重重有赏。丹青姐姐真是好福气。” 这丹青反而板着一张脸,训斥几句:“瞧你们几张嘴说的是什么话,皇后来是中宫之主,自然是上天福泽庇佑皇后娘娘。 这皇后娘娘怀了嫡子,是皇后娘娘仁德感动神明,才多加庇佑,我们娘俩只是如实交神灵告知的话转述出来,这跟我们娘俩有什么关系?” 两个小太监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面,最后悻悻离去。 一转身,丹青就笑的乐来开了花。 背后不远的檀溪听见这番话,转身就回了春鸾殿。 檀溪一进门就把话如实转告给了皇后。 皇后摸着扁平的肚皮:“荣婕妤真这么说。” 檀溪:“这是奴婢不小心都听见的,都是荣嫔身边的丹青亲口说的。” 话落,门外瑞冬踏进殿内:“娘娘,荣婕妤送了一匹云锦绸缎过来,说是皇上特地赏赐给她的,现在特意送过来给小皇子做衣裳。 还特地让身边婢女粟辛转达给皇后娘娘,过几日再亲自来给皇后娘娘道喜。” 皇后摸了摸那匹绸缎:“荣婕妤还算是机灵。本宫现在有了身孕,皇上那边伺候不了,该是选一个机灵的人替本宫伺候好皇上。” 鹿岑抱着福贵打了好几个喷嚏,一边的颜如意不请自来。 “呦,姐姐?是什么风把姐姐给吹来了。” 颜如意快步走到鹿岑身边,看着十分高冷的福贵,身子像是个煤气罐一样。 果然,十橘九胖,这橘猫真肥! 颜如意随便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昨晚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鹿岑一脸糊涂:“姐姐刚刚吃酒了?怎么说的话妹妹一点都听不清楚。” 颜如意看着鹿岑,翘起二郎腿。 “我说那徐国舅宴会当着众人的面做出那种龌龊事,应该是你做的手脚吧。” 鹿岑眼眸沉了沉,倏尔变得明朗:“姐姐说什么呢,这徐国舅跟我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他做的龌龊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况我哪儿来的那个本事。” 颜如意看鹿岑揣着明白装糊涂,可越想越有点毛骨悚然。 颜如意试探道:“你是不是重生流?” 鹿岑瞳孔微微一震,颜如意继续嘀咕:“我的妈呀,那可不得了呀,我还以为我是个女主,这怎么还来了个重生的。 而且这女的,一看就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暗搓搓地让皇后翻了船,皇后还得对她千恩万谢。 难不成……颜如意不是女主,我就是个过来当咸鱼的吃瓜群众?” 鹿岑听颜如意在那神神叨叨的,鹿岑坐了下来,换了一副面色:“你在那嘀咕些什么呢?” 颜如意看鹿岑眼神立马不同了起来,颜如意挑着眉: “我是一个一向不信鬼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践行者!你真不知道今年过年不收礼下一句是什么?” 鹿岑这回是真的满头雾水:“你这是又得新的失心疯了?” 颜如意摇了摇头,眯了眯眼睛:“我知道徐国舅那事就是你干的。” 鹿岑:“无凭无据,就算你到皇后娘娘面前说,皇后娘娘也未必信你。” 颜如意眼睛弯弯,笑了笑,一双圆润的手拍了拍鹿岑: “怎么会呢,就算是你做的,我有凭有据,我也不会告诉皇后娘娘去的。你知道的,我一向待你是最好的。” 鹿岑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她当初不怀好意时,也是这样对颜如意说的。 颜如意看了看眼下情形,嗯…… 眼前的女人一定是重生,一定是大女主啊! 反正她这个人也没什么事业心,上一世当了一辈子的病秧子,这一世她就想吃好喝好,好好享享福,毕竟……皇上长得也俊俏倜傥,很是合她胃口嘛…… 这好好当咸鱼,就没必要作妖了! 鹿岑眯着眼睛:“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鹿岑下意识后倾身子,让颜如意的手扑了个空。 颜如意回神:“做亲戚啊,你前几日不是说我那妹妹跟你兄长很是般配嘛?” 鹿岑顿时换了一副脸面,笑呵呵的伸手握着颜如意:“想清楚了?” 颜如意点了点头:“想清楚了。” 鹿岑呵呵笑了笑:“若是成了,日后你我就是亲上加亲了。” 颜如意点了点头:“自然自然。” 抱住女主大腿准没错! 况且以她颜如意多年为人处世,受尽各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来看,鹿岑对她没有敌意! 巴结很明显嘛!! 章节目录 第39章 抱大腿 大女主抛开橄榄枝,还不得紧紧抓住。 鹿岑也不知颜如意这脑子里突然抽的是哪门子风。突然就变了态度,上赶着来献殷勤。 不过要是有颜如意帮助,这两家亲事就更有眉头了。 两人都看着彼此,呵呵在那假笑,一旁的丹青听着都觉得尴尬。 等颜如意离去,不一会就圣旨到了,鹿岑凭着这次金口言中,得了不少赏赐。 丹青看着一对赏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娘娘,我们的库房都快堆满了,看来这次我们是宫里手头最阔绰的了。” 鹿岑瞟了一眼:“拿一些银票让小桂子带出宫交给本宫的父亲和兄长。 尤其是兄长,让小桂子转告他。没事就不要出什么门。 就说本宫最近得罪了白贵人,这白家不会善罢甘休,会叫一个女子故意接近他。 那女子姓刘,名春娘,让他听见这个名字的女子拔腿就跑。” 丹青听得一愣一愣的。 鹿岑坐在软榻上,回想起上一世,她那死心眼的哥哥就是给那刘春娘给祸害的。 最后家不成家,只有刘春娘生下一个女儿,这抬进去的妾室哪个不是三两年就病死抬出来的。 这刘春娘来路不明,也不知道这哪里学来的手段,竟然这般厉害。 偏偏她那哥哥就是个实心眼的,说什么刘春娘身世凄苦,好不容易碰见了他,他既然娶了刘春娘为妻,就该着照顾好刘春娘,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还真是捡了一块破烂自个在那当宝贝。按她说,刘春娘这样的毒妇,打死了也不可惜。 鹿岑一想起这事就烦的紧,眉头紧锁。 丹青一看紧忙点头:“奴婢等会儿就让小桂子去办。” 夜里,皇帝又来了云禧宫,这冷落了许久的白静娴在屋里听见一点动静就出来。 “是皇上来了吗?” 翠绿摇了摇头:“今晚皇上去了云禧宫。娘娘,天色已晚,早点歇着吧。” 白静娴恼怒:“没用的废物!本宫是没有眼睛看吗,本宫怎么不知道天色已晚,用得着你多此一举来提醒本宫。” 翠绿捂着手臂,一会白静娴问道:“那半仙人你找着没?!” 白静娴看翠绿不敢知声,又掐了一下。 “本宫不信了,他还能人间蒸发不成!快去给本宫查!” 上回给了八千两银子,就买了皇上临幸一次。 翠绿细声道:“娘娘,也许是您上次没有按照半仙说的错,半仙知道了在生娘娘的气。” 白静娴被翠绿说到痛处,面目狰狞:“本宫不过是急了些!” 白静娴想起半仙对她千叮万嘱,让她受宠后千万不要出去招摇,免得坏了福气。 谁知道这半仙还真的是这么经验,她才去御花园走一圈,就没了圣宠。 那颜如意落了水,她跪的膝盖都肿了,抄写佛经抄写到手都麻痹了。 那颜如意倒是好,一出来就勾引皇上,还升了位份。 这同一时间进宫的,除了颜如意,就她身份最尊贵,颜如意升了贵嫔,身为嫔位之主,她还是个贵人。 就连那鹿岑都已经是荣婕妤! 而她呢,还跟那张绾绾一样,那张绾绾什么身份?! 白静娴越想越气,喝了一口茶转身进了寝室。 翠绿跟在身后:“听说,皇上给徐国舅赐婚了,赐的是杨大人的儿女。” 白静娴眼睛张开:“杨眺知?” 翠绿点了点头:“正是。” 白静娴嗤笑:“皇后有喜,皇上这给徐国舅赐了这门亲事,还不知是赏是罚,皇后娘娘心里应该是难受得紧吧。 不过也怪不了谁,谁叫徐国舅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来。 这徐家教出来女儿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儿子确实个窝囊废。” 次日清晨,裴嬷嬷走了进来:“奴婢是来谢娘娘上次宴会上,让奴婢与妹妹小聚的。” 鹿岑挑起鸟食放了进笼子:“嬷嬷不必在意,嬷嬷为本宫如此尽心尽责,本宫还没机会答谢,这就当是本宫的一片心意。” 鹿岑转过身来笑着看着裴嬷嬷,裴嬷嬷脸上难得的拘谨。 鹿岑开口道:“没什么事,嬷嬷就去忙吧。” 裴嬷嬷上前:“奴婢有一事要跟娘娘说。” 鹿岑有些惊讶:“嬷嬷有何事。” 裴嬷嬷:“皇上给徐国舅赐婚,赐的是杨大人的女儿,皇后说若是杨氏品行端正,娶妻娶贤也是般配。” 鹿岑莞儿一笑:“本宫知道了。” 依着她对皇后这么多年的了解,皇后娘娘怎么甘心让徐州成娶一个三品官员的女儿。 杨氏品行端正即可般配,若是品行不端呢? 鹿岑深思片刻,这耳边风是她在皇帝耳边吹的。 皇帝赐婚,让徐州成娶一个三品官员的主意还是她出的呢,她怎么不知道。 这事啊,她早就让小桂子去办了,想必不久又有一场好戏咯。 鹿岑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空洞,深不见底。 次日响午,皇后吃过安胎药,放下琉璃碗后,檀溪面色苍白走了进来。 “娘娘,听说昨晚杨氏身子不适,杨家把她送出庄子了,送去哪个庄子,如今还没人知道。” 皇后秀眉一抬:“身体不适?杨氏是个病秧子?” 檀溪摇了摇头:“从未听闻杨氏是个病秧子,兴许是恶疾来的突然。” 一旁瑞冬笑道:“病死了才好,省的这么多麻烦。” 皇后目光一凛:“事出反常,其中必有蹊跷。你快让人去查清楚,杨氏的事,出不得任何差池。 要是杨氏进了徐家门,那就叫真来不及了。” 瑞冬低头:“奴婢已经让人转告二小姐了。” 皇后面色松了一下:“本宫那妹妹靠谱多了,这事她盯着,本宫也放心。” 鹿岑半夜噩梦惊醒,醒来满头细汗,浑身黏腻难受。 鹿岑看到粟辛的脸更是厌恶至极。 鹿岑起身:“让丹青进来伺候吧。” 粟辛有些愕然,片刻就出了外头。 丹青正睡得香甜,粟辛来喊,丹青迷迷糊糊走了进来。 丹青跪在鹿岑床边:“娘娘又做噩梦了?” 鹿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喝了一口温茶压压惊。 殿内淡淡檀香散开,鹿岑贪婪的闻了一下。 “明日让小桂子再去替本宫办点事。” 丹青精神过来:“娘娘是要办什么事?” 鹿岑握紧杯子:“就将徐国舅在宴会做的荒唐事都散出去吧。最好闹的人尽皆知,让小桂子谨慎些,别让人查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0章 宫斗小渣渣 丹青凑上前:“娘娘,你是看上了颜贵嫔的妹妹,想替鹿公子做媒吗?” 鹿岑眉头一皱,这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这么机灵了?! 丹青嘿嘿一笑:“那日落水,奴婢亲眼看见鹿公子本来想救娘娘您的,却被娘娘你推去颜二小姐那了。 依着奴婢看,这娘娘的兄长风流倜傥一表人才,颜二小姐貌若天仙,二人实在般配,般配呀!” 丹青说着说着两眼冒光?*?(?*?????)*?~ 鹿岑抬了抬手捋了捋额头上散落的青丝。 “皇后娘娘也看上颜二小姐了。”鹿岑一双媚眼看着丹青。 丹青秀眉一蹙:“这徐国舅……就这纨绔荒唐,这颜二小姐就算是瞎了眼也不愿意嫁的。” 鹿岑:“那如何是好。” 丹青:“抢过来!” 丹青领会过来:“所以娘娘让小桂子去宫外说徐国舅那档子丑事?” 鹿岑:“不想被皇后捷足先登,那皇后那边要盯紧了。” 丹青拍了拍胸膛:“娘娘放心,奴婢会盯紧的。奴婢发现最近粟辛去冷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鹿岑闭着眼睛,丹青上去替鹿岑揉了揉肩膀。 “皇后娘娘现在有了身孕,她一定会找个人送去皇上那。在这后宫里,在皇后娘娘心里,对她忠心耿耿的,除了本宫还有谁。” 丹青皮笑肉不笑:“娘娘对皇后娘娘确实是比别的嫔妃要乖顺。” 鹿岑:“咱们云禧宫的好日子要来了。” 鹿岑舒服的眉头秋招,这得皇帝一人宠爱,又有皇后撑腰,还得太后喜欢。 这段时日,谁能比她鹿岑威风…… 次日清晨,鹿岑梳妆好去春鸾殿,到了殿里碰上白静娴。 鹿岑看见白静娴,随后倨傲的抬起头,吹了吹指甲。 “白贵人啊,这多日不见,怎么憔悴了那么多,看看这小脸蛋又黄又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身边的宫女太监虐待你了。” 白静娴眼刀子凌厉的刺了过来:“呵,多谢关心了,这小人得志便猖狂,今日本宫算是见识到了。” 鹿岑扬起帕子甩了甩:“唉……这也要得志才能猖狂啊,有些人也是想猖狂来着,猖狂不起来啊。” 白静娴气的脸色通红,瑞冬从殿外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已经在殿里等着各位娘娘了。” 鹿岑刚踏进门口,身后就一阵动静。 舒妃扶着云鬓身姿婀娜的走了过来,这两边的人下意识的给舒妃让出一条路。 一进殿内,舒妃刚坐下来就看着皇后的肚子。 “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皇上登基不久,皇后娘娘就怀了龙嗣,这多年心愿总算是如愿以偿,臣妾在这恭喜皇后娘娘了。” 瑞冬眉头紧锁,鹿岑看了颜如意一眼,颜如意坐在后边自顾自的喝茶。 皇后笑的端庄:“本宫也是谢上天庇佑才能得偿心愿。” 鹿岑接过茬:“皇后娘娘所言极是,神明托梦给臣妾,就跟臣妾说皇后娘娘仁心,福泽深厚。” 舒妃显然不悦:“也不知道荣婕妤你是什么福泽,这神明偏偏给你托梦。也不知道是荣婕妤你自己二两白酒下肚在那胡诌八咧的。” 鹿岑淡定道:“胡诌八咧也说中了,且都是好事。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要是这样的胡诌八咧,妹妹还真希望多说一些,庇佑宫里诸位姐妹一同给皇家开枝散叶才好呢。” 鹿岑一番话,舒妃面色倏尔不对,舒妃看着鹿岑红了脖子。 一边的皇后这才道:“皇上近日赏赐本宫许多东西,本宫已经让瑞冬等会都分好送去你们宫里头了。 舒妃,你跟本宫都是随着皇上从宅邸出来的,也算是宫中老人。 先前本宫得了一尊送子观音,如今本宫有了身孕,看来也是灵验。 等会本宫就让瑞冬亲自送去你宫里头,也好让妹妹好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 皇后这话可谓在舒妃心窝子狠狠扎了针。 舒妃握紧帕子,咬牙切齿:“那臣妾谢皇后娘娘了。” 舒妃突然想到什么,眼眸一变:“臣妾不仅要恭喜娘娘喜怀龙嗣,还要恭喜皇后娘娘双喜临门了。” 元妃一旁:“双喜临门?皇后娘娘又有喜事了?” 元妃还真以为是什么大好事,这话开口后还一脸欣喜看着皇后。 舒妃扬了扬声音:“妹妹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庆宫宴上,徐国舅做出这样荒淫之事,皇上非但没有责罚国舅,还给国舅做媒,逼婚杨家小姐。 这国舅娶妻,难道对皇后娘娘来说不是一件喜事?” 元妃这才知道说错了话,悻悻道:“臣妾是真的不知,臣妾除了给皇后娘娘请安,平日里连华清宫都不踏出一步。” 舒妃看着皇后强装端庄的模样,就不屑的笑了笑。 皇后随后道:“皇上赐婚是莫大的荣耀,本宫自然欢喜。” 舒妃:“是啊,就连臣妾都替皇后娘娘你欢喜呢。” 鹿岑端起茶盏低下头,这狗咬狗一嘴毛的事,她才不做。 皇后退去嫔妃后,瑞冬面色一冷:“这舒妃是越发目中无人了。” 皇后压着心里怒火:“一条狗而已,她爱吠就吠吧。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别让这门亲事成了,若是这门亲事真成了,到那时,本宫才是最大的笑话!” 瑞冬低头:“奴婢已经让人去打听着杨家小姐去了哪个庄子了。 这杨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特意把人给藏起来了。” 皇后恼怒:“好端端的,杨家藏一个活人做什么?!” 皇后舒展一口气:“过几日就是春禧奉节,那时有一个灯会,这杨家女不知在哪就罢了,让国舅在春禧奉节那日与颜家二小姐碰面。” 瑞冬立马会意:“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办。” 鹿岑走出春鸾殿,颜如意亦步亦趋跟了上来。 刚走不远,白静娴追了上来把鹿岑拦着去路。 颜如意看着白静娴:“好狗不挡道。” 白静娴冷笑一声:“这人人都说颜贵嫔落水后得了失心疯,看来传言不假。” 颜如意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看着火辣辣的太阳,这圆润白皙小脸红扑扑的。 “这天儿也太热了,去一个阴凉的地方。”颜如意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白静娴的话置若罔闻。 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宫斗小渣渣,就是路上的一块小石头。 自己用脚踢她一下都觉得浪费时间踢疼了脚。 章节目录 第41章 宫斗小渣渣 白静娴几步上前拦着:“翠绿,把她给本宫拦住!” 翠绿犹豫片刻:“娘娘……” 白静娴:“怎么,你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翠绿扑通一声跪了以来:“娘娘,奴婢不敢。” 鹿岑被晒得有些心烦:“难不成白贵人想以下犯上?这里不是你的丞相府,这里是皇宫,该不会白贵人进宫这么久还没改掉那些相府千金的臭脾气。” 鹿岑推开白静娴,身后窜出一个太监将鹿岑拦住。 鹿岑身后一道高冷声音响起:“荣婕妤今日以下犯上得罪了本宫,给我掌嘴十下以儆效尤。” 鹿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舒妃,这时候在宫里能随意责罚嫔妃的,除了舒妃还能有谁? 颜如意回头,看着舒妃眉头蹙了一下。 这大女主光环,她这放配角的救还是不救?在线等…… 不等颜如意回头,太监的手就疾下,鹿岑握着太监的手,反手就一巴掌下去。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把颜如意吓回头,看着鹿岑跟前的太监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就连身后的舒妃都有些震惊,一边的彩云惊呼:“娘娘……” 鹿岑气势骇人:“翻了天,一个奴才都敢动手打本宫。” 舒妃在皇后娘娘那吃了一肚子火,这会看着身后宫婢捧着的送子观音心生一计。 舒妃扬了扬声音:“一个太监教训不了你,本宫总该可以了吧。” 舒妃气势汹汹上前,目光阴鸷盯着鹿岑。 “你这嘴巴不是挺能说的吗,今日本宫就撕拉你这张嘴!” 鹿岑看着舒妃又长又尖的指甲伸了过来,丹青还没拉住鹿岑,鹿岑就一把推丹青退后,握着舒妃的手一拧一推。 舒妃看着身后那送子观音,又连退几步,鹿岑看着舒妃险些就摔在那玉观音上了。 颜如意踩着舒妃裙摆,舒妃一后退,还差着送子观音几步就摔了下来,手掌下磕破了皮。 彩云赶紧把舒妃扶了起来,对着鹿岑厉声道:“你竟然敢打舒妃娘娘?你是活腻了?!” 舒妃起身,甩开彩云:“荣婕妤,你竟然敢推本宫?!” 舒妃面目狰狞的呵斥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本宫把荣嫔给按住!!” 鹿岑转过身去,浑身冷冽:“谁敢动本宫一根头皮看看。” 颜如意走到鹿岑跟前,润了润喉咙:“舒妃姐姐刚刚说荣婕妤妹妹以下犯上开口冲撞了娘娘,不知道荣婕妤妹妹是哪句话得罪了舒妃姐姐。” 彩云冷哼一声:“荣婕妤敢打我们娘娘,就是以下犯上,罪当该死!” 鹿岑揉了揉手腕:“本宫就算是有过错,也是由皇后娘娘处置,哪敢劳烦舒妃娘娘越俎代庖。” 颜如意附和道:“荣婕妤妹妹说的也没错,这嫔妃犯了事,自然是由六宫之主的皇后娘娘责罚,舒妃你是妃位,自然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舒妃脸红耳赤:“本宫今天倒是要看看,本宫有没有这个权利责罚你这小贱人!” 白静娴一旁煽风点火:“颜贵嫔这是想一心维护荣婕妤啊!” 舒妃使了一个眼色,彩云就扑了上去,丹青也护着鹿岑,这玲珑慌乱中一把拉着颜如意。 “放肆!你们一个二个都给本宫住手!” 皇后身侧跟着瑞冬和檀溪,身后两把孔雀扇子和鎏金手柄无处不彰显皇后六宫之主的威仪。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颜如意和鹿岑微微福身。 舒妃怒目圆睁,许久才不情不愿开口:“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来的巧,荣婕妤以下犯上打了臣妾,这嫔妃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皇后看了一眼舒妃手腕处破了皮,片刻道:“舒妃,你手受伤了,先回承欢宫叫太医处理一下。” 舒妃眯了眯眼睛:“皇后难不成想护着荣婕妤要臣妾把这事就算了?!” 皇后看着鹿岑:“荣婕妤,你为何要打舒妃?” 鹿岑微微福身:“臣妾并没有打舒妃娘娘,是舒妃无辜让奴才过来掌臣妾的嘴,臣妾教训了一下那奴才,舒妃就恼羞成怒上前动手打臣妾,臣妾只是下意识的挡了一下舒妃,是舒妃自己不小心没站稳才摔倒在地上,把手腕磕破了皮。” 颜如意跟着道:“荣婕妤妹妹所说句句属实,臣妾可以作证。” 白静娴这回道:“皇后娘娘,此事本就是荣婕妤挑拨再先,若不是她推了舒妃娘娘,舒妃娘娘怎么会摔倒。 颜贵嫔这是一新偏袒荣婕妤才会把黑说成白。” 鹿岑盯了一眼白静娴:“说到挑拨在先,难不成不是白妹妹挑拨先的吗? 白妹妹刚挑拨,后面舒妃就来了,白妹妹反而恶人先告状,说颜贵嫔偏袒本宫。” 皇后呵斥:“好了!这里是皇后后院,不是外头集市!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本宫看舒妃手皮磕破了,就送舒妃先回是承欢殿,宣太医给舒妃看一下伤势。 你们都各自回宫好好思过!” 鹿岑紧忙福神:“臣妾知错。” 皇后离去后,舒妃那眼神恨不得把鹿岑剥皮抽筋:“好啊,荣嫔,先前是本宫小瞧你了,小贱人,你给本宫等着。” 舒妃离去后,白静娴也脚底抹油走得极快。 刚刚见过鹿岑凶狠,白静娴也是心里后怕,舒妃都敢打,何况是她。 颜如意抒了一口气:“舒妃这回是不会轻易饶过你了。” 鹿岑风轻云淡:“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颜如意:“我们可不同,我有太后,她不敢动本宫。” 鹿岑挑眉:“哦,是吗?舒妃也不会蠢到明着来,太后替你挡得了明抢,这暗箭能替你防着吗。” 颜如意∑(O_O;) 颜如意笑了笑:“这不是有你吗,我要是死了,我妹妹跟你兄长的亲事就没人做媒了。” 颜如意两个在前面走着,丹青把粟辛挤在身后,还故意在粟辛跟前跟玲珑说起闲话。 响午一场雨,雨后的日光落在皇宫的琉璃瓦和红墙,琉璃瓦熠熠生辉宛如盘卧的虬龙。 院外的那杏花渐渐凋落,嫩绿的尖芽顶着雨珠,折射出烈日阳光。 一阵清凉的风吹进鹿岑的衣襟,酥胸微凉,鹿岑脸上红润透白。 丹青走了上来:“娘娘,喝一口压惊茶压压惊吧。” 丹青这苦瓜脸担忧的看着鹿岑,今日她们得罪的可是舒妃。 是皇后都要给三分薄面的舒妃。 得罪了舒妃,这以后日子怕是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宸兴宫里坐着批奏折的皇帝看着一旁磨墨的宫女,伸出毛笔沾了沾墨汁。 “于培忠,荣婕妤现在在哪?” 于培忠给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急忙上前在雨培忠耳边说了几句话。 于培忠小步子到了皇帝跟前:“皇上,舒妃娘娘在皇后娘娘的春鸾殿外跟荣嫔娘娘大吵了一架,荣婕妤娘娘好像受了不少惊吓,正在云禧宫歇着呢。” 皇帝那剑眉星目里有一丝神色:“舒妃跟荣婕妤吵了一架?因什么事吵。” 于培忠低头:“听说是舒妃娘娘说荣婕妤以下犯上,说要掌嘴荣婕妤娘娘,这舒妃身边的太监想上前给荣婕妤娘娘掌嘴……” 皇帝面色一沉,放下了笔:“掌嘴?打了没?” 于培忠紧忙:“没打着,就是这样才惹得舒妃娘娘恼怒,就想要亲自动手训诫荣婕妤娘娘,这荣婕妤不知道怎么的就推了舒妃娘娘一下,舒妃娘娘摔在地上,把手腕都磕破了。 听传话的人说,舒妃手腕都磕破皮渗出血来了。这舒妃娘娘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气。 要不是皇后娘娘听到动静及时赶来,怕荣婕妤娘娘也要遭罪。” 皇帝看着奏折:“这朝中不少大臣附议,让朕立柳大将军为镇南侯,说是柳大将军立下赫赫战功,对朕忠心耿耿。 这柳大将军进宫则是要朕好好待舒妃,看来这舒妃在朕的后宫,怕是皇后都管不了她了!” 于培忠浑身哆嗦道:“诶呦皇上,这话可说不得。” 皇帝甩袖离去:“有什么事是朕说不得的!摆驾,去云禧宫。” 于培忠跟在身后擦了擦额头虚汗,给旁边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鹿岑坐在云禧宫里吃葡萄,天气炎热,这身上的衣裳也渐渐单薄。 鹿岑躺在摇椅上,一双白皙的腿直到脚踝都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裙。 鹿岑额头青丝有些湿润,发髻有些宽松随意挽在脑后。 皇帝到了云禧宫殿外就屏退身边的人,自己走了进去。 皇帝一进去殿内,寻着水声走去,看见鹿岑惬意的一手拿着葡萄,一手端着像是琉璃碗的东西,嘴里还吸着一根像草管的东西。 皇帝伸手把鹿岑眼睛捂住,鹿岑闻着这淡淡的龙涎香就知道是李承玄。 “皇上怎么来了也不跟臣妾说一说,臣妾好出去迎接皇上,免得在这衣衫不整的有损皇上威严。” 鹿岑又娇又细,说完鹿岑内心都有些紧着。 皇帝松开鹿岑,将鹿岑手里葡萄拿过来。 “朕听说舒妃今日在皇后那为难你了。” 鹿岑眼睛倏尔一亮,皇帝什么时候这么细心过来。 鹿岑垂首,一副委屈:“皇上是来找臣妾兴师问罪的。” 皇帝站的笔直:“舒妃一向性子张扬,日后你见了她无需跟她请安,走远一些就是了。” 鹿岑这心里就像是打碎御膳房的调味罐,五味杂陈。(???.???)????皇帝今日吃错药了? 片刻鹿岑一副欣喜,眼里还夹着泪花:“臣妾知道不该得罪舒妃姐姐,,给皇上添麻烦。皇上心里有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皇帝将鹿岑圈在怀里:“何来给朕添麻烦。” “这宫里人人都说舒妃的兄长为大苍立下赫赫战功,舒妃姐姐是柳大将军最疼爱的妹妹,臣妾惹舒妃,不就是相当给皇上添惹麻烦吗?” 皇帝面色一变:“前朝的是后宫怎么也有闲话。” 鹿岑一听皇帝这语气,这脸色,这眉毛鼻子眼睛的就知道皇帝怒了。 据她了解,皇帝没有诛杀功臣的昏庸习惯,但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柳智深虽是个可用的忠臣,但是却过于傲慢与居功自大。 这些年得了战功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好几次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都说伴君如伴虎,这柳智深偏偏还去拔老虎的胡须,这柳智深不死,那谁死。 皇帝手慢慢变得僵硬,鹿岑一副惊恐:“臣妾,臣妾也是前几日在御花园里听到的一些闲话,至于如何传到后宫的,臣妾还真不知道。” 鹿岑内心:谁传的?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皇后传的啊。皇后恨不得马上除去舒妃这眼中钉肉中刺。 皇后到处让人宣扬柳大将军如何战功赫赫,舒妃如何受宠,为的就是触碰皇帝的逆鳞。 鹿岑自认为她了解皇帝,但还有深谙皇帝心思的人,那人就一定是皇后。 在皇后手里,皇帝就是最好的刀子。 皇帝微怒:“这些奴才,等会朕让审刑司好好查查,看谁敢在朕的,后宫议论前朝之事!” 鹿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把头叩在地上。 皇帝把鹿岑扶起:“这事本来就是你受了委屈,快起来吧。” 皇帝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那东西,还有旁边琉璃盏上白腻的冰沙。 “这是什么?御膳房近日出了新菜式?” 鹿岑笑了笑:“这是颜贵嫔姐姐让人给臣妾送来的。说这个叫锦果冰沙,这个叫奶……奶茶……” 鹿岑看皇帝满眼好奇,鹿岑继续道:“也不知这贵嫔姐姐哪里来弄的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臣妾在贵嫔姐姐那吃了好些稀奇东西。皇上有空,也去贵嫔姐姐宫里头尝尝,味道属实不错。” 不远处的丹青眉头一皱:她家娘娘这是做什么?!又把皇上送给别人吗?! 皇帝长长的睫毛轻轻打在下眼睑,高挺的鼻子在日光下在脸上映出影子。 “朕有空是要去好好尝一尝。朕现在在你宫里,朕就好好陪陪你。” 鹿岑低头含笑:“臣妾自然是日日盼着皇上来云禧宫。” “四月中旬去天露山祭祀,到时你随朕一同前去,回来再去行宫住几日。” 鹿岑眼底含着笑意:“天露山祭祀?” 上一世她是连去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上一世她在宫里熬了一年才升了婕妤,如今才一个多月就升了婕妤 “皇后怀了龙嗣,朕自然要谢天恩。” 鹿岑:“皇上与皇后风华正茂,定能与皇后多生几个嫡出的皇子。 宫里其她嫔妃也一定会给皇上开枝散叶,多生一些皇子公主。” 皇帝看了一下鹿岑脚踝:“四月天气还不算炎热,你穿的这么单薄,冻坏身子还如何跟朕生多一些皇子公主。” 鹿岑脸上红晕,一声娇嗔。 鹿岑心里:呵,谁给你生皇子公主。 章节目录 第43章 发财了 皇帝从响午留到次日清晨才去上朝,鹿岑瘫在床上,腰酸腿疼,有些像是强忍着怒意。 丹青窥了一眼,不敢说话,这娘娘明明是雨后甘露,怎么还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难不成,是皇上没满足娘娘的要求,娘娘这才不满? 粟辛的身影把丹青胡思乱想晃没了影。 粟辛端了一杯温水:“娘娘,漱漱口吧。” 鹿岑吃过早膳,这看什么都没味道,这嘴唇发麻,还有些红了。 鹿岑有点想吃颜如意做的那个什么鸡爪,酸酸辣辣很是开胃。 鹿岑倒头就睡,睡到醒来已经是响午时分。 丹青等鹿岑清醒过来,笑嘻嘻走向前:“娘娘,这宫里都传遍了。” 鹿岑(???.???)???? 丹青(??????)??:“昨日娘娘跟舒妃起了争执,娘娘还把舒妃推了,皇上不但没有责罚娘娘,还留宿咱们云禧宫。 这说明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娘娘比舒妃更得圣宠。” 鹿岑翻了翻白眼,这丫头片子脑子里除了圣宠就是银子。 皇上不去承欢殿,特意来云禧宫,那不是明摆着气舒妃吗? 显然是对柳家不满,拿她鹿岑当枪使呢。 这还脑补出一堆圣宠来,也是痴心妄想,看着像是喝醉了。 不过…… 鹿岑叹了一口气…… 上一世,她这年纪不也一样,皇上给点雨露,就以为是滔天恩宠。 鹿岑抱着福贵:“小桂子的事办的如何了,还有小桂子的银子,最近有赢吗?” 丹青面色一僵:“昨晚奴婢在门外,伺候了一夜,把这事忘了。” 丹青不等鹿岑开口:“奴婢这就去办。” 荒废园子里,丹青站在高出人的草丛里头。 小桂子一路提着裤腰带一路小跑过来,丹青打量着小桂子,满眼狐疑。 “小桂子,你最近是吃了多少,怎么胖了这么多?” 小桂子摇了摇头,气喘吁吁的,好一会才说出话来。 “没有……没有吃胖。” 小桂子从衣裳里掏出一叠一叠银票,还有这珠宝首饰,丹青一双手接不过来,小桂子干脆掏出一块布摊平在地上。 丹青:“小桂子,你去偷国库东西了?” 小桂子愣了愣:“没有啊。” 丹青:“那你哪来这么多银子首饰。” 小桂子挠了挠头,呵呵一笑:“我赢的,近日运气不错。” 丹青( ̄~ ̄;):他运气哪是近日不错,那是一向不错。 丹青呵呵干笑几声:“是不错,这到底赢了多少啊。” 赢这么多银子还能全须全尾站在这,这小桂子到底是不是人。 小桂子:“本来是赢得更多的,给了一些内务府袁公公,还有这同我一起当差的小林子我见他也是可怜人,就给了一些他。 丹青姐姐,我擅自做主,娘娘不会怪我吧?” 丹青眼睛定了定,皮笑肉不笑:“怎么会呢,娘娘说了,你大胆放心的去干!你给娘娘赢了这么多,娘娘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真是傻孩子。” 小桂子怯怯低头:“丹青姐姐,我不小了,不是孩子。” 丹青伸手摸了摸小桂子的头:“是不小,这运气不小。” 这么好的运气,怎么就要卖身进宫当太监呢。这不应该是走在路上都能随便踢到一块金子的人吗。 丹青有些惋惜,看着一堆钱,又有些感动。 老天爷待她家娘娘真不薄,送来这么一个财神爷。 小桂子看丹青走神,伸手在丹青跟前逛了逛:“丹青姐姐,娘娘交代我的事我都办妥了。这徐国舅的事,京城现在估计都传了个遍了。 还有鹿公子的事,我交代了鹿公子,不过我觉得鹿公子估计是见不到那姓刘名春娘的人了。” 丹青挑眉(???.???)????:“为何?” 小桂子:“那日出宫,在大街上就碰到一个叫刘春娘的女子在那卖身葬父,我看她模样跟娘娘说的很是相似,我让她别再回京城了。” 丹青摸了摸下巴:“她是有意接近鹿公子的,是有目的的,怎么会听你的话出京城。” 小桂子:“我给了银子她,她非得给我卖身契,我碰见一个路过京城的商户,就把卖身契给了那商户,让他带着她离开京城。 不放心这事,我还特意让我娘看着那商户出京城了。那刘春娘就在商户的马车里头。 还有徐国舅那边,我也给了银子我大哥,让他替我看着徐国舅那边,还有颜家二小姐,让颜国舅绝对碰不到颜家二小姐。” 丹青眼睛眨了眨,是随后点了点头,把地上的银票全打包走:“我知道了,我会回去如实告诉娘娘的,娘娘若是有吩咐,我再来找你。” 丹青走了几步回头,从头上拔出一发钗:“喏,给你的,发钗发钗,发财发财。记着,你丹青对你的好,知道了没。” 小桂子脸颊红晕低了头,手里握着发叉。 丹青把一袋子东西拿回云禧宫,一路上还得左顾右盼的。 回到云禧宫,鹿岑手里拿着扇子看着丹青吃力的拿着东西进来。 鹿岑:“这是什么?本宫不是让你去找小桂子了吗。” 丹青擦额头的汗:“奴婢去了,这是小桂子替娘娘赢来的银票和首饰珠宝。娘娘,云禧宫要发财了。” 鹿岑起身,看了一眼。虽然知道小桂子运气好,但也不知道这么好。 这一袋银票,把这宫里多少太监的裤衩都赢光了。 丹青将小桂子的话竹筒倒豆子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鹿岑听到刘春娘的时候,暗暗抽了一口气,刘春娘这就离开京城了?? 上一世头疼这么久的事,被小桂子踩着狗屎运就解决了??? (???.???)????a 鹿岑咽了咽口水,还好小桂子不是后宫嫔妃。 不然她重生多少回都不够这福运小财神斗啊! 鹿岑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感叹了。每回小桂子的运气都惊艳了她。 鹿岑看丹青头上发钗少了:“今儿你出去的时候,还见你带着本宫赏你的发钗。” 丹青心虚道:“额,奴婢送给小桂子了,这发钗发钗,就是发财发财嘛,小桂子发财就是娘娘发财,娘娘发财,就是奴婢跟着发财。 对小桂子好,就是对娘娘好。”(??ω??)? 鹿岑看破不说破,这丹青显然是对小桂子就是对她自己好。 不过小桂子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44章 皇后娘娘时运低 丹青抱着一堆银票在那呵呵傻笑:“娘娘,这事儿我们肯定是宫里最有钱的!” 丹青看了看手指上的丹蔻:“把这些银子都拿去给裴嬷嬷,然后再去库房里拿一些,让裴嬷嬷拿去打点一下。” 丹青刚刚还十分开心现在的嘴一下挂了下来。 “娘娘,这银子还没捂热你就要拿去分了?” 丹青吹了一口气,有些漫不经心:“这银子赚来本来就是有它的用途。不然你以为拿它干嘛,拿它捂着下鸡蛋?” 丹青努了努嘴巴:“奴婢这就去。” 自从鹿岑和舒妃干架了以后,皇帝转身就去了云禧宫,这是一下子闹的后宫皆知。 鹿岑在后宫的地位也跟着水高船涨,鹿岑这逛过御花园一改往日里素净的衣裳,穿的大红大绿,满头精致发簪,就连手里拿的扇子都是用金丝柄的。 鹿岑所言:当宠妃就要当宠妃的样子,这磕磕碜碜寒寒酸酸的像什么样子。 而且御花园这种地方就是后宫嫔妃明争暗斗的地方啊。 鹿岑走过凉亭,林婕妤迎面而来,鹿岑朝着林婕妤那一站:“妹妹见过姐姐。” 林婕妤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去:“我看妹妹今日的面色不错,满面春光的,妹妹近日是不是有好事。” 鹿岑捋了捋云鬓青丝,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姐姐说笑了哪有什么好事。” 鹿岑瞄了一眼林婕妤:“我看妹妹面色倒是有些憔悴,是不是近日睡得不好。唉,本宫近日也睡不好,这皇上啊每天折腾妹妹都折腾到半夜,这也是不够睡啊。” 鹿岑还装腔作势的揉了揉腰,林婕妤面色一下冷了下来: “妹妹初进宫里,自然对妹妹是上心一些,是要好好珍惜皇上对你的恩宠。” 鹿岑嗤笑:“也是呢,姐姐当年也是这么受皇上恩宠的吧?皇上当时也是不是日日都去姐姐宫里歇歇?” 林婕妤这下一下子被惹得恼怒! 这鹿岑还真是不会说话,小人得志都快上天去了。 偏偏说话那副嘴脸,是笑着说但说出来的话却甚是恶心。 鹿岑看林婕妤眼里都快蹦出火苗星子来了。 鹿岑还特意故意装柔弱:“姐姐,你这眼神真是好吓人,火苗子都快烧出来了。” 林婕妤一堵气团在心口:“你!按位分本宫虽跟你同是婕妤,但本宫比你先进宫,平日里本宫也不曾得罪你,你瞧着本宫说话夹枪带棒的什么意思?” 鹿岑故作一脸惊讶:“妹妹哪有那个意思,姐姐多心了。” 鹿岑翻了翻白眼,这林婕妤明面上是没有为难她,这暗地里也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 就拿颜如意那,她明眼就瞧见好几回林婕妤撺掇白静娴为难颜如意。 这林婕妤表面上柔柔弱弱,实际上就是一条毒蛇。 今儿天气好,心情也好,半路上刚好碰见她林婕妤,就顺便拿来开涮了。 林婕妤咬牙切齿,偏偏又不敢动手。舒妃在她手里都要吃亏,她一个小小的婕妤哪敢得罪风头正盛的鹿岑。 林婕妤怒笑:“妹妹春风得意,可要小心的走了,不小心踩着石子什么的,摔得可就重了。” 鹿岑扭扭捏捏做态:“妹妹谢姐姐的关心,姐姐待妹妹真是好。” 林婕妤胸口剧痛,愤怒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甩袖离开。 一旁看热闹的颜如意这才慢慢走了出来。 颜如意对鹿岑翻了翻白眼:“妹妹,你真是够恶心人的,够绿茶。” 颜如意看鹿岑人长得极漂亮,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重点是说话那种婊里婊气的。 对鹿岑的形容,颜如意脑海里只有一个形容词:绿茶婊 鹿岑也两眼一翻:“恶心你了?绿茶是什么茶。” 颜如意笑得十分甜,圆润白皙的脸红唇皓齿的,鹿岑看着就十分有福气。 不过近日鹿岑发现,这颜如意最近的运气好像也不怎么样。 不过人家有太后这么一座大靠山,只要不是犯了死罪,谁敢动她啊。 颜如意声音一本正经:“绿茶,就是清凉可口,清除心烦,生津解渴,就是喝多了对人不好,红茶比较养人。” 鹿岑甩动手里的扇子,扇了扇风:“我看你是又得失心疯了。” 鹿岑快步走上凉亭里头,颜如意坐了下来。 “听说,皇后娘娘的那亲弟弟又做出一些混帐事了,他之前在宫宴做出那种荒唐淫荡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宫外去了。你说这事蹊跷不蹊跷?”颜如意笑眯眯的看着鹿岑。 这徐家也算是皇亲国戚朝中重臣,那天在皇宫里面发生的事,也没有多少个人知道,谁敢有胆有那个口舌出去外面乱说。 颜如意盯着鹿岑,眼里仿佛在说:老娘知道是你干的。 鹿岑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哎,也不知道怎么的,皇后娘娘的娘家这些日子时运不高,我心里有预感,皇后娘娘这段日子的时运怕也是开始走低。” 颜如意满脸不屑,你搞她她当然是时运不济。 颜如意吐了瓜子皮,鹿岑盯了一眼:“斯文,仪态要端庄,哪有嫔妃吐这样吐瓜子皮的。” 颜如意抖了抖脚,她爱咋滴咋滴,上辈子她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年,天天靠着输液过日子。 难得重活一辈子,她喜欢嗑瓜子吐皮就吐皮,爱翘二郎腿就跷二郎腿。 颜如意笑眯眯看着鹿岑:“皇后时运不高,那你时运高了吧?上次你说国师长的十分俊俏,要不你带我去瞧一眼??” 颜如意(づ ̄3 ̄)づ 鹿岑(ー_ー)!! “本宫最近头疼。”鹿岑道。 颜如意掐了一下鹿岑的腰:“你不是说最近腰疼吗?皇上也真是给力。” 鹿岑叹了一口气:“皇上近日来我这来的太勤快,要不要让皇上去你那?” 颜如意(^m^):“巧了,我这大姨妈刚走。” 鹿岑挑眉:“大姨妈?是姨娘?宫里何时来了一个姨娘?” 颜如意认真道:“大姨妈,就是女子来月事。” 鹿岑脸一下刷红,她是重活一辈子,这生过孩子受过恩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所以嘴上放荡一些也就罢了。 这颜如意年纪小小的,说起混话来还真是一点都不输她。 鹿岑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看着颜如意:“今日你就说病了,皇上指定去你那。” 鹿岑了解,皇帝上一世虽说不宠颜如意,但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对颜如意也是一个月至少有一次是歇在她宫里头的。 章节目录 第45章 狗头军师 鹿岑颇为认真的给颜如意传授如何争宠的经验。 颜如意在一边很是认真的听着,时不时还附和几句。 不远处的丹青和玲珑也不知道自己家两个主子在谈些什么,看起来似乎很是默契。 玲珑笑着对丹青道:“荣婕妤娘娘待我们娘娘真是不错。” 丹青罢了罢手:“我们娘俩除了平日里不太争气,心底还是很好的。” 玲珑满头雾水:“不太争气?” 丹青点了点头:“我们娘娘不爱争宠。” 玲珑匪夷所思,看着这荣嫔娘娘一身珠光宝气绫罗绸缎,还有刚刚跟林婕妤那些话,怎么看也不像是不争宠的人。 玲珑一下子对丹青警惕了起来,果然,这宫里的人说话都不能信。 颜如意听鹿岑说完,颜如意试探性问着鹿岑:“你就不怕我抢了皇上?” 鹿岑嗤之以鼻:“皇上就是那烈日,我们这些当妃子的就像是御花园里的花,想独占皇上的宠爱,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而且皇上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实际点的东西。” 颜如意若有所思,新时代被渣男深深伤过的女人浴火重生后,就是跟鹿岑一样对男女之事透彻! 颜如意吐了瓜子皮:“也是,男人嘛,哪有事业重要。若是女子能当皇帝,我也三宫六院七十二男妃。 左拥右抱的,要什么美男子没有,不比伺候一个狗男人香。” 颜如意无意的一句话就像打通了鹿岑的任督二脉。 鹿岑激灵一下下意识开口:“女子当皇帝?” 她野心当初最大也是把皇后弄死,把皇帝熬死自己当个便宜太后啊。 颜如意看着鹿岑,似乎一瞬间,两人一下子心意相通了。 颜如意咽了咽口水:“额……这是有女子当皇帝,但是有点难……” 颜如意心里草泥马奔腾,这哪是有一点难,就她所知道的女皇武则天,这从嫔妃当上皇帝,那是一路披荆斩棘。 重点是,人家武则天有头脑啊。千古女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颜如意看着鹿岑,眨了眨眼睛。这眼前的婆娘要是个大女主,那也不是不行啊。 大女主都有外挂加持,还有玛丽苏剧情,更有天神庇护啊。 说不准,那武则天也是她那平行宇宙穿书过去的。 她不也升天以后来了这,做了颜如意。 只是可惜,她不是女主命啊! 她也没眼前这婆娘这么腹黑绿茶,还有忍耐。 颜如意附在鹿岑耳边:“你想当女皇帝?” 鹿岑抿了抿嘴唇:“吃酒吃疯了吧你!” 鹿岑心里起伏剧烈,她好像刚刚真有动过这念头。 颜如意提醒道:“你要是想皇帝,那首先得当皇上的宠妃,然后把皇后……neng死……当了皇后就要参与朝中政务,等皇上升天了,你就可以登基了!” 颜如意参照武则天登基指南给鹿岑认真说道。 颜如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自己怎么这么像狗头军师。 不过,好像耍耍嘴皮子的功夫,她也不吃亏,万一,眼前婆娘真是大女主,那她登基了,她岂不是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说不定,还能混个女官来当当,实在不行,放十个八个美男进她宫里伺候似乎也不错。 颜如意意淫的时候,鹿岑敲了敲颜如意脑袋。 鹿岑一本正经:“这可是造反,你可知道怂恿造反该当何罪?” 颜如意:“说出去谁信呢。而且,我这是给你出谋划策,就算是造反,那也是你是主谋我是军师。咱们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颜如意越说越兴起,鹿岑脑子里快速冷静下来,润了润喉咙:“掉进水里泡脑袋泡坏了,满嘴胡言。” 颜如意恬不知耻贴了上去:“我懂你。” 鹿岑几不可闻长叹一声:“先把亲戚做成了再说吧。” 颜如意一下子被泼了一盆冷水,兴致索然。 “明日我娘进宫,我会跟她说这件事。话说你兄长如何的?我那妹妹可是个好妹妹。” 鹿岑罢了罢手:“我那哥哥就是个木头疙瘩,随了我父亲,是个痴情的种。” 颜如意不信:“我看你倒是薄情得很,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们颜家的势力,想哄骗我吧。” 鹿岑欲言又止,最后:“皇后娘娘可是对你家妹妹虎视眈眈贼心不死。你妹妹嫁给徐国舅那种人才叫做亏。” 鹿岑继续道:“况且我们鹿家,就是个小官小户,你们颜国公府只要动个手指头,我们鹿家在京城哪里还有活路。 我那爹,肯定把你妹妹当祖宗一样供奉起来。我哥哥就是个死心眼的,若是你妹妹给他生了一儿半女,他他定不会纳妾。” 颜如意不为所动,神情冷漠。 前儿颜如意就收到宫外颜家的信,说是那日落水后,颜娇娇回去茶饭不思,这人都瘦了一大圈。 颜如意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她妹妹一定是看上这鹿家公子了。 她娘来信要进宫,说的就是这事,指定是向她打听打听这鹿岑为人如何。 虽然颜如意知道颜娇娇有意,但是毕竟是女孩子,这女子自然是要矜持。 上赶着送上门的,哪会受人重视的。 颜如意道:“明儿我娘进宫,我到时候再跟她说说。” 鹿岑看着那绿油油的荷叶:“明日就是奉节了,宫外肯定是热闹。” 颜如意眼里冒光,鹿岑冷声道:“宫外奉节你就别想了,过几日皇上要去天露山祭祀,顺便在行宫住几日。” 鹿岑去了万福殿,顺便拿了一些新鲜吃食回来。 春鸾殿内,瑞冬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地下的茶盏被摔的稀碎,茶水溅了一地。 皇后坐在凤椅上:“这事本宫已经让人瞒得严严实实,怎么就会让宫外的人都知道?而且还传的沸沸扬扬的,满京城都知道了!” 瑞冬一个哆嗦:“奴婢也不知道,这事怎么的就传出宫外去了。那日宫宴上来的官眷甚多,也不知是谁说的。” 皇后凤眼一挑:“本宫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瑞冬低头:“那娘娘,现在怎么办?要是让那些闲话继续传下去,国舅爷的名声可就毁了。” 皇后气打一处来:“他自己做出的混帐事,怪得了谁。” 皇后话是如此,可哪一回徐国舅犯了错,不是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的。 皇后沉下气来:“这事一定是有人有意传出去的,你在宫里仔细查查,尤其是宫里外出采购的那些奴才。” 章节目录 第46章 掐指一算姻缘将成 皇后平复了心态:“国舅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瑞冬有些为难:“听说国丈把国舅禁足了。” 皇后有些心烦:“也好,省的他出来惹是生非。” 瑞冬想起颜国公夫人进宫的事,眼里转了转:“娘娘,听说颜国公夫人明儿又进宫探望颜贵嫔。” 皇后暗暗思肘:“明儿颜国公夫人来了宫里,去万福殿时把本宫新得的那螺子黛送过去给颜贵嫔。” 瑞冬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这次是真有意与颜家结亲,这段时日,对颜贵嫔也是多有照拂。 可是颜贵嫔看起来好像似乎并没有那么领情。 鹿岑坐在云禧宫里头,鹿岑近日新得了一对喜鹊,这换了新的笼子里挂在长廊,鹿岑得空就拿着鸟食喂一喂。 福贵这大胖橘猫跳上栏杆,浑身毛发竖起在那朝着鸟笼子里头龇牙。 丹青走了上前:“娘娘,这喜鹊最是常见,娘娘养它做什么。” 鹿岑:“本宫掐指一算,最近姻缘将成,养一对喜鹊应景。” 丹青低头想了想:“奴婢只听过喜事提亲时送大雁的,没听说过送喜鹊的。” 鹿岑语噎:“你见过宫里养过大雁?” 丹青摇了摇头:“没有。” 鹿岑翻了翻白眼,这丫头有时候的却是不太机灵。 一边的粟辛紧忙阿谀道:“喜鹊向来代表吉兆,这喜事喜鹊也是吉祥。” 丹青(-?_-?):就你嘴甜。 粟辛看鹿岑面无神色,继续道:“娘娘说姻缘将成,这是谁的姻缘。” 鹿岑气场有些冷:“自然是别人的,本宫是皇上的嫔妃,难不成会是本宫的姻缘。” 丹青暗暗窃喜,这回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吧, 鹿岑道:“前几日做了一个梦,梦见大红喜轿,也不知道是谁家姻缘。” 次日清晨,万福殿一早就忙得不可开交,这颜如意不同上一回,这次早早吩咐御膳房,让御膳房准备许多颜国公夫人爱吃的。 一边的玲珑道:“娘娘,听说这次二夫人也来了。” 颜如意点了点头:“二婶婶才是有要紧事,我娘是来凑热闹的。” 颜如意这话说的玲珑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 还不到响午,颜国公府两位夫人就进了宫拜见了太后,从太后那到万福殿只是半盏茶功夫。 颜国宫夫人一见颜如意脸上红润有光泽,就喜笑颜开。 一番闲话家常,颜国公府二夫人看着大夫人。 颜如意见状:“二婶婶都是自家人,有话直说。” 颜如意的直爽和机灵着实把颜国公府二夫人吓了一跳。 她这侄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了,感觉连性子都爽朗不少。 颜国公二夫人愣了愣,欲言又止,片刻颜如意道:“婶婶是为了娇娇的事来的?” 颜国公府二夫人连忙点头:“对对对,如意,你真是懂二婶婶的心。” 说完颜国公府二夫人捂着嘴,略略尴尬:“应该叫贵嫔娘娘才是。” 颜如意不以为意笑了笑:“婶婶,叫如意就好,叫娘娘生分了啊。” 颜如意语气轻快,就连一边的颜如意亲娘都有些诧异。 都说进宫后的女人脱胎换骨,这下自己女儿脱胎换骨换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颜国公府二夫人有些难为情:“娘娘啊,这宫里的荣婕妤人品如何?” 颜如意强忍笑意,刚想开口,门外玲珑就道:“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瑞冬姑姑受皇后娘娘的旨意送螺子黛给娘娘来了。” 颜如意一听皇后娘娘,兴致就低了一半,语气也不大好:“知道了,让瑞冬进来吧。” 瑞冬走了进来,刚福神,颜如意就径直道:“把东西放那吧,本宫与两位夫人说说家常,就不留姑姑了。” 瑞冬还没开口,看着两位国公府夫人,最后只能讪笑:“那奴婢先回去给皇后娘娘复命了。” 颜如意等瑞冬离去,颜国公府二夫人与大夫人面面相觑。 颜国公府大夫人关怀道:“如意,是皇后娘娘待你不好吗?” 颜如意叹了一口气:“皇后娘娘这段时日待本宫非常好,只是皇后娘娘的好是有所图的。” 颜如意看着颜国公府二夫人:“婶婶,皇后看上我们家娇娇了。” 颜国公府二夫人吓了一惊,看着颜如意以前温顺柔静,如今变成这样子,她就心疼。 颜国公府二夫人紧忙到:“如意啊,我们娇娇可不能再进宫了,再说,你祖父也不能答应啊。” 颜国公府大夫人心里一酸,满眼懊悔神色。 颜国公府二夫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颜国公府大夫人:“嫂嫂,我不是那个意思。” 颜如意打断道:“婶婶,皇后娘娘看上娇娇,不是想让娇娇进宫当姐妹,而是想让娇娇当弟媳。” 颜国公府二夫人语调一下子拔高:“弟媳?” 颜国公府二夫人拍了拍胸口:“我的天爷,那可不行啊,我们娇娇怎么能嫁给徐国舅那纨绔子弟。” 颜国公府二夫人急得都快哭了,一边的颜国公府大夫人安抚道:“只要老太爷和老爷不点头,我们颜家的女儿哪是她徐家说娶就能娶的。 何况,这皇上不是给徐家指婚了吗,指的是杨家的女儿。” 颜如意拍了拍自己娘亲的手背:“娘,你这想法单纯了,这皇后娘娘盯上的人,还不得是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 皇上是给徐国舅指婚了,可是皇后娘娘也说了,杨家女若是德行端正,那就是良配。 这若是不般配呢?娘,二婶婶,你们回去好好打听打听,查一查,看看皇后娘娘近日是不是打杨家女的主意。” 颜国公府大夫人与颜国公府二夫人相视一眼,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颜国公府二夫人急道:“婶婶今日就是为了娇娇的事来的,上一回娇娇落水,是鹿家公子救起来的。 你妹妹娇娇回去以后,就成日魂不守舍的,怕是喜欢上了那鹿家公子。 婶婶和你娘也试探了鹿家公子,为人正直,就是现在还没有考取功名,这鹿家也是小官小户。” 颜如意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颜如意喝了一口茶,淡定道:“娘亲,婶婶若是来问本宫,本宫就觉得这鹿家公子可嫁。” 颜如意拉着颜国公府二夫人仔细说道:“婶婶你看,这鹿公子是不是一表人才,长相俊俏,人品可信。” 颜国公府二夫人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47章 做媒人的潜质 颜如意把茶推到颜国公府二夫人跟前:“还有,这鹿家公子我也略有耳闻,听说虽未考取功名,可也是满腹才华。十二岁就考上了秀才,这若是明年考状元,怕也是有机会考取到功名的。” 颜国公府二夫人若有所思,颜如意再继续道: “而且婶婶,这鹿家小官小户,咋们娇娇可是高门大户人家的嫡女,嫁去鹿家,那是低嫁,这鹿家还不得把娇娇当宝贝一样供着。 况且这鹿家如今在京城住着,娇娇有婶婶和娘亲撑腰,谁敢欺负娇娇。 而且啊,这鹿公子早年丧母,这鹿大人都没再娶,可见家门有点情种。 娇娇嫁过去,没有婆母刁难,不用晨昏定省,这是多好的事。 祖父不是说了,就想娇娇嫁个清贵人家,留在京城里,好有照应。” 颜国公府二夫人被颜如意说的心动,这颜国公府大夫人算是嫁过女儿的,门儿拎清,看着颜如意问道: “这荣婕妤在宫里如何做派?” 颜如意笑了笑,拍了拍颜国公府大夫人手背,认真道:“娘亲,你放心,这荣婕妤跟女儿最是要好。 上回女儿落水,忘记以前的事,整个宫里都传女儿得了失心疯。 这还是荣婕妤来跟女儿说通了,女儿压下惊来。 不然女儿怕是早就进冷宫里头了。而且这荣婕妤几次三番替女儿解围,着实是个心底善良的人。” 颜如意说心地善良几个字的时候,内心一阵恶寒。 那绿茶婆娘,可是心思恶毒了,心底善良跟她是半点关系攀不上。 颜国公府大夫人满脸狐疑:“如意,你可得小心了,这荣婕妤无事献殷勤怕是非奸即盗。” 颜如意:“娘,日久见人心,女儿是真心觉得荣婕妤无心害女儿,她想巴结女儿有何好处。 这荣婕妤一向不屑恩宠,上回女儿梅园碰见皇上,还是她安排的。 这皇上隔三差五来我宫里,也是她劝诫皇上的。 这在后宫里,嫔妃得皇上恩宠大于天,她连恩宠都不图,还能图女儿什么。” 越说颜如意越是觉得鹿岑那婆娘野心肯定不小。 颜国公府二夫人听着听着很是欢喜:“那娘娘的意思是,这鹿家亲事能结?” 颜如意意味深长:“能,二婶婶,这娇娇是越早与鹿公子成亲越好。 免得皇后一直虎视眈眈,到时候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快把娇娇婚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是吧。” 颜如意看颜国公府二夫人心里是动容的,满意的喝了一口茶。 没想到,她这做媒的本事还挺好的,不错不错,有做媒人的潜质。 颜如意恨穿越过来迟了,要是颜如意还没进宫,那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颜国公府两位夫人出宫时,一脸高兴。 颜如意喝了一杯茶润润喉咙,把玲珑叫了进来。 鹿岑坐在亭子里看着书经,丹青一路小跑过来:“娘娘,刚刚贵嫔娘娘托玲珑来传话,说这事稳了。” 鹿岑放下书经,笑了笑:“等会跟我去库房好好挑一些金银珠宝。” 丹青俏皮道:“娘娘这是给鹿公子备彩礼。” 这颜国公府二夫人听了颜如意话,怕夜长梦多,这一回去跟颜老国公商讨,颜家主君定了以后,就下了拜贴去鹿家。 鹿元祯本就木头一样,这颜家来人,鹿青山笑了,这鹿元祯眉头皱得老高,直言:门不当户不对,怕高攀了颜家。 鹿青山气得胡子直翘,把鹿元祯关着就说鹿元祯不在家中,直接把这门亲事给答应了。 鹿青山一转身就花了重金请了京城最体面的媒婆去颜家说亲。 鹿青山看了看自己多年的积蓄,还是觉得有点寒碜,加上这鹿岑之前给的,还是不太够。 正愁时,这一群人把一箱子一箱子东西抬了进来。 鹿青山一看,都是那些下聘的东西,这人还给了一箱银票,鹿青山问,那人就说是宝吕的夫人差人送来的。 鹿青山一听宝吕就知道是宫中的鹿岑。 鹿岑一想到自己那老父亲当官都当的不太细致,这下聘的事哪管的好。 鹿青山解决了下聘聘金问题,就高高兴兴让人抬去了颜家,还特意抓了一对毛发艳丽的大雁。 颜家看这聘礼虽不算多,但也不失体面,这就高高兴兴的换了更贴。 这不出第二日,两家结亲的日子就定下来了,正好是八月初八。 鹿元祯是个驴脾气,这一听鹿青山擅自做主把聘礼下了,更贴换了,就连吉日都出了,气的扭头就走。 鹿青山费尽心思在颜家小园见了一面颜娇娇,这到话里的拒绝,看到颜娇娇一身淡青色衣裳,面容娇羞时,鹿元祯就把话吞回了肚子。 那天晚上黑灯瞎火,颜娇娇又跟落汤鸡一样,鹿元祯一心只有妹妹,压根就没仔细看看颜娇娇, 两人一番谈话,鹿元祯觉得颜娇娇明事理,满腹诗书礼易也十分欢喜。 鹿青山见鹿元祯回来,看他满面春风,这事就成了。 鹿青山对鹿元祯语重心长道:“颜国公府虽高门大户,可历代门风清白。颜家那女儿,爹替你打听过了,温柔贤惠,是多少名门世家求都求不来的。 颜家女儿看上你,那是我们鹿家祖坟冒青烟了。” 鹿元祯把话听了进去,这段日子也没闹过,也不知去哪打听到颜娇娇喜欢吃梨花酥,鹿元祯更是日日一早就排队去买好送去颜国公府。 鹿岑坐在云禧宫听丹青娓娓道来,鹿岑嘴角微微翘起。 春鸾殿里头,皇后也不知多少回怒火冲天了。 瑞冬低头,皇后娘娘除了怀了子嗣这件喜事,别的是件件心堵。 这颜家无缘无故就跟鹿家订了亲,这下怕是没有指望了。 瑞冬看皇后怒容满面:“娘娘,听说是宫宴那日,颜家二小姐落水被鹿公子救起后,鹿家二小姐就对鹿公子一见倾心,颜国公府夫人打探过鹿公子,觉得人可靠,就把颜家二小姐下嫁了。” 皇后浑身冷骇:“本宫用得着你来提醒!以后在本宫面前不得提宫宴那事!” 瑞冬哪还敢吱声,皇后胸口闷,这几日胃口不好睡得也不好,烦心事一上来就做事乱了阵脚。 等皇后冷静下来才吩咐:“明日就是去天露山祭祀,这回可不要再发生什么事堵本宫的心!” 章节目录 第48章 月事来迟 四月旬,万树海棠压梨花,一阵风将海棠花香送到云禧宫。 鹿岑醒来衣裳半透**,一双白皙的脚踝踩在毛毯上,神情厌厌。 颜如意那一翻话让鹿岑已经好几日没睡好觉了,做事也心不在焉的总是恍惚。 丹青看鹿岑精神不好,胃口也不好,这几日本该是来月事的日子,葵水迟迟不来。 丹青眼睛一亮,难不成她家娘娘有喜了?!??(?ˉ???ˉ???)?” 丹青上前试探:“娘娘,您近日可有心烦气躁,这隐隐想吐?” 鹿岑蹙眉看着丹青:“是有些胃口不好,你去让御膳房煮一些山楂水来开开胃。” 丹青急忙制止:“娘娘使不得啊!山楂水性寒凉。娘娘现在不能喝,要不要奴婢去找太医院的太医来瞧瞧。” 鹿岑心里反感,上一世嗝屁前,这就是围了一堆太医。 她明明是中毒,却非得说是恶疾,这点都看不出来,简直是庸医。 也不知道靠哪家的关系进宫里混了一口饭来吃。 丹青看鹿岑眉头都能夹死苍蝇,又换了一提醒方式:“娘娘,你葵水已经迟了好几日了。这个月娘娘受皇上恩宠最多,娘娘会不会?” 丹青笑的眉梢快扬到后脑勺了去了。 鹿岑心里一惊,掐指一算,上一世她怀的第一个龙胎就是这个时候啊! 鹿岑眼里慢慢变得空洞惊恐,丹青还偏偏笑的扎眼。 鹿岑:“快,去找太医!” 鹿岑喝了一口茶压压惊,按理来说,这不可能的啊,她有喝皇后暗地做了手脚的避子汤药。 鹿岑闻了闻海棠花香,心里凉了一截。 上一世也是海棠花开时,太医说她有了身孕,这一年的海棠花开的极盛,鹿岑还以为是上天吉兆。 小产那日的撕心裂肺压得鹿岑喘不过气来,想想她被的毒死时那呼吸困难浑身疼痛,鹿岑更是毛骨悚然。 “不可能……”鹿岑喃喃自语。 太医来了鹿岑还跟丢了魂魄似的,等太医诊脉后丹青一脸期待的听到太医一字一句道: “婕妤应该是这月吃太多生冷辛辣食物才会导致月事迟了,等会微臣回去给娘娘开一些活血化瘀的汤药给娘娘服用。 娘娘体内寒气重,这生冷辛辣之物还是少吃为好,免得伤了身子,难有子嗣。” 丹青(??ˇ?ˇ??) 鹿岑轻舒一口气,语气漫不经心:“本宫知道了。” 鹿岑给粟辛使了个眼色,粟辛会意,把太医送了出去。 粟辛把太医送出云禧宫,拉着太医一旁塞了一些银两:“罗太医,我们娘娘如今身体状况,怀上皇子嗣艰难吗?” 太医低头:“娘娘喝了太多寒凉之物,想怀皇嗣怕事艰难。” 粟辛从御膳房端来熬好的汤药,鹿岑看了一眼:“拿出去吧,本宫闻着药味就恶心。” 丹青:“娘娘,太医说了……” 鹿岑躺在软榻上漫不经心:“本宫说了不喝。” 丹青抿着嘴,看了一眼粟辛,粟辛低头把药端了出去。 响午时分,鹿岑坐在万福殿里头,颜如意一身轻薄衣衫,这领口开的大,酥胸半露。 颜如意本来就有些圆润,这一露肉,肤如凝脂,酥胸高耸的,哪个男人看了能受得了。 鹿岑拉了拉颜如意衣裳:“有伤风化。” 颜如意不满的坐了下来,推了一杯浅褐色液体放在鹿岑跟前。 “这是什么?” “冰红茶。”颜如意喝了一口,满足发出长叹:“啊,就是这个味。” 鹿岑也小抿一口,酸酸涩涩,但还挺好喝。 “你会的东西还不少。” 颜如意咕噜一口吞了下肚,上一世她病着的时候每天只能靠输液,每日看着美食视频,就想有一日身子好了,能弥补自己所有缺过的美食。 “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颜如意拍了拍鹿岑的肩膀。 这女主的大腿算是抱上了吧。 鹿岑笑了笑,娇媚道:“自然自然。” 这小福星算是留住了吧。 两个各怀鬼胎,皮笑肉不笑的相互恭维起来。 颜如意一只手撑着脑袋:“听说今年的海棠开的极好,宫里人人都说是皇后娘娘喜怀皇嗣的吉兆。” 鹿岑嗤笑:“是不是吉兆谁说的定呢,我看皇后娘娘这一胎怕是有些悬乎。” 颜如意内心深处震惊,难不成女主要开始荼毒后宫了?! 后宫争斗的打胎大戏是要开始了吗?! 鹿岑看颜如意神色,柔弱道:“你看着我做什么,谋害皇嗣这么大的罪名我可不敢做。” 颜如意一脸不信:“你不敢?” 鹿岑:“不敢,前几日这打雷我都怕的睡不着。打雷都怕的人,能干什么大事。” 鹿岑一双玉手挡在前面,颜如意翻了翻白眼。 还挺能装的嗷…… 颜如意不以为意:“做了又如何,这后宫里的明争暗斗,谁不是踩在刀尖上如履薄冰度日,这腥风血雨你见得多了。” 鹿岑眼眸微微沉了沉,她是越发不知颜如意是何方人物了。 但确定的是,她真不是先前的颜如意。 颜如意见气氛一下子凝固,打着哈哈:“说笑呢,别当真,别当真。” 鹿岑瞄了一眼,颜如意殿内放着一块像是箭靶一样的东西。 鹿岑起身去看了一眼:“你在后宫练箭?” 颜如意顺着看去:“不过是无聊时做的小玩意,这东西只是用来投掷的,不像弓箭那般杀伤力大。” 鹿岑看着满屋子稀奇古怪的东西,颜如意一一介绍。 颜如意从盒子里拿出一包软绵绵的东西递给鹿岑:“下次月事来时,你拿来用。虽不大好用,但也比缠布干净卫生。” 鹿岑拿了过来,目光却一直盯着那箭靶。 鹿岑娇柔道:“我对那玩意很是喜欢,有空给我做一个?” 颜如意拍了拍胸口应承下来:“姐妹一场,过几日就送去你宫里头。” 鹿岑提醒道:“就选夜里送来吧。” 不想当任人宰割的鱼肉,那就必须手握利刃。 夜里,皇上留宿舒妃的承欢殿。 “时隔大半个月,这宫里都以为舒妃要失宠了,没想到今晚皇上就去了承欢殿。” 屋里烛台上的灯火烧得正旺,鹿岑坐在妆台前丹青替她梳着头发。 鹿岑看着镜中的自己:“柳将军一日为臣,舒妃的恩宠就一日不会断。” 丹青是懂非懂:“这柳将军还真是疼舒妃。朝中有一个如此深受皇上重用的兄长,也难怪舒妃如此跋扈。” 章节目录 第49章 鸳鸯戏水要不要 鹿岑面色从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古人言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明眼看着是好事,可未必是好。” 丹青看鹿岑难得说大道理,即便是不理解,也只能装着明白附和:“娘娘所言极是!!!” “明儿去天露山祭祀,早点歇息吧。” 殿内灯火剪去灯芯,窗外海棠花香的清风随着月色轻推窗门悄然入内。 鹿岑闻着海棠花香,又是一夜无眠。 清晨,鹿岑神色极差,丹青见状把粟辛推了上前伺候,果不其然粟辛就被训斥了。 丹青给鹿岑梳妆时,看鹿岑眼下乌青有些心疼:“娘娘,要不要去找太医开一些安眠的汤药?” 鹿岑当没听见,丹青也就不敢多说,谁敢这时候念叨娘娘,那就是自讨苦吃。 日升东方,晨光打在红墙绿瓦上,皇宫显得宛如仙殿。 丹青扶着鹿岑到了大殿,舒妃一身金丝牡丹盛妆,长裙曳地,后摆全是金丝绣满的牡丹花,看着比皇后的凤袍还要出色几分。 舒妃冷眼横了一眼鹿岑,鹿岑装作没看见一样扭头就离开。 皇帝先前就恩准他看见舒妃不用请安问好,能躲就躲。她这样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舒妃轻嘲讽:“去天露山祭祀这么重大的事,就连小小的婕妤都能来,真是阿猫阿狗凑一块,晦气。” 皇后本就看舒妃这一身装扮不顺眼,听舒妃的话就低声冷冽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是宫中姐妹,舒妃将她们说成阿猫阿狗那次皇上颜面于何地。” 皇后这话不大不小刚好都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剑眉星目里多了一些冰霜,鹿岑在一旁扶着云鬓叹气,这舒妃哪够皇后娘娘斗。 倾其一生不过是皇后的下饭菜,还不够后来的裕妃一根手指头厉害。 舒妃兴致盎然的走向皇帝,皇帝这会道:“皇后身子不适,就让荣婕妤伴驾吧。” 皇后微微笑了笑点头,一边的舒妃气得满脸通红。 皇后笑道:“那舒妃妹妹就跟在本宫身后吧。” 鹿岑上来时还特意与舒妃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嘲讽与奚笑。 鹿岑再看去,眉眼瞥见国师站在那儿。 国师年轻,却一头银发,实在是出众。 皇宫去天露山快马需要一日的路程,慢行则需要两日。 这天还没黑,皇帝一行人就到了行宫歇脚。 行宫离着天露山不远,是太宗皇帝建起特意去天露山祭祀时歇息的宫殿。 行宫里冬暖夏凉,没到暑热时,皇上都会带着嫔妃来住上几日。 上一世鹿岑来行宫是升了婕妤之后,第一次来行宫她便觉这里绿水青山,比那城墙高耸的皇宫里好多了。 行宫依山而建,宫殿大小错落有致,每个宫殿都按着位份高低排列。 鹿岑身为这次随行嫔妃里位份最低的,住的宫殿自然也就远一些。 鹿岑回到殿内驾轻就熟的走出后殿园子,褪去衣衫径直走进温泉池水里。 一边的丹青跟在后面,身后的宫女手里提着花瓣和花露走了出来纷纷围了上去。 丹青有些惊讶,她家娘娘不是第一次来吗?怎么好像来得许多次一样? 鹿岑微微闭着双眼,躺在滑石上面,被水温熏红的脸蛋上十分惬意。 鹿岑闭眼时,丹青看见皇帝悄悄走了进来,识趣的屏退了身后伺候的宫女。 鹿岑听见水里有声音,睁开眼时李承玄薄唇轻覆而下,吻住她殷红嘴唇。 鹿岑呼吸急促,李承玄那俊朗容颜慢慢放大,对上他那星目,鹿岑心乱顿时消散。 鹿岑推开李承玄:“昨日皇上在舒妃姐姐那还没歇够吗。” 李承玄:“朕与她只是宽衣而眠,并无行那之事。” 鹿岑眼睛瞳孔微震,什么时候李承玄会跟她解释了。 他是帝皇,后宫嫔妃他自然是要雨露均沾,这也是常人所为。 李承玄舔了舔鹿岑嘴唇上的水珠,甜的。 鹿岑面红耳赤,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李承玄看见后生了调侃之意。 “朕还从来没见过你娇羞的样子。” 鹿岑眨了眨眼睛,有些闪烁躲避,李承玄把鹿岑按着,目光温柔的笑了笑就欺压而上。 鹿岑吓了一跳,紧忙把李承玄推开:“皇上,这儿可不行。” 李承玄低头看着春光乍泄,喉咙有些沙哑:“这儿为什么不行,朕已经让她们都退下了。” 鹿岑一声惊呼,被李承玄整得人捞了起来悬空着。 离开温水的温热,鹿岑浑身觉得冰冰凉凉的,片刻又觉得浑身热得很。 一下间,园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次日清晨,鹿岑醒来头晕脑胀的,响午还打着瞌睡。 颜如意看着鹿岑,笑的意味深长:“听说皇上昨晚去你那了?” 鹿岑刷的一下红了脸。 颜如意凑近:“听说每个宫殿的后院里都有一个温泉池,你跟皇上在那……”??? 鹿岑挪了挪位置,颜如意继续凑上去。 颜如意(..???..):“鸳鸯戏水?” 鹿岑翻了翻白眼,应了一声。 颜如意眼里放光:“如何如何?感觉如何?” 鹿岑干咳一声:“还行。” 颜如意笑了笑,捏了一把鹿岑的腰:“我也想试一试。” 鹿岑:?_?不知羞耻的人最可怕。 鹿岑正襟危坐:“你想?” 颜如意点头,鹿岑凑了过去:“这几日皇上都会在行宫住下,你这几日穿的娇媚一些……” 颜如意听后:“我懂,我懂……” 鹿岑(?_?) 果然比她还要浪荡的人啊!必成大器。 上了天露山,鹿岑打着哈欠,皇后与皇帝并行在前,国师祷告天地。 颜如意掐了一下鹿岑:“那白头发的就是国师?” 鹿岑点头:“嗯,别看,看了怕你色心起惹祸事。” 颜如意:“我定力好的很。” 鹿岑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跟我说荤话来着。” 颜如意目光在国师身上一动不动,嘴皮子敷衍鹿岑:“我那是有色心没色胆。” 颜如意看见国师的正脸?*?(?*?????)*?哇哦~ 果然国师传闻不假,是个美男子,只是这白花花的头发丝,颜如意觉得有点生人勿近。 颜如意低头念叨:“罪过罪过。” 一旁远处的舒妃看二人有说有笑,眼眸都快冒出火星子来了。 “本宫怎么不知道她们关系这么好了。” 彩云看了一眼:“奴婢听说这段日子荣婕妤与颜贵嫔十分要好。”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天象异常 祭祀礼声起,鹿岑打了一个哈欠,鹿岑总觉得暗处哪里有人盯着自己。 她上一世没来过祭祀,不知道有什么事,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事啊。 皇帝还是全须全尾平平安安的回宫里头去了。 等国师开坛太监礼颂文章下来,太阳都快爬到头顶上,四月中旬的中午也算炎热,一个多时辰下来,鹿岑浑身黏腻。 鹿岑抬起头看着这晴空万里心越发烦躁起来。 若是这天多几朵云遮着,也好阴凉些喘口气。 鹿岑失神时,太监已经读完颂章,太监刚收起颂章准备下来时,天空骤然变得乌云密布。 四处狂风卷着绿林满天沙尘,丹青赶紧扶着鹿岑。 皇帝看着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鹿岑闭着眼睛,只要稍微一张开就进了沙。 国师在哪掐指一算,面色凝重:“皇上还是先回行宫,容臣在写细算。” 皇帝挡住风沙一群人往行宫回赶,这刚下天露山不久,天又突然变得晴起来。 丹青心里有些后怕:“娘娘,是不是天神怪罪下来了?” 鹿岑撩开帘子往外一看,眼里神色不明。 鹿岑拍了拍衣裳的灰尘:“天有异象,必有大事。” 丹青看鹿岑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了,心里更怕了。 “娘娘,你可算出了些什么?”丹青抓着鹿岑衣袖。她家娘娘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应该是能跟国师相比的。 鹿岑面色一凛:“怕是中宫有不详之事。” 丹青听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皇后娘娘,吓死奴婢了。” 丹青说完看着鹿岑,惊慌道:“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没有幸灾乐祸奴婢只是一时管不住嘴。” 鹿岑伸直手,横了一眼丹青,丹青立马闭嘴。 丹青低声问道:“皇后娘娘怕是有不详之事?” 鹿岑弄了弄裙摆:“此次皇上来天露山祭祀本就是为了答谢天恩,二是祈求皇后平安诞下皇嗣。 皇后娘娘的皇儿可是受应天神指示而孕育,若是皇后娘娘能平安诞下子嗣,那就是天神庇佑我大苍象征,皇上必然是会亲封他封为太子。” 丹青听后更是不解:“那皇后娘娘腹中皇嗣既然是天神庇佑所孕,那为何刚刚祭祀时会突然天象异常?” 鹿岑:“那自然是皇后娘娘做了德行有亏的事,天神觉得皇嗣不应有位德行亏损的生母就降怒了。” 鹿岑嘴角微微上扬,这回连老天爷都帮她。 皇后坐在马车里头,瑞冬看了看外头。 皇后面色沉重:“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天。” 瑞冬一旁:“这天气变化无常也是常有的事。” 皇后心里焦急不安:“要是寻常,本宫也不会如此不安。本宫是怕有人用此由头生事。” 皇后摸了摸还扁平的肚皮,瑞冬看了一眼外边:“娘娘,你肚子里的皇子乃是神明庇护的,是日后的太子,谁敢拿这事造谣。”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日子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皇后冷冽道:“还是盯紧点,等会你派人去打听一下国师跟皇上说了些什么。” 回到行宫,皇帝俊俏的面容一只冷若冰霜,浑身阴鸷的气场压的人不敢说话。 过了一个时辰国师回来面见皇帝。 国师一出大殿,这就有不少打听消息的人在等着。 舒妃坐在贵妃榻上,彩云替舒妃揉着肩膀。 殿外一阵脚步声,彩云看着存盛小跑进入了殿内。 存盛擦了擦额头细汗:“奴才打听到了,国师说前几日观察星象,发现皇后娘娘的星象暗淡,今日突然天象突变,怕是中宫有灾。” 舒妃坐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存盛低声:“奴才哪敢拿这事哄娘娘开心。看来皇后娘娘怕是有大难了。” 舒妃愉快的笑了起来:“中宫星象暗淡,那中宫岂不是要衰落了。” 彩云上前福身:“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舒妃眉梢一扬:“本宫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了。” 鹿岑坐在后院秋千上,鹿岑手里拿着书看的正入神。 丹青声音将鹿岑唤了回神:“果然是被娘娘你算准了,这私底下人人都传,国师说中宫有灾。” 鹿岑目光从书里挪开,眼神复杂:“国师说中宫有灾?” 丹青点了点头:“这都传遍了。” 鹿岑调整呼吸,今日怎么想什么来什么,随口胡诌的都成真了?? 这国师到底有没有真本事的? 丹青看鹿岑愣住了,轻声道:“娘娘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鹿岑|???)?:妥,非常的妥,这简直是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啊! 皇后一听底下流言四起,坐在殿内茶水连着喝了好几盏。 “去皇上万梓殿。”皇后起身说了这么一句话,瑞冬反应过来急促跟在身后。 万梓殿门口,于培忠守在门口远远一看见皇后就迎了上前:“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看了一晚于培忠:“皇上在哪。” 于培忠欲言又止:“皇上就在里头呢。皇后娘娘要进去,要不要奴才通报一声?” 皇后微微颔首:“那就有劳你了。” 于培忠脸上没有平日里的笑意,满脸犯愁:“皇后娘娘,今日皇上龙颜不大好。” 于培忠在门口敲了一下,一下转过头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进去吧。” 皇后进入殿内,殿内淡淡的龙涎香传入鼻尖。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见了皇后皇帝面色稍微和缓:“皇后怎么来了。” 皇后眼眶有些红润:“臣妾刚刚听了听了一些传言,心里不踏实。” 皇帝起身握着皇后的手,把皇后扶着坐下:“你刚有身孕,太医说了切记不能大喜大悲。这到底是什么传言让你如此受委屈。” 皇后一双玉手搭在皇帝手上:“皇上,臣妾不是觉得受委屈。” 皇后随后一只手摸了摸小腹:“臣妾是心里慌。这底下传言,说臣妾必有灾事,臣妾怕……” 皇后小脸红扑扑眼里泫然欲泣,皇帝面色阴翳笼着。 “于培忠,你去查查到底是哪些人敢在乱嚼舌根,祸乱宫闱!查清了把那些人送去审刑司处置。” 于培忠看了一眼皇后,随后应了一声出去。 皇帝温声道:“国师说今日天象只是寻常变天,并无别的意思。你好好养胎,不要被外面流言影响心绪。” 章节目录 第51章 夜来急雨 皇后从万梓殿出来以后擦了擦脸上的泪,面色凝重。 不到一个时辰,于培忠就把私底下造谣生事的人揪了出来。 顺藤摸瓜的就查到了舒妃身上,舒妃瘫坐在椅子上,彩云更是惊惧。 “看来这一次皇上是真的动了!”彩云有些怕的着急道。 舒妃打了一巴掌彩云,彩云捂着脸浑身哆嗦着。 “怕什么怕,没用的东西。”舒妃气不过皇上对皇后的维护,但却没有丝毫慌张皇上会因此责罚她。 鹿岑一本书还没看完几页,丹青又急忙忙走了进来:“娘娘,皇上因造谣中宫有灾一事大发雷霆,这已经打死好几个太监宫女了,这件事查出来还查到了舒妃头上,说是舒妃故意把这件事传出去的。” 鹿岑淡定的翻了一页:“那皇上可有责罚舒妃?” 丹青摇了摇头,丹青片刻道:“不过这舒妃也是胆大包天,这样的话都敢散播出去。” 鹿岑嗤之以鼻:“除了死,有什么事她不敢的。” 皇后特意去皇上跟前装柔弱,让皇上把这谣言给镇压下来,就是不想回到宫里后这些造谣你一传十十传百闹得沸沸扬扬的。 皇帝这回把人都打死了,又下了旨,回到宫里也没有人还敢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 皇后向来聪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临危不乱,一下子就能想到解决的法子。 鹿岑合上书,全然没了再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鹿岑:“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回去了。” 丹青惊讶:“娘娘不是说要在行宫里住上几日吗?” 鹿岑走回屋里:“你是没看这事有变吗?” 鹿岑倒是想在这里多住几天,这吩咐小桂子办的事情也不知道办妥了没有。 皇上第二日再去天露山祭祀,这一回天气晴朗并无异象。 在天露山下来后,便快马赶回宫里。 回去的路上皇帝伴随皇后一辆马车,鹿岑跟颜如意一辆马车。 颜如意这满脸的不高兴。说好要打算鸳鸯沐浴的,这还没有来得及沐浴就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感情她这次出来,只是为了坐一趟马车?! 鹿岑看颜如意这面色,好半天才说:“宫里也有一个温泉池子,就在皇上的宸兴宫。” 颜如意还没来得及高兴,鹿岑就泼了一盆冷水:“皇上从来没有在宸兴宫召见妃子侍寝。” 颜如意(??ˇ?ˇ??) 鹿岑看了一眼外头,随后低声:“回宫以后有热闹要看了。” 颜如意不解的看着鹿岑:“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鹿岑一脸委屈,声音娇小:“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一个小小婕妤能搞出什么名堂,姐姐这句话真是抬高妹妹了。” 颜如意翻了翻白眼,随后哀嚎一声:“我的选鸳鸯戏水。” 女主果然是不一样,这出去一趟谁都没捞着好处,就她能有好处。 鸳鸯戏水这样大大的好处。 鹿岑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颜如意咬了一口鹿岑:“要是我能跟皇上鸳鸯戏水,我还要什么脸。这公里的嫔妃都是伺候皇上一个人,这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还嫌丢脸!” 回到皇宫已经是披星戴月,鹿岑伸了伸腰,这一来一回的还真是奔波折腾。 鹿岑回云禧宫让粟辛去御膳房煮了一碗银耳羹。 鹿岑喝过银耳羹困意浓重,洗漱完就睡下了。 次日清晨,皇后派人传话,说这几日不用去请安。 这次天露山祭祀的事皇帝就算再怎么下令,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太后就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这一大早就让人传话,让皇帝去了太后的寿康宫。 鹿岑对太后印象平平,太后喜欢安静,一向是深居简出,这后宫的事都交给皇后一人处置。 除非是后宫中出现了大事,当时皇后的太子病逝就惊动了太后出手细查。 太后在后宫里为人算是公正,也不会为难后宫嫔妃,最喜爱的就是颜如意这位侄孙女。 鹿岑所知道的,颜如意上一辈子经常去太后那里陪着太后看书论话,煮茶谈谈闲话。 太太后弥留之际下了一道懿旨,说是给颜如意当护身符,保颜如意请安的。 鹿岑想想如今的颜如意,这别说是看书谈诗,即便是让她说出几句有文采的话也难。 一天到晚埋头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鹿岑还真怕颜如意太后这棵大树给弄没了。 鹿岑拿起一盏茶喝了一口,门外福贵喵呜不停。 随后丹青身后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 鹿岑看着抬进来后,心里咯噔一下。 这颜如意,她先前明明说要等到天黑以后再送来。 这大白天的就明目张胆地抬过来,这是怕后宫里的人都不知道吗? 鹿岑揉了揉太阳穴,丹青看着被布遮住的东西:“娘娘,这是什么?” 鹿岑淡淡道:“放在那儿吧。” 丹青让人抬过去,丹青问道:“难不成是镜子。” 鹿岑撩拨茶盖:“兴许吧,颜贵嫔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快塞满整个屋子了,也不知道抬来个什么东西放在本宫这。” 夜里突然风雨急骤,这一整晚雷电交加的,鹿岑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清晨,这瓢盆大雨还是下个不停,鹿岑抱着福贵看着门外的雨。 丹青走了进来,绣花鞋边全湿透了:“也不知道今年是什么天气,下雨下的这么厉害。” 鹿岑看了一下:“怕是要闹水灾了。”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刺眼。丹青吓得缩了缩身子。 鹿岑怀里的福贵破天荒的安静得连动都不动。 鹿岑摸了摸福贵的毛发,这场雨过后,好戏就要开始了。 鹿岑看着皇后娘娘的春鸾殿。 春鸾殿的屋檐雨水倾斜而下,昨夜一晚上打雷皇后一晚上没合眼。 祭祀回来以后,皇后即便是再强装镇定心里还是有一根刺。 这一回来天就降雨,看着这雨来的凶猛,若是再连着下几日,怕是会闹水灾。 皇后心烦意乱时,门外宫女端着东西,脚底一滑,把东西摔了稀碎。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略略疲惫道:“拖出去。” 瑞冬会意,让人把宫女拖了出去,大雨里,宫女被按在地上打到直断了气。 殷红的血与雨水混合,土腥味与血腥味充斥着。 章节目录 第52章 好戏开场 大雨连着下了好几日,宸兴殿大殿前,身穿紫色官袍头戴官帽的人影在白茫茫的雨林中渐渐清晰。 “霖州堤坝崩塌,霖州告急!”” 一次一次嘶哑声音被吞没在雨声里,于培忠还没有听清楚,就看见人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于培忠打着雨伞走了出去:“诶呦,大人啊,这台阶你得看着啊。” 于培忠扶起人一看,许巫额头被磕破了皮,于培忠满脸诧异:“许大人?你这头流血了,你快起来,咱家给你找太医瞧瞧。” 许巫脑袋一晃,雨水刺痛额头一下子清醒过来,许巫扶了扶官帽,抓着于培忠的手:“皇上,我要见皇上。” 于培忠看许巫执拗,一把扶着他起来:“许大人要见皇上那也得起来去换一套衣裳先,许大人先起来吧!” 许巫踉跄起身:“不,来不及了,霖州城内堤坝崩塌了!水漫霖州这事,这事必须马上告急皇上!” 于培忠紧忙回头:“你们楞在哪做什么,赶紧扶许大人起来啊!” 鹿岑手里拿着掷子,远远一扔击中把心。 宸兴宫里,许巫跪在地上昂这头声音哆嗦:“皇上,今年雨水多,霖州城内东边堤坝突然崩塌,河水如洪水猛兽一样将霖州淹没了。 这霖州如今是一片泥水,霖州百姓怕是凶多吉少了。” 许巫说完深深叩头,皇帝面色阴鸷一边的于培忠抬起眼睑看了一下。 皇帝良久才道:“朕不是去年已经拨了银两修建霖州的堤坝吗?!怎么这时候就崩塌了?!” 许巫声音颤抖:“皇上,这眼下最要紧的是霖州百姓。臣恳请皇上早日下拨银两派人前去霖州赈灾!” 皇帝脸上乌云密布,坐在那一动不动。良久皇帝声音如淬冰霜:“宣丞相太守还有司空!” 于培忠马上出去扬声:“宣丞相太守还有司空觐见!” 春鸾殿内。瑞冬放下雨伞,豆葱色衣裳上还沾着点雨水。 “皇后娘娘,出大事了,霖州堤坝崩塌了,河水漫了整个霖州臣,皇上如今已经宣丞相等人进宫了!” 皇后捂着还不见显怀的肚子,语气有些慌神:“你说什么?” 瑞冬低头细声重复一遍:“霖州堤坝崩塌了,河水漫了整个霖州臣,皇上如今已经宣丞相等人进宫了。” 瑞冬一说完赶紧过去扶着皇后:“娘娘,你注意身子啊,太医说了你不能大喜大悲。” 皇后嘴唇发白:“这几日雨水不断,本宫料到有河水洪灾,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霖州堤坝崩塌。这哪里崩塌不好,偏偏是霖州城!” 皇后脑子胀痛,头里眩晕一个不稳重心落在瑞冬身上。 瑞冬把皇后扶上软榻,递了一杯茶上去:“娘娘,事已至此娘娘还要顾着腹中太子啊。” 皇后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就觉得心烦头重。 瑞冬看着皇后喝了茶水,替皇后揉了揉太阳穴。 皇后缓过气来:“你快去查查,这霖州修建堤坝时国舅都跟哪些人有来往,这事如今闹的这么严重,皇上一定会彻查此事,这事无论怎么查都不能查到国舅头上。” 瑞冬点头:“奴婢马上去。” 瑞冬看了一眼一边的檀溪,檀溪紧忙上去替皇后揉着。 皇帝与丞相太守和司空在宸兴殿商议救灾之事一直到天黑。 许巫守在屋外头,于培忠见大冷的天就拿了新衣裳让许巫去偏殿关上,又拿了火炉在偏殿点上,让许巫去去寒气。 等人丞相等人离去,皇帝再召见许巫,许巫跪在地上,皇帝面色疲惫:“起来吧。” 许巫惶恐起身,皇帝即便容颜俊美如今满脸阴鸷也甚是吓人。 “许巫,霖州堤坝崩塌一事,你有什么看法但说无妨。” 许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恳请皇上彻查霖州城堤坝修建一事,不仅霖州城堤坝,还有近年来我大苍各处工程耗费巨大的修建。” 许巫浑身发抖,殿内寂静无声,殿外滴滴答答的滴水声沉闷压抑。 许巫呼吸急促,片刻壮胆:“臣实在不想再看到此惨状在我大苍发生了,这水漫霖州城,城内二十几万百姓民不聊生,也不知多少人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皇帝:“起来吧。这事朕会让宗正司彻查此事,霖州城赈灾你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许巫沉吟,眼珠子转了转:“皇上,臣确实有一人选,但是此人执拗性子直往。” 皇帝面色和缓了些:“朝廷里还有谁能比你性子执拗。” 许巫不开口,皇帝放下奏折:“说来听听。” 许巫俯首:“工部侍郎之子蔡文荆。” 皇帝点头:“那就由你和蔡文荆一同前去霖州赈灾。明日朕就会下旨,准你有先行后奏之令,情况紧急可拿令牌调动霖州附近十三州米仓,务必尽快安抚霖州百姓,减少霖州伤亡。” 许巫跪了下来,掷地有声的扣在地上:“臣领旨!” 夜里雨停后,一阵阵凉风倒是有秋寒之意。 鹿岑打了个哈欠,吩咐丹青关灯准备歇息。 粟辛上前:“娘娘,这时辰还早,皇上万一来了呢。” 鹿岑神情淡漠:“皇上已经好几日没宠幸后宫了,怎么会来本宫宫里。” 