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界贩卖灵气》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落水(求多收藏) 上官默看着房内的春色,吓得面如土色,七岁的女孩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何师的房门口。 里头上官府的二姨娘正和一个男扮女装的丫鬟青禾在行苟且之事。 青禾五感俱佳,敏锐地察觉到房门口的脚步声,“外头有人。” 何师一惊,身子忍不住哆嗦了,“快起来,追出去看看是谁?” 今日她特地把下人们遣到后院,竟然还有人来坏她好事,此事一定不能声张,否则老爷饶不了她。 青禾闻言立刻穿好衣裳追了出去,大人的脚程很快,不一会儿他顺着小路便看见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他心中暗叫不好,那是大小姐,这可怎么办? 不管了,先把她抓起来,交给何师处理吧。 女孩惊慌失措,时不时被石头绊倒,不安地回头一看,就看见青禾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啊啊啊~”n女孩吓得尖叫起来,可是周围没有下人,她只好拼命往前跑。 上官府内修了一条几米宽的小溪,从前院留到后院,女孩经过小溪旁,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崴到脚,整个人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掉入水里。 青禾走到岸边,看着水里挣扎的女孩,表情漠然,直到女孩的动静小了许多,才把她救上来。 他抱着女孩往墨轩斋跑,一路上大声呼喊道:“快来人啊,大小姐落水啦,快来人……” 墨轩斋内的下人们忙做一团,大小姐不知怎的突然落水了,管家请了大夫来,大小姐吃了几贴药还是在昏睡中~ 此时老爷又不在,众人心里又焦急又慌张,幸亏有二姨娘在主持大局,才不至于让上官家乱起来。 而此时的一处房间内,摆放着精美的古玩花瓶,屋内袅袅的香烟,闻着舒服极了,躺在美人榻上的女子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也有些不安心。 她猛然惊醒,喊来外头的人,“现在她怎么样了?” 一名身材有些高大壮硕的丫鬟进来了,发出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奴婢问了大夫,大小姐寒气侵入体内,伤及肺腑,若是明晚不能醒过来,怕是......” 何师点了点头,很满意这结果,“青禾,你去安排一下,最好让她不要醒过来,否则我们的事情暴露可不好!” 女子眼中精光闪烁,丫鬟青禾见状便走了出去,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大小姐可是老爷最宠爱的女儿,这会出了事情,服侍她的下人们可是吓坏了,有人端着煎好的药来,常婆婆立刻接过,在背对众人的时候,用银针试了试药水,没有毒。 青禾看着常婆子把药全部喂给了大小姐后,心里欢喜不已,他的任务完成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几刻过后,床上的女孩脸色越发惨白,常婆婆吓得抱起她连声喊道:“快叫大夫来,默儿,你怎么了?快些醒来,你要是有事,你爹哪里承受得了啊!” 床上的女孩眉头紧锁,难受极了,常婆婆能感受到她的生命力正在急速地消失,直到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丫鬟们吓得立刻跪在地上,虽然上官府只是四品官员的府邸,可是她们作为下人,主子的安危就关系着她们的生死。 想来爱女如命的上官雄必定不会放过她们,“醒了,醒了。”常婆婆激动地喊道。 众人又惊又喜,方才还像快死了的模样,这一会就活过来了,怕不是回光返照吧~ 常婆婆心中也有同样的担忧,尤其是看着大小姐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心中更是惊骇,只能不停地祈求大夫赶紧来。 殊不知,此时的大夫已经被青禾在半路迷倒了,女孩茫然地看了周围的环境,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我的房间?在上官府的房间?”上官默心中欢呼着,“我这是重生了吗?” 上一秒她还忍受着身体上的割肉之痛,不甘心地看着言辰和上官岚在眼前行欢愉之事。 身上每一处的伤口被辣椒粉刺激地鲜红糜烂,而嘴里还有言辰硬塞给她自己的肉,肉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让上官默再也坚持不住了。 她终于如言辰所愿死掉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可是内心却有深深的不甘,如果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 难道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心声,当真让我重生了? 上官默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人,以及自个身上的衣物,开口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没有声音,上官默只能张了张嘴,常婆婆瞧见这样,尽管心中很吃惊,有千般疑问,她还是立刻把丫鬟们打发出去了。 “小姐刚醒,有些累了,你们赶紧去准备些吃食来。” 上官默心中一沉,上辈子她就是被爹爹娶得小妾毒哑的,没想到重活一次,刚好是回到自己落水被何师下药毒哑的时候,她难道要像上辈子一样,任人欺辱一辈子吗? 常婆婆心疼得看着大小姐,她双眼呆滞,突然眼中一亮,立马冲到地上,使劲地垂着自己的肚子,把手整个伸到喉咙里,常婆婆见状吓坏了,唯恐大小姐把自己搞死! 可是此时的女孩力气大的惊人,根本不是她能拉得动的,常婆婆带娃很有经验,看这样子,大小姐恐怕是犯恶心了,于是她帮忙拍着她的背。 有了常婆婆的帮忙,上官默总算是把刚才喝进去的药给吐了出来,吐了好一会儿,地上除了药液还有黄色的胃液,看着恶心。 上官默忍不住还干呕了好一会儿,这才漱漱口,又使劲扣自己的喉咙,生怕药液还没有吐干净。 她刚醒来时正好瞧见了床边的药碗,她摸了摸碗身,还很烫,这说明喝药还没有得多久,横竖都要哑,索性赌一把。 既然她能重生一次,觉不相信自己的运气有这么差,还会再次被何师毒哑,看来这一次她是赌对了。 “小姐,方才那碗药有毒?”常婆婆也是个人精,这会也猜到了是什么原因让上官默不停地催吐了。 上官默张了张嘴,她已经快有三十年没有说过话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点了点头肯定了常婆婆的猜想。 只得走到案几旁,提笔写下一句话,“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常婆婆看了看纸,轻柔地握着大小姐的手,“老爷八日前出门办差,估摸着还要五六日才能回来。” “大小姐,你现在不能说话?是因为先前端来的那碗药?” 常婆婆乃是照顾上官默母亲的奶妈,医术虽然不能比肩皇宫中的太医,但还是拿得出手的,那碗药她明明验过没有毒,而且小姐在喝药之前还能说话,喝完药后却不能了,任谁都能猜出来大小姐是被毒哑了。 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对得起大小姐的母亲的嘱托啊! 上官默不知道常婆婆心中的自责,只是点了点头,宽慰一笑,在心中盘算到底该如何度过这段时间,挨到父亲回府。 上辈子二姨娘就是在这时候,趁父亲出远门这段时间,幽会情郎,被她撞见,二姨娘不敢轻易杀她,却把她毒哑,此后的日子里,只要父亲不在身边,上官默时常被二姨娘虐待。 一个哑巴被欺负只能打碎牙忘肚子里咽,可恨的是二姨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每次虐待完她,第二天疤痕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纵然有父亲的疼爱,上官默夜不能一而再地冤枉二姨娘。 常婆婆看上官默出神的时候,眼神变得越来越冷漠,甚至带着浓烈的恨意,这眼神她曾经上官默的母亲的眼中也见到过。 去请大夫来,上官默在纸上写下这句话,常婆婆立刻唤来白喜让她去请大夫。 过了许久,夜色更深了,大夫才匆匆赶来,常婆婆把事情经过说给大夫听,拿出那碗残留了一点的药汁。 大夫接过后,仔细用各种银针查验了,都没有变黑,“此药是茯荷,茯荷是没有毒。” “怎么可能?我家大小姐已经被毒哑了。”常婆婆焦急道。 “老夫先看看小姐的病情。” 女孩乖巧地伸出手腕,大夫诊脉几息后,道:“小姐几日前曾受过风寒?” “是的。” “你把这几日的药方拿给我看。” 常婆婆立刻在柜子里拿出药方,大夫把几张药方来来去去看了好几遍,才拍腿惊呼,“就是它了!” 他指着药汁说,“茯荷本没有毒,但是你家小姐今日服用了绥祁,绥祁本可以入药,但是一碰到茯荷,两者便成了致命的毒药。” “重者当场死亡,轻者瘫痪在场。”大夫一语毕,奇怪地看着女孩,“小姐是用什么法子才减轻了毒性?先前可是看过大夫?” 常婆婆代为答道,“小姐喝完药后立马吐了出来。” 大夫心中诧异,这深闺里的小姐竟然能知道药物相克之理,年纪还这么小,倒是学医的好料子。 “是了,两种药还没有完全融合,暂时不会产生太大的毒性。” “我家小姐现在还不能说话,大夫你能不能治好?” 大夫沉声提笔,写下药方,“无碍,小姐身体里残留了些毒素,才会造成无法言语的症状” “按照次方连吃三日,症状自是消失。” 常婆婆连忙致谢,给了诊金让人好生送大夫出去。 “小姐,可要去二姨娘院里拿人?” 常婆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二姨娘搞的鬼! 上官默摇摇头,写下“没有证据”四个字。 她不禁懊悔,方才送药时为何不多留个心眼,瞧清楚那丫鬟的长相! ======================= 墨轩斋连续几日都没有传消息出来,也不见有大夫进去,何师内心说不焦急才怪。 奈何她每次问青禾事情是否办妥时,后者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何师也就作罢了。 这几日园中的花开得极盛,何师侧躺着,有些宽松的衣服这会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远远望去,简直就是天仙下凡,让人看着了就挪不开眼。 “夫人,老爷回来了。” 一个穿着青色上衣的丫鬟急匆匆跑来,可是却不敢靠近何师,生怕自个身上的灰尘扑倒夫人身上。 何师伸了伸懒洋洋的身体,掐下一朵娇艳的花儿,插在自个发髻上,缓缓往门口走去。 却瞧见自个宝贝女儿站在上官雄旁边,而他怀里的正是上官默,何师愤愤不已,衣袖中的手指不停地扯着衣服,她不甘心,明明她比那个女人美,明明她的女儿那么好,为什么在上官雄的眼里,永远只有那母女两! “老爷回来了,妾身好想你啊~”何师往上官雄怀里凑,悄悄把上官默拽到一旁,靠在男人壮硕的胸膛,感受着独属于她的温暖。 [新的作品,请多多支持,我一定会认真地完本,擦汗ing]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手链 早已经习惯了二姨娘这幅矫揉造作的样子的下人,此时纷纷低头看脚,女人撒娇多了也会有些恶心的。 “好了,先进去吧。” 何师也不生气,把自个女儿上官岚拉到身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上官默,她此时应该不能说话了吧。 下人们拥着老爷、夫人和小姐进了大厅,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上官雄挥了挥手,让人拿了两个锦盒来,一个装着一条项链,红色的丝线与黄色的丝线缠绕在一起,中间穿着一颗小巧的玉葫芦。 另一个则装着纯金的镯子,镯子上镶嵌着各色的宝石,上面刻着凤凰的图案。 何师悄悄把上官岚往上官雄身边推了推,老爷向来疼爱上官默,每次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的就是她。 当妈的都不希望自个孩子吃亏,这不上官雄还没有开口,何师挽住老爷的手,“老爷,你对两个孩子真好,这出去办差还能想着给俩孩子带礼物。” “老爷,岚儿是妹妹,不如这次就让她先选吧。” 上官雄笑笑,看向十几天未见的上官默,女儿晶莹剔透的眼睛遗传自母亲,仿佛有星辰大海,“默儿,你想先挑礼物吗?” 三双眼睛盯着上官默,“爹爹最疼我了,以往都是我先选礼物,这次就让妹妹先选吧。” 上官默是故意这样说的,想要激怒上官岚,然而小丫头没有生气,反倒甜甜地冲自个笑,上一世,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可爱的妹妹开始恨自己的? 何师心中震惊,青禾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这次下毒绝对万无一失,为何上官默还能说话? 这下完了,她铁定会把当日看见的告诉给老爷,何师衣袖中的手越握越紧。 上官岚闻言,开心一笑,爹爹偏心姐姐,她是知道的,这次的镯子她一眼就看中了,“爹爹,我想要这个镯子,可以吗?” 上官雄慈爱地看着二女儿,摸了摸她的头,“来,爹帮你戴上。” 上官岚享受着难得的关心,上官默看着这样的妹妹,实在无法和上辈子那满眼仇恨的妹妹联系到一起。 仅仅只是因为父亲对自己的偏爱,就能让上官岚害死父亲和亲姐姐。 “默儿,我听说前几日你掉进湖里了?”上官雄当时收到李管家的信,可是恨不得立马飞回来,奈何有皇命在身。 上官默回过神来,久违的父爱让她忍不住泪眼莹莹,扑到上官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好想告诉父亲,她曾经经历的一切苦难。 万般苦涩绕在喉咙,只化作一声一声的哭泣。 上官雄心疼地抱着女儿,眼神示意何师把上官岚带走,他抱着女儿去到书房内,把玉葫芦项链戴在女儿白皙的脖子上。 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上官默的脸上擦来擦去,女儿抽泣了一会,心情才平静下来。 “爹爹,那日是我不小心走到湖边,脚滑了就摔了下去。” 若是上官雄仔细听上官默的声音,便会发现与先前的女孩清朗的声线不一样,有些字发音很明显有误。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上官雄想到李管家信中写的大夫束手无策,当时他真的是慌极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默儿,这个项链是一位仙人赠与爹爹的,那位仙人说这项链能够保平安,爹爹特地拿给法器商行鉴定过了,你放心戴着。” 上官默心里暖暖的,她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她摩擦着玉葫芦,这葫芦虽然平平无奇,但是握在手心,却有丝丝的暖意传来。 “爹爹,我听常婆婆说,我娘亲有留一条手链给我。”上官默撒谎信手拈来,这可不是常婆婆说的,而是她上辈子十岁的时候上官雄就把这条手链给了她。 此手链是人间至宝,其中蕴含了巨大的能量,顷刻便能翻云覆雨。 然而在她十三岁嫁给太师之子言辰后,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女人,下场总是很悲惨,她也不例外。 受言辰花言巧语的迷惑,上官默让手链吸取了言辰的一滴血,从此除了她自己外,言辰也能使用手链中的力量。 也正是那时候埋下的恶果,让她在往后的日子里付出了惨痛大代价。 上官雄闻言便起身去到柜子旁,打开花瓶底下的暗格,取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的正是一串手链。 大小不一的黑曜石规律地穿在一根绳上,上官默拿起它,往手上一箍,原本是成人尺寸的手链立刻缩小成适合上官默的尺寸。 这是对主人血脉的认可,“爹爹,这条手链我可以戴吗?” 上官雄无语地看着自家女儿,你都已经戴上了还问我可不可以? “这手链原本就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只不过你要好生包管才行。” 上官雄想到故去的美丽的妻子,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她在生孩子前就把这手链交给他,还特别叮嘱一定要在默儿十岁时才能给她,这会默儿自个要了手链,提前三年应该不要紧吧~ =================== “大小姐,老爷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吧?”常婆婆见到上官默回到墨轩斋,赶紧把她拉回房内。 “没有,这五日我天天练习,没有让爹爹看出问题。”上官默回到房间才彻底松了口气,幸好她现在是七岁,而且身体的语言功能并没有丧失,这几日的练习才收效大。 方才对话时她又特地放慢了语速,才没有让人瞧见端倪。 “这二姨娘还真是心狠,大小姐你只是一个女娃娃,她竟然要下此毒手。”常婆婆让人去查了那日送药的人,正是二姨娘身边的人,但是剩下的药水找了好几个大夫查验,都说没有毒。 若非没有证据,她老婆子定要那毒妇好看! 上官默没想到常婆婆竟然猜到了,可是面上还是装作惊讶的模样,“常婆婆,你这意思是那晚毒药是二姨娘......” 常婆婆把自个这几日查证的事情同上官默讲了一遍~ 【各位走过路过的看客们,请动动你们的小手指,加个收藏,手动笔芯~】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赏赐 “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让你毒哑一个女孩都办不到,我真是白养你了!” 何师生气的模样依旧很好看,想来任何一个男人也招架不住,再这样强大的自我催眠下,何师对着青禾一顿痛骂,也不过是仗着男人喜欢她不会对她怎么样罢了~ 青禾杵在那儿,似乎他被女子这样责骂根本不在乎,他一言不发地看着何师因为生气而不停起伏的胸膛,眼睛眯起来,身形一闪,便搂住了何师,女貌下发出的声音确实妥妥的男声。 “你这是在引诱我吗?”青禾带着威胁的语气让何师身子一抖。 “你是不要命了吗?竟然用男声,不怕别人听见?”何师小手锤了锤青禾,这力道无异于在给青禾挠痒。 青禾故意凑近何师耳边,气息扑到她肌肤上,温度高的惊人。 “我布了隔音结界,与其争论不休,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开心开心~” 随着何师的一声惊呼,青禾已经把她扔到了床上,他现在也是十分郁闷,给他药的那人明明保证绝对有效,为何到了上官默这就毫无作用。 继而连三的失手让青禾委实不能接受,想当初他也是以一挑百的好手,如今却栽在一个小女孩手里。 还真是倒霉透了! ========= 夜里万籁俱寂,月光给世界笼罩了一层薄纱,朦胧地有些好看。 上官默躲在被窝里仔细端详着黑曜石,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光了,上官默拿出白日里藏起来的一把小剪刀,往胸口扎了一个口子,一滴血渗入黑曜石中,石头闪烁了一下,光芒就消失了。 上辈子她拿到黑曜石那会,虽然不能说话,但是黑曜石对她血脉的认可,直接把解除封印的方法传递到她脑中。 黑曜石蕴含的能量巨大,需要用精血喂养七七四十九天,才会完全认主。 上官默不由得想起上辈子,言辰为了能完全掌控黑曜石,可是剜了她的心头血四十九天,此后便将她圈禁了二十年,就连父亲去世的时候,她也没能见到上官雄最后一面。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还要保护好我的家人。 然而此时还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的上官默,并不知道有时候最简单的愿望反而最难实现。 在夜色的掩护下,一个黑影在上官府内穿行无阻,黑影忽的在书房外停下,一晃便进了里面。 书房内没有电灯,漆黑一片,黑影掏出一颗夜明珠,珠子发出的光芒很微弱,但是足够看清眼前小片的区域了。 这已经是青禾来书房的第三次了,前两次没有任何收获,这一次一定要查出点什么,否则上头一定不会轻饶他。 黑影仔细搜寻这每一个角落,把每一个物品都转一转,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一把凳子,幸得他眼疾手快扶正了凳子,就是这么巧,触碰到了凳子上的暗格,凳面打开了,里面放着叠成小正方形的纸。 纸铺展开后,竟有一丈大小,青禾只得把纸平铺在地上,借着夜明珠的光,瞧的很真切,画中竟是一名女子的画像。 青禾看得呼吸都漏了一拍,画中的女子美的惊为天人,甚至找不到任何的词语来形容她的美貌,与何师比较,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青禾立刻把画小心叠好,消失在夜色之中。 过了两个时辰后,在天亮前,青禾总算是把画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 上官默躲在墨轩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黑曜石连续吸收了她好几滴精血,小女孩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何师也没法找她麻烦了,倒是上官岚时不时地来墨轩斋问姐姐什么时候能和她一起玩。 “终究还是个五岁的小娃娃啊~”上官默面对那么小的孩子还是没法生出很大的恨意。 这一日,上官默破天荒地带着几个丫鬟来园子里晒太阳,何师得知这个消息后可高兴坏了,前几日她一直窝在墨轩斋,想下手也没有好机会。 终究还是小孩子啊,还是坐不住,何师这样想着,就已经来到园子中。 她瞧见女孩子在池塘十米开外坐着,一个丫鬟坐在池塘边钓鱼,时不时鱼竿动一动,惹得小女孩好奇的拍手,想要凑近些看,却被常婆婆拦住了。 “哟,咱们大小姐舍得出来走走了,我还以为你要死在墨轩斋呢~”何师毫不客气地对七岁女孩说这般恶毒的话。 不能动她,恶心恶心她也能让何师心情好一整天。 上官默闻言回头一看,便瞧见何师那张笑得花枝招展的脸,长的那么美,眼神却看的想让人抽她! 然而上官默不仅这样想着,也当真这样做了,她抄起身边的一把小凳子,搬到何师面前,站上去,堪堪到何师的肩膀。 不过这高度打人已经足够了! “怎么?觉得我说错了?”何师不屑瞪了女孩一眼,双手叉腰,身子一歪,典型的蛇蝎女人形象。 上官默露出一口白牙,天真无邪地笑了,“默默觉得二姨娘说的很对,我确实该多出来走走,不然怎么能听到二姨娘说这么好听的话呢~” “要不默默送二姨娘一份礼物吧~”上官默眼中露出精光,满是算计。 何师扭扭腰身,双手环胸,身子还特意往下探,“哦~你想送我什么礼物啊?不过有件事情你总是忘记,自从你娘死后,整个上官府的下人都是叫我为夫人。” “你也一样!”何师说罢,就想用指尖戳一戳女孩的额头,没想到她还没有碰到女孩的额头,就被她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上官默很满意何师这副被打懵了的表情,立马在她的另一边打了一巴掌,女人顿时暴怒,还悬在半空的手下意识推女孩。 要说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人为造成的,此时此刻的巧合恐怕也是如此。 一切都卡的那么好,在何师动手的那一刹那,上官雄刚好从前厅走进花园,正好瞧见这一幕,只见女孩直接从小凳子倒了下去。 一旁的常婆婆下意识就想去接住大小姐,手才抬起一点点,脑中就响起了小姐的叮嘱,这次一定要何师动手伤她,常婆婆只得强制按下自己的手。 十几米开外的上官雄都能听见膨的一声,赶忙跑过去查看。 白喜和常婆婆已经把女孩从地上抱起,可是衣裳还是难免沾了些泥土。 “默默!”上官雄心疼地喊道,走进些看到何师,十分生气地质问她,“何师!你竟然对默默做这样的事!” 何师只是轻轻一推,怎么会滚下去! 可是现在上官默已经昏迷了,根本没有办法质问她。 “老爷,我没有推她,刚才是上官默先打了妾身两巴掌,妾身才动手教训她的。” 上官雄丝毫不信,“你说默默打了你?你的脸上完好无缺,连个手指印都没有!默默已经被你打昏迷了,你还要狡辩!” 何师慌忙摇头,“不是的,老爷,我没有骗你,不信你问问她们?” 她指着围在上官默身旁的丫鬟们,才反应过来自己急着想要恶心上官默,竟然忘了带丫鬟过来。 再看看墨轩斋的丫鬟们纷纷摇头,否认上官默有扇她巴掌,何师算是明白了,今日上官默故意出来就是设的局,要害她! 何师气的顿时上头了,想要上前把上官默拽起来对质,“上官默,你起来,别装了……” 她手还没有碰到上官默,就被上官雄狠狠地拽回来,打了几巴掌,谁也没有注意到上官默嘴角微微翘起,方才她的巴掌一点都不疼,只是听着响。 现在父亲打的这几个巴掌,可是十足的闷响,何师两颊立刻红肿起来。 “把她绑好,关在星月阁,没我的允许,别给她任何东西吃!” 上官雄身旁的吴管家立刻带着几个小厮,丝毫不客气,把何师双手反剪,押往星月阁。 何师嘴角还在不停地辩解,然而上官雄直接抱着女儿回墨轩斋。 喊来大夫查看后,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脑后起了一个大包,睡觉时注意些,近日用些药就能消肿,上官雄的心才放下了。 在女儿的床边守了很久,等女孩醒来时,老父亲的那颗心啊,瞬间像是被人揪的生疼,抱着女儿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平复了心情。 “爹爹,默儿完全没有想到二姨娘会下这么狠的毒手,平日里她只是骂骂我,掐掐我,女儿是真没想到二姨娘这么恨我。” “……” 上官默俨然一个受惊吓的小女孩,她照何师爱撒娇哭啼的模样,把平日里的委屈添油加醋的说给上官雄听。 老父亲嘴里不停安慰着宝贝女儿,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深。 …… 被亲爱的父亲大人勒令在墨轩斋静养的上官默感慨道,“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听说爹爹最近把二姨娘关在星月阁,不许吃喝,足足饿了好几天呢~” “今日上官岚为了她娘还去爹爹书房前跪着,后来晕倒了又被送回去了,爹爹这才放了二姨娘。” “婆婆,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连累的上官岚一个五岁小女娃也要受苦。” 这些日常婆婆你能感受到大小姐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内里外在都成熟了许多,现在这口气更是老气横秋了~ “大小姐,您也才七岁啊,也是贪玩的年纪呢~整日里何苦要想这些呢~” 上官默笑笑不说话,她还要在屋子里呆上四十多天呢,“爹爹最近心情不错啊。” “老爷这次的差事办的不错,圣上很高兴,赏了老爷好些东西呢~”常婆婆把手上秀好的披肩给上官默比了比,正合适。 上官默摸了摸披肩,料子挺舒服的,上头的花纹绣的精美细致,比外头那些绣娘绣的还好。 “大小姐,老爷请您快些出去,官家派人来府上了。” 一名小厮急匆匆地跑来墨轩斋,上官默只得放下手上的披肩,同常婆婆等人一起去前厅。 何师与上官岚早就到了,此时正陪在上官雄身边,看上去真是和谐亲密的一家人,上官默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默儿,快些过来。”上官雄余光瞥见上官默,急忙喊她过来。 太监看人来齐了,立刻宣读圣旨,一大段官话说完后,猜到了重点,大概意思就是上官雄这次差事办的不错,升为二品大学仕,期间还有许多赞扬当今圣上的辞藻,众人感觉在地上趴了很久很久后,太监才念完了圣旨。 随后一大批的赏赐便进了上官府,宣旨的太监特地把上官雄拉到一旁,谄媚的笑容堆满脸,“上官学仕,恭喜恭喜啊,你可是本朝头以为连升两阶的官员啊,可见陛下对您的器重。” 上官雄连忙说:“多谢,公公,这些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太监手下上官雄递过来的袋子,沉甸甸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十日后,宫内要举办宴席,陛下可是亲自点名让大学仕要来啊。” 这句话说得上官雄心中一惊,莫非皇帝为了让她能参加宫宴,特地给他连升两阶?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教训 这有些不太可能吧,他区区一个四品官员,哪里能劳皇帝这样费心~ 其实上官雄还真是猜对了~ 回宫复命的太监向皇帝说明了上官家的情况,“上官夫人确实长得极美,有两位女孩子,一个皮肤黄黄的,脸上有些小雀斑,不过眼睛生的很美,让人过目不忘,还有一个长得水灵灵的,长大后绝对是个标志的美人。” 刘喜说完这些后,便立刻退下去了,在去上官家宣旨前,皇帝特地命他好好看看上官府的女子样貌,难不成皇帝是看上了上官雄的女儿? 这娃也太小了吧,不然就是上官雄的夫人? 哎,真是造孽啊~ 皇帝看着青禾带回来的画像,上面的女子与他二十年前见到的一模一样。 终于让他找到了! 还记得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画中的女子,实在父皇的书房内,她容貌惊人,只是一眼就让他牵肠挂肚了二十年。 后来父皇退位给他时,他才知道那女子竟然与大梁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心中开始渴望见到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手上的宝物却是怎么也召唤不出那名天仙般的女子。 经过他好些年的调查,才发现女子竟然是大医官之女,已经嫁给了六品小官上官雄。 于是他派人潜入上官府,明里暗里栽培上官雄,水涨船高,终于到了这一天,上官雄升为二品,能够经常面圣,他也终于可以一窥黑曜石的真面目了。 皇帝想着往事,嘴角不经意有了笑意,他拿出一个小瓶子,不停地用指腹摩擦,里面有一颗小石头在不停地跳动,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 何师想到要进宫觐见皇帝了,心中欢喜的很,若是自家女儿能够被哪个达官贵人的公子看上,那这后半辈子岂不是衣食无忧。 女人啊,总是那么贪心,以前上官雄是四品时,也没有少了谁的吃食,只不过吃穿用度上还是要节俭一些。 如今升为二品,没啥实权,这俸禄却是水涨船高。 这不,何师喊来了京城中最好的云香坊的绣娘上门量尺寸。 “夫人和小姐的样貌是小人见过最美的,日后定是大富大贵。”绣娘给何师量完尺寸后,不禁感叹,这女人的身材比例还真是完美,前凸后翘,是人间极品。 “岚儿的料子要用大红色哦,不要做得太艳,要有些小女孩的俏皮。”以往出席贵人之间的宴席,每次都是上官默穿大红色,这是规矩,家中嫡女都必须是大红色,庶女则穿粉色。 如今这可是宫宴,那些贵人们哪里会瞧得上一个黄不拉几的小女孩,她的岚儿好好打扮一下,肯定没有人比得上。 绣娘随口问了句:“家中还有其他姊妹吗?” “没有了~” 何师话音一落,上官默便走了进来,那双圆碌碌的眼睛看来看去,“二姨娘!” 上官默故意把这三个字咬的很重,何师闻言身子一怔,怎么让她跑出来了,看着墨轩斋的人呢! 何师最忌讳下人叫她二姨娘,府内的每个人都是叫她夫人。 明明她当初是先和上官雄定下了婚约,谁知后来上官默的娘冒了出来,把上官雄迷得五迷三道的。 上官雄竟然为了那女人去她家退婚,被退婚的女子没有人会要,家中长辈与上官雄商量许久,才勉强纳她为妾。 “虽然我娘死的早,但是这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吧,竟然不把我这位大小姐放在眼里,妹妹她只有五岁,身为庶女,让她穿大红色,岂不是不合适。” 上官默内心深吸一口气,才没有把话说的更难听,上一辈子何师常常在这种事情上欺辱她,让小厮把她关在墨轩斋,只带着上官岚去到处出风头,显摆。 不过不得不说何师的基因是相当的好,长大后的上官岚当真称得上倾国倾城,后来也迷倒了当时的太子殿下,在她被圈禁的时候,上官岚成为了最风光的皇后。 何师一双美目淬了恨意盯着上官默,“请大小姐回房间,这一次的宫宴,我带岚儿去就行了,到时候大小姐身体不适,要好好养病才是。” 尽管上次她被上官雄狠狠地教训了一番,但是老爷不在的时候,她还是和原来一样,找到任何机会都要让上官默不痛快。 这些日子,每日都要取精血喂养黑曜石,随着封印慢慢松懈,黑曜石中蕴含的能量也开始转移到她身上,黑曜石这法器十分灵性,主人无法承受过多的能量,便会储存在黑曜石中。 她的脸色确实惨白了些,黄里带白,任谁看上去都像是生病许久的样子。 上官默端坐不动,何师的丫鬟走到她身边,几个人要拽动一个小孩子,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常婆婆年岁已大,被两个小厮拉住,无法护着上官默。 “二姨娘,你这般做派要是让老爷知道,他定会休了你。”常婆婆厉声喝道。 何师毫不在意,“常婆婆,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忠心护主啊,那女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还认为老爷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休了我?” 那女人? 上官默开口道:“二姨娘,这次宫宴我可以不去,但是你最好好生敬着我娘,否则!” 她眼中寒光闪动,不经意瞟了上官岚一眼,何师的命门在哪她清楚的很。 何师瞧见她那赤裸裸的威胁,顿时被吓到了,随后又安慰自己,她不过是一个七岁小孩,还能把她们母女两吃了不成。 一双柔软的小手握住了上官默,“母亲,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姐姐,姐姐这些天都不和我玩了,这次宫宴就让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吧,爹爹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 何师急忙把上官岚拉到自个身边,“岚儿,你姐姐身体不好,让她先回去休息吧。” 下人接到何师的眼神示意,马上把主仆二人带走了。 上官岚憋着嘴扯着何师的袖子说,“母亲,姐姐她不高兴了,咱们还是把她叫回来吧,让绣娘也给姐姐做身衣裳。” 何师蹲下身子,“岚儿,娘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她的母亲抢走了你爹爹,才会让娘沦为妾侍,她是咱们的仇人。” 上官默一路沉默无语,手掌心还残留这方才上官岚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上辈子上官岚恨她入骨,这会为什么还帮他?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 下人们把两人带回墨轩斋后,立刻下跪,向上官默赔罪。 “大小姐,小的们实在是没办法,平日里是夫人管家,若是不听夫人的,小的的月钱就没有了~” 上官府谁人不知道上官雄宠上官默,奈何两位主子不对付,苦的就是他们下人,随便哪边都能整死他们。 此时墨轩斋的丫鬟们瞧见自家主子被下人们都带回来,立刻拿起扫把,洒水壶,剪刀等护着自家主子。 上官默自是知道这与下人无关,便让常婆婆拿来一些碎银子,分给了众人。 “我自是知道你们的难处,你们回去吧~”上官默挥挥手,便往屋里走。 她瞧见丫鬟们的阵仗不由得笑出了声,“你们拿这些东西,哪里打的赢男人?” 丫鬟白喜把手上的锄头递给旁边的人,上前扶着小姐,“咱们人多啊,可不怕那些臭男人。” 这些丫鬟也就比她大个几岁,平时就像是上官默的姐姐一样,事事都护着她,反倒是所谓的亲人...... 上官默如是想着,不由得叹了口气,屋内只剩下常婆婆时,她扯了扯嘴角:“小姐,二姨娘这样子欺负你,老婆子替你去教训她。”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粉尘 上官默失笑道:“婆婆,你打算如何教训她?” “找几个壮汉,把她绑了,好好打她一顿。” “打完之后呢?” 常婆婆默了,她是个火爆脾气,只知道怎么出气,可是这打完之后要怎么办,却没有想过。 “且不说二姨娘身边有那些小厮,把她绑了并非一件轻易的事情,再者说即使你绑了她,也打了她,出了气,二姨娘回来后呢?还是管着家中大小事宜,父亲也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去罚她。” “那大小姐,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她欺负着吧。” 上官默正色道:“哪有一直让她欺负啊,上次不是已经教训了她一次嘛。” “再过段时间吧,我定要好好搓搓她的锐气,让她知道本小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正所谓打蛇要打七寸,打人则要一击即中,让人再无还手之力。” 常婆婆站立一旁没有再说话了,自从大小姐溺水醒来后,面对各种事情都不再向以前一般处事了,她隐约觉得大小姐心性应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上官默则是抱膝托腮,思量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上一世,言辰那么处心积虑地从她那儿夺走黑曜石,实在让人有些费解,首先黑曜石乃是她祖上传下来的,外人是绝技不知道黑曜石的巨大作用,当然上一辈子的她也没来得及发挥黑曜石这件异宝的强大能力,就被言辰骗走了。 此后的二十多年她被软禁,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能感觉到言辰的权利仿佛越来越强大,直到她身死时,从言辰的穿着打扮便能看出他的身份比太师之子还要尊贵许多。~ 只不过这些她再怎么想都是徒劳了,毕竟上辈子的事情根本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 这一辈子她一定要护好黑曜石,才能在这修士纵横的世界活下来! 现在她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喂养黑曜石,到解除封印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受些委屈已经无关紧要了。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量衣那天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后,上官默便勒令墨轩斋的人不要再放任何人进墨轩斋找事! 好几次上官岚想要来找上官默玩,都被拦在外面,她只当上官岚现在还是小孩子心性,等到长大后,那可就不一样了。 转眼间,宫宴的日子就到了,皇宫内装饰地富丽堂皇,朝臣们都不明白皇帝为何会挑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举办的宫宴,要知道以往举办宫宴都是节庆日,或者是有重大喜事之时。 其实皇帝只是为了验证他心中的一个猜想罢了~ 上官雄办完差事后,便随着翰林院的同僚们一起去了宫宴,宫门口设有精卫,给每一位大臣检查,确保没有携带任何利器与危险物品,才把他们放行。 在路上免不了寒暄,上官雄一路与人交谈,进了宫殿内,有小太监带着自己去到位置上,没想到的是,他一家竟然被安排在了比较前面的位置。 皇帝皇后,坐在上面,依次便是按照大臣们的品阶高低来安排位置。 当然也不是每一位大臣都能来,只有上三品的大臣才有幸来宫中。 带着满心的疑惑,上官雄坐下后,时不时地盼望左右,终于在门口瞧见了何师母女两,可是却没有瞧见上官默。 心中顿时不喜,却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这会皇帝还没有来,何师到了他身边时,他便急忙把何师拽到身旁,在她耳边轻声问道:“默儿呢?你竟然把默儿一个人丢在家中?” 这语气中的责怪之意太强烈了,何师一下子经要被上官雄呵斥怕了。 她顺了顺气,平静道:“默儿说她不舒服,我便让她在家中休息了。” 这说的相当真切啊,脸上还配合着十分担忧的表情,上官雄当下便不疑有他。 自从他回来后,默儿时常关在墨轩斋不出门,他起初还以为她是害羞,后来时间太久了,他也有些怀疑,便请了大夫回来。 大夫诊过脉后,也说默儿自从落水后,伤了身子,身体很虚弱,宜静养。 门口有大片骚动的声音,立刻有太监高声喝到,“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上官雄只好闭嘴狠狠瞪了何师,责怪他没有事先与他通气,一家三口同其他人站到桌子外面,齐齐行礼,皇帝身着金黄色帝服,眼中那睥睨众生的眼神,有着君王的无上威严。 殿内的气压顿时下降了许久度,直到他携手皇后走上高位,施施然坐了一会儿,才挥挥手。 立刻有太监喊了句,平身~ 皇帝和皇帝一次说了些客气话,殿内的气氛才缓和了许多。 于是乎~后面便是一通的吹捧,拍马屁,众人捧得皇帝飘飘欲仙~ 随后便是各位大臣之间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了。 上官雄作为新晋高官,自是被很多人来敬过酒,其中有人是为了结交这位新官,谁都看的出来,他这次升迁实在是太过简单,只是去处理江北水患,且与他同行的其他官员都没有受到封赏,仅有他一人。 这样被圣上垂爱的机遇可是眼红了许多人,纵然对陛下这一决策不满,那也不敢和皇帝叫嚷,那来触一触上官雄的霉头,那自是再好不过的。 上官雄这么些年,在官场摸爬滚打,自有一套应付人的手段,无论是来祝贺他还是故意酸他的官员,都被他好生对付过去了。 皇帝坐在高位与皇后交谈时,眼角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上官家这边看,皇后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顺着皇帝目光看去—— “上官大人的夫人很美,陛下看的都移不开眼呢~”皇后酸溜溜地说。 皇帝闻言面露窘迫,“不是,皇后,朕这次是想看看上官府有没有朕想找的人。” “陛下说的是那人?”皇后压低声音凑到皇帝耳边,这在众臣子看来完全就是秀恩爱啊~ 有几位年轻还未娶妻的高官瞧见帝后如此恩爱,心中顿生羡艳之情。 “陛下,上官家还有位小姐没来。”桑亮太监透过底下层层攒动的人头,瞧清楚了上官家的三人,那个长的蜡黄蜡黄的小女孩没有来。 “那位上官小姐长的不太标致,想来不是陛下要找的那人。”桑亮太监补充道。 “那人长的极美,根本就不像是人界的女子,更像是仙女,想来她的后人自不会太差。”陛下眼神四处看,众臣子在皇帝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瞬间腰杆挺得笔直。 “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皇帝指着何师身边的小女孩说道。 “上官岚~” …… 过了许久,立在皇帝左侧的太监拍了拍手,大殿内立刻安静了下来,众人默契地回到自个位置上。 竹丝音乐响起,十几个舞女翩翩起舞,踏着曼妙的舞姿进入了大殿内。 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薄纱更是给美人附上了一层纱,这种朦胧的美感,可是很多男人最喜爱的。 渐渐地众人才发现,舞女的袖子中夹杂着淡粉色的粉尘,这些粉尘仿佛有生命一般,并没有到处乱飞,而是一起往上空聚齐,渐渐的勾勒出一位女子的容貌。 这应该是什么神通,这个世界仙人们已经很少见了,但是有些凡人那是甘于平凡的人,这些不甘平庸之人,便是到处寻宝,找到了修习之法,修炼者被称为修士。 但是修士羽化成仙的在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很少见了,没有人知道原因,有些大能推测,许是上古时期,天地遭受了一场大浩劫......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且看这边宫殿内粉尘形成的女子样貌越来越清晰,众人心中不禁心之神往,难怪很多有灵根的凡人都会拜入大门派修仙,这等撒粉为画的神通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半空中的女子样貌越来越清晰,众人定睛一看,只是这一眼就挪不开眼了,在场男子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滞,有些带了家眷来的,其夫人不禁嫉妒的牙痒痒,却也着实被女子的样貌给惊艳到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消失 空中的女子美的惊心动魄,简直无法用任何言语去描述她的美貌,在绝对的美貌面前,所有的文字都是苍白的。 众人全神贯注地看着空中的美人,暗处的一个人影动了动,在上官雄身后隐匿着。 三缕黑烟飘进了上官雄、何师、上官岚三人耳朵中,不一会儿,黑烟从另一边飘了出来。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冯冲清了清嗓子道:“上官学仕,还有个女儿怎么没有来?” 上官雄一怔,随即急忙起身赔礼,“回陛下,小人的女儿感染风寒,不便来参加宴席。” 这些话场上的人精们可是听的一字不落,原本就嫉妒上官雄升官速度太快的人此时眼神更加不善了。 区区一个四品官员,竟然能这般被皇帝看重,真是眼红的让人牙痒痒。 皇帝深深地看了上官雄一眼,他直觉得自己的背快被皇帝看出两个洞了。 才听见上头传来皇帝的一声起来吧,他立刻如蒙大赦,心中还是藏着一份忐忑,为何皇帝会对他家女儿如此感兴趣。 舞女们开始四散开,扭动着曼妙的身躯往一些大臣身边,一股奇异的香味飘在整个大殿上。 皇帝兴趣缺缺,和皇后说了些话便离席了。 “各位爱卿,陛下有些乏了,诸位好生享用吧~”皇后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端庄而不失温柔。 皇帝到了一侧偏殿,便把身边人都打发了,随后面前显现出一团黑影,黑影慢慢形成了人形,五官与四肢逐渐清晰。 他一开口,醇厚的嗓音响起,“上官雄三人记忆中,并没有关于那人的线索。” “怎么可能!”那人的画像可是在上官雄家中找到的,皇帝沉吟了一会,说:“你现在就去把上官雄另一个女儿抓来!看看她的脑中有没有关于那女子的记忆?” 黑影眉头一紧,“陛下,切不可操之过急。” 皇帝怒挥袖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瞬间让这位帝王的威严暴增好几丈。 绕是这样,黑影还是静静的站在那儿,不卑不亢,遗世独立。 他沉默了一会,若不是眼前的修士能帮他找到那人,他此时定要治他罪,何时有人敢这样武逆他的决定。 “莫仙人,这可是唯一的机会,朕绝不想错过,若是让那人的后代解开封印,那朕可就拿不到那宝贝了。” 莫仙人目光如炬,思索了一会,终于应了声是,便在皇帝眼前消失了。 凡人对修士都尊称为仙人,他们虽然不能像传说中真正的仙人那样长生不老,但是几百年的寿命对于凡人来说当真称得上是仙人了。 。。。。。。。 墨轩斋外头有一条小溪,静谧的夜晚只有潺潺的流水声,汩汩的溪水一直流往后头的花园去。 此时府内清净了许多,上官默才让人把摇椅搬到小溪旁,摆上茶点,她悠闲地晃着摇椅,认真地看着手上的书。 这若是放在白日里,定会有很多假装经过的下人不停地偷瞄她,有些是何师派出来监视她的下人,其他的则是来看看热闹,毕竟一个长得不好看的小姐,再怎么勤奋也不会有世家公子来提亲的。 常婆婆瞧见小姐这样子,不禁想起她的母亲,可是自己越来越老了,竟然连小姐的模样也记不清了,这才七年的时光,为何会忘的这么快? 突然间一阵大风刮过,沙子迷了眼,常婆婆下意识用袖子挡住,待风小了些,她睁开眼睛一看,坐在摇椅上·的小姐却横空消失了。 她急忙唤来丫鬟,在府上找了好几圈,却连上官默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谜团 被人夹在腋下疾跑的感觉让上官默很不爽,她刚才正在看白喜从街上搜罗来的关于修士的散文杂记。 大风一吹,她的书就掉落在地上,正想去捡,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动了,瞬间天旋地转,一双铁手夹起她就跑,坚硬的手臂硌得她生疼。 一路上她努力辨认路线,奈何天太黑,只知道自己大约是往这座城市的中心移动。 她心中默默想着,这人定是修士,为何他会来抓一个小女孩,既无财也无色可劫,莫非是为了黑曜石? 这可怎么办,她现在动不了,完全没有办法把黑曜石藏起来。 又是一顿天旋地转,她被随意地丢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衣,蒙着面纱的男人,只露出一双鹰眼。 莫仙人拿出一卷画卷,问女孩认不认识画中的人,可是女孩竟然敢在他面前走神! 他弯下腰,粗壮的手指按在女孩的太阳穴,一道黑烟飘进她的脑袋中,强烈的刺痛让女孩子回过神来。 由于姿势的原因,上官默瞧见了男人靠近下巴处的脖颈有一块深色的疤痕。 “这画像中的人你认识吗?” 上官默定睛一看,画像中的女人好眼熟好眼熟,可是她只觉得眼熟。 她故意装作疑惑地样子,说:“仙人,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上官默这句话一说完,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喉咙不自觉发出哽咽的声音。 莫仙人有些手足无措,他说头一次碰见小女孩哭,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啥。 上官默强压着泪水,可是泪水还是不停地往下掉。 “罢了,你要是不认识画中的人,就回去吧。”莫仙人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上官默弱弱地问:“真的吗?” 莫仙人方才已经放了黑烟进女孩脑中,确实没有找到关于那女人的记忆。 女孩试着动了动,身上的禁制解除了,便急匆匆往外跑,袖子挥动时,不小心露出了一小块黑曜石。 而身处暗处的皇帝可是眼尖地瞧见了那一小块黑曜石,与她手中的黑曜石一模一样。 她打开门,外面黑漆漆的,不由得心里很害怕,可是现在她只能往前走,后面那位不明身份的人明显对她有敌意,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最安全。 女孩身体消失在黑暗中,下一秒她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上官府的后花园的一个角落,借着月光,她摸索着小路回到了墨轩斋。 墨轩斋的人看见自家小姐终于出现了,立马松了一口气,老爷相当看中小姐的安全,前些日子出了事,现在可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丫鬟们伺候上官默去沐浴更衣,她特意把丫鬟都打发走了,整个人沉到水中,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修士为什么会来抓她,就为了问一个问题。 她总觉得围绕着黑曜石有很多的谜团,而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修士拿出来的画中,女子手腕上也带着一样的手链,就连每个黑曜石的大小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巧合吗? 上辈子的自己虽然在十岁的时候继承了黑曜石,同样也继承了前人们留在黑曜石时中的力量,可是年纪太小,并不能把黑曜石的威力发挥出来。 后来遇见了言辰,一颗心就扑在他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研习黑曜石中的各种功法与神通。 当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个道理她用了一辈子才深刻地体会到了。 …… 女孩离开后,皇帝迫不及待走到莫淮南面前,“莫淮南,朕命你现在就去把上官默抓来皇宫,朕现在就要黑曜石!” 莫淮南被皇帝直呼姓名有些不悦,皱着眉道,“陛下你可别忘了梁国皇帝不能对她的后代下毒手,而且上官府我去过一次,外头有结界,任何对黑曜石有邪念的人都进不去。” 他不仅自己进不去,就连他派出去的妖兽也进不去! 真是相当气人啊! 那女人都死了,竟然还留下这么多花招! 皇帝郁闷至极,已经知道宝物在哪,却不能亲手夺来,他此刻才切实明白先祖们留下的秘书中的心情了。 …… 咕噜咕噜~ 水面飘起好些水泡,上官默在水下放空了一会,猛地站起来,手腕上的黑曜石无比滚烫。 她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泡澡了,唤来几个丫鬟,伺候她更衣,立马让人打一大盆凉水放到屋子里。 黑曜石越来越熟悉她的血液,已经无法从她的手腕上拿下来。 上官默只得把整个手腕都浸在水中,没一会儿,就要下人进来换水。 从宫宴上回来的上官雄一回家便往墨轩斋奔。 看到这一幕有些担忧地看着上官默,焦急的问道,“默儿,今早爹去上朝时都没有听你说身体不舒服,这怎么一下子就生病了呢?”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尘一学堂 上官默笑着摇了摇头,“爹爹,默儿没什么大碍,爹爹快坐。” 上官雄自行搬了把椅子坐到上官默身边,看着她把手从水里拿了出来,晃干水后,拿毛巾擦了擦,一旁的丫鬟立刻把水端出去。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这手链可是你娘当年最喜爱的物件,转眼就过去了七年,爹年纪大了,越来越记不得你娘的样子了~” 上官雄想起先前宫宴上看到的女子,那样貌万分熟悉,奈何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娘没有留下画像之类的吗?”上官默提及从未见过面的娘亲,语气有些伤感。 娘亲是因为她才难产而死的,一生下来的孩子便是带着负罪感,无论做什么,都抹不去内心的愧疚。 上官雄一拍脑袋,呀的一声,“是啊,当初可是请了最好的画师给欢儿画像呢~只不过那副画~” 一旁的女孩无奈道:“爹爹,你不会忘记画放在哪儿了吧?” 中年男人此时露出羞赧的表情,“爹爹老了,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他可是当年的状元郎,四书五经那是过目不忘,可是自从欢儿离世后,关于欢儿的一切都开始淡忘,这话若是说给默儿听,怕是要指责他这个爹爹薄情寡义了。 因此上官雄对女儿是百般疼爱,也是为了弥补吧~ 父女两聊了好一会儿了,上官雄慢慢有了倦意,便离开了墨轩斋,上官默目光深沉地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 她有问过常婆婆关于母亲的事情,也是语焉不详,上辈子她便是不了解母亲,只知道她是梁国大医官之女。 对了,可以找外祖父! 她怎么早没有想到呢,真是太笨了!还好有了一丝线索,上官默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 上官默站在偌大的宫门前有些懵逼,医官不就是住在宫中为皇帝皇后服务的吗,她怎么可能轻易找得到? 宫门口的守卫看到一个小女孩死盯着他们(其实她只是在发呆),心中顿惊,作为侍卫,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守护好皇城,无论什么闲杂人等都不可靠近。 这不,上官默正在愤愤地向苍天表示不满,(我可不想当什么傻白甜,作者君可否换个人设?)就有几个侍卫拿着长锵来驱赶她。 她和白喜连忙解释说两人只是经过此处,并无恶意,侍卫们才收起长枪,站回宫门口,仍然警惕地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身影。 上官家的马车停在不远处,两人上车后,车夫问,“小姐去哪?” 女孩沉默了一会,才说,“先回府吧。” 白喜回头透过马车后头的窗户看见了高大的宫门,看着小姐有些失落的样子,安慰道,“大小姐,你别难过,大医官本就是梁国最尊敬的医官,想来平日里也是很忙的,我们见不到他还可以下次再来啊~” “白喜,你在府里呆了多久了?” “我六岁就被卖到上官家,有十多年了吧。” 上官默一喜,“那你可见过我母亲?” 白喜认真地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夫人不常在府中,即使在府中也轮不到白喜去伺候。” “这么些年,奴婢好像没怎么见过夫人。” 听完白喜的话,女孩若有所思,托腮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刻钟后,到了上官家,两人悠悠然走到墨轩斋,路上碰见管家,才知道这会父亲不在家,而何师呢,在自个院里享受春色,无暇顾及她。 在大梁,女子虽然能和男子一样享受读书的权利,但是所学地大多是相夫教子,勤俭持家之类的,对女子的行为精神有所约束的书籍。 上官默特意招来墨轩斋的小厮,让他去外头好好打听一番,有没有哪位先生能教女子四书五经之类的将相才学。 上辈子上官雄在十岁的时候给她请了私塾先生,却是位女先生,专爱教女子女红,刺绣,妇德、妇言。 梁国的民风保守朴素,鲜少有女子当官参政,历史上唯一一位女官廖轻眉官拜丞相。 在她参政期间,梁国兴起了许多的女子学堂,那是的女子们可以向男子一样学习四书五经,虽然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但是通过国学监的考试也能入朝为官。 自她死后,女子学堂开始慢慢没落,而梁国的男子们渐渐对女子如朝为官有了意见,觉得女子过于以情用事,若为官,做出的许多决策并不可取。 随着时间的流失,女子的地位又回到了以前,而上位者则利用廖轻眉创办的女子学堂来进一步控制女子的精神与行为,令她们心甘情愿臣服男子。 这些都是上官默从书中了解到的,她看完了几本书后,小厮便从外头回来了,“大小姐,现在敢教女子四书五经的先生已经很少了~” 上官默闻言不禁黯然,谁知小厮又开口道:“不过小人在一处城西一处比较偏的学堂里找到了一位女先生,学堂里有很多小女孩求学,想必这位先生才华斐然。” 她瞪了一眼小厮,这货就爱话说一半,“行,你事情办的不错。” 小厮接过白喜给的一小锭银子,笑嘻嘻地说:“大小姐,要是想请那位先生,小的这就给您去请。” “不必了~” 上官默放下手上的书,打发走小厮,过了一刻钟后,她才带着白喜从后门溜出去。 按照小厮说的路线,往城西一路走过去,上官默看见了城东和城西的差距,梁国以东为尊,城东皆是富贵人家,而在城西则是市井小民的生活,房屋由高大富丽堂皇变成了平矮低的平房。 人们的衣着也看出来巨大的贫富差距,她们穿过了一片嘈杂的市集,时不时有胆大的乞丐趴到窗户那儿要钱。 好几次白喜被她们吓怕了,急忙要掏钱给他们,上官默和车夫一同呵斥住她。 “现在若是给了这些乞丐钱财,那待会咱们就不能往这一条路走了。”车夫拉紧缰绳,着急赶马车,这条路是离府衙最近的一条路,要是走其余的路,会有更多的乞丐直接扑上来抢马车。 心善的白喜看向小姐,后者微微点头,算是认同车夫的说法,她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不停推搡的乞丐们。 上一世她活的连乞丐都不如,却没有像白喜一样心善的人来帮她。 她不知道的是上一世她死后,有一个人为了她灭了梁国,屠尽了全城~ “师傅说的没错,我们不是观世音,一些银子根本就就解决不了这些人的生存需要,只是杯水车薪。” 白喜看着露出伤感神色的小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把窗帘拉起来,和小姐说些好玩的事情。 谈话之间,马车突然停下了,主仆二人下了马车,便看到了小厮说的尘一学堂,门面挺干净的,斑驳的墙面展示着这座建筑的年龄。 白喜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出来,一个七八岁小童探出脑袋来,问:“二位找谁?” 真不客气啊~上官默心想道,许是读书人心中都有些傲骨吧~ 白喜将自家小姐的来意说了,可是小童却直接拒绝了白喜,“夫子已经收满了学生,你们还是快些走吧~” 【各位读者朋友收藏和推荐每满二十加更一次!欢迎多多收藏投票。】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热闹 看着紧闭的尘一学堂,主仆两只得离开,然而过了一会儿,马车又原路返回,白喜和上官默往学堂周围的民宅里走去。 周围大部分都是农民,两人问了好久,才有人肯说关于尘一学堂的事。 “小姑娘,我是看你两个人这么大太阳好辛苦的嘞,才好心和你说,这家学堂收学生的标准没有人知道,但是我们周围的人啊都不会送女娃娃去里面读书。” 上官默奇怪地问:“那这家学堂的书童还说招满人了,这些学生是哪里的人?” 这位有着嘿呦皮肤的老伯叹了口气说:“小姑娘,你可知城西都住的是什么人?” 城西?上官默疑惑地看着老伯,只听他接着说:“城西除了我们这些平民还有大部分是没落的贵族,被皇帝贬为平民的皇亲。” “我刚才瞧见你一路问过来,都没有人愿意和你说吧,那其中就不少是没落的贵族,你可知那学堂的先生是谁?” 女孩摇摇头,“不知。” “乃是先太子妃的亲妹妹廖抑尘,她身后可是有着错综复杂的皇亲关系,当今皇帝可不敢对先太子母族怎么样,因此啊,城西的这些没落贵族把女儿放到尘一学堂去,就是为了好好培养自己的女儿,好通过廖抑尘结交皇亲贵胄,一朝飞黄腾达。” 这不就是想让女儿去攀高枝,好让自个家族重新受到皇帝重视嘛~ 卖女求荣! “老伯,您知道的真多,莫非您的身份也不一般?”女孩故作天真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只是觉得童言无忌。 老伯讳莫如深,只是笑道,“小姑娘,老夫还要劳作,先走一步了。” 上官默向老伯说了几句道谢的话,看着他挺直着腰杆,在田间插秧的动作苍劲有力,绝非一般的农夫。 既然尘一学堂并非她想要的那种学堂,女孩自然不愿再久留,和白喜两人急忙往回走。 路上还能瞧见方才她问过路的人看她的眼神,有的人有些欢喜,有些人则露出深深的鄙夷,似乎在说这小女孩长得这么瘦小黄不拉几的,还来和她们的女儿争抢。 不得不说这梁国国君的本事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些没落的贵族被他放在城西,一方面便于掌控以前的旧势力,一方面又能磨去这些贵族的棱角,更加觉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对梁国更加死心塌地。 上官默看着越来越远离的尘一学堂,忍不住摇了摇头,一路上算是平安无事,那些乞丐知道他们不会给钱,也没有再围堵着上官府的马车,而对其他马车下手。 快到城东时,外头突然起了骚乱,街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车夫开口道:“小姐莫慌,是有两位仙人在打架,衙役已经控制好了地面上的百姓们,不会出什么乱子。” 一听说是修士,白喜可是害怕得缩到角落,上官默有些好奇,她上辈子还没有见过真正的修士呢,不知道自己修习了黑曜石中的神通,算不算修士。 唉,别想这些了,她掀开窗帘,就看见大街上乌泱泱的全是人,好几辆马车堵在一起,把整个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此时根本没办法快些回到府中,主仆两只好此处张望,看看眼前的热闹吧~ 天上一白一红两道剑光快速地飞来飞去,每一下看上去都力道十足,看来这是寻仇的修士啊,下手这么狠。 而受剑气影响的屋顶都已经碎的稀巴烂了,没有一个屋顶能幸免于难,有些胆大的老板不由得对着天上的仙人破口大骂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个行列,衙役才出来阻止驱散人群。 可是民众的怨气太大了,他们完全是被无辜牵连的,更有甚者竟然还骂起了皇帝,大意就是皇帝非得把这些仙人请进城内,才搞的章京乌烟瘴气。 说的人们激情澎湃,看戏的一些老板也扯开嘴角:“有些趾高气昂的仙人来我店里吃饭还不给钱,我店里伙计追上去竟然还被仙人打了,这报到府衙,你们府衙竟然说不管,大家说说,仙人比我们有本事多了,却还来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 “是啊,是啊,我店里上次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 于是乎,说着说着,仇恨从仙人身上转移到了府衙身上,老百姓们也是被欺负残了,这下子直接抓着这些衙役出气,也是这么凑巧,来的衙役还比较少,只有十来个,被几十个人围着打,那滋味可不好受。 上官默已经无心再看热闹了,因为她发现天上的两个仙人已经停下手,在看底下凡人的热闹。 其中一人居高临下的姿势露出了下巴处的一块胎记,巧的是,上官默眼尖地瞧清楚了那块胎记,和那晚抓走她的人一模一样,真是冤家路窄啊! “赶紧回家。” 上官默要趁那人还没有发现她时赶紧走,马不停蹄地走啊~ 民众与衙役纠缠在一起,倒是让出了很大的空隙。 车夫拉紧缰绳,把马车掉了个头,从空隙处行驶出去,后面堵着的马车见状跟着他们一起走。 虽然周围还有些围观的百姓,他们看见马车过来,主动地避让了。 天上的莫仙人在上官默转身回车子内的一瞬间发现了她,正想追下去,身后的男人却紧追不舍。 “莫宗主,咱们可还没有一决高下呢~今日你定不能走!”身着青衣的男人挥着凌冽的剑气,这若是被打着了,定要皮开肉绽。 莫仙人不敢托大,此人的修为精进了不少,他们修士无法成仙,无法长生不老,所以每一个修士为了自己有朝一日能悟得天道,都会抓紧一切时间修行,等到发现天机那天,便能够有足够的神通承接天雷,跻身天人。 莫仙人这些年一直执着于寻找带着黑曜石的女人,修炼自然也耽误了,这会面对青衣男子实在是有些吃力,更何况方才为了去追上官默,他可是把背部裸露给了敌人。 自从上官默出门后,青禾便把同他亲热的何师给迷晕了,悄悄潜入墨轩斋,皇帝给他的任务就是在上官府潜伏,找到一串有黑色石头的手链。 他自从进了上官府可是找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手链,这两天他就接到命令要盯死了上官默,奈何何师对他看得也紧,这个年纪的女人对那方面的需求实在太大了,青禾有的时候竟然也会难以脱身。 要知道他虽然没有修为,但是这一身逃跑追踪的本事确实无人能及的。 昨日皇帝派人给他送来消息,上官默就是拥有黑曜石的人,命他一定要把黑曜石偷出来。 他悄悄潜入墨轩斋,在每个房间内小心寻找,可是墨轩斋的房子虽不大,全部找完还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此时他正在上官默的房内,外头突然响起下人说话的声音。 “大小姐,你回来了。” “打盆井水进房间,天太热了,小姐要洗澡。”白喜说完,便同上官默一起进了房间,给她收拾好洗澡的衣服。 墨轩斋的热水是时刻备好的主子想什么时候洗澡就可以什么时候洗澡,这会已经有下人提着大桶大桶的热水进来了。 水温兑的刚刚好的时候,白喜便唤小姐洗澡,自个默默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青禾屏住呼吸,特地让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下来,可是看着只隔了两扇帷幕的女孩开始脱衣服,他有些慌了,这下子可怎么出去啊? 要是何师醒来瞧见他不在,又要起疑~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青禾 大热天从往外面回家,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泡澡了,舒舒服服的真香。 然而就在上官默正准备眯一会的时候,一把冰冷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这触感让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要出声,否则你立马人头落地!”男人极小的声音说话,却清清楚楚传到了上官默的耳中,仿佛他贴着她的耳朵讲话一般。 这会她是真不敢动啊,而自己身上还不着一丝半缕,七岁的女娃娃虽没有什么看头,她也不愿意被人这样瞧见身子啊。 此人到底要什么,是专门里杀人的?难道是那个仙人看见了她,还派了手下追了过来? 男人一把抓起她的手,想要拿下她手腕上的手链,可是却被一股强悍的力量震入身体中,就像是有一条真气小蛇在他体内乱窜,疯狂撕咬。 青禾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不至于疼的发出声音,还没待上官默转身抓他,就立马跳窗逃跑了。 上官默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突然就跑了,只是他碰到黑曜石的那瞬间,她感受到了强烈的力量,现在已经是第四十天了,离完全解除封印还有九天,每一日滴丸血后,她都能感觉到黑曜石中的力量在慢慢强大,与此同时,彼此的牵绊越来越深。 “小姐,怎么了?”白喜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她方才听见了开窗的声音,有些担心,却不好直接推门而入。 “无事,我洗好了,你请常婆婆进来。” 受了惊吓,上官默没办法再继续泡澡了,穿好衣服后,唤了常婆婆进来,便把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婆婆,你去和管家说,墨轩斋进了贼人,让他搜查全府,务必找出贼人。” 常婆婆心中有些欣慰,大小姐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这是一件好事情。 她应了声是,便去找管家了。管家那听完常婆婆的描述后,那可是相当气愤,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还有贼人敢溜进府内,简直胆大包天。 自从上官雄晋升二品后,整个府邸都加强了戒备,也增加了许多的下人,管家很快就分配好每一个人的人物,他们分成好几对分别去搜查府内的几个院子。 这么吵吵嚷嚷的呀,把正在和周公下棋的何师给吵醒了,她看着还在她身体里的男人,十分满足地伸了伸腰,好酸啊~ 不过好满足,唔~ “快些起来,外头好像来人了。” 青禾故作不在意,加快了冲,“别急,那些下人可不敢轻易进你房间。” 何师娇羞的锤了下青禾的身体,“你真坏。” 后者强忍着颤抖,被她锤过的地方犹如针扎一般,方才上官默手链上的真气在他身体里无限拆家,但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据,他不得不撑着身子做完,否则何师定会发现异常。 现在他已经发现了皇帝要他找的东西,接下来抢夺那玩意才是最关键的不过有时候他也想过,为什么皇帝权利那么大,却还要他这样一个小人物来去抢夺那手链。 从手链的威力来看,难道皇帝是害怕那玩意? 青禾闭着眼睛,想着事情,身下动作还是很快,一声闷哼,两人同时达到巅峰,他瞬间精疲力竭,倒在一旁。 何师见状便把他放到床上,用被子遮盖的严严实实,放下床帘后,再把床笫与门口之间起到遮挡作用的珠帘也打了下来。 门外的下人们虽是奉了管家之命前来搜查,但是面对家中唯一的女主人还是不敢造次,尤其是见到女主人打着哈欠,秀眉微蹙,生气道:“你们这些狗腿子是活腻了吗?” 一旁的丫鬟急忙跟腔:“没瞧见我们夫人刚睡醒吗?你们还不赶紧退下~” 下人们一时犯了难,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何师微怒:“你们难不成还以为我的房里能藏了你们说的贼人?” 下人们顿时噤了声,这话谁敢说啊,管家有老爷撑腰,他们可没有啊,要是管家和老爷都不在家,那他们这会得罪了夫人,日后定会被夫人找个由头好好教训一番的。 众人急忙下跪行礼,连声说不敢不敢,就匆匆赶去别处了~ 一旁的丫鬟见壮汉子们都走了,便要跟着何师一起进房间伺候,谁料何师猛地转身,呵斥道:“我说了要你伺候吗?赶紧滚!” 丫鬟吓得大气不敢出,急忙离开,何师则焦急地进去看青禾,随手把门一关,发出巨大的声响,周围的丫鬟吓得不敢靠近。 青禾瘫软在床上,她摸了摸额头,竟然发着高烧,何师拿起化妆台上的胭脂口红,给青禾好好打扮了一番,换了一身的衣裳,编了个丫鬟发髻,才让人去请了郎中。 郎中一来看了青禾的脸色,摸了摸脉象,摇摇头道:“她这脉象虚浮,游离,中气不足啊,气血亏虚。” 青禾此刻的体内被真气损伤的很严重,普通的郎中自是诊断不出来其中的原因,表现在外,便是中气不足。 郎中开了一张方子,说了些该注意的事项,便离开了,临走前他看了眼床上的女人,他平时第一次遇到这种病人,一个女子竟然会有像男子那般外强中干的脉搏,甚是奇怪啊~ 不过这家的夫人对丫鬟也太好了吧,竟然还让丫鬟睡在自己的床上,这么心善的女主人还真是少见啊。 青禾向来是单独住的,与其他丫鬟们分开,不过在外人的眼里,青禾并不受何师看中,这会青禾竟然在伺候何师更衣时晕倒了,而且还被夫人安置在自己房中照料,这话在丫鬟们之间传开,她们都有些难以置信。 