鹿岑话落,皇帝疲惫沙哑声音响起:“谁说朕不会来。” 鹿岑怔了怔:“臣妾见过皇上……” (???.???)????皇帝此事不该是为了霖州水灾的事日夜在宸兴宫才对吗? 据她所知,上一世皇帝因为这事可是差不多大半个月没踏进后宫。 皇帝其实也不算是一个会沉迷美色的昏庸君王。 “皇上为何看起来面色憔悴?”鹿岑试探道。 皇帝握着鹿岑的手,坐在软榻上:“霖州堤坝崩塌,霖州整座城都被淹没了,百姓如今正处于水深火热中。” 皇帝低沉,先前他以为神明护佑他大苍才会接二连三降下以喜瑞。 可如今二十万百姓生死未卜…… 鹿岑看出皇帝神思,伸出玉手替皇帝揉了揉。 “爱妃这揉按甚是舒服。” 鹿岑心里翻了翻白眼,那是自然,上一辈子她替皇后按了多少回。 鹿岑闻声道:“臣妾有事不知该不该讲。” 皇帝眉头一皱:“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鹿岑手里变得轻柔:“这几日臣妾总是觉得心里不安,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臣妾心里总是忐忑。” 章节目录 第53章 薄情寡义之人 皇帝面色一凛也没多言,不出一会皇帝就出云禧宫。 次日清晨,下了好几日的雨这天儿一晴朗,四处都有淡淡的土腥和霉味。 鹿岑来了春鸾殿,这舒妃一大早就来了。 舒妃每次来得早必然是有大事,且都是对她而言是大好事。 鹿岑站了一会,瑞冬就出来道:“皇后娘娘近日身子不适,各位娘娘请回吧。” 舒妃得意扬了扬嘴角:“近日什么晦气的事情都凑在一块了,皇后娘娘自然是身体不适。” 舒妃一语中的,别的人也只是面面相觑。 元妃本来就是个怕惹事生非,胆子小的人,这听见这样的话赶紧就离开春鸾殿。 鹿岑走在前头与颜如意搭话:“你说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近日烦心事也真是够多的,这偏偏还有人故意来凑热闹。” 颜如意不解鹿岑用意,这婆娘一向不爱八卦,怎么好端端说这些。 鹿岑继续道:“就连去天露山祭祀,遇上个天气变化都有人故意拿着生事造谣,说是天有异象,中宫有灾。” 颜如意这算是听明白了,瞟了一眼后面:“这事也是怪异,如今本宫心里还是慌得很。不知妹妹听说了没,这霖州突然就堤坝崩塌了,听说整个霖州都被水漫了,可怜那城中百姓。” 鹿岑顺口道:“这事妹妹也是早上才得知,这还听说这霖州城堤坝是朝廷去年才拨出银两修建的,这怎么还不到一年时间就被河水冲垮了?难不成在新建的还比不上旧的。” 颜如意拍了拍胸口:“妹妹你可快别说了,这是越说越觉得玄乎。也不知这修堤坝的是谁监督的,这是皇上要是怪罪下来怕是罪责不轻。” 后面的舒妃眼眸微微变色,随后脸上露出笑意。 彩云在旁低声道:“这修堤坝的不就是徐国舅领的差事吗?这当初修建堤坝还提早一个月竣工,皇上还因此对徐国舅大有嘉奖。” 舒妃扶了扶云鬓:“这下皇后还真是有灾了。” 彩云附和道:“可不是,这几日的事情还不够离奇吗,霖州堤坝崩塌,听说霖二十万百姓生死未卜,这比上次南方地震还要严重。 自从皇后娘娘怀了皇嗣,这宫里是没一件好事,这还说皇后怀的皇嗣是上天神明庇护,是我大苍吉兆,奴婢看这皇后娘娘怀的就是个灾星才是。” 舒妃心生一计,冷笑一声。 回了承欢殿,舒妃就让彩云把信送了出去。 彩云拿着信:“娘娘是想让将军收集徐国舅修堤坝一事的罪证?” 舒妃眉梢全是得意:“皇后娘娘一定是早就吩咐让人给她那亲弟弟收拾烂摊子。可惜啊,本宫的哥哥早就把证据都收集好了。 这正愁没机会,这下不就送上门来了。本宫正盼着霖州多发几日河水,这死的人越多,皇上就越震怒,徐家罪过越大。” 彩云阿谀:“幸亏娘娘有先见之明留了一手。这回徐家所犯罪过重大,皇后娘娘一定会因此受到牵连也大。” 鹿岑前脚回了云禧宫颜如意后脚就到。 颜如意一来就坐在殿内把鹿岑的银耳羹吃了。 颜如意看着鹿岑那放着的箭靶,眉头一皱:“我其实会点木工,你知道箭弩吗?” 鹿岑摇了摇头,颜如意看着鹿岑:“算了,后宫里也不适合。” 可惜了她那许多现代知识。 颜如意回神打量着鹿岑:“你今日特意在舒妃跟前说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吧。霖州城堤坝是不是皇后的人有参与修建。” 鹿岑看着颜如意粗狂的坐姿:“是皇后的亲弟弟领旨监督修建。” 颜如意一下了然:“那皇后这次怕是泥菩萨过河了。” 鹿岑似笑非笑,眼里更是不知是喜是忧。 “皇后娘娘乃是中宫皇后,怎会轻易受到牵连。” 上一世也是如此,柳智深递交徐州成罪状,此事皇后宽衣脱簪去谢罪,就如上次徐国舅在宫宴闹出的荒唐事一样,皇后突然晕过去,太医诊断皇后有意。 皇后捏准了皇帝有意用徐家牵制柳家,此时的柳家正得圣宠。 皇上又怎会过于打压徐家,况且那时颜家已经和徐家结亲。颜家看在颜娇娇有了身孕的份上更不会坐视不理,看着徐州成去死。 整个朝堂差不多一半朝廷命官替徐州成洗脱罪名,霖州城十万冤魂长久不安宁。 鹿岑在想,兴许这皇后手里沾上无辜鲜血太多,才会让她重生活一世。 颜如意不解:“难不成霖州成二十万百姓还不够徐家治罪?” 鹿岑苦涩难言,上一世她不懂朝堂,只知道后宫争宠斗艳。 鹿岑喉咙艰难:“能。” 这一世的徐家没有和颜家结亲,皇后早就宽衣脱簪请罪,还有祭祀时那场天象异常。 皇后即便是有心护着徐家,怕也是有心无力。 颜如意总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她在鹿岑眼里看到恨意和坚定。 鹿岑恨皇后…… 丹青此事敲了敲门,鹿岑低声:“进来。” 丹青进来看了一眼颜如意,鹿岑道:“说吧。” 丹青:“事已经办妥了,已经吩咐下去,只等娘娘一句吩咐东西就会送去宗正司。” 颜如意眼珠子转了转:“徐国舅的罪证。” 鹿岑给颜如意倒了茶:“霖州十万百姓不会冤死。” 颜如意眼里倏尔一变,霖州明明二十万百姓受灾,这婆娘说十万冤魂。 颜如意呷了一口茶,窥了一眼鹿岑。 “太后前几日见了皇上,太后对天露山祭祀一事很是不满。我这段时日与太后相处下来,发现太后并不喜皇后。” 颜如意看鹿岑面色无波澜,继续道:“而且太后宫里有人传,皇后德行不端,怕是承受不住上天恩泽,皇嗣怕留不住。” 鹿岑眼皮依旧不动,颜如意最后道:“太后宫里的闲话,是你传出去的吧。还有舒妃先前在行宫的所作所为都是你让人去做的。” 鹿岑这才淡淡一笑:“我哪来这么大的本事,把手伸去舒妃宫里也就罢了,连太后宫里都能伸进去这怎么可能。” 颜如意面色平淡:“怕是皇上身边的人你也收买了不少。” 鹿岑手里动作倏尔一停,颜如意心里也咯噔一下。 颜如意道:“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谋逆的事我都跟你说,这点事算什么,其实你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提就是。 你想借我依靠太后,我所求不过是想在这偌大皇宫里有个伴。 毕竟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宫里有姐妹情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本宫一向抠搜 鹿岑看颜如意语气认真,眼里像狐狸似的。 忽然间门被打开,粟辛端来一些糕点茶水。 鹿岑瞳孔骤然一冷,粟辛还笑着上来:“奴婢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栗子苏。” 鹿岑冷骇道:“不知道本宫与贵嫔在殿内叙旧吗,你进来做什么?!” 粟辛一听噗通跪了下来:“娘娘恕罪!奴婢,奴婢不知道娘娘与贵嫔娘娘在里头,丹青也没告诉奴婢啊。” 这刚走来的丹青听到殿内动静急忙跑了进来。 丹青跪在地上:“娘娘!刚刚有人说裴嬷嬷找奴婢有事吩咐,奴婢刚走一会,不知道粟辛会贸然进来。” 颜如意看着跪着的两人,自顾自的拿起茶盏吹了吹。 “就算裴嬷嬷找你有事,这门口总得有一个奴才守着才是。” 颜如意声音宛如冰霜:“把外面的婢女调去杂役房,丹青俸禄扣一年,粟辛俸禄扣两年。” “娘娘饶了奴婢这一会吧,奴婢宫外还有双亲等着奴婢的俸禄过活,这要是扣了一年俸禄,奴婢双亲怎么活。” 丹青抬起水灵灵的眼睛,使劲叩头把额头都叩红肿了。 鹿岑目光阴鸷,语气也生冷:“在多言半句,本宫就把你你扔去杂役房当差。” 丹青忍着豆大的泪,鹿岑随后冷斥:“还不滚出去。” 二人一出去,颜如意叹了一声:“罚轻了。” 印象中,不应该是罚五十杖然后拖出去扔了吗? 这一年俸禄才相当于一年工资。 颜如意突然想到什么:“你宫里贴身婢女只有俸禄?平日里你没赏赐一些金啊银啊什么的?” 鹿岑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本宫一向抠搜。” 丹青出门口抹了抹泪,哭的跟泪人似的,眼睛红的像是核仁。 粟辛看着哭哭啼啼的丹青,眼底的冷漠稍纵即逝:“都是我不好才害你受罚。” 粟辛脱了戴在自己手上的镯子:“这是娘娘上次赏赐给我的,看着成色是极好的,你让人拿出去宫外,让你家中亲人典当换一些银子。” 丹青看着粟辛手里的镯子,眼里失落:“娘娘赏的?” 粟辛把丹青神色尽收眼底,片刻故装惊讶:“娘娘难不成没赏过东西给你?” 丹青内心:娘娘赏赐给老娘的东西比你多得多了,随便拿一件都比你这破镯子强。 丹青表面伤心欲绝,哭的更厉害了:“兴许是娘娘一直不喜欢我,这么好的镯子,我是见都没见过。 上回,娘娘赏赐了一发簪,我还弄丢了。” 丹青哭的梨花带雨,粟辛内心嫌弃,还是面露心疼的抽出手帕给丹青擦泪。 “别哭了,我不知娘娘一向如此薄待你,我听说就连才人身边的贴身婢女一年到头得的额外赏赐都不少。 你是娘娘身边一直伺候来的,咋们娘娘如今又深得圣宠,这传出去还没人信呢。” 丹青急了眼,眼泪不断往下掉:“姐姐,你这是不信我……你若是不信,我带你去我的住处看看,我……” 粟辛拉着丹青的手:“我怎会不信你,我只是没想到娘娘对你竟然如此薄情。今日这事是我连累你,我若是知道娘娘会如此动怒,绝不会就去的。 我那还有一些娘娘之前赏的珠宝首饰,我等会给你拿来,你去典当了也够抵这一年俸禄了。” 丹青这回是真的开心了,一边擦眼泪一边开心道:“粟辛,真是谢谢你,你为何要待我这么好?” 粟辛笑了笑:“都是在娘娘跟前当差的,娘娘又一向喜怒无常,我们也算是有个照应。” 丹青哽咽:“亏我先前还一直嫉妒你深得娘娘宠信,是我猪油蒙心。粟辛姐姐,日后我一定不会再为难你了。” 粟辛看丹青傻乎乎的,几个首饰就收买了,还真是没见过世面。 粟辛叹气:“也不知娘娘跟贵嫔娘娘商谈些什么,竟然动如此大的怒火。” 丹青吸了吸鼻子:“好像是说皇后娘娘。” 粟辛扬了扬声调:“皇后娘娘?” 丹青紧忙去捂着粟辛嘴巴,粟辛会意的点了点头,丹青才松开。 丹青环顾四周,把粟辛拉进假山边上:“我也是刚刚偷听到一点,说的是皇后娘娘在行宫的事。 娘娘说行宫那些谣言是舒妃娘娘说出来的。” 丹青战战兢兢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贵嫔娘娘说,关于皇后娘娘德行有亏,承受不起天恩厚泽,皇后娘娘肚子里的皇嗣怕是会流失的谣言都传到太后宫里了。 我还听到娘娘跟贵嫔说怕是此次霖州突然堤坝崩塌,也是天神降怒。说舒妃必然会再拿这事再生事。” 丹青说完又叮嘱粟辛:“粟辛姐姐,这些话传出去可是要出人命的,上回在行宫,皇上打死了多少人,你千万别说出去。” 粟辛回过神:“我怎么会说出去。” 粟辛抽回手:“我这就去给你拿东西,你先替我在娘娘跟前伺候着,就说我去如厕了。” 丹青万分感激:“嗯。谢谢粟辛姐姐!” 等粟辛离去,丹青踮起脚看粟辛真的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 丹青摸了摸额头,疼的直掉眼泪。 刚刚不小心磕狠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破皮。 丹青抹干净眼泪,裴嬷嬷从假山后面出来,丹青吓得心肝一颤。 “诶呦,裴嬷嬷你吓死我了。” 裴嬷嬷目光阴鸷,丹青汗毛竖起,丹青结结巴巴的看着靠近的裴嬷嬷:“嬷嬷,我也是奉命行事。” 裴嬷嬷:“你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丹青浑身哆嗦,这裴嬷嬷沉着脸真像是会吃人一样。 裴嬷嬷步步紧逼:“娘娘向来待你不薄,怎能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出卖娘娘?!” 丹青紧忙解释:“误会了!误会了!我奉的就是咱们娘娘的命,行的是咱们娘娘的事啊。” “啊!” 一声惊叫过后,云禧宫后院平静如常。 皇后坐在春鸾殿日日心急如焚,这徐唤嗔忙前忙后替徐州成收拾烂摊子。 檀溪回来时,把粟辛说的话都转述一遍。 一旁的瑞冬:“后宫嫔妃竟然敢私下议论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带人去掌嘴!” 皇后略略烦躁:“掌谁的嘴?” 瑞冬没了声,良久才说道:“难不成娘娘就由着她们私底下如此恶毒议论娘娘。” 皇后冷嗤:“后宫里,谁不私底下议论几句,况且荣婕妤和颜贵嫔不过是如实说事,这谣言又不是她们生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有叛徒,打死吗 檀溪眉头一皱:“娘娘,那这事不管了吗?” 皇后目光沉冷:“舒妃留着迟早是祸害,容本宫想想怎么处置那小贱人。” 夜里微凉,云禧宫殿内安静的能听见烛火轻轻噼里啪啦声音。 鹿岑坐在妆台前,裴嬷嬷来说吩咐丹青去当差了,这当的是什么差事,这么久还不回来。 鹿岑正在神思,门外响起一阵阵的敲门声。 随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鹿岑坐在妆台前:“你这死丫头去哪儿了。” 话落,鹿岑看见裴嬷嬷毕恭毕敬的站在那。 鹿岑眉头紧蹙:“嬷嬷?这么晚有什么事?” 裴嬷嬷:“奴婢今日撞见了一卖主求荣的,现如今把人提来了,娘娘要不要审一下,还是由奴婢做主把她打死?” 门外的丹青听的面色发青,心里默念一百遍,祈求她家娘娘千万可别把她误认为是粟辛了。 鹿岑刚刚才见过粟辛,这想来想去心里不踏实,这云禧宫还有谁敢在她眼皮底下卖主求荣? 这皇后娘娘本事又长进了? 鹿岑:“把人带进来吧。” 裴嬷嬷看了一眼,后面的太监把人抓了进来。 丹青一看见鹿岑就嗷嗷大哭,这嘴里塞了布,就只能发出呜呜声。 鹿岑吃惊的看着丹青再看看裴嬷嬷:“嬷嬷,这就是你说的卖主求荣之人?” 丹青拼命摇了摇头。 裴嬷嬷面色凝重:“奴婢亲耳听她收了粟辛好处,将娘娘和贵嫔娘娘的谈话都告诉了粟辛。” 鹿岑不等鹿岑说完就亲自下去吧丹青嘴里的布抽了出来。 “误会了,快把她解开吧。”鹿岑看丹青额头肿起来的大包,手腕都被捆红了。 这孩子,真是可怜,也不知道一下午这孩子遭受了多大的罪。 丹青一下子大哭起来:“娘娘……奴婢好惨啊……” 鹿岑伸手拍了拍丹青的背:“没事了,误会,谁叫你被裴嬷嬷逮了个正着,你不会解释吗。” 丹青幽怨的看着裴嬷嬷:“奴婢解释了,可是裴嬷嬷她不听,一下子就把奴婢打晕了,奴婢醒来就口里塞住了,连说的机会都没了。” 裴嬷嬷看的有些不解:“娘娘,这……” 鹿岑看着丹青:“去拿一些药油替她揉揉先吧。” 裴嬷嬷木讷哦了一声,裴嬷嬷刚走几步丹青肚子咕噜声响。 丹青委屈巴巴看着鹿岑:“娘娘,我饿。” 鹿岑:“让人去御膳房拿吃的,就说本宫饿了。” 半柱香时辰后,丹青在那狼吐虎咽的,鹿岑言简意赅给裴嬷嬷说了一下事情。 裴嬷嬷看着丹青,有些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诶呦,还好还好,还好我是想禀告娘娘,想让娘娘亲自审一审,不然直接打死了,我就是天大罪过了。” 丹青听着裴嬷嬷有些愧疚的话,听的脊梁骨发寒。 平日里看裴嬷嬷面冷,没想到做起事来也这么狠。 鹿岑看丹青受到不少惊吓,脱了手里的桌子递给丹青:“拿着吧,压压惊。” 丹青眼里放光,嘴里却说:“这镯子如此贵重,奴婢怎么好意思拿。” 鹿岑把镯子往回收,丹青雷霆之势把手镯捂着:“奴婢谢娘娘赏赐。” 裴嬷嬷看着鹿岑:“娘娘这是利用粟辛反将皇后一军。” 鹿岑看着二人:“如今本宫也没什么好瞒着你们的了,本宫一直知道粟辛是皇后娘娘安插在本宫身边的眼线。 也知道皇后娘娘一直让人把本宫的坐胎药换成了极寒的汤药。 皇后娘娘不过是想把本宫变成她身边的一枚棋子。 本宫不愿成为皇后身边的棋子。” 裴嬷嬷低头:“奴婢愿为娘娘效劳,一生效忠娘娘一人,绝无二心。” 丹青也道:“奴婢也愿为娘娘效劳!” 在摇曳灯火里鹿岑眼里柔情看着丹青和裴嬷嬷:“快起来吧。” 裴嬷嬷:“娘娘,奴婢先前就察觉汤药有异常,早就偷偷换了,娘娘喝的汤药都是补气益血的汤药。” 鹿岑((((;°Д°)))) “汤药换了?”鹿岑嘴唇哆嗦。 裴嬷嬷不解鹿岑这模样:“娘娘这有不妥。” 丹青心里也是困惑看着鹿岑,这汤药换了不是好事吗。 鹿岑坐了下来:“本宫,如今还不能有子嗣,就算怀了子嗣,皇后也不会让本宫平安诞下胎儿。” 裴嬷嬷皱眉:“娘娘,这谋害皇嗣的事,皇后……” 鹿岑想起上一世,笑了笑:“她敢。不然为何皇上正直盛年却一直无皇嗣。” 裴嬷嬷眼睑慢慢抬起,随后耷拉下来。 鹿岑看着二人神色:“子嗣缘分,本就强求不得。只是如今眼下状况,没必要徒惹杀身之祸。” 次日清晨,粟辛拿了几个发簪还有玉佩给丹青,丹青把东西塞进兜里。 “粟辛待我这么好,我都不知怎么报答粟辛姐姐了。” 粟辛看着丹青动作麻利,像极了没看过世面的人。 粟辛翻了翻白眼,拉着丹青:“昨天下午后你去哪了?” 丹青擦了擦衣裳:“我响午后拉肚子,后来去跟裴嬷嬷告了假。” 粟辛:“昨晚你去娘娘那守夜,我路过娘娘殿瞧见裴嬷嬷出来了,裴嬷嬷找娘娘有什么事吗?” 丹青低声:“娘娘一直喝坐胎药,可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娘娘让裴嬷嬷去寻一些坊间求子的偏方。” 丹青自言自语:“娘娘这圣宠也不少,可就是怀不上皇子,这事也难怪娘娘着急。” 粟辛:“娘娘喝的坐胎药是太医开的吗?” 粟辛试探丹青,丹青皱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好像是娘娘特意去让太医开的,娘娘近日喝坐胎药是越来越频繁了。” 粟辛眉头舒展,丹青反问道:“娘娘不是一向信任姐姐,这些事姐姐比我清楚才是。” 粟辛倏尔紧张,片刻:“你伺候娘娘这么久都不知道,我才伺候娘娘多久,你不知道的我自然也不知道。” 丹青苦着脸:“娘娘哪会跟我说,娘娘事事嫌弃我,这不是打发我去拿衣裳,就是让我去给贵嫔娘娘哪拿着小玩意。 这私下谁不议论,说我不受娘娘喜欢,这当娘娘贴身婢女还不如当一个闲杂宫女。” 丹青说着说着都快哭起来了,粟辛看着她额头的淤青,眼里满是得意与畅快。 粟辛看着丹青收紧的袋子,有些懊悔,这没用的人,还送她这么多值钱东西,真是浪费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丹青看了看时辰,低头满脸哀怨:“娘娘刚刚说要吃栗子粟,这冬日都已经过去了哪来的新鲜栗子,娘娘这不分明是为难我吗。” 粟辛一番宽慰,然后道:“那你快去吧,晚了一些娘娘又要训斥你了。” 丹青转身离开,揣着粟辛给的金银珠宝,心里乐呵的很。 没想到粟辛还挺有钱的,看这些东西也不像是娘娘赏赐的,粟辛在替皇后当差,这赚的也不少啊。 丹青高兴的哼起小曲,这就算赚的再多也没有她多。 这宫里面当宫女,谁能比她有钱,她那小金库都快堆满了,昨天晚上数了一下,都快有一千两银子,还没算上那些玛瑙宝石玉手镯。 要真是全都算起来,她这小小的宫女估计比那些才人都要多。 果然是跟着她家娘娘吃香的喝辣,她家娘娘诚不欺她啊! 丹青左拐右拐到了冷圆,这好几天没看见小桂子,小桂子比起以前是越来越圆润了。 这两边脸颊的肉还有手臂胳膊腿,而且还长高了不少,就连丹青都觉得小桂子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跟以前那个瘦小面色蜡黄蔫头耷脑的小桂子不一样了。 小桂子看见丹青鬼鬼祟祟的背影。粲然一笑:“丹青姐姐。” 丹青吓了一跳回头时一双手按着胸口。 “小点声,吓死我了。” “我叫小林子在外面替我看着,不会有人靠近的,丹青姐姐今日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丹青想了想,小桂子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像偷情。 小桂子看丹青今日一身豆沙色绣花衣裳,这套衣裳小桂子看她已经穿了好几次了。 小桂子看着丹青额头上那一块淤青很是吓人,小桂子语气有些冷冽。 “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 丹青摸了摸,疼的嘶了一声,小桂子把丹青的手按了下来。 “唉,说来话长,本来是想演一场戏,谁知道用力过猛了。” 丹青唠唠叨叨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小桂子。 小桂子伸手撩拨开丹青发丝:“也难为你了。” 丹青罢了罢手:“不难为不难为,况且这回我也不亏,你知不知道我赚了多少银子?娘娘赏赐了一个极好的手镯,那手镯是皇上不久前才赏赐给娘娘的。 我看娘娘也是喜欢得很,可是娘娘把她赏赐给我了,我还在粟辛那得了不少的银子。 就在粟辛那得来的东西,都够我一年的俸禄了。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娘娘特地吩咐我来做,但是信任我。娘娘待我这么好,我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区区磕出一个乌青算什么大事情。 而且娘娘还让裴嬷嬷去太医面前讨了上好的药,我敷下去就不疼了,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小桂子轻声:“你缺银子?我有好多银子。” 丹青想了想:“谁会嫌弃银子多啊,我不缺银子,你的银子就留着自己用吧。 你家中还有母亲和妹妹,还有许多叔伯要照顾。 我打小就是无父无母,还是之前的老嬷嬷把我养大。 老嬷嬷走后,我也无亲人了,也没有用的上银子的地方。 我就是喜欢存银子,看着就开心。” 小桂子看丹青露出洁白牙齿,这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全消,小脸蛋圆润,小手也是胖嘟嘟的。 小桂子看着丹青,眼里认真道:“以后你有我,我就是你的亲人。” 丹青眨了眨眼睛:“好啊。” 总算是把小福星讨好了!!! 小桂子眼眸如有三月春风,满眼和煦。 丹青反应过来:“听说进宫前都有自己的名字,你的名字是叫什么?还是小桂子吗?” 小桂子:“小桂子是进宫后师傅取的,我叫言绪。” “言绪,是个好听的名字。” 丹青烦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挥去,干咳一声:“我是来问一下你这事都办的怎么样了。” 小桂子找了一张石凳子,弯腰拍了拍上面的尘土:“丹青姐姐坐着谈。” 丹青一屁股坐了上去,小桂子坐姿笔直,从侧脸看,小桂子琼鼻高挺,薄唇微红,脸上没有了从前那种怯懦和含羞。 “皇后娘娘前段日子都在暗查国舅那些流言蜚语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这几日霖州城堤坝崩塌,皇后娘娘的人就都在查当时与国舅一起修建堤坝的官员。 与国舅一同修堤坝的霖州城知州现在怕是凶多吉少,还有京城的副刺史陈丛也参与此事。 昨天陈丛就把府中两位年幼的嫡公子偷偷摸摸送出了府,同时又送了两个跟两个嫡公子年龄一样大小的孩童进了府。 想必是皇后娘娘已经打算好让陈丛当替罪羔羊。 娘娘让我收集的证据。我都已经收集好了,我还查出一件事。 徐国舅应该是身有脏病,兴许就是成日流连烟柳之地惹来的。” 丹青捂着嘴惊呼:“国舅有脏病?这个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小桂子戳了戳丹青额头:“徐国公府一直无子嗣,这徐国公夫人从去年就开始暗中去请那些求子的名医,一方面是替皇后娘娘求来求子的偏方,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国舅。 我之前就让我大哥多看着徐国公府,这也是无意中发现,徐国公府时常有人半夜进出。 这在让我大哥细细追查,就把这件事情查了出来。” 丹青满脸困惑:“国舅得了脏病,会死吗?” 小桂子摇了摇头:“不是要命的脏病,不会死,但恐怕再无子嗣。” 丹青满脸惊喜:“这徐国舅是要断后啊?!” 小桂子看丹青一惊一乍,抬起的手刚想抚摸丹青头,手放在半空凝固,随后放了下来。 “还有一事,娘娘先前让我在宫里赌钱,我始终觉得不是长久之计,宫里的太监宫女就算银子再多也不够外头多。 我之前把娘娘给我的赏赐都拿去给了我大哥,让我大哥在坊间开了一个赌坊,这半个月来盈利不错。 赌坊人多眼杂,这就算是打探消息也好打探。” 丹青投去敬佩的神色,这小桂子窝在宫里当太监真是太可惜了。 丹青不由感慨:“小桂子,如果你不是太监,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小桂子瞳孔微缩,随后笑了笑:“封侯拜相不敢奢求,如今我家母亲和妹妹日子好过,大哥已经娶上了媳妇,现在我能在宫里替娘娘办事,和能看见丹青姐姐,我觉得这样日子就很好。” 章节目录 第57章 是个狠人 丹青一听小桂子这也有说她,眉开眼笑,开心的不得了。 丹青拍了拍小桂子肩膀:“不错不错,没枉费我对你的一番疼爱。” 小桂子跟丹青说完了正事就说了在宫外听到的奇谈怪事,还有一些趣事。 丹青一谈就是一个多时辰,小桂子看着太阳慢慢都快爬到头顶上。 “丹青姐姐,时辰不早了。” 丹青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忙的回了云禧宫。 丹青蹑手蹑脚的走近鹿岑身旁。 鹿岑坐在凉亭里,云禧宫里有一面特别大的湖,长亭一直修建到湖中心。 凉亭挂着薄纱,清风一吹,飘飘渺渺。 丹青端着栗子酥小心翼翼走过去,外面的粟辛看着丹青这模样,心里幸灾乐祸得紧。 弄一个栗子酥都弄了一个多时辰,这肯定是又要挨娘娘训斥了。 丹青沿着长长的廊道一直走到凉亭。 “娘娘,栗子酥。” 粟辛放下书,看着丹青:“你这栗子酥弄的还真够久的。” 丹青舔着笑脸:“娘娘,奴婢这也是跟小桂子说着重要的事,说着说着就忘记时辰了。” 丹青谄媚的上前替鹿岑揉肩捏腿。 鹿岑拿起一块栗子酥送到嘴边,丹青眼馋,鹿岑拿起一块递给丹青。 丹青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说道:“娘娘,这栗子酥真好吃。” 远远的廊道口,粟辛看丹青低头的样子,以外丹青又是要被训斥了。 丹青吃完栗子酥抹了抹嘴,小脸很是满足。 “说吧。”鹿岑撸着福贵。 等丹青到徐国舅染上脏病时,鹿岑放在福贵背上的手停了一下。 “你说徐州成有脏病,怕是子嗣艰难?” 鹿岑明明记得,徐州成与颜娇娇成亲后不久,徐州成就从外面抬了一个小妾进府,听说那个小妾是个花魁,正是因为有了身孕才会被抬进徐家的。 鹿岑现在仔细想一想,她明明好像听过颜娇娇怀了子嗣的传闻。 鹿岑眉头紧皱,上一世外人都说颜娇娇怀了七月就产子,孩子跟十月生下来一样,一点都不像不足月的。 后来那孩子她还在皇后那里看过一次,长得一点都不像徐氏夫妇。 鹿岑顿时想明白了,徐国公府应该是早就知道徐州成不能有后。 他与颜娇娇上一世生的孩儿怕也是偷偷摸摸在外面抱回来养的。 徐家是不想和颜家断了关系,只能用孩子来延续两家关系。 鹿岑心里痛快,这皇后娘娘还真是费尽苦心,有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她怕是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亲弟弟吧。 丹青看鹿岑面色变化,轻声道:“娘娘是觉得这事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鹿岑喝了一口茶:“没觉得什么奇怪,只是觉得报应不爽。” 丹青附喝:“奴婢也觉得……” 鹿岑看了一眼丹青:“小桂子还说了一些什么。” 丹青被打断以后戛然而止,片刻丹道:“小桂子说他用娘娘赏赐给他的银子在外面开了一家赌坊,替娘娘赚得不少银子。” 鹿岑眯了眯眼里,有些狐疑:“小桂子在坊间开了赌坊?” 丹青捣蒜般点了点头:“小桂子说他开了一家赌坊让他大哥打理的。” 鹿岑试探:“赚了多少银子?” 丹青(*^▽^*):“忘记问了。” 鹿岑翻了翻白眼:“去这么久时间这点都忘问了你说的都是什么?” 丹青呵呵一笑:“小桂子跟我说许多外头有趣的事情,说着说着就忘记时辰了。” 鹿岑看丹青那傻呵呵的模样,摇了摇头抿了一口茶:“你也是诚实。” 丹青继续道:“原来小桂子叫言绪。” 鹿岑手里动作僵了一下:“你说叫什么?” 丹青看鹿岑反应这么大,认真道:“小桂子说他叫言绪,娘娘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言绪…… 鹿岑以为小桂子当到总管太监以后就突然恶疾发作死了,是因为慧者早夭。 民间一直传闻,言家能在短短十几年从一介草民成为皇商,那是言家掌事言绪的功劳。 原来言绪就是小桂子,小桂子当年不是死了,而是玩了一手金蝉脱壳。 鹿岑若有所思片刻:小桂子是个狠人啊! 丹青看鹿岑面色不对劲轻声:“娘娘……” 鹿岑回神:“小桂子还有说别的吗?” 丹青摇了摇头:“他只说了一句娘娘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鹿岑塞了一块栗子酥给丹青:“你跟小桂子感情不错?” 丹青拍了拍胸脯:“奴婢对小桂子就如同他亲姐姐一样,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鹿岑:“亲姐姐?” 丹青:“如同亲姐姐。” 这小丫头还挺会收买人心的,小桂子跟她才认识多久,就连底都兜给她了。 鹿岑看了茶几上的茶:“吃了那么多栗子酥渴了吧?” 丹青咽了咽口水:“有点。” 鹿岑优雅的身子往后倾:“渴了就喝吧。” 丹青舔了舔嘴唇,这可是上好的毛叶尖啊! 丹青咕噜咕噜喝了两大盏,等丹青吃饱喝足,看着鹿岑,今天她家娘娘似乎心情不错。 鹿岑吩咐:“过几天你再去一趟,就跟小桂子说房间的事情让他尽管去做,主要不是丧尽天良的事,什么买卖都可以,不够银子可以直接找本宫。 让他每个月都做一个账,把所得的银子六成给本宫,余下四成他自己留着。 生意上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尽管跟本宫开口。” 鹿岑顿了顿:“之前给他做的衣裳下次拿去给他,这袁公公那本宫已经打点好了,下个月就升他做内务府外采管事。让他以后在外面做事小心些,尤其是小心皇后的人。” 丹青点头:“奴婢知道了,娘娘对小桂子这么好,小桂子效忠娘娘也是应该的。” 鹿岑沉思:“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都是相互换来的。” 丹青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反正她觉得她家娘娘虽然在争宠上面没有什么上进心,但是对她们这些当差的那是没话说了。 丹青走过去:“娘娘乏了吗?要不要奴婢给娘娘揉揉肩揉揉腿?” 鹿岑看丹青一脸殷勤:“这种事情不用你做,去把粟辛叫来吧,你回去拿膏药再好好抹抹额头,回去歇一会。响午再来伺候。” 丹青这都快笑裂开嘴了,这里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到了粟辛跟前,丹青苦着脸:“娘娘说不要我来伺候,让姐姐你去。” 章节目录 第58章 见机行事 御花园海棠似胭脂点点,浓淡相宜宛如晓天明霞。 “今年的海棠开的比去年还要红艳一些……” 另外一个宫女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别乱说,小心脑袋。” 先前还有传言说今年海棠花今年开的最盛,寓意今年皇后娘娘怀龙嗣的吉兆。 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说是吉兆怕也没有人相信 不远处的白静娴走在后面,翠绿扶着白静娴:“娘娘,听说皇后娘娘这几日身子有不适了。” 白静娴一身青绿色衣裳,衣裳裙摆百花绣纹随着步子摆动。 “皇后娘娘这哪是怀有祥瑞之子,分明就是个祸害。” 翠绿面色苍白:“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白静娴倨傲的折下一支海棠低头闻了闻,海棠淡然无味。 “宫里都传了个遍,这有什么好避讳的。” 白静娴将手里偷的海棠花扔到地上用脚踩了踩。 “这海棠花不如牡丹也就罢了,还一点香味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个胡诌八扯谈上吉瑞。” 春鸾殿内,瑞冬在殿内点上艾熏,皇后坐在软榻上脸上憔悴用厚重的粉脂才算是掩盖住了。 “皇上多没出宸兴宫了?”皇后起身一手托着脑袋。 瑞冬:“昨天皇上去了云禧宫,从云禧宫回了宸兴宫就这也没有出来过。 听说皇上今日又召见了丞相和司空,皇上刚刚下旨,让许巫和工部侍郎之子蔡文荆一起前去赈灾,让宗正司秘查修堤坝一事。” 皇后:“事情都办好了吗?” 瑞冬:“办好了,霖州城知州如今还下落不明,今晚京城的副刺史陈丛府里会突然走水,陈府上下无一人幸免。” 皇后略略疲惫的喝了一口茶:“做干净一点,别露出什么破绽。” 瑞冬:“娘娘请放心,陈丛的两个儿子都在我们手里,陈府这把火是陈丛自己在府里放的,等陈丛一死,他两个儿子也会随他们去。” 皇后点了点头:“办妥了就好,柳智深是个莽夫,就算他手里面有证据,这些证据没有陈丛,那就是死无对证。 到时本宫自然会有法子让柳氏兄妹偷鸡不成蚀把米。” 瑞冬微微颔首:“娘娘英明。” 四月未夜晚微风不燥,漫天繁星披撒夜空。 京城街道上行人渐行渐少,灯笼随风摇晃,河边几家客栈也收拾东西正打烊。 巡更敲打锣,一声三更锣敲响,声音在巷子回荡。 打更的人刚敲完,打了一个哈欠正走着,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声音。 打更人循声看去,眼睛渐渐睁大,浑身精神:“失火了,失火了!” 打更人敲着锣鼓,四处奔叫:“走水了!走水了!快来救人!” 这人跑到火势盛的地方这门里头关着了,抬起头看了一下牌匾,才知道惊觉这里是副刺史的府邸。 而且火烧得这么旺盛,京兆尹的人还没来扑火。 眼看着火势越烧越旺,这漫天大火都快烧到隔壁府邸去了京兆尹的人才姗姗来迟。 等陈府的门一撞开里头的火苗一下窜了出来,里面早就长了一片火海。 早在半个时辰前,陈府后门就被人撞开,言湛带着几个人冲进屋里,把陈丛打晕了抬出马车扬长而去。 京兆尹看着火势如此,装腔作势的灭了一下火。 五更鸡啼声响起,陈府的火苗还没扑灭,这昔日富丽堂皇的陈家府邸转眼就成了一堆木炭,烧得连块完整的木头都没有。 这陈府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 围着上来的百姓正困惑,京兆尹上前,一身官袍干干净净,腰间珍珠铮亮。 京兆尹润了润喉咙:“经过本官彻查,火是由陈府正屋书房烧起的。” 这底下的百姓一下子纷纷讨论,这火怎么可能是从里面烧起来?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烧的。 这火实在是蹊跷…… 副刺史陈府昨夜失火,全府邸百余人烧得尸骨无存的事一下传遍整个京城,就连皇帝也震惊了片刻。 昨日柳智深才递交证据,揭发徐州成勾结陈丛与霖州城知州贪了修建霖州城堤坝公款,才导致霖州城堤坝崩塌,水漫霖州百姓二十万人的惨剧。 皇帝左右衡量,刚派出宗正司去查,陈丛府邸就失火,这事未免太过巧合。 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皇帝面色阴沉,下令让宗正司三日内将此事查清。 春鸾殿里头,瑞冬面上满是喜色:“娘娘,事办妥了,陈府百余口人命如今全都烧得尸骨无存,就算去皇上让宗正司彻查此事也只能查得出陈丛是畏罪自杀。” 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事办的好,接下来的是好好看着,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云禧宫的凉亭里,鹿岑跟颜如意惬意的坐在贵妃椅上。 丹青疾步走了进来:“娘娘,副刺史陈丛府邸昨夜突然走水,一百多条人命全都被烧得尸骨无存,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小桂子说这事已经办好了,随时等娘娘的吩咐。” 一百多条人命听得鹿岑心里一凉,这皇后娘娘还真是狠毒啊。 鹿岑:“你让小桂子见机行事就行。” 丹青点头走了出去,颜如意看着湖面上的平静。 “陈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鹿岑:“跟皇后娘娘有关系自然是跟我有关系。” 颜如意:“跟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跟徐国舅有关。” 鹿岑言简意赅:“霖州城堤坝修建是徐州成和陈丛还有霖州城知州主修,这拨下去的银两都经他们手。 他们这些草菅人命的狗官,为了贪污,奴役平民百姓,材料也是以次充好。 朝廷下拨三百万两修堤坝,他们至少贪污了一百五十万两。 堤坝修建不实,恰逢今年雨水偏多,河水爆涨一下冲毁堤坝害得霖州城二十万百姓深受洪水之害。” 颜如意摸了摸福贵,她虽不就是悲天悯人的性子,但是听着也是可恨。 颜如意:“你搅和到里头去,就不怕皇后查出你背后所为?” 鹿岑轻笑:“这借刀杀人哪用自己动手的。这不是还有柳将军吗。” 颜如意目光阴沉:“听说皇后近日时常召见太医,应该是腹中胎儿有不适。” 鹿岑:“背上十万冤魂,如此重的的罪孽她徐玉慈何德何能能平安诞下皇子。” 颜如意点头:“确实,这皇后娘娘面慈心恶,若是日后她生下太子,哪还有我们的活路。” 章节目录 第59章 加倍奉还 鹿岑:“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湖面波光粼粼,一阵一阵凉风微微吹来,鹿岑惬意的闭上眼睛。 次日朝堂,柳智深拿着证据状告徐州成勾结陈丛和霖州成知州贪污霖州城堤坝修建公款,后徐家怕事情败露杀陈府百余口性命。 一下间朝堂哇然一片,个个都面面相觑。 此时有人站了出来:“柳大将军一向对徐国公有不满,柳大将军切勿仗着自己军功显赫就在那信口雌黄,含血喷人。” 柳智深看了一眼那厮:“呵,你们这些小人别动不动就拿本大将军战功说事,本将军是不是诬陷,你们一个个看了证据就知道了!” 徐国公上前:“皇上,臣子虽然平日里名声不大好,可是贪污纳垢这种事是绝对做不出来,况且柳将军拿堤坝修建一事诬陷,这可是背负霖州城众多冤魂的罪名,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还臣子一个公道。” 柳智深剑眉一竖:“徐国公也知道如今霖州城百姓无家可归,也知道背负众多冤魂,你想向皇上讨回一个公道,不知道你府里那些沾满人血的银子上面是不是会有冤魂常在哀嚎。 你府里半夜不知是否能得安宁,徐国公能睡不睡得安稳。” 徐国公面无异常:“问心无愧,自然睡得安稳。” 柳智深暴跳如雷,脸上的青筋露出:“徐国公还真是厚颜无耻!” 皇帝坐在上面,拍了拍奏折:“此事朕已经交给宗正司彻查。” 柳智深:“修建堤坝的官两死一声,陈府昨天晚上那把火实在是蹊跷,皇上此事一定是有人从中威胁,暗下杀手!” 徐国公冷眉:“柳大将军无凭无据,切莫在这含血喷人。” 皇帝看着徐国公:“朕令宗正司今日审问国舅,真是问心无愧便真金不怕火炼。” 徐国公瞳孔微缩:“皇上,犬子体弱多病……” 皇帝眼眸一冷:“朕命宗正司不得严刑拷打,难不成在国公眼里,国舅如此病弱,离开府邸便病情加重。” 徐国公哑口无言,柳智深趁机道:“皇上英明,臣以为此案事关霖州城二十万百姓,必须要严查细查。 若此案不严查,这何以能震慑贪污受贿之人。 那霖州惨事怕是日后会接二连三发生!” 皇帝面色凝重,等退朝以后,皇帝留下丞相一人。 今日的事情传到了春鸾殿,皇后眼底下的乌青是越来越严重。 “皇上还是不愿来本宫这?”皇后看着窗台外面。 瑞冬上前:“今日早朝上果然如娘娘所言,柳智深当着百官的面状告国舅,只是……” 皇后眉头一皱:“只是什么?” “只是皇上下了旨,让宗正司审查国舅,国舅现如今已经在宗正司里头了。” 皇后眉心更紧,瑞冬柔声道:“娘娘,太医说了娘娘切记不能太过劳心费神,不然有伤腹中皇嗣。” 皇后:“陈丛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这事只要成儿咬死不说,那就一定能把事情都推到那两个死人身上。 成儿最多落下个监督不力的罪责。” 瑞冬替皇后端茶:“皇后娘娘说的是。” 夜里,鹿岑坐在殿内,天气渐渐炎热,鹿岑一身轻纱,露出脚踝。 丹青站在一旁,这几日皇上不到后宫里来,后宫死气沉沉的。 丹青上前:“娘娘,该歇息了。” 鹿岑困意全无,今日的事桩桩件件发生让她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皇后让她受的苦,她这世一定要十倍奉还。 次日一缕阳光透进纱窗,鹿岑酣睡时觉得头上一重,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鹿岑伸手把头顶上的大胖橘推开:“丹青!” 丹青急急忙忙赶来:“娘娘醒了?” “以后本宫睡了,不能让福贵进本宫的寝宫!” 丹青吞了吞口水:“昨晚不是奴婢守夜,福贵也不是奴婢放进来的。” 鹿岑刚脚落地就听到殿外一阵趾高气扬的骂声:“你们都是眼睛瞎了,嘴巴哑了?这一点事情都干不好留在云禧宫怎么伺候娘娘?!” 鹿岑眼眸一下冷了下来,丹青道:“粟辛这几日是越来越嚣张了,就连裴嬷嬷有时候吩咐下来的东西都能阳奉阴违。 这教训起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咱们云禧宫的人呢。” 鹿岑揉了揉太阳穴:“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丹青满眼欣喜:“那是几天?” 鹿岑淡淡道:“一年半载吧。” 丹青黑了脸:“奴婢还要在她面前做小伏低这么久。”丹青叹了一口气:“不过为了娘娘,忍就忍了。” 鹿岑:“等会去给裴嬷嬷说说,让她借个机会好好管教管教,免得让她日子过得太顺当,出去外面乱吠惹出一堆麻烦事。” 丹青笑着应:“奴婢知道了。” 粟辛走了进来看见丹青伺候鹿岑洗漱,粟辛上前:“娘娘醒了。” 鹿岑:“你在外面又打又骂的,本宫怎么能不醒。” 粟辛吓得冷汗一出:“都是那些底下的人办事不得力,奴婢这正管教她们,却不曾想打扰了娘娘歇息。” “管教的事情自然有裴嬷嬷费心,你身为本宫身边的贴身婢女,这一大清早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粟辛低头:“娘娘教训的是。” 鹿岑今日穿了一身粉色薄裙,裙上绣有芙蓉花纹,腰间束腰长璎珞。 鹿岑头上挽着朝云发髻,发髻上插着步摇,每走一步,步摇叮铃清脆悦耳。 言家后院。陈丛醒来时嘴巴被塞着粗布。 言湛坐在一边喝着茶,看陈丛醒来时满脸惊恐,言湛不紧不慢的把茶喝完。 言湛走上前:“是我救了你,你那两个儿子我去晚了一步,送他们的人,刚出京城就把他们杀了。 你儿子的尸首我捡了,也替你埋了。 大人作孽,要孩提承受,这也是凄凉。” 陈丛眼睛瞪圆,嗷呜声叫着,惊恐,悲痛和质疑。 言湛把陈丛嘴里的布拔了出来:“你不信,今晚我带你去看看你儿子的坟。” 片刻陈丛问道:“你是谁?” 言湛不屑:“我是谁不重要,要不是为了霖州城死去百姓有一个公道,我也不会救你。” 言湛把一块馒头扔了下去:“快吃吧,这霖州城的百姓怕是连馒头都没得吃。” 陈丛扑了下去,一口咬着馒头,眼里泪水直流。 章节目录 第60章 状告皇后 夜里三更,大街小巷静悄悄的,傍晚时下过一场雨,空气里混着土腥味随着清风吹面而来。 言湛手里提着灯笼微弱的光打在石子小路上。 没走几步还能听见一两狗吠,走过荒郊野岭并细细碎碎能听见山坳里的豺狼嚎叫。 陈丛哪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地听见狼叫声背后就汗毛竖起,满眼求助的看着言湛。 言湛面色冷清:“像你这种狗官也会怕豺狼虎豹?你们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逼良为娼时可比这山间里的豺狼虎豹恶毒多了。” 言湛将嘴里的草吐了出来,一阵阴风吹来,言湛手里的灯笼摇摇晃晃。 陈丛双腿哆嗦:“不知好汉姓甚名谁?” 言湛满脸的鄙夷不屑:“老子姓甚名谁跟你什么关系,告诉你还污了大爷名号。” 言湛带着陈丛走半山坳,陈丛看着泥土新翻的地,把挂灯插在树枝上。 言湛扔了一把铲子递给陈丛:“挖吧,你儿子就在里头。” 陈丛双手颤抖,看了一眼言湛,言湛就坐在旁边。 陈丛卷起衣袖拿起铲子就用力挖开,刚下过雨不久泥土松软,陈丛鞋子衣服上全沾满泥渍。 陈丛挖到一半的时候,铲子被柔软的东西挡住。 陈丛看着泥土里露出蓝色绸缎衣衫,陈丛心里开始恐惧。 陈丛把铲子扔到一边,开始用双手刨开泥土。 露出腰间玉佩时,陈丛看了一眼言湛。 言湛竟然没有把他儿子的玉佩夺走。 陈丛轻轻地挖开泥土,一件暗朱色绸缎布料露出泥面。 陈丛坐在泥土堆里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用双手挖开脸。 陈丛看到脖子有一道深深剑痕,陈丛手里握紧玉佩痛苦万分的捶打地面。 言湛眼睑一抬:“陈大人才知家破人亡之痛,霖州城不知多少万人如今也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日日夜夜饱受饥寒之苦。” 言湛对陈丛是没有丝毫的同情,陈丛跪在泥堆里,双眼充血。 “壮士说亲眼看见是送我儿的人杀了我儿。” 陈丛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掉了下来,满脸通红。 “你自己府上那把火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两个孩子都是偷偷的送出去,就连宗正司都查不出来,做得如此滴水不漏,你觉得还有谁? 你不过是贪了几万两,就算是有罪顶多也是流放之苦。 陈大人这么着急被他人把自己毁尸灭迹当个替死鬼,以为那人会替你护住香火,这还真是可笑。” 陈丛被戳到痛处,瘫软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两个孩子的面容。 此时野狼哀嚎在陈丛耳里全是刺耳的讽刺。 陈丛一边哭一边手捧泥土把自己儿子坟埋好。 随后陈丛跪在言湛跟前:“老夫叩谢壮士埋葬小儿恩情,老夫自知罪孽深重,要是壮士替老夫再办一件事,老夫甘愿为壮士做任何事情。” 言湛眉头一皱:“你要办什么事情?” 陈丛:“稚子无辜,老夫只想求壮士,为我儿添置两口棺木,别让他们受虫蚁噬咬之苦。” 言湛点了点头:“没想到陈大人还能如此有爱子之心,只是陈大人身为副刺史,却不能爱自己的百姓。” 陈丛无颜再驳斥:“老夫有罪,老夫有罪。” 言湛把陈丛带回了屋里,次日早晨,陈丛在众目睽睽下敲了登闻鼓。 宗正司审查徐州成不敢动用私刑,徐州成死咬不认,宗正司也没有办法。 皇后这边刚喝了安胎药,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边。 瑞冬喜色道:“娘娘的神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皇后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露出温柔笑意。 檀溪面色慌张的走了进来,檀溪看了一眼瑞冬。 皇后把檀溪面上的慌张之色尽收眼底。 皇后:“发生什么事了?” 檀溪结结巴巴:“陈丛陈大人今日早上来敲登闻鼓了,说状告国舅贪污受贿吞了霖州城修建堤坝一百五十万两,还……” 檀溪抬起头看了看皇后,随即低下头。 皇后心里骤然一痛:“还说了什么?!” 檀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还状告娘娘,说娘娘威胁他纵火自焚,杀他两儿子。” 皇后气急攻心,脑袋一胀险些晕倒过去。 瑞冬上去搀扶,皇后一把推开瑞冬,瑞冬滚落在地上。 “娘娘息怒!太医说娘娘刚喝了药不宜动怒!” 皇后一手扶着凤椅,一手拿起茶盏砸向地,茶盏碎弹起割破瑞冬额头,一道殷红的血痕,鲜血旋即流出。 “废物!” 瑞冬跪在地上:“奴婢也不知道陈丛怎么好端端的就活了,而且他怎么知道他儿子……” 瑞冬声音越说越小,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是越来越蹊跷。 似乎就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们,她们所做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看在眼里。 难不成春鸾殿有细作?可是这些事都是秘谈,就算是有细作也不可能一清二楚。 瑞冬正在想,头顶被一道寒光注视。 瑞冬倏尔面色苍白:“不是奴婢,奴婢怎么敢背叛娘娘,奴婢可是娘娘从府里带出来的,对娘娘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后眯了眯眼睛,头脑突然觉得昏阙,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云禧宫里,鹿岑坐在凉亭里吹风,粟辛走上前:“娘娘,听人说皇后娘娘在春鸾殿晕过去了。” 鹿岑面色惊讶:“皇后娘娘怎么会晕过去了?宣太医了没?” 粟辛看鹿岑反应,心里反应慢了些。 片刻粟辛道:“已经宣太医了,听说是京城副刺史陈丛陈大人今日突然去敲了登闻鼓,说状告国舅贪污受贿吞了霖州城修建堤坝一百五十万两,还状告皇后娘娘,说皇后娘娘威胁他纵火自焚,杀他两儿子。 此事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皇后娘娘耳朵里,皇后娘娘一听就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鹿岑像是在错愕中还没有回过神。 良久鹿岑才开口:“如此荒唐的事情,那陈丛也敢胡乱攀咬,这皇后娘娘端庄仁厚,乃是神明都降下祥瑞的人。 况且皇后娘娘一直身居后宫,又如何威胁他,杀他两儿。这简直就是胡乱攀咬。” 粟辛道:“奴婢也是觉得奇怪。” 鹿岑:“本宫也听闻过最近后宫里那些谣言,都是说皇后娘娘的,这后宫前朝同时发生这样的事情,怕不是有意之人特意眼红皇后娘娘怀有龙嗣,刻意栽赃陷害。” 章节目录 第61章 断尾求存 粟辛上前替鹿岑揉肩捶背:“娘娘难道不觉得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有些蹊跷吗?” 鹿岑躺在椅子上:“管他蹊跷还是小人作祟,反正本宫如今正得圣宠,这就算是再大的麻烦也不管本宫的云禧宫事。” 鹿岑说完以后就微微闭眼,粟辛看着鹿岑那姣好的面容,欣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打在脸上。 不施粉黛的面容精致,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粟辛暗暗思虑,看鹿岑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件事情应该跟她无关。 粟辛随后轻轻舒了一口气,她成天在云禧宫里在鹿岑眼皮子底下伺候着,但凡有些风吹草动,那怎么会不知道。 就算鹿岑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做的滴水不漏,让她半点端倪都察觉不出来。 粟辛这心才慢慢放了下来,粟辛轻声道:“奴婢要不要去御膳房给娘娘炖一些冰糖雪梨水来?” 鹿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去吧。顺便去打听打听,这后宫都成什么样了。” 粟辛离去以后,丹青才慢慢的走了进来。 “娘娘,舒妃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鹿岑慢慢勾起嘴唇,笑得渗人。 皇后醒来以后第一句问的就是皇上有没有来看她。 瑞冬红了眼睛:“娘娘,皇上现在忙于朝政,一时无法抽身来看望娘娘。” 皇后随后胸口一闷,一口气吞不下去吐不出来,一阵激烈的咳嗽声在春鸾殿响起。 “娘娘,该喝药了。”瑞冬看不得皇后如此模样。 她知道皇后娘娘一向是要强的性子,这嫁给皇上以后,哪有受过这样的挫折。 瑞冬刚端过汤药,还没拿到皇后嘴边。 瑞冬低头闻了闻,顿时色变:“娘娘,这汤药有问题。” 皇后目光凌厉地盯着那个琉璃盏,瑞冬再细细闻了一下。 瑞冬手里险些没端稳:“娘娘,这药里有红花和梅落,这红花和梅落可是至寒之物,怪有身孕的人喝了是会有伤胎儿的。” 皇后嘴唇发白,脸上更是没有一点点血色。 “这汤药是谁端来的?”瑞冬追问。 皇后厉声道:“快去把汤渣给找出来,封锁春鸾殿,一个个仔细查问。” 半盏茶功夫,瑞冬提着一个宫女进来。 宫女哆哆嗦嗦:“皇后娘娘,奴婢不知。这药是瑞冬姑姑给奴婢的,药也是奴婢亲自熬的,奴婢半步都没有离开,奴婢真的不知道这药怎么就出问题。” 宫婢哭哭啼啼,皇后觉得心烦,瑞冬给底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宫婢一下子被拖了出去,瑞冬上前:“娘娘,奴婢刚刚去查了一下,这药确实是在春鸾殿熬的。 药都是太医开给娘娘的坐胎药,奴婢去拆了几包,有一包里头确实发现梅落和红花。 看来春鸾殿确实是有细作。” 皇后不动神色,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经过盘查细问,春鸾殿都快翻了个底朝天。 一炷香过后,瑞冬押了一个人上来,那人早就被打的满身血痕。 那人匍匐前进:“皇后娘娘,是舒妃娘娘要奴婢换药的,奴婢也是没有办法,舒妃娘娘拿我家双亲性命要挟,奴婢不得不按舒妃娘娘吩咐去做啊。 皇后娘娘,求你饶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皇后娘娘捂着帕子,瑞冬使了一个眼色,瑞冬就把人拖了下去。 云禧宫里头,丹青疾步上前:“娘娘,皇后娘娘已经查出替换药的人了。 朝廷那边柳将军拿出证据,又有陈丛指证,陈丛还供出了皇后娘娘身边的檀溪。” 鹿岑笑了笑:“那让人把这个消息告诉皇后娘娘。” 丹青点头:“奴婢这就去跟裴嬷嬷说一下。” 约是半盏茶功夫,春鸾殿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刚刚在朝堂上,柳将军和陈丛一同指认娘娘和国舅,朝臣力求皇上彻查此事,早日定罪。” 瑞冬上去扶着皇后,声音都有些带着哭腔:“娘娘……” 皇后面色铁青,就连呼吸都渐渐变得急促。 皇后微微闭上眼睛:“事到如今,只能断尾求存了。” 皇后闭上双眼眼角落下一滴泪,皇后刚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瑞冬立马反应过来,哭着道:“娘娘,万万使不得呀。娘娘,奴婢去认罪,就说这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为,皇后娘娘无关。” 皇后微微闭着的眼眼睑底下的眼珠子转动。 “你一个宫婢,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你去认罪,不就是等同于本宫有罪。” 瑞冬:“可是娘娘,你好不容易才怀上龙嗣,怎么能……” 皇后冷笑一声:“要是这件事皇上继续追查下去,本宫免不了要被打入冷宫成为废后。 本宫若是成为废后,那生下皇儿又如何,有一个罪身之母,他还能成为日后的太子吗?!” 皇后睁开眼:“拿来。” 瑞冬咬着嘴唇,久久不愿动。 皇后厉声道:“要是再迟一些,本宫和你都得死!” 瑞冬不甘的端来琉璃盏,皇后闭上眼睛一饮而下。 皇后喝了以后,浑身颤抖,手里不停地抚摸着小腹,猩红的眼眶蕴含泪水。 “孩儿,是母后对不住你……” 瑞冬跪在一边无声的看着皇后。 过了一会,瑞冬大声道:“皇后娘娘见红了,快去传太医!” 丹青再次走进凉亭,面色有些凝重:“娘娘,刚刚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见红,腹中胎儿……” 鹿岑面色平淡,皇后娘娘果然是一位顾全大局的人。 丹青继续道:“这汤药皇后娘娘明明事先察觉了,并没有喝下去啊。” 鹿岑抓了一把鱼食撒进湖里:“皇后娘娘是故意的。” 丹青有些不可置信:“娘娘的意思是说,皇后娘娘明明知道那汤药是舒妃送去的堕胎药,她还喝了?这是为何?” 鹿岑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底下全是争食的鱼儿。 “皇后娘娘要是想要保住后位,那碗汤药她就必须喝下去。 只有喝了下去,她才能抓住柳氏兄妹把柄,才能反咬一口啊。” 鹿岑语气轻松,像是说着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情。 丹青:“那霖州城堤坝一案岂不是……” 鹿岑目光倏尔一变:“霖州城徐国舅贪污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皇后用腹中胎儿的命只是换回她后位罢了。” 丹青似懂非懂:“皇后娘娘是想用这事反咬柳将军状告她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 章节目录 第62章 瞧,狗咬狗 鹿岑望着湖面,湖面平静,鹿岑眼里泛起涟漪。 上一世皇后娘娘让她腹中胎儿无辜丧命。 这一次他就要让她好好尝尝自己亲手杀死自己腹中孩儿的痛。 丹青看着鹿岑:“娘娘是不是早就猜到皇后娘娘会出此下策?” 鹿岑:“本宫只知道皇后娘娘不是如此蠢笨之人,不会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弟弟而把自己都搭上去。” 丹青上前:“想不到皇后娘娘还真是如此的狠毒,不过这回也算是她自己的报应。” 丹青随后轻叹了一口气:“可怜了霖州城百姓。奴婢听说霖州如今还暴雨连绵,这城中的河水泛滥是没有一点消停的盼头,就连去赈灾两位大人都困在了洛山城。 只求霖州城遭遇停歇暴雨,霖州城百姓早日渡过此次水灾。” 过了约一个时辰,大殿里皇帝正看着宗正司呈上来的证据。 皇帝龙颜大怒,下旨褫夺徐国公夫人封号,徐国公降为刺史,徐州成流放霖州城不得回京。 随后下旨让宗正司严查皇后一事, 皇帝刚下旨意,于公公上来传话:“皇上,皇后娘娘腹中皇嗣……没了……” 徐国公听完后当众晕在朝堂之上,这朝堂上各个面面相觑。 看来这次神明都动怒了,皇后果真是德不配位,承受不住上天神明的福泽。 皇帝退朝去了春鸾殿,对于皇后腹中的胎儿,皇帝还是有过高的期许。 这也是他登基以后第一个孩儿,这难免会有些失落,更多的是震怒。 皇后躺在床上,面色发白嘴唇乌青。 皇后一看见皇帝眼泪就簌簌而下:“皇上,是臣妾无用,臣妾,臣妾没能护住自己的孩儿,臣妾不知道舒妃竟然会如此歹毒,向臣妾腹中孩儿动手。” 皇帝剑眉一皱,厉声道:“舒妃?这跟舒妃有什么关系?!” 瑞冬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是喝了汤药以后才会出血,奴婢查了,确实是舒妃娘娘买通了春鸾殿的涑娟,涑娟私底下就换了皇后娘娘的坐胎药,这涑娟奴婢已经交审刑司。” 瑞冬说话间,檀溪已经端来了药渣:“这些药渣奴婢都已经让太医验过了,里面的红花和梅落就是极寒滑利的药物。” 皇帝看了一眼,身边跪着的太医也附喝说着。 皇帝面色阴骇:“传舒妃!” 承欢殿里,舒妃还没高兴多久,身边的彩云正准备端茶,门外就一阵响动。 舒妃眉头一竖:“这一大中午的谁敢在本宫宫里头嚷嚷,这是不要命了是吗!” 舒妃话音刚落,两个身材魁梧的嬷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于培忠。 舒妃看了一眼:“于公公?不知道于公公带人来本宫宫里是何事。” 于公公依旧堆着笑脸:“娘娘,皇上想请娘娘去一趟春鸾殿问一些事情。” 彩云有些后怕,看了一眼舒妃,舒妃下一刻便站起身来:“皇上请我去皇后娘娘那里做什么。” 于培忠笑道:“娘娘去了就知道。” 舒妃心里打鼓,但又不敢抗旨不尊,只能硬着头皮前去。 刚到春鸾殿,舒妃看见皇帝,满心欢喜的上前:“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面色一寒,坐在凳子上:“把人带上来。” 舒妃正不解其意,不过眨眼之间,浑身是伤的涑娟就被拖了进来。 舒妃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声音都有些颤抖:“皇上,这这人是谁,皇上怎么会让臣妾看如此恐怖的东西。” 皇帝语气带着愠怒:“她是谁,爱妃心里难道不清楚。” 彩云此时早就心虚的不行,就连双手都是哆嗦着。 舒妃装傻充愣:“臣妾真的不知,臣妾刚刚听闻皇后娘娘的事,难不成皇上怀疑是臣妾做的?” 舒妃双眼氤氲泪水,与平日里的嚣张跋扈趾高气扬,舒妃这副面色极少。 皇帝看了一眼瑞冬,瑞冬就招了招手,审刑司两个体格壮硕嬷嬷一上去揪住彩云头发,活活把人拽了出去。 彩云被拖到门口还在那里苦苦哀嚎:“娘娘,救救奴婢!” 舒妃哆嗦的不敢靠近皇帝,瑞冬把刚刚的药渣端了出来,匍匐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涑娟伸出手指指着舒妃。 “是舒妃娘娘,是舒妃娘娘身边的彩云让奴婢做的,舒妃用奴婢家双亲性命要挟,奴婢不得不为。” 舒妃恼羞成怒:“你这奴才胡说些什么,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旨意胡乱攀咬本宫。” 舒妃回过神,凄凉看着皇帝:“皇上,不是臣妾,臣妾真的没有做如此悖逆之事。 一定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对本宫的哥哥状告她谋害朝廷命官,草菅人命一事怀恨在心。 所以皇后娘娘才刻意报复臣妾,故意栽赃陷害臣妾。” 皇帝声音压抑不住的愤怒:“皇后娘娘何至于用腹中皇嗣陷害你!” 舒妃柔弱落泪:“难不成在皇上眼里,臣妾就是谋害皇嗣的恶人。 皇上也不想想这事怎么这么蹊跷,臣妾兄长刚状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说是臣妾买通了她殿内婢女,换了皇后娘的药。” 瑞冬看皇帝眼里有了动摇,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过了约半柱香时辰,审刑司的人过来传话,瑞冬眼里还有些期许。 “回禀皇上,臣对彩云动刑细审,彩云将事情全都交待了。” 皇帝看了一眼舒妃,随后道:“说。” 舒妃心里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审刑司的人道:“彩云刚开始的时候说是舒妃娘娘让她收买涑娟换了皇后娘娘的药的。” 舒妃面色煞白有些心虚:“胡说!我何时指使过她。” 审刑司的人继续道:“后来臣细细拷问,问她如何收买涑娟时,彩云的供词开始错漏百出。 臣动了刑,第三次用刑后彩云才交代,此事是她受了皇后娘娘身边的瑞冬之意,上个月舒妃罚彩云,刚好瑞冬给舒妃送东西,被瑞冬撞见。 瑞冬借机收买彩云,彩云一直受不住舒妃娘娘的薄待,心怀怨恨就答应了瑞冬。 瑞冬让彩云到时指证舒妃娘娘,好将这事都嫁祸给舒妃娘娘。” 待审刑司的人把话说完,瑞冬浑身一软。 瑞冬跪着向前:“皇上,彩云血口喷人,奴婢是皇后娘娘从府邸带出来的,怎么会谋害皇后娘娘。” 瑞冬反应过来,猩红着眼指向舒妃:“一定是你,是你一早就知道事迹败露,事先就教唆彩云诬陷我。” 章节目录 第63章 渔翁得利 舒妃面色恢复如常:“本宫若是事先教唆,那为何彩云一开始就说是本宫收买了涑娟?!分明是皇后娘娘记恨本宫兄长状告,利用腹中胎儿来陷害本宫!” 瑞冬顿时哑口无言,瑞冬片刻跪了下去:“皇上,奴婢认罪,这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为,都是奴婢瞒着皇后娘娘做的,皇后娘娘并不知情。” 舒妃见状:“你只是一个奴婢,谋害皇嗣这等大罪你怎敢去做。” 瑞冬:“怎么不敢,皇后娘娘带奴婢恩重如山。” 瑞冬面色一变,阴狠指着舒妃:“奴婢就是看不惯舒妃你一直嚣张,跋扈半点都不敬重皇后娘娘。 舒妃你只是妃位,凭藉着自己兄长战功,在后宫变目无中人,就连对皇后娘娘也是三番几次的讽刺嘲讽。 皇后娘娘仁厚,性子柔善,不想与你计较,让皇上为难,你却得寸进尺。 奴婢是做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可舒妃你敢说你没有谋害皇嗣? 舒妃你敢对天起誓,说你绝对没有谋害皇后娘娘腹中胎儿。 皇后娘娘宫里还点着舒妃娘娘你送来的丽欢香,那香舒妃娘娘敢说不是你送过来的吗? 还有太后宫里那些谣言,当时在行宫那些谣言,舒妃娘娘敢说不是你让人造谣的?! 皇后娘娘一直知道这些事,只是不想查。 而舒妃娘娘你呢,皇后娘娘待你宽厚,你却撺掇兄长诬陷皇后娘娘,说皇后娘娘勾结外臣,谋害朝廷命官。 舒妃娘娘做的这些事不都是为了夺后位?! 皇后娘娘这几日日夜烦心,太医日说娘娘已经动了胎气。若不是舒妃娘娘你让让皇后娘娘动了胎气,皇后娘娘腹中胎儿怎么保不住!奴婢又怎会恶从心生,想出这样的计谋来陷害舒妃娘娘你! 奴婢就问舒妃娘娘一句,舒妃娘娘当真是问心无愧?!” 舒妃面色煞白,心虚道:“你这贱婢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自己谋害皇嗣,与本宫有什么关系。” 瑞冬郑重叩首:“皇上,奴婢自知犯下大罪,奴婢本就不想苟活。” 瑞冬看着舒妃:“舒妃娘娘,你若是问心无愧,那自然对得起天地,不怕鬼神责罚。” 说完瑞冬起身撞向柱子,瑞冬额头鲜血喷涌,双眼死死盯着舒妃,满眼怨恨。 殿内的皇后躺在床上,眼里氤氲的泪一滴一滴滑落。 皇帝看了一眼于培忠:“抬出去。” 皇帝面色疲惫:“此事到此为止,舒妃紧足承欢殿,抄写佛经三百次供奉薨逝皇子。” 消息传去云禧宫,鹿岑还有些诧异,想不到舒妃和皇后身边都有如此忠心的奴仆。 丹青:“娘娘,皇后娘娘的事……” 鹿岑:“皇上不会再追究下去的……” 后宫闹出这样的事,皇帝也不想深究。 瑞冬临死前那番话还真是杀人诛心,在皇上心里种下了刺。 不过就算瑞冬不说,柳家本身就是皇帝心里的刺。 夜来风凉,鹿岑望着明月星稀,皇后这一次能躲过去,下一次就未必了。 过了两日,霖州城停了雨水,许巫蔡文荆进城赈灾。 经过几日,许巫上报奏折,霖州城百姓丧亡十万余人,霖州城所到之处全是黄泥淤积,百姓无家可归。 这几日颜如意一直呆在自己宫里,颜如意宗旨:这多事之秋,还是少出来蹦跶为好。 皇后这几日一直没有消息,听说这瑞冬被直接抬去了乱坟岗,连一破破席子都没有。 皇后倚在床上,面色发白。 檀溪上前:“娘娘,该喝药了。” 春鸾殿里里外外死气沉沉的,殿内还一直薰着艾香。 皇后轻轻咳嗽:“舒妃如何了。” 檀溪:“被皇上罚禁足在承欢殿抄写三百次佛经,没有一个半个月出不来了。” 皇后:“瑞冬的家人安置如何了。” 檀溪:“二小姐来话,说都已经安顿好了。二小姐担忧娘娘,特意交代让奴婢好好照顾娘娘。” 皇后:“本宫还不至于此,只要本宫一日为皇后,那徐家就有望。本宫一日不倒,那本宫就不算是输。” 檀溪看着皇后眼里的愤恨与不甘,从小到大,哪见过她家娘娘如此。 檀溪:“此事都是柳氏兄妹,娘娘这次不能心软放过舒妃。” 皇后眉心一紧:“荣婕妤和颜贵嫔这几日都做什么。” 檀溪:“颜贵嫔一直在她自己宫里从来没有出来过半步。荣婕妤来春鸾殿来过一次,娘娘正歇息,奴婢就打发她回去了。 粟辛说荣婕妤也说这事是舒妃陷害娘娘,粟辛多次试探,这荣婕妤虽然平日里也会有些小心思,但是对皇后娘娘也算是敬重,不喜舒妃如此跋扈。” 皇后起身:“那就让荣婕妤上来,让舒妃下去。” 檀溪点头,喂完汤药,又扶着皇后出去院子里头。 皇帝几日不去后宫,这一去就去了白静娴宫里。 白丞相此次深得皇上信任,这白静娴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 白静娴侍寝第二日,皇帝就升了白静娴为娴婕妤。 白静娴一连荣升两个位份,这一下子春风得意,在宫里也变得招摇起来。 这日在后花园,颜如意看着白静娴仰着鼻孔走路,不免吐槽:“瞧瞧,这白静娴模样还真是小人得志。” 颜如意看了一眼鹿岑:好像这婆娘也是如此。 鹿岑抓了一把瓜子:“小小婕妤有什么好得意的。” 颜如意:“你不也是婕妤。” 鹿岑:“本宫怎么可能是小小婕妤。” 颜如意嗤笑:“那你说说,你这日后是皇后还是太后或者是皇帝。” 鹿岑剜了一眼颜如意:“你这话,我有九个脑袋都不够掉。” 二人坐着下来,相视一眼:“皇后和舒妃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没想到让那白静娴坐收渔翁之利。” 鹿岑笑而不语,白静娴得的都是小利罢了。 鹿岑呷了一口茶,茶的甘甜在嘴里回味。 鹿岑:“五月到了,八月初八快到了。” 颜如意知道鹿岑说什么,颜如意叹了一声:“若我不是在宫里多好,这宫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真让人厌烦。” 鹿岑嘴唇抿成一条缝隙,她困在这宫里已经大半辈子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都是人才 二人坐在凉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等日落西山,颜如意才回。 是夜,丹青拿着一本账簿进来,鹿岑坐在软榻手里捏了一个葡萄送进嘴里。 丹青看着账簿上的出账记录,这段日子花钱如流水似的,赚的多,花得更多。 丹青看了一眼那还有水珠的葡萄,满眼都是心疼钱。 “娘娘,这个月的账奴婢算好了,拨去给小桂子出外面开赌坊三家,酒楼四家,青楼六家共花销六百三十万两银子,还有这次给内务府袁公公的打点一千两,宸兴宫的于公公价值一万两的红宝石,还有别处打点一共六百八十两,还有御膳房开小灶的一共一百两。 还有娘娘让小桂子拿了三百两帮助了一个姓范录方的穷书生,两百两去帮助了一个叫廖奇的乞丐,还有拿了一百两帮一个错手打死人的鲁莽汉子摆平官司。还有我们云禧宫日常花销一百两。 这些笼笼统统加起娘娘知道花了多少银子吗?!!” 鹿岑悠闲惬意的含着葡萄轻轻咬了一口。 丹青心疼的扬了扬声音:“娘娘,一共花了六百三十一万两千四百八十两!” 鹿岑:“嗯。” 丹青在翻了一页,带着惊讶:“还有给小桂子的赏钱五十万两?!!” 鹿岑:“嗯。” 丹青嘴巴张大,一个太监做到能得主子五十万两赏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这比皇上身边伺候的于公公还富有啊,这小桂子比她还有钱,她还每次给他塞银两,这么多钱小桂子花去哪里? 丹青噘着嘴,鹿岑不紧不慢:“你怎么不算上我赏给你那对金丝宝石镯子,给你的赏钱。” 丹青阿谀谄媚笑道:“娘娘对奴婢好,奴婢当然记着,奴婢也不是吃醋。奴婢就是心疼娘娘的银子花的太快了。” 鹿岑点了点头:“你可真好。” 丹青怎么听也不像真心话,丹青摸了摸鼻子。 鹿岑:“还剩多少银子。” 丹青哀叹:“还剩四十万两。”丹青看了一眼鹿岑丝毫不慌:“娘娘,你怎么突然给这么多银子小桂子出去外面做买卖,万一亏了怎么办?” 鹿岑笃定道:“不会亏的。” 鹿岑虽然在宫外时间短暂,不知道外头哪些买卖赚钱,但也知道当初几个皇子为争皇位也在坊间做了不少买卖。 这赌坊青楼还有酒楼她那兔崽子挂着当时小桂子经营的皇商名头,做的是风生水起。 也是从这里头赚了黄金万两,然后再伸手进朝廷经营的盐,铁还有矿里头。 日积夜累也就成了最富有实力的皇子,得了皇后徐氏的拉拢,收买了前朝臣子,最后得以名正言顺继承大统。 这儿子能做,老娘也能做,而且一定做的比那兔崽子更好。 鹿岑眼睛眯了眯,丹青顿时觉得气氛不对劲。 丹青随后继续问道:“那些范录方,廖奇还有王猛,娘娘特意帮这些人做什么,这范录方考了四次都没中举,这廖奇还是个穷酸乞丐,还有那王猛,身上还背了人命官司。” 鹿岑淡淡道:“本宫算了,他们并非池中之物,本宫帮他们,是为了早些将她们拉拢到我们这。 人家皇后娘娘有徐家和卢国公府,颜贵嫔有颜国公府和太后,就连白静娴也有丞相府,本宫有什么,本宫的爹还是靠着本宫从小县令升到四品闲职,本宫兄长如今只是个闲人。 本宫要是不努力拉拢拉拢,日后你跟本宫就在冷宫度过余生吧。” 鹿岑语气有些无奈,就连手里的葡萄都不香了。 丹青觉得有理,凑上去问道:“那娘娘啊,他们日后能当大官吗?” 鹿岑认真的点头:“能。” 丹青(ФωФ):“都多大的官。” 鹿岑想了想,这范录方四次不中举都是因为出身寒酸,没有银子打点才几次被人暗中替换考卷,后来去了徐家当幕僚,得了徐国公重用,次年就一举考上状元。后来范录方也成了徐家最得力的一员。 还有那廖奇,虽然是乞丐,但是其胆识谋略过人,后来十几年被她家兔崽子赏识,收为己用,此后廖奇凭借自身才智官运亨通。 至于王猛,几年后丹国来犯,王猛参军一路从无名小卒到副将,最后成了将军为大苍立下赫赫战功,为大苍平定战乱。 王猛的功绩可比柳智深,可没有柳智深的居功自傲。 这些人虽是如今落魄,有她的帮助一定会早些步入朝堂,为她所用。 丹青看鹿岑沉默许久,最后只是轻轻道:“天机不可泄露。明儿你去跟小桂子说一声,让他一定竭力帮助这三人就行。” 丹青心里诽腹:又是天机不可泄露,唉! 不等明日,这丹青刚出去,就让粟辛守夜,她屁颠屁颠去找了小桂子。 夜晚的冷园尤其的阴森恐怖,丹青刚踏进来看着那一轮明月把破旧的宫殿照得惨白,还有荒草丛生高不见人。 丹青站了一会,心里害怕就打了退堂鼓。 丹青刚转身就装上硬朗的胸膛,丹青捂着鼻子抬起头,小桂子揉了揉丹青的发丝:“撞疼了?” 小桂子声音沙哑低沉,丹青听着有些魔怔,这太监不是都嗓音尖细吗? 难不成她听错了??? 丹青发呆一会,随后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看见小桂子,丹青的心松了一些。 “小桂子……”丹青想起小桂子说他的名字叫言绪。 “言绪……言绪……你父亲一定是学问人,起的名字如此好听。” 小桂子:“不是,我爹是个农民……” 丹青语噎片刻:“认得字的农民?” 小桂子摇了摇头:“目不识丁。” 丹青眉头一紧:“难不成你们那目不识丁还能如此讲究。” 小桂子面无神色:“我们那里多数人叫的都是二楞,石头…… 我伯父在我大哥出生时,为了给我取个好名字,就特意给秀才几斗米,我爹当时也跟了去。 秀才给我大哥取了个湛字,还写了下来让伯父带回家。 我爹看到桌面上秀才教习字,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字,后来把字记了下来,我出生时,他把那字写了下来,别人说是这个字念绪,我爹读着顺耳,也就取了言绪。” 丹青眨了眨眼睛,脑子一转:“那你妹妹……” 言绪:“妞儿……” 果然…… 章节目录 第65章 分个先来后到 初夏的夜,微风不燥刚刚觉得惨白渗人的月色都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丹青忽然叹了一口气,小桂子眉头一皱:“丹青姐姐你怎么了?” 丹青面色凝重:“娘娘她不争宠,皇上已经好久没来云禧宫了。我是担心再这样下去,娘娘就要失宠了!” 小桂子:“娘娘这样高深莫测的人,她不想争宠那一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丹青瞪圆眼珠子,随后一副你不懂的眼神看着小桂子。 丹青干咳一声,正色道:“在后宫,没有皇上的宠爱,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小桂子淡淡道:“我不见得,你看娘娘,她还不是照样过的风生水起,满后宫谁有她有钱,就连皇上身边的于公公都收买了,这后宫嫔妃哪个有娘娘这般手腕。” 丹青有时候糊涂,大事看的不远,小桂子可不一样。 “这些日子一直替娘娘办差事,娘娘吩咐的桩桩件件都是涉及前朝后宫,如此看来,娘娘并非是只会讨皇上欢喜,仰仗皇上鼻息的。” 丹青一把捂着小桂子嘴巴,眉头一皱:“你这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后宫嫔妃涉及前朝政事可是要掉脑袋的,亏娘娘对你这么好,给你五十万两银子你。” 丹青这越说越吃醋,小桂子愣了一会,随后轻轻扒开丹青的手:“丹青,我诚不欺你,所以什么都跟你说。” 丹青眼色一变:“真的?那我想问你,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丹青心想:一个太监,拿这么多银子干啥。 小桂子脸一红,半句不说,丹青急了眼:“还说诚不欺我,问几句就不说,怕我偷你的?” 小桂子:“我娘说,娶媳妇是要下聘礼的。嫁人也是要有嫁妆的。” 丹青狐疑,随后一拍手了然于胸:“你是留着给你大哥娶媳妇和给你妹妹的嫁妆。” 小桂子看着丹青那圆润的脸,杏仁眼圆溜溜的,像是有星辰。 丹青看着小桂子,这小桂子长得也太快了些,脸不像以前那般消瘦,五官越发俊朗。 丹青挠了挠后脑勺:“夜深了,我得回去了,娘娘让我转告你,王猛廖奇和范录方三人你要照顾好,她日后自有安排。” 丹青想了想,压低声音:“娘娘说他们以后必成大器,你要照顾好,他们要是飞黄腾达,那不仅是念娘娘的恩情,也会念你的恩情。” 小桂子笑了笑,露出洁白牙齿,丹青看小桂子的笑意看愣了。 回神时,小桂子伸手揉了揉丹青脑袋:“夜深了,这里风大容易着凉,快回去吧。” 丹青回到半路才越想越不对,这小桂子是长本事了啊,居然敢吩咐起她了。 次日清晨,丹青打着哈欠,端水端过头了,鹿岑看着丹青眼下乌青,眯了眯眼睛。 “昨晚没睡好?” 丹青点了点头,片刻丹青清醒过来,惊恐的看着鹿岑:“娘娘,奴婢……奴婢错了。” 鹿岑没好气:“放着吧。”鹿岑顿了顿:“昨晚你去找小桂子了?” 丹青打了一个哈欠点了点头:“嗯,奴婢把娘娘吩咐的话都转告给他了。” 鹿岑揶揄:“几句话说到半夜?” 丹青稀里糊涂没反应过来:“奴婢跟他说了好些话,这小桂子也是个嘴巴不严的。” 丹青凑过鹿岑耳边:“他竟然说娘娘吩咐她的事都涉及前朝后宫。”丹青怕鹿岑责罚小桂子,又连忙道:“不过奴婢已经训斥他了,小桂子还小,不懂事。” 鹿岑饶有兴致,这小桂子嘴里严不严她会不知道?只是真没想到小桂子什么都跟丹青这丫头说。 鹿岑闲着无聊,板着一张脸:“他是如何说起这事的?” 丹青吓得立马意识清醒,呼吸急促:“娘娘……” 丹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鹿岑这神色越发古怪。 丹青说起小桂子那么多的银两留着给大哥当聘礼,给妹妹添置嫁妆,她就觉叹息,这小桂子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她,怎么也不她添一份厚礼。 丹青看着鹿岑:“娘娘,奴婢用性命担保,小桂子对娘娘还是忠心耿耿的。” 鹿岑转过身去描眉,懒得抬起眼皮看一眼丹青这时而明白时而糊涂的丹青。 鹿岑心里一直存疑,如今丹青再提起这事,鹿岑心里疑惑更大。 “娘娘,到时辰去春鸾殿请安了。” 鹿岑抿了红,起身拿了一糕点吃了一口,喝了半盏茶。 巷子里,鹿岑碰见迎面而来的颜如意,颜如意面色这几日越发红润,就连鹿岑都觉得颜如意是不是有猫腻,皇帝成日不见人影,看颜如意这容光焕发的。 颜如意走快几步:“你说皇后她病了这多日,今日怎么又要我们请安了,是病好了?” 鹿岑看颜如意不知从哪拿出一块果盏塞进嘴里。鹿岑抬起颜如意衣袖,衣袖里面果然有一个袋子。 “你这衣裳……还挺方便,改日我也让尚衣局给我做一套。” 颜如意:“这可得报上我的名号,这衣裳不是尚衣裳想出来的,是我想出来的。你去让人说,照着颜贵嫔衣裳款式做一套就行。” 鹿岑看着颜如意脸上沾沾自喜,不由笑了笑:“我说你这成天正事不干,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勤快。” 话落二人到了春鸾殿殿门前,这许久不见,白静娴晋升为嫔,就连衣裳头饰都穿的艳丽华贵,这头上那金发簪,金步摇看着都觉得沉。 白静娴一见鹿岑,就冷笑一声:“呦,这不是荣妹妹吗?” 颜如意翻了翻白眼:“妹妹?你叫谁妹妹?” 白静娴略略道:“妹妹自然不是说贵嫔姐姐,说的是贵嫔姐姐身后那位。” 鹿岑没好气:“你虽跟本宫同为嫔位,位份相同分前后你还是得叫本宫一声姐姐,我说娴妹妹,你要是闲的慌那就一边待着凉快凉快,本宫今儿心情不好,要是下手没轻没重的,娴妹妹怕是半个月都不能伺候皇上了。” 白静娴气的脸色发绿,支支吾吾半响,还是怕鹿岑真是动起手打她,只能悻悻离开。 颜如意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白静娴,白静娴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片刻,檀溪走了出来:“诸位娘娘请进吧。” 众人看了一眼檀溪,这瑞冬姑姑没了,春鸾殿那位怕是也不习惯吧。 檀溪哪有瑞冬精明能干,这换了檀溪,也不知皇后娘娘用不用得惯。 檀溪一下看穿底下一个个的不屑奚笑,目光扫过鹿岑和颜如意身上时,鹿岑和颜如意面无神色。 章节目录 第66章 做生意就得新奇 皇后坐在凤椅上面,一身赤绿相间的锦袍,头上插着一对凤头钗。 鹿岑坐了下来,檀溪随后倒了一盏茶,鹿岑看了一眼低头端起茶轻轻吹了吹。 元妃笑意温厚:“皇后娘娘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 白静娴窥了一眼,这舒妃被罚禁足一个多月,这里面除了皇后,位份最高的就是元妃虞素月。 皇后也淡淡笑了笑:“本宫身子哪有这么快恢复,还是多得诸位妹妹诚心替本宫祈福,本宫才得以恢复些力气。” 鹿岑抬起头:“为皇后娘娘祈福是臣妾们的本分。皇后娘娘凤体安康,那臣妾们做的也就值了。” 白静娴不屑的看了一眼鹿岑:“荣婕妤倒是会顺手牵羊。” 鹿岑当做没听见,低头喝了一口茶,鹿岑看今日皇后的面色确实不错。 看来这点小打击对皇后娘娘来说,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鹿岑一想到徐家徐国公被降闲职,徐州成不得回京,颜家这门亲事又落到自个手里头,这皇后娘娘即便是再强装镇定,无疑也是断了左膀右臂。 皇后:“近日宫里频繁失窃,本宫打算整顿后宫,这日后出入宫外的都需得递交出宫帖到宫司局,得了宫司局审核才能持令出宫。” 白静娴道:“宫里失窃,臣妾怎么不曾耳闻。” 鹿岑:“白妹妹一天到晚除了御花园就是在自己宫里,这一心只有皇上,哪还知道别的事,怕是别的事白妹妹也装不下了吧。” 鹿岑话落,惹得一群人嗤笑,白静娴面红耳赤:“放浪之人。” 鹿岑瞟了一眼白静娴,眼里确实轻笑不屑置辩。 皇后干咳一声,鹿岑回神:“皇后娘娘整顿宫规,也是为了后宫安定,臣妾定然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别的人也纷纷道:“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出了春鸾殿,鹿岑与颜如意一路到了荷塘边。 鹿岑面色凝重,颜如意看着鹿岑:“看来皇后娘娘是有所察觉了。你可得让你的人小心点。” 鹿岑眉头舒展:“这我倒不怕。” 颜如意:“那你愁眉苦脸,是许久不沾雨露,内分泌失调了?” 鹿岑听着颜如意一堆胡话,听前面就知道这婆娘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鹿岑翻了翻白眼,随后坐了下来。 “我最近在外面坊间开了几家赌坊和青楼客栈,这起初除了赌坊盈利尚可,青楼和客栈几乎是入不敷出。 这段时日,赌坊频频被人找由头查人,就连赌坊生意都不大好。 如今皇后娘娘又限令出宫,我这心更是烦。” 颜如意语气惊讶:“几家赌坊客栈青楼?你投了多少银子?” 鹿岑:“六百多万两。” 颜如意((((;°Д°)))):“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不是小县令女儿吗?不是上回才捐了一堆银子吗? 哪来的六百万银两??? 颜如意吞了吞口水:“黄金?” 鹿岑:“白银。” 颜如意缓过神来,随后面色轻松:“做生意怎么不叫我?老娘做生意可厉害了。” 鹿岑看了一眼颜如意,满眼不信任,当初她也觉得做生意简单,又有小桂子看着,这肯定能赚。 可是后来这账本越发亏损,这小桂子也没办法时常出宫亲自打理,况且外面多数酒馆茶楼赌坊都是官商勾结,她一下子开多家,自然会引来麻烦事。 鹿岑正打算拿银子去打点打点,这碰巧皇后又借着整顿宫规查当初的事。 这节骨眼怎么敢轻举妄动。 颜如意看着鹿岑的眼神,自顾自坐了下来,颜如意招了招手,玲珑上前:“娘娘。” 颜如意笑道:“去煮两壶果酒,备一些吃食,还有笔墨纸砚来。” 鹿岑看着颜如意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几分自信笃定。 等东西上齐,颜如意屏退众人后退十二十丈,玲珑和丹青大眼瞪小眼,只能按吩咐退下。 颜如意撸起衣袖,拿起笔墨递给鹿岑,鹿岑愣了一下,颜如意:“我不会写毛笔字。” 鹿岑:“堂堂国公府千金居然说不会写字,传出去难免让人生疑。” 颜如意揉了揉鼻子:“我就说掉进湖里,一块忘了。” 鹿岑沾了沾墨汁歪着头看着颜如意:“嗯?” 颜如意撸起袖子开始道:“做生意,你只要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鹿岑:“买最旺的铺面,聘请伙计,算账还有与各处官员打点好关系。” 颜如意摇了摇头:“铺面人流大那是一定要有的,聘请伙计还有算账那也是最基本的。你若是不与各处官员打点关系,自然受到刁难影响生意,可是你打点了,你如何打点,谁的名义打点? 后宫嫔妃做在坊间做买卖可是大罪。你知道这些,所以正愁如何解决是不是?” 鹿岑若有所思点头,鹿岑怎颜如意:“那你认为如何?” 颜如意笑了笑:“无需打点,那就不会露出破绽。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创新。” 颜如意看鹿岑半懂不懂,颜如意想了想:“用你们的意思,就是新奇。” “薄利多销,厚利多赚。这客栈赌坊青楼酒馆你分三等,且不要与普通的赌坊青楼相似。 咱们要新奇,例如这青楼,寻常青楼诗酒歌舞,我们青楼就要艳奇,咱们青楼里头的娘子衣裳要独特,薄纱里细腰若隐若现,衣裙到大腿根上,哪个男人受得了。 但咱们青楼一定要做到卖艺不卖身,每一个娘子都要才艺双全,可多劳多得。 这娘子向客人卖去多少酒水,酒水赚钱的利润就让娘子抽十分之一。但必须明文规定,不得讨要客人的赏钱,若是客人赏了金银珠宝,那得四六分,咱们六,她四。 娘子有银子赚,自然会把那些人哄得神魂颠倒。 还有,若是有娘子不愿抛头露面,那就由着她带着面纱。 咱们青楼的女子不论卖身契,就按月来算工钱。 一个月按寻常工钱,赚多少那得看她卖出去的酒水多少。 还有,咱们青楼那些歌舞变些样式,请最好的舞娘,教导最新颖的舞姿,还有歌曲台风。” 鹿岑听的眉头紧蹙:“这法子你哪想来的?” 颜如意:“你管我哪想来的,反正你现在死马当活马医,医好了以后提成分我一成。” 鹿岑:“无利不起早。” 颜如意:“谁会跟钱过不去,这也说明我这军师是真心实意帮你的,姐妹一场,一成多吗?不多!” 章节目录 第67章 精神出轨 鹿岑看颜如意刚想拿一杯水,自己抢先一步拿过来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颜如意啧了一声,鹿岑:“空凭一张嘴就想套一成利润,你怎么不去抢?!” 颜如意屁股一坐:“谈这些伤感情了嗷,我也想入股,这不没钱嘛。” 鹿岑嘴唇扯了扯,颜如意脸色拉胯,她确实没银子啊,太后赏赐的东西倒是多,这堂堂国公府千金,皇帝的贵嫔,总不能落魄到典当赏赐之物来做生意吧? 鹿岑心里寻思,这无本起利让她白混一成有些多,给她半成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颜如意宫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还是花她的钱打点的!! 颜如意看鹿岑不为所动,继续道:“太后赏赐了许多宝贝给我,要不我拿给你当典押?” 颜如意不等鹿岑开口,自己拍着胸脯:“我跟你讲,由我这生意经营小天才出手,保证你赚的盆满钵满。” 鹿岑揉了揉太阳穴:“由你来,明儿我把小桂子叫来,你跟他细说。” 颜如意:“你想不想听听我别的生意经?” 鹿岑摇了摇头(′???`) 颜如意(O?O):“别啊,要不你听听……” 鹿岑起身留下一袖香风,颜如意一手拿着纸,嘴鼻夹着墨笔,脑子想的都是她穿越过来,得机遇做起买卖,做的风生水起,一跃成为商业奇才最后得大女主器重哭着抱大腿。 颜如意越想越嘚瑟,脚底踩空一块石头,诶呀一声颜如意扑倒在一抹雪白衣裳上。 颜如意看着那修长白皙节骨分明的手指,再看看这至少四十二码的大脚,颜如意反应过来,这是男人!!! 后宫里除了皇帝,估计也没男的了吧??? 国师看着颜如意身上掉落的墨笔滑过他雪白的衣裳,眉头一皱,剑眉星目里全是冷漠。 “娘娘!”国师几乎是咬牙切齿喊出二字。 颜如意脑袋一热,抬起头圆溜溜的杏仁眼看着国师。 “你的笔墨弄脏臣的衣服。” 颜如意看着那双棕色瞳孔,一头白发挽在脑后,浑身一副生人勿近的气息,颜娇娇却挪不开眼。 “国师?” 玲珑见状赶紧拉起颜如意,这御花园里头,后宫嫔妃跟别的男人在这亲亲热热成何体统。 国师冷眸一敛,抬起腿就要离去,颜如意抓着国师:“等一下……” 玲珑轻声道:“娘娘。” 颜如意看了一眼四周,松开手笑了笑:“敢问国师今年贵庚?” 国师眉头一皱,看着颜如意那圆润白里透红的脸颊,颜如意眨了眨眼睛,眼里全是垂涎之色。 颜如意看国师依旧板着脸,颜如意干咳一声:“多有冒犯,还请国师见谅,国师衣裳脏了?改日本宫做一套新的送去给国师?” 国师冷声道:“不必了。”随后拂袖而去。 颜如意看着国师走远的身影,一边的玲珑急了眼:“娘娘!” 颜如意回神:“干什么干什么?!本宫就看一眼,犯法了吗!皇上还不是成天左拥右抱!还不允许我精神出轨一回了啊。” 玲珑听得云里雾里,随后道:“娘娘这刚才要是让娴婕妤和林婕妤看到,转身就告皇上去,娘娘就大祸临头了。” 颜如意冷嗤一声:“谁敢?” 本宫可是太后亲侄孙女,同一批进宫位份最高的,还紧紧抱住了女主大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那些个渣渣拌到,当大女主鹿岑是吃素的吗?! 云禧宫里头的鹿岑打了个喷嚏,丹青道:“是不是谁议论娘娘?” 玲珑见颜如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免担忧:“娘娘,小心驶得万年船,娘娘忘记国公夫人的告诫了,国公夫人说……” 颜如意眉头紧锁,玲珑什么都好,就是有些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颜如意捡起地上的笔,之前去天露山祭祀,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今日尤其亲近,也尤其深得她心啊。 再想想,皇帝都多久没有去她宫里了。这每回去都是例行公事,有时候更是对她不甚言谈,每次跟她说的话都是试探她,太后那边如何。 一来二去,颜如意明白,皇帝对她不过是以为是太后安插在后宫的一枚棋子。 听玲珑说,原主颜如意进宫是因爱慕皇上才不顾家人劝阻执意进宫。 这一番真心,对那花心大猪蹄子终究错付了…… 颜如意拿起笔,哼唧哼唧回了宫里头。 过了半柱香时辰,丹青一路小跑道鹿岑跟前,丹青左右看了看,见粟辛不在,丹青呼了一口气:“娘娘!刚刚有人来说瞧见颜贵嫔在御花园撞到国师身上,还跟国师拉拉扯扯的。 这颜贵嫔也不知想着些什么,这让人看见传出去,皇上定然龙颜大怒啊!” 鹿岑眉头一挑:“国师?” 丹青点了点头:“是啊,你说这颜贵嫔是不是色胆包天?” 鹿岑逗着鸟笼里的金丝雀:“让人去把那些瞧见了的人嘴巴给堵实了,本宫不希望听见任何风言风语。” 丹青:“这贵嫔娘娘都第几回闯这些事了,风风火火的,难不成还真是掉进湖里换了个人?” 鹿岑顿了顿:“这些话往后不许再胡说,说笑也不行。” 丹青吐了吐舌头:“娘娘对颜贵嫔可真好。” 鹿岑目光忽而呆滞,她待颜如意好,颜如意待她何曾不一样。两人说话都是实诚话,在后宫里也是最难得的。 鹿岑:“去跟小桂子说一声,明儿太阳落山后让他来一趟云禧宫,就说本宫要见他。” “娘娘是因为小桂子做买卖亏了本?” 鹿岑剜了一眼丹青,这丫头是越来越护小桂子了。 也不枉费小桂子对她一片赤诚相见。 “做买卖亏本怨不得他,你让他明日来就是。” 鹿岑喂了鸟食,粟辛也刚回来,鹿岑看着粟辛满脸通红,指不定又是去哪仗势欺人。 鹿岑:“天气越来越热了,本宫最怕热,粟辛,你日后记得每日都去取一些冰块回来。” 丹青:“娘娘,太医说您体质寒凉,这不适宜放冰块。” 鹿岑:“本宫要冰还轮得到你在那多嘴,你下去吧,今儿让粟辛在这伺候就行。” 丹青鼻子一红,委屈的看了一眼粟辛。 粟辛堆着笑上前:“娘娘消消气,奴婢明儿吩咐内务府,让她们准时送冰过来。” 章节目录 第68章 肉体忠诚 鹿岑头也不抬:“还是你机灵,明儿下午酉时,你去替本宫办一件事,这事事关要紧,得你亲自盯着。” 粟辛惊喜:“娘娘的吩咐的事,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办好,不敢有任何马虎。不知娘娘吩咐的是什么事?” “什么事,本宫明日自然会告诉你。” 粟辛突然呷笑,鹿岑看她那眼神就知道粟辛指定又在哪听来的事现在到她跟前邀功嚼舌根。 “奴婢刚刚在御花园回来时,娘娘猜奴婢碰见什么事了?” 鹿岑眉头一皱,弯眸像是猝了冰:“看见什么了?” 粟辛上前得意道:“奴婢看看颜贵嫔一头扑进了国师怀里,这颜贵嫔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拉着国师衣裳。” 粟辛眉梢得意全然忘记看鹿岑面色,粟辛骤然感受到鹿岑身上的寒气,粟辛抬起头时鹿岑目光却没有半点冰冷,全是漠然不关心。 鹿岑走了几步,背对粟辛时目光阴鸷:“你亲眼瞧见的?” 粟辛:“奴婢真真切切一双眼珠子看见的,错不了。娘娘,这颜贵嫔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那颜贵嫔即便是有颜国公府护着,怕也不能善全。” 鹿岑冷笑一声:“你倒是聪明,可是把颜贵嫔捅了出去,对本宫有什么好处?” 粟辛心里忽然惊觉,是啊,如今鹿岑跟颜如意表面看起来是姐妹情深,鹿岑是想靠着颜如意傍上太后这棵大树的。 眼下鹿岑把颜如意告发了,对鹿岑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粟辛眼珠子一转:“娘娘可以借此事拿捏颜贵嫔,那日后娘娘要颜贵嫔办事,她还敢不办不成?” 鹿岑转身,眉头全是犯难:“颜贵嫔这事怕又不止你一个人撞见了,要是这事传开了,人人皆知的事算什么把柄。” 粟辛:“此事奴婢有法子,奴婢一定会让这事只有娘娘知道。” 鹿岑这才满脸笑意看着粟辛:“粟辛,你可真是本宫的得力之人。” 粟辛低头:“奴婢为娘娘分忧也是尽自己分内之事。” 鹿岑衣袖拂过粟辛留下一阵香风:“走,去万福殿。” 万福殿里头,颜如意拿着一毛笔,一手托腮满脸春意盎然,毛笔上的笔墨滴落在纸上都浑然不知。 颜如意想起那银发俊颜,嘴角就扯动一下。 “娘娘,荣婕妤来了。”玲珑进入殿内,看颜如意还是魂不守舍的,不免心忧:“娘娘……” 颜如意回神,眉头紧锁不满道:“你干嘛呢?!” 玲珑怯懦退到一边:“荣婕妤来了。” 颜如意眉头一挑,这才不见一会,怎么又来了。 颜如意坐了下去,把纸卷成一团:“让她进来吧。” 颜如意把纸扔进纸篓里头,鹿岑后脚就进了殿内。 “听说你在御花园跟国师撞了个满怀。”鹿岑摆了摆衣袖,坐下去满眼审视看着颜如意。 颜如意摸了摸鼻子,这事怎么一下子传到鹿岑耳朵里头的。 鹿岑端起茶盏,看出颜如意心思,面无神色开口:“皇宫里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后宫嫔妃与外臣拉拉扯扯,此事哪怕是只有一个人看见了,让有心人听了去不用半个时辰便会闹的满城风雨。” 颜如意:“不就是摔个跤,扶了一把。” 颜如意叹了一口气,这该死的万恶封建社会摔个跤,扶一下连手都没碰着就像出轨出了八条轨道一样。 鹿岑:“不然你还要怎样?” 颜如意欲言又止,她想的自然是……一位无知少女不小心撞入翩翩公子怀里,然后翩翩公子与她一见钟情………… 鹿岑干咳一声,颜如意回神露出心虚笑容,语气谄媚:“不敢,不敢想。” 鹿岑放下茶盏:“好心提醒你一句,后宫嫔妃若是对皇上不忠,那是祸连全族的。” 颜如意耷拉下来:“我知道,我就算是有那个色心也没那个色胆,我那顶多算是精神出轨,肉体始终是忠诚的。” 鹿岑听颜如意一堆听不懂的话,看颜如意满眼失意,也不再说她。 国师是谁,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此次是颜如意碰巧撞上了,下次再见国师,也不知何年马月。 “这次的事我帮你拦着了,再有下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颜如意点头,这大罗神仙救不了,可女主可以啊。 一切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颜如意托腮:“刚刚春鸾殿的檀溪来了,皇后娘娘得了新的螺子黛,让她特意送来。我觉得以前还真是小瞧了檀溪,这瑞冬作为皇后娘娘身边得力贴身婢女,她死了,春鸾殿不但没乱,反而比以前更井井有条了。 要说深藏不露,这檀溪也算是一人物。今天她来的时候,那气场架子全然不输瑞冬,跟以前相比,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鹿岑薄唇蠕动:“她跟瑞冬都是皇后娘娘从府里带来的,自然是得了皇后娘娘亲自调教。瑞冬以前比她得皇后的器重,她自然也处处低一头。 韬光养晦不代表她就是个蠢的。皇后身边近事大多由瑞冬打理,可这外头的打点都是由檀溪来办。 现在瑞冬死了,她就是皇后身边第一得力之人,她自然不必再隐藏锋芒。” 颜如意:“只怕不是个善茬。” 鹿岑不以为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一个人隐忍惯了突然得势,做事一下子如此锋芒毕露招人注目,未必是好事。 等着吧,春鸾殿今年犯冲,这才年头刚入夏,日子还长着呢。” 颜如意:“我看不是春鸾殿犯冲,是犯了不该犯的人。” 颜如意目光看着鹿岑,鹿岑扶了扶云鬓:“你看着我作甚,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婕妤。” 颜如意抓起果脯,抖着小腿:“你还年轻,年轻人有的是晋升机会,别心浮气躁嗷。” 鹿岑:(?′??`?) 颜如意突然凑过来:“我去太后那,听太后说,我有一个表妹要进宫里来了。” 鹿岑心里一惊,太后说的人不正是裕妃吗。 颜如意道:“听说我这表妹还是我亲姨母的嫡女,跟我也算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听太后意思,是她进宫后要我多关照她些。” 鹿岑有些鄙夷看着颜如意,就她这还关照莫染儿,不被莫染儿反过来关照就偷笑了。 颜如意对上鹿岑眼神,顿时不乐意:“你那什么眼神,合着说我不配?” 章节目录 第69章 碍眼就除了 鹿岑干咳一声,眼神瞟了一下桌面上摆放着的精雕玉盏。 鹿岑语气比较委婉:“你那嫡亲姨母嫁的是我大苍王朝唯一的异性王爷的第四子,你那表妹莫染儿出身可不比你这国公府嫡女低。” 颜如意眉头紧蹙:“你这意思是,来的不是帮手是个强敌?” 颜如意转念一想,罢了罢手:“反正女人之间的斗争都是因为皇帝,我不跟她抢就是了。” 鹿岑眼眸微眯:“她毕竟是你亲表妹,总不至于害你。” 上一世,莫染儿确实没害颜如意,这上一世的颜如意也处处与世无争,又不受宠,在后宫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日落西山鹿岑才才从万福殿离去,鹿岑一回到云禧宫,丹青就捧着一本册子进来,鹿岑看了一眼眉心蹙起。 丹青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娘娘,这是不是外头的买卖又亏了?” 鹿岑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丹青把账本拿到一边:“娘娘,要不把外面的买卖都关了吧,娘娘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全打水漂了可怎么办。” “再等等。”鹿岑抱着跳上来的福贵,手轻轻摸了摸福贵头,福贵舒服的昂着头打着咕噜。 丹青:“娘娘是真的信贵嫔娘娘?” 鹿岑停顿了一下,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那颜如意还真有法子呢。 毕竟这颜如意脑子里装的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皇上今晚在哪歇着?” “皇上前日去了华清宫,今儿又去了春鸾殿。自从舒妃娘娘被罚了禁足,皇上是从来没去过承欢殿了。 娘娘,你说舒妃会不会失了皇上的宠爱了?虽然当时是彩云揽下所有罪责,可谁会相信一个奴婢敢谋害皇后娘娘腹中皇嫡子。” 鹿岑缓缓坐下,神色自若似乎丹青说的就是一件不相干的事。 鹿岑淡淡道:“彩云把所有罪责揽下,本宫早就预料到了,如今宫司局也查无可查,说是舒妃做的,也没有实际的证据,柳大将军刚立战功,风头火势下皇上也本不想深查此事。彩云就是皇上下来的台阶。” 鹿岑眼神忽明忽暗,这宫里人人都有一个愿为主子豁出去性命的心腹,独独上一世,她是死在心腹手里头的。 “粟辛哪去了。”鹿岑声细如蚊。 丹青几不可闻叹了一口气:“应该在哪个角落欺压着别小宫女小太监的。奴婢听说她这个月收刮了不少钱财,还打着娘娘的名号暗地里安排差事收取好处。” 鹿岑摸着福贵有一下没一下,心思也不知在哪。 丹青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鹿岑眨了眨:“娘娘,这事你不管吗?” “管她做什么,养肥了一次性宰了,这日后好处都是你的。” 丹青一听,笑的咧开嘴,随后又蹙眉:“娘娘,小桂子今日感染风寒,也不知明日能不能来,说怕是把病气过给娘娘。” 鹿岑这眼里一下子聚焦,愣了一下抬起头:“这大热天的,怎么感染的风寒?” 丹青摇了摇头:“小桂子没说,奴婢看他面色不大好。这昨儿穿的衣服还有点湿润,今儿我给他送了一套新衣裳。” 鹿岑把福贵递给丹青:“去把裴嬷嬷叫来。明儿你去跟小桂子说,在这宫里谁敢欺负他,让他尽管欺负回去,闯下多大祸事本宫都替他担着,哪怕是杀人放火。” 丹青听着鹿岑最后一句说的杀气腾腾冰冷至极,不忍哆嗦一下。 皇宫里头杀人放火,怕是皇后娘娘也顶不住吧。 鹿岑回头看着愣着的丹青,丹青立马点头:“奴婢这就去。” 裴嬷嬷来时,鹿岑打发丹青出去门口守着,裴嬷嬷进了殿内,看着鹿岑坐在榻上眼睑下垂,通明的烛光映出精致小脸。 “娘娘。”裴嬷嬷福了福身子。 “本宫听说内务府差事安排有调动。” 裴嬷嬷:“娘娘说的不错,内务府近日确实有差事调动,奴婢也是今儿早上才得知。 调动的缘由是内务府负责各宫煤炭冰块的李公公突然得了恶疾,一病不起。 这回调动的是内差,娘娘先前吩咐,让小桂子当外差,所以奴婢也就没多留心眼。娘娘是觉得有何不妥吗?” 鹿岑沉思片刻:“不知内务府里头如今最受袁公公重用的都有哪几个?这次内差调动谁最有望?” 裴嬷嬷:“娘娘前前后后送给袁公公的好处数都数不清,袁公公自然要多重视善待几分小桂子。除了小桂子,袁公公最疼最器重的还有一个干儿子佘三,佘三是袁公公一手栽培的,袁公公如今年纪大了,过几年就出宫养老,他是有意让佘三日后接他的差事,也不少为佘三打点。” “佘三。”鹿岑嘴角轻轻上扬:“嬷嬷替本宫去探探这佘三的底,若是个碍的,就除了吧。” 裴嬷嬷惊了一会,随后问道:“娘娘为何突然想除了佘三?” 鹿岑伸出手指,看着映着粉色色的指甲:“丹青说小桂子感染风寒,大热天怎么会感染风寒,怕不是有人故意找事。 他一个小小太监算哪根葱,敢让本宫的人受罪,正好给袁公公一个警醒,本宫的好处容易收,可本宫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能糊弄的。” 裴嬷嬷会意:“天气渐热,夜里总会有冒失的人去湖边贪凉,这黑灯瞎火的难保会不会脚底打滑不小心就落水了。” 鹿岑突然想起冬天那次有人落水,鹿岑眯了眯眼睛看着裴嬷嬷:“等等,这事且不急,再看看吧。” 裴嬷嬷一下子明白过来,裴嬷嬷寻思一下:“娘娘,李公公突然病急实在蹊跷,煤炭冰块一个是冬季不可缺少的,一个是夏季不可缺少的,这掌管六宫煤炭冰块的差事最好还是咱们自己人比较妥当。” 鹿岑点头:“这事嬷嬷心里可有合适人选?” “小桂子身边有一个小太监叫小林子,奴婢见过几次,觉得是个人品可靠的,可惜是个当杂差的,一下子也不可能当上个管事。” 鹿岑:“袁公公是想那佘三接手这差事,嬷嬷是想说如今能争一争的只有小桂子。” 裴嬷嬷:“外差内差哪个重要,还是得娘娘心里衡量,奴婢是想,小桂子若是不能,那哪怕选个重利的,好笼络的也比佘三要好。据奴婢所知佘三与春鸾殿往来密切,想必佘三已经是皇后的人。” 章节目录 第70章 猪油蒙了心 鹿岑闻言,心里不屑的嗤了嗤,这运气最旺的小福星都被她收入囊中了,这张三李四什么阿猫阿狗阿蛇的就算给她徐玉慈十个八个也就是个不顶用的小喽啰。 裴嬷嬷看鹿岑这一脸不在乎,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内务府总管都翻不了天,他一个猴孙还能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风浪,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至于皇后那里,嬷嬷还真得替本宫盯紧了,皇后痛失嫡子和心腹,打击太大难免做事过激。 嬷嬷看着该添火时加柴,还灭火时除除炭,就是做事的时候小心谨慎些,在这后宫,哪哪都是皇后的眼线。” 裴嬷嬷上前给鹿岑倒了一杯茶奉上:“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谨慎小心,绝不会让春鸾殿的人察觉异常。” 鹿岑满意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夜深了,嬷嬷累了一天早点回去歇着吧。” 次日清晨,鹿岑拨开帘子,粟辛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娘娘醒了,娘娘昨夜睡得可安稳?” 鹿岑一大早看着粟辛这张脸也真是觉得晦气,这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粟辛见状,忙上前关心:“娘娘昨晚是做噩梦了?” 鹿岑没接过粟辛递过的帕子,径直坐了下来漱口。 片刻后鹿岑才擦了擦手:“皇上多久没来云禧宫了,本宫怎么能睡得安稳。” 鹿岑一肚子怨腔似的,呛得粟辛思前想后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鹿岑剜了一眼粟辛:“哑巴了?” 粟辛身子一颤:“都怪华清宫那位还有那张才人,也不知道那张才人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皇上竟然一连着好几天都是都去她那里。 这后宫中,论美貌谁人能比得过娘娘您,娘娘您就是心太善,不似那些个狐媚子尽用那些掉身份的下作法子留住圣宠。” 鹿岑听着这番耳熟能详的话,眉头一皱,也不知道上一辈子脑子抽了什么风,竟然喜欢听这种鬼话。 “你的意思是说本宫木讷无趣?” 粟辛瞳孔倏尔放大:“奴婢不敢,奴婢是说她们太过下流。” 鹿岑冷着脸:“本宫看你最近的差事是越办越糊涂了。滚出去吧,叫丹青进来伺候。” 看着粟辛耷拉出去,鹿岑坐在妆台跟前捋了捋青丝。 丹青急脚走了进来:“娘娘,听说舒妃娘娘连续跪着抄写佛经几天几夜,昨晚突然就病了,今儿一早承欢殿的宫女就哭哭啼啼的去请太医,娘娘,你说舒妃她真的会跪着抄写佛经几日几夜?” 鹿岑拿起那头钗,头钗的花纹她不喜欢,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丹青看着鹿岑面色:“娘娘,你说舒妃是不是故意装病博得皇上怜惜,好重新复宠?” 鹿岑:“这舒妃也太过急了些,才多大点事就装病,这诓得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就她兄长如今在朝中的地位,皇上能冷落她多少天,沉不住气啊。” 鹿岑轻声说着,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年轻就是好,这容貌身材怎么看都顺眼。 “要是舒妃真复宠了……” 鹿岑:“那倒霉的也不是本宫,皇后娘娘这身子养的也差不多了,养太好哪行,万一没落下个病根,可就枉费舒妃这么大一番功劳了。” 丹青看了一眼四周:“娘娘,奴婢要不要把舒妃的事特意传到春鸾殿?” “皇后娘娘这会肯定知道了,就不用咋们操心。” 承欢殿外头太医焦急得团团转,殿内舒妃洗了一冷水澡,刚出来冻得嘴唇发紫,身边的宫女伸手探了探。 “娘娘连着洗了几回冷水澡,面色苍白这小手都是冷冰冰的,太医等会把脉肯定是觉得娘娘病着了。” 舒妃躺在床上冷的直打哆嗦,咬牙切齿道:“那还不赶紧请太医进来。” 舒妃一躺下来顿时觉得头晕脑胀,太医进来把了脉面色凝重,舒妃看着太医:“本宫的病严重不严重?” 太医:“娘娘脉象弱,气虚气短,想必娘娘近日太过劳累又突染寒凉病症才来的又急又凶,娘娘若是继续操劳,怕是会伤了元气。” 舒妃颇为满意,干咳几声,声音也越发疲惫。 过了一会,舒妃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醒来时舒妃见天色渐晚,床边就几个宫女,顾不得头疼欲裂起身怒目道:“皇上没来看本宫吗?” “娘娘稍安勿躁,奴婢已经派人去传话了,皇上这会还没下朝,下朝后得知娘娘病了一定会来看娘娘的。” 舒妃坐在床榻,泪珠滚落脸颊,双目失神:“皇上是当真厌弃本宫了吗。” “朕怎么会厌弃你。”殿外走进一身穿龙袍俊朗的男子。 舒妃眼里顿时有光,眼泪汪汪看着缓缓走进的人。 皇帝坐在床榻边上,带有玉扳指的手握着舒妃,丹凤眼里多了几分柔情。 “皇上,真不是臣妾,臣妾没有谋害皇后娘娘的龙胎。” 舒妃急着解释,皇帝柔和轻声道:“朕知道不是你,彩云是你身边贴身婢女,她做了这样的错事,朕若是不轻轻责罚你,怕是太后又得说朕太过纵容你。 朕是没想到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连着跪了几日几夜抄写佛经。” 舒妃靠在皇帝肩膀,泪水湿了那龙袍。 “臣妾这段时日,日日夜夜怕皇上厌弃臣妾,不要臣妾了。” 舒妃感受到温厚手掌轻轻抚摸她头顶,心里的焦虑烟消云散。 皇帝宠爱她多年,皇帝又怎会轻易抛弃她。 舒妃心安的靠在那,皇帝手里有一下没一下摸着那青丝,眼眸如淬了墨般深不见底。 皇帝一下朝就去了承欢殿的事不出半盏茶功夫就传到春鸾殿。 皇后喝着药,听着檀溪说的话,药碗一下见了底。 檀溪眼皮微抬:“舒妃竟然用这手段得皇上垂怜,可见她已经急得没法子了。” 皇后放下药碗,擦了擦嘴边:“本宫要柳家的罪证,你办的如何了。” 檀溪:“柳智深有一堂弟,仗着柳智深的势这手里已经过了几十条人命,强抢民女,暗开赌坊贩卖私盐无恶不作,这些事奴婢都已经得了画押的口供。” 章节目录 第71章 煞费苦心的添堵 “这点小事要是个小官也就定罪了,柳智深是什么人?本宫要的罪证可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枉费本宫对你一番栽培。” 皇后秀眉轻跳,眼眸里按耐不住的心烦气躁。 檀溪眼睑下垂,一双手放在腰间不敢动弹听着皇后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 药味充斥鼻腔,喉咙里咳出一些药汁刺得生疼。等皇后咳嗽缓和过来,檀溪递上帕子。 皇后拿着帕子擦了擦苍白皲裂的嘴唇,随后嘴唇蠕动:“养在宫外那些女子现如今都多大了?” 檀溪:“回娘娘,最后选出来的,一共有二十个姑娘。最小的年十二,最大的年十六,其中长得最为出挑的有两个,一个叫簌蕊,一个叫晚胭。” 檀溪转身就去拿了两幅画卷出来,徐玉慈拿过画卷摊开,画像中的女子唇红齿白,体态轻盈,细腰盈盈一握胸脯丰庾,眉眼盈盈似秋水。 檀溪道:“此女子是簌蕊,年十五,弹得一手好琴且十分善舞,这容貌与云禧宫那位娘娘也有的一比。” 徐玉慈看了一眼,放了下来拿起另外一副,打开时眼眸微眯,檀溪察觉徐玉慈变化。 画中女子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灼若芙蕖,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一双眼睛勾魂入魄,天生媚骨惹人喜欢,也惹女人嫉妒。 檀溪:“这位是晚胭,年十四,嗓音宛如百灵鸟,唱起曲来极其动听,且善书画略懂诗经。” “二人单单会些讨男人欢心的把戏?” 檀溪:“二人都是养了多年的,能在众人中千挑万选留下来自然是有些小手段的,而且她们有把柄捏在手里,也不怕不听话。” 徐玉慈卷起画像放到一边:“这人先留着好好养着,那位名叫簌蕊的找个时机让她进柳府。” 檀溪立马会意,还是有些犹豫:“娘娘,这都是千挑万选才选出两位,当真送去柳府?” 徐玉慈起身:“要是能拔除柳家,区区一个貌美的女子算的了什么。除了簌蕊,你在挑几个聪慧的,送去柳智深身边那些得力干将,还有庆国公府那边。” 夜风凉凉,承欢殿内灯火通明到三更,春鸾殿内咳嗽起此彼伏声声不断。 皇上一连两个晚上都去了承欢殿,舒妃复宠的消息一夜传遍了整个后宫。 次日清晨,众人站在春鸾殿门口,天气越来越闷热,鹿岑站在阴凉处轻轻扇动扇子,头上的步摇随风摆动。 舒妃穿着一身赤色团花锦绣衣裳,略施粉黛的面容可见眼下乌青,脸上神色却是趾高气扬,像极了张开屏的孔雀。 鹿岑站在树荫下,颜如意缓缓走来:“看她得意的样子,这满脸憔悴也不知道通宵抄了多少经书,就她这样的人抄写出来的经书,佛祖菩萨都嫌晦气。” 鹿岑低头轻笑:“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抄写经书而面容疲惫,还是日夜承欢才面容疲惫。” 颜如意小脸一红,瞪了一眼鹿岑:“说话一点也不含蓄,有辱斯文。” 鹿岑:“斯文二字在你嘴里说出来,也是惊奇。” 舒妃看着二人低声细语,定定站在原地双眼透着凌厉:“你俩在那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白静娴上前附和:“舒妃娘娘,她们肯定是在说你坏话呢。” 白静娴得意的看着鹿岑二人,手里有意无意扭着帕子。 鹿岑身子挡在颜如意跟前,微微低头:“回舒妃娘娘,臣妾跟颜贵嫔正在讨论着今年送来的贡品里头有一个没见过稀奇玩意,听闻是只猛兽,宫里头的人对它长相说辞都不一样,一时兴起便跟贵嫔越说越兴起。” 白静娴尖锐道:“谁知道是说猛兽还是说人。” 舒妃扶了扶云鬓,眼里透着孤傲。 鹿岑含笑:“说的自然是猛兽,这进贡的猛兽现在还在林园关着,难不成还有假?妹妹这离得远听不清楚一口就咬定我与贵嫔背后议论舒妃娘娘,多有解释还拿猛兽与娘娘相提并论,不知妹妹何意? 难不成在妹妹心里,莫不是借污蔑我与贵嫔来说你自己心中所想。” 白静娴小脸气得通红:“你血口喷人,就你这出身低微靠一身狐媚子功夫爬上龙床的人,还当真以为我怕了你。” 舒妃淬冰的眼眸把白静娴盯得毛骨悚然,心中怒火一下变得如坠冰窟。 鹿岑顿了一下风轻云淡:“你这话要当心说,好歹本宫也是位份在你之上,本宫是狐媚子,那皇上是什么?” 白静娴面色难看:“皇上自然是天命之子,九五之尊!” 鹿岑:“堂堂天命之子九五之尊,竟然在你口中成了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被狐媚子勾引的俗人,妹妹,你眼里可真把皇上当圣明君主?” 鹿岑这话把白静娴吓得呼吸急促:“你休想把这么大的罪名莫须有的扣在我头上……” 一旁舒妃瞟了一眼鹿岑,眼里是敌意也是不屑。 “谁再吵,本宫就把她舌头拔了扔去喂狗。” 白静娴下意识捂着嘴,鹿岑也不再多言,倒是一旁的颜如意擦着额头细汗,神色淡然:“出来了,我们也改进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舒妃回头看了一眼颜如意,颜如意低头玩着指甲,感受到舒妃目光,颜如意抬起头:“舒妃娘娘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舒妃扭过头去,鹿岑暗里捏了一把颜如意,颜如意拍开鹿岑的手揉了揉。 进了春鸾殿,皇后坐在凤椅上,多日不见,面色似乎润了一些。 鹿岑细心看了看皇后面容,这哪是面色红润了些,都是靠胭脂水粉抹出来的,除去这厚厚的脂粉,底下面容怕是憔悴得吓人。 皇后小产这段时日没有一件事顺心,还得给她那不争气的弟弟处理闹出来的几条人命,宫里头眼线接二连三出事,舒妃又复宠,桩桩件件,哪一件事不劳费心神,耗费心血精气。 继续这样下去,身子养不回来,这皇后娘娘啊,估计也会伤了元气伤了里子,日后若是想再怀个子嗣,怕也就难了。 鹿岑撩拨茶盖,看皇后这模样,也不枉费她这段时间费心费力费钱的去给皇后添堵。 一口龙井下口,鹿岑觉得舒畅无比。今日皇后把大家叫来,鹿岑想了一下,估计是跟舒妃暗里较劲。 章节目录 第72章 煞费苦心的添堵 鹿岑不经意瞟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舒妃,舒妃果然看着皇后面色红润自己脸上渐渐发黑阴沉下来。 舒妃端起茶盏,心里满是不爽,这皇后的身子竟然恢复得这么快,她这几日跪着抄写经书,膝盖还红着。 一连泡了几日冷水,日夜不睡,脸上憔悴得粉黛都难遮掩。 再看看皇后那眉梢全是笑意,哪有半点疲惫病态。 舒妃握紧茶盏呼吸不自觉加快,眼里愤恨恨不得从眼珠子里跳出来。 舒妃低头喝茶片刻,皇后居高临下不动声色的将舒妃神色变化收尽眼底。 鹿岑放下茶盏,看着二人这眼里暗暗来回,这干柴就只需要她这把烈火了。 鹿岑:“起初臣妾还担心皇后娘娘凤体,今日看皇后娘娘面色红润有光泽,想必皇后娘娘这些时日定是吃的好睡得好,臣妾看皇后娘娘如今凤体康健,心里替皇后娘娘开心。” 鹿岑的话果真像是针一样戳进舒妃心里,扎进舒妃耳里。 舒妃冷笑:“荣婕妤这一张小嘴还真是能说会道。” 鹿岑故作尴尬笑了笑,看着舒妃时还不忘露一下怯。 皇后笑了笑:“近日本宫身子不适,舒妃又被禁足,宫中大小事务劳烦元妃你了。” 虞素月心里一激灵,抬起头看着堆满笑意的皇后和满眼怒意的舒妃。 虞素月强颜欢笑:“臣妾哪敢担当得起皇后娘娘一句劳烦,臣妾料理这后宫事务也是料理得一塌糊涂的,没给皇后娘娘添麻烦已经是幸事了。” 舒妃讥讽:“你这话说的也不假,就你这慢吞吞的做派,所幸近日也没有大事,论起料理后宫事务,除了皇后娘娘,本宫也是时常能得皇上和太后夸赞的。” 虞素月面红耳赤却不敢驳斥半句,颜如意看着虞素月心里也觉得窝气,好歹也是妃位,怎么在舒妃跟前像个蚂蚁似的。 皇后干咳一声:“元妃性子是慢些,但好在心细。处理后宫事务本宫倒是觉得元妃许多细微之处做的极好,就连皇上昨儿也在本宫跟前夸了元妃做事细心周到。 太后皇上时常说后宫本就该和睦宁和,也就碰上大喜日子会繁忙热闹些。” 舒妃可算听出皇后话里意思,她一接手后宫事务就出大篓子,这是说她镇不住。 鹿岑听着,几不可闻的吐了一口气,这皇后病了一会,好像不似从前了。 从前的她可不会轻易动嘴,好话都自己说,不好的话都借她人嘴里说。 她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一副宽容大度慈善的好贤后。 虞素月听皇后一番话,心里满是动容,尤其是听皇后说皇上也夸她。 舒妃闷哼一声,皇后继续道:“听说舒妃你前几日病着了。” 舒妃抬起眼皮子:“跟皇后娘娘相比,臣妾这不过是小病一场。” 舒妃这话一出,个个倒吸一口凉气,皇后小产后,宫里谁敢提这事。 舒妃不但提,还当着皇后面提。 皇后面色不变,稍稍从容:“到了这岁数,身体不如从前,小病大养,你身子娇弱,小病一场面色也遮不住的憔悴。” 皇后侧过头去对檀溪道:“去把本宫的血燕还有上等的人参鹿茸拿来等会给舒妃宫里送去。” 舒妃气急败坏:“谢皇后娘娘好意了,这上好的补品臣妾宫里有的是,上回臣妾哥哥从外疆带回来一株千年人参,臣妾还放着呢,要是皇后娘娘需要,臣妾等会让人给皇后娘娘送来。 臣妾这面容憔悴,也不是病着的,这两日皇上都歇在臣妾宫里,每每折腾到三更才起入睡,面色自然会憔悴些。” 底下个个噤若寒蝉,也有不少眼里算是羡慕。 皇后上扬的嘴唇不着痕迹的僵了一下,元妃道:“也就舒妃姐姐有这福气。” 等人退去,鹿岑走在后头被檀溪叫住,舒妃回头看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离去。 鹿岑看着檀溪堆着笑上前:“皇后娘娘听说荣婕妤前几日偶感风寒,让奴婢给娘娘送来一瓶驱风暖身子的膏药。” 鹿岑拿过膏药对着檀溪笑道:“还请替本宫谢皇后娘娘一片关怀。” 檀溪:“皇后娘娘看荣婕妤喜欢,自然是多谢关怀。皇后娘娘让奴婢告诉娘娘,舒妃娘娘性子一向较为张扬,让娘娘您切记不要顶撞了舒妃娘娘。” 鹿岑感激的看着檀溪:“本宫知道了。” 等鹿岑离去,檀溪才转身进了殿内。 檀溪扶着疲惫的皇后:“荣婕妤也是个容易收买的。” 皇后气喘:“好不好收买,现在还不好说。” “奴婢看荣婕妤早就把舒妃得罪了,今天早上在殿外的时候,荣婕妤跟颜贵嫔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说的正欢时舒妃就气势汹汹走了出去。 舒妃那眼神能吞了荣婕妤,奴婢也是等二人走开了才出去通传。 这不,刚刚在殿内时,荣婕妤就巴结皇后娘娘您,全然不顾舒妃面色。” 皇后:“小恩小惠是收买不了人心的,让粟辛找个机会,下点毒给荣婕妤,然后把这事嫁祸给舒妃。 这事要让荣婕妤心知肚明又不敢张扬出去。” 檀溪点头:“奴婢知道了。” 鹿岑回到云禧宫,裴嬷嬷在殿内等了鹿岑多时。 鹿岑屏退粟辛和丹青,裴嬷嬷面色凝重:“娘娘,佘三疯了,昨夜突然就发疯了,今儿一早就被送到了进了冷宫。” “疯了?”鹿岑一双杏仁眼看着裴嬷嬷,裴嬷嬷点头:“确实是疯了,奴婢要不要去查一查?” 鹿岑摆了摆手:“不必了,疯了就疯了吧。” 鹿岑坐了下来,哪是好端端疯了的,分明就是小桂子做的好事。 鹿岑只是没料想到小桂子这么快动手。不知道这事做的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日落西山,颜如意身后的玲珑捧着一堆东西进了云禧宫,云禧宫内在殿外当差的人也少了一半,殿门口丹青在侯着。 等天色暗了下来,一个清秀的小太监走了进云禧宫,丹青一看是小桂子,露出皓齿:“娘娘和贵嫔娘娘在里头侯着呢。” 小桂子看了一眼丹青,脚步慢了一下,随后大步跨进殿内,丹青随后把门关了起来。 长廊里头灯火摇曳,院子月色如霜,蟋蟀吱吱声响,丹青站在门口一阵风吹来,丹青擦了擦双臂,静静看着四周。 章节目录 第73章 好俊俏的太监 颜如意和鹿岑同坐榻上,殿内灯火,明亮,鹿岑单手托着下巴,神态慵懒看着一个清瘦身影走了进来。 鹿岑眼神微眯着,上一次见这小桂子是半年前的事了。 小半年不见,如今全然不见当年瘦骨嶙峋的样子,凹下去的脸颊也变得圆润有肉一些,五官越发精致端正,剑眉星目,眉黛唇朱的看起来竟还有几分贵气,这模样,换上锦衣华服,说是哪家王侯将相之子也能唬住人。 “奴才给贵嫔娘娘,婕妤娘娘请安。” 颜如意磕着瓜子,脚底下冷不丁一声响,吓得手里瓜子险些抖落在地。 鹿岑:“起来吧。” 颜如意看着小桂子抬起的头,眼里一亮,这小子样貌也忒惊人,妥妥一枚小正太啊! 按目前趋势发展,只要不长歪,那肯定是个京城第一美男子,这模样说不准比皇帝和鹿元祯还胜几筹,跟国师相比…… 颜如意陷入了沉思…… 国师气质宛如仙道,气质决胜一切! 颜如意看了一眼小桂子,叹了一口气,看着鹿岑似乎在说:模样如此俊俏,可惜是个太监。 鹿岑轻轻翻了翻白眼,小桂子身姿挺拔站在那,颜如意脸上神色尽收眼底。 这位贵嫔娘娘真是国公府出来的嫡出小姐?怎么一惊一乍还略显轻浮。 鹿岑把小桂子招了过来:“坐着吧。” 小桂子受宠若惊,颜如意也瞪着圆圆眼睛,这婆娘怎么对一个小太监格外客气?这不像是她的做事风格。 “赐茶。” 鹿岑声音淡淡,一旁的裴嬷嬷利索的给小桂子奉上一盏茶。 小桂子:“奴才身份卑贱,不敢落座。” 鹿岑:“本宫看重的,从无卑贱之人。” 颜如意眉头一挑,顿时反应过来,这小正太说不准日后是个有用之人。 鹿岑从榻上看了一眼颜如意:“喝过茶,嗑完瓜子这坊间买卖可得要好好谈一谈。” 颜如意惊诧:“这位小公公就是你在坊间做买卖的人物?” 鹿岑点头,颜如意语调拔了拔:“就他一个?” 颜如意下巴微张,看着鹿岑定神,这婆娘莫不是疯了,跟前的小太监才几岁,竟然让他一个人全接手,难怪会亏,没亏得哭爹喊娘就已经不错了! 鹿岑轻声轻语:“他初次做买卖,多少有些不熟手,本宫信他。” 颜如意声音微微颤抖:“胆儿还真是大。”一时间颜如意也不知这话说的是谁,看着跟前的小桂子,颜如意吞了吞口水,跟一个小屁孩谈着她二十一世纪生意经,这小屁孩能听得懂吗? 颜如意兴致焉了一半,等小桂子喝过一口茶,颜如意把手掌里的瓜子放回碟子,拍了拍手掌拿出一卷册纸。 颜如意几步下来,把册纸摊开,小桂子看着上面的字迹还算看的过去,上面每一部分都写着几字简语。 颜如意润了润喉咙:“现在坊间买卖涉及多少?” 小桂子:“茶楼,青楼艺坊,还有赌坊以及茶米买卖。眼下亏损多的是茶米买卖,赌坊和艺坊都能盈利,茶楼应时季不同,盈亏有数。” 颜如意:“青楼呢?” 小桂子看了一眼鹿岑,鹿岑开口:“青楼本就不是打着做买卖盈利去的。” 颜如意:“打开门做生意,不求财难不成求名?即便是别有用途,一个不赚钱的青楼还能亏本开业,如此也让人生疑吧。既然开了,那就得赚钱。” 鹿岑:“打开门做生意当然是想赚钱,京城形势不同,这青楼多数与各官员有勾结,幕后多数为皇室子弟,想跟他们抢一杯羹,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鹿岑顿了顿:“青楼即便是亏损,那也得开。” 鹿岑费尽心思,要的不仅仅是银子,她要的是权势,能和皇后抗衡的权势。 颜如意:“那茶米生意亏损严重,必须得关了。” 鹿岑眉头一皱:“茶米如今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若是我有朝廷官员相通,茶米也是盈利最快的买卖。” 小桂子看出鹿岑迟疑:“娘娘,奴才有一句想说。” 鹿岑:“你是想让我关掉做茶米买卖。” “奴才以为,茶米买卖门道深,但也是一门有权有势就能风生水起的买卖。若无权无势单单靠银子砸,怕是个无底窟窿。 这买卖等娘娘日后积累一定根基再做也不迟。” 鹿岑和颜如意四目相对,颜如意双手环胸:“做买卖讲的就是赚钱盈利,那些靠弯弯绕绕的门道才能赚钱,即便有天大的好主意,也被卡的死死的。我觉得,这位少年……这位小公公说的极其有道理。” 颜如意嘴角微微上扬:“这茶米买卖做不了没关系,我这有更好的买卖。而且我觉得跟青楼想比,我那买卖也不差去哪。有我在,我保你一本万利!” 颜如意撞了一下鹿岑胳膊,鹿岑侧过身去,拿起一盏茶:“说吧,你要什么好处。” 颜如意狡黠笑道:“这买卖五五分,做买卖的本钱我一分不出,但我出技术和买卖诀窍。” 小桂子听这五五分,心里觉得这颜贵嫔空手套白狼也套得太狠了些。 鹿岑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我答应你,说吧,什么买卖。” 颜如意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原以为鹿岑会讲讲价,没成想今天还挺爽快。 颜如意拿出一首饰盒子,打开里头拿出一些首饰和胭脂水粉。 鹿岑拿起首饰看了一下,这做工精细,一看就是宫里的出品,这些首饰跟平常戴着的有许多大不相同,看起来更新奇好看。 鹿岑打开一盒胭脂,用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软软糯糯的膏体印得手指殷红,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有淡淡花香味。 一盒盒胭脂各有不同,有细如烟尘的粉末,有清香色艳的膏状,还有宛如笔尖的眉黛。 颜如意看着二人神色,双手环胸一边滔滔不绝:“世间最好赚的钱还属女人的钱,这无论是大家闺秀,名门贵妇还是市井妇人或是青楼艺坊女子都有爱美之心,女人为了美貌,可谓是倾尽所有在所不惜的。 你看看这后宫里头,哪个嫔妃不是想破心思来保持容颜,顿顿燕窝美颜方子轮着吃,重金寻求坊间各种驻颜秘方。 你看看这元妃,舒妃,林婕妤为了美貌,那是日日采露珠,一天到晚不露脸的时辰都是在抹各种润肤香蜜。” 章节目录 第74章 老娘的生意经 颜如意顿了顿:“女人爱美,那是刻在骨子里头的。所以一珠宝首饰,胭脂水粉和衣裳华服就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鹿岑:“名门贵夫人的胭脂水粉首饰珠宝多由宫里赏赐,这些她们如何看得上。” 颜如意嗤之以鼻:“宫里的就一定是好东西?宫里的东西能有我的稀奇好用?” 她这技术好歹也是千百年积累下来的。 鹿岑拿起一盒粉胭脂,忽而鹿岑道:“小桂子,你有什么看法。” 颜如意戳了戳鹿岑肩膀,眉头一皱:“我有把握,你信我,别信他。” 小桂子看了一眼胭脂:“奴才觉得贵嫔娘娘的东西新奇,可以试一试。” 鹿岑点头,嗯了一声,颜如意瞟了一眼小桂子。 月到半空,丹青正在门口打盹,门吱呀一声把丹青拉回了魂魄。 小桂子出来看见丹青,眉眼多了一丝温柔。 “夜里凉,蚊子也多,我给你带了驱蚊用的香囊。”小桂子从腰间取下香囊递给丹青。 丹青拿来嗅了嗅:“你从哪得来这玩意。” 小桂子:“这是啊娘教我的方子,以前上山带着也不会惹蚊虫。” 丹青略略仰头看着小桂子:“嗯,我收下了。”丹青在身上摸了摸,从里头拿出一块糕点:“饿了吧,给你留着的,吃了赶紧回去,人多眼杂等会回去小心些。” 小桂子拿过糕点看着丹青嘴巴一张一合,低声应了一声把糕点放进怀里离去。 丹青刚回神,鹿岑从殿内踏出来,身旁的颜如意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 鹿岑看了丹青手中的香囊,还有那消失在月色里头的挺拔身影。 仔细一看,丹青这丫头出落的越发活泼动人了。 等颜如意离去,丹青拿着香囊:“娘娘,小桂子送我的香囊,说是他阿娘教他的驱蚊的古方,很是有用。” 鹿岑眉眼不经意柔了一下:“既然是他给你的,你留着用吧。一片赤诚心意,别随意辜负了就好。” 丹青忙点头,这小福星送的东西说不定是开过光的。这她哪能随随便便丢了。 丹青笑的开心,这是不是说明她讨好小福星了? 一夜清凉,漫漫长夜,鹿岑迟迟不能入睡,鹿岑坐在窗台前,看着窗外随凉风叶子,叶子上淡淡月光粼粼摆动。 鹿岑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乌黑青丝垂在胸脯前,雪白肌肤在月色下格外惨白。 上一世许多事的细节记不清了,夜深人静时脑海如一幅幅画浮现,有时鹿岑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虚哪个是实。 次日清晨,鹿岑坐在窗台双眼微闭,丹青走进来时看着鹿岑,步子不由放轻。 丹青看着那朱唇琼鼻,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活脱脱如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娘娘。”丹青轻声呼唤。 “放着吧,等会再洗。” 鹿岑眼睛都没抬一下,丹青放着温水,静静在一旁伺候。 到了响午鹿岑才睡了一个回笼觉,等醒来时已经日落西山。 丹青等鹿岑醒来,上前:“娘娘,粟辛又跟檀溪碰面了。” 鹿岑想起在春鸾殿皇后对她的示好,和她跟舒妃那些过节,鹿岑起身松了松筋骨:“盯紧粟辛。” 鹿岑提起粟辛眼里总有一丝厌恶,粟辛刚在御膳房回来,回到云禧宫门口,刚好一个走得急的宫女无意撞了一下她,粟辛立马板着脸开口破骂起来。 骂着不过瘾,还放下盒子,上前揪着宫女耳朵,在头上拔下发簪用发簪在宫女身上戳。 宫女疼的直呼饶命,粟辛反倒骂起来:“不给你点颜色你还不知道你辛姑奶奶的厉害!” 远处听见响动的裴嬷嬷赶来,看着这宫女梨花带雨的躲也躲不及,一双腿疼的跳地。 裴嬷嬷蹙眉:“做什么呢?!” 粟辛闻声就回嘴:“谁敢管教我的事……” 粟辛怒目回头,对上裴嬷嬷那冷眸,粟辛气焰消了几分。 粟辛看着裴嬷嬷,松开宫女,挺了挺腰板:“嬷嬷,刚刚这婢女险些把我送给娘娘的早膳撞翻了,要是真撞倒了,我这又要重新去御膳房要一份。来来回回岂不是耽误了时间。像这种走路不带眼睛的,就该好好教训教训才长记性。” 裴嬷嬷看着那宫女衣衫都渗出红血丝:“教训人也不是这样教训的。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娘娘责罚宫女过重,失了贤德。 你有这教训人的功夫,早膳都拿了两回了。” 裴嬷嬷看着那啜泣的宫女:“等会去太医院拿着药处理一下伤口,这几日就好好歇着,下次走路得带眼睛了。” 宫女感激涕零看着裴嬷嬷,对上粟辛那吃人眼神,赶紧低头离去。 粟辛拿起食盒,心里不悦裴嬷嬷,但裴嬷嬷好歹也是这云禧宫掌事姑姑,又得鹿岑器重,也不敢多言。 粟辛准备离去的时候,裴嬷嬷叫住粟辛:“站住,我有让你走了吗。” 粟辛刚想开口,裴嬷嬷吩咐身边宫女:“把早膳拿去给娘娘,就说粟辛犯了事,正被我责罚,等会我会亲自跟娘娘说。” 粟辛手心冒汗:“我可是娘娘身边贴身伺候的婢女,即便你是掌事姑姑也没有权利责罚我。” 裴嬷嬷招了招手,身后两个婆子走了出来一把钳制住粟辛。 裴嬷嬷冷冽道:“我有没有权利,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裴嬷嬷对着婆子道:“把人带去柴房关着,好好思过。” 婆子麻利的塞了一块布进粟辛嘴里,架着粟辛大步流星往柴房里去。 鹿岑坐在殿内,刚刚宫女来报时,丹青一旁听着心里就舒畅无比。 鹿岑喝了一口粥,裴嬷嬷就到了跟前。 裴嬷嬷:“娘娘,奴婢把粟辛关了。” 鹿岑:“关了就关了吧,关了也好,免得日夜防着,看着也碍眼。” 裴嬷嬷倒是没想到鹿岑竟然如此无所谓。 鹿岑淡定喝着粥,区区宫女,她也懒得费心思。 若不是现在不能除了她,早就把粟辛千刀万剐了。 粟辛喝完药擦了擦嘴角:“过一段时日太后寿辰,这几日宫里事务繁多,是安插人手的好时机,但也是人多手杂容易出乱子的时候,这段时日好好盯着。” 裴嬷嬷点头:“奴婢一定好好盯着,不会让人趁乱动手脚。” “今年太后寿辰办的很隆重,听说就连远在边疆驻守的凌王也会赶回来给太后贺寿。” 章节目录 第75章 凌王 凌本是太后幼子,从小因十分聪慧深得太后和先帝喜欢。 凌王十岁那年随着先帝一同外出狩猎,只身一人追赶野鹿进入深林处,在深林处碰见一只猛虎,年仅十岁的凌王箭杀猛虎一举成名。 也正因此事,先帝对他更是宠爱,当今皇上那是还是皇子,太子是先帝与贤文太后之子。 太子当时病重垂危,多数人更言凌王可继为太子。 凌王十二岁那年,太子薨逝,当时还是皇子的李承玄和凌王谁当立为太子一事闹的朝堂沸沸扬扬,立长立贤更是吵的不可开交。 太子之位悬空一年后,先帝突然病急垂危,当今太后更有意让幼子凌王继位,认为凌王仁慈有爱,当为盛世明君守住大苍。 况且当时的凌王的贤德在朝堂上深得百官拥护,凌王继为太子要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谁也没想到最后居然让李承玄赢得了太子之位。 当今皇上李承玄娶了徐家嫡女徐玉慈,得了徐国公府鼎力相助,恰逢侧室应柳儿的兄长在事关大苍国生死存亡一战时击退敌国将领,立下赫赫战功,护住大苍边疆十二州。 柳智深被封大将军,手握兵权驻守边疆,争夺太子之位时对李承玄也是全力支持。 次年春,先帝驾崩,留下一道口谕圣旨给当今的太后,先帝驾崩丧钟一响,太后宣召凌王,一个时辰后,太后走出金銮大殿,召告百官让李承玄继承大统。 先帝丧事一过,李承玄册封幼弟李承殷为凌王,等守孝期满即刻前往边疆驻守,无召令不得回京。 皇帝虽然给了李承殷王爷封号,让他驻守边疆,可却没有给他半点兵权。 凌王文武双全,在行军打仗方面也有过人的天赋。可皇帝偏偏倚重柳智深,让柳智深在兵权上压着凌王。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柳智深恃宠而骄,居功自傲但皇帝对他也多有容忍。 鹿岑初次见凌王时惊觉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刚阳英俊的男子,一身麦色肌肤,长年在边疆那些苦寒之地,皮肤依旧没有半点皲裂。 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眉眼与皇帝有几分相似,难却比皇帝还要俊朗,宛如明日,让人心感赤诚磊落。 凌王若是在京城当个尊贵王爷,惹无数贵女垂涎吧。 鹿岑第二次再见凌王,凌王不如初见时那般,原本挺拔的身姿开始变得微微佝偻,听说是凌王在边疆绞杀匪贼时不小心中了暗箭,从马上摔了下来,被马踏断了一根肋骨。 太后丧礼上见凌王,那是最后一次见他。当时的凌王面容枯瘦如柴,走路都慢了许多,已经全然找不到当年那个英姿勃发的模样。 太后薨了后的第二年,凌王也病死在边疆,凌王一生无妻妾无儿无女,临终前立下遗嘱死后不入皇陵内,葬身边疆大漠山。 皇帝以此怒斥凌王不孝无德,竟然不顾皇室体面,枉顾祖宗礼法,分明心中有怨,故褫夺凌王封号,贬为庶人。 鹿岑回想起来,微微失神,兴许是初见时太过深刻,才觉得凌王是个可怜人。 丹青看鹿岑失神,一边轻声叫唤:“凌王回来,这下太后高兴,皇上怕是不高兴了。” 鹿岑抬起眼睑:“皇上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日后即便是在本宫跟前也要管住好自己的嘴。” 丹青捂着嘴巴:“奴婢知错了。” 一边的裴嬷嬷:“太后寿辰,娘娘打算送些什么?” 鹿岑摸了摸爬上来的福贵,太后长久深居简出,后宫之事也鲜少理会。 一生大富大贵,什么新鲜稀奇的都提不起兴趣,什么华衣锦服首饰珠宝一概不喜欢,最想求得应该是想凌王在皇宫里多陪她一段时间吧。 这样的礼她还真没那个胆去送,讨好了太后得罪皇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鹿岑道:“本宫会亲自绣一副百寿图送给太后当寿礼。” 裴嬷嬷:“那奴婢这就去准备上好的金丝线,一些宝石。” 春鸾殿内,檀溪面色犯难,皇后一旁冷声道:“这么点事都办不好,真是个废物。” 檀溪惶恐:“奴婢也没有想到这粟辛竟然蠢到这个地步。殴打宫女也就算了还被抓了个现行,听说云禧宫那位裴嬷嬷直接把粟辛关了起来再去跟荣婕妤说此事的。 荣婕妤叫了那被粟辛打的宫女看了伤势,又见那宫女去了太医院拿药,怕这事传开,就只能把粟辛关了起来。” 皇后:“定是在云禧宫作威作福惯了,去了才多久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有几斤几两。处处大摆风头,让人盯住机会还能放过她。” 檀溪:“那娘娘……” 皇后有些烦心:“此事就先暂时罢了,太后寿辰快到了,今年太后去皇上跟前求了,让凌王进京,皇上这几日怕是心情不愉。” 不止是皇上,就连皇后都心烦气躁,这凌王进京,皇上不得不倚重柳家。 一想起舒妃那得意样,皇后不禁摸了摸肚皮,眼里头的恨意宛如一把锋利刀刃。 檀溪被皇后眼神吓得低头:“听说国舅爷寻得了一块极其有意思的石头,这石头露出来的玉石纹路刚好是个寿字。” 提起这不争气的弟弟,皇后坐了下来:“近日要人很紧国舅爷,别让他再捅出幺蛾子给本宫!” 檀溪:“国公爷已经让人去盯着国舅,这次是让府里头的管家去了,一是看着国舅免得让小人设计,二是替国舅好好打点。”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刚刚吃的药如今犯了困,心里堵着一团难受怎么也睡不安宁。 檀溪见状扶着皇后:“太医说娘娘你身子虚弱,不能再劳费心神了,要是娘娘伤了身子,岂不是让舒妃那小人得意。” 檀溪看了一眼,外面的宫女进来把安眠香点上,袅袅白烟几许,皇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当天晚上,皇帝就去了云禧宫,鹿岑坐在凉亭看见皇帝一身玄色龙袍缓缓走来,多日不见,皇帝面色疲惫不少。 那原本如脱俗仙公子般的气质也如加了沉重凡俗之事。 鹿岑倒是不惊奇皇帝会来她这,这后宫里头,皇后病着,舒妃连着宠幸几日,皇帝眼下跟太后置气,颜如意那肯定不会去。 她在这新人堆里长得是最花容月貌的,且她也是在朝廷毫无根基背景可言,皇帝自然会到她这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将成之事 鹿岑看着皇帝慢慢走到跟前,微微行礼,皇帝伸手把鹿岑抬起。 “夜里微凉,你怎么穿的如此单薄。”皇帝的玉扳指上凉意印在鹿岑手心。 “臣妾从小怕热,想来就是晚上这里清凉些过来吹吹风。”鹿岑微微笑语。 “你身子骨娇弱时常感染风寒,朕是怕你冷着了。”李承玄把鹿岑搂在怀里,鹿岑听着李承玄胸口有力的心跳声。 若是以前听李承玄这番话,她定会动容,如今听着这些如甜蜜饯似的话,除了耳朵有些痒,心里毫无波澜。 鹿岑依偎在李承玄胸膛低声:“臣妾身子骨吹吹风还不至于病倒,臣妾若是病倒了,还得让皇上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担心臣妾身子,那就真是臣妾罪过了。” 鹿岑这话不好听,可声音柔柔弱弱的还带着一丝娇嗔,李承玄就当鹿岑是在耍小脾气。 李承玄果然爽朗笑了起来,鹿岑心里波动了片刻,果然李承玄喜欢的是带着分寸的任性。 也难怪上一世莫染儿能如此得李承玄宠爱,那娇软身子,惹人怜惜的容貌加上那不同寻常嫔妃的低眉顺眼刻意讨好的性子,李承玄这尝惯听话千依百顺的,小鸟依人的自然就喜欢有分寸的泼辣任性的。 “你穿粉色最是娇嫩好看,身上的香也清雅好闻,这时朕倒是想喝你亲手沏的茶。”李承玄松开怀里的人,坐在凉亭的梨花木椅上。 鹿岑:“茶在殿内,皇上想喝那就去殿内吧。”鹿岑回眸璀璨一笑眼里含情看着李承玄。 李承玄嘴角上扬,起身大步上前搂着鹿岑离去。 殿内,鹿岑沏茶的动作娴熟流畅,一旁的香炉白烟淡淡几缕,香气宜人消躁。 “皇上,茶好了你尝尝。” 李承玄尝了一下:“朕的荣嫔果真是聪慧贤淑,这茶朕喝过几次,却没有一个人泡的像你这样的清甜回味。” 鹿岑放下茶具:“皇上惯会一昧夸着臣妾,捧着臣妾,若是臣妾到时真以为自己是天生聪慧,沾沾自喜有点自傲时,那都是皇上你宠出来的。” 李承玄不怒反笑:“朕就喜欢你的聪慧,就喜欢你的自傲。朕来你这,总觉得心里舒畅。” 鹿岑:“臣妾是皇上的妃子,云禧宫也是皇上的云禧宫,皇上想什么心情舒畅,那就什么时候来。皇上来时,臣妾就沏好一壶茶等着皇上。” “朕许久没来你这了,你不怪朕?” “怪,当然怪,这心里盼着皇上来,盼着盼着都怪的牙痒痒的,恨不得把皇上骂一顿才解气。” 鹿岑揉着李承玄肩膀的手突然轻捶,李承玄伸手握着鹿岑的手。 “可皇上来了,见了皇上,心里不舒服也都烟消云散了,兴许是皇上见臣妾心里觉得舒畅,臣妾见了皇上也欢喜。” 李承玄满眼缠绵悱恻的看着鹿岑,鹿岑低着头故作娇羞。 李承玄伸手去捧鹿岑的脸,宽厚温热的手掌在鹿岑脸上摩挲,李承玄眼里炙热,鹿岑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上一次经历过太多,从受尽荣宠时李承玄看他的眼神也是这般深情,后来容颜衰老,李承玄对她弃之敝履满眼冷漠淡然。 看着李承玄现在眼里的深情和那冷漠淡然甚至有些嫌弃的眼神慢慢浮现,恍惚间鹿岑意竟然分不清哪个是现实。 李承玄越发温柔炙热,鹿岑有些不自然地推开。 李承玄面色凝重:“怎么了?” 鹿岑察觉李承玄瞬间变了神色,轻轻在李承玄胸膛撩拨。 “上一回皇上赏赐臣妾一壶好酒,臣妾一个人一直不舍得喝,今天晚上皇上在不如臣妾与皇上小酌一杯。” 捏着鹿岑下巴,鹿岑坐在李承玄大腿上,不一会酒送进来,鹿岑倒了一杯急急灌下喉咙。 几杯下肚,鹿岑微微醉意,脸颊两侧红晕散开,宛如跟绽放的花儿。 鹿岑软绵绵地趴在李承玄身上,李承玄的手慢慢从脸颊向下,鹿岑抬起头对上李承玄眼神,神色自然那些。 一夜翻云覆雨,次日清晨醒来鹿岑头有些疼,鹿岑刚刚才起眼睑起身坐在床上后背伸过来一个宽大的手掌。 鹿岑受了惊吓,急忙顺手把被子抓了起来。 鹿岑回头看了一眼:“皇上。” 鹿岑语气有些意外,按寻常来说这个时候李承玄已经在上早朝了。 鹿岑娇嗔:“皇上真是吓死臣妾了。” 鹿岑靠在李承玄身上,李承玄把玩着鹿岑乌青发丝。 “臣妾以为皇上这时候已经去上早朝了。” 李承玄声音有些沙哑:“朕还没见过爱妃醒来的样子。” 鹿岑深知李承玄只不过是因凌王回京给太后贺寿,朝堂上有些大臣附议让凌王长留京都争得厉害,李承玄不想去上朝。 鹿岑依偎在李承玄怀里:“皇上,这凤凰到底是蛋生还是胎生?” 鹿岑抬起头杏仁眼里满是疑惑看着李承玄,李承玄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鹿岑似乎在自言自语:“臣妾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凤凰嘴里衔着一颗蛋翱翔在空中,可飞到半空的时候,凤凰突然将嘴里蛋松开,好大的一个蛋,就这么径直地摔了下来。” 鹿岑语气还有些惋惜,李承玄把玩着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面色凝重:“你时常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 鹿岑:“也不是时常,兴许是最近虚火不宁,总是多梦。臣妾前几日还梦见很大的一只仙鹤飞进了皇宫。” “说起梦,臣妾小时候似乎梦见过皇宫。醒来问父亲,父亲说一座座宫殿耸立红墙琉璃瓦的就是皇宫。” 李承玄不言,鹿岑抬起头:“皇上怎么了?” 鹿岑看李承玄神色,就知道他信了。先前她梦见边关大胜,皇后怀子一一应验,那这回李承玄也必然会相信。 况且她说的,也是真的。即便是李承玄仔细查,查个水落石出最后的结果也一样。 等李承玄离去,鹿岑坐在梳妆台看着那抹消失的玄色身影,面色冷清。 丹青欢喜走了进来,还没走进殿内就听鹿岑冷声道:“本宫要沐浴洗漱。” 丹青:“娘娘现在就要沐浴吗?” 听里头不响,丹青麻溜的去打了水准备香薰花瓣给鹿岑沐浴。 到了响午,丹青看不出鹿岑脸上有多大高兴,反而比先前更不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圣宠不断 “娘娘,于公公来了。”门外裴嬷嬷走了进来。 随后于培忠踏进殿内,身后的宫女太监一个个手里捧着无数的珍宝。 鹿岑粗略看了一眼,于公公满脸谄媚:“荣婕妤,这是皇上赏赐给娘娘您的,这一坛是上好的女儿醉,还有这一坛是桃花酿,还有这是前段时间刚进贡不久的果酒。 这些酒都是上等的珍品,皇上说娘娘喜欢喝,喝完了再说一声,奴才再让内务府给送来。” 于培忠又指着另外一边的:“这些都是极好绫罗绸缎。就这一匹叫焕云纱,进贡来一共只有两匹,一匹赏赐给了舒妃娘娘,一匹赏赐给娘娘您。 还有这几匹虽然不如焕云纱稀有,可也是一年都不多得一匹的好布,这布都是薄如蝉翼,夏日穿在身上最是凉爽。 还有这对珍珠,是今年得来最大的珍珠了。” 鹿岑脸上含着浅浅笑意:“有劳公公跑一趟了。” 鹿岑给看了一眼丹青,丹青马上会意的送于公公出去时不忘塞了一袋金粒子。 于培忠摸了摸将钱袋子放进衣袖:“呦,这都是咱家的分内事,娘娘这客气了。” 丹青笑道:“公公是哪里话,娘娘说让人寻了一颗极其好的红宝石,等到了再让人送给公公,也算是好好答谢公公时常替我们娘娘美言。” 于培忠眼睛笑得跟缝隙一样:“那丹青姑娘替我好好谢谢娘娘。” 丹青微微福身:“公公慢走。” 丹青回到殿内,殿内的酒香还在:“娘娘什么时候喜欢喝酒了?” 鹿岑昨晚还有点宿醉,一听到这个酒字就有点犯恶心。 鹿岑:“让你办的事,你办的怎样了。” 丹青凑过脑袋:“办好了,过几日百寿图小桂子就会带进宫里来。小桂子说这种事交给旁人做不放心,他阿嫂的刺绣做的极好,就让他阿嫂亲自绣好。 ” 鹿岑听丹青娓娓道来,来了兴趣:“小桂子还真是什么都会跟你说。” 丹青:“那是自然……”丹青瞟了一眼鹿岑,低头:“奴婢待小桂子就像是亲弟弟一样。得了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给他一份,他自然也跟奴婢亲近些。” 鹿岑拖着脸,丹青脸上一副财迷,看不出半点别的心思。 丹青虽然在她身边伺候不久,但丹青的心性脾气她都了如指掌 丹青对小桂子好,图的就是小桂子的福气。 丹青拿起一块甜蜜饯送进嘴里,丹青:“昨晚娘娘侍寝,这事现在估计都传到各个宫里头了,这下看谁还敢说我们娘娘不受宠。” 鹿岑:“受宠这事,今天是你的明日也会是别人的,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 丹青有些不服:“娘娘,以您现在的美貌这宫里有谁能比得上,况且娘娘哪次被皇上宠幸后不是得了一堆赏赐的,就连舒妃娘娘都没娘娘这待遇。” 鹿岑看着丹青似笑非笑,丹青却觉得毛骨悚然:“是不是奴婢说错了些什么。” 鹿岑:“就连你都知道的,舒妃会不知道?人太好容易招人眼红。” 丹青结结巴巴:“那我们该怎么办?听说舒妃娘娘最得宠的时候打死了一个嫔妾,皇上都没问罪。” 鹿岑不以为然,带着点小倨傲:“眼红也是日后常有的事,毕竟本宫这只是开始。” 丹青堆着笑,上前替鹿岑揉肩膀捏背:“娘娘说的是,娘娘的大好前程还在前面呢,我们娘娘乃是有神人庇护的,那些小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得逞的。” “荣婕妤昨晚侍寝一事传到承欢殿,舒妃大发雷霆摔了不少东西。听说还打了一个宫女来出气。” 檀溪脸上掩不住得意神色的扶着徐玉慈说道。 徐玉慈冷笑,檀溪继续道:“舒妃还真是愚蠢又幼稚,这些年若不是仗着他哥哥的势,就她这性子能在宫里跋扈这么多年?” 徐玉慈心情大好,坐在檀木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等会送一对玉镯子去云禧宫。” 檀溪:“听说这次皇上赏赐了不少东西给荣婕妤,这还把那焕云纱和那顶点翠宝石发冠和得来的一对大珍珠,还有好几坛好酒赏赐了。 皇上对一个婕妤赏赐这么多贵重物品,也是头一次。” 徐玉慈眼眸之中有一丝不悦:“皇上赏赐这么多,也难怪承欢殿那位发这么大的火气。 看来本宫要是随随便便送出一对桌子,反而显得小气了。” 檀溪道:“娘娘是皇后,是六宫之主,哪怕是赏赐一杯茶水,那也是她的福气,她也得客客气气受着。” 徐玉慈眼眸的不悦渐渐消去:“本宫是六宫之主,这赏是罚,本宫自然说了算。” 自从鹿岑侍寝后,李承玄往后的几日都去了云禧宫。 鹿岑一时风头火势,白静娴听见,恨得也是牙痒痒, 白静娴怒斥:“那你找的那个人找到没有。” 翠绿有些为难:“那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也许是因为上次娘娘不听仙人指引,违背了仙人的旨意,仙人恼怒了。” 白静娴扬起手一巴掌扇在翠绿脸上:“好端端地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分明是你没有尽心办好。” 翠绿跪了下来:“娘娘吩咐的事奴婢哪敢有不尽心的,只是,只是这人奴婢既没见过也没听过他的声音。在这偌大的皇宫实在是不知道。就连我们送出去带有印记的那些银子,奴婢是一个没看见。 娘娘,奴婢觉得那个人就是个仙人,不是个凡人。” 白静娴怒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仙人要收银子的,既然不是凡人,那要这些俗物做什么。” 翠绿不敢吱声,捂着脸站在那里,白静娴一向不喜欢鹿岑,每回鹿岑侍寝受宠,白静娴必然发很大一次脾气。 夜幕星河,月色如霜。鹿岑今日来了月事,心里欢喜。 夜里李承玄来了云禧宫,鹿岑满脸愁容说是身子不适,不能侍寝。 李承玄得知后,不但没有离开云禧宫,反而和鹿岑相拥而眠。 李承玄反常举动把鹿岑弄的整晚心绪不宁。 次日清晨,鹿岑眼下淤青,就连神色也不大好。 李承玄近日宠幸鹿岑就连鹿岑身子不适也留在云禧宫陪着鹿岑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下子宫里人人都道,说是荣婕妤是有些狐媚子功夫,把皇上迷的神魂颠倒。 章节目录 第78章 凌王回京 这其中的苦只有鹿岑知道,什么圣宠什什么福气,她倒是想换几天清静的日子。 不过现在算了算了,离清静的日子也不远了。只要太后的寿辰到了,李承玄便没有心思在后宫。 据她所知,凌王这次进京会在皇宫留一个月陪着太后。 李承玄登基这些年都还没有子嗣,自然想生个嫡子好稳住朝堂。 等皇后过几天身子养好,李承玄就会去皇后宫里头。 小桂子把百寿图拿进宫教给鹿岑,鹿岑打开仔细看了一下,这绣工确实是精致。 这几日她都以要为太后准备寿礼为由把李承玄支开。 这百寿图李承玄自然以为是她自己亲手绣的。 丹青看着这精致的百寿图,之前听鹿岑说要绣百寿图,当时还以为她是真要自己亲自动手。 没想到还是高看了她家主子,不过要真是让她主子把这一幅图都绣完,这眼睛都要绣瞎了吧。 她家主子金贵,可不能因为这么一副百寿图那容貌都熬憔悴了。 丹青道:“小桂子他啊嫂的刺绣做得还真是好。” 鹿岑摸了摸:“确实是跟宫里的绣女都有的一比。” 鹿岑把百寿图放进宝匣,这眼下太后的寿宴也还有几日,这时候的凌王估计已经进京了吧。 京城郊外,一群人正骑马奔驰,扬蹄过后一阵尘土飞扬在空中,凌王一身黑色衣袍,头发简单束起,俊美的容貌脸上全是明媚,手里握着长鞭嘴里铿锵有力的策马奔腾。 凌王看着京城城门,恍惚多年似乎就是昨夜的事。 京都……一个不太平的地方他还是回来了。 凌王进京后不敢停歇的就进宫面圣。 鹿岑坐在凉亭,丹青看着天色已晚:“娘娘该回殿里了,等会儿皇上就要来了。” 鹿岑:“今晚皇上不会来了。” 丹青不解,这几日皇上都会来,怎么好端端的今晚就不来了? 鹿岑趴在栏杆上,凌王今天下午就进了宫,李承玄哪还有心思。 听说李承玄把凌王放在殿外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召见。 召见凌王后把殿内的宫女太监都屏退了,凌王跟李承玄在金銮殿独处了一个时辰才离开金銮殿去太后宫里请安。 夜深人静,鹿岑凝着那轮明月,眉头紧蹙。 凌王坐在太后殿内,太后一见凌王,眼睛红润,就连手都不停颤抖。 凌王行了一个大礼:“儿臣叩见母后。” 太后紧忙把人扶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过来好好让母后看看,看看我儿啊。” 凌王面露笑意:“母后,儿臣在边疆过得很好,儿臣这无论是箭术还是骑射都精通了不少。” 太后含着泪,撇过头去抹泪:“你过得好就好。快来,母后给你备了一些都是你爱吃的酒菜,快来吃,等会别凉了。” 凌王扬起衣袂坐了下来,看着满桌子珍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殷儿,在边疆大漠,你都吃着些什么?怎么你瘦了这么多?” 凌王露齿一笑:“在大漠吃的都是羊肉和打猎回来的野味,这把羊腿烤了拿着匕首割着吃,一边喝着羊奶,这真真是香。” 太后犯愁:“你这就顿顿都只吃羊肉?” 凌王看着太后满眼心疼,心里也堵着。凌王笑道:“也不是,只是吃羊肉比较多罢了。母后,你看看儿臣,儿臣这哪是瘦了,分明是结实了。” 太后笑了笑:“这次你回来,母后想把你的人生大事给定了。” 凌王面色一滞:“儿臣,儿臣还不想成家。” 太后急忙道:“不是名门世家的女儿,你要是喜欢,母后在小官员里挑,实在不行,你若是想,娶个贤惠的民间女子也行。母后去跟皇帝讨个圣旨。” 凌王伸手安抚太后:“母后,这事与皇兄无关。” 皇后眼泪划了下来,母子二人相对无言,眼里似乎明说了。 “罢了,这次你回来好好陪陪母后,皇上已经恩准让你在宫留一个月再回边疆。” 太后夹起一块糖醋鱼到凌王碗里:“你爱吃,多吃些。” 凌王从太后殿内出来,径直去了偏殿。凌王离去后,太监给皇帝回话:“皇上,凌王已经从太后宫里回偏殿了。太后跟凌王吃饭时谈起娶妻一事,凌王给拒绝了,便一直聊着大漠那些趣闻。” 李承玄点头,抬起头时拦着那摇曳灯火,眼眸微眯。 春鸾殿内,徐玉慈刚刚歇着,檀溪把凌王今日进宫的事告知徐玉慈,徐玉慈顿时睡意全无。 “凌王就不该回京。”徐玉慈眼眸冷漠。 檀溪道:“难不成凌王是个有谋逆之心的人?” 徐玉慈:“他的身份就是谋逆。” 檀溪不敢多言,徐玉慈:“明日差人送一些东西去凌王殿里,顺便让人去打扫打扫,挑几个聪明机灵地在那里伺候着。” 檀溪会意,这凌王能让皇后这般防着,怕也不是善类。 窗外虫鸣声起,殿内孤灯一盏人影一个,凌王拿起书籍看着,半响都没翻动。 收到进京奉召时,凌王就一直难以入眠,当年的事一幕幕浮现,他当年选择离京,为的就是江山巩固,避免手足相残。 这些年他在边疆大漠,那里虽然苦寒,可日子过得也算惬意,策马奔腾,无拘无束。 进了京都,他就觉得被禁锢了一般,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不容他放松。 次日清晨,鹿岑到了御花园转了转,看着这御花园漫花争放,鹿岑看的眼花缭乱。 寻了一处清净地,鹿岑抬起头看看不远处一个挺拔身姿映入眼帘。 “凌王。”鹿岑嘴唇蠕动。 隔着一个湖面,鹿岑看见那俊朗男子一身深色衣袍,手里拿着长啸抬起的手又放下。 鹿岑苦笑:“果真是牢笼中人不由己,凡事都得小心翼翼。” 鹿岑看着眉头一皱,转身离去,丹青不明道:“娘娘怎么又走了。” “没什么好看的。” 都是可怜人,看了也觉得可怜。 丹青亦步亦趋跟着,远处的凌王望着这边,刚想吹箫,瞥见鹿岑身影,还是放下了。 免得惹人注目,多生事端。 凌王收起长箫,宫里处处景色不似从前,可又无比熟悉。 凌王看着高耸的阁楼,徐步走去。 登上阁楼,凌王身后出现一抹身影。凌王回头一看,男子一头银发,身穿衣袍简雅。 章节目录 第79章 凌王回京 凌王长年在边疆行军打仗,对身边的风吹草动都十分敏锐。 对这银发男子站在这里,他却都没有察觉出来。 皇宫里头除了皇帝,外男也只有国师一人,凌王再看看眼前人这一身打扮,应该是前两年进宫的新国师。 国师转过身来微微俯身:“臣见过凌王殿下。” 凌王对上他那双眼眸,这一头银色发丝简单挽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道之姿。 “国师不必多礼。” 国师看了一眼凌王:“此处不该是凌王殿下来的地方。” 凌王抬起眼睑,随后下垂语气从容平淡:“本王只是想来看一看这皇宫景色,图个清净。” 国师转过身去看着底下一片片琉璃瓦,一座座宫殿宛如虬龙静卧。 “王爷图的是清净,但怕就是登高必定望远,望远必有野心。” 凌王瞳孔一震,眉毛竖起:“国师休的胡言,若是本王扰了国师清净,那本王离开便是。” 凌王刚想转身,国师若有若无道:“不是臣胡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越图心根清净越往热闹处,心无杂念众人可鉴,这京城风景本不适合王爷。” 凌王眉头慢慢松了下来:“国师言之有理,是本王狭隘误会了国师。” 国师步子轻扬:“这护身符能护王爷平安,王爷爱戴百姓心有慈善,善可为愚善可为纯善,可为良善,臣先行告退。” 凌王握着手中的平安符,看着国师一抹身影消失在楼阁中。 御花园里,鹿岑坐在芙蓉亭手里拿着扇子轻轻摇晃,一旁的丹青捧着果盏。 “这几日贵嫔娘娘怎么不见人影。”丹青探望四周,随后又道:“该不会贵嫔娘娘见不得娘娘受宠,吃醋了?” 丹青心里极虚,生怕背后挫人脊梁骨给装个正着。 鹿岑微闭着眼睛:“应是掉进钱眼里面了吧。” 寿康宫里头的颜如意打了个喷嚏,端茶进来的玲珑有些心疼:“娘娘,你都已经好几日没吃好睡好了。” 颜如意天天埋头苦干,不是写写画画就是弄这个弄那个,这殿内纸张满天飞,也不知道她家娘娘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都像疯魔的一样。 还好皇上不来寿康宫,不然看着这模样怕是找着由头把她家娘娘打入冷宫里头去了。 颜如意拿起水猛喝一口,随后把笔夹在唇鼻间。 颜如意满意的拿起桌面上的草稿纸,笑的像个傻子。 “娘娘……”玲珑都快急哭了,颜如意转过头去,玲珑看着不修边幅的颜如意眼泪一下绷不住就哭了起来。 “过几日太后寿辰,夫人和国公爷都会进宫,到时候看到娘娘这样憔悴的模样,指不定多心疼。” 颜如意眉头一皱:“太后寿辰?过几日?今日什么日子?” 玲珑抹泪:“娘娘都把自己关在殿内将近十日了。这宫里都传娘娘是被皇上冷落厌弃了,才不敢出宫门。” 颜如意收拾了一下,把东西卷好:“收拾收拾,本宫去荣婕妤宫里一趟。” 玲珑道:“还去荣婕妤宫里做什么,荣婕妤现在是只知新人笑不知旧人哭,她这段日子天天侍寝,皇上赏赐了好多东西去云禧宫。荣婕妤如今可是最受宠的嫔妃,这几日娘娘不曾露面,荣婕妤别说来探望,就连派个人来问候一句都没有,枉费娘娘您对她这般好。” 玲珑越说越不值,委屈巴巴的在那哭着。 颜如意动作风风火火:“赏赐了好多好东西?” 玲珑:“嗯。” 颜如意急忙提起裙子:“行了,赶紧把眼泪抹干,别怨妇似的,再不快点去晚了好东西就没有了!” 玲珑还没反应过来,颜如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玲珑在后面追着跑:“娘娘,你等等奴婢,你慢点。” 坐在云禧宫里头吃着葡萄的鹿岑刚送进嘴里,门就哐当一声被踹开。 这动静,不用看就知道来者何人。 颜如意提着裙,欢天喜地的跑着进来,把里的纸卷塞给鹿岑:“画好了,这新的衣服款式,首饰珠宝都画好了,还有这胭脂水粉的配方以及制作过程,还有这经营模式,我都仔细写了下来。 你赶紧把东西送去给那个小公公,麻利点拨银子筹备开业。” 颜如意摘了一串葡萄,直接用嘴咬着葡萄。 “急什么。”鹿岑淡淡道。 颜如意眉头一皱:“急啊!怎么不急,发家致富刻不容缓,迟一刻,银子就都掉进别人钱袋子里去了。” 颜如意看鹿岑不为所动,抿了抿嘴唇,恶狠狠看着鹿岑:“你不做着买卖,那我单方面解约,我回去找娘家要银子,到时候我做得风生水起赚的盆满钵满你别嫉妒啊!” 鹿岑按住颜如意,脸上难得露出讨好笑意:“看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是皇宫,做事不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颜如意:“不是,你,你怎么就不懂提前打点好,老娘我这连轴转的通宵赶出来,你现在要我等,你这办事效率就等着被反派碾压出局吧。” 鹿岑:“人我已经叫来了,喝口茶功夫都等不了,那就算了。” 颜如意回身坐了下来,鹿岑给颜如意满了一杯茶,看颜如意这面色蜡黄,眼底乌青,一看就知道几日几夜没睡好。 “听说皇上这段时日日日恩宠你,还听说赏赐的不少好东西给你。” 颜如意挤眉弄眼,鹿岑不接话茬,颜如意叹了口气:“听说宫里人人都说荣婕妤只知新人笑不知旧人哭,皇上对我是厌弃至极,对你是恩宠至极,听的我这心,拔凉拔凉的。” 颜如意捂着胸口,愁容满面,鹿岑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颜如意听见许久没动静,看着鹿岑正从容优雅的剥着葡萄皮,颜如意干咳一声。 鹿岑:“是送了好些东西,都给你备好了,有几坛果酒喝着不易醉,还有一匹焕云纱,几匹布,一对东珠一顶发冠,其余宝石珊瑚都有,你等会挑你喜欢的,要是都喜欢,那都拿去吧。” 颜如意呵呵笑道:“那怎么好意思。” 鹿岑:“既然你……” 颜如意紧忙:“既然你一片心意,我也不好辜负,等会我就去挑。” 鹿岑:“知道你近日忙,太后寿礼我也给你备好了。一床福寿绵长被。我找了十几个绣娘同时绣赶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80章 张绾绾 “娘娘,张贵人来了。”丹青进来传话。 鹿岑眉头一挑,平日里,她跟这个张贵人也没有什么交情往来。而且这张贵人看着乖巧平静,心里却是个城府极深的。 颜如意看了一眼鹿岑:“张贵人?” 鹿岑:“跟我们同一块进宫的,这进宫的大部分都升了位份,你是贵嫔,我是荣婕妤,就连白静娴也靠着爹是丞相,进了位份成了娴嫔,也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还是贵人。” 颜如意似乎是想起这么一号人物来:“就是平日里打扮的素静也不爱说话那位?” 鹿岑点头:“嗯。” 颜如意道:“这进宫的,要么家世好,要么命好的,要么样貌好。这张贵人长得虽是标致动人,在这美女如云的后宫也不算是十分出众,又没有家世,又没有恩宠,这是来讨好你来了?” 鹿岑看了一眼丹青:“让她进来吧。” 片刻,张绾绾便走了进来,张绾绾看着颜如意也在,眼眸闪过一丝诧异。 不是说颜贵嫔一直躲在宫里不愿出来。怎么这下子又在云禧宫了。 眼下宫里都在阿谀奉承鹿岑捧高踩低的拉着颜如意不得宠。 按理,这颜如意和鹿岑该闹翻了,怎么还能坐一块? 张绾绾是从来不相信后宫之中会有什么友谊,什么姐妹情深,不过都是相互利用罢了。 “妹妹不知道贵嫔姐姐也在,不知妹妹有没有打扰到婕妤姐姐和贵嫔姐姐叙旧。” 颜如意:“大家都是后宫里的姐妹坐在一块说说话,解解闷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张绾绾含笑:“妹妹位份低,不敢跟姐姐们称姐妹。” 张绾绾微微低头,这话像是说的十分实诚。 颜如意看了一眼鹿岑,随后也笑道:“你这话见外了,若张贵人不是来说说话,解解闷,不知道来事为何事?” 颜如意这话让张绾绾堵了一会,只是片刻张绾绾便淡定自若:“妹妹自己闲来无事做了一些香囊,今日给婕妤送来,本来想着给婕妤姐姐送后就去贵嫔姐姐送去的,不知贵嫔姐姐恰巧也在。” 颜如意明了张绾绾这话,哪是想着随后就给她送去。明明是特意来巴结鹿岑,结果碰见自己也在这里,一时客套话罢了。 看看这能说会道的嘴,还有那巧妙是你的心思哪像只兔子。 颜如意面上笑道:“妹妹有心了。” 鹿岑看着二人说了许久,期间张绾绾眼神有意无意看了她多次。 鹿岑道:“丹青,给贵人拿个蒲团来垫着,给贵人送一杯茶。” 丹青应声离去,张绾绾侧过头看着贴身婢女,拿过香囊递给鹿岑:“妹妹,手拙做的不算精致,姐姐莫要嫌弃。这香囊里头的都是药香,能安神助眠。” 鹿岑笑了笑:“妹妹这刺绣堪比宫里绣娘,怎么手拙,妹妹一片心意,本宫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张绾绾低头含羞一笑,张绾绾身边的滇儿道:“婕妤娘娘心善,刚刚我们娘娘去给娴嫔娘娘送香囊,娴嫔娘娘直接说我们娘娘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拿去讨好她,还把我们娘娘给的香囊转身赏赐给了身边的翠绿。” 张绾绾紧忙道:“滇儿,别说了。” 鹿岑和颜如意低头喝茶时看了一眼,鹿岑心里明白。 这张绾绾若真想打断滇儿,一开口就该打断了,怎么等到说完了才装模装样得责怪。 一个奴才,没有主子的授意,哪敢说着这番话。 鹿岑道:“娴嫔性子一向是如此,妹妹你不要与她计较就是。” 张绾绾道:“她位份在我之上,又是丞相之女,我哪敢跟她计较。” “这娴嫔日日以丞相嫡女自居,这浑然没有半点后宫嫔妃的样子。”颜如意说了一句张绾绾爱听的。 张绾绾果然接过话:“她又不在皇后娘娘喝皇上太后跟前提,且娴嫔与舒妃也算是颇有交情,又会讨皇后娘娘欢心。若不然,即便她是丞相嫡女,位份毕竟在姐姐之下,怎么敢和姐姐争执。” 鹿岑明了张绾绾来意,要不说是条毒蛇,张绾绾这番话若是上一世的她,定会勃然大怒想着与白静娴如何计较。 颜如意道:“这娴嫔如此跋扈不知天高地厚,改日本宫啊还真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张绾绾不着痕迹看着鹿岑,鹿岑冷笑一声:“罢了,姐姐你跟她计较作甚,论身份论位份,姐姐处处胜她,她见了你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本宫也不想与这种人多有计较,小人长戚戚,这人越是计较越难纠缠。 绾妹妹你是委屈了些,不如暂且忍忍,这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妹妹你花容月貌性子温顺,皇上最是喜欢贴心之人,妹妹日后得了恩宠,自然是比她娴嫔好上千百倍的,到那时候,她也不敢再这般跋扈欺辱人。” 颜如意忍着笑意,这婆娘话还真是听着句句扎心,但又挑不出错处,总归是好话。 张绾绾面色一滞,随后道:“姐姐说的极是,只是皇上恩宠,妹妹心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求。” 鹿岑:“入宫为妃,都是仰慕皇上爱皇上,谁不想得心爱之人青睐,妹妹莫要灰心丧气,这日后日子还长着,世事无常,谁也没有一辈子窝囊的。” 张绾绾抬起头腼腆笑了笑,心里却听进了这番话,她张绾绾本就不是认命的人。 只是听着鹿岑把她心里一番话说了出来,这似乎也不是不坦荡的事。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的鹿岑看着莽撞,没想到也是个瞻前顾后的人。 张绾绾点头:“妹妹承姐姐吉言。” 鹿岑笑了笑:“妹妹客气了,妹妹送了本宫一个香囊,本宫送妹妹一只镯子当是回礼了。日后妹妹若是无聊,也可多来云禧宫坐坐。” 张绾绾看鹿岑开口,自然应承:“姐姐不嫌弃妹妹,妹妹日后就多有打扰了。” 颜如意一旁冷冷看着,喝了一口茶觉得这茶凉凉的,口感跟绿茶也相似。 等张绾绾离去,颜如意擦了擦手臂:“掉了我一身鸡皮疙瘩。这张贵人还真是装的跟兔子似的。” 鹿岑:“她可不是兔子,心如蛇蝎最会暗中挑拨从中坐收渔翁之利,脏手的都是别人,她手里永远是干干净净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深宫忌讳 “看她刚刚这话,怕是想巴结上你,你刚刚怎么不一口拒绝了她,还给她好脸好皮。”颜如意不解。 鹿岑拿过香囊看了一眼让丹青拿走:“放着先吧。” “张贵人心思多疑为人小气敏感记仇,这样的人让她记恨上了,暗地里不知使多少绊子。 像她这样的人,只能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表面一套,背后狠狠一套。” 鹿岑挑起眼眉,两个人相视一眼心中马上会意。 “听说皇上的胞弟凌王回京了。这凌王是何方神圣?既然是皇上的胞弟,为何不在京都反而是奉旨回京。”颜如意道。 “你不是没出过宫门吗,怎么知道凌王的事。” “我是不出门,但我我不是耳聋眼瞎,这刚刚出去转了一圈,听了一耳两个小宫女说凌王在偏殿住着。随口问了玲珑,玲珑说凌王是皇上胞弟,长年驻守边疆大漠,听说年幼时我险些与他有婚约。” 鹿岑:“凌王的事你不知道就不要多打听,他既然是皇上亲胞弟,又长年驻守苦寒之地,无奉召不得回京,那必然是皇上最忌讳的人。” 鹿岑思量片刻:“凌王回京是回来给太后贺寿,在宫里最常去的就是太后宫里,这几日没事你不要去太后宫里请安,免得惹皇上不痛快。” 颜如意闻到一丝丝八卦味道:“你说凌王当年是不是差点当了皇上?” 鹿岑瞳孔一缩:“这些话说是皇帝的逆鳞,是宫里的大忌!从你嘴里传出去,你颜家几百口人命都得丧命在你嘴里。” 颜如意心里诽腹,莫不是皇上的皇位是从胞弟那抢过来的。 颜如意面色稍稍和缓:“忌讳莫深,不提就是。看来太后这寿宴是不安宁了。” 鹿岑:“前朝之事,也涉及不到我们这些后宫的妇人。” “若是用凌王一事……” 鹿岑打断道:“凌王为人正直,如今在宫里更是如履薄冰,处处怕生事,既无人无冤无仇何必置人于深渊巨口。” 颜如意叹了一声,拿起扇子扇了扇风:“你这么一说,我更是好奇凌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个可怜人。”鹿岑淡淡道,颜如意看鹿岑神色,不再多问,横竖回去以后问玲珑就是。 颜如意道:“这几日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皇上对本宫恩宠有加。”鹿岑话里带着傲气。 颜如意嗤笑:“我也没见你多高兴,他日日来,怕是你早就烦了吧。” 鹿岑翻了翻白眼:“哪个妃子会嫌弃恩宠过多的。” 颜如意不屑轻哼:“我就嫌弃,咱们那位皇上中看不中用,脾性差,还喜怒无常。最要命的还掌握你的生杀大权,生死就在他一句话,就第一回新鲜,后几回跟他相处,我是看着他的脸都厌烦拘谨。” “后宫嫔妃,个个都围着他转想着法子讨他欢心,我觉得当宫里的金丝雀还真是可怜可悲,哪怕是再不喜欢,还是盼着他能施舍一点雨露,好让她活着。” 鹿岑话锋一转:“所幸,你是国公府女儿,只要家族不犯大罪,你安安静静的哪怕不得宠也能过得自在清净些。” 颜如意似笑非笑,话语间到了传膳时分,颜如意留下吃了几口,回到万福殿里天色已晚。 鹿岑坐在云禧宫的凉亭里,耳边似乎听到箫声,这声音不远不近,曲调柔和。 “怎么会有箫声?”丹青不解看着四周。 敢在皇宫明萧,除了凌王还有谁,凌王这箫笛声不悲不凄,平和宁静,不知曲中意是否如心中想。 鹿岑轻轻扇着风,闭眼听着,不知不觉入了梦。 丹青看鹿岑入睡,拿了一张毯子过来给鹿岑盖上,她们娘娘也不知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看着鹿岑眼下淡淡乌青,丹青也是心疼。 金銮大殿门外,皇帝负手而立,于公公听着箫声,责问身边太监:“到底是谁在宫里吹箫笛,扰了皇上清净,还不赶紧去查。” 皇帝眼眸深邃:“不用了,是凌王。” 于公公低头:“是。” “凌王的箫笛还是他年幼时,朕教他的。”李承玄似自言自语。 于公公阿谀:“凌王吹得好,想必是皇上教得好。” 年幼时兄弟二人一幕幕浮现在李承玄心头,他也疼爱过这位弟弟,他那位弟弟也曾替他受过不少过错。 李承玄想着想着,突然面色一变:“明日起,宫里不准有箫声。” 于公公面色一白,紧忙道:“奴才知道了。” 于公公跟在后面擦了擦虚汗,自从凌王进宫后,皇帝就没有一天好脸色,也不知凌王何时回大漠,可真是把他这老骨头吓死了。 承欢殿内,舒妃坐在梳妆台上看了一眼一边伺候的婢女:“皇上今晚去哪了?” “皇上今晚歇在了宸兴宫。” 舒妃眉头一皱:“皇上怎么又歇在宸兴宫了?” 婢女战战兢兢:“兴许是皇上近日政务繁忙,眼下太后寿辰有快到了皇上自然忙些,皇上得了空一定会来承欢殿看娘娘的。” 舒妃翻了翻白眼:“太后寿辰弄得这么隆重还真是劳财伤民,还把凌王从边疆召回来了,皇上最烦的就是看到凌王。也不知太后那老东西怎么想的。” 舒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左右对侧看了看:“明儿本宫给皇上做几道他爱吃的糕点送去,免得皇上日夜忙于政务把身子熬坏了。” “这满宫上上下下就只有娘娘是真的心疼皇上,那几个狐媚子哪懂得怜惜皇上的龙体。”婢女借机阿谀道。 舒妃也是受用,眼里得意的笑了笑:“那是自然,本宫陪着皇上多年,就连皇后也不如本宫贴心。” 舒妃叹了口气摸了摸肚皮:“只可惜这么年都还没能给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婢女立马变得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片刻等舒妃开口:“去把本宫的坐胎药拿来吧。” 等安胎药到了,舒妃闻着味又气恼起来:“喝了这么多年,一点用都没有,明儿把苟太医找来替本宫好好诊脉。” 舒妃话里气,随后还是把药喝了下去。这一碗见底,吃了一口甜蜜饯,心里直犯恶心。 次日清晨,鹿岑醒来时已经天亮,丹青端着水进来:“娘娘醒了?奴婢好久没见娘娘睡得这么安稳了,这箫声还真是安神。” 鹿岑睁开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今日就不去春鸾殿请安了,就说本宫昨晚吹了点风,受了凉。” 章节目录 第82章 鬼迷心窍 “奴婢知道了。”丹青想了想:“娘娘,这粟辛被关了这么久,还不放出来吗?” 丹青说完就想抽自己的嘴,提她做什么,关到老关到死才好。 听说粟辛刚进去几日还每天拍门,成天骂人,后来停了她吃的,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老实了,就没闹出什么动静。 现在每天送进去吃的都是青菜白饭,有时还是稀粥。 也不知是不是得罪人太多,往饭菜里撒盐巴,撒尘土的都有。 鹿岑揉了揉太阳穴:“你想放她出来?” 丹青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奴婢不想,这段时日她被关着,奴婢觉得清净多了。” 鹿岑:“那就继续关着吧。” “奴婢是怕皇后那里……” “皇后现在忙的恨不得三头六臂,哪有空闲功夫管她。” 鹿岑喝了一口茶漱口:“等忙完这一段时间,就把这碍眼的东西除了,放在眼前始终觉得刺眼。” 丹青会意:“娘娘,小桂子来说,事已经办妥了,这是他给的账册,小桂子说他把赌坊青楼教给兄长打理,胭脂水粉就给了他嫂嫂打理,他还寻了两个可靠之人帮忙打理着客栈。这几处生意都不同,查不出关联,也不会惹人注目。” 鹿岑点头:“小桂子做事稳妥,本宫还是放心的。” 丹青:“小桂子毕竟还年幼。” 鹿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心智不在年龄。” 内务府里头,佘三无故疯了,这空出的位置说来也奇怪,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顶替了,听说那人还是袁公公新认的干儿子,好像叫小林子。 这小林子之前就是个打杂的,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入了袁公公的眼,一下子就当了个要紧的差事。 夜里,小林子爬进小桂子屋里,小桂子坐在茶几上倒好两杯茶:“恭喜恭喜。” 小林子挠了挠脑袋:“要不是你,我哪来今日。从今往后无论小林子身居何位,您都是我小林子的贵人,是我小林子在这皇宫里的唯一亲人。” 小桂子拿起茶,碰了一下:“那日后我们兄弟二人齐心合力,不再受人欺负。” 小林子点了头,片刻:“你说这佘三公公怎么突然就疯了。” 小桂子也是装作不解:“兴许是作恶多端,得了报应吧,他之前这么欺负你,老天爷看不过去,就收了他。” 小林子信了小桂子一番话,几盏茶后,小林子偷摸回了自己房内,小桂子目光慢慢变得沉稳,窗外月色将他身影拉长。 转眼到了太后寿辰那日,朝廷命妇一大早就进了宫给太后皇后请安,这舒妃的嫂嫂张氏也一大早去了太后和皇后那,请安过后就到了承欢殿。 舒妃见了张氏,满脸欢喜的让人伺候着。 张氏看了一眼舒妃,就把身边的人屏退了出去。 舒妃见状,眉头一皱:“嫂嫂怎的了?” 张氏一坐下来就苦着脸:“舒妃娘娘,这些话本不该拿来叨扰娘娘您的,可这不说,嫂嫂心里总是不放心。” 舒妃变得紧张起来:“什么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叨扰不叨扰,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张氏眉头紧锁:“前一段时间,你哥哥从大街上带回来了一个女子。” 舒妃抒了口气,看着张氏眼神有些不屑:“本宫还以为什么事,哥哥带个女子回来有什么稀奇的,嫂嫂你是正室,这难不成还吃街边野女子的醋意。” 张氏一下子被舒妃堵的说也不是,不说也难受。 “舒妃娘娘,这女子我瞧着不是一般人,我问了李管家,李管家说这女子是在街边卖身葬父时,被将军撞见的。 这女子长得十分貌美也就罢了,按理这乡村野女子怎么懂得琴棋书画,还善通舞,皮肤也是水灵灵的,一双手我瞧着是一点茧子都没有。 将军把她带回府里后便日夜扎在她房里,每回都到三更半夜才熄灯,这屋里就连将军上月不久纳回来的小妾都失了宠。 舒妃娘娘,我也不是爱吃干醋的人,将军满院子的小妾,我何曾说过半句,只要将军喜欢,我自然没有半分置喙。 只是这女子不同,我总觉得她进府不是偶然,怕是有人特意设计这一出,将她送进府里头来的。 将军如今战功赫赫,将军得皇上重用,娘娘又得皇上宠爱,这难免不会招人眼热。” 舒妃听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既然嫂嫂觉得她可疑,那就趁哥哥不在,胡乱安个名头打发卖了就行。” 张氏:“不行,万万不可,将军如今把她宠在心尖上,前几日涣儿不小心撞了她,涣儿只是骂了她几句,她转身就寻死觅活哭哭啼啼的,将军大发雷霆把涣儿打的皮都开了。” 舒妃惊愕:“涣儿可是他儿子,他为了一个不知哪来的野女子竟然打自己的儿子,我看哥哥他是被鬼迷心窍了!” 张氏:“正是如此,我才担心,我与将军结发夫妻多年,从没见过将军如此沉迷一个女子,也不知道这女子使了什么媚术。 昨儿她说闹着要去山庄泡温泉,将军就马上套了车赶着带她去。 这今日早上,我进宫前将军还不见回来,我差人去请了,这也不知将军今晚会不会耽搁了时辰。” 舒妃拧眉:“打不得骂不得,卖不得,那找个时机把她药死,这神不知鬼不觉,留着她总是个祸害。” 舒妃眼神变得狠厉,张氏道:“将军日日跟她同吃同喝同睡,这可不好办。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么狐媚邪乎的女子。” 张氏看着舒妃:“舒妃娘娘,嫂嫂是真没法子了。这事你千万别跟将军说,要是将军知道我找您说这事,怕是会……” 舒妃道:“难不成他还敢为了一个野女子休妻不成。” “太后寿辰他都敢不重视,休妻有什么不敢的。就因几句话就把涣儿打的皮开肉绽,若是得知我来跟娘娘说这事,休妻事小,怕我连命都没了。” 舒妃深知她兄长脾性,涣儿从小被他捧着长大,骂都不舍得骂,要是真如此,怕真是着了那女子的道。 张氏眼睛泛红,舒妃看了一眼心里也烦躁:“嫂嫂,这事本宫会想法子,你且宽宽心。你有查过这女子身世吗?” “怎么没查过,查了许久,那女子说是跟父亲四处漂泊,刚进京都。这想刨根问底也问不出来半点。” 章节目录 第83章 寿宴前夕 “哥哥一向稳重,做事也有分寸,怎么会被一个女子顺便迷了眼。过几日你称病了,本宫到那时候再派人去府里给你送补品,顺便试一试那女子,要真如嫂嫂所说是个魅惑主子,祸害门楣的狐狸精,本宫自然饶不了她。” 舒妃这话打显然偏向自己兄长,觉得她是吃干醋乱嚼舌根,张氏像是吞了黄连,有苦难言。 “娘娘,夫人糕点来了。”婢女玥儿送来糕点打断二人谈话。 舒妃看着端来的糕点:“嫂嫂尝尝,虽嫂嫂也尝惯了山珍海味,但这糕点是本宫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外面也不可多得。” 张氏腆着笑意:“谢谢娘娘。” 舒妃看了一眼张氏:“嫂嫂,别怪本宫说话不好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本宫也是心里有那句就说那句,嫂嫂别见怪。” 张氏拿起一块糕点:“舒妃娘娘说的是实心话,将军的事我确实是处理不妥,麻烦了娘娘。” 舒妃扬了扬眉梢:“听说定国老将军前阵子刚过六十大寿,定国老将军身子如何了?本宫先前忙着,一时忘了送礼,等会嫂嫂替本宫带份礼当是给老将军补过了。” 张氏道:“娘娘不必客气了,父亲大寿也没有大操大办,就几家亲眷和好友坐一块吃了顿饭,我也是带着涣儿和央儿回去一趟吃家常饭,也没备什么礼。 父亲身子骨硬朗,时常还舞刀弄剑的。就算娘娘赏个珍宝,父亲莽夫一个,也不懂。” 张氏委婉的意思,舒妃是一点没听出来,反倒说:“这便是你几位兄长不是了,定国老将军好歹也是我朝威武的大将军,是先帝亲封的定国大将军,连兄长如今战功也比不上的。 定国老将军还是六十大寿,怎么能如此寒酸的操办,若是府里缺银子嫂嫂你也大可找本宫兄长拿去。” 张氏脸色一阵白,片刻又恢复面色:“我们张府一向励行俭以养德,父亲不喜欢大操大办,也不怪我那几位兄长嫂嫂,要真摆了满庭院,宾客盈门,父亲反而不喜欢,他老人家的寿辰,他喜欢高兴便好。” 舒妃笑了笑,“老将军这脾性,辛辛苦苦一辈子,老来也该享福,偏偏是个倔性子。” 张氏道:“这次进宫给太后贺寿才能有空进宫娘娘一面,不知娘娘过得可是安好?” 张氏语气满是关怀,舒妃看了一眼殿内,轻叹一声:“皇上待本宫是极好,可宫里小人当道,本宫也是吃过几次暗亏。所幸皇上疼爱本宫,不然本宫现在那还能坐在这跟嫂嫂聊天话家常。” 张氏眼珠子一转:“皇上一向疼爱娘娘。” 舒妃得意拿起茶盏:“那是自然,本宫的兄长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皇上对兄长器重,本宫又是从皇上还是皇子时就伺候进宫的,就连皇后,她见着本宫也是要避让三分。皇上哪怕是再宠爱那些新人,那也是图个新鲜。” 张氏听得心里一跳,随后舒妃叹道:“可惜本宫肚子不争气,若是能怀个龙嗣,生个皇子,日后是太子也说不定。” 张氏面色总是淡定不住了:“娘娘,这话要慎言啊。” 舒妃翻了翻白眼:“你怕什么,这是承欢殿,你还怕隔墙有耳?看你那胆小样,还说是将门虎女。” 张氏窝着一肚子气,在府里柳智深都不敢如此奚落她,在柳应儿跟前,她倒是个受气包了。 张氏面色略变:“事关皇嗣更是朝廷日后栋梁根基,这些话还是慎言为好。” 舒妃立刻变了面色:“嫂嫂虽年长我一两岁,这说教起来倒是像宫里教礼的老嬷嬷了。” 张氏:“一家人,都是直肠子的话,我也是替娘娘着想,这宫里眼红眼热娘娘的可不少,正巴不得娘娘出错呢。” 张氏这话让舒妃沉思了片刻,随后舒妃陪笑道:“嫂嫂说的有理,一家人果然是一家人,总会真心实意替本宫着想。” 张氏肉笑皮不笑的喝了一口茶,低头时眼眸微微变冷。 太后宫里今日是最为热闹的,这颜国公府几房夫人和家里的女眷都去了太后那请安坐了半个多时辰便全去了颜如意宫里头。 颜如意一大早梳妆打扮弄的比侍寝还要隆重,等去了太后宫里一同回了殿内,一屋子围着坐。 颜如意看了一眼颜娇娇,许久不见,这妮子的脸是越发圆润了点。 “娇娇,你来。”颜如意招呼着颜娇娇,颜娇娇笑着走了过去:“娘娘。” “客气了,叫姐姐。”颜如意不等颜娇娇回话,让玲珑碰上一嵌有宝石盒子。 “你婚期也近了,这是姐姐给你的嫁妆。” 颜娇娇脸上一阵红晕推托了,颜如意把盒子塞进她手里:“拿着,又不是独独给你一份的,日后几位妹妹说了人家出嫁都有。” 颜如意母亲轻斥:“几位妹妹还年幼,你说的是哪不着调的话。” 片刻看着颜娇娇笑了笑:“娇娇就收着吧,就当是娘娘和姐妹间的的一片心意。” “可惜的是我不能看着你出嫁,我都打听好了,这鹿元祯门第虽不高但是个可靠的,他不敢欺负你。” 颜娇娇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低头满眼娇羞。 一旁的二夫人道:“不要取笑娇娇了,她脸皮子本来就薄。” “不过这鹿元祯你父亲也派人去打探了一下,确实是个好孩子,有骨气有才华。” “娘娘,皇后娘娘差人送了一些茶点来。” “请进来吧。”颜如意话落,檀溪就缓缓领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贵嫔娘娘,几位夫人,皇后娘娘让奴婢来送些茶水糕点给娘娘和几位夫人。” 颜国公府大夫人颔首笑道:“臣妇们谢皇后娘娘恩赏。” 颜如意看了一眼玲珑,玲珑会意送了檀溪出门塞了一袋金豆子。 “上回来的好像不是这位。”二夫人道。 “上一回来的那位瑞冬姑姑殁了。”颜如意压低声音。 “殁了?”几不可闻的惊叹声后殿内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皇后小产并非意外,这事牵扯大,不知道也是好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夫人话锋一转:“糕点都凉了,趁热吃吧。这吃了糕点,去御花园转一转也好。” 二夫人:“这喜庆的日子,沾了太后的福气大家伙一起说说笑笑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寿宴前夕 颜如意坐紧大夫人身侧:“母亲,这凌王是……” 大夫人面色变了变:“好端端的娘娘提他做什么。” “女儿这不是上次落水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宫里人人提起凌王都闻之变色,女儿这也不知道是何缘故,不问清楚,怕是以后不小心被人算计了。” 颜如意一番说辞之前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说法能顺利八卦出凌王的事。 大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妯娌,大夫人和二夫人叫了一声自家的儿媳和颜娇娇:“你们先带妹妹们去御花园转转,我们长辈跟娘娘有话要说。” 等颜家女眷都出去,大夫人轻叹一声:“娘娘担心的也有道理。” 大夫人看了玲珑:“玲珑你出去殿外守着,这见了来人远远叫一声。” 等玲珑出去,大夫人才道:“这凌王本是跟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凌王自幼聪慧,先国师言凌王日后必定是爱戴百姓之贤德者。 太后是继后,在太后前先帝还有一个结发皇后,也就是贤文太后,贤文太后与先帝育有嫡出皇子,嫡皇子满十二岁就被册封为太子。 本来也是立嫡立长,太子立了朝廷稳固,后来太子身子越发虚弱,还没留下子嗣就薨了。 太子薨了,这朝廷根基也随之动摇,大臣都纷纷上奏新立太子。 在立太子人选里,若是立嫡立长,该立当今皇上,但若立贤立德,该立凌王。 凌王聪慧有谋,且心怀天下,深得先帝喜爱。太子一位都言先帝有意立凌王。 后来,先帝突发恶疾驾崩前把太后召了进去,太后随后召见凌王。当大家都以为凌王继伟大统时,太后却颁发懿旨,说先帝驾崩前让当今皇上继承大统。 凌王和皇上虽是亲兄弟,皇权面前哪有骨肉至亲,凌王越是贤德,皇上越是猜忌。 即便凌王远处边疆,怕也难独善其身。在皇上眼里心里,凌王就是他的逆鳞,就是深埋在他心里那根刺。 所以凌王二字在皇上跟前提不得,在后宫嫔妃跟前更是提不得,最怕有心之人利用此事。 我们颜家是太后的娘家,此事我们更不能沾半点关系。娘娘,这是重者是要满门抄斩的。” 颜如意心里寻思片刻,点头:“女儿知道了,荣婕妤也曾告诫女儿,说凌王的事在后宫里绝不能提。” 大夫人眉头一皱:“荣婕妤?她不是刚进宫不久吗?她父亲先前只是个抚安县知县,她怎么知道凌王的事?” 颜如意咬了咬嘴唇,对鹿岑这预知先事的本事更有了笃定。 “荣婕妤如何得知女儿不知,女儿知道她既然提点女儿,就说明她也不是一个恶人。” 大夫人面色凝重:“后宫尔虞我诈,知人知面不知心,别让别人的小恩小惠给收买了。” 颜如意笑了笑:“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不是不久后就是亲戚了,等娇娇和鹿元祯成了婚,那也算是一家人。” 二夫人面上稍稍露出笑意:“但愿这荣婕妤和她兄长都是可靠良善之人。” 颜如意:“几位嫂嫂妹妹都去了御花园,母亲和婶婶也一道去吧。” 大夫人回头看了一眼颜如意:“刚刚我说的话,娘娘你千万切记了。” 颜如意挽着大夫人的手:“记着了。” 张绾绾在御花园里碰见颜国公府一群女眷:“御花园今儿怎么这么热闹。” 滇儿:“那是颜国公府的女眷,今日太后寿宴,她们是进宫来给太后贺寿的,听说一大早在太后那请过安后就去了贵嫔宫里,这下应该是刚从贵嫔娘娘那出来。” 看着一大行人,张绾绾鼻尖犯酸:“真好。” 滇儿:“娘娘是想家人了。” 张绾绾叹了一声:“想又有什么用,本宫的亲眷哪有资格进宫给太后贺寿。这宫里怕是除了本宫,个个都有亲眷进宫了吧。” 滇儿:“也不是,这林婕妤和荣婕妤宫里也是冷冷清清的,荣婕妤虽然有圣宠,可家里人丁少,只有父亲和兄长,兄长是与颜国公府结亲,可毕竟还没成亲便没有女眷入宫。” 滇儿道:“娘娘日后得了恩宠,进位妃位,到那时候自然会有亲人进宫探望娘娘的,奴婢相信以娘娘的才华姿色想必也是假以时日的事。” 张绾绾眼眸深邃,微微眯了眯似乎更坚定了些。 云禧宫今日确实是冷清,冷清得丹青听着外头的热闹心里都觉得难受。 “唉,若是娘娘的兄长早日成亲就好了,这好歹我们云禧宫也是有一位女眷探望的。” “来了又能说什么,倒不如图个清净。”鹿岑抱着福贵,眉头一皱:“福贵怎么又胖了许多,是不是你喂得太过频繁?” 丹青心虚摸了摸鼻子:“奴婢一日三餐喂着,也不算多。” 福贵喵呜一声钻了钻,鹿岑看着白花花肚皮,背上的毛发黄灿灿的有光泽。 “少喂些,看着它体型,比舒妃养的那条狗都要壮硕。”鹿岑蹂躏了一下猫头,又在屁股拍了拍,福贵舒服的打着咕噜。 “舒妃那条狗是养不大的,听说是进贡的品种。虽然体型小,可凶起来十分吓人。龇牙咧嘴的要是没人时走近,又乖的跟猫儿似的。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说起来丹青想起事:“今日柳夫人张氏进宫了,还去了舒妃娘娘宫里。” 鹿岑知道这张氏,定国老将军的女儿,是个聪明人,当年柳家满门抄斩,偏偏她能带着儿女独善其身带着一双儿女去了道观出家修行。 至于如何脱罪,她至今还不清楚。应该是定国老将军求的颜面。 定国老将军一生英勇,却有功不自傲,妻子是福安郡主,如今的儿子也是个个出挑却行事低调内敛,妻贤子孝,想必这张氏也是个正直之人,可惜嫁了这么一个夫君,虎门将女,成日在深宅大院对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小妾。 “娘娘,今日鹿大人和鹿公子会进宫吗?” “自然会,本宫的兄长虽目前无功名在身闲人一个,但好歹是本宫的兄长。自然是要来的。” 丹青有些难以启齿,也不知为何她家娘娘说的还如此理直气壮。 要是鹿公子听见,怕是要跳起来打人罢。 鹿岑把福贵放在地上:“沐浴更衣。”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天生不祥 凌王是个不详之人,这先前派过去的好几个宫女太监全都得了一种怪病。 这一个两个也就说是巧合罢了,这么多人去了,每一个都染上了怪病,这就不是巧合了吧。 况且听说早些回来的那两个宫女太监,现在浑身皮肤溃烂,看着很是吓人。 在凌王平日里里就深居简出,像是见不得人一样。而且我最近听说他就是个天生就是不祥之人。所以才会堂堂亲王却要送去大漠边疆驻守。 “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京城,只求我们不要那么倒霉,被选了去伺候他。” 两个宫女刚说完一转弯就碰见了鹿岑,两个人吓得花颜失色。 “奴婢见过荣婕妤。” 鹿岑像是个没听见的人直接略过,身后的丹青亦步亦趋地赶了上来。 “娘娘,刚刚那两个宫女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这凌王是不是真的是个不祥之人,或者有什么怪病?” 鹿岑停住脚步,深邃的看了一眼丹青:“什么该说的什么不该说的,难道还要本宫教你。” 丹青极少看见鹿岑这种神态,丹青紧忙低头:“奴婢知错了。” 天边像是被一点一点吞噬,夜色越浓,这宫里的路灯越是通明。 鹿岑走到一半,丹青提着灯笼刚注意到鹿岑腰间挂着的那香囊不见了。 这香囊也算是鹿岑贴身之物,今晚又是宫宴,要是不小心被哪个外男捡去了,到那时候就算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 “娘娘,你的香囊不见了。”丹青上前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鹿岑摸了摸,果真是不见了,鹿岑一时觉得不安:“赶紧往回折返快找找。” 这个时辰进宫的人还不算多,再迟一些,那就人更多了。她如今正得圣宠,想她落难的不在少数,要是香囊落到有心之人的手里,怕是不妙。 鹿岑:“你去找今晚管事的公公,就说本宫香囊丢了,让他派人寻一寻,寻香囊时动静闹大些,这事闹得越大,越是多人知道反而越好。” 丹青点头,丹青离去不久,鹿岑拿着灯笼在草地低头仔细找着。 “这是你掉香囊?” 一个浑厚明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鹿岑半蹲身子,刚起身,发叉被树枝压了一下,步摇上的吊坠清脆作响。 鹿岑拿着灯笼站直身子,杏仁眼看着跟前一身暗青色锦袍的男子。 鹿岑瞳孔微缩,一时楞在原地,这不正是刚刚宫女口中的瘟神吗? 这面容,恍若隔世见过,却又觉得十分清晰,兴许是他身上那股明朗的正气。 凌王也看了一眼鹿岑,一身锦衣华服,容貌倾城,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嫔妃还是哪个王侯家的女儿。 但无论是哪个,京城里的东西都与他无关,也不是他能肖想的。 凌王见鹿岑不说话,就把香囊挂在树枝上面,转身离开了。 鹿岑看着凌王挺拔的身姿,走远了才过去把树上的香囊取了下来。 一边的裴嬷嬷:“奴婢这就去跟管事公公说娘娘的香囊找到了。” 鹿岑点头,裴嬷嬷看着她把香囊从新挂在腰间,想要提醒:“娘娘,那可是……” 鹿岑:“本宫知道。刚刚的事不许多言。” 裴嬷嬷应了一声,鹿岑步子放慢了些,这后宫也就恰逢有宴会才会热闹些,有点生气,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这外头进宫里来的,个个都将视为尊荣,对活在这深宫多年的她来说就是一座冷冰冰全是玻璃碴子的牢笼。 鹿岑拐弯处碰见了迎面而来的林婕妤,林婕妤今日一身粉色绣芙蓉的华服,灯火手上的玉镯子通透润亮。 同时婕妤位份,鹿岑今晚的衣着显然是处处彰显华贵大气,两人站在一块,林婕妤显得格外素雅。 林婕妤打量一眼鹿岑今晚的妆容打扮,心里不是滋味。据她所知,鹿岑家里还不如她,父亲先前不过是个抚安县知县,芝麻绿豆大的官家底能殷实到哪去。 她林家好歹也是比知县官大,家中世代就没有低于五品以下的,这如何相比都比她鹿岑要好。 同为婕妤,宫里的每个月的例银也是一样的,即便皇上恩宠她,也不可能赏赐这么多金银珠宝华贵服饰。 且看她鹿岑今日身上穿的这一套,也不是皇上赏赐的那几匹布料,头上带的也不是皇上赏赐那顶头冠。 闹洪灾时,鹿岑带头捐赠的银子多的惊人,今晚宫宴大多数嫔妃都是自掏腰包给绣娘做添针加线制作衣裳,鹿岑一给就给了上万银两,仅比舒妃低一头。 “荣婕妤。”林婕妤阴阳怪气道。 鹿岑大方侧过去,挺直腰板气势逼人:“林婕妤,真巧,一同过去吧。” 林婕妤冷笑一声,走在前面。鹿岑扶了扶云鬓,不紧不慢的走着。 鹿岑在林婕妤身后问了丹青:“本宫的父兄进宫了吗?” “娘娘,鹿大人和公子这时辰估摸是入席了。” 林婕妤面色苍白,这无功名利禄的闲人都可以进宫,偏偏她家中亲眷不能。 林婕妤胸口一闷,脚底不稳踢到一块石头险些摔着。 鹿岑径直越过林婕妤扬长而去,滇儿扶着林婕妤:“娘娘小心。” 林婕妤眼眶红润:“本宫用不着你来提醒。” 后面的张绾绾默不作声的看在眼里,上前扶了一把林婕妤:“姐姐有没有事?” 张绾绾温声细气,林婕妤端起了架子:“本宫没事。” 林婕妤打量张绾绾今日的装扮,心里舒畅不少。张绾绾感受到林婕妤那尖锐的目光,心里的愤怒怨恨从心脏慢慢侵遍四肢百骸。 “你是张贵人?”林婕妤语气变得孤傲起来。 张绾绾低头:“正是妹妹。” 林婕妤像是大发慈悲般:“你就随本宫一同入席吧。” 张绾绾握紧手中的帕子,似乎为难:“这……” 林婕妤面色一变:“怎么了?跟本宫一同入席你觉得很为难?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张绾绾立马跟了上去:“姐姐,妹妹不是这意思。” 张绾绾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席位,跟着林婕妤兴许是最好的,林婕妤不算出众,要是跟着荣婕妤,她那一身锦衣华服倾城容貌,她站在旁就是个伺候人的婢女般。 鹿岑一进去目光搜索片刻,见颜如意一身桃色刺绣花团珍珠挽袖的华服坐在那。 章节目录 第86章 惺惺相惜的错觉 鹿岑缓缓落座,颜如意看了一眼:“你来了。不到皇上跟前请安?” 鹿岑看了一眼台上:“罢了。” 鹿岑目光移动时,不经意落在吗坐的笔直的凌王身上。 颜如意也看了凌王许久,附在鹿岑耳边低声呓语:“那个身穿暗青色衣袍的就是凌王?” 鹿岑若无其事的点头,颜如意眼睛闪过一丝可惜:“模样长得实在是好,听说跟我还差点定了婚约。这要是顺遂,当个清闲王妃也好。” 鹿岑剜了一眼颜如意顺手拿起一块糕点塞住颜如意嘴巴:“这么多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 “荣婕妤,你上来。”李承玄的声音听的鹿岑心里一颤抖,鹿岑在众人目光下缓缓起身。 身后官员女眷,王公贵女纷纷细声细语:“这就是皇上最近新宠的婕妤?” “荣婕妤,是她没错,这容貌还真是出落的标致,难怪皇上对她这般宠爱。” 鹿岑耳畔有风,就当是不知有人闲言碎语,步子缓慢且沉稳的往中间走着。 等鹿岑走到台下,微微福身,说了一番恭贺太后的话,又看了一眼一旁面色黑沉的舒妃,李承玄身边的皇后倒是面如菩萨,含着笑意看着如何都是满目慈祥。 凌王入眼的是鹿岑挂在腰间的香囊,他以为她会嫌弃扔了,没想到还戴在身上。 “朕听闻你特意花费了不少心思给太后备了一份寿礼,今日不如呈上来让朕也开开眼。” 鹿岑颔首:“臣妾亲自绣了一幅百寿图给太后,意为祝贺太后福寿绵长。” 鹿岑话落,丹青将百寿图奉上,鹿岑打开时,用金丝线绣的寿字熠熠生辉,太后看着心里欢喜。 “难得荣婕妤这么有心孝顺,这百寿图哀家就收下了,哀家也赏你一样东西。” 太后从头上拔下一根发钗,这看得舒妃是一阵眼热,太后还从没待她如此亲厚。 鹿岑拿了发钗,颔首福身:“臣妾谢太后恩赏。” 李承玄刚想开口让鹿岑走上来,舒妃就开口:“皇上,臣妾也特意给太后备了一份礼。” 舒妃起身上前挡在鹿岑跟前:“这是臣妾兄长特意从边疆带回来的千年雪莲,这雪莲服只长在雪山顶上,异常难得,服用雪莲更是能滋润身子,养颜益寿。” 太后本是高兴,一听见边疆二字,面色显然凝固了一下。 看着那株雪莲,太后如鲠在喉,良久才道:“你也有心了。” 舒妃等了良久,太后也没有赏赐的意思,舒妃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皇后见状:“贵嫔又给太后备了怎样的生辰礼。” 颜如意上前:“臣妾特意给太后做了一床福寿被,臣妾知道太后向来睡眠浅,便用上好的蚕丝做被芯,极其柔软亲肤的云锦绸做被面,还特意在上面绣了如意纹,百福字还有用可安神的宝石做点缀。就希望太后每日睡得安好。” 太后摸了摸被褥,眼里算是温柔的笑意:“你这孩子有心了,有心了。快,快来哀家这,哀家也有东西要赏给你。” 舒妃看着太后将手腕的桌子腿了出来戴在颜如意手里。 颜如意一副受宠若惊模样,看着镯子心里暗暗盘算值多少银子。 等颜如意下去,鹿岑也跟着离去,转身时不经意抬起眼眸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凌王。 凌王双目无神,脸上无喜也无悲,颜如意戴着镯子满心欢喜。 舒妃脸上难以掩饰的失落与不甘,李承玄被舒妃刚刚一出,弄的也是心情烦躁。 鹿岑感受着压抑的气氛,底下的官员,女眷却不知何事一般,宴席随着奏乐开席,颜如意和鹿岑嫌闷,起身一同到了近处走走。 刚进林子,颜如意突然肚子疼便让鹿岑一人在林中等着。 鹿岑拿着灯笼,丹青浑身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娘娘,要不我们出去等?” 鹿岑听着不远处的热闹声:“怕什么。” 鹿岑图清净,越走越远,到了湖边凉亭。 庭前人成对热闹欢喜,深宫孤影处处凄凉。 鹿岑无意感慨,轻叹一声。不远处的凌王却听的一清二楚。 凌王坐在树上,手里拿着长箫放在嘴边又拿了下来。 鹿岑坐在凉亭发呆良久,丹青催促好几遍才往回去。 鹿岑刚走出林子,林子就传来若有若无的箫声,鹿岑惊讶回头,刚刚林子有人。 这箫声……是凌王。 鹿岑呼吸变得有些急,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兴许是怕,所幸刚刚没人进来,不然可是惹下大祸。 鹿岑呼吸平稳后,越往后,那箫声越发听不见了。 丹青这时回头看了看:“娘娘,刚刚是不是有箫声?怎么好像又没有了。” 鹿岑:“哪来的箫声,兴许是你听岔了。” 丹青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眼里全是恐惧,难不成她碰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凌王要是在林子里头,那想必刚刚她说的话也听见了,凌王这么谨慎的人,大可不让她察觉,可又吹了箫声。 鹿岑似乎有一种上一世失宠备受冷落时跟一个小小的失宠贵人有一种惺惺相惜的错觉。 鹿岑抛开杂念,颜如意往回走碰见鹿岑,鹿岑随便找了理由搪塞过去。 宴席上,鹿元祯一身浅灰色锦衣,头上发冠插着一根白玉。 看鹿元祯坐的笔直,脸上一板一眼的,一副不近女色的僧人模样,鹿岑到了鹿元祯跟前,鹿元祯被黑漆漆的人影挡住光,抬头一看,是自家的妹妹。 “岑儿……”鹿元祯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娘娘。”鹿元祯语气多少有点像是老大哥训诫小妹。 鹿岑笑的眉梢一扬:“哥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喝闷酒,这未来嫂嫂今日也在,哥哥何不上前说几句。” 鹿元祯脸一红,片刻又恢复正经神色:“胡闹!人家还没过门,也算是深闺女子,你一男子贸贸然过去,岂不是让她名声不好。” 鹿岑额头一疼,眉心不由紧了一些,她这哥哥还真是个木头,只认理,最爱说教。 “我是听说这颜家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面色惨白的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也没个管的人。” 鹿元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些什么,推了一把鹿岑:“你是宫里的娘娘,你去请太医来,同是女子顺便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87章 还是有点本事的 鹿元祯推着鹿岑,鹿岑一回头就被鹿元祯轻轻按了回去。 “哥……哥哥……”鹿岑看着前面的路,自己脚底时不时摆着东西。 “踩裙摆了,慢点……”鹿岑伸手搭过去让丹青扶着。 鹿元祯一听,干咳一声站笔直眼神一副正经看着鹿岑摆了摆手:“去去去。” 丹青见状心中诽腹:娘娘跟公子的性格还真不一样。 鹿岑走前几步,脚底抹油的往别处走,鹿元祯看着鹿岑走岔方向抬起脖子干着急:“反了,走反了。” 鹿元祯又不敢太过大声,随后无奈的拍了拍手,叹了一口气望着颜娇娇那边的方向眼里转来转去。 “既然已有婚约定了婚期,那边是未过门的夫人,去看一看应该不会影响她闺誉。”鹿元祯细声嘀咕,片刻就握紧拳头拍在手掌扶起衣袂大步流星往颜娇娇处走去。 颜娇娇闲闷,刚刚与几个家中姐妹一同在湖边处走走。 鹿元祯看见颜娇娇,颜娇娇对视过来,颜家几位女眷纷纷会意笑了笑就离开了。 鹿元祯步子变慢了,看着颜娇娇满脸红润,眉头皱的能夹住蚊子。 脸这么红,肯定是疼的厉害,可怜这么娇弱的女子,疼着还要忍着。 颜娇娇看鹿元祯神色有些古怪,等鹿元祯走近,鹿元祯径直开口:“听说你吃坏了肚子,看你,疼的脸都红了,快坐下,我已经叫荣婕妤去请太医来了。你先忍忍疼。” 颜娇娇杏仁眼圆溜溜的还没反应过来,颜娇娇对上鹿元祯那满眼着急,心里困惑又觉得莫名开心。 “我没吃坏肚子,你听谁说的?” 鹿元祯急道:“荣……”鹿元祯眯了眯眼睛顿时明白:“胡闹。”鹿元祯低声道。 颜娇娇也算是明白过来,脸上红彤彤的,两人顿时大眼看小眼一时气氛有点安静。 鹿元祯:“这种幼稚的事,也就她能做出来。”鹿元祯语态温和。 颜娇娇低头笑了笑,若不是荣婕妤和鹿大人,就鹿元祯这性子什么都按部就班,这门亲事还真不一定能定下来。 鹿元祯有些紧张不知道说些什么,身材欣长的他比颜娇娇好出一个头,若不是低头看,他只能看到颜娇娇头颅。 “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在准备科考,若是来年开考考取不到功名,那再等三年,我一定会刻苦用心,不会让你委屈的。” 鹿元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颜娇娇抬起头看鹿元祯眼里全是坚定,语气我变得铿锵有力。 颜娇娇露出皓齿笑了笑:“我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鹿元祯突然变得走着沉重:“只是委屈现在的你,堂堂国公府嫡女,嫁给我一个既无显赫家世,又无功名利禄在身的闲人,让人笑话。” 颜娇娇急忙道:“我不在乎。”颜娇娇低头手上卷着帕子: “我父亲母亲和祖父祖母都说你虽家中算不上显赫,可你是个可靠的。我不怕过苦日子,也不怕被笑话。 从你把我从湖里救上来时,我心里便笃定要嫁你了。” 颜娇娇后面声音有些小:“横竖我有这么多嫁妆,我肯定不会过苦日子的。你日后待我不好,我还可以和离。” 后面那些话都是颜如意常常在她耳里提的,她也觉得很是有道理。 鹿元祯:“我不会,我不会待你不好。”鹿元祯抬头看着明月:“这海誓山盟说了也没用,日后我会待你好的,我没有陪房丫鬟,日后也不会纳妾,就你一人,我会待你好的。” 颜如意心里扑通一下子变得呼吸急促,脸上红晕又散开了。 鹿元祯见颜如意没有反应:“你信我。” “我信你。”颜如意语气坚定。 一旁不远处的鹿岑看着二人你侬我侬,脸上全是难以掩饰的笑意。 “娘娘这主意真是不错。”丹青看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鹿岑转身离开:“那是自然,本宫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替本宫那傻哥哥讨这门好亲事。” 鹿岑想起湖里那一脚还真是踹对了,这亲事妥了,他那傻哥哥一根筋,现在娶了颜娇娇自然没有二心去沾花惹草。 且颜家的女儿,想必会是个过日子的,想想人家柳智深娶的张氏。 自打张氏过了门,柳智深从一个小小的将军一步一步成为如今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这其中有张府扶持的功劳,更有张氏会相夫的本事。 颜如意正往这边来,鹿岑几步上前把人夹住带往别处走。 “诶诶诶……干什么,我要找娇娇。” 鹿岑:“听说等会东园会放烟火,一同去瞧瞧。” “这破烟花有什么好看的,我要教她日后御夫术和女子独立自主的思想。” 鹿岑翻了翻白眼:“也不见你御夫如何,这些本事你自个一个都没有,就不要误人子弟了。” 颜如意拌嘴几句,浑然不知带偏了。 舒妃坐在吃席上坐的腰酸背痛,淡淡看了一眼,鹿岑和颜如意不知哪去了。 舒妃看了一眼玥儿,玥儿会意的离开。 片刻玥儿回来,底下身子在舒妃耳边说道:“娘娘,已经吩咐下去了。” 舒妃得意笑了笑,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檀溪看着舒妃这边的动静,在皇后耳边呓语几句,皇后淡淡瞟了一眼:“由她吧,闹出什么动静才好。” 太后今晚笑的合不拢嘴,看着几个年幼的郡主郡王,太后看着皇帝:“玄儿啊,你也该给哀家生一个皇孙了,这皇子公主都好,哀家年纪大了就想抱抱皇孙。” 皇后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肚皮,李承玄看了一眼皇后浅浅笑道:“儿臣会努力的。” 皇后心中苦涩:“母后,太医说臣妾身子恢复得极好,再怀个龙嗣并非难事。” 太后道:“皇后身子调理好那就好,玄儿,皇嗣开枝散叶这后宫嫔妃别处也要多去。儿孙不嫌多,有嫡有庶皇家开枝散叶才是大事。” 皇后面色苍白,李承玄点头:“母后说的极是。” 太后满意笑了笑:“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太后看了一眼席面:“凌王去哪了?” 太后身边的嬷嬷:“凌王刚刚应该人有三急。” 太后面色红润,也没在意的应了一声:“殷儿这孩子也是不让哀家放心,哀家要他成家,他说什么都不肯。这孩子,在外面几年,也不知有没有遇到心仪姑娘。要是遇上了,哪怕是民间寻常女子,哀家也认了,好歹他孤身一人在大漠,也有个人照顾。” 章节目录 第88章 哪来的恶狗 太后语气不大不小,像是说家常,目光看着空席有些失落。 李承玄面上霎时阴鸷随后又恢复如常:“母后,这茯云糕是新做的,你尝尝。” 皇后打断了这话,太后依旧和颜悦色:“好,哀家尝尝。” 舒妃看着台上像是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眼里时不时看着李承玄,李承玄一晚上都没看她几眼,舒妃心里更是又怒又气。 “将军来了没有。”舒妃语气有些不耐烦。 玥儿声音低了一些:“回娘娘,将军还没来。” 舒妃拧眉:“难不成真让那野女子迷了心窍,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分一下轻重,张氏也是,也不好好规劝一下。” 玥儿不敢吭声,这不远处的张氏从刚刚舒妃给太后献寿礼一直时不时看着舒妃面色变化。 东园里,鹿岑与颜如意一道站着,身边跟着几个宫女太监,往来人众多,鹿岑和颜如意二人正说笑,突然间不知哪蹿出一条疯狗,朝着二人径直撞去。 这挡着的宫女太监个个吓得坐在地上,有几个胆大的还没把疯狗抓住就被疯狗扑倒按在地上胡乱撕咬。 鹿岑面色一惊,看着这狗体型庞大,扑起来差不多到人胸口这么高。 受了惊吓,眼睛通红的,那眼里盯着鹿岑衣裳作势就要扑过来。 “哪来来的畜生?!”鹿岑捂着胸口,后面是湖,就算是跳进湖里,狗也不怕水。 要是被按在水里咬那是必死无疑了。 鹿岑推开颜如意跑过一边,那疯狗果然朝着鹿岑方向又扑倒一个太监。 “娘娘,这狗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鹿岑看这情形就知道了,那还用废话。只是到底谁这么歹毒。既然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放狗咬她! 这附近的王公贵女吓得个个躲了起来,丹青护在鹿岑跟前,眼睛紧闭双腿不停抖着,嘴里碎碎念,念着些什么也没有人听得清。 不远处的人听见动静纷纷朝着这边看,鹿元祯与颜娇娇刚走到附近,隔着湖面看着这情形,鹿元祯拔腿就跑着过来。 对面的林婕妤与张贵人站一块:“瞧,这做人要是太跋扈,连狗都看不过去。这么多人不咬,偏偏咬她,真是开眼了。” 林婕妤扇了扇子,得意笑了笑还不忘看张绾绾一眼。 张绾绾低头不说话,嘴角却不自觉微微蠕动上扬。 林婕妤突然恶狠狠道:“扑上去咬死她,就算咬她不死也要把她的脸抓花,我倒要看看她没了那张脸还怎么魅惑皇上!” 鹿岑看着那狗一跃而起,鹿岑瞳孔放大:“来不及了。” 鹿岑闭着眼片刻,只听见咻的一声,传来一声闷哼呻吟。 鹿岑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那条疯狗被人用箭正中脖子倒在地上抽搐着。 鹿岑看着远处,凌王手持弓箭目光看着地上的疯狗,随后侍卫赶到,凌王把弓箭归还给侍卫就扬长离去。 回过神的颜如意屁股腚的疼意传来,刚刚鹿岑一推,她刚好一屁股倒在石头上,把她尾骨震得生疼。 颜如意由玲珑扶着起身,颜如意走过鹿岑身边:“刚刚那人……” 鹿岑看着走远的背影,再回神看着地上的疯狗,鹿岑目光冷冽语气也有些微怒:“来人,把这疯狗送去宗正司,好好查查太后寿宴上怎么会无故蹿出一条疯狗伤人,这狗是从哪来的!” 宴席上,玥儿将事回禀,舒妃看着正入座的凌王:“真是个多管闲事的废物。” 李承玄也听见刚刚的动静,皇后作势问:“发生什么事情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于公公看了一眼底下的太监:“还不快去查看一下。” 话刚落就有太监道:“刚刚东园那边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冒出了一条疯狗,那疯狗直接朝着颜贵嫔和荣婕妤,所幸凌王殿下及时赶到射杀了那条疯狗荣婕妤才不至于被狗咬着。” 太后面容骤变:“疯狗?皇宫里哪来的疯狗?!” 舒妃心里一虚:“也许是今晚人多热闹,不小心吓着了就疯出来咬人。” 太后也不是看不出,看着舒妃:“怕不是有人眼热哀家刚刚赏赐了她们,不然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在哀家的寿宴里弄这些腌臜事,明摆着打哀家的脸面,皇上,此事是不是要好好查查。” 李承玄刚刚的心思全在太监那句凌王及时赶到,射杀了恶犬。 李承玄看着凌王:“凌王的弓箭又精进了不少。” 凌王起身:“臣弟在大漠多年,时常打猎这几年骑射有些进步。” 赶来的鹿岑和颜如意正看着这一幕,鹿岑看了颜如意一眼,鹿岑眼里立刻噙着泪光,身子忽而一软的瘫在丹青身上。 丹青反应过来,争宠示弱的手段,她懂!果然她家娘娘又学有所成了! 颜如意也是眼眶红润,险些哭哭啼啼的上去找太后。 “皇上。”鹿岑娇柔叫了一声。李承玄目光从凌王处收了回来。 李承玄看着鹿岑头发有些凌乱,额前挂着两绾发丝倒是十分叫人怜爱。 太后看着颜如意,满眼心疼,自己没有女儿,把颜如意当是女儿般对待。 “如意,来,过来给哀家看看有没有伤着。” 颜如意偷偷抹了抹泪:“所幸荣婕妤护着如意,不然如意怕是早就被那畜生咬了。” 李承玄面色阴沉:“传朕旨意,今晚恶犬伤人一事务必好好彻查清楚。” 李承玄把鹿岑唤了上去,鹿岑缓慢上前,坐在李承玄旁像极了受惊过度还没缓过神来,小脸煞白。 李承玄温声道:“你有没有事?” “臣妾没事。”鹿岑眼泪掉串一样,面无神色呆滞了一样。 李承玄转身对着于公公:“让御膳房熬两碗定惊汤,给贵嫔和婕妤压压惊。” 鹿岑突然看着李承玄:“皇上,臣妾看着它扑倒一个又一个,那些人一个个的都被它咬破了脸皮,臣妾刚刚差点就被那恶犬扑倒,臣妾好怕……” 鹿岑水汪汪的,像总算回了点神,李承玄本就如今最宠鹿岑,看着这模样哪受得了。 李承玄看着凌王:“凌王出现及时射杀恶犬,有功,理应赏。” 凌王:“臣弟只是恰巧路过碰见侍卫带着刀剑前往,担心皇上安危,臣弟救下两位娘娘也是无意之举,皇宫内臣子动用弓箭本就是大罪,臣弟不敢讨赏,还求皇上降罪。” 章节目录 第89章 扶不上墙的烂泥 “事出紧急,你既有功也有罪,皇帝,不如功过相抵了吧。”太后看着李承玄。 李承玄点头:“那就依着母后所言。” 一旁的皇后见状:“颜贵嫔和荣婕妤既然受惊了,不如先回去歇息。”皇后转过头看着皇帝:“皇上,这恶犬突然蹿出来,绝非不是偶然,也怪臣妾没有加派人手巡查。” 李承玄低头看着鹿岑:“你先回云禧宫,朕晚点再去看你。” 鹿岑点头由丹青搀扶着离去,刚走不远,鹿岑脸上的娇柔委屈霎时变成双眸冰冷。 “此事务必给本宫查个水落石出。”鹿岑眉心一举,目光多了几分阴鸷。 裴嬷嬷一旁应声:“奴婢定会仔细查查,早日查清背后谋害娘娘的人。” 不用细查鹿岑心里也有几分猜测,她现在是皇帝身边得宠之人,这对皇后而言她还有利用价值,皇后不会轻易害她。 那在这宫里敢在太后寿宴上动手脚的只有舒妃。 宴席上,张氏回来的婆子在耳边细说:“夫人,是舒妃娘娘。” 张氏看着隔壁空座,深深运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此事就烂在肚子里把嘴巴管实了。” 宴会散去,张氏坐在马车里头,伺候的婆子在旁细声:“夫人,刚刚府里的人来传话,将军还没回府。” 张氏坐在马车里传出低沉的声音:“将军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婆子:“夫人不要怪老奴多嘴,看将军和舒妃娘娘这行径,这日后怕是……” 婆子言外之意张氏怎么不知:“我这一辈子的心血都耗费在他柳家身上,奈何他兄妹二人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这一个个的都是一朝得势跋扈无知。” 婆子:“将军如今的战功还不如当年老将军,老将军和几位老爷哪个有居功自傲,家中上下都励行简朴,即便是家中有公子中了举也是从不声张。 就是老将军和老爷们一向行事有度,积善承德才有了如今张府繁盛。” 张氏眼眸变了变:“我阿爹是他十个柳智深都比不上的,如今怪就怪我自己当年一时气盛蒙蔽双眼,嫁进了柳府。 这市井野蛮出生的,一辈子没经历过大富大贵,有了泼天的富贵,便有泼天大的脾气。他们兄妹二人,我是不想管了。” 张氏叹了一口气,婆子听着眉头一紧。 “明日给我备一辆马车,说我要回家探望嫂嫂顺便去给侄儿贺百日宴。” 婆子:“是,老奴回去就准备。” 刚到府门口下了马车,柳智深的马车就停了下来。 一个肤如凝脂腰细如柳的女子靠在醉意熏熏的壮硕男子怀里。 张氏看了一眼柳智深怀里的簌蕊,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去。 柳智深看着张氏,突然开口:“夫人,今晚宫宴可有发生什么事。” 张氏头也不回:“也没什么稀奇事,就是宴席到了一半的时候不知哪来冒出一条疯狗败了兴致。” 簌蕊可怜的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声音柔的能媚进骨头里。 “将军,夫人是不是在指桑骂槐说妾呢。” 柳智捏了一把簌蕊的小脸:“谁敢说你,谁敢说本将军的心肝宝贝啊。” 簌蕊:“将军是没看见夫人的脸色,将军日后出去巡查军营也带上妾好不好,妾独自在府中害怕。” 柳智深安抚道:“夫人不是小气之人。本将军以后出去巡查,多派几个丫鬟婆子给你使唤,你的院子没有本将军的命令,即便是夫人也不能踏进,这总归满意了吧。” 柳智深打横抱起簌蕊一路调笑嬉闹进了府里头。 婆子跟在张氏后面,刚刚夫人并没有跟将军说今晚恶狗的事是舒妃做的手脚,明摆着是不想替舒妃善后,看来这回她家夫人是铁了心了。 承欢殿内,舒妃来回踱步满头金钗铃铃作响。 玥儿一进殿内,舒妃就急问:“皇上呢?” “皇上去了云禧宫了。” 舒妃坐在梨花木椅子上:“今晚的事都处理干净了吗?” 玥儿声音有些哆嗦:“负责看着狗的那个太监他不见了。” 舒妃胸口一颤:“不见了?是死了还是逃了?!” “不知在哪躲了起来,本来是在他放狗出来后有人看着他将他处理掉的,应该是他察觉出什么,趁乱时躲了起来。” “那就把跟他碰面吩咐他做事的人处理掉。”舒妃越发面目狰狞。 玥儿后退几步:“跟他碰面吩咐他做事的那个人现在在太医院,一时半会动不了手。” “为何动不了手,区区小太监,就算他躲进了金銮殿本宫一样可以要了他命!宫正司,宫正司里的人呢?” 玥儿道:“宫正司里的人一向是将军的心腹,事发今晚将军刚好不在宫里,这派去给将军送信了的人现在还没个消息,也不知将军有没有收到信。” 舒妃想起今日张氏在她跟前说的那个女子,“看来他真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了。” 舒妃眼睛通红,目光突然凌厉的看着玥儿:“去找内务府的袁公公,宫正司那边去找刘匮,还有吴总管,侍卫总领徐大人,告诉他们这次若是替本宫处理妥当了,本宫与柳将军必有重酬。” 玥儿欲言又止:“娘娘,这会不会太过冒险……” 舒妃眉头一竖:“要是这事让宫正司查了出来,皇上和太后知道了到那时候本宫才是死路一条!皇后一定会借此事报复本宫,本宫刚复宠,绝对不能再次失宠!” 舒妃上前:“去啊!” 玥儿哆嗦一下赶紧走了出去,夜里雾气越来越重。 玥儿刚出承欢殿,就被躲在暗处的檀溪跟上。 随在后面的裴嬷嬷不慢不急走了出来,借着月光看清随在玥儿后面的是檀溪,心里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等到了分岔路口,裴嬷嬷躲在暗处扔了一块石头在空荡的巷子里,檀溪一惊四处打量只能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玥儿加快步子,裴嬷嬷抄着小路躲着等玥儿路过。 檀溪出来时看四周空无一人,快步赶了上去,走了许久在另外一个分岔巷口里,檀溪也不知玥儿走了哪边。 云禧宫里鹿岑喝过了定惊药早早洗漱起睡了,皇帝来时看着躺在床上睡梦似乎很不安宁的鹿岑。 “娘娘受了不少惊吓,这喝了药睡了后就一直做噩梦。” 章节目录 第90章 引蛇出洞 李承玄拿起鹿岑的手,看了许久才离去。 李承玄前脚刚走不远,鹿岑就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娘娘为何不留皇上在这。”丹青道。 鹿岑看着门外,裴嬷嬷下一刻便推门进来。 “娘娘,查清了,是舒妃下的手,现在舒妃怕宫正司查出来,吩咐玥儿去找了内务府的袁公公,宫正司那边去找刘匮,还有吴总管,侍卫总领徐大人。 奴婢在承欢殿等着玥儿出来的时候,发现皇后娘娘宫里的檀溪也在那等着,奴婢看她尾随一段路,在分岔路口把檀溪甩掉。 看来皇后娘娘也是知道了这事,才会让檀溪特意等着舒妃的动向。” “这舒妃还真是歹毒,居然下这么狠的手。要不是我们娘娘福大命大碰上了赶来的凌王,那得受多发的罪。” “本宫是没想到舒妃兄妹二人竟在宫中有这么多老熟人。”鹿岑顿了顿:“裴嬷嬷,这事你做的好。” 鹿岑话落不久,就有人敲门:“娘娘……” 丹青心里一惊几步走出外殿:“娘娘已经歇着了,吵什么吵,要是惊醒了娘娘看你的皮有多厚。” 门外宫女委屈道:“是内务府的林公公来了。” 鹿岑看了一眼裴嬷嬷,裴嬷嬷出去殿外:“大半夜的,林公公来是为何事。” 宫女也是不知:“林公公说是有要紧事。” 裴嬷嬷打发了宫女,自己出了外头,小林子站在树下,看看裴嬷嬷缓缓走来迈着小碎步向裴嬷嬷走去。 “林公公是有什么要紧事?” 小林子道:“袁公公让奴才来告诉娘娘一声,说舒妃娘娘刚刚差人找他了,说让他帮忙将今晚的事妥善处理。” 裴嬷嬷会意:“林公公稍等片刻。” 裴嬷嬷进去不到一盏茶功夫,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不小的盒子:“我们娘娘受了惊睡了,公公替我将这转交给袁公公,务必跟袁公公说一声,等我们娘娘醒来,必有重谢。” 小林子捧着沉甸甸的盒子,到底是还没见过大世面,眼神有些纯真。 等小林子走后,裴嬷嬷走进殿内,鹿岑靠在软榻上一手托着脸颊:“袁公公那老狐狸居然为了本宫不惜冒险得罪舒妃。这本宫还真没想到。” 裴嬷嬷:“他也是贪财。” 鹿岑:“这财他有胆子贪,也不怕没命花。” 裴嬷嬷看着鹿岑:“娘娘是打算用袁公公做指证?” 鹿岑笑了笑:“本宫还不至于蠢到自己动手,更想将舒妃挫骨扬灰的是咱们那位端庄仁慈的皇后娘娘。 袁公公就留着吧,贪财之人,除了对银子最忠心也不会对别人忠心,偏偏本宫有的是银子。” 鹿岑饶有兴致的看着桌面上摇曳的烛光:“侍卫总领徐大人是柳智深的心腹,把这消息递给皇后,皇后娘娘一定会喜欢。还有宫正司里的刘匮,这事从他入手查不出三日便能有结果了。” 春鸾殿内,皇后正训斥檀溪,皇后刚消气门外侯着的宫女就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刚刚有个小太监说有事要禀告。” 皇后正心烦:“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 宫女道:“那小太监说看到有一个宫女私会侍卫总领徐大人,他认出了那宫女是舒妃娘娘宫里的玥儿。” 皇后突然来了精神,看着檀溪:“快,快传。” 小太监一进来就说得有鼻子有眼,听的皇后面色不动心里却是满心激动。 皇后赏赐了小太监,随后将人打发了出去。 檀溪看着皇后:“娘娘,这玥儿肯定不是去私会情郎,而是去受舒妃的旨意找人善后的。” 皇后何曾不知,只是没想到这柳应儿兄妹藏得这么深,竟然把人安插到了宫里来。 皇后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眼里深邃正盘算着。 皇后问道:“宫正司那边查得如何了?” 檀溪摇了摇头:“这宫正司也不知道是怎么办事的,拖拖踏踏。娘娘,莫不是宫正司也有舒妃安插的人?” 皇后撩拨茶盖,上一回舒妃能侥幸躲过宫正司的细查,想必肯定就是收买了宫正司的人。 只是不知道收买了宫正司哪位。她查了这么久,一直没查出来,那人隐藏极深,谨慎细密。 “娘娘,今晚寿宴上,舒妃的兄长没有进宫赴宴,还有今晚的事到现在还不见舒妃有什么动静,就派出玥儿那丫头四处打点,看来是狗急跳墙了。 看来送去柳府的簌蕊是有点本事在身上,把柳智深迷的已经乱了分寸。 要是这簌蕊再加把力,这还怕柳智深不出大错吗。” 檀溪殷勤的给徐玉慈揉了揉肩膀,徐玉慈放下茶盏:“别忘了柳家还有一个张氏,张氏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柳智深糊涂,她还没糊涂。” 檀溪道:“张氏再有本事那也不及簌蕊媚骨缠人,况且张氏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深宅妇人。” 徐玉慈:“张氏身后还有个定国将军,这张家虽做事低调,可这一个张府就有文官武将,一个个都是身居要职,小看不得。” 檀溪:“所幸这张家没有将女儿送进宫里,不然怕是比舒妃还要难对付。” 徐玉慈:“张老将军是个武将,疼爱儿女自然不想送进宫里来当妾。就算送进来,这张家女儿也不想舒妃真的跋扈,只要她无儿无女,本宫自然也许她平安清净。” 想到这,徐玉慈突然问道:“给颜贵嫔的香料都送过去了吗?” 檀溪:“都送过去了,这个月送了两次汤药,送去的人是看着她喝了才回来。” 檀溪:“娘娘,舒妃的事不如我们来个引蛇出洞。” 次日清晨,承欢殿里的舒妃坐在妆台前,拿起发簪就砸了出去,眉目全是怒意。 “将军那还没有消息吗?!” 玥儿摇了摇头:“没有。” “还没有!还没有!这信到底有没有送出去!” 玥儿结结巴巴:“奴婢已经派了三个人去送信,昨晚也跟徐大人说了,让他务必告知将军。” 柳府里头,一大早张氏起来洗漱梳妆打扮,婆子走近张氏身旁:“宫里又来人了。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来的,一连着拨了两三次人来送信,看来舒妃娘娘是急了。” 张氏像是没听见一样,片刻张氏才淡淡道:“将军还是没见他们?” “将军从昨晚回来以后就一直留在那女人的院子里,从来没出来过,这还吩咐了不许人打扰。” 张氏整顿了一下衣裳:“那就由他们慢慢等着吧。” 章节目录 第91章 借刀杀人 “让涣儿央儿随我一道回娘家,放他们在府里也不踏实。” “是,老奴这就去叫公子和小姐准备准备。” 路过别院,远远在门口就听见里头男女嬉笑不断,这正屋大厅里的人是等的脖子都长了,茶水喝了又喝,小解了不知多少回,在客厅招呼着的管家也是没有法子,只能劝着再等等,天大的急事也得等着,贸然闯了进去,里头的将军怒起来是会杀人的。 万福殿里头的颜如意正趴着,身下垫了几个软乎乎的枕头被褥,这动一下尾骨就抽着疼。 鹿岑坐在床边,颜如意侧过头:“我滴个亲娘诶,你这下手也太重了,我这骨头,嘶……” 颜如意倒吸一口凉气:“太医说我这骨头伤了,得躺小半个月。我躺了一天我觉得我都快要发霉了。” 颜如意在那干嚎,她上一辈子就是病死在病床上的,现在这么天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那种熟悉的厌恶感和无力感席卷而来。 鹿岑轻轻叹了一声:“事发突然,这骨头伤着总比脸皮伤着要好,真要被那疯狗咬上一口,血肉模糊的。 听说挡在前头那几个小太监,有一个就是脸上被咬了一口肉,这深得都能看见骨头,可怜见。” 颜如意想想那画面,面容皱在一块:“太吓人了。” 颜如意看着鹿岑:“昨晚的事宫正司查清了吗?” 鹿岑:“宫正司向来看人办事,皇后正施压。不过此事我已经查清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还你一个公道,不会让你白白受罪。” 颜如意神色激动:“是谁?” 鹿岑瞄了一眼:“舒妃。” 颜如意恨不得坐起来:“好啊,又是她,这才刚过了多久,又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那恶犬本事冲着我来的,舒妃在受尽荣宠多年,我这段日子日日侍寝,她自然对我怀恨在心。这次是我疏忽了,防着糕点茶水衣裳首饰,却没想到她在那等着,众目睽睽下在太后寿宴放疯狗伤人,这事除了她也没人会这么胆大这么明目张胆。” “也是,这舒妃跋扈且没有脑子,偏偏这样的人还能被宠着这么多年。” 颜如意侧过头去:“上次她给皇后送堕胎药谋害嫡子这么大的罪皇上都高高举起轻轻放过,只是被关了几日抄写几遍佛经。这次只是放狗伤人,想来我们那位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不说舒妃厉害,这能有皇上这座大山,怕是谋害皇后,也罪不至死。” 鹿岑想起上一世的舒妃死的时候极其凄凉,有些漠然:“有时候即便身靠大山,大山也会倒。舒妃作恶多时,迟早会有恶报。” 鹿岑看着颜如意:“我说过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不会让你白白受罪,那一定不会食言。” 颜如意歪着脑袋:“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 “好好养着,过几日你就知道了。”鹿岑剥开一个果递给颜如意。 颜如意听得五爪挠心回头可怜的看了一眼鹿岑:“你不说还好,说了让我等,也不是分明磨人吗。” 鹿岑似笑非笑:“你没发现昨晚寿宴舒妃的兄长那位柳大将军没来吗?” “当时谁还有心思看着她兄长有没有来。难不成是她兄长柳智深放的恶狗。” 鹿岑:“柳大将军昨晚压根没进宫。” 鹿岑继续道:“前段时日皇后给柳府安插了一个美人,这位美人不仅长得貌美,还懂一些媚术和床笫功夫,这是日日缠着柳智深,把柳智深的魂都勾没了。 前日那位美人闹着说要去庄子泡泉水,直到昨晚宴席结束后才回柳府。” 颜如意听得饶有兴致,仔细想了想:“这跟昨晚的事有什么关系。” “以往舒妃在宫里犯了大错都是她那兄长替她急时料理打点,就昨晚事发以后舒妃来来回回派了好几拨人去,柳智深缩在美人怀里,压根见不着人。 这柳智深见不着人,他夫人张氏也张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这事。 舒妃急了,差遣了贴身婢女玥儿四处打点。我让人在承欢殿外等着,跟了一路,这舒妃在宫里有那些人摸了一清二楚。 这有内务府袁公公,内务府的袁公公,宫正司那边去找刘匮,还有吴总管,侍卫总领徐大人,我将玥儿私会侍卫总领徐大人还有与刘匮有勾结的事透了给那位皇后娘娘知晓。 你说皇后费尽心思安插人手,现在得了这么一个大好消息,她会放过舒妃吗?” “你这借刀杀人,主意是好,就怕还是让舒妃躲了过去。” 鹿岑:“这回躲不了,柳智深仗着自己战功显赫一次又一次的矜功恃宠,现在更是把手伸进皇宫统领和后宫内务,这是皇帝的逆鳞,皇帝痛失皇嗣可以容忍那是皇嗣还可以再有,可功高震主威胁皇权,我们那位皇上是绝对不能容忍半点。”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帝王向来多疑猜忌。” 鹿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皇后对舒妃恨之入骨,恨不得将舒妃抽皮剥筋,她得知这么一个要紧消息,定不会放过舒妃。我们静观其变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 颜如意眉梢弯弯,心里感慨鹿岑心思细密和聪慧,一边觉得所幸她聪明,一早就占得先机。 这俗话说再有本事也干不过开挂的,况且这又有本事又开了挂的,即便她有些新时代智慧,在这些弯弯绕绕的勾心斗角里也不一定能活得过三集。 鹿岑看颜如意眼里无神像丢了魂一样,鹿岑轻声道:“想着些什么呢?” “昨晚凌王好歹也救了你我……” 鹿岑心里也明白,但是凌王这人即便再好,也不能示好半分。 “保持距离,不再提他救了你我二人一事便是对他最大的感激。” 鹿岑离开万福殿时已经快要日落西山,鹿岑路过御花园看见这林婕妤正在看着吩咐身边的人将跟她衣裳同颜色的花整朵揪了下来。 鹿岑本也无意招惹她,偏偏林婕妤看见她以后便把手递给滇儿步子生风一样走了过来。 林婕妤人还没到,尖锐的声音拔了拔语调:“这不是荣婕妤吗,昨晚听说荣婕妤受惊不小,哭的是梨花带雨的,今儿就有心情来逛御花园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还一份厚礼 鹿岑打量林婕妤上下,看着她指甲里的残留的花瓣。 鹿岑伸手拿起林婕妤的手,目光突然多了几分气场:“即便林婕妤自知花比人娇俏,心中自愧不如那也不用这般撒泼置气。” 林婕妤恼怒的想抽回手,鹿岑用力一按,指甲嵌入林婕妤手背,一阵疼痛传入心肺,林婕妤疼的越是想抽回,这指甲越深。 林婕妤刚想破口大骂,抬起头对上鹿岑气势逼人的眼神,心里不犯悚。 “我与你位份相同,你敢……” 鹿岑打断:“怎么不敢?你爬上婕妤这位置花了多长时间,本宫花了多长时间。即便位份相同,论得皇上恩宠你连给本宫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本宫先前一直对你莫不做视,那是不想跟你这种闲人多做计较,浪费口舌,但不代表本宫可以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若是你日后学不机灵,那本宫会教你好好做人。” 鹿岑松开林婕妤的手,林婕妤手背指甲印里不断渗出殷红血丝。 鹿岑拿帕子将指甲的血擦干净,随手将帕子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滇儿上前:“娘娘,你没事吧。” 林婕妤恼羞成怒:“你是死人吗。!刚刚你站在那一动不动!” 林婕妤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眉心紧皱脸上痛苦扭着。 滇儿拿出帕子给林婕妤止血:“还不快去给娘娘请太医。” 丹青回过神,刚刚她家娘娘动怒的样子真是可怕,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丹青润了润喉咙:“娘娘,等会回去奴婢就给您炖一碗雪梨银耳羹败败火。” “嗯。”鹿岑面色恢复如常,片刻鹿岑道:“把粟辛放出来吧,这雪梨银耳羹就由她亲手替本宫炖。” 丹青眼睛圆溜溜的:“这么快就放她出来吗?” 鹿岑:“本宫总不能辜负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回到云禧宫,裴嬷嬷就把粟辛放了出来,粟辛在柴房走出来时浑身脏兮兮的,蓬头垢面不成样子。 裴嬷嬷冷声道:“娘娘说想吃你亲手做的雪梨银耳羹,你去洗漱一番,焚香沐浴过后再到娘娘跟前伺候吧。” 粟辛看着裴嬷嬷的眼神全是怨毒,语气有些发狠:“裴嬷嬷,来日方长,我今日受的苦,一定会好好加倍奉还给嬷嬷你的。” 裴嬷嬷不怒反笑:“粟辛姑娘,这话不能说的太满。” 粟辛想撞开裴嬷嬷,裴嬷嬷侧身躲过,粟辛咬牙切齿:“老东西。” 粟辛一出来,便吩咐人给她打水,十几日没洗澡浑身都是泥垢臭味,粟辛洗澡水就用了好几桶。 跟粟辛同一屋里住着的宫女拿来花瓣:“你要的花瓣。” 粟辛一看只有少许,立刻发作:“怎么这么点?连你都敢瞧不起我?” 宫女缩了缩身子:“没有没有,今日采摘的花瓣本来就不多,还拿了一些做鲜花糕给娘娘吃,所以就只剩这么一点了。” 粟辛闷哼一声:“娘娘特意让我来做雪梨银耳羹,那说明娘娘还是惦记着我,宫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我最得娘娘欢心,伺候娘娘最周全。 娘娘不可能离开了我,日后就算是裴嬷嬷那老东西见着我,还是要毕恭毕敬的。 等着吧,裴嬷嬷那老东西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宫女不敢吭声,粟辛甩了她一脸水:“聋了还是哑了?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揉揉肩,伺候好我了,我才能伺候好娘娘,日后我要是有了好日子,你就算是喝汤汁日子都过得比她们风光。” 鹿岑沐浴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到鹿岑跟前天已经黑了。 粟辛一见鹿岑就堆着笑脸:“娘娘,奴婢……” 鹿岑:“裴嬷嬷没跟你说本宫想喝你做的雪梨银耳羹?” 粟辛看了一眼丹青,丹青腰板挺直,压根没看一眼粟辛。 粟辛白了一眼丹青,回头看着鹿岑满是委屈:“裴嬷嬷并没有跟奴婢提起雪梨银耳羹,也许裴嬷嬷就想奴婢在娘娘跟前犯错,惹娘娘不痛快。” 鹿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粟辛,就是一眼鹿岑都觉得厌烦。 “本宫跟你说了,你还不快去?”鹿岑道。 粟辛听着鹿岑有些冷漠的语气,呼吸越发沉重。 难不成丹青那小贱人趁她不在,一直阿谀取容娘娘欢心,让娘娘厌烦了她。 丹青感受到一道阴冷的目光,丹青当是没看见一般。 等粟辛离去,丹青:“娘娘想吃雪梨银耳羹,奴婢也可以亲手做给娘娘吃,娘娘何必让粟辛出来做,听说粟辛被关了十几日都没洗澡,这浑身上下都是泥垢,她做出的雪梨银耳羹娘娘怕是吃不下。” 鹿岑抱着福贵,只是嗯了一声,丹青欲言又止。 等了小半时辰,粟辛端来了雪梨银耳羹,鹿岑让粟辛放着,打发了粟辛去偏殿,主殿就留丹青一个人伺候。 丹青看着鹿岑将银耳羹的汤汁倒进盂罐里头,片刻不久,鹿岑就捂着肚子喊着疼痛。 丹青急忙上前:“娘娘,你怎么了?”丹青盯着那剩半碗的雪梨银耳羹,扬了扬声:“这雪梨银耳羹有毒!” 丹青扶着鹿岑往外面喊着:“快去请太医!” 偏殿的粟辛闻声赶进来,丹青指着粟辛:“是你,是你在娘娘的雪梨羹里下了药,娘娘就是喝了你炖的雪梨羹才腹痛的!” 粟辛惊愕,片刻历声道:“我没有,你不要含血喷人!” 裴嬷嬷走了进来,鹿岑面部表情扭曲一块,看着很是痛苦。 鹿岑似乎在牙缝里挤出字来:“把这汤留着,等太医来仔细查验。” 半盏茶功夫,太医院几个太医火急火燎赶来,替鹿岑把了把脉,一时眉头紧皱。 丹青道:“娘娘就是喝了这雪梨羹才腹痛难忍,还请太医查验一下这雪梨羹是否有异常。” 太医放到鼻子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一下。 银针并无发黑,粟辛松了一口气,几个太医轮流闻了闻味道,欲言又止。 鹿岑:“有何异常?” 为首的苟太医道:“这并非是剧毒,可里头确实加了十分寒凉的药物。要是女子喝了,这怕日后恐难有身孕。” 鹿岑嘴唇哆嗦,看着粟辛:“你给本宫下了什么?!本宫待你向来不错,你为何如此害本宫。” 粟辛瞳孔全是恐惧,她明明什么都没放,这羹是她亲手做的…… 怎么会……粟辛扑通跪了下来:“娘娘奴婢没有……” 章节目录 第93章 还一份厚礼 裴嬷嬷带着几个老嬷嬷和太监走了进来:“娘娘,刚刚奴婢在粟辛房中搜出这个。” 粟辛看着包裹里的东西,吓得六神无主,这东西怎么会…… 粟辛跪了过去:“娘娘,你听奴婢解释,这不是奴婢的,肯定是有人陷害奴婢。” 裴嬷嬷把东西递给苟太医,苟太医看了一下,闻了闻放进嘴里尝了尝:“这正是雪梨羹里的药。银耳雪梨羹本就寒凉,加了这药寒性更大,所以娘娘吃了半碗就开始腹痛难忍。” 粟辛摇头:“不是的,不是奴婢,娘娘你看在奴婢忠心耿耿伺候娘娘的份上,信奴婢一回,真不是奴婢做的……” “拖下去,好好查查她到底是受谁的指使。” 粟辛被拖下去以后,鹿岑看了一眼裴嬷嬷,裴嬷嬷点头。 春鸾殿内,徐玉慈正喝着坐胎药,檀溪见一个宫女急匆匆走了进来,檀溪走了上去把人带到一旁。 宫女低声道:“檀溪姑姑,粟辛在荣婕妤的雪梨羹里下药,荣婕妤吃了腹痛难忍,叫了太医来查验,又在粟辛房中搜查出寒凉至极的药物,太医验证后正是下在荣婕妤羹汤里的药。荣婕妤现在正让人查问粟辛,奴婢经过听见粟辛在那呻吟,应该是动了私刑。” 檀溪眉心一皱,打发了宫女,转身进入殿内:“娘娘,是云禧宫来人递话,说粟辛在荣婕妤的雪梨羹里下了药,事情败露了,荣婕妤正在审问粟辛,还动了私刑。” 檀溪见徐玉慈沉默不言,檀溪道:“奴婢担心粟辛这个软骨头真让荣婕妤问出了什么,要不要奴婢让人去把粟辛……” 徐玉慈:“粟辛家中父母双亲,兄嫂侄子都在手里拿捏着吧。” 檀溪:“都让人看着。” 徐玉慈擦了擦嘴唇边:“让人递个话,要是她把事都推到舒妃身上,她家中父母双亲,哥嫂侄儿这一辈子荣华富贵少不了,还会让她去个干净痛快。” 檀溪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云禧宫里,鹿岑坐在榻上吃着葡萄,脚底下福贵来回蹭着。 丹青一路小跑进来:“娘娘,奴婢按你的吩咐,让皇后的人送水进去给粟辛。” 鹿岑囫囵个吞了下去,点了点头:“那再等等。” 不出一炷香,裴嬷嬷过来道:“粟辛招了,如娘娘预料,她说是受了舒妃的指使。” 鹿岑点头:“丹青你去春鸾殿一趟,将这事告知皇后娘娘,就说粟辛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本宫的,本宫不知如何处理,还请皇后娘娘她定夺处置。” 春鸾殿里,徐玉慈喝了药有些困顿但也强撑困意。 “皇后娘娘,荣婕妤身边的丹青来了,说是有事求见皇后娘娘。” 檀溪看了一眼徐玉慈,随后朗声道:“传吧。” 丹青走进殿内,徐玉慈柔声道:“这么晚了,荣婕妤让你来是有何事。” 丹青:“回禀皇后娘娘,奴婢是奉我们娘娘的差事来请皇后娘娘定夺处置一个人的。” 徐玉慈满脸困惑:“哦?是谁犯了何事?” 丹青:“是先前从皇后娘娘宫里粟辛。” 徐玉慈面色略变,语气依旧从容:“粟辛犯了什么事?” “今日娘娘想吃雪梨银耳羹,就吩咐了粟辛去做,可没料想到她竟然敢娘娘的雪梨羹里下药。 娘娘吃了腹痛,叫来太医查了羹汤,又在粟辛房里搜出来这东西的,经过太医验证这就是下在娘娘羹汤里的药。 粟辛也招了,说是收了舒妃娘娘的好处,才一时鬼迷心窍。 娘娘现在不知如何处理,让奴婢来请皇后娘娘定夺处置。” 徐玉慈叹了一口气:“这粟辛在春鸾殿时处处乖巧聪慧,没想到去了云禧宫不但不好好伺候,还生出恶念做出卖主求荣的事。 这事事关重大,本宫也不能偏袒,檀溪,将这事告知宫正司,让宫正司好好彻查。” 丹青:“那奴婢就回去告诉娘娘。” 徐玉慈叫住丹青:“粟辛是从本宫的春鸾殿出去的,出了这样的事,本宫对荣婕妤心里有愧。”徐玉慈看了一眼檀溪,檀溪拿出一个璎珞。 “这是本宫从前嫁做皇妃时带的嫁妆,现在赏给荣婕妤,就当是本宫给她补偿。” 丹青:“奴婢先替娘娘谢过皇后娘娘赏赐。” 丹青捧着手里沉甸甸的璎珞,出了春鸾殿心里不知多痛快,这下不仅借机除去粟辛,还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如何算都稳赚不赔。 回到云禧宫,鹿岑坐姿慵懒的抱着福贵,福贵抬起下巴,舒服的窝在鹿岑怀里。 丹青:“娘娘,这是皇后娘娘给您的补偿,说是她嫁做皇妃时带的嫁妆。” 鹿岑瞄了一眼:“嗯,放着吧。” 鹿岑看着裴嬷嬷:“粟辛别让她太痛快了。” 裴嬷嬷:“奴婢在送进去的水里下了药,这药不是毒药但却比毒药还要磨人,喝了下去,里面的五脏六腑都像是有虫蚁撕咬,受尽肝肠寸断之苦,即便去了宫正司也查不出半点,况且这水是皇后的人送进去的,粟辛自然以为是皇后下的药。” 丹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粟辛刚出来时还趾高气扬,哪想到几个时辰就成了这模样。 “宫正司来了人,就让人把她带走吧。” 鹿岑眼眸如覆盖一层薄霜,上一世她肝肠寸断的苦受尽折磨才断气。这粟辛也算是便宜她了。 不过进了宫正司,她说是受舒妃指使,舒妃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宫正司的人把粟辛带走后半个时辰,这事就传到承欢殿,宫正司的人到了承欢殿,看着舒妃。 “奉皇后娘娘旨意,彻查云禧宫宫女粟辛在荣婕妤羹汤下药一案,还请娘娘身边的贴身婢女和公公跟我们走一趟吧。” 舒妃拧眉:“放肆!云禧宫宫女粟辛在她荣婕妤羹汤下药,关本宫什么事。” 宫正司带头的:“粟辛已经招认了,是受舒妃娘娘您的指使才在荣婕妤羹汤里下了药。” 舒妃笑了笑:“她说是就是,这谁不知道粟辛是从皇后娘娘宫里出去的,是皇后娘娘亲自赏给云禧宫那位的,这皇后娘娘的心腹何事听本宫的话了,你们宫正司办事就如此?随便问问,说是谁就是谁。” 宫正司的人看着舒妃有恃无恐,舒妃继续道:“说是本宫,有何证据?这宫正司四十二道刑具都用上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还一份厚礼 舒妃面色一变,语气不屑:“等什么时候好好问清楚了再来跟本宫说吧,送客!” 宫正司一行人灰溜溜出了承欢殿,丹青将这事告诉鹿岑,鹿岑面无神色,似乎早就猜到了。 丹青问道:“娘娘,这宫正司的四十二刑具有人能熬的过来吗?” 鹿岑:“只要宫正司想留着她一口气吊着命,她就能熬的过来,不过有点费吊命的参汤罢了。” 舒妃坐在殿内,刚刚的气势全无,这一事未平一波又起,好端端的跑出个粟辛,皇后为了陷害她还真是越发不择手段了,这点小伎俩都用上了。 玥儿递上茶:“娘娘,万一这粟辛熬过了四十二刑具还不改口呢?” 舒妃嗤笑:“熬过了又如何,无凭无据,单凭她一张嘴,云禧宫那位不过是小小婕妤,灌了她喝一碗汤药,皇上又会将本宫怎样,就算是元妃,本宫也未必放在眼里。” 舒妃看着那茶:“现在闹这么一出也好,宫正司忙着查这事,那宫宴的事就会缓一缓,本宫还真得谢谢皇后娘娘弄巧成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玥儿心底担忧,若是这宫宴和这次的事都盯罪了,岂不是…… 次日清晨,徐玉慈醒来时檀溪在床榻侯着:“娘娘,宫正司那边有人说粟辛在受了第十二道刑的时候把娘娘供了出来。所幸当时是我们的人在审问,现在粟辛老实了,已经受了第三十二刑还说是舒妃。” 徐玉慈起身:“这事只是小事,今晚的事才是重头戏。今晚的事别出了半点差池。” 檀溪点头:“奴婢一定会谨慎小心行事。” 傍晚,玥儿收到信拿去给舒妃,舒妃看了上面的字眉梢扬了扬:“哥哥总算是回信了,今晚子时,你去西阁等着徐总领。” 夜里子时,玥儿匆匆在承欢殿出去,一路朝着西阁走去。 到了西阁,徐总领等了许久,玥儿一见徐总领便道:“将军怎么说的?” 徐总领满脸困惑:“不是娘娘找我来有要事相商?” 顿时,徐总领察觉不对:“是有人下了套,快走。” 还没走几步,一群侍卫围了上来:“徐总领这么晚了在这做什么?” 看着一边的玥儿:“这不是承欢殿里的玥儿姑姑吗?” 玥儿后退几步,带头的人道:“徐总领跟我们走一趟吧。” 徐玉慈早就让人将徐总领的府邸搜查一番,这有的没的证据都拿了上来。 玥儿转交给宫正司查问,徐总领转交大理寺查。 夜里此时,皇帝拿起奏折,是一日前张老将军递上的,打开里面看了一眼。 “定国老将军为求与柳家两家和离。” 于培忠看了一眼:“好端端张老将军怎么会求两家和离。” 皇帝越看眉头越紧,看的于培忠也是心惊胆战。 “荒唐!胡闹!”皇帝突然震怒,吓得于培忠跪在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皇帝怒斥:“柳智深竟然为了与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去庄子游乐也不来太后宫宴,还日夜沉迷女色,不思军务,连着好几日没去巡查军营,为了小妾殴打妻儿,与小妾同乘游玩街巷,简直是伤风败俗!” 于培忠:“那也难怪张老将军如此动气,请求皇上恩准合离,这柳大将军行径确实有违常理。” 皇帝眯了眯眼睛,先前一直忌惮柳智深,如今与张家和离,也是好事。 偏偏此时在西阁的事就传到皇帝耳里,皇帝看着递上来的证据,手里抓成皱巴巴一团。 “传柳智深即刻进宫觐见!” 半夜三更圣旨传到柳家,宣柳智深即刻进宫觐见,张氏看着苗头不对,这怕不止是和离一事。 张氏定定一想,难不成是舒妃在太后寿宴做的事已经查出来了。 张氏眉头紧蹙,现在还没拿到和离书,她生怕自己和儿女受到牵连。 柳智深正在跟簌蕊喝酒打闹,今日一早簌蕊就收到消息,让她在柳智深酒里下了药。 这回的柳智深醉的糊涂,别说进宫,就连路都走不稳妥。 宣旨的太监在大厅等着,等了半盏茶功夫,声音拔高了点:“宣柳大将军即刻进宫觐见!”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片刻还是张氏出来:“这位公公,请喝盏茶润润喉咙,我们将军应该是喝醉了。” “那将军夫人还不快去给将军醒醒酒。”太监急道。 张氏一脸为难:“将军早早下了命令,谁也不准踏进去半步。” 太监急得冒火:“都什么时候了,这时急召,耽搁了可是要杀头的。” 张氏左右为难,随后叹了一口气:“去请将军吧。” 一会,几个家丁把醉的不成人样的柳智深扶了出来。 太监看了看:“这这些……” 张氏:“来人,去给将军煮一碗醒酒汤。” 张氏话落,柳智深就突然发酒疯,看了一眼四周:“我的蕊儿呢?!”柳智深盯着张氏:“是不是你把我的蕊儿藏起来了?!你这妒妇!” 张氏吓得后退,几个家丁拦着也拦不住柳智深。 柳智深一巴掌打在张氏脸上,太监眼睛瞪大了。 太监见状:“看来将军也不需要醒酒汤了,快带走吧。” 太监生怕耽误事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柳智深拖了出去。 一路上柳智深疯言疯语,听的太监直喊祖宗。 到了宫里头,柳智深被抬进金銮殿,于培忠看着柳智深这模样,再偷偷看了看皇帝面色。 皇帝果然是面色阴沉,柳智深看着皇帝,怒气冲冲:“是不是你把我的蕊儿抢了?!” 转身看着宫女,一脸色眯眯的笑着“蕊儿~来,来我这。” 送柳智深进宫的太监擦了擦汗:“皇上,柳将军在府里就发酒疯,还把将军夫人打了。奴才想灌醒酒汤都不敢灌。” 于培忠招了几个太监,把柳智深按在地上打了几巴掌,又灌了醒酒汤,柳智深才算是有点意识。 柳智深甩了甩头,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看清楚后,柳智深立马跪了下来:“皇,皇上。” 皇帝将刚刚在徐家搜出来的东西扔给柳智深:“酒醒了吗,酒醒了好好看看。” 柳智深酒醒了一半,双手颤抖的拿起地上的信封。 看了一眼,柳智深立马道:“皇上,臣与徐总领无任何交情!” 章节目录 第95章 舒妃厄难 “无任何交情。”皇帝面色平静:“柳将军酒醉未醒,等酒醒再跟朕说话。” 承欢殿内,舒妃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殿内的金丝缠枝香炉缕缕白烟轻轻散去。 “不好了娘娘!”伺候舒妃多年的太监踉踉跄跄跑了进来,进门槛时拌到在地上捡起拂尘连滚带爬进了内殿。 “娘娘,不好了!” 舒妃突然醒神:“什么事慌慌张张。” “玥儿,玥儿在西阁私会徐统领被抓了,玥儿被送进了宫正司,大理寺进了徐府查抄,搜出了徐总领与将军的密信,皇上刚刚把将军急召进宫,将军在府里喝的酩酊大醉,皇上盛怒之下,把将军独自留在大殿醒酒。” 舒妃瞳孔放大,浑身颤抖呼吸也越发急促。 厚密乌云此刻狂风大作,门外吹的哐哐作响。 舒妃险些站不住:“皇上……本宫要去见皇上!” “皇上现在去了皇后娘娘的宫里,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春鸾殿内,徐玉慈给李承玄脱去衣裳:“皇上晚膳吃了吗?臣妾特地让人备了皇上爱喝的汤现在正在御膳房热着。 臣妾看皇上近日状态略显疲惫,看着也是心疼。” 李承玄低沉应了一声,伸手握着徐玉慈的手细细摩挲。 殿外狂风不歇,一下一下用力撞门,像是不撞开便不罢休。 舒妃刚刚昏厥过去,醒来以后起身把被褥掀开,发白的嘴唇一张一合:“本宫要见皇上。” 一旁的太监看着紧忙拦着:“娘娘,现在外面风儿正大,看来是要下雨了。就算娘娘现在去,皇上气在头上也是不会见您的。不如等皇上气消了再去。” 舒妃推开太监:“本宫说要见皇上!” 舒妃穿了一件薄衣,头发有些凌乱,一路上的宫女太监在后面跟着,一路随到春鸾殿外。 檀溪把舒妃拦着在门外:“舒妃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吩咐下来,任何人不得打扰。” 舒妃推开檀溪:“让开,你一个贱婢也敢拦着本宫的去路。” 檀溪纹丝不动:“舒妃娘娘,这是春鸾殿,不是你的承欢殿可由不得你撒野!” 舒妃:“本宫要见皇上!”舒妃突然撕心裂肺喊着:“皇上,我是应儿啊!皇上!” 檀溪面色凝重:“舒妃娘娘,奴婢劝你还是省点力气,要是再这样大吵大闹就别怪奴婢不客气了。” 啪的一声,檀溪捂着火辣疼着的脸:“什么时候,也轮得到你这样跟本宫说话。” 檀溪看着舒妃那气势,欲言又止后只能忍了这一巴掌。 舒妃想要闯进去,檀溪死命拦着:“你不能进去,皇上已经下了命令,难不成舒妃娘娘是想要忤逆皇上圣意吗? 刚刚舒妃娘娘在这大喊大叫,皇上想必也听见了,为何不出来见娘娘,那是皇上就不要看到娘娘!” 舒妃被碰了痛处,眼睛通红:“把她给本宫按住,好好教训教训!” 檀溪后怕退了一步,身后的太监纷纷出来挡着。 檀溪直接让人把春鸾殿门关了起来,舒妃被挡在门外。 殿内,李承玄面色沉重,徐玉慈伸手替李承玄揉了揉肩膀:“皇上难不成真不见舒妃妹妹。” 李承玄本就厌烦了舒妃,现在这么一闹,更是压抑不住怒火。 门外的狂风夹着舒妃一声声呼唤,到了殿内依旧清晰听着。 李承玄:“舒妃性子张扬也是随了她兄长柳智深,柳智深暗中收买宫内侍卫总领,把手伸进后宫,朕没废她妃位已经是仁尽义至,她还敢在外面扰乱朕心,不知收敛,她喜欢在那喊,就由着她喊。” “听着外头,像是快要下雨了。”徐玉慈眉头紧锁,一脸担忧。 李承玄:“她平日里处处对你不敬,你又何必心疼她。” 徐玉慈道:“舒妃糊涂,柳将军身为臣子食君之禄该为君分忧,朝廷之事,臣妾不敢妄自议论,也不忍皇上烦心。” 李承玄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你身为后宫妇人且懂得的道理,他身为臣子却不动为朕分忧还为朕增添烦恼。 昨日张老将军上奏,说要与柳家和离。求朕恩准,朕先前还有思虑,如今看来也不必多虑了,就恩准了张老将军的请奏,准两家和离。” 徐玉慈眼睫毛颤动:“张老将军乃是我朝重臣,却事事克己复礼,多有谦逊。家风更是俭朴有德,他亲口讨和离,应是伤了他老人家的心。” 李承玄:“朕也想到如此,张老将军在朝中德高望重,为人敦厚。朕若是不准,怕也寒了他的心。” “恩准两家和离,日后两家桥归桥,路归路,这柳将军又犯了这么大的错,即便皇上同意两家和离,他也不敢多有怨言。”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打在青阶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响。 舒妃瘫坐在地上,手拍打门,把手都拍破了皮,渗出一丝丝血。 头发丝凌乱挂在脸上,雨水将脸上的胭脂冲得斑驳。 “皇上,臣妾有事见皇上……” 门外屋檐下站着的檀溪揉了揉火辣生疼的脸,雨水越大,她心里越发高兴。 听着殿内李承玄道:“舒妃谋害嫔妃,包庇兄长祸乱宫闱,明日起降为贵人,禁足承欢殿。 承欢殿内留着两个宫女伺候,其余一应伺候她的宫女太监送进碎芳局从新发配。” 檀溪忍不住嘴角上扬,心中恶气似得疏解后畅快。 云禧宫内,鹿岑坐在床边,一阵阵凉风从窗户缝隙吹了进来。 “娘娘,夜深了。” 鹿岑应了一声:“这雨下的清润,本宫心里舒服。” 鹿岑回想近日的事,舒妃得这样的下场是迟早的事,她不过是提前推了一把。 要是上一世,舒妃直接贬为庶人,囚禁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冷宫半步。在舒妃囚禁的半个月后,便死在冷宫里头。 皇后一杯断肠酒灌了下去,宫里便再没柳应儿这么一位人,李承玄没要她的命,但却把她立命根本亲手斩断。 舒妃嘴里常常那句与皇上多年情分,恩爱不疑终究成了笑话。 上一世他熬了大半辈子,当了太后,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去,回想还会觉得感慨。 重新活一世,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娇柔欲滴的站在跟前,心里却没有半分挂念和感叹。 章节目录 第96章 降为贵人 风吹雨打了一夜,次日清晨起来天还黑沉沉的,地上全是落叶,花儿也是有残着一簇一簇。 昨夜舒妃昏了过去以后就被抬回了承欢殿,今儿一早于培忠到承欢殿宣旨:“传皇上口谕,舒妃娇纵无德,屡次不改,包庇兄长祸乱宫闱,谋害宫妃,即日起贬为贵人禁足承欢殿,承欢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即刻发配碎芳局。” 舒妃昨晚淋了一晚上的雨染了寒气正发热症,听了旨意双腿一软。 “公公,本宫的兄长。” 于培忠:“舒贵人,柳将军正在大殿醒酒呢,皇上恩准了张家和柳家和离,徐总领被革职皇上对他处以宫刑。” 舒妃双眼无神,一双手拉着于培忠:“皇上呢,本宫要见皇上。” 于培忠:“贵人,您就好好养好身子吧。” 于培忠说完就抽身离去,舒妃痛苦哀嚎,看着那慢慢关上的大门,心中恐惧袭来。 “降为贵人……”舒妃痴痴坐在地上:“本宫与皇上相见便倾心,多年恩爱,皇上怎么会不见本宫。” 一边的太监跪在地上:“娘娘,咋们回去吧,这儿风大,你身子还没好,等养好身子,皇上气消了没准就恩赦娘娘了。” 万福殿内,颜如意侧着身子躺着,这尾骨日夜敷药竟然还没好,细想怕不是尾骨断了,又担忧这古代医学水平不发达,她得落下个瘫痪。 就算不瘫痪,处理不好,日后有个风湿也是磨人。 颜如意烦闷时,鹿岑平步走了进来,坐在床榻边上,拿了一沓银票递给颜如意:“这是近日来的盈利,先给你一点盼头。” 颜如意果然来了神,眼睛盯着银票挪不开眼睛。 鹿岑:“舒妃今日被降了位份,成了舒贵人禁足承欢殿内。她兄长褫夺威武将军封号,降为一名军中副将。” 颜如意又喜又惊:“这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来了一场风雨,又晚又急。” 承欢殿夜里火烛摇曳,屋内点的檀香清淡,香烟袅袅几许散在屋里。 迷糊中的柳应儿艰难呼出一口气,喉咙火辣辣的生疼,嘴巴干燥吞不下一口津液润一润喉咙。 嘶…… 柳应儿头痛欲裂痛感让意识渐渐清醒过来,柳应儿一睁开眼,满眼恐惧的坐了起来。 柳应儿浑身无力,仿佛骨头都散了架,如拆开重组了一般。 床边不远处烧着炭火噼里啪啦作响。 一阵风吹来,冷的柳应儿背脊骨发凉。 柳应儿伸手摸了摸背脊骨,摊开手掌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人突然掀开帘子进来了,一阵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映入柳应儿眼睑的是环柔那双眼通红,哭的楚楚可怜的小脸儿。 “娘娘你可把奴婢吓死了。”环柔一进来就坐在床边,伸手想要摸柳应儿的手。 柳应儿呼吸骤然急促,下意识抽开手,狠厉的看了一眼环柔。 柳应儿看着环柔的脸,卯足力气抬起手一巴掌打在环柔娇嫩白皙的脸上,怒火在胸口燃烧。 “贱人!还有脸在我跟前哭?!”柳应儿指着滚下床榻的环柔骂到。 环柔捂着发红的脸,嘴边渗出一丝殷红的血丝。 柳应儿手掌里打在环柔脸上的疼意又麻又酥,柳应儿动了一下双手。 环柔看着柳应儿,声音委屈可怜:“娘娘。” 在外面伺候的太监听见里面的动静,急忙忙地赶进来。 “娘娘,你总算是醒了,你昏睡了一天一夜,都快把奴才急死了。”太监看着柳应儿 柳应儿抬起自己的手,喉咙的疼意让柳应儿意识完全清醒过来。 柳应儿坐在床榻上,居高临下看着环柔慢悠悠吐出一个字:“滚,你们都滚。” 环柔浑身颤抖,捂着一边脸豆大的泪像是掉串的珍珠,不断掉落在地上。 “娘娘……”环柔委屈可怜道 柳应儿目光阴鸷,声音如窗外寒风:“叫你滚,听不懂人话?” 环柔起来一路踉跄走了出去。 太监愣着在原地,柳应儿看着太监:“水。” 太监回过神来,紧忙把温水递了了上去,坐在床榻上喂柳应儿喝了下去。 太监带着哭腔:“谢天谢地,娘娘的热症总算是退了,娘娘身子骨这么弱,奴才都心疼坏了。 都怪奴才不好,是奴婢没照顾好娘娘,才让娘娘受罪。” 喝了一口水,出了一身汗黏黏腻腻浑身不舒服。 柳应儿咬了咬下唇,目光阴沉的盯着那烧的极旺的火炭。 太监擦了擦眼泪:“奴才这就去炖碗汤给娘娘。” 柳应儿神色惨白:“夜了,歇着吧,明日再去也不迟。” 柳应儿躺在软榻上丝毫无睡意,殿内寒酸陈设,寂静冷清一阵一阵的刺激柳应儿。 柳应儿蜷缩一团,双手微微颤抖,把头埋进被窝里咬紧嘴唇。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们,让她们血债血偿,欠她的,害她的她柳应儿一个一个的慢慢讨回来! 柳应儿目光慢慢变得坚定,双手握紧。 环柔回了自己房里揉一揉红肿的脸。 环柔拿起茶盏就砸在地上撒气。 环柔坐在凳子上,梗着脖子,眼里的恶毒一点一点溢出来。“柳应儿那小贱人,竟然还让她挺过来了!” 要不是皇后让她留在这,她才不稀罕,现在谁不知道她柳应儿被降了位份。 这就连最大的靠山柳智深都成了无名小将,她怎么还可能有翻身机会。 看着冷清的承欢殿,以后浆洗杂活都落到她身上,环柔目光就越发阴毒怨恨。 春鸾殿内,徐玉慈跪在蒲团双手合上,片刻点了香。 “如何了。” 檀溪道:“都办妥了,环柔在承欢殿自然有舒贵人的好日子过。” 徐玉慈面色平静:“柳智深那边。” 檀溪:“都安排好了,找个机会把他了断,免得日后夜长梦多。 ” 徐玉慈这才眉梢舒展开来:“这次她柳应儿怕是翻不了身了。可毕竟还是个贵人,这性命要不得,就让人好好看着。” 徐玉慈:“荣婕妤如何了。” 檀溪:“奴婢问了太医,太医说那药性极寒,恐难生育。” 徐玉慈满意点了点头,檀溪继续道:“宫正司那边将寿宴一事查的水落石出了。这么多罪名在身,舒贵人翻不了身。” 徐玉慈折了手中的花瓣,眼眸深邃。 章节目录 第97章 生来有罪 闲来无事,鹿岑今日醒的又早去给皇后请安顺道去了御花园闲听几声鸟语。 鹿岑坐在藤椅上,丹青在后面轻轻地推着。 鹿岑玉指轻轻托着脸颊,今日的妆容较为明艳,朱唇红润,眉黛细长,一身金丝绣牡丹的衣裳贴着窈窕身姿。 纤细白皙的手腕带着一只通透的翡翠镯子。 “哪来的乌鸦!还不快给我打下来!” 清脆声透着几分跋扈野蛮,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随之而来。 丹青店起脚尖看了看:“娘娘,是娴嫔。” 鹿岑看着她身后一群宫女太监这个拿起石子朝着树上扔去。 树上随后传来了嘎嘎声响,只听见双翅扑棱的动静也没有看见有飞起来的影子。 一群人忙活了小半会,愣是把旁边微微抬起头横眉竖眼的白静娴看急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只鸟儿都弄不了。这宫里是怎么会有这晦气东西!难不成是承欢殿给招惹来的。” 眼看着一个小太监拿着一个长长的竹竿过来,白静娴在一边指手画脚,竹竿打到树上,那熟悉的嘎嘎声又响起。 “废物!废物!”白静娴气急败坏地推开的小太监。自己上去拿着竹竿在那里胡乱捅着。 突然间老树上扑棱出一只浑身羽毛发黑的乌鸦,那乌鸦伸出了爪子就朝着白静娴抓去。 白静娴大惊失色,紧忙后退一下就拌到在地上。 乌鸦在白静娴头上抓了几下,几个宫女太监纷纷上来,但却又怎么抓都抓不住。 白静娴一声接一声惊叫,太监宫女围成一团,乌鸦嘎嘎声盘旋飞起,被太监拿着竹竿一棒下去。 被打中的乌鸦倒在地上,太监又补了两棍子。 翠绿把白静娴扶了起来。 丹青看着白静娴头上像鸡窝一样凌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娘娘,你看娴嫔,这头上鸟儿都能下蛋了。” 丹青低声说道,鹿岑看着白静娴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神里像是看看耍杂的。 白静娴气的在地上跺脚,头皮揪着发疼。 鹿岑目光对上白静娴,白静娴怒目瞪了回来。 鹿岑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白静娴看着鹿岑笑意尤为刺眼。 “还不将那死鸟给本宫扔了出去!” 白静娴恶狠狠瞪了一眼鹿岑,丹青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娘娘,娴嫔是在瞪你?” 鹿岑拿过茶盏喝了一口:“瞪就瞪吧,要是真有那本事的,也不至于只能干瞪着眼睛。” 白静娴由一群人扶着回去,御花园清净了不少。 鹿岑目光飘忽时瞧见柳树旁躲着看热闹的张绾绾。 鹿岑目光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这后宫真是越发的无聊。 