而另一边墨轩斋里,上官默正在仔细抚摸着黑曜石,表达自己的感谢,这可是个有灵性的法器,她就像是一本厚厚的上了锁的书,可她每日的血液供养,就像是钥匙,这本书的锁太复杂了,每天只能解开一点,只有满了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把她完全打开。 书中的每一个字都是极大的宝贝,还记得上辈子她因为好奇,看了几天几夜也没有看完这本书中的所有内容。 而且这本书十分神奇,里面的每一个术法都会根据所持有主人的修为来发生改变,就像是字典一般,每一个术法都有注解,,还有难度,分门别类的,相当清楚仔细。 上官默正坐在桌边放空,今日出现的人是为了抢夺黑曜石,她有种预感,上次黑夜里劫走她的人也是为了黑曜石。 现在她还是太弱小了,在没有解开封印前,她是千躲万躲,终究还是躲不过旁人的觊觎,不过还好,这宝物很厉害,并不是那么容易抢走,只要她能挨过这几天,以后可就什么人都不怕了。 【有推荐票和收藏都可以加更】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凶案 管家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常婆婆带着他一起进来了,上官默寒暄了几句,管家便开口把下人们搜府的结果汇报给上官默。 毫无发现~ 这在上官默的意料之中啊,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直言道:“有什么事?” “下人们搜到二姨娘房中时,二姨娘没有让他们进去,听说后面二姨娘就请了大夫来府上,为特地去问了问大夫,受伤的是位姑娘。” 上官默摆摆手,表示了解了,让管家等人先下去,今日袭击她的是男人,而他逃走后,管家立刻带人封了府,逃出去的可能很小,而二姨娘房内却出现了受伤的女子,再联想上一次看到的二女活。春。宫。 这一切莫非有关联,上官默心中渐渐有了个模糊的答案~ …… 皇宫内,皇帝正对着太监们发火,今日梁国边境越来越不太平了,“那些武将没甚作用,二十万大军竟然打不过齐国的十万铁骑,真是废物!” 太监们被奏折打的瑟瑟发抖,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外头走进来一人,众人感觉到了皇帝的怒火明显下降了许多,听到皇帝让他们滚出去,那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离开了这儿。 “让她跑了~” 莫仙人本次出皇宫就是为了跟着上官默,好伺机下手,奈何半路杀出来的宿敌。 皇帝脸色沉如墨色,帝王的怒火没有人承受不住,但是莫仙人却是风轻云淡地站在他面前,没有丝毫害怕。 过了一会儿,他冷静下来,沉声道:“你还有什么办法能把黑曜石抢过来?” 自从那晚皇帝躲在暗处瞧见了上官默无意间露出的一小块黑曜石,他便一直催促莫仙人去杀了上官默抢夺黑曜石。 “陛下,你应当知道受那份协议的影响,上官默是绝对不能现在死,否则黑曜石会被永久封印。” 皇帝深吸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可是最近边关实在不太平,齐国的铁骑来势汹汹,似乎随时都能突破关隘,直取章京,他怎么能不急? 有了黑曜石,那他就有强大的力量傍身,一个区区齐国哪里是他的对手。 对于借助外力这件事情,皇帝没有丝毫的羞耻,毕竟他的先祖都是这般做的,“若是那人还活着就好了。” 莫仙人沉默不语,他知道皇帝指的是上官默的母亲,可是那女人已经死了七年了,即使她在,也不能瞬间扭转如今梁国的境遇吧~ 皇帝若是知道莫淮南心中所想,定会呵斥他,他颓然地坐到龙椅上,哀思万千。 “罢了,最近还是不要去找上官默麻烦吧,想来过几日她就会破了黑曜石的封印。” 莫淮南一惊,怎么会,可是他不能发问,不然皇帝就会察觉他的真实目的。 皇帝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放着一粒沙子,至少在外人看来时这样,只有皇帝能看到沙子散发出来的万丈光芒,这光芒是最近出现的。 在那人死了的这些年内,光芒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说明那人的后人快要把黑曜石的封印解除了。 他目光微凝,“莫仙人,朕想请你去往前线坐镇,现在齐狗的气势太盛,还望仙人祝朕一臂之力,朕必有重谢。” 莫淮南看了皇帝一眼,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好。” 后者看着莫淮南的背影,眼中满是算计,身为帝王,本就多疑,这一次他故意在莫淮南面前说黑曜石封印就快解除了,若是能激的莫淮南直接出手抢夺,那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他自是知道莫淮南这样的大修士哪里肯乖乖呆在他身边效力,无非就是为了至宝,故意派他去前线,他定会在封印解除之前下手。 ==================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上官雄刚和几位友人畅饮美酒,见天色太晚,准备回家了,谁知一出门便下起大雨来。 一时间门口躲雨的人太多了,上官府的车夫没有瞧见上官雄,后者则被人群推搡着偏离了方向。 酒意上头后,那滋味可不是好受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条道了,只见前方有灯光,便拖着沉重的身子往前走。 湿透了的衣服沾着衣裳很不受,鞋袜早就湿了,朦胧中好像看见前方有人,正想上前去问问路,一道闪电让天空乍亮,雨中喷薄着鲜血。 地上躺着两个人,一动不动的,一旁站立着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把长刀,上面的鲜血被雨水冲刷干净了,他弯腰摸了摸地上两人的鼻子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把一人脖子上的鲜血抹到自己脸上,闪电照着他嗜血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犹如黑夜中的夺命鬼魅,上官雄顿时吓清醒了,他脚就像灌了铅一般,想要离开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杀人凶手离他越来越近。 一双瞪得极大的眼睛盯着上官雄,黑色的眼珠大的不似常人,刀子对准他的胸膛,上官雄已经感受到疼痛了,可是身体手酒精的影响,根本没办法做出灵敏的反应,男子却忽然一阵抽搐,倒在了他身上。 上官雄惊魂未定,急忙推开那人,脚下打滑,险些要摔倒。 “是谁在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巡逻的士兵,他们赶紧把四人围了起来...... ============ 自从宫宴结束后,时常有世家名门递拜帖到上官府,起初上官岚还会兴致勃勃地来邀请上官默一同前去,她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让小姑娘每次都沮丧很久。 之后啊~ 只要有世家递了拜帖,何师就差人来问一句,这面上的礼数还是做周全的,否则外人会说她姨娘欺负嫡女。 这一日,上官默和白喜逛街时,听见有些人讨论到上官家,竟然说到上官夫人,女孩让白喜去一打听,才知道外头的人都以为何师是上官府的正室,上官岚是嫡女,更有些夫人十分中意上官岚,想要同上官家结娃娃亲。 这些话听得上官默可是相当不舒服,若不是她亲娘不在,何时轮得到何师到处自称为上官夫人! 于是乎,第二日,星悦阁的丫鬟来汇报今日是赵太傅府设宴邀请,上官默依旧让丫鬟回去告诉何师她身体不适不去了。 待丫鬟走后,女孩立刻唤来常婆婆和白喜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时,却瞧见一个女子跪在上官府门口。 小厮附在她耳边说:“这就是小的上次打听的尘一学堂的女先生廖抑尘。”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宴席 原来是她~ 上官默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是个十足的美人,虽然跪在地上,但是眼中没有丝毫的卑微,反而有种桀骜,遗世独立的感觉,那份气质独一无二,真真让人过目不忘啊。 “她为何跪在我家门口?” “前几日老爷晚上出去和几位友人在醉兴来吃酒,在德顺路目睹了一起命案,没想到竟然是廖家公子哥杀了护国将军之子和丞相之子。”小厮答道。 “什么?” 上官默真的被惊到了,这廖家公子哥这么凶狠,竟然把护国将军和丞相的儿子都杀了,要知道上辈子他们俩可是搅动各国政治风云的人物。 常婆婆忙解释道:“死的不是嫡子,是护国将军和丞相的庶子,但是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迟迟没有定罪。” “这还要定什么罪,这不是有证人吗?”上官默下意识说出口,才发现其中的厉害关系,父亲又被牵扯其中,更何况从醉兴来回家根本不会经过德顺路。 那父亲那晚怎么会往德顺路走,仔细一想确实让人生疑啊~ 不会神监司认为父亲有嫌疑? “那廖家公子哥是昔日太子的母族的人,也就是前太子的姨母的嫡子。”常婆婆小声凑到上官默耳边解释道。 上官默还是有些不解,看了看常婆婆,小厮抢话道:“这位女先生就是廖家公子哥的嫡亲姐姐。” “廖先生想请老爷去天牢看看她弟弟,说什么只要老爷看了他弟弟就会知道人一定不是她弟弟杀的。” 上官默眉头一皱,虽然很同情他们一家的遭遇,但是这要求有些无礼了,父亲定然是不会答应的,更何况有直接的目击证人,根本没有办法翻案。 自从前太子死后,他的母族被朝廷狠狠打击,偏偏梁王有些恶趣味,非得将前太子的母族被皇帝安置在城西,看到昔日的对头在他眼皮子底下过得不痛快,心中的恶气才能消除。 这件事情无论是否被冤枉,那廖家公子哥是必死无疑了。 她想通了这些,便不再看向廖抑尘那边,带着一行人往赵大人府赶去。 此时赵太傅府内歌舞升平,一派和气,何师带着上官岚四处游走,在各家夫人之间谈笑风生。 这些日子,皇亲贵族之间大部分已经认识了上官家的夫人和小姐,但是贵妇们以为何师是正室,上官岚是嫡女。 上官默进来时,她们正好聊到族内子弟婚嫁之事。 “上官夫人,你家女儿真可爱,和我家凉儿玩的很开心呢~”叶夫人笑道。 何师盈盈一笑,看着不远处打闹的小女孩小男孩,“小女和叶公子比较投缘呢~” 叶夫人打趣道,“不如两家结个娃娃亲吧?” 何师心中顿时欢喜,叶家家世不错,叶大人乃是一品大臣,两家若能结娃娃亲,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她满心欢喜想要答应,可是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让她脸色大变,“叶夫人,原来您喜欢庶女啊?” 在场的夫人一惊,说话的声音都停下了,看着进来的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脸色蜡黄,看上去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叶夫人黛眉微蹙,“你是何人?” 上官默施礼答道,“上官府嫡女,今日听说赵太傅家中设宴邀请了父亲,因此小女特替父亲前来赴宴。” “你是嫡女?”叶夫人与赵夫人关系不错,现在赵夫人正在别处招呼客人,她自然是要代替赵夫人,维持好场面。 上官默微笑点点头,众人实在是无法把这样女孩想着是上官府的嫡女,毕竟有上官岚的前摄印象。 “她说的可是真的?”叶夫人看向何师。 上官默微微侧目,众人的目光举在何师身上,她只得赔笑道,“默儿,你不是说你今日身体有恙吗?怎么突然好了?” 女孩故作震惊,“二姨娘,默儿什么时候生病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何师闻言怒瞪上官默一眼,众夫人瞧见何师的样子,再听上官默唤她为二姨娘,心中自然有了一番考量,再看向何师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二姨娘,你看看你,平日里在家里欺负我也就算了,这可是在外面啊,竟然还想要逼迫我装病,就是为了让你妾侍好出风头?” 上官默一副吓坏了的表情,叶夫人往旁边挪了挪位子,朝远处喊道,“凉儿,快回到娘身边。” 小男孩听见母亲的呼唤,自是撇下了上官岚,自个跑到叶夫人身边,何师瞧见叶夫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很不是滋味,碍于众人在场,她也不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她只能安抚着女儿,看着上官默兀自坐到叶夫人身边,最气人的是叶夫人竟然还没有躲开。 “真羡慕~” 女孩有些悲伤的语气听得叶夫人忍不住发问,“羡慕什么?” “羡慕夫人的孩子能有夫人这么好的母亲,哪里像我,生母难产而死,姨娘平日对我......” 女孩说到这儿,泫然欲泣,叶夫人心中难免同情她,母爱泛滥。 众夫人自然明白女孩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有了孩子的夫人心中感同身受,对何师投去了好几个眼刀。 “别难过,以后要是有时间,你可以来叶府玩,你叫什么名字?”叶夫人握着儿子软乎乎的手问道。 上官默抽泣了一下,摸了摸没有泪水的眼角,“夫人,小女单名一个默字。” “上官默,好名字。”叶夫人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还好自家的小妾没有何师那么猖狂,竟然敢欺负嫡女。 女孩露出一口大白牙,灿烂的笑容感染了周围人,她眼中犹如有星光点点,光彩夺目。 “上官小姐的眼睛生的真美,想来母亲肯定也是位美人~” “......”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被晾在一边的何师母女显得有些尴尬。 “母亲,我想和姐姐一起玩~”上官岚眼巴巴地看着上官默那般,有好多水果零食,那里还有好多小孩子呢,他们玩的好高兴啊~ 何师强压下对上官默的怨恨,安抚女儿道,“岚儿乖,不要和姐姐坐到一起。” 她指着叶凉说,“你看,就是因为你姐姐来了,所以小哥哥才不和你一起玩的,咱们回家再玩吧。” 上官岚伤心地看着那边,险些要哭出来了,何师只得牵着她去别处。 一场宴席很快就吃完了,各自散场的时候,何师牵着女儿想要再和叶夫人说些话,可是叶夫人直接忽视了她,和上官默说了好些体己话。 这更是让何师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回府的时候,两人也是分道而走,上官默特意让小厮去街上逛了会,买了许多的糕点才回府。 在去墨轩斋的路上,何师带着一群人拦在路中间,十分不善。 “怎么?二姨娘是想仗杀嫡女?”上官默毫不客气,整个人的气势根本不像是一个七岁小女孩。 跟在何师身边的下人们吓坏了,这锅可不能乱扣在他们身上,否则他们的下场会很惨的。 何师看着被上官默一句话就吓得离远了的下人们,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你个上官默,近些日子是没有给你苦头吃是吗!?竟敢出来破坏我给岚儿谈的亲事。” 上官默不屑一笑,“哦?是吗?要不下次默儿去叶府的时候,帮二姨娘问问叶夫人,是不是真的要上官岚当媳妇?” 何师正在气头上,被上官默怼的一下子不知道该回什么,正欲上前动手,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老爷回来了~”她急忙收住手。 上官默冷笑一声,眼中尽是鄙视,有常婆婆和白喜护着,她直接推了挡在路中间的何师一把,这才施施然离去。 小孩子的力气本来就不重,只是轻轻一推,何师整个人去在发抖,周围下人们不敢作声,只见二姨娘气冲冲地往揽月阁走。 “青禾,我要你现在就杀了上官默,我一刻也不想再看见她了!” 被丫鬟匆匆喊进房内的青禾无奈地摇摇头,上次他想要直接夺取黑曜石,直接被重伤,现在这女人竟然要他直接杀了上官默,简直是疯了。 他想起进来之前,那些丫鬟看他的眼神,明显就是同情,是了,每次何师生气的时候,都是他来安抚,难怪那些丫鬟会那样看他。 青禾自嘲一笑,好言相劝了许久,何师才平复了心情。 日子就这样在期盼与等待中过去,终于到了最后一天,胜利已经快要到来了。 上官默一整天的心情都很不错,这段时间苍白的脸色也好转了些,她的皮肤不再是之前的黄色,由内而外变得白皙了不少。 今日照例有星悦阁的丫鬟来通知去赴哪家的宴席,起初上官默还漫不经心地打理着花草,直到听见太师府这三个字,才一下子来了兴头。 “你说二姨娘要去太师府赴宴?”她再次确认一遍。 “是的。” 她要不要一起去呢~没想到这一世她遇见言辰的时间竟然提前了,今日可是最后一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今日本小姐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你替我和二姨娘说一声。” 丫鬟走后,上官默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去太师府见一见,更何况自从上次在太傅府中摆了何师一道后,她这些日子没有同何师、上官岚四处赴宴,不知道何师又会在外头说些什么谣言呢~ 她没有打算告诉何师她要去太师府,若是说了,恐怕何师也会找各种理由,把她留在府内。 此时太师府中可是热闹的很啊,各个世家的夫人小姐都来了,更有些公子哥听说了上官家的小美女也来了,纷纷不请自来。 太师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在官场上左右逢源,此刻家宴来的人多也不奇怪。 阵仗简直快赶上了宫宴的规模。 这会正有好些人围着何师母女两讲话呢~ “上官夫人这肤色保养的真不错,我们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看看上官小姐这样貌身段都遗传了母亲,将来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说这些话的都是些品阶低于上官雄的家眷,言语中自然有种殷勤讨好的意味。 何师笑盈盈地应付着这些人,眼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内院处,这次她来赴宴的目的就是让太师之子言辰公子能够认识上官岚。 太师权倾朝野,若是能与太师结为儿女亲家,那可是风光无限啊。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尖叫,一位身着白色底衫,蓝色外层衣服的公子哥翩然而至,他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飘逸,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府内的所有小姐丫鬟都牢牢地盯着突然出现的男子,有大胆者欢呼道:“言公子,我是上次与你一同品茶的谢婉儿啊~你还记得我吗?” “言公子,看这里......” 何师这边也不再交谈了,都转头看向言辰,少年的模样实在符合每一位母亲心中的女婿的标准啊~ 言辰又收获了一大波妈妈粉和妹妹粉,他心中嗤笑一声,居高临下俯视周围,女子们都扬起手臂,挥舞着手帕,尽情展示自己地婀娜身姿,他瞧见一处较为清净的地方,缓缓落下。 何师见到言辰正好落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亭子内,则牵着女儿往那走去,其他夫人纷纷跟上。 亭子周围都是湖,只有一条精致的木板小路通向花园中台,那些小姐们离着有些远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老阿姨们靠近言辰公子。 不,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娃娃,有些人心中可松了口气,毕竟言辰的口味倒没有那么重,可看不上这些阿姨和小孩子。 十一岁的少年模样有些青涩,但天生的贵族气质,让他独立于世,由于修炼的原因,心智与身体远远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何师等人大大方方地介绍了自个的夫家后,便站在言辰身旁,后者清清嗓子说:“各位夫人请坐,再过几刻就开席了~” 说完这句话后,言辰便看向了湖中心,有几叶小舟停泊在湖中心,平静无波的湖水就像是一副山水画般。 何师落座后,便把上官岚往前一推,“岚儿,快见过言公子~” 言辰转头就看见一个长得像精致的洋娃娃的女孩子冲他喊了声言哥哥,这绝对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了,小孩子嗓音软软糯糯的,一下子就击中了少年的心脏。 “你叫什么名字?”言辰瞧见小女孩骨碌碌的大眼睛,心中痒痒的,很想揉揉女孩子的头发,应该很柔软吧~ 他修炼时,师父曾经说过,要行随心动,这不,轻柔地牵起小姑娘的手,揉了揉头顶柔软的头发。 他难得主动亲近一个女孩子,其他夫人头一次见笑的这么无邪的小言公子,不由得嫉妒何师,带了个1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儿来出风头。 上官岚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可开心了,“言哥哥,我叫上官岚,不是蕙质兰心的兰,是日下四山阴,山庭岚气侵的岚。” “没想到岚儿小小年纪,就能出口成章,言哥哥很佩服你哦~” 他说着便宠溺地刮了刮小女孩的小巧圆润的鼻头,可爱的女孩子任谁瞧见了都会喜欢。 上官岚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岚儿不要言哥哥佩服岚儿,岚儿想要言哥哥喜欢岚儿呢~” 言辰被上官岚的模样逗笑了:“岚儿这么可爱,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何师瞧见两人这么投缘,心中可是欢喜极了,这世间的男人,无论老少,都是逃不过美貌这一关啊~ 这话从一个五岁小女娃口中说出,众人只当是玩笑罢了,其他夫人笑道:“上官夫人,你家娃娃还真是大胆啊~那边还有那么多喜欢言公子的姑娘们,他们要是听见这话,怕是要羡慕坏了呢~” 何师掩嘴笑道:“陈夫人说笑了,小孩子的话不当真的,岚儿才五岁,那些小姐们见了岚儿也会心生欢喜的。” 这是在变相夸她女儿长得惹人爱啊! 夫人们心中不禁冷哼一声,面上还是一副和善的模样,说说笑笑着,好不热闹。 没有过来的小姐夫人们则眼巴巴的看着这里呢,毕竟她们所处的位置要绕过来需要一段时间,等绕过来后,就开席了,又要折返回去,完全没有必要啊~ 砰!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利弊 一大块石头突然掉落到湖中心,正好把那几条小船砸沉了。 众夫人不禁大惊失色,大声尖叫:“快来人啊~” 与此同时,言辰等人的头顶传来一声尖叫,由远及近,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言辰直接纵身一跃,跳到了亭子上方,在空中找寻声音的源头。 东侧面! 一抹粉蓝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往这个方向飞来,底下的众人听到声音也往上看,他们只以为那又是一块大石头,没想到言辰公子竟然主动去挡那块石头。 他飞行的速度也很快,一下子就接住了粉蓝影子,巨大的冲击力在触到言辰的那一瞬间被卸掉了大半。 何师这才看清了原来天上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穿粉蓝抹胸裙的女子,而这女子她认识,竟然是上官默! 言辰抱着上官默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这可不是言辰想要在众人面前耍帅,可是方才他用了真力卸掉了上官默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后,还是有些残余的力量呢~ ...... 上官默一行人在马车行到一处暗巷时,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修士,力大如牛,只是一拳就把她们乘坐的马车全部打散架。 常婆婆出声呵斥修士,小厮厉声威胁的话语,修士充耳不闻,一心只认准上官默,想要把她抓起来。 修士看上去双眼呆滞,仔细观察,便发现他行动起来有些像木偶。 于是,在躲避攻击的时候,众人被冲散了,只有白喜和上官默往一处方向逃,常婆婆带着小厮们四处找称手的武器,什么木板,石头,都使劲往修士身上砸。 然而修士只是看了他们几眼,继续往上官默那个方向追去,正是这一点时间,白喜穿着上官默的披风,与她走相反的方向,还特意让修士瞧见自己。 然而修士只是在岔路口呆呆地看了几眼,就往白喜相反的方向跑去。 上官默一路狂奔,瞧见了太师府的围墙,顿时心中一喜,太师府外设有结界,最薄弱之处就在东南侧,现在她距离东南侧已经很近了,只要从那里进入太师府,修士定然不能追进太师府。 她回头看了眼,没有人,心中窃喜之时,修士就出现在路口转角处。 糟了! “大哥!你都追了这么久了,你到底是想要什么?你说说,我能给你的一定给你啊!” 修士无视女孩的话,犹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行走,只是几步就到了上官默面前,双手直接把女孩举到空中,用力掐着女孩的胸、部。 上官默感觉自己的肋骨能被此人生生掐断,到底是谁? 派出这么一个怪物来追杀她! 咚! 修士的脑袋被石头砸出一个窟窿,他的脖子360度旋转到身后,看着几米开外的常婆婆等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手上依旧用力。 女孩已经疼得讲不出话来了,“快,用那块大石头砸!” 常婆婆强忍着恐惧,和众小厮抬起五尺多宽的大石头,使劲往修士身上砸。 砰! 拳头撞击石头的声响极大,石头瞬间往另一个方向飞去,又是一块大石头正中修士面门,把他的脸砸出了血痕。 修士脸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第三块大石头砸来时,他一只手砸向石头,另一只手直接把上官默扔了出去。 上官默被打飞时,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自己还是不该心存侥幸,这不最后一天出门还是遇袭了,而且对方还是修士,这哪里打的赢啊~ 没想到自己飞了这么久,还能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故意往太师府的东侧面逃跑,就是因为这边有一个巨大的湖,即使被击飞,掉到湖里还是能有百分之几的生还可能。 看来自己赌对了! 言辰慢动作旋转落地后,正好是落在花园中心,周围的小姐公子便纷纷围上来看戏。 原来方才天上飞过来的不是石头是个女子啊,就是这女子长得丑了些。 只见那女子缓缓睁眼,瞧见了言辰公子,立刻像见了鬼一样,躲得远远的~ 这剧情发展的有些不对吧,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接下来不是应该感激涕零的致谢吗? 更何况这女子长得这么丑,被吓跑的应该是咱们英俊潇洒的言公子吧~ 众人表示很懵逼啊~ 何师抱着上官岚过来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她们站在外围,还是看见了言辰身边的女孩。 上官岚叫嚷着,“姐姐,姐姐,你也来玩了。” 何师吓得赶紧捂住女孩的嘴,看了看周围还好现在大家都在议论上官默的长相,没有人注意到女孩的话。 “嘘,不要讲话。” 上官默难掩内心的恐惧,害怕地站在人群之外,这逆天的运气,自己竟然砸到了言辰手中! 还不如被那修士掐死算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往前冲,抓住言辰的袖子,哀求道:“言辰,有个修士追杀我,他找不到我,一定会对常婆婆和白喜她们下狠手的,我求求你,救救他们!” 言辰看着上官默那双水涟涟的眼睛,本该拒绝的话说出口后竟然是,“好,我带你去找她们。” 他搂住女孩的腰,刚刚御剑飞行,下人们纷纷赶来喊叫公子公子,“尔等把宾客照顾好,本公子去去就回。” 听闻湖中心大石头落水的声响赶来的下人们看着自家公子带着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走了,只留下这一句话,他们只得疏散围观的群众。 “各位,宴席就快开始了,请往宴厅用餐。” 众人跟随下人们的指引慢慢离开了花园,上官岚拉着何师的袖子问道:“娘亲,言哥哥带姐姐去干什么啊?” 何师看了看周围,还好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分散了,并没有人听到她说的话,“岚儿,有什么问题要小声的在娘亲耳边问,不要让别人听到。” 上官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言辰搂着上官默一下子就飞到了太师府外的东南侧,这里一片狼藉,墙上更是被砸出了好几个大洞,他不禁侧目看向身边的女人,她手无缚鸡之力,到底是怎样在这般蛮横的修士手下逃脱,还能毫发无伤的进入太师府。 “那人一定是看我消失在围墙之内,就转身去找常婆婆他们了,言辰,这边有脚印,咱们赶紧往这边追吧。” 言辰觉得这女人实在奇怪,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她会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语气还是这般熟稔,像是,像是亲人一样。 女孩见言辰呆在原地,心急如焚,不管不顾地就拽着他的手跑,整个太师府中,她只能向言辰求救了,太师和太师夫人是绝不可能为了一个陌生女子贸然出手救一些下人的。 情况太过紧急,她来不及考虑为何出现危险自己第一时间求助的是言辰? 而第一次见面的言辰为何会帮她忙? 顺着脚印走了两条街后,两人边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一只手掐着一个老妇人,一只手掐着一个女子。 上官默认出来了,正是常婆婆和白喜。 其他的小厮全部被打趴了,歪七扭八地散落在地上,不远处的墙头有瑟瑟发抖的行人们,普通人见到修士杀人,根本就不敢上前帮忙。 这并非是人性的冷漠,只是凡人早就习惯了对修士老爷俯首称臣,神仙已经消失了,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就是修士,修士老爷对于凡人来说就是神仙,只不过并非所有修士都是救苦救难的神仙罢了~ 她们身上脏兮兮的,脸上和手上都有血迹,被掐的脸色惨白。 言辰一个闪身,修士身侧突然出现一名少年,沉重的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修士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不禁松了些,常婆婆和白喜跌落在地,她们立刻捂着脖子,疯狂喘息,还不忘往旁边爬。 少年抓住他的两只手腕,输入灵气,瞬间就能听到骨头粉碎的声音,两条手臂的骨头全部碎了。 完成这一切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速度快到那人来不及反应抵挡。 修士难得露出恶狠狠的表情,这人的灵气很霸道,手段太强硬,他的双手被生生震碎,气海内的灵气被撞的四处游走全身。 言辰一副看不起修士的表情,没想到他这么弱鸡就等着修士跪地求饶。 他强忍着痛楚抬起手臂,两掌猛地打中言辰的胸口,言辰不敢相信地看着修士,明明此人的手臂全部被他震碎了骨头,为何还能动。 言辰捂着胸口,连咳了几口鲜血,看着眼前的修士双臂依旧能自如摆动,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上官默此时察觉出了奇怪之处,大声提醒道,“此人的身体很奇怪,不像是正常人,倒像是个,木偶~” “是吗?”言辰的胜负欲被激起来了,“那我就扭断他双手,看他还怎动?” 两人足足打了十几招,周围的房屋被损坏殆尽,言辰终于抓住那修士不备之时,重重锤击了他双手的根部,手中突然变出一把小刀,硬生生割下了他的双手。 修士痛苦地跪在地上,不甘心地对言辰道,“是我技不如人,在下现在就离开。” 言辰看着修士离去的身影,没有想到那人竟然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往上官默身上撞。 此时修士就化作一道闪电,浑身包裹着熊熊火焰,他的速度极快,上官默根本来不及往后躲,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往一旁扑滚,谁料那道火光直接触到地面,往她的方向反弹过去。 不好,这人是燃烧了自己的灵魂,要与女孩同归于尽! 言辰虽然修为是同龄人之中的上乘,但是若对着成人修士,却没有十足完胜的把握,方才那一击是他用尽全身灵力,打了那人一个措手不及,才能侥幸成功。 这会直面一个燃烧灵魂的修士,言辰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况且现在他已经救下了两个人,这应该就是女孩口中的常婆婆和白喜。 这也算是完成了女孩的心愿,此时自己出手,也只是徒劳多了一条冤魂,罢了,罢了,女孩救不了就算了,实在是自己也无能为力啊。 正在言辰衡量利弊时,上官默已经开启狂奔模式,可是身后的火球可是穷追不舍。 眼看就要追上了,她抽出一把小刀,往自己心口猛扎,边跑边把黑曜石捂在胸口,只不过一个眨眼的事,以上官默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光球,不断地扩大扩大,再扩大,直至把火闪电吞没。 言辰、常婆婆等人下意识闭眼,光芒瞬间笼罩了她们,周围的一切都被光芒掩盖。 几息之后,人们才能睁开眼睛,可是燃烧灵魂的修士不见了,上官默也不见了。 常婆婆和白喜见自家主子不见了,那便不再逗留,连感谢言辰的话也来不及说,立马离开。 上官默出门前就和他们交代过,若是发现她不见了,立刻回家,关紧墨轩斋的门,谁来都不要放进来。 言辰睁开眼时,便看到那老妇和女子离开的背影,他根本来不及拦着两人询问事情的始末。 而剩下趴在地上的小厮全部没有了呼吸,而原先躲在墙角的行人也不见了。 修士和被追的女子也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收藏和推荐票还差几个就能加更了,各位朋友请多多收藏投票票,感谢支持。】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血契 远在行军途中的莫淮南手中的一枚傀儡人突然自爆了,他派出去杀上官默抢黑曜石的傀儡修士竟然死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竟然把他培养多年的修士打的魂飞魄散。 莫淮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难道真的如皇帝所说,女孩已经解除了黑曜石的封印? “军师,大军修整的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启程了吗?”一名身着戎服的士兵走到莫淮南车子外,毕恭毕敬地站着。 皇帝派他去前线,让他以军师的身份出征,大军已经连续三天三夜赶路,方才原地修整了几刻钟,便有士兵来催着上路了。 莫淮南沉重醇厚的嗓音传出来,“开拔。” ================== 言辰回府后,宴席已经开始一半了,男子们喝的尽兴,时不时会有比兴赋诗的声音传来。 言辰入席后,有不少的公子哥前来搭话敬酒,谈笑风生,而小姐们只能远远的看着,毕竟女子不可在公众场合饮酒,不能像男子那般四处攀谈。 席间的菜肴酒水不停地更换,各种山珍海味让人目不暇接。 临近宴席的尾声,太师夫人出面轻声道:“今日的宴席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莅临寒舍。” 众人纷纷行礼道谢,站在太师夫人旁边的言辰突然感觉到有只柔软的小手握住自己,低头一看,竟然是上官岚,上官家被安排的偏西边些,这小姑娘来找自己可是要走过很多张桌子的。 “岚儿,有什么事?”言辰蹲下身来,看着上官岚的眼睛。 “言哥哥,你之前和默姐姐一起出去,为什么你回来了,默姐姐没有回来呢?” “默姐姐?岚儿你是说之前在湖边出现的那个女孩?” “是啊,她叫上官默,是岚儿的姐姐呢,早上娘亲还派人去墨轩斋问了姐姐,是否要同我们一起来太师府,可是姐姐说身体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又突然出现了。” 言辰还想问些什么,何师急忙走过来把上官岚牵到自己身后,向他致歉,“言公子,对不住了,怪妾身一时没有看好小女,才让她跑到言公子跟前,惊扰了言公子~” 言辰笑笑,“无碍。” “上官默是你家的庶女?她此时可在家中?” 庶女? 何师脸色有些怪异,看来言辰误会她们是上官家的嫡母嫡女了,想来是把上官默误会成庶女,不过先前瞧他并不认识上官默,怎么突然知道了她的名字? 言辰见何师的表情有些奇怪,心想身为嫡母也是不喜那庶女的,便没有追问她关于上官默的事情了。 言辰不曾关心贵妇们之间流传的八卦,还以为何师与上官岚才是上官府的主母嫡女,自以为在府外消失的那女子是上官家的庶女。 看来他要去上官府看看了,少年笑道,“两位先回府吧,改日我必登门拜访。” 而何师听闻这话,心中欢喜,还当言辰是真的看上了上官岚,来上官府也是为了见上官岚呢~ 众人散去后,太师府恢复到往日的平静,太师夫人特意把言辰叫道房中,“为娘听说先前有个女孩从府外闯进来了?” 言辰不可置否,自然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知了母亲,“儿子打听到了,那女孩是上官家的庶女。” 言夫人秀眉微皱,“庶女?今日来赴宴的正是上官家的二姨娘和庶女,你说的庶女又是哪位?” 言辰一愣,“上官岚称她为默姐姐,她并非庶女?” 言夫人细细想了想,道,“辰儿,你搞错啦,上官大人的正室在七年前剩下嫡女上官默便难产而死,此后上官雄从未续弦,只有一个妾室生了庶女,就是你今日在席间见到的母女两。” “这么听来,上官大人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啊~”少年忽的感慨道。 ========= 此时上官府门口也是热闹极了,廖抑尘每日都来,周围的百姓也乐得有热闹看,这会正赶上上官雄回家吃饭,这女子不依不饶地抱住男人的裤脚,硬是不让他进家门。 上官雄这几日真是好说歹说,这姑娘就是一根筋,认死理,就觉得他能救她弟弟,这件事情牵涉甚广,根本不是他一个二品官员能管的事,更何况皇帝给他的官职只是虚职,根本没有实权,即使他有心为廖家出头,那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姑娘,你别在跪着了,老夫早就说了,真的帮不了你,你就别为难我了。要不去找找护国将军和太傅说说情?” 廖轻眉闻言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盯着上官雄,“上官大人,我前几日就找过护国将军和太傅了,他们说这个案子有直接目击证人,已经无法挽回了,除非上官大人改了口供。” 男人身子一僵,“这话是谁说的?” “大人,民女并非是央求您改口供,我知道这是万万不能的,只是我相信我的弟弟绝不可能杀人,民女就是想请您去亲自见见我弟弟,见了他您就会知道他绝对,绝对~不会杀人~” “见了也是无济于事的~”即使你弟弟是冤枉的,这背后布局之人,摆明了是要你们廖家全族的命~ 这句话上官雄还没说完,女子便顺着他的裤脚,慢慢瘫软在地。 “她跪了多久了?”上官雄忙不迭问身旁的门卫。 “从官老爷去上朝她便开始跪着了~” 男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原本为了避嫌他是绝对不能和嫌犯家人有任何接触的,到底是谁非得让廖抑尘来找他,把他拖下水。 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指指点点,“看来这家官老爷是打算见死不救了,人女孩子跪了这么久,早就虚脱了吧~” “你们是不知道,几天前她就开始跪在这家人门前了,真可怜,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罪~” 正在此混乱之际,有个人悄悄地从人群中溜进了上官府内,看热闹的人太多了,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人。 无奈之下,上官雄只得让下人喊来家中的两个婆子,把廖抑尘扶进府内,还让人去请了大夫,吩咐完这些后,他才去用餐,饭菜早早就摆上桌子,现在已经冷透了。 趁着下人去热菜时,他闭目养神,“二姨娘和小姐们去哪了?” “回老爷的话,夫人和二小姐去太师府赴宴了,大小姐上午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几刻钟前才回来,正在墨轩斋。” “去喊大小姐来用饭。” 小厮朗声回道:“墨轩斋的常婆婆方才同小的说了,大小姐在外头吃好了,让我们不用去传饭。” 罢了罢了,孩子大了都难管,“大小姐前些日子是不是去找了女先生?” “是的,当时大小姐只带着白喜出门,去的是尘一学堂,学堂的女先生就是晕倒的那位姑娘。” 廖抑尘? 竟然这么巧? 这厢上官雄正在仔细询问上官默的行踪时,按本人正在墨轩斋中,她此时盘坐在床上,门外守着好几个丫鬟小厮。 今日被迫把黑曜石的封印提前解除了,造成了巨大的能量冲击,那名修士正是在其中丧生的。 完全解封的黑曜石,就像是一个小世界,而作为黑曜石的主人,可以通过精神力进入黑曜石的小世界中。 她开始认真地感知黑曜石中的无穷能量,此时封印全开,黑曜石就像是一本尘封多年的书突然打开一样,里面有着许多她看不懂的词汇,有些词条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黑曜石中的各种神通术法就像是字典里的每一个字一样,按顺序功能排列的整整齐齐,她就像是一只蚂蚁,正想窥见大象的全貌,这无疑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此时她的精神力在黑曜石的小世界中和她原来的体型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样貌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上官默自己看不见,精神力表现的是一个人的灵魂原本的容貌。 若是上官雄能进入黑曜石的小世界,定然会发现她和宫宴上粉尘形成的女人简直一模一样,也就是上官雄书房内藏着的那幅画中女子的翻版。 万幸的是,黑曜石中的功法有一小部分她在上辈子曾经学习过,那么看起来终是减少了一丁点的困难。 她在其中寻找了很久很久,努力想把每一个字都看一遍,即使记不住。 时间正在快速地流失,此时若有人在她旁边,定能看见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些疲惫之色,身形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 终于在她快要筋疲力竭之时,她在某一处瞧见了一张很特别的纸张,纸张全身是金黄色的,就像是太阳在闪闪发光。 上面有着鲜红色的字迹,上官默站近些看,竟然还能隐约闻到上面的血腥味,她慢慢仰头看去,最上面写着赫然的两个大字——血契!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临渊(推荐票满二十加更) 所谓血契,便是两人用自己的血脉立下的协议,此后的六百年内,两人的血脉至亲对这份协议都有履行的义务与责任。 血契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也是用鲜血写成的,上官默仔细琢磨了好几遍,才发现,其中还是两种不同的字迹,虽然字迹十分相近,难以区分。 血契是两人对天地间立下的协议,除了天地只有本人才能看得见,血契一旦立下,便会立刻自焚,协议上的内容也只有天地与本人知晓。 这是血契中的一行小字,起注解作用。上官默看到这儿时,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她并不是本人,为何能看见血契? 血契最底下有两个人的署名,一个是萧祁,另一个则是默禾。 她不禁出声反复念叨着默禾这个名字,记忆中总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血契一旦签下,就会自焚,这黑曜石中怎的有一份血契?” 她的声音在黑耀石偌大的空间中回荡,回音不停地传过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得有些阴森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对着巨大的山谷喊叫,山谷会传回自己的回声,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却又不像是自己的声音,听着起鸡皮疙瘩。 “因为这份血契只是存于灵眼中的虚影~” 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就像是春季山泉低落,敲打石头发出的阵阵脆鸣声。 上官默看望四周,没有人啊~ 不会是鬼吧?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对于未知事物无限的恐惧。 一位长的极美的男子从前方的白雾中缓缓走出,在看清了上官默的相貌时,脚步明显一顿。 女孩此刻才明白书上说的那句话,美艳不可方物,此男子简直惊为天人啊! 原来真的有人像书里写的那般,美到让人无法辨别性别,不过上官默没有彻底沉迷于美.色中,还记得男子方才说的话。 “你说的灵眼是指黑曜石?”女孩把袖子挽起来,露出黑曜石。 男人沉思了一会,这东西表面确实是黑哟哟的,人间确实有种黑曜石长的和灵眼很像,于是男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上官默心想这是在黑曜石的小世界中,她是黑曜石的主人,这男人又存在于黑曜石中,应该不会对她造成伤害吧~ “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黑曜石中?莫非你是黑曜石的器灵?” 器灵这个词是上官默从修仙的书上看到的,修士们能够利用丹炉和自身灵力炼出各种各样的法器,有些高阶法器放入了灵识,就能有器灵,可以像人一样说话,行动。 不过为什么上辈子她进入黑曜石小世界时没有见到过这个器灵。 男人似乎很讨厌器灵这个说法,眉头紧促,“本尊并非你口中的黑曜石的器灵......” 算了,本尊是什么为何要同这小丫头片子交代清楚,说了这等凡人也无法理解,毕竟现在的凡人世界已经没有了天梯,灵气也在消失,没有灵气,修士再怎么修炼,也只是多活了几百年的凡人,永远无法成仙入道。 自然也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神仙,和一个人解释她从未见过的东西,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本尊乃临渊神君。” “哦·~”上官默想了想,还是十分殷勤地说了句,“临渊这个名字很好听,和你很配,以后我就叫你临渊了。” 临渊脸色微怒,“尔等凡人应当称呼本尊为神尊。” 上官默仰着头看着男人似乎要喷火的眼睛,缩了缩脑袋,“遵命,神尊大人。” “这血契上的名字是谁?”上官默仔细观察着男人的脸色,小心地问道。 临渊并不在意被人这样打量,这是折服与他无限魅力的表现,“默禾是你的祖先,萧祁是六百年前的梁国国君。” 这话似乎勾起男人的回忆,他眼中不经意流露出了哀伤。 “他们为什么要签订血契?”上官默现在就是个好奇宝宝,心中一大堆的疑惑。 男人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后者则浑身一个机灵,这眼神真让人害怕。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分内的事? 上官默大大的眼睛,小小的疑惑,“什么是我分内的事?” “你方才一字不落地看了血契还要问我?”男人轻哼一声。 女孩心中吐槽道,这男人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说话竟这般噎人。 “忘了~” “一旦签订血契,梁国历任的国君便要保护持有灵眼的人的人身安全,包括其家人。而灵眼持有者则要无条件满足梁国国君的十个愿望。” 无条件~ 那要是叫她去死,怎么办? 男人白了上官默一眼,“梁国国君不能让灵眼持有者去死,因为这样就违反了血契上的要求,会遭到反噬。” “反噬严重吗?”上官默下意识问出这个问题。 “若是凡人,几息毙命。”临渊轻飘飘说出这句话,眼中尽是不屑。 女孩吓到了,在好看的男子眼中,人命都是这般不值钱。 她还记得上午危急时刻,在她拿出小刀时,把言辰眼中的犹豫看得清清楚楚。 那时的她当真是又心死了一次,都怪自己不够强大,遇到危险,只能依靠旁人。 看来长的俊的男人都不靠谱!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要无条件满足梁国国君的十个愿望?” 男子不想再讲话了,眼前这女孩子有些傻啊~ 不过不愧是默禾的后代,长得和她真像。 他低头仔细打量着才到他大腿处的女孩,眉宇间有着默禾的神韵,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生的一模一样。 “现在封印解除了,想来梁国国君应该很快会找你了~”男人自动忽略上一个弱智的问题。 “为什么?我才七岁耶,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干嘛要那么着急满足愿望,更何况十个愿望,不是很珍贵嘛~更应该好好利用~” 男人沉默不语,只是淡淡地看着女孩,上官默竟然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同情与可惜。 这…… 女孩心想道,神尊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她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既然身处黑曜石中,若是我在外面的世界遇到了危险,能不能召唤你出来帮忙?” 女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眼前的男人自称神君,想来本事很大,她有些害怕男人不会理会她的话~ 临渊把上官默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脸色一沉,他堂堂临渊神君,这厮竟然敢召唤本尊,男子十分傲娇,兀自生气了一会。 思及她是默禾的后代,男子终是妥协了~ “遇到危险,打不过,只要心中默念本尊的名字,本尊自会现身,不过本尊六百年前曾受了重伤,沉睡了六百年,若是现身外界,只能化形一个时辰。” 上官默很满意,“已经够了,临渊,你应该很厉害吧~” 临渊眉头紧锁,这是她第二次叫自己的全名,听到让人很不爽。 “以后你就唤本尊临渊神君。不要再直呼其名,否则……” 他紧握双拳,威胁的眼神瞪着女孩。 神尊大人这是在恐吓吗? 上官默立马闭上嘴,长的俊的男人都很可怕啊! 男人突然大喊道:“快出去,你的肉身被人挪动了!” 女孩摆摆手说:“无妨,应该是常婆婆,她是我家的……” “是个修为大成的修士。” 男人不由分说,一掌把女孩拍出小世界,怕她不明白什么是修为大成,还特地解释了一番。 “大成期只待历劫,就能羽化成仙,你要小心应对,有任何危险,一定要叫本君。”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靓女语塞 上官府门口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有专门的人收集整理好,递交给皇帝身边的桑亮太监。 此时,皇帝刚抿了口茶,“柳中羡怎么突然出现在上官府,还把上官默劫走了?” 一旁的太监低垂着腰,“陛下,邱大人已经跟上了柳中羡。” 跟上有啥用,那货能是柳中羡的对手? “廖家这件事情真是多亏了李辉和赵坚。你让神监司赶紧把廖家的罪证都准备好,一定要判廖家一族全部流放!” 皇帝眼中充满了仇恨,这可是他亲哥哥的母族,可是那又怎样,皇朝要安定就一定要铲除异己。 想想当初亲哥哥在权利面前,眼中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弟弟,什么骨肉至亲,都是虚的! 桑亮太监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是,“李将军和赵太傅的孩子能为国捐躯,那是他们的荣幸。” 皇帝十分赞同桑亮太监说的话,满意地直点头,若是什么都能掌控在自己手中就好了,他脑中不禁浮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那肃杀四方的修为是他毕生所求。 他的眼中充满了欲,望,不仅是对权利,也是对力量的渴望,更是对寿命的渴望。 自从发现上官默是黑耀石的主人,他曾屡次派人潜入上官默杀她,然而上官府竟然有一道极强的法阵,阻挡着他们进去! 多次刺杀失败后,他和莫淮南也总结出了规律,那法阵只对上官府内的人有杀心的人起作用,自从莫淮南半夜劫走上官默后,他再想进去也无他法。 一个人的内心深处是最无法掩饰的,而杀心也是藏在其中,任何一个人也无法假装掩盖。 ============================= 一处精美的宅子中,有一座祠堂,而此时祠堂该放牌位的桌子上却放着一个女孩。 在女孩前面放着几个香炉,里面插着点着的香,一个男人跪在地上,虔诚地念着些什么。 他似乎感觉到了桌上的女孩悠悠醒转,立刻上前扶起女孩。 这人便是上官默,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的,待看到自己全身无法动弹,还被当成祭品祭奠的时候,她的脸色是相当的难看。 她咬牙切齿地问临渊,“有没有什么术法能让我杀了眼前这人?” 当然这话除了他们两人,别人是听不见的,临渊清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现在的身体太弱,黑曜石中没有适合现在的你使用的法术。” 哎,自己重生一次还是弱鸡,她故作镇定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把我掳至此?” 男子笑盈盈地赔着笑脸,长得也是一副清清爽爽的样子,初看还真不觉得是个坏人,他把女孩抱到凳子上,坐定后,方开口:“在下无意伤你,你叫我柳中羡及可。” 上官默还是警惕地看着男人,后者只好再开口解释道:“今日上午,我正在街上闲逛,忽然感知到章京出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灵气,我便追踪这灵气到了上官府。” “为了灵气,你便劫持我?想要逼我交出灵气?”女孩心想道,一下子竟是不知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上官默心中忐忑不安,临渊说这人是大成修士,修真类书籍中记载着修为境界从低到高以此为筑基、炼气、凝丹、化形、元婴、万象、大成。 她下意识认为此人是来杀人夺宝的,心中不禁一片荒凉,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争斗,她必死无疑啊~ 哎,生命诚可贵,看来自己还是没有主角光环撒~ “大叔,你抓错人了,你说的灵气我从来没有见过,不如先把我放了,我可以让我爹爹,帮你找一找。” 柳中羡俊脸露出一丝慌张,他慌忙摆手,“非也非也,在下是想请你来府上一叙,并无恶意。” 临渊的声音也适时响起,“此人确实没有杀气,目前你还是安全的~别担心,有任何危险,我定会出来保你。” 上官默这才放心了,她指了指眼前的香炉,“这又是怎么回事?” 柳中羡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姑娘莫怪,在下在上官府内找到你时,你周围包裹着强大的灵气,那种浓度的灵气,在下平生极少亲眼见到,险些要以为你是仙人下凡。” “回到这儿,一时间心情激动,遂拿出香炉想供奉下神明。在下心中又许多疑惑,想请仙人解惑。”柳中羡在脑中想了许久,不知道该用祭拜还是供奉,最后说出口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果不其然,女孩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靓女语塞,这人什么脑回路,实在是新奇~ 堂而皇之把人掳来,只为了问问题? “罢了,罢了,既然你,请了我前来,那有什么疑惑便直说吧~” 临渊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请吗? 上官默咳嗽一声,才抑制住自己想笑场的冲动。 柳中羡深深以礼,请女孩入雅间坐正后,才缓缓开口道:“小姑娘,你今年几岁了?你应当知道现如今这片大陆的情况吧~” “七岁。”女孩沉默了一会,在犹豫是否要说真话,看着男子眼中的澄澈清凉,垂眸清清嗓子道,“你说的情况莫非是指大陆灵气缺失,无法升仙问道?” “正是,不知小姑娘是从何而来那么强大的灵气傍身?” 柳中羡初见女孩时,被她周身的灵气和外貌深深震惊到了,那时他还想着会不会哪位仙人下凡故意化作小人模样。 这会再次被惊吓到了,女孩竟只有七岁?就能修炼得那么深厚的灵气,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若是他把女孩吃了,她的灵气化为己用,再过几年历天劫时,且不是游刃有余。 此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柳中羡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且不说自身修为已然到了大成,在世人眼中,他已经是一名大宗师,何必再为了这些灵气去残害一条鲜活的生命。 女孩不知道自己方才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次,“小女当真不知大叔你说的灵气是什么,莫非是萦绕在我身边的那些雾?” 柳中羡想了想,灵气浓郁到一种程度,确实会像雾一般,能瞧见实体的蓝色,他随即点了点头,“你何时能瞧见那些雾的?” 女孩沉默一会道,“那些好像一出生就萦绕在我身边,起初我还以为自己有旁人有异。” 柳中羡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莫非眼前的女孩是某位神仙下凡历劫,来拯救苍生无法求仙问道的苦楚? “你可知灵气匮乏,整个大陆会变成何种样子吗?” 上官默沉默了,这些修真类书籍可没有些啊~ 她问了一遍临渊,可是后者却沉默了很久,她故作思索假装了一会,只能轻咳一声,“寸草不生,万物灭绝?” 临渊和柳中羡听闻之后心中皆是一惊,“不止,没了灵气,天地会慢慢倾覆,直至变为混沌。” 女孩不懂,何为混沌,只听见男子继续说。 “这些年柳某四处寻找灵气丰沛的地上,企图找到天梯,奈何·收效甚微啊~眼看着就要到了大限,心中甚是着急啊~若是不能重新开启天梯,黎民苍生定然会全部消失。” “你为何如此笃定没有灵气天地会变为混沌?” 柳中羡面露忧思,“在下偶然间得了几本古籍,古籍上记载了几万年前的一场浩劫,那场浩劫几乎把人界的灵气消耗殆尽,残留的灵气根本无法支持万物生长。” 他沉默了一会,喝了口茶,才用带着浓重悲伤的语气道,“人界开始浮尸遍野,没有食物,凡人修士互相蚕食,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然而直到最后一点食物消耗后,人界最后一人开始吃自己的身体......” 上官默听完毛骨悚然,脑中顿时浮现了柳中羡所说的末日惨状,心中没由来的堵得慌。 男人眼中的悲凉愈盛,“所以在下才会如此执着于寻找灵气充沛之地,只要有灵气,那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惨状吧。” 这些都是他在一本用石头做成的书上看到的,这些全部都是画在石头上的画像,上面的场景,纵使过了几百年他也难以忘记。 太残忍,太可怕,太深刻了! “那本书上可有记载后来人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灵气枯竭怎么解决的?”女孩按捺不住好奇心,喝了杯浓茶想把胸中的郁结压下去,却更加闷了。 “没有,古籍上只记载了这些。”男人怔怔地看着小女孩,“在下猜想,姑娘身体里有那么强大的灵气,也许你是某位仙人的转世。” 上官默一愣,随即笑道,“也许吧,柳大叔应该是修士吧,可有想过杀了我,夺取我体内的灵气?” 柳中羡看着眼前笑的天真无邪的女孩,浅笑着摇摇头,“老夫年岁已高,要你一身灵气也没什么大作用。 “冒昧问一句,你的大限还有多久?”女孩深深一笑,忽的收敛笑容,正色道。 柳中羡越发觉得小姑娘少年老成,将来定然会有一番大作为,“大致还有两百多年吧~” 好久啊,上辈子她才活到三十七·岁~凡人的寿命实在太短了,上官默此时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成为一名修士,至少活得久!能看着自家的敌人一个一个老去! 两人再攀谈了一会,男子提议请上官默吃一顿,补偿今日的唐突行为,后者立马拒绝了,“我出来有些时候了,怕家中长辈着急会出来寻我。” 堂堂大宗师被拒绝,柳中羡也不恼,便按女孩的要求,把她原路送回了墨轩斋。 常婆婆带着白喜等人在门外等候了三个多小时也没有见上官默出来,不得已只好破门而入,屋内却没有一个人影~ 众人不敢声张,因为小姐可是对他们说过今天对她很重要,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墨轩斋。只好在墨轩斋内翻来覆去的找,又让人小心地去府内各个地方查看了一番,还是没有见人影。 直到日暮西垂,管家来墨轩斋传饭了,众人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面上还是应了管家的话,四下却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人。 “你们这群人都在院子里干什么,不要去伺候小姐吗?”管家厉声喝道,“赶紧去请小姐,老爷在等着她吃饭~” 【推荐票满一百加更,欢迎多多投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床边的黑影 “李管家,大小姐她正在休息,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常婆婆硬着头皮说道。 “行啊~常婆子,你现在也是这般没眼力劲,到了吃饭的点,作为下人就该去喊醒主子,小主子正睡着,你作为下人难道也没有数?” “......” 字字句句如朱玉落盘,说的墨轩斋众人不敢直起身来反驳一句话。 管家正准备不客气地骂常婆婆,满腹的脏语都已经打好草稿了,屋内却缓缓走出一个女孩,让他硬生生把没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喉咙像是卡了一口痰一般,不上不下,着实憋得慌啊~ “管家今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跑来我墨轩斋出气?”女孩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管家悻悻地往前走了一步,卑躬屈膝像女孩赔不是,他原以为是墨轩斋的下人们受何师的威胁怠慢大小姐,看到眼前这样,自知自己是错怪了常婆婆等人,作为管家,那自是要向主子赔不是的。 “大小姐说笑了,小的是奉老爷之命,来请大小姐用饭,还请大小姐移步正厅。” “走吧~”女孩同墨轩斋的众人吩咐好一切后,便和管家一同去了正厅。 一股麻辣辛香的味道刺激着上官默的眼鼻,一进去便看到一口大锅放在桌上。 纯铁做的锅底部扁平而深,最底下有个缺口,缺口处有着噼里啪啦的火焰,一个小厮半蹲在一旁,时不时地往里面加碳火。 众人瞧见上官默来了,下人们照例行礼,女孩乖巧地向长辈行礼,说了一些客套话,上官雄便赶紧让她入座。 锅里各色的食材翻滚着,红油裹在食材上,更显美味诱人。 一旁放着好几盘开胃凉菜,两盘酥脆的甜食,吃腻了辛辣的食物,一口甜味吃进嘴里,既解辣又有特别的口感~ 在上官雄的面前,何师自是装作一副慈爱的模样,时不时给上官默夹菜,说些体己话,这一顿饭吃的也算是和和气气。 上官岚总是想黏着姐姐,刚吃完饭便拉住姐姐的手,“姐姐,你好久没有和岚儿玩了,岚儿今晚想和姐姐睡~” 何师见状脸色立马变得有些惊恐,“岚儿,你也太调皮了,你姐姐还有事情要忙呢,还是不要去打扰你姐姐吧~” 上官默看何师那副唯恐她会吃了岚儿的眼神,委实觉得好笑,不禁生了逗趣的意思,“二姨娘,既然岚儿都这样说了,我们两姐妹确实很久没有亲近了,今晚就让她睡我这儿吧~” 何师一脸担忧,刚想说什么,上官雄已经开口了,“默儿做的不错,你是嫡女,与妹妹多亲近亲近是好事,教她懂是非知礼仪,姊妹和睦才是家族的幸事。” 何师在旁听着很不是滋味,上官雄这是在含沙射影,说她没有教好岚儿吗? 上官默乖巧地点点头,岚儿则高兴地牵着上官默的手晃来晃去~ 回去的路上,上官默握着小手,心里不禁觉得有些恍惚,对于一个五岁的小孩,她实在生不出多大的恨意,可是现在看来乖巧可爱的妹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变得那般狠毒~ 这一点她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现在的可爱的一切都是伪装? 墨轩斋的众人瞧见二小姐也来了,皆是惊讶,上官默忽略众人脸上的讶异,让人直接带她去旁边的房间休息,她虽说要一同睡觉,但是并不代表要睡在一间房内~ 上官岚住的那间房就在上官默的隔壁,小女孩刚开始还不愿意过去,一直赖着姐姐,不肯松手,还是常婆婆有法子哄小孩,几句话就说动了上官岚,带着她离开了~ 上官默回到自己房内,终于能躺倒松软的大床上了,看着头顶粉色的帷幔,心情顿觉得大好,人生不就是吃饱喝足能睡好就是最大的幸福嘛~ 虽然她时时刻刻都会遇到一些危险,但是总归小命是保住了。 女孩忽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临渊,黑曜石解开封印后,上面的灵气每个人都能感知到?” 临渊沉默了好一会,本想直接说句是,但还是组织好合适的语言,解释道,“在人界,对修士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灵气,有了灵气他们便能不断的修行晋升。灵气对修士来说相当于粮食对凡人的意义。” “而黑曜石本就是万物灵气的来源,其中的强大能量是你无法想象的~” “因此只要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皆能感知到灵气的存在~” 上官默越发心灰意冷,这意思不就是修为到达万象,便可以来杀她取灵气~ 临渊读到了她内心的想法,开口打断女孩的胡思乱想,“并非每一个感知到灵气的修士都会来找你,就像今日的柳中羡,对于修士来说,强大的灵气固然重要,但是性命更重要,没有谁知道这强大的灵气源背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至少在修士的固有思维中,拥有强悍灵气的一般都是仙人。” “而他们并没有见过仙人,即使见到是一个小女孩拥有灵气,心中也会觉得这是仙人的伪装术,毕竟现在的人界大陆天梯已经消失了~” 这是临渊说的最多话的一次,最后说道天梯时,上官默似乎感觉到他语气中暗藏的一丝失落。 “临渊,你是仙人吗?” ...... 回应她的只有长夜无尽的沉默~ 好吧,她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了,不该问些多余的话题~ 屋内长久的沉默后,女孩陷入了甜蜜的梦乡,在梦中她看见一只巨大的金色豹子在盯着自己,那双金色的瞳孔很渗人,犹如一个黑洞,多看一眼都能把你吸进去~ 画面忽的一转,金色豹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缠绕着上官默的身体,蟒蛇不停地搅着,她被勒的快要断气的时候,猛地惊醒了。 晚上睡觉她习惯要亮着一盏灯,床边有一个黑影倒映在她的脸上,因为是背光她根本看不清长相,只能看见那幽深的瞳孔就像梦中的金色豹子的眼神一样,那是生物对猎物的一种本能渴望~ 女孩此刻很希望自己没有被吓醒,这一睁眼可该怎么办啊? 直接大叫?这人会不会立刻把她抹脖子杀了~ 那不会说话,假装梦游,重新睡着,说不定醒来这人就自己不见了? 她怎么这么惨啊?自从重生后,总是有人要害她? 今日她不被这人杀死,也快被吓死了~ 黑影欣赏着女孩脸上又害怕又纠结又难过的表情,实在是觉得好笑,他也直接笑出了声~ “你不认识我了?” 【这两天把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看完了,之前有听说过这本小说,听说挺虐的,果然一入坑,心情简直和当初看东宫的心情一样,揪心的疼啊~最后一句,看书需谨慎,且行且珍惜】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洗髓 这声音太熟悉了,上官默脱口而出,“言辰!” “你来这作甚?”上官默强忍着大喊大叫的冲动。 言辰瞧见了女孩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恐惧,不是应该自己来质问她的吗? 为什么一见面就知道他的名字? 为什么会从太师府的东侧面飞进来,要知道太师府整座屋子都是一个法器,而法器的入口只有主人指定的地方,可是这个女孩却能直接无视法器的防御机制。 今日父亲回府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可是震怒,立即命人捉拿闯入之人,要灭口~ 言辰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脑子抽了,竟然会主动请缨,并向父亲求情,不要灭口~ 那一系列的行为他想了一下午都想不通为什么要那样做? 直到晚上和青峰一起出门来到上官府,青峰还特意问他,“公子,来上官府有什么事?” “晚上吃撑了,出来散步~”言辰说了一个极其无厘头的理由,自个都不信~ 这会上官默问了一样的问题,他索性用回答青峰的话回答了她。 谁大半夜会出来散步,还到别人家里来散步! 上官默满脸不信,却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她又不能直接赶他走,毕竟是太师之子,且有修为在身~她根本打不过啊~ “怎么你不信?”言辰问道。 上官默狂摇头,“言大公子,深夜来此到底有何贵干?若是我有哪里得罪了你,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小女孩计较~可否?” 他沉默不语,摆摆手,“你没有得罪我,只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最近怎么这么多人喜欢问她问题? “你说吧~” “你是上官府的嫡女?” 女孩一愣,闹半天就为了问这个? 她点了点头,只听男孩继续说,“你可知太师府设有禁制,太师府之外的人只能从正门进入,你却能从太师府的东南侧飞进来,你今日进入太师府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 她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进入太师府,今日只是纯粹想去府中破坏你和上官岚的初次见面,这样日后才不会...... 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言公子,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太师府还有禁制,小女子只是想去太师府赴宴,可二姨娘却故意把我晾在家中,所以我只好和常婆婆她们去太师府,谁知道中途遇上了那个修士。” “也许这事,你该去问问那个修士,毕竟是他攻击我,我才飞进去的。”她才不会告诉言辰她知道从其他地方进入太师府法阵的口诀。 言辰看着女孩一本正经,说的有些可怜,甚至还煞有其事地挤了两滴眼泪,他不禁腹诽道,那名修士都不知道去哪了,还问什么! “你说的也有道理,罢了,今日这事就作罢,不过我提醒你,以后切记不要在外提及这件事情,也不要再妄图私自偷溜进太师府,否则后果自负!” 言辰言之凿凿,眼神中有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女孩自是乖巧地点点头,少年这才翻窗离开了。 