几盏茶的功夫,天儿越发的热,鹿岑起身刚想离开,看看一抹暗绿色身影。 鹿岑回头看着那抹身影蹲了下来,抚摸着地上的那奄奄一息的乌鸦。 鹿岑转过身来远远看着,手里的扇子轻轻扇风动作慢了下来。 丹青顺着目光看去,疑惑:“凌王?” 鹿岑看着凌王把地上的乌鸦捧了起来,随后大步流星离开。 “凌王拿一只乌鸦做什么,这乌鸦多晦气。”丹青道。 鹿岑:“一只鸟有什么过错,晦气不晦气又不是它能说了算的,只是命不好罢了。” 鹿岑不知说凌王还是说那乌鸦,看着挺拔的身影慢慢消失,鹿岑也转身回宫。 回到宫里,裴嬷嬷将一封信递给鹿岑,鹿岑拆开信封,上面字迹清秀工整。 信中提到小桂子兄长言湛已经安顿好范录方并且给他娶妻,明年科举按鹿岑吩咐明年再去科举。 廖奇则是已经替他打点好去了知州当了一个管着盐务的小官,廖奇为人机智初入官场便深谙官场门道,如今已经混的风生水起,看样子不日便能迁升。 至于王猛,已经参军成了副将,柳智深被降职,柳智深先前一党纷纷受牵连,经鹿岑安排打点,王猛顺势成了一小将军,如今只等一个有可战之机,一战成名。 这些人除了范录方别的都踏上仕途并且仕途顺利。 按着来算,他们可成为有用之人不出几年。 这几年她只需要在宫里保住荣宠,保住自己就行。 鹿岑将信扔进火炉里烧点,看着灰烬一点一点发白。 丹青这会捧着一些绸缎料子进来,进入殿内,丹青将账本从里面拿了出来。 “娘娘,小桂子差人送来的账本。” 鹿岑拿起账本翻了翻,这珠宝首饰,胭脂水粉和衣裳的生意竟然出奇的好,利润比青楼赌坊还要高。 鹿岑翻了翻,眉头一扬,丹青笑道:“娘娘这是赚银子了?先前娘娘看账本都是皱着眉头。” 鹿岑看了账本,青楼的生意比以前好,但涨幅不大,也算是蒸蒸日上了。 就是赌坊生意不大如意,想比以前,这账本还是进账多,出帐少。 鹿岑拿着账本递给躺在床上的颜如意,颜如意数着手指,脑子飞快运营。 “这个月一共进账一百三十五万两白银,除去成本二十一万八两,净利润一百一十三万二两。 这青楼,茶楼我有二分账,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和衣裳我有四分账,那我便是有三十六万两千两百二十四两。” 鹿岑看着她嘴巴飞快吐出一串数字,眉头一皱:“你还真有本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是从商出来的。” 颜如意笑道:钱的事自然得算的清楚。 颜如意来了兴致:“我把钱都投进去,我们再开分店吧。这珠宝首饰,衣裳胭脂水粉都开分店。 我这还有牙刷香皂,牙签,护肤品,还有各大菜系,要不我们都开了。 这吃喝住行样样都行,肯定赚钱,我还有好多好多……” 鹿岑堵住颜如意的嘴:“好好养好身子再说吧。” 颜如意不死心:“我可以三七分,你七我三。” 鹿岑挑眉:“你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是鹿岑心中疑惑许久却一直不开口提的事。 颜如意:“掉进湖里以前的事不记得了,这些东西就囫囵个蹦了出来,应该就是人说的,脑子进水了。” 鹿岑信以为真,横竖这世上无奇不有,她还不是重活了一辈子。 鹿岑:“你还会些什么?” 颜如意:“我会的确实有一样,可……我们也用不上。那玩意不挣钱,而且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98章 预言天灾 鹿岑来了兴致:“什么玩意?” 颜如意欲言又止:“你记不记得你上次从我这里搬去的那个东西。” 鹿岑当然记得,那东西可是她日夜偷摸着练的,颜如意弄的那些还真是方便,她即便在深宫都能教习箭术。 鹿岑眼睛渐渐有神,颜如意继续道:“我还会弄更厉害的。” 鹿岑看了一眼四周,把外殿的人都屏退了出去。 颜如意看鹿岑这阵仗,有些不解:“那玩意不挣钱,而且我们也用不上。” “谁说用不上。”鹿岑打断道。 颜如意眉头紧皱:“我画了稿,这玩意很费心思,就算是做出来也没那么快。而且,你要这东西也只能留着防身。” 鹿岑越发笃定,片刻鹿岑道:“我同意多开几家,跟你四六分成,不过你要帮我把那东西弄出来。” 颜如意突然来了精神:“几家是几家?” “你说几家就几家,你说开什么就开什么。” 颜如意笑的璀璨:“好咧金主爸爸。” 鹿岑听着奇奇怪怪的话,颜如意哼着小曲。 “太医有说你什么时候能起来吗?”鹿岑闻着那股淡淡的药味。 “太医说,三日后便能下床,但不能走动。也好,至少能坐能走。”颜如意自我安慰道。 “走动就在自己宫里走走,近日宫里也不算太平。” 颜如意八卦道:“又发生了什么事?”颜如意看着鹿岑有些嗔怪:“上次你来跟我说没什么事。舒妃这么大的事还不跟我说,还是我让玲珑去打听回来的,舒贵人是不是无翻身可能了?” 鹿岑眼神琢磨不定:“只是降了位份禁足承欢殿,这能不能复宠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颜如意叹了口气:“她能得这样的田地,我都觉得实属不易了。谁敢想曾经高高在上的舒妃一夜间就成了贵人。这里头最得意的是皇后娘娘了吧。” 鹿岑:“你不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颜如意点头:“算,当然算。” 颜如意突然道:“我母亲上回又来说,说我那表妹快要进宫了,好像是明年春。这事怎么我们没听说过?” 鹿岑:“不过是宫里添一位新人,这事再平常不过,有什么好惊奇的。” 鹿岑想起得了将近十年荣宠的裕妃,这位故人还真是挂念得很。 颜如意道:“母亲每回都说我这表妹长得十分貌美,又说我自幼与她较好,让我在她进宫后多与她走动走动。” 鹿岑默不作声一会,听完以后才道:“你表妹莫染儿论姿色确实是貌若天仙,论性子,这王侯府里出来的,做事头分寸事事规矩,可却也不像别的大家闺秀拘谨端着,她是会讨人欢心的。” 颜如意眼神变了变:“听着也不像是夸着她的。” 鹿岑:“她刚进宫也没有个依仗的人,你跟她既然是表亲,多谢照顾也算是尽了亲戚情分。” 颜如意:“后宫里哪有亲戚不亲戚的,即便亲姐妹,日后若是在子嗣上起了夺权心思,那也是仇人。” 裕妃确实算是多儿女,上一世李承玄要立太子,也动了立裕妃的儿子。 颜如意勾起往事,眼里失神,颜如意说的也没错,若是争上了权,哪个不想自己亲儿子当皇帝。 上一世她也没少费心思,手里过了几条认命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罪有应得还是如何,老天爷怎么会让她重活一辈子。 鹿岑在颜如意宫里离开,随后匆匆回了云禧宫让丹青把事情交代给小桂子。 夜里,鹿岑突然来了月事,腹中一阵一阵抽搐着疼痛,像是里头有一把刀子绞着。 丹青端来温热的活血化瘀茶水喂了鹿岑喝着。 鹿岑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嘴唇发白,面色铁青。 鹿岑捂着小腹:“今日是什么日子。” 丹青想了想:“快大暑了。” 鹿岑听夏至二字,突然紧张起来:“还有多少天大暑?” “还有五天。” “大暑……大暑……” “怎么了娘娘?”丹青跟着紧张起来。 “大暑七日后会有天灾。”鹿岑艰难一字一字道。 上回水灾,就是她没想法子也无能为力,如今她至少能得皇帝一点信任,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惨事再一次发生。 鹿岑面色凝重,随后吩咐丹青:“接下来几日,你便对外说本宫夜不能寐,时常热症。” 丹青听着不解,但也只能照做,鹿岑躺在床上,一闭眼就回想起上一世徊城地震,一夜间数千百姓丧命。 若是可以,她想救他们……也必须救他们,就当……老天爷让她重活一世赎清上一世的罪孽。 鹿岑一连几日不出云禧宫,就连给皇后请安也连着告了几日假。 皇后派人来送滋补药物,檀溪回去后将事告诉皇后,说这鹿岑病的实在奇怪,就连太医也说不清缘故。 皇后不以为意,这鹿岑是死是活跟她也没多大干系,派人去问一问,也算是做了面子功夫。 傍晚时分,李承玄去了云禧宫,看着鹿岑似乎在梦寐不安。 “荣婕妤近日来都这样,每回都好像做了噩梦,身子也虚。奴婢叫了太医,太医看了也不知娘娘为何这样。” 李承玄有些心疼,看着鹿岑嘴里轻轻张合,却也听不清到底在呓语什么。 正当李承玄要离开时,鹿岑突然抓着李承玄的手醒了过来,语气虚弱无力:“皇上……” 李承玄赶紧把鹿岑扶起来:“朕看你这样,实在心疼。” 鹿岑道:“皇上,臣妾,臣妾梦里梦见啼哭声,说是六日后,京城以东二百里有地震,百姓被压在地下苦苦挣扎哀求。” 李承玄一听,京城以东二百里,徊城和济城都在东二百里。 “皇上……” 还没说完,鹿岑就晕了过去,任由李承玄怎么呼唤。 等李承玄面色凝重离去以后,丹青扶起鹿岑:“娘娘为何不直接说徊城?还要说以东二百里。要是皇上会错意,岂不是白费娘娘一番辛苦。” 鹿岑:“直说,直说那本宫这命也不久了。” 鹿岑了解李承玄,也知李承玄疑心和忌惮。 况且说东二百里,东二百里有徊城和济城,他是帝王,自然会两个城都护着万无一失。 章节目录 第99章 谁还没点本事 大暑过后,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椅着栏杆的鹿岑微微抬起头,手中扇子轻轻波动。 “娘娘,贵嫔娘娘来了。” 鹿岑回头,颜如意由人搀扶步子像极了跛脚鸭子。 鹿岑看着忍不住笑了笑,颜如意一记眼神瞄了过来。 丹青拿来软垫铺在梨花木的椅子上,又拿来两只绣有百寿菊花图案的软枕给她垫着在背后。 颜如意坐下来舒服靠着,双腿微微跨开八字形。 “听说前几日你病了,病的很是蹊跷,连太医都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今儿看你面色红润,气色好的能打死两只老虎,也不像是病着。” 福贵在颜如意脚底下蹭了蹭,颜如意眼巴巴看着,也弯不下身去摸,十几斤重也抱着也怕一蹦跶骨头就裂了。 “都说十橘九胖,没见过这么胖的,你这是养猪的技术吧。” 福贵不满的看着颜如意,甩了甩尾巴就跑到鹿岑脚边跳上长椅慢慢坐上鹿岑怀里。 鹿岑有一搭无一搭摸着福贵:“确实是胖。” 颜如意接过丹青递过来的茶:“前几日怎么了?” 鹿岑用扇子轻轻拍了拍猫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应该是贪凉冷着,又吃了冰凉的东西,来了月事就一并发作了。” 颜如意显然不信:“你们都下去伺候吧。”颜如意打发几个在旁伺候的小宫女。顺道连丹青和玲珑都一起打发了。 颜如意身子后躺:“这到底怎么回事?” 鹿岑沉默不语,看着不远处的花:“今年的莲花开的多好,瞧瞧那还有几朵并蒂的。” 颜如意扶着椅子起身上前:“哪呢?”颜如意目光看着鹿岑: “你这当我好玩呢,一大片的,哪来的并蒂莲花,还好几朵。” 鹿岑手中的扇子停了一下:“要不我让人去采几朵回来。” “行了行了,谁稀罕几朵破莲花,你这不想说也不用在这支支吾吾扯东扯西扯的。” 颜如意看鹿岑一副不为所动样子,有些干着急热上火,嘴巴却还硬着:“行,你不说也罢,我还不乐意知道了,我回宫,你自个慢慢在这赏花吧。” 颜如意气不过,拿起枕头砸偏了过去,一边的福贵吓得弓着身子一跳。 福贵朝着颜如意喵呜一声,随后低沉的嗷嗷声喊着。 “做了个梦,梦里说京城二百里会有天灾。” 颜如意停住脚步:“就这些事?” 鹿岑嗯了一声,颜如意呼了一口气:“多大的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个梦。” 鹿岑对颜如意态度也有些惊愕,鹿岑面色冷清:“你就不怕要是成真了,我这能预兆先事的人有些不详?” 颜如意坐了下去:“有什么不详,我掉进水里以后还不是懂得许多稀奇古怪的事,谁还没点本事在身上,有什么好奇怪的。” 鹿岑噗嗤笑了一声,手中的扇子轻快的扇动着。 “先前你跟我说皇后安插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在柳府,后来我想起颜家进宫给太后贺寿时,我母亲说起了这庆国公嫡长子也从花街柳巷带回来了一个貌美的女子。 这女子跟着柳府那个女子听着也是一样的厉害,长得貌美还有些狐媚子功夫,这是把庆国公那儿子迷的神魂颠倒的。 我听着总觉得她们都是一处来的,难不成皇后她还特意养了一批美女特意送去各王侯将相府里头当细作?” 鹿岑深邃的眼眸看不清思绪,良久鹿岑才开口:“也不是没这可能,要不然我们那位皇后娘娘深居后宫却对外头的事情了如指掌呢。” 颜如意:“这徐老国公也真是,生的儿子要是有女儿一般的谋略也不至于被赶出京都城。 不过我听说,这徐公子哥就算去了别处,依旧是花天酒地留连各青楼赌坊,这才多久,又闹出了好几条人命。 不过这些事都让皇后她遮掩了下来,看着我们那位皇后是面慈心善,做事也大度,对后宫嫔妃多有关怀。 谁知道嘘寒问暖的背后打的是什么主意,名义上送的是滋补汤药,实则怕不是避子汤什么的。 反正她送来的东西,但凡是能吃进肚子里的一概全倒了。 偏偏有时候她身边那个檀溪厉害,她送来的东西,你要是不喝,那你是别想着打发她走。 每回她一来送东西,我都得立马喝了含在嘴里,等她一走又得吐了出来。在自己宫里还得防外人。” 鹿岑听避子汤楞楞出神,颜如意说的是一点儿都没错。 皇后最惯用蝇头小利收买人心,即便是她的人,她也防着。 鹿岑想的最入神的还是颜如意说皇后在外圈养细作的事。要不说她能稳坐皇后凤椅多年,前朝后宫哪没她的手。 她先前也想到这一层,只是一直没有想出好法子。 鹿岑:“皇后养细作,日后你们颜国公府可要小心点。” 颜如意:“我提过了一嘴,听玲珑说颜国公府里家规极严,子嗣众多。 这要是哪个颜家子弟犯了错,家里的老太爷是直接会将人移出族谱的。 十几年前我有一堂兄便是个纨绔翘楚,老太爷一气之下把他名在族谱划了去,人连夜送回了老家庄子让他回去当个看宅管家。” 这事鹿岑听着新鲜,她知道颜国公府做事一向保守,从不参与朝廷党派纷争,这定国将军张家和国公府颜家都是出了名的家风清正。 不过相对比张老将军家,颜家还是略略逊色一筹。 想到张家,鹿岑倒是好奇那位张氏如何自处了。 鹿岑脱口:“你们颜家教养确实极好,可这定国将军张家就真真是个厉害的,老将军战功赫赫却不居功自傲,底下的儿子孙子无论是嫡出庶出都是一个赛一个的本事。 我朝文官武将他张家就占了差不多小半壁江山,可偏偏一个个的都极其清廉,就连我们那位疑心病极重的皇上对张家也是一点猜忌都没有。 这张家也不知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还是张老将军老夫人教导得好。” 颜如意听着也是咂舌,定国将军张家她是听过一两次,说的还是张氏与柳家和离的那些事。 颜如意道:“这柳家出事前张老将军就亲自请折子替女儿和离,这事可见张老将军做事的果断。”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不想侍恩宠 颜如意:“我听玲珑说,皇上的和离圣旨一到,张氏就带着自己的嫁妆头也不回的回了娘家,这一双儿女,儿子送去了庄子说是养病,女儿则带回了娘家。 说起来张氏带的嫁妆也确实不多,就两辆马车,就把嫁妆拉完了。 至于府里那位貌美的小娘子,也是连夜跑了,这人去了哪都没人知道。” 鹿岑听后若有所思,一阵轻风拂面,莲花清香扑鼻而来。 鹿岑道:“说了这么多,不如说说颜家和鹿家的大喜事。” 颜如意眯了眯眼睛,鹿岑径直道:“听说你给了不少赏赐,说是给你那妹妹娇娇当嫁妆的。” 颜如意:“女子多点嫁妆傍身也是好的,无事可当珠钗收拾,有是可当救命盘缠,你看看人家张氏,即便和离,嫁妆是她的,来时多少回去时自然是多少。” 颜如意看了一眼鹿岑:“我是信得过你,我也不是信不过你哥鹿元祯,可我信不过这社会。”尤其是这三妻四妾视为家常便饭的古代社会。 鹿岑声音清脆:“你教唆娇娇说什么日后受了委屈,大不了和离,横竖颜家家大业大,还是养得起一个和离的女儿,什么男人可是要慢慢调教的,三从四德大可不必。你这嘴巴说的叮当响,这么厉害的御夫术也不知有没有把我们那位皇上御着了。” 颜如意:“又是这话,你都揶揄两回了。” 颜如意话锋一转:“你这当未来嫂嫂的好说也要准备一份厚礼才是。还有你们鹿家下聘什么的,虽很是体面,可我觉得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太过小气了吧。” 鹿岑:“日后自然会慢慢补,我爹是个小知县,我哥是个闲人,能拿出这么大份聘礼,外人眼里都是掏干净家底全送你们家去了,再多就要生疑了。 至于我这未来嫂嫂送的礼自然少不得,这要送就送最好的。 我看婚期也近了,还有一个多月的事。” 颜如意道:“是不能马虎随便一定要挑好的。” 转眼到了用膳时辰,丹青让御膳房备了一些酒菜。 到了傍晚,丹青送来小桂子口信,明日出去采办时是事安排妥当,到时候回来复命。 鹿岑看着日落,家财万贯若是换了寻常人也是人生一大喜事。 丹青看鹿岑出神,片刻外头传来脚步声,丹青看去,于公公堆着笑走了进来:“娘娘,等会皇上过来与婕妤一同用膳。娘娘准备准备吧。” 鹿岑看了一眼丹青,丹青会意送于公公出去时塞了一袋银子。 鹿岑见丹青进来只是吩咐了一句:“去备些酒菜吧。” 丹青道:“要不要让御膳房备一些皇上爱吃的?” 鹿岑道:“皇上爱吃的,御膳房天天都备着。本宫想吃佛露羹汤,你让御膳房备着。” 丹青应声出去,不到半个时辰,鹿岑看着李承玄绣有金龙的靴子踏了进来。 李承玄一身玄色龙袍在身,那金丝绣的龙图栩栩如生。 “皇上你总算来了,臣妾真是等的脖子都长了。”鹿岑脸上满是笑意的迎了上去。 李承玄刚刚脸上还有些阴鸷,瞬间脸上的愁云消散。 “朕担心你的身子特意过来瞧一瞧。” 鹿岑:“也是奇了,自打皇上来了,臣妾这连太医都看不好的病让皇上给瞧好了。” 鹿岑这话李承玄听得龙心大悦,李承玄坐下来揉了揉鹿岑发丝,鹿岑道:“兴许皇上就是臣妾的良药。” 李承玄眼眸突然变得深邃,鹿岑自然猜到几分,鹿岑道:“那时臣妾梦寐不醒,总觉有人在耳边啼哭,皇上一来,臣妾梦里就如拨开云雾见天日,似有神明降临,皇上伟岸身姿在光泽中缓缓而来,宛如神明,身后地狱罗刹瞬间成了仙花荷泽。” 李承玄听着很是受用,李承玄本就有求道修仙的萌芽,到了晚年更是痴迷仙道之术。 鹿岑靠在李承玄怀里,看李承玄双眼渐渐明朗,她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 随后鹿岑似乎愁容满面,李承玄看着有些心疼:“怎么了?” 鹿岑道:“可惜臣妾身子不争气,这月事还没干净,不能伺候皇上。” 鹿岑眼里噙着薄泪,看着很是怜惜娇柔。 李承玄温柔道:“这事怎么能怪你,朕已经吩咐太医,让他们好好尽心为你调养身子,今晚朕就不走了,就下来陪你。” 李承玄一副施舍皇恩的样子,就等着鹿岑喜极而泣。 鹿岑刚刚还有些愁云,果真是眨了眨就十分甜蜜的笑了起来。 缩在李承玄怀里的鹿岑五味杂陈,果真戏不能太过了。 春鸾殿,檀溪在外头等皇帝最后等来了送口信的人。 檀溪进入殿内,看着满桌子的菜肴,檀溪:“娘娘,皇上去了云禧宫用膳,今晚也留在云禧宫里。” 徐玉慈几不可闻叹了一声:“知道了,把这些都撤了吧。” 檀溪:“娘娘不吃几口?” 徐玉慈:“本宫没胃口,都撤了吧。” 皇上连着留在春鸾殿这么多时日,可徐玉慈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徐玉慈摸了摸肚子,若是还在,现在估计已经成型了。 徐玉慈眼里的落寞檀溪也不知说些什么,春鸾殿的蜡烛噼啪作响,茶几上的茶早就凉了。 徐玉慈坐在椅子上楞楞出神,这求了真多年,难得求来了,偏偏不如意。 徐玉慈想起鹿岑说她先前腹中龙嗣乃是日后大苍祥瑞,是个皇子,她心里就如刀绞着一阵一阵抽着痛。 若是……当时事出没那么紧急,或许她还有法子…… 又或许这事本是她想错了…… 也许当时皇上会顾及自己腹中孩儿,不至于废自己后位,也许…… 徐玉慈越想,眼里的泪就划了下来。眼里凄凉和悲愤交加。 徐玉慈突然眼眸变得凌厉,她不会放过当初害她失去腹中孩儿的人。 柳应儿即便是被降了位份,被禁足承欢殿,她也不能放过她。她要她柳氏兄妹为她孩儿填命。 云禧宫灯火阑珊,隔壁的华清宫冷清异常,坐在殿内的元妃看着天上那一轮缺了的月亮,心里孤寂袭来。 伺候的婢女出来:“娘娘,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元妃问道:“今晚皇上在哪歇着了。” “在云禧宫。” 元妃看着云禧宫,心里有些羡慕:“荣婕妤年轻貌美,深得皇上喜欢。”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夏日的快乐 一旁的菊华手里拿着薄外衣,虞素月看着一轮缺月,无声起身。 清晨一大早,鹿岑起撩拨开帘子,青色帘子露出一只玉白手臂。 “娘娘醒了……” 又补了一回笼觉已经是日晒三更,鹿岑撑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丹青将一盆温水递了过去,拧干帕子递给鹿岑擦手。 鹿岑看着外面枝头阳光正好,伸一下懒腰,丹青道:“刚刚贵嫔娘娘差人来话,说让娘娘午膳过去万福殿用,贵嫔娘娘已经准备好了。” 鹿岑你听到准备好了就眉头紧了起来。 (?°?°?)…… 想起颜如意先前做的那些什么鬼玩意,有一回吃的那种又酸又辣的自己回来拉了好几趟肚子。 还有一回弄的什么烤肉,口舌生疮,牙龈肿痛,硬是要太医开了好几副败火的汤药才算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这每一回去万福殿都是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有时候确实好吃,有时候却也真是一言难尽。 丹青看鹿岑面色古怪,鹿岑干咳一声润了润喉咙:“你就说本宫不舒服,改日再去。” 丹青( ̄?? ̄?):“娘娘,你已经第五回拒绝贵嫔娘娘了,都是用这个借口。” 鹿岑拧眉(??ˇ?ˇ??)心中念细想有这么多次? 鹿岑深深呼吸一口气,看的丹青也是摸不着头脑,看样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去赴一场生死之约。 “那替本宫梳妆。”鹿岑等丹青应了,似乎想到更重要的事情:“你先去御膳房哪几样本宫爱吃的让本宫先垫垫肚子。” “娘娘是不喜欢贵嫔娘娘宫里的膳食?” 鹿岑心情复杂,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总有些的确是新奇好吃,有些东西却一言难尽。 总是有备无患比较好,万一难吃,起码垫了垫肚子。 也不知这颜如意从哪冒出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吃法,这宫里偏偏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福气享用。 鹿岑想起颜如意每回都觉得鹿岑是捡的天大的福气才吃上她这么一顿饭,鹿岑就头疼。 颜如意在万福殿里指使着玲珑忙前忙后,一群宫女太监一个接一个的进进出出。 偌大的桌面摆满了山珍海味蔬菜禽肉。这些个东西全都是生的。 万福殿里的人也搞不懂贵嫔娘娘到底是什么喜好,把一碟碟生的菜端进来,中间放着一大炉子,炉子里生着还有碳火。 这炉子里面飘出来的香气确实是香,颜如意闻了闻肚子叽里咕噜响。 颜如意看着玲珑:“这都什么时候时辰了?” 玲珑看了看,快到午时了。 颜如意一旁催促:“赶紧去云禧宫催催,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过来。” 玲珑刚想转身看见踏进殿内的鹿岑,玲珑脸上立刻满是笑意:“来了。” 鹿岑看了一眼忙进忙出的宫女,殿内的汤香扑鼻,闻着也确实馋人。 难不成这一回她猜错了,这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午膳。 等走进一看,鹿岑眉心不自觉的紧了起来。 “这……”鹿岑指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颜如意笑了笑:“火锅,吃了一次准保你喜欢上它。” 丹青一旁拉着玲珑低声问:“火锅是什么锅?” 玲珑摇了摇头:“我也是头一回听,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挺好吃的。” 丹青感叹道:“我们娘娘就是好福气,能经常吃到贵嫔娘娘做的这些新鲜玩意,贵嫔娘娘做出来的东西花样比御膳房还要多。” 玲珑尴尬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颜如意坐了下来看着迟疑的鹿岑,热情地招呼着:“坐下来吃啊。” 鹿岑:“这几日脾胃不是很好,总是觉得有些胀气不饿。” 颜如意自顾自的将一块生的牛肉放进汤里烫了一会捞起来点上蘸料夹给鹿岑:“吃一口试试。” 鹿岑犹豫片刻夹进嘴里吃了,鹿岑瞳孔突然放大,看了一眼颜如意。 颜如意满眼成就感:“好吃吧?” 鹿岑嚼了嚼,还行,这蘸料还挺好吃。 颜如意指了指一旁红彤彤的汤汁:“这是辣汤,这是清汤。” 鹿岑看着那满是辣椒的汤汁,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颜如意嫌弃看了一眼自顾自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进那个辣锅里。 “这是什么吃法?”鹿岑问道。 “这叫火锅,是……”颜如意想了想,也不不确定是哪个地方菜系。 “反正就是火锅,这清汤,我特地让御膳房用了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去熬的,熬了一夜。” 颜如意惬意的吃着,这古代就是由古代的好处。 换现代一个汤底就花费几千大洋,哪敢这么吃? 颜如意看着桌面的东西一一介绍:“鸭肠,鱼片,毛肚,羊肉,牛肉,虾滑,红薯粉……” “万物皆可涮……” 片刻,两个人吃的大汗淋漓,一旁的冰块消融得极快,颜如意吃的辣的满脸通红。 颜如意随手在冰块拿出一瓶酒酿,又拿了气泡水调来递过去给鹿岑。 鹿岑喝了一口,畅快无比,鹿岑摸了摸肚子,一旁的丹青和玲珑干咽口水。 片刻东西都撤了下去,一碟碟水果摆了上菜。 “夏天的快乐,你知道是什么吗?”颜如意突然问道。 鹿岑摸了摸肚皮,这一顿果真是快乐。 颜如意看鹿岑眼神,颜如意意味深长笑了笑:“夏天的快乐就是奶茶可乐冰淇淋。等会让你见识见识我以后赚钱小秘方。” 看着颜如意打哑谜时,门外的宫女端来一个透明的琉璃杯,杯子上有粉圆圆和白圆圆的,放着一小小绿色蕊,上面还冒着冰烟很是好看。 随后的宫女又端来几杯深的琉璃杯,杯子里面液体颜色不同。 颜如意看着一一道:“奶茶,水果茶,冰淇淋……” 可乐……她不会…… 鹿岑挖了一羹颜如意说的冰淇淋送进嘴里,软软糯糯冰冰凉凉,鹿岑吃着也是喜欢。*?((???))?* 颜如意推了一杯水果茶,酸酸甜甜的,里面水果很是新鲜。那颜色较深的,鹿岑喝了一口,味道也还是可以。 颜如意眼睛期待看着鹿岑:“怎样?好不好吃?”*?((???))?* 鹿岑点头:“嗯,还行。”鹿岑面子矜持着。 颜如意嗤了一声,拿起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嘴里冰凉发麻缓解刚刚吃了火锅的辣。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喜报 “这一顿饭花费了我不少心思,我敢说在这天底下就我这里独一份。” 鹿岑听着她每回都是说这些话,鹿岑敷衍应了一声。 酒足饭饱之后,鹿岑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两个人乘凉。 外面突然来了个小宫女在丹青耳边说了几句话,丹青点头将宫女打发了走。 “娘娘,刚刚有人传话,说国师昨天夜观天象说是东边有灾。” 颜如意一听国师,眼里突然一亮,那个满身道骨仙风的银发男子浮现在脑海里。 鹿岑眼睫毛微微颤动,上一世国师有说过这些话吗? 要是说过,为何李承玄不为所动。上一世她这个时候虽正得圣宠,但是对朝廷的事一概不知,一概不问。 前朝政事也是从皇后的太子早夭,皇后让她将自己孩子交给她抚养答应日后定会将她孩子登上帝位,她才慢慢地了解朝廷的事。 说是慢慢了解,但也只是知道表面的事。 鹿岑沉思时颜如意闻着丹青:“国师昨晚在哪夜观天象?” 丹青-=????=?????(′Д`)? “娘娘,奴婢也不知道。”丹青有些为难。 颜如意换了一个方式:“这皇宫呢,哪里可观天象?” 丹青这倒是知道,答得又快又清脆:“观星台。” 鹿岑看了一眼丹青,丹青立马蔫了下去。 鹿岑看颜如意:“你还没死心?” 鹿岑以为颜如意只是一时兴起,这么久不提她都以为她忘了。 颜如意目光躲闪:“我都没放在心上,怎么提得上死不死心。” “后宫嫔妃夜里私会外男,是死罪。上次舒贵人身边那个婢女玥儿,私会徐总领,那玥儿是受尽折磨屈辱而死的。” 颜如意吃了一口冰淇淋含糊不清,鹿岑不再提。 说再多不如让多些人看着还稳妥。 鹿岑回神几不可闻叹了一口气,这国师……到底是何人。 她只知道国师在宫里十年就出宫外道观静修,宫里来了一位新国师说是会观天象占星预测福灾,可说的那些话都是模棱两可的废话。 鹿岑心里暗暗不安,片刻在万福殿里离去。 鹿岑回到宫里,让丹青吩咐裴嬷嬷进殿,鹿岑等裴嬷嬷进入殿内打发了殿内伺候的人。 “娘娘。”裴嬷嬷看鹿岑陷入深思,气氛有些凝重。 鹿岑回神:“嬷嬷,你替我去查一查,这国师到底是何人。一定要查仔细查清楚。” 裴嬷嬷:“娘娘,这国师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国师昨夜观天象,说东方有难。”鹿岑言简意赅,裴嬷嬷不解其意。 鹿岑道:“本宫不信是巧合,想查一下国师师从何人,为何进宫。” 鹿岑想起第一次跟国师碰面,他跟她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有些发毛。 夜里,观星台,凌王悄无声息的站在国师身后,国师低沉声音若有若无。 “凌王殿下有何事?” 凌王沉吟片刻:“听闻国师说东方有灾,本王是担忧……” 国师打断道:“凌王殿下是在哪得知的?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天下子民有灾苦,也是皇上的子民,凌王会不会逾越雷池了。” 凌王震愕,回神过来有些低落:“本王不是这意思。” 国师似笑非笑:“殿下还是这般优柔寡断处处多思多虑。” 凌王握紧拳头,转身:“多有打扰,本王先告辞。” 国师也没挽留,抬头看着星象,眼眸深邃。 凌王去了东园湖边,夏日里,那边萤火虫漫天飞舞,在湖面上映出光影点点。 鹿岑也喜去那,上一世失宠时,她无意发现这里夜色极美,一轮月高悬凉亭上,林中凉风习习,湖面时不时跳出一两条鱼儿打破夜里的宁静。 东园离着云禧宫有一条偏僻小路可走,小路在云禧宫后园一个冷清门口一直通向东园林子。 听说是先祖皇帝特意为自己的一位宠妃修建的林子和凉亭,那位妃子住在云禧宫,这条小路便是方便她的。 后来这先祖皇帝驾崩,这宠妃不久也在湖里失足淹死了,这园子就一直鲜少有人来。 鹿岑坐在亭子里,丹青觉得阴风阵阵:“娘娘,咱们回去吧。” 凌王看着凉亭处有灯光,远远看去鹿岑正好看了过来。 两人相视,没有闪躲。 鹿岑略略低头以示行礼,凌王也微微点头。 凌王进宫后人人都把他当瘟神,要么满眼都是恐惧,要么满眼都是厌恶。 在鹿岑身上,她看不出任何异样目光。 他知道,那是他兄长如今最宠爱的嫔妃云禧宫的荣婕妤。 他还听说这荣婕妤性子有些乖张,向来喜欢捧高踩低,恃强凌弱。碰上比自己位份高的都会夹着尾巴做人,遇到比自己位份低的压根不放在眼里。 凌王只是不解,要他真是如别人口中说的那样,她就不会给他好脸色。 捧高踩低,宫里似乎没有比他更低的。 凌王站在湖边拿起长箫吹了起来,鹿岑听着箫声,心里的烦闷烟消云散。 湖面上的萤火虫飞舞,鹿岑伸出手指,手指停了一只,指间酥酥麻麻。 丹青听着箫声有些惊恐:“娘娘,对面有人。” 鹿岑应了一声,凌王一曲罢便离开。鹿岑看着那背影,凌王快回大漠了吧。 大暑过后,鹿岑心里就越发不安,终于在前一日鹿岑听丹青来报说皇帝已经下旨让张宴君和蔡文荆到了徊城和济城防灾。 鹿岑那一夜彻夜难眠,坐在窗台一直发呆。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不停的转动。 丹青看着一夜没有合眼的鹿岑有些心疼:“娘娘,你睡一会吧。” 鹿岑现在心里像是在热锅上,哪能安心睡觉。 鹿岑不应声,到了响午,鹿岑依旧坐着不动,只是眼睛里越发无神,看着也是面容疲惫。 到了晚上,裴嬷嬷才急忙忙走进来,鹿岑看看裴嬷嬷身影,楞楞回神。 “如何?” 鹿岑简单二字却是无比焦急。 “朝中来急报,说昨夜徊城三更天地震,所幸张大人及时做了准备,徊城无一人伤亡,百姓家中财物米粮也没损失。” 鹿岑舒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哈欠。 “本宫饿了。”鹿岑开口道。 丹青高兴应声:“奴婢这就去拿吃的。” “额弥陀佛菩萨保佑娘娘总算吃东西了。” 裴嬷嬷看着鹿岑笑了笑:“娘娘这下该睡得安稳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鹿岑刚喝完一碗汤,外头就来了宣旨的于公公。 于培忠一进门就脸都笑开了花,脸上的肥肉堆在一块。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丹青一听是道喜,就收紧小手满脸期待的看着于培忠。 “于公公,不知喜从何来?”(?°??°?) “婕妤娘娘,大喜,大喜!”片刻于培忠忙改口:“哎呦看老奴这张嘴,还叫婕妤呢,这得改口叫贵嫔娘娘咯。” 丹青?*??(ˊ?ˋ*)??*? 鹿岑喜笑附和:“这还得谢公公你常常在皇上跟前替本宫美言,不然皇上日理万机哪里能想得起本宫。” 于培忠紧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奴才只是做了自己本分做的事情,伺候好皇上。贵嫔娘娘这是言重了。” 于培忠笑呵过后,语气谄媚:“那娘娘,奴才现在就宣旨了。” 于培忠拿着圣旨打开,润了润喉咙:“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云禧宫婕妤鹿氏,毓秀钟灵,德仪备至,秉德恭和,赋姿淑慧,旨到之日,着居云禧宫,封为贵嫔。” 鹿岑笑着看了丹青一眼,丹青上前将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于培忠。 “上回娘娘特意托人寻的红宝石,昨儿个刚好到了,巧了今日公公来了,就当是公公宣旨的茶水赏赐了。” 于培忠握紧盒子,笑眯眯的道:“那老奴托娘娘的福,先谢过贵嫔娘娘了。” 等于培忠刚走,云禧宫太监宫女个个道喜:“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鹿岑坐在榻上,脸上春风得意疲倦一扫而空:“赏!” 鹿岑一句赏,出手好是大方阔绰,就连云禧宫打杂的小宫女小太监都得了八十八两白银。 这荣贵嫔娘娘出手豪气,个个都觉得鹿岑该不会是升了贵嫔一时高兴得连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 一些小宫女倒是乐意:“人家贵嫔娘娘一没家世,二无子嗣却能短短时间内升为贵嫔,这日后恩宠不断,升为妃位也不可知,哪还会心疼这些碎银子。” 也有精明的仔细算了一下,听说贵嫔娘娘这赏赐上次是品阶来的,这云禧宫最低的宫女太监都有八十八两,那云禧宫有分一等二等三等杂事,往上添一添,就打听到三等宫女太监都有一百二十八,二等有一百六十八。 那身为一等宫女就二百八十八两,那贴身伺候的婢女管事的嬷嬷岂不是赏够了一年的俸禄。 不过宫里人人都知道云禧宫掌事姑姑和贴身伺候的丹青富得流油。 就上次粟辛被查抄,查抄出不少金银珠宝,这都能比得上一个贵人的小金库了。 六宫里头谁不羡慕在云禧宫当差,这就连来云禧宫打杂的差事都需要花好大一笔银子买通内务府分配的管事。所谓小财不出大财不入。 况且在云禧宫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行,也不用每日都过着心惊胆战。 鹿岑升了贵嫔,一下子六宫皆知。宫内除了万福殿那位是打心底高兴,华清宫那位是有些感叹,这别的宫里嫔妃都恨得牙痒痒。 林婕妤更是恨不得把一口银牙都给咬碎了。 先前就算是同位份,鹿岑仗着有皇上恩宠嚣张跋扈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现在升了贵嫔,那自己岂不是被她踩在脚底下。 白静娴听闻消息则是气的胸口喘不过气,翠绿递茶过来喝了一大口才算是压了下来。 翠绿以为白静娴会大发雷霆又打又砸,这一回白静娴却出奇意外的安静,片刻便嚎啕大哭起来。 应该是这么长时间,被鹿岑一次一次踩着打压,这被娇宠着长大的相府小姐崩溃了。 也是,同一块进宫的,论身份高贵,除了万福殿里的颜贵嫔,就是她家娘娘了。 这云禧宫的荣贵嫔是她们堆里出身最低微的一个,却又是偏偏无权无势又过得最风生水起的一个。 一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相府千金处处被一个自己瞧不起的人一直踩在头上,且还一直翻不了身,这换谁,谁都崩溃。 春鸾殿里檀溪听闻消息也是心里觉得刺着。 “娘娘,皇上为何突然就升了云禧宫那位的位份?” 徐玉慈面不改色,只是手中茶盏停顿了一下。 “皇上喜欢,就封吧。”徐玉慈喝了茶。 她是皇后,宫里谁位份升了,谁位份降了,只要那人没有怀有龙嗣,那跟她也没多大关系。 鹿岑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多数听议论她升了位份,偶尔一两句也能听得到夸赞皇帝英明,救了徊城一城子民,可见皇帝是得神明庇佑的真命天子。 更有马屁者:大苍有当今皇上是大苍百姓福气,大苍有当今皇上便一直繁荣昌盛。 鹿岑听后不屑冷嗤一声:没有老娘,他李承玄算个屁。 早年夺位猜忌胞弟,中年沉迷女色,晚年沉迷仙道丹药。 死在他猜忌的忠臣怕是不止一个两个,这样的皇帝,不算昏庸无道,但绝对称不上明君更谈不上英明。 李承玄坐在金銮殿,底下朝臣都是歌颂徊城无一伤亡的喜讯,忙着给皇帝拍马屁。 李承玄心里自然龙心大悦,他当年皇位本来就来的有人猜疑,也更是成了他的心病。 如今这一回,无疑说明他是有神明庇佑的真命天子,是天选君王。 傍晚时分,颜如意难得没有两手空空的来一趟。 鹿岑看着玲珑捧着的东西,挑眉看着颜如意:“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颜如意做了下来:“客气客气,这算是给你当升了贵嫔的贺礼了。” 鹿岑看了一眼,颜如意道:“今日你应该也收了不少贺礼吧。想瞧瞧娴嫔和林婕妤送了些什么。” 鹿岑声音慵懒:“没送我一把刀算是给面子了,还指着她们送礼。” 颜如意啧啧声:“未免太过小气,这身为后宫嫔妃,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后还得给你行礼,这也不讨好讨好,真是不会做人。” 颜如意这风凉话要是传到娴嫔和林婕妤耳里,怕是要气的病上几日。 颜如意看着鹿岑:“几家欢喜几家愁,你这欢喜,那我说一件更欢喜的事给你听听。” 鹿岑看颜如意一副八卦的样子,看着颜如意。 颜如意:“我听说皇后特意留了一个自己的人在承欢殿伺候舒贵人。这舒贵人一直病着,怕不是跟这宫女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人模狗样 鹿岑最近也没心思理会承欢殿那位。对于舒柳应儿,她谈不上多恨,要不是她寿宴闹那么一出,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处理她。 颜如意悻悻道:“现在舒贵人一直病着也请不到太医,我看着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鹿岑眼眸突然变了色,她是想柳应儿尝点苦头,可没打算要了她的命让春鸾殿那位称心如意。 在鹿岑心里,她想留着柳应儿,保着柳应儿!柳应儿不能死! 颜如意看鹿岑眼眸:“你怎么了?” “这口恶气我们也出了。柳应儿要是死了,坐收这渔翁之利的还是春鸾殿那位。” 颜如意:“也是,这苍蝇咽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才是最恶心的。” 鹿岑让裴嬷嬷暗地里偷偷安排人进了承欢殿给柳应儿把脉开了药,又给了一包慢性敷衍柳应儿。 次日清晨,鹿岑一身新行头去了春鸾殿请安,这趾高气扬春风得意的样子,还真是颇有当时舒妃的模样。 鹿岑与颜如意站一块,给了位份高的元妃请安。 元妃含笑应了,说了几句给鹿岑道喜的客气话。 鹿岑也真不客气的全盘接受了。元妃笑了笑,有些尴尬。 白静娴将手里的帕子揉成一团:“刚走了个舒妃就来了这荣贵嫔,看看她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升为妃位了,小小贵嫔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边的张绾绾嘴角轻微上扬,后面走上来的林婕妤跟白静娴站在一块。 “人家恩宠正盛,说不准升为妃位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白静娴不屑:“呵,盛宠?历来都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想升为妃位,就凭她父亲现在只是个小芝麻官,她兄长是个闲人? 就她这出身,爬到贵嫔位置已经是尽头了。还指望妃位。” 林婕妤酸道:“这话娴嫔在她升婕妤时也说过吧。” “你!”白静娴气急,林婕妤轻轻笑了笑:“不过你说的对,这盛宠又能宠到几时,听说这卢国公府的嫡女莫染儿快要进宫了,听闻是一位姿色出众的妙人呢。” 白静娴高兴不起来,这新人都快进宫了,她这老人还是娴嫔,连婕妤都没升。 一边的张绾绾眼眸也变得阴鸷,国公府的女儿,想必一进宫就是封为嫔吧。 鹿岑回头看着站着的三个,个个面色各异,鹿岑扶了扶云鬓,头上的金钗步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在春鸾殿散去,鹿岑就拿着鱼食在御花园里喂鱼。 鹿岑手里捏了一把鱼食,鹿岑扔了进去,一群鱼围了上来争抢着。 “娘娘。”丹青看着缓缓走来的张绾绾,低声提醒道。 鹿岑看了一眼,随后低头继续投喂。 张绾绾几步上前:“妹妹见过贵嫔。” 鹿岑面色平静笑了笑:“妹妹来是何事。” 张绾绾道:“路过见着姐姐,便过来了。” 鹿岑将手里鱼食全撒了进去,张绾绾看着那鱼群愣了一会。 鹿岑道:“妹妹近日可好。” 张绾绾:“托贵嫔姐姐挂念,一切都好,不知上次送的香囊姐姐喜欢不。” 张绾绾不着痕迹看了一眼鹿岑没有佩戴香囊。 鹿岑讪讪笑了笑:“那香囊味道闻着极好,就挂在床头上了,闻着安心睡得也好。” 张绾绾一听,心里有些激动,脸上脸色也跟着有些红润。 鹿岑道:“还是妹妹手巧。” 张绾绾立刻道:“要是姐姐喜欢,妹妹再做一些送过去。”张绾绾随后低声:“只要姐姐不嫌弃。” 鹿岑:“不嫌弃,本宫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这怎么会嫌弃,在后宫里,千金难买一片赤诚心意,妹妹如此用心,我哪会嫌弃。” 张绾绾听着心里虽然开始有些膈应,后面也欢喜起来。 气氛安静片刻,张绾绾看了一眼鹿岑没有再说话便说道:“妹妹就先行告退了。” 张绾绾回头还看了一眼,看鹿岑应声了一句,张绾绾才迈开步子。 滇儿跟在张绾绾身后:“娘娘是打算依傍着荣贵嫔吗?” 张绾绾:“荣贵嫔是有些看不透她了,好像她对我没有多大恶意。” 鹿岑回头看了一眼张绾绾离去的身影,丹青上前:“张贵人这是有意讨好娘娘?” 鹿岑扔了一把鱼食:“听说今年的莲花开的真是不错。也不知能不能找出几朵并蒂莲。” “娘娘要找并蒂莲?这么大一片荷塘,怕是要动用不少人,会不会太过声张了,娘娘刚升贵嫔,难免又有人眼热,娘娘还是谨慎点好。” 鹿岑有些不乐意:“本宫就是喜欢声张,本宫升了位份还不能高兴高兴讨个好彩头。” 丹青道:“娘娘什么时候要?”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鹿岑说完就直接把一碟子鱼食全倒了下荷塘。 鹿岑要找并蒂莲,这一下午荷塘里都是采摘的小太监。 找了一天也没找着,鹿岑也不恼火,就像是她随口一提,转身就忘了。 夜里,李承玄留宿承欢殿,鹿岑看着李承玄也是厌烦的。 长得模样俊俏,也算是人模狗样看久了就觉得薄情寡义。 李承玄却一如往常的将鹿岑搂在怀里,现在的鹿岑在他眼里不仅是个妃子,还是神明赐给他的吉祥物。 无论是喜是灾,她都能替神明转达,让他多有规避。 况且后宫女人对他来说,只需要给些恩宠,那就会对他感恩戴德。不似群臣有二心,鹿岑家中背景简单,鹿家在朝堂毫无根基可言。 只要他不允许,鹿岑就一辈子只能是个宠妃。 灯光渐渐昏暗,鹿岑躺在床上,抹去额头渗出的细汗看着旁边的人。 鹿岑翻过身去闭上双眼,深深呼吸一口气。 立秋过后,天气依旧炎热,暑气不减半分。 鹿岑身穿薄纱坐着乘凉,旁边放着的是刚从万福殿端来的果茶和冰淇淋。 鹿岑喝了一口,脸上满是惬意。一边的丹青看的嘴馋。 这东西她吃过,冰冰凉凉,吃着也舒服。 裴嬷嬷捧来账本,鹿岑看了一眼,这坊间生意是越做越好了。 目前算了算,虽还说不上富可敌国,但也富可敌城。 这才短短才三个月,要是按这速度,明年便可以占据皇城一半商铺了。 鹿岑翻了一页,上面夹着一封信,鹿岑拆开信封看了里头内容。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吃了熊心豹子胆 “奇,盐通有道,入冬成货运则可达。” 鹿岑细细喃语随后把信扔进火盆,这盐务门路通了。 裴嬷嬷一旁道:“娘娘,奴婢让小桂子在外查了国师来历,也派人悄悄去了国档库查了,回来的人说的都一样,国师是师承元荫山伏道子。 宫外的也打听了民间传言,可言之甚少。” 鹿岑鼻息微重,额头上的殷红花钿微微皱了一下。 “那伏道子是什么厉害人物。” “伏道子平日里出了下山替百姓祈福多数都在道观清修,听说深得道法真传。” 鹿岑看了看丹蔻:“找个人去试一试,看看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深得道法真传,还是虚有其表的欺世盗名之徒。” 要真有这么厉害,怎么上一世一点都没听说。晚年皇帝痴心道术,很多自称是道法高深的道士都进宫行骗。 ‘高人’她是见过多了。 她甚至怀疑这国师是不是碰她瓷,她说了什么就跟她风。 鹿岑回神时打了哈欠,哈欠刚打到一半,丹青就来说:“娘娘,万福殿来话,说贵嫔娘娘有新奇玩意让娘娘去看一看。” 鹿岑眉头一拧:“就说本宫睡了。” 丹青:“来传话的人说要是娘娘睡了,那就等娘娘醒来再去,贵嫔娘娘一直都在万福殿等着。” 鹿岑:“改日吧,说本宫刚刚吃了不该吃的,如今身子不适。” 丹青:“来传话的人也说了,说娘娘要是突然身子不适,贵嫔娘娘就带着东西过来找娘娘,不劳烦娘娘走一趟了。 只是这东西太过大,有些难抬,抬出来也太过招人眼目。” 鹿岑深深呼吸一口气:“去万福殿。” 鹿岑慢悠悠走去万福殿路上,刚路过荷塘边上,伸手扶了扶云鬓,生后突然被一有力的影子一撞。 鹿岑发髻一歪,身子一偏整个身子失去重心。 鹿岑看着丹青伸过来的手,丹青抓着鹿岑一抹轻纱,嘶溜一声…… 轻纱扯断,鹿岑一声惊呼扑通一声荷塘溅起一阵水花。 “娘娘!”丹青看着荷塘扑腾的鹿岑,鹿岑喝了一口浑浊荷塘水,头发凌乱,金钗首饰压在头上,鹿岑心口剧烈疼痛抽着。 “快来人啊,快来人!” 丹青看了一眼四周,四周静悄悄的,连个人都没有。 “来人啊!”丹青急得掉眼泪,丹青看着荷塘里的鹿岑慢慢沉了下去。 “娘娘,要不要……”翠绿刚想出去,白静娴伸手去捂着翠绿,瞪了一眼。 翠绿看着湖面慢慢没了水花,白静娴手放了下来得意抒了口气,眉眼带着得意,嘴里恶狠狠道:“淹死了才好。” 丹青惊恐片刻,立刻脱了鞋子快步去湖边。 千钧一发之际,湖面扑通一声,丹青看着一个身影跳进湖面。 丹青还没看清,眼里里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丹青赶紧擦干眼泪。 丹青看着凌王拖着鹿岑上岸,凌王浑身湿漉漉,甩了甩衣袖。 丹青连忙跪了拜了拜:“谢谢凌王殿下救命之恩!” 凌王看了一眼:“无碍,宣太医给你们娘娘看看吧,还有跟你们娘娘说以后不要戴这么多金钗首饰,太重了。” 丹青错愕的点头,等凌王离去,丹青就让旁边的宫女一起扶着鹿岑回了云禧宫。 在不远处的白静娴目光立刻变了变,转身时挂在身上的玉佩被挂在枝条。 云禧宫上上下下顿时乱成一团,温水一人进一人盆出,外殿一群太医等着。 为首的苟太医进去殿内,把了脉,开了药,出来说并无大碍,这一群太医才松了一口气。 宸兴宫,李承玄看着奏折。于培忠迈着急急的小碎步,擦了擦额头的汗。 “皇上,刚刚云禧宫传话,说荣贵嫔刚刚在御花园被撞进了荷塘里了。” 李承玄霎时大怒,于培忠低着头。李承玄走了下来:“现在贵嫔如何了!” “贵嫔被救了起来送回了云禧宫,太医院的太医都去看了,也不知如何。” “贵嫔娘娘为何会撞落水?”李承玄面色阴鸷。 于培忠:“这……奴才也不知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太监不小心……” “不小心?!不小心能把人直接撞湖里,传朕指令,命宫正司查此事!朕一定要有个交代!” 于培忠跟在后面:“奴才遵旨。” 颜如意坐了半天等来等去也不见人影,刚想吩咐玲珑去看一看。玲珑一进门就面色惊慌。 “娘娘,不好了。刚刚荣贵嫔娘娘来的路上被撞进荷塘里头了,现在人救起来送回了云禧宫,让太医来诊脉。” 颜如意拍座而起:“撞进塘里面去了,老娘倒是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颜如意面色微怒,大步流星的走去了云禧宫。 颜如意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去云禧宫被林婕妤的婢女其箬撞了个正着。 其箬低头在一旁让路,看颜如意是去云禧宫,头也不回的赶回走。 林婕妤正剥着橘子,其箬进去时心虚的吓出一身冷汗。 “办妥了?” “按娘娘的吩咐,先前就把周围的宫女太监支开了,那荣贵嫔已经是沉下去没动静了,偏偏这时候来了个凌王搅事,把荣贵嫔救了上来。” 林婕妤玉手锤在桌面上,茶盏的水震动,吓得其箬一跳。 “这凌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还真是碍眼。” 其箬语气有些颤抖:“娘娘,现在怎么办,要是查出来……” “你怕什么,这还不是有个替死鬼吗。按吩咐把事办妥了。” 徐玉慈拿着剪刀修剪花枝,一旁的檀溪奚落道:“也不知这荣贵嫔和颜贵嫔是不是今年犯水,这一次次的不是掉进湖里就是掉进荷塘里。” 徐玉慈放下剪刀,用手摆了摆:“也好,太过如意总得吃点亏不是。” 檀溪笑道:“这荣贵嫔升了位份后那嚣张跋扈,也难怪有人看着不惯。听说这一次又是凌王路过把她救了下来,要不是肯定没命了,要不也说巧合,又是凌王救了她。” “凌王在宫里留了这么些时日,本也该回边疆了。只是这柳智深被贬,边疆一时无人。父亲那边安排得怎样了。” “国公爷那来传话,廖将军已经安排好了。” “廖将军,如今军中张季正最得皇上看重,让人多看紧点定国将军府。”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颜如意风风火火赶到云禧宫,看着躺在床榻上昏迷的鹿岑,颜如意握紧拳头,手指骨咔咔作响。 “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 跟着丹青旁边的宫女瑟瑟发抖,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丹青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贵嫔娘娘……” 丹青扑倒在颜如意裙底下,吸了吸鼻子:“肯定是有人想要谋害我家娘娘。我们娘娘穿的这么艳丽,这么招摇显眼,怎么会看不见?那人横冲直撞的就撞了过来一股脑地就把我们娘娘撞到荷塘里。 这就是蓄意谋害,贵嫔娘娘一定要替我们娘娘做主呀。 可怜我们娘娘身子骨这么弱,受这么大一场罪,这也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颜如意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颜如意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行了!玲珑随本宫去宫正司,这事要是不查清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把就宫正司翻过来!” 颜如意咬牙切齿的样子实在吓了丹青一跳,丹青看着颜如意拿起一件称手的家伙就直奔宫正司。 丹青回神,一边的宫女吓得眼睛通红,今儿她才来当差不久,遇到这么大一件事也算是倒霉。 宫正司门口,玲珑一边走一边劝着颜如意要不算了,回去再从长计议。 颜如意到了门口,一脚把拦着的女官踹倒,跑进宫正司。 宫正司的胡禾一身官袍头带锦帽面色铁青走了出来。 “贵嫔娘娘今日闯我宫正司是何事。” 颜如意:“何事?你们宫正司都是吃饭不做事的饭桶?!荣贵嫔被人蓄意谋害推下水里,你们宫正司不赶紧去查,还在这问何事。” 胡禾嗤笑:“荣贵嫔落水了我们宫正司就要惊动去查,万一这荣贵嫔是自己不小心跌进水里的呢。娘娘说蓄意谋害,可有证据? 娘娘也不是进宫一天两天了,我们宫正司向来只听皇上皇后差遣,要是哪个贵人,嫔妃因一点小事就要我们宫正司去做,那我们宫正司岂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闲事都管了。 我劝贵嫔还是赶紧回自己宫里好好待着,要是在宫正司撒泼打滚,那就别怪本官去皇上皇后跟前参娘娘的罪了!” 胡禾越说越发狠,颜如意气的发笑:“参本宫的罪?那你尽管去啊,本宫倒是要看看你一个小小宫正司司领多大的本事。” 胡禾不屑置辩:“来人,送贵嫔出去。” 胡禾话音刚落,外头就来了人传旨。 “传圣上口谕,命宫正司胡禾三日内彻查今日荣贵嫔落水一事,不得有误!” 颜如意眼皮一抬,倨傲的看着胡禾:“如何,现在圣旨已经有了,胡大人该办事了吧。” 胡禾恭敬送了宣旨的人,随后冷冷看着颜如意:“宫正司闲人勿进,颜贵嫔是小的送你出去,还是你自个出去呢。” 颜如意气的面色发白,走几步气不过,转身将手中短棍朝着胡禾头上砸去。 棍子正打中胡禾背脊骨,颜如意才算解气离去。 玲珑看的目惊口呆半天说不出话,胡禾回头阴冷看着颜如意身影。 一边的司护道:“大人,这荣贵嫔的事……” 胡禾冷声:“一个小小贵嫔也敢在我宫正司撒野,圣旨下来了那就派几个人去转一转,三日后就说是荣贵嫔自己不慎落水的。” 司护蹙眉:“这……” 胡禾回头:“嗯?” 司护:“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按大人吩咐去办。” 颜如意坐在云禧宫等了一下午鹿岑也没醒过来,丹青哭哭啼啼的把眼睛都哭肿了了,颜如意看着也心烦,直接把人给打发了出去。 李承玄下旨查此事,徐玉慈得知后,檀溪一旁道:“皇上对荣贵嫔还真是上心了,上一次颜贵嫔落水都没闹出这么大动静。” 徐玉慈目光的阴鸷只是一瞬间,徐玉慈喝了坐胎药,药的苦涩让她眉心久久不能舒展。 夜里三更天,梨花园里一身穿斗篷的女子东张西望的看着,生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 女子一声惊呼,头上的帽子落了下来,林婕妤看着胡禾面容,松了一口气。 林婕妤挣脱胡禾,胡禾不满:“娘娘这是想过河拆桥?” 林婕妤整顿一下衣裳:“本宫过河拆桥有什么好处。” 胡禾色眯眯笑了笑:“也是,娘娘跟我本就是一条船的。我这船翻了,娘娘能好到哪里去。” 林婕妤看着胡禾伸过来的手,眼底全是厌恶。 同时心里泛起不甘,要不是她在宫里无依无靠,何须跟一个太监牵扯不清。 胡禾的头靠近林婕妤的耳垂:“皇上好久没去你那里了吧。” 林婕妤浑身一个哆嗦,呼吸急促:“皇上迟早有一日会来本宫宫里。” 胡禾笑了笑:“是吗?我可听说林婕妤失宠多日了,这皇上怕是早就忘了你了。” 林婕妤被刺激到心里痛处,恼羞成怒,胡禾一把抓着林婕妤手腕,靠近林婕妤耳边细声说道:“后宫嫔妃众多,你在这后宫里就连比你位份低的娴嫔都能看低你一眼。 你要想在后宫活下去,只能靠本官,只有本官能帮你。” 林婕妤嗤笑:“靠你?可笑,你是不是忘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太监,说的这么好听本宫还以为你能让我有孕生子谋权篡位,改了这大苍天下的姓呢。” 胡禾听着太监二字,面上有了杀意,但看着林婕妤眼底的阴狠,反而笑了起来:“不愧是本官看上的人,够阴险毒辣。 皇上已经下旨彻查此事,你要是想如愿以偿,那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婕妤对上胡禾眼眸,玉手去解开斗篷,斗篷滑落月色朦胧。 半个时辰够,林婕妤穿好斗篷:“办好你的事,不然我们两个人谁也跑不了。” 胡禾看着林婕妤:“区区一个贵嫔,本官还需将她放在眼里?毕竟,本官身后靠着的是皇后娘娘。” 林婕妤:“希望如此。” 月色下,其箬在外面望风,等到林婕妤出来,其箬松了一口气。 夜里四更,鹿岑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这脑子像是进了水,沉重疼痛,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睁开眼睛都费力。 鹿岑看了一眼,随后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屋里蜡烛噼里啪啦作响,四周静悄悄的,气氛压抑。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闯梅园 鹿岑醒来已经是响午,守在床榻边上的裴嬷嬷见鹿岑醒过来,喜极而泣。 鹿岑浑身没劲,喉咙又干又痛,呼吸时胸口一阵剧痛。 “娘娘醒了,快去知会一声颜贵嫔娘娘。”裴嬷嬷忙中还不忘吩咐一句。 门外的丹青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这衣袖上还有没干的泪水。 “娘娘……”丹青一下没忍住就哭了起来。 鹿岑被吵着头疼:“本宫还没死,赶着哭丧呢。” 裴嬷嬷紧忙道:“呸呸呸!娘娘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次娘娘没事,是天神保佑。” 鹿岑听着一阵聒噪,裴嬷嬷让丹青闭上嘴,然后轻声吩咐小宫女去御膳房端来一些清淡的粥。 让丹青亲自看着熬药,吩咐完,裴嬷嬷才守在床边,下了帘子。 鹿岑装了这么多次病,真病起来,才知是受罪得厉害。 宫正司在鹿岑落水的附近找到白静娴落下的玉佩。 玉佩送去胡禾跟前,胡禾拿着玉佩揣摩。 “这玉佩,查清是谁的了吗?”胡禾阴阳怪气道。 一边司护:“还没,看着像是宫里哪位贵人的。” 胡禾:“查。” 梅园里的白静娴坐着听翠绿说鹿岑已经醒来,气的喝不下水。 “老天爷还真是不开眼,竟然让她只受了点惊,皇上还特意为了她让宫正司严查,也不知道她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药!” 翠绿道:“娘娘,奴婢总觉得这事哪里怪怪的。” 白静娴横了一眼:“有什么怪的,气就气好端端的哪冒出来的凌王。” 白静娴刚话落,外头小宫女进来道:“娘娘,外头来了宫正司的人,说是要见娘娘,要认领一块玉佩。” 白静娴拧眉:“玉佩?” 翠绿最快反应过来,把宫女打发出去后面色惊恐看着白静娴的腰间:“娘娘,你的玉佩刚好丢了。该不会……” 白静娴头脑发热,随手摸了摸:“玉佩,昨日只顾着看热闹。” 翠绿道:“娘娘,奴婢觉得这件事本就蹊跷,我们去御花园也是有人说皇后娘娘召见才路过的。 这刚路过就这么巧碰见荣贵嫔落水,娘娘,奴婢是怕有人故意推荣贵嫔下水,然后嫁祸给娘娘你。” 翠绿越说脸色越苍白,白静娴腾起:“本宫又没做,心虚什么!本宫就算要做这种事情也不必遮遮掩掩的。” 可不是,上次把颜如意推下去她就没想过假手于人。 翠绿道:“就怕有心之人故意设计,这人证物证都有,那娘娘即便是没有做过也十张嘴都说不清。” 白静娴倔着脖子,外头宫正司的人已经闯了进来。 宫正司司左护拿出玉佩递给白静娴看了一眼:“娘娘可认得这玉佩?” 翠绿咬紧嘴唇,她家娘娘应该不会蠢到亲口承认。 下一刻白静娴清脆道:“这玉佩是本宫的,怎么了?” 司左护:“不知道这玉佩娘娘是什么时候丢的。” 白静娴倨傲:“玉佩确实是本宫的,什么时候丢的本宫不记得了。” 司左护:“下官奉旨查荣贵嫔落水一事,这玉佩是刚好在荣贵嫔落水附近找到的。要真是娘娘你的,劳烦娘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白静娴秀眉一拧:“她鹿岑掉进水里跟本宫的玉佩有什么干系,就凭一块玉佩你宫正司就像把本宫带走,你宫正司是觉得本宫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左护看了一眼翠绿,翠绿已经怕的打颤:“既然娘娘不和我们走一趟,就劳烦娘娘把她交给小的带回去好好问问。要问出娘娘是清白的,小的自然不会为难娘娘。” 翠绿发出哭腔,白静娴挡在翠绿跟前:“进了你们宫正司屈打成招,黑的成白的,白的也成黑的。这人本宫是不会交出去,你要是觉得本宫有违宫规,大可去皇上跟前告本宫的状!” 翠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白静娴,左护看着白静娴今日是来硬的便拔出剑。 白静娴心里怕,脖子还是硬着:“怎么,你敢杀了本宫不成?!” 翠绿拉着白静娴:“娘娘,奴婢跟她们走。” 白静娴剜了一眼翠绿:“本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婢女做主。” 白静娴看着左护:“你给本宫听好了,这玉佩是本宫的,但人不是本宫推的。本宫是不会去宫正司半步,皇上要是不信,可赐本宫一杯毒酒和白绫。” 左护看着白静娴一步步走近,寻思着好歹也是丞相嫡女,也不敢得罪太过。 等司左护一走,白静娴脚就软了下来,嘴里还是愤愤道:“到底是谁陷害本宫?!敢栽赃嫁祸到本宫头上。” 白静娴喝过一口茶,还没压惊过来门外一阵响动。 颜如意拿着一根棍子怒气冲冲闯了进来,这气势小宫女小太监也不敢上前拦着。 颜如意踹开门,看着坐着喝茶的白静娴,颜如意几步上前抓着白静娴衣衫。 “是你?!” 白静娴被那根棍子吓得够呛,刚刚宫正司那群人拔剑顶多是吓唬吓唬自己,颜如意这架势看着也不像是吓唬吓唬。 白静娴吞了吞口水:“颜如意,本宫跟你无冤无仇,你敢拿着武器擅闯……” “那又怎样,论家世论身份论地位老娘都比你高出一头,收起你那一套,老娘想打你是分分钟的事!以前忍你是懒得跟你计较,上回你推我下水,老娘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一马,现在你又动起歪心思敢推鹿岑下水,活腻了你!” 白静娴讥讽笑了笑:“听着还真是姐妹情深,这后宫里本宫还不信你真会跟她有真交情,今日来谁知道米打的什么主意。” 颜如意目光发狠:“老娘今日来就是好好教你做人的!不亲手打你一顿再送去宫正司,老娘都不觉得解气!” 颜如意刚抬起木棍,白静娴躲了。 “你就不怕皇上到时候责罚?!” 颜如意气笑:“责罚?大不了让老娘去写写佛经。” 颜如意刚想打下去,翠绿拦着颜如意:“贵嫔娘娘,这事真不是我们娘娘做的。我们娘娘是个心直的人,就算是想推荣贵嫔下水,也是直接撞上去了,哪想得到这么弯弯绕绕的法子。” 颜如意:“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幕后之人 “贵嫔娘娘!”翠绿跪下来抓着颜如意的脚,苦苦哀求。 “那日我们娘娘确实是在那看着荣贵嫔落水也没有出声呼叫,但我们也是被人叫过去路过看到荣贵嫔落水的。 我们娘娘是不喜欢荣贵嫔娘娘所以没有呼救也没有出手,但这事真不是我们娘娘做的。 贵嫔娘娘你要是不信,娘娘可以打死奴婢,奴婢绝无怨言。” 颜如意扔下棍子,甩了甩衣袖:“玲珑,我们走!” 等颜如意走后,白静娴瘫坐在地上,目光涣散。 司左护回了宫正司把玉佩交给胡禾:“大人,娴嫔已经认了这玉佩是她丢的,但娴嫔说荣贵嫔落水一事与她无关。” 胡禾道:“刚刚有人来报,说有人看见娴嫔在荣贵嫔落水时在隐蔽处观看。我们宫正司查案一向讲究证据,证据面前没有巧合。” 司左护:“下官想把娴嫔身边的婢女翠绿抓回来审问,娴嫔怎么都不肯放人,娴嫔说要是她真有罪,大可去皇上跟前说,让皇上赐她毒酒白绫。” 胡禾眼眸阴狠,片刻胡禾道:“既然她开了这口,把证据都交上去,顺便参她拒不配合的罪。我倒是看看那位丞相爷会不会骨折他这女儿。” 傍晚,鹿岑总算是回了一点魂,颜如意坐在床榻将今日的事都说了出来,颜如意看着鹿岑:“本来这事我也不知烦你,你这也病着,不宜动脑。” 鹿岑拧眉,颜如意改口:“是不便打扰你歇息。你说这事你说是不是白静娴做的?” 鹿岑喝了一口汤药,喉咙一阵清凉。 “白静娴做事向来不动脑子,如此缜密又如此巧合,她应该是被人拖着来当替罪羊的。” 颜如意:“一石二鸟?这宫里心思最狠的柳应儿已经禁足在承欢殿,难不成是皇后?” 颜如意摇了摇头:“皇后做这事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后宫不稳,皇后也是要问责的。 这除了皇后,元妃是个不争不抢的软性子,我觉得这林婕妤和张贵人嫌疑很大。” 鹿岑沉思片刻:“张贵人是有这心思,但是她现在只是个贵人,即便除去白静娴和我,她也得不到皇上恩宠。” 颜如意:“怎么就不能,没了你跟白静娴,这宫里嫔妃屈指可数。她上位几率多大。” 鹿岑摇了摇头:“她不会这对她是有好处,但这好处冒险太大。她不是那种孤注一掷的人。” 颜如意看着鹿岑:“你的意思是林婕妤?” 鹿岑躺着在床上:“要是林婕妤我倒是松一口气,最怕是皇后察觉了什么。毕竟这事宫正司的态度也可疑。 宫正司的司领是皇后的人,这次他这么急给白静娴定罪,怕不是其中必有缘故。” 颜如意也变得紧张:“我们做的这么隐蔽,按理皇后不该会察觉。” 大女主的光芒呢?这怎么看都像是开局,怎么可能说察觉就察觉,这么快跟皇后斗。 皇后至少算个角色吧?一个小小贵嫔怎么斗得过皇后…… 鹿岑面色平静:“那就从林婕妤身上开始查,我不信做事能做的天衣无缝。况且这事肯定跟宫正司脱不了关系,就查胡禾和林婕妤。” 颜如意:“那白静娴?” 鹿岑:“她被拖下来当替死鬼受受苦也不冤枉。这看热闹都要给个热闹钱。” 颜如意叹了一声:“你说我们是不是犯水逆,这该日我得让我娘替我求个平安符,一次两次的,不信邪不行,以后你见着水绕路走,这次是你福大命大,刚刚碰见了凌王路过。” 颜如意说起凌王声音下意识压低:“这凌王也还真是福星,救了你两回。我看人人都把他当瘟神,你这可以把他当福神了。” 鹿岑眼眸深邃:“凌王该回大漠了,长久京都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颜如意眼皮一挑:“你这是第一次谈起他的事,平日里我说起他,你都会让我闭嘴。” 颜如意叹了一口气:“凌王这事先算了,顾好自己,这林婕妤和张贵人都得查。” 颜如意刚说完不久,门外就一阵响动:“奴婢参见皇上。” 颜如意收敛神色,随后换了一副愁苦样子。 李承玄走了进来,颜如意起身抹了抹鼻子像是哭过一样:“臣妾参加皇上。” 李承玄看了一眼颜如意:“你也在,起来吧。” 颜如意起身:“皇上来了,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颜如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这人很烦,心里膈应。 李承玄叫住颜如意:“听说你今日闯了宫正司又闯了梅园。” 颜如意愣了一会,鹿岑干咳几声虚弱道:“皇上,你不要怪姐姐,姐姐也是担心我才一时乱了分寸。” 李承玄坐在床榻:“朕怎么会怪她,朕看着你这样受苦心疼。” 颜如意挤眉弄眼,鹿岑看了一眼颜如意,颜如意道:“那皇上,臣妾先告退了。” 李承玄宛如恩赦一样,应了一声。 颜如意背着皇帝翻了翻白眼整顿衣裳就大步流星离开。看的一旁的丹青嘴巴都惊得掉下巴。 鹿岑在李承玄跟前吹了耳边风,次日,宫正司以为这事结束的时候,传旨太监却说皇上还要彻查此事。 等李承玄走后,鹿岑吩咐裴嬷嬷让小桂子暗中调查这事。 夜里,林婕妤耐不住性子,怕事有变故又跑出去见了胡禾。 胡禾看着美人投怀送抱,自然是欢喜。躲在暗处的小桂子将二人做的那些苟且之事看的一清二楚。 林婕妤推开胡禾:“这事不是说推给白静娴,怎么皇上还没定罪?” 胡禾卷着林婕妤发丝:“急什么,皇上就算要我彻查一百次,那也查不到你的头上。” 林婕妤道:“我做了这么多事,可不是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急什么,来日方长,区区一个出身低微的贵嫔还怕要不了她的命?等她失了恩宠,随便找个机会让她进宫正司,你想让她怎么死,她就怎么死。” 林婕妤眼眸微微上扬:“等她失宠?那本宫要等到什么时候,她跟白静娴必须要有一个惹了一身骚才不枉费窝苦心这么久。” 等胡禾答应了林婕妤,林婕妤才穿好衣裳离去。 小桂子躺在树上,看着胡禾消失在月色下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耻辱的绿帽 “娘娘。”裴嬷嬷面色凝重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殿内伺候的人:“都出去吧。” 丹青会意的跟着出去把门关了起来。 裴嬷嬷附在鹿岑耳边细细说道:“这事是林婕妤做的,林婕妤……” 裴嬷嬷谨慎的瞄了一眼,压低声音:“林婕妤与宫正司司领胡禾有染。” 鹿岑瞳孔放大,眼睫毛微微颤抖,林婕妤跟一个太监有染…… “一个太监能做什么?”鹿岑脱口而出。 裴嬷嬷面色有些不自然:“宫里都有太监跟宫女对食的情况,这胡禾身为宫正司司领,有皇上的器重。” 鹿岑敲了敲桌面,轻笑起来:“找对食竟然找到皇上的头上。这还真是旷古至今闻所未闻。” 裴嬷嬷:“要是没有宫正司背后撑腰,一个小小的婕妤怎么敢下这么狠的手加害娘娘。” 鹿岑喝了一口汤药,汤药苦口鹿岑随手拿了一块蜜饯送进嘴里。 等蜜饯在嘴里慢慢消融,嘴里苦味散去。 “不知我们那位皇后娘娘知不知道这事。”鹿岑看着裴嬷嬷。 裴嬷嬷想了想:“奴婢想,皇后娘娘她肯定不知道这事。胡禾这暗地里还是皇后的人,要是皇后知道他背地里跟林婕妤勾搭一块干这事,肯定是把林婕妤拿捏住的。” 鹿岑道:“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裴嬷嬷看鹿岑这态度,有些琢磨不清。 裴嬷嬷:“娘娘,这林婕妤一次没得手恐怕下次会下更狠的手,这人怕是留不得了。” 她鹿岑倒也不是怕一个婕妤和一个宦官。只是看着一个宦官都能给李承玄头上带一顶绿帽,也不知道李承玄知道脸会不会气的都绿了。 鹿岑对上一世的林婕妤没什么交情,这人性格古怪孤傲,她当时位份低时见着林婕妤都会请安。 后来升了位份跟她平位,随后又投靠了皇后,这跟林婕妤实在是没什么机会打照面。 不久后宫里传来林婕妤得了病,熬了两个月便殁了。 这一世许多事就算细细想起来也很难看得出林婕妤跟胡禾有勾搭。 身为后宫嫔妃,伺候的是九五之尊。哪怕是后来有一个贵人跟一个侍卫勾搭一块,那也算是耐不住深宫孤寂。 跟一个宦官勾搭一块,这多少有点委身,想林婕妤这种骨子里久傲的人,难不成不觉得屈辱? 裴嬷嬷说的也没错,像林婕妤这样的人,骨子傲心里狠,也豁的出去,留着就是个祸害。 鹿岑若有所思,手指不经意的停顿了许久。 鹿岑回过神:“把消息透露给春鸾殿那位,本宫倒是要看看皇后得知此事,这戏如何唱。” 身为一国之母,自然是替夫君遮掩耻辱,暗地里除了这对狗男女。 就是不知,皇后娘娘有多喜欢她们那位皇帝,是爱自己还是爱他多一些。 夜深到三更天鹿岑都没入睡,四更过后鹿岑才有朦胧睡意。 太医开的药都是开最好的,且天气不算冷,就是受了点惊吓。 喝了一日一夜的药,鹿岑身子也好了起来。 次日清晨鹿岑起来梳妆打扮,丹青拿起金钗又放了下去,拿起一根较为小的,在手里掂量掂量,眼里全是认真。 鹿岑看着丹青这奇怪做法,有些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丹青o(o?`3?′o)?!!! “凌王殿下把娘娘捞起来时说,让娘娘日后别戴这么多金钗,太重了。” 鹿岑胸口一阵沉闷,丹青却觉得十分有理:“奴婢觉得这凌王殿下说的很有道理,这万一……” 鹿岑:“万一再次落水?”(???_??) 丹青(?°?д°?):“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这……” 丹青心虚摸了摸鼻子,突然机灵劲一上来:“万一这不小心摔着,头重先落地,岂不是吃大亏……” 鹿岑(???_??) 丹青(?Д?):“娘娘,奴婢……” 鹿岑:“闭嘴。” 丹青支支吾吾,硬是不敢说话,鹿岑挑着几个简单的玉簪盘了个螺髻。 到了春鸾殿门口,鹿岑依旧是面色红润,气色极佳,丝毫不像是前日落水病了一场受了惊吓的人。 林婕妤看着鹿岑,眼眸闪过一丝阴毒。 张绾绾不着痕迹的尽收眼底,随后上前对着鹿岑笑道:“妹妹听说前几日荣贵嫔姐姐落水受惊,这把皇上都急坏了。今日看姐姐面色红润这么快就养好身子,姐姐真是神明庇佑。” 张绾绾的话句句刺着林婕妤的心,张绾绾随后又道:“只是听说这事是与娴嫔姐姐有关,娴嫔姐姐平日里看着是有些性子张扬,这事……” 张绾绾叹了一口气,鹿岑道:“宫正司还没定罪,是知道是不是娴嫔。” 鹿岑抬起眼睑瞄了一眼林婕妤,嘴角上扬:“林婕妤说是不是?” 张绾绾心里一惊……眼眸变化不定,林婕妤心虚恼怒:“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落水是谁做的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鹿岑眉头一皱:“啧,林婕妤动这么大火气做什么,这人确实是还不知道是谁。难不成我们间说句话都不行了。” 鹿岑阴阳怪气听的林婕妤心里一颤一颤。 林婕妤深深呼吸一口,撇过头去,一边的其箬心虚低着头。 颜如意闻声而来,扬了扬声:“好热闹,说着些什么呢?” 鹿岑道:“说着我这落水的事,不过闲谈几句。” 颜如意目光扫视一圈:“也不知谁这么黑心肝缺心眼,做这么恶毒的事,要是让本宫知道,定将她抽皮拨筋。” 林婕妤笑了起来:“听着颜贵嫔跟荣贵嫔还真是姐妹情深,谁知道是不是她自个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底下的奴才,又或是贼喊抓贼呢。” 颜如意扬起下巴:“你这意思是本宫跟荣贵嫔不过是虚以为蛇的交情?就算本宫跟荣贵嫔只是面子交好,那本宫也做了面子功夫,换了旁人,本宫还真没这闲心思。” 这话把在场的张绾绾林婕妤和后面来听着的元妃都刺痛了一下。 元妃尴尬的上前,林婕妤最先看到元妃,走过去:“妹妹给元妃姐姐请安。” 鹿岑颜如意转过身去:“元妃娘娘安。” 张绾绾声音最小,附和着鹿岑一道请了。 元妃含着浅浅笑意:“各位妹妹无需多礼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各怀心思 元妃看着鹿岑:“荣贵嫔身子好些了吗?” 鹿岑道:“托元妃姐姐挂念,好了许多。” 鹿岑对元妃不厌恶,上一世元妃无子嗣,在后宫默默无闻不争不抢,在华清宫深居简出。 李承玄驾崩前一年,元妃病重,也是死后,李承玄才追封为贵妃。 追封为贵妃很大原因是元妃娘家日渐在朝堂有了根基。 元妃上一世,到了年老色衰的时,已经渐渐专心礼佛,即便是给皇后请安也是多有告假,后来直接是不来了。 无仇无怨也无交集……元妃和颜如意大概是她上一世最无怨念的人了吧。 鹿岑语气的稍和缓元妃听着也是随心一笑。 “你养好身子就好。”元妃目光带着几分柔慈。 檀溪出来后,众人就进了春鸾殿内。 徐玉慈气色确实是比上次好了许多,鹿岑也看得出她脸上脂粉不厚。 徐玉慈看着林婕妤一眼才跟鹿岑说道:“本宫以为荣贵嫔还要修养几日,看来荣贵嫔身子恢复不错,到底是年轻,身子养得快。” 鹿岑:“臣妾身子好了些,不敢怠慢偷懒。” 徐玉慈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颜如意时,语气变了变:“听说颜贵嫔闯了宫正司又闯了娴嫔宫里,还手里拿着伤人的武器。 后宫嫔妃就得守后宫规矩,身为后宫嫔妃不注意仪态,藐视宫规,本宫罚你禁足万福殿思过三日你可有怨言。” 颜如意:“臣妾没有怨言。”颜如意端起茶撩拨茶盖喝了一口。 “就算是再来一次,臣妾还是会照样这么做。宫正司是为皇上皇后娘娘管理后宫,可这宫正司做事明显是睁着眼瞎,做事拖沓怠慢,臣妾性子急,实在看不过眼。 还有这娴嫔,臣妾确实是鲁莽了,但娴嫔本就做过一次这样的事,宫正司在落水不远处捡到她的玉佩,本宫性急便认定是她了。 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皇后娘娘对臣妾的罚,臣妾心甘情愿认着。 至于是不是冤枉了娴嫔,即便是冤枉了,本宫也不会给她认错,毕竟她确实推过臣妾下湖一次。” 徐玉慈也没想到颜如意如此硬气,徐玉慈道:“你认便好,身为后宫嫔妃,有些性子是好事,但是太急也未必是好事。” 徐玉慈语气温和,也听不出是训斥,更多听着像是教导。 颜如意心里不屑,这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什么好心,狗嘴吐不出象牙。 颜如意应了一声:“皇后娘娘教导,臣妾必然谨记在心。 ” 说是谨记在心,可话里语气丝毫不放在心里。 鹿岑干咳一声,颜如意看着鹿岑:“荣贵嫔是不是凉着了入风,咳嗽这么厉害。” 鹿岑看了一眼颜如意,这婆娘今日吃了火药桶,这么呛。(???_??) 鹿岑道侧过身看着皇后:“娘娘,听说宫正司还在查此事,不知查的如何了。臣妾一想到那人还在宫里暗处,就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鹿岑一副惊忧,徐玉慈眼底转了转,抬起眼睑眼眸愁苦。 “宫正司已经在查,闲嫔说不就是她,单凭一块玉佩也难定是不是娴嫔。” 鹿岑道:“那日将臣妾撞倒的人,臣妾认得,臣妾可将那人模样让画师画下来,让宫正司盘查宫里,将那人抓出来细细盘问便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林婕妤手一抖,徐玉慈不着痕迹的将林婕妤反应看在眼里。 鹿岑也看着徐玉慈反应,昨晚她已经让人把胡禾和林婕妤勾搭一块的消息透露给徐玉慈。 徐玉慈也没想到鹿岑看清了那个人模样。 林婕妤坐不住:“荣贵嫔真是好记性,这么乱都能看清那人容貌。” 鹿岑道:“林婕妤怎知当时乱?这冷不防有一个撞过来,本宫自然得看清,本宫对害自己的人都记不清,那岂不是太过无用。” 鹿岑话里有话,听的林婕妤冷汗直出。林婕妤强装镇定不屑别过去喝了一口茶。 坐观的张绾绾心里隐隐约约察觉出林婕妤不妥。 鹿岑又继续说道:“臣妾倒是不信了,那人还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插翅飞了。 要是那人畏罪自杀,那这毒药哪来的,有什么人跟他接触,或是又有什么人看见他跟谁有往来总有一丝蛛丝马迹。 只是看宫正司这事难不难办了,皇上给了旨意是三日内必须查出有一个交代。 昨日去了一日,这还有两日。两日时间把宫里查个遍,也是能的。” 徐玉慈看着鹿岑势必要查清还自己一个公道,偏偏这会鹿岑最得恩宠。 徐玉慈淡淡道:“荣贵嫔既然记得那人模样这事便好办了,等会本宫就让画师去云禧宫,画师画好后把画像送去宫正司。” 颜如意打断:“皇后娘娘,臣妾认为宫正司做事马虎,确实不称职。这万一把画像弄丢了或是弄混乱了让人趁机把画像调换了,这岂不是白费功服。 倒不如将画像同时让荣贵嫔差人送去各宫里给各宫和宫正司,也好让各宫主位看看以免混乱时那人躲进自己宫里,这宫正司得了画像也好快点盘查。” 鹿岑默契看了一眼颜如意,颜如意瞟了一眼徐玉慈:“不知皇后娘娘觉得臣妾这法如何?” 元妃一旁道:“皇后娘娘,臣妾觉得这颜贵嫔说的有理,要是让那人趁乱躲进宫里……” 元妃说了一半看着皇后,便不敢多说。 徐玉慈骑虎难下,颜如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实在不好有理由拒绝。 徐玉慈道:“檀溪,那就按颜贵嫔说的去办。” 颜如意心满意足的喝了口茶,一旁的林婕妤眼神渐渐不安。 离开春鸾殿,颜如意和鹿岑一道走,张绾绾走了上来。 林婕妤走在身后慢慢上来时看着鹿岑:“荣贵嫔可得要好好想想那人模样,要想清楚了,别到时候兴师动众的闹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竹篮打水一场空忙活的也是宫正司,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鹿岑道。 林婕妤气结:“我只是好心提醒,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鹿岑轻笑:“本宫怎么不知道林婕妤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林婕妤的提醒本宫自然会好好听着。不过本宫也提醒林婕妤一句,到时候把宫门看好了,别让那可疑之人进了你宫里,到时候怕是林婕妤百口莫辩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时不我待 “就算躲进本宫的宫里,本宫清者自清。” 鹿岑银铃般笑了起来,眼里全是戏谑嘲弄。 “清者自清?要真那样,清不清白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林婕妤气急道:“这事由宫正司彻查,你以为就凭你想怎样就怎样?” 鹿岑冷笑:“呵,宫正司又如何,宫正司还不是听令于皇上,皇上如今待我百般恩宠,即便本宫我恃宠而骄,硬是塞你吃个死耗子,你还不是得跟本宫忍着。 林婕妤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后宫这一点道理都还不明白吗?也难怪苦苦熬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婕妤。” 鹿岑句句带刺,话里轻佻丝毫不把林婕妤看在眼里。 林婕妤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像你这么嚣张跋扈的,上一位正在承欢殿关着呢,你再恩宠能比当时的她受恩宠?” 鹿岑叹了一口气:“这可难说,本宫的嚣张跋扈也是看人的。这尤其是看到不顺心不顺眼的,本宫这性子就越发难控制。 何况,本宫受恩宠长不长久不知道,本宫只知道本宫现在这位份,是比你高不止一点。皇恩难测,保不准迟些日子,本宫又升了位份了呢,这横竖啊是比你高。” 一旁颜如意看鹿岑这得意模样,林婕妤看着一旁看热闹的颜如意,突然讥笑:“是啊,再升一个位份,那就是妃了。” 颜如意冷笑:“林婕妤还是担心自己吧,这婕妤还有上面昭华,昭仪再到贵嫔。” 林婕妤哽咽,一旁的其箬听着都觉自己主子委屈。 鹿岑撞开林婕妤,颜如意跟在一旁,二人拂袖离去,林婕妤眼睛通红。 一旁不远的张绾绾刚刚听鹿岑也是字字诛心,她还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而鹿岑已经是贵嫔。 张绾绾握紧手心,眼眸慢慢变得怨愤。 滇儿看张绾绾有些失态,提醒道:“娘娘。” 张绾绾收敛神色,看了一眼林婕妤背影,嘴唇一勾。 张绾绾刚回到就坐下来,让滇儿备纸墨笔砚。 滇儿不解:“娘娘这是要写诗?” 刚刚看张绾绾一副阴沉,这会倒有了吟诗作赋的闲情雅致了? 张绾绾落笔后等字迹风干,张绾绾起身:“你知道是谁背后策划推荣贵嫔下水的人吗?” 滇儿摇了摇头,张绾绾似笑非笑:“凝香园那位。” “林婕妤?!”滇儿惊呼。 “林婕妤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滇儿压低声音。 “逼急了的兔子还会咬人,何况本就是一条毒蛇。” 张绾绾拿起桌面上的纸张:“今晚天黑后让人把这封信送去凝香园,记着这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滇儿看了一眼,上面就一行字。 滇儿:“这万一不是林婕妤做的。” “我就是试一试她,要不是她做的,她就不必做贼心虚。要真是她做的,怕是想尽办法也会为了保全自己,要了荣贵嫔的小命。” 夜幕刚下,鹿岑坐在湖边凉亭,裴嬷嬷过来传话:“刚刚张贵人让人送了一封信去给林婕妤。” 鹿岑托着下颚,抬眼睑看了一眼裴嬷嬷:“张贵人?” 裴嬷嬷:“是张贵人,派的是身边婢女滇儿,鬼鬼祟祟的很是可疑。” 鹿岑沉思片刻:“应该是让张贵人看出来了吧,她可是个聪明人。” 裴嬷嬷:“奴婢要不要防着张贵人。” 鹿岑:“不必了,她不会蠢到自己动手,盯紧点林婕妤和春鸾殿。” 鹿岑说完若有所思:“这张贵人日子过得确实闲得紧,改日本宫给她些新鲜玩意,好解解闷。” 鹿岑话落,湖边不远处响起箫声却不见其人。 鹿岑喃喃自语:“凌王该回大漠了。” “凌王在宫里一直深居简出,宫里人人都把他当瘟神敬而远之,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城宫内里锦衣玉食,怕是还不如在苦寒的大漠边疆风餐露宿自由无拘无束。” 自由?鹿岑沉默,即便是远离皇城长年在苦寒之地,一生忠君却依旧避免不了终生受君臣骨肉猜忌,连死后尸骨都不愿进皇陵。 “在这皇城内没有自由人。” 鹿岑话略显苍凉,金碧辉煌的宫墙困住的是人心。 上一世她被困了一辈子,这一世,她要走出去。 峄山都军营外,王蒙借着醉酒外出小解,王猛借着月光走进丛林荒草处蹲下来拿出信,借着月光,王猛看着上面的字不禁拧眉。 投靠在廖赓闫?王猛淬了一口唾沫,这廖赓闫出了名无耻之徒,欺占功名,对上阿谀谄媚,对下耀虎扬威。这怎么让他偷靠在廖赓闫手下做事。 这张季正张张军为人忠正,一腔热血,他觉是可靠之人。 王猛坐在地上发了一会呆,良久叹了一口气,把纸张嚼碎吞了下去。 无恩人也无他今日的王猛,上面既然是一条明路暂且信信,要是他恩人也是个虚伪小人,报了恩再抽身离去两不相欠。 王猛走回军营身边同僚便拍了拍他肩膀。 “刚刚廖将军喝多了两杯,醉言说他将准备去大漠接替先前柳大将军的位置,说的信誓旦旦的,也不知他哪来的消息。” 王猛听后,眼珠子转了转,那同僚继续说道:“你刚来不久,这军中要说威望最高还是张将军。 这要是真升官,怎么也轮到张将军,什么时候会轮到他廖赓闫。” 那人再拍了拍王猛,王猛闻着他一身酒味,看着帐篷内传来的吆喝声。 王猛移了步子,慢慢走进帐篷内。如今没有战事,两军驻扎峄山都,他这新来的无名小卒是张季正将他提拔上当副将。 可他这副将……模棱两可,要是真随一方,跟哪方军营走都行。 王猛喝了一口酒,拍了大腿脸上全是困顿。 日出东方,天边鱼肚泛白,皇城红墙绿瓦映得刺眼。 云禧宫内裴嬷嬷看了一眼庭院打扫就回了正殿,鹿岑躺在床上刚刚醒来。 睡意还没全醒,裴嬷嬷就走了进来在床边等着。 鹿岑伸出玉指撩拨开青纱,丹青就急忙把帘子挂好。 “娘娘醒了。”丹青含笑的看着鹿岑。 鹿岑发了个哈欠,裴嬷嬷在一边递了帕子过去给鹿岑擦手,然后递了一杯花茶给鹿岑漱口。 鹿岑洗漱完,坐在梳妆台上,丹青熟练的替鹿岑挽着发髻,看着镜中的人儿皮肤吹弹可破,未施粉黛容颜依旧艳丽,丹青就不禁夸道:“娘娘真是没得不可方物。”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白送两枚棋子 鹿岑很是受用的嗯了一声,这一大早听好话,人自然舒畅开怀。 裴嬷嬷这时道:“娘娘,这是宫外的回信。” 鹿岑拆开看了一眼,随手递给裴嬷嬷让她扔进火盆烧了。 裴嬷嬷道:“听说皇上正选一个人去大漠代替先前柳将军的位置,看来凌王是快要回大漠了。” 丹青道:“凌王救了娘娘两次,为了避嫌,娘娘都没机会好好答谢。” 鹿岑侧过脸看了看发髻:“恩情记在心里,日后有的是机会。小恩小惠的报答给他跟我添麻烦,倒不如不报。” 鹿岑看了一眼裴嬷嬷:“嬷嬷觉得皇上是想选张季正还是廖赓闫。” 裴嬷嬷认真思索片刻:“朝堂之事,奴婢实在看不清。奴婢只知道这张季正张将军是定国将军张老的儿子,张老将军在军中的声威那是无人可比的,听说张小将军自己也争气,颇有张老将军风骨和睿智。 这要是论军心,论能力奴婢觉得张季正张小将军能接大任。至于廖赓闫,奴婢对他知之甚少。” 鹿岑看今日的妆容很是满意,选了一支步摇,别在发髻处。 “朝廷有一个定国将军就够了。”鹿岑话说的极浅,裴嬷嬷一下会意。 “娘娘是说,这差事可能会落到廖赓闫身上?” 张家再忠心,李承玄也不会允许张家再出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在李承玄眼里只有皇权对他才是最忠心的。 “廖赓闫是徐国公府出去的,这有徐家极力推荐,这差事落到廖赓闫头上也不出奇。” 鹿岑也是上一世先帝驾崩后才得知廖赓闫是徐国公府出去的,廖赓闫一枚棋子,徐家真是隐藏得极深。 鹿岑也深知廖赓闫就是的纸上谈兵的虚料,要是没有徐家鼎力相助,他这德行压根就当不了将军。 也正因如此,当丹国来犯时,廖赓闫节节败退,靠着王猛才扭转局势一路大捷。但凡廖赓闫有一点身为将军的谋略和足够的城府,王猛都不会有出人头地之日。 将王猛放在这样的人身边,才能有机会趁其出错,将他取而代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皇后为她做嫁衣,她鹿岑自然欣然接受。 看着眼前局势,鹿岑等不到丹国来犯时再让王猛披露头角,她现在就需要朝廷中有她的人,只有这样,她才能赢了徐家赢了皇后。 鹿岑抿了一口唇纸,红唇白齿腰身挺直。 鹿岑将这事一带而过:“宫正司和林婕妤那边如何了?” 裴嬷嬷:“昨晚皇后暗地里召见了胡禾,应该是说这事。张贵人把信送去了给林婕妤,林婕妤随后便着急忙慌的让人去宫正司传话,胡禾在皇后宫里,应该是不知道林婕妤找他。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皇上下旨是三日内查清此事,这一早宫正司还没有动静。” 鹿岑去春鸾殿请安,碰见迎面而来的林婕妤,林婕妤看着鹿岑快步走过。 鹿岑停住步子,看着林婕妤进了殿内。颜如意缓缓走来:“等我?” 鹿岑挑了挑眉:“还以为你今儿又告假了。” 颜如意:“这几日热闹,得来看看。” 鹿岑笑道:“那一同进去?” 进入殿内,皇后今日气色显然不如昨日。 坐下来喝茶间,元妃说起几句闲话,几个人也是随意附和。 皇后看了一眼:“这宫里嫔妃是该热闹些了。” 元妃面色一凝,随后笑道:“宫里是又来新人了?” 皇后道:“明年春后便选秀,太后说今年选的新人甚少,这人多才好延绵子嗣。本宫看着宫里确实冷清了些,这长乐殿还没人住,云禧宫还有三个偏位,万福殿,华清宫也都只有主位住着。 这还有三十二园也是还空着,也该好好修葺一番,等新人入宫了。” 鹿岑端起茶盏吹了吹,慢慢饮下去。 “新人进宫还是明年春的事,这眼下的事还没弄好。皇上下了三日期限,今日都是第三日了,还没消息,也不知道那人是凭空消失了不成。”鹿岑愁容满面叹了一口气。 这话一开口,面色各异,皇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鹿岑。 “急什么。”林婕妤道。 鹿岑看着林婕妤:“这又不是妹妹你被推下水,妹妹你自然不急。” 鹿岑这话让林婕妤语塞,徐玉慈干咳一声。 片刻殿外的太监走了进来:“回禀皇后娘娘,刚刚宫正司胡大人来传话,说这人已经抓到了,他已经把人带去慎刑司审查。” 鹿岑和颜如意眼神对上片刻,林婕妤心里忐忑起来,手里握紧帕子,面色有些不妥。 张绾绾则是垂下眼睑,这林婕妤做事还真是窝囊,还以为逼急了她,她能翻出多大的花来。 鹿岑面色惊喜诧异:“当真?” 鹿岑似乎察觉失态看着皇后:“臣妾也是一时心急,在皇后跟前失了仪态。” 徐玉慈对鹿岑这态度很满意,眉眼和缓不少:“无碍。” 徐玉慈对着太监道:“传本宫话,让宫正司务必查清是受谁指使的。” 林婕妤心肝一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端起的茶盏不小心洒出茶水,发出一声惊呼。 元妃看了过去:“你怎么了?” 林婕妤强装镇定:“茶水太烫没端稳。” 元妃看着那烫红的小手:“这手都红了,可怜见。” 鹿岑当是没看见,颜如意一双眼睛盯着林婕妤,林婕妤与颜如意眼神对视片刻立刻撇开。 春鸾殿散去,林婕妤慌张回了凝香园,鹿岑走了上来,颜如意道:“你说皇后这是什么用意。” 鹿岑:“自然是保住两枚棋子。有这把柄,她还怕林婕妤不忠心?” 鹿岑叹了一口气:“可惜,我这罪是白受了。” 颜如意:“怕不是你故意把消息透露给皇后的。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把林婕妤送给皇后当棋子。” 鹿岑似笑非笑:“来日方长,日后你便知道了。” 梅园里,翠绿一脸高兴:“娘娘,宫正司已经抓到撞荣贵嫔下塘的人了,已经在审查。看来娘娘不日便可以自证清白了。” 两夜没睡好的白静娴面色极差,听见消息,白静娴愣了一会。 “父亲有差人替本宫说话吗?” 翠绿眼神躲了片刻,白静娴立马会意。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婕妤刚回凝香园,檀溪随后就拿着烫伤的膏药来。 其箬看到檀溪,心里有些紧张:“娘娘,檀溪姑姑来了。” 林婕妤起身看着檀溪,檀溪率先开口:“奴婢是奉皇后娘娘旨意,给婕妤娘娘送烫伤的膏药。” 林婕妤看着那膏药愣了一会,回神时道:“等会本宫会亲自去给皇后娘娘道谢的。” 檀溪看了一眼林婕妤的手背,笑道:“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檀溪回春鸾殿径直进入殿内,徐玉慈坐在凤椅上微微闭目。 “娘娘,林婕妤说等会亲自来给娘娘道谢。” 徐玉慈睁开眼睛:“倒也不是蠢得无药可救。” 檀溪眼神多了几分鄙夷,随后看着徐玉慈:“娘娘这次真的要帮林婕妤?” “本宫不是帮她,本宫是帮自己。先前这胡禾一向不大听话,如今有了这把柄捏在手里,她们还不是任由本宫差遣。 宫正司右使和司领都是本宫的人,那宫正司便是本宫一人说了算。” 檀溪:“可是林婕妤和胡禾勾结私通这犯的可是大罪。” 徐玉慈目光阴鸷:“一个太监难不成还能让林婕妤怀上龙种祸乱皇族血脉?!这事日后本宫不想再听人提起,把嘴缝实了!” 檀溪紧忙低头:“奴婢知错。” 到了傍晚,鹿岑坐在凉亭手里拿着葡萄吃进嘴里。 葡萄放在冰块上冰冰凉凉的,天气炎热吃着正解暑。 “娘娘,宫正司已经将娘娘落水一事禀报给皇上了,说是那太监因事急不小心才把娘娘撞了,还有这御花园当差的宫女太监有两个小解走开了,还有三个正在另外一处,因离得远所以没听见有动静。 其余两个是听见了,可不通水性,急着去叫人。所以才没有人来救我们。 这无论是那个太监还是当时在御花园当值的,都进了宫正司受了刑没有改口,经宫正司核实也确实如此。 皇上已经下令将那太监凌迟处死,还有那几个当值的宫女太监全发配去了碎芳局。 皇上刚刚差人送来了好些珍贵补品,说是给娘娘补身子压压惊。” 丹青越说越觉气愤,这明明是蓄意谋害,让宫正司三言两语就敷衍过去了。 丹青气恼道:“颜贵嫔娘娘说的没错,这宫正司就是看人下菜碟,一个个都是势利眼不做实事的饭桶。” 鹿岑也没多气愤,这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 丹青看鹿岑一脸风轻云淡,有些替鹿岑委屈:“娘娘,这事就这样放过林婕妤了?” 鹿岑:“嗯,放过她了。” 丹青:“那娘娘岂不是白受罪了!!” 鹿岑勾起嘴唇,语气冷冽:“白受罪?本宫什么时候是一个任人搓扁揉圆的受气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敢让本宫受这样的苦,本宫就有朝一日让她十倍百倍偿还会来。” 丹青看鹿岑面色,她信鹿岑会如此,因为在她心里她家娘娘本来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丹青听后舒爽起来:“对,有朝一日定要她百倍千倍偿还!” 鹿岑目光深邃,皇后娘娘现在应该很是高兴,得了这么两枚得力棋子。 皇后现在估计是哭的宫正司就是她囊中之物了。 夜里晚来风急,鹿岑打了一个喷嚏,丹青着急忙慌的递过来帕子。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熬一碗姜汤来。” 鹿岑皱眉,她生平最痛恨喝姜汤,姜那股味道她真是闻一次作呕一次。 鹿岑听着外头风越吹越急,心思也渐渐烦躁起来。 鹿岑让丹青煮了一碗羹汤,喝了下去躁意悄悄缓解。 次日清晨一大早起来,鹿岑坐在妆台前。 丹青走了进来:“娘娘,昨晚皇上来我们云禧宫路上时刚好天黑风急撞上了一个小宫女。 皇上看了那小宫女模样,当晚就宠幸了那小宫女,今日早晨还封了那小宫女为采女。” 鹿岑挑眉:“宫女?” 丹青点头:“听说是御花园花房当差的,听说长得好看,白白净净的脸颇为圆润,腰细如柳,胸脯丰庾。 这宫女姓冯,名珈漓,皇上封了采女,赏赐了棠梨园给她住着。” 鹿岑呢喃:“冯珈漓……” “昨天皇后才说后宫清净,这一就来了个新人,等会还真得好好瞧瞧这美人儿。” 上一世,鹿岑记得李承玄是封了几个宫女,但不知道昨晚那位是哪位。 毕竟上一世李承玄没那么早封宫女为采女的事。 这一大早春鸾殿各位来的格外的早,林婕妤看见鹿岑依旧冷言冷语,鹿岑扶了扶云鬓直接撞开了林婕妤。 元妃后来,看了一眼:“今儿怎么不见颜贵嫔。” 鹿岑:“应是身子不适,元妃娘娘也知道,这颜贵嫔身子就是虚的紧。” 身后一身靛青衣裳的白静娴怒气冲冲走了上来尖锐道:“她身子虚?这天下怕是没有身子虚的人了!你们是没看见前几日闯宫正司,闯我梅园时看着她拎着一棍子踹门而入那精神科的样子,不说我还以为她是将门虎女呢!她身子虚!” 元妃语塞,这平日里看着颜如意气色红润,步伐生风,确实不像身子虚的人。 鹿岑慵懒到:“本宫当时病的不省人事,躺在床上昏迷了一天一夜,确实是没看见。 平日里看着颜贵嫔走路都能踹上几口气,确实是身子虚,要是娴嫔你不信,等会一道去瞧瞧?” 白静娴一想起颜如意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不想看见颜如意。 白静娴翻了翻白眼:“一丘之貉。” 鹿岑嗤笑:“娴嫔在梅园安静几日,还是没好好修身养性,脾气还是这么暴躁。这也不怕得罪人,又招惹人怨恨徒添祸事。” “你!” 一旁翠绿扯了扯白静娴衣袖,白静娴气的跺脚。 “见过诸位姐姐。” 一道娇柔声音在这刚安静的氛围响起。 鹿岑回头一顾,一位身穿粉色薄纱,圆脸殷桃小嘴,脸上梨涡浅笑,唇红眉黛身紫娇小可人,胸脯十分傲人。肌肤在日光下映的十分雪白。 谈不上国色天香,却颇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娇柔。 林婕妤和白静娴齐齐看去,白静娴率先开口:“你就是今儿早上皇上封为采女的小宫女?” 冯珈漓点了点头:“正是奴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逆鳞 听一声奴婢,娴嫔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采女,就比宫女好一些,连个有品阶的女官都比不上,她也懒得看在眼里。 元妃道:“都是姐妹,冯采女不必多礼。” 檀溪这会来请:“诸位娘娘,皇后娘娘已经在里面等着诸位娘娘了。” 鹿岑看那冯采女不卑不亢,甚至丝毫不怯场,这倒是让她觉得惊奇。 进入殿内,徐玉慈安抚几句白静娴,白静娴这一腔委屈最后也没法子说,只能全都吞下肚子里。 徐玉慈看着冯采女:“今日又多了一位姐妹,以后相处要和睦,大家一起尽心伺候皇上,早日为皇上延绵子嗣。” 鹿岑听着延绵子嗣这话在徐玉慈嘴里吐出来就觉得无比讽刺,这也不知多少子嗣断送在她这毒妇手里,她还说的如此和颜悦色满是期盼。 冯采女脸色一红,白静娴瞟了一眼:“这宫里姐妹越发要相容了。” 徐玉慈道:“既然姐妹相称,那便没有出身贵贱之分。” 徐玉慈这话听着是替冯采女说话,可这反而是更把刺挑明。 徐玉慈这话后,众人嘴上纷纷附和,脸色的嘲讽和得意各有不一。 鹿岑低头喝茶突然道:“臣妾觉得皇后娘娘说的有理,这哪有出身贵贱之分,好好伺候好皇上才是正经事。这姐姐妹妹的今日叫姐姐,叫惯了,明日怕又要改口叫妹妹了。” 鹿岑这话说时语气十分赤诚,也不像是讽刺刻薄,硬是听得在座个个心里不舒服。 是啊,在冯采女之前,她鹿岑不就是出身最低微的,只是个区区小知县女儿。 看如今,人家已经升为贵嫔,且是一下从贵人升为嫔,再从婕妤升为贵嫔,这从婕妤一下升贵嫔要么是凭着家世好,要么是为皇上生下皇子或帝姬。 这鹿岑就是既没有显赫家世,也没有子嗣,就升了贵嫔,与妃位只有一步之遥。比在座的除了元妃以外,位份都要高。 冯采女看着鹿岑,今日鹿岑一身赤色暮云纱衣裳,头带着华贵的金步摇,嘴唇红润,眉细而长。浑身上下既雍容华贵又不失妩媚,坐在人群里确实是艳压群芳。 鹿岑看着白静娴和林婕妤笑道:“你们说是不是。” 白静娴翻了翻白眼喝茶,林婕妤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张贵人则是端坐在那,以前都是她最低位份,现在来了一个采女,她自然觉得暂时是好事。 而且看着冯采女姿色,怕日后也不会深得皇上宠爱。 鹿岑看她们不搭理自己,鹿岑自顾自的喝起茶。 “皇后娘娘宫里的茶就是好喝,听说上回丹国进贡的茶里,一盒春前茶皇上给了皇后娘娘,这略略逊色的毛尖就赏赐给了臣妾。” 皇后脸上有了喜色,元妃羡慕,也只能是羡慕道:“皇后娘娘宫里的茶也确实是好喝。” 皇后看着元妃:“上回皇上赏了本宫不少碧螺春,等会我就让檀溪送去华清宫。” 元妃温润一笑:“那臣妾先谢过皇后娘娘了。” 一行人在春鸾殿离去,冯采女几步上前:“贵嫔娘娘。” 鹿岑停步回头看了一眼,冯采女小跑时胸脯颤动厉害,鹿岑看着都不经意打量一下自己的。 虽不小,但人外有人……╭(°A°`)╮ “贵嫔娘娘……”冯采女气喘吁吁,鹿岑看着比自己矮一些的冯采女,看着她等她喘定气。 “谢贵嫔娘娘刚刚替奴婢解围。”冯采女抬起头,看着鹿岑。 鹿岑双眼平静毫无波澜,就是有一丝自带的傲气和微冷的气场。 “本宫所言都是实话,也不是替你解围。” 鹿岑确实没替她解围的意思,这冯采女跟她今日才是第一次见,二人毫无交集,她也懒得费心思口舌收买她的心。 毕竟…… 谁也不知道这隔着皮囊底下到底是怎样的人心。 冯采女抬起头:“无论贵嫔娘娘是不是无心之举,奴婢都谢谢贵嫔娘娘。” 鹿岑抬了抬眼睑:“嗯。” 随后鹿岑就转身离去,冯采女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鹿岑。 丹青:“娘娘,奴婢觉得这冯采女心眼不坏。” 鹿岑:“她塞你银子了?” 丹青|???ω??)???:“没有没有,奴婢怎么会是图那些蝇头小利的人!” 鹿岑:“你跟她有交情?” 丹青:“奴婢不认识她。” 丹青:“既然没给你银子,也没帮你什么忙,更没交情,你怎么知道她人心眼不坏。” 丹青语塞片刻:“奴婢看她言行举止,觉得她应该不是个坏心眼的。” 鹿岑笑了笑:“言行举止若是能看得出一个人的心,那宫里几乎个个都是好人。” 丹青不再多言,是啊,她之前觉得张贵人也不错,温柔雅静…… 晚上,丹青来报:“娘娘,皇上又去了冯采女那,看来这冯采女挺有本事的。” 鹿岑眼里没有丝毫变化,像她这种有本事的人,从来不在意以色侍人。 李承玄爱去哪去哪,她还盼着最好不要来云禧宫,这她也乐意图个清净。 一旁的丹青丝毫不明白鹿岑的心思,在一旁出谋划策道:“娘娘,奴婢听说这明年春又有新人入宫了,娘娘何不趁现在恩宠正盛,早些怀上子嗣,哪怕是生个帝姬,这也是皇上第一个帝姬,娘娘到时候升为妃,成为这云禧宫的主位就稳了。” 鹿岑摸了摸福贵:“即便本宫不生,那云禧宫的主位也是本宫。” 丹青:“话虽如此,可这始终不一样。” 鹿岑:“有何不一样。” 鹿岑觉得并没有不同,上一世裕妃生儿育女,招惹厌烦以后还不是贬为婕妤,后来连着生的儿女都不受皇帝待见。 捧着你时,你便是好的,生的儿女是依靠,皇帝无论哪哪哪都看着你顺眼,看着你儿女顺眼。 厌烦你时,你即便被幽禁在宫内不得踏出半步,此生与他不复相见,他心里都会觉得你跟他在同一皇宫内呼吸是玷污他的气息。 揉了揉福贵,鹿岑对丹青道:“日后不要在本宫跟前提起子嗣一事。” 丹青面色一白,紧忙道:“奴婢知错了。” 丹青实在想不通,这后宫嫔妃想破心思都想生个皇子帝姬,怎么在她娘娘这里反倒成了逆鳞。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别让她好过 夜里风吹林子,叶子沙沙作响。鹿岑赤脚坐在窗边的蚕丝蒲团上。 长袖薄纱随风轻轻扬扬,薄月照着那映面,柔顺浓密的青丝用一根玉簪挽着,额前随意散落几根。 “娘娘别凉着了。”丹青那这一件薄薄的扭丝薄披肩过来。 鹿岑向来贪凉,凉一些心里觉得舒爽。 窗外的风夹着淡淡的土腥,还有一些细微的花香,鹿岑浅浅呼吸一口,整个身子趴在栏杆处。 胸脯前春光乍现,丹青一女子看了都有些脸红。 “这天气正是宜人,穿多了也嫌闷。”鹿岑。 丹青道:“刚刚奴婢去打听了,听说今晚皇上又又又去了棠梨园,这冯采女看着其貌不扬,偏偏这么讨皇上喜欢。” 丹青脸上满是担忧,她主子不争宠,她这当奴婢的看着都心急。 鹿岑随手折来一朵花放在鼻子尖闻了闻。 冯采女…… 她是真没印象…… 鹿岑拧了眉,这出乎意料外的事还真是不想管却又隐约不安。 鹿岑略微有些波动:“这冯采女去查查,别露出蛛丝马迹。” 丹青大喜过望:“娘娘也觉得这冯采女不简单?” 鹿岑道:“本宫倒不是觉得她不简单,本宫只是觉得这冯采女很是有趣。” 丹青撇了撇嘴(?*'?'*)?死鸭子嘴硬。 片刻,裴嬷嬷推开门一阵风带进,殿内烛光摇曳一下,忽明忽暗。 “娘娘,刚刚来传话,凌王三日后便要回大漠了。” 鹿岑换了一个姿势坐着:“三日后?皇上确定要谁去大漠了接替柳智深先前军务了?” “确定的,果然如娘娘所料,是廖赓闫。张季正张小将军听说摔了下马,腿摔伤了,需要修养一段时日。” 鹿岑有些狐疑:“张季正当真摔了一跤摔伤了腿脚?” “张老将军也出来替张小将军告假修养,听说是摔的挺严重的。应给假不了。” 鹿岑眉头一紧:“这下本宫看不清到底是皇后动的手脚还是张老将军睿智之举退贤避忌了。” 裴嬷嬷:“娘娘是说张季正不是不小心摔伤腿脚的?” 鹿岑嗤笑:“张小将军在沙场对阵当前都没受半点伤,这回了峄山都军营骑个马就摔成重伤需要修养了?给是张老将军亲自告假。” 鹿岑低头手里的花朵轻轻的掂了掂鼻尖。 先前让张氏和离,现在又张小将军委避猜忌,这张府不知是不是皇后的人? 但上一世,她直至临死都没发现定国将军府是皇后的一派。 裴嬷嬷细想片刻:“皇后她嫌疑不清,毕竟廖赓闫是她的人,这次是个肥差。廖赓闫去了大漠,那就是将大漠那边兵权悉数掌握在手里了。” 这道理鹿岑怎么会不懂,这是现在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口,也吞不下这么大块肉。 她能做的就是让王猛待在廖赓闫身边,伺机取而代之。 “是个肥差。”鹿岑有些惋惜。谁叫她家世单薄,这老实的爹目前还是个四品,而且还是靠她升来的。 再说她那一根筋的哥哥,她反倒有些怕他入仕后,成日想着忠君不二臣,后宫妇人不得干政,成了反她那一派。 鹿岑吸了一口气,这兴许他们爷俩都靠不住。 鹿岑越想越远,裴嬷嬷一句话把她思绪拉了回来:“不过朝堂之事,皇后她即便是六宫之主,怕也不能全掌控在手里。娘娘上次让奴婢叫小桂子去查的事,查出来了。” 裴嬷嬷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鹿岑:“这是小桂子让我交给娘娘的。小桂子说皇后早几年让徐国公就在民间置办了一座府邸,这几年府邸里的事都是皇后娘娘的亲姐姐亲自过问操办的。 这府邸刚建成时,皇后娘娘姐姐把江南第一名妓和第一花魁花重金请了回来。 随后又请了几个有名的老鸨,和出色的乐师,舞妓,还请了几个女先生在府邸教那些她四处收罗回来的貌美女子。 这些女子大多数都是出身苦寒,有些是特意在各处青楼乐坊赎来的,有些是用了些手段买回来的。 这几年从四处送来的女子越来越多,年龄也是越来越小。 有些从七八岁就买了回来一直调教到合适时机再送出去。 现在这府邸里,送出去的已经有三十二个,从王府,国公府,侯府到巡抚,知州,县令商贾不等…… 这上次送去柳府的女子叫簌蕊,无论样貌和才艺狐媚的手段都算是数一数二的,但听说还不是最貌美的那个。 府邸里有人专门外出负责采办,这在里面当差的都是从国公府精挑细选出去的,府邸戒备森严,就算是想送人进去也是难,即便送进去了,也出不来。 而且里面各司其职,很多都是不互通的,言湛打听来这份名单和这点消息斗士花费了不少心思。 言湛说这份名单还不全,这有些女子出处也还没查清。要是想彻底了解清楚,还需要一些时间。” 鹿岑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单,上至王侯将相,下至知县商贾,这皇后心思还真是缜密得出乎她意料之外。 鹿岑起身将名单放进蜡烛,纸张上的火苗一点一点蔓延烧开…… 鹿岑黑色眼眸映着火光…… “让言湛好好物色几个机灵的女子,找个机会送进去。本宫半年内要知道这府邸里的人都有谁,都送去了哪里。 实在不行……那就一把火烧了,趁乱把那些女子都劫回去细细查问。” 她可没多少时间跟皇后玩猫和老鼠……实在不行那就把老巢端了,任凭谁多年心血付诸一炬都心疼不已。 何况她这见不得光的东西,要真把她的烧了,把人带走,她怕是寝食难安。 鹿岑用食指抹了抹嘴唇,嘴角轻轻上扬:“皇后的身子,太医那边怎么说。” 裴嬷嬷:“苟太医是怎么也打听不出半点东西来,不过先前有一个替皇后看诊过一次的太医。 再查了一下皇后一直喝着的坐胎药大部分都是补气血和安眠驱寒的。 先前皇后喝了这么猛的药,肯定是伤了身子的。奴婢猜测,应该是恐难再孕。” 鹿岑:“本宫要的不是她恐难再孕,是要她有孕却又非真孕。” 丹青脑瓜子一转:“娘娘是想皇后娘娘以为自己有了身孕?”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欺软怕硬 随后丹青捂着小嘴巴,鹿岑看着裴嬷嬷。 裴嬷嬷点头:“奴婢明日就去办。” 鹿岑赤脚走了几步……丹青紧忙拿着鞋子在后面追着…… 春鸾殿烛光依旧通明,徐玉慈冷冷看着茶几上那一碗墨黑的汤药,那一股药味刺激鼻腔,她早就闻厌了。 檀溪看着:“娘娘,等会就凉了,凉了更苦口。” 徐玉慈:“皇上今晚歇哪了。” “棠梨园冯采女那。” 徐玉慈面色霎时大变将茶几上的药碗打碎在地。 徐玉慈面目狰狞:“即便本宫日日喝着又如何,皇上不来,本宫就算喝干喝净了又如何!” 檀溪吓了一跳,药汁洒在她绣花鞋上,看着徐玉慈金色裙摆染了不少药汁,湿润一片。 徐玉慈胸口闷痛,双眼通红调整呼吸,片刻徐玉慈面色平静往内走:“收拾干净,再给本宫熬一碗。” 檀溪紧忙把外面的宫女叫进来收拾干净,把地毯换了新的。 随后跟在徐玉慈身后替徐玉慈换了一件新的衣裳。 次日,李承玄在棠梨园离去,将冯采女升为才人。 冯采女升为才人的事一下传遍六宫。 “这从一个花房的小宫女一夜承恩做了主子,这才几日就跳过美人升为才人,这冯才人还真是命好。” “可不是,看我的这些同样出身的,现在只能熬着,奢求也不敢成为主子,就盼着熬出头当个姑姑或者小女官也成。” “听说这冯才人样貌也并不出众,也不知她怎么就被皇上看上了。” “这都是命。” 一群宫女叽叽喳喳的,一边花丛迎面而来的白静娴听的心烦。 “你们一个个的事都做完了?有空在这嚼主子的舌根。” 宫女抬头一看是白静娴,个个吓得花颜失色,恨不得双腿发软。 毕竟这荣贵嫔嚣张跋扈是传闻中的,娴嫔嚣张跋扈可是实打实的。得罪她的宫女太监有哪个是好下场的。 “奴婢知错了。”几个宫女齐齐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白静娴这才稍微好受点,声音孤傲道:“把这几个宫女记下来,让内务府罚一个月俸禄。” 一边翠绿看了一眼几个宫女,轻声应了一声。 冤家路窄,这偏偏一转弯就碰见正追着蝴蝶笑的十分明媚的冯才人。 白静娴看着那抹身影就觉得刺眼:“不过是个小小才人,命有什么好的。走,本宫去会会这小才人去。” 翠绿心里一惊:“娘娘……这怕是不好。” 白静娴瞪了一眼翠绿:“有什么不好?!你敢教本宫做事?!” 翠绿不敢吱声,白静娴眼里带着杀死走向冯才人,冯才人悄悄靠近花丛,刚想捏住一只蝴蝶,白静娴就扬声道:“这不是冯才人吗?” 冯才人回头看着白静娴,恭敬的上前:“奴婢见过娴嫔娘娘。” 白静娴嘴角不屑蠕动一下,眼里也变得倨傲。 “冯才人若是再升一升位份,哪怕是贵人,这也能跟本宫以姐妹相称了。” 冯才人满脸窘迫,另外刚好路过的张贵人闻言心里倒刺一下。 张贵人进退两难,白静娴看到张绾绾,张绾绾才几步上前:“妹妹见过娴嫔姐姐。” “说到就到。” 冯才人对着张绾绾微微行礼:“奴婢见过张贵人。” 张绾绾含笑点头,白静娴环视一眼张绾绾,片刻转向冯才人。 “冯才人喜欢蝴蝶?” 冯才人不敢出声,白静娴语调一变:“本宫最讨厌的就是蝴蝶,尤其是花枝招展的蝴蝶。” 白静娴目光在冯才人身上来回的打量。姿色不算出众,可身材是出挑的好。 白静娴看着越是觉得恼火,走几步看着周围:“以后本宫出现的地方,不要让本宫瞧见那些蝴蝶蜜蜂,本宫看着心烦。” 翠绿低声:“是,娘娘。” 白静娴看着两个像是个受气包一样,半句话不敢吱声,脸上全是得意。 白静娴看着冯才人手里的帕子,这冯才人也不知用什么香薰,体香竟然异常清香扑鼻。 白静娴拧眉,走近冯才人,冯才人吓得连连后退。 白静娴一下抓着冯才人手腕用力一捏:“本宫又没对你做什么,你躲什么躲。” 冯才人低着头不敢看着白静娴,冯才人越是怕事,白静娴越是嚣张。 白静娴一步一步向带刺的花丛靠近,冯才人心里越发害怕。 要看快到刺丛,冯才人停住脚步,带着惊恐:“娴嫔娘娘……” 白静娴眯了眯眼睛,看着冯才人身后的刺,刚想用力一推,就听见一声轻咳。 白静娴转过头去,冯才人马上道:“奴婢见过贵嫔娘娘。” 鹿岑润了润喉咙,双目不经意四处看着,扶了扶云鬓语气云淡风轻:“这么巧,都在呢。” 鹿岑越过给她请安的张绾绾,到了白静娴跟前站着:“娴嫔怎么见了本宫也不行礼?这可不行,这按宫规,娴嫔你再不情愿也得问一声本宫才是。” 白静娴气的小脸通红,不情不愿咬牙切齿:“荣贵嫔可真是好巧。” 鹿岑正眼都没看白静娴一眼:“可不是,真巧。” 上一世她位份低时没少受白静娴欺负,这场景一看就知道白静娴拿着冯才人撒气。 她也不是满腔正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心底善良之人。 就是这场景有点让她想压压白静娴的气焰…… 虽一世归一世,可上一世的仇,受的欺负当然是能报则报。 鹿岑挑了挑眉,看着白静娴:“娴嫔这架势,捏着人家冯才人的手腕,这是把脉?本宫可从来没听说过娴嫔精通医术啊。” 白静娴梗着脖子,极其不想碰到这多管闲事的鹿岑。 “本宫不过是想跟冯才人说几句话,说几句话搭个手怎的了?冯才人你说是吗?” 冯才人看着白静娴,嘴里细声道:“娴嫔娘娘握疼我了。” 鹿岑扯了扯嘴角:“瞧,力气这么大做什么,都把人家握疼了。娴嫔妹妹要是手劲没轻没重,这怎么伺候好皇上。” 白静娴呼吸越发急促,对上鹿岑的眼眸,鹿岑眼眸立刻变得阴冷。 白静娴一腔怒火顿时灭了,鹿岑的眼神是真的可怕,她见识过,这女人上一刻跟你谈笑,下一刻也许就掐着你脖子推你进刺丛。 白静娴吞了哑巴亏,面色变得和缓:“妹妹就不打扰贵嫔雅致先回梅园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青天白日行事荒唐 见白静娴离去,鹿岑也拂袖转身离开,张绾绾和冯才人微微福身低头看着鹿岑背影。 冯才人那煞白的脸慢慢恢复一丝血气,一双小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张绾绾目光一直盯着那招摇离去的背影,冯才人顺着看去,那美人儿身段还真是妖娆,一身雪白肌肤,五官精致,也难怪是宫里最受宠的。 “冯才人没受惊吧?”张绾绾回顾看一眼冯才人。 冯才人愣了一会才应道:“多谢张贵人关怀,我好多了。” 张绾绾拿出帕子替冯才人擦去额头细汗,冯才人受宠若惊的缩了一下。 张绾绾面色含笑语态温柔:“别怕,我只是帮你擦擦汗。” 冯才人满是感激的看着张绾绾一时不知说什么话,低下头细声道:“难得贵人愿意跟我说几句话,不嫌弃我出身。” 张绾绾替冯才人擦完汗收回帕子:“刚刚那位娴嫔性子一向比较张扬,也是难怪,她是相府千金,出身好一些位份也比我们高。” 冯才人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张绾绾,半天才说一句:“先前就对娴嫔娘娘的事略有耳闻,今日才知她如此霸道。” 冯才人像是受了极大委屈,张绾绾借机道:“你也不用处处怕她,在后宫里能得皇上恩宠才是最大的依靠,妹妹现在圣宠正浓,这日后谁也说不定的。 看荣贵嫔,她出身也不算高贵,得皇上恩宠进宫才多久就升了贵嫔,如此殊荣也是极少见的。 在荣贵嫔跟前,即便是娴嫔也得退让三分处处低一头,哪敢冲撞荣贵嫔,惹荣贵嫔不快。” 冯才人眼里泛起希冀,张绾绾见状笑了笑:“你要是在宫里平日觉得闷得紧,也可去我那坐坐,你的棠梨园与我的春雪园离得也不远。” “改日一定好好到贵人那答谢贵人。” 说完张绾绾也借由离去,冯才人看着那飞散的蝴蝶叹了一口气。 一边的婢女曲霜上前:“才人,我们回去吧。” 春雪园里,滇儿端来一杯茶:“娘娘为何要跟那冯才人交好,奴婢看她姿色平庸,出身也低贱与她交好岂不是失了娘娘你的身份。” 张绾绾端过茶语气温和:“你懂什么,多一个利己的人总没坏处。这冯才人谁知道会不会是下一个荣贵嫔。” 滇儿道:“万一这冯才人又是个扶不起的呢?岂不是浪费娘娘这一番用心。” 张绾绾捏紧水杯,上一回林婕妤的事她还没想清她到底是如何脱身的。 这荣贵嫔难不成想不到是林婕妤…… 按着荣贵嫔的性子,要是知道了是林婕妤做的,肯定不会放过她。 张绾绾眉心一紧:“到底是哪里想错了……” 滇儿不明白张绾绾的喃喃自语:“娘娘说些什么?” 张绾绾把滇儿招了过来在滇儿耳边说了几句,滇儿点头。 傍晚鹿岑坐在湖边凉亭,夕阳下湖面波光粼粼,林子叶茂余晖将绿油油染上一层层金霜。 “明日凌王就回大漠了。” 丹青看着对面的身影,总觉得有些叹息,也不知是不是宫里能谈交情的人太少,凌王救过她家主子两次,对他也是有感激恩情。 鹿岑看着那背对的影子,一身深色锦袍。 回去大漠对他来说算不上是一件好事,但也并非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不会处处如履薄冰连喘气都怕惊动不想惊动的人。 丹青看鹿岑目光有些失神看着湖对面,久久不说话。 凌王回大漠那日走得极其仓促,太后一路依依不舍送到宫门,看着宫门缓缓关上,那抹身穿铁盔甲骑着白马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鹿岑站在观星楼,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怎么也看不出一丝悲伤,如此英姿飒爽的男子不该屈在这勾心斗角的沟渠里头。 “娘娘,该回去了。”裴嬷嬷一旁低声说道。 下了观星楼,一路转到梨花林子,不是梨花花开时节,葱葱郁郁一片,地上枯叶满地。 这不是赏梨花的季节,林子四处静悄悄的。 裴嬷嬷扶着鹿岑,跟前突然窜出一只野兔,鹿岑眼睛一亮。 “兔子。”鹿岑语气有些惊喜。 裴嬷嬷看着走得极欢快的鹿岑,上前扶着。 左右拐弯,进了林子深处,鹿岑停下脚步刚刚那兔子这时却不知道蹿去哪处。 鹿岑有些败兴,刚想往回折返,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声细微的响动。 鹿岑皱眉:“嬷嬷有听什么声音吗?” 裴嬷嬷细细听了,脸上一红:“到底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皇宫内院行如此苟合之事。” 鹿岑蹑手蹑脚靠近,裴嬷嬷想阻止又不敢吭声。 慢慢走近,靠着一块大石头,石头后面全是密集的石林。 鹿岑慢慢绕着靠近,鹿岑拨开枝叶看见两个人影压在一块,女子衣衫褪去一半,露出一半香肩。 模样看不清,可鹿岑认得那身自身赤红缠丝官袍,那是宫正司司领的衣袍。 鹿岑心里扑通扑通跳,毕竟这种偷窥春光旖旎事她也是头一回干。 她知道这林婕妤与胡禾有一腿,但如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总没那个胆子敢来这跟一个太监做这等龌龊事吧? 何况今日林婕妤不是说身子不适,告假了吗? 鹿岑拨开枝叶探出去脑袋细细看着,刚刚把头埋进胡禾怀里的女子此时把头搭在胡禾肩膀,一双手环着胡禾脖子。 鹿岑看清女子容貌,瞳孔放大。那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不正是林婕妤吗? 看她满面红光,眼里迷离,鹿岑眉头一皱,这胡禾不是太监吗?? 鹿岑满心疑惑,那春光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鹿岑放开枝叶,正打算悄悄离开,伸手踩了一干树枝。 树枝咔嚓一声断开响声惊动了林中的鸟儿,林子中的鸟儿一下扑哧飞来打破了林子的安静。 正抱着胡禾的林婕妤面色惊恐:“有人!” 林婕妤紧忙把衣裳抓好,眼睛四处打量。 鹿岑跟裴嬷嬷蹲在地上,石林高耸,鹿岑又处于地势较高的地方,胡禾拔出剑四处察看。 林婕妤则是马上整顿好衣裳,弄好头发带上面纱。 林婕妤站在胡禾身后:“我们要是被人看见传了出去,大家都别想活了!” 胡禾也一阵后怕,脸上还强装镇定,鹿岑蹲着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直捣鼓。 胡禾刚想迈上台阶,脚边突然蹦出一只兔子。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青天白日行事荒唐 胡禾面色一松,一剑插在兔子身上:“兔子而已。” 林婕妤警惕看着四周:“我总觉有人。” 胡禾明锐环视一圈四周:“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察看就行。” 林婕妤着急忙慌的捋了捋衣衫,背着胡禾抄近路回凝香园。 鹿岑蹲到双腿发嘛,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裴嬷嬷刚想起身看看,鹿岑一把按住裴嬷嬷,做了禁声动作。 两盏茶后,下面才响起脚步挪动声音,听着脚步声远了,鹿岑依旧不敢动,片刻胡禾急步返回。 最后胡禾才往另外一方向走去,鹿岑胸口起伏剧烈,一会鹿岑瘫坐在地上,揉了揉腿。 腿麻了…… 好麻…… 鹿岑许久才站起身,随后才让裴嬷嬷搀扶轻步走偏僻路回云禧宫。 回到御花园,张绾绾碰见鹿岑刚想上前,叫鹿岑急步往云禧宫走,像是有什么急事。 鹿岑连着喝了好几口茶压惊,刚刚好险,差点就被胡禾发现。 “真是没想到那胡禾跟林婕妤如此胆大包天,青天白日下竟然做这种事。” 鹿岑也是没想到,这看二人今日这状况,怕不是头一回在白天干这事了。 裴嬷嬷给鹿岑倒了一杯温茶,余光瞥见鹿岑手空荡荡的。 “娘娘,你的手帕呢?” 鹿岑心里一惊,冷静下来:“这下回去找怕不是让人撞个正着,丢了就丢了。” “那帕子上的香味是皇上前阵赏赐的丹国进贡雪寒香,这香料只有我们云禧宫才有。胡禾是宫正司司领,他不可能查不出来的。” 鹿岑黯然这帕子要真是让胡禾找到以胡禾多疑的性子,肯定会认定自己知道这事。 被林婕妤记恨上没什么担忧的,被胡禾盯上,那她怕是往后的日子要处处小心,毕竟能坐到宫正司司领的位置都不是省油的灯。 胡禾性子多疑阴狠毒辣,先前即便是暗为皇后的人,皇后也不能全让胡禾听命于她。 鹿岑惊觉间,背后渗出了冷汗。 鹿岑:“得像个法子兴师动众去一趟梨花林园。” 鹿岑失神时,福贵跑到鹿岑脚底下转了转,喵呜一声,鹿岑看着地上得福贵。 “福贵……” 大响午太阳正火辣,裴嬷嬷领着云禧宫一行人到梨花林园。 林婕妤本就受惊心虚,回了凝香园沐浴完便在梨花林园附近徘徊。 看见裴嬷嬷带着一群人进了梨花林园,紧张的拧着帕子。 “进去以后都给我找仔细了,那可是贵嫔娘娘的心肝宝贝,跑进林子摔着伤着了,那这个月的俸禄都别想要了。” 林婕妤一字一句都听在耳朵里听的十分仔细。 “去打听打听云禧宫那群人在找什么?” 林婕妤吩咐滇儿,其箬过了一会回来:“说是找荣贵嫔宫里养着的那只猫,荣贵嫔在园子还是贵人的时候就养了一只猫,那猫儿现在养的极肥,听说荣贵嫔对它很是宝贝。 今儿一早这猫儿就不知哪去了,一大早荣贵嫔就把云禧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着,还把负责看护它宫女打了一顿板子。 有人说看见它进了梨花林园,现在应该是让人进去找。” 林婕妤手松了松,帕子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为了一只畜生兴师动众的,还真是好大的面子。” 其箬附和:“是啊,不就是一只畜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丢了什么天大的大宝贝呢。” 这话把林婕妤听得眉头一皱,其箬也不知林婕妤想着些什么,干脆闭口不言。 胡禾在林子里刚找到一粉色帕子就听见一阵响声。 胡禾躲在暗处,一个宫女看见福贵坐在那舔毛,惊声道:“找到了,在这呢。” 胡禾探出去看了一眼,一个宫女抱着一只猫自言自语:“我的祖宗,总算是找到你了,这找了大半天,原是贪玩跑这来了。” 宫女抱着猫儿,其他人闻声赶来,裴嬷嬷看了看四周。 宫女道:“嬷嬷,找找了,正在前头。也真是顽皮,跑的这么远。” 裴嬷嬷收回目光,脸上平淡:“这林子什么毒蛇都有,还好这次没伤着。下次看紧了,要是再跑丢,娘娘定不饶了你。” 裴嬷嬷看着福贵:“这脖子铃铛怎么不见了,这回它有没有叼了什么东西出来?上回娘娘那上好的琥珀石链就是让它不知叼哪去了。 要是这寻常东西也就罢了,就怕不知弄丢什么贵重物品。” 宫女低头:“奴婢也不知,都怪奴婢一时疏忽,这几日已经不叼东西了,就今儿奴婢一转身就不见了它身影。” 裴嬷嬷:“罢了,娘娘要的是它安然无恙,回去扣你半个月俸禄,你好好思过。明儿我让彩明跟你一同看着它,我倒不信两个大活人还看不住一只猫。” 裴嬷嬷训诫完带着一群人往回走,等人走完胡禾拿着手里帕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雪寒香…… 丹国新进贡的贡品,皇上就赏赐给了云禧宫的荣贵嫔。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胡禾眯了眯眼睛,随后大步离开。 到了夜里,胡禾与林婕妤老地方碰面,小桂子一大早在树顶上侯着了。 林婕妤神神秘秘的走了进来:“今日的事查清了吗?” 胡禾把帕子递给林婕妤,林婕妤恼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思?!” 胡禾冷清道:“这是今天我在林子捡到的。” 林婕妤心一惊:“查清楚是谁的了吗?” “上面有雪寒香,此香宫里只有一个人在用,那就是云禧宫荣贵嫔。” 林婕妤拧眉险些失声惊叫:“又是她!” 胡禾的目光把林婕妤看的打了一个寒颤,胡禾低声阴柔道:“这帕子是荣贵嫔的,但今日荣贵嫔的猫进了梨花林园,今日之事不一定有人看见。” 林婕妤面色变得激动:“这事事关你我性命前程,即便是有万分之一的几率,那也不能放过她。” 胡禾:“她现在正得圣宠,我知道你恨她,但如果她没进梨花林子,那就没必要冒险。皇后娘娘现在也看重她,打算拉拢她。” 林婕妤目光发狠:“正得圣宠又如何,宫里多了一条意外人命,少了一个贵嫔没人会追究。” 林婕妤眯着眼睛看着胡禾:“你对她动了心思?” 胡禾冷笑,笑声瘆人,一双手捏着林婕妤下巴:“吃醋了?” 林婕妤甩开他的手讽刺:“本宫何至于吃一个太监的醋。”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永安侯府苏家 胡禾捏着林婕妤下颚一用力,眼眸阴寒如霜。 林婕妤呼吸不过来,脸上通红,双手死死把衣服胡禾。 看着林婕妤双眼充满血丝,胡禾才松开手,林婕妤贪婪大口大口呼吸着。 “你疯了!” 胡禾负手而立:“是疯了,不是疯了怎么敢连皇上的女人都敢觊觎。” 林婕妤说不出话,呼吸稳定后,林婕妤才站直身子。 夜里三更,各户家门紧闭,人也也早就歇下沉睡进了梦乡。夜风清凉习习拂面,一两声狗的吠叫,伴着几声野猫发出如婴儿般的啼哭声,冷落空荡乌漆漆的街道是寂静得让人生寒。 周围除了寂静得连喘息都听得清,今晚时间过得太漫长了实在是磨人,……一刻、两刻、三刻、四刻、五刻、六刻…… 两道黑影扛着一个麻袋悉悉碎碎疾步走在的在阴森狭小的小径往荒无人烟的山里走去。 到了半山坡,黑影甲围着面黑纱布露出两个眼睛,目光盯着打量黑影乙,黑影乙憨憨点点头,将扛着的麻袋“晃噔”一声闷响,重重摔了了下去。 黑影甲听那一声闷响,眼睛瞪了噔“蠢货!摔那么重摔死了怎么办?!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压低声音骂道。 黑影乙被骂蒙了,李世子不就是要他们把苏千金给绑来杀了吗?这麻袋里装着的人横竖都是逃不过一死,摔死了还省了功夫。怎么还骂上他了?? 黑影乙不解:“大哥,李公子不是让我们把她给……”随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这蠢货!这好歹也是侯府的千金,娇滴滴,锦绣堆里长长大的,肤滑貌美,不正好给我们哥俩解解馋……”黑影甲说完,猥琐的搓了搓手,眼里像是山坳里的饿狼。 看黑影甲蹲下身子去解开那麻袋。黑影乙这时才明白用意,也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吞了吞口水。 麻袋里头装着的是河平城大户安阳侯府苏家的嫡幼女,半年前与京城的 麻袋解开后,麻袋里露出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的头。 一旁的人生了火,趁着微弱的光看了看女子的容貌,女子年龄瞧上去也是十四五岁,柳叶弯眉,丰亮油厚的青丝有些凌乱,细细看去这人便是妍姿艳质。发白的嘴里塞了一块白布,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丝,眼睛睁大,尤为恐怖,像是惊恐过度被活活吓得死不瞑目。 再貌美的女子,如今这副模样,不由背脊骨也生出一股寒气,七尺高,长得三粗五壮的男子腿里发软跪在地上。像见了鬼一样向后爬了爬。 “大,大哥……死了?”黑影乙哆嗦问道。 这时又吹来一阵妖风,林子里的夜莺呜呜声响,吓得黑影乙闭眼朝着麻袋方向连连磕头。 黑影甲也寒毛竖起,,不过毕竟他也不是头一回杀人,片刻强定心神,伸手去探了探女子鼻翼:“你这废物,竟然把她活活给捂死了!” 黑影乙擦了擦额头细汗,吞了吞口水:“大哥,这李公子要我们杀了她,现在也算是交差了……” 满脸戾气的黑影甲吐了一口唾沫,嫌弃呸了一声:“埋了吧!” 白天下过一场大雨,泥土还算松软好挖,几盏茶功夫就挖出一个小坑,两人将人从麻袋拖出来,将女子身上挂着那块玉佩,又解开绑着女子的手绳,把女子手里带着的翡翠镯子剥了下来,才把人拖进坑里。 刚几铲子泥下去,这远处就传来一声狼嚎声,吓得两人面面相觑。 “哐哐”一声,黑影乙哆嗦的扔了手中铲子,看着那发白的尸体嘴里念念有词道: “你的命都是李公子害的,我们也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要是今夜你真被狼叼了去没了完整肉身,去阎王爷那告状也别告我们兄弟……” “他娘的!跟一个死人磨磨唧唧说这些做什么!还不赶紧走,迟了半刻,狼群来了,见阎王的就是你这傻憨!” 那戾气的黑影甲扯开遮住面容的黑纱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跑了。 黑影乙也麻利捡起刚扔在地上的铲子,尾随在黑影甲身后。 两人刚跑到山下,就听见半山一阵狼嚎声又再响起,想必这苏家千金尸体一定被狼群叼去了,生前富贵无比的,死后还没落得个全尸,这苏家小姐遇上李家公子这样的人,还真是可怜得很。 这世人都知永安侯府千金刁蛮任性,府中有三位兄长,父母兄嫂皆宠着她,但凡有些不如意的,这河平城都得震一震。 永安侯府千金以京城一条街的商铺地契,京外府邸八座,京外庄子一户,田产数十亩的聘礼迎娶名动京城的俊美男子许敏孝的大喜日子引得京城一片沸腾。 大街小巷里人人津津乐道苏小姐苏锦墨总算拗过了苏府当家的苏想容,如愿娶得了许家美娇男。也总算是没白费这些年送出去给许家送的田产铺子。 “许家也不知烧了什么高香,家中一贫如洗偏偏却生了许敏孝这么一个美娇男让富甲天下的苏家大小姐给看上了,从此踏上了坐拥万金的富贵路,怎么我就没那福气。”男子A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私下知情的都知这许家娇郎和袁家小姐有情,袁家和苏家又是表亲,这苏家大小姐自然也是知道这事的。”男子B道。 袁家小姐和许娇郎有情又如何,奈何人家苏家大小姐财大气粗,袁家没那个实力跟苏锦墨抢啊!”男子A道。 “也不知这许娇郎姿色如何,把这苏家小姐迷的神魂颠倒的。你说这苏锦墨会不会被他迷的只娶他一人为夫?”男子B道。 不等男子A开口。 “苏府有喜,今日故宴请八方,大摆酒席,十里春风百里爆竹以同庆贺!” 一声浑厚的女声落下,苏府门前爆竹尾随响起,围在苏府的众人个个面带喜色的领着喜钱,入府座席道贺。 这落席面的有人欢喜也有人愁,愁的就是那袁家小姐袁沐风。 袁沐风哀怨的看着那两道红彤彤的身影,十指紧握,脸上下拉瞧不出一点点道喜的神色,更像是来砸场子的。 苏锦墨一身红色长裙,面施粉黛豪迈的向众人抱拳言谢笑的乐开了苏,看见袁沐风这位表妹是,更是得意的咧开嘴角,拉着同心绳拖着许敏孝进去正厅拜堂。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永安侯府苏家 在场谁不知道苏锦墨垂涎许敏孝美貌已久,这三年一直未娶夫婿,等的就是今日,苏锦墨能抱得美男归心中自然是欣喜万分! 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苏锦墨在厅堂应付着时心里一想到房中有个美男在侯着就像是上了热锅的蚂蚁。 在厅堂招呼了半个时辰便假装酒醉的把招呼的担子撩给了她母亲苏想容。在苏想容几句轻训中啷当着身子笑嘻嘻的奔回房里。 苏锦墨回到长廊瞧见许敏孝现在长廊里,月光下那俊美的面孔正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刚刚酒意上头色心难奈踉跄身子笑的甚是苏痴道: “苏前月下,佳人在侧,夫君如此良辰美景怎能白白浪费?千金难买春宵一刻,夫君我们回去屋里赚金子去吧。” 苏锦墨刚想扑上许敏孝身上,许敏孝连连退了几步,玉手挡着苏锦墨,声音生冷道: “屋里闷热,不知大娘子愿不愿意陪我走走,消消暑热。” 苏锦墨盯着许敏孝那柔情似水的眼眸,刚刚还坚定千金难买春宵一刻,现在便觉得千金更难买佳人所求便笑呵呵的搂着许敏孝手把拖着许敏孝在院子转悠。 许敏孝看苏锦墨脸上红晕闻着一身酒味便又借由让苏锦墨把跟随的人给打发了。 两人辗转到了一荷塘边上,清风拂柳,明月照荷塘,苏锦墨抬头望着那轮明月,心头甜蜜,刚想抬头开口之际,便被身后一只手捂着口鼻,随后扑通一声自己便落了塘中。 苏锦墨迷迷糊糊里她娘苏想容的话又再响起 “男子长得越是好看,就越容易让女人迷失心智,最后往往的男子得逞,女人吃亏!娶夫要娶贤,这长得越丑越是贤惠!” 苏锦墨觉得身子越来越重,眼前乌漆嘛黑一片沉底前闭眼前,她觉得她娘苏想容说的一点道理都没有,要是她还能选,这贤和丑之间她一定不会做选择。她苏锦墨全都要! 不过,一定要娶一点既贤惠通情达理,又处处体贴温柔,又长得俊美无比的夫君! 要是一个不能,那就再娶一个侍夫!只是想许敏孝这种冷冰冰的蛇蝎美男是断然不能要的。 爱的越深,恨得越深,苏锦墨恨许敏孝浪费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还有白苏苏的银子。也恨他让自己错失了世间男子千千万,让她堂堂苏家大小姐十几年,连男子都没碰过,白活了一辈子! 如果有下一辈子……她一定得早点洞房!以免多生事端! 在苏锦墨心里,自古女人喜欢男子都是一棍子打晕拖去洞房的……她之所以之前死在男人手里,就是因为太过磨磨唧唧……要是她从开始就遵从内心想法,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下场。 苏锦墨眯着眼打量眼前的男子,还有隔壁,外后面,嗯…… 她也想打晕拖走生米煮成熟饭,可看这阵势,她应该是打不过啊! “壮士……”苏锦墨杏仁眼无辜的盯着男子。 许公子冷笑:“你说什么?莫不是受惊过度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苏锦墨昂着头,笑声如银铃:“你还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找几个山贼野寇就能杀了我?你不知道吧,回府前我就把那几个人都抓起来了,不出半个时辰,顺藤摸瓜,也就查出这幕后主使之人了。” 许公子面色青白,有些情急:“你想颠倒是非黑白,把这次的事诬赖在我头上?我告诉你苏锦墨,这不可能,父亲和祖母断不会全护着你!” 苏锦墨靠近许公子:“诬赖你?呵……我苏锦墨要是想要你的命,你许公子还能活着在这跟我说话吗?” 苏锦墨声音极轻,轻得许公子无意间就听入耳里,浑身血脉渐渐愤涌。 她许公子的命在她苏锦墨眼里就这般卑贱如蝼蚁。 许公子反讽:“是吗?你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为何我还能在这站着跟你说话,苏锦墨你又不是碟子,别把自己太看成是碟子菜了。 你想诬赖我,那也得找出证据,与其有功夫在这说话吓唬人,还不如回去喝一碗定惊茶,好好歇着,别在这强装镇定在这从我嘴里套话。” 许公子看苏锦墨是越发不屑,轻笑声刺耳。 “许公子,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就留着你这条贱命等着吧。等着看看你这几斤几两重的野山鸡能不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苏锦墨说完就继续笑了笑看了一眼苏锦墨拂袖而去。 许公子怒急攻心,心肺揪着疼,吸进去的寒风更是冷冽心扉。 一边小厮有些担心:“小姐,六小姐是不是真的知道是…” 许公子剜了一眼一边小厮:“要是她苏锦墨真有证据,早就去告诉人,哪还会有空闲心思在这吓唬。” 苏锦墨回到院子,一边的丫鬟上前:“小姐,真的是他做的?” 苏锦墨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你好好养伤。” 一边的丫鬟哭红了眼眶:“他怎么下得去手的,这么歹毒的法子都能想出来,心肠真是黑透了。” 苏锦墨也想看看许公子这心肠是不是黑的。 苏锦墨淡淡道:“我自然有办法收拾她。” 夜里,永安侯府府内,永安侯爷站在凉亭负手而立,身后不知何时跪着一个黑色锦衣的侍卫。 “侯爷,查出来了,那日突然袭击我们人马的是六皇子的人。” 永安侯爷眯了眯眼睛:“宗政煜。”永安侯爷浑身散发骇人气场,侍卫低着头:“那日永安侯府千金的事也查清楚了,是永安侯府庶出小姐许公子买通了人杀害永安侯府千金。永安侯府千金躲进山林,碰巧撞上侯爷。” 要不说那许公子还真是歹毒的心肠。 永安侯府千金成婚不成险些遇害丢了清白的事一下传的沸沸扬扬。 就连深外皇宫里的鹿岑都听了不少。 一边的丹青道:“这永安侯府的侯爷和夫人可真是疼苏家小姐。任由她随意招入赘婿。” 鹿岑对着永安侯府印象不深,记忆中这永安侯府千金过几年后便病逝了。 后来永安侯府侯爷老来得子,这正室夫人最后也郁郁而终。 不过这永安侯府有钱是真的有钱。要是她再多一个兄长或者弟弟,那肯定撮合两家。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痘症 可惜,她只有一个兄长,她兄长能娶上颜国公府的嫡女,也算是她鹿家积德了。 鹿岑想了想是拜她赐,他鹿元祯上一辈子娶是那个败家娘们。 鹿岑叹了一口气,一手托着下巴,丹青见状道:“娘娘,这好端端地叹什么气呢?” 鹿岑感叹,她鹿家是不是祖坟上冒了青烟,才出了她鹿岑这么一个人物。 鹿岑正楞出神,裴嬷嬷面色凝重走了进来。 丹青一看这脸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裴嬷嬷道:“娘娘,刚刚万福殿来话,说颜贵嫔娘娘得了痘症,现在皇后娘娘已经下旨封闭万福殿,就留了玲珑几个人在里面伺候,现在是连太医都不能进去了。” 鹿岑震惊起身,双手颤抖险些不稳,语气也带着细微哆嗦。 “什么时候的事?” 鹿岑原以为颜如意这段日子一直埋头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先前去春鸾殿也是时常找身子不适为由头告假不去请安。 裴嬷嬷扶着鹿岑:“听说是昨儿的事。这今儿太医看诊后皇后知晓了,皇后便立马封锁了万福殿。” “封锁万福殿不让太医进去看诊,分明就是要她的命。她是颜国公府嫡女,是太后侄孙女,皇后怎么敢至她于不闻不顾!” 裴嬷嬷:“娘娘息怒。奴婢觉得这痘症来的实在是蹊跷。” 鹿岑冷静下来想了想,上一世宫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痘症,这可是会传染人的病,要是有人料理,用心医治尚且还有活着的一线生机,要是不管不顾,怕是难熬过几日。 鹿岑目光阴鸷:“现在不是追究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时候,而且怎么去万福殿救人。” 裴嬷嬷和丹青面面相觑,裴嬷嬷犹豫片刻:“这封锁万福殿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没有皇上皇后指令,谁也进不去半步,况且颜贵嫔娘娘得的是痘症,就算我们想偷偷摸摸让人进去看,那人也未必会去。” 是啊,生死跟前,谁还会在乎那一点点的利益。 鹿岑:“太后呢?太后知不知道这事?” “自从凌王回了大漠,太后就去了和宁殿吃斋念佛,一早就下了懿旨后宫之事不得叨扰她老人家。 和宁殿本就偏僻不通消息,就算是让人传信。这殿外守卫也不会让人把信送进去的。” 鹿岑面色铁青,这哪有这么巧的事,像是把所有的路都堵住了一样。 鹿岑双眼腥红,一双手抓着茶几。丹青脸色担忧:“娘娘这可怎么办啊?” 裴嬷嬷看了一眼丹青,眼下还能怎么办。 鹿岑道:“太后不行,皇上总该可以。” 裴嬷嬷和丹青也不知道鹿岑这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夜里,皇帝听闻鹿岑热证不退,一退朝就朝着云禧宫走去。 鹿岑提前热袋敷热额头,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像是病的不轻。 皇帝一进来看见鹿岑如此,心里焦急:“贵嫔娘娘怎么突然发起热症。” 丹青吓得跪在地上:“回皇上,娘娘也不知怎么了,这上午还好好的,突然下午就发热症。奴婢找了太医院太医,太医开了药给娘娘喝了下去,娘娘一点好转都没有,这到了傍晚,娘娘就开始说梦话,断断续续的,一靠近娘娘就说的含糊不清,奴婢也听不清。” 李承玄闻言,立马坐在鹿岑床榻边上,心里象是要锅上的蚂蚁,上一次就是天灾,不知这次是不是又有神明托梦。 李承玄失神的时候,鹿岑轻轻抓了抓李承玄龙袍,声音极其细微。 李承玄紧忙把鹿岑扶起,鹿岑背后薄薄的衣衫早就湿透。 额头冒着大滴大滴的汗珠。 这大暑才过去多久,天儿现在也正是热的时候。在李承玄来之前,丹青就拿了两床被子让鹿岑盖着闷出一身汗,有拿了热水把鹿岑额头烫热。 一下午鹿岑一滴水都没喝,这自然是虚脱不像话。 李承玄抚摸鹿岑额头:“朕这就传太医。” 鹿岑抓住李承玄,虚弱道:“皇上,臣妾,臣妾是忧心颜贵嫔,臣妾刚刚一直梦见姐姐她正苦苦挣扎,她身陷悬崖,一双手却放在悬崖边上,还有救,臣妾梦见有神人要拉她一把,皇上救救她,臣妾求皇上救救她。” 李承玄眉头一皱,随后又觉得没什么要紧的事,安抚着鹿岑:“朕都依你,朕会让太医院的顾太医和范太医去万福殿给她把脉,你先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朕喂你,你把药喝了。 ” 鹿岑看着丹青,这哪来的药。 丹青心虚低头,俗话说做戏做全套,这蒙骗的是九五之尊,怎么能马虎。 鹿岑苦涩,脸上还是高兴一笑:“皇上,你说臣妾梦里的那位神人会不会是皇上?” 鹿岑随后自问自答:“肯定是皇上。” 李承玄也是受用,李承玄喂鹿岑过药,又让太医院为首的苟太医带着一众太医守在云禧宫殿外随时给鹿岑把脉。 李承玄走后,鹿岑坐在床榻上拿来帕子把额头的汗一抹,随手把帕子扔在地上。 “娘娘,皇上让太医院的太医都在殿外侯着,可见皇上对娘娘恩宠是无人能比的。” 鹿岑冷笑,这真需要太医的求医无门,她不过是得了热症,一整个太医院太医都在外面等着,这不是讽刺么。 “皇上让他们去万福殿的顾太医和范太医也在里头?” 丹青:“刚刚走了,应该是去了万福殿。” 鹿岑松了一口气,褪去身上湿透的衣裳换了一身干净的,鹿岑坐在茶几前,暗暗失神。 春鸾殿得知李承玄一下朝就去了云禧宫,还因为鹿岑得了小小热症就调动整个太医院,这让徐玉慈有些不悦和嫉妒。 “皇上竟然让太医院的太医都在云禧宫殿外等着,听说荣贵嫔求皇上给颜贵嫔医治,皇上就答应了,调派了顾,范两位太医去万福殿给颜贵嫔把脉。” 檀溪有些担忧:“娘娘你说这顾,范两位太医会不会察觉颜贵嫔她其实不是得了痘症,而是……” 徐玉慈横了一眼檀溪,檀溪有些心惊。 要是让人察觉颜如意其实是被下了一种看上去很像得了痘症毒药,那要是深查,怕会查到自己头上。 徐玉慈:“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时候应该要懂得闭嘴。”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歹毒 檀溪:“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顾范两位太医就算知道这件事也不敢开口?” 徐玉慈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她是看颜如意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偏偏颜如意身后又有太后撑腰,她平日里也动不得她半分寒毛。 现在太后去了和宁殿,这和宁殿戒备森严,就说颜如意想要求助,怕也是有求无门。 “奴婢是怕荣贵嫔咬着这件事不放,非得要追根挖底。” 徐玉慈面色阴沉:“后宫里哪来的姐妹情深。” 荣贵嫔事事跟颜贵嫔交情好,不过是看在颜如意她有太后这么一座靠山。 看颜如意她年轻气盛行事鲁莽好糊弄倘若不是颜如意出面,那颜国公府怎么能看得上一个既无功名利禄在身,又无显赫家世的鹿元祯。 徐玉慈在李承玄身边多年,要怎么看不出来李承玄对鹿岑格外宠爱,那不是对嫔妃普通的偏爱。 徐玉慈也想不通这鹿岑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和手段,让李承玄都能依着她来。 鹿岑这样能深得李承玄偏爱的人,若是能为她所用也是甚好。 她是见不得颜如意嚣张,但更见不得鹿岑和颜如意交好。 颜如意无论有没有子嗣那逗得必须死。 徐玉慈目光变得越发阴沉寒冷,修长的指甲嵌入手掌心。 次日清晨,鹿岑一夜无眠。一大早李承玄又过来了一趟,见鹿岑面色稍稍和缓才和颜悦色去上朝。 鹿岑告假不去春鸾殿,这春鸾殿里就只有零星几人。 见鹿岑不在,林婕妤便开口道:“听说昨晚颜贵嫔得了热症,皇上竟然让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守在她的殿外面,这太医院的太医硬是受了一个晚上。 历朝历代能有几个妃子如此受宠,这荣贵嫔还真是好福气。” 话落,各个人的面色都很是难看,白静娴不屑的闷哼一声。 “什么好福气,我看就是成日用那些狐媚心思勾引皇上,这正经家出来的女子哪个像她这样子的。” 白静娴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在座的也没有一个人反驳。 皇后也只是端着和睦面容:“宫中嫔妃都是伺候皇上的,这皇上喜欢谁那就是谁的本事。” 林婕妤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娘娘说的极是。” 林婕妤心中暗中诽腹,她是六宫之主。一国之后自然不用吃这些干醋,即便不得皇上的宠爱,她依旧是后宫最受尊荣的女人。 她若是有她皇后娘娘这么好的命,她也能说出这种不痛不痒的话。 这底下的人争你死我活头破血流跟她皇后有什么关系。 林婕妤心中就是再怎么想,露出面子上的东西还是淡淡的笑着附和。 毕竟她如今事关生命的把柄都有皇后娘娘亲手捏着。 白静娴则是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样,吞下去觉得恶心吐又吐不出来,索性当没听见。 这张绾绾更是不会说话,手指捏着茶杯盖子捏得手指发红。 白静娴偏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平日里都说这荣贵嫔跟颜贵嫔的感情是最好的,这还真是可笑,颜贵嫔在万福殿正病着万福殿连一个太医都没有。荣贵嫔不过就是热症,一太医院太医都在那等着。” 白静娴说完这话,林婕妤低头喝茶,这话她可不敢接过来。这下旨封锁万福殿不得太医进入的可是皇后娘娘。 在皇后娘娘跟前说她舌根,这是有多少条命。 白静娴哪想到这一层,张绾绾倒是想到了。正在等着白静娴难堪。 果真这白静娴说完以后,元妃林婕妤等人没有一个是回应她的。 白静娴拧眉,这话他是哪里说的不对了? 平日里颜如意和鹿岑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颜如意放出还为鹿岑的事闯她梅园恐吓她。 这现在,一个是正得圣宠无人能比,一个是禁闭在宫内病了也不得救治,别说让皇上去看一眼了。 白静娴见众人不说话但也丝毫不耽误,她自己说。 “这同时贵嫔,颜贵嫔靠的是出身高贵,这荣贵嫔靠的是一身本事。”白静娴后面那一身本事扬了扬语调,阴阳怪气任人都听得清楚她这多厌恶鹿岑和颜如意二人。 林婕妤听着舒爽,喝茶都喝多了半杯。 皇后则道:“好了,这颜贵嫔得的痘症,这痘症来的凶,自然是不能随意进出。” 白静娴附和:“那是自然。幸好皇后娘娘及时封锁万福殿,不然让这痘症传染出来,岂不是一大灾难。” 元妃也吓得面容煞白,下意识叹道:“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得了痘症?听说得了痘症的人大多都难逃厄运,希望真人神仙保佑颜贵嫔早日康复。” 皇后干咳一声:“本宫已经吩咐下去让人多熏烟,你们回去以后也要多加注意。” 众人齐声应是,出了春鸾殿,白静娴脸上得意万分。 林婕妤几步上前:“娴嫔妹妹这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白静娴拧没:“林婕妤此话怎讲,难不成妹妹我近日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婕妤轻笑:“这万福殿那位现在怕是熬不过了,这对你来说还不是天大的喜事。” 白静娴不言只是看了一眼林婕妤便离开了,后面的张绾绾缓缓走来,刚刚两个人的话,她是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颜如意是死死活,她张绾绾也没多大在意。 夜里,鹿岑忐忑不安,鹿岑吩咐丹青让丹青拿来一身深色衣裳。 “娘娘难不成是想去万福殿?!”丹青拦着鹿岑:“娘娘,这可万万不行。贵嫔娘娘她得的是痘症,可是会传染人的。” 丹青着急的快要掉眼泪,鹿岑眼睑一抬:“本宫不亲自看看,心里不安。” “可是娘娘你去了,奴婢心里不安。”丹青带着哭腔。 鹿岑:“当初本宫落水,是颜贵嫔闯宫正司,闯梅园吵着要给本宫一个公道。如今她这样,本宫不能坐视不管。” “可是娘娘,你已经尽力了,是娘娘求了皇上……” “本宫要去,谁也拦不住。”鹿岑打断丹青。 丹青眼眸变得坚定:“奴婢陪娘娘去。” 鹿岑道:“你留在云禧宫,本宫跟小桂子一同去。” 小桂子这福运之人,带去万福殿添添福气也好。万一托小桂子洪福,这颜如意有生机了呢。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歹毒 万福殿外远远就闻到烟熏的药味,鹿岑脸上带着一块白巾,一旁的小桂子看着大门紧闭的万福殿。 “娘娘,你当真要进去吗?要不奴才替你进去看看,出来再跟娘娘禀告。” 鹿岑摇了摇头,看着万福殿上空那一轮朦胧的弯月:“进去敲门吧。” 小桂子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三下,大门打开,玲珑探出一个脑袋,看见鹿岑玲珑失声惊呼:“荣娘娘?” 鹿岑侧身进去,玲珑紧忙把门关上。现在的万福殿没有昔日半点生机,庭院一地落叶无人打扫,院子里的烟气缭绕打着灯笼都看不清前面人的背影。 这长廊两边的灯光忽明忽暗,四处静寂无声。 “奴婢已经打发那些人了,我们娘娘就在殿内,娘娘现在病重,连太医都是隔着帘子用丝线把脉,荣娘娘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鹿岑站在门口,薄薄纱窗里映着光,鹿岑看着玲珑。 这才多久不见,这丫头瘦得不成人样,眼睛里布满红丝,眼睛下面乌黑乌黑的,脸色蜡黄,嘴唇也没什么气色。 “都是谁近身伺候她?”鹿岑嗓子有些沙哑。 “是奴婢,她们有些人是皇后娘娘先前安排过来的,平日里只是负责薰药。” 玲珑吸了吸鼻子:“平日里娘娘待她们不薄,现在娘娘病着他们一个个的像是避瘟神一样。” 鹿岑眉头一皱,随后道:“几个不忠心的奴才而已,等你们娘娘病好了再把他们送去碎芳局就是。” 鹿岑上前几步推开门,玲珑看着鹿岑定了定神,鹿岑迈进殿内,殿内的药味更大。 屋里密不透风,一进来就闷得有点喘不过气,鹿岑捂着鼻尖。 鹿岑一步一步朝着殿内走去,穿过屏风,鹿岑拨开帘子,再往内走二十余步才到床榻跟前。 鹿岑拉开床幄帐,颜如意铁青的脸映入眼帘。 鹿岑坐下床榻边,看着颜如意面色表情痛苦,呼吸有些困难。 “太医看过后你家娘娘有好些了吗?” 玲珑摇了摇头:“娘娘是一日比一日严重了。”玲珑说完咬着嘴唇,眼眶的泪珠一滴一滴划落。 鹿岑拧眉:“太医都开了什么药方?” 玲珑愕然片刻:“奴婢不知,太医并没有给药方奴婢看。这药都是太医熬好让人送到门口,奴婢再端进来的。” “看诊是顾太医还是范太医?” “今日来的是顾太医,范太医并没有来。这药也是顾太医开的,娘娘喝了药就越发气喘,这下午送过来的药,奴婢都不敢再给娘娘喝了。” 鹿岑侧过去对小桂子道:“明日你让人去谈谈顾太医的口风,再去想想办法把今天的药方拿到手,送去让人问问这药方有什么用处。” 鹿岑总觉得这事蹊跷,鹿岑看颜如意那眉头紧蹙,嘴巴微微张开。 “你家娘娘怎么就得了痘症,这几日有没有人送过什么东西来?贴身用的,吃的喝的?” 玲珑想了半天:“娘娘的贴身用物奴婢都会仔仔细细检查的,这都是奴婢一手经办,并没有不妥当的。 这吃喝,奴婢都会亲自验一验,要是御膳房的饭菜有问题,那奴婢和那几个尝过的人也会得痘症才是,皇后娘娘时常会让檀溪送补品来给娘娘喝,但是娘娘都是含在嘴里等檀溪走后就吐出来。 前几日林婕妤送了一盒糕点过来,娘娘也没碰,直接给扔了。” “林婕妤差人送来一盒糕点?” “是,奴婢没记错,林婕妤确实让他身边的其箬送过来一盒糕点,说是林婕妤亲手做的,拿来给娘娘尝尝,可娘娘压根就没碰过。” 说过后,玲珑就哭了起来:“都怪奴婢平日里不上心,这娘娘是怎么无缘无故得了痘症,奴婢都不知道,是奴婢没用,奴婢对不起娘娘。” 鹿岑听玲珑哭的心烦,但也没出声,片刻过后鹿岑才道:“如果真是痘症,为何你贴身伺候却没有一点事。” 玲珑愚钝,只能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鹿岑与小桂子对视一眼,小桂子道:“奴才会让人暗中彻查此事,范太医和顾太医那,奴才也会想尽办法在他们二人嘴里套出实话。” 鹿岑点头:“这事交给你,本宫放心。” 玲珑抹去眼泪,看着跟前这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太监。这太监模样长得俊俏,身材欣长,她看着很是面生,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鹿岑吩咐玲珑:“你把窗户打开,通通风,太医开的药别给她喝,这药什么时候能喝本宫会让人来告诉你。 好好照顾你家娘娘,除了你,别让任何人靠近床榻半步,凡是进嘴的,都必须是你亲自看着。” 玲珑点头,随后担忧:“荣娘娘,我们娘娘要是停了药病越发严重了怎么办?” 玲珑是真的没有法子了,看见鹿岑那一刻,她才有活着下去的希望。 鹿岑沉吟片刻:“要是她病情越发严重到撑不下去,你就放一把火把最偏远的房子烧了,到时候本宫会趁乱安排。” 玲珑点了点头,鹿岑离去以后,玲珑就按吩咐把窗户打开通风。 回到云禧宫,丹青焦急万分的等着,一回来就让鹿岑熏了熏身子。 “娘娘,颜贵嫔娘娘如何了?” “看着病的厉害。” 鹿岑语气依旧担忧,鹿岑泡完药浴,让裴嬷嬷进来了一趟。 “林婕妤前几日让人送了一盒糕点去万福殿,你去查查,这林婕妤近日与皇后娘娘走得近不近。” 裴嬷嬷:“娘娘是怀疑颜贵嫔娘娘得痘症是跟林婕妤脱不了关系。” 鹿岑:“本宫是觉得跟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林婕妤恨透本宫,即便她能想得出这么恶毒的法子那也肯定用在本宫身上,而不是去害颜贵嫔。” 裴嬷嬷:“兴许是林婕妤看娘娘与颜贵嫔交好才对眼颜贵嫔下手。” 鹿岑轻笑:“林婕妤何必多此一举,不如直接冲着本宫来。皇后娘娘不同,她忌惮颜如意有颜家有太厚撑腰,何况颜如意这最近是越发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对皇后而言,不能为她所用之人她便会铲除异己。 最近她拿捏了林婕妤和胡禾,太后又去了和宁殿不出,如今后宫还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端倪 “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要是宫里染上痘症,对她而言并没有好处啊。”裴嬷嬷一半惊叹一半狐疑不解。 鹿岑敲了敲桌子:“所以本宫怀疑,要是真是皇后做的,那染上的就一定不是痘症。 本宫已经让小桂子去查一下顾太医和范太医,你替本宫再看一看春鸾殿的举动。 要真是皇后做的,她的手伸的这么长,害本宫的人,就别怪本宫不留情面了。” 鹿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裴嬷嬷忧心:“她始终是皇后娘娘,我们即便知道是她做的又能怎么样。” 鹿岑目光一冷,茶盖停了片刻,怎么样,如果真是她徐玉慈做的,即便她是皇后,那她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世她鹿岑可不是软柿子,任由她徐玉慈随意拿捏还没有办法只能一昧妥协忍让。 裴嬷嬷看鹿岑变了面色,也寻思不清鹿岑到底在想些什么。 夜里起风,鹿岑疲惫多日总算睡了个安稳觉。次日清晨一早,小桂子就让人来传话。 丹青去御膳房拿东西,裴嬷嬷刚好进来:“娘娘,小桂子差人来话,说顾太医和范太医那事已经办妥了。这是小桂子让奴婢给娘娘的信。” 鹿岑拆开,上面一页几十行字,说的是他拿着顾太医偷偷倒卖宫里药材的罪症和范太医在外面养的外室侍妾和小儿性命要挟,范太医和顾太医坦白说并无给颜如意诊脉清楚,这药也是配着一些缓解痘症的药。 顾太医和范太医私下商定,二人轮流去万福殿,开的药方也是相同。 鹿岑看完,心中一团怒火中烧,鹿岑把信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 裴嬷嬷看一眼那慢慢烧起来的纸团,鹿岑心中怒火还没平复,就听见外头宫女太监给皇上请安的声音。 鹿岑眉心一紧片刻又舒展开来,刚刚怒气荡然无存,脸上还挂着淡淡笑意。 鹿岑走几步出去,看了一眼火盆的纸团还没烧尽,有些懊恼刚刚怎么不直接烧了,干嘛揉成纸团。 裴嬷嬷立马会意,等鹿岑出了殿外,裴嬷嬷就用夹子加了几块木炭。 “臣妾见过皇上,一大早,臣妾还以为皇上早就去上朝了。” 李承玄摸了摸鹿岑鼻尖,鹿岑娇俏一笑。 “朕过来看看你身子恢复如何了。” 李承玄满眼关怀,看鹿岑脸蛋有些心疼:“你瘦了。” 鹿岑摸了摸脸颊:“这几日吃的清淡,二是忧心颜贵嫔身子。” 李承玄坐了下来,看见那一盆木炭正烧着:“你不是说你最怕热了。” 鹿岑看了一眼一脸委屈:“太医说臣妾身子虚弱体寒,这又病了一场,让臣妾最好用碳火烧着艾草熏着几日。” 李承玄摸了摸鹿岑手背:“辛苦你这么怕热还得受着这罪,朕会让人仔细调养你的身子。” 鹿岑:“臣妾谢谢皇上,这不止臣妾,臣妾看皇上近日也是消瘦了不少,皇上政务繁忙也得好好照顾龙体。” 李承玄搂了搂鹿岑:“还是朕的荣贵嫔细心体贴。” “皇上心疼臣妾,臣妾自然是心疼皇上。” 李承玄看着鹿岑雪白的耳垂上面带着流苏金耳环,李承玄撩拨一下流苏。 “朕九月中旬下南巡查民情。” 鹿岑侧过头去,满脸期待:“皇上,臣妾可以去吗?” 李承玄一笑,捏了一下鹿岑耳垂:“朕不带你去。” 鹿岑立刻变了面色,在李承玄身上起来,一副气恼:“皇上不带就不带,特意来告诉臣妾是怎么回事。这还嫌弃臣妾心里不够刺挠吗。” 李承玄呵呵笑了起来,从背后环着鹿岑:“刺挠?如何刺挠?” 鹿岑回头瞪了一眼李承玄,李承玄反倒觉得鹿岑甚是可爱。 “皇上告诉臣妾,又不让臣妾去,这不就是刺挠臣妾的心。皇上既然不喜欢臣妾不带臣妾就罢了吧,皇上喜欢林婕妤,娴嫔,张贵人,这就带她们去吧,臣妾觉得宫里也挺好。” “朕刚刚是捉弄你罢了,没想到你这小猫儿脾性如此大。” 鹿岑随后眉开眼笑:“皇上当真会带臣妾去?” 李承玄:“朕说过的话何时有假,朕怎么舍得长久不见你。” 李承玄看鹿岑一下子被捋顺了毛,鹿岑靠近李承玄。 “皇上这话臣妾听着像又是捉弄人的。” 一时殿内嬉笑声传来,鹿岑不经意瞥一眼火盆里早就化成灰烬的纸团,眼里笑意更深。 李承玄从鹿岑这离去,鹿岑后脚就坐下来喝了口茶,面色平静。 “娘娘,皇上刚刚说九月中旬去民间,是真的吗?!”丹青眼里满是喜悦。 鹿岑淡淡应了一声,丹青看鹿岑反应有些懵了,刚刚明明听见她家娘娘很开心的,怎么这会好像对这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确实没什么兴趣,上一世李承玄三次下南都没带她,就算后来她生了儿子升位份为昭仪,李承玄依旧没带她。 兴许是早就淡漠,所以对以前求之不得的东西如今轻而易举得来,反而觉得不屑。 鹿岑想到万福殿,这眼下头等大事,是尽快查清颜如意到底是不是痘症。 万福殿内,玲珑看着范太医坐在不远处替颜如意诊脉,心里又惊又喜。 范太医把脉后面色古怪,玲珑拦着心里提着:“范太医,我们娘娘如何了?” 范太医压根不理会玲珑,只是压着声音:“等会我会把药送来,你按时给贵嫔娘娘服用即可。” 玲珑有些迟疑,还是答应了范太医,临走时还塞了一袋金豆子给范太医。 范太医即刻变得随和起来,玲珑送人出去,一炷香后门口传来三遍敲门声。 玲珑想起昨夜鹿岑说的话,立刻出去,出到门口,玲珑敲了三下重声,两下轻声,一下拍门,随后门口缝隙穿过一张纸。 玲珑看着纸张上面写着可服用,上面落款是云。 玲珑嘴角一下一下蠕动,脸上眼里都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夜里,鹿岑坐在榻上,裴嬷嬷细细说道:“范太医说贵嫔娘娘的脉象确实有些古怪,症状像是得了痘症,可脉象却有着滑络。 下午顾太医也去了,跟范太医所言一模一样。 这当时给颜贵嫔把脉确诊的是太医院的马太医,奴婢要不要去查查马太医。”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小鱼小虾就算了 鹿岑挥了挥手,裴嬷嬷立马明白过来。 鹿岑随后叮嘱:“小心宫正司的胡禾。” 一日下来没怎么进食的鹿岑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肚子饿得厉害,嘴里不断分泌唾液。 “传膳吧。”鹿岑一双杏仁眼圆碌碌看着裴嬷嬷。 裴嬷嬷也被鹿岑突如其来的反转愣了一会。 “娘娘想吃些什么?” “吃着什么?” 鹿岑细想时,钻进脑袋得都是火锅,凉拌,烤肉…… 鹿岑越想肚子越是饿得厉害,鹿岑随后叹了一口气。 “让御膳房做一些辣的,甜的,酸辣的,清淡的,口味重的……” 裴嬷嬷道:“那就让御膳房各种口味都做一些,娘娘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饭,现在有了胃口多吃一些。” 鹿岑:“再让御膳房做一碗清淡的三鲜汤粉条。” “诶,好咧,奴婢这就去。” 鹿岑摸了摸扁下去的肚皮,这怎么也得填饱肚子再谋划成事。 春鸾殿那边林婕妤正给皇后揉肩捏背,林婕妤声音细柔窥了一下皇后面色。 “皇后娘娘,臣妾听说云禧宫的荣贵嫔今日让人去万福殿门口转了转,这荣贵嫔心思细腻,娘娘说她会不会察觉了什么?毕竟她跟万福殿那位可是一条船的。” 徐玉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荣贵嫔?她从小在穷乡僻壤长大,没见过世面,一朝得宠自然性子会跋扈,本宫知道你跟她有过节,也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她对本宫还有用处,本宫劝你最好别动她。” 林婕妤面色一紧,手停顿了一下:“臣妾怎么敢。” 皇后低头似乎轻笑:“你有什么是不敢的?” “臣妾,臣妾只是觉得这荣贵嫔并不是看着那么简单,要是皇后娘娘能让她尽心效力还好,若是不能,她怕是会成为第二个舒妃柳氏。” 皇后抬起眼睑看着林婕妤:“舒妃柳氏?那她得了个好下场了吗?但凡是敢跟本宫作对的人,本宫都不会让她有好下场。” 林婕妤嘴唇发白,这话分明是拐着弯说给她听的。 皇后良久放下茶盏:“你跟荣贵嫔那些过节,最好就放下,日后姐妹相称,见面和气着些。” 林婕妤犹豫:“娘娘,若是荣贵嫔她知道我那些事呢?那还能留她吗?” 徐玉慈秀眉一蹙,眉心紧皱:“荣贵嫔知道你的事?” 林婕妤跪在皇后跟前:“臣妾不敢隐瞒,那日我跟……胡大人在梨花林园有事商谈,恰巧让人窥见,随后便捡到荣贵嫔的帕子。 臣妾觉得那人一定是荣贵嫔,后来她借由找猫儿,让管事嬷嬷带着一群人进了梨花林园,那肯定是为了找那丢了的帕子。” 皇后眼神有些犀利有些难看:“有要事商谈?” 林婕妤顿时心虚:“臣妾找胡大人确实是有要事商谈,臣妾那日找胡大人说荣贵嫔落水那一事让他把蛛丝马迹都抹去,小心谨慎一些。没想到却让人窥见了。” “胡禾怎么没跟本宫说这事?”徐玉慈微微低头看着林婕妤,伸出手指捏着林婕妤脸蛋,徐玉慈修长的指甲陷入林婕妤脸蛋,林婕妤身子有些发抖。 以前她从来没有见过皇后是这个模样,她以为皇后是有些心思,但城府不深。毕竟是锦衣玉食堆砌长大的金娇玉贵小姐,嫁给李承玄时又是正妃,李承玄登基后便是六宫之主,一国之后。 顺风顺水的人生,怎么会有多大的手腕和城府。 看着徐玉慈那阴冷毒辣的眼神比胡禾还要胜几分时,林婕妤就知道她想错了。 她这么多年竟然都还没看出来,枉她自以为自己察言观色洞悉人性。 皇后平日里的的面慈心善都是端出来的,这人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林婕妤语气变得有些颤抖:“皇后娘娘,胡禾觉得荣贵嫔的帕子只是偶然,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徐玉慈松开手,林婕妤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指甲印。 “胡禾是个聪明人,你跟他这么久了,还是连他半分聪明都没有学到。” 林婕妤听她这话极其刺耳,徐玉慈却不以为意。 在她眼里林婕妤和胡禾那点破事不值一提,反而是她拿捏这两枚棋子最大的好处。 “这事就罢了,荣贵嫔能不能为本宫所用现在还不知道,要是本宫让你动手,你随意把她怎样本宫都不会过问,但是你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耍你那些小聪明,到时候你还有你林家九族的性命也别怪本宫不留情面了。” 林婕妤眼睛发红,有些哽咽:“臣妾知错了,臣妾不敢忤逆皇后娘娘,臣妾愿意为皇后娘娘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徐玉慈这下满意的点了点头:“本宫向来喜欢听话的,你要是听话,本宫自然不会薄待你,日后升位份,本宫会在皇上跟前替你请恩,要是日后你能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本宫会让皇上晋升你为妃位。” 林婕妤:“臣妾不敢对妃位有所奢求,臣妾只期盼皇后娘娘能再怀龙嗣,生下嫡皇子,臣妾要是那时添一个帝姬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徐玉慈对林婕妤的懂事也是满意,撩拨茶盖:“九月中旬皇上下南巡民情,本宫会替你求一个位置,若是能成,你便一道去吧。” 林婕妤欣喜:“臣妾谢皇后娘娘!” 徐玉慈抬起眼眸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林婕妤:“你要是听话,日后本宫自然处处眷顾你一二,即便不得圣宠,这后宫也有你一席之地,何须自己委身求个一线生机。” 徐玉慈话里有话,林婕妤听的如鲠在喉却也只能应是道谢。 晚风习习,林婕妤出了春鸾殿双腿发软,其箬紧忙搀扶着,看着林婕妤面色发白,其箬关怀道:“娘娘是不是身子不适?” “走!回去!”林婕妤催促道。 春鸾殿她是一刻都不想留了,多留一刻都觉得窒息。 暗处一双眼睛盯着林婕妤离去的背影,等人走远才从暗处出来往云禧宫方向去。 鹿岑刚吃饱饭,摸了摸肚皮肚子是饱了,但总觉得缺点什么。 “娘娘,林婕妤去了春鸾殿,刚刚才离开。” 丹青看着鹿岑塞了一块糕点进肚子,吞了吞口水。 鹿岑挑眉:“哦。小鱼小虾本宫现在没心思理会。”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打你不需看你脸 醒来时,鹿岑朦胧起身,喉咙又干又痒,唤了一声丹青,丹青走了过来。 “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寅时了。” 鹿岑喝了一口温水润润喉咙,随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杆,鹿岑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丹青!” 丹青闻声而来,鹿岑打了一个哈欠:“万福殿那边怎样了?” 丹青道:“刚刚来传话,说颜贵嫔的病好了些,没有昨日那么严重了。” “马太医呢?” “还没来话,应该还在问着。” 鹿岑漱口洗脸,起身沐浴更衣,让丹青上妆后便去了春鸾殿给徐玉慈请安。 鹿岑即便再得宠,她现在也会给足徐玉慈体面,这要是没有别的事,请安更是一日都不会落下。 她太清楚徐玉慈为人,也知道徐玉慈最忌讳,最厌恶的地方是哪里。 她只是没想到颜如意只是稍稍对她有不敬,徐玉慈便起了杀心。 也怪她先前没有事想到,颜如意家世本来就显赫,上一世颜如意能独善其身一是不争不抢,二是对皇后也算顺从,就像是第二个元妃。 鹿岑穿好衣裳捋了捋思绪,一到春鸾殿,这春鸾殿就到齐了人。 鹿岑一身金色丝绣衣裙,头上插着金钗步摇,步子摇曳缓缓而来。 鹿岑一道,每一个人都齐齐看来,看着鹿岑容光焕发的模样,脸上倨傲丝毫不减。 白静娴看了一眼翻了翻白眼,林婕妤纵然对鹿岑百般不爽,但有皇后那番警告,也不敢对鹿岑有什么脸色,只能瞥过去另外一处,当是眼不见心不烦。 一时气氛安静下来,张绾绾上前:“妹妹见过贵嫔姐姐。” 鹿岑嘴角微微上扬:“还是张贵人懂事。” 张绾绾眼皮底下深不见底,张绾绾抬起头时露出关心神色:“听说颜贵嫔姐姐病了,不知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鹿岑看着张绾绾一副关心模样,嘴上微笑稍纵即逝的僵硬片刻。 鹿岑目光柔和看着张绾绾,张绾绾却觉得浑身发毛。 “张贵人倒是把本宫给问住了,万福殿现在围得严严实实,本宫怎么知道颜姐姐现在怎样了,本宫现在也是担心得紧。” 一旁的白静娴刺过来:“这痘症可是会传染,就没听过有几个得了痘症还能福大命大活过来的。” 张绾绾听白静娴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这才心里暗暗舒展一口气。 张绾绾面容惨白,像是不少的惊吓:“会死人?那颜贵嫔……” 鹿岑目光瞬间阴冷盯着张绾绾,张绾绾瞳孔放大,她是没见过鹿岑这种眼神。 白静娴见鹿岑变了脸色,想着那次颜如意因为鹿岑的事闯进她梅园差点把她打了一顿,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 白静娴拔高语调:“要本宫说,这平日里跟颜贵嫔最要好的就是荣贵嫔了,看看人家荣贵嫔现在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连发个热症都有太医院一群太医侯着,这颜贵嫔倒是凄惨,照看的人都没几个,依我看,这颜贵嫔怕也熬不过几天了。” 白静娴怕鹿岑听着不够,继续扬了扬声调:“得了这种不干净的病死了的,可是连尸骨都不能留的。更别说进皇凌了,免得让皇陵祖先晦气!” 鹿岑握紧手,几步上前扬起手就连着扇了两巴掌白静娴:“你再胡说八道半句试试!” 白静娴被鹿岑又狠又用力的巴掌打的小脸通红,白皙的脸蛋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丹青看的很是解气,这白静娴就是太过跋扈不知收敛。 吃了那么多次亏还不学乖,敢在她家娘娘伤口撒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白静娴捂着小脸委屈得想哭:“你,你竟然敢打我,我这就去告诉皇后娘娘!” 鹿岑面色阴沉:“本宫是贵嫔,你只不过是庶嫔,本宫打你又何妨,还得看你脸?!你身为庶嫔胆敢诅咒贵嫔,不用你说,本宫这就进去皇后娘娘那告你个不敬之罪!” 白静娴被鹿岑震得愣了一会,片刻:“她得的是痘症,本宫不过是实话实说!别以为你在这惺惺作态拿本宫置气就彰显得你跟颜贵嫔感情好。 她在万福殿病得都快断气了,你还不是一昧心思去讨皇上欢心!” 鹿岑上前一步,白静娴后退一步:“怎么,本宫说中你那龌龊心思,恼羞成怒了?你还想打本宫不成!” “打你就打你!”鹿岑让丹青按着白静娴,鹿岑连着抽了几巴掌。 林婕妤看的心惊胆战,一旁的张绾绾捂着嘴,她也没料到鹿岑这么凶悍,竟然按着白静娴来打。 要是刚刚她再多说半句,怕也是这下场了,张绾绾看着白静娴发红的脸又是得意又是后怕。 冯才人更是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被牵扯进去。 后来的元妃一进春鸾殿看见这场景,就错愕不已,这荣贵嫔的作风还真是跟先前的舒妃不相上下。 檀溪出来见状紧忙呵斥:“住手!把春鸾殿当成什么地方了,敢在这撒野,也不怕惊扰了皇后娘娘!” 鹿岑这才停手,鹿岑揉了揉手掌,丹青关心道:“娘娘的手都打麻了吧,下次这种操劳事让奴婢做就行了。” 白静娴嘴角渗出一丝红血丝,应该是打着牙龈流出了血来。 白静娴让翠绿扶着,白静娴捂着脸,指着鹿岑硬是不敢说一句话。 鹿岑冷哼一声,随后若无其事的进了殿内。 里头的徐玉慈一早就听见了动静,但看到白静娴的脸蛋时还是有些惊讶。 看来鹿岑下的是狠手,这鹿岑也真是娇纵跋扈。 徐玉慈看了一眼,白静娴就跟她眼神对上,白静娴可怜巴巴的:“皇后娘娘……” 鹿岑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起茶杯。白静娴看着鹿岑更是来气,又气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皇后娘娘。荣贵嫔她欺人太甚!她竟然敢把臣妾的脸打成这样,臣妾求皇后娘娘给臣妾做主。” 鹿岑放下茶盏,也是愁眉苦脸看着皇后,语气伤感:“回皇后娘娘,并非是臣妾对皇后娘娘不敬在皇后娘娘的春鸾殿动手,实在是娴嫔说话太过恶毒,臣妾一时没忍住才动起了手。” 白静娴气的呜咽:“皇后娘娘……” 鹿岑打断道:“刚刚这除了元妃娘娘来的迟不知发生何时,这个个都亲耳听着娴嫔说了什么话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吃亏也不学精 徐玉慈看着两眼通红的白静娴:“哦,娴嫔你说什么话了?” 徐玉慈声音柔和,白静娴听后有些语塞,良久鹿岑才道:“既然娴嫔她自己不敢说,那本宫就代为转告皇后娘娘,娴嫔刚刚在外恶毒的诅咒颜贵嫔。这话臣妾实在是听不过去了,好言相劝,娴嫔她反倒不听,臣妾这才动手好好规劝了一番娴嫔。” 鹿岑眼眉一挑看着白静娴:“娴嫔,本宫有说错吗?” 鹿岑这一番动手打人归为好言相劝,在座的人个个听的都觉鹿岑脸皮太厚,虽是白静娴说话难听些,可这鹿岑打的也实在太狠。 何况要是宫里嫔妃人人都像鹿岑这样,几句不爽就按着人打,宫里嫔妃岂不是人人成了泼妇。 这宫妃犯了规矩,头顶上还有皇后和太后会处置,鹿岑虽为贵嫔,比白静娴位份高,可就算元妃这样妃位的也不敢如此跋扈。 除了先前承欢殿那位,可人家承欢殿那位是皇帝还是皇子时就立的侧妃,兄长还有从龙之功,是战功显赫的大将军。 她鹿岑…… 不过是有点受宠,无论哪一点都比不上先前承欢殿那位,这宫里的花开了一茬又一茬,宫里的女人也就如同这花一样,鹿岑也是如此。 林婕妤若是换平日里,定拿鹿岑私自下重手教训宫妃,这已经是算犯了宫规,理应受罚。 想起昨晚徐玉慈对她说的话,只能强压在肚子里头不敢说。 张绾绾则是垂下头,时不时不着痕迹的扫视一眼林婕妤。 今日这林婕妤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她挑起这事端想着怎么也得看一场林婕妤与白静娴齐齐声讨鹿岑的大戏。 白静娴最是看不惯鹿岑这模样,偏偏又不想不到鹿岑犯了宫规,气一上来就硬着脖子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妾没有诅咒颜贵嫔,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 鹿岑听白静娴上半截还以为这能编出什么说辞,听后半截,鹿岑气定神闲的撩拨茶盖喝了一口茶。 这白静娴一根筋就是一根筋,有坏心眼却没什么使坏的脑子。 林婕妤和张绾绾也对白静娴有些恨铁不成钢,这话不就等同于把自己的罪名坐实了。 这白静娴真是蠢到家了,这相府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 皇后闻言,她本就有意偏袒鹿岑,刚刚还想着怎么偏袒才不算是把白静娴脸面丢得太尽,毕竟是白丞相的嫡女,即便她自个不大聪明,不能为她所用,可白丞相还需要笼络一番的。 现在白静娴自己承认了,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双耳朵都看着听着,她自然也好做。 