女孩赶紧提溜爬下床,把门窗全部关的严严实实,虽然这样子没有什么用,但是看着这样心里才安定了许多~ 这个煞星,她可千万不要再招惹了,以后见到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上官默顿感一阵腹痛,“莫不是今晚的火锅太辣了?” 疼得不行,她只好半夜如厕,没成想,回到被窝里,又有屎意~ 言辰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在一颗大树上坐了下来,身旁的侍卫青峰问道:“公子,人您也看过了,咱们不回去吗?” 言辰喝到:“谁说我是来看她的?明明是来调查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 青峰毫不客气地戳穿,“公子,小的可还记得您因为没有救那小姑娘而懊恼了一下午呢~” “您也是,本就是个热心肠的,何必伪装成这般冷漠呢~” 言辰沉着脸:“青峰,本少爷是太纵容你了嘛?现在话越来越多~” 话虽是训斥,语气却不重,倒像寻常兄弟见玩笑的样子。 一夜无眠,一早醒来的上官默正准备出门去吃千禧楼,正碰见廖抑尘离开上官府。 她奇怪地问道:“她怎么在这?” 门口的侍卫答道:“那位姑娘昨日跪在门口晕倒了,老爷便把她带进府中修养,今早她醒了便自行离开~” 女孩对别人的事情可不感兴趣,好奇心害死猫啊~ 上官默一行人去了街上各处的小吃铺买了好些碎嘴零食,便回府了~ 又是关在房内忙碌的一天,常婆婆等人按照时间定时给上官墨送饭食。 上官雄不再派管家来传饭,昨晚上官默便同他说了,这些日子她要认真读书,任何人都别去打扰她~ 向来宠女儿的上官雄自然没有意见,只是默默吩咐厨房近些日子的饭食做好吃些,很多饭菜都是上官默最喜欢吃的~ 此时房中的上官默大汗淋漓,她嘟囔道:“临渊,这个功法真的有效?” 她此刻觉得全身仿佛置身滚烫的水中,每一寸的皮肤的火辣辣地疼~ 临渊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嗯~ 昨晚拉完肚子后,上官默某个地方疼的睡得不着,索性找临渊聊天,东扯西扯的,总算是央求临渊教她修炼,她的要求不高,最起码能自保就行~ 可是临渊最开始是死活不愿意,还说什么让上官默去拜柳中羡为师~ “或者随便找个宗派,进去修行个三年五载,自然就可。” “那怎么能成?我要是走了,几年后再回来,上官岚就要和言辰成亲了~那时候我的日子还好过吗?” 前世的两个大仇敌联手,她岂不是死的更惨? 临渊沉思一会,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道:“你进来,要修行一定要先洗髓。” “什么是洗髓?”说话间,上官默的精神力已然幻化成一个女孩的样子出现在黑曜石的小世界中了~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条灵髓,只有洗掉灵髓中的凡尘俗物,便能开始修行~” “哦~这样啊,那赶紧开始吧。”女孩看了看临渊,可是后者一动不动的。 “洗髓不是那么简单的,成功率只有四成。你且先看看这个。”临渊一挥袖子,便有一页纸飘到女孩面前,上面有着几行金色的字,上面赫然写着洗髓功法。 上官默在心里默念上头的字,身体顿时如火烧一般,疼痛难忍,“不行,这洗髓太疼了,而且只有四成的可能,如果失败会怎么样?” 临渊定定看着她,“半身不遂。” 那不就是瘫痪嘛~ 她好不容易才逃过了毒哑的命运,现在又面临瘫痪的可能,命运不公啊~ 临渊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心中不再不如初见时的汹涌澎湃,“别怕~本尊会帮你的!” 出去后,女孩同墨轩斋的众人交代好后,便呆在房内好几天。 ...... 窗边的鸟儿来来往往,门口放的饭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 上官默每时每秒忍受着剧烈的火炽感,好几次她险些要撑不住放弃的时候,临渊的声音适时响起,不停地鼓励她。 等啊,盼啊,时间终于过去了~ 疼痛感开始慢慢减少,到最后她浑身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一样,湿漉漉的~ 她试着动了动手脚,没有任何知觉,她想要开口叫喊,发不出任何声音,也是使不上任何劲,她开始慌了。 她在内心疯狂的喊着,“临渊,临渊,这是怎么回事?” 整个屋子内空寂寂的,安静地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见,可是上官默却听不到临渊的声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回想着洗髓的时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听不到临渊的声音的,可是她想不起来了,整个过程太过折磨了,以至于她分不出神来仔细听临渊说的话。 大脑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女孩浑身无法动弹,只有一双眼睛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上官默痛的撕心裂肺,想要大喊出声,一口气噎在喉咙不上不下,竟然生生疼晕过去。 她原本是盘坐在床上的姿势,也因为坐的时间太久了,整个人兀自往一边倒下去。 ...... “常婆婆,小姐这连续两天都没有出门了,也没有喊我们进去收拾屋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第二日白喜照例送完饭食后,发现昨日的饭菜小姐根本没有动,她便忍不住找常婆婆问问。 常婆婆沉思了一会,想到小姐两天前对她的叮嘱,确切地说了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绝对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再等一天吧,如果小姐还不出门,那就禀告老爷,届时即使打扰了小姐,小姐也不会怪罪的~” 【每日厚脸皮求收藏,求推荐票~推荐票满一百加更哦~】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抉择 这话正好被上官雄听见了,这两日他都没有见到宝贝女儿,让管家来墨轩斋问呢,常婆婆等人每次的回答都是小姐在休息。 这不爱女心切的老父亲终于自个来墨轩斋了,他定要好好问清楚,女儿在干什么? 上官雄一听完常婆婆说的话,呵斥了一声胡闹,立刻让管家带下人冲进墨轩斋,敲了女儿房门好几下,都没有声音传出来,他索性让人破门而入后,男子看见宝贝女儿歪倒在床边,心疼极了,立马唤人请来大夫,并让管家把墨轩斋一众下人都关起来等候发落。 此时立在一旁的何师悄悄向青禾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墨轩斋的下人都被关了起来,自然要有新的下人来填补空缺,此时正是安排人手的好机会。 大夫匆匆赶来后,一摸女孩的脉象,脸色立马变了。 “小姐这病十分古怪,脉象强壮有力,可是身体却像......”大夫吞吞吐吐地。 “大夫,您但说无妨。”上官雄面色冷静,只有握着女儿的手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紧张与害怕。 “小姐全身的经脉尽废,”大夫拿出银针在女孩的各个穴位都试了一次,然而床上的女孩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而且周身的所有穴位都没有感觉,恐怕是中风。” 何师强忍着内心的狂喜,扯了扯嘴角:“大夫可知原因?” 大夫摇摇头,“找不到原因。” 上官雄手撑着床沿,颤巍巍地站起身,“大夫,求求您,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救救我的女儿。” 医者父母心,大夫见不得病患的家人这般求情,心中不忍,“在下尽力试试吧。” “但是不能确保小姐能重新站起来。” 上官雄虎躯一震,瞬间背部佝偻了许多,却只能无力地点点头。 管家正在关押墨轩斋下人的柴房,上官雄无精打采地走了进去,见到常婆婆等人,强撑起精神挨个审问。 “小姐这几天在房间内做什么,你们又在干什么?每一个人都一五一十地回答清楚,否则,通通杖毙!” 下人的卖身契在进入上官府时就已经压在府内了,那么无论生死都是府内的事,无需过问衙门。 管家站立一旁不敢做声,,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老爷发这么大火。 常婆婆、白喜等人挨个说了近几日的行动范围,没有任何异常,上官雄问得十分详细,足足说了一个时辰,然而上官雄还是没有发现女儿突然瘫痪的原因。 关键在于女儿闭门不出的时候在干什么,可是房内根本没有第二个人,这可如何是好? …… 连着好几日,墨轩斋里都传出来浓重的药味,下人们进进出出,忙着换药,端茶倒水。 岑大夫每一日都给上官默扎针,疏通穴位,再加上每一日的汤药足足有五大碗,早晚各一次的药浴。 三日后,上官默终于醒了,上官雄可高兴坏了,然而大夫告诉他,女儿还是瘫痪着,这是意识清醒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啊,上官默才七岁,老父亲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整日上朝都无精打采的,一回到家便是来墨轩斋。 何师瞧见这样,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在上官默的汤药中再下一次药,然而上官雄整日都在墨轩斋,且墨轩斋的下人们都换成了上官雄的亲信,青禾只勉强安插了两三个自己的人。 自从清醒后,上官默只觉得自己整日被搬来搬去,吃进去的饭食与喝进去的汤药她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 只有一双圆碌碌的眼睛在转来转去,周围熟悉的人都不在了,每次上官雄来看她时,女孩努力想用眼神交流,然而父亲只是看着她那双美目兀自叹气,无法理解女儿想要表达什么。 他接连几日的疲惫的伤心终于决堤了,握着女儿的手,趴在床头忍不住哀嚎。 “欢儿,我对不住你啊~没有保护好你,现在又没有护住我们的女儿~” 一个大男人第一次在女儿面前流泪,上官默无法出声安慰,心中也难过极了,眼角流淌下泪水。 …… …… 四处奔波找关系无门的廖抑尘沮丧地走在大街上,大牢里她进不去,也无法给弟弟送些吃穿用度的东西,忽的一辆马车疾驰过来,险些要撞倒她。 廖抑尘急忙躲避,却还是不小心被剐蹭到手臂,雪白的手臂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马车上下来一人,戴着斗笠,“廖姑娘,主子有请。” 他一出声,廖抑尘便知道是谁了,皇帝身边的桑亮太监,她只得一同上车,天空忽的下起了蒙蒙细雨。 到了皇宫后,雨越下越大,桑亮太监和廖抑尘撑着伞一同走向灯火通明的彩翔殿。 一进门,廖抑尘便看见地上跪着数十个人,地上还有散落的纸张公文。 皇帝笑着问跪在地下的廖抑尘,“你可知朕找你有何事?” 廖抑尘心如明镜一般,却还是装作疑惑的样子问:“臣女,”她说完立刻改口道,“民女不知,请陛下明说。” 皇帝冷哼一声,把一堆公文甩到女子的头上,“看看吧,这些人你都认识吧,朕是真没想到你们廖家竟然会和齐国的二皇子勾结,你们这是欺君叛国之罪啊!” 廖抑尘忍着头上的疼痛,捡起地上散落的公文,上面写这各种人名,还详细记载了何时何地发生的何事。 廖抑尘心中不禁苦笑,难怪弟弟会被设计入狱,皇帝这是要故意捏造出一个罪名,好将廖家全部杀光。 不过她也有一丝庆幸,她确实和齐国二皇子合作,在梁国安插了许多齐国的暗哨,不过名单上的这些人并非是她和二皇子安排的暗哨。 “陛下,民女并不认识这些人,民女用性命担保,廖家上下绝对没有和齐国二皇子勾结,请皇上明察!” 廖抑尘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大殿上,随后的几个响头更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咚咚咚! 皇帝仿佛看蝼蚁一般,看着廖抑尘,“这个罪名你若不认,你弟弟就要人头落地,你若认了,朕还能留他一条性命!” 廖抑尘身形一震,通敌叛国啊,这是很大的一个罪名,若是她认了,恐怕廖家全族都要受牵连,被流放。 可是不认,弟弟就要人头落地,这可怎么办? 廖抑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直到父亲母亲等人围在她身边问长问短,她才勉强回过神来。 把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和家里人说清楚后,父亲立刻跪在廖抑尘面前说道,“抑尘,你是知道逸林的身份,咱们廖家绝对要保住他的性命啊!” 廖抑尘连忙扶起父亲,闻言不禁身子一僵,“父亲,你先起来。” “抑尘,你答应爹爹,一定要保住逸林的性命,爹爹就起来。” 女子看了看在一旁哭泣的母亲,和身后低着头不说话的弟弟妹妹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 她深吸一口气,“父亲,我答应你,你先起来吧。” 忽然一名少年说道,“叔父,廖姐姐如果认罪了,咱们廖家整族都会受牵连的。” 不少人听了开始说是啊,廖抑尘的叔父也站出来说不同意用全族的性命去换廖逸林,众人争执了许久,直到廖老夫人来了才停住了嘴。 谁知老夫人听完事情始末之后,竟然赞同廖抑尘父亲的做法,廖抑尘怅然地看着从小疼爱她的祖母,眼眶微红道,“祖母,我知道了,抑尘定会让弟弟平安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洗髓失败的原因 夜色正浓,主君房内春,色迷离,上官雄和何师正在情、浓之时。 现在正是初夏时节,夜晚还有些凉意,风透过虚掩的窗户吹了进来,大汗淋。漓的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雄哥~这么多年了我待你好不好?”女人柔声道。 男人低头闷哼了一声,挤出一个嗯字。 “那~雄哥,什么时候可以让妾身成为正室啊?”何师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与暗藏的雀跃。 男人闻言身躯一怔。 “你应当没有忘记我纳你为妾时说的话~”男人声音冷了下来。 何师娇躯一抖,“记得~” 那些话记忆犹新,她羡慕嫉妒那个女人,能被他放在心上这么多年,即使死了,也不肯再立正室。 男人温柔地抚摸了何师的发髻,看女人失落的眼神,不禁安慰道:“过段时间我定会认真考虑这件事情的,现在默儿情况不好,你好生照顾她即可,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落到何师耳中,却是另一种意思,因为上官默的存在,她便不能成为正室,上官雄担心她成为正室后,会欺辱他的宝贝女儿。 呵,还真是爱女心切啊~ 何师心中思绪万千,此时无心享受欢愉。 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过去几日了。 忽然一个惊天大消息在章京迅速传开,原来廖家公子哥廖逸林是一桩冤案,其人被妖法控制了心智,才会错杀太傅之子和丞相之子。 于是乎,廖逸林被无罪释放,接连着另一则消息爆出,廖家嫡女廖抑尘勾结外敌,屡次出现叛国举动,处以死刑,廖家全族流放西凉。 西凉可是大梁最边缘的一个小城,其不说常年荒凉,且靠近齐国蛮荒之地,常常会有人被蛮人烧杀虐死。 世人不禁纷纷感慨廖家命运坎坷啊,年岁长些的更是知道廖家曾经作为前太子妃的母族有多么鼎盛,真是一朝皇帝一代臣啊~ 朝堂上更是人人自危,生怕廖抑尘会随意攀咬道自己成为齐国的奸细。 十日后,与廖抑尘一同问斩的还有十几位官员,来观刑的百姓纷纷拿菜叶子之类的东西砸齐国奸细,却没人知道皇帝借着这一次时间,铲除了多少异己,收回了多少权利。 而廖氏一族早已被收押,待廖抑尘人头落地之后立刻流放西凉,廖氏一族永世不得如朝为官。 上官雄远远地看着年纪轻轻的廖抑尘就这样死在朝廷阴谋之中,心中生出无尽悲凉,想起自家女儿的命运,竟有些悲天悯人了。 ...... 一个月后~ 岑大夫向上官雄请罪,“上官大人,老夫辜负了你的重托,大小姐的病老夫无能为力。” 上官雄声音沙哑地说:“您已经尽心尽力了,这不怪您。” 这一个月大夫尽心治疗,他都看在眼里,每一日去墨轩斋看宝贝女儿,可是每一次都是失落而归。 这个结果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亲耳听见大夫说完,心情还是很沉重。 这些日子上官府进进出出的大夫,任何人瞧见了都知道上官府出了事,而皇帝知道后,心中狂喜,此时上官默瘫痪,他只要拿到黑曜石,那么梁国面临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可是他不能出手,更要装作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样子,简单来说就是自欺欺人,以瞒过血誓上的约束。 大夫已经说没有救了,上官雄只得去宫中找大医官沈北,这是上官默的外祖父,不知为何,自从女儿嫁给他后,老丈人便很少与上官家来往。 而尚医院也不是能随意走动的,久而久之,岳父和女婿已经好些年没有见面了~ 上官雄特意向皇帝求了一道通行令,经过层层的审查,才来到尚医院,院中摆放典雅别致。 完全不像一处医院,倒像是某位富贵人家的老宅,外院晒着很多的药材,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不刺鼻甚至有些好闻。 上官雄到里院找到一位药童,说明来意,药童立刻带着他穿过一道道的拱门,方瞧见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衣老人背对着他,专注地看着正中的丹炉。 药童缓缓退下后,男人正欲开口,沈北抢先开口道:“你从丹炉中取出丹药,拿回去给她服下。” 上官雄差点要脱口而出,“岳父,您怎么知道小婿是来求药的?” 这句话愣是梗在喉咙,看着老人的背影终是一句话都未说,走到丹炉前,打开上面的门,底下的炉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 他有些犹豫,里面升腾的热气让他有些退缩,回头看了看老丈人的样貌,比几年前见到的模样更年轻了好些。 当真是鹤发童颜的代表~ 老人闭着眼睛,根本没有想见他的想法,岳父还在怪他~ 男人直接闭上眼,心一横,手伸进高温的丹炉中,没有预想的烧灼感,直至拿出丹药后,都有些不真实。 “这......”上官雄惊讶地说不出话了。 身后的老人扯了扯嘴角:“丹药早晚各服一粒,吃两天,两天后,你再来我这说说她吃药后的变化。” 只见老人手一挥,上官雄手掌中的一大粒药丸便分成了四小粒,端端正正地放在一个锦盒中。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沈北一个眼色都不愿意给他,把丹炉门合上后,又开始炼丹了。 ...... ...... 墨轩斋内,上官雄把药丸交给贴身服侍上官默的白芍,细心交代好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而白芍则把锦盒放到了一旁,招来一个小厮,附耳说了几句,小厮便往星悦阁跑去。 何师知道上官雄去找大医官求药后,怒火顿生,大医官一出手,那必然药到病除,要是上官默恢复如初,那她永远都不可能当上正室。 不行,绝对不可以! 女人美丽的脸庞因为嫉妒愈发狰狞了,“把青禾叫进来。” 高壮健硕的丫鬟走进来了,何师毫不避讳道:“无论你用什么方法,这两天一定要把上官默给我解决掉。” 青禾笑了笑,他早就接到了这个任务,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还有了替罪羔羊,完美。 上官默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床顶。 这一个月来她每天被人搞来搞去,针灸药浴……所有的治疗方法都用在了她身上,可是女孩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而临渊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些日子她每日都是沉浸在悲伤之中,回想着洗髓的每一刻,似乎一切都是很正常的灼烧感。 那时她感觉到了洗髓的高峰,疼痛感积累到了最高的时候,那一刻突然有一股猛烈的真气冲到她身体里,她直觉坠入了冰窖。 这就跟滚烫的沸水突然倒入了冰水一般,沸水被溅的到处都是,两种极致的感觉在互相撕扯,制衡,上官默的身体就是那口盛了沸水的铁锅,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 此时又有一股蛮横的真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过了一会儿,她忍着剧痛发现这股蛮横的真力在努力恢复她被冰冻的静脉。 而那股寒冷的力量正同那股蛮横的真力不停地缠斗着,双方都不退让,上官默的身体作为战场,可以说已经被耗尽了所有的生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心魔 她的脑子霎时间嗡嗡作响,整个人便没了意识,再醒来便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真叫人难受! 这两日大夫没有再来,她却还是要按时吃药,上官默内心烦躁的很,想大喊大叫,想发泄,可是一点声都发不出来。 丫鬟们每次喂药时,总是用一副可怜的眼神看着她,花样的年华却只能在床上度过了~真是可怜~ 每次想要说话的时候,上官默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她内心疯狂地在喊叫天天吃药根本没有用,她已经要放弃自己了,可是咽喉不听使唤,每次触碰到硬物,便不自觉地会吞咽。 这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让上官默觉得很憋屈,不喜欢,连想死的念头都无法满足~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响了,现在不是吃药的时候啊,她想转过头看看是谁来了,却无法动弹,只能努力把眼珠往旁边转~ 奈何还是看不见是谁,只听见脚步声慢慢靠近,一个丫鬟站在她床前,上官默顿时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这生活真的是处处是意外。 丫鬟拿出一柄精巧的匕首,上面还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看来主人极爱这把匕首。 青禾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女人,虽然她已经瘫痪了,但还是唯恐出意外,他小心地锁死女孩的身体,若是有任何异样,他便能及时应对。 就在他打算直接割破女孩的脖子时,外头传来了脚步,在行动前他早就支开了墨轩斋的众人,并让几个小厮看守好了大门。 为何此时会出现脚步声? 时间不容许男人再思考了,门喀哧一响,开门的那一瞬间,青禾闪身躲到上官默床后,借着帷幕遮挡自己。他瞧见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进来了,青禾能感觉到对方的脚步声很轻,每一步都很踩实了。 看来此人修为极高,他静静地看着男人走到上官默床边,神情变得很担忧。 “上官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柳中羡焦急地握住上官默的手腕,趁此时把真气输入她体内,仔细地探查了她身上,现在感受不到强大的灵气来源了。 他内心一阵失落,上官默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没有想到他会来看她。 柳中羡自是知道女孩回答不了他的问题,瞧见她的眼神,便兀自说道:“这些日子我都没有碰见你,今日听说了你病了,特地来看望下上官姑娘,没想到你竟然伤的这么重~” 上官默直觉眼前的男人来者不善,他的眼神和一个月前见到的柳中羡是完全不一样的眼神。 眼前的男人说着说着就露出了凶狠的眼神,果不其然,接下来说的话让她心头一惊。 “上官小姐,,你的灵气根本不是出生便携带的,我方才已经查看过了,你的身上没有一点灵气,我猜想你身上强大的灵气是来自外物,你身上恐怕藏了一件绝世宝贝吧。” 句子虽然是疑问句,可是柳中羡十分肯定地说出来了,上官默脸色煞白,惊恐不安地看着男人,这更加肯定了男人的猜想。 男人看着上官默的眼神就像是即将要进食的狮子看着猎物的眼神,“你应当知道,现在的人界灵气越来越稀少,你要是乖乖地告诉我,那宝贝在哪,我就赏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为什么? 女孩很想问出这句话,明明初见面时,这人便有机会杀了她夺取灵力,可是他没有那么做,现在却特地来取她灵气,为何他要这么多此一举呢~ 柳中羡掐着女孩纤细的脖子,这一个月的修养,女孩皮肤比之前白了好几个度,五官虽没有上官岚那般美,仔细瞧着倒是有股子清秀的味道。 “你现在说不了话了,那我问问题,是你就闭眼,不是就眨两下。”男人邪恶地在女孩脖子上画圈圈,手指经过的地方出现了血迹,就像是被刀割了一圈。 血迹一直流个不停,很快就把女孩身上白色的中衣染红了。 上官默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修士,难道这人一开始就是故意伪装接近自己的? 此刻的女孩并不知道她的母亲给上官府布了一个阵法,而柳中羡今日却刚好钻了这个阵法的空子,他的目的在于找到上官默身上的宝贝,无意害她性命。 而青禾早就潜藏在府内,他入府时根本不知道上官默就是他要找的人,自然没有加害上官默的杀心,这相当于他早就已经在阵法那儿得到了一张通行令,即使前几秒他要杀上官默,阵法也无法起作用。 看到女孩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柳中羡很满意,“上官小姐可要认真想仔细了,别说假话,否则,你的血全部流干了,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放到香炉里。” 他方才真力游走在她体内时,自然也把她身上的每个角落都看过了,她随身携带的物品只有一件,那就是手腕处的手链。 他翻开女孩的袖口,露出手链,拿到女孩面前,“这是不是那个充满灵气的宝贝?” 上官默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想显露任何的情绪,否则被抢走黑曜石的她必死无疑! 这一个月一来,每天的每时每刻她都在内心疯狂的呼唤临渊,此时也是这样,她静静地看着黑曜石,才发现原本上面五彩斑斓的光芒已经消失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柳中羡看女孩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便扭断了她的手腕,果然瞧见她眉头一皱,眼中流露痛苦的神色,“手链是不是法器,是就闭眼,不是就眨眼。” 女孩疼了一会就静静地看着柳中羡,仿佛在凝视深渊。 他很生气,但是没有找到宝贝,上官默的性命还得留着,他闭眼感知了手链,里面没有一丝灵气,他还记得初见时上官默身上那汹涌澎湃的灵气,宝贝绝对不会是这个手链。 柳中羡在房内找了许久,把每一个有可能的东西都问了一遍,女孩依旧是那副神情,修士怒了,他的大限快到,必须要找到强大的灵气,才能支撑他飞升上仙,这一件事情也成了他的心魔。 而柳中羡从未察觉到自己的心魔,今日不小心被心魔钻了空子,才会做出现在这种残暴的事情。 那些大宗门派总是打着有灵泉和飞升秘籍的噱头招揽凡人弟子,可是真正见到的却寥寥无几。 柳中羡很不耐烦了,愤怒地折断了女孩另一只手和双脚,他心想,既然这女娃不肯说,干脆就把她身上那手链带走,想来这是最亲近之物。 可是他并没有在手链上感受到灵气,他只犹豫了一小会,直接上手把手链拿下来,可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顺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接骨 他受到了巨大的阻力,而此时屋顶有极轻的脚步声,他听见了掀开瓦片的声音了,柳中羡立刻用被子盖到上官默的脖子处,遮住血迹。 他闪身躲到床后,青禾根本没想到男人会躲到床后,还以为他会直接离开,两人直接撞见,面露尴尬的一瞬间,双方同时动手。 柳中羡出手极快,一招直取青禾的脖颈,青禾身体轻盈一扭,躲过了柳中羡的攻击,以同样快的速度抵挡了柳中羡下一秒的攻击,男人心中有些许诧异,眼前这个凡人竟然能够挡住他两招。 这上官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柳中羡心想,这人莫不是在这保护上官默,那为何方才不出手阻止他? 大脑飞速运转时,柳中羡心中已经得出了结论,袖子中飞出一根极细的绳子,与其说是绳子,到不如说像是一根银色的丝线。 两人打闹时,还要分心关注前头的动静,幸亏两人十分有分寸,一招一式都对付对方,没有磕碰到任何东西,不管他们打的怎么火热,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不过一息的时间,青禾被绑的无法动弹分毫,柳中羡眼疾手快地把他的五感全封住了。 他这才放心地全身关注前面出现的人,隔着帷幕青禾看不见那人的长相,可是柳中羡直接用精神力去查看,整座上官府的动静都在他的精神力监测范围内。 原来是他! 柳中羡离开黑曜石的那一刻,上官默心里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直到看见来人,她的表情顿时郁结,简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神情去面对他。 言辰从天而降,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女孩,过了好一会儿,在上官默使劲挤眉弄眼的时候,他猛地塞了一颗药到她嘴里。 女孩被呛的只能无声地咳嗽起来,她瞪着一双美目,控诉言辰,这特么什么药,这么苦,难道是毒药? 原来他也是来杀她的! 今日是什么好日子,都赶着来家里杀她吗? 上官默不禁苦笑一声,言辰看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奇怪地问:“你现在不能说话?” 女孩张了张嘴,想示意他自己无法出声,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发出声音了。 在女孩震惊的眼神下,言辰兀自解释道:“我知道你生病了,所以特地去师父那求了一枚药,让你能开口说话,不过这药效只有一天。” 上官默感激道:“多谢言公子,此等大恩,小女子以后定当报答。” 言辰轻轻咳嗽一声,目光微凝,“上官小姐客气了。” 场面一度沉默,两人相顾无言,床后的青禾被绑的很紧,五感全失,时间一长,豆大的汗开始从额头滑落。 言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说不明的情绪,“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女孩莫名其妙地看着言辰,在她的记忆中,他并不是会主动关心人的主,十三岁的男孩被看得脸有些红了,羞赧地偏过头去。 上官默虽然能说话,还是不能动弹,看不见言辰的脸,她有气无力地说,“还活着~” “有点热,你帮我把被子拉下去些。” 言辰奇怪地看着女孩,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看看她的脸确实有些红,他不疑有他,把被子扯下来许多。 他的手在半空僵住了,从脖子的伤痕处流下的血迹在女孩雪白的中衣上渲染出了一副泼墨山水画,触目惊心的鲜红色,让人看得不由得呼吸一滞,言辰的心头没由来的一紧,脑中忽的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此景太过熟悉,他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女孩唤了言辰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看见女孩做着无声的嘴型,“后面有人~” 她重复了好几遍,言辰才彻底搞懂了女孩的·唇语,他贴近上官默,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道,“你屋内是不是有贼人?” 上官默用低若蚊鸣的声音嗯了一句,言辰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垂上,娇小的耳垂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奈何她现在不能动,否则她定会蹭的坐起来,离言辰远远的~ 其实她内心根本没有抱希望言辰会帮忙,纯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过她倒是没有料到他竟然直接问出来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言辰打不过那人,恐怕柳中羡会等言辰离开,再出来了结自己,她今日的结局还是死。 似乎自己重生之后时常就要担心自己的小命,太难了,被生活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女孩子努力伸长脖子,眼神跟着言辰动,在言辰环顾四周后,走向床后,她的脖子无法动弹,只得收回目光。 片刻后,言辰踱回面前,“房间里没有人啊~” 不是吧? 上官默惊呼出声,“方才我明明看见他们躲到床后的~” “我看了,床后面没有人。” 言辰凝视着女孩胸口的血迹,他鬼使神差地掀开被子,开始检查女孩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口,直到他抬起女孩的手,手掌垂下的角度十分怪异,他摸了摸手腕处,心中咯噔一下,在之后他检查了另外的手脚,脸色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来。 他心中没由来的觉得酸涩,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仿佛眼前的女孩不应该受伤,就算受伤也该是他出手,简而言之,就是我虐你可以,而别人打你不行! 上官默看着眼前的少年这幅模样,和前世的言辰重叠在一起,她清楚的记得,言辰放了她四十九天的血取走黑曜石之后,只是用一种十分淡漠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之后她抱着冰冷的身体躺在废弃的屋子中足足等了四天,才有人来给她送吃食,她艰难地爬起身,想要吃一口热食暖暖胃,可是一口下去,隔夜菜的馊味让她瞬间吐了出来。 四天没有进食,她已经没有办法吐出任何东西,只有黄色的酸水...... 女孩浅色的眸子顿时冷冷地看着言辰,“言公子这是什么表情,是同情我?还是可怜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苦涩一笑,言辰沉默了一会,摸着女孩手腕处的淤青,“在下只是很好奇,上官小姐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待女孩回答,他大手轻轻一转,便听见清脆的骨头咔嚓的声音,接连着四声,言辰竟然帮她接骨,上官默十分惊讶地看着男人手上的动作,眼中的冷色已然褪去,满脸不可置信。 言辰摸了摸鼻头,只不过接骨,她反应为何这么大,难道自己看上去真的像个十足的坏人吗? “多谢言公子,”女孩惊讶了一会,立刻真心道谢,“瘫痪是因为我洗髓失败,而手脚的伤是你来之前一个恶人留下的杰作。” “上官小姐不必客气,今日若是换了其他人,本公子都会出手相助的。”言辰说的风轻云淡,只是他双手不安地揉搓着似乎出卖了他内心的一些想法~ 上官默闻言,脸色又冷了几分,喃喃道,“言公子真是心善......” 话还没说完,就被外头传来的喊叫声打断了,“姐姐,姐姐,我来找你玩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心生一计 言辰深深地看了上官默几眼,在上官岚开门的前一刻消失在屋内。 上官岚穿着一身粉白色襦裙,小心地提着裙摆走进来,噗等噗等跑到上官默床边,瞧见姐姐完好无暇,顿时松了口气,“姐姐,你没事就好。” 上官默神情有些怅然,耳边响起了小女孩的碎碎念,“姐姐,这些日子岚儿好无聊啊,姐姐你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爹爹这些日子很不开心,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沉这一张脸,岚儿好害怕啊......” 女孩忽的回过神来,她身上好还有那么多血迹啊~ 她努力想要低头看看衣服上的血迹,趴在她胸口的上官岚还在喋喋不休,难道她没有看见血迹吗? 眼睛触目可及的衣裳上似乎没有了之前的血迹,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在言辰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他悄悄地把女孩身上的血迹清理了,脖子上的伤口也摸了药,只留下淡淡的粉红色的细痕。 。。。。。。 上官岚说了好多好多,五岁小女孩的精力终究有限,夜色微沉时,便趴在上官默手上睡着了。 被当做枕头睡了这么久,正常人的手都会麻,可是上官默还是感觉不到一点知觉,一个多月一来,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感受到来自外界的疼痛,可是断手时不疼,接骨时也不疼,现在也不疼。 她满目悲凉地发呆,心中苦涩无比,看着丫鬟把上官岚叫醒后,带着她去前厅吃饭,而自己却只能被喂着些流食。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上辈子,那样被囚禁的日子,或许上辈子还更好些,还有人陪着她说话,更没有瘫痪。 ...... 在墨轩斋不远处的围墙,墙外有一颗百年老树,它伸了一枝粗壮的树干到府内,言辰此时正站在大树的主干上,青峰适时地出现在他身边。 “公子,您要来看上官小姐为何不直接走正门,每次非得从这里进去。让人发现多不好,会有损你的清誉。” 言辰淡淡地瞥了青峰一眼,“清誉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你不会用词语就不要说话~” 青峰哼哼几声,完全没有把言辰的话放在心上,“公子,我看你是怕太师知道后,会对上官小姐出手吧?” 言辰闻言怒瞪青峰一眼,使劲拍了下他的脑门,“你再不闭嘴我就让人把你带到西凉去,和廖家做个伴!” 语毕,言辰轻轻一跃,身形稳稳落地,不理睬青峰,径直往前走去。 “哎,公子,你等等我啊~”青峰揉了揉发红的脑门,连忙落地追上言辰。 …… 吃完晚饭后的何师立马把上官岚拽到了房间里,“你今天去墨轩斋说了什么吗?” 上官岚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母亲,小小的脸上显露出一丝认真执拗的神色,“母亲,姐姐她没有错,她已经很可怜了,您能不能不要再去伤害她了。” 何师怒吼道:“她怎么没有错?她是那个贱人的孩子,她就有错,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如果那时候那个贱人没有怀孕,你爹怎么可能会娶那个女人!”上官岚被双眼通红嘶吼着的何师吓到了,·一时间也不敢说什么。 青禾这时走了进来,安抚好上官岚后,便让丫鬟带她回自己的房间。 “这么漂亮的美人发火是会变老的,有什么烦心事,和哥哥说说?何必冲岚儿发火呢?”青禾倒了杯水,扶着何师坐下。 何师美目顿时流转温柔,方才的火气发过后,她也有些后悔了,可是心中堵得慌,被人顺着毛哄了一下,瞬间好多了。 “白天的时候,岚儿不小心听见了我们的对话,躲在院子里,看见你离开后,便来求我,不要伤害上官默,我让丫鬟把她关在房间里,谁知这丫头竟然还是偷跑去了墨轩斋。” “后来老爷回来了,我又不好直接冲到墨轩斋中找岚儿,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我可不得好好教训一下她。” 青禾心中一惊,没想到早晨他们计划如何杀上官默时,竟然会被上官岚听见。 男扮女装的青禾脸上还是保持着温柔,他轻柔地摸了摸何师的手,“岚儿可是你的女儿,你哪里舍得教训她,明日还是好好哄哄她吧,小孩子忘性大,过些日子就会忘记的。” 何师轻叹一口气,问道:“你今日怎么失手了?” 青禾目露一丝凶光,把墨轩斋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后来那名修士不知怎的,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给我松了绑还道歉,他离开后,我也不便久留,也就没有机会再出手了。” 何师沉吟一会,“上官默怎么会认识外男?而且还都有修为?” “修士应该是和上官默有仇,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那人无关紧要,重要的,最后出现的男孩是谁,为何会帮助她?” 何师让青禾把那男孩的外貌体型描述一遍,心里便在仔细斟酌那人是谁,“对了,我离开的时候,听见上官默称呼那人为言公子~” 言公子? 莫非是言辰? 何师想起那日在太师府发生的事情,从天而降的不就是上官默嘛,后来两人还单独出去了,过了一会,又是言辰一人回来的。 那日她就奇怪,言辰怎么会知道那是上官默,还特地找来上官府? “不对,你方才说什么?”何师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我说上官默称呼男孩为言公子。”青禾此话一出,反复斟酌了一会,才发现问题的所在。 上官默能说话? “不行!你今晚一定要把她杀了,直接带出府埋了也行。”何师恶狠狠地说。 青禾皱着眉头,道:“这样做风险太大,上官雄定会追查到底,那时就根本没有后路了。” 何师再三思量了许久,才道,“上官默这会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今日她竟然能说话。说不定这些日子她已经好了,只是在装,想要我们先露出马脚,她好抓个现行。” 青禾在墨轩斋时被柳中羡封了五感,否则他定然是能听见是言辰给了上官默药。 然而此时经过何师这么一分析,今晚下手是不可能了。 “再过几天吧,这几日我再好好探查一下上官默的具体情况,你再把墨轩斋的一些下人换成我们自己的人~”青禾说。 何师点点头,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抱怨道:“老李那个老家伙,实在是油盐不进,墨轩斋的下人都要经过他的手,上次往里头塞人就没有成功~” 李管家? 青禾思量片刻,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半生的修为 …… 两日后,上官雄再次去尚医院拿了两日的药量,沈北依旧对他没有好脸色,但对上官默还是很关心的,问了很多,上官雄都如实回答了。 最后离开时,上官雄本想和老丈人叙叙旧,可是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让药童把他轰了出去~ …… 过了几日后…… 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街上热闹的声音传入了上官默的耳中,她静静地坐在马车内侧,双眼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姐姐,街上有好多好玩的呢~你快看~”上官岚特意把帘子掀起来,方便上官默看。 “今早吃饭的时候,母亲向父亲提议让我们出来玩呢,大夫说了姐姐要多出来走走看看,说不定啊,某一天就突然好了~” 上官岚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吃饭的时候她听到能跟姐姐一起出来玩,她在一旁别提多高兴了~ 上官默已经习惯了妹妹这样,这一个半月以来,上官岚时常来找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虽然不能笑,不能说话,但是上官岚还是从姐姐的眼神中看出了喜悦。 她瞧见街边有好吃的,便让随从去买来,小心地喂给姐姐吃。 父亲担心两人独自出门的安全,让管家跟着,还派了好多小厮丫鬟,阵仗可比那些贵族小姐出门的派头还大。 上官岚只留了一个丫鬟在马车上扶着姐姐,其他人都被她赶下车了。 毕竟这天热,马车里坐多了人,便会有股酸臭的汗味加女孩子身上的脂粉味别提多难闻了。 章京的街头热闹非凡,这会正是赶集的时候,路边摆满了摊子,时不时有马车从宽阔的路中经过,行人们立马避之不及。 “他们怎么躲得那么远?”上官岚指着那些行人问道。 一旁的管家适时出声,“前年有位老婆婆不小心冲撞了一位贵人的车子,谁知那车中坐的是太傅怀孕三个月的嫡孙媳妇,因受了冲撞,孩子没了~” “第二日老婆子一家横死家中,神监司查不出是谁干的,当时瞧见事故的人有很多,大家纷纷猜测应该是太傅下的手。” “所以这些年来,平民碰见马车便躲到一旁,生怕惹来杀身之祸。”管家唏嘘道。 上官岚哦了一声便躲回车内,太阳有些毒辣,方才探出头看时已经要把她的娇嫩的肌肤晒红了。 突然前方有人喊道:“快闪开,马发狂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上官家一行人来不及躲避,马车被迎面而来的失控马车撞翻在地。 上官默三人只觉得天翻地覆,眼前一黑,她不能动弹,只能感觉到各种东西堆积在她身上,喘不过气来。 行人们推推搡搡,乱作一团,还好带的人很多,管家指挥着下人们把散落的木棍、杂物翻开,才救出了上官岚等人,他们很快就把主子牢牢护在中间。 待局面稍微稳定些后,管家才发现上官默不见了,立马派人四处寻找,此时却有人开口,“请留步,我家主人的马车惊扰了各位,特派我来赔罪。” 上官岚心中担忧姐姐,可是她才五岁,根本就没有办法独自去寻找,而管家怕她再丢了,让两个丫鬟牵住她的手。 “无妨,这事不怪你们,是畜生太不听话了。”管家四处张望,脸色焦急,急忙说了一句就想走。 若是上官默在此的话,定然会认出来人是青峰。 青峰闻言,轻笑一声,一抬手,方才横冲直撞倒在地上的马儿立马嘶吼一声,七窍流血而死。 周围正在行走的众人顿时脸色大变,吓得停在原地,只听那人指着身后的一辆马车接着说,“这辆新马车是我家主人赔你们的。” 管家看了看地上四分五裂的马车,确实不能再用了,但还是说了些客套话,见对方十分执着,只好收下道谢。 青峰离开后,上官岚总是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四处张望寻找目光的来源,却看不见。 出去找人的下人们回来后,却纷纷摇头说没有瞧见大小姐,管家眉头紧锁,“你们先把二小姐带回府,剩下的人跟着我一起去找大小姐。” “今日若是找不到大小姐,你们全部都没有好日子过。”管家怕这些狗腿子们不上心,目露凶光威胁道。 。。。。。。。 尚医局中~ 上官雄把这几日宝贝女儿吃完药的反应说的清清楚楚,沈北微微点头,一言不发,还是指着前几日的药炉。 男子自觉伸进药炉中,取出药丸,看着岳丈那黑沉的脸色,还是忍不住问道:“默儿还要吃多久的药才能好?” 老人猛哼一声,十分不满,“怎的岑雪梅那老匹夫看了一个月不见好,你才知道来找老夫,现在药还没有吃几天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好?” 上官雄有些怂了,女婿面对老丈人时,总是会有种莫名的紧张。 岑雪梅大夫是全章京最有名的圣医手,当然这只是在平民的心中是,达官贵人和高官显赫都知道章京最厉害的大夫就是沈北,大医官,那是何等的厉害。 “谁不知道沈大人是华佗转世,小婿这不是怕您太忙了,所以才没敢来打扰您~” 一双手能活死人化白骨,简直是华佗转世,不过大医官脾气相当古怪,不救平民,若是贵族王室来看病,他也是看眼缘,乐意就救,不乐意那就不救。 你还真拿他没办法,上官雄心想道,小婿哪里是不来找您,这不是怕被您揍嘛~ 沈北看了一眼怂成鹌鹑的上官雄,气不打一处来,真不知道女儿当初是怎么看上了这个怂货,非得嫁给他! “默儿那病并非寻常药物能治愈,此丹药融入了许多珍贵药材以及我半生的修为,前几日吃的丹药只能慢慢恢复她自身的机能,吃够半个月,应该就能痊愈了。” 半生的修为? 上官雄双眼猛地睁大,又感激又不可思议,“岳父~您怎么知道默儿得的什么病?、若是默儿知道您用半生修为救她,恐怕默儿也是不愿的`~” 沈北沉默了,自从默儿出事后,他作为外祖父,从来没有去看过她,半生修为又如何,即使是用这条命换默儿的一生顺遂平安他也是无怨无悔的。 “别说这些废话了,赶紧把药拿回去。”老爷子故意忽略上官雄的第一个问题,总不能让他说是去找岑雪梅那老匹夫问得吧。 忽然一只杜鹃鸟飞了进来,在沈北的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跳崖 老爷子猛地站起来,那气势简直是要把上官雄当场宰了一样。 “你是真的活腻了,竟然让默儿独自一人出去。”沈北已经气得胡子在抖,正欲离开,被上官雄拉住了衣袖。 “岳父,默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今日是派了人保护默儿出门的,默儿怎么会一个人?” 沈北不想与他废话,只好拽着他出门,方才的杜鹃鸟立马变成巨鸟,外型还是杜鹃鸟的模样,它在门外俯身,耷拉下大翅膀,沈北拖着上官雄走上了鸟背。 巨鸟的背部很宽,很稳,站在上面和在地面没有什么区别。 过了几息,巨鸟带着她他们飞出了章京,开始往下降,云层渐渐变薄,两人立马眼尖地发现上官默正在一处悬崖边,她坐在轮椅上,不知为何,轮椅开始慢慢往悬崖那靠近。 在他们的角度看来,是上官默自己推着轮椅跳崖,若是站到地面上看,能发现地面是有斜度的,悬崖处更低,而上官默的双手双脚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眼上蒙着黑布,轮椅以极快的速度往悬崖处移动。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上官默整个人脑子嗡嗡的,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她坐在马车上被撞的天昏地暗的,突然就被一道力量带着往人群外移动。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推着她走,速度太快,快到她想要尖叫,却叫不出声。 眼看着轮椅到了悬崖边,毫无悬念地继续往悬崖底下掉落。 一离开地面,轮椅便和她分开了,受重力影响,女孩在空中翻转,强劲的风吹刮着她的脸颊,很快便有很多道红色的印记,黑布终于被风吹走了,她睁眼看见的是周围急速变化的悬崖峭壁。 大脑空白的那一刹那,上官默想的只有活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活下去的念想太过强烈,忽然她的身体就像是干枯的大地,突然从地表渗出了许多的活水。 而她原本废掉的经脉在她强大的意念驱使下,开始不断地蠕动,想要冲破阻碍,重新活过来。 只有几秒的痛苦,全身的经脉在一瞬间破壳重生了,女孩发现自己有点知觉了,可是也清楚地感受到了手脚上的麻绳,很紧很粗,她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开。 上官默欲哭无泪啊,下坠的速度太快,眼泪直接在眼中被风吹干,她无法叫出声,一张嘴就是猛烈的风灌进嘴里。 内心疯狂地呐喊,临渊,临渊! 悬崖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底部是太阳到达不了的地方,随着身体坠入黑暗之中,女孩依稀瞧见了好像自己快落到底了,同时也清楚地看见黑暗的悬崖底下有一双血红色的双眼盯着她。 不用想也知道,这双血红色的双眼肯定是一个怪物的,没想到掉到悬崖底下还要死无全尸。 她已经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被怪物吃掉的结局,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反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随后耳边便是拳头打到身上的闷闷声,伴随着怪异的惨叫声,以及水花四溅的噗噗声。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响起,惨叫声停止了,一道清冽的男声传入上官默的耳朵里。 “睁眼,没事了~” 女孩闻言照做,一个多月未见的临渊的帅颜在眼前放大,她的心中安定不少。 临渊一挥手,少女身上的麻绳都消失了,她颤颤巍巍地站在地上一会后,适应了黑暗后,才瞧见方才睁着血红色眼睛要吃掉她的怪物正瞪大了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河床中。 怪物身长足有一百多米了,有着鳄鱼那样的头,龙一般的身体,表皮有许多的鳞片,能清晰地看见身体上的好几个大坑。 “这是什么怪物?”上官默小心地走到男人身后,害怕怪物没死透会突然爬起来,却忘记了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临渊摇摇头,“这应该是龙和鳄鱼杂交出来的新品种吧~本尊已经几百年没有出世了,不曾见过这怪物。” “嘘~上面有人追下来了!可能是追兵。”临渊一把握住女孩的腰,消失在原地。 从上头追下来的沈北二人被一片血红色的浓雾挡住了去路。 这血红色浓雾正是河床里的怪物尸体中散发出的有毒烟雾,仅仅是几息的时间,浓雾已经蔓延了整个悬崖底部。 沈北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底下的浓雾,想要看穿浓雾瞧见最底下的东西。 上官雄看到上官默从悬崖掉下去的时候已经吓得双腿瘫软在巨鸟身上。 “默儿,默儿她在下面啊,岳父,我们下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 沈北面容阴沉,瞪了上官雄一眼,都怪他! 让默儿一个人出门! 沈北随手抓了一只从身边飞过的小麻雀,一手施法,麻雀浑身发着金黄色的光芒。 随着沈北念口诀,麻雀缓缓飞入下面血红色浓雾中,它刚接触到浓雾,麻雀便惨叫一声,直接被腐蚀的渣都不剩。 “你下去找默儿吧!”沈北咬牙切齿地说,手已经抓住了上官雄的领子,作势要把他扔下去。 …… …… 边关战事加紧,莫淮南自从到了大军中,派人去敌营进行骚扰游击战,连续几天后,敌营被骚扰的草木皆兵。 正在地敌方最疲惫的时候,莫淮南派两队奇袭敌营,打乱了对方的阵脚,趁势发起进攻,二十五·万大军围攻齐军营地。 皇帝看着送来的军报,上面虽然是大胜的兆头,可是齐军狡猾,即使有莫淮南在那坐镇,皇帝心中还是有隐隐的担忧。 更何况军报都是三天前送来的,战场瞬息万变,不知道这三天,前方形势如何? 本次战役本就是梁国故意在边境挑事发起的战争,派出了骁勇善战的赵将军,梁国得了先机,本以为能以二十万雄狮灭了齐国十万的边境守军,可没曾料到竟然败了。 看来齐军并非表面上的弱小,背后定是有杀招,这一次·莫淮南到底能不能破了齐军的杀手锏? 要不要借用黑曜石的力量? 皇帝正在考量这些问题的时候,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汇报:“陛下,在上官府外监视的暗卫来报,大医官冲到上官雄家中,扬言要烧了上官府。” 皇帝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下意识就想说烧得好,最好全烧光,老子就能把上官默身上的宝贝占为己有了。 可是说出口的却是,“禁卫军何在?” 一声令下,殿外立刻集结了禁卫军,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回响在皇宫中。 禁卫军到达上官府时,沈北站在房顶,俯视着这座府邸,自从女儿去世后,他已经七年没有来过这里了,没想到再来到这儿,竟然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蛊虫 在悬崖深处,他没有狠心把上官雄丢到浓雾中,带着他回来了,可是路上却碰到一只麻雀告诉了他一些事情。 它看见有个蒙面人把上官默从城内挟持到郊外,并且还绑住了她的手脚,把她推下了悬崖。 老爷子当场就气炸了,直接丢下上官雄在半路,独自一人回到上官府,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一个一个盘问。 上官府年岁久的下人都认识沈北,自然没有人敢拦沈北,但是年纪小的就不一样了。 还有甚胆大者直接质问沈北,“你是何人?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官家拿人也要讲究证据!” 沈北不屑地看了说话那人,“就凭老夫是大医官,老夫的外孙女死了,还不能来抓凶手?” 何师被迫和下人们挤在一起,既然有人敢顶撞这个老人,她自是要拿出女主人的范来,“这位大人,您的外孙女死了,何故来找我们上官府的茬?” “您应该去报官,让府衙去抓凶手。” 官家暗叫一声不妙,果不其然,沈北毫不客气地扇了她一巴掌,对他来说,手根本没有动,只是意念一想,便有一只无形的的手打在何师脸上。 “你个老匹夫,凭什么打我?”何师一边脸高高肿起,疯狂地喊叫着。 “你来告诉她~”沈北懒得废话,指着他见过几次的管家说道。 “二姨娘,这位是夫人的父亲,大小姐的外祖父,沈北沈大人,当朝的大医官。” 管家看着错愕呆愣在原地的二姨娘,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年夫人嫁给老爷时,大医官并不同意,因此成婚后只是每月来府中看望夫人,后来老爷被迫娶了二姨娘后沈大人更是大发雷霆,几次上门要求老爷休了何师,可是夫人是多么温柔善良的人啊,根本不忍心怀有身孕的何师流落街头。 因为何师,父女两闹得有些僵,此后大医官很少来上官府了,每年就来几次。 而且每次故意避开二姨娘,这段婚姻本身沈大人就不看好,章京内也很少有人知晓这回事。 即使有人知道大医官的女儿出嫁了,却没人知道是嫁给了当年的六品小官。 沈北作为大医官本身就有修为,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眼中尽是不耐烦。 医毒本是一家,他一挥袖子,便有一包无色无味的毒粉撒到空中,所有人顿时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咬一般。 之后沈北无论问什么,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开始交代了。 沈北自然知道了白日在街道上马车相撞的事情,奈何下人们不知道马车是谁家的,否则他肯定先冲上门,海揍一顿! 不过也没有关系,要查出是谁家的马车撞的,对沈北来说只需一日,自然查的出来。 现在是要从上官府中找出那个蒙面人,沈北思量了片刻,既然那人能精准地知道默儿所在的马车,想来是从她们出上官府就开始跟着。 而且默儿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能有什么仇家,只有可能是何师派人做的,那么那人也许还在府中,即使他不在府中,仔细盘问也定会有蛛丝马迹。 他只好开始盘问默儿出事的时间段内上官府中有谁不在,起初众人还没有印象谁不在,沈北问了好几遍,才有一个扫洒丫鬟白喜站出来说:“小的上午瞧见了星悦阁的青禾出门了,快到中午才回来的。” 何师自然不会任人泼脏水到自己身上,她可是知道这位大医官的脾气,赶紧开口:“沈大人,莫听着丫头胡说。” 白喜连忙跪下说:“沈大人,小的没有说谎,我原本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后来小姐生病了,我才被调到后院,我对小姐忠心耿耿啊!” “平日里二姨娘总是趁老爷不在家时,各种为难大小姐,大小姐心善,不愿老爷为难,时常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啊!” “沈大人,既然您来了,一定,一定要为小姐报仇啊,这样小姐在九泉之下,也,也能安息了~” 白喜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外圈有好些人曾经也是墨轩斋的下人,上官默待她们是极好的,此时听见白喜的一番话,更是忍不住抽泣。 沈北心中微动,对上官雄的怨恨更是加深了,他厌恶地看了何师一眼,直接忽略了她有些惊慌的眼神,问道,“青禾是哪一个?” 众人闻言纷纷退到一旁,一个体型彪悍的女子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 沈北一眼看过去,就发现此人的问题,他竟然是男扮女装。 他直接上前,给青禾吃了一个药丸,“你方才吃的是真话蛊,若是你有一句假话,蛊虫会把你的内脏一点一点吃掉,再慢慢把你整个人啃食干净!连骨头都不剩!” 青禾闻言瑟瑟发抖,他没有修为,只是精于易容伪装,侦查偷窃等小偷小摸的手艺。 此时她心中竟埋怨起皇帝,皇帝竟然都不告诉他上官默的外祖父是大医官! 若是他知道,就算给他再多的金银珠宝他也不会来干这件事! 沈北看到了青禾脸上的恐惧,很满意,“说,你上午出门干什么?” 青禾一脸平静地回答:“夫人让我出去买火烧云。” 话音刚落,青禾便痛苦地在地上打滚,额头上豆大的汗滚落,脸上的肌肉全部揪在一起了。 “还不说实话?三刻钟后你就会被啃食成白骨。” 沈北冷哼一声,这人太高看自己承受痛苦的能力了。 青禾猛烈地咳嗽起来,想要把肚子里的蛊虫吐出来,甚至直接伸手到嘴巴里,他使劲地往食道里塞,想要把蛊虫掏出来,直到把自己嘴巴撕裂出血才无奈作罢。 “若是你说出幕后主使,老夫会给你解药。” 青禾眉头紧锁,脸上纠结的想死,几息后终于下定决心,捂着肚子艰难地爬起来,“我说~” 老爷子看他气若游丝的样子,大发善心打了个响指,青禾肚子里的蛊虫总算安静了些,不再折磨他。 “上午大小姐和二小姐一同出门后,小的便在小姐们要经过的路上寻找有可能路过的车辆,刚好太师府的马车正在往小姐们的方向走。小的在暗处打中马儿的穴位,致其发狂,撞翻了小姐们乘坐的马车。” 青禾悄悄偷瞄了沈北和何师的脸色,他慢慢把后面掳了上官默,并绑住手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被蛊虫啃食内脏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忍受,他愧疚地看了何师一眼,毫不犹豫地把她供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不忍心 “是何师指使我这么干的,沈大人,是她,一直记恨着夫人,觉得大小姐是夫人的孩子就该死,这些话她经常在我耳边提的。” 青禾说完忍不住屏住呼吸,若是此时蛊虫再次发作,他宁愿一头撞死! 一息后,他忍不住松了口气,今日害死上官默的幕后指使确实可以说是何师,但是还有一个关键的幕后凶手,那就是皇帝! 沈北果然守约,果真给青禾喂了一颗药丸,几息后他呕吐一声,蛊虫便吐了出来,他看都不看沾满黄色唾液的蛊虫,直接一挥手,蛊虫便自燃了。 沈北双眼阴鸷地看着何师,这个贱人,他可不想让她死的太痛苦,正想掐住她脖子,塞一颗毒药给她。 这时上官雄却回来了,猛地跑过来,跪在沈北面前,“岳父!手下留情啊!” 沈北见上官雄这幅样子,心中怒火中烧,“你可听到方才她说的话?” 上官雄没有去看青禾和何师,低垂着头,声音晦涩低沉,“岳父,小婿听得一清二楚。” 他抖动着双肩,像是经过一番思想挣扎,郑重地朝沈北磕了三个响头,“岳父,默儿没了小婿也很难受,可是斯人已逝,我不能再让我的另一个女儿没了母亲。” 字字如刀子插在沈北的心上,他定定地看着上官雄,是要把他的背脊看出两个窟窿来。 老人家一直挺立的背脊终是弯了下来,心中悲痛不已,欢儿,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好,如今还要维护害死女儿的仇人! 上官雄不敢动身,匍匐在地上,趁这会没有人看得见他的表情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默儿,爹爹对不起你,默儿~~~”男人心里默默的喊着。 沈北一把抓起青禾的衣领,一双浑浊的眼睛犹如鹰眼一般,死盯着他,“说!把何师这些年对默儿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若是有半句假话,老夫定要让你尝尝比蛊虫蚕食内脏更痛的滋味!” 青禾浑身哆嗦的不成样子,“沈大人,我说我说!” 此时青禾的声音还是伪装的女声,沈北听着很不舒服,掐着他的脖子,一道紫红色的痕迹立刻浮现在青禾细嫩的脖子上。 “你最好把声音恢复到原样。” 青禾和何师两人身形一震,默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完了! 被逼无奈,青禾第一次在上官府的众人面前用男声说话,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扒了全身的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众人面前。 上官雄顿时如被雷击一般,雷的外焦里嫩,眼前这个丫鬟竟然是男的? “大小姐三岁时,不小心从假山上滚下去来,其实那次是何师让人推下去的......” “......” “大小姐六岁时去祠堂拜祭祖宗,回来时不慎走丢,也是何师让人做的......” “......” 一桩桩一件件说的众人百味杂陈,何师的脸已经惨白如纸,上官雄的心中犹如打翻了调料罐一般,又酸又涩。 “几个月前,默儿落水,是不是也和你们有关?”沈北冷眼看着青禾。 你们? 青禾感觉沈北好像知道些什么,看他的眼神中总是有种奇怪的意味。 过了良久,青禾才点点头,沈北冷笑一声,“几个月前默儿不小心走到了星悦阁,看见了你和何师正在行苟且之事,所以何师为了掩盖丑行,特命你把默儿推入湖中,老夫说的对否?” 青禾没有回答,但是他慌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上官雄一脚把其踹倒在地,转身看了看跌坐在地的何师,“原来你这些年背着我,竟然这般对待默儿,好啊,你这个贱人!” 男人十分气愤,连打了何师十几个巴掌,直到上官岚冲到他身边,抱住他的大腿,哀求道,“爹爹,别打娘亲!” 五岁的小孩吓得哇哇直哭,“来人,把二小姐抱下去!” 立刻有一个婆子上前把哭喊着的上官岚抱下去,上官雄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懵踹了青禾十几脚。 “上官大人,现如今知道了这两人的恶行,还不把他们扭送官府?”沈北抱肘在一旁看戏看得起劲,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上官雄红着双眼,看着岳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老小子,不会,不会想放过他们?”沈北恨铁不成钢。 上官默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岳丈,默儿去了,小婿同您一样,很难过,只是岚儿,岚儿她也是我的女儿,她还这么小,我不能再让我的女儿这么小就没有了娘啊!” 大医官冷冷地看着上官雄,“好啊,好的很啊,上官雄!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欢儿听到该有多伤心!” “岳丈!若是欢儿还在,依她那么善良的性子,定也不忍心岚儿小小年纪没了娘。” “呵,你还有脸提欢儿!” 沈北看着周围高高低低的下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掩去眼中的伤痛,十分气愤地甩了甩袖子,纵身跃到巨鸟背上。 “把这儿烧了。” 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一句话,就仿佛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巨鸟得到主人的命令,自然很忠心地执行,载着沈北飞到半空时,毫不犹豫地朝下面的屋子喷火。 凡人根本无法抵挡巨兽的火势,不过一会儿整座府邸就陷入熊熊大火之中。 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皇帝带着禁卫军来到上官府,便看到纵火犯要逃之夭夭,禁卫军首领见状自然立马下令放箭。皇帝在身边,禁卫军首领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只不过他很少去过尚医局,从来没有见过沈北。 跟着皇帝来的大太监赶紧喊道:“莫放箭~”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禁卫军速度很快,几乎首领下令的那一刻,就万箭齐发。 巨鸟倏地转身,一双大翅膀轻轻一扇,原本朝他们射来的箭雨立刻换了方向,朝地面射去。 “快护驾!”大太监惊慌失措,挡在皇帝前面。 首领见到这场面倒没有被吓到,立刻指挥禁卫军用盾牌围起一个铁屋子,阻挡了天上的利箭。 “谁给你的胆子放箭!”皇帝气的想当场砍了这白痴的脑袋. 禁卫军首领吓得立刻跪倒在地,大太监在箭雨停了之后,立刻站出来好言相劝,“沈大人,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有什么事情下来咱好好说,陛下一定会为您主持公道的。” 周围看戏的百姓离得远远地,皇帝来了,自然要跪在地上,不能抬头惊扰圣驾,可是并不妨碍他们听八卦的心。 这位沈大人都把上官府的房子烧着了,该主持公道的不应该是上官家吗? 不过这话可没有人敢站出来说,禁卫军首领心想道朝堂上有哪位沈大人有这么大的官威,还要皇帝这般讨好他? 沈北居高临下看着众人,一双鹰眼盯得皇帝直发毛,来的路上早就有人同他汇报了沈北找上官府麻烦的原因,此时皇帝可不愿意被沈北发现这其中还有他的指使。 否则自己什么时候被沈北毒死了都不知道! “皇帝,你要拦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谈资 此时的皇帝哪里还有什么天威,还是护好自己的小命要紧,“沈叔叔,您开玩笑呢,我哪敢拦您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皇帝竟然对此人如此忌惮,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北哼了一声,藏在袖子中的手轻轻往上官府的方向弹了些粉末,他由站姿变为盘坐的姿势,拍了拍巨鸟的头,“乖乖,咱们回去吧。” 巨鸟故意在原地扑棱几下翅膀,以示威吓底下的众人,一人一鸟倏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空中的粉末在巨鸟的助力下,精准无误地掉入到火势中,蹭的一下,原本看上去还有的救的火势瞬间变成熊熊大火,几息之间就把房子烧的一干二净。 说来也怪,今晚的风还有些大,上官家的火竟然没有蔓延到隔壁的房子。 沈北一走,皇帝谄媚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狠厉暴虐。 “去,调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皇帝生气地对禁卫军统领说道。 不过一会儿,统领便从混乱一片的上官府里出来了,“启禀陛下,沈北大人的外孙女、上官雄大人的嫡女上官默被上官府的二姨娘害死了。” 皇帝看了看桑亮太监,他立刻在皇帝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皇帝顿时一副了然的表情。 前两日青禾给桑亮太监送了消息,这两天就会处理掉上官默,可是皇帝没有想到沈北的外孙女就是上官默,难道他见过的画像中的女子就是沈北的女儿? 怎么可能? 沈北的女儿他见过,根本不是画像中的女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何师看见家里全部被烧光了,不禁哭了起来,拽着上官雄的袖子,哭哭啼啼地说:“老爷,方才为何不救火?现在我们家什么都没了。” 她看了看皇帝就要带着禁卫军走,她慌忙要把上官雄从地上拽起来,“老爷,陛下就要走了,咱们赶紧去陛下面前状告沈北的恶行,堂堂大医官竟然私自放火烧朝廷命官的宅子......” 上官雄冷着一张脸,任由何师把他拽起来,却在刚站稳的时候,猛地甩了何师几巴掌,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与憎恨。 何师先前已经被打了十几个巴掌,这几个巴掌无疑是痛上加痛,她还以为老爷只是碍于沈北的权势才不得对自己下手,否则他怎么会拦着沈北杀自己? 所以沈北刚走,何师就忍不住作妖,可是啊,她终究是算错了男人。 