皇后似乎有些严肃看着二人:“你们身为后宫嫔妃最要紧的是和睦相处,好好伺候皇上。这又打又闹的成何体统。 娴嫔,你身为庶嫔言语却对贵嫔不敬,那是犯上。这理应受罚。 ” 徐玉慈看了一眼白静娴又叹了口气:“这看来,你也受罚了,这事就算了。” 白静娴鼻尖一酸:“皇后娘娘,臣妾……” 翠绿拽了拽白静娴衣袖,白静娴深深呼吸一口气,满眼幽怨看着鹿岑。 “臣妾的错臣妾认了,这罚也受着。那荣贵嫔呢?!” 鹿岑嘴角微微蠕动拦着徐玉慈:“皇后娘娘,身为嫔妃不该僭越动手代罚娴嫔,臣妾也是被气的冲昏了头脑,这才失了分寸。 臣妾自知有错,臣妾愿即日起禁足云禧宫三日,好好反省思过。” 徐玉慈她还想着以鹿岑这性子,罚重了怕她记着,罚轻了怕不能服众。也没想到鹿岑如此懂事,把台阶都搭好了,她只需要顺着往下走就行。 徐玉慈侧过脸去对鹿岑道:“那本宫罚你禁足云禧宫三日内不得踏出云禧宫半步,在云禧宫好好思过。” “好了,没什么事就都回去吧。”徐玉慈略显疲惫。 众人点头应了一声,缓缓离去。 白静娴捂着脸,跟在鹿岑后面眼神恨不得把鹿岑生吞活剥。 鹿岑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回头对上白静娴,嘴里轻声道:“怎么?娴嫔还嫌本宫打的不够?要不要本宫再来两巴掌?” 鹿岑带着浅浅笑意,微微侧了侧头,明明是笑,白静娴却觉得那比板着脸还恐怖。 白静娴捂着脸急忙离去,丹青跟在身后:“娘娘,刚刚皇后娘娘也没有要罚娘娘的意思,娘娘为何要自己请罪。还禁足三日。” “本宫是自愿的,不然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鹿岑揉了揉手,丹青看着鹿岑手掌发红:“这回去一定要好好揉揉,娘娘的手这么娇柔,肯定都打疼了吧。” 鹿岑点头:“是打疼了。” “都怪这娴嫔……” 主仆二人一言一句的,丝毫不理会旁边经过纷纷低头的宫女太监。 白静娴回了梅园,让翠绿换上了门就止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翠绿递上帕子。 白静娴一哭一扯动,脸上就更疼了,白静娴哭的也就更厉害。 在门口外面的宫女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吭声。 白静娴吸了吸鼻子:“本宫疼!” 翠绿满眼心疼:“奴婢已经让人去拿一些冰块来给娘娘消肿止痛了,娘娘再忍一忍。” “这荣贵嫔下手也太重了。”翠绿经不住呢喃一声,白静娴听后这眼里的泪水就像掉了串的珍珠似的。 回了云禧宫,裴嬷嬷便让人把云禧宫大门关了。 裴嬷嬷有些不解:“娘娘,这我们云禧宫禁足了,颜贵嫔那边怎么办?” 鹿岑玉指托着侧脸,眼眸微眯。 “本宫自有打算。” “就怕外面的人说娘娘是有意避开万福殿,奴婢怕这话传到万福殿,颜贵嫔不知道娘娘用意,听着误会了娘娘。” 鹿岑不以为然:“那就由她们传,若是没传开,那就帮她们一把,把这话传开了,传的越多人知道越好。” 裴嬷嬷和道丹青面面相觑,实在是不解鹿岑用意。 但她们相信,鹿岑并非是凉薄之人,鹿岑吩咐的,她们只管做就是。 徐玉慈喝过坐胎药,眉心紧蹙的拧了拧:“今晚皇上来,吩咐御膳房多做一些皇上爱吃的。” 檀溪含笑:“奴婢一早就吩咐下去了。” 话落门外就传来太监的声音,檀溪笑道:“奴婢这就去让御膳房传菜再备点小酒。”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也不是吃素的 檀溪离去不久,于培忠就急步走来,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徐玉慈看着于培忠,再不经意瞟一眼身后。 “皇后娘娘,皇上特意让奴才来转告娘娘,皇上今晚有事,就留在宸兴宫了。” 徐玉慈笑容逐渐凝固,皇帝已经差不多半个月没来她这里了。 于培忠见徐玉慈面色逐渐变得凝固,自己的语气也变得温和:“皇后娘娘要是没什么吩咐老奴就先告退了。” 徐玉慈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拿一个太监来置气,更何况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 徐玉慈嘴唇微微笑了笑:“那就有劳公公跑一趟。” 于培忠连忙说道:“哎呦皇后娘娘说这话不是折煞老奴吗。” 于培忠客气几句就急忙一溜烟的走了。 徐玉慈等于培忠走后,檀溪刚让人把菜传了上来。 “娘娘,皇上什么时候来?这御膳房里还炖着汤,娘娘是想现在盛上来还是等皇上来了以后盛上来。” 徐玉慈直接把桌面上的菜都打翻在地,檀溪吓得退后一步。 看这样子皇上今晚又是不来了,这规矩,皇帝初一十五都应该到皇后的宫里。 上次皇上来的时候正是初一,只是来用膳以后就离去了,算了下来,皇上已经好久没留下来。 徐玉慈脖子暴露青筋,脸上极力的忍着。 檀溪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个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偏偏这时候有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皇后娘娘,万福殿那位病情竟然渐渐好转了。” 徐玉慈终究是忍不住,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砸在地上,茶杯砸在地上摔成稀碎,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娘娘……”檀溪欲言又止。 徐玉慈目光变得狠厉:“范太医和顾太医他们两个是怎么办事的?!” 小太监嘴唇哆嗦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也不知道,先前奴才都已经打探好,顾太医和范太医本来就是不打算医治的。可不知道怎么的,万福殿那位竟然越来越好了。听说今日都能下地走路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本宫养你们这些东西没有一个能派的上用场的!你给本宫听好了,本宫要颜如意活不出万福殿,她要是活着本宫要你们都得死!” 小太监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毯:“奴才知道,奴才这就去办。” 檀溪垂首,看着那一地的玻璃碴上前安抚徐玉慈:“皇后娘娘消消气。” 云禧宫里头,鹿岑正打着盹,丹青端了一碗羹汤进来:“娘娘喝口汤,润润身子。” 鹿岑瞟了一眼:“什么汤??” 丹青:“就是一些滋补的,奴婢下了人参,鹿茸……” 鹿岑罢了罢手:“行了,你自己喝了吧。” 丹青:“这怎么行,这些药材都极其名贵的,都是奴婢亲手熬炖。” 鹿岑有些嫌弃,喝个汤好像喝药一样,也就只有丹青能把汤煮成这个样子。 这还不如干脆给她熬一碗十全大补药来的直接。 鹿岑侧过身,丹青就端着汤跟着过去:“娘娘,这很是有用的,娘娘先前落水,这身子本来就虚的不行。更何况在近日事事都要娘娘亲自劳费心神,娘娘更要好好补补。” 鹿岑被她念叨烦了,深重叹了鼻息。 “娘娘……”丹青圆溜溜的眼睛看鹿岑眨了眨。 “趁热。” 鹿岑深深呼吸一口气拿起碗就一口闷了下去。 鹿岑用力的放了碗,沉闷的响声,丹青脸上挂着笑意看着鹿岑。 “娘娘,听说今天晚上皇上并没有去皇后娘娘那里。” 鹿岑挑起眉:“哦?那皇上是留在宸兴宫了?” 丹青一副觉得鹿岑冰雪聪明的崇拜样:“娘娘真是料事如神,皇上果真是留在宸兴宫,说是政务繁忙。太后去了和宁殿以后,皇上就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以前还会去的。” 鹿岑眼眸似笑非笑,兴许是托她的福气。 先前他在皇帝跟前说的那番话可不是胡言乱语的废话。 想必现在她们那位多疑的皇上已经怀疑皇后是自己故意喝下那碗汤药的。 鹿岑:“承欢殿那位这段时日有没有动静。” 丹青:“有,皇后安插进去那位宫女听说身子越来越差,不过这柳应儿还真是沉得住气,娘娘给她一包毒药,奴婢还以为她会一次性下了,没想到她真的听了娘娘吩咐,一点一点下。” 鹿岑若有所思,丹青说的也没有错,按着柳应儿那种性子,没有直接把人打死已经算是能忍得住。 看来这脾性确实是磨了不少。 丹青挑眉:“娘娘真的打算帮她吗?她要是出来了会不会找娘娘麻烦。” “找本宫麻烦?这害得她落得这种境地的又不是本宫,是那位皇后娘娘啊。” “可是……” 鹿岑:“没什么可是,她就算是出来了,也再不会是当初那位舒妃。” 裴嬷嬷进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娘娘,万福殿来话,颜贵嫔身子好多了,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看来不用多久就能康复痊愈。” 鹿岑脸上总算是有一丝笑意,鹿岑几不可闻的舒展了一口气。 “这就好。” “看来马太医说的是真的,这颜贵嫔果真不是得了痘症,只是中了一种跟痘症极其相似的毒。 不过这马太医和顾太医范太医也着实太过可恶,明知道贵嫔娘娘她得的可能不是痘症,可却闭口不言。” 鹿岑:“在这后宫里,有几个太医不是被人拿捏住把柄的,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听别人的吩咐罢了。也没必要为难他们,这事要做干净一些,别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就行。” 裴嬷嬷:“娘娘放心,这事是小桂子暗中安排的,就算怎么查也查不到我们云禧宫头上。” 鹿岑点了点头:“既然知道是中毒,那就去再找找解药。颜贵嫔身子恢复的越快越好。” 鹿岑深思片刻:“把颜贵嫔中毒的事带给颜国公府。” 丹青:“先前娘娘不是说要瞒着颜国公府吗?” 鹿岑:“先前是不知道是不是痘症,现在确认是中毒,那颜国公府知道了也无妨,毕竟颜国公府也不是吃素的,看着自己家骨肉被害还能当个缩头乌龟。” 鹿岑打了个哈欠,脸上已经有了些许困意。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还好福大命大 秋意渐浓,夜晚也渐渐凉了起来,鹿岑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 夜半鹿岑睡得正朦胧的时候,丹青听着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丹青顿时吓得清醒,由着惺忪的眼睛去打开。 “怎么了?” 裴嬷嬷面色苍白:“不好了,万福殿那边突然走水了!娘娘呢?” 丹青看了里头,把裴嬷嬷拉到一边说话:“万福殿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是偏殿吗?” 裴嬷嬷急得往里头探着脑袋:“要是偏殿走水那也倒还好,看这火苗,像是正殿里头。事关紧急,颜贵嫔还在里头呢,我要找娘娘商议商议。” 裴嬷嬷还没走进殿内,鹿岑赤脚走了出来。 刚刚她在里头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裴嬷嬷跟丹青两个人的对话她也听的一清二楚。 “你说万福殿正殿走水了?”鹿岑语态清冷,身上薄薄的衣纱虽清风飘动。 “奴婢看着像是正殿,这一靠近万福殿浓烟滚滚,前儿又黑,只看见火苗烧的急盛。” 鹿岑握紧拳头:“派人去了吗?” 裴嬷嬷:“已经派人去了,先前本就有打算说让玲珑在偏殿放一把火,大多事情都是先筹划好了。只是真没想到怎么就正殿着了火。 而且这颜贵嫔病不是已经好了许多了吗,这怎么会正殿走水了。” 丹青若有所思:“会不会是玲珑把火放错了。” 裴嬷嬷有些气急无语:“这玲珑就算再傻,再怎么放错了也不可能把火放到正殿啊。” 丹青可是半天,最终还是闭了嘴。 鹿岑:“给本宫拿件衣裳来,本宫要去看看。” 丹青:“娘娘你现在还在禁足呢!要是出去让人看见了,又要到皇后娘娘那里告你一状,到时候娘娘岂不是又要受罪。” 鹿岑想到的却不是这些,她想到要是这时候她贸贸然出去确实不妥。 鹿岑深深呼吸几口,让自己镇定下来。 鹿岑抬起眼眸:“人派出去了多久?” 裴嬷嬷:“按娘娘的吩咐,万福殿一直有我们的人看着,这一看到有火苗我们的人就立马偷偷潜进去了。只是这火来的急,最怕就是有人事先预谋的,我们即便再快也快不过别人下黑手。” 鹿岑指甲紧紧地扣住桌面,脸上青筋暴起。 “徐玉慈竟然敢下如此狠的手!是本宫小瞧了她!本宫就不该瞻前顾后。” 鹿岑目光一转:“传本宫吩咐,无论如何也要把万福殿的颜贵嫔救出来!” 裴嬷嬷:“奴婢早就已经加派了人,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等了。希望菩萨真人保佑颜贵嫔福大命大躲过这一劫。” 鹿岑呼吸渐渐急促困难,福大命大…… 颜如意已经福大命大躲过一回,这要是能再躲过一回…… 希望菩萨真人真的保佑…… 鹿岑心中忐忑,坐下来的每一刻都如坐针毡,心中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小半柱香时辰过后,鹿岑眉毛一拧:“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动静?” 丹青端过来一杯茶:“娘娘先喝口茶,这才过去小半炷香时辰,哪有这么快。” “这火要是烧了小半炷香时辰,万福殿早就成火海了!” 丹青见鹿岑着急上火,自己眼睛也不经的往外看,耳朵伸长就想听一下有没有脚步声靠近。 鹿岑等了约过了三盏茶的功夫,总算是听到外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嬷嬷擦着额头上的汗,走的有些气急:“娘娘,无事,颜贵嫔无事。只是受了点惊吓,现在已经在万福殿最远偏殿安置下来了。” 鹿岑松了一口气,眼神也慢慢的变得舒缓。 “万福殿里头皇后的人呢?” 裴嬷嬷:“打晕了,本想扔进正殿,想着不能脏了万福殿,就留了一条命。” 鹿岑这才有空喝下茶,鹿岑一手捏着茶盖:“用不着我们动手,春鸾殿那位虽然不会放过他们留下活口。” 万福殿偏殿里头,颜如意面色发白,玲珑气喘吁吁的扶着颜如意坐下。 “贵嫔娘娘,奴才们就先行告退了,殿内伺候的人都已经处理好了,您跟玲珑姑姑就先委屈在这里住上一晚。” 颜如意点了点头,她身上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气虚体弱刚刚这么一折腾只觉得头晕脑胀。 玲珑的脸上满是黑炭,鼻子通红眼睛也是红润红润的。 “娘娘,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在这个时辰放火不就是想烧死娘娘吗?!” 颜如意看着一旁的小太监,小太监道:“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只是听吩咐,看见万福殿着火就立马进来。 这不都是事先已经安排好的吗?” 玲珑愣了一会儿,颜如意看着小太监:“趁现在外面正乱着,你赶紧出去吧,免得到时候让人看见。” 小太监走后,玲珑抹了抹眼泪:“先前荣贵嫔娘娘在娘娘您昏迷的时候来过一趟,她说要是娘娘的病越来越重,就要奴婢在最偏的偏殿放一把火。 荣贵嫔到时候就会派人来把娘娘偷偷的接出去安置。 只是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着了火,这会儿不是奴婢放的。娘娘现在身子都越来越好了,奴婢怎么还会放火,而且还是烧自己住的正殿。” 颜如意安抚玲珑:“好了,没人说这把火是你放的。 我们都在殿内,店外的门已经被封死了,显然就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困在里面想活活把我们烧死。 只是这事蹊跷,还好错有错着,荣贵嫔一早就安排好了,要不然,我们未必能走出来。” 玲珑这下子哭的更厉害:“这到底是谁这么歹毒,害娘娘中毒还不够,还要放火想要活活把娘娘烧死。 这是要让国公爷和夫人知道,岂不是心疼死了。” 颜如意也不知道是谁,现在她也没有心思想是谁。 “荣贵嫔她在外头自然会查清这事,本宫困了。” 颜如意脑袋昏昏沉沉的,说完玲珑就搀扶着她躺了下去。 偏殿长久没有住过人,一股发霉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咣当一声,玲珑依稀听见木头砸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大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声。 玲珑用帕子替颜如意擦了擦脸,看着颜如意那小脸瘦了一圈,满眼心疼。 还好她家娘娘福大命大,要不然…… 玲珑的眼泪又像掉了串似的,一直偷偷的抹泪。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算是本宫仁慈 次日清晨,救火的人姗姗来迟,走进里面时候已经是烧得只剩下万福殿正殿和旁的偏殿烧得只剩下残木。 浓烟弥漫在空中,木炭的气味令人闻着不适。 胡禾带着人进来看到这种场景,一手微微握紧,眼底是看不见的晦暗。 “进去里面搜,仔仔细细找清楚了。” 一旁的右卫道:“大人,烧成这个样子恐怕里头那位颜贵嫔……” 胡禾抬起阴柔的眼:“我要见人死要见尸总要一个交代。” 那人顿时明白什么意思,随后又有些犹豫踌躇:“可是听说那颜贵嫔是得了痘症的,这痘症……” 胡禾:“怎么,你怕了?” “小的不敢。”说完便挥手:“仔仔细细查清楚了!看看里面有没有伤亡。” 胡禾站在废墟一炷香时辰,看着那一群人低头四处找,目光越发的阴柔。 片刻右卫小跑过来:“大人,这里面除了还没有烧完的木头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是那人烧的连渣都不剩了。” 玲珑扶着颜如意在一旁走了出来:“你是说谁烧的连渣都不剩了。” 颜如意还咳嗽了几声,这一下子把在场的人吓得魂不附体。 就连胡禾眼眸里都闪过一丝惊诧,颜如意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怎么,胡大人看见本宫全须全尾地站在这似乎有些诧异。” 是诧异,她不应该是死在里头了吗,怎么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颜如意道:“昨晚本宫的寝殿无故走水这事还劳烦胡大人仔细查查了。” 胡禾丝毫不把颜如意放在眼里:“兴许是最近天干物燥,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不小心点了火这才烧了起来,恰逢娘娘现在病着封了宫,所以没有人发现,这火柴越烧越旺。” 颜如意冷笑了几声:“呵,本宫只是说了一句,这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胡大人竟然把前因后果都编排出来了,胡大人果然是宫正司司领,也不知道就胡大人这办案能力,宫正司这几年到底冤枉死了多少人,胡大人手里有多少条冤魂啊。” 颜如意这话听的别的人一哆嗦,胡禾目光渐渐阴柔狠厉,颜如意丝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目光。 “要是普通的天干物燥走水,那为何本宫殿外门被钉得死死的。” 胡禾:“这大火烧得门木都没有,贵嫔娘娘说是门被钉死了,那娘娘是怎么出来的?难不成娘娘还学了遁地。 ” 玲珑气的脖子通红,颜如意反倒是一脸风轻云淡:“本宫是不是会遁地这跟你一个太监有什么关系。你在本宫跟前能说会道倒不如想想这番说辞到时候在皇上太后面前能不能说得通。” 颜如意露出微笑看着胡禾,他早就看这个不男不女不阴不阳浑身冒着阴柔气息的死太监不顺眼了。 颜如意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又回头:“是了,这昨晚走水,也不知这救火的人为何来得这么迟呢?这一来就朝正殿里找尸骸,难不成早就已经料想到本宫就在里头废墟堆里?胡大人,这是诸多破绽,你可真得是好好费心思去想想凭你那三寸不烂之石如何去圆回来了。 若不然,怕是这宫正司司领的位置,你怕是要挪一挪,让贤了!” 颜如意随后得意的扬长而去,胡禾面色铁青。她怎么没有在正殿…… 这万福殿除了她身边的那个玲珑,其余都是皇后身边的人。 她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来。 一大早鹿岑醒来,昨天晚上受了这种惊吓以后再也没睡着。 她倒是想今天去春鸾殿请安顺道看一下徐玉慈的面色。 鹿岑坐在殿内,裴嬷嬷道:“今天一大早胡禾就带人去了万福殿。 听说颜贵嫔当着胡禾的面出来,着实把宫正司的人都吓了一跳。 奴婢昨晚就一直派人盯着春鸾殿和各宫各处,小桂子则盯着宫正司。 这万福殿走水后,宫里四处都没人出来救火,就连附近巡逻的侍卫在那个时间段也特别少。 这一直拖到大火烧到五更天,才有人说走水,天亮以后宫正司才带人过去。 看来这一早就是预谋好的,昨晚春鸾殿进进出出的就有三人,而且那些人都是面色紧张步子匆忙。 奴婢敢肯定,昨晚万福殿从一开始走水皇后娘娘就知道了这件事。 这事确实如娘娘所料,跟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 ” 鹿岑眯着眼睛,杏仁眼里深沉不见底。 “徐玉慈……” 鹿岑直呼皇后名讳,裴嬷嬷侧过身扶着鹿岑走前一步。 “看来,最近我们那位皇后娘娘过的是太得心如意了。既然如此,本宫就让她忙一些,也好费费心神。” 裴嬷嬷:“娘娘打算怎么办?” 裴嬷嬷心里始终没有多少底,毕竟那位是皇后娘娘。心思城府极其深,而且手段毒辣。 “言湛查清宫外那群圈养女子的去处了吗?” 裴嬷嬷:“这好像并没有消息。” 鹿岑:“那就按先前本宫说的,一把火烧了,然后把人抓回去慢慢查问。” “娘娘当真要这么做?万一打草惊蛇了?” “就算打草惊蛇也查不到本宫头上,顶多以为是颜国公府做的,也好,让她好好瞧瞧颜国公府也不是软柿子。” 丹青眼睛露出金光附和道:“奴婢觉得娘娘说的对,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这个道理吗?” 鹿岑邪魅一笑:“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还不够。” 鹿岑走几步看着裴嬷嬷:“徐州成现在过得可还如意?” 裴嬷嬷:“好像是依旧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听着日夜留恋烟花柳巷赌坊茶楼,强抢民女,目无王法,好不快活。” 鹿岑:“那本宫让他更快活。” 鹿岑笑的阴寒,丹青顺口问道:“娘娘打算怎么办?” “找个有染病的青楼貌美女子,让他快活快活。” 丹青一阵鸡皮疙瘩,她家娘娘说的话也好露骨。 裴嬷嬷立马反应过来:“娘娘是想让他染上那种不干净的病?” 鹿岑看了看手指丹蔻:“怎么别人染的,他徐州成就不行?徐州成不就是她徐家的心头肉吗,她徐玉慈好弟弟。 横竖这个纨绔子弟也不知害了多少无辜少女,背了多少条人命,这样的畜生留他一条小命算是本宫仁慈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死不足惜 在鹿岑眼里徐州成那种人死不足惜,上一世徐州成有徐玉慈处处庇护,杀人放火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依旧能承袭爵位。 和宁殿地处高势,太后身边的关嬷嬷看见离寿康宫最近的万福殿正冒着火光浓烟,关嬷嬷顿时觉得不妙。 关嬷嬷急步走近殿内:“太后,太后。” 太后睡得朦胧,眯着眼睛看着关嬷嬷:“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是出什么事了。” “奴婢看万福殿好像着火了。” 太后突然清醒过来,由关嬷嬷搀扶起来坐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太后有些着急,关嬷嬷声音安抚:“奴婢看着像是万福殿着火了。” “万福殿着火了,哀家的如意呢,哀家的如意在不在殿里,这怎么没人来告诉哀家,快,快扶哀家去看看。” 关嬷嬷扶着踉跄的太后:“太后别着急,小心点。” “太后早就吩咐下去,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通传,这应该是有人想通传也没人能上的来。 奴婢刚刚已经让人去万福殿看看了,这一会就会有人来通告。 诶,太后小心点,小心门槛。” 太后穿着素色衣裳,一出来看见那漫天的火光,双手颤抖:“是万福殿…” “太后,你小心凤体,不要过于激动了。” 看着那火越烧越旺,太后胸口就越来的闷像是喘不过气一样。 良久,一太监急忙忙赶了上来,太后一个箭步上前:“怎样了,是不是万福殿。” 太后即便心里有数但也拥抱着一丝的希望。 “回禀太后,确实是万福殿着火。” “那颜贵嫔呢?”关嬷嬷急忙问道。 “万福殿宫门紧闭,刚刚奴才去的时候才有人撞开宫门进去救火,听说颜贵嫔正在殿内。” 太监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声细如蚊。 太后一拧眉:“这火都已经烧了这么久,怎么现在才有人进去救火?!这宫里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大的火他们就难道没有看见?” “听说是颜贵嫔得了痘症,皇后早就下令封宫,万福殿只留了几个宫女太监在伺候,万福殿周围巡逻也减少了侍卫,所以走水以后直到火势大了才有人发现。” “得了痘症?好端端的怎的会得了痘症,这事怎么没人通告哀家!” 太后看着那火势:“颜贵嫔正在殿内,至今还没消息是吗?” 太监哆嗦:“是的,这进去以后,正殿火势烧的极大,已经进不去了。颜贵嫔娘娘恐怕是……” 太后脑袋一晕,往后退了几步。关嬷嬷急忙扶着:“太后……快,快把太后扶进去。” 太后进入殿内缓过神,胸口愤懑不通。 “得了痘症,封宫走水,这怕是皇后一早就预谋好的了吧,等哀家一离开寿康宫,就开始对如意下手。她皇后娘娘真是急,浑然不把哀家放在眼里!” 太后拍桌而起:“去,把皇后给哀家叫来!” 关嬷嬷看了外面的天还没亮:“太后,现在去叫皇后娘娘吗?” 关嬷嬷看太后情绪激动,太后满面怒容:“哀家要她来,即便是二更天她也得立刻过来!” 关嬷嬷应了一声,让一旁太监去请。 春鸾殿里,徐玉慈知道太后会问罪,但也没想到太后这么快知道。 “是谁走漏了风声?”檀溪道。 徐玉慈细想:“去去便知道了。” “奴婢就怕太后太过为难娘娘您。” “为难,呵,为难本宫,颜如意她就能活过来吗。” 徐玉慈脸上毫无惧怕之色,脚步生风挺直腰杆缓缓向着和宁殿走去。 徐玉慈刚走到和宁殿门口,脚边就落下了一个茶盏,茶长在脚边摔成稀碎,玻璃碴子溅起,徐玉慈侧了侧身子。 “母后……”徐玉慈刚想开口,太后凌厉的声音打断道: “跪下!” 徐玉慈缓缓跪下:“不知母后叫儿臣来是为什么事。” 太后冷笑:“为什么事?这时候你还在哀家跟前装糊涂?皇后啊皇后,这万福殿的火都烧到哀家眼皮底下了,你还来问哀家是为何事?” 徐玉慈刚刚上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万福殿上方滚滚浓烟。 原来和宁殿地处高势,万福殿着火一下就知道了。 徐玉慈心里反而松了一些,幸好不是太后安排了眼线。 徐玉慈微微低头:“万福殿走水,确实是儿臣的过错,是儿臣监管不力。” 太后眼睛看着皇后脸上波澜不惊:“果然是徐家的好女儿,一句监管不力就想把这件事情轻轻带过。 要是哀家还继续发难,那皇后你是不是说自己身为六宫之主万福殿虽不是你想发生的,但确实此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随后回去就来个素衣请罪? 皇后,颜贵嫔到底哪里碍着你的眼,竟然让你费劲这么大的心思?” 徐玉慈像是惊愕,抬起头看着太后,一旁的关嬷嬷也看着太后。 “母后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母后怀疑是儿臣指使人让万福殿走水的。” 太后立刻驳斥道:“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哀家让你来也不是让你承认的,哀家还没老到糊涂得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清。 以往哀家对你所作所为不管不顾,那是哀家看你还算孝顺,但你如今都动到哀家头上来了。 皇后,哀家让你来,是想告诉你,如意要是出了事,哀家和颜国公府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回去好好等着。” 徐玉慈眼里有些惊恐,正想辩解:“母后,此事不是儿臣所为!母后是不是受什么小人挑唆,误会了儿臣!” 徐玉慈跪着向前,太后从椅子上起身,冷冽看了一眼跪着的徐玉慈:“传哀家懿旨,日后晨昏定省也无需皇后给哀家请安,今日起皇后不得踏进哀家寿康宫半步,把皇后送出去,去把皇上给哀家叫来!” 徐玉慈瘫软在地上,檀溪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徐玉慈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太后这老东西竟然看的一清二楚,最后做事竟然也不顾半点大局。 她身为六宫之主堂堂一国皇后,让她不准去给太后请安,不得踏进太后的宫殿半步,那岂不是昭告天下,太后厌恶她徐玉慈厌恶至极。 回春鸾殿一路徐玉慈像是丢了三魂六魄,双脚一直发软。 “是本宫不过冲动了。”徐玉慈喃喃自语。 “娘娘,太后她只是一时气在头上。”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因祸得福 徐玉慈清醒过来:“不,是本宫之前一直小瞧了太后。本宫以为她深居简出什么都不知道,本宫到底有多少事她是一清二楚的。” 檀溪看徐玉慈嘴唇发白,面色越来越难看,有些担忧:“娘娘就不要多想了。横竖皇上与太后也不合……” 徐玉慈尖锐:“谁跟你说皇上跟太后不和,那是太后心中有隔阂,可皇上心里一直是有太后的!母子连心,在他们眼里本宫只不过是一个外人。” 徐玉慈一路踉踉跄跄走回春鸾殿,与刚刚来的时候那脸上一副淡定自若有备无患的样子形成巨大的反差。 皇帝在宸兴宫赶来,太后面色疲惫的坐在软榻上,太后揉了揉额头。 “母后。”李承玄知道太后找他来是为什么事,便也不再弯弯绕绕。 太后看着李承玄:“皇帝来了?” 太后生疏淡漠的语气让李承玄步子有些生硬。 “坐下吧。”太后看了一眼旁边空出来的座位。 “母后,万福殿走水一事确实是儿臣的疏忽。” “疏忽的不是你是你的那位好皇后。” 李承玄眼帘闪过一丝疑惑,太后看着李承玄:“不知道皇帝有没有细查一下这后宫怎么会无缘无故有痘症,而且偏偏这么久过去了就只有颜贵嫔一个人得了痘症,就连身边伺候的奴婢玲珑都没有感染。 哀家听闻这颜贵嫔近日的病况是越来越好转,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万福殿走水。 万福殿又不像是哀家现在住和宁殿,地处偏僻无人知晓,可偏偏就是这火烧了大半天都没有人察觉,甚至哀家让人去探查情况的人都到了,这救火的人才破门而入不久。 皇帝,到底是你政务太过繁忙了,还是你一直在纵容此事?” 太后字字句句李承玄竟然无法反驳,他确实对颜如意的事情不上心。 先前有与太后置气,这才一气之下不管不顾。 可他也实在没想到万福殿会这个时候走水。 李承玄本就天性多疑,经过太后这么一说,李承玄心中更是起疑。 太后知道李承玄此刻在想什么,太后随后道:“哀家现在叫你来也不是找你来问罪的。如意哀家的侄孙女,此事哀家不怕跟皇帝你明说,哀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承玄:“而且也一定会让宫正司严查此事,一定会给母后一个交代。” 太后等的就是皇帝这句话:“你也不用给哀家一个交代,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给颜国公府一个交代。 你自幼常去你祖父府邸,你是你那几个舅舅表兄看着长大的,你的那几位舅舅几位表兄何时有负于你,颜家待你,视为君主,也视为亲人。 如意是你表兄最疼爱的掌上明珠,你该好好想想的是为君为亲,你如何给颜家一个不寒心的交代。” 李承玄呼吸突然困顿:“儿臣一定会给舅舅和几位表兄一个交代。” 李承玄称几位舅舅,表兄显然就是不想谈君臣之礼。 太后这一点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等李承玄离去,太后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关嬷嬷立刻地上参汤:“太后,赶紧喝一口。” “颜贵嫔至今还没有音讯吗?”太后眼里带着一丝期盼。 这偌大的后宫冰冷至极,难得有一个贴心的至亲,却没想到进宫才半年多,就遭遇了毒手。 翌日清晨,清风夹着一阵淡淡花香,香味淡淡,鹿岑撩拨起帘子起身。 鹿岑穿上一身鹅黄薄纱衣衫,外面的宫女鱼贯而出,手里捧着泡着花瓣的温水,帕子,花茶,香薰精油…… 丹青一样一样接过递给鹿岑,鹿岑一样一样接过来,漱口洗漱一气呵成。 鹿岑坐在铜镜跟前梳妆,鹿岑在唇峰抹了一朱红。 丹青替鹿岑挽起云髻,抹了抹胭脂,鹿岑看着镜子的容貌,脸上水嫩有光。 “娘娘今日气色不错。”丹青梳着青丝,青丝乌黑发亮柔顺。 丹青手里握着,轻轻一挽。丹青昨晚睡得沉,今日心情舒爽。 “万福殿那边如何了。”鹿岑伸手摸了摸发丝。 “太后今日早上从和宁殿回了寿康宫,应该是太后听闻了万福殿的事,听说太后是匆匆忙忙赶回来的。 太后一回寿康宫皇上就去给太后请安,皇上即刻下令修葺万福殿,让颜贵嫔去了和宁殿修养,伺候颜贵嫔的人都是太后身边的亲信。 太后还命苟太医每日定时去给颜贵嫔请平安脉,让宫正司彻查此事,定要有一个交待。” “娘娘,颜贵嫔算不算是已经福大命大跨过这一道坎了。”丹青道。 鹿岑:“自然算,这从今日起好好看一看春鸾殿那边的好戏。这颜国公府的奏折应该已经递上来了吧。” 鹿岑挑了挑食指,这往后几日她总算是有空闲心思看一看别人的好戏了。 鹿岑要是现在不用禁足,她还真想去春鸾殿请安,看看皇后她今日的脸色如何了。 徐玉慈自从得知颜如意没死,心中既是诧异万分,又有些像是抒了一口气。 但昨天晚上太后那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要是颜如意真的死了,怕她也不能全然脱身。 颜如意没死,此事还不算是恶化到没有挽回的地步。 一大早徐玉慈就吩咐檀溪送了好些滋补药品去和宁殿给颜如意。 太后一早下了懿旨,任何人不得靠近和宁殿打扰颜如意修养。 太后与颜如意同住和宁殿一事在后宫传开,这宫女太监纷纷揣测颜如意到底有没有得了痘症。 还是颜如意福大命大,痘症既然慢慢治好了。 这也不得不信颜贵嫔确实是福气好,这每一回遇到的事情都能逢凶化吉。 落水,遇到疯狗,得了痘症这也都好说,就昨天晚上万福殿走水,这么大的火,偏偏颜贵嫔这天晚上不在正殿住,去了最偏僻的偏殿。 这但凡没有点菩萨真人保佑,都不会这么碰巧的。 颜如意在和宁殿修养几日,病情也渐渐好转。鹿岑托人寻来的解药,颜如意喝了解药,面色一日比一日红润,不出几日身子便恢复如初。 朝堂上,颜国公执意要彻查此事,皇帝也已经下旨彻查,为补偿颜如意,晋封颜如意为如妃,位万福殿主位。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六宫无安事 颜如意晋升为如妃,赏白银三千两,绫罗绸缎百匹,东珠发冠一顶,择良辰吉日册封,受嫔妃拜礼。 万福殿走水一事,宫正司以及当晚值班的侍卫太监宫女统统受三十杖罚,扣半年俸禄。 皇后身为六宫之主,此事没能妥善处理,扣除俸禄半年。 鹿岑坐在云禧宫,风轻云淡地拿起一杯茶呷了一口。 她这几天刚好被禁足,这外面就算翻了天也不关她的事。颜如意升了妃位是鹿岑曾经料想到,但也没有想到皇帝当真是如此看重颜家。 丹青一旁添茶:“这颜贵嫔……”丹青赶紧改口:“哦不现在应该改口叫如妃了,如妃娘娘这次真的算是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后宫里看有谁短短不到一年就从嫔到贵嫔在直接升为妃位的。 要不先前娘娘说如妃是一个极其有福气的人,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 娘娘,你说要是如妃娘娘生个皇子或者帝姬那岂不是升为贵妃都有可能。” 丹青眼睛满是羡慕,随后又看着鹿岑一副期盼自家主子能争点气。 鹿岑当是没看见,鹿岑微微躺平:“贵妃也好,皇贵妃也罢。有时候这站的越高反而未必是好事。” 丹青:“怎么就不是好事,这妃位的妃子可是受低份妃子的行拜礼,这每个月的俸禄吃穿用度,珠宝首饰绫罗绸缎都是不一样的。 看元妃娘娘虽然不受皇上的宠爱,但她毕竟是妃位,这在后宫里也没有谁敢看不起。 按奴婢说,这只有坐稳的妃位才算是稳妥呢娘娘。 云禧宫主位可就是妃位的娘娘才能当的啊。 娘娘,要是明年开春的时候再进来几个貌美如花身份高贵的,娘娘岂不是岌岌可危了。” 丹青说着说着便眉飞色舞,一边比划着像是塌天大祸就像要来。 鹿岑当做是耳边风一阵风刮过就算了,丹青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碎,太能念叨。 不过丹青也确实是实打实的为她好,可以啊,以丹青这份进取心,怕是要辜负了。 鹿岑在一旁打起哈欠,丹青撅起嘴巴:“娘娘……” 鹿岑罢了罢手:“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了。” 鹿岑起身:“本宫困了,先回去补一觉,醒来时本宫想喝一些冰凉的羹汤。这银耳莲子羹就不错。” 丹青人生呼吸的一口气,随后脸上堆满笑容:“好的娘娘。” 夜里风急,鹿岑撩拨起帘子,外面的树叶被吹的哗哗作响,叶子纷纷落下。 鹿岑披着一件薄薄的薄纱:“看来天气要转凉了。” 鹿岑眼眸渐渐深邃,这一入秋,过了重阳,九月中旬就快要到了。 鹿岑微微闭上眼睛似乎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 她记得承欢殿的桂花香最是芬芳扑鼻。 承欢殿内,柳应儿坐在庭院中,晚来得急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 柳应儿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地上抱着腹的环柔,环柔面色惨白嘴唇不断的哆嗦,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就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娘娘,救救奴婢。”环柔眼睛满是渴求的看着柳应儿。 柳应儿轻轻冷笑一声:“你是在叫本宫还是叫春鸾殿那位?” 环柔瞳孔突然放大,有些心虚畏惧:“娘娘在说些什么。” 柳应儿一脚踩在环柔手背上,环柔小腹的疼痛已经浑然感觉不到手背的痛意。 “事到如今你还要在本宫跟前装吗?你是皇后身边的人吧。不然承欢殿先前伺候本宫这么多人里面怎么会选择你留下来?” 环柔咬紧嘴唇:“娘娘是不是误会些什么,奴婢一直在承欢殿当差,一心效忠的只有娘娘你呀。” 柳应儿发出笑声笑的有些渗人:“效忠我?呵呵呵……” “很痛是吧?本宫有解药你想要吗?” 环柔紧忙点头,柳应儿见她算是听话:“那本宫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在这儿。” 一旁的太监手里端着一个小药瓶,环柔看着那个小药瓶就想扑上去抢。 太监一脚把她踹开,环柔连着几声剧烈的咳嗽,咳出一口血来。 “想要活命就好好听娘娘说些什么。”太监有些鄙夷的看着环柔。 环柔:“奴婢知道的都说,只要娘娘问的奴婢一定会说。” 柳应儿:“皇后让你来,她是要让你怎么做。” 环柔犹豫了片刻,柳应儿语气拉长:“小福子,把解药都倒了吧。” 环柔匍匐上去抱着太监的腿:“我说,我说……” “奴婢确实是皇后娘娘安插在娘娘身边的眼线,可是奴婢也是被逼的,奴婢也不想害娘娘。 是皇后娘娘她用奴婢家人性命要挟,奴婢不敢不听她的吩咐啊。” 环柔哭得梨花带雨,柳应儿却一点都不心疼,反而满脸都是阴狠。 柳应儿坐在凳子上,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环柔。 “她吩咐你做些什么。” 环柔吞了吞口水,喉咙火辣辣的疼意不断地牵扯她身上的神经。 小腹中的痛像是一把刀在里面使劲的搅和着,就连呼吸一口都是疼痛不已生不如死。 “檀溪姑姑让人给了奴婢一包毒药,说是不至于让人死,但是要是长期服用肯定是身子愈发孱弱,还会皮肤溃烂瘙痒难忍,还说会容貌尽毁,最后不得医治。 她让奴婢将这些要下在娘娘平日里的吃食里,只要娘娘服用过一段时日,这药就会发作。 不出三个月,娘娘就会暴毙身亡,到时候她就会接奴婢出去。 娘娘,奴婢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她手里拿捏着奴婢家人的性命奴婢实在没有办法不从。 娘娘,奴婢也是没有办法,你饶了奴婢,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柳应儿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既然你都说了,本宫自然会放了你,在这世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既然已经知道错了,本宫肯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柳应儿声音越发的温柔:“那你告诉本宫,她给你的那瓶毒药现在在哪?只要你把它交给本宫,本宫就一定会救你。 本宫现在在这宫殿里,就只剩下你跟小福子二人了,这一辈子本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出去,本宫自然也想多一个人作伴。 只要你不害本宫,本宫一定会好好善待你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六宫无安事 环柔抓住一丝活下去的希望,环柔拔下头上的珠钗,在珠钗末尾轻轻敲了敲从里面倒出一些细小的颗粒。 环柔用手捧着那些小颗粒递给柳应儿:“娘娘都在这里,先前奴婢给娘娘吃了一些。但是吃的极少,不会影响娘娘的身体。” 柳应儿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旁边的太监将环柔手里的药丸都拿了过来。 柳应儿随后起身离去,环柔近忙匍匐上去,奈何依旧赶不上柳应儿步子。 “娘娘……你不是说会救奴婢的吗?“ 柳应儿回眸,眼眸里尽是无尽的黑暗狠厉。 “救你?呵,本宫什么时候有那闲情逸致去救一条狗,还是徐玉慈的狗。” 柳应儿扔下这么一句话,环柔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柳应儿:“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你救救奴婢。奴婢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娘娘,娘娘留着奴婢,也许还有用处。” 环柔见柳应儿依旧无动于衷,小腹的疼痛不断地传来,环柔胸口一疼,喉咙涌出一口血痰。 环柔自知柳应儿只是利用自己,环柔眼神渐渐变得怨毒:“柳应儿,我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被困在这里,永远永远也出不去,死后也踏不出承欢殿半步!” 太监听了,出来踹了几脚环柔,环柔捂着小腹,盯着太监。 “我就算化作恶鬼,也要永远纠缠着你们,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环柔说完便断了气,殿内只点了一根蜡烛,屋内灯光昏暗,柳应儿就坐在茶几旁。 “这茶有一股霉味了,以前本宫喝的都是顶好的毛尖。” 柳应儿声音细微,小福子走了过去:“奴才明天就拿出去晒一下,晒过了霉味就没有了。” 柳应儿冷笑:“晒过了还不是有一股霉味。承欢殿如今里里外外都充斥着一股霉味,现在外头还多了一具尸体,过几天她便会腐烂吧。” 小福子:“奴才明天就去敲门,她是皇后身边的人,自然会有人管的。” 柳应儿脸上没有丝毫的高兴,也没有丝毫的不高兴。 以前那满脸嚣张跋扈趾高气扬,如今反倒变得有些阴柔寡欢。 “有朝一日,本宫一定会踏出这个鬼地方!” 小福子道:“娘娘,奴才今天花了一些银子,打听到了一些事。听说前天晚上万福殿走水,差点把万福殿那位烧死了。” 柳应儿凝眉:“差点?” 小福子:“好像是万福殿正殿走水,刚好万福殿那位在偏殿。” “万福殿近寿康宫,就算不小心走水了,自然有人去救火,烧不死她。” “可这事蹊跷就蹊跷在这个地方。听说万福殿那位是得了痘症,太后去了和宁殿,不理后宫之事,皇后下了命令封锁万福殿,万福殿只留了几个人在里面伺候。 这皇后一定是留了她自己的人,而且走水那天晚上附近巡逻的侍卫宫女太监都被调派走了。 这万福殿火是烧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有人来救火。 那万福殿正殿都已经烧没了,要不是万福殿那位刚好不在正殿,怕是难逃一死。” 柳应儿挑眉:“可惜了,要是颜如意死了,颜家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到时候徐玉慈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其责。” 小福子:“是啊,也算万福殿那位命大,听说……颜家在朝廷上闹了一场,好像为了弥补颜如意,封了她为如妃。 皇后管理后宫不力,扣除了半年的俸禄。 万福殿走水那晚是十五,那天晚上皇上本应该春鸾殿,可是皇上偏偏没有去,反而留在了辰兴宫。 现在有经过这样的事情,皇后怕是早就遭到了皇上的厌弃和猜忌。” 柳应儿呼吸慢慢变得紊乱,之前偷偷前承欢殿给她解药,又给她毒药教她怎么毒死环柔,她就猜想到那人肯定是跟皇后不和。 可是在这偌大的后宫能跟皇后抗衡的能有几人?? 柳应儿至今都想不明白那个暗中帮助她的人到底是谁,为何要帮她这到底有何用意。 元妃是除了皇后以外位分最高的,难不成是她?平日里看她那个胆小懦弱的样子也不像是有这份胆量和魄力。 难道平日里都是装出来的,元妃才是隐藏的最深的人。 要不是元妃,那林婕妤?她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婕妤罢了。 白静娴看着也不像是有这份聪明的人。 柳应儿眼珠子转了转,那位鹿岑很是可疑,还有颜如意,这整件事最受益的是颜如意。 柳应儿失神时,心里五味杂陈,要不是当初她太过鲁莽也不至于落到这番田地。 柳应儿看着那摇曳的烛光,整个大殿都显得格外冷清,冷清得吹一阵风都觉得阴森诡异。 “娘娘,夜了早些歇息吧,奴才这就去处理外面的那碍眼的东西。” 翌日清晨,春鸾殿冷冷清清的,徐玉慈已经一日一夜没吃没喝,眼下乌青一片,神色疲惫。 “娘娘,环柔殁了。”檀溪神色有些紧张的走了进来。 徐玉慈哪还有功夫管这些,嘴里淡淡道:“死了就死了,到时候再安排一个进去罢了。” 檀溪点头:“娘娘昨天晚上一晚没睡先回去睡一觉吧。” 徐玉慈哪还有心思睡觉,这颜如意大难不死,反而现在成了如妃。 她这次看清了颜家在皇帝心中的分量是她徐家比不上的。 留着颜如意,要是日后颜如意生了皇子,那她这位置是不是要让给她了。 颜家出了三代皇后,再出一个也是合情合理…… 徐玉慈越想脸上越是扭曲,檀溪看着大气不敢出。 “如妃现在的身子如何了?” 檀溪如履薄冰:“听说如妃的身子渐渐好转了。太后把如妃安置在和宁殿,跟如妃一起同吃同喝,即便奴婢想打听些什么也进不去,只是太后都会派人传话,说如妃的身子渐渐好转,太后此举无异是告知六宫,如妃得的不是痘症……” 檀溪越说越小声,时不时还会看一眼徐玉慈面色。 徐玉慈双手握紧,脸上青筋暴起。 “本宫就偏偏不信,她颜如意真是每次都这么福大命大。” 檀溪道:“娘娘,奴婢也觉得如妃走水那晚突然住在偏殿实在可疑,会不会是有人暗中提前告知了如妃。”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春风得意 要招摇 徐玉慈握着茶盏,手指关节清晰可见。 徐玉慈侧过头去看着檀溪声音琢磨不清她的思绪:“你说呢?” 檀溪僵硬站在原地,片刻反应过来立刻跪在地上:“娘娘,奴婢对娘娘绝对是忠心耿耿的。” 檀溪说话都带着颤抖,头颅扣在地毯上:“娘娘细想一下,先前的事情似乎每一桩每一件都提前已经有人知道了,这一次明明安排的这么缜密周细,回来的人明明说如妃她就在正殿内,这门都已经锁死了,怎么可能跑得出来,更不可能在偏殿啊。奴婢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离奇。 要是不是有人事先知道及时去救了如妃,那就肯定是先前去办这件差事的人谎报了。” 徐玉慈玉手放在茶几上,她早就怀疑了,可是查了这么久还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啊,她是怎么逃出来的。难不成本宫安排在万福殿那几个人都是酒囊饭袋一个个都只会活着吃口饭?” 檀溪不敢起身,徐玉慈瞟了一眼:“起来吧。” 檀溪这才起身:“那几个人都已发配去了碎芳局,奴婢还没有来得及去盘问,她们都死在了杖责下了,一个活口都没。” 徐玉慈眼眸中越发阴沉:“从来没有人能在本宫眼皮底子下做的滴水不漏,竟然让本宫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太后还是如妃,还是荣贵嫔或者是在承欢殿那位……” “承欢殿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而且她在后宫里安插的那些眼线都已经清除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她是怎样做到的。 奴婢觉得太后娘娘很是可疑,毕竟她是太后,在这后宫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太后的眼睛盯着。 况且承欢殿那位才刚被降了位分不久,如妃就借着这个机会晋升为妃,她是太后的侄孙女。 先前皇后娘娘被承欢殿那位设计毒害,才导致娘娘被迫痛失皇嗣。 皇后娘娘若是失了皇嗣那最受益的还是太后和如妃啊。 娘娘,这桩件件事情如今看起来就像是环环相扣,这其中无论是谁有得有失,但如妃始终是坐收渔利的。”檀溪有些惊惧。 徐玉慈拢了拢思绪,低头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透,含在喉咙里头清香冰凉。 是啊,她先前也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做的十分隐晦可还是让太后全然知晓了。 太后怎么会如此容忍她,这是昨天晚上她一直想到现在还想不通的事。 徐玉慈茶盖一顿,神色突然骤变,太后难不成一直在等。 在等她出现一个弥天大错,一举将她中宫之位废除? 之前一直隐忍不说那是因为颜如意还没有出事,她去和宁殿时太后一下子挑白跟她说,那是因为她以为颜如意已经被烧死在那场火里。 徐玉慈阴沉的眼眸渐渐布满不安,若真是如此那她更是不能出半点差错。 徐玉慈冷声:“近日让他们都安分些,别给本宫有出什么事情来,尤其是林婕妤。” 三日过后,鹿岑便解禁从云禧宫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这鹿岑明明是只被关了三天,看她今日一身赤红金丝牡丹绣花裙,头上带着十分晃眼的流苏发冠,手中的扇子图案都是用金丝线绣的,扇柄是金丝缠绕,扇的边缘全是大小圆润一致的珍珠。 妆容更是妖艳,一抹朱红唇,眉黛细长如柳,眉心花钿细边金粉描画。 鹿岑今日这一身打扮就‘招摇’二字。 鹿岑拖着长长的纱裙摆,手里拿着扇子步子轻快的走在御花园,这面色红润,满脸朝气哪哪看着都不像在宫里好好思过诚心悔改的样子,说不定这三日在云禧宫吃好喝好住好。 况且这两日糟心事这么多,就算不禁足,看看这后宫嫔妃有谁敢出来晃荡的。 这荣贵嫔也真是运气好…… 一旁迎面而来的小宫女见了鹿岑紧忙低身行礼,其中有一个小宫女看得入神愣在原地。 鹿岑跟她目光对视,小宫女眼里满眼惊艳,鹿岑白皙修长的脖子略略抬起,手中的扇子轻轻摆动,身上的一阵阵花香雅淡扑鼻却又不觉得十分庸俗难闻。 另外一边的那个小宫女赶紧拽了拽那发呆小宫女的衣袖。小宫女回过神急忙行礼。 鹿岑看着那低着的身姿,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嗯,起来吧。” 随后鹿岑越过小宫女径直往御花园的芙蓉池走去。 “那是谁?”刚刚发呆的小宫女问了旁边的女子。 旁边的女子翻了翻白眼:“我真是差点让你给害死,还真是个难带的。那是宫里最受宠荣贵嫔,听说十分跋扈脾气很是不好,刚刚你冲撞了她要是放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少不了要我陪你吃一顿板子! 以后走路小心机灵点带着眼,最后宫里多的是动动手指头就要能要我们命的主子,尤其是娴嫔,你要是碰见她隔老远你就得绕着走,她可比荣贵嫔苛刻多了,冲撞了她,掉一层皮都是算轻的。” 小宫女被吓得脸色发:“哪位是娴嫔?” 旁边那位看了一眼四周,刚好看见白静娴从对面湖边走来,紧忙拽了拽一边宫女的衣袖,给了个眼神:“那位就是娴嫔,别说我没有告诉你,以后自己学机灵点别连累了我。” 小宫女抿紧嘴唇,看了一眼远去的鹿岑那抹艳色身影还是不经意流露出羡慕。 鹿岑这时候也回头看了一眼,丹青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娘娘怎么了?” 鹿岑回头,声音风清云淡:“没什么,刚刚那小宫女长得还挺别致。” 鹿岑从刚刚碰上那小宫女的容貌就认出来了,她就是上一世李承玄在后宫宫女堆里宠幸的嫔妃之一宜嫔,也是宫女出身后来爬的最高的那位。 可惜,命不好,下场也是凄凉。 鹿岑上一次跟她虽然交情不深,可在她投井自尽前鹿岑碰见过她,那时候的她已经是神志不清,嘴里总是喃喃自语。 鹿岑听过几句,大抵说的是她悔了,若有来生定要做一个安分女子,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鹿岑将思绪抛开,今儿天气好心情也好,御花园的花开的也格外的好,阵阵芬芳扑鼻。 “就在这儿歇着吧。”鹿岑坐在凉亭里,丹青看了一眼跟前的荷花,头发都早已经凋谢了只剩下发黄的荷叶。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有热闹都想凑 “娘娘,这荷叶都已经发黄了半朵荷花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丹青放眼看去,这荷塘一望无际都是发黄的荷叶,还有那光秃秃的杆,看着就很是萧瑟。要是此时过来一阵秋风,再配上婉转的歌调那股悲凉的味道就有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他家主子怎么就来这里了?穿的一身招摇显眼,浑身雍容华贵这怎么也跟着此情此景不搭啊? 此时不应该在恰紫千红的花丛中坐着更显得她这一身华贵的衣裳雍容的妆容,就往来的宫女太监一看就知道她家主子十分得宠! 鹿岑风轻云淡:“这不挺合适的吗?看这多清净,多凉爽。” 合适吗???丹青心中绯腹:怎么就合适了,这儿哪哪都不合适。 丹青心里虽然是这么想,嘴巴说出的话来又是另外一副语调模样:“奴婢也觉得这里的空气十分清新,很是适合娘娘喜爱清净的性子。” 鹿岑一手托着下巴叹了一口气:“这要是有热闹看谁喜清净。” 这不是,清净太久了谁都会觉得无聊烦闷。 丹青侧过脸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丹青有些激动的跳着小脚:“娘娘娘娘,热闹来了。” 鹿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看见白静娴略微抬起头颅高傲的像一只孔雀政治高气扬的指使则太监不知道去干些什么事。 “娴嫔。” 丹青仔细的打量了白静娴浑身上下皱着眉头:“娘娘,娴嫔好像清瘦了不少,录下来了好像好看了。” 鹿岑看了一眼,好像是瘦了不少:“皇上多久没去他那里了?” 丹青不要有所思的想了片刻:“好像挺久了奴婢也不记得了。” 鹿岑:“那肯定是想皇上想的,啧!” 丹青听她家主子这一声啧,心里不免唏嘘,要是皇帝在这里听到这样的语气还不得气个半死。 丹青看娴嫔一副谁惹了她就要倒大霉的样子,想想当初她家娘娘刚进宫不久就坑骗了娴嫔大几千银两。直到现在娴嫔还一直苦苦追查这事咬着不放,都快把皇宫上上下下翻个底朝天还是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想想也是个可怜人,不由对娴嫔产生几分同情。 丹青:“娘娘,按道理来说娴嫔他的出身也不是很低,堂堂相府嫡出小姐,奴婢听说白丞相在朝廷中也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先前的舒妃还有现在的如妃娘娘都是靠着娘家然后节节高升的,这娴嫔怎么似乎好像不太得皇上的宠爱,难不成是皇上不喜欢白丞相故而也不喜欢娴嫔?” 鹿岑:“这白丞相的嫡出小姐又不止她一个。” 丹青皱眉:“白丞相先夫人不就只生了一个女儿吗?那嫡女自然只有一个才是。” 鹿岑看着丹青,突然邪魅一笑,声音充满蛊惑:“想知道?” 丹青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想知道!” 鹿岑偏偏不急不慢,故意拉长尾音:“哦,这事说来话长。” 鹿岑说完以后便没有了下文,丹青等了半响,看鹿岑一个葡萄一个葡萄的往嘴里吃,压根就没有再说下去的心思。 丹青撅起嘴:“娘娘,没了?” 鹿岑用帕子擦了擦手:“这白丞相前两个月把他的妾室陈氏抬上来做了正室夫人。 这陈氏本来就生了一个女儿,刚刚与娴嫔是同一年出生,只是比娴嫔小了两个月。 这陈氏跟白丞相本来是年幼相识青梅竹马,陈家跟白家原本是有婚约在身,可惜后来陈家家道中落,这白家就起了反悔心思。 偏偏白丞相跟陈氏有情,当年白丞相还带着陈氏私逃被陈家抓了回来。 后来白家被白丞相逼得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了这门亲事。 只是好巧不巧,恰逢那年白丞相中举,白家又觉得陈氏配不上白丞相,就与当时的齐家攀亲。 齐家也看上白丞相年轻有为仕途光明,就答应了这门亲事火速订了婚期。 白家棒打鸳鸯白丞相自然不愿意,为了安抚白丞相,白家只能点头答应让白丞相娶陈氏为妾室,与正室同一天进门。 次年陈氏和正室齐氏同为白家生了一个女儿,第二年陈氏又为白家生了一个儿子,再过两年后又替白家再生一儿子,齐氏生了娴嫔后便一直无所。 一年前齐氏病逝,娴嫔本应该是为生母守孝一年,可偏偏进了宫。 这才过了多久,白丞相着急忙慌的把陈氏抬正。 那陈氏所生的儿女自然也算是嫡出,那白丞相自然有两个嫡女。” 丹青听完前因后果:“这陈氏和白丞相也真是对苦命鸳鸯,陈氏也是可怜。” 鹿岑翻了翻白眼:“齐氏不可怜?又不是齐氏强行夺人所爱,齐氏也是听父母之命罢了。” 鹿岑随后喃喃自语:“都可怜又都不可怜,她们两个之间做了什么事谁知道。” 丹青突然清醒过:“那跟娴嫔不得宠有什么关系???” 鹿岑干咳一声,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 果然丹青这丫头真是有时候就机灵得不像话。但又不是特别机灵。 “你没听出来这其中最重要的地方是哪里??” 丹青狐疑:“难不成不是白丞相和陈氏这段坎坷的姻缘?” 鹿岑险些被还没有吞下去的茶水呛到。 鹿岑稍稍用力的放下茶盏:“你这脑袋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 丹青扁着嘴:“奴婢愚钝。” 鹿岑:“这是人都知道女子一进宫门深似海,这若是难得皇上恩宠还好,要是不得皇上的恩宠,进了这皇宫就跟外面的亲眷这辈子都见不了几次面。 娴嫔这进宫才多久,他的父亲白丞相就着急忙慌的把陈氏抬正,丝毫不顾及娴嫔颜面。 白丞相不替娴嫔打算,皇上自然也不会看白丞相脸面去宠爱娴嫔。 况且白丞相现在在朝廷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兴许他自己也不想娴嫔太过得恩宠,让他招惹皇上的猜忌。 除非这白丞相哪一日突然需要娴嫔后宫恩宠去巩固他的地位,而且是十分需要,到那时候娴嫔自然会能靠着娘家的地位在后宫站稳脚跟。” 丹青:“娘娘觉得会有这么一日吗?” 鹿岑凝固一下,若是按着上一世来说,当然会有这么一日。 可这一世,世事难料谁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厚颜无耻之人 “娘娘,那边那位不是荣贵嫔吗?”翠绿看着鹿岑侧脸,轻轻拉了拉白静娴衣袖。 白静娴凝眉看了一眼:“穿的花枝招展,这升了位分的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白静娴对颜如意升了妃位真是恨得牙痒痒,谁想到颜如意进宫才一年不够,这又没有生下皇子帝姬,竟然这么轻松的就升了妃。 这以后见了她自己还得行拜礼,一想到颜如意之前闯进她梅园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而自己现位份与她相差太远又不得不低头。 白静娴看着鹿岑定定的站着。 丹青在一边小声道:“娘娘,这你说娴嫔她会不会走过来。” 鹿岑转过头去目光跟娴嫔对上,鹿岑微微一笑,轻轻抬起头颅随后点了点头。 鹿岑笑得人畜无害,白静娴看在眼里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白静娴咬牙切齿:“真是个狐媚子!看她那副样子,本宫真想过去撕了她的嘴脸。” 翠绿怕白静娴又鲁莽的撞了上去,翠绿急忙说道:“娘娘,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静娴脸上的愤懑随着鹿岑那深沉耐人寻味的笑意越发激动。 翠绿:“娘娘……” 正当白静娴想要吞下一口气转身离开的时候,鹿岑声音这时候响起:“娴嫔不过来根本宫坐一会说会话吗?难不成娴嫔连跟本宫说话的胆量都没有了。” 翠绿心里一惊,果然白静娴转身就风风火火的朝着那边走去。 “这不是荣贵嫔吗?这么好的兴致有心情在这看着一片枯萎的荷花,难不成贵嫔是在触景生情,感慨自己也像这荷花一样?!” 白静娴声音也是不让谁,扬了扬声调,语调拔高生怕周围的人都听不见一样。 鹿岑无所谓的笑了笑:“瞧娴嫔说这话说的,本宫要是像这一菏泽的荷花,那娴嫔岂不是那些枯萎只剩下杆子的枯荷? 本宫看着还算是快要枯萎,精心料理一下还能活着凑合着看,这枯萎了的就不大相同了,即便大罗神仙来了也难让它有一点点生机呐。” 鹿岑气的脖子通红,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剧烈。 “荣贵嫔真是好嘴皮,难不成叫我来就是来揶揄几句的好让你尽尽兴?” “啧,你我都是姐妹,说这话岂不是伤感情。” 白静娴要是听了什么破天荒的笑话一样,就连旁边的丹青都有些觉得这话说的实在脸皮太厚。 白静娴气的发笑:“我跟你有什么好感情。” 鹿岑一副淡定自若:“瞧你瞧你,这在宫里相处还要几十年,怎么就不可能有感情。 难不成娴嫔是那种小气的人,本宫不过是意在头上失手打了你几巴掌,本宫不也是挨罚了禁足了三天,娴嫔你还有什么好可气的。 俗话说气度胸襟太小做人太过狭隘了那可是不行。” 娴嫔如鲠在喉,实在被鹿岑这方块恶心到吞不出咽不下。 “失手?那荣贵嫔这手失去的还挺重,我这脸还疼着呢,要不荣贵嫔也让我失手一下打回去?” 一边的宫女太监纷纷屏住呼吸,这两位都颇为跋扈的人在一块说的话也是语出惊人,让他们连听都不敢听。 鹿岑一副替娴嫔着想:“那可不行,本宫要是让你打了,岂不是让你背上以下欺下,藐视宫规的罪名,本宫也是心疼妹妹。” 白静娴此时已经气的无话可说,要不是知道鹿岑也是个厉害角色,娴嫔恨不得扑上去就给鹿岑两巴掌。 不要脸的见过多,还真没见过鹿岑这么不要脸面的。这欺负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要特地提起来揭人伤疤,还要让人生吞了下去。 娴嫔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气,哪怕在白府,只要她够蛮横,即便是她那父亲也无可奈何。 娴嫔眼睛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气的快要哭了还是气的要吃人。 “呵,我还忘记恭喜荣贵嫔了,恭喜荣贵嫔的好姐妹颜贵嫔升为如妃,也不知道如妃娘娘知道了荣贵嫔在她病后对她不管不顾,如妃娘娘会不会伤心。” 鹿岑一副正经的神色:“这个本宫倒是不知道,要是娴嫔有空替本宫去问一问如何?” 娴嫔不可置信的看鹿岑:“荣贵嫔还真是好生不客气。” 鹿岑看了一眼丹青:“天干气燥,没看见娴嫔她口渴吗,还不赶紧给娴嫔倒茶。” “不必了,荣贵嫔的茶,我可喝不起。” “唉,本宫是有心想要跟娴嫔妹妹说说话解解闷,奈何娴嫔妹妹对本宫敌意甚大。”鹿岑长长叹的口气,一副哀伤的样子托着下巴。 “我看荣贵嫔分明是在拿本宫消遣解闷吧!” 丹青听见娴嫔说的这句话心里十分的肯定点头,她家娘娘就是在拿娴嫔消遣。 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她家娘娘有这种恶趣味。 不过这娴嫔看样子是确实怕了她家娘娘,被气成这样子都不敢像之前那样跋扈。 要是换以前,娴嫔怕是早就不管不顾的动起手来了。 鹿岑挑起眼皮:“说吧,娴嫔妹妹就是对本宫的敌意太大了。” 丹青噤若寒蝉,这每次碰上都没有好果子,换谁也有会敌意吧。要是这样都没敌意那这个人心眼得多大啊。 鹿岑这时打量一下娴嫔:“既然如此,娴嫔就先回去吧,免得看见本宫心里堵的慌。” 白静娴听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刚走到花丛里隐蔽处,白静娴气得急跺脚。 丹青伸长脖子看了看确定人走远了:“娘娘,你刚刚那些话也太过……” 丹青对上鹿岑眼神,笑了笑:“太过温柔了,这娴嫔真是不知好歹。” 鹿岑饶有趣味的看着娴嫔离去的方向:“这白静娴脾性似乎好像没这么大了。” 以鹿岑在上一世对白静娴记忆。白静娴是到死那一刻都没有变过性子,哪怕跟后来得宠的裕妃针锋相对,也从来没有低过头。 “娘娘,奴婢觉得这娴嫔不是脾性没那么大了,是怕了娘娘您。” “怕本宫?本宫长得貌美如花,哪里像是吃人的样子?她怕本宫做什么。” 丹青心里绯腹:这也不一定要长得吃人的样子才会怕,像她家娘娘这样的,遇见跋扈的就比那个人更跋扈,遇到不讲理直接动手,偏偏又得宠,有后台,这谁不怕。 这宫里也就娴嫔敢冲撞几句,看看人家林婕妤不就老实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美色宜人 “林婕妤近日如何了?”鹿岑声音幽幽的响起。 丹青吓了一跳,转头四处看了看,她刚刚有说话吗?? 丹青有些心虚:“林婕妤?” “罢了,问你你也不知道。近日小桂子有没有找你?” 丹青老实道:“小桂子昨晚找了奴婢,还给了奴婢一枚金钗。” 鹿岑看着丹青似笑非笑:“金钗?” 丹青点头:“兰花金钗,打得很细致。” 丹青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她倒是丝毫不怕鹿岑快把她的金钗给没收了。毕竟在这后宫里没有人比鹿岑更有银子! 据丹青所知,鹿岑现在可谓是日进斗金,怕是连太后皇后都没有她有钱! 小桂子也是跟着沾了不少光,这每回送给她的东西是一样比一样贵。 “娘娘,奴婢觉得小桂子有些不妥。” “哦?”鹿岑挑眉。 “奴婢觉得他跟别的太监不太一样。” 鹿岑有些凝固,难不成丹青看出来了? 片刻丹青道:“小桂子他不像别的太监那样娘里娘气的,唉,作为太监还能颇有刚阳之气,这实属难得!难怪小桂子是太监中的人中龙凤!太监堆里的翘楚!” 鹿岑险些没有气出一口血来,不知道丹青这番话是夸人呢还是骂人。要是小桂子在这里听着,怕是得气得脸都发绿。 鹿岑干咳了一声:“这几日要是没什么事,就少些来往,毕竟最近查得紧。” 丹青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小桂子也是这么说的。” 鹿岑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片刻端起茶来继续喝了一口:“这荷叶茶倒是清香。” 日隔三日,和宁殿传话说是颜如意身子已经完全恢复如初,现在暂时住在和宁殿,太后则是搬回了寿康宫。 万福殿主殿几乎是被烧得一干二净连渣子都不剩,万福殿需要大动土木的修建,其余的偏殿也一同修葺一番,颜如意怕是要住在和宁殿好长一段时日。 和宁殿地势高,又处于偏僻,从云禧宫去一趟走路都得一炷香时辰。 这日鹿岑上了和宁殿,刚到门口鹿岑就累得气喘吁吁的。 玲珑远远看见鹿岑,就堆着笑脸走了过来:“贵嫔娘娘来了。” 鹿岑压根连气喘不稳定,就没有理会玲珑,玲珑也不见外紧忙进去沏茶。 颜如意坐在庭院的秋千上,看见鹿岑来一屁股起身:“来了!” 鹿岑看她声音如虹,这脸上气血也还好,步子走得又稳又快一看知道好的差不多了。 “来了,你这和宁殿是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走一趟累死我了。” 颜如意挽着鹿岑衣袖,颜如意进入里头,里头的陈设也是颇有讲究,样样都是贵重的东西,可样样东西放在一块都特别的素雅。 “这地方有什么不好的要是能在这里住一辈子我也乐意,我还嫌万福殿太过热闹了。” 颜如意拉着鹿岑眨了眨眼睛,笑得十分邪魅:“听说我升了位分,现在是如妃了。” 鹿岑:“嗯,见过如妃娘娘。” 颜如意打量了一下鹿岑身后,鹿岑两手空空,丹青也是两手空空,颜如意皱眉:“别给我整那些虚的,贺礼呢???” 鹿岑:“贺礼?这来得急忘带了。” 颜如意审视鹿岑:“忘带,你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带来吧!我这经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因祸得福,你连一份贺礼都没有。” 鹿岑拿出一张纸递给颜如意,颜如意不屑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上个月的账,都替你算好了。” 颜如意打开一看,看到上面的字笑得合不拢嘴。 颜如意把纸张折好收进怀里:“说好了啊,这是我应得的,你欠我那分贺礼还是要给我的。” 鹿岑抿着嘴,鄙夷的看着颜如意。 “这次害你的人我也查清了。” 颜如意面色一下正经起来:“是谁。” “皇后。”鹿岑对上颜如意视线。 “皇后?”颜如意语气倒不算是特别惊奇,毕竟这么大的事要是没点位高权重的人也做不到。 “我这是哪里得罪了她老人家,以至于让她下这么狠的手。” 鹿岑垂下眼睑:“平日里就叫你收敛些,你非得不听。皇后这个人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尤其是对她产生威胁的人,她从来就没有心慈手软过。” 鹿岑沉重的呼吸一口:“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一次不得手还有下一次,你升了位份未必是一件好事。” 颜如意心里一紧,难不成这宫斗就要正式开始了?? 她先前还一直想当个局外人,任由她们斗得你死我活,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便罢了。 经历过这一次生死,颜如意显然心态就没那么好了,要不是提前抱住了大女主的腿,现在怕他早就死在了那场火里了。 颜如意怕死,所以对鹿岑目光一下变得巴结起来。 鹿岑也看到颜如意眼神里的变化,鹿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一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我怎么办?我肯定是不够皇后娘娘她厉害的。”颜如意示弱。 鹿岑有些嫌弃,若是不了解她为人,看她这模样还真信了。 “现在和宁殿伺候你的人都是太后宫里的,你自然不用担忧,等万福殿修葺好了,你找个借口就说自己的东西丢了,好好盘查一下万福殿的宫女太监,把皇后安插的眼线都清除了,这份是名单。” 鹿岑将另外一张纸递了过去,颜如意叹了一口气:“可惜,不能找皇后出一口气。” 鹿岑:“这口气我替你出,等着 吧。” 颜如意眼睛有光:“你都做了些什么?”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也尝一尝其中一二滋味罢了。” 颜如意看鹿岑那笑意就觉得渗人。 “皇上九月中旬的时候下南巡查民情,你现在是如妃,皇上对你又有补偿之心,必然会带你去。” 颜如意惊喜:“国师会去吗?” 鹿岑欲言又止,片刻:“这要看皇上的安排,一般而言,国师不出宫。” 鹿岑挑眉:“怎么,你还对国师念念不忘?别忘了你现在是如妃。” 颜如意觉得晦气:“什么如妃苏菲,我觉得这下南也是极好,若是国师一同前去就更好了,江南景色宜人,国师也宜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到嘴的肥肉飞了 鹿岑翻了翻白眼:“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歪心思,我瞧着那国师就不像是好人。” 鹿岑总觉得国师给人一种生人勿进,又故弄玄虚的感觉。 颜如意哪听得进去:“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看都像是好人,即便是坏人也是好的。” 鹿岑挑起眉头:“我看你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还是你在万福殿被那些烟呛着了呛坏了脑袋。” 玲珑瞟了一眼颜如意,嘴唇动了动始终没有说话。 丹青就是在一旁想笑也不敢笑,脸上板着,却总觉得脸颊痒痒的。 颜如意一提起万福殿心里就痛的不行:“我先前画的那些稿,还有写的那些配方都被一把火给烧完了,那可是我辛苦了大半个月的成果,我眼睛都熬肿了。” 颜如意愤懑不平,鹿岑垂下眼睑:“人没事就好,那些东西等你养好身子慢慢写出来也不迟。” 颜如意托着下巴:“你说我赚的这么多银子,我该花去哪。” 鹿岑放下茶盏:“你爱花哪就花哪,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留着傍身总没有错处。” 鹿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要是觉得没有用处,你也可以悉数都给你那妹妹娇娇。” 颜如意瞪圆了眼睛:“你想的倒美,这来来去去还不是进了口袋。大几百万白银,好想看看堆起来能堆多高,啧啧啧……” 颜如意在那意淫,鹿岑当是没看见。 “最近这后宫里的事是越来越多了,还真是一点清净都没有。”鹿岑有些厌恶道。 鹿岑侧过脸去看着颜如意:“你现在这是都得小心些,千万别让春鸾殿那位抓住把柄,再过段时日,我有的是法子轮到她不清净。” 鹿岑从和宁殿出去天已经快黑了,鹿岑一路走着,半路碰上冯才人打着灯笼在花丛中,手里拿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摘了几朵花,另外的婢女手里捧着玉壶子,正在认真收集着花露。 冯才女一身浅色绣满暗花纹的衣裙,裙子上也不知用的是什么丝线,在灯笼的照应下花纹若隐若现,宛如一女仙落入着夜间花丛寻找些什么。 鹿岑看她那漏了大半的胸脯,纤纤细腰被束紧,下面的裙摆散开。幸好这里是皇宫,要是在外面岂不是让登徒子起色意。 鹿岑步子走得慢些,还没走上前就看见一抹玄色的身影从另外一条小路缓缓走来。 鹿岑脚步停住,看着冯才女目光往后面瞟了一眼,随后手指扎进花刺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惊呼。 刚刚远远走来的李承玄一早就看到了冯才女。 听见她发出声音,李承玄沉稳沙哑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李承玄声音不冷不淡,负手而立站在月光下,月光的温柔丝毫不减他那帝王的威严。 冯才女一副受惊的回头,下意识的将手收在后面,脸上一副做错事了一样。 “臣妾见过皇上。” 冯才女声音细柔,略略低下头颅,简单挽着的发丝悉数落到胸前跟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李承玄觉得喉咙有些干燥,目光也渐渐温柔了些。 “臣妾想采一些花瓣亲自做一些香粉,却不知在这里经惊扰皇上圣驾。” 鹿岑看冯才女像个小兔子似的,别说李承玄,就算他是个男人他也会心动,谁偶尔不喜欢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女子。 “这些事交给内务府做就行,哪用你亲自动手。” “臣妾本来就是花房出身,对这花最是熟悉,什么时候采摘什么时候研磨都清清楚楚,臣妾是想自己亲手弄一些到时候送给各宫姐妹。” 丹青站在那里实在是看不过去,看皇上这架势就是要去云禧宫的,这条路就是通往云禧宫必经之路呀! 这半路让冯才女截胡了算是怎么回事?这御花园到处有花,她住的棠梨园就有不少的花,哪用得着山长水远特意来这里采,还穿的这么勾引人。 不行,这眼看就要到嘴的肉怎么能让别人抢了去,谁答应她丹青都不能答应! 丹青看着鹿岑细声:“娘娘。” 鹿岑看了一眼丹青,丹青立刻不敢说话。 鹿岑看李承玄拿起冯才人的手。看着她那出血的手指,李承玄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冯才人又是娇羞又是惊喜,抬起眼眸像极了娇羞不经世事的小姑娘。 鹿岑看着李承玄搂着冯才人朝着棠梨园走去,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波澜,甚至还有点喜悦,等人走远了以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唉,她家娘娘还真是没有上进心,哪有到嘴的肥肉还要送给别人的。 “娘娘,奴婢觉得这个冯才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分明就是故意在我们云禧宫路上采花装着偶遇碰巧撞见皇上,卖一下娇柔软弱,勾引皇上。” 鹿岑看丹青这样子恨不得去撕了冯才人,鹿岑反而劝道:“身为后宫的女人一定要大度,善妒是大忌,你要记着你家主子是靠自己才华的,跟她们那些胭脂俗粉不一样。” 丹青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大度得都把圣宠送给别人,从古至今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大度的嫔妃。 “你瞧瞧,这满后宫里头谁比本宫有银子,本宫想要恩宠也不需要特意讨好。” 鹿岑这话说的极其霸气让丹青一时无法反驳。 丹青一路跟着回到云禧宫,回了云禧宫鹿岑拿起账本看了一眼陷入了沉思。 这生意确实是越做越好,银子也越赚越多,可这除了盐商有廖奇打点,别的现在还是没有门路。 这柴米油盐是百姓的日常可铁矿那些却是军中必不可少的。这盔甲刀剑哪一样不需要玄铁。 若是把铁矿也拿下,那她就心安多了。 看了上面的银两数额,鹿岑细细算了一下这京城里最大的皇商陆家家财多少,这生意占的多少。 鹿岑大致算了一下,要是按照现在目前的趋势,不出几年就能超过大苍国最大的皇商陆家。 要是自己银子富可敌国,朝廷中军中又有人,那她就可以跟徐玉慈势均力敌。 只是现在还不清楚徐玉慈到底收买了多少人,这朝廷中文官武官有多少是徐家一党派。 丹青把茶水端了上来,鹿岑喝了一口,疲惫感慢慢让她觉得困顿。 鹿岑找了一下哈欠,丹青有些惊奇:“娘娘今日这么早就困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两家喜事 “时辰不早了。”鹿岑放下账本,缓缓走向床榻。 翌日早晨,鹿岑醒来洗漱穿戴去了春鸾殿。 皇后今日的面色果然是极差,在殿内刚坐下不久,白静娴就幽幽道:“这万福殿不小心走水,奴才的过错,反倒连累了皇后娘娘。” 皇后抿着嘴唇不说一句话,众人都觉得白静娴这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婕妤干咳了几声:“皇后娘娘,臣妾近日做了一些香囊,等会差人送来给皇后娘娘。” “香囊?臣妾记得先前张贵人送过臣妾一个香囊,这不得不说做香囊这功夫还是张贵人精细。”鹿岑瞟了一眼张贵人。 张贵人抬起头温润一笑:“娴嫔姐姐要是喜欢,妹妹改日再做一个给姐姐。” 娴嫔不接过这句话,低下头装作没事一样拿起茶盏喝茶。 林婕妤看着张贵人:“是啊,张贵人也送过给臣妾一个,这针绣做的真是细致,臣妾的针线活做得略显笨拙,做出来的自然比不上张贵人。” 鹿岑低着头吹着茶,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鹿岑全然当时没听见一样,张贵人倒是想鹿岑替她说句话解解围。 鹿岑一向就是个记仇的性子,上次张绾绾刻意挑拨娴嫔生事,这件事她可没有忘。 皇后只觉得底下的人十分的聒噪,心里烦躁得很脸上还是端庄慈柔。 “林婕妤也是一片心意,等会送来本宫自然会好好放着。”皇后淡淡笑道。 皇后这时候看着默不作声鹿岑:“听说昨天晚上荣贵嫔去了和宁殿探望如妃,不知道如妃现在的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鹿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臣妾看如妃面色实在差的很,看着也十分虚弱,这人消瘦的不成样子,脸颊两边的肉都凹下去了,看着也是心疼可怜。” 鹿岑这副模样,底下的人个个也耐不住嫌弃厌恶,就是见不得鹿岑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弄得她好像跟颜如意真是姐妹情深一样。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在颜如意病的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时常以身子不适为由躲在云禧宫。 这颜如意一升为如妃,鹿岑就上赶着去探望,这虚伪的嘴脸看来还真是做呕。 鹿岑自然猜得到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鹿岑依旧是皱着眉头。 皇后闻言:“如妃跟你一向要好,她受了这样的苦你自然心疼。上次皇上赏赐的本宫丹国进贡的安魂香,等会你替本宫拿去给如妃。” 鹿岑点头:“臣妾一定会将皇后娘娘对如妃姐姐的关怀带到。” 徐玉慈满意的点了点头,鹿岑对她的恭敬和顺从她还是十分的满意,相对比林婕妤这种做事毫无章节分寸的人而言,鹿岑更好的受她控制。 从春鸾殿离去,鹿岑径直回了云禧宫。 刚回到宫里,裴嬷嬷就来说道:“娘娘,宫外的信。” 鹿岑坐下来拆开信,上面字迹清晰有力。 “王猛已经跟廖庚闫到了大漠已经见到了凌王。 军中安排进去的人也都已经跟他碰面接触。” 鹿岑言简意赅,随手把信丢进火盆。 “王猛到了大漠,那下一步该如何?”裴嬷嬷问道。 “大漠离这里山高皇帝远,本宫也不知道大漠那边如何情况,只能让他自己适机而动。” “范录方如何了。” “都好,只是来信说他文采了得,要是让他跟娘娘的兄长一块科举,范录方夺得状元机会更大。” 鹿岑早就有所料及,范录方文采斐然,她那兄长跟他相比确实是比不过。在朝廷上论深谙官场之道,范录方远远在她兄长之上。 裴嬷嬷看鹿岑不说话便道:“娘娘,要不让还是范录方迟一年。” “这事本宫早就已经说过了,让范录方今年科举。 我那兄长他要是考取功名利禄为了娶个好的夫人,那他现在不用考取功名也已经做到了,像他这种人只适合当一个忠臣,还是罢了。 况且他不深居高位也是好事,免得太过惹人耳目,中规中矩过得去就算了。” 鹿岑暗暗思量,廖奇到底什么时候给他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娘娘,说起来,鹿公子跟颜家的亲事就还有几天的事了。娘娘要奴婢准备的那些贺礼奴婢都已经准备好了,改日去内务府和礼部说一声,再得皇后娘娘点头,就送出去。” 鹿岑有些感慨,她那兄长现在可算是成家立室,这一世她总算不用为了他那败家娘们气恼伤神。 “这给本宫的未来嫂嫂的礼呢?” “都备好了一早就备好了。”裴嬷嬷满脸笑容。 过了几日,鹿府大喜,这门口十里张灯结彩一路通到颜国公府,鹿家府邸原本就不算大,后来鹿岑得宠后,皇帝又上次另外一处府邸,府邸离着颜国公府也不算远,也不知道皇帝是赏赐给鹿家的殊荣还是赏赐给颜家的殊荣。 当日从颜国公府抬出来的嫁妆就一直从颜国公府的门口到鹿家门口,这硬是抬了一个时辰,把鹿家宽敞的后院堆积成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鹿青山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看见这么多嫁妆,也是有些惊着。 这无论是鹿家还是颜国公府都是满门宾客,鹿家那些原本拐着十八弯里的亲戚这会都来了贺喜。 两家道路一路都是喜钱喜糖,两边还设了吃席面,就连路边的乞丐都沾了一些喜气拿了铜钱和吃食。 一下间京城热闹起来,两家喜事也传为美谈。 颜如意一事,皇上本就有意弥补颜家,这次颜家女儿出嫁,皇帝也赏赐了不少绫罗绸缎珠钗首饰。 这唯一的闹剧就是鹿元祯打的大雁太过壮实,抬去的路上就飞了出来,扑腾好久,闹得满院子的人去抓。 鹿岑看着这清净的云禧宫,听着裴嬷嬷绘声绘色的说着两家喜事是有多热闹的场面。 鹿岑托着腮帮子,眼里失神。 裴嬷嬷说了半天才觉鹿岑失神,就知道鹿岑是想家了。 裴嬷嬷道:“奴婢去炖一碗羹汤给娘娘吧。” 鹿岑等裴嬷嬷走远黯然失色,这深宫里头真是无趣。 转眼入了九月,九月初到就下了一场秋雨,随后天儿变得渐渐凉爽。 算了算,这中旬就出宫下南巡,鹿岑想了想,去年下南巡似乎也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俗人就喜欢这样 鹿岑一觉醒来伸手将轻薄的帷幄拢了拢,鹿岑喉咙有些干干咳了一声认得认喉咙。 “娘娘醒了。”丹青走就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比较薄的外衫。 昨天晚上下了一宿的雨,但我刚天的时候反倒停了雨,渐渐的开明了起来。现在的窗外阳光灿烂窗外树上嫩绿的叶子垂着几滴雨珠,日光的折射晶莹剔透,一阵阵雨后清香扑鼻而来。 看着如此静谧美好的景色,鹿岑心里生了几分惬意满足的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鹿岑昨晚一夜睡得深沉睡足了将心情也舒畅,鹿岑打量了一眼丹青:“今日春鸾殿来话了吗?” 丹青点了点头:“来话了,说是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适,免了各宫里嫔妃的请安,娘娘要是困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鹿岑起身走下来,淡淡的青色丝绸长衫,腰间系着白色的丝绸带子,头上没有任何的发饰,乌黑柔顺的发丝垂下来,脖子修长雪白。 丹青往后招了招手,后面的宫女鱼贯而出。 鹿岑坐在梳妆台上:“本宫今日想绾一个不一样的发髻,去把先前如妃送本宫的那些唇脂拿来。” 丹青嘴角露出弯弯的笑意:“娘娘打扮的这么好看是打算去哪里?” 鹿岑眉梢一扬:“去花园赏花。” 丹青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该不会又是去赏那些都快要破败的荷花吧?? “娘娘,这都已经入秋了,听说御花园开了许多不一样的花儿,要不奴婢陪着娘娘在御花园转一转?” 鹿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伸手撩拨了一下发丝。 “这个时节桂花是好,可惜这皇宫里最好的桂花都在承欢殿。现在承欢殿都成半个冷宫了。”鹿岑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丝毫的瑕疵,还算满意。 “娘娘说的真是委婉,承欢殿现在就是个冷宫了。这舒贵人怕是没有盼头了。”丹青这话说的自然,她丝毫不心疼柳应儿,先前她这么嚣张跋扈,如今落得这种下场也是种恶因的恶果。 鹿岑不接丹青话茬,鹿岑在妆匣里挑了挑,选了一个最招摇的金钗,这枚金钗本就是皇上赏赐给她的,做工十分精致,上面的花纹栩栩如生,流苏垂下。 “娘娘先前这一阵子不是不爱戴金钗吗?”丹青想起了先前落水的时候,凌王把落汤鸡似的鹿岑整个捞了起来,凌王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让她家娘娘以后头上别戴那么多金钗,说太重了。 那段时日鹿岑确实没有带金钗,头上都是戴着玉簪子宝石那些发饰,这凌王回来大漠不久以后,鹿岑又开始戴上了。 鹿岑被提及这一桩事,脸上黑了黑:“本宫爱戴什么还不允许了?” 丹青吞了吞口水:“娘娘喜欢戴什么就戴什么,娘娘的气质本来就是十分雍容华贵的,戴金钗最适合不过了。” 鹿岑闷哼一声,先前不敢戴,那怕凌王瞧见生尴尬。 这人都不在皇宫里,她喜欢戴什么就戴什么,她鹿岑就是一个俗人,就喜欢这些金灿灿的东西。 什么珊瑚玉珠素静雅淡,她才多大为什么要这么雅淡,自然是越雍容华贵越好。 鹿岑挑了一个朱砂色唇脂在嘴唇上抹了抹,不得不说颜如意弄得这些新鲜玩意还挺好用,至少比她之前用的那些唇纸要好上色多了。 鹿岑上了脂粉,左右看了看,丹青招了招手后面的宫女把一件又一件绫罗绸缎的衣衫端的上来。 鹿岑粗略看了一眼,选了一件金雀衣裙。 “本宫觉得衣裳还是少了些,那些金丝线给内务府,让内务府好好给本宫做几件衣裳。” 丹青:“娘娘,这前几天才做了好几件了,现在皇后在宫里崇尚节俭,娘娘这样会不会太过铺张浪费引起皇后娘娘的不满?” 鹿岑皱眉:“身为后宫嫔妃,穿的还不如外面的王侯夫人,这也不怕穿出去太过寒酸。 况且本宫用的又不是内务府的银子,本宫用自己的俸禄不行吗?” 鹿岑咂舌,后宫嫔妃像她娘娘这么花销的,就算是像元妃这样的品阶俸禄都不够花。 丹青:“娘娘不如看一下到时候送来的那几件衣裳如何,况且奴婢看着天也快转凉。到时候等转凉了再做几件秋衣也好。” 鹿岑嫌弃丹青啰嗦念叨,也不想再反驳什么,毕竟皇后自己也过的苦巴巴,听说这个月才让内务府做了两件衣服。 鹿岑自从经历过上次落水以后,这每次出去带的人都有四五个这是五个人中个个都是裴嬷嬷精挑细选出来的,有胆大的,有通水性的,有会抓蛇的抓鸟的,还有身材壮实力气大的。 她别说是在后宫御花园里打横着走,就算让她去宫正司闹一场也不怕。 今日不用去春鸾殿请安,这御花园也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鹿岑薄如蝉纱的外衣长长地拖在地上,头上的金步摇每走一步就轻轻摇晃一下,手中的扇子绣的花纹也是金雀还有几朵珍珠花点缀着。 鹿岑这一身妆容打扮硬生生的艳压群芳。 “奴婢给贵嫔娘娘请安。” 一路经过的宫女太监纷纷低头,等鹿岑过了还闻到一阵轻轻的雅香。 “贵嫔来了。”林婕妤微微侧着身子回头看了一眼鹿岑,这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看不惯。 鹿岑微微上扬嘴唇,眼睛也是笑眯眯的看了一眼。 鹿岑每回这么一笑都让她们有些觉得不怀好意。 白静娴则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干脆转过头去不看鹿岑。 鹿岑步子沉稳雍容,脸上的神色丝毫不像是一个十几岁出的女子,更像是经历了岁月沉积稳重的妃子。 元妃看的有些出神,回过神来嘴上笑了:“妹妹来了。” 鹿岑到了元妃跟前略略行礼:“给元妃娘娘请安。” 元妃温润一笑。虽然鹿岑平日里说话做事跋扈张扬,可对她也算是有规有矩颇有尊敬,元妃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也是不讨厌鹿岑。 鹿岑看着元妃:“妹妹是难得见元妃娘娘有雅致来御花园走走。” 元妃笑而不语,良久才道:“本宫喜欢清净惯了,不过清净久了也喜欢跟诸位姐妹热闹热闹。” 鹿岑知道元妃这话不假,元妃确实是深居简出,不喜欢外面的热闹也不会掺杂外面的事。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炫耀的资本 这样的人本该是岁月静好无欲无求才是,可是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最后会落得个郁郁而终的结果。 也许这岁月静好无欲无求的里子也有无数的落寞孤苦。 张绾绾看着鹿岑嘴唇上那抹艳色:“贵嫔娘娘用的是什么唇纸,颜色竟然这么好看。” 张绾绾这话引得旁人纷纷看着鹿岑的嘴唇,才发现鹿岑抹的唇色确实好看。 鹿岑摸了摸:“本宫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稀奇玩意,是先前庆国公夫人送给本宫,听说现在宫外那头特别兴盛,许多王侯贵夫人都抢着去买。” “宫外?”元妃顿时觉得很是稀奇。 “这宫外什么时候也有好东西了?”白静娴拧眉有些不屑。 鹿岑浅浅一笑:“本宫用着也确实是好,有时候这宫外也是有好东西的,皇上子民千千万,这种有些人会有一些天赋的手艺。” 元妃附合:“也是。若是下次有机会,本宫也让人带一进宫试试。” “听说很是难买,元妃娘娘要是想要,本宫那里还有几盒,待会让人送过去华清宫。” “这怎么好意思夺妹妹所爱。” “难得元妃娘娘能看上妹妹的一些东西,元妃娘娘不嫌弃就好,而且云禧宫离华清宫才几步路?这走过去再回来都不用一盏茶的功夫。” 鹿岑瞄了一下其余人的眼神,不用说她们现在心里就在绯腹她鹿岑惯会踩低捧高。 一阵细微的清风吹来,鹿岑身上的薄纱随风飘起,在日光下映出艳艳金光。 鹿岑这一身衣裳可是比旁边的元妃那一身高贵多了。 白静娴尖锐道:“记得贵嫔娘娘原先家中并不富裕,这俸禄也不高,贵嫔这身上穿的衣裳是一件比一件华贵,就这身上穿的一件就已经够贵嫔半年的俸禄了吧。这也不知道贵嫔在哪得来这么多银子。” 鹿岑捂嘴笑了笑:“妹妹还真是会说笑,这还用问吗,这自然都是皇上赏赐给本宫的,这上回皇上赏赐了一匹云菱缎,上上回赏赐了好几匹的暮云纱,还有一些金丝蝉纱,再上上上一回赏赐的锦彩缎…… 在上上上上一回……”鹿岑认真想了许久:“唉,本宫都忘了皇上上上上一回赏赐了些什么,反正现在云禧宫堆满了绫罗绸缎,这绫罗绸缎不用来做衣裳也是浪费,不如拿去内务府做衣裳穿了。 皇后娘娘现在在宫里崇尚节约,我们自然是要听皇后娘娘的,要是用内务府的银子做衣裳那自然是万万不可的。 本宫来了一些绫罗绸缎算是给内务府做衣裳的工钱,这自然也不算是铺张浪费。” 白静娴听得脸色发白,本来想为难一下,却没想到让鹿岑在这炫耀一番。 张绾绾心里听着难受,她那别说名贵的绫罗绸缎,就算是上等的都没有一匹。 “谁不知道贵嫔深得皇上宠爱,对了冯才人,皇上近日对你也是喜爱,不知皇上赏赐了些什么。”林婕妤揶揄鹿岑后讥讽看着冯才人。 冯才人面色一红:“我怎敢跟贵嫔娘娘相提并论。” 林婕妤嘲讽一笑:“也是,毕竟贵嫔的殊荣都是在我们之上的,这才侍寝第二日就升了嫔位赐封号荣,这荣升为贵嫔才多少时日 荣贵嫔是我们这群人拍马都追不上的。” 林婕妤这话无疑挑拨了众人心里最深那根刺,鹿岑脸上带笑,杏仁眼却透露一丝冷意。 冯才人心里也是不好受,是啊,她侍寝这么久,用尽法子讨皇帝欢喜,现在还是个才人,连贵人都不是。 鹿岑丝毫不给林婕妤面子:“冯才人这才伺候皇上多久,短短时日能升才人,皇上也时常留宿棠梨园已经是多少人眼红都眼红不来的。 当初林婕妤也是当时伺候皇上的通房丫鬟,这还不是今年年初成了婕妤,以冯才人现在的恩宠,这日后怕是本宫都得叫才人一声姐姐。” 鹿岑这话听的冯才人又是惊吓又是惊喜,鹿岑得意的看着林婕妤那气得发绿的脸,挑了挑眉梢。 白静娴不屑笑了笑,也没说话。 元妃一向不会理会这些嫔妃之间的唇枪舌战,听过也就算了。 林婕妤是怎么也没料想到鹿岑竟然对她的过去一清二楚。 林婕妤咬了咬嘴唇:“是啊,这谁知道呢,或许不久的日后这妹妹也变成了姐姐,这姐姐怕也会变成妹妹。” 鹿岑侧过头去像是看周围风景,压根就不理会林婕妤的话,林婕妤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心里一肚子火却无地方发泄。 “今年的桂花好像已经开了,本宫都已经闻到淡淡的桂花香味了。”鹿岑像是没事的人一样说这样的话。 元妃闻了闻:“确实是有淡淡的桂花香味。” 白静娴:“听说这皇宫里桂花开的最好的就是承欢殿,现在承欢殿没人打理,这桂花怕也是活不了了吧。” 白静娴这话说后,四周围静悄悄的,还是鹿岑开口:“难得今日人齐,不如一道去赏赏花,也好说说话解解闷。” 白静娴挑眉,张绾绾低头,林婕妤微微抬着头颅:“刚刚我这眼里进了沙子,就没有心思去赏花了,诸位慢慢吧,元妃娘娘我就先行告退了。” 林婕妤由滇儿扶着走。元妃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本宫也先回华清宫,就不打扰诸位妹妹了。” 白静娴自然也不想跟鹿岑一道赏花,这更是连一句话都没说扭头就走了。 留下张绾绾和冯才人面面相觑,冯才人道:“贵嫔娘娘要是不嫌弃,不如让我陪着贵嫔娘娘赏花吧。我是花房出身,知道这红里哪里的花开的最好。” 鹿岑显然刚刚只是恶心大家伙的话,她哪有这闲情逸致顶着大太阳去赏花。 丹青这是懂得她家主子的心思,这时候道:“娘娘您是忘了吗,这等会还要去和宁殿,送皇后娘娘给如妃娘娘的补品呢。” 鹿岑一副后知后觉:“你怎么现在才告知本宫。” 丹青低头:“刚刚娘娘跟诸位娘娘谈话,奴婢也不敢插嘴。” 鹿岑乔装怒嗔:“你这没用的东西,要是耽误了给皇后娘娘吩咐下来的事,仔细本宫将你脑袋给拧下来。” 丹青更像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片刻才敢扶着鹿岑离去。 丹青跟鹿岑丹青一转身走远丹青抒了一口气有些委屈:“娘娘刚刚骂奴婢也骂的太狠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瞧瞧人家 “委屈了?”鹿岑回头看丹青,丹青点了点头水灵灵的眼睛圆溜溜的。 “赏你的。”鹿岑顺手在手腕上取下一个细小的金手镯,丹青眼睛冒着金光笑哈哈的接过来:“奴婢谢谢娘娘赏赐。” “回宫吧,还说已经快要秋日了,这太阳还是大的要命。” 鹿岑用帕子抹了抹额头上的香汗,丹青在一旁:“回去奴婢再给娘娘熬一碗糖水。” 回云禧宫路上,鹿岑瞧见稚气未退的小宫女缓缓走过,丹青看鹿岑无缘无故停下脚步目光一直盯着那宫女。 “娘娘怎么了?” 鹿岑摇了摇头:“走吧。” 丹青不经意多看了几眼,这小宫女讲的十分灵动,看着像是美人的苗子。 回云禧宫裴嬷嬷像是挡了许久,一路跟着鹿岑回到殿内坐下。 “娘娘,办妥了。”裴嬷嬷把一张纸递给鹿岑。 鹿岑拿起纸张看了一眼上面:“烧得干净吗?” 裴嬷嬷:“干干净净,而且我们的人一早就已经安排好,趁大火乱的时候把里面的女子都劫走了连夜送到了不同偏僻的地方。 想必用不了多少天就能问出一些事。还有徐州城那边,奴婢也安排了人手去物色一些身有不干净的染病,但又最貌美的女子。 这徐州城最是沉迷美色,肯定会把持不住的。” 鹿岑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很好,春鸾殿那边呢?” 裴嬷嬷:“春鸾殿现在正查着细作,确实查到了不少以前舒贵人安插进去的人手。 奴婢趁机物色好了几个,到时候收买为自己所用。 这檀溪做事始终不如先前的瑞冬谨慎细致,这许多地方还是有纰漏,奴婢只要妥当安排,小心谨慎一些定不会让皇后发现的。” 鹿岑一手托着下巴:“檀溪。” 鹿岑想了想,上一世檀溪也不过是是徐玉慈身边默默无闻的一个贴身婢女。 瑞冬确实是厉害,上一世替徐玉慈做什做的密密实实滴水不漏,而且这人谨慎敏锐,这后宫里许多事情都逃不过她那双眼睛,偏偏这样的人又十分的果断,她手里过过的人命她都不知道有多少条。 鹿岑撩拨茶盖低头吹了吹,真是误打误撞,把徐玉慈身边最得力的帮手给剪掉了。 檀溪这种急于邀功,做事不稳又没有什么头脑的人不成大事。 鹿岑:“选几个得力的机灵的,提前安插好,到时候万福殿修葺好了,皇后自然会顺理成章的给万福殿安排人手,到那时候怕是都是皇后的人了。” 裴嬷嬷凝眉:“奴婢怕如妃娘娘误会。经过这一事,太后娘娘应该会亲自挑选人去万福殿伺候如妃娘娘。” 鹿岑放下茶盏:“她有什么好误会的,太后虽然心如明镜,但毕竟不爱理会后宫的这些事情,这后宫里无论是内务府,宫正司上上下下多少人不是听皇后的?太后即便再怎么防着也会有百密一疏。这还不如我们提前做好,断了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机会。” “毕竟是安排人伺候,奴婢最怕是到时候有人挑拨离间。”裴嬷嬷道。 鹿岑看着窗外那萧萧作响的树叶:“她不会多心多疑的。” “娘娘,我们云禧宫有两位宫女刚好到了出宫的年龄,奴婢寻思,这时候要不要选两个机灵的进来把空缺填补了。” 鹿岑耸了耸肩:“这事你看着安排就好,你一向办事沉稳你做事本宫最是放心。” 丹青一旁看着鹿岑,鹿岑对上丹青目光:“难不成你办事沉稳。” 丹青有些心虚的撇向另外一处,咽了咽口水,她丹青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到了出宫的年龄就不要耽误了,拿一些银子赏赐给她们。” 裴嬷嬷点头:“奴婢知道了。等会奴婢就去安排。” 裴嬷嬷继续道:“还有一事,到时候中旬出宫下南巡,奴婢版娘娘出行的衣裳还有用度都已经准备好了,奴婢还特意找了一些家中是在江南的宫女太监问了问,那里的美食哪些是最好吃的到时奴婢一一记下来,再根据娘娘的口味喜爱做记录,到时候路上也可以差人出去买,好要娘娘尝尝鲜。” 鹿岑满意至极,看着丹青:“瞧瞧,瞧瞧,瞧瞧人家裴嬷嬷,再瞧瞧你自己,这你听到下南巡,每天就过着自己能看到多少景色,多少好玩去处。” 丹青抿紧嘴唇。裴嬷嬷道:“丹青年纪还小,等她在娘娘身边多伺候几年便也熟手了。” 说起这个,鹿岑眼里突然有些忧伤:“裴嬷嬷过几年也到了出宫的年纪了吧。” 裴嬷嬷愣了一会,她进宫都几十年了,二十几岁芳龄时想要出宫刚好碰上了家中变故,无奈下她只能留在宫里把俸禄寄回家中帮补家中费用。 在熬过的岁月,日日夜夜都想着宫墙外的那片天,那家。 也不知道家中的兄长侄儿侄女如何,家中的姐妹如何,几十年不见又是什么模样。 鹿岑看裴嬷嬷陷入了神思:“到时候嬷嬷出宫,本宫一定会把嬷嬷风风光光的送出去,好让嬷嬷衣锦还乡。” 裴嬷嬷抬起头:“奴婢是想念家中的亲人,但也不舍得娘娘。奴婢在这后宫里活了几十年,难得能遇见像娘娘这样真心待奴婢的主子。” 鹿岑温和道:“可你也思念家中的亲人不是,这后宫里一向是吃人不吐骨头,要是有机会出去与家人享受天伦之乐,自然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本宫在宫里还有丹青。 到时候嬷嬷再替本宫寻一个可信机灵的,放在本宫身边伺候,嬷嬷那还有什么不舍得和不放心的。” 裴嬷嬷眼眶一红:“娘娘对奴婢的一番心意,奴婢感激不尽。这事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还早。” “好了,这一大早也没必要说这么煽情的话,你去忙吧。” 裴嬷嬷微微行礼,出去时看着丹青眼睛红红的。 鹿岑把丹青叫了过来:“最近宫里发生了什么琐碎的事情。” 丹青这丫头干什么都不行,但是要论起这后宫里的八卦,还真没有人能比得过她。 这无论是哪个哪宫里的太监跟宫女厮混在一块儿,或是哪个宫女又被主子打骂,最细小的,就连林婕妤昨日上妆的时候因为用的香粉刺激到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要不说丹青不务正业才是最本事的。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反叛了怎么办 丹青摸了摸鼻子:“昨日皇后娘娘身边的檀溪在御膳房里打骂了一个太监,原因就是那太监把炖给皇后娘娘的汤不小心洒出了一点点,檀溪就发了好大的一通火。 那太监本来就是新来的,听说被檀溪这么一打骂以后,直接吓得病倒了。 要不奴婢说这檀溪未免也太过苛刻。” 鹿岑拖着下巴:“嗯,还有呢?” 丹青左右寻思:“还有?还有昨日福贵跑去了娴嫔的梅园,把娴嫔的鱼给偷吃了。娴嫔看见福贵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吓的直跳脚,又不敢吩咐人把福贵赶走,应该是怕得罪了娘娘你。 看得出来娴嫔被福贵抓过一回以后,确实是见猫都怕得很。” “跑出梅园?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去梅园。” “奴婢也不知道,这福贵好像自从去了梨花园林就开始野了,真的是一天到晚都想着出去。 裴嬷嬷说这倒不碍事,反而对娘娘来说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话那胡禾就会越发的信那日在梨花林捡到的帕子就是福贵叼去的。” 鹿岑也没有些深:“要是这样子就能糊弄过去,那也太看轻了胡禾。” 丹青:“娘娘的意思是,胡禾一直都在怀疑娘娘?那他为什么不去深查此事。” 鹿岑:“他不查,应该是皇后下了命令。” 丹青满脸的疑惑:“皇后娘娘为什么不让他查?” “皇后娘娘觉得本宫日后会是她的人。” 丹青有些皱眉:“皇后娘娘是何以见得娘娘日后会成她的人,这皇后娘娘脑袋是不好使了??”(⊙o⊙) 鹿岑(ー_ー)!! “本宫难道平日里在皇后娘娘面前表现的不够恭敬?” 丹青:“自然是十分恭敬!” “那还是表现得不够顺从?” 丹青:“十分顺从!” “那便是,向本宫这样又顺从又听话对她又恭敬的,还十分得皇上宠爱的嫔妃,皇后她自然想要本宫成为她得力棋子。” 丹青若有所思随后恍然大悟:“是啊,林婕妤这样的人都能为皇后娘娘所用,我们娘娘冰雪聪明又深得皇上宠爱,自然是甩了那林婕妤拍马都赶不上的。” 鹿岑反倒儿不太喜欢丹青这么形容她。 鹿岑招了招手,丹青把头凑过去,鹿岑细声道:“近日小桂子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事?” 丹青左思右想:“都是说一些他小时候的事,还有一些近日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别的就没什么重要的了。” “本宫是问,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琐碎事。” 鹿岑眼睛里像是一条饿狼看着一只小白兔。 丹青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娘娘,是不是小桂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娘娘的事,奴婢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对娘娘绝对是忠心耿耿的,就算是小桂子怂恿奴婢去要害娘娘,奴婢也绝对不会答应!并且一定会及时告知娘娘小贵子起了反叛之心。” 丹青一副十分忠心的样子,鹿岑小脸皱成一块。 丹青见状:“奴婢每次都会跟小桂子说让他务必好好效忠娘娘,娘娘对她一片扶持之心,让他绝对不能起了别的心思,我还跟他说这后宫里除了娘娘就没有谁这么大方了,他就算是找了皇后这样的,也肯定比不上娘娘你给的银子多。 奴婢觉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小桂子应该不会想不开吧,毕竟然后娘娘是真的没有娘娘你这么有钱,出手这么阔绰。” 丹青认真道,鹿岑一时间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气人。 “所以你在本宫身边伺候,图的也是本宫的银子?” 丹青点了点头,反应过来的时候满脸惊恐的摇了摇头:“自然不是!娘娘,奴婢刚刚正在想问题呢,这陷入了沉思脑袋是空的,做出的回答也不算数。” 鹿岑叹了口气扶着脑袋:“算了,图钱也好,反正本宫有的是银子。” 丹青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鹿岑:“所以,娘娘小桂子他是反叛了吗??” 丹青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后还要不要跟小桂子走近,自己有多少东西是小桂子送的,回去要不要都打包好全都还给他? 好像送的东西还挺多一次性应该还不完吧?? 这都还回去了那她的小金库岂不是少了好多银子??? 钱财都是小事,最要紧的到时候她怎么跟娘娘解释说他跟小桂子其实并不是那么熟。 鹿岑看丹青这眼珠子转了又转,本来她只是想问一问小桂子跟他都说一些什么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桂子对这个小丫头的心思不单纯。 鹿岑:“本宫什么时候说过小桂子他反叛了?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你是收了他多少银子?你这是怕到时候银子全都要吐出来?” 丹青被看穿了心思却打死不认:“奴婢只是收过一些寻常的东西,这什么银子啊什么的奴婢一概不收的。” 鹿岑翻了翻白眼:“本宫不过是问一问,别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像是本宫对小桂子起了疑心。” 丹青呵呵干笑了几声,随后又转了转面色:“娘娘,奴婢还知道一个有趣的听闻。听说内务府的袁公公找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宫女当对食,听说那个小宫女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也是好看,可惜了给一个太监当对食,这一辈子怕都是毁了。” 鹿岑道:“日后要是本宫将你赏赐一个太监当对食,恨本宫吗?” 丹青脸色吓得煞白:“娘娘,奴婢愿意在娘娘身边做牛做马伺候一辈子。” 鹿岑看丹青这吓的不清的模样:“罢了,本宫怎么会舍得。” 鹿岑想起小桂子,眉头还是一皱,看着丹青想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 要是问了丹青要是对食的是小桂子,怕丹青以后压根不见小桂子。 可小桂子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太监,他可是一头狼啊,丹青就是一只纯情的小白兔。 鹿岑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算了,这都是造化。 这一世这种事情她可无法掌控,毕竟小桂子人狠运气好。 不过要是丹青不愿意,她自然也不会把丹青送出去。 “你觉得小桂子如何?”鹿岑冷不防的问了这一句。 丹青点了点头:“小桂子做事可靠,为人老实。” 鹿岑嘴角有些抽搐,算了问她问了也是白问。这就算是被人吃干抹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元妃受惊 丹青看鹿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丹青微微歪着脑袋:“娘娘怎么了??” 丹青总觉得今天她家主子有些不对劲,丹青突然像想起了些什么事:“娘娘不是说要去如妃娘娘那吗?” 鹿岑看着外面的太阳实在是懒得动了:“晚点再去吧。” 鹿岑一觉睡到不知道是什么时辰,醒来的时候听见外面淅淅沥沥的正下着雨,时不时传来轰隆的打雷。 “下雨了?”鹿岑坐起来身子,拉开帘帐看了一眼外头,外面天气阴沉,一阵阵阴凉的风从门隙里刮来。 “娘娘醒来了。” “什么时候下起雨了,这中午的天还好好的。” 丹青一边拉开帘子,一边说道:“娘娘睡下约是半个时辰以后就下起了雨,这都已经入秋了天气还这么多变,今年的天气还真是不同寻常。” 正说着话,门就被推开吱呀一声响随后便是急促的脚步,看着地上一个个踩湿了的脚印,裴嬷嬷衣裳上沾了不少雨珠,鞋底脚边都有些湿润。 “娘娘,刚刚华清宫的雪音来话,说福贵跑去了华清宫发了疯似的就扑向元妃娘娘,元妃娘娘受了许大的惊吓,现在已经去宣太医了。” 鹿岑赤脚站起身:“福贵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去华清宫。” “奴婢也不知道,听看着福贵婢女说福贵半柱香的时候还在,这雨又一直下着不停,刚刚回来转身不见猫影已经在云禧宫四处找,怎么也没有想到它竟然跑去了华清宫,还把元妃娘娘给惊吓着了。” 鹿岑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本宫要去华清宫一趟。” 云禧宫离华清宫本来就不远,这拐个弯再走几步路就到了,到了华清宫的时候,鹿岑因为走得急,鞋子全被雨水打湿了。 “贵嫔娘娘。”守在门口的婢女看见鹿岑,眼神有些嗔怪但又不敢表露只能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 鹿岑:“元妃娘娘呢?” “元妃娘娘刚刚才让太医把完脉,现在正在里头歇息。” 鹿岑刚想进去,奴婢就想伸手把去路给拦住。 “让贵嫔进来吧。”殿内传来元妃温润的声音。 鹿岑一踏进去,看见元妃正在软榻上坐着,这小脸上吓得铁青,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旁边坐着的是林婕妤和张贵人,鹿岑看了一眼,元妃开口:“给贵嫔上一茶。” 鹿岑脸上有些愧疚:“妹妹听说我那畜生吓着了元妃娘娘,现在特地来给元妃娘娘道个不是,让元妃娘娘受惊了。” 元妃正欲开口,这殿外就传来了声音:“贵嫔也知道是个畜生,三番几次跑去我那梅园张着那爪子想吃人一样,知道的是一只猫,不知道的还以为贵嫔养了一只老虎呢! 这样的畜生就应该早早给打死,免得在后宫里祸害她人。” 白静娴脸上微微抬着一副看热闹和得意的样子。 鹿岑转身看了一眼白静娴,白静娴这脚边上早就湿透了,裙摆里也是打湿一片,梅园离这怎么也得走上半柱香的时辰,看来白静娴是风尘仆仆的赶来看热闹和落井下石的。 元妃本来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却不知道消息怎么就走的这么快,一下子她华清宫就坐满了人。 这华清宫一年到头还从来没有像这么热闹过,反倒让元妃有些不适。 “不过是受了一点小惊吓,诸位妹妹也不用太过担心。”元妃隔着老远都闻到一股火药味。 鹿岑把身子转过来对着元妃:“确实是我管教不严,让那畜生四处乱跑,把元妃娘娘惊吓着了,我实在是难逃其咎。” 白静娴看着鹿岑对元妃低头哈腰语气恭敬,她都被她那畜生吓了多少回了,怎么也不见鹿岑给她说一声不是。 白静娴咬着一口银牙,一双手攥紧,还好刚刚有人告诉她鹿岑那只猫儿又有闯了祸事,把元妃给惊吓着了,她这火急火燎的赶来还好没有错过。 白静娴尖锐道:“难道贵嫔是觉得你那宝贝似的猫儿就只惊吓着了元妃娘娘一人? 贵嫔是不是忘了,先前你那宝贝猫儿还把我的脸抓伤了,这时日更是隔三差五的跑来我那梅园。 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贵嫔要是还不再好好管教,下次跑来梅园我可就下手没轻没重的了。 别到时候贵嫔又来找我的不是,毕竟贵嫔那畜生惊吓了我这么多回,我也算是次次忍让,贵嫔是一句不好歉疚的话都没有。” 鹿岑一副本宫比你大,为何还要给你赔罪的姿态,林婕妤坐在那抬起眼皮像是在看大戏一样。 良久之后林婕妤才阴阳怪气的说道:“贵嫔姐姐这猫儿也确实太过顽劣,贵嫔姐姐得让人好好看紧才是。” 鹿岑丝毫不理会这些人,鹿岑走几步上前:“元妃娘娘,这回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日后我一定会让人好好看着的它,不会让它惹出祸事。” 元妃本来就不想追究这件事情,毕竟鹿岑现在风头正盛,她把鹿岑得罪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华清宫和云禧宫怎么也算是左右邻里,鹿岑平日里对她也算是颇为敬重。 “罢了,只是受了一点小惊吓不碍事。” 元妃这话末,白静娴道:“元妃娘娘这怎么算是小事,受了惊吓就就是一件大事。这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难不成元妃娘娘每回都要让着那畜生不可。” 林婕妤嘴角微微上扬,这白静娴说话还真是说出了她心里的。 张贵人眼眸里深不见底,一直低着头坐在那里。 鹿岑本也不想跟白静娴争执辩驳些什么,看着白静娴一直咬着不放,鹿岑目光冷冽的盯了一眼白静娴。 白静娴这回倒是丝毫不漏怯,恶狠狠的盯了回去。 鹿岑眯了眯眼睛,不怒反笑:“娴嫔这又不是你受了惊吓,元妃娘娘都说无碍,娴嫔你在这里说这番话算不算得上是挑拨?” 白静娴哪有想到这一层,她不过是单纯想要为自己讨回一口气。 白静娴:“怎么,贵嫔你自己那畜生管理不好出来惹了事别人还不能说几句了?” 鹿岑:“说几句自然是可以,说的话句句挑拨那娴嫔又是什么心思?梅园离这里也挺远,本宫的云禧宫离华清宫最近,本宫才刚得到消息赶来,娴嫔离这么远,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又被设计了 林婕妤微微蹙眉,沉思的片刻看了一眼旁的张贵人。 张贵人依旧是低着头,手心却出了汗。 白静娴道:“梅园离华清宫远就不能消息灵通了?如此贵嫔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云禧宫那些宫女太监是不是吃饱饭不干事的窝囊废,连个消息都传不到。” 鹿岑刚刚那一番话元妃听进了心里,元妃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在座的几位。 娴嫔的梅园离得虽然远,但却不是在座里面离得最远的。 这林婕妤的凝香园离华清宫最远,赶来这里最快也要一炷香的时辰,其次就是春雪园,跟娴嫔的梅园一样,都是半柱香的时辰。 而她受到惊吓不出两盏茶的功夫林婕妤就到了。 这总不能是半路听见碰巧路过赶来的。 元妃面色开始有些阴沉,她一向不跟后宫嫔妃们争抢,却还有人把她当棋子。 鹿岑:“本宫又不在元妃娘娘宫里坐着,就算离得再近消息再灵通,也是要看见华清宫去请了太医顺便问问才知道。 难不成娴嫔还特地有人在华清宫打探消息不成?” 娴嫔就算是再鲁莽再冲动这下也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娴嫔秀眉一拧突然有些变了脸色:“你可别胡说八道污蔑我。” “是啊,那娴嫔这消息到底是怎么会这么灵通。”鹿岑看着娴嫔偷鸡不成蚀把米,随后转身压根就不理会娴嫔。 张贵人详装镇定端起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林婕妤这会解释道:“就说了也是奇怪,这一炷香时辰以前这人来跟本宫说元妃娘娘受了惊吓已经去请太医了。 也是担心元妃娘娘火急火燎的赶来,还好元妃娘娘没什么大碍。” 林婕妤急急忙忙的把自己撇清,张贵人这时候抬起水灵灵的眼睛:“我也是听婢女传话,这才赶来。这事还不成一早就有人安排好的。” 鹿岑刚刚就已经窥了一眼三人眼色。 白静娴那鲁莽冲撞的性子,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她倒是厉害的很,像这种心思缜密安排细致的,她压根就没有这种头脑。 可她偏偏又被请了来,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把白静娴叫来的,为的就是这么一闹。 除了白静娴,这在座的就有林婕妤和张贵人。 林婕妤看她刚才那急着撇清的作态确实有些反常,要真是她做的她才不会特地来一趟。 那张贵人?若是张贵人,那她特意来一趟是什么意思? 鹿岑甚至想到了徐玉慈,良久元妃语气都有些变了:“本宫也乏了,诸位妹妹先回去吧。” 鹿岑微微低头,吩咐人把补品留就回了云禧宫。 翠绿撑着雨伞,白静娴嘴唇有些发白面色难看:“本宫似乎又被人设计了。” 翠绿微微张着嘴巴,怎么陷害她家娘娘总把她家娘娘当枪杆子的人这么多。 鹿岑回头看了一眼张贵人,张贵人心虚的低下头去。 鹿岑看见她越是心虚,目光越是凌厉,像是一层一层的把张贵人的伪装剥落,看的里面一清二楚。 张贵人咽了咽口水,握紧的手却不断的发抖。 路过鹿岑时,两人肩膀对着肩膀,鹿岑见张贵人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叫住了她:“张贵人。” 张贵人停住了脚步,脚底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贵嫔姐姐。”张贵人努力尝试自然的开口。 鹿岑可是在后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像是张贵人这种初出茅庐的小手段,她一眼就看穿了。 “张贵人今天可是身子不适?怎么方才一句话也没有说?” 鹿岑等着林婕妤快要经过的时候特地扬了扬声调。 林婕妤果然目光看过来这里,张贵人迟疑了片刻:“我只是听说元妃娘娘受了惊吓,心里担心就过来看看。我一向嘴笨不太会说话,也怕说多错多干脆就不开口了。见元妃娘娘无碍,心里也踏实多了。” 鹿岑似笑非笑:“还是张贵人心底善良,张贵人要是改日得了空去本宫那坐坐喝杯茶。” 张贵人对上鹿岑那气场,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鹿岑虽然是笑着,可总觉得她早就看穿了自己,看着自己在如何闹笑话。 这些不安感让张贵人忐忑不安,心里像是油煎一样。 正当张贵人想开口,鹿岑偏偏这个时候转身离开,只留下背影让张贵人看着。 林婕妤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张贵人还真是好手段,平日里是本宫小瞧你了。” 张贵人牵强一笑:“婕妤姐姐……” 林婕妤不屑的撞了一下张贵人:“下次拿本宫当猴耍之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等林婕妤离开,张贵人内心深处的不甘自卑愤怒一点一点爬上来,张贵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春雪园。 鹿岑一到云禧宫就让裴嬷嬷去了一趟凝香园,让裴嬷嬷对林婕妤敲打一番。 丹青拿来了一双干净的鞋子给鹿岑关上。 “今日这件事是林婕妤做的?”丹青说的以后目光又肯定了一下:“林婕妤心肠怎么这么黑。” “不是她做的。”鹿岑捧起一杯暖茶。 “不是她?那娘娘怎么让裴嬷嬷特地去敲打林婕妤一番。” 鹿岑看着丹青,眼眸里全是看不清的思绪。 “这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不至于用本宫亲自动手。” 丹青:“听娘娘这么说娘娘是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是谁做的?是娴嫔吗?” “不是娴嫔。” 丹青眼珠子转了转:“不是娴嫔,那是谁?” 丹青突然瞳孔一震:“是张贵人?!” 鹿岑没有说话,丹青知道这是默认了。 “没想到这张贵人居然有这样的手段,她做事未免也太过卑劣。娘娘平时你待她也不算差,也没有故意瞧低她,她怎么能这样对娘娘。” 鹿岑:“我宫里本来就是尔虞我诈,你的那些小恩小惠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得意者的嘲讽。” 丹青有些气不过,鹿岑却道:“从今以后好好看着福贵,哎要是再乱跑出去就拿个笼子把它关了。 还有今天福贵怎么无缘无故就跑去了华清宫,张贵人这怎么利用这件事好好查清楚查仔细,别在自己眼皮底下来安插了别人的眼线却浑然不知。” 丹青面色严肃:“奴婢一定会好好查,仔细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就要仗势欺人 凝香园林婕妤刚坐下来还没有喝上一口茶门外的太监进来说道:“娘娘,云禧宫贵嫔娘娘身边的裴嬷嬷来了,说是有事要见娘娘。” 林婕妤秀眉一拧,十分不悦:“就说本宫身体不适不见外人。” 太监有些为难,对上林婕妤面色只能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 太监出去对着裴嬷嬷硬是扯出几抹笑:“裴姑姑,我们娘娘身体刚好不太舒服,刚好歇下了,不见外人。可能要裴姑姑白走一趟了。” 裴嬷嬷:“林婕妤身子不适?是病了?刚刚奴婢看见林婕妤气色还挺好,怎么一盏茶的功夫就身体不舒服了。” 太监脸色煞白,这显然就是个打发人的话,没想到这个裴嬷嬷这么较真。 “裴姑姑还是先请回吧。”太监温声细语道。 裴嬷嬷一把将人推开,然后跨入门槛朝着殿内走去:“既然林婕妤身体不适,那奴婢自然更要好好去看一看,好转达我们娘娘对婕妤娘娘的关怀。” 太监力气哪有比得上裴嬷嬷,刚想踏进来追上去,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几个婆子拉着。 太监喊到:“裴姑姑,你不能进去,我们娘娘确实是身体不适……” 裴嬷嬷走到殿内,林婕妤坐在茶几旁,一双眼目露凶光恨不得将裴嬷嬷生吞活剥。 “好大的胆,一个奴婢也敢闯本宫的凝香园。” 裴嬷嬷丝毫不露怯微微福身:“奴婢奉我们家娘娘的命特意来看看林婕妤,顺便替我们娘娘转达几句话。” 林婕妤拍桌而起:“放肆!你还真把本宫这里当你们云禧宫,敢在本宫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 裴嬷嬷:“奴婢有什么不敢的,奴婢的胆是我们娘娘给的,娘娘吩咐的事奴婢自然一定要办到。 我们贵嫔娘娘今日吩咐奴婢来登婕妤娘娘的大门,是想让奴婢转告娘娘,这要耍什么心机手段就光明正大的,别背地里暗搓搓的,还要拿着别人做架梁,伤及无辜。” 林婕妤胸口起伏颤抖剧烈:“本宫今天就要看看你胆子有多大,来人,把她给捆了给本宫张嘴!知道把她的嘴给打烂为止。” 其箬低声:“娘娘。” 林婕妤:“还愣着在那干嘛,一个两个的是耳聋了还是眼瞎了!还不把她给摁住给本宫狠狠的打!” 林婕妤实在是受不了鹿岑如此趾高气扬,不分青红皂白不动脑子的就让人来她宫里教训自己。 她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婕妤,即便她鹿岑是贵嫔,也轮不到派一个奴婢来她这里放肆。 “婕妤娘娘打奴婢前可要想清楚后果,奴婢这一张嘴被打烂了奴婢也不怕,就怕到时候婕妤娘娘后悔莫及。 今日的事到底是不是婕妤娘娘你做的,婕妤娘娘心知肚明。 娘娘要奴婢再转告婕妤娘娘一声,要是奴婢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去云禧宫,她必然把凝香园搅得天翻地覆。 我们娘娘说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容忍不得别人这背后做那些不见得光的事,耍一些心机手段。 这一次我们娘娘现在后宫嫔妃姐妹一场,就当是警告婕妤娘娘,要是还有下次,我们娘娘绝不轻饶。” 林婕妤眼里布满红血丝,脸上青筋暴起满脸怒意:“给本宫打!” 其箬:“娘娘消消气。” 林婕妤抓起桌面上的茶猛然的砸向裴嬷嬷:“好你个贱婢!” 裴嬷嬷灵敏的躲过,正色看了一眼林婕妤脸色丝毫不惊不惧:“用不着婕妤娘娘动手教训奴婢,婕妤娘娘要是觉得有什么委屈大可去皇后娘娘那里告状,要是皇后娘娘细查今日之事也觉得是我们娘娘做错了,奴婢到那时任由婕妤娘娘千刀万剐。 我们娘娘要奴婢带的话奴婢也都带到了,没什么事奴婢就不叨扰婕妤娘娘了。” 裴嬷嬷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林婕妤站在原地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额头。 “贱人!贱人!”林婕妤呼吸急促的破口大骂,胸口剧烈的阵痛林婕妤面色变得越来越铁青。 其箬一旁:“娘娘,你先消消气。这事明明不是娘娘做的,为何云禧宫那位要这样诬陷娘娘你。” 林婕妤坐了下来:“诬陷?呵,她就是铁定认为是本宫做的,就她那点脑子本宫倒是要看看她能在后宫里活多久,愚蠢的贱人!” 林婕妤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一双手紧紧的抓着桌面上的丝绸绣花布,目光凶狠盯着门外的方向。 “春雪院那位现在肯定是很得意吧。” 张绾绾回春雪园的路上就像丢了魂一样,一路上险些绊倒了好几次。 滇儿扶着张绾绾:“贵人,这是怎么了?贵人是在担心刚刚的事情……” “住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本宫就将你的嘴给缝上!” 滇儿紧忙道:“奴婢不敢。娘娘小心脚底下路滑。” 一路回到春雪园,张绾绾的衣裙胶已经全都打湿了。 这绣花鞋上湿漉漉一片,滇儿赶紧打了一盆温水进来给张绾绾暖暖脚。 片刻这外头就来人,张绾绾面色有些惊,等看来人说是云禧宫来的。手里还捧着一些胭脂水粉。 “贵人,这是我们贵嫔娘娘叫奴婢来送给贵人的,娘娘说这东西也是难得,贵人貌美,用了它这美貌就更胜一筹了。” 张绾绾松了一口气,张绾绾看了一眼滇儿,滇儿十分识趣的把给宫女送了出去,出去后还给了一些银子。 等人走后,张绾绾这心里才算是定下来,滇儿道:“看样子,贵嫔娘娘并没有怀疑到娘娘你身上。” 张绾绾这才呼吸平稳下来:“荣贵嫔也不知是真心没看出还是假意没看出。” 隔了半柱香的时辰鹿岑派裴嬷嬷去凝香园的事传到张绾绾耳朵里。 张绾绾这下子心里像是有上百只蚂蚁爬上爬下,总是觉得忐忑难耐。 林婕妤把这次所受的屈辱全都归在张绾绾身上,林婕妤还特地让人把消息传去给白静娴知晓。 只是林婕妤怎么都没想到鹿岑早就先她一步让人在白静娴那说今日的事事林婕妤设计的。 白静娴这会再听到说是张绾绾做的,白静娴那是打死也不信。 在她眼里,张绾绾就是个软弱无能的受气包,每日巴不得跟在鹿岑身后,想要去讨好鹿岑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想出这种主意来害鹿岑。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以牙还牙 白静娴这种暴脾气,笃信是林婕妤做的以后,恨得是咬牙切齿。 鹿岑坐在云禧宫看着外面的雨滴滴答答的,怀里抱着福贵,低头闻了闻,鹿岑拧眉。 “福贵身上怎么会有一股味道?” 丹青凑了上来低头闻了闻:“好像是有一股香味,就不香味很是奇怪。” 鹿岑把福贵放在地上:“就说本宫身子不适,要请太医。” 丹青:“娘娘是怀疑有人在福贵身上下药?” 鹿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今天的事本来就蹊跷。” 鹿岑刚刚吩咐完丹青前脚走裴嬷嬷后脚就踏了进来。 “娘娘,按你的吩咐都办妥了。林婕妤发了好大的火气,看样子确实不是她做的。 还有娴嫔那,奴婢也早就让人去通了口信,娴嫔这回肯定就知道指不定现在在梅园气得跳脚指着凝香园方向骂呢。” 鹿岑点头:“只是这次连累了元妃。” 裴嬷嬷:“娘娘为什么不直接教训张贵人,还特地让人送了胭脂水粉过去。” 鹿岑狡黠似笑非笑:“要不是这样,林婕妤又怎么能恨她恨的咬牙切齿。” 裴嬷嬷:“奴婢觉得林婕妤恨娘娘恨得咬牙切齿才是真的,娘娘是没看见刚刚林婕妤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鹿岑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外面:“她恨本宫又能怎么样,她是婕妤,本宫是贵嫔,她还能当面打本宫不成。 就她那点小心机小手段,本宫还不至于怕她至此。 这林婕妤对本宫一向不尊敬,时常给脸色给难堪本宫瞧,本宫现在不过是还一点小利息给她罢了。” 鹿岑走了几步,坐在窗台旁的软榻,她最喜欢的就是下雨,滴滴答答的像是外头都很清净。 上一世孤寂一人时她便坐在窗边看雨一看就是一大半天。 那时候的粟辛就会端着一盘果子在旁边,细细叨叨的说着最近宫里的事,说她三皇子如何如何了。 鹿岑鼻息间叹出一口重息,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即便上一世临死前如何的恨,这心里还是有一丝爱。 鹿岑眉心越来越紧,裴嬷嬷在一旁却觉得鹿岑有淡淡的哀伤。 夜里檀溪把今天华清宫的事情告诉了徐玉慈,徐玉慈脱了上面的衣袍。 “娘娘,这林婕妤还真是不安生。” 徐玉慈眼眸微变:“她既然不懂事,那本宫就好好教教她懂事一些。明日你去一趟凝香园,替本宫给林婕妤带几句话。” 檀溪点头,徐玉慈继续道:“元妃那边,明天就拿一些补品替本宫送过去。” 下了雨好几日的秋雨,这第五日这场秋雨总算是停了下来。 春鸾殿外面还有被雨水浸泡烂的枯叶,庭院里打扫的宫女太监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檀溪急匆匆的身影掠过庭院,一路疾步地赶往殿内。 “娘娘,不好了。” 徐玉慈坐在茶几边,茶几上摆了一盆棋,黑子白子错落开来,看棋局,像是一盘死棋。 徐玉慈拢了拢衣袖端坐着:“何事。” 徐玉慈声音丝毫没有情感波澜,檀溪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犹豫良久:“娘娘,出事了!刚刚夫人来话,说宫外娘娘圈养女眷的府邸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走水了,这里面的女眷趁着大火乱的时候不知道逃哪去了,现在是一个也没找着。像是在京城里销声匿迹的一样。 本来夫人是没有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皇后娘娘您的,可这寻了几天都寻不到。 还有……还有公子……” 徐玉慈听到前面的时候心里已经是有些不安,檀溪嗯吞吐吐的要说不说,徐玉慈更是恼火。 徐玉慈中的棋子突然抖落,徐玉慈脸上的面色变了又变:“公子他又闯什么祸了。” “奴婢听说,公子成天流连在那些花街柳巷之地,这不小心染上了那些不干不净的病,现在国公和国公夫人已经请了最好的郎中去给公子看病。” 徐玉慈大手一摆将整盆棋子翻落在地,白子黑子滚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查清楚是谁做的了吗!”徐玉慈咽了咽口水,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脸上的青筋暴起丝毫掩盖不了她心中此时的愤怒和不安。 “查了,可是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 “府邸女眷是一个也没有留住?” 檀溪声音有些颤抖:“死了一个,其余的全都不知道去了哪,这更像是有人蓄意而为的。” 徐玉慈紧紧握住双手,修长的指甲嵌入手心里:“公子呢,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惹上那些病,青楼的那些老鸨有没有青楼女子身契。” “国公让人去查,这段时日跟公子厮混一块的貌美女子都是新来的,说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可是后来细细查,青楼的老鸨也是被骗了,她们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有几个还是先前跟国公府结了仇的仇家女儿。 这也不知道怎么的,用了什么法子和手段竟然拿得了假的身契卖身进了青楼,这所有看起来都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 檀溪越说到后面越不敢说了,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手段,竟然做了这么大一个局。 檀溪道:“还有娘娘圈养在外面的那些女子,这是一向做的隐秘至极,按道理除了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公子小姐以外是无人知晓的。 这会不会是公子不小心说漏了嘴,要有心之人听了去?” 徐玉慈仍冷笑了一声:“走水,染病,好啊,这颜家是要动手了,这是要替颜如意讨回一个公道?” 檀溪这会才想起颜国公府,颜国公府乃是大苍建国臣子,更是出了几代皇后,颜国公在大苍国确实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既是皇亲国戚又是建国元老。 徐玉慈瘫坐下来:“既然如此,本宫与颜家势不两立,本宫跟颜家不能共存。” 檀溪:“可颜家还有太后娘娘……” 徐玉慈目光狠毒:“太后?!太后她还有几年命。本宫还会让她骑到头上任她欺负?!” 檀溪从来没有听徐玉慈说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檀溪也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娘娘,那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徐玉慈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多年心血付诸一炬,她更不知道自己多少把柄落在了颜国公府和太后手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以牙还牙 “慌什么慌!”徐玉慈瞳孔不经意的微微一缩,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檀溪一时不敢说话,半响宁静,檀溪看徐玉慈那眼神看的浑身发毛。 徐玉慈刚以为太平几日,这突然来了这么大的变化,徐玉慈一时也是慌了神。 第二日,徐玉慈生母秦氏进宫,秦氏一踏进宫门直奔春鸾殿,一见徐玉慈就开始哭哭啼啼的,看的眼睛红肿,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徐玉慈把秦氏扶起坐在凳子上,秦氏抬起噙满泪水的眼:“皇后娘娘这该如何是好呀!” 秦氏刚说完又哭了起来,这帕子早就浸湿了大半。 徐玉慈心里烦躁却又耐着性子安抚:“娘,你先别急,哭多了伤身子。” 秦氏:“那可是你亲弟弟呀,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苦,现在居然染上了那种病,听说他现在身子本来就虚弱,这……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徐玉慈眼眉有些松动:“要是娘频平日里好好管教他,他也不至于如此。” 徐玉慈声音有些冷淡,秦氏愕然抬起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难道就不是你的亲弟弟,他现在这样显然就是被人故意设局害的,你身为姐姐又是这大苍国的一国之母,你怎么能不替他查清楚这件事,将害他的人碎尸万段,反而在这里说你亲弟弟的不是。” 徐玉慈握紧了手指:“本宫是一国之母,可这大苍国也不是本宫的,娘只想到弟弟,那有没有替本宫想一想。 这弟弟被人害,本宫呢,本宫在这富丽堂皇的春鸾殿就是享清福的?本宫何尝不是每日都在刀尖上舔血,日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娘你有替本宫想一想吗?州城是你亲生的儿子,那本宫就不是你亲生的女儿?” 秦氏实在也没有想到徐玉慈快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秦氏结巴了一会儿,随后又哭哭啼啼。 “我不活了!”秦氏干脆嚎啕大哭,也顾不得形象,横竖殿内的人都被徐玉慈遣散出去了,只留檀溪一人。 一旁的檀溪看着撒泼打滚一样的秦氏,哪还有半点国公夫人的仪态。 徐玉慈终究是没有了一点耐心:“本宫现在就连自己都保不住,又怎么能保得住徐州城,要是本宫成了废后,颜家又出了一位继后,到那时候别说徐州城,就连你跟父亲怕都是要受牵连。” 徐玉慈字字冷漠,丝毫不带任何的感情。秦氏也总算是看出了徐玉慈今天的异常,马上意识到事情严重。 秦氏止住了哭声抹了抹泪:“玉慈儿,你跟娘说,你在宫里到底怎么了?” 徐玉慈听秦氏唤她一声玉慈儿,心里又顿时软了下来。 “娘难道不知道吗,本宫辛辛苦苦在外面府邸圈养的那些女眷这么多年,现在全都不知所踪,要是这些女眷都落到有心之人手里,那你觉得本宫还能安生? 难道娘就一点都没有担心过,一点都没有替女儿想过这一层面吗?” 秦氏顿时语塞,自从得知徐州城染上那些不干净的病以后他们确实也没有心思理会外面府邸走水和女眷失散的事。 这一天拖了好几天,实在没有办法处理才让人进宫将这消息告知徐玉慈。 原先徐国公本来就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徐玉慈,一是避免徐玉慈自己乱了阵脚,二是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 徐玉慈看秦氏心虚躲避的眼神,就知道她跟徐州城之间孰轻孰重。 徐玉慈有些苦笑:“娘这些天都在忙州城的事,心里定然是担忧州城寝食难安日夜以泪洗面。” 秦氏眉头一皱,眼泪又像掉串的珍珠一样:“都是我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娘哪只是心疼他,这也是担心你呀。” 秦氏总能最清楚的知道徐玉慈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是什么,于是顺势说道:“当年你爹让你当皇妃我就极其不愿意,这些年来你哪一天容易过,这每日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呀,娘在心里想就疼的不得了。 娘三个孩子里面你是让娘最风光的最体面的,给我们家带来最至高无上的荣耀,可娘知道,知道你是最命苦的。”秦氏哭的十分伤心。 徐玉慈眼珠子红润,鼻尖微微一酸。 “玉慈儿,以前确实是娘做的不对,可娘也是没有办法。你自幼懂事,又十分聪慧,哪像州城,他就是个天生闲命。 州城他心里还是记挂着你的,被押送出京都前,她最念叨的就是你了。 你们姐弟二人自幼就是一块长大的,他疼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州城他要是知道你现在在宫里的处境,定然也是十分自责。 玉慈儿,都是娘不好,是娘不好。我的一双好儿女怎么这么命苦。” 秦氏越说越伤心,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徐玉慈眼眶里含着一滴泪珠,徐玉慈伸手去握住秦氏的手背:“娘,这不怪你。” 徐玉慈年幼本就时常被疏忽,如今身居在后宫。 秦氏给她一点糖她便觉得甘甜无比。 徐玉慈安抚秦氏:“州城那,本宫会想办法的,本宫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求皇上,让皇上答应让州城回京。只要他回了京城,在京城就没有人敢在本宫的眼皮底下害他。” 秦氏眼眸突然抬得起来:“皇后娘娘,你何时去求皇上。” 徐玉慈低头叹了一口气:“本宫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等过一段时日,本宫解决了眼前的事,就去找个机会求皇上。” 秦氏低头啜泣:“只是可怜州城,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多受罪。这可怜的孩子。” 徐玉慈:“本宫去跟皇上求情,娘你得答应本宫一件事。” 秦氏急忙点头:“比如说是一件事哪怕是十件事娘也答应。” 徐玉慈:“州城回京以后,你和父亲必须对他严加管教,不能再任由他如此放肆再生出些什么祸端来。” 秦氏止住抽泣:“好说好说,只要他回了京城,我就日日夜夜看着他哪都不让他去,一定不会让他出去惹事生非。” 徐玉慈看了一眼檀溪,檀溪马上会意给秦氏倒茶。 “娘回去以后一定要替本宫转告父亲,就跟父亲说近日要注意颜国公府在朝廷上的事,以及平日里与颜国公府接触往来的人。” 秦氏抹了抹泪水:“诶,娘回去一定会跟你父亲说。” 消息就传到了云禧宫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幸灾乐祸 秦氏看了一眼徐玉慈:“皇后娘娘你这段时日消瘦了不少,肯定是后宫里有许多繁杂之事要忙吧。” 徐玉慈点了点头:“娘也不用过于担心,本宫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秦氏眼眸里像是满眼心疼:“怎么能不担心,看你这小脸瘦的,以前都是红润有肉的。” 徐玉慈心中微微意暖:“本宫不能在娘的身边伺候,在娘和父亲膝下承欢,娘和父亲也应该要多注意些身子,娘和父亲好好照顾了自己,本宫自然也就放心了。” 徐玉慈许久没感受到亲情温暖,秦氏几句关怀的话徐玉慈所有的烦躁都烟消云散。 秦氏见徐玉慈又恢复往常的慈柔,温声道:“这后宫事务虽然繁杂众多,皇后娘娘您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让底下的人去做,这就应该好好静养下来,养好身子好给皇上生个黄嗣。 只要皇后娘娘生下了皇子,皇后娘娘哪还需要如此费心费力的去想宫外那一些糟心事。” 徐玉慈何尝不想这样,秦氏看出徐玉慈眼眸里的低落,心里有些忐忑的试问道:“皇后娘娘,太医给你把脉的时候有说些什么了吗?” 徐玉慈:“太医说本宫上次伤了身子,需要好好调养,不然怕是难再怪子嗣。” 秦氏瞳孔还是微微一震,随后伸手摸着徐玉慈手心:“这事本来就急不得,娘知道皇后娘娘你现在比谁都着急。况且太医只是说难,也没有说不可能了。” 徐玉慈点头,片刻秦氏道:“下次娘进宫的时候就给皇后娘娘寻一些民间的偏方,听说这民间的偏方甚是有用。” 秦氏还不等徐玉慈回话,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似的:“听说皇上过段时日就下南巡,南巡好像是走的水路,恰巧路过州城所在的地儿。 皇后娘娘不如到时候趁此机会,跟皇上提一提州城的事。” 徐玉慈放下下茶盏,眼皮子跳动了一下,眼睫毛颤动厉害。 “娘,这事急不得。越急反而事而其反。” 秦氏依旧是有些不死心想要开口,看徐玉慈低头不说话,秦氏也知进退,开始闭口不言。 “也是,这是急不得,都怪娘太过心急了。” 徐玉慈抬起眼眸:“他是本宫的亲弟弟,本宫不会让他吃苦太久的。当时让他出京城也是权宜之计,只是眼下的时机不合适,要是等到有合适的时机本宫一定会尽快跟皇上求情。” 秦氏脸上体贴理解,心里却有些堵着堵着。 秦氏出宫已经是快傍晚落宫门,在秦氏刚刚踏进宫门那一刻消息就早早地传到了云禧宫。 鹿岑坐在软榻上,手上捧着的是兵书。 丹青看鹿岑都看了一整天:“娘娘,刚刚有人来说徐国公夫人已经出宫了,好像是在皇后娘娘宫里用膳后才走的。 来的时候眼睛红润,像是哭肿了一样,回去的时候倒是像心满意足,也不知道跟皇后娘娘说了些什么。” 鹿岑才不在意那国公夫人说了些什么,这不用猜就知道秦氏是特意为了她那不争气的儿子来的。 “她那宝贝儿子的事情她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鹿岑问丹青,丹青顿时恍然大悟:“难不成徐国公夫人是为了徐州城的事来的?就上次徐州城在皇宫宫宴上干出那种荒唐事,徐国公夫人还一心护着他,奴婢就觉得这徐国公夫人真是个慈母多败儿。 都说惯子如杀子,这徐家不正是最好的说明吗,看看这徐州城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无论去到哪里都改不掉他骨子里的纨绔和好色荒唐。” 丹青说起这个人就嫌恶心,丹青摸了摸手臂一阵恶寒。 鹿岑总算是放下了兵书:“皇后娘娘现在节骨眼还有心思理她那宝贝弟弟?呵……” 鹿岑知道徐玉慈确实是十分疼爱她那位弟弟,即便徐州城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徐玉慈却依旧对他十分容忍,事事替他着想,为他分忧。 徐玉慈对任何人都心狠手辣,唯独对她自己亲人是尤其心软。 鹿岑用食指摸了摸嘴唇,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丹青跟在鹿岑身后:“娘娘,你说这徐国公夫人进来皇宫里跟皇后娘娘哭诉能有什么用?这下旨让徐州城不得回京的是皇上,难不成要让皇后娘娘去求皇上? 皇上会答应皇后娘娘这些请求吗?要是答应了那岂不是让那徐州城那混蛋又得逞了!” 丹青嗤笑:“一个人的不干不净病的纨绔公子,就算让他回了京城也是让人笑话沦为京城笑柄。” 丹青拧眉:“皇后娘娘和徐国公府怎么可能会让人知道徐州城染了不干不净的病。” 鹿岑眼里想着狐狸一样:“是吗?本宫还没有听说过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要不然本宫怎么可能会知道?” 丹青眼弯弯的突然也变得有些阴险:“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了,娘娘是不是早早就吩咐人把徐国公之子徐州城去青楼嫖妓染了病的事传了开来?” 鹿岑:“那是自然,不然本宫做这么多事情岂不是白费了。” 鹿岑悠闲的喝了一口茶,丹青暗暗感叹:她家主子还真是美人蛇蝎,这哪个得罪她有过好果子吃的。 不过丹青也是喜欢,这就该如此。这实在是太过畅快了。 秦氏刚回府吩咐管家把知道这件事传信的人以及给徐州城看病的郎中私底下杀了,免得用消息给走露出去,这第二日人还在家门中坐着,就看见管家神色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说徐州城流连青楼女子,不小心染病的事现在传遍了整个京城。 秦氏听闻以后呼吸急促,脑子一空两眼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第二日,颜家就在朝堂上拿此事弹劾徐国公教子不严,惹出这样的丑事来,让徐国公羞得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帝听闻这事更是厌恶徐州城,罚了徐国公教子不严让他回家闭门思过,这个月内不得上朝论政。 丹青眉开眼笑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鹿岑,鹿岑正在无聊的拿着一把鱼食喂鱼,这微微走神。鱼食就全都落到池塘里。 “这回还真是大快人心,如妃娘娘这仇娘娘总算是替她给报了。” 鹿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知道了,以后不许再提这事。” 啧,不知道春鸾殿那位怎样了,鹿岑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态。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只想当一条咸鱼 玲珑脸上按耐不住的欢喜神色,拿着一盒糕点兴冲冲的走了进去。 殿内颜如意坐姿随意,躺在软榻上一双脚交叉叠着,一手托着下巴,双眼无神。 颜如意百无聊赖的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眼角硬是挤出一滴泪来,玲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她眼角眼睛润润的看着像是沙子进了眼一样。 玲珑以为颜如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伤神的事正在伤感哭着。 玲珑放下糕点急忙走过去:“娘娘这是怎么了?又是谁惹娘娘伤心了?” 颜如意微微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玲珑,声音有些疑惑:“没啊,好端端的怎么这么问。” 玲珑指了指她眼角的眼泪,颜如意伸手随意一摸:“哦,刚刚打了几个哈欠。” 玲珑这才放心:“娘娘,刚刚贵嫔娘娘让丹青送来了一盒糕点,还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颜如意挑眉:“让人送来的?她自己怎么不来?她都几天没来了。”颜如意语气有些怪嗔。 玲珑拿着食盒将里面的糕点摆放出来:“也许是贵嫔娘娘这几日有些忙,她得了空肯定会来看娘娘的。” 颜如意嘴巴扁着,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笑话一样,颜如意语气有些拉长:“可拉倒吧,别人不了解她我还不了解她。她哪是忙,分明就是这和宁殿又偏僻地势又高,她是懒得动。” 玲珑欲言又止,和宁殿确实是偏僻的,上来的那条路为了避免陡峭,硬是改了好几个弯,绕到了山后面再上来。 玲珑宽慰道:“和宁殿清净这样娘娘也好好好养好身子没有人打扰。” 颜如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谁愿意爬一座山来打扰你。本宫在这里都快无聊死了,太后那边有什么时候说让本宫回去吗?哪怕住在寿康宫” 先前颜如意这是反感住在寿康宫,太后日子本来就过的寡淡,但是她自己却要每天都要弄出一些动静来。 而且太后的寿康宫人极少,里面陈设也是简单,看着更像是一个吃斋念佛的佛堂。 不过太后对她还是极好的,这无论她做的什么新鲜玩意兴致冲冲的拿过去给太后,太后也不怕自己会毒死她,什么吃的都说好,只是下次不能再送了。 就算他不得皇上的恩宠,可是太后娘娘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啊,瞧她现在,侍寝都没侍寝过几回,连个蛋都没有生下,就已经升为妃位了。 啧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有靠山就是省力气。 颜如意细细想了想她重生投的这个命好像也不错,哪怕做一个坐吃等死的咸鱼也是一条富贵的咸鱼。 她也不是没想过像他所看到的那些小说女主一样,穿越过来凭借21世纪的才华和知识改变这个时代,成为这个时代最出色杰出的代表女性。 可是……这每回一想都觉得任务艰巨,前路铺满荆棘。而且她是后宫嫔妃,身份有局限呐。 况且这一看自己就不是个大女主,瞧瞧人家鹿岑的智商和手段,就算自己有在二十一世纪的才华,怕也是未必能斗得过,这差点被活生生的烧死在万福殿不就是个例子吗?! 自己才嚣张那么一点点,就被悄无声息害得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这做人就得认命,认命就是好好抱住女主大腿,好好伺候好大靠山。只要自己认清这条思路实施这条分针路线,在自己肯定就能高枕无忧,混一个富贵头衔吃好喝好的过好这一生。 尽管颜如意不愿承认自己就是一条咸鱼懒得动。 不过现在颜如意真心觉得这后宫里无聊的烦闷得紧。 颜如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玲珑听闻以后:“娘娘,奴婢还没有将好消息告诉你呢。” 颜如意正在伤感,语气也焉不拉几的:“什么好消息。” “贵嫔娘娘已经替娘娘您把那口恶气出了。” 颜如意这下子来了兴趣:“嗯?皇后她怎么了?被废了?” 天呐,皇后被废这么大的事她还不知晓,果然这和宁殿偏僻冷清得很! 玲珑这一下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慌忙解释:“娘娘你误会了,皇后娘娘没有被废。” 颜如意哦了一声,脸上的失落显然摆着。 玲珑看了一眼殿内,四处无人还是不放心,将嘴巴凑近颜如意耳边,细声说道: “不过听说贵嫔娘娘把皇后娘娘在宫外养细作的府邸都一把火给烧了,然后把他府邸里面的细作女眷全都偷偷掳走了,这下子把皇后娘娘急的寝食难安。 还有贵嫔娘娘让人寻了几个身有不干净病的貌美女子安排在徐国公的公子身边,这徐公子果然就染上了那些不干不净的病,贵嫔娘娘还特地让人把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现在满京城都知道徐国公之子成日厮混在青楼里还染了病。我们国公爷还趁机弹劾了徐国公。 这事惹得皇上震怒,皇后也牵连其中,这下子徐国宫府不仅成为笑柄同为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怕是以后也没有人敢把自家的女儿嫁去国公府。” 颜如意听完以后也有些震惊,鹿岑这婆娘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 就连远离京城的徐州城也能下手,而且她是怎么做到的?同样是后宫嫔妃,她也没有长一双翅膀飞得出去呀。 颜如意挑眉:“这事真不真?不行,本宫得去问问她。” 玲珑赶紧拉着颜如意:“娘娘这是比珍珠还真,奴婢都打探了好几回了。娘娘现在是在养病,太后娘娘早就吩咐了不能出去,你还是歇歇脚吧。” 颜如意想了一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爹在朝堂上弹劾徐国公了?” 玲珑点了点头:“嗯!” 颜如意:“那如此一来,然后岂不是认为那些事都是我们颜家做的。” 颜如意说完以后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忘恩负义,片刻目光转向看着玲珑:“这事既然贵嫔娘娘能让人告诉你,你可就得把嘴巴给堵实了,即便是我娘进宫问你你也不能透出半个字。” 玲珑点头:“奴婢还是分得清轻重的,贵嫔娘娘一心为娘娘您着想,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得罪皇后,能把这件事说给奴婢听那也是没有把奴婢当外人,奴婢自然不会敢做那些背弃主子的事。” 玲珑心想经历过这一遭,她总算是明白了就算颜国公府在朝堂上举足轻重,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能靠的还是最近的人。 颜如意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什么风把大佛吹来了 颜如意这才放心:“本宫信你。” 颜如意随后又淡淡的忧虑:“本宫是怕颜国公府出什么麻烦事。” 玲珑道:“凉凉尽管放一百个心,我们颜国公府还是随着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的老臣。 而且我们国公府出了三个皇后,在朝廷上也是只做一个纯臣,皇上年幼时也算是在我们国公府长大的,无论是哪个方面,徐国公府跟我们颜国公府都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皇后娘娘这次既然敢这样谋害娘娘您,国公爷和夫人还有老太爷也早就知晓了这事,他们肯定也会为娘娘出一口恶气。 我们国公府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就算贵嫔娘娘没有做这些事情,这以后我们国公府跟徐国公府和皇后也算是势不两立了。” 颜如意听着玲珑那咬牙切齿的怒气,没想到这颜家的人还挺护短,也没有说把自己女儿送出去还要想着家族利益忍气吞声。 颜如意心里莫名的感动:“好了,这事还是不要告诉国公夫人。” 玲珑道:“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会守口如瓶哪怕进了宫正司,奴婢也绝不透露半个字。” 颜如意皱眉:“胡说八道些什么,去鬼地方干什么,只要有本宫一日本宫都不会让你踏进那鬼地方。” 玲珑眼里闪着光:“嗯嗯。” 玲珑道:“娘娘快吃吧,这些糕点都是贵嫔娘娘吩咐御膳房特意做的。” 颜如意看着那些精致的糕点,食欲顿时来了。 “你让人去禀告太后,说本宫身子已经养好了吗?” 玲珑:“说了。” 颜如意期待:“那太后怎么说。” “太后说万福殿还没修葺好前,让娘娘住在和宁殿不得擅自外出。太后也是担心娘娘,毕竟现在外头正乱哄哄的,这照顾娘娘的人也还没安排好,总归不放心。” 响午时分,太阳正热着,皇后这几天都称病,这春鸾殿站着几个太医,路过春鸾殿的看着太一进进出出心里难免不觉得奇怪。 林婕妤路过,看了一眼:“皇后这回是真的病了?” 其箬往里面看了一眼:“听说皇后娘娘已经是病了好几天。” 林婕妤显然是不信:“前几天说病是假,今儿病可能是真的。也是,要是本宫也有这样一个不争气还出来丢人现眼的胞弟,本宫没病也要气出病了。” 其箬压低声音:“这徐公子也确实是浪荡,现在这些丑事闹得京城沸沸扬扬的,徐国公他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听说昨日徐国公夫人还进宫了。” 林婕妤眉梢轻轻一弹,嘴角似笑非笑语气满是嘲讽:“徐国公夫人进宫又有什么用,除了在皇后跟前哭哭啼啼的,难不成皇后真的能去求皇上?” 其箬:“这自然是不成,听说皇上为这件事情发了好大的怒火,把徐国公训斥了一顿,还要徐国公这一个月内不得上朝好好在府里闭门思过,想想自己是怎么样教子不严。” “先前皇后还打算把她那个不争气的胞弟弄回京城来,看样子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这样的纨绔子弟把他弄回京城来还不是祸害别家良家少女,还不如离得远远的。”其箬附喝。 林婕妤心中很是畅快,被皇后压了这么久,现在皇后连自己都自顾不暇,还真是舒畅。 皇后娘娘病了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六宫,这元妃躺在床上:“近日后宫还真是不得安宁,日后要是没什么事就少些出去走动。” 过了几日,眼看着快要到九月中旬,皇帝忙完前朝的政务难得抽出空来去云禧宫一趟。 鹿岑看见皇帝也很是惊奇,这也不知道刮的是什么风,竟然把这尊大佛给刮来了。 鹿岑一看李承玄就满眼的嗔怪埋怨:“皇上都多久没有来臣妾这里了,臣妾还以为皇上忘了臣妾了。” 李承玄大手抚摸鹿岑脸颊:“朕近日诸事繁多,今天才能抽出空闲时间来看望你,朕何尝不是也是想着你。” 鹿岑听的是一身鸡皮疙瘩,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嫌弃。 “皇上说的话臣妾可不相信,是不是皇上已经厌弃了臣妾了。” 鹿岑使着小性子,走在前头把李承玄放在身后。 李承玄呵呵一笑就跟着鹿岑身后面:“朕就算厌弃的谁也不会厌弃你。” 鹿岑转过头来脸上笑了笑:“这话可是皇上说的,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日后可莫说要反了悔。” 李承玄有时候最是喜欢鹿岑使着小性子的模样。 见惯了后宫嫔妃对顺从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这样的鹿岑才让他有新鲜的感觉。 李承玄:“前不久进贡了一珊瑚玉珠,那颜色煞是鲜艳像是红豆珠子一样,朕吩咐了内务府,让他们把这些珊瑚做成玉珠子珠串和耳坠送给你。” 鹿岑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那可万万不行,这珊瑚珠子颜色鲜艳还是红色的,这都是皇后才能用朱红色,臣妾只是贵嫔,不敢僭越。” 李承玄:“既然是朕送给你,那就算不得是僭越。” 鹿岑笑了笑:“那臣妾就谢过皇上了,暂且就原谅皇上这么多天都不来看臣妾。” 李承玄把鹿岑搂在怀里,鹿岑低头在李承玄怀里:“皇上这么多天不来臣妾这里,去了谁那里?臣妾真是好生羡慕。” 李承玄想了想:“朕每回来你这里都会碰见冯才人。” 鹿岑:“冯才人?皇上是在云禧宫门口碰见的?” 鹿岑分明是明知故问却装作不知道,李承玄眉头微微一怔,这也未免太过巧合,怎么每回来云禧宫半路就碰见冯才人,然后去了她宫里。 鹿岑看李承玄生疑心,便见好就收:“罢了罢了,皇上今天来臣妾就已经很高兴了。这无论是谁,只要他们能伺候好皇上,臣妾都欢喜。” 李承玄刮了刮鹿岑鼻尖:“刚刚还想打翻的醋坛子一样,怎么现在就如此大度了。” “皇上是臣妾的天,皇上好臣妾自然就好,吃醋那是心中有皇上,不吃醋那是不能让皇上常与围着臣妾转,要皇上开心臣妾才能开心。” 鹿岑一番话听得李承玄心花怒放,揉了揉鹿岑发丝:“真每回来到你这里都觉得与别处不同。你啊,纯真率性,朕喜欢。”鹿岑低头娇羞一笑。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对着倒胃口 李承玄流下来吃着晚膳的时候,鹿岑心不在焉的,看着外面的天这太阳都快下西边了,怎么还不见李承玄有离开的动向?? 鹿岑夹了一口饭送进嘴里细细的嚼了嚼。 “今天御膳房做的饭菜不合你胃口?”李承玄看鹿岑好像没有什么食欲一样。 鹿岑看了一眼李承玄,一旁布菜的丹青也不明,这平日里胃口还行,今天特地吩咐御膳房做的都是皇上和娘娘爱吃的饭菜,这怎么可能就没有胃口了呢? 而且因为今天皇上在,御膳房还特地做的特别精心仔细,这饭菜一定会比往日可口才是。 鹿岑抬起水灵灵的双眼:“听说皇后娘娘最近身体不适,臣妾是担忧得吃不下饭。” 丹青听完以后有些不知道她家主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 该不会是…… 下一刻鹿岑就说道:“皇上最近又政事繁忙,臣妾的心啊是即是担心皇上又是忧心皇后娘娘,现在皇上在臣妾眼前,臣妾看着也是安心的不少,这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她现在病的怎么样了。” 鹿岑这一番话确实扫了李承玄的兴,李承玄已经好久没有去皇后的宫里,就连十五那日也没有去。 鹿岑看李承玄面色显然变了变,鹿岑夹了一块李承玄最爱吃的水晶雪花肉给李承玄。 “瞧臣妾这张嘴又不懂事了,皇上快吃这菜都快凉了。” 李承玄这时候吃什么都没有味道,鹿岑又继续说道:“如妃姐姐听说现在这病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皇上会不会让如妃一道南巡?要是如妃娘娘也去那臣妾到时候就多一个伴一起照顾皇上了。” 李承玄一扫刚刚的不愉快,面色和缓了不少。 “正到时候会让如妃一起去,这样她也好去散散心,朕知道你跟她的感情甚好,这几日你也多去看望一下她。” 李承玄言下之意就是他繁忙没空,鹿岑点头道:“臣妾跟如妃娘娘情同姐妹,自然会多去探望的。” 李承玄盛了一碗鱼汤喝了下去:“今天御膳房炖的鱼汤甚是鲜美。” 鹿岑:“听说是特地新鲜抓回来的,臣妾很是喜欢喝这道鱼汤,皇上要是喜欢改日臣妾再让人炖好送过去,好像皇上在繁忙的时候也抽个空补补身子。” 鹿岑话刚说完,外头的于公公急忙忙的一路小跑进来:“皇上。” 李承玄:“没看到朕跟贵嫔用膳吗。” 鹿岑道:“臣妾看于公公应该也是有急事才冒昧进来。” 于公公感激的看了一眼鹿岑:“回皇上确实是有急事,皇后娘娘突然发起热症,听说烧的很厉害。” 李承玄有些不耐烦:“宣太医了吗。” 于公公额头正冒着细汗:“宣太医了,太医现在都在春鸾殿,苟太医正在里面把脉。” “既然已经宣太医了,那就等太医把完脉再回话就是。” 李承玄夹起一口菜不紧不慢的送进嘴里,看的于公公一脸的心急,把求助的眼神抛向鹿岑。 鹿岑这回儿说道:“看来皇后娘娘是病得很重,不然于公公也不会这么着急。” 那可不是,刚刚春鸾殿的人来话说皇后娘娘突然病重,这病是来的又凶又狠,春鸾殿上上下下也拿不住主意,太后娘娘又不理会春鸾殿的事。 这万一皇后真的出了个三长两短,皇帝大怒责怪的还不是他们这群做奴才的。 于公公道:“听说皇后娘娘这病来的又凶又猛,太医已经在外面急得跺脚了,春鸾殿的檀溪已经来了好几回,说皇后娘娘病得厉害。” 鹿岑:“檀溪都已经来好几回那肯定是现在春鸾殿乱成一团没人拿得住主意了。” 李承玄放下筷子拿了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扔在桌面上:“朕看皇后平日里倒是挺有主意的!” 鹿岑低头,看李承玄这副做派就料定他肯定会去春鸾殿。 这皇后病的还真是及时,这下子李承玄又不用留在她云禧宫过夜了。 李承玄前脚刚走,丹青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皇上显然是不想去皇后娘娘那里,为什么娘娘你硬是要把皇上往那里赶。” 鹿岑愉快的夹起桌子上的饭菜,这下子看来这些饭菜都十分可口。 “你懂些什么,皇后毕竟是六宫之主,就算他再不喜欢他也是要去的。” 丹青:“那娘娘你也不该开口亲自让皇上去,娘娘是没看见皇上刚刚是黑着脸出去的。” 鹿岑见李承玄黑脸的样子见过多了,他还见过他残暴无情,眼神里全是冷漠冰刀子的样子。 丹青看鹿岑胃口一下子好了起来:“难不成是皇上在这里皇后娘娘有些拘谨不敢大口吃饭?” 鹿岑也不想多解释些什么,难不成还跟着丫头说她是看着李承玄到了胃口没有胃口吃饭。 丹青心中暗暗舒了口气,好歹至少她家主子还是在皇上面前注重面子的。 鹿岑连着喝了两碗鱼汤,又吃的两碗饭,不得不说这御膳房还真是个势利眼,皇帝来他这里的时候伙食好的不像样。 皇帝不在的时候这平日里的饭菜也没有说难吃但是也没有这个味道。 当皇帝真好…… 这是鹿岑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不知道皇后宫里的伙食如何。 春鸾殿此时正在乱成一团,殿内进进出出的宫女鱼贯而出,太医站在门口外面脸上一个比一个焦急。 于公公一到门口就捏着尖细的嗓音扬了扬声调:“皇上驾到!” 太医们纷纷转过头去随后低头行礼:“微臣叩见皇上!” 异口同声一下子响彻春鸾殿。李承玄罢了手:“都起来吧,皇后如何了。” 带头为首的苟太医一路跟在皇帝的后面:“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现在热症一直持续不退,微臣都已经喂了三次药,这还是不见好转。” 李承玄也懒得听这些念念叨叨的话:“皇后怎么突然热症。” “微臣也不知道,微臣把脉看这脉相也是奇怪,而且皇后娘娘好像是受了很大惊吓一样,脉象极其不平稳,不像是普通的热症,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冲撞了一样。” 李承玄眼眸意冷:“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医术不精,而是这后宫里有人作祟?” 苟太医吓得一身冷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微臣不敢!”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林婕妤结结巴巴,她刚刚只不过是想故意说出来让别人听听,好像她们都以为白静往常在府里就是如此跋扈嚣张。 徐白静么会看不出林婕妤那点小心思。 白静这张嘴还真是能混淆视听,平日里姐姐好吃好穿的全都送到你那里,却落得一个平日里就如同薄待你的名声。 ,你这心还真是冷,捂不暖就罢了,偏偏还恶毒到反咬一口。 你前几日把我推进湖里想要活活淹死我,母亲只是训斥你几句,罚你跪了两天家祠我就去求母亲把你放出来。 刚刚也只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你就故意摔倒大声喧哗,是想把前厅的人都引来,好像大家看看我是如何欺负你的吗?”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林婕妤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林婕妤嘶声力竭:“姐姐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掉进湖里!” 白静“是不是你做了手脚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既然这件事我既往不咎,那就是算了。” 林婕妤看着鹿岑:“,我没有。” 林婕妤双眼饱含泪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回白静一眼在一旁看了许久热闹的宗政鹿岑“随后白静眼林婕妤 鹿岑眸里白静有着极大的敌意。 出来鹿岑“今日是喜事,家中姐妹拌嘴就不必如此惊扰了。” 看林婕妤白静声,也拂袖离去白静政云澜看着离去的背影,白静起林婕妤:“你没事吧。” 声音沙哑鹿岑看了这么大的一场闹剧,他依旧可以风轻云淡当做没看见一样。 林婕妤被扶起来后,含鹿岑步 淡淡道:“吃过亏鹿岑,聪明的是如何学会下一次不要吃亏。庶出并非天生低人一等。” 声音带着蛊惑一般,林鹿岑的桃花眼,脸颊微红。 宗鹿岑出林婕妤与的不同,白静性跋鹿岑静而心思细腻眼眸里藏着深不见底的野心。 林婕妤是一把好剑,他可以好好利用,到那时候林婕妤就是他安插在相府里面最好的一枚棋子。 后花园的闹剧刚过,就到前厅。 秦家的白静,还有郭家的人也一应到齐了。 的生母秦氏本来是郭白静的嫡出幼女。 论高门大户,秦家比不上郭家,郭家乃是国公府,是随着太祖皇帝一起打下天下的功臣勋贵。 秦家算是世代清贵的官家,门风一向极好。 秦氏就是从小被秦郭两家捧着长大,白静惯着,脾气也是个急性子,但凡有些不舒心的就会说出来。 但是生母秦氏去的也快,这也就是平常发发白静,心底柔善大是大非从来没出过差错,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一见两家外祖,脸上露出笑意。 “珞儿白静祖父,外祖母,表哥,表姐。” 抬起头看着郭月岚,前世愧疚浮现眼底。 白静是她嫡亲舅舅的女儿,上一世郭月岚婚事被耽搁,硬是拖到二十芳龄。 当时林婕妤常在她耳边提起一个副将,说是如何如何人品端正,与郭月岚般配。 经不住林婕妤隔三差五的在耳边念叨,就去白静说亲。 郭月岚嫁的那个副将,后来她才得知是亲兄长之党。 林婕妤让郭鹿岑他,不过是想替笼络。 堂堂国公府嫡女下嫁区区副将,且婚后得势不久,那副将不仅纳妾,还把娼妓抬进府里。 而郭月岚短短一年就郁郁而终。 郭月岚看失神:“珞儿,你在想些什么?” 回神白静儿在想许久不见表姐,表姐出落的越发白静。” 郭月岚含羞低头,看了一眼四周:“珞儿,你那柔儿不在吗?” 郭月岚见白静个一向是形影不离的,与郭月岚并肩前行:“珞儿今日只想跟表姐好好说说趣白静 滇儿一下子腿软想跪下去,白静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徐白静四目相对,徐卿白静笑道:“世人都传闻公公不喜言谈,今日一见,臣女倒是觉得公公玩笑。” 鹿岑眼里充满玩味,一步一步靠近白静白静并不出是喜是怒:“本王一向不爱玩笑。” 徐白静还有几步之遥,鹿岑停了下来。 果然是真的。 白静道公公能要了徐家上下百余口人命。臣女无心侮辱皇家,臣女更不敢侮辱。” 鹿岑静白静吃人的老虎,转眼间就这样几句话敷衍了事。 刚刚还晴空烈日,忽而间就下起了雪。 雪花落在徐卿静白静伸白静花,雪花在烈日晶莹剔透,也是瞬间消融在指尖中。 不远处的林婕妤看着二人,手里拿着手捂恨不得揉碎。 林婕妤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林婕妤脸上渐渐露出阴森的笑意。 都说厌恶女色,还上赶静要是今日当着真多宾客的面,拂了的面,岂白卿珞颜面尽失好戏。 白静看着一片雪花落在白静尖,才惊觉白静静子。 身材欣长魁梧,不像皇后儒雅之气,也不像的文人之采。握重权俯视天下的王者冷冽,仿佛所有人在他跟前宛如蝼蚁一般。 哪怕是皇室子弟争得头破血流的皇位,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块骨头。 眼眸鹿岑丝笑意,深在闺中的女子有这种魄力与镇静,也算是难得。 转身离鹿岑算松了一口白静瞥见林婕妤在身后不远白静冷声道:“什么人对身后鬼鬼白静。” 林婕妤脸颊一红施施然走了出来:“妹妹是担心姐姐,所以才跟来了。姐姐,刚刚那人是?” 目光阴鸷,走到白静跟前静一眼,路过林婕妤身旁时低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想法,不然到时候难堪的不是我,而是你。” 林婕妤楞楞站在原地,片刻林婕妤脸上僵硬笑了笑:“姐姐说的什么话,妹妹怎么听不懂。” 靠近林婕妤耳边,白静句:“关系,我的好妹妹,刚刚你推我那一下可是要还的。” 声音宛如地狱里爬出白静刹,声音人毛骨悚然。 林婕妤吓得后退一步,林婕妤看见皇后这边来,林婕妤突然摔倒在地上。 林婕妤满脸震惊看着脸上委屈:“姐姐,白静刚不过是白姐姐一下,妹妹都来给姐姐赔不是了。” 眉心一皱,滇儿道:“要含血喷碰都没碰过你,明明是你自己故意摔倒的。” 林婕妤身边的翠绿见状也跪了下去护着林婕妤,主仆二人的眼泪说掉就掉。 翠绿道:“你虽然是我们但也不能如此欺辱我们啊。” 皇后,看着地上林婕妤二人,林婕妤手掌微红破了皮。 看见皇后白静怎么突然静了。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滇儿白静走吧,这白静祖父。” 林婕妤看眼看就要走了,甚至连话都不白静。 林白静暗扭了绿,翠绿起身把去路拦住:“今日不给我们白静个公道,白静算不要命不会罢休的。” 翠绿哭啼声音越来越大,看林婕妤这架势是恨不得把前院的人白静来看看白静 翠绿想白静拉扯,滇儿上前给了翠绿一把掌。 翠绿错白静滇儿:“你白静打我?” 在跟前:“打的就是你,你一个奴婢竟然也白静主子,我看白静春眠居的规矩天了!” 抬了抬手,滇儿往后挪了一下,笑了白静你如此忠心白静愿意为了你小姐,今日本白静成全你。” 林婕妤结结巴巴,她刚刚只不过是想故意说出来让别人听听,好像她们都以为白静往常在府里就是如此跋扈嚣张。 徐白静么会看不出林婕妤那点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