她嫁入上官府有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上官雄还有沈北这样一个岳丈,连皇帝都要敬三分。 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吗? 何师害怕极了,抓住上官雄的裤脚,“老爷,雄哥,我错了,妾身真的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做出这样的错事。” 男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绑起来,严加看管!” 立刻就有小厮上前抓住何师的手脚,正准备动手时,突然有丫鬟慌张地喊叫着:“老爷,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烧伤了。” 上官雄果然看见丫鬟怀里抱着一个女孩,脸上和手上都有烧伤的痕迹,红肿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鼓脓了。 上官岚被丫鬟抱在怀里,双手无法动弹,否则她会疼的想要抓烂脸和手,一路上看到家被烧没了,小女孩还能忍着不大哭,一旦看到爹娘,便再也忍不住了,她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爹爹,娘亲,岚儿脸好疼啊!”她这一嗓子,全身用力,扯动了溃烂的伤口,一瞬间疼得晕了过去。 上官岚被婆子带下去后,哄了一会儿,小孩子就睡着了,婆子原本是守在二小姐身边的,可是在外头争吵起来的时候,她悄悄朝外头看了好几眼,见吵得不可开交,心中顿时生了歹意。 婆子把在府中看见的金银细软,首饰玉器,能带走的通通裹挟带走,只留下一个五岁女娃在屋内睡觉。 她也没有想到后面的一场大火竟然掩盖了她的偷盗行为,而她素来喜爱的二小姐也在这场大火中改变了一生。 方才沈北放火的时候,上官岚被浓烟呛醒了,万幸那时候火还没有烧到她的房间,小姑娘赶紧爬起来,在逃跑的时候,火势突然变大,身边没有一个大人,小女孩在火场独自逃生,自然不可避免地被烧伤了。 何师趁机挣脱开身边的小厮,冲到丫鬟身边,抱过女孩,跪在上官雄面前,“老爷,求求你,救救岚儿吧~” ......... ........ 一夜无眠,上官家的闹剧很快就传遍了章京,这家人从此在章京出名了。 “听说上官家的大小姐昨日被姨娘害死了,谁知那姨娘的女儿当晚就被烧伤了。” “恶有恶报!” “这家人也真是可怜,昨晚上官夫妇带着女儿四处求医,可是没有人敢收啊,他们得罪了当今的大医官,那是谁啊,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人。” “章京的大夫怕是一个都不敢收吧~” 早市的街头,不少人在讨论着昨晚发生的事情,生活总是平淡的,一日三餐,毫无波澜,这些富贵人家的八卦,那聊起来可就有滋味多了。 原来有钱人和他们平民差不多,有的是诸多烦恼,稍不注意性命就没了。 人人都在可怜上官家惨死的大小姐,唾弃姨娘,却没有人可怜遭受无妄之灾的二小姐~ ...... ...... 一处高耸入云的峡谷顶部,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高的那位是个男人,长得星眸剑眉,举世无双俊俏的脸庞,任何人一看都会被迷倒。 女孩样貌平平,一双眼睛却是生的极美,比身旁男人的幽蓝色瞳孔还要美上好几分。 周围全是光秃秃的山石,两个绝世佳人出现在此处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哪儿?”女孩开口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不知。” 只见男子脚尖轻轻点地,整个峡谷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仿佛一头巨兽被惊醒一般。 不一会儿,地面冒出一个土色的矮人,恭恭敬敬地站在男子面前施礼,“神尊莅临,蓬荜生辉,小人必为神尊鞠躬尽瘁……” 临渊不耐烦地开口打断,这种阿谀奉承的话他听的太多了。 “这是哪?” 矮人讪讪地住嘴,待神尊问完后,才毕恭毕敬施礼,“此处是齐国与梁国的边境交界处,鬼啸峡。” 边疆? 难怪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临渊继续问:“附近可有秘境?” “有,”矮人指着一处说,“朝那个方向走几百里,便能看见一颗桃树,只要拿着桃树的果实,便能进入秘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解疑 “现在已经到了夏天,哪还有桃子?”上官默在一旁听着,下意识问了出来。 矮人笑笑道:“仙子有所不知,那处的桃树能吃人,凡是进入了桃树的管辖范围,活人都会被土壤吞噬掉。” “此处虽然人少些,但是过往的野兽众多,久而久之啊,桃树早就成精了,树上的桃子常年盛开,丰沛多汁,吸引着过往的人和野兽。” “秘境该如何进入?” 矮人拄着拐杖悠悠然说了一大通,上官默站的脚有些酸了,她躺了一个多月没有下地走路,脚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若非方才太过紧张,她定是要直接跪倒在河岸上了。 临渊察觉到了上官默的异样,大手一捞,女孩已经在他怀中,白日他只有一个时辰的显形时间,听矮人说了些大概,知晓了进入的方法便朝他所指的方向飞去。 矮人只见神尊如一道光一般从他身边飞过,立刻朝他大喊道:“神尊,那地方只能进不能出啊~神尊慎虑。” 风把矮人的声音带到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神尊有没有听见~ 速度太快,女孩怕掉下去只得紧紧抱住临渊的脖子,能闻见男子身上淡淡的香气,头微微抬起就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她活了两辈子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 是不是美男子的睫毛都很长很长?“方才那个......” 上官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位矮人了,“是谁?” 临渊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是这片土地的山泽精怪,简单说就是山神,整个大陆分成好些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有其专属的山泽。” “哦~这个我好像在书里看到过~”上官默想了想说。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临渊便落地了,上官默在他怀中看见前面有一片桃林,不禁好奇地问:“山泽不是说是一颗桃树吗?这分明是一片桃林。” “他没说错,这里是一颗桃树,桃树已经成精,它独木成林。” 上官默惊了,书上可没有说过桃树也可以独木成林,眼前这片桃林足足有几百亩了吧,快有章京的一半大。 成了精的桃树都这么厉害的吗? 上官默正感叹着,临渊直接把她抱进桃林,时间不多了,再不进秘境,他就要回黑曜石中,届时只剩下上官默一人定然很危险。 他身形轻巧地在错综复杂的桃林中穿梭,按照山泽所说在几万颗树中找到了最特殊的那颗。 这棵树并不大,但是树上结的桃子是血红色的,就像是红色的玛瑙一般。 层层叠叠的树枝遮挡住了阳光,地上的泥土长久不见阳光,泛着幽绿色的光芒,就像是沼泽地一般。 “山泽不是说桃林会吃人吗?”上官默许是头一次见如此稀罕的事情,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临渊板着一张脸,懒得同她解释,单手把她拎起来,缓缓往下放,脚刚沾到地上,就有股强大的吸力要把她往土里拽,吓得小女孩慌张地往男子身上爬。 再看看临渊,仿佛踩在平路上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的感觉嘛~ 他长臂一伸,十分轻松就够到了桃子,桃树立刻发出呜呜的声响,似乎在抗议。 男子把桃子缩成硬币大小后,按在桃树的树干上,呜呜声响便停止了,树上出现了一个洞,里面是血红色的,仿佛是人身上破了个口子,看见了里面的血肉一般。 上官默被临渊一只手箍着腰,手上塞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桃子,他又从树上摘了一个下来,如法炮制,用神念同她讲话,“待会我们一起念决,念完之后再说声进。” 只见两人异口同声说了一串口诀,进应声而落,两人化作两道光直往血洞中钻。 。。。。。。 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皆是美景,他们正站在一座岛屿上,周围不知道是湖还是海,水里种着许多开的正盛的荷花。 不远处有一座又一座的岛屿,都是独立的,上面有各种植物,唯独没有活物。 “这就是桃树中的秘境?”上官默看着头顶的大太阳,虽然刺眼,却一点都不觉得热,就像是春日的阳光一般。 “嗯~”临渊松了一口气,总算进了秘境。 他在半空中做了一个抓的动作,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便瞬移到他们身边,他把上官默放在石头上,摸了摸她的脉说:“你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弱,我们现在这个秘境里修养一段时间。” 上官默点了点头,这会闲下来,才发现自己还有好多地方想不明白呢2~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还有好多疑问呢,不搞明白我是睡不好觉的~” “这一个多月我到底是怎么了?一个月前我是不是洗髓失败了?” “为什么这一个多月我都无法联系你?黑曜石是失灵了吗?” “怎么今天我突然可以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一大段的问题就像是连环炮一样,把临渊砸的有些蒙圈,他头一次见到女孩子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 上官默看见临渊那副幽怨的眼神,不自觉缩了缩脑袋,“额,神尊大人,还请您解答小女子的疑惑,感激不尽。” 临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本尊好不容易现身就是为了给你回答问题的嘛? 不过看着小妮子满脸谄笑,就差摇个尾巴讨好自己的份上,他还是耐心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答。 “一个月前,你并非洗髓失败,当时在你洗髓即将成功的时候,你是不是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外界的冰冷灵气?” 女孩听得认真,点了点头,“嗯~后来我还感受到另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和冰冷灵气做斗争。” “是的,那温暖的灵气就是本尊,在缠斗的时候,你洗髓成功了,但是那一刻的身体是最虚弱的,因此和黑曜石的联系也削弱了许多。” 上官默有些茫然,“联系?什么意思?” “你和黑曜石就相当于是两个房间,而封印解除后,这两个房间就开了一道门,能够互通有无,而身体最虚弱的时候,门也就虚掩着了,因为本尊无法传输更多灵气去对抗外来的灵气。” “所以洗髓成功过后我是被那冰冷的灵气所伤?”上官默有些明白了。 临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并非所伤,而是直接把你的奇经八脉全部冻结,连带着那扇门也冻结了~” “这灵气这么厉害?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上官默头一次听闻灵气竟然能这样杀人与无形,太可怕了。 临渊眸子深邃,忽的沉默了,幽幽地看着女孩的眼睛。 上官默瞧着他脸上复杂的神色,开玩笑道,“原来神尊打不过那灵气啊~那股灵气到底是属于谁的?为何要特地来害我?” 临渊深深地看了上官默一眼,后者竟然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同情与悲悯。 他忽略女孩的这个问题,“这几日你服用了新的药物,对吧?” 女孩点点头,新的药丸每次都是爹爹喂她吃的,里面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秘境 “新的药丸功效很大,本尊能感受到被冰冻的门与你的奇经八脉在慢慢融化,本来全部融化还需要个几天,许是你今日遇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激发了身体的潜能,提前冲破了阻碍。” 药丸的效果竟然这么强大,早知道就不要那位岑大夫看了,看了一个多月,折腾地她难受极了,现在想起那药味就想吐~ “你的身体还太虚,问题都答完了,现在能休息了吗?”临渊难得柔声说话,就像真的在哄小孩子一样。 上官默点了点头,乖巧地缩成一团,窝在石头上睡觉,这秘境里没有房子,她也没有金贵到要堂堂神尊大人给她造个房子。 临渊环顾四周,岛屿上多是低矮的小树,并不适合造房子,他们还要在这里呆很久,最起码的住所是一定要的。 女孩猛地坐起来,抓住临渊的双手,这一举动委实把男人吓了一跳,“你~不,神尊大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临渊愣了一会,看着女孩仿佛受惊害怕的小猫,忍不住轻笑出声,揉了揉她细嫩的发顶,“会的,此处是秘境,与外界隔绝,不受天地法则的限制,本尊会一直在你身边。” 小女孩这才放心了,缓缓睡下,心安定后,整个人都是放松的,暖洋洋的太阳打在身上,舒服极了。 周围荷花的清香与草地特有的气味交杂在一起,闻着有种安神的作用,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潺潺流水声,完美的睡觉环境。 十几息后,女孩的呼吸逐渐平稳,她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仿佛有人抱起她,陷入一个温暖炙热的怀抱中,有种怪异的舒适。 耳边传来细小的喃喃声,缥缈虚无的有些不真实。“别怕~我会一直在~” ...... ...... 几只鸟儿低飞,惊扰到地上的小白兔,兔子受了惊吓,四处逃窜,溅起几处的泥土。 一座精美的楼房屹立在最高的岛屿上,屋角上停歇一排的翠鸟。 一枚打扮的像洋娃娃一般的软萌妹子蹦蹦哒哒地跑到二楼的阳台,凭栏眺望,美景尽收眼底。 “小主子,您醒啦~”长的像年画娃娃的小男孩欢呼道。 软萌妹子揉了揉太阳穴,“你还是不要叫我小主子了,直接喊名字就行。神尊在哪?” 年画娃娃笑了笑,上官默虽然这样说,他却不敢那样做,他指着一处盛开了紫红色鲜花的岛屿,“小主子,神尊在那里呢。” 这个软萌妹子自然是上官默了,她上辈子自从哑了之后,性情变了许多,很少穿这么可爱风的裙子了。 今日穿着总是觉得有些别扭,走路的时候,衣服上的丝带随风飘扬,领口的蕾丝花边总是会扬起,粘在皮肤是有些刺刺的感觉。 正蹲在花丛中的临渊听见了神后的动静,转头一看,就瞧见可爱软萌打扮的上官默,呼吸不禁一滞,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就像是琉璃一般。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上官默看了看头顶正中的太阳,还是暖暖的,照的影子短短的,“现在还早吗?都快中午了吧~” 临渊笑道:“你从进秘境道昨日可是整整睡了十天,今日起了,那可不是早嘛~” 上官默小脸一红,这人揶揄人是有一套,她微一转头,就瞧见那年画娃娃站在二楼看着她们,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寒意,“神尊,把桃树精抓来使唤,是不是不太好啊?” 毕竟那桃树精可是吃了不知道多少人才修成的妖怪~ 只要瞧见那一身的红色,就能想起诡异的血红色桃子。 临渊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桃树精做事还是挺稳妥的,你看现在的秘境总算是有了一丝人气了。” 这一点上官默赞同,在她睡着的时候,桃树精抓了好多生物放进秘境,渐渐地秘境中也有了能吃的飞禽走兽了。 那高大的三楼建筑也是桃树精的杰作,有一个比较平缓的岛屿上还建了好多的游乐设施,秋千,木马,滑梯...... “神尊,我想看看秘境有多大,可不可以......” “让桃树精带你去~”临渊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直接拒绝了。 女孩子瘪着嘴巴,拉着临渊的袖子晃来晃去,不时沾了好些泥土,“神尊,桃树精看着挺吓人的,万一他半路把我吃了怎么办?” “神尊,可以请你带我去看看吗?”、 上官默闪吧着大眼睛,七岁女孩的嗓音还是带着些奶音的,先前上官默总是一副老成大人模样,也可以把声音压得低沉,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软糯的嗓音说话,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撒娇卖萌。 无意识的卖萌,总是带着很强的杀伤力,然而咱们意志坚定的神尊大人还是狠心地拒绝了。 上官默不由得心猛地一抽,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临渊不禁愣了,这小孩...... ...... 此时的桃树精正躺在楼房旁的参天大树上,“你说那小孩是神尊大人的吗?” 大树抖了抖树叶,发出嗡嗡的声音:“也许是吧,看看这几日,神尊大人让你做了多少东西~” 桃树精想了想,也是哦,那日神尊带着小孩进入秘境时,他有所察觉的,可是神尊的气息太过强悍,他只是一颗小树精,可不敢和他打架。 谁承想,第二日就被神尊大人威胁着现了形,还从外头抓来了这么多活物,就连不远处的一千年的大树精也被神尊大人挖了过来。美曰其名为,大树底下好乘凉。 桃树精当时天真地以为真的是这样,他刚刚忙完,神尊大人又要求他做秋千,水车,跷跷板...... “神尊大人,您不是有法术嘛~何必让小的做,万一做的不好,那可会伤到小主子的。” 临渊不满地挑了挑眉,眼中尽是警告,“你的废话有些多!” 桃树精仅仅是被临渊瞪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受到了很大的震荡,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偷奸耍滑。 几日下来,大树精身上的枝干已经被用去了好多,其中大部分都是桃树精做废了的残次品。 “快看,神尊大人带着小主子去玩了~”大树精喊道。 桃树精才神游回来,心中腹诽道,这秘境有啥好看的,他都看了快一千年了。 整个秘境中,所有的东西他都能感知到,就像是一个中心电脑,能看到所有角落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体战 “神尊大人长得可真好看,小主子也不赖啊,不过怎么没有遗传到神尊大人的紫色眼眸呢?”桃树精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八卦一下。 “小子,你有仔细看吗?小主子的眼睛也是淡色的,而且啊~我能感知到小主子应该是个凡人~”大树精无法幻化成人形,固定在一处,现在有个妖怪陪他说话也是好的。 “这还用应该?他们第一天进秘境我就知道了。”桃树精洋洋自得,“不会小主子是神尊和凡人的结晶吧,难怪要躲到秘境之中,否则被天道知晓~” “行了,不要再说了,神尊大人和小主子回来了~” 只见男人单手握住小女孩的腰,有种拎着猫咪的既视感,“这秘境也不大嘛~才飞了这么一会儿,就到头了~” 临渊把女孩放定后,坐到桃树精做好的秋千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整个秘境也不算小,只是临渊飞得比较快,一会儿就绕完了一圈。 它就像是地球一样,大小不一的岛屿上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景,唯一相同的就是每一座岛屿之间都有桥梁,上面有供歇息的亭子,和一座座精致的小房子。 还记得第一天进来时并没有这些,上官默心想,自己睡着了的这十日,神尊大人就搞出了这么多东西,厉害! “这几日你休息的差不多了身体机能恢复的不错。是时候开始修炼了~”临渊慵懒的声音响起。 上官默看了看秋千那些游乐设施,默默叹了口气,果然快乐的童年不属于自己~ “好,不过我不知道要修炼哪种功法。”黑曜石里的功法浩瀚如星海,看着让人眼花缭乱,作为小白的她是在难以抉择。 “无碍,有本尊在,有一点要说清楚,日后的修行只会越来越难,一定要清心寡欲,否则一旦失了道心,那可可不单单是洗髓失败的那种痛苦。” “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上官默只是迟疑了一会,立马就点头答应。 回想过往种种,自己因为弱小受到了多少欺负,她下意识摸到手腕,虽然没有感受到断骨之痛,却切切实实体会到了因为弱小要任人宰割的痛苦与绝望。 既然她重生了,那么自己一定要活着,并且要活的很好! 秘境中的日子充实自在,相对于上辈子被囚禁时的悠闲度日,上官默更喜欢现在的日子。 日复一日的修炼,女孩倒也不觉得无聊,因着临渊总是变着花样的教导她。 这不才修炼了一个多月的基础功法,上官默只能说比寻常同龄孩子身手更加敏捷,柔韧性更好罢了~ 神尊就让她与树林中的黑熊搏斗,“桃桃,你待会可要帮我啊~” 上官默一脸哀怨的模样,求着身旁的桃树精,桃桃是她给取的名。 “小主子,不要叫人家桃桃,人家这么可爱,当然是个男孩子啦!”原本桃树精可不千万个不愿意,整日被小主子叫来叫去,倒也听习惯了。 可是每次上官默叫的时候他还是要挣扎一下,“桃桃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小主子~” 桃树精笑笑,自动忽略上官默的请求,他可是神尊大人指派来当监工的,哪里敢给小主子放水。 两人说话之间,便走到了一座长满了高大密林的岛屿,原先整个秘境的岛屿上长得都是矮树,受神尊大人的指示,特意在一个偏大的岛屿上种满了树,还抓了好些生猛的野兽进来。 桃树精表示自己的秘境就快要变成野生动物园了,安安静静的不好吗? 上官默瞧着幽暗树林的入口,一条小路通往看不见的森林,危险显而易见,她很想拔腿就跑,可是不敢,也不甘~ 她跑不出秘境,至少临渊不会让她跑出去的。 这几个月她才发现临渊竟然这么严厉的老师,只要没有做好,就会被罚,好悲催的说。 自然,女孩也是心甘情愿的,要变强大,苦是一定要吃的。 桃树精看着小主子变化莫测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玩,“小主子,里面的黑熊精可是我亲手抓回来的,相当的凶残,长得有这么大,满嘴的尖牙~” “......” 桃树精说的绘声绘色,吓得女孩抖了一下,上官默若不是瞧见他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怕是要信了。 “桃桃,你竟敢捉弄我,是想被打吗?”她作势伸出小拳拳,粉粉的看上去就没有攻击性。 女孩子的身体总是长得很慢,临渊让桃树精在秘境里种了好多灵药,至于来源,自然是桃树精出去偷啊,抢啊,或者挖来的。 每一日最基本的灵药滋补和练习淬体功法,只会让人的身体越来越强悍,肌肉也会随之增长~ 不过放在上官默身上,毫无起色。 “没有,没有,人家哪里敢捉弄小主子,小主子赶紧进去吧,神尊大人在催了~”桃树精毕恭毕敬地站在小路口,一副请君入瓮的样子。 上官默心中腹诽道,临渊他又不在旁边,催什么催~ 心中虽有些抱怨,脚下的步子还是坚定地往里走。 她边走边看,绷紧神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第一次就要面对黑熊精这么强大的对手,心中莫名没底啊。 也不知道临渊在干什么,竟然还不来看她。 此时的神尊大人正在闭目养神,大树精在一旁看着,可是很想问问神尊大人,小主子一个人去体战黑熊精,您真的不担心嘛? 担心自然是担心的,正因为会担心,所以神尊才没有去,让桃树精去。 偌大的森林中,只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时不时裁断树枝发出咔擦一声。 小女孩蹑手蹑脚地走着,整个身体弓着,就像是一只兔子,随时准备逃跑。 上官默忽然感觉脚上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甚至还有东西在蠕动的感觉~ 一颗参天大树后有一团黑影,若是没有注意看,任谁也看不出这团黑影中央有着十个锃亮发光的指甲。 借着茂密的叶子覆盖下的阴影,黑影慢慢潜到前头的小女孩身后~ 上官默大着胆子歪头往自己腿上看,什么都没有,不禁拍拍胸脯,安慰下自己,“还好,还好,不是蛇~” 正在她头转正的一瞬间,一只毛茸茸的大掌子夹杂着罡气袭来,女孩双眼骤亮,仿佛老鹰的双眼,身形快如脱兔,往一旁闪去。 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挑事 方才她站的右侧就是一颗大树,直径足有五人围起那么大,竟被一掌生生打断了。 一双黝黑的眼珠盯着自己,油然而生的恐惧感! 上官默借着打下来的一束光,瞧清楚了眼前的怪兽,果然是那只黑熊精,体型太大了,快有一栋三楼的房子那么高。 黑熊丝毫不给女孩任何喘息的机会,黑熊身型虽大,速度却相当快,凌冽的掌风和罡气呼啸而来,上官默发挥了身体最大的潜能才勉强躲过了黑熊这几招致命攻击。 双腿已经开始颤抖了,暗叫一句该死! 心中不免埋怨起临渊,什么神尊嘛!还不让她带武器! 气人! 一直抓不到眼前的点心,黑熊有些怒了,速度比原先还快些,看准上官默的路线,一只手往她身上抓,另一只手在上官默躲避落地的一瞬间把她捉住了。 这黑熊精竟然会预判走位? “小主子,你要小心,黑熊精已经有了灵智,千万别轻敌!” 桃树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现在哪里是她轻敌,根本就是临渊高估了她的能力! 忽然黑熊身后响起一道软糯的女声:“大笨熊,我在这儿呢,亏你还开了灵智,连真假都分不清。” 黑熊闻言转头一看,瞧见了可口的点心,被黑熊握着的小女孩变成一缕白烟,凭空消失了。 他暴怒地跺了跺脚,到手的鸭子还飞了,黑熊岂能忍? 整只雄往女孩身上扑,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竟是找不到任何逃生的出口。 他只见女孩邪魅一笑,在他以为捉住的时候,又原地消失了。 “熊大哥,看过来~咯咯咯~~”小女孩嘲笑的声音从上头传来。 黑熊仰头一看,她竟然坐在大树上,看着距离不远,正欲伸手,女孩纵身一跃,正是往黑熊的怀里扑。 这可把他乐坏了,很少有猎物会主动往自己怀里跳的。 他几个月前被捉进来,就没有好好报餐一顿了,这小女孩虽然肉少,不过胜在美味啊! 女孩聚精会神地看着身下的黑熊,瞅准时机,身体就像是蛇一般,扭成寻常人难以做到的曲度从他的双手之间穿了过去。 这一下,黑熊最脆弱的地方便暴露在女孩眼前了,她毫不犹豫地扯下头上的簪子,握紧,用力一戳,一拉! 黑熊的双眼被生生剜了下来,还留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淋淋的,吓人! 女孩站定后,看着痛苦地在地上嘶吼打滚的黑熊,嘴角轻蔑一笑,这畜生轻敌了。 她看着沾满黑熊鲜血的簪子已然变黑,无奈地丢掉了,这可是她最喜欢的簪子,也是她全身最坚硬的东西。 若不是实力悬殊太大,她定然是不会用这种方法的。 女孩以为挑战已经结束了,正欲离开,身后的黑熊突然发了狂一般横冲直撞,女孩惊得四处躲避,她身影似燕,速度虽快,每次刚一站定,黑熊的掌风便裹挟劲风而至。 几十回下来,上官默已经体力不支了,好几次都被黑熊抓住了手或脚,刮出了好几道深深的口子,流出的血液黏着衣服,很难受。 “小主子,你这样是不行的,会被黑熊精打死的,你要出手啊!”桃树精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这些话黑熊精听不见,但是眼睛没了后,不再受障眼法的影响,他身形反而更加灵敏。 “我也知道啊!”上官默不禁喊出声,“可我打的过吗?” “你没看见黑熊身上的毛就跟刺猬的针一样竖起!” 这一喊,暴露了上官默的准确位置,黑熊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这边,来不及躲闪,她硬生生接了一掌,猛地撞到粗糙的大树上。 后背好像被磨出了血,黏着衣服,肋骨应该断了几根,她一动就觉得疼。 胸口仿佛被千万斤的大石头压着一般,喘不过气来,她急忙敛息,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否则呼吸太快,定然又会暴露位置。 上官默抓起地上的几块大石头,往各个方向扔去,一时间黑熊听到好几处的声响,踌躇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走,索性屏息,仔细感知周围的动静。 上官默看着黑熊这模样,还真像是个人呢~ 看来不把这头黑熊杀了,她是走不出这片森林了,临渊也真是狠心!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还以为临渊慢慢变了些呢,这一次一点水都不放。 她纵身跃到大树高处的枝丫上,尽管很小心哪,还是发出了微细的声音,黑熊耳朵一动,立刻朝女孩所在的大树跑去,一掌便把大树拍翻在地。 在大树倒地一瞬间发出的巨大声响时,女孩纵身一跃,跳到另一颗树上。之后再没有其他声音,黑熊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了,不停的到处走动,推到大树,很快,森林中部就被他推出了一片平地,大树倒地的闷闷声此起彼伏。 此景被桃树精看到了,不禁暗骂一声,他好不容易搬进来的数,这畜生说毁就毁。 虽然他的秘境中灵气还算充沛,但是要一直供养这么多植物和动物,总有一天灵气是要耗光的,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而且自从神尊大人进来后,小主子竟然还要求自己不能再吃人类了,这没有了食物,桃树精很是郁闷,又不敢同神尊大人要求什么。 这不,一看见自己的秘境被毁成这样,心里那个委屈啊~差点就要掉下眼泪来了。 黑熊四处乱窜的后果,便是自己也开始有些气喘了,这空挡,上官默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她把石子往各个地方丢去,制造噪音。 与此同时,她身体低伏在地上,就像只蜥蜴一样爬行,速度不慢,似乎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忽然她钻入了底下,黑熊今日听了太多嘈杂的声音,耳朵甚至开始有些嗡嗡作响。 心中正纠结着,要不要继续抓捕猎物,一种声音说太累了,此时应该休息,另一种声音却说,这人类竟然伤了自己,那是一定要报仇的! 两相纠结之时,地下突然传来钻子一般的声音。 噗~ 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而此时黑熊感觉到脚底有无数根针在扎自己,越来越深,越来越痛。 他发出几声惨叫,双脚站不住了,一个重心不稳,屁股坐到了地上。 “啊!!!!!!!”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秘境,黑熊痛苦地挣扎了几分钟,最终瘫软在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死透了。 上官默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内心松了一口气,她淡淡地瞥了黑熊的尸体一眼,便走出森林。 刚一到森林口,桃树精立马扑上来施礼,“恭喜小主子,通过了神尊大人给出的第一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结束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小主子,你可太厉害了~” 桃树精说个不停,上官默累极了,美目无神地看着前方,现在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要休息。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躺倒舒服的床上,睡个三天三夜。 她浑然没有听见桃桃在她耳边念叨的话。 桃树精看着小主子不理自己,身子摇摇晃晃地往桥上走,心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正犹豫时,上官默已然走到桥中央,定定地站了一会,笔直往水下倒。 “糟了!” 桃树精慌得手脚并用,竟然忘了自己是秘境的主人,完全可以用法术,可有时候人蠢到的那一下,脑子就是不灵光。 一道光嗖一下飞到上官默身边,把她带回住处,空地上,临渊抱住缓缓往下落的女孩,刚踏出一步,两人已经出现在二楼的房间内。 临渊轻柔地把女孩放到床上,整理好被褥后,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上官默,这一个月,她的每一次进步和成长他都看在眼里,他思量了很久,才决定了让她接受更高难度的挑战。 一旦出了秘境,日子绝不会这般舒服,只有接踵而来的危险,临渊只希望能尽快把上官默培养出来。 心中的目标越来越明确后,临渊的眼光有了一道坚定的光,弗一坐定,准备给上官默疗伤,手刚刚触碰到她身体时,却发现一件惊奇的事情。 女孩受伤的地方竟然在自愈,伤口处裹着灵气,仅仅几息之间,就愈合了。 他不禁摸了摸黑曜石,“难道是灵眼的影响?” 怎么会?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若是上官默的身体真的可以自愈,那为何几个月前洗髓时受伤却不能自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上官默醒来的时候,一歪头就看见临渊凭窗而立,风吹动他的发丝,飘扬的衣角,向来犹如雕刻般冷峻棱角分明的脸庞,窗外打进的光衬得他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一眼万年,美的像一幅画。 “神尊?你到接我?”女孩坐起身,送了送筋骨,发现原先受伤的地方都好了,想来是神尊给她疗伤了。 “谢神尊给我疗伤~” 临渊缓缓转过身,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容,“默默,以后对本尊无需再说谢字。今日感觉怎么样?” 上官默思考了一会,说:“我本以为今日要是在那森林了,谁成想后来我发现黑熊精的毛发会掉,而他走路的时候都会精准避开自己的毛发。” 女孩子有些兴奋地跑到临渊身边,拉着袖子问:“神尊,你知道后来我是怎么打败黑熊的吗?” 临渊翘着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心里自然是知道的,嘴上还是说道:“不知,默默说给本尊听吧~” “他的毛发虽然坚硬无比,但是也是他的弱点,我用他的毛发扎入没有毛发保护的脚底板,最后啊,我还特地在地上放了那根沾满黑熊鲜血的簪子。” 上官默可自豪了,小脑袋仰起来看着临渊,眼中顾盼生辉,美目流连。 临渊忽的低头看了上官默一眼,眼中透露出难以掩盖的危险气息,“簪子,嗯?” 后者猛地一震,十分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神尊,不是,那个,那个簪子,我......” 上官默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翩翩男人只是那样看着你,一副看你怎么狡辩的样子。 给黑熊致命一击的簪子,是临渊送给上官默的礼物,而方才在森林中肉搏时,它刚好扎在黑熊的命门处,又沾染了鲜血,已经不能再用了,上官默便没有把它捡回来。 这会一下子高兴过头,竟然忘了这件事情,惹毛了临渊,上官默不禁在心中叫惨。 她露出一口大白牙,晃着临渊的袖子,撒娇道:“神尊,我知道今日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可是神尊大人~你要这样想嘛~人家进森林之前可是没有带武器的,这赤手空拳地,要打败黑熊根本没有胜算啊。” “人家能赢还是多亏了神尊呢,我就知道神尊拿出手的东西绝非凡物。” 上官默舔着脸说了许多好话,临渊的脸色才缓和些,“你觉得本尊是在怪你?” “不敢,绝对没有。” “今日,你做的很好,在最危险的时候,任何东西都可以利用,最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临渊蹲下身子,戳了戳女孩的心脏处,平平的。 上官默没有想到神尊大人会说这样的话,这些日子的严厉教导,每一句话她都铭记于心,就是害怕未来哪一天会用的上。 而临渊说的这些话,真的是两辈子头一次有人对她这样说,说不感动是假的。 “神尊大人~谢谢你和我说这些。”小姑娘眼睛红红的看着临渊,饶是活了许多年的神尊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大手一抬,抚上女孩的发顶,上官默便察觉到有东西插到了她的头发里。 “这枚簪子,可不要丢了,它也是一个很厉害的法器,遇到危险时,它会随你心意变成任意形状的武器。” “神尊大人,谢谢你。”临渊对她这么好,上官默忍不住想起了父亲,两辈子父亲真的给了她很多宠爱,如今在秘境中,无法与父亲相见,有时候难免产生念家的情绪。 临渊眉头微皱,敲了敲女孩的额头,“不是说了吗?以后在本尊面前,无需道谢。你可记住了?” “嗯嗯,记住了。” ...... ...... 秘境中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可是外头的世界才刚刚过去几天,沈北自从回到尚医院后,把自个关在房内,任何人都不见。 尚医院的药童来禀告皇帝后,皇帝忍不住发了脾气,“朕还没有处置他,他倒敢和朕生闷气!” 桑亮太监陪在一旁,害怕的颤抖,却还是得壮着胆子进言,“陛下,切莫气坏了身子,大医官这几十年就是那样的脾气,先帝和大医官关系甚好,先帝曾特意叮嘱过奴才,日后若是沈大人......” 皇帝不想再听桑亮太监讲这些废话,他是宫里的老人了,先帝对他也甚是器重,想想自己当年登基,若是没有桑亮和沈北,恐怕…… 他方才说的也不过是气话,若是当真要处置了沈北,恐怕这章京的士兵都不够沈北杀的。 更何况,自己还有把柄在沈北手中,真是处处受限,皇帝心里更加窝火了,怒拍桌子,厉声道:“青禾的事情处理了吗?” “回陛下,已经安排好了,他不会再出现在章京。”皇帝近些年的情绪愈发暴戾了,桑亮太监此时很想找个洞钻进去才能安心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喜欢? 自己还是早些退位吧,让年轻小伙来接他的班,他的小心脏实在是不禁吓啊。 “上官雄一家人是否已经搬进新宅子?” 皇帝在沈北烧了上官府的第二天就赐了一座新府邸给上官雄,听传旨的太监说,当时上官家的人可高兴坏了呢,对圣恩感激涕零。 “昨日进的新房,听说还要从旧宅子整理东西带进去呢~” “旧宅子都烧的精光,还要带魂进去吗?”皇帝拿起一本奏折,看见大臣弹劾太师的话语,铿锵有力,字字珠玑,心中气结,这种折子每年都会有几本,最开始他还会请来太师,仔细询问调查弹劾内容,不管怎么审,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奈何有些大臣很是执着,总要送这种折子来气他! 实在是可恶 ...... ...... 这几日沈北沉浸在伤心中,忘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今日想起来,便出门直奔太师府。 太师府门口的侍卫看见老人家一副气冲冲,横眉冷对的模样,明显是来挑事,丝毫不在意来人会是什么身份,厉声呵斥他,“老头子,赶紧离开,这里可不是能来乞讨的地方。” 沈北冷哼一声,随手一挥,围在他身边的侍卫们纷纷倒地,“叫你们主子出来。” 先前开口驱赶他的侍卫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大步往里走去,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郎出现在沈北面前,一旁有一位做侍卫打扮的男子。 “你是谁?” “敢问老人家是哪位?” 两人看着对方同时提问,不禁一愣,少年郎作为晚辈,倒是很快答话:“晚辈是太师之子,言辰,今日父亲母亲出门游玩了,不知道老人家有何事?” 沈北毫不客气地把少年郎从头到尾打量一番,才缓缓问道:“三日前,太师府有一辆马车从德顺路经过,撞上了一辆马车。可有此事?” 一旁的侍卫代为回答,“是的,小的记得当日撞翻的那辆马车上,并没有您。” 沈北有些不满一个侍卫来回答他的问题,果然太师府的公子就是傲慢。 “是没有老夫,但是上面却有老夫的外孙女。” 言辰不以为意,“老人家是想来讨个说法?” “当日公子已经派我出面向您的外孙女赔罪了,老头子,你何苦非得来太师府纠缠不清。”青峰以为眼前的老头子就是故意来要些赔偿金,语气毫不客气。 沈北看懂了青峰眼中的不屑于鄙视,大怒,吼道:“哼,言景的儿子竟然是这般做派,看来今日老夫就要替言景教训教训你这小子了。” 言辰主仆二人有些惊讶,此人的语气听上去和太师十分熟识,可是言辰从来没有在家中见过这位老者啊。 “老先生,别这么容易动气啊,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好好说。”言辰话音刚落,沈北身形晃到他身侧,直取胸腔。 他被逼得节节连退,并没有出手,只是一味躲避沈北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后,打的他一脸懵逼。 “老先生,小辈可以现在再去向您的外孙女赔罪,您消消气吧。” “公子,何必同这老匹夫废话,咱们直接把他围了,押解到官府,治他个不敬之罪。”青峰说完便要叫上所有的府兵,他也看出来老匹夫修为高,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打个车轮战,这把老骨头可吃不消。 言辰脸色微沉,呵斥一声,“退下!” 周围的府兵一时踌躇无措,只好把公子等人围在中间,却不敢贸然出手。 沈北忽的停在原地,他这几日实在难受的很,却又不愿意去找女婿谈谈心,准确来说,是他从未同女婿好好说过话,当初女儿要嫁给他时,沈北便不同意。 这会连外孙女都被他的小妾害死了,而那厮竟然还不让他给默默报仇,真的可恨啊。 今日故意来找太师府的麻烦,便是想要舒缓郁结在胸口的闷气,没成想,这少年郎倒是很中他的胃口,这般刁难也没有摆脸色。 “罢了,罢了。”沈北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言辰及时拦住了他,“老先生,今日来的有些突然,可否告知小辈,今日到来的真正原因。” 沈北看着眼前的男孩,一举一动都十分有教养,再难生起气来,只好解释道:“今日确实是因为你那日撞翻了老夫外孙女的马车才来的的,不过她已经死了,唉,想来她也不愿意老夫来找你这个不相干的人的麻烦。” “行了,忘了今日的事情吧。”沈北脑海中浮现出女儿温婉可人的笑容,虽然只见过外孙女几面,但是老爷子笃定她绝对是个可爱漂亮善良的女孩子。 斯人已逝,往事不可追也~ “老先生,莫非您的外孙女是上官默?”言辰试探性问道。 沈北停住了脚步,“你认识老夫的外孙女?” 言辰心中震惊,他三日前便听说了上官默坠崖而亡,其外祖父来上官府打闹一场的事情,也知道其中的幕后黑手是上官府的姨娘,当然这种事情只是传言,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官府根本没有办法定那姨娘的罪行。 当时他还在想,若自己是上官默的外祖父定然也会用这种方法出口恶气。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造成这种结果竟然还有自己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言辰一转头,狠厉的眼神看着青峰,正准备责备他,后者立刻跪下请罪,“少爷,那日小的去道歉时,没有见到上官小姐,只听见那管家在说什么大小姐,小的当时是真没想到是上官大小姐。” 青峰这一串话噼里啪啦说完后,言辰很想当场把他拍死,这话当着人外祖父的面说,实在是太令人会错意了,。 果不其然,沈北的眼神变成探究,甚至有一丝不可思议,“言小子,你莫非喜欢老夫的外孙女?” 言辰双眼猛地瞪大,结结巴巴地说:“唔,没,没有的,事~” 他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了,脸猛地涨红,沈北瞧着他脸红的小模样,心中郁结几日的闷气才消散了。 他才把青禾做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言辰听完后,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沈北自觉没甚意思,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去把那名叫青禾的女子捉来。”言辰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没有人瞧见他额头暴起的青筋,以及要用多大力才能控制住不杀人的双手。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奋战 彼时,言辰坐在家中喝了好几壶茶,桌子上摆着小厮从街上买来的糕点,他直接塞了两个到嘴里,这种塞的满满的满足感,方能安抚他有些躁动的心。 唾液与粉末混合在一起,甜腻的味道立刻充斥着口腔与鼻子,甜的脑袋都有些发昏。 在吃完最后一块糕点的时候,青峰这才回来。 言辰脸色很不好,“怎么去了这么久?” 青峰立马跪下,把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他,“在上官府失火的那一晚,青禾本来被上官雄派人看管着,一大早,青禾便消失不见了,今早有人在城西的一处巷口发现一具尸体。” “尸体身着丫鬟服饰,却是个男人。随后府衙把尸体收走,却查不出死因和凶手,只是向上官府传了几个证人,便结案了。” 言辰灌了一大杯浓茶,才把嘴里残留的糕点一起吞了下去,沉思了片刻,说道:“知道了。” 青峰有些茫然,上一秒少爷还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这么快就平静了,这变脸的速度有些可怕啊~ ...... ...... 岑氏药铺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岑大夫正坐在沈北面前,毫不客气地说:“这件事情老夫不做。” 沈北双眼微眯,有些威胁意味地看着岑大夫,“这件事情,你不做也得做,由不得你。” 岑老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骂骂咧咧道:“沈北,你个老匹夫,还真当我好欺负是吗?皇帝怕你,其他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来人,赶紧把这老匹夫赶出去!” 沈北环顾四周,年轻的伙计没有一个敢上前,他一进门,便自报家门,大医官哪,谁敢动手? 还没有碰到人,就被毒死了。 前几日上官府发生的事情,被人传来传去,早就变了样,现在在百姓眼中,沈北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大魔王,连皇帝都惧怕三分。 岑大夫看自家伙计怂成那样,气的直发抖,指了指沈北,又指了指伙计们,“你,你,你们......” 沈北放下一袋沉甸甸的金子,语气平淡地说:“岑阳,这些是诊金,够你后半辈子锦衣玉食了。” 岑阳看着眼前鹤发童颜的男人,样貌还是与几十年前一模一样,再看看自己干枯的双手,不禁感叹岁月无情啊~ 那袋子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很大,不用看他也知道绝对是个大手笔,屈从于淫。威之下,岑阳终是点了点头,“罢了,你回去吧,上官家的姑娘,我会尽力医治的。” 沈北扯出一丝微笑,“谢了~” 末了,看了坐在椅子上的岑阳,透过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影子,一息后,便拂袖而去。 岑阳看着男人的背影,他的背终于有些驼了,原来他也会老! 上一次他来找自己,也是为了上官家的姑娘,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女儿嫁给了上官雄。 没想到两人再一次见面又是因为上官家的姑娘,岑阳不禁在心中问道,难道你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 ...... 齐国与梁国边境处,双方军队打的不可开交,战场从宽阔的平原拉扯到鬼啸峡。 齐国赶来支援的二十万大军才正好与梁国的军队人数齐平,也许是莫淮南来了之后,士气大振,梁军竟然把齐军打的节节败退。 此时正仓皇往鬼啸峡逃窜,莫淮南立刻下令乘胜追击,杨将军作为主帅主张原地休整后再把齐军打退到鬼啸峡后,此后梁国便可以借着鬼啸峡的地势,守护大远方的章京。 可是杨将军拗不过带着圣上旨意的莫淮南,只好跟着一起追击。 萎靡逃窜的齐军走的七零八落的,和整齐划一的梁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淮南瞧见齐军往狭窄的鬼啸峡跑去,心中欢喜,看来今日能把齐军一举歼灭在鬼啸峡。 杨将军刚刚带着大军踏入鬼啸峡狭窄的道路时,心中顿生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四处张望,冲身旁的副将说道:“命人仔细留意四周的动静,这地方很适合埋伏。” 副将领命后,立刻传令下去,走在最外围的士兵打起十二分精神。 前头逃窜的齐军突然停下脚步,只是几息之间,又变回战场上纪律严明的铁骑雄师。 此时莫淮南催动真气,声音传遍整个鬼啸峡,“尔等已经是穷途末路了,速速投降,吾可饶你们不死!” 齐军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喊道:“梁军小儿,口气太大,此处便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此话一落,梁军身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踏步声,把地震的一颤一颤的。 杨将军暗叫一声不好,先前他们有一支派出去放大部队就中过齐军的埋伏,无一人生还,那时他便猜想齐军定然还藏着杀手锏。 黑压压的妖兵与前头的几万齐军将梁军团团围住,瞬间局势扭转,莫淮南一声令下,双方犹如盘龙与卧虎,撕咬的十分惨烈。 妖兵身体十分奇特,只要是没有被砍下首级,即使断了胳膊缺了腿,依旧能战斗,反观梁军士兵,虽然有莫淮南的灵气加持,但是终究是凡胎肉体,抵不过妖兵。 这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两天两夜,双双互相攀咬,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杨将军这才明白,为何当初那只骁勇善战的大部队是全军覆灭的原因了。 任何人遇见这样的妖兵,都束手无措啊! 正当梁军就要耗尽最后一丝士气时,两侧的悬崖忽的剧烈摇晃起来,无数的大石头往下滚落,砸中数不清的齐军。 说来也怪,这石头落下的位置相当巧妙,竟然没有砸伤一个梁军。 巨石落地后几几成团,凝成一个石头巨人,竟与妖兵的身形不相上下。 见到此状,众人也知道是军中唯一的修士莫淮南的杰作,这大大缓解了梁军的压力,士气骤然大增,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黑暗来临,双方士兵早已疲惫不堪,石头巨人比妖兵更加不知疲倦,终于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那一瞬间,齐军撤退了。 再打下去恐怕他们要全军覆没,更何况,妖兵是齐军最主要、最强悍的战斗力,切不可逞一时之能,在今日葬送整支队伍。 瞧见齐军就要全数撤离,杨将军却说道,“此时齐军士气低迷,正是一举歼灭的时候,切不可放虎归山。” 莫淮南冷静又警惕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几眼,才说道:“穷寇莫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怒火 杨将军心想道,这一次难道不是你非得追,才会陷入鬼啸峡的埋伏中? 他面上没有一丝不虞的表情,恭敬的施礼后,便下令重整旗鼓,退后三百里扎营。 石头巨人十分灵性,自行走到两旁,一蹲二抱,纷纷变回原来的巨石块。 众人心中不禁感叹莫淮南修为的强大,竟有移山填海之能,佩服佩服,望向莫淮南的眼神更加恭敬崇拜了。 没有人注意到莫淮南骑马时的手上爆满青筋,脖子上也有青筋暴起,很粗很大,就像是老树身上错综盘旋的藤条。 此时他已经受了重伤,全身的灵力在暴动,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但是在众人面前,他还是强撑着,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才艰难坐下,进入龟息状态。 ...... ...... 深夜,众人正在熟睡之际,莫淮南独自一人来到鬼啸峡,念了一串口诀后,一个土色的矮人从土地里钻了出来,双方对视了几息,土色矮人才开口道。 “这次我帮了你,你把她的魂魄还给我,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莫淮南轻咳一声,掏出一块木头,木头的颜色很深,上面有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的符文,最中央飘着一丝蓝色的火焰。 “按照约定,这个还你。”莫淮南看着鬼啸峡底部躺着的一个个黑影,饶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他,也是被这幅惨状惊得心颤。 在月光的照耀下,底下仿佛是修罗场,耳边仿佛能听见众多鬼魂的悲鸣声。 这儿不能再待下去了,莫淮南心想道,正欲离开,矮人出声叫住了他,“你还没有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把养魂木上的魂魄养出三魂七魄?” 莫淮南面色如墨,一双黝黑恐怖的眼珠转过来看着山泽,后者被吓得腿有些软,强压住后退的冲动。 我可是山泽,这是我的地盘,为何要怕这人? 虽然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是这人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一个眼神就能吃掉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告诉你养魂术了~嗯?”莫淮南一字一句落在山泽的心上,嘴角的笑意明显是浓烈的威胁意味。 他根本不想理会山泽的反应,直接离开,却有一道声音随着风传入他的耳中,“你这般做派,小心天劫之时,粉身碎骨!” 这是诅咒他吗? 他可不怕! 他莫淮南何时怕过旁人,若是怕,那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了。 ...... ...... 不知为何,近些日子的战报延迟了些日子,待皇帝收到时,刚好有两封,大太监打开第一封战报,念了出来,在鬼啸峡处,梁军打败齐军,凯旋而归。 他甚是欢喜,刚要下旨举国同庆,大太监看了看第二封战报,强压着颤抖的声音念出来,“大军启程回京之时,遭妖兵奇袭,莫大人受了重伤,下落不明。” 信中并未写太多细节,只有寥寥几句,皇帝听完心中突突跳,莫淮南是他花了很多心思才招揽的修士,现今大陆的修士大多眼高于顶,根本不屑入世,一心只想找寻天阶,好得道成仙。 皇帝当即下令,再派出一队人马暗中搜寻莫淮南的下落,并且给前线的战士下了道圣旨,找到莫大人者,重赏。 …… …… 此时秘境之中的上官默十分烦躁,“我都说了我不练这个!” 桃树精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发火的小主子好可怕啊,神尊你快来救救我~ “小主子,这套飞行功法确实很难,但是您不能放弃练啊,神尊大人说了......” 上官默瞪了桃树精一眼,这套岂止是难,练的时候姿势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动辄就练几个时辰,练完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桃树精眨巴着大眼睛,每次神尊大人生气时,小主子就是这样子撒娇,神尊大人的气消了,他东施效颦,这幅模样在上官默的眼中,有些搞笑。 原打算维持一个严肃的人设,被桃树精这么一逗,上官默还是破功了,“桃桃!不要再朝我眨眼了,我怕被你恶心的晚上睡不着。” “我实在不行了,歇会吧,反正临渊他不在,你不要和他说我偷懒就行了。”上官默指着桃树精威胁道。 桃树精自是猛点头,表示绝对不会告密,他身子忽然一抖,脸色微变,“小主子,有个人晕倒在桃树旁了,您看怎么处理?” 上官默想也不想,便说:“把他带进来吧。” 桃树精不禁为那人捏把汗,上一次有一个农夫晕倒在桃树旁,他本想悄咪咪把那人吃了,可是被神尊发现了,带进秘境中。 小主子平日只能见到神尊一个人,(不,他并不算是人。)难得能见到其他人,硬是央求神尊把农夫救醒,她不停地缠着农夫聊外面发生的事情。 农夫足足在秘境中逗留了两三个月,最后人家要离开时,小主子差点就要跟着他去他口中说的极好的美丽村庄生活了。 不一会儿,晕倒那人便出现在上官默眼前的空地上,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洞,脸上挂着好几道血迹,肩膀上有个碗大的伤口,腹部拦腰一道伤,看形状,应该是极其锋利的宝刀所制。 上官默使了个清洁术,地上的男人立刻焕然一新,只有两道致命的伤口还泛着红,里面的嫩肉翻了出来。 待看清楚此人的脸后,她不禁说出声,“竟然是他!” …… 临渊从外头回来时,特意把桃树精喊来身边,略一施法,手掌中多出一小袋子,“这些你拿去好生种着。” 桃树精有些不敢看临渊的眼睛,低垂着脑袋接过东西,应了声是,正准备离开。 “站住,默默呢?” 桃树精僵硬地转过身,扯出一丝微笑,“呃……小主子在,在......” 临渊瞧着桃树精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看来定然没有好事发生,皱眉道,“默默是不是又救了凡人?” 桃树精不做声,神尊大人看了看他像鹌鹑一样缩着,心中自有了判断,她直接原地消失了。 桃桃顿时松了口气,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是灵米、灵茶的种子,都是滋补灵力的好东西,他瞧着神尊大人那脸色,恐怕小主子没有好果子吃了? 上官默并不会医术,只能简单的给那人清理了伤口,因此临渊进来时,碰巧看见了床上裸、着上半身的男子和就快靠到男人胸膛上的女孩。 心中怒火中烧,走近些,他瞧清楚了男子的样貌后,脸色更是一沉,眼神中蹦出杀气,碍于女孩在身边,他已经努力收敛杀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救人 “上次已经同你说了,以后坚决不能再带凡人进入秘境。”临渊这一声把正拿着帕子的女孩吓了一跳,手一抖,帕子险些掉到男子身上。 “神尊大人,您回来了,就这一次好不好~” 她放下帕子,拽着神尊的袖子摇晃,做出一副猫咪撒娇的表情。 他一把拽过女孩,握住她的手,“不行,你现在去外面练飞行术。” 上官默仰头看着男子,长长的睫毛在太阳的照射下,映出一片阴影,秘境中常年都是春季,没有阳光的刺激,她的皮肤现在是吹弹可破,就像是白陶瓷一样。 “可是此人受了重伤,我给他吃了些药,神尊大人,要不您发发慈悲救救他?” 这话不仅是在说服神尊,也是在说服自己,毕竟床上那人可是掳走她的莫淮南。 虽然那修士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是难保证他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临渊回来之前,她就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要救他,可是她不懂医术,秘境中只有神尊的修为最高,她只好求助于临渊。 经过这一两年的相处,上官默已经了解一些临渊的性子了,虽然平日里一副不喜人类的样子,但是你嘴甜对他说些好话,他十分受用这一套,所求之事一般他都会满足你。 临渊微眯双眼,看了看床上的男人,挑起上官默的下巴,她被迫脖子仰的笔直,小巧饱满的嘴唇离临渊有几十厘米,但是在他看来,仿佛一低头就能...... 临渊愣愣地看着女孩的脸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移开目光,哑声道,“你确定要救他?” 上官默强忍着脖子传来的不适,直视临渊的眼睛,他的瞳孔是幽紫色的,美的惊心动魄,她从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此时他的眼中有暗流涌动,想来男人是生气了吧,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思考了片刻,还是说道:“神尊大人,唔~还是救吧,毕竟他是晕倒在桃林外的,如果他晕倒在别处,那就和我没关系了,见死不救总归不好。” “您说是不是呢,神尊大人?”她裂开嘴角,笑容明晃晃的,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临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松了手,“罢了,既然你真的想救他,那你先出去吧。” 上官默闻言立刻就想说声谢谢,耳边却想起上次他说的话,硬是把感谢的话憋回肚子里,冲他笑了笑便出去了。 ...... ...... 上官默在外头等的百无聊赖,可不会照临渊说的真的练飞行术,她的飞行术已经练到最后一式了,任何功法都是最后一式最难,已经快练了半个月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上官默私以为,许是自己的基础还不够,所以现在不适合拔苗助长,应当好生休息,说不定过了几日,就练成了。 桃树精刚刚把灵茶、灵米的种子种在了另一个岛屿上,便打算回到大树精身边,路上回想着前一段时间小主子也是救回额一个晕倒在桃林外的农夫。 哎,现在啊,什么都好,就是他不能再吃人了,真是有些郁闷啊~ 上一次那个农夫进来的时候,刚好身上带了很多植物的种子,小主子硬是用他种的药草跟他换了各种蔬菜瓜果的种子,这秘境中才开始有了各色时令蔬果。 不过小主子也真是奇怪,明明桃林有现成的水果,为何还非得要别人的种子来种。 也亏得他把秘境照料的水土肥沃,否则,哪里能种的了这么多东西? 于是乎,桃树精晃着一颗小脑袋,两条小辫子左右晃动,仿佛欢快的小燕子。 他瞧见了小主子坐在大树精身下的秋千上,“树树,你说神尊大人为何这么不喜欢凡人呢?” 大树精:...... (他可不敢在背后议论神尊,否则小命不保啊!) “你也真是的,每次说到神尊都不讲话!我再问你个问题,你要是不回答,我就把你烧了!” 大树精:...... (小主子,您饶了我吧~怕了怕了,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太难了,做树怎么这么难?) “为什么神尊不让我出去呢,人家才九岁啊~整天闷在这里,好无聊~天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呜呜呜呜呜~”上官默抱怨道。 这些话她不敢在神尊面前说,这会正好他无法抽身,才能对大树精抱怨一下。 “小主子,其实神尊也是为了您好的,毕竟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秘境里比较安全。”大树精的嗓音像是敲打沉闷的木头发出的声音。 “小主子,你身上的灵气太强大了,这一出去,任何妖怪修士都会找上门,想要杀你取灵气!”桃树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小心的推着秋千。 上官默眼神一暗,是啊~她身上带有黑曜石这样的宝贝,灵气浓郁,就跟酒香一样传遍千里啊~ “那怎么办?总不可能我一辈子呆在秘境之中吧~” 桃树精一愣,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松了,上官默停下来了,疑惑地拍了拍桃树精的手。 “想啥呢?赶紧推啊~” 桃树精脸色恢复如常,“嘿嘿,好,小主子,别担心,神尊对您那么好,凡人的寿命短了些,还有很多意外人祸天灾会导致早死,您看您在秘境中,无灾无祸,也挺不错的。” 桃树精咂舌,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啊?自己都听不懂了! 上官默表示赞同,“也是哦~桃桃你说的这么有道理,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经历这些天灾人祸,有点可惜哈?” 桃树精瑟瑟发抖,“不,不是,小主子,你想多了~” 上官默幽怨的眼神看了过来,某人立刻改口,“小主子,您没想多,是我,是小的,小的说错话了。” 上官默忽的笑了,仿佛一朵开的正盛的娇花,“桃桃,看把你紧张的,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 忽的肃容道:“不过,你想多了——这几个字,千万不要对女孩子说哦!” 突然绽开笑容,“桃桃,神尊方才好生气啊,为何不能带凡人进入秘境呢?” “多些人,也热闹些啊~” 总是我一个人,仿佛回到了上辈子被囚禁的日子了,那时候起码还有个人能陪她聊天现在呢,神尊像是会聊天的人吗? 她总不可能总是和桃树精、大树精讲话吧,这感觉实在是有些奇怪啊~ 桃树精讪讪道:“小主子,秘境若是让凡人知道了,会有麻烦的,有些人心险恶啊~届时凡人一举进攻,桃林撑不了多久的~秘境便会顷刻覆灭。” 【本书后天上网站推荐,当天会加更哦~不过,各位朋友,求多投推荐票啊!推荐票满一百加更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奇怪的感觉 “是嘛?你们可以给进来之后要出去的凡人消除记忆啊~”上官默自觉桃树精有些夸大其实了,她想起上次瞧见的事,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桃树精神色一顿,“小主子怎么知道?” “那日你送耿大叔出秘境时,我偷偷跟去,想要送送耿大叔,刚好瞧见你在给他施法~”上官默耸了耸肩,那时神尊勒令她不许去送,恐怕就是知道桃树精会消除耿大叔的记忆。 这会神尊不在,她才敢说实话,否则,神尊生气好可怕的。 “原来如此。”桃树精了然了,难怪之后一段时间小主子见到他时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今天进来的那人,您能消除他的记忆吗?”上官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桃树精如实说:“恐怕有些困难,那人是修士,且修为了得,绝非我这种树精能左右其的。” “何不如同神尊说,让神尊出手?”桃树精急忙献计。 上官默直接摇头拒绝,“算了,等他伤愈后再说吧~” “你很关心他嘛~”清脆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威胁,愤怒,与醋意? 上官默有些茫然地转过头,便看见了斜倚在门边的临渊,修长的身子,完美的脸庞,仿佛一尊绝美的雕像,高傲冷艳的眼神又让人觉得高高在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也~ “临渊?”她看呆了,下意识喊出了他的名字。 一旁的桃树精赶忙扶稳秋千,生怕自己激动一个手抖会弄断秋千。小主子竟然直呼神尊名讳,完了,完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神尊,忽然觉得秋千的重量一轻,一股带着幽香的清风吹过,再抬头,两人都不见了。 临渊抱着小女孩来到他的房内,上官默有些不安地搂着他的脖子,她几乎不来神尊房内,这是第一次。 “怎么?害怕了?”临渊看着怀中有些受惊的小白兔,幽幽开口道。 上官默急忙挣扎跳下来,“神尊,那个~我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 临渊哪里会放她走呢,自是直接把她拦腰一抱,大手一翻,她整个人趴在临渊的大腿上,无力地挣扎着,“神尊,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不会带凡人进秘境。” 临渊狠狠地捏了她大腿处的嫩肉,啪的一声在房内响起。 女孩愣住了,胡乱挥舞的手脚停了下来,从来没有人这样打过她,上辈子言辰只是让人扎她的手指,都是些十分折磨人的酷刑。 临渊这一巴掌不疼,但是却打在了她的心上,有种没由来的羞耻感,她反倒觉得比上辈子受的酷刑还要疼。 “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错误在哪?”临渊淡淡地说了句,在她屁、股那打了一巴掌。 上官默咬住嘴唇,愣是没有喊出声,临渊不禁挑了挑眉,现在小孩这么能忍疼吗? 此时这种老父亲的心情他是头一次体会到,明明教了女孩那么多次,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啊! 他有些恼了,女孩的默不作声,让他更加生气! 接连的几巴掌是相当的用力,上官默能感觉到自己的肉在颤抖了,恐怕已经肿了,呜呜呜~ 她在临渊问出那句话的手就已经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可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打,心中实在委屈极了,她有些想父亲了。 难受,由于的姿势的关系,她的眼泪一直积在眼眶中,聚成豆大的泪珠从脑门上流了下去,鼻腔中的液体被迫往回流,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临渊现在就像是碰到了坏学生的老师,尤其是做错事了还死不承认,实在令人恼火! …… “怎么办啊?神尊大人把小主子带走了,是不是要好好教育她一番?我看神尊方才的表情很是一生气呢~”大树精有些担心。 桃树精拍了拍他的树干,示意冷静,“神尊大人毕竟是小主子的父亲,这做父亲的可是把宝贝女儿捧在手心的,你别担心。” “真的吗?” 桃树精打哈哈,“是啦,是啦。” 其实他什么也没有看见,神尊大人应该是设了结界,否则整个秘境中的任何一个小角落都是在他的监视之中的。 看来这次小主子是真的要受点苦了! 女孩努力抑制住想要颤抖的身体,屁股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神尊还是没有停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主动开口承认错误,可是却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倔劲,她就是不想说! 临渊的眼睛有些微红,眼神涣散,脸色怪异,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 忽的一个极美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朱唇轻启,“临渊~快醒醒。” “临渊~快醒醒~” ...... 这一句话不停地重复着,仿佛是驱魔咒一般,临渊的眼眸渐渐清晰,眼中开始有了焦距,看清了身下的小人儿,顿时一惊。 雪白色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自己的手掌上还沾着许多的血迹。 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本意只是想惩罚一下上官默,为何后来会突然失神,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临渊晃了晃脑袋,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先把女孩翻过身来,使了清洁术,两人身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干净了。 一张哭红的脸庞映入临渊的眼中,一双美目已经哭肿了,长长的睫毛无力地颤抖着,鼻尖红红的,上面还有些许水珠,饱满的嘴唇上全是牙印,反而让整个嘴唇更加饱满肿胀。 不知为何,临渊忽的觉得女孩子长大了,这双眼睛像极了那人,甚至比她的眼睛更加传神,整个人仿佛是一朵经过雨水冲刷的睡莲,晶莹饱满的任人采摘。 “对不起!” 临渊抱紧女孩,往床边走去,在放下的时候,大手特意在伤口处停留了几息,上官默顿时觉得火辣辣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清凉舒适。 她吸了吸鼻子,躺在床上不敢动,生怕会牵扯到伤口,头一次听到神尊大人道歉,一时之间,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房内沉默了许久,女孩才幽幽开口,“神尊大人,我真的错了。” 临渊瞧着女孩泫然欲泣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孩子的头发很柔软,仿佛是猫儿的毛发一般,很好摸。 “错在哪了?”虽然话像是在教训她,但是语气真的是温柔到极点,再配上男人似水的幽紫色眼睛,上官默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对视的目光。 虽然她的身体还是九岁,可是心智已经是三十七了,加上这辈子的年纪,自己都快要四十多岁了。 被这样一个男人盯着,实在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功能强大 实在是太爽了,仿佛自己是对方的绝世珍宝,这种被珍视的感觉,唔~ “错在不该带凡人回秘境,若是让外人知道了秘境的秘密,定会带来灾难。” 上官默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但是临渊摸着她脑袋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件事情并不重要,就算外人知道了秘境的存在也没有关系,本尊会保护好你。” 临渊看女孩这模样,怕是再怎么让她想也想不出来错在哪,索性给她解释清楚,免得日后再出些麻烦~ “那人曾经把你从上官府掳走,本尊没有说错吧~” 女孩瞪大双眼,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用敬语,本以为神尊会生气,后者只是继续解释。 “灵眼的功能很强大,不仅是万物灵气的来源,还拥有世间最多的功法,其实它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能够记录所见的事物。” “本尊解除封印,苏醒之后,便把灵眼中承载的所有记忆都看了一遍。” “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吧,明知道那人会对你产生威胁,为何要救他?” “万一他突然醒来,要取你性命,光凭桃树精和你拦得住他吗?万一本尊没有及时赶到,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上官默怔怔看着临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却没由来的有些感动,浑然忘记方才是谁差点要打死他了。 所以说,女孩子是一种感性动物,有的时候啊,就会被一些甜言蜜语冲昏头脑,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被言辰的甜言蜜语哄骗地丢了黑曜石丢了性命。 可是临渊说的这些话也并非是甜言蜜语啊,一字一句说的那么情真意切,看不出一丝虚伪,倒是给她心头一暖。 除了父亲,真的很少有人这般切身为她的安全考虑过。 “谢谢神尊,”上官默真挚地道谢,转而脸色一沉,“不过默儿觉得那人没有把我杀死,神尊就先一步帮了他了。” 临渊头皮一紧,打哈哈缓解尴尬,看着女孩哀怨的眼神,叹了口气,道:“默默,以后不必说谢谢。” “至于方才那事,确实是本尊、额,我的不对,不过并非本尊有意为之,方才替那人疗伤时,他身上除了致命的伤口,还被人注入了一道黑气,那黑气能毁人心智,令其疯魔,功力尽失,成为废人。” “为何神尊,你......?” “本尊神念何其强大,区区黑气能奈何的了本尊?”临渊不屑一顾,那睥睨众生的神情,仿佛真的是天神一般。 上官默忽想起看过的奇闻怪志中,很少有提到天神,想来天神都是如临渊这般,对凡人不屑一顾,根本就不会来人界吧~ 她觉得伤口处有些痒,下意识就想要去挠,手却被临渊捉的死死地,“不许抓,现在你的伤口在愈合,抓了会留疤。” 上官默小脸难受地皱成一团,刚要开口哀求,临渊知道她的德行,立马安抚道,“乖~默默最乖了,你看这是什么?” 他变出一个泥娃娃,上面涂着好看的颜色,上官默嘴角一抽,这真的是把她当闺女养啊~ 可惜心智成熟的上官默实在看不上这样的娃娃,临渊瞧见她眼底的嫌弃,把泥娃娃往空中一抛,它在半空旋转了几圈,弗一落地,变成一个八尺多高的泥人,身躯一抖,浑身的泥巴纷纷掉落。 一个身着艳丽服饰的女子出现了,深邃的眼眸,高挑玲珑有致的身材,浓郁的成熟女人的韵味。 这什么操作?上官默惊呆了,这女子看上去虽然年轻貌美,但是那副气质,感觉很成熟啊,都能当她母亲了~ “见过神尊大人,小主子。”女子的声音仿佛清晨啼鸣的黄鹂,清脆婉转。 临渊并未应答,只是看着冲女子微笑的上官默,问:“你可喜欢?” 女孩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送一个泥人给她?这怎么感觉像是那种花花公子收到歌姬的赶脚。 她仔细打量了女子,样貌身材她都很中意,随即点了点头,“嗯~” “以后就由她照顾你的起居饮食了,还有,负责当你的陪练。” “嗯?不是有桃桃负责做饭么?现在为何突然要这位......”上官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漂亮的泥人了。 “小主子,唤我莘儿即可。”漂亮女子笑着说。 “嗯,为何要麻烦莘儿来照顾我?”上官默好奇地问,身子不自觉往前探了探。 、临渊定定地看着上官默,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你先休息吧,莘儿,好生照顾小主子。” 神尊真是奇怪,有的时候问的问题不如意,就什么都不会说。 罢了罢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美男子,我才懒得和他计较呢~ 上官默如是想着,一旁的莘儿悠悠开口了,“小主子,奴唱歌给你听吧~” 女孩闻言皱了皱眉,她不太习惯女子在她面前称奴,“以后在我面前无需称呼自己为奴,可记住了?” 莘儿怔怔,看了上官默一眼,忽的笑的神采飞扬,“是~” 甜美婉转的歌声从房间内传入了整个秘境,临渊出门后,听见歌声,才反应过来方才那是自个的房间吧,这会出来了,又不好再折回去,毕竟自己不小心魔怔,把女孩打的有些惨。 唉!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到其他岛屿的房子里休息了,脑子里不禁在想,自己为何要特地捏个泥人,注入一丝自己的神魂,做成莘儿呢? 照女孩所说,平日里确实有桃桃照料起居饮食,自己怎么会突然做个莘儿? 在上官默问得那一刹那,神尊大人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自己在看见桃桃与她打闹的每一刻都觉得有些碍眼? 心中总有股奇怪的感觉,就是不想瞧见女孩在别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 桃桃这几日每天都要来看莫淮南一次,甚是烦闷,若不是神尊叮嘱了好生照料,醒了之后立刻送出秘境,他才不会日日都来。 上官默近几日很是勤奋,苦练了很久的飞行术最后一式,终于在这一日的下午,融会贯通了。 她长舒一口气,屏气凝神,只见女孩的身体化作一道金光,刷的往苍穹冲去。 金光中包裹着的女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空中凌冽的劲风都被金光化作和煦的微风,打在脸上一点都不疼。 唔,怎么说呢? 有种在水床上睡觉的感觉,很舒服。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莘儿 上官默第一次飞有些惧高,在练习飞行术的第一天,临渊便同她说了,一旦练成,决计不能有害怕的心理,否则,永远都不敢飞上天。 就像是第一次学飞的幼鸟都是被母亲直接丢下悬崖,她闭着眼睛在空中感受了一会后,才缓缓睁眼,云朵就像是软绵绵的棉花一样,打在脸上,立刻化成水汽不见了。 上官默还瞧见了各种各样的鸟儿,它们的飞行速度很快,神奇的是,没有一只鸟儿会同她撞上。 飞了几十圈后,女孩才落地去找临渊,男人正依靠在大树最高的树枝上看书,全是些人界的话本子,在秘境中的日子很悠闲,他只好定时出去搜罗些话本子回来打发时间。 女孩找到他时,正看见书中最精彩的时候,“神尊大人,快看,我会飞了。” 女孩悬在数百米的半空中,脸上的得意之色明晃晃的,临渊眉头微皱,看了女孩一眼,说,“很好,这飞行术若是凡人来练,没有个十几年是练不成。” 他停顿了一会,道:“你的底子很不错,比一般人更适合修仙。” 女孩嘿嘿一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之间似乎除了术法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可以聊。 她摸了摸鼻子,“神尊,那接下来我练什么?” 临渊的注意力已经回到话本子上了,头也没有抬便说:“这两日休息,你可以自由活动。” 自由活动? 上官默壮着胆子问,“神尊,我可以出......” 话还没说完,一句不行就打断了她,女孩察觉到平静的语气下似乎暗藏着一丝怒气。 她垂着脑袋,有些不开心,“哦,神尊,那我走了。” ...... 莫淮南醒来时,瞧见一个穿的很喜庆的男娃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他蹭的一下坐起来,浑然没有察觉自己的伤口,他立刻警戒地看着四周。 待瞧清楚来人手中的汤药时,心中顿时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直到桃桃把药放在他床头的小桌子上,随意地说了句,“你总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以为你要一直睡下去。” 暂时他没有察觉到桃桃对他有敌意,且看桃桃的样子对自己也构不成威胁,莫淮南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是哪儿?” 桃桃看都懒得看他,“桃林。” “是你救了我?” “我家主子。” “多谢!”他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完好如初,原本身上巨大的伤口已经在结痂了,男人原以为此次必死无疑,没成想,竟然命不该绝。 心头难得升起一丝暖意,瞧着眼前穿着喜庆的男童,声音难得软了些,“你家主子在哪?这一次多亏了你家主子救了我,在下定会重金酬谢!” 桃桃冷不丁地哼了一声,重金? 秘境中的这些草药可都是无价之宝,神尊大人为了救你,废掉的灵气,这些损失要重金有何用! 莫淮南不知桃桃心中的心思,只以为是觉得用钱报救命之恩有些轻了,立刻改口,“是在下唐突了,不知如何称呼?” 桃桃把药递给他,没好气地说:“桃桃,先把药喝了。” 省的浪费了他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药材。 莫淮南很感动,直接一口喝完,浑身的血气顿时翻涌起来,不过一息,巨浪滔天的大海便平静下来了。 伤口处传来丝丝的暖意,很舒服,“这药效真好,破费了。” 桃桃嗯了一声,“行了,你伤好的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出去吧。” “出去?”莫淮南疑惑道。 “此处是桃林中的秘境,我家主子救了你一命,切记出去后,别向任何人提起此种的遭遇,否则......” 莫淮南点点头,自是能理解,男童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是大成期的修士,我家主子力微,保险起见,你还是发个誓吧~” 这年头,什么都不靠谱。就是誓言最靠谱,若是违反誓言,自然有天道收拾你! 莫淮南失笑,老实地照桃桃方才说的话发誓,后者这才放心,“走吧。” “等等。”莫淮南瞧这是要下逐客令的节奏啊,赶忙喊住,“在下想谢过你家主子的恩情!” “无事,我家主子本就是菩萨心肠,救你也不是为了什么报恩,你赶紧走吧。”桃桃耐着性子解释道。 莫淮南很坚持,“不行,钱财你们不要,但是这心意,我莫淮南一定要说到。” ...... ...... ...... 桃桃来到香秀阁,也就是神尊和上官默住的地方,他找到神尊,正要把莫淮南的事情说给他听时,神尊大人一个眼神看了看他,桃桃立刻住嘴。 “本尊知道了,你带莘儿去吧。” 话音刚落,临渊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女子,桃桃知道神尊特地捏了个泥人送给小主子,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泥人变成的女人。 这头一次,便被这倾城的美貌给迷住了,不过他可是千年的妖怪,只是一瞬而已,便回过神来,行礼应了声是,便离去了。 他也是个精怪,揣摩心思那是相当独到,神尊没有明说,但是他却明白意思,只是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小主子呢? 正想着,两人刚离开香秀阁,就碰见从外头回来的上官默,脸上的笑容衬的女孩犹如春日里的桃花一般美。 两人规规矩矩行礼问候,上官默同两人闲聊几句就准备进去了,不疑有他。 桃桃心中松了口气,谁承想女孩忽的往回走,拽住桃桃问,“上次我救回来的那人怎么样了?这几日你都没有和我说呢~” 桃桃轻咳一声,眼神有些躲闪,“额,那人还没有醒~” 莘儿把他轻轻拉到一旁,“小主子,那人已经醒了,神尊让我们把他送出秘境。” “桃桃,”上官默瞪了桃桃一眼,“你竟然骗我?” 桃桃表示很冤枉啊,“小主子,我不是......” 女孩只是吓吓桃桃,并不是真的怪他,“行了,你们赶紧去吧。” 桃桃两人走在路上时,莘儿冷不丁开口道:“方才,你是不是以为神尊不想让小主子知道这件事情?” 桃桃正在踢着脚下的石子,一旁的美人突然开口把他吓了一跳,“是啊。” 莘儿笑笑说,“在那人进入秘境的那一天,神尊便同小主子说好了,那人一醒来就要把他送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离开 桃桃不禁有些懊悔,自己方才何必多此一举撒谎呢? 真是! 亏得他还自诩最了解人心,却还是被自己坑了一把。 …… 莫淮南呆在屋内,闲得无事,索性出来走做,举目四望,全是山,站在天地之间,他能感觉到身心十分舒畅。 正闭目养神时,桃桃带着一女子出现了,他遥远就看见了莫淮南在四处张望,心下还以为他是看穿了自己设下的幻境。 女子步步生莲,婀娜摇曳的身姿让他看迷了。 “这就是我家主子。”桃桃大声介绍,莫淮南有些羞赧,收回了目光。 他郑重地施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莘儿巧笑倩兮,“公子客气了~我听桃桃说,公子想要当面致谢,其实这件事情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莫淮南现在俨然一副儒雅公子哥的气质,若不是近些日子没有剃的胡子影响了他的形象,还真有少年郎的感觉。 他对桃桃说:“桃桃,可否让在下和姑娘单独说些话。” 桃桃淡淡看了他一眼,只是看向莘儿,眼中的意思只有他们两才懂。 莘儿嘴角含笑微微点头,桃桃自然走到远处去了,心中不禁腹诽道,离远了有什么用,这秘境都在他的监听范围内,哼~ 桃桃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听,却什么也没有听见,不禁回头望,这也没多远啊,怎么听不见呢? 半晌,莘儿才朝他招手,后者窜的一下就跑过去了,瞧见莫淮南那厮盯着莘儿,心中有些不爽,默默走到两人中间。 “桃桃,你送莫公子出去吧,莫公子,有缘再见。” 莫淮南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微一侧身,来到莘儿面前,“莘儿姑娘,后会有期。” “行了,行了,”还说个不停! 桃桃直接上手拽着莫淮南,看上去像是使了很大的力,但实际上,桃桃只是扯了他的袖子而已,莫淮南顺从地跟着桃桃的步伐走。 一路无言,原本举目四望都是山的景色,跟着桃桃走,竟然渐渐有了一条路出现。 走到路尽头时,桃桃开口了,“你闭上眼睛,我送你出去。” 莫淮南照做后,只觉得身形开始晃动了,有种在马车上颠簸的感觉,不一会儿,他感觉自己落地了,便睁开眼查看。 面前是偌大的桃林,面积很难用人力去丈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桃子香味,按莘儿所说,他已经睡了一个多月,此时应该是立秋了。 怎么还会有桃子? 莫淮南看着桃林,现在在外边他便感觉不到秘境中那股似有若无的灵气了。 罢了罢了~ 他还有正事要干,只是踌躇了一会,便潇洒地离开了。 ...... 军中,杨将军派出去找寻莫淮南的队伍已经回来了,还是如前几日一样,一无所获。 这支大部队为了莫淮南已经在边境停留了五天了,再等下去,恐怕齐国会认为梁国在故意挑衅。 当然,杨将军丝毫不认为这次的偷袭不是齐军做的,但是在附近几百里根本没有找到来刺杀莫淮南的人。 没有证据,大军无故停留在边境,绝对不是好事。 为了避免再次挑起战争,杨将军只得下令开拔。 这时,平日里对莫淮南很佩服的一些副将就站出来说话了,“杨将军,现在莫大人生死未卜,大军此刻回程,岂不是放任莫大人自生自灭。” 杨将军怒瞪他一眼,后者畏于军令,缩了缩脑袋,但是嘴上的话还是不停。 周遭的士兵听见了这话,难免骚动起来,毕竟在战场上,是莫淮南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才把众将士的性命救了回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句,“不救回莫大人,不回程!” 这犹如掉入油锅中的水,立刻溅起万千沸腾的声浪。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震得杨将军耳朵嗡嗡响。 没想到莫淮南才来数日,便把人心收服了,还真是让人欲除之而后快。 咔擦! 最前头一个喊得凶的士兵被杨将军一刀砍下头颅,众人立马安静下来。 “回程!是军令!违者斩!” 掷地有声! 终究是杨将军操练的兵,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是谁也不敢挑战军令! “杨将军,好大的官威啊!”一道滚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翩翩然如谪仙从天而降的男人再一次征服了在场的众人,除了杨将军。 “莫大人回来的真及时,看来这次刺杀并没有伤到您分毫啊~” 莫淮南对杨将军这阴阳怪气的话丝毫不生气,嘴角的笑意还未下去,“非也,此次在下可是受了重伤,若不是遇到位神仙,恐怕此时已经命丧黄泉了。” 此话一出,众人深信不疑,近处的士兵瞧见莫大人嘴角的笑意,很是惊奇,一个多月来,从来没有人见过莫大人笑,平日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因为跟着莫淮南一起的一百多士兵全部当场死亡,奉杨将军之命去营救的士兵更是亲眼看见那惨状,众人当时便推断他定是受了重伤,逃走了。 “不愧是莫大人,绝境时还能遇见仙人搭救。”杨将军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敢问莫大人恢复的如何?大军可否启程?章京那边传来的军令可是要大军即刻启程的,本将军特意耽误了五日,派人去搜救将军。可惜,没能早点找到将军。” 所以这意思还在怪我伤好了没有来早点找你们? 莫淮南冷着一张脸,“多谢将军挂怀了,现在启程吧。”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整装待发,杨将军心中不禁愤愤不平,他才是一军主帅。 很快大军就踏上了回程的路途,杨将军自然是骑马的,原本莫淮南是可以乘马车,可是他自己要求要骑马,与杨将军并肩,后者难免会瞧见他一副有些春风得意的模样。 心中无尽感慨,这一次他伤的那么重,竟然还能让他活下来,真是可惜啊! ...... ...... ...... 莘儿把同莫淮南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临渊和上官默,“原来他的名字是莫淮南,还挺有诗意的,就是人长得有些磕碜。” “这是他给我的玉佩,说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这块玉佩能够挡住大乘期修士四次致命伤害。”莘儿掏出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静静地等神尊大人示下。 “四次?这个数字可真不吉利~”神尊接过玉佩好生查看了一番,往里头再注入了一些灵气。、 上官默侧目看向神尊,吉利?他一个神仙还会在乎说法吉利?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神尊从话本子里看到的,现活现用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养魂术 “好了,现在它可以抵挡大成期修士六次伤害,并且每一次都能把伤害反弹给施术者。”神尊似乎很满意,细细把玩了一会玉佩才交到女孩手中。 女孩瞧着玉佩在神尊手中慢慢变成浅绿色,里面还有一丝一丝的碧绿色细纹,这可比之前好看好几倍,拿在手上还有暖意,简直是冬日里的暖玉啊~ 虽然在秘境中再也没有过过冬天,但是女孩还记得上辈子在大牢中度过的每一个寒冷刺骨的冬夜。 “好看。”临渊不喜欢她说谢谢,所以每一次她改为“神尊对默默真好。” 莘儿保持着精致又恰到好处的微笑,悄悄地退到一旁,仿佛自己和周围的世界不是一体。 然而这份美好的安静被人打破了,“神尊,有人在桃林外求见。” 桃桃的声音就像是站在你身边说话,可是声响却贯彻了整个秘境。 桃桃带着山泽到临渊面前时,山泽立马跪在临渊面前,郑重施礼,把养魂木举到他面前,苦苦哀求神尊救救养魂木中的魂魄。 可是临渊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魂魄,便让桃桃把他赶出去。 那山泽怎么能肯呢,好不容易进了这里,说什么他都不会出去的。 于是乎~ 一个土色矮人站在·正中央,手上拿着一块养魂木,哭哭啼啼地说了一个多时辰。 旁边的四人实在很想忽视他,可是这哀怨的哭啼声简直就是魔音,“行了!别哭了,你在哭,我就把你扔出桃林!” 桃桃实在是受不了了,还真是后悔把他带进来,若不是神尊说他是这片土地的山泽,得罪了他,于桃林无益。 “神尊,要不你就帮帮他?”上官默凑到正在盘坐的某人身旁,尝试撒娇。 过了一会儿,临渊才慢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上官默一眼,随即便看向山泽,“你可知本座为何不救她?” 山泽停下哭声,收起装腔作势的样子,神情沉重,“小人知道,可是神尊,这些年她所受到的痛苦,早就足以抵消她所犯下的罪孽了~” 不等神尊说话,他郑重地往地上一磕,咚咚咚...... 一声一声犹如打桩声撞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莘儿本就是泥人,依旧是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站立一旁,看着山泽重复着每一个动作。 桃桃更是无所谓了,神尊眼神冰冷的看着底下的人,女孩在一旁一下子不知道该干什么,方才他们的对话里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可是连起来去不懂了。 尤其此时瞧着神尊这般冰冷的眼神,仿佛底下跪着的是自己,这股透心凉的感觉,让她不知道该不该帮山泽。 咚咚咚!!! 连续不断的声音足足响了三百下,由最开始的间隔大到后来越来越密集的响头,女孩仿佛看一个怪物一般看着山泽。 ...... ...... 终于,在第一千零一百一十一个响头的时候,神尊开口了,“罢了,既然你以天族最高礼节求本尊,本尊便教你养魂术。” “叩谢神尊。”山泽抬起血淋淋的额头,眼神中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虔诚与神圣,双手高举,(也只有六十厘米高。)整个人跪趴在地,连续八个响头。 以此为一个循环,足足做了三十六个循环,才跪着双膝往前挪动,直到神尊面前,把养魂木高举在头。 临渊修长的指尖轻轻地点了养魂木中间似有若无的一丝魂魄,顿时魂魄的颜色深了许多,最起码肉眼能够看得见。 “本尊给她度了神力,暂时能保证魂型数日。这几日你先住在秘境,养魂术并非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今日先下去吧,本尊有些乏了。” 神尊的眉宇间难得有一丝的倦意,山泽如蒙大赦,又是说了好些酸溜溜感谢的话,桃桃这才把他带下去,女孩此时才感觉到清净的难得。 莘儿从善如流,跟着桃桃一起出去了,女孩悄咪咪跑到神尊身后,一双小巧的玉手搭上了临渊的肩头,按摩带来的舒爽感充斥着他的神经,脸上慢慢浮现轻松。 “神尊,方才你和山泽说的她是谁啊?”上官默趁着他舒服的空挡,赶忙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临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动,上官默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人敲了一下,“小孩子,好奇心不要这么重,了解一些不该了解的,会带来杀身之祸。” 哼~神尊就爱吓唬她,不让她出去也是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自己呢?还不是时常溜出去。 【今天上午有事情,消遣了一下午,晚上又吃了好多小龙虾,所以今天没有得空码字,见谅见谅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突袭 上官默才休息了两天就被临渊勒令修炼了,现在她无比怀疑神尊可能是她祖先留下俩折磨她的,堪比严师。 而山泽在秘境中住着,每日都往临渊房内跑,也不知道两人在房内干些什么。 有时候女孩想要凑近去偷看,距离房门还有几米就被临渊的灵气打了回来。 “桃桃,我好累啊,不想修炼,你可不可以趁神尊在忙的时候偷偷带我出去玩啊?” 负责监督女孩练功的桃桃扯出一个笑容,打哈哈,“小主子,这我哪敢啊,要是神尊知道,那不得扒了我的皮了。” 我这桃林还要不要了! “.....桃桃,就出去一下子嘛~我好久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了~”上官默不死心,直接抱住桃桃的身子,他虽然是千年妖精,但是化成的人形堪堪到女孩的肩膀处。 桃桃浑身一机灵,想要躲开,可是现在速度有所加成的上官默可不是他轻松就能躲开的。 一把被抱住,桃桃不安地在女孩怀中扭动,没成想女孩竟直接按住他的身子,在屁股上打了一下,不疼,“小主子,你快放我下来,说了不能出桃林就是不能出,你怎么说都没有用的。” “桃桃,你只要带我出去玩一会儿就进来,你要是不答应啊,那我就用你的屁股试试我最近功法有没有长进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堂堂千年桃树精,怎么可能屈服一个小女孩的淫、威之下呢! 然而上官默可是丝毫不客气,现在神尊好不容易被人缠住了,她可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手上的力道还是把控得当的,只是对桃桃来说就是在挠痒痒,男童实在是有些担心神尊知道后会重罚他,可是小主子这样看的他也挺难受的。 花样的年纪,整日就跟个苦行僧一般,这种感受他能感同身受,千年来在桃林这一片区域活动,总是感觉得到孤独。 “好了,好了,小主子,我服了你了,咱们就出去玩一小会儿啊,一会儿就得回来、。” 上官默可不给桃桃反悔的机会,拉着他悄悄的绕过香秀阁,直往外奔。 恰好此时临渊正在传授山泽养魂术最关键的时候,神念无法分神顾及桃林中的一举一动,因此桃桃两人顺利地出去了。 可是才在外面呆了没有一会儿,上官默就要求回来了,“桃桃,不是我说你,你只会打理桃林,这周围的环境,你自己看看太差了。” 桃林周围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丛草,看着很寒酸,目之所及,荒无人烟。 “这可就要问管辖这片区域的山泽了,土地荒废成这样,可算失职了,若是放在千年前,天族的使者来了,定是要上报给天神处置的。”桃桃带着上官默坐在桃林最外围的一颗大桃树上。 “天族的使者,是什么?”上官默问道。 “天族的使者每五百年来人界一次,主要就是看看人界的山泽精怪有没有好好履行自己的指责,人界有没有些壁垒被破坏,顺便修补一下。” “尤其看到像这样环境荒芜的地带,天族的使者定然会勒令山泽好生修复土地的。;”桃桃顺手摘下两颗桃子,递给女孩。 “那修复不了的怎么办?”上官默使了一个清洁术,桃子立刻变得光滑无比,一口咬下去,汁液在口中爆浆,可口至极。 “修复不了的,天族的使者便会往土地里注入灵液,重新焕发土地的生机。” “灵液又是什么?”上官默捧着桃子,眼睛咕溜溜地转,天上的大鸟比秘境中的鸟大多了。 “灵液就是浓缩后的灵气。” 桃桃不禁在心中吐槽,小主子的问题怎么这么多,还好自己活得久,见多识广。 “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时间万物都有自己的法则,为何每一片土地都必须生机勃勃,总有些光秃秃的特例不行吗?1” 额...... 桃桃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又不是天族使者,也许天神都是闲着没事做呗,就把人界当做他们的作品,要精雕细琢,好好打磨保养。 此时秘境中的临渊正在把养魂术的最后一式传授给山泽,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险些前功尽弃。 他不禁在心中暗想,难道是谁在说自己? 两人皆是神情紧张,山泽额头的汗快流进眼睛了,也不敢动一下,不过一会儿,两人皆是长舒一口气,终于做完了。 “切记,按照此法,每日三次为她施养魂术,不过她的魂魄早就破碎散落在人界各处,恐怕也养不全三魂七魄。”临渊凭空变出一张深黄色的纸,递给山泽。 后者施以大礼,感激道,“感谢神尊,这些年我努力寻找她的魂魄碎片,总算是让我凑齐了三魂,有了三魂,养出七魄应该不是问题。” “哦?原来这些年你玩忽职守,难怪鬼啸峡这一片地带如此荒凉。”临渊眼神微眯,透着浓浓的不满。 山泽顿时后悔自己最快,说错话了,眼前的人可是神尊啊,怎么能大意! “神尊,小的不是......小的没有玩忽职守......”山泽慌忙解释,说出来的话却不成句子。 “罢了,罢了,你现在秘境中留几天,养魂术前期很是凶险,一不小心你自己都要搭进去。” 山泽闻言不禁有些感动,然而他全身土色,旁人也看不到他微红的眼角与鼻头了。 ...... 再看回在外头潇洒地吃桃子看风景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天上突然飞下来一直能遮天蔽日的大鸟,瞬间把他们头顶大的天空遮住了。 大鸟通体火红色的羽毛,两只黝黑的眼珠正上方还有一只紧闭的眼睛,长而艳丽的翎毛垂在脑后,一双爪子足足有几十米长。 “这是要下雨了吗?”桃桃不禁抬头一看,就瞧见一张长满锯齿的大嘴冲着自己。 他本能地往旁边躲开,回过神来,才想起身旁坐着的是小主子啊,慌忙朝原来坐着的地方看,大树被大鸟一口咬住了树冠,整个连根拔起。 桃林本就是独木成林,最深处的主树延伸出许多的副树根,才长成这么多的桃林,这一下子,拔出萝卜带出泥,瞬间倒了十几颗大树。 这畜生! “小主子,你在哪啊?”现在可不是对付这怪物的时候,赶紧找到小主子,否则他整片桃林都会不保的。 没有人回应,他在树上跳来跳去,四处寻找呼喊,几息之后,才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我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追杀 大家伙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终于瞧见了方才的男童扶起一个小女孩,认准了那女孩手上的黑曜石,如一道利剑笔直往下俯冲。 “小心。”上官默慌忙拽着桃桃往一旁滚去,只差几毫米,那张大嘴就要直接贯穿桃桃的身体了。 桃桃不知道自己方才躲过一劫,大家伙虽然身型大,但是相当灵活,一击未中立刻旋转翅膀,对向两人。 男童立刻念决,周围的桃树都变成了一个一个行走的树人,树枝变成长长的藤蔓,几千根同时缠绕住大鸟,硬生生把它从几十米高拽到地上。 腐蚀之土立刻发挥作用,泥土仿佛是活的一般往大家伙身上爬,然而所过之处并没有任何腐蚀掉的痕迹。 “这大鸟恐怕是只大成期的大妖,咱们还是赶紧进秘境吧,否则他挣脱开,咱们根本打不过。”桃桃说完后女孩立刻点头表示同意,两人才让桃林深处走了几步,后面就有一阵嘶吼声。 上官默顿时觉得手脚发软,就像是中毒了一样,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幻象。 “不行,我走不动了。”她抓紧桃桃,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我背你!”话音一落,女孩便感觉自己压着的小男孩在长高,直到一米九才停止生长,一手一捞,背着九岁的小女孩,健步如飞。 桃桃察觉到了身后的大鸟已经挣脱了一半多的藤蔓,腐蚀之土对他只起微弱的作用。 啪!啪! 连续几声的断裂声,桃桃脑中紧绷的那根弦也断了。 完了! 离主树还有一百多米,他身后的桃树瞬间聚合起来,把来路堵得死死的,然而只是一息之间,挣脱了所有藤蔓的大鸟身型骤缩,只有麻雀大小的它犹如一枚子弹,穿破了层层的桃树,精准的射中了上官默的后背。 桃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转身,手臂一挡,硬生生接下了大鸟的万象之力,整个人背着小女孩往后倒退,就快到撞到一颗大树上了的时候,大树忽的变的很柔软,就像是弹床,把他整个人往另一颗大树弹去,与此同时主树身上出现了一个无底深坑。 小鸟见状立刻幻化成人形,手持一柄长剑,疾驰追赶在大树只见弹跳的两人。 双方速度极快,几乎是前后脚同时到同时走的。 鸟人看见了不远处的参天巨树,也看穿了桃桃就是桃树精,自然能猜到他的用意,手中飞出一物往前方的空气扔去。 此物太小,忙于逃命的桃桃一时疏忽没有察觉,方落到一颗大树上,就觉得双脚一麻,险些要从几十米高空掉下去。 此时若是还有第四人定会觉得桃桃完全是自己跳过去,完美地接下了鸟人的暗器。 正是这一瞬间的耽误,鸟人提剑而至,一掌打碎了桃桃的肩胛骨,一枚粗壮的铁钉直接把他另一边玩好的肩膀钉在大树上。 即使这样,桃桃还是抱紧上官默的双腿,她才不至于从他身上跌落。 “我敬你是个汉子!只要你把女孩交给我,我饶你不死。” 鸟人说完便往桃桃的胸口钉了一长长的铁钉,“这是锁灵针,你是桃树精,中了这锁灵针,可是回不到本体的。” 桃桃强忍着痛处,倔强地瞪着鸟人,一言不发。 “怎么?还是不愿意把女孩交给我?”鸟人一把利剑抵上他的喉咙,一道血痕立刻出现在桃桃的脖子处。 鸟人对已经在他手中的猎物总是有出奇好的耐心,他就是想看看这千年桃树精屈服的样子,他往桃桃身上的各处割出血痕,他的剑有嗜血的特性,造成的伤口从来不会愈合。 很快桃桃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捞出来的一样,几息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我认输,小主子给你。” 果然他的手松了很多,把被鸟人魔音震得有些迷糊的上官默交到鸟人手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脱险 突然两人在鸟人面前体爆而亡,若是寻常人瞧见这一幕,定会吓得紧闭双眼,鸟人反而瞪大双眼,没有放过一丝细节。 他随手抓住漫天飘散的肉块,细细端详,上面鲜血淋漓,还有浓重的血腥味,但他忽然用力一捏,血块顿时变成了一块木头,碎成粉末。 “该死!竟然敢用障眼法骗我!”鸟人无暇顾及这里的惨状,直奔几十米开外的主树,然而那里已经有了一大一小的身影,是那女孩和男童,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他急忙伸手去捉,却扑了个空,恶狠狠地锤了树好几下,震得几百米粗的大树上的叶子哗哗坠落。 鸟人的手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看来是他小瞧了这桃树精,本体修炼的这么强大,竟然把他的力道返还了七成至己身。 彼时已经进入秘境的桃桃可丝毫不在乎鸟人会如何气急败坏地伤害他的主树,毕竟反噬的滋味不好受,没有人会傻到和自己较劲。 不过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有不受腐蚀之土影响的妖怪,就是上次那莫淮南来桃林,也绝对逃不过腐蚀之土的。 “桃桃,我们赶紧回香秀阁吧,不敢被神尊发现,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上官默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鸟人那声嘶吼实在是骇人,现在她的脑壳还是有点疼。 瞧着现在秘境中有些昏暗的天空,两人心中顿时一凉,女孩是第一次出去,竟没想到秘境内外的时间流动速度不一样。 在秘境中,桃桃可是来去自如的,一只手扶着女孩,两人踏出下一步就到了上官默的闺房之中。 扶着女孩躺下后,桃桃赶忙去找莘儿,女子正在厨房忙碌着,见桃桃终于出现了,遂放下手上的活,“桃桃,你和小主子去哪了?中午我去送餐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你们?” 桃桃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特意设了个结界,才悠悠问,“神尊知道你没有寻到我们的事吗?” 莘儿想了想道,“没有,临近中午的时候,山泽才从神尊的屋内出来,后来一个下午都没有见到神尊出门,想来可能心情有些不佳。” 桃桃顿时松了口气,撤了结界,到灶台边转悠,整个秘境只有小主子一人需要进食,他数千年也不曾好好吃过一顿。 这自从神尊带着小主子来了之后,他被迫开始学做菜,可是那味道还是挺别致的,至少他自己不敢尝。 莘儿开始做饭后,他每次瞧见小主子吃饭的那享受的样子,竟然开始觉得吃饭也是一种乐事了。 “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他翻开正在热气上的蒸笼,里头有各种动物形状的包子? 他直接伸手拿了一个小兔子形状的,这可比他从外头费劲抓来的兔子可爱多了,瞧着竟然有些不舍得吃,这念头一闪而过,他一口咬下兔子的脑袋,剩下的身体冒着腾腾的热气。 “真好吃,莘儿,你的手艺也太好了~”桃桃含糊不清地说。 莘儿一双杏眼有些嗔怪的意味,“你这厮,竟然偷吃小主子的口粮!小心我告诉神尊!” 桃桃不以为意,“你做这么多,小主子一个人也吃不完,与其浪费,还不如我帮忙消灭一些。” 莘儿敲了敲男童滚圆的脑袋,上头的两条小辫子还是小主子给他扎的,特适合用来扯! “下次想吃什么就直接和我说,不用每次都偷摸摸的来厨房偷东西吃~” 偷? 整个秘境都是他的,还需要偷? 桃桃圆溜溜的眼瞪了瞪莘儿,“哼~我可不是偷,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我只是勉为其难地帮忙罢了~” “行啦,行啦,你还没有发现每次我给小主子做饭时,都做了双份的吗?就是特地做给你吃的,所以啊~以后就直接来吧~” 桃桃愣愣的看着莘儿,嘴里喃喃道,“这样啊~” 随即把剩下的兔子身体全部塞进嘴里,又拿了一只小猫咪溜出去吃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挑事 这几日上官默有些惴惴不安,害怕神尊会来兴师问罪,但是连着几日都不见神尊,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一次,她思来想去,以后还是不要贸然出去了,黑曜石强大的灵气总是会吸引许多妖魔,这一次就出去了几刻钟就有妖怪要抓她。 世道艰难! 于是乎,女孩又开始了刻苦修炼的日子了,波澜不惊,日复一日,虽然无趣,但胜在安定。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某一天,桃桃忽然神色惊恐地来找临渊,此时上官默正在演习一套新的功法给他看效果,这一惊一乍的差点把她给吓得走火入魔了。 “什么事情啊?你要这么着急?”上官默深吸一口气,平稳了呼吸。 桃桃慌不择路地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外,外面来了好多大鸟怪!快要把桃林夷为平地了。” “神尊,求求你,救救桃桃吧~”桃桃急忙爬到神尊身边,施以一礼。 “起来吧,本尊先看看什么情况。”话音一落,临渊双眼骤闭,不过一息时间,他的神念就把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他们! “山泽?” “神尊,有何吩咐。”山泽瞬间出现在房内,毕恭毕敬地站着,这些日子,养魂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索性在秘境中多呆了些日子,神尊并未开口赶人,山泽自是乐得。 “你出去把那些重明鸟赶跑,令它们日后不能再来桃林闹事!” 神尊说完之后,便看着上官默,“你不准出去。” 桃桃心中一惊,难道神尊知道这些鸟就是上次他们出去惹到的那只大鸟? 山泽已经领命出去了,桃桃一时间跪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做? “桃桃!这件事因你而起,还不要出去好生解决了?”神尊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男童缩了缩身子,应了声是,赶紧溜了。 屋内只剩下女孩和临渊,不知为何,上官默觉得现在神尊有些生气啊! 这可怎么办? “神尊,你方才说的重明鸟是什么物种?”女孩心想,有了,可以转移话题嘛~ 临渊哪里会看不穿女孩这点小心思,心中本就没有责怪的意思,自然顺着她的话头说,“重明鸟乃是后羿射下的八个太阳鸟的后代,它们皆是神鸟,这次却会出现在人界~” 后羿? “难道是那个用箭射下太阳的后羿?太阳原来是只鸟啊~还叫重明鸟?”上官默想起了书中写的志怪故事,不禁有些感叹,自己一出门竟然能遇见神鸟。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嗯,太阳本就是鸟,不然怎么会这么规律地出现和消失呢~只不过那年忽然出现了九个一模一样的太阳鸟,本尊~,不是,天神也无法辨认,索性让后羿持神弓随便射下八个太阳鸟就行。” “之后的太阳鸟没有死去,虽然不能像太阳一样在空中照耀万物,但是还是留有太阳鸟的一些天赋,为了区别对待,便给他们重新取了名字,为重明鸟,生于光明的意思。”临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倚在卧榻上,慵懒极了。 这故事和女孩在书上看的还是有些出入的,不过临渊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 此时外头的情况可很不乐观啊,十几只身型巨大的重明鸟把桃林上方的天空覆盖的严严实实的,十分之一的桃树被破坏了,树茎被连根拔起,桃桃光是看着,都觉的自己浑身上下哪儿都在疼。 “尔等来此作甚?”山泽面对这些庞然大物,自然不会再用真身相待,而是幻化做一个大山型的石头巨人。 双方对比之下,气势倒是不输分毫。 “你是何人?让打伤我孙儿的人出来说话!”一只翎毛有些白的重明鸟飞到最前头说话。 “你孙儿?有何证据证明我的人伤了你孙儿,你等速速离去,否则定要你们葬身此处!”山泽毫不客气回答。 双方各自放了些狠话,神尊突然传音给山泽,“快点解决,否则引来其他妖怪就不好了。” 山泽怒瞪众鸟一眼,瞬间天上乌云密布,雷霆大作,重明鸟身体拥有太阳鸟的特性,根本无视桃林的腐蚀之土,唯一害怕的就是无根之水,因此每到下雨的时候,他们都是躲避在屋内。 这一次,周围都是空旷的荒地,看她们怎么办!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豆大的雨水倾盆而至,瞬间重明鸟的羽毛全部被淋湿了,瞬间他们就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变成落汤鸡。 众鸟只好幻化做人形,但是头发还是保留着鸟形态时翎毛的颜色,先前为首对骂的重明鸟辛起厉声道,“你竟然是此地的山泽!”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神明竟然联合山野精怪,一同对付同族,可笑,可笑!” 山泽不为所动,“你们速速离去,否则性命不保!” 他并不想和重明鸟闹僵,只是下大雨减弱他们的战斗力罢了。可是有神尊在这,若是他们还不离开,是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辛起并没有听出山泽言中的深意,他的孙子自从回去后就精神不振,还说在鬼啸峡这片的桃林发现了一个身藏灵气的女孩,六百年前,天族正是丢失了灵眼,才导致天族与人族的通道关闭。 这个女孩他一定要找到,说要教训伤他孙子的人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竟然还能碰见此处的山泽在此,明明这片桃林是修炼成精的妖怪,怎么会和山泽扯上关系。 喝! 一声令下,众鸟立刻排成特殊的形状,×人字形飞旋上天,犹如一把长剑直插乌云,虽然无根之水能够减弱重明鸟的战斗力,但是众多重明鸟聚在一起,还是能把微弱的力量聚集成蛮力,足以破了乌云。 只要破了乌云,他们吸收了太阳的光芒,自然能恢复。 “不好!他们要打破我的降云咒。”山泽着急地喊道,正欲加强一道咒语,却已经来不及了,重明鸟的速度太快,两息就破了降云咒。 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人字形的重明鸟们,一破开乌云就四散开,立刻就有人发现了桃桃躲在山泽身后的一颗大树上,先前被山泽庞大的身躯挡住了,众鸟才没有及时发现。 “还是多亏了流儿画的图啊,画的可真像。”发现桃桃的那只重名鸟说道。 “我下去抓他,你们注意随时撤退,此地不宜久留。”辛起说完便躲在众鸟巨大身形的后面,化作一只麻雀,穿过重重的云彩和树叶,直击目标。 【好像从18号开始就上了推荐,作品一直在免费页幻情专场推荐位,这几天收藏也多了些,本书是新手作者的第一部作品,文风稚嫩,还请看书的朋友多多担待,本来上推荐是要加更的,但是最近卡文,一直在些存稿,实在是没有思绪,加更还是等上架吧,月底上架。不过感觉上架后成绩可能一般吧,毕竟目前收藏还没有多少。】 【但是还是感谢看书的各位朋友,老规矩,推荐票每满一百加更,上次满一百加更了一次,满两百再加更一次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出手 突然有一大块的石板横贯在两者中间,完美地挡住了重明鸟,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直接扎进了石板中。 桃桃惊魂未定,便看见头顶乌泱泱的重明鸟往下飞扑而来。 辛起抖抖身型,变回原来的样子,瞬间把大石板撑破了。 山泽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盯着重明鸟们,嘴里喃喃有词,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重明鸟能感觉到挥动翅膀越来越吃力,直到他们完全扇不动翅膀。 一百多米的半空中,空气凝结成冰,桃桃躲在山泽的身下看着这一切,心中无比震惊,他没想到山泽竟然这么厉害。 辛起冷吸一口气,众鸟顿时屏息凝神,只见冰块之中的重明鸟瞬间通体如火焰般,如同岩浆一般开始沸腾,只不过几息就把冰块全部融化了。 嘶嘶嘶,…… 重明鸟在半空极速飞旋,速度之快,已经卷起了层层的沙尘,山泽犹如一个神袛屹立于其中。 他忽然站起身,手握一柄长剑,对准一个方向猛地刺去。 桃桃看着疾飞的重明鸟,他们的速度太快,他已经无法辨认山泽有没有刺中,不过很快他就听见好几声惨叫。 有几只重名鸟痛苦地嚎叫着,四处乱撞,山泽的剑没有停下,却有身形巨大的重名鸟不停地用爪子想要拍断他的剑,奈何剑身坚韧至极,愣是十几只鸟轮流拍打都无法折断。 辛起见状不对,恐怕要输,便传音给其中最小的一只重名鸟,他特意跟着其他重明鸟一同混战,在飞的最低的时候,忽然飞往山泽的眼睛处,此时山泽拿着重剑的一只手和另外一只手都被重明鸟牵制着吗,身形最小的那只重明鸟狠狠地戳伤了山泽的双眼。 山泽眼中留下混着泥土的泪水,一时间疼的他剑都快拿不稳了,无数柔软的树枝从山泽的身下飞窜上半空,缠住几只想要继续啄山泽的眼睛的重明鸟。 可是重明鸟身上还在流淌的岩浆很快便把束缚的藤蔓烧成灰烬,火焰快要顺着树枝蔓延到树干了。 只见无数树枝自行断裂,掉入腐蚀之土之中,火焰也被腐蚀之土吸收了。 辛起得意的声音响彻整片天空,“山泽,认输吧快把打伤我孙儿的女孩交出来,我就饶你们两不死。” 重明鸟的喙有毒,山泽感觉到眼睛仿佛被太阳炙烤,十分难受,可是听到辛起的声音,他还是强忍着痛楚,闭着眼说,“别做梦了,尔等枉为神鸟,竟然来此找一个小女孩的麻烦。” 桃桃壮着胆子说,“你分明就是在骗人,那只臭鸟一见面都要致我们于死地,险些把我和小主子害死,你这匹夫,竟然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竟然来找小主子的麻烦。” “若你速速离去,我还能饶尔等不死!” 猖狂! 辛起眼冒火光,恨不得用眼神直接杀死桃桃,此等黄毛小儿竟敢如此猖狂! 他朝天鸣啼一声,重名鸟立刻换了阵势,比先前的进攻还要凶猛,直接火攻桃林,近身肉搏山泽与桃桃。 很快两人就处于下风,山泽虽为一方精灵,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实在寡不敌众。 正在重明鸟即将彻底击溃山泽的防御时,天上突然金光乍现,犹如如来佛祖出场那般,天上出现临渊双腿盘坐的模样,眼神冰冷地看着底下的战场。 他双手弗一伸出,便有两道强烈的金光从天而降,被金光笼罩的所有重明鸟立刻无法动弹,无数道金色的利剑刺穿他们的身体,却没有鲜血流出。 还能动弹的桃桃躲在山泽的脚下,不禁问道,“他们怎么没有流血?” 山泽趁这时间赶紧把自己身上的伤口修复好,顺嘴答道,“他们的神魂正被神尊用神力处刑,肉体自然不会流血。” 处刑? 看她们的表情好痛苦的样子,桃桃忍不住发抖,若是神尊知道他干的好事,会不会也这样对他? 金色的利剑越来越密,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直到辛起等人以为自己就快要当场死亡的时候,临渊忽的收手了,众鸟立刻垂直往下摔,而山泽正蓄势待发,就等他们过来,他好一剑扎死好几个,就像串糖葫芦那样。 众鸟本能意识到了下面的危险,强撑着身体飞离桃林,众鸟忍不住抬头看,瞧见一个美的犹如初生的太阳那般光彩夺目的男子静静地看着他们。 辛起自然也瞧清楚了对他们出手的男子,那样貌只要一眼便看得他心神俱荡,不是被惊艳到,而是内心油然而生的害怕。 挑衅者离开后,山泽自然回到秘境之中向神尊复命,桃林被毁了足有三分之一,他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里好痛啊! 神尊斜倚在软塌上,听着山泽向他汇报的这些,手里却是拿着话本子在看,山泽知道神尊的神念很强大,其实外面发生的一切,他都能感知到,但是山泽还是毕恭毕敬地做完了这一切礼数,才回到自己房间,继续完成今日下午的养魂术。 上官默自从桃桃出秘境后,便一直呆在房内,她心中猜想神尊应当是知道那日她偷跑出去,还以为要在事情解决后来惩罚她,于是乎,小女孩一直等啊等啊~ 神尊没有开口让她走,她就一直等着,直到傍晚,站的有些昏昏欲睡,小女孩忽的双脚跪地,直接扑在地上睡着了。 神尊立马放下话本子,仔细查看了一番,见女孩真的只是睡着了,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把她抱回自己房内后,盖好被子,坐在一旁,看着女孩出神,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她偷跑出秘境,可是却不知道该不该罚她,若是罚了之后,她哪天又任性偷跑出去,会不会因为害怕被他罚而不回来。 虽然他能够随时随地找到女孩的位置,可是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那么多人觊觎着黑曜石其中的灵气,若是他一不小心没能及时救她,那后果临渊完全不敢想。 面对女孩,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她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拦路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就过去了几个春秋冬夏,齐国与梁国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背地里双方却各自疯狂骚扰对方边境,被发现后,双方的国君都不承认有派人做过此等下作之事。 只是苦了平民老百姓,时常会被敌国潜伏在本国的探子们烧杀抢掠,此时,某一处不知名的小道上,正有一队商队行走,其中的妇人汉子闲谈嬉笑,好不热闹。 忽然前后出现了十几只老虎拦路,每一只老虎足有两米多高。 为首的商队头子肥头大耳,脸上的刀疤显得他更加凶狠,他时常在野外行走,一旦遇见野兽,人类定要对老虎玩心理战,用压倒性的气势吓跑老虎,否则,他们的下场会很惨。 他龇牙咧嘴,像野兽一般大吼大叫,竭尽所能扮的凶残些,可是老虎们不为所动,反而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其中有个养过猫的小孩也歪着头和老虎对视,他养的那只小猫每次撒娇都是这样,难道这只大猫咪也在撒娇吗? 老虎们慢慢逼近商队,不停地缩小包围圈,最外围的都是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他们手持利刃,不停地往老虎身上挥舞,老虎们仿佛成精了,只是微微侧过头躲开攻击,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向他们靠近。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出现了,笑的十分鬼魅妖冶,“你们可是给朝天宗运送灵果种子的?” 这男子的声音很好听,可是现在出现,商队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来者不善,还是有些花痴的姑娘忍不住偷偷瞄上几眼。 还是那个有道疤的男子出来答话,“你是何人?我们成彪商队根本没有你说的灵果种子,前面几百里就是安千城了,你若是在此行凶,朝天宗的修士大老爷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紫衣男子笑了笑,“是吗?既然你不肯说出灵果的下落,那么你们就等着朝天宗那帮废物替你们报仇吧。” 他十分轻蔑地看了这些庸人一眼,轻轻一挥袖子,把人们围的死死的虎群立刻群起而攻之,在身形庞大的野兽面前,纵然是武功再高强的凡人,只是砧板上的鱼肉,再蹦跶也于事无补。 “大家不要慌张,对准老虎的眼睛,那是他们最薄弱的地方。”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喊道。 “胡三说得对,大家不要慌,一旦自己乱了,那就是真的完了。” 众人的气势稍微高涨些,老弱妇孺被成年男子围在中间,有几个胆大的男子一起对一只老虎发起攻击,好几刀都深深扎进老虎的背部。 就在他们以为能干倒一只老虎,找到突破口时,老虎们顿时变幻了阵型,不再像先前那般,它们遵从狩猎的本能,快、狠、准! 只是几息之间,最外围的男子各个手脚残缺,老虎闻到血腥味更加兴奋了,虎视眈眈地对更加美味的小孩子女人下手。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立刻响起,然而此处本就荒凉,根本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山野路径上,众人绝望了,有些人认命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喊叫挣扎,老虎把他们按得牢牢的,大快朵颐。 ...... 一处清澈的河流的岸边,正有两名女子在洗漱,她们的脸上有泥土结块的污渍,清水顺着她们修长的手指流到白皙的脖颈,身子像前探的动作完美地展现了美人曼妙玲珑的身体线条。 “小主子,明明咱们可以用清洁术,为何非得跑这么远来河里洗。”穿着印花罗裙的女子开口道。 “来这感受下大自然不好吗?这外面的河水啊都比秘境中的河水清澈甘甜许多啊~” 莘儿不禁撇撇嘴,着完全就是你的心理作用。 上官默忽视莘儿有些幽怨的眼神,兀自捧水泼在脸上,实在是太舒服了。 这两日她们一直被一只蟒蛇精追,明明她已经把黑曜石的灵气封住不会外泄,为何还有妖怪能察觉到灵气,一直穷追不舍。 好在她们两借助一处树上长有倒刺的树林解决了蟒蛇精,否则啊,就靠她们两想要刺穿蟒蛇精那坚实的蛇皮还是有些困难的。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忽然上官默开口问道。 莘儿眨巴眼睛,故作迷茫,“没有啊,什么声音?” 上官默一副不信的模样,“莘儿,你听到了,对吧?” 莘儿无奈地说:“小主子,神尊说了,一定不要多管闲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哎,小主子~” 上官默身形一晃,已经到了几十米之外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帮忙 紫衣男子站在十几米开外,对身后的惨状视若无睹他也丝毫不担心这会有人突然出现,他只需要杀了灭口即可。 几日前,一座不知名的小城突然传出一个惊天消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农夫研究出灵果,众人趋之若鹜,在人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此次他也是被派出来夺取灵果种子,他追查到,农夫研究出灵果后,就有许多方的势力去了那座小城,他赶到那里时,几乎所有的灵树被毁,农夫不知所踪,灵果种子被其家人给了虎牙商队,想要送往朝天宗。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会送往朝天宗,那名农夫的身份也是个迷,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好不容易有了虎牙商队的消息,他匆匆赶来,这群人看上去好像真的不知道灵果种子的事情。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把灵果种子交出来。”紫衣男子打了个响指,虎群松开了嘴里的食物,虎牙商队的每一个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刀疤男胡三痛苦地指责男人的残忍行为,“我们虎牙商队的人根本没有见过灵果种子,大哥,求你高抬贵手,放了老弱妇孺吧~” 紫衣男子侧目看了男人一眼,危急时刻还能考虑到弱小人群,可是在他这儿,这可不管用。 “今日我的虎宝宝们都饿了,你们这幅样子留在山野注定是其他野兽的食物,有幸能成为本公子的虎宝宝们的食物,那是你们的荣幸。” 紫衣男子仿佛在说着很平常的话,脸上的表情还带着笑意,在众人看来,他简直比妖怪还要可怕。 话音一落,胡三怒瞪紫衣男子,奈何自己被两只老虎死死咬住了双臂,根本无法动弹。 紫衣男子瞧见胡三那淬了毒不甘心的眼神,本来已经准备远离血腥的他忽的停下脚步指着胡三道,“吃了他的四肢,就留个身体·给他。” 哼! 竟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简直是找死! 胡三被一只老虎咬住了半边身子,另一只老虎硬生生扯咬下他的手脚,其他人直接被一口咬断气管,连挣扎都挣扎不过。 胡三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痛苦的惨叫着,由于受了太大的刺激,他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离他最近的老虎在他身上东嗅嗅西嗅嗅,把他腰间的储物袋扯了下来,打开后长长的舌头往里伸,撑开袋子口,却看见一堆杂物,没有种子。 野兽咀嚼的声音不算太大的,虎群不似野生老虎那般动不动嘶吼,整个过程只有虎群慢条斯理的进食声。 上官默和莘儿远远的就听见了这边的惨叫,敛去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躲在茂密的杂草后。 两女子被老虎生吃人的画面吓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让人想反胃。 场上有一名紫衣男子独立在虎群之外,看来那是虎群的主人了。 只见他悠悠然踱步,身子慢慢往她们这边转过来,待瞧清楚面容后,上官默惊的险些喊出了声,身型一晃,不小心踩到几根树枝。 咔擦,咔擦的声音在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忽的左侧的山林传来声响,紫衣男子厉声呵斥道,“谁!出来!”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山林,几息后,三只兔子从茂密的杂草中蹦跶出来,他的目光顺着兔子往前移动,直到它们蹦跶进另一处茂密的杂草中才收回视线。 十几息后,虎群把几十个人全部吃光,所有的马车货物都被老虎翻出来,仔细查看,还是没用见到种子。 体型最大的一只老虎走着猫步,来到紫衣男子身边,低低说了几句话,竟然是人声,他听完之后面色十分不悦,看都不看胡三,直接带着虎群离开。 又是几十息后,两名女子忽的出现在小道,打量着散落一地的财物。 胡三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名女子。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疼痛让他忍不住抽搐起来。 两女被吓了一跳,上官默更是直接喊出声来,“啊!这儿怎么还有个活人,不会是鬼吧~吓死我了!” 莘儿不着痕迹地挡在胡三和上官默中间,拍着女孩的背顺毛,“小主子,别怕,他是人还活着,不是鬼。” 胡三额头大汗淋漓,嘴唇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毫无血色,惨白惨白的脸色实在容易让人误会。 “你们是谁?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胡三想要挪动下身子,却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脚,凶悍的脸上不经意露出了一丝痛楚。 “不是!”莘儿斩钉截铁回答道。 胡三闭了闭眼,似乎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女孩, “我是龙牙商行分行的队长胡三,此次奉命送灵果种子到朝天宗。既然你们和原先那伙人不是一起的,我想拜托两位一件事,请帮龙牙商队把灵果种子送去朝天宗,定有重金酬谢。” 上官默不屑的切了一声,她方才可是瞧见了虎牙商队的惨状,为了一个灵果种子,她要是帮了忙,岂不是惹祸上身。 不干不干! 胡三瞧见粉紫色衣服的女子看向穿粉蓝色琚裙的女子,方才还称她为小主子,他挣扎想要往上官默身边挪动,“姑娘,求你帮龙牙商队这一次吧,若是没有把灵果种子安全送到朝天宗,恐怕虎牙商队总部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姑娘!” 上官默有些犹豫,但是拒绝,“我与你们素昧平生,今日若我没有经过此地,没有帮你送灵果种子,你们商队依旧会死,所以这是命数使然。” “因此我并没有义务要帮你,即使不帮你也是正常的。” 胡三闻言很失望,沉默一会,道,“姑娘,我这儿有二十颗灵果种子,若是你答应帮忙,我可以赠送你五颗灵果种子。” 他努力转动脑袋,看向周围,幸好那人没有把财物抢走,“外加地上所有的金银珠宝,以及龙牙商队的黑龙令。” “黑龙令是什么?”上官默粗略估计了所有的财物,是一比大数目,有些心动了。 胡三眼前有些模糊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急速流失,“黑龙令是龙牙商队最高级的令牌,持有者可以免费让龙牙商队办事三次。”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灵果种子 上官默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哦~”。 “那又如何?谁知道你口中的龙牙商行是怎么回事?也许我拿了这黑龙令,并没有什么大作用,若是替你去送灵果种子,搞不好会再遇上之前那伙人。” “这个买卖不划算。”上官默下意识地揉搓着手腕处的手链。 胡三满脸横肉,脸上没有丝毫不悦,还是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姑娘,你不是齐国人吧。” 上官默看了胡三一眼,淡淡道,“不是。” “那就难怪了,你不知道龙牙商行在齐国的势力有多大,龙牙商行能走各种镖,包括皇室……” “……” “……” 胡三讲了好一会儿,其中不乏有些夸张的说法。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她也不知道胡三口中的龙牙商队是什么样的。 但是听他这样一说,好像它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其经营范围极广,涉及的势力巨大。 她看了莘儿一眼,后者掏出一颗药丸塞到胡三嘴里,意识有些模糊的胡三本能咽下药丸,而后整个人的脸色变得红润,嘴唇有了血色。 他感激地看着女子,这药吃下去他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热流在他身体里流动,带来了勃勃的生机,伤口不再流血。 他真心实意地说了句:“多谢!” 两人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感谢,可是没有开口说到底帮不帮忙。 胡三有些急了,他说了这么多的条件,两位姑娘为什么还不答应。 忽的上官默开口了,胡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嗯~本姑娘考虑了一会,还是决定帮你这个忙了,不过你有储物戒指吗?这些宝物我没有地方放带不走啊~” “......” 莘儿无奈地看着自家小主子,咱要这么实诚吗? 这完全就是被人开出的条件打动的啊! 上官默可不觉得有什么,她们刚出来,本来就没有钱,神尊和桃桃更没有钱,他们已经是仙体,根本不需要进食,自然也没有金钱的烦恼。 身为凡人的她还是需要吃五谷的,各个方面都要花钱,这要个储物戒指带走薪酬不行吗? 胡三愣愣地看了上官默一眼,笑道,“储物戒指有的,你去倒数第三个马车上的箱子里找。” 两人按胡三所说往后走,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看着犯恶心,她们数了数,倒数第三个马车上放着三个大箱子,绳子散落在地上,箱子上还有爪子印。 上官默查看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琳琅满目,一半的珠宝散落在旁边,有些已经被踩碎了。 她再看另一个侧翻在地上的箱子,里面足足有一百多个储物戒指,以及各式各样的储物袋。 “虎牙商队这么有钱的吗?储物戒指和储物袋这么多。” 胡三适时开口:“虎牙商队是齐国最大的商队,包揽各类生意,全国各地都有产业。” “这种储物袋储物戒指对龙牙商队来说都是很平常的商品。” “那你们这次是受谁所托送灵果种子给朝天宗?朝天宗又是干什么的?我帮你去送种子会不会有危险。”上官默一边挑戒指一边问。 胡三深吸一口气,他底下被鲜血浸染的土地干了许多,断肢已经不再传来疼痛,他心中不由得再次感谢上官默给的丹药。 “雇主我不知道,这趟差事是上头安排下来的,我只是个跑腿的。” “朝天宗是四大修仙门派之一,位于齐国与梁国的边境。朝天宗上下十分正派,姑娘此去只要拿着黑龙令,定不会有危险。” 胡三一一回答了上官默的问题,上官默挑了一枚铁质镂空花纹的戒指,她和莘儿悠悠然走到他面前。 若是此刻他能回头看,就会看见女子把他带来的所有货物都洗劫一空。 “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再不帮你也不好意思。”上官默傲娇道,“说吧,灵果种子在哪?” 莘儿在一旁忍住没有笑出声,小主子你已经把人家的货物全部打包了,哪里是不好意思。 “姑娘你走近些~”胡三笑起来满脸肥肉横行,看着有些瘆人。 上官默闻言果真走进了些,蹲在胡三身旁,莘儿紧盯着地上的男人,虽然他现在这样子根本对小主子造不成威胁。 “先把黑龙令给我。”女孩总觉得胡三的笑容有些怪异,留了个心眼,先把东西拿到手再说。 “在我的储物袋中,就在我腰旁边的地上,灰蓝色的袋子。”胡三使劲朝腰间努努嘴。 上官默看着他被血浸湿的裤头,心里一阵发慌,强忍着不适把灰蓝色储物袋拿起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到地上。 她刚想问哪个是黑龙令,就在一堆东西里看到露出一个令字的牌子。 上官默翻开上面的东西,牌子便露出了全貌,黑底金丝边,鲜红色的黑龙令三个字。 摸着手感还不错,“灵果种子呢?” “你使劲锤我的肚子。”胡三说。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上官默看着胡三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尝试地锤了男子的肚子,后者忽的喊道,“姑娘,用力点!” 咚! 这一声,惊得鸟儿四处乱飞,胡三脸色顿时变成酱紫色,维持了几息,突然吐出一个琉璃圆球。 “姑娘你把圆球打开,里面就是灵果种子。”胡三说完便猛咳了好几声。 上官默嫌弃地看着沾满了口水与胃液的圆球,这东西不知道在胡三胃里呆了多久,竟然没有排出来,也真是神奇了。 莘儿适时递上一块帕子,把圆球捏起来,擦得干干净净再交给上官默。 女孩仔细查看,在圆球中间果然有一条缝隙,注入灵力,缝隙越撑越大,直至完全打开。 里面还有一个小圆球,上官默拿起小圆球时,摸到内侧有一些粉末,在打开小圆球的时候,手上太滑,多费了些时间才打开。 灵果种子不似其他的种子一样黑黑的,二十粒种子通体淡蓝色,每一颗的最中间的颜色最深,仿佛有一个内核。 她数了数五颗种子,在胡三面前晃了晃,放入了储物戒指,“这五枚种子我拿走了。” 上官默方一站定,两人转身看向周围,确认还有没有东西落了,胡三脸色焦急,以为她们要离开,急忙开口道,“慢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追问 “你已中毒,你们要走,一定要带我走,否则姑娘你一个时辰后定会毒发身亡!” 两人错愕地看着胡三,上官默自嘲一笑,“你没了手脚,怎么下的毒?” 胡三满脸横肉抖动,“黑龙令上的字是用龙牙商行特有的药粉所画,此药粉沾上圆球中的粉末,立刻会变成见血封喉的毒药。” 上官默赶紧拿出胡三说的两样东西,莘儿直接用两根手指在两物上分别抹了抹,再一捻,她雪白的指尖立刻变得乌黑。 “小主子,果然有毒!” 上官默冷眼看了胡三一眼,“杀了他!” 莘儿应了句是,手上立刻变幻出一柄长剑,直指胡三的脖子,后者脸色大变,“你杀了我,不怕毒发吗?” “哦~毒发的时候你已经死了,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上官默眼神冷漠,仿佛在她眼里胡三已经是个死人了。 莘儿手上已经用力,胡三能感觉到万分的疼痛,他心中立刻后悔了,方才不应该那样暗算上官默。 千钧一发之际,他声嘶力竭喊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下毒害你吗?” 上官默眉一挑,莘儿立刻手下留情,“哦?” 胡三期待地看着女孩,看到了生的希望。 “我其实对这不感兴趣,要害我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本小姐还各个去问为什么?累不累啊~” 上官默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胡三顿时后背发凉,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眼见莘儿又要下狠手,胡三闭眼大声喊,“有人出一千万两黄金要你手上的手链。” “慢~”上官默扯了一旁马车上用来盖箱子的长布,盖到胡三身上,“带他走。” 莘儿淬了男人一口,才把长剑收起来,把男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人直接飞走了~ 徒留下一地的狼藉...... 主仆二人进入安千城时,城门口正有许多官兵在盘点来往的行人包裹。 两人心中一惊,布里可是裹了一个大活人啊,眼看马上下一个就要到她们了,莘儿手中突然变出了一枚石子,对准前面一个狗贩子的笼子,锁毫无预兆地开了。 狗贩子懵逼地看着他好不容易运进城的狗子们四处逃窜,急忙求助官兵,“兵老爷,请帮帮忙吧,这些都是安千城里贵妇们要的宠物狗啊,若是丢了,我是十条命也不够赔啊~” 毛色各异的小狗冲散了城门口排队的人群,其中不乏有害怕狗的小孩子四处躲避,把人群撞得更散了。 无奈之下,官兵们只好先控制住小狗们,不然场面会越加混乱,现在正是特殊时期,城门口的盘查是非常重要的,切不可出一丝一毫的疏忽。 几个官兵站在城门口严防死守,一部分人帮狗贩子抓狗,还有一部分人负责维持秩序。 等到场面控制好后,狗贩子连忙感谢官兵,推着一车的宠物狗进了城。 此时负责盘查的士兵才发现原先站他面前的那两位美丽的姑娘好像不见了。 主仆二人一进城就近找了一间客栈,老板和小二瞧见他们拿着一个大包裹,心中生疑,多问了好几句。 “姑娘,你这布可以打开看看吗?”老板满脸歉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上官默只好故作为难,“老板,这不太方便哦~” 她使眼色让老板借一步说话,“这里面是我们姐妹两刚打来的新鲜野兔,咱们是学医的,这野兔要用来解剖尸体,血淋淋的,要是打开啊,我怕吓着老板店里的客人。” 老板的眼神在两女子之间扫来看去,再瞧那布,仿佛下一刻就会有鲜血流出来,他浑身不由自主的起了鸡皮疙瘩。 门口又来了新的客人,老板忙于做生意,也不再追问两人布里面包着的是什么了。 莘儿先行一步上楼,上官默唤来小二,让他帮忙去街上买一条手指那么宽的丝带,再带些安千城特色的小吃回来。 女孩特地给了小二好些小费,这才上楼进房间,把门关好,设了个结界,才施施然坐下,看着被莘儿放在桌子上的男人,沉声问道, “说清楚事情原委,否则小心你的小命。” 胡三咽了咽口水,莘儿忽然想起了她还没有给胡三解穴,遂解之。 “五年前,齐国的各大商行突然出现了一副画,画的是一名绝美的女子,在落款处,写着谁寻得女子的手链,可得千万黄金。” 上官默下意识地摸着黑曜石,胡三说的那副画应该就是莫淮南拿给她看得那一幅画。 可是她已经在秘境中呆了十五年有余,怎么会有人在五年前拿着那副画四处寻找黑曜石? “所以,这就是你突然起意要杀我的缘由?” 胡三沉默了一会,说,“下毒并非临时起意,在见到你们的那一刻,我已经在盘算下毒了。” 莘儿黛眉微蹙,“为什么?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只是恰巧经过,这样你便要下毒手。” 胡三看了两人几眼,冷哼道,“恰巧路过?在紫衣男子命虎群杀我们商队一行人时,你们两已经在场了,见死不救也是一种行恶,何来无冤无仇?” 两人语凝,紫衣男子都未曾察觉她们的存在,没想到这个相貌平平的男人的五感竟然如此灵敏。 “那又如何?谁规定了一定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当时我们主仆二人出手,无非黄泉路上多了两个人作伴。” “怎么?虎牙商队还有规定见死不救者,该死?” “还是说,你在看见我的手链时,为了一千万两黄金,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搏一搏,万一把我毒死了,自己还能一朝飞黄腾达?” “我说的可有错?” 胡三只是个大老粗,面对女孩这般逼问,说不出反驳的话,憋得面红耳赤。 他我我我了半天,忽然得意道,“你们嘚瑟什么?我胡大爷就是这样想的,你们要杀要剐尽管来吧,若是我皱一下眉,绝不是好汉!” “反正有你一起陪葬,我胡三可不怕,临了还能拉个垫背的!” 胡三气势虽凶,可是内心却是没底,先前在乡野,这姑娘就一副不怕毒发的模样,他现在这样纯粹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最后唬住两个姑娘家,这样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接下来上官默的话,让他彻底后悔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离别 “哦?是吗?既然胡三大爷这么不怕死,那就麻烦莘儿送他上路吧。”上官默笑着道。 此时胡三竟然觉得眼前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竟和先前的紫衣男子有些相似,一样的残忍! 这下莘儿可是不打算给胡三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了,动作极快掐住男人的脖子,这种慢慢窒息而亡的感觉是最痛苦又最快速的方法了。 胡三瞪大双眼,满眼疑惑地看着女孩,似乎在问,为什么你还没有毒发? 上官默好心凑到他耳边说:“本姑娘有自愈的天赋,你的那点剧毒,早就被我身体消化了~” 胡三最后一眼满是释然,还有一些自嘲,上官默最后看了眼胡三的死状,深深地叹了口气。 “莘儿,麻烦你把他好生埋了吧。” 莘儿担忧地看着上官默,“小主子,你一个人没事吧?” 女孩笑了笑,弯弯的嘴唇露出一排贝齿,“没事的,你怎么和神尊一样啊,我已经长大了,现在我可是元婴期修为,一般的修士应当奈何不了我的~” 莘儿用原来那块布包好胡三的身体后,亦步亦趋,满脸担忧。 “我真的没事~”上官默笑道,“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莘儿在房间内再下了一道结界,这才放心地从窗户跳出去。 女孩彻底松了一口气,躺倒床上,开始运气调息,方才她说的没有错,毒素确实被她的身体消化了。 但是毒素还是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一些损伤,比如此时她觉得有些胸闷,调息渐入佳境,女孩浑身放松,不知不觉进入了梦境。 在梦中,她回到了两日前,在秘境中呆的最后一天…… …… …… 十五年的漫长修炼,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对于上官默来说,这十五年,是蜕变,亦是一种变相的监禁。 每一日被临渊严格监督,考察她的功课、心法、功法。 上官默虽然每日都累到倒头就睡,却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巨大变化。 用临渊的话来说,她修习黑曜石中的各种功法都比寻常人要快的许多,就像是一个已经是荣耀王者的大佬突然换了一个小号,小号上王者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毕竟号虽然换了,但是技术还在。 每一日的进步更是比得上寻常人几个月的变化,这也有赖于临渊每日的悉心教导。 这一点上官默不置可否,但是十五年日复一日的修炼对于女孩子来说终究是枯燥了些。 更何况上辈子上官默被关了那么久,真的有些害怕了,内心开始变得有些浮躁,害怕临渊会把她限制在秘境一辈子。 这一日女孩终于鼓起勇气来找临渊,“神尊,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 临渊把馥芳香点好后,才抬头看了上官默一眼,“说吧。” 女孩犹豫了一会,闭着眼道,“神尊,默儿已经在秘境中修炼了十五载,是时候去人界历练历练了。” “现在我的修为卡在元婴期,这几个月没有任何精进,想来是默儿的心性还跟不上。” “所以默儿想着若是在人界历练一段时间,心性开阔些,这修为也能更进一步啊!” 女孩一番话说说完后,沉默了一会,才睁开眼睛,临渊一双幽蓝色眼睛直盯着她,看得女孩心里直发怵。 “你说你想去出去历练?” 女孩点点头。 “还记得十四年前重明鸟一事吗?那日便是因为你贪玩,在桃林呆了一会,重明鸟差点就把整个桃林都毁了。。” 临渊语气中有些严厉,上官默顿时觉得无望了,正欲张口辩解,却听见神尊话锋一转。 “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确实该出去历练历练了。” 女孩心中狂喜,可是面上却表现的风轻云淡,“还是多亏了神尊近些年的悉心教导,默儿才能有如今的修为。” 临渊忍不住白了女孩一眼,这些年这种拍马屁的话他已经听厌了。 “行了,你每次就会说这些漂亮话,赶紧去准备吧,莘儿就伴在你左右,也好代本尊保护你。” 上官默心头一动,这些年虽然没有家人在侧,神尊却给了她十足的宠爱与感动。 “神尊,我知道你不喜欢默儿对你说这句话,但是今日默儿还是要说:神尊,真的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默儿。” 临渊看着女孩灵动的眼睛,精致的脸庞,心中突然生出一丝苦涩,慌忙摆摆手,“行啦,别矫情了,赶紧走吧,别打扰本尊午睡的时间。” 上官默吐吐舌头,踏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 她走后,莘儿出现在房内,为神尊按揉穴位,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 “神尊,你是不是不放心小主子出去。”莘儿一双柔夷搭在临渊的太阳穴处,看着临渊紧皱的眉头,不禁问道。 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说她修为已至元婴,一旦出了秘境,外面的那些修士岂会放着黑曜石这么一个绝世大宝贝在她手中,恐怕外面有无数的危险等着她呢~” 莘儿笑道,“神尊,您太过夸张了,小主子已经学会了灵眼中压制灵气的秘法,外面的世界不会有您说的那么危险的。” 临渊默然,也不知道那人在人界安排了多少人。 在莘儿的按摩下,他总算放松下来,身心开始舒畅,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不少。 =============== 说走就走! 上官默动作十分迅速,把桃桃这些年在秘境中炼制的丹药全部搜刮了,差点她连种的灵米都要带走。 “小主子,灵米就不用带了吧,这些年莘儿每天都给你做灵米吃,补得已经差不多了,再补下去,就要补您的形了。”桃桃心疼地看了他辛辛苦苦炼制的丹药的最后一眼。 女孩可是把他装丹药的瓶子一并打劫了,那可是他好不容易炼出来的神器,一个小方盒子,里面有好些小格子,每一格能容纳大量的丹药,绝对是丹药师居家必备的好东西。 “要不把桃桃你一起带走吧,有了你,我还要带这些丹药作甚。”上官默眼中晶亮,虎视眈眈地看着桃桃。 桃桃慌忙往一旁躲,“别了,桃桃老了,可走不动道。” 他是桃树精,是离不开桃林半步的。 “小主子,你出去以后还会回来吗?”桃桃忽然想到什么,忙问道。 上官默沉思一会,看着桃桃有些泛红的眼睛,笑道,“肯定会的,每年我都会回来看桃桃,你要乖乖在这等我们哦~” .......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交际 上官默和莘儿离开桃林是在第二天的一大早,两人同桃桃好好告别了一番,临渊前一日晚上便进入了黑曜石中,没再出来。 三人在一起说了好些肉麻的话,到了时间,上官默和莘儿郑重向桃桃道别,桃林三人组终是各自分开了。 十五年的陪伴,离别是谁也无法直面的,女孩强忍着没有看桃桃,咬着下唇强压住了泪水。 “小主子!”桃桃看着上官默的背影,没忍住喊了一句。 女孩转过头,微红的眼眶看着桃桃,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桃桃~怎么了?” 她极尽温柔,又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听的莘儿和桃桃都心口一颤,难受的紧。 桃桃努力笑着,让自己看上去不伤心,“小主子,你们会回来看我的吧?” 上官默身形一晃,泪水夺眶而出,飞扑到桃桃怀中,呢喃道,“会的,桃桃,我回家后看看家人,每年都会回来看你的。” 她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桃桃,你也是我的家人。” 桃桃笑了,温柔地拍着小主子的背,“小主子,你放心,桃桃会在桃林中好好的,我会炼很多的丹药,你只要记得回来取就好的。” “桃桃的丹药很不错的,就算是拿到人间去卖,小主子,你也能赚好多钱的。” …… …… 两名衣诀翩翩,倾国倾城的女子缓缓从桃林里走出来,此时东边刚刚泛白,漫天的繁星与月亮还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这是在秘境中从来没有见过的美景,两人不禁感慨一番,随即踏上了前方美好而未知的道路。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身后有一身着红衣的男童坐在桃树最高处,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留下了淡红色的眼泪。 “后会有期。” 彼此都没有想到几日后的桃林会被大火吞噬...... …… 画面忽的一转,上官默两人走在官道上,突然冲出一只巨大的蟒蛇精,扬言道,“黄毛丫头,快把你手上的宝贝交出来,本大爷姑且饶你不死。” “呵,有本事,你就来拿啊!”一身穿浅粉色长裙的女孩不屑地看了蟒蛇精一眼,挑衅道。 蟒蛇精大怒,长长的尾巴扭来扭去,瞬间就到了两人周围,血盆大口足有几米宽,犹如一只大碗,牢牢地往两名美艳的女子头上罩下去。 睡得正熟的上官默梦到这一幕,猛地吓醒,那只蟒蛇精已经被她和莘儿杀死了,竟然还来梦中惊扰她,真是烦人。 “咚咚咚,咚咚咚......” 上官默一副没有睡饱的样子,打开房门,脸上还带着一丝不爽,“何事?” 平平无奇的小二捧着一堆东西,目露精光,这位客人也太美了,他一看见根本挪不动道,只剩下傻笑:“这是您要的东西。” 上官默想了想,她好像是有叫小二帮忙买点东西,“行吧,你放进来吧。” 小二小心翼翼地放完东西,脑袋虽然低着,却时不时用眼神瞥着房间内的物件。 人对于美女都是有种猎奇的心里,上官默敏感地察觉到小二的好奇,她只好出声驱赶他。 小二无奈,只好在关房门的时候正大光明地看了好几眼,那眼神仿佛在楷她油水一般。 待房间内只剩下女孩一人时,上官默从吃食中挑出一条彩带,在手腕处细细缠绕了几圈,扎了一个好看的花结,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不管她再怎么大幅度动,都不会再露出黑曜石了。 “咚咚咚……” 女子一开门,又是店小二,“姑娘,现在到饭点了,可要来些饭食?” “来吧,来几个你们店的特色菜。” 小二笑着应了几声好,上官默才坐回去吃着安千城的特色小吃龙抄手。 龙抄手皮薄馅多,咬一口汁儿全部在口中爆开,肉香味和辣味交织弥漫,再吃一口槐叶冷淘。 这可是消暑圣品,青青高槐叶,采摘下来,同汁滓一起加些白糖,一口下去,Q弹爽滑。 “啪啪……啪啪……” 门外好像又有敲门声,一开门她四下张望,没有见到人,忽的底下传来一声呜咽,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小奶猫。 白色松软的毛发,配上一双圆溜溜十分无害的星空眼,简直要把女孩的心当场融化了。 她一边蹲下身一边舔着嘴角残留的甜汁儿,正想要抱起小奶猫,忽然一双靴子出现在她面前,“姑娘,这只猫是在下的宠物。” 女孩抬头瞧见一张妖冶张扬的脸正冲自己浅浅的笑,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舌头还舔着娇艳欲滴的嘴唇,瞧见突然出现的男子,她不由得一愣,竟然是屠杀虎牙商队的那人。 男子的紫色衣角正好被风吹起,鬓边的头发随风飘扬,惹得他的眼角有些痒,眼中一大一小奶猫吐舌头舔嘴唇的动作如出一辙,谁都没有注意有一抹绯红悄然爬上了紫衣男子的耳垂。 上官默抱起小奶猫,软乎乎的触感竟然让她生出一丝害怕的感觉,害怕手中的小柔软会不小心就碎了。 “你的猫还给你。” 男子接过猫咪,大手在猫咪身上抚摸了几下,小奶猫舒服的叫唤了几声,真是猛男闻着都心软啊。 女孩心中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立刻回房关好门,守好结界,可是小奶猫那几声叫唤,她实在有些挪不动脚啊。 在秘境中她可没有见过这么软的动物,与她相伴的都是些大型妖兽,老虎、巨型蜘蛛、蜥蜴...... 她忽的想起,除了这些,也有软的动物,那就是固定陪她练功的巨蟒,身子是软的,却不像小奶猫一样暖和。 “姑娘可是喜欢爱贝?”紫衣男子瞧见女孩眼中丝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心酸,不禁开口问道。 上官默吸了吸鼻子,看着小奶猫一双星空眼滴溜溜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小奶猫长得很可爱呢~爱贝这个名字真好听,可是有什么寓意?” 男子眉梢带笑,定定地看着女孩道,“爱贝,爱贝,是我最亲爱的宝贝~” 一言毕,上官默竟然有些不自在,她从来没有这般直视一个男子的眼神,更何况方才那句话他还盯着自己说,实在是有些歧义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抢夺 “哦,原来是这意思,小女要休息了,公子,有缘再见。” 上官默说完就像关门,小二却在这节骨眼上来了,还端着好酒好菜。 “姑娘,你的酒菜来了~”小二说话有些像吆喝声,大且热情。 紫衣男子饶有趣味地看着方说要休息的女子,“姑娘,在下正好也饿了,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与姑娘一同吃饭?” 上官默扯开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当然可以。” 当然不可以! 女孩不敢惹面前的男人,老虎生吃人的画面还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也不知此人出现在这到底是因为什么,莫不是他半路折返发现了胡三把灵果种子交给了自己? 她兀自思量着,两人已经坐定,小二把酒菜摆满了一桌子,原先的糕点只得了一点点位置,堆在一起。 夏千漓一进来,便闻到了很淡很淡的铁锈味,面上波澜不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在下夏千漓,不知姑娘芳名?”男子抱着小猫,挑了一些清淡的小菜,慢条斯理地喂着爱贝。 “上官默~”女孩不知道该和眼前的男子聊什么,上一世,他们相识于地牢,她不知道他因何事被言辰所关,他也从未说过。 在地牢的几十载,因为言辰在地牢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许和她讲话,漫长的岁月中,除了他根本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 也正因为有他整日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她才没有早早在地牢内迷失心智,彻底疯掉。 然而她离开的那一天早上,却没有在地牢见到他,上官默不敢问言辰,害怕他知道夏千漓违背他的命令,那么他定然不会放过夏千漓。 可是最后到死,她也没能和那个陪伴了她无数黑暗时光的男人说声离别的话。 因此她害怕极了离别,前世只有父亲的爱的她,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关心与爱。 此时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给过自己一丝温暖的男人,完全无法接受,他在不久之前,曾经如何残忍地折磨龙牙商队的普通人。 夏千漓是个交际好手,饶是上官默找不到话题,对方也能滔滔不绝地和女孩说个不停,天南海北,各种光怪陆离的故事。 有时又讲些寻常的温暖小事,两人之前那怪异的气氛倒是消失的干干净净的。 于是乎,莘儿回来时,瞧见小主子和先前的冷酷妖冶的紫衣男子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心中陡然生出了强烈的恐惧。 这种恐惧让她的头皮都开始发麻,可是两人听到开门声,已经回头看向自己了。 她不漏一丝破绽,一张绝美的笑容无懈可击,走过去与两人打过招呼后,上官默和夏千漓自然是各自介绍了一番,莘儿便坐下与两人一起用饭。 直到最后夏千漓抱着猫咪与她们寒暄道,“在下就住在隔壁,两位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在下说。” 完美的笑容和恰到好处的熟稔,主仆二人笑着应了几声好,门一关,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抹不开的忧思和烦恼。 莘儿开启隔音结界,“小主子,胡三我已经埋好了,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他不会是发现我们拿走了灵果种子?” 上官默沉思一会道,“我也不清楚,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而另一边,刚回到屋内的夏千漓,一副好好先生的面具立刻换成了一副邪气妖冶的表情,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一、二、三、四......” 隔壁房间没有如他所料,传来锥心刺骨的喊叫声,他又从一到十数了一次,还是没有任何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夏千漓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他忍不住喃喃道。 虎牙商队的人嘴太硬,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还不肯说实话,他才出此下策,故意留胡三一条命,在远处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他等来了上官默二人,夏千漓的眼力极佳,远远的虽然听不见说话的内容,却能清楚地看见胡三吐出了一个圆球,里面装的黑色颗粒定然就是他在找的灵果种子。 夏千漓躲在暗处,简直要把一口银牙咬碎,胡三这个硬骨头,竟然把灵果种子藏在腹中,难怪一直都找不到。可气! 他看着小道上的各种变故,虎群不能跟着他堂而皇之地进城,夏千漓只好在城外把虎群驱散,自己进城与她们住在同一间客栈。 方才他更是在饭菜里下了最烈的毒药,无色无味,一吃立刻毙命,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可救药。 此刻两人应当全身溃烂而亡,为何隔壁还是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夏千漓头一次感觉到如此的煎熬。 他身为齐国的暗网少主,从来没有失手过,这一次难道失手了?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轻易去隔壁看,以防打草惊蛇。 一眨眼便到了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夏千漓抱着爱贝来到隔壁,敲了几下门,里头都没有传来动静,他索性一推,门竟然没有锁。 房内空无一人,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的,他急忙喊来小二,“这房间的客人去哪了?” 小二如实回答,“几刻钟前,两位姑娘已经结账走了。” 夏千漓,暗叫一声不好,走到大街上,立刻就有十几个青年围在他身边。 “去追,那两人中了毒,一定跑不远。”男子说完后,手心幻化出两张牛皮纸,上头画着的正是上官默和莘儿的画像。 青年们接过画像后,又如来时那般一股脑散入人群中。 夏千漓回头看了看客栈,思索了一会,便往另一方向去了。 若是他此刻再回到客栈,定会发现隔壁又凭空出现了两名美艳的女子。 “莘儿,你猜夏千漓去的方向会是哪?” 上官默吃完饭后,便用符咒幻化出她们的模样,堂而皇之的从大门结账离开,她们两则隐身在房内,等着夏千漓离开后,再现身。 莘儿摇摇头,“不知,不过我知道那人肯定是知道了我们拿了灵果种子否则方才不会在菜里下毒。” 女孩一惊,她一直盯着夏千漓,他竟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下毒成功? “不对啊,明明他的猫也吃了菜,他怎么会在菜里下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缠斗 莘儿坐到桌边,喝了杯茶,道:“他应该是在我来了之后,才下的毒,小主子你没有发现吗?” “我来了之后,那人不再怎么吃菜,吃的也是些素菜。” “我猜测他应当是在荤菜里下毒,可惜他不知道的小主子有自愈的天赋,而我更是百毒不侵。” 上官默笑了,“我们走吧~” .... 龙牙商队遇害的小道上再次出现了一批身着同样服饰的一群男女,腰间都别着一块精致的玉牌,上头写着崆山二字。 他们瞧见了龙牙商队残留的物件,一清秀男子开口道,“丁师兄,线索断了,怎么办?” 丁师兄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陶瓷小狗,朝它吹了一口灵气,陶瓷小狗立刻变成一只高五尺的大狗,它在地上左闻闻右嗅嗅,朝着正前方狂吠。 “走。”丁师兄带着众人一同往安千城的方向赶路,进城后,大狗带着他们到了一处客栈。 刚踏进福兴客栈,丁师兄正准备像老板打听点事,大狗忽的往里头跑去,冲正在下楼梯的两名女子叫个不停。 这两人用薄纱遮住了一半的容貌,正是要离开福兴客栈的上官默和莘儿。 “这狗怎么回事?”莘儿正打算出手击退近在咫尺的大狗,这狗叫的她很心烦。 丁师兄立刻上前,狐疑地看着两位女子,大狗是他的灵宠,嗅觉一流,这两人定然出现在虎牙商队的案发现场。 “两位请留步,我等是崆山派弟子,特奉掌门之命,来查一件重要的事情。” “可是我们在路上发现龙牙商队的人被害了,这是我的灵宠,对追踪查案都有很大的帮助。” “看来两人曾经去过龙牙商队的案发现场,不妨两位同在下一起回崆山派,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丁师兄说的真切,手上的剑已然拔出,架在两人的前面,身后的少年们也纷纷拔出长剑。 莘儿护在上官默前头,不屑道,“你们说去过就去过?可有实证?” “方才我师兄已经说了,大白闻出了你们两的味道,大白绝对不会闻错的,你们就别再狡辩了。” “这是你师兄的灵宠,谁知道好不好用,万一你们人狗一起串通,冤枉我们两名弱女子。”莘儿手中握紧了药粉,一边传音给身后的上官默,“小主子,直接杀出去吧。” 女孩拉住莘儿的手,走下楼梯,她看了大白一眼,大狗竟然慢慢缩回到丁师兄的身后。 “不知这位少侠的姓名是?”女孩带着笑意银铃般的声音从面纱后传出来。 丁师兄施以一礼,“在下崆山派弟子丁华,烦请两位姑娘和在下一起回趟门派。” “你们来此所为何事?是为了给虎牙商队报仇?” “非也,请恕在下无可奉告,此乃本门要事,不可告外。” 女孩笑道,“那你们以何理由带我们回门派?因为我们杀了虎牙商队的人?还是因为我们两名弱女子经过了惨案现场,就要被你们这些大门派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带走?” 丁华一愣,他确实没有证据怀疑她们杀了人,可是掌门交代了一定要带回灵果种子,现在追查的线索只有面前这两位女子,他是不是应该直接动手? “休要在这胡言乱语,那条小道根本不是官道,哪个人会舍弃宽敞的官道,反走小道,还敢说你们是经过惨案现场?分明就是杀了虎牙商队所有人逃到安千城。”一名长得清秀,眼角有两颗泪痣的少年激动地说。 丁华闻言立刻呵斥道,“住口!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怎么可以随意污蔑两位姑娘的清白。” 周遭的客人听见了命案现场,立刻逃出了福兴客栈,老板躲在柜台后面,不敢作声,他心中盘算的稳稳的,只要两方一打起来,他立刻让小二去报官。 幸亏丁华这话说的及时,否则上官默就要立刻结果了泪痣少年,“既然道长已经这样说了,我便不再多解释了,清者自清,祝你们一切顺利,告辞!” 眼见着两名女子就要踏出福兴客栈,泪痣少年急忙拉着丁华的手说,“丁师兄,师尊派我们出来寻找灵果种子,若是让朝天宗的人先得到种子,咱们定会受罚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是啊,师兄!” 丁华深吸一口气,长剑立刻灌满了灵气,嗡嗡作响,整个人身形一动,长剑直指上官默的后背。 莘儿速度极快地挡下了丁华的一剑,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剑气灵气横飞,福兴客栈的门窗纷纷被波及,唰唰作响。 上官默站在门口看着不相上下的两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莘儿出手,虽然没有武器,但是招招制敌,十几招过后,丁华明显不敌,落了下风,他的师弟师妹们立刻蜂拥而上。 上官默裹挟着浓浓的灵气,霎时间福兴客栈内数道灵气暴涨,犹如几十条蛟龙在厮杀翻涌。 老板吓得直接躲到后厨,所有的桌子物件统统被灵气震得粉碎。 老板不禁为两位姑娘捏把汗,几十个人围攻她们,明明是必败的场面,老板却见两名女子犹如灵蛇穿梭在人群中,躲过了一招又一招的致命攻击。 电光火石之间,崆山派的好些人被上官默打的口吐鲜血,直接掉落在地。 “你快去喊王大夫来,有大生意了。”老板对小二小声喊道,小二蹑手蹑脚地从后门钻出去,老板再回头一看啊,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上官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你们可还要拦我的去路?” 泪痣少年捂着胸口,强忍着痛苦说,“你们竟然用毒粉,真是卑鄙下流!” 丁华眉头紧皱,先前看这两名女子,明显是没有修为的。 但是一交手,他发现她们的修为竟然深不可测。 再看上官默悠悠然飘在半空的模样,除了衣角沾了些血迹,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刚刚用了多么强悍的灵气打败了他们。 “北华,别说话了,赶紧调息。”丁华盘坐在地上,他的衣服有好几道伤口,都是莘儿直接用灵气打出来的。 (打斗场面真的描写的肌无力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恩怨(请多收藏,投票) 准确地说,莘儿的不是灵气,应当是神力。 她体内有临渊的一丝神魂,其中蕴含的神力绝非这些平常弟子能够抵挡的,再加上桃桃研制的毒药,上官默甚至觉得她们两对一百人也不是问题。 “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更何况可是你们先拦路的!”上官默说完之后,不再看盘坐在地上的众人,和莘儿一同消失在人群中。 围过来看热闹的百姓自是离福兴客栈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到,直到里面的打斗停了,才凑到门口来看,此时上官默二人要出去,众人自然默契地让出一条道。 丁华还想再追,可是用手撑起一点的身子立马瘫软在地,这毒粉好生厉害,方才正在打斗中,本来气息就不稳,没想到那女子竟然会下此毒手,可恨! “快让开,快让开~”一道中年男声从外头传来,手提药箱,蓄着长胡子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来,两眼放光地看着这些修士。 “各位道长可是受伤了?快来让我瞧瞧,包管药到病除。” 泪痣少年开口道,“我们中毒了,你也会解?” 王大夫笑道,“小问题,小问题~道长别担心~” ...... ...... 夏千漓怀抱着爱贝,坐在一处开敞的小店内,吃着一碗冰藕粉,一只麻雀飞到他的肩头,在他耳边细细渣渣了好几声。 这是齐国暗网专用的传音麻雀,不论多远的距离,它都能精准地找到收信人。 他手下追到了前几日的那两名女子,她们在梁国边境的一家客栈中被他们找到,可是找到后,两人竟然变成了泥人...... 夏千漓把最后一口冰藕粉吃完后,眉头皱的更深了,看来她们是用了点睛术,做出了傀儡,引诱他往错的方向追。 虽然他知道两人拿了灵果种子,却不能公然追捕她们,一旦这事传扬开来,定会惹得更多的人来抢夺灵果种子,到那时候,事情则会更加麻烦。 他对传音麻雀小声说了几句话后,麻雀便飞往空中了。 夏千漓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朝天宗宫殿,托腮放空中,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来到朝天宗,更不确定两人拿到灵果种子后,会往哪走。 手下一路往梁国边境追查,没有痕迹,他索性往反方向走,可是如果她们不会来朝天宗,他又该去哪里找呢? 忽的他瞪大双眼看向一个方向,两名女子在一处摊贩前笑的正欢,长得更柔美一些的女子正在帮另一个美的十分张扬的女孩带一条精美的护腕,远远看去,真叫人赏心悦目啊~ 上官默所站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夏千漓从小店走过来,来往的人群根本挡不了他的容貌,他身材太高了,站在人群中,完全是鹤立鸡群。 不过女孩专注于挑选护腕,好遮挡黑曜石,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夏千漓,等她瞧见后,夏千漓距离她们只有几步之遥了。 “不好,他追来了。”上官默说完立刻牵起刚付好钱的莘儿往人群中跑。 夏千漓的眼神有些疯狂,有种志在必得的狩猎者的眼神,他立刻迈开步子快步追上。 上官默二人走的虽然快,但是夏千漓的速度也很快,甚至快要赶上骑马的速度了。 主仆两直接纵身一跃,跳到屋顶,没有了拥挤的人群,她们的速度提高了好几倍。 已经不算是走了,双脚几乎没有沾地,一步子跨出去足有几米,在凡人眼中她们这是在飞了。 底下的行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变故,纷纷抬头看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追逐着两名女子,都是绝色之姿,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该死!他怎么追的这么紧?” 莘儿频繁回头张望,却看见男人始终和她们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再快些吧~”上官默说完,两人的脚下生风,走着走着,两人不小心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身后的男人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符,嘴里念了一句“疾”,他的速度瞬间提高了好几倍,距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砰! 一跟强劲的鞭子打在冲两人打落,她们飞速旋转,躲避开来,鞭子裹挟的力道足足把地面打出一条裂缝。 “夏千漓,你为何对我们穷追不舍?”上官默忍无可忍,厉声喝道。 男子笑了,笑的十分邪魅张扬,不似先前伪装的那般温文尔雅,“别再装了,我知道你们从虎牙商队那拿走了灵果种子,趁现在赶紧把灵果种子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 “好大的口气啊!”莘儿冷笑道,一双黛眉拧紧,眼中含有怒火,“区区小儿,竟敢说出这样的狂语。”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怕告诉你,灵果种子我要定了,你别想抢走。”上官默已然一副迎战的姿势,美目中倒映着夏千漓的影子。 嗖嗖嗖~~ 唰唰唰~~~ 四周溅起万层沙土,在上官默的手中,万物都是武器,沙土聚集成无数把利剑,直至夏千漓面门。 男子不慌不许的往后退,手中的长鞭顿时胀大成几十米长,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巨蛇,它疯狂地吞噬着沙土化作的利剑,击碎层层利剑,往上官默和莘儿身上缠绕。 两人周身灵气暴涨,腾空而起,“风来!” 平地骤起大风,在夏千漓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风暴,卷起的无数枯木和树枝、石头成了最锋利的武器,不停地往夏千漓身上招呼。 双拳难敌四手,莘儿忽的出现在他身后,一掌险些要打中他的背脊,男人灵活躲开,却被风暴中一根一米多粗的树枝贯穿了肩膀。 风暴骤变,由大变小,犹如一头猛兽往夏千漓身上猛撞,夏千漓肩膀受伤,只得用手中的鞭子抵挡,此鞭乃是他的神器红莲,鞭子周身爆发红光,还有腾腾的火焰。 盘旋的鞭子形成一道强悍的结界,抵挡住风暴的袭击。 “红莲业火?”莘儿站到上官默身侧,惊讶地看着夏千漓手中的鞭子。 上官默心中默念了一遍,“那鞭子很厉害?” “红莲业火乃是神族天狐一族的命火,看来那鞭子是天狐一族的宝物了。” 两人正说着话,受了伤跪在地上喘息的夏千漓身形极快地闪至两人面前,红莲顿时幻化成一柄长剑,通体裹着红光,直刺上官默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阵法 女孩被逼急速往后退,双手紧握住长剑,仔细一看,能发现她的手根本没有碰到鞭子。 两者中间有一层淡蓝色的保护膜,那是灵气的液化形态,能在使用者身上形成一层铠甲,只要灵气充足,绝对是世间最坚硬的铠甲。 三人打的正焦灼的时候,突生变故。 “阵起!” 平地一声惊雷,从天而降几十名年轻修士,各自手上拿的武器不一样,他们以上官默三人为中心形成一个圆形,盘坐在长剑上,一个巨大的法阵形成了。 上官默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灵气在急剧消逝,夏千漓感受到阻力减小了许多,猛地一用力,长剑插破上官默的双手,刺穿她的肩胛骨,差一点就要划到脖子。 女孩闷哼一声,莘儿这是才追上了两人,几掌打在夏千漓的重要部位,他和上官默双双往地上跌落,莘儿及时扶住女孩。 三人落定后,发现自己已经处于阵中心,除了莘儿,夏千漓和上官默两人都觉得十分乏力,险些都要站不稳了。 三人看向四周,上官默这才发现结阵的竟然是她在福兴客栈打伤的崆山派修士,其实还有几个更加年长的修士,那日没有见过的。 “你们是何人?在下应当没有得罪各位,为何要对在下下此毒手。”夏千漓猛咳了一声,他本身就受了伤,崆山派的人一来结阵,他便觉得浑身难受的紧,连忙捂着胸口喊道。 “这位仁兄对不住了,你身旁的两位姑娘,几日前打伤了我们崆山派的弟子,今日长老们特来替门派弟子讨回公道。”丁华说道。 夏千漓瞪了丁华一眼,“你们寻仇,把我关在阵中何意?快把我放出去。” “方才一时情急,长老们怕两位姑娘跑了,情急之下开了阵法,对不住啊,公子。”丁华急忙解释道,手上的灵力仍旧源源不断地往阵法中心传送。 几位上官默没有见过的比较年长的正是崆山派的长老,他们收到弟子的来信,便速速赶来了,幸好有大白一路追寻上官默的气味,才能顺利找到她们。 “姑娘,速速把你从虎牙商队抢来的东西还给崆山派,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陆长老整个人虎虎生风,周身的灵气是张扬的紫色,他双眼紧闭,未曾开口,声音便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上官默眉头紧皱,崆山派果真是来抢灵果种子的,莘儿凑近说道,“小主子,不妨咱们把灵果种子交出来吧,这是聚灵阵,此阵十分凶险,我们还是不要冒险了。” 女孩沉默了,一米之外的夏千漓脸色十分不好,崆山派竟然也来抢夺灵果种子,这一下子牵扯进两大修仙门派,事情真是棘手啊。 “看你的样子,应当是崆山派的长老吧,你可有问问你的弟子们,前几日我便说过没有杀害虎牙商队,更没有抢走虎牙商队任何东西。当时可是你的好弟子们先冲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手,现在却来装无辜受害者。” “没想到堂堂崆山派,上至长老,下至弟子,都是些蛮横不讲理的无耻小人,现在这么多人以多欺少,传出去真是不怕笑话。” 上官默字字珠玑,毫不客气怼的众人脸色十分难堪,阵法上方有一道紫蓝色的结界,此时受到众位心境的影响,竟然开始忽闪忽闪的。 趁此机会,莘儿二人一跃而起,她们的神力和灵力都发挥到最极致了,犹如一条凶猛的蓝色巨龙,想要冲破牢笼。 “静心,切不可被妖女的三言两语影响!”另一位长得凶巴巴的长老厉声喝道,小辈弟子们这才稳住了心境。 上官默二人被阵法的灵气重伤,若是她们能站在阵外看,便能发现,阵法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周围天地间的所有的灵气。 阵法由弱到强,结界由薄到厚,三人更加难受了,阵法还在不断地吸收他们身上的灵气,仿佛要吸完最后一滴才肯罢休! “姑娘,最后问一次,你可愿意把灵果种子交出来?”陆长老的语气还算客气,可是上官默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见过灵果种子。 “既然姑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九泉之下可别怪老夫了~” 夏千漓一惊,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盘坐在半空中的众人,他们周身都被灵气包裹着,远远望去,犹如一个个的灯火。 “慢着,崆山派怎可滥杀无辜,我可和你们无冤无仇啊~” 夏千漓惊恐万分,无数灵气幻化的灵箭从阵法的四面八方袭来,他连忙使出红莲,“红莲,开!” 红莲化作一条火龙,在空中飞舞,吞噬了夏千漓周围的灵箭后,化为自身的灵气,猛地往天上冲,然而一道厚厚的结界阻挡了它的方向。 霎时间,火龙变成了一滩熊熊燃烧的火焰,然而结界还是纹丝不动。 丁华没有睁眼,却能看见夏千漓的行为,心中默默对他说了句抱歉,聚灵阵一旦开启,必要见血才能收起。 他不知道长老们开启的竟然是聚灵阵,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已经把无辜的夏千漓牵扯进阵中了。 丁华只得默默祈祷这位公子好运了,另一边莘儿和上官默应付这些灵箭绰绰有余,经年累月的和豺狼精、猎豹一同训练,上官默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强悍了。 然而第一波灵箭结束后,立刻有了第二波灵箭,此时灵箭的形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通体红色,长满了倒刺,数量比之前还要多几倍。 阵外的世界安静如斯,阵内就是修罗地狱,莘儿的神力虽然不会被吸走,光是要抵挡四面八方的灵剑,就耗费了她大量的神力。 直到三人伤痕累累,阵法才消停了一会,陆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姑娘,老夫问你最后一次,可愿意把灵果种子交出来?” 丁华忽然开口哀求道,“陆长老,可否先让那位公子出来,他实在是无辜受牵连,弟子于心不忍啊~” 夏千漓不由得侧面看了丁华一眼,这些修士,还真是会装好人,他的半条命都快交在这了,才开口说他无辜受牵连。 莘儿悄悄说:“小主子,你就把种子给了他们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梦里的报答 “不行!我收了钱财,答应了胡三一定要做到。”虽然她本想救胡三一命,却无奈送他归西,但是这已经答应了他的事情还是要办到。 女孩强撑起身子,望着上面的崆山派长老。 “小主子,这并非我们不守信,实在是……” 上官默冲莘儿摆摆手,示意别说了,“小女子已经说了很多遍,没有讲过灵果种子,你们崆山派何苦这般为难我们两个弱女子。” “哼~” 陆长老心想道,这小姑娘还真是嘴硬,既然如此,那就当给那些受伤的弟子出口气了。 漫天长矛直戳地面,誓要把三人变成刺猬才肯罢休。 临渊忽然开口:“看得到这个符咒吗?” 女孩脑中立刻浮现了一个像弯曲的海浪花纹的符咒。 。 “这是回溯咒,你朝法阵中心画此符咒,整个聚灵阵便会反其道而行之,把吸收了的灵气重新吐出来。” “你只需要在聚灵阵反噬的时候把阵中灵气全部吸入体内,这个阵就破了。” 临渊说的很快,女孩一边听着一边拼命躲开无数根长矛,身上还是不可避免被长矛戳破了好些伤口。 崆山派的人只以为女孩还想强行用修为打破结界,对阵法充满信心的众人自然是懒得理会她的行为。 他们不停地往阵中输送灵气,长矛开始变形,变成无数条灵蛇,往人的身上缠绕,上官默双手都缠上了灵蛇,力道很大,只是几次的缠动,她几乎以为手要当场断掉。 直到符咒最后一笔写完,整个阵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灵蛇全部往上官默身体里钻,法阵整个的灵气全部汇聚一点,贯穿到女孩的体内。 陆长老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她竟然会回溯咒?” “长老,回溯咒是什么?”身旁的弟子好奇地问。 “回溯咒乃是上古咒法,能让所有的阵法反用。”陆长老眉头紧锁,他们已经无法撤回自己的灵气,也不能断开与阵法的链接。 许多弟子心神不安,不停地问几位长老该怎么办? “陆长老,弟子赶紧浑身使不上力,灵力快要被阵法吸完了……” “长老,我快坚持不住了……” “……” “……” 砰! 四周的灵气被上官默吸光了,以她为中心发生了巨大的灵气爆炸,整个巨大的气浪把崆山派所有人冲倒在地。 趁着这尘土四起,混乱之际,上官默落地后,立马牵好莘儿的手,准备离开,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女孩的纤细手臂。 “等等,咳咳,带我一起走。”夏千漓拖着身子,地上还有一带血迹。 “别~”莘儿还没说完,上官默已经双手各拽着两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三人一身伤痕走进一家客栈,老板吓得手忙脚乱,连忙喊道,“客官,客官,等会,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三人不会是刚刚杀了人吧,他要不要报官? 上官默冷冷地看了老板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我们刚才被野猪群攻击了,你去找个大夫来。” 莘儿给了老板一腚金子,老板顿时喜笑颜开,有钱就是爹,他立马喊来小二去请大夫。 两人把夏千漓安置到客房床上后,正欲离开,夏千漓扯着嗓子说,“等等,你们是要去朝天宗?” “夏公子,你现在已经身受重伤,还想着来干涉小主子的事情,未免有些......”莘儿实在对他这种穷追不舍的行为很反感,耽误了多少事,就是因为他还害得小主子也受伤了。 上官默看了夏千漓惨白的脸,对莘儿说,“莘儿,你去街上买两套衣裳来吧。” 后者闻言点了点头,她看了看彼此的衣服,全是斑驳的血迹,确实不适合再穿了。 莘儿使了个法术,她衣服上的血迹是没有了,可是衣服还是破破烂烂的,总归比之前好,出去不会再被人误会了。 她离开后,上官默倒了两杯茶,搬了张椅子坐到床边,把茶递给男子,夏千漓接过后喝完才感觉自己缓过来了,全身依旧很疼,却有种心理上的舒畅感。 “夏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已经答应了虎牙商队的胡三一定会帮他把灵果种子送到朝天宗,现在你根本没有本事留下我,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上官默语气很冷,一双美目也是冷漠地看着夏千漓,室内的气氛顿时冷到冰点。 夏千漓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我知道,只是在下想问问你,明明是你们杀了胡三,为何还要帮他去送灵果种子?”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杀了胡三?”上官默漫不经心地问道,自己慢慢调息,她感觉到了身上的伤口正是慢慢愈合,不再像之前那么疼,却有种痒痒的感觉。 “在福兴客栈的时候,我亲眼见到你们把胡三带进了客栈,后来我进了你房间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想来你们定是杀人灭口了。” 上官默闻言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嘲讽,“是吗!?夏公子可真会推理~” “有妖来了,是夏千漓的那只灵宠,还有杀虎牙商队的虎妖,默默,现在立刻离开!”临渊的神念早就扩散在方圆几百里,那些妖怪距离还有几十米,他心已经悬起来了,这么多妖,上官默一个人绝对应付不过来。 女孩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没人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夏千漓只见她拿出一个小方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药丸。 “夏公子,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与自嘲。 夏千漓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仿佛下一秒女孩就要哭出来了,“嗯~” 临渊还在上官默耳边催促着她赶紧离开! 女孩没有回应,神尊急的简直想要立刻现身,带走女孩。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面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可惜那时候我没有修为,不能报答你什么,今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也算是被我拖累了,这颗药是我研制的大补丸,有起死回生,生筋活骨的功效。” “这就当是我在报答梦中你对我的恩情吧~” 女孩抬起头来,冲夏千漓笑了,一瞬间万花齐放。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天灵根 这绝对是夏千漓见过最美最美的笑容,仿佛照进久冬的一缕阳光,黄昏的晚霞一般温暖。 男子呆愣在原地,不知怎么得自己竟然伸手接过了女孩的药丸,还说了声谢谢~ 药丸并不苦,吃进嘴里反而有种清香,这股清香仿佛在女孩身上也闻到过。 霎时间房间内出现了一个娇小可人、长的水灵灵的女孩和十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他们正是夏千漓的灵宠爱贝和老虎妖幻化成的人形。 “抓住她!”爱贝娇滴滴的声音喊出来威慑力并不大,但是虎妖们纷纷对付起上官默。 “别~” 夏千漓急忙制止,可是他的声音有些虚弱无力,一下子没传到爱贝和虎妖的耳中。 狭窄的房间内突然进了这么多人,上官默术法根本没有办法施展开,近身肉搏她占下风,根本不是这些强悍的虎妖的对手。 眼看一只虎妖就要抓破女孩的脖颈,夏千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住手!” 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他身上。 “公子,她身上有灵果种子,不能放她走。”爱贝连忙开口道。 夏千漓暗骂一声蠢货,她看不出来上官默根本没有用灵力,就能和十几个虎妖对招这么久,方才崆山派那么多人都没有办法把她留下,更何况他们这些人,尤其自己此刻还受伤了。 若是把上官默逼急了,恐怕会来个鱼死网破,那样他根本没有命把灵果种子带回齐国。 而且他观察的仔细,上官默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反观自己身上的伤,有些还在流血。 此女子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灵果种子拿不到他顶多被父皇训斥几句,此事不妨卖她个人情。 “放她走。”夏千漓深吸一口气,捂着胸口撑起半边身子,虚弱地说,爱贝还想说些什么,他瞥了她一眼,作为灵宠,她察觉到主人动怒了,自然闭口不言。 上官默看了夏千漓一眼,其实在临渊提醒她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提前离开,可是她没有。 她承认自己有在赌,那一颗大补丸就算是还清了上辈子夏千漓给予她的帮助与温暖。 方才她与虎妖动手,也没有用灵力,也是在试探夏千漓的态度。 如果他刚才不开口,那么上官默便会把上辈子的恩情彻底放下,从此见面定然是仇家。 而·他的选择无疑让女孩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想与上辈子的朋友为敌。 夏千漓瞧见女孩呆呆地看着他,便开口解释道,“这次放过你,算是还大补丸的恩情。” “从此你我恩怨两清,灵果种子我也不再追究,若是还能见面,本公子定然不会放过你。” 上官默笑了,身边的虎妖们纷纷让道,女孩徒留一个窈窕婀娜的背影。 “不是让你们去找廖家人在哪吗?”夏千漓感觉自己身体比之前好很多了,体内有一股热流源源不断给他力量。 五年前,他收到了廖抑尘写来齐国的信函,上面是她在梁国所有的暗线,她用所有的暗线来换她全家的性命。 然而信件到他手中时,离廖家被流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当时齐国内政正是最混乱的时候,被各种事情牵绊着,他也无暇去接管梁国剩下来的暗线。 这也多亏了廖抑尘,没有像皇帝透露半个字,一年多以后,他总算把梁国的暗线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救廖家人的事情也被耽误了许久,正好他来了朝天宗这附近,当初廖抑尘心中所写的流放位置差不多在附近。 于是,进城前他特意给了虎妖们一个任务,找到廖抑尘家人流放的具体位置,顺便救下他们。 “主人,找到了,在西凉,距离此处差不多有六百里。”一只虎妖答道。 “好,你们出去守着,本公子调息半日,咱们就去西凉。” 众人鱼贯而出,十几个彪形大汉把门口守得严严实实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主人~”爱贝双手变成猫爪,脑袋也幻化成原来的模样,舔着夏千漓的手臂,“刚才为什么要放那人走,陛下来之前不是让主人一定要带回灵果种子吗?” 夏千漓看着这样的爱贝,虽然觉得她话有些多,管的有些太宽了,但是心中还是不忍责罚可爱的猫咪。 他大手揉了揉爱贝毛茸茸的脑袋,她立刻变回了猫咪形态,只能躺在男人臂弯中喵喵叫。 “安静多了~” 他其实不用再修养了,他的身体素质本身就很强悍,这点伤看上去很重,其实并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皮肉伤,他索性抱着爱贝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 ...... 距离客栈还有几米的时候,抱着一套衣服的莘儿便遇见迎面走来的上官默,“小主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话都讲完了?” 上官默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莘儿一眼,“这套衣服不错,很适合你。” 她穿着浅黄色的开襟,奶黄色的裙衣,点缀着许多的浅蓝色装饰,一条橙黄色的腰封,整体明亮且温柔。 上官默出客栈前就用清洁术把身上的血迹都去掉了,否则一出来行人都会奇怪地看着她,两人找了一处暗巷,女孩把身上破了许多的衣裳换下来,她们在大街上走着,立刻引来了许多追随的目光。 更有大胆的男子对着两人吹口哨,莘儿好几次都忍不住要教训那些登徒浪子。 “莘儿,以后,你不要再叫我小主子了,就唤我小姐吧~”上官默思量再三后才对莘儿说,后者一副惶恐不安,以为自己是做错了什么的模样,实在让她有些无措。 “知道了,小主~”小主子这个称呼莘儿已经叫了十五年了,一下子改口还真是有些不习惯,“知道了,小姐。” “小姐,那人的身份不简单,他使得鞭子是骨鞭,乃是上古大妖的一截尾骨做成的。”莘儿跟在上官默身后,周围的行人时不时投来探究的目光。 “是九天玄狐的尾骨,她们曾经是女娲娘娘的坐骑,也曾经是位列仙班的神兽。” 临渊忽然开口了,上官默被吓了一跳,轻轻按住胸口,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拜师 “曾经?难道九天玄狐后来变成妖族了?”上官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还好此时街上并不拥挤,她们身旁也没有挨得近的凡人,莘儿静静的站在一旁,她也能听见临渊的声音,自然知道上官默是在问神尊。 临渊清澈悦耳的嗓音听着会有种莫名的心安平静的感觉,“女娲娘娘神隐后,九天玄狐的一个旁支触怒天道,遭到天谴,它们因为某些原因,蜕了神籍,从此它们活跃在极北之地,称为令妖族闻风丧胆的玄狐妖族。” 上官默心中一沉,联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她身处地牢中,消息闭塞,重生一世,却不能有预见未来的事情,着实有些无奈。“夏千漓的事情与我们无关,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了。” 话虽然这样说,小世界中的临渊却是眉头紧锁,他脑中还在仔细回味上官默在夏千漓房内说的那些话。 在梦里,那个男人是唯一对她很好很好的人? 那本尊在哪?! !!!! ...... ...... 朝天宗位于高山之巅,上去的台阶足足有三千四百零五块,两名惊艳绝俗的女子望着蜿蜒的台阶,生出了一丝惆怅。 此处不能用法术飞上去,只能徒步,上官默很郁闷,自从修仙之后,她未曾走过这么长的路,她刚踏上第一个台阶,周围顿时起了大风。 平地生出许多山林怪石,阻挡了前路,石头化作各种高低大小不一的巨人,把两人团团围住。 “这是此处的山泽?”上官默不喜欢结阵之术,因此这么多年她学的多是伤害高爆发强的术法,可保命亦可逃跑。 这段时间她方觉得后悔,人界的阵法何其多,这段时间她就碰见了好几个,她看着眼前的场景,还以为是此地山泽出现阻挡了她们的去路。 莘儿开口道,“不是山泽,是山灵阵。” 说话之际,山林怪石变幻莫测,浑身散发着灵气,应付这些死物对于两人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看见了山灵阵的阵眼吗?”临渊适时提点上官默,“阵法最重要的就是阵眼,只要把阵眼破了,阵也就破了。” 女孩点点头,手上动作依旧不停,她仔细观察着阵法中的每一个角落。 女孩手掌所及之处,带来阵阵的掌风,震碎了许多石头巨人的四肢或身体,阵中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支持这他们行动,即使被打残了也会立刻有石头补全身体。 她们虽未被伤分毫,但是若继续这样打下去,两人体力定然会耗尽。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红霞,她们离开客栈后,一刻不停地往朝天宗赶,终究还是不能再天黑之前到达朝天宗。 上官默心中有些焦急,今日重创了崆山派,夏千漓也受伤了,若不趁此时赶紧把灵果种子交给朝天宗,她们便没办法即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小姐,别急,你在仔细看看。”莘儿体内有临渊的神力,她也能听见临渊对上官默说的话,而且她其实已经发现了阵眼,不过神尊打算借这个机会,让小姐自己参透阵法的奥秘,她自然不能破坏临渊的良苦用心。 上官默深吸一口气,一定还有什么是被她遗漏的,她努力集中精神,不再去想其他的。 她终于发现了,隐藏在石头巨人的后面有一个娇小人形的石头人,他的胸口处有亮光闪烁。 “在那!” 临渊满意的说,“没错,那是阵眼,你现在去把阵眼打碎,山灵阵立刻失效。” 上官默瞅准阵眼,众多石头巨人似乎察觉了她的意图,纷纷前来阻拦,莘儿眼疾手快地一拳打倒一个巨人。 然而它们很快又站了起来,纠缠了一刻钟,上官默还是没有办法接近阵眼,只见阵内的两个人忽然变成了三个人。 巨人们也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拦哪个,那干脆三个人都拦住。 然而一个上官默忽然整个身体膨胀,与石头巨人齐肩,她一个人就能拦住三四个石头巨人。 另一个上官默趁着石头巨人的精力被莘儿和“上官默”完全吸引的时候,她灵巧地躲避了其他小型石头巨人的攻击,直取阵眼。 偌大的阵法瞬间分崩离析,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的响起,“何人竟敢损毁朝天宗的山灵阵?” 身型巨大的上官默变回了泥人,点睛术失效了,女孩手里握着一颗闪闪发光的晶体,她看了看来人,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年轻修士,丰神俊朗,面部线条十分流畅,看上去就是正派君子的长相。 来人看到她手中的晶体,脸色十分难看,他紧攥着手,才没有对她们出手。 “道长,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故意要破坏贵派的山灵阵。” “那你手中的是山灵阵的阵眼,你作何解释?” 上官默解释道,“虎牙商队在安千城外全部遇难,我们恰好路过,其中有一位还活着,他特地拜托我们前来送灵果种子,可是我们一踏上台阶,山灵阵就出现了,为了自保,小女子才取出阵眼,绝对不是故意破坏.....” 女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修士一手抓着一个,御剑飞上了山顶的朝天宗。 朝天宗每一座建筑都富丽堂皇,十分威严,根本不像上官默心中所想象的那般清冷绝尘,遗世独立,反倒比皇宫还要金碧辉煌。 他们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主殿,里面的陈设也是相当的漂亮,雕梁画栋。 上官默和莘儿只是眨了一下眼,就身处朝天宗了,面前有好几个穿着差不多衣裳的男子,每人的衣服的款式不一样,都是以浅蓝色和深蓝色为基调。 带她们上来的那人向其他长老重复了一遍女孩在山下所说的来意,忽然十分激动地说,“你们仔细看看这丫头身上~”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一息之后,他们全部盯着上官默,一名有胡子的修士说道,“她,她身上竟然?” 上官默心头一惊,他们难道看出来了她身上有黑曜石? “我觉得要不收她为徒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女孩看着眼前的男人们当着她的面开始讨论起她应该拜谁为师,完全忽视了当事人的想法,她和莘儿两人面面相觑。 “安静!” 上官默秀眉微蹙,“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收徒?我只是来朝天宗送灵果种子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不祥的预感 “慕然,你都没和小姑娘说清楚的吗?”有胡子的修士对带她们上来的那人说道。 慕然瞪了他一眼,“你们是舒服,喊我一个人下山去看,现在收徒还要我说清楚?”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了,上官默拿出装灵果种子的圆球,往他们中间砸了过去,慕然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随意抛给了有胡子的修士。 “灵果种子送到了,本姑娘先走一步。” 上官默和莘儿二人还没有走出大门,又被慕然拽了回来,这次他倒是把两人按在椅子上了,其他人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端坐在长老位上。 “代掌门,你来说说吧~”慕然看向有胡子的修士。 “这位姑娘,方才我们发现,你的灵根乃是天灵根,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好灵根啊,所以我们朝天宗想要收你为徒,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上官默疑惑的问:“天灵根是什么?” “每一个凡人想要修仙必定要有灵根,而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类型,不同·的灵根对应能修炼的术法是不一样的。” “而你的天灵根则是能修炼各种术法,不受限制,这绝对是修仙难得的奇才啊!”代掌门捋一捋胡子,用一副十分慈爱的眼神看着上官默。 女孩点了点头,“可是我不想当朝天宗的弟子,小女子只是来送灵果种子,送完之后我还要回家呢~” 说道回家,上官默便归心似箭,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整整十五年她都没有回家看看了,不知道父亲和常婆婆、白喜他们怎么样了? 代掌门等人犯了难,这么好的人才,他们可不想错失啊,可是人家都说了要回家,朝天宗也不好强硬要求她拜师吧。 大殿内沉默了一会,慕然开口道,“不如这样吧,小姑娘,你先拜师,然后再回家,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啊,就来朝天宗,要是实在没有时间,也可以咱们去找你啊~” “......” 上官默简直要骂人了,见过强买强卖的,还真没见过强拜师强收徒的。 然而看朝天宗众人的模样,怕是她不答应,是出不了朝天宗的大门的。 她问了问临渊,“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们拜师?” “本尊几百年没有现世,也不知道这朝天宗如何,不过凡人写的修仙实录里说朝天宗是修仙四大门派之一,想来实力不弱,你若是拜师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关键时候还能有人护着你,倒也不错。”临渊如实把心中个想法告诉上官默。 空气一度要凝滞,代掌门等人看着女孩纠结的表情,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你们说的方法倒还不错,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自己选师父,虽然我拜了你们朝天宗的长老为师,但是朝天宗不能干涉我个人的事情。”女孩站起身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傲气,“你们可同意?” 众人商议了一会,代掌门才站出来,“姑娘说的我们这些老头子都同意,不过,你拜师之后啊,你可以向每位长老请教,毕竟你可是天灵根啊,学什么都会很快的,千万不要拘泥于学习一人的本领。” 上官默不可置否,“代掌门?我还有一个问题?” “朝天宗是没有弟子吗?为何非得收我做弟子?” 此言一出,气氛霎时间有些凝重,这样的话也就只有上官默敢在代掌门和长老面前说了。 天色已晚,时不时有几声乌鸦的鸣叫声传进来,听着有点瘆人~ 慕然赶紧打圆场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朝天宗可是修仙界四大门派之首,每年都有数不尽的凡人来朝天宗拜师。只不过并非每个人都能修仙罢了。” “修仙不仅要有灵根,还要洗髓成功方能继续修炼,每一年就有很多弟子死在洗髓的时候,或者洗髓失败,只能成为凡人,这样的弟子,自然也没有脸继续呆在朝天宗,多数都回到家中。” “能遇到你这样的天灵根实在是太少见了,朝天宗十分惜才,尤其是我们代掌门,可是个视才如命的人~” 慕然看着上官默一副了然的样子,而代掌门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他继续道,“所以啊,即使你把咱们的山灵阵毁了,代掌门也绝对不会怪你的~” 气氛一片死寂...... 上官默脸色一片红一片白,她吞咽了下口水,看了看同样脸色不好的代掌门,这心情特么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 见状,慕然嘴角有一丝笑意,就像是狡猾的狐狸奸计得逞了一般~ “她竟然把山灵阵毁了?那可是师祖留下来的阵法啊,这小姑娘还真是厉害~”有个长老不怕事大,特别夸张地说。 “是啊,是啊,这灵力也太强悍了吧~” “你们说,要是她在朝天宗修行三年,把我们每个人的术法融汇贯通,那她去参加三年后的灵剑大会,放眼整个大陆,还有谁能是她的对手?” “......” 众人们讨论个不停,他们说的十分激烈,肉眼可见,代掌门的脸色竟然开始缓和了~ “这个,我要解释一下,我们两刚到了山脚,山灵阵就自己出现了。我绝对不是故意破坏山灵阵,只是为了能上山把灵果种子送给你们,才迫不得已取下了阵眼,喏,这就是是山灵阵的阵眼,还给你们。” 上官默把手上的东西亮出来,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拿,她又不好像丢灵果种子一样,直接丢过去,她本来就毁了朝天宗的山灵阵在先,要是还把阵眼弄坏了,那真的是会彻底得罪了朝天宗。 “山脚下有一只吞金兽,你没有看见吗?”代掌门脸上维持着和善地表情,眼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怒火。 女孩看向莘儿,“山脚有吞金兽?” 后者摇了摇头,当时晚霞照遍了大地,她们走的急,根本没有仔细注意。 “没有,吞金兽有什么用?” “朝天宗主殿偏殿都有吞金兽,你只要按下吞金兽的脑门,山上的吞金兽便会开口,告诉长老和弟子们,山下有客人来了,只要得到山上的放行通知,吞金兽便不会开启山灵阵。”慕然解释道。 【在这路遥马急的人间,有人会把爱藏好多年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误会 “要不你们试试把阵眼重新放进阵法中,说不定能重启山灵阵?”上官默弱弱地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玲珑长老笑道,“代掌门,有没有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却是似曾相识,白亦清当初是误闯了山灵阵,可是他好歹只是破了山灵阵,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直接毁了山灵阵。 代掌门气呼呼地看了玲珑长老一眼,“行了,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去把白长老请来,咱们还是让小姑娘赶紧拜师吧,拜完师早点回家。” 外头的一名弟子闻言,立刻去找白长老,代掌门趁着等待的时候,问了上官默的姓名,家世,出生地等,慕然也向上官默介绍了在场的所有长老,以及每位长老擅长的法术。 一炷香之后,门外走进一位白衣胜雪的男子,只见他如雕刻版五官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温柔似水的眼眸只要一看,便会沦陷其中。 “亦清来了,赶紧来介绍下自己~” 白亦清坐定后,听慕然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缓缓开口,“我没有什么本领好教给她的,我先走了~” “唉唉哎,亦清,别走啊~”慕然赶紧拉住他,“你就先坐着,让小默默选好师父你再走也不迟啊~” 上官默看了看这个刚出现的少年,他看上去最多比自己大一两岁,怎么慕然对他这么看重? “上官默,这位是白亦清长老,朝天宗所有长老都在这儿了,你自己看看,要选哪位拜师?”代掌门指了指白亦清,众人都坐在位置上,展示着自己最得意的术法。 然而白亦清还是那一副浅笑的模样,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地,兀自坐着,仿佛周围的事情与他无关。 就连上官默走进了,他都没有察觉,“这是什么?” 白亦清手上拿着一枚戒指,上面有许多惊喜的机关,乍一看很新奇。 “用来杀人的戒指~” 慕然看白亦清那高冷的臭脸,忍不住替他解释道,“白长老是一流的机关师和结界宗师,千万别小看这枚戒指,它能杀人与无形呢~” 上官默笑着伸出手,“白长老,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亦清蹭的站起来,躲到一米之外,“我对女子过敏,你离我远些~”、 玲珑长老悄悄和左丘长老说,“这应该是第二次有女子能靠近白长老一米之内。” “玲珑长老,你整日里关注这些作甚?”左丘无奈地看着一脸八卦的玲珑长老,作为长老,应当修身养性,清心寡欲,玲珑整日这样,如何教育弟子啊~ “还是白长老来了之后啊,把朝天宗的女弟子们都迷得晕头转向的,害得都没有女弟子来拜我为师了~”玲珑委屈地控诉道。 “......” 他们这边讨论的激烈,上官默一脸惊奇地看着白亦清,竟然会有人对女子过敏,好玩~ “代掌门,我决定了,就拜白亦清长老为师!” 白亦清错愕地看着女孩,其他人也十分震惊,殿内顿时响起好几声哀嚎,“小默默,你怎么和其他女弟子一样,都选白亦清呢~” “小默默啊,白亦清长老门下弟子已有数百了,他根本没有时间教你什么术法的~” “......” “上官默,你还是好好再考虑一下吧~”代掌门实在受不了身后这群人的哀嚎,终是开口道。 女孩定定地看着白亦清,肯定地答道,“不用考虑了,我对白长老很是中意~” 所有长老中,只有白亦清看上去比较正常点,话也没有那么多,年纪最小,应该比较好拿捏些吧。 也不知道在这个朝天宗内,能学到什么? 这些长老个个看上去都好古怪。 白亦清差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上官默都这样说了,此事以后不要再议。”代掌门一出声,其他的长老禁言,不再说什么了。 慕然长老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柔声道,“上官姑娘,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在朝天宗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吧。” 女孩点点头,门外立刻有弟子带着二人离开,主殿内的长老们围着白亦清说了好久的话,大部分都是让他对小姑娘好一些,别太凶,要多让小姑娘来其他长老那儿学习~ 诸如此类的话,白亦清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上一次一个天赋极好的女孩也是拜入了他门下,众位长老可是和他念叨了很久~ 一旁的慕然心中忍不住腹诽道,白亦清哪里凶了,他身边那么多女弟子围着,哪里像你们竟是些男弟子~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不然左丘那些老匹夫不得找他打一架。 ...... ...... 晚上的朝天宗夜景很美,沿路的树上全部挂着彩灯,走到比较暗的路时,还会出现枣子那么大的萤火虫出现照明。 走过了许多蜿蜒的小道后,一处古色古香的亭台院落出现在两人的眼前,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映入眼帘——玉笙居。 好几处水榭排列有致,满池粉红色的并蒂莲争相开放,此情此景,莘儿竟然也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上官默对带路的弟子道谢之后,正准备踏进了玉笙居,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上官默回头一看,楞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你们怎么在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 终是女孩打破了沉默,“刚才有一个朝天宗的弟子带我们来这休息的。” 白亦清眼神流露出一丝怪异的情愫,他想起来之前代掌门对他说的话,丰神俊朗的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了,玉笙居是我的住所,你想在这住也行,或者去弟子居住也行。” “玲珑长老不是说白长老有几百名弟子吗?他们住在哪?”上官默假装漫不经心地往男子身边挪过去,可是白亦清始终和她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他们住在弟子居,虽然你还没有行拜师礼,但是也可以像其他师兄师姐一样,称呼我为师尊即可。”白亦清侧过些身子,往里头走去。 “现在天色很晚了,上官姑娘还是早些歇息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师尊~ 这句话说完后,白亦清整个人已经消失了,“这是白长老的住所,怎的不告诉我们住哪一间屋子?” 莘儿吐槽道,“小姐,朝天宗似乎并不在乎那些灵果种子,早知道这样,咱们就不必浪费这么多时间来朝天宗了。” 上官默笑道,“没事的,咱们随便找一间没有人住的屋子睡一晚就行了。” 两人走进玉笙居,发现里面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干净,想来每日都会有人来打扫吧~ 然而令她们意想不到的是,玉笙居竟然只有白长老一个人住,几乎每间房都是空的,除了个别房间堆放着一些物件。 “这么大的房子,白长老一个人住着不害怕吗?”两人随便进了一间房,正好有两张床,莘儿入睡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上官默看着快要睡着的莘儿,并没有答话。莘儿向来心思单纯些,心中只有保护她这一件重要的事情,可是上官默不一样,她心思重些。 朝天宗的长老们这般行径实在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心中有些疑惑,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愣是过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睡着。 她索性起身到外面走走,玉笙居很大,走了许多弯弯绕绕的路之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玉笙居内。 忽的转角处有一间十分雅致的屋子,里头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来乒乒乓乓的敲打声。 十分有规律的敲打声在静谧的深夜,总是给人带着一丝莫名的恐惧感。 窗边忽然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息之后,较高的那人把较矮的那人的脑袋直接拧下来了。 上官默吓得花容失色,难怪她觉得朝天宗很奇怪,莫不是故意骗寻常百姓上山当地弟子,却在晚上残忍屠杀弟子的性命? 她悄悄靠近,她还没有修出神识,没有办法看见里面的场景,此时又不好开口问临渊,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待会遇到危险了,打不过怎么办? “谁在外面?” 上官默还在纠结要怎么办时,里面忽然传出来声音,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是白亦清~ 咔擦一声,门开了,白亦清看着鬼鬼祟祟的上官默,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女孩勉强扯出一丝微笑,“白长老,我就是睡不着,出来散步,绝对不是故意偷看的~” “你刚才都看见了?”白亦清好看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缝,嘴角淡淡的笑意没有了。 上官默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了白亦清一眼,没有杀人之后的血迹残留,她心一横,梗着脖子答道, “对,我是看见了,不过白长老,你别仗着自己是朝天宗的长老就这般草菅人命,既然我看见了,那本小姐一定会管到底的!” 横竖都是一死,上官默想着这装模作样的气势还是要有的。 一说完,她强劲的一掌直往白亦清身上招呼,后者神色淡漠,速度极快地退回房内,距离上官默有几米。 “你干什么?还没有拜师就要对师尊下这般狠手?”白亦清冷冷道。 “是你先对其他人下狠手,我既然撞见了你行凶,你定然会杀我灭口,难道我对你下狠手就不应该吗?”女孩手中幻化出一柄灵剑,对着白亦清就是一剑。 他微微侧身,剑气把他身后的黄梨花古朴的屏风劈的粉碎,白亦清一挥袖子,袖子中出现了一条极细的丝线,犹如一条灵巧的银蛇,这条线太细了,要对着光才能瞧见。 上官默一时不察,竟被丝线缠住了双手,紧接着便是全身,她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动弹不得,手中的灵剑也无法再使用了。 “代掌门说的没错,你果真是天灵根,你身上的灵气相当强悍。”白亦清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 “多谢白长老夸奖!” 上官默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她进门之后一直是背对窗户,现在她被白亦清安置在宽大的椅子上,角度一转,才看清楚了。 原来在窗边放着一个机甲人,它的脑袋放置在一旁,身上的机关打开,旁边还散落着一些零件。 女孩有些懵,看着机甲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方才竟然误会了白长老是在密室杀人? 白亦清饶有趣味地看着女孩,“怎么?你已经看见了,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以,你刚才是把机甲人的脑袋卸下来?”上官默沉默了一会才悠悠开口。 白亦清联想到方才女孩站的位置,从窗户那儿看见他把机甲人的脑袋拧下来...... 他似乎明白了女孩进门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你方才是以为本长老在屋内杀人?” 上官默不说话,偏过头看向别处,“先把我放开~” 白亦清没有回答,他坐到窗边的桌子旁,拿起零件开始摆弄机甲人。 “白长老!” 女孩带着薄怒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她使劲挣扎着,想要弄断看上去很细的银线,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不管怎么懂,银线还是缠的那么紧。 “白长老~” “白长老~” 女孩用不同的语气喊着白亦清,可是他根本不回应女孩,随意动了动手指,银线不再缠的紧,但是女孩还是没有办法离开~ 室内又陷入了沉默,白亦清做的很专注,在他的手中,机甲人开始变得更加精细完善,其表面也不再是冰冷的铁皮,开始有了一些人类皮肤的颜色。 “白长老,是我错了,我不该偷窥你,也不该误会你杀人,更不该对你出手~” “白长老~” “白亦清,我真的错了,求你放开我吧~” 白亦清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圆溜溜的眼睛里尽是委屈,瘪着粉嫩的小嘴,身子被银线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他拿起一块红布,把机甲人盖起来,这才走到上官默一米之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刚才看见机甲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记住了吗?” 女孩十分乖巧地点点头,“白长老,我记住了,绝对不会把机甲人的事情外传,那现在,你可以放了我吗?” 白亦清很满意上官默的态度,正想解了银线的束缚,手却停在半空中,“你方才称呼我什么?” 女孩奇怪地看着他,喃喃道,“白长老啊~” 白亦清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女孩忽的想到什么,赶紧喊道,“师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精辟的故事 银线应声而解,重获自由的女孩连忙跑出去,白亦清慌张地躲避,保持一米的距离。 脚步声还没有走远,忽的又近些,白长老看着女孩又蹦蹦跶跶地走了进来,看那阵势,是要往他身上扑啊~ 白亦清吓得赶忙往后退,险些被绊倒,女孩矫揉造作,十分甜腻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师~尊~” “我睡不着,来找你原本是有事情问你的~” 女孩看着被她吓得惊慌失措的白亦清,心里十分开心,扳回一局,她强忍着笑意,故作正经地说。 “行~行~行~”眼看女孩还要靠近他,而白长老已经无路可退了,他连忙喊道,“你有什么问题就坐下问吧,就坐那别动,不要靠近我!” 上官默坐在白亦清指的椅子上,果然乖巧地没有动,“师~尊~为什么代掌门他们对灵果种子并不是很在意啊?那为何虎牙商队一定要把灵果种子送来朝天宗呢?” 白亦清咳嗽了几声,才缓缓道,“这件事情说来有些复杂了,灵果种子是在齐国的一个农夫研制出来的。” “奈何世人只知道他是农夫,其实他的真实身份只有少数人知道。” 上官默很捧场,适时流露出疑惑的眼神,又盈盈期盼地看着白亦清。 后者继续说道,“那人原本是十年前崆山派安插在朝天宗的奸细,他在朝天熊收集我们参加灵剑大会的弟子们的资料,就是为了在两年前的灵剑大会上重创朝天宗~” “然而当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他最后隐匿于俗世间了,不再出现~” 上官默一愣,故事原来是这样讲的吗? 一言以蔽之,实在是精辟啊~ “师~尊~你的故事讲的真好~” 白亦清默默瞥了女孩一眼,并没有继续讲的想法。 秉着听故事要听完整的严谨态度,女孩十分认真地提出问题:“既然研制出灵果的那人原本是崆山派的弟子,为何会让虎牙商队送灵果种子到朝天宗呢?” 白亦清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神情复杂的说,“两年前的灵剑大会上,崆山派杀了他的家人,当时他就宣布与崆山派恩断义绝,十几日前,代掌门已经收到了他的来信,嘱托我们一定不要把灵果种子落入崆山派手中。” “然而代掌门他们并不认为小小的灵果种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并没有很在意。” 女孩喃喃道,“难怪~” 这么说来那些崆山派的弟子也是为了抢灵果种子,亏我还以为他们是为了虎牙商队的人来找她寻仇的。 上官默说的兴起时,不由得身子往前挪了几分,白亦清自然往后再退了几分。 “师~尊~我还有个疑惑,为何代掌门和慕然长老一定要让我做朝天宗的弟子?”上官默仔细地观察着白亦清脸上的表情,不想错过一点线索。 谁知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们就是那样的,遇到好的苗子就忍不住收入门派。想当年我也是路过朝天宗,不小心破了山灵阵,他们非得把我拽上来当什么长老~” 女孩惊呼道,“原来师尊你也破了山灵阵,慕然长老还很夸张地说我是千年一遇的天灵根,还说我毁了师祖留下的山灵阵” 白亦清看着女孩错愕的表情,补充道,“慕然长老说话就是爱夸张,你别理会他,其实众位长老的秉性你多相处了几次,就会习惯的,代掌门他们其实很好的。” 女孩点点头,两人又絮絮叨叨了一会,上官默蹭的站起来,猛地往白亦清那边探头,后者被吓得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师尊~弟子先走了,夜已深,您早点休息~” 白长老恼怒上官默今晚竟然多此戏弄他,正欲教训一下,谁知女孩子撂下一句话就跑了,实在是有些狡猾奸诈啊! 他呆呆地望着门口,过了一会儿,才回神继续完善机甲人。 上官默回到房内时,莘儿还在睡梦中,她盘腿坐在床上打坐,精神力已经进入了黑曜石中。 她在小世界中唤了好几声神尊,临渊才慢悠悠地出现。 “你找本尊有何事?”临渊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女孩,漫不经心地问道。 “神尊,你可知怎么修复山灵阵?” “这件事情你不是应该问白亦清吗?他当年可是也破了山灵阵的~”临渊淡淡道,幽蓝色的眼眸不知道看向何处。 上官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神尊,我这不是忘了问师尊吗?你知道破解山灵阵的办法,肯定也知道怎么修复山灵阵~” 临渊瞥了女孩一眼,“上官默,你还没有拜师,怎么可以喊他师尊~这于礼不合~” 女孩仔细思量了一会,认真道,“不会啊,大不了明天我先行了拜师礼,再回家也不迟啊~” 神尊眉头一皱,使劲挥了下衣袖,“那本尊呢?” 女孩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疑惑地问道,“神尊怎么了?” 他脸色白里透红,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本尊教了你十五年,你又该唤本尊为什么?”临渊咬着后槽牙说。 上官默一愣,看着男人染上了一丝红晕的眼尾,忍不住笑出声,“神尊,七年前我曾经问过你,我是否要拜你为师,可是神尊当时可是果断拒绝了我。” 、“现在神尊的意思是,您对我尽了师父的情谊,我也应当唤你一声师父?” 女孩看着临渊更加生气涨红的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难道临渊的意思不是让她喊他师尊? “额~神尊,你别生气啊~”女孩还记得惹怒神尊的后果有多惨,连忙赔笑脸开始哄道, “神尊,我错了,那啥,你想要我叫什么都可以,我看您长我那么多,想来你与我祖宗也颇有渊源,不妨我认您做义父?” 临渊幽蓝色的眼睛中开始冒红光了,紧握的拳头,咬紧的牙关,无不彰显着他此时的愤怒。 女孩使劲把脖子缩回衣领中,做鸵鸟状,“那神尊您是想和我义结金兰?” 临渊一愣,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女孩的脸,上官默欲哭无泪啊~ 临渊这是什么表情,她到底说对了还是没有说对? “出去!”临渊用尽了他平生最大的忍耐力,才没有说滚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好样的! 上官默如蒙大赦,全然忘记自己是来问临渊如何修复山灵阵的,精神力一回到身体,才发觉受到精神力的影响,身体竟然也害怕的流了许多汗。 现在深夜她也不好去找白亦清问哪里可以洗澡,她索性用灵力把一副烘干后,裹着薄被子就那样睡着了。 ...... ...... 太阳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朝天宗山顶时,便有一大批的弟子纷纷醒来,有人要去厨房负责早餐,有人早起练功,还有人早起是为了聊八卦~ 这不,正有一伙女弟子围在一起,津津乐道地聊着......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慕然长老又从山下拖来一人要收徒,而且听说那人竟然是天灵根。” “代掌门特地让人在所有长老中挑选中意的师父,你们猜她选的是谁?”“是谁?是谁?” “这还用猜吗?要是男弟子,那就是选的玲珑长老,要是女弟子,选的就是白长老。” “那人是男是女啊?”有人十分好奇。 挑起这个话题的人故作神秘,悄悄地嘘了一声,“是女的~” “那她就是拜白长老为师咯~” 忽然一名身着灰橙色衣服的女子走到众人身后,咳嗽了一声,说八卦的几人回头一看,顿时脸色一白,嘴巴牢牢紧闭。 “一大早就在这里讲闲话,不怕我告诉左长老吗?”橙衣女子不怒自威,看着眼前的人穿的都是绿色衣裳,想来应该是左丘长老门下的。 众人听到自家师尊的名字,心声敬畏,纷纷说再也不敢了,便作鸟兽状散开。 待离远些,她们又开始讨论起来,“风师姐一大早怎么发这么大的火,以前也没有见她这样啊?” 立刻就有人答道,“我看啊,肯定是听到了你刚才说的话,白长老又收了一名弟子,风晚棠作为白长老的大弟子,肯定是害怕新弟子超过她。” 风晚棠眉头紧锁,今天早起她是特地来白亦清这儿,昨天他留给她的一些功课,风晚棠有些地方搞不明白,正想早点来找师尊请教,谁知在路上听见了左丘长老的弟子说的那些话。 心中顿时郁结,一路上更是没有人敢上前同她打招呼。 她心事重重地来到了玉笙居门口,刚准备进去,里头出来两名女子,清早的暖阳打在她们的脸上,就像是照在白瓷上一般,竟然有些反光~ 一个眉眼温柔似水,一个眉眼灵动迷人,走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含苞初放的白莲和娇嫩欲滴的玫瑰~ 上官默和莘儿正准备离开玉笙居,一出门便瞧见一个美女盯着她们看,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带着一些善意,她们二人冲女子笑了笑,三人擦肩而过。 “等等~”风晚棠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回头喊住两人。 奈何那两名风华绝代的女子似乎没有听见,还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风晚棠只得一踮脚,纵身一跃,拦在两人前面,“两位请稍等!” 上官默和莘儿对视一眼,疑惑地看着风晚棠,莘儿干脆利落地问了一句,“何事?” “你就是师尊新收的弟子?”风晚棠盛气凌人地看着两人,语气十分不善。 莘儿看着此人,虽然长得美,但是初一见面,就这样的态度,让人看着很不爽。 “你的师尊是谁?” “白亦清长老。” “那你要找的是我。”上官默挡在两人中间,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风晚棠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女孩,生的极美,那一双眼睛更是盛满了星辰大海,时间最美的风景无疑就是眼前人的这一双眼睛。 一想到日后,这么美的一个女弟子要整日在师尊面前晃悠,风晚棠的心中又说不出来的心酸与不甘。 她头脑一热,挑衅道,“我奶白亦清长老的大弟子风晚棠,我要挑战你!” 这一句话她用了灵力,几乎传遍了整个朝天宗,她是朝天宗弟子中修为最高的,长老们都说她的天赋极高,她可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小师妹,生的以后惦记师尊。 “你说什么?”上官默愣愣地看着风晚棠,她在心中问了临渊一句,“这个风晚棠是什么修为?” 过了两息,临渊淡淡的声音才传到她的耳中,“化形初期。” 风晚棠看着女孩有些呆愣的表情,更加觉得自己方才闹得人尽皆知是很正确的事,有了其他人的起哄,就算她怕了,风晚棠也要女孩同她比试。 “我说我要挑战你,不过,小师妹,你怎么称呼啊?”风晚棠笑道,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样。 “上官默。”女孩好心劝道,“风晚棠,我还没有行拜师礼,暂且和你没有同门之情。再次我建议你还是再修炼几年,再来向我挑战吧,省的到时候说我欺负人~” 上官默一番话真情实意,没成想风晚棠丝毫不领情。 该死!她竟然敢嘲笑我,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宠着她,来了朝天宗,长老们关爱她,师弟师妹们敬重她,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接嘲讽她的! “好啦,我们现在要走了,风大小姐,请让开。”上官默扯出一丝微笑,可是风晚棠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莘儿有些烦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有哪个师姐会一见面就要挑战小师妹的,真的是不要脸,她气的正要上手推开风晚棠,上官默握住她的手,两人绕开风晚棠,往山下走去。 而风晚棠方才的一声大喊,已经有很多弟子闻声赶来,正好听见了上官默的那番拒绝的话语,众人虽然不敢在明面上对风晚棠指指点点,但是投来的目光有些是看热闹,有些是嘲笑,有些是看不起。 当然这些理解都是风晚棠自己以为的意思,其实众位弟子只是单纯在讨论昨日上课的心得,以及今天上课的内容,有些男弟子更是对风晚棠心生爱慕之情。 然而此时愤怒的风大小姐,从小到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风晚棠看着上官默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她手中的利剑犹如一头凶猛的豹子,露出了尖利的牙齿,直奔上官默的美背。 “小心身后!”临渊这个老父亲适时开口了,虽然昨晚他确实被上官默气到了,可是关键时候,还是得他护着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疗伤 两人刚一转身,风晚棠的剑已经快到面前了,莘儿下意识挡在上官默面前,来不及施法抵挡,汹涌的剑气把她的胸口生生划出一道血痕,险些变回原形。 上官默抱着受伤的莘儿,双手抑制不住地在颤抖,临渊同样感受到了凌冽的剑气。 好熟悉的剑气,他开口道,“那把剑是本尊的流光,与盘古的开天斧所用材料一样,具有开天辟地之能,怎么会出现在人界?” 女孩把莘儿放平在地,喂了几颗药丸,周围的弟子大多惊讶地看着风晚棠,她作为朝天宗的弟子,竟然偷袭别人,还打成重伤,这是门派所不齿的。 风晚棠看着莘儿倒在地上,面露悔意,“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拦住你们,拦住你,和我比试的。” 上官默哪里还会听她辩解,猛地欺身到风晚棠的面前,她现在心中只有愤怒,没有听见临渊在她耳边说, “莘儿的身魂不稳,你快找个地方,让我给她疗伤,否则她会变回原形的。” 在玉笙居内睡觉的白亦清被外头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了,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出来,便看见上官默掐着风晚棠的脖子,而风晚棠手中的剑在哀鸣,一股力量从剑中传到了风晚棠身上。 原本被上官默压制着不能动弹的风晚棠瞬间挣脱,手中利剑直指上官默,女孩身形如鬼魅般不停躲避凌冽的剑气。 而风晚棠虽然在修为上差了一截,但是胜在武器强悍,在上官默面前勉强没有落下风,却伤不了上官默分毫。 而上官默修为更高,灵气更强,招招式式都是最厉害的往风晚棠身上招呼,纵然她有神器在手,也无法抵挡住上官默猛烈几乎残忍的进攻。 “不是吧,此人是谁啊?竟然这么厉害!” “风师姐也算的上朝天宗弟子中的翘楚了,怎么打不过这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上官默虽然在秘境中呆了十五年,但是她的样貌本就生的好,皮肤又嫩又滑,一双大眼睛更是减龄。 而风晚棠来朝天宗已经好几年了,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听到周围弟子说的话,心中更加恼怒,只觉得身上的伤口如火烧般疼痛不堪。 她看着如泥鳅般抓不到的上官默,她索性放弃追她,直奔莘儿那边。 上官默见状暗骂一声,急忙往莘儿身边赶,可是还是来不及,就在风晚棠的剑就快要刺到莘儿的脖子时,一道白影忽的闪过,莘儿不见了。 人群之外,白亦清抱着莘儿,冷冷地看着风晚棠,眼中尽是失望! 他此时救人心切,竟没有注意到自己抱着的是女子。 “多谢......”上官默当着风晚棠的面,一时不知道该喊白亦清什么。 后者只是微微点头,便对风晚棠说,“去戒律堂跪着!” 风晚棠一愣,师尊竟然问都不问原因就直接让她去戒律堂跪着,女孩眼眶瞬间就红了。 问讯赶来的慕然看着混乱的场面,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风晚棠的情况,而是来到白亦清身边,“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们一大早本欲离开朝天宗,谁知突然来了个风晚棠,竟然要找我挑战,我无心应战,只想早点回家。可是这位风大小姐,竟然出手伤人,方才还要杀了莘儿。” 上官默说的委屈极了,一双美目中饱含泪水,一个绝色美人哭起来,真是见者落泪闻者伤心啊~ “可有此事?”慕然收起嬉笑的表情,十分严肃地问风晚棠。 后者握着剑柄的手攥的很紧,手上青筋暴起,周围弟子的眼光更是像刀子一般剜在她的心上,周围太多的人证,方才自己说的那句话也是最好的证据,她闭上了眼,流下两行清泪,“是弟子的错!” “风晚棠,你可真是好样的!”慕然怒了,他远远的就听见了风晚棠说的那句挑战的话,只是朝天宗时常会有弟子这般作为,公然挑战其他弟子,这已经是常事了。 一旦应战,生死不论,但是如果对方拒绝应战,那挑战者便不可再出手,这是大家心中皆知的一条铁律。 他是真没想到风晚棠竟然是对上官默发起挑战,风晚棠这次是真让他失望了。 “去戒律堂,待会众长老会一同审你!” 上官默并不在意风晚棠的结果如何,因为在她的心中,此人必死! 她对慕然说道,“慕然长老,我现在需要一间房,给莘儿治疗。” 慕然看着身上有着深深浅浅的伤口的风晚棠,终是别过头道,“这里离玉笙居最近,不如先去亦清那儿吧,在者亦清也是医药圣手,有他帮忙照料,莘儿姑娘的伤势会好的更快。” 上官默犹豫了一会,终是点了点头,慕然和白亦清三人先走前头,上官默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对风晚棠笑着说, “你不是要挑战我吗?实话告诉你,我的修为已是元婴中期,我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后,不用你挑战我,我向你,白亦清的弟子风晚棠发起挑战!” “死生不论!” 上官默最后一句是笑着说的,刹那间犹如一朵绽开的黑色曼陀罗花。 在场的众人都被这段话砸的晕头转向,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的修为竟然就达到了元婴中期,这修行速度怕不是妖怪吧~ 风晚棠更是惊得外焦里嫩,原来上官默并非嘲讽她,而是实实在在地不屑于和她打,元婴中期,她盯着少女远去的娇小背影,她到底是什么人? 四人已经走进了玉笙居,而风晚棠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曾经宠爱她的师尊和长老们离去,周围的弟子们也散了,她拖着步子独自一人往戒律堂走着走着,一路上人越来越少了。 进了戒律堂,里头更是空无一人,只有十几根戒柱,上面刻着朝天宗的戒律。 风晚棠一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还沾有血迹的流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 …… …… 另一边,玉笙居内…… 莘儿毫无生机地躺在床上,其余人站立在一旁。 “两位长老,莘儿毕竟是女子,为了避嫌,两位还是先出去吧!”上官默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白亦清和慕然大眼瞪小眼,人家说的也在理,他们两个大男人确实不好再继续待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全力相助 “上官姑娘说的也对,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啊,就,尽管喊亦清帮忙啊~”慕然拽着白亦清出去了,还体贴地把门关的紧紧的。 两人回到白亦清的房中,慕然立刻十分猥琐一笑,“亦清,我刚才可是发现了,你怎么能抱着莘儿姑娘的?” 他连忙拉起白亦清的袖子,掀起白亦清的衣服查看,“你身上没有起疹子?” 白亦清眼神猛地一缩,身子一僵,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他慌张地推开好事的慕然,“没有,当时救人心切,一时间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慕然想起当初白亦清刚来朝天宗时,由于长得太帅,玲珑长老一见到他,就立马扑上去熊抱,险些要亲上几口,谁知道白亦清竟然瞬间浑身长满了疹子,那一张帅脸瞬间肿的惨不忍睹。 “看来你终于等到了一个适合你体质的女子啊~”慕然拱了拱白亦清的胳膊,俨然一个月老上线。 “行啦!”白亦清懒得理这么不正经的慕然,“你还是去找代掌门商量商量风晚棠要怎么处置吧!” “亦清啊,你还真是,真是铁面无私啊!”慕然都不知道该说白亦清什么了,“那些出入朝天宗的弟子都是被你的外貌所迷惑啊,你这样也太狠了吧。” 白亦清摇了摇头,“慕然,你方才是没有瞧见晚棠下手的时候是有多狠,那一招一式都是要人命的,而且当时莘儿姑娘已经受伤了,她还不放过她。” “你也听到晚棠她亲口承认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做错在先,我作为她的师尊,怎么可以包庇她?这是害了她啊!” 白亦清说的言之凿凿,慕然只好随便说了几句,便离开去找代掌门等人了。 …… …… “代掌门,你说风晚棠怎么回事?以往她也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今日怎么会对上官默大打出手?她竟然还不自量力要向上官默挑战?” “真不是我看低她,就她那个天赋能和天灵根相比吗?年纪轻轻就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人家上官默拒绝她,那是给她留面子了,好家伙,还偷袭人家,真的是!” “现在好了,上官默约好两年后挑战风晚棠,死生不论!” “咱们要不趁此机会把风晚棠赶下山吧,省的她两年后死在上官默手中,到时候她爹也不好找咱们朝天宗寻仇。” 代掌门揉着太阳穴,穆然来他这已经快两刻钟了,一直说个不停,处理门派繁多的事务时都不觉得累,现在听穆然讲一句话,他都觉得累极了。 “就算把风晚棠逐出朝天宗,上官默不还是朝天宗的弟子,两年后风晚棠死在上官默手上,她爹还是会来朝天宗寻仇的。” 代掌门声音有些沙哑,昨晚没有睡好,一早就被慕然吵醒了,他看着还在念念叨叨的慕然,真想把他赶出去! “对哦~代掌门,那你说怎么办啊?” “这两年让亦清好好教教风晚棠,至于结果如何那就不是我们朝天宗能掌控的了。风晚棠在戒律堂跪的差不多了,先去戒律堂吧。你去把其他长老请来戒律堂做个见证。” 代掌门赶紧找个由头把慕然支开,他再说下去,恐怕自己脑袋都要炸了。 慕然应了声好便离开去其他长老的住处。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莘儿惨白的脸色才有所缓和,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临渊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透明,上官默吓得赶紧扶住他。 “神尊,你这是怎么了?” 临渊撑了撑身子,根本没有力气起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上官默身上,但是女孩发现,她根本感受不到多少重量。 “没事,莘儿被流光所伤,差点魂魄和身体分离,我方才耗费了许多神力修复了她身上的裂痕,但是本尊的神魂有些吃不消了。”临渊气若游丝,平时清脆的声音都便沙哑了。 “神尊~”上官默担忧地喊了一句,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助神尊。 “没事~”临渊艰难地抬手摸了摸上官默的脑袋,“本尊现在没有力气回到黑曜石中,你握住本尊的手,然后念咒。” 上官默满眼担忧,握住男人半透明的手掌,口中念念有词,临渊慢慢消失了,一缕蓝光钻进了她的护腕中。 “对了,莘儿这几日不能移动,否则她地身体会很容易破碎~”临渊虚弱的声音传到女孩的耳中。 她点点头,悉心地为莘儿擦干净脸上的一些灰尘,再给她换一套衣裳,忽的房间内的地板开始松动,上官默慌忙抓住床沿,只见地板小幅度摇晃了一会后便停止了,她眼前忽的出现一个土色的矮人~ “山泽?”上官默不确定地问道。 土色的矮人施以一礼,“见过上官姑娘~吾乃是朝天宗附近的山泽修,昨日风啸峡附近的山泽修给吾送来讯息,重明鸟来桃林寻仇,桃林危在旦夕,还望上官姑娘和神尊前去解救桃桃。” 上官默一愣,此山泽非彼山泽,鬼啸峡的山泽名为修,而这个山泽虽然同他长得一样,女孩还是分辨出了不同。 重明鸟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寻仇,是断定了她们不在桃林秘境内吗? 这可怎么办? 她要是现在就去桃林,莘儿这边她也放不下啊,尤其是清晨得罪了风晚棠,她一旦走了,没有人护着莘儿,也不知道风晚棠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你现在可能传信给山泽修?” 山泽柯点点头,“可以。” “那请你告诉他,务必要助桃桃对抗重明鸟,拖到我回去!” 只见山泽修双眼翻白,嘴里喃喃自语,上官默听不懂他说的话,片刻后,山泽修的眼睛才变回正常。 “上官姑娘,山泽修说了定会全力相助桃林,还请您尽快回去。”山泽柯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再次遁地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小幅度的地面颤动,过了一会儿,颤动停止后,上官默才一脸忧心忡忡走出房间,来到白亦清的住处。 她一进门便看见白亦清端坐在机甲人旁边,见到她进来,立刻用红布盖好机甲人。 “莘儿姑娘怎么样了?”白亦清站起身来,关切地问道。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就是还需要静养几日,不能移动。”上官默沉默了一会,道,“白长老,我想下午咱们就把事给办了吧~” “什么事?”白亦清一脸懵,呆萌的表情衬的他整个人瞬间小了好几岁。 上官默解释道,“就是拜师礼啊!” “我突然有些急事,得离开几天,所以我想趁今天就拜师,我也好放心把莘儿放在朝天宗静养。” 白亦清笑道,“上官姑娘,就算你没有拜师,不是我白亦清的弟子,你把莘儿姑娘留在朝天宗养伤,白某定会替你护她周全的。你尽管放心去办事吧。” 上官默思量了一会,还是坚持道,“现在还没有到午时,咱们就尽量在午时之前完成拜师礼吧。” “白长老,也不知道你们朝天宗的拜师礼是怎么样的?可复杂?” 白亦清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神,只好说,“拜师礼并不复杂,只是需要去天启台敬告天地。一个时辰的时间差不多了。” “那现在就去吧~”上官默急切地想拉起白亦清的手就走,但是忽的意识到白亦清不近女色,只好改为扯着衣袖。 白亦清心想道,看来上官姑娘的事情确实很急啊~ 在行走的路上,两人不知不觉地换了主次,改为白亦清拉着上官默的袖子,步步生风,只是几息之间,两人便到了朝天宗最高的天启台。 天启台上常年供奉着香火,只要站到上面,便觉得天空是那么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能拽下一大片云朵,丛山峻岭全部踩在脚下。 白亦清坐在高位,对上官默说道,“你从香炉中拿三根香火,对着东西位各拜一次,再对着为师拜一次,则礼成。” ...... 戒律堂内的众长老并不知道此时在天启台正在拜师,此时他们刚刚审完风晚棠,她也认错了,众人商议了许久,都没有定下具体的惩罚。 还是最后代掌门一个人拍桌敲定了,“风晚棠,罚你抄戒律二十遍,罚跪天启台十日,可服?” 风晚棠倔强地挺直腰板,目视前方,“弟子服!” 于是风晚棠在去天启台领罚时,正好看见了行完拜师礼的二人,白亦清看上官默全程紧张的没有一个笑脸,遂想开玩笑逗逗她,“新弟子拜师后,是不是该给师父见面礼啊?” 上官默想了想,确实有理,于是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许多的金银珠宝,堆在白亦清面前。 “师尊,您看上了哪个?” 白亦清眼角抽了抽,这弟子还真是实在,他蹲下身来,仔细地在众多珠宝中挑选,上官默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正好瞧见风晚棠站在他们身后。 女孩双眼顿时晶亮,爆发出蹭蹭的火光,她想起神尊耗费大量神力救莘儿的画面,现在就恨不得亲手杀了风晚棠。 白亦清挑了一颗中意的珠子,便站起身来,看见风晚棠的那一刻,不由得愣了一下,“默儿,为师挑好了。你还有事快些去办吧!” 上官默收起地上的珠宝,朝白亦清深深地行礼,“在弟子回来之前,恳请师尊护住莘儿!” 末了,她还不忘狠狠地看风晚棠一眼,“风师姐好!”一语落定,上官默整个人已经走下了天启台。 风晚棠苦笑,在天启台碰见师父,她自然知道上官默已经拜完师了,想起清晨师父对她的态度,风晚棠心中苦的发涩。 白亦清走到风晚棠一米处,对她说道,“晚棠,这件事情你真的做错了,为师何时教过你要赶尽杀绝?” “你那一剑下去,莘儿姑娘差点就没命了~” 风晚棠不否认,她刺向上官默的那一剑确实是下了狠手,之后杀不了上官默,她气的确实想当场杀了莘儿出气。 她抬头看了师尊一眼,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师尊,我错了,可是您今早竟然抱了莘儿,您平常不是从来不近女色嘛?”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天启台骤起狂风,白亦清只听清了前面的我错了,之后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清,他又不好让徒弟再说一次。 遂说道,“晚棠,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为师先回玉笙居了。” 白亦清一走,天启台的天气骤变,狂风大作,乌云密布,雷电翻滚。 天启台不仅是拜师的地方也是受罚的地方,因此此处的天气是可以认为调控的。 风晚棠犹如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海棠,努力想要挺直花茎,无情地被风雨摧残着。 遥遥望去,只见一袭橙衣在偌大的天启台中央,豆大的雨点不停地落下,丝毫不怜香惜玉。 ...... 夏千漓在客栈睡了足足一天,快到午时才起来洗漱用餐,他身上的皮肉身上了药之后,虽然减少了些疼痛,但是一举一动之间还是难免扯到伤口。 “公子,老爷来信了!”一名侍从说道。 夏千漓把最后一块咸水鸭吃完后,才慢悠悠地打开信件,看完之后他的剑眉颦蹙,眼中犹如墨色翻滚,深邃不可见底。 他看了看桌子上还剩大半的美食,匆忙吃了几口,便起身说道,“走吧。” 他一醒来便让侍卫收拾好东西,准备随时出发,只是没想到父皇的传令会这么快就来。 他要尽快去西凉把廖家人救出来,否则,回到齐国更加没有机会去西凉。 夏千漓本身就有修为,虎妖们的修为也不低,众人御剑飞行了一段时间后,一只虎妖便指着前方说,“公子,西凉就在下面,据调查,西凉此处奇怪的很,任何人都不能从此处御剑飞过去。” “那便就近落地吧。”夏千漓的佩剑放大了很多倍,上面还放了一个软椅,他正悠闲地躺在躺椅上,他周围的结界阻挡了高空凌冽的罡风。 .西凉此处偏僻,此处建了一个大型的监狱,有许多被判流放的犯人都在此处,人员混杂,每一个人手上脚上都带着重重的镣铐。 虎妖落地后,直接变回原形,横冲直撞,直接把厚实的监狱大门撞开了。 西凉的官兵多是些政治犯人,大部分没有修为,面对猛兽,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劫狱 了望台处的士兵看见虎妖来袭,立刻放出了信号,然而下一秒他便被虎妖咬住了脖子。 汩汩的鲜血从他脖子处的大洞流了出来,他抽搐了一会儿,便保持着死之前的姿势,愣愣地倒在地上。 虎妖并不喜欢喝人血吃人肉,因为人肉里面有一股涩涩的味道不好吃,人血也是,恶心的很。 西凉监狱内,在一片混乱的尖叫声中,虎妖们把所有的士兵都咬死了,只留下一个穿着官服的大人。 他颤巍巍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这么多同僚死在他面前,对上这些妖怪,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反手之力。 在那位大人惊恐的眼神中,一只虎妖化作人形,问道:“在这里的哪些人是廖抑尘的族人?” 西凉监狱的守卫大人没忍住,尿了一裤子,他颤抖地指着一处牢房道,“姓廖的都在那间牢房内。” 语毕,他还来不及呼救,脖子便被一旁的虎妖直接咬断,鲜血四溅。 夏千漓抱着爱贝稳稳地躺在西凉监狱大门外,隔了几百米看着劫狱的现场,脸上没有丝毫的触动。 他仿佛正在看一出平平无奇的戏台子一般,手上撸猫的动作倒是一刻未停,爱贝的毛发柔软极了,大手陷在毛发中,底下是猫咪软软的身体,摸着很舒服,甚至有些上瘾了。 虎妖走进昏暗的牢房内,手指一点,墙壁上的蜡烛着了,照亮了一片,牢房内瞬间就多了许多惊恐害怕地眼珠子,猝不及防地看着虎妖一眼,全都害怕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来人。 犯人们全部蜷缩着身子,尽量靠在墙边,想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哪些人是廖抑尘的族人?”虎妖略带粗糙的声音在牢房内响起。 没有人回应,这里的人各自不知道姓名,有些犯人即使会交流,知道了姓名也没有啥用,说不定第二天就会被当官的随便找个理由拉出去打死了。 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这样! 主人没有给他们画像,虎妖只好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角落里这才有一只颤颤巍巍的脏兮兮的手举了起来。 “我是廖抑尘的弟弟。”一道声音响起,其中带着一丝恐惧和疲惫。 一个十七八岁光景的男孩浑身脏兮兮地,走到虎妖面前,脸上全是碳灰,“你们今天是要杀我吗?” 被关在牢房内的众人察觉到了外头的动静,但是这间牢房更偏,看不见外头具体发生了什么。 众人心里只以为今日牢头又看哪个人不顺眼,要杀了他。 虎妖并没有回答男孩的话,只是拽着他的胳膊,来到外头,他并没有锁门,牢房内的众人被打怕了,即使看着门开,也不敢走出去。 许久未见阳光的男孩一出来,便急忙用破烂的衣服遮住眼睛,等适应了光亮后,再睁,便瞧见了士兵们全部没了头颅,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眼前一位穿着光鲜亮丽的公子问他,“廖抑尘的家人就剩你一个了?” 男孩鼻头一酸,嘴里忍不住溢出一丝呜咽声,“是,他们都死了。” 夏千漓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我是你姐姐的故人,以后你便跟着我吧。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他竟然重获自由了,激动地说:“廖逸林。” 夏千漓对虎妖们说,“把门都打开,制造些混乱,我们才好离开西凉。” 虎妖们闻言立刻行动,所有的牢房都被打开了,偌大的监狱安静了一会,突然爆发了巨大的呼喊声,有兴奋的声音、不可置信的呼喊,还有欢喜若狂的笑声。 夏千漓众人早已离开了监狱,虎妖们直接驮着夏千漓和廖逸林在西狂奔,凉但是在走到快要离开西凉的边境时,廖逸林的双脚牢牢地钉在地上,不能挪动分毫。 队伍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夏千漓若有所思地看着男孩身上的手铐脚镣,“你往回走几步。” 驮着廖逸林的虎妖往后退了几步,它再往前走几步,到了边境时,就感觉有千斤顶在它的背上,重若泰山。 “主人,不行,走不出去。” “廖逸林,你下来。” 男孩惊慌失措地爬下虎妖的背部,怯生生地看着夏千漓,难道他要被抛弃在这儿了吗? “闭眼!”夏千漓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刀,刀身黑漆漆的,平平无奇,只是刀柄是纯金所制,上面刻着一只张狂的狐狸。 原本趴在另一只虎妖背上的爱贝突然化成人形,拦住夏千漓。 “主人,我来吧,您的伤还没有好,这时候要是用妖力,会承受不住的。” 夏千漓含笑看了爱贝一眼,“爱贝乖,你挥不动这把刀,你站到一边去啊~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紫衣男子手握宝刀,缓缓注入妖力,他的眼神慢慢变成血红色,原本黑漆漆的刀身像是铁皮剥落一般,慢慢地变成了金黄色。 宝刀散发的光芒很内敛,并没有四处扩散,夏千漓一咬牙,猛地往廖逸林的手铐脚链中间砍。 他感觉到了一股很明显的阻力,仿佛手铐脚链上有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在保护着它。 夏千漓继续灌注妖力到宝刀中,几息之后,手铐脚链终于断了。 夏千漓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虚弱的险些站不稳,若不是爱贝及时扶住他,恐怕他会直接摔在地上。 廖逸林一直闭着眼,听到突然多出来的女声说夏千漓是妖,他整个人忍不住颤抖。 姐姐的故人竟然是妖? 他紧握着拳头,只听见哐当两声,再睁眼时,他的手铐脚镣都断了,他连忙跪下道谢,“多谢夏公子出手相救。” 夏千漓手中的刀已经不见了,怀中倒是多了一只猫咪。 “客气了,这是我答应了你姐姐的,就一定会救你出去。”他咬了咬唇,雪白的双唇才有了些血色。 西凉这个地方透着古怪,他作为首领是不能表现处虚弱,否则这支队伍不好走出西凉。 …… …… 西凉署司赶到监狱时,所有的犯人都跑了,内里混乱不堪。 署司带了几百人来此,犯人跑了他其实并不担心,西凉的犯人的手铐脚镣都是特殊材质制作的,他们绝对跑不出西凉。 关键是这死了一地的守卫,他该如何向皇帝上报,皇帝定会勒令他限期找到凶手。 可是手下人仔细查看了地上的尸体,伤口都很大,而且有参差不齐的牙齿印。 很明显这是野兽撕咬的痕迹,可是监狱处的围墙和大门十分坚固,寻常野兽根本无法撞破。 署司已经命一部分守卫去把逃逸的犯人抓回来,剩下的人正在检查监狱各处有没有什么凶犯的线索。 突然监狱外有一声喊叫声,一个女孩从天而降摔下来,她惊魂未定,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此人正是上官默,她从朝天宗赶去桃林,选择了最近的直线路线。 她飞到西凉正上方时,突然有一股强大的重力拽着她往下掉。 “你是何人?”西凉署司命侍卫们团团围住突然出现的女孩,厉声呵斥道。 上官默稳定身体后,大方自然地说道:“小女子只是恰巧路过此地,绝无恶意。我现在就离开。” 语毕,周围的士兵没有任何让开的想法,西凉署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女孩。 离其比较近的士兵头子万户问道:“大人,要放她走吗?” “待会~”西凉署司轻声道,转而冲上官默大声问道,“此处刚发生了劫狱的大事件,你就出现了,本官实在不能放你走。” “把她关押起来,本官要好好审审,你是不是和劫狱的凶犯有所勾结?” 上官默心中顿惊,这人是怎么回事? “大人,你要明察啊!小女子真的只是路过。如果我和劫狱的凶犯有关系,那我怎么还会出现在这,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西凉署司原本就小的眼睛此时眯的更小了,“哦~是吗?说不定是凶犯落了什么东西,特意让你回来取~” 女孩一双美目光波流转,看着西凉署司的嘴脸,她心中顿时明白了他这是没抓到凶犯,想随便抓一个人定罪了事! “大人,你这是想冤枉好人啊~我现在有急事,恕不奉陪。”上官默无视众人,直接离开。 西凉署司哪里会放她走,一声令下,二百多名侍卫把瘦弱的女孩围的水泄不通。 上官默身轻如燕,犹如一条白蛇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梭,她接连打伤了内圈的十几个人后,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直往外冲。 众人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孩竟然这么能打,一时疏忽倒是让她跑了。 西凉署司妆模作样道,“来人,全城通缉此凶犯,此时本大人定要上报天听,将这狡猾的凡人绳之於法!” 众侍卫纷纷附和几句,众人再次忙碌起来。 ...... ...... 上官默赶到桃林时,此处已经是一片废墟,昔日茂密的桃树,全部烧成了黑炭。 女孩望着眼前这一幕,顿时心口一抽,她蹲下身,纤细洁白的双手按在大地上,感受着方圆几百里是否还有生命的气息,她的神念并没有修炼的很强大,她努力地找寻着每一处的角落,可是没有任何桃桃的气息。 她跌跌撞撞地扒拉开杂乱的焦黑树干,艰难地前行着,终于来到了主树面前,然而树干上看不见一颗桃子,只有光秃秃的树杈。 上官默用手抚慰着大树,仿佛这就是桃桃,她仿佛能听见,桃桃痛苦的呼喊声,一声又一声,叫的她揪心。 没有了血桃子,秘境再也进不去了,她内心有些奢望,也许桃桃躲进秘境中了,现在很安全~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自责,痛苦与悔意犹如滔天的海浪,不停地拍打着女孩,她犹如一叶小舟在滔天巨浪中浮浮沉沉,几次三番都要沉入海底。 上官默身形一颓,跌坐在地上,她低垂着脑袋,不忍心看眼前的这一幕,这里她曾经生活了十五年啊,桃桃到底怎么样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临渊忽然说,“默默,去问一问山泽吧。” 上官默蹭的站起身来,是她一下子太着急悲伤了,竟然忘了还可以问山泽。 她学着临渊之前召唤山泽的模样,把体内的灵力灌注到脚心,再从脚心扩散到土地山脉中。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去风啸峡吧,那里是修的管辖地域。”临渊沙哑的嗓音传到上官默的耳中。 女孩身形一起,穿越层层云彩,再一落,稳稳地站在风啸峡的山顶,她四处张望,此处被天地风力重新雕刻成了另一番模样,与多年前有些差别。 上官默释放灵力,不停地召唤着山泽,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一缕红色的魂魄飘在她面前。 “你是来找修的?”女魂问道。 上官默点了点头,忽的想到眼前的是一团魂魄,没有眼睛意识,她再次开口道,“是的,他在哪?” 女魂悠悠然飘到一边,停在一颗大石头旁,“他就在这里~” “什么?”上官默不可置信地在女魂和石头之间来回看,“他怎么了?” “这几日重明鸟去桃林寻仇,修去桃林阻止重明鸟,他们大战了两天两夜,修午时回来的,那时候他还笑着对我说,打败了重明鸟,还把一样东西交给了我,之后他就变成了石头~”女魂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十分平淡地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打败了重明鸟? 上官默问道,“他可有提到桃林的主人在哪?” “没有。”女魂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宝石,递给上官默,“这是修让我交给你的。” “这是山泽的记忆球,你把她带进黑曜石中,现在留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容易化成厉鬼。”临渊的声音总算明朗了许多。 “你怎么知道我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上官默问道。 “他给我看过你的画像,我不会认错的。”女鬼机械的回答道,仿佛这些问题曾经有人特意交代了一样。 “现在修不在,你可以先和我走吗?等以后再来找他,好不好?”上官默的声音特意放轻柔了许多,也不知道女魂能不能感受到。 女魂摇摇头,“不,我要在这等修回来。” “这怎么办?”上官默求助临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再现 “你只要把手搭在她身上,本尊自有法子把她带进来。”临渊淡淡道。 上官默慢慢靠近女魂,“你知道修要多久才能重新化为人形吗?” 女魂茫然地看着女孩,摇了摇头,“不知~” 不知道是不是上官默的错觉,她仿佛看见了女魂眼中有泪光~ “你别太忧心了,修他可是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把你的魂魄重新养全,你切不可辜负了他的努力啊。” 女魂闻言呆呆地看着山泽所化的石头,趁着这机会,上官默故作安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她一眨眼,女魂便化作一缕红烟,飘进了黑曜石中。 “好了,找一处隐秘的地方,看看修留下的记忆是什么。”临渊说。 上官默依言飞到风啸峡的半山腰,正好有一个天然的缺口,形成一个只能容纳一人的洞穴,她进去后,迫不及待地拿出了记忆球。 “把双手放上去,脑中要想着你想要看哪一段的记忆,千万不能分神,否则你容易掉入到其他的记忆断层中。”临渊再三叮嘱道。 女孩照做,她屏息凝神了一会,忽的感觉整个人垂直往下掉,几息后,失重感才消失,睁看眼看见的是几天前的桃林—— 天上万里无云,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忽然远处飞来了一群重明鸟,来势汹汹,为首的那只她认识,十几年前也是它带着一群重明鸟来为他的孙子报仇。 而这一次明显比十几年前的数量还要多好几倍,“重明鸟是神族后裔,竟然能繁衍出这么多?” “每一只重明鸟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一个孩子,它们的繁殖能力并不强,只是寿命很长,久而久之,数量自然很多。”临渊解释道。 这一次辛起并没有叫阵,带着一群人直接朝着底下的桃林喷本命真火,此时本来天气就干燥,桃林再怎么也抵挡不了太阳的本命真火,很快桃林的四分之一就烧着了。 辛起眼神十分疯狂,这一刻他等了好几年了,终于等到神尊离开了桃林,终于他可以来一雪前耻了。 他虽然打不过神尊,但是欺负一个小小的桃树精岂不是易如反掌! 辛起满脸都是大仇得到的痛快表情,几息之后,最高的主树上出现了一名身着红衣的男童,还是和年画娃娃一样的发髻,双眼精光烁烁。 “辛起,你竟然还敢来桃林,不怕神尊降罪与你吗?” 辛起哼哼道,“你还在唬我,老夫早就让人在此蹲点,神尊早就走了,你个小娃娃,今日就在此受死吧。” 桃桃心中一惊,面上还是装作风轻云淡,胸有成竹的模样,上官默在秘境中呆了十五年,桃林吸收了很多很多灵眼所散发的灵气,此时已今非昔比。 在与辛起挑衅对话时,桃桃暗自把灵力度到每一颗桃树上,很快火势便被遏制住了。 辛起见状立刻指挥着众人往下俯冲,他一人对付桃桃,其他人的人物则是要把桃林毁的一干二净。 重明鸟的爪子和喙都十分锋利,桃树的枝丫都是草木,能变幻莫测,每一只低飞靠近的重明鸟都被桃枝缠住翅膀和脖子,腐蚀之土从地底下源源不断地往上传输能量,桃枝也具有了很强的腐蚀作用。 好些重明鸟的毛发被腐蚀了,露出红色的嫩肉,没有毛发的保护,桃桃操纵桃枝专门腐蚀它们露出的嫩肉。 “小娃娃,和老夫对阵还敢分心!”随着辛起的一声嘶吼,桃桃周身保护的藤条被他的本命真火彻底烧没了。 桃桃不得已把腐蚀之土的晶核召唤出来,一枚晶核飘在他的面前,从晶核中钻出一条黑不溜秋的龙和蛇交杂的生物,它的全身都沾着黏糊糊的黑色液体,它与辛起纠缠在一起,黏糊糊的黑色液体在打斗中不停地寻找机会。 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桃枝从四面八方牵扯重明鸟的行动,腐蚀之龙终于找到了机会,透过辛起身上一个小小的伤口侵蚀到他的身体中。 辛起疲于应付桃枝,不甚注意到腐蚀之龙的行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他看了看周围被桃枝困扰的众鸟,朝天厉声吼了好几句,众鸟忽的聚成一团,往天上飞冲,桃桃还以为他们是害怕了,,准备离开,正准备放松时,他们忽的焕然一新回来了,身上的所有伤口都不见了。 每一只重明鸟的身上包裹着炎炎的热浪,稍微接近一些,都感觉是在接近太阳,上官默光是站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很热,很烫,快要被烤熟了。 “重明鸟竟然使用秘术!”临渊不可思议地说。 上官默被吓得一个哆嗦,她此时只是个旁观者,纵然心中是多么想要出手帮助桃桃,可是身体确实无法动弹的,她还以为与黑曜石的联系又被打断了,没成想,临渊突然来一句,实在把她吓坏了。 “你能看见啊!”上官默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重明鸟用的什么秘术?” “重明鸟前身就是太阳,太阳的能量是生生不息的,在后羿把他们设下来之后,天道自然给他们制定了一个生存法则,否则每一只重明鸟照太阳那样,生生不息,一直存活下去,对世界的平衡会有很大的影响。” “但是古老的重明鸟还是留下了一个秘术,就是每一只重明鸟一生都有一次使用秘术的机会,但是只能在危难的时候使用,用自己剩下的寿命去和太阳交换生命的能量,这样重明鸟才能在最危难的时候救下自己,留下后代血脉传承下来。” “可是用剩下的寿命换,即使活下来了,也是很快也要死了吗?”上官默很不解。 “最危难的时候,重名鸟即使不换,也会立刻死去,若是换了还能博得一线生机,而且剩下的寿命并非立刻消失,而是会在一年之内,身体机能慢慢耗竭而死。”临渊解释道。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明明桃桃没有什么很强大的攻击力,方才他们并没有陷入绝境,为何重明鸟会全部选择使用秘术?” “神尊快看,你看他们的眼睛!”上官默激动地想要举起手指给临渊看,可是身体还是不听使唤。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别看 “赤红色的眼睛~”临渊喃喃道。 之后的战斗没有一刻停止,重明鸟们全部杀红了眼,他们的血液在沸腾,心脏在疯狂跳动,每一只鸟的行为都是十分疯狂。 总是桃桃有整片桃林,能从不同的方向同时牵制住好几只重明鸟,但是秘境中储存的灵气已经快要枯竭了,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倦色,这是很可怕的一个征兆。 辛起的每一个杀招都冲桃桃,他一个人同时应付这么多鸟,愈发感觉力不从心,桃桃狠狠咬紧牙关,不让自己说出任何求饶的话,他暗中把一条桃枝从地底下无限地延伸,一直通到风啸峡处。 一晃眼,天边的云霞已经染上了红橙色,一朵一朵的火烧云更是把整个世界笼罩在鲜艳的红色中。 终于山泽在桃桃快要耗尽最后一点灵气的时候赶到了,一座座陡峭的山石拔地而起,把桃林包围在其中,也把所有的重明鸟包围在其中。 一个土色的矮人出现在桃桃身边,看着身边的男童身上没有一丝好肉,衣服更是全部烧焦了。 修轻声附在桃桃耳边说,“我已经让其他山泽去通知神尊和上官小姐了,我们再等等,一定能等到他们回来的。” 桃桃艰难地转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啊,修~” 上官默亲眼看到这一幕时,心中一动,不知道何时,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不一会儿就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流了下去。 自此,之后她的泪水就没有停过,在山泽布下的层层山石被所有重名鸟用本命真火生生撞断时,在山泽和桃桃体力不支时,被辛起偷袭,腰部受了重伤时。 几乎每一分每一秒,女孩看这样眼前极其惨烈的画面,都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的泪水就要流干的时候,下一秒看到桃桃和山泽拼死抵抗重明鸟,两人协力重创了几只重明鸟时,她还是会激动的流下欢喜的泪水。 这一场恶战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直至第二天的巳时(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桃桃和山泽的身上早已千疮百孔,重名鸟也没有多好的下场,辛起带来的八十多只重明鸟,如今只剩下十几只。 而且它们的身上都有大大小小被腐蚀的伤口,和被山石利刃割破的伤口。 辛起一边的翅膀已经没了,另一边的翅膀有一个碗大的口子,汩汩地在流血。 他一个人实在飞不起来,只好化作鸟人形态,站在另一只重明鸟背上,然而背着他的那只重明鸟也受了重伤,飞在空中颤颤巍巍地,根本飞不稳,好几次都险些掉下来。 “修,你走吧,他们是来找我寻仇的,还有人在等着你,你不能和我死守桃林。”桃桃艰难地开口道,嗓子干哑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能磕出血来。 山泽看了男童一眼,固执地摇了摇头,“神尊对我有大恩,我不能抛下你不管。” 他疲惫充满血丝的双眼看了看远处,似乎在希冀着什么,“再等等,上官小姐和神尊一定能赶回来的。” 桃桃扯出一丝微笑,“小主子一定会回来的,桃桃在这等着她。” 一语毕,桃桃忽的把秘境打开了,其中的许多野兽精怪都被他赶出来了,大树精也不例外。 “你们快走吧,现在这里很危险,你们赶紧离开。” 野兽精怪纷纷朝桃桃施礼,说了些感激的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辛起见状还以为他是要派人去搬救兵,立刻有几只受轻伤的重明鸟上前阻拦野兽精怪离开。 许多根绿色外皮已经脱落的桃枝,其实就是一些光秃秃、滑溜溜的树枝丫,正在努力缠住重明鸟,为他们离开拖延了最宝贵的时间。 有只豹子精险些被一只重明鸟的爪子抓住,幸好一条细嫩的桃枝死命牵扯住那只重明鸟,待他们安然离开后,桃树上的枝条已经所剩无几了,全部只剩下一个树干,没有一片叶子,一块树皮。 大树精还留在桃桃身边,这是整个桃林里最亮丽的一抹绿色了。 桃桃见状赶紧劝它离开,可是大树精执意不肯,两人僵持了一会,双方竟都有些泪意,只好闭口不言。 在局中的众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天上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从其中飘出了几缕黑烟。 黑烟悄无声息地从众人的耳中钻进去,越钻越深,终于看到了一个在跳动的红色的东西,黑烟立即扩散,把心脏团团包裹,密不透风。 众人忽感心脏猛地抽痛,奈何面上仍要表现出风轻云淡的感觉。 辛起心下一急,立刻叫唤了几声,余下的重明鸟收到命令后,周身的红焰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只见一只只火鸟融为一体,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它的光芒太耀眼,似乎要把天地都吞噬干净。 上官默肉眼忍受不住这个光芒,努力想要睁眼看清楚,却被耀眼的光芒刺的眼睛生疼。 “发生了什么?”女孩捂着眼睛问临渊。 他透过灵眼能看见外面的事物,且不受强光刺激,“重明鸟用了杀招,他们燃烧了自己的神魂,本命真火点燃了桃林,山泽修在桃林上空降雨了。” 简单的几句话,上官默却能想象到有多么凶险,或许的心中仍有一丝期盼,她明知故问道,“火灭了吗?” “没有,重明鸟的本命真火乃是太阳之火,万火之源,没有东西可以浇灭它。” “修的神力快耗尽了,他勉强支撑起一面山石结界,桃桃还在努力想用桃枝缠住重明鸟,可是现在的重明鸟已经不是实物了,它们只是一团火。” 火是根本束缚不了的,桃桃只是在飞蛾扑火,重明鸟和山石结界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犹如万千烟火刹那间同时绽放,绚丽夺目,美丽无比。 其中最绚丽的并非是火鸟撞破山石结界的那一刻,而是生命在此刻的绚烂离去! “别看!”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临渊,在此刻竟然有一瞬间看呆了,因此没有注意到上官默已经睁开双眼,看着众人同归于尽的画面。 重明鸟的本命真火把整个桃林全部吞噬了,山泽也不例外,此时两人早已筋疲力竭,再也无力反抗,而重明鸟的心智全失,正在拼命燃烧掉自己最后一点生命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笑颜 上官默一直盯着,强光把她的眼睛刺激地开始流血,她也浑然没有察觉。 其实以她的肉眼,根本看不清在熊熊大火散发出的强光中的山泽和桃桃。 但是女孩却一直笑着,努力地笑着,没有人看见了她眼中所见,那是桃桃最后的笑颜啊,是山泽拼死护住的记忆啊! 他们两个都在冲她笑,没有怪罪她,没有埋怨她怎么没有及时赶到,他们笑的越灿烂,女孩的心中就越痛。 这一路上她一直期待着能再次见到桃桃,她还想着好不容易有了储物戒指,就能把桃桃这些年炼制的丹药多带一些出来,还能给他带好多好多美食...... 雨水滴滴答答地滴落在洞穴口的积水处,水滴仿佛一个小精灵在敲击着某种音乐,打破了洞穴中的静谧。 躺在地上的绝色美人终于幽幽醒转,一睁眼立刻被洞穴外的强光刺激的闭上了眼睛。 她尝试再次睁眼,还是无法适应眼前的亮光。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默的声音带着起床时特有的那种嘶哑。 “在修的记忆中,你的眼睛被强光刺激,加上流泪过多,一时伤了眼睛。”临渊解释道。 “我度了些灵力给你,但是本尊并不擅长医术,还是要尽早找个大夫看看。” 女孩沉默了一会,才想起在记忆中看到桃桃、山泽和重明鸟都魂飞魄散,自己硬是透过重明鸟的本命真火见到了桃桃的最后一面。 后来她感觉到是有眼泪一直顺着眼睛流,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后来她眼中流下的是鲜血,之后她的意识就迷迷糊糊不清楚了。 女孩面无表情地说:“神尊,我睡了多久?” “两天~” 上官默双手不停地在地上摸索,身子随之往旁边挪,她忽然摸到一个软软的冰冷的东西,她双手小心地抚摸着想要通过触觉感受到是何物。 当她摸到细小的鳞片时,她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吓得赶紧丢到一旁,此时若是她能视物,定然会发现在她的周围有十几条蛇的尸体,它们形状各异死状各不相同。 上官默终于艰难摸索到墙边了,撑着墙站了起来,“神尊,你能给我指方向吗?” “我想尽早回朝天宗。” “默默,再等一天,明日一早本尊就带你回朝天宗,好吗?”神尊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语气十分柔软,仿佛回到小时候哄女孩的时候。 上官默顿了顿,黛眉蹙颦,忽的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神尊,我,我有些担心莘儿,我怕她一个人在朝天宗受欺负,桃桃,桃桃他已经离开我了,我不想再失去莘儿。” “默默,别担心,你别忘了莘儿可是本尊造出来的,且她的体内还有本尊一缕神识,无论隔得多远,本尊都能感知到她的。” “真的?” “本尊骗你作甚?”上官默此刻并不在黑曜石的小世界中,若是她在,定能看见临渊脸上的表情有多...... “既然神尊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在等一日吧。”女孩说完,便靠墙坐下了,粗糙的山体磨得她的手臂生疼,但是只有这疼痛才能让她有一丝清醒。 过了很久她还是无法适应黑暗,便和神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自从她从山泽修的记忆球中出来昏迷后,洞穴里就来了好多灵蛇,连续两日临渊都现身帮她驱赶蛇,有些不肯走的自然被他杀了。 之后临渊在她身边设了结界,有保暖的功效,在昨晚那般狂风大作,雷雨骤响的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临渊也在小世界中不眠不休地守护了女孩两日,今晚同样长夜无眠,上官默紧紧贴着墙体,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她的眼睛越来越红,一滴又一滴的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了。 “上官默,停下!”临渊慌了,声音中有平时少见的焦急与担忧。 这一声犹如惊雷在女孩的耳边炸开,她愣愣地问道,“怎么了?” 临渊疑惑道,“你现在眼睛的情况不能流泪,你不知道自己现在哭了吗?” 上官默闻言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湿湿的,自己怎么流泪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到了桃桃,他在最后一刻还在等着我回来救他。”女孩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手上冰凉的温度缓解了眼睛哭过的红肿。 “可是,我还是没有及时赶回来,当时在朝天宗我为何要先行拜师礼,如果我没有先拜师,而是先赶回来,一定能救得了桃桃。” “一定能就得了桃桃......” “......” 女孩口中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流了,没哭一会儿,上官默便感觉到眼睛丝丝作疼,可是她止不住眼泪啊~ 后来眼睛的疼痛彻底让她无法再想着桃桃了,忍不住痛的呻.吟出声。 “上官默!本尊现在很生气!”临渊怒吼道,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好好地打女孩几下屁股,让她长长记性! “把泪水止住,不能再哭了!”临渊无可奈何地说道。 “神尊,我好疼啊!” 上官默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手臂,她甚至想要把双手绑起来,眼睛实在太疼了,就像是伤口被辣椒水刺激的那般生疼。 她甚至有种想法,想要把眼珠子抠出来,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疼了。 临渊在小世界中看着这样,心中甚是焦急,可是他现在根本出不去,只能干着急,这是他十几万年的人生生涯中觉得最憋屈的一次。 女孩忍不可忍,只好拔下头上的簪子,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瞬间散落,衬的暗夜中的女孩犹如天地间的精灵一般,美的不该存在于这世界上。 这把簪子是临渊送给她的,当初他说此簪子能随着主人的心意任意变幻成各种灵器,此时簪子已然变成了一条麻绳,它像蛇一般扭动,把上官默的双手缠的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 “上官默!你这是在作什么?” 女孩哼哼几句,终于在疼痛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神尊,我~我的眼睛实在是太疼了,我怕我忍不住,会把眼珠抠出来。” “所以,所以才绑住自己的手。” 临渊心猛地抽疼,这倔强的臭模样和默禾真是像极了! 他忍不住叹了好几口气,为什么她们都是一个德行,这么不听话! 长夜漫漫,上官默的泪水一直流个不停,原先是因为思念桃桃而流泪,后半夜则是疼的流出生理性泪水。 如此反复反复,上官默的眼睛是愈发疼了,她整个人已经快要没有意识了,晕晕乎乎的,不知今夕是何年,身处何处。 子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出手相助 长夜漫漫,上官默的泪水一直流个不停,原先是因为思念桃桃而流泪,后半夜则是疼的流出生理性泪水。 如此反复反复,上官默的眼睛是愈发疼了,她整个人已经快要没有意识了,晕晕乎乎的,不知今夕是何年,身处何处。 子时~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洞**,他长手长脚在洞穴中显得格外的拘束。 他小心翼翼地拭去女孩满脸的泪水,大手微一触到女孩手上的麻绳,它立刻便会原来的簪子,安安静静地在他的手中躺着。 临渊把女孩的长发随意一拢,手指飞快地在头发间穿梭一个小巧灵动的发髻便盘好了,再用发簪一固定,完美~ 他抄起女孩的身子,原本就柔弱无骨的身子,这两日更是未进一滴米,此刻抱在手上恍若无物,若不是手心传来的还算温暖的体温,临渊简直要怀疑自己抱着的是一具尸体了。 他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夜色中,只有天边的那一轮明月瞧见了男人眼中极其温柔的眼神。 ...... 莘儿修养了几日,又有白亦清每日的悉心照顾,她的伤口已经痊愈了。 只是醒来后没有发现小主子,问了问白亦清,他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上官姑娘是有要事离开了。 莘儿心中莫名的不安,一直到深夜还未睡着,忽的窗外有人影窜动,她还以为是前几日的风晚棠伺机来寻仇,出去一看,竟和神尊碰上了,看到神尊怀里的小主子脸色惨白,一双眼睛红肿的吓人。 “小主子怎么了?”莘儿说话的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与害怕,一时情急,她也忘了上官默交代她的,在外面要唤她小姐,不可唤小主子。 临渊精致绝尘的面容此时冷若冰霜,一开口的声音不再是叮铃响脆的清泉声,“去把白亦清请过来,默默的眼睛受了重伤。” 莘儿顿时觉得自己身处冬日,面前吹来的阵阵的寒风,夹雪带冰,冷的刺骨。 她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应了声是,便往白亦清那赶,看到房门紧闭,她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直接推开进去了。 原本在熟睡的白亦清猛地被惊醒,看见来人,眼底溜过一丝讶异,沙哑地问了句,“何事?” 莘儿一把拽起床上的男人,一边帮他穿好外衣,一边说,“小主子受了重伤,恳请白长老出手相救!” “小主子?你的小主子是谁?”他下意识问出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多问了。 和莘儿关系匪浅的不是只有上官默嘛,“你的小主子是上官默?莘儿,你为何要称呼她为小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莘儿一把抓住男人的双肩,看了一眼,并没有打算解释称呼的事情,直接拽住他的手,往前踏一步,两人便直接出现在另一间房。 上官默原本就是和莘儿睡一起,此时临渊自然也是把她放到莘儿房内。 “白长老来了,请你看看上官默的伤势如何?”临渊背对着两人,没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白亦清眉毛微挑,他的关门弟子出去一趟,不仅受伤了,还带回来一个男子? 他站在一米之外,遥遥看了上官默几眼,伸出两只手指,上官默的手腕立刻翻转,白亦清两指一搭一按,几息之后,白亦清眉头紧锁,手指指向女孩的双眼,她的眼皮微微泛起,露出红肿不.堪的眼珠。 他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一旁的莘儿瞧见了,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臂,“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小主子没救了?” 此言一出,两个男人都看向了她,临渊的眼神很冷很冷,看得莘儿身体直起鸡皮疙瘩。 白亦清再次摇头,“非也,非也,她眼睛的伤势很重,想来先是受了强烈的刺激,导致眼珠受损,之后还流了很多泪水,使得伤势加重。” “若是能早些送来,说不定还能......” 白亦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临渊狠狠剜了一眼,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眼神,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现在送来也不晚,只不过治疗起来有些麻烦~” 神尊瞬间放心了,紧绷的背部也松弛了些许。 “请白长老一定要尽心救治我家小姐。”莘儿十分客气地说。 白亦清注意到莘儿对上官默的称呼又变回小姐了,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还请两位出去,我的医术不能展示给外人看。” 临渊眉头紧锁,盯着白亦清看了几眼,终是妥协,和莘儿一起出去了。 莘儿跟在神尊后面,能明显察觉到神尊散发的生人勿进的气场,但她还是亦步亦趋,直到离远了些,才开口问道,“神尊~小主子,她不是能自愈吗?” 临渊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开口道,“本尊也不清楚,为何这一次默儿受伤了不能自愈?” 他们从记忆球中出来后,临渊实在是觉得当时的重明鸟、桃桃和山泽都有些奇怪,想来山泽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否则不会故意放出一小块分身,带着记忆球托付给她。 当时他也以为上官默的眼睛能够自愈,才把她放在洞穴中,自己去桃林和重明鸟的巢穴细细勘察了一番。 谁成想一个时辰过去,他回来时,上官默的眼睛还是那样,没有一丝转好的迹象,无奈那时他的时限已到,不能再逗留在人界。 第二天他只好先压制住上官默的病情,又被来犯的灵蛇耽误了些时间,倒是没有及时送她回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莘儿也就知道了桃桃发生的事情,心中无限感慨,脑中不禁浮现了在秘境中与桃桃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个可爱的男童,每次出现都能把她逗的开怀大笑。 “……” “神尊,所以您觉得重明鸟受人操控?”莘儿弱弱问道。 临渊点点头,“本尊在桃林处仔细查看了,那儿残留了一些阵法的痕迹,但是线索太少,本尊还不能判定是什么阵法~” 莘儿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重明鸟和桃桃同归于尽的时候,但是完全能想象出来当时有多么惨烈,此时听闻到重明鸟竟然有可能是受人操纵才来找桃桃寻仇,真的是可恨啊! 她并不知道上官默是为了她才耽误了些时间没有及时救回桃桃。 神尊漫不经心地看了莘儿几眼,终是压下心头想说的话,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望着远处的丛山峻岭。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好不了? 神尊漫不经心地看了莘儿几眼,终是压下心头想说的话,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望着远处的丛山峻岭。 …… 屋内,白亦清仔细端详了一会女孩,发现她的情况有些严重,必须要上手检查,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双羊肠做的极其薄的手套。 戴上去轻薄丝滑的质感,他上前十分小心翼翼地翻开女孩的眼珠,眼圈周围有很明显的灼伤痕迹,内里被泪水浸染的出现了很多的泛白的血肉。 触目惊心! 白亦清完全不能想象这样的伤口是怎样形成的,眼睛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一旦受伤真的是疼痛难忍。 若是换了寻常人恐怕会把眼睛抓烂吧,他不得不感慨女孩的意志力相当的顽强。 白亦清双手敷在女孩双眼上,他的灵力隔着羊肠手套源源不断地传送到女孩的眼中。 他屏息凝神,神念探出,到上官默的身体深处去检查。 他的灵力是与生俱来的,而且只要他一触碰生病的人,把灵力传输给对方,病症较轻的立刻就能好,病症较重的则根据个人的体质,恢复的时间不一样,且恢复期间不需要吃药。 白亦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灵力给人治病了,以往他都是用寻常大夫的方法治病,这一次若不是上官默伤的太重,他定不会出手。 屋内只见白衣胜雪的男子眉头紧锁,一双凤眼在微微颤抖。 过了一刻钟后,白亦清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地往上官默身体内输送,但是在本人的感觉中,反而是他灵力被上官默体内的一股强大的吸力往里吸食。 速度太快,太过猛烈,白亦清额头大汗淋漓,他咬紧红唇,另一只手放在搭在上官默眼睛上的右手,他正在努力与上官默撕扯,双方的灵力争抢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白亦清强行斩断两人之间的联系。 他才得以喘息,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息,手不由自主的捂着胸口。 …… …… 过了好久…… 门终于开了,白亦清一脸沉重地走到两人面前,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唉~” 临渊两人心底一沉,眼中满是慌乱无措,同时开口道,“默儿怎么了?” “小姐的眼睛不能治好了吗?” 白亦清抬起低垂的脑袋,一双凤眼充满了哀伤,“上官默她……” 他故意停顿拖长声音不继续往下讲,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是临渊目露凶光,险些要动手的时候,白亦清立马换了个正常平静的表情。 “上官默已经没事了,但是她的眼睛一个月之内不能见光,一个月之后拆掉纱布,眼睛完好如初。” 白亦清一说完,两人就要进去看上官默,他叫住了临渊。 “这位公子,你是上官默的哥哥?” 临渊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怎么了?” 白亦清往前走了几步,回首道,“上官默她前几日已经拜我为师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临渊嗯了一句,白亦清继续说,“刚才我发现她的身体有些奇怪,所以我也不能保证她的眼睛能否好。” “所以你们最好在这儿再待一段时间,等天亮后,我再找来其他长老仔细给她检查一番。” 临渊剑眉微蹙,“你方才说的话都是假的?” 不知道是不是白亦清的错觉,他竟然在临渊的眼中看到了杀意,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远离这个高他一个头的男人。 “也并非是假的,若是寻常人,经过我方才的救治,确实只要静养一个月。但是上官默的身体有些特殊~” 临渊心中一惊,忽然想到了默禾的身份,难道上官默作为她的后代,身上还保留着默禾的...... “白长老,恕本—在下直言,许是白长老的医术不精,诊断出错了。”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派的玲珑长老也精通医术,不妨明日我和玲珑长老一起为令妹会诊。”白亦清笑了笑。 莘儿进房间后,看到上官默眼睛处蒙着一块白绫,看着很薄,其实密不透风也不透光。 她收拾了一下床,让上官默睡得更舒服些,忽的耳边响起了神尊的声,“出来,把白亦清打发走。” “白长老,默儿的身体什么事都没有,在下敬你是默儿的师父,有些事情还请不要过于探究,否则!” 临渊的时间快到了,眼看白亦清还要说些什么,他直接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狠狠一挥袖子,快步走进了房间,他瞬间化作一缕蓝烟飘进黑曜石中。 莘儿此时出来了,她及时拉住了白亦清,才阻止他进入房间,“白长老,我方才不小心听见了你们的对话,小姐她的眼睛是好不了了吗?” 白亦清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美人儿,不再像面对临渊时的那般有一些强硬的态度,“也不是这个意思,总之我也不太能保证~” “白长老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没有把握呢~”莘儿一笑,仿佛一盏明灯照亮了外头的夜色。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啊,莘儿才与白亦清话别...... 长夜漫漫,时间它悄悄地从燃着的烛火旁溜走,再一睁眼就是巳时,莘儿急忙起身,却看见上官默坐在床上发呆。 她轻声喊道,“小主子,你醒了?” 上官默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等听清楚是莘儿的声音后,她的身体才放松了一些。 “嗯~是神尊送我回来的?” “是啊,丑时神尊送你回来的,白长老给你治了眼睛,只要修养一个月,眼睛便恢复如初了。小主子你饿了吗?莘儿给你做些小吃?” 上官默摇了摇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巳时。” “莘儿~”上官默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力,“我想回家了,你带我回家吧~” “好。” 莘儿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便扶着上官默去同白亦清道别。 “不行,现在她的身体并不适宜长途跋涉。”白亦清想也不想直接阻止莘儿两人。 任由莘儿扶着的上官默用有些疲惫和忧伤的嗓音说道,“师尊,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弟子是真的想家了,很想很想回家,我想要见见我的父亲。” “而且,您不是说了吗?我的眼睛只要静养一个月便会好了嘛~” 白亦清皱着眉头,“是啊,你们长时间赶路,怎么算是静养?更何况只是需要静养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回家不好吗?” 若是风晚棠再此,定会惊讶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齐王 白亦清皱着眉头,“是啊,你们长时间赶路,怎么算是静养?更何况只是需要静养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回家不好吗?” 若是风晚棠再此,定会惊讶的不得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师尊这般像哄小孩子一样,对一个弟子说话。 上官默喉咙一涩,哽咽道,“师尊,前几日我失去了我的一位至亲,弟子真的太想家了,求师尊放弟子回家吧......” 白亦清听着女孩的声音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他慌忙打断她,“行了,要回就回吧,不过记得路上一定不能再流泪了,否则就是神仙来了,也治不了你的眼睛。” “多谢师尊。”上官默努力扯出一丝微笑。 临渊听到这里,突然哼了一句。 上官默坐在一旁,并没有精力再来应付神尊突然的怪脾气。 莘儿仔细询问了好些小主子养病要吃的药材和注意事项后,她们才去和代掌门道别。 白亦清望着她们二人离开的背影,不禁有些难受,早知道上官默几日前离开时,他就应该派一名名字同她一起去。 谁承想她这个修为竟然还能被伤这么重! 治好了上官默后,还没来得及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这新收的美人弟子就要离开朝天宗回家了。 唉! 上官默二人正好在代掌门那儿碰见了慕然长老,他看到上官默伤的这么重,心中担忧,不禁问了她好多问题,莘儿一一替上官默答复了。 就这样,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后,两人才下了山,在山脚处,上官默让莘儿拿出储物戒指中放着的阵眼,塞到了一旁的吞金兽嘴里。 “照神尊所说,这阵眼还要十几年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才能重新开启,想来这对朝天宗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吧。否则长老们定然不会这般表现。” 鉴于上官默的身体情况,飞行不适合现在的情况,而莘儿不会御剑,两人索性在朝天宗山脚下的小镇上买了一辆马车雇了一个车夫。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往大梁国境内前行,只是在遇到关隘时,有官兵要求上官默摘下白绫,查看容貌,莘儿注意到官兵每人手上都拿着两幅画像,一幅画像上面画着一名女子,上面还写着各种信息,如身高体型等...... 另一幅画像上画着一个男子,眼角的泪痣让人一眼就记住了~ 她看着画像中的女子穿着的衣服总觉得有些眼熟,驻守在边境的官兵并没有怎么见过美女,这一下子看到了两个人绝色美女,再看看画像上的女人,心下自有判断,这么美的女子怎么可能是西凉署司要找的劫囚的凶犯呢~ “放她们走~” 莘儿等人通过后,有一些官兵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她们的马车,仿佛透过马车能瞧见里面的美人一样。 等走远了之后,莘儿才猛然想起,画像上的女人穿的那件衣服小主子有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甚至女子的头饰小主子也梳过。 只是画像上的女子容貌不及小主子的万分之一,莘儿不知道的是那副画像上的女子就是上官默,只不过西凉署司找来的画师的画技不高,靠着西凉署司等人的描述,只能画出上官默的大致,那份绝色容貌,是画笔怎么也画不出来的。 一路上经过了很多的城池小镇,但是上官默心急想回家,并没有在一个城市逗留,只是每到一个城市都要换一匹好马。 这边上官默一行人平平稳稳地往章京走,另一边的夏千漓在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五次埋伏袭击,廖抑尘甚至有种感觉,跟着夏千漓恐怕不比他在西凉监狱中好。 他们一行人好不容易到了齐国的国都佑阳,夏千漓等人刚一到府上,他让下人安排好廖逸林的住处,宫里就来了人说皇帝要见他。 廖逸林心中有些震惊,没想到姐姐认识的人在齐国这么有权势。 “你先在这休息会,若是闷了,可以让人带你出去逛逛。”夏千漓交代完之后立刻跟着太监一起进宫。 廖逸林应了声是,瞧着太监对夏千漓相当的尊敬,跟着府内的下人去了客房。 皇宫内,齐王正在大发雷霆! 夏千漓跟着太监进来后,齐王本想连着他一起骂,但是想到后面还有任务交给他,只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让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出去。 “见过陛下。”夏千漓眉目低垂,毕恭毕敬地跪下行礼。 齐王看了看周围,他身边的李太监立刻带着太监宫女们一起退下,“漓儿,朕不是说了吗?私下唤朕父皇即可,何必这么见外。” 齐王说着说着人已经走到下面,作势要把夏千漓扶起来。 夏千漓往后一缩,兀自站了起来,“陛下说笑了,臣乃半妖,怎么可以称你为父皇,于礼不合。” 齐王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夏千漓再次跪下,“臣有罪。” “你何罪之有?”齐王双眼微眯,想起先前送来的密报,心中刚降下去的火气又升起来了。 “臣,没有把灵果种子带回来,辜负了陛下的嘱托。” 齐王冷哼一声,“你还知道辜负了朕的嘱托,途中明明你有机会下手,把灵果种子抢过来,为何不动手?” 灵果种子对齐国很重要,若是有了灵果种子,那天下的修士都会趋之若鹜,投靠齐王,光是这一点,便足以驱使很多权势去抢夺灵果种子。 夏千漓一惊,心顿时仿佛沉入了无底的冰冷海水中,他苦涩一笑,“陛下既然在臣身边安排了人,对臣的行动了如指掌,又何必来问臣,臣无话可说。” 齐王看着这般逆来顺受的儿子,脾气却又倔的像又硬又臭的石头,着实气人。 “漓儿,你向来都是有主见,有能力的,所以朕才会把暗网交给你打理,朕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你会失手。” 齐王说的真情实意,奈何夏千漓只是挺着一身傲骨,倔强地跪着,他看不到眼前人干净的眸子中藏着怎么样的心事,“罢了,朕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漓儿,此事定要妥善完成。” “臣是陛下的臣子,定当会竭力完成。” 这客气疏离的语句,齐王听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有些不爽,想想这个儿子小时候有多可爱,多么喜欢粘着他这个父皇,为什么长大了就成这个样子。 父子不像父子,君臣不像君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疤痕 “你去西凉署司把廖逸林救出来了?” 夏千漓迟疑了一会,终是点了点头。 心中却是警铃大作,看来父皇对他并不放心,处处派人监视着他。 齐王看着面无表情的夏千漓,一时竟然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坐在龙椅上,轻声喟叹道。 “十余年前,梁国太子遭人陷害,当时的梁王被众大臣胁迫,被逼废了太子,太子和太子妃以及其众多子女全部问斩,后来梁国的五皇子继位,也就是现在的梁王。” “你救的廖逸林正是前太子的儿子。” “怎么会?”夏千漓熟知各国的历史,当年太子的所有子女全部问斩,怎么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怎么不可能,有一次太子在廖家喝醉酒,不小心与太子妃的妹妹度过了一夜,之后太子妃的妹妹便怀上了孩子,廖家人觉得此事不光彩,当时太子本就是四处受敌,若是此时再爆出来,对太子的前途有很大的影响。” “所以廖家人瞒下了此事,把太子妃妹妹送到乡下静养。太子醒酒后,并没有见到太子妃的妹妹,并不知道和她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太子和太子妃问斩,这个孩子却意外保留了下来。”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夏千漓听到这里似乎猜出来了齐王要他干什么了。 齐王看着儿子通透的双眼,笑了笑,“朕要你护送廖逸林回到梁国,助他推翻现在的梁王,把他扶持上去,成为齐国操纵的傀儡皇帝。” 夏千漓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甚至有种怀疑,齐王对这种秘闻了解的这么清楚,莫非...... 他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只是故作犹豫了一会儿,便应了声是。 齐王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他下去做准备。 ...... 两个月后~ 上官雄下朝回府后,管家帮他脱下官服,现在虽然是初秋,但是天气还是有些闷热,从宫内走回家,上官雄的内衬已经湿了。 老爷在换衣服的时候,管家隔着屏风道,“老爷,外庄里的那位最近又在闹绝食。” 上官雄拿着衣服的手一顿,随即说道,“无妨,每天让人喂她一碗清粥即可,不是要闹绝食嘛,就让她每日吃一点又吃不饱。” 管家想起不久前门口小厮对他说的话,他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道,“老爷,今日又有人来府上说自己是大小姐。” 上官雄刚换下内衬,穿了一件里衣就冲到管家面前,眼中有藏不住的喜悦,“那人呢?” “小厮说她听说老爷不在家,便说明日一早会再来一次。”管家紧了紧袖子,“老爷,有句话,老奴不知该讲不该讲。” 上官雄眉头微蹙,“说吧。” “老爷,你从五年前就开始四处张贴大小姐的画像,这些年来也有好多人上门认亲,可是都不是大小姐,沈大人当年都说了大小姐掉下悬崖......” 男人走到里头拿起外衣,随意往身上一套,“我知道,但是自从默儿出事后,我时常能梦见欢儿,她对我说默儿还没有死,身为父母,即使还有一丝希望,也应当竭尽全力去寻找。” “老爷说的是。”管家替走出来的上官雄整理好领口后,两人便往幽兰居去了。 管家望着老爷有些单薄的后背,心中不禁有些酸涩,自从大小姐走后,老爷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精神不振,若不是还有二小姐时常在老爷身边,恐怕老爷早就撒手人寰了吧。 这些年老爷的才华渐露,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一跃成为御史大夫,更受皇帝重视,工作更加繁琐,他看着老爷的身形渐渐消瘦下来,也是于心不忍啊。 上官岚正在伏案写字,见到父亲来了,慌忙起身,一把抱住父亲的腰,“爹爹,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不是想岚儿了吗?所以爹爹早点回来检查你的功课有没有做完。”上官雄笑着抱起女儿,十一岁的女孩再也不是五岁的女孩了,抱在身上还是有些重量的。 上官雄抱了一会儿,便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拿起她方才写的字仔细端详,“岚儿的字越来越好看了,有进步,不错。” “那是廖先生教得好。”上官岚笑了笑,伸手给上官雄捏捏肩膀,按按手臂。 “爹爹,这个月,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娘亲?”女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上官雄的脸色,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 果不其然,上官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强压着怒火,闷声道,“岚儿,你好好学习即可,到了时间,爹爹自会让你见她。” 上官岚努力压抑住情绪,还是难免瘪着嘴巴委屈地哦了一句,这些年爹爹连娘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她夹在两个人中间实在是很难受。 只要一提起何师,他们父女两之间的气氛就很怪异,两人说了一些话之后,上官雄便借故离开了。 上官岚心中郁闷,也无心写功课了,索性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还是有些浅浅的疤痕,岑雪梅的医术很好,当年若不是他及时出手,自己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可是女孩子终究是爱美的,烧伤治好后,上官岚硬是央求着上官雄去请岑雪梅为她去除伤疤。 可是这都几年过去了,脸上身上的伤疤还在,只是比几年前要浅了许多,岑雪梅也同她讲了,疤痕是不可能消除的。 女孩这些年没再出过门,整日就是窝在家中,母亲不在了,京中的名门妇人们再也没有邀请过上官府的人出席,上官岚不似从前,跟着何师四处走动,到哪都是惹人喜爱的女娃娃。 偶有几次她戴着面纱出门,碰到几个登徒子,调戏她,还扯下她的面纱。 周围人见状,纷纷嘲笑她,个别眼尖的认出了她是何师之女,更是纷纷议论其当年何师害死上官默和下人偷.情等事情。 此后她更不愿出门了,女孩望着镜子发呆,窗外的一声鸟鸣终是把她从回忆的漩涡中拉了回来。 “小姐,今天早上有两名女子来府上,其中一人自称是大小姐。”上官岚的贴身丫鬟白灵不知何时进来了,正在替她整理发髻。 镜中的女孩眉目间流露出一丝怪异,转瞬即逝,“以前也有很多人来府中说是姐姐,可是爹爹都一一确认了,不是姐姐。” …… …… 清晨,两名女子走进了上官府,一人头戴白色帷帽身着浅黄色凤罗群,另一人身着浅青色花间裙。 管家早早在上官府门口迎候,见到她们自然是客客气气地迎进去,只不过他并没有对此报太大的希望。 毕竟曾经有过那么多次,都是令人失望的结果。 一行三人进入大厅内,上官雄正在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进来的两名女子,他的神情立刻就黯淡下来。 按道理说,此时上官默应当是十三岁的光景,眼前的两名女子看身形皆是十六左右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他的女儿? 戴着斗笠的女孩忽的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上官雄呼吸猛地一滞,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嘴里喃喃道,“欢儿~” 上官默朝父亲笑了笑,明媚的笑容瞬间把屋子照亮,仿佛万千花儿在此竞相开放,女子就是其中最娇嫩的花中之王。 上官雄激动地站起身,想要上前抱住女孩,可是短短几步之遥,他竟然有些走不稳,脚下险些打滑,差点要摔倒,幸好管家及时扶住了他。 “你是欢儿?”上官雄满脸不可置信,甚至还带着一丝痴迷和眷恋的爱意。 上官默一愣,仔细琢磨了一下父亲的眼神,心中便明白了,此时父亲看的并不是她,而是她身上有的母亲的影子。 她随即一笑,毕恭毕敬地跪下磕头,“父亲,我是上官默,是您的女儿啊!” 男人脚下的步子一滞,仿佛大梦初醒一般,惊醒过来,脸上有一丝诧异与彷徨无措。 待彻底回过神来后,他的脸色又恢复平静了,到了他这个年纪在,在官场打拼数十年,早就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淡定模样,今日的真情流露也是有些尴尬与羞赧。 更何况他已经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子并非是他的发妻,他爱的至深的女人。 “你有何证据证明你就是本官的女儿?” 上官雄坐回太师椅,微微往后靠着,身子紧绷着,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仔细看着,其实她并没有和沈欢长得很像,只是眉宇间有那么一丝熟悉,而且两人的神情在一些时候是完全相同的。 但是沈欢整个人都是十分温柔,如同南方那绵长细腻的小雨,而眼前的女孩双眼生的极美,一眼望进去,皆是万种风情,不怎么有沈欢那般随时都有一汪春水盛在眼睛中。 “这是娘留给我的遗物。”上官默摘下手上的护腕,一串黑的发光的黑曜石衬的女孩的肤色更加胜过白雪柳絮。 上官雄神情微动,“这一件物品并不能证明你的身份,也许这手串默儿不小心丢了,正好你碰巧捡到了。” “爹爹,你怎么能这样想女儿呢~”女孩有些难过。 上官雄望着女孩的眼睛,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终究这次还是错认的。 “这位姑娘,先别叫的这么亲热,现在真假还未能分辨。” 上官默身形一震,如柳树盈盈不堪一扶,星眸中是点点晶亮的泪光。 上官雄抿了口茶,对女孩视若无睹,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的身形完全不符合默儿的身形,按照时间推算,此时默儿应该只有十三岁,可是你看看你自己,明显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最重要的是你的眼珠是浅紫色。” “此等异瞳,只有是胡人的后代才会有,本官和发妻都不是胡人,怎么可能生出带异瞳的孩子?” 上官默心中惊讶不已,这事怎么回事? 明明她在秘境中是过了十五年,为何现在按父亲所说,距离她跳崖应该是只过了六年~ 管家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以往的人可是比眼前的女孩长的更像大小姐,奈何她们都是为了钱财而来,且心机颇深。 此时老爷这般谨慎他自是能理解的,且看女孩如何应付吧。 莘儿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宽大衣袖下面的手默默握住女孩的手,安慰性地抚摸着她。 上官默冲她一笑,表示我没事。 她们赶来章京的路上就已经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上官默拆了白绫后,才发现,自己眼睛的颜色变成了浅紫色。 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休养了一个多月,四处寻医,奈何大夫们对于她这种瞳孔突然变色也是束手无策,她们两人一个多月几乎跑遍了章京的所有大小医馆,吃了各种大夫开的药剂,根本没有任何用。 期间她甚至回了一趟朝天宗,白亦清看见了这情况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罢,上官默只好认命,她昨日鼓足了勇气来上官府找上官雄,就是怕他因为这一点不相信她是他的女儿。 来之前,女孩心中打满腹稿,可是来了这儿,看着父亲,被父亲这样冷冷的逼问,女孩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说出心中所想。 “爹爹,这些我都可以和您解释的,您给我些时间。” “姑娘还是现在就解释清楚吧。咱们家老爷可是在四处发文悬赏谁能找到咱们家的大小姐,便能得四千万两黄金的酬劳。” “这些年啊,很多人为了赚得四千万两黄金,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简直是把咱们大小姐在章京发生过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且不说老爷,我也快把大小姐从小到大的每一件事情都记得八九不离十了。”李管家一副很自得的模样,仿佛自己是很有用的一个人才。 上官默侧目看了管家一眼,眼中有些哀怨的眼神,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 “李管家,我还记得四岁的时候,父亲带着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吴群山游玩,途中你不小心从半山腰摔了下去,这事你可还记得?” 李管家神情一顿,这事,以前来过的那些人可是从来没有说过,因为这件事情并非是大小姐发生的事情,她们并没有打听过,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复仇 上官默很满意李管家的反应,她看向父亲,继续说道,“我还记得在我五岁的时候,有一次父亲单独带我出去玩,在路上还遇见了一名女子,看上了父亲,嚷嚷着要嫁给您当小妾。” “还有六岁那一年......” “......” 上官默把上官雄发生过的一些趣事和李管家发生的糗事娓娓道来,后来讲的时间久了些,她自然而然地坐下了,还吩咐下人沏花茶送上来。 “这么说来,你真的是大小姐?”李管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大小姐竟然变成了眼前这样。 “是啊!你们也真是的,自己的亲生女儿站在面前不认识还怀疑她。”莘儿站在上官默身旁,愤愤道。 上官雄定定的看着女孩很久,现在的上官默完全看不出来小时候的模样。 “你真的是默儿?” 上官默朝男人笑了笑,跪在他面前,双手握住他的带有薄茧的大手,“父亲,真的是默儿,你仔细看看我~” 女孩取下黑曜石,让男人可以仔细端详这一物件,上官雄翻来覆去仔细观察了手链,放下了心中的疑心后,他再看黑曜石便觉得很是熟悉,看着眼前的女孩的容颜,似乎和小时候是有一些相似。 尤其是那一双美目,抛开浅紫色的眼珠,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真的是默儿啊!”上官雄激动地把女孩扶起来,抱住女孩,嘴里喃喃道,“回来就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父女两互诉衷肠了一会儿后,上官默开始解释跳下崖后的事情,还有她怎么进入了秘境,在秘境中度过了十五年,每日修炼等事情。当然其中的过程并没有说出临渊这个神的存在。 至于眼睛,她只是简单地说是受了伤,才导致了眼珠变颜色的情况。 虽然上官默说的很简短,但是上官雄听着却还是觉得心疼不已,“也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上官默摇了摇头,她此时很想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父亲怀中撒娇,可是她现在长大了,只能是含笑温柔地看着父亲,“没事的,其实也没有吃多少苦,只是修炼很累而已。” 上官雄并非修行之人,但是他也能看出女儿身体的变化,忽然一道温柔清扬的女声从外头传进来。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老爷认回女儿,大小姐回来了,这等大事,上官雄并没有大肆宣扬,但是离大厅近的下人们自然是听见了父女两高兴的声音,远远地围着,看着父女两重聚,她们心中也甚是欢喜。 上官岚并不在意今日来认亲的人,毕竟以前都是假的,她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可是后来下人来报,她才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她赶紧赶来,远远看见了人头涌动的人群,心中一沉,面上还是一副天真无邪,快乐烂漫的样子。 “岚儿,快来,你姐姐回来了!” 女孩走近些瞧见了姐姐,呼吸忍不住一滞,这也太美了,上官默一双浅紫色的眼眸更是让她的美霸气外露,艳压全芳。 上官岚站在她身边,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自卑感,姐姐的美简直要把她压得窒息。 “你真的是姐姐?” 上官默瞧见女孩脸上和手上残留的浅褐色的烧伤疤痕,有些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岚儿,你现在长这么大了,快过来让姐姐看看。” 上官岚看了看父亲,后者给了她一个充满爱意的鼓励的眼神,她才慢慢靠近了上官默,怯生生地喊了句“姐姐”。 她已经到上官默的胸前了,女孩犹如春日里刚刚抽出的嫩笋,娇嫩欲滴,五官还未张开,却已经是一个小美人了。 “岚儿,咱们姐妹两也许久未见了,你长得和二姨娘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上官默停顿一会,想了想继续说,“不,你比二姨娘还要漂亮呢!” 提及何师,在场知道何师就是还上官默的凶手的众人脸色一变,上官岚尴尬一笑,“姐姐,你以前的眼睛不是浅褐色的吗?怎么会变成浅紫色的?” 管家连忙笑着把上官默方才说的那些话重新对上官岚解释了一遍, “没想到姐姐掉落悬崖后,竟然还能有这么一番奇遇~妹妹我真是羡慕了。” “有件事情我在心里想了很多年了,终于回到了家,我想要问问爹爹,我想几年前,我们在街上无故被车子撞了,应该是有人安排好的,随后有人趁混乱把我劫走,还把我绑在轮椅上,推下了悬崖。” 上官雄攥紧拳头,“默儿,这件事情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还是先吃饭吧~” 上官岚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立刻喊人来,“快去厨房说,把早点都拿上来~” “小的去安排。”管家急忙离开大厅,大小姐问出那个问题,他的心就已经选在嗓子眼了,还以为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年的上官府又要闹得鸡飞狗跳。 可是有些事情不说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到了发现的那一天将是致命的伤害。 …… …… 深夜子时,章京城西一处普通的宅子内,一群老妈子和小厮睡在大厅,里头关着一个女人,她披头散发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房梁,嘴里喃喃自语。 “好你个上官雄,竟然这样折磨我?” 突然床边出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她肤白胜雪,一双浅紫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床上的女人。 她看到女孩的那一刻,双眼猛地放大了好几倍,失了魂一般爬到床的最里面。 “怎么了?你认识我?”女孩缓缓开口,声音却飘忽地像地狱索命的冤魂。 何师呆楞地摇头,“不认识,不认识,你是谁?怎么会在这?” “快来人!这里闯入贼人了,你们这群贱人,平时就会欺负我,来了坏人全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何师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说着,上官默却笑了,鲜红色的嘴唇配着惨白的皮肤,在黑夜里看着十分渗人,“欺负你的那些贱人啊~她们都死了~我是特地来送你去下面陪她们的。” 女人惊恐地看着女孩,“你说什么?她们死了?” “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不过你不能杀我,我可不是和她们一样的贱人,你不可以杀我,你不可以杀我!”她的神情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慌张地摆手。 “可是你和那些人一样,都在欺负别人~”上官默一脚踏上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 “没有,没有,我怎么有欺负人呢?只有她们在欺负我!” 话音一落,一条鞭子便落在何师身上,一条绽开的肉痕清晰可见,还留下一丝一丝的鲜血。 “啊啊啊~啊啊啊~”何师的惨叫声划破了黑夜的宁静,大厅内的众人依旧睡得很沉,没有一丝要醒来的痕迹,整个宅子外面设了结界,任何声音都没有办法传出去。 “你到底是谁?”何师神色骤变,不似之前那般幼齿较弱的模样,一双双眼淬满了恨意,瞪着上官默。 女孩笑了笑,猛地一甩鞭子,险些打中了何师,“怎么?二姨娘让人把我推下悬崖,现在却不认得我了?” “你是上官默?”何师不确定地问道,着长得完全不像小时候,她实在无法把小时候那个脸色蜡黄又瘦弱的小女孩和眼前这样的美人联系到一起。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狂笑起来,“是了,你是上官默,她也曾有过这双浅紫色的眼睛。” “她?”上官默神色微凝,“你说的有浅紫色眼睛的是谁?” 何师冷笑一声,“怎么想知道?求我啊!” 女孩看着这幅模样的何师,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挫骨扬灰,简直恨得她牙痒痒。 “哈哈!你是不知道她临死前的眼睛也是同你这般,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妖怪,不!现在看来她就是妖怪,你们两都是妖怪!哈哈~” 何师简直疯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上官默厌恶地看了一眼鞭子上还残留的血迹,她一转手腕,鞭子瞬间干净了,它变回簪子插到了上官默的发髻上。 “莘儿!你来审她!” 一个穿着浅粉色的女子凭空出现在房内,身形一闪,纤纤玉指点在何师的眉心,她还来不及看清楚莘儿的长相,两眼翻白,失去意识。 其实这一个月,上官默二人四处走访医馆,也有听到一些关于几年前何师谋害嫡女的闲言碎语,但是终究没能听个全面。 这些年她思来想去,当时只有何师与她不对付,想必幕后之人也肯定是她,在秘境中她便决定了,何师,她死.定了! 莘儿的搜魂术是继承与神尊的,且他们的神力一脉相承,使用起来十分得心应手,她先是随意问了几个问题试一试,何师果然都是如实回答,没有半句假话。 待上官默问道几年前的事情,何师回答的也是十分干脆,倒是省了上官默的一番功夫。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夜里湿气更重,这座宅子又不朝阳,此时更是觉得有大量的水汽从地上冒出来。 “十四年前,上官府的夫人是谁?” “沈欢!”何师双眼翻白,犹如丧尸。 “她是怎么死的?”上官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问道这个问题,上辈子她根本没有机会去查母亲的死因,她也从未怀疑过母亲的死有其他原因。 可是先前何师那番奇奇怪怪的话让她的内心生出了一个怀疑的种子,更何况黑曜石的力量如此强大,她本身又有自愈的天赋,女孩有种大胆的猜测,也许母亲也能自愈。 那为何她会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而死? 鉴于种种疑点,她实在没有办法放任怀疑的种子继续生长下去。 何师听见这个问题,稍稍迟疑了一会,“有个高人给了我一副药,说只要把这服药给沈欢喝,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所以在她怀孕九个月的时候,我把那服药偷偷给她喝了,在生孩子的时候,她就难产而死!” “你之前说的浅紫色眼睛是怎么回事?” “沈欢临死之前,发现了是我下药,她眼睛霎时间变成了浅紫色,在她险些要杀了我的时候,她突然就死在床上。” 本来那时候何师想把刚出生的上官默掐死,偏偏这时候被派去外地公干的上官雄赶了回来,只来得及见沈欢最后一面,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上。 而沈欢死了之后,她的眼睛变回正常的颜色了,何师在一旁扮演着一个痛失姐妹的角色,声泪俱下。 上官雄见状也不疑有他,伤心了半个月多,愣是抱着沈欢的尸身不肯下葬。 后来还是沈北出面,狠揍了上官雄一顿,男人才清醒了一些,让沈欢入土为安了。 上官默听完何师说的这些话,久久没有做声,莘儿静立一旁。 何师说完当年的真相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 …… “爹爹,岚儿的脸上和手上怎么有烧伤的疤痕?”吃早饭时,上官默夹了一块咸的薄饼,爽脆可口,还是家里的饭菜合他胃口啊! 上官雄看了看周围,下人们都离得比较远,只有莘儿守在上官默身边,“你先下去吧。” 莘儿不为所动,上官雄正想再说一次,上官默先开口了,“爹爹,莘儿是我的人,你但说无妨。” 男人微微一愣,剑眉蹙起,张了张口,终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上官岚一早就吃好饭去先生那里读书了,他幽幽道,“五年前,你失踪的那一天,我和你的外祖父一起去找了你,亲眼看着你从悬崖上掉下去,你的外祖父气坏了,回府后烧了整个府邸,当时岚儿在房间中,不幸被大火烧伤。” “幸好有岑雪梅大夫这几年的悉心照料,否则岚儿的伤不会好的这么快。” “对了,默儿,你不是说你拜入了朝天宗门下吗?想来修仙之人应当有善医术者,不妨你替你妹妹好好找个大夫,帮她把烧伤的疤痕去了吧。” 上官默浅笑道,“好,默儿是姐姐,这事自然应该做的。” 上官雄没有注意到女孩眼底闪过的一丝黯然,若是能去掉岚儿身上的疤痕,想来岚儿会很欢喜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谎言 “默儿,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在你妹妹面前提起,当时岚儿看到自己烧伤的样子,情绪十分不稳定,时常会有轻生自残的念头,还好岑大夫医术高超,治好了烧伤,只是那疤痕一直无法消除,这也成了你妹妹的一个心病。” 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继续吃着桌上的凉拌三丝。 之后的席间有一丝诡异的气氛,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父女俩各怀心事,谁都没再说过话。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 ...... 皇帝生气地看完了西凉署司递交的文书,西凉监狱的大门竟然被贼人打开了,“那些守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莫仙人,你来看看,能不能用这张画像找到贼人?”皇帝仔细展开西凉署司送来的画像,上面的女孩的长相平平无奇,这怎么去找啊! 这群废物!竟然还让廖艺林跑了! 当年把廖氏一族发配至西凉,他就下了一道密旨,暗地里多折磨一下廖家人,最好别让他们继续活下去。 没想到西凉署司的办事能力如此之差,几年过去了,竟然还留下一个廖逸林。 莫淮南走近些一看,嘴角忽的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此人,我见过!” “她就是上官默。”莫淮南风轻云淡的一句话,惊起了千层海浪。 皇帝立刻让殿内的宫人们都下去,自己从搁置在一旁的柜子上拿下一个小玻璃瓶,里面的黑色沙子果真在跳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真的是上官默?”皇帝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些年,上官雄四处寻找女儿,还贴了榜文,却是有很多人出现在上官府,称自己是上官默,可是皇帝派在府外监视的人每一次传回来的都是坏消息,他也不再期待了。 莫淮南郑重地点头,“那朕现在就要把她召唤过来,让她把齐王杀了!这样齐国就能收入囊中,朕便能完成太祖统一天下的愿望了。” “直接把上官默叫过来不太好,她并不会听陛下的命令吧~”莫淮南面露担忧。 皇帝不以为意,摆摆手道,“莫仙人,1这一点你无需担心,她一定要听朕的。” “不过莫仙人,朕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认出画像上的女子是上官默的?” 莫淮南沉默几息,才开口道,“臣两个月前在西凉见到过她,当时一眼便认出来了。” ...... ...... 午时,一个小厮跌跌撞撞跑进上官府,险些就要冲撞到主子,还好李管家及时把他拦住了,“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当心吓着两位小姐!” 小厮连忙弯腰下跪赔罪,“李管家,宅子里那位,她去了~” 李管家脸色骤变,“你先在旁边等着~” 小厮顺着李管家指的方向,往偏厅走去。 上官雄一家人正在用午饭,门外小厮急促的脚步声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往门口看了几眼便继续吃饭了。 老爷瞧见李管家的脸色有些奇怪,还使劲朝他使眼色,上官雄放下碗筷,轻咳一声,“岚儿、默儿,你们先吃,爹有些事情要处理。” 两姐妹相视一笑,点点头,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小厮一见到上官雄,吓得直接跪地,话都说不全,“老、爷,二、二姨娘,她没了。” 男人一愣,面无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几年前默儿刚死的时候,他确实是恨极了何师,可是为了上官岚也不忍心亲手把她送去府衙。 这些年来他也没有办法原谅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每日都是让下人变着法折磨他,以慰他心中对上官默和愧疚。 然而当他亲眼看见何师的死状时,心又忍不住抽疼,她走的很安详,是自缢而亡,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四肢已经僵硬了,伸的笔直。 李管家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张白帛,“老爷,这是二姨娘留下的遗书。” 上官雄瞧见白帛上用鲜血写着的几行字,呼吸不由得停滞,接过白帛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一眼扫过去,原本悲伤的神情顿时消失,愤怒慢慢占满了他的双眼,他咬牙切齿地喊出一句,“何师!” 她怎么敢! 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上官雄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恨不得把何师拉起来,狠狠揍一顿。 他不喜欢打女人,可是何师做的事情实在让他无法忍受! 忽然他捂住胸口,艰难地喘息抽噎,猛地往地下倒。 “老爷!”李管家慌张喊了一声,门外的下人们听见动静立刻跟进来,把上官雄扶上车。 李管家对宅子里的下人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地往府里赶。 …… …… 上官雄离开后,上官默的神情冷淡了许多,她厌厌的放下筷子,“妹妹,当年父亲有没有派人去查我的下落,有没有查到凶手?” 上官岚心中一惊,慌张一笑,“姐姐,这些年父亲一直相信你还活着,甚至还悬赏四千万两黄金四处寻找你的下落。” “这些年时常会有来府上冒充你的人,每次父亲见完那些人都很伤心……” 上官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更想知道有没有找到凶手?” “凶手查到了,是姐姐你认识的人。”上官岚低垂着眼眸,轻轻说。 “哦~?” 女孩停顿了几息,“是府内的一个下人,青禾,他见财起意,所以才想绑架姐姐来要挟爹爹。” 上官默淡淡地看了女孩一眼,上官岚并不善于说谎,她的眼睫毛抑制不住地颤抖,眼神飘忽不定,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回应上官岚的话。 过了良久,上官岚内心十分煎熬,沈北来府中闹的时候,她年纪虽小,却也记得一些事情,后来母亲被父亲送去外庄,父亲并没有瞒着她,把实情告诉了上官岚。 后来父亲要找姐姐的时候,她的内心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害怕,但是现在看着姐姐问起这件事情,她是真的有些害怕,又有些愧疚,她总觉得姐姐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知道了。”上官默吃完最后一口酸菜肉丝,忽的感应到黑曜石的召唤,她侧身一看,那个方向好像是皇宫? “我有些事情,先走了,你慢慢吃。”上官默和莘儿三两步就出了府,她们走的很快,仿佛脚根本没有沾地,直接踏空走的。 上官岚有些失落的看着姐姐离开的方向,她默默地哦了一句,看着满桌的饭菜,就她一个人吃实在没有啥胃口,她索性先回房内去了。 在房内还没有呆一会儿,就有下人来报,说老爷晕倒了,她急忙赶过去后,“爹爹怎么样了?” 大夫已经在一旁替上官雄看病,几针下去,他才悠悠醒转,咳了一口黑血出来,人才算完全清醒了。 “上官大人这是气急攻心,这口黑血吐出来了,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大夫收起银针等物品,写了一副药方交给李管家。 “多谢大夫了,老李,你送下大夫出去吧。”上官岚扶着上官雄坐起身。 “大夫,这边请。”李管家和大夫离开后,房内的下人也被男人喊出去。 最后只剩下父女两人在房内,上官岚心中莫名不安,看着父亲有些憔悴的模样,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她拿起手帕,想要给父亲擦干嘴角的血迹。 他忽然开口道,“岚儿,方才爹爹是去外庄了。” 上官雄语气中的悲伤,上官岚听得真切,神色慌张地说:“父亲,您想来还没有吃饱吧,女儿先去给您拿些吃食来垫肚子,有什么事情吃饱了再说吧。” “岚儿!”男人拉住上官岚,“你母亲,她......” “父亲,我知道您不喜欢母亲,当年把她娶进府,只是因为她怀了女儿,可是母亲她是爱您的啊。” “我知道,您这些年把母亲送去外庄,是因为她害了姐姐,可是这些年她在外庄受的苦,已经能够为她做过的那些事情赎罪了。” “父亲,现在姐姐已经回来了,女儿求您,不要再折磨母亲了,她再怎么坏,也是女儿的母亲啊,同样十月怀胎,为上官府操劳了这么多年的。” 上官岚说着说着,十分激动,身子有些虚脱,坐在地上。 上官雄一愣,原来岚儿知道这些年他故意折磨何师,可是何师受的苦真的够为她做的事情赎罪吗?! 不够! 完全不够! “岚儿,你母亲她已经死了!她犯下的错误,就是她的命也不够赔!”上官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心痛不已。 女孩震惊地看着床上冷漠的父亲,泪水夺眶而出,疯狂地摇头,“不可能!爹爹,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母亲......” 她捂住胸口,痛到撕心裂肺,她的父亲竟然亲手杀了她的母亲?! “上官岚!”男人抓起一旁的香盘,砸到女孩的脚边,“你竟然以为是我杀了你母亲!” “难道不是吗?”女孩扬起哭花了的脸,“母亲说过,父亲恨极了她,所以这些年从来没有提过让她称为正妻的事情!” 男人气的发抖,指着女孩生气的说,“你母亲是今早自缢而亡,还留下了遗书。” 一片白帛落在女孩的裙子上,“你看看你的好母亲有何资格做正妻,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恶毒事情,当初就应该听岳丈的话,把她送去见官,若是让岳丈知道她干的好事,那死都是便宜她了!” 上官岚拿起白帛仔细一看,双肩不由自主地耸动,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白帛就那样轻飘飘地掉落了,就像是她的心,此刻掉落到了地狱深渊,被热油猛火烹煮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母亲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上官雄失望地看了女儿一眼,“你出去吧,好好静一静,这件事情先不要和你姐姐说。” 女孩失魂落魄回到房内,情绪在一瞬间决堤,扑在床上痛哭流涕。 她最敬重的母亲竟然是害死她最喜欢的姐姐的母亲的凶手! 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一认知,如今上官默过了这么多年回来,通体修为大增,与她早就是云泥之别。 上官岚抽泣的喘不上气,一直哽咽着,眼神中满是悲痛。 她该怎么办? 如果姐姐知道母亲害死她母亲的这件事情,再加上原来母亲就是害她落崖的凶手? 她又该如何自处? “呜呜呜呜~~~~” 女孩绝望地抬头哀嚎,谁能来告诉她,她应该怎么做? 谁能来教教她? ...... ...... ...... “找我何事?”上官默淡淡地看了坐在上位的皇帝,并没有行礼跪拜,仿佛在和一个平辈说话。 黑曜石的小世界中,临渊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本尊带出来的人,面对人间帝王也是丝毫不惧的。” 上官默听到了临渊的赞赏, 皇帝有些恼火,但是碍于血契的束缚,他并不能对上官默做些什么,而且现在的上官默和几年前见到的黄丫头完全是两个人。 她过于张扬霸道的美让见惯了后宫美人的皇帝竟也有些折服了,他一开口,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讨好意味,“上官小姐,是这样的,梁国王室啊,曾经和你的祖先签订过血契,你们世世代代都要为王室所用。” “今日,朕召唤你来,就是有事情同你交代。” 他说完做出一个自认为十分霸气外露的动作,下意识想要折服眼前的美人。 上官默淡淡一笑,“你说的血契,民女并不知情,不知道王室有没有以前相关的记载啊?可否给民女看看?先了解了解。” 皇帝的心神都被上官默这一笑给晃晕了,过了几息后,他才反应过来上官默说的话,这不对啊,历代皇帝确实有留下相关书籍,专门记载了有关如何召唤黑曜石主人,如何与其相处之类的。 可是上面明明写的是黑曜石主人要无条件服从王室的要求,怎么到了上官默这儿,竟然还说自己不知情? “上官姑娘,据朕了解,你应当是知道那张血契的内容的,现在和朕在这装傻,小心你的家人会有危险哦。” …… 两声冷笑响起,女孩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女子,她和上官默一样,都是绝色美人,威胁到家人,女孩的语气就十分不悦了,“陛下,你当真以为我是那么好拿捏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拿捏 “更何况,血契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梁国王室绝对不能动我的家人,否则会遭到反噬!”上官默一双美目里有着强行压制的愤怒。 梁王此时眼中再没有对美人的那种温柔又猥.琐的眼神,取之而代之是帝王的狠厉,“怎么?上官姑娘方才还说不知情,朕这随口一说,你便恼羞成怒,自乱阵脚了。” “你虽然是黑曜石的持有者,但是终究太年轻,你现在难道是不想遵从血契,为皇室所用?” 上官默笑了笑,“陛下,民女何时说过不想遵从血契,只是民女和陛下双方只是一种合作关系,我并不喜欢旁人威胁我。” “陛下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至于做不做那就是我自己决定了,上官默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梁王看女孩神情似唯唯诺诺妥协了一般,他心中有些欢喜,“朕想派你去齐国,杀了齐王。” 最后四个字,他没有说出声,只是做了一个口型,上官默惊呆了,当场就想拔腿就跑,以她现在的修为去刺杀一国君王简直是痴人说梦。 “陛下,民女听不懂您再说什么,家中还有些事情,民女先告退了。”女孩说完一句话,利落地往外走,周围的皇宫侍卫并没有阻拦她。 “慢着~前几日西凉署司递上来一份文件,说是有位女子闯入西凉监狱,放走了在内的所有犯人,此等恶行,上官小姐可曾听过?”梁王不慌不躁地说道。 上官默闻言果真脚下一顿,此事她虽然没有做过,但是那日在西凉监狱门口,那位西凉署司说的话她一直放在心里,如鲠在喉,惶惶不可终日。 只听见梁王接着说,“看来你是知道这件事情了,西凉署司还送来了一份画像,朕当然一看到那画像,便惊觉是你本人啊!” 上官默僵硬地转回身子,微微弯腰拱手行礼,“陛下,此事是真的冤枉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副画像站到上官默面前,桑亮太监把画像展开,上面俨然是一个美女,和上官默简直一模一样。 莘儿在此一看,便知道这幅画绝对不是西凉署司能交上来的画,那日她们被城防守卫查哨时,便有人拿着一男一女的画像,女人的画像虽然衣服和发饰与上官默的很像,但是容貌却画的不及上官默万分之一的美。 她正想和上官默说这件事情,便听到了临渊的传音。 “这画是假的,先前,你从朝天宗回章京的路上,经过了西凉,但是也有守卫拿着画像在查劫狱之人,当时守卫拿着的画像不是这一副,那副画上的女人平平无奇,可是这张画画的十分传神,此等水平的画师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西凉这种边陲小城。” 上官默内心默默点头表示赞同,她仔细端详了一番眼前的画,画的和她真的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样的异瞳。 对了! 就是异瞳,当时她去西凉时,眼睛并没有被重明鸟的本命真火灼伤,眼睛也没有变成异瞳,可是这幅画上明显是画的她现在的模样。 然而梁王此时拿出这幅画来,就是故意要把此事栽赃给她,看来是想借此威逼她去刺杀齐王。 上官默沉默了一会,此事恐怕不能善了,终究她还要在天子的脚下继续生活还是不能和皇帝闹得太僵,她思考了一会,为了父亲的前途,她决定向皇帝服个软。 随即梁王和桑亮太监便看见原本倔强的女孩毅然决然地跪下磕头,她高喊道,“陛下,此事真的是冤枉啊,民女从来没有去过西凉,更没有劫狱啊,求陛下明察!” 梁王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上官默又继续道,“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让那西凉署司来章京与民女对峙,若是西凉署司故意随便找来一副画像就想糊弄陛下,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梁王第一次见到上官默如此能言善辩,险些一下子语塞,还好一旁的桑亮太监立刻对方才送画像来的小太监使眼色,他·退下去后,大殿内又是只剩下上官默、莘儿、梁王和桑亮太监,四个人了。 “陛下,此事既然上官姑娘如此笃定,那想来可能是西凉署司弄错了。”桑亮太监弯着半个背说道。 梁王点点头,此事并不重要,当时西凉署司送来文书,莫淮南也认为画像中的人是上官默,但是根据从西凉发来的暗报,凶手是杀光了西凉监狱的所有官员,之后上官默才出现在西凉监狱。 她若是和凶手一伙的,根本没有必要重新回到西凉,尤其是梁王深知西凉那个地方的特殊之处,更不认为上官默有什么动机,需要去西凉署司劫狱。 “罢了,此事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朕自会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不过,方才朕说过的事情,你定要完成!” 上官默叹了一口气,故作难受委屈道,“陛下,真的不是民女不愿意为陛下做事,实在是民女现在的修为低下,孤身去齐国刺杀齐王,根本毫无胜算。” “若是民女真的去了,一不小心被齐王抓住,民女怕自己承受不了酷刑,会供出陛下啊,到那时候,民女岂不是罪该万死,无端挑起了两国的战争。” 上官默说的情真意切,梁王差点也要被她说服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反应过来,上官默这是故意在威胁他啊! 身为帝王,岂容臣子如此同他讨价还价! 梁王怒目横对,一开口便是雷霆之怒。 “上官默!此事,你不愿意也得答应,否则朕自有办法收拾你们一家人,你不知道这些年,你父亲已经升为御史大夫,早就在朝中树敌无数,哪一天他枉死在家中,旁人也会以为他是被寻仇而死......” 原本跪着的上官默突然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她抬头看了梁王一眼,梁王竟然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仿佛有一只猛虎想要吃了他! 上官默周身的灵力外放,心想道,既然好生与你讲不通,那便别怪我了。 她身子微动,人已经到了梁王面前,一双柔夷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看了看脖子处女孩的玉手,皮肤看上去很白很滑很嫩,表情有些狰狞,“你若是杀了朕,也会受到血契反噬!” 上官默的脸近在咫尺,她突然笑的很大声,“是啊,陛下,你都知道啊!其实按照血契上所写,我和你双方互相制衡,若是你提出的条件太过无理,我不介意换了一个人重新继续血契。” 此话一出,女孩的手离开了梁王的脖子,但是留下了一道很深的血痕,她清洁了手上残留的男人的气息和汗液,但是她还觉得不够,拿出一条白手帕使劲擦干净自己的手,险些要把一层皮擦下来。 梁王身子一愣,她这话是在威胁朕吗? 这是她今日第二次威胁朕了,叔可忍,婶不可忍! 天子的威严怎么可以挑衅! “来人!把她们拿下!” 殿外响起震耳欲聋的脚步声,皇宫侍卫们穿着的是铁甲鞋,黑压压一群人把两名女子围的水泄不通,莫淮南适时出现在梁王身边。 “陛下,不如此时就把她们拿下,宝物自然能为您所用,何须要看她们的脸色。到时候您想杀谁还不是动动手的事,先皇统一大陆的宏愿也指日可待。” 莫淮南双眼满是算计,看着底下的上官默,待他看见了她身边的莘儿时,眼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了一丝讶异。 此时他也不再伪装,五官直接暴露在上官默面前,她们两都认出来了是他,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皇帝的人! 莘儿一只手悄悄地往怀里掏出一样物品,正是莫淮南当初在桃林留给她的那块玉佩,原先通体碧绿的,现在变成了浅浅的透绿色,很好看。 也不知道,现在拿出这块玉佩,莫淮南还会不会承她的情? 皇帝沉思了一会儿,语气略微有些忧虑,“不可,太祖们留下的书籍中写的很清楚,王室中人一旦对宝物主人下手,定会受到很强烈的反噬,那后果会直接导致丧命的。” 莫淮南的手悄悄地放在皇帝脑后,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缕黑烟正要从他的手指缝飘进皇帝的耳朵里,平地一声大吼,生生要把众人的魂吓没了。 莫淮南连忙收回手,黑烟也随之消失了,他看着突然出现在大殿中的沈北,他怎么突然来这儿? “这里是怎么了?这么热闹?”沈北一头靓丽的白发在闪闪发光,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正准备出宫,从尚医局到宫门必定要经过此处,没成想他瞧见了一大批的守卫跑进殿内,想着许是在抓什么乱党。 他闲着无事,想来凑凑热闹,竟然看见了莫淮南的手想在背后搞小动作,他虽然不喜皇帝,但是也见不得皇帝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殿内众人纷纷看向沈北,皇帝蹭的一下起身,沈北可是上官默的外祖父,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威胁上官默去杀齐王,沈北定会大怒,“沈大人,你怎么来了?是找朕有事吗?朕在处理乱党,来人,先把沈大人请到偏殿,你先到偏殿等等朕吧。” “陛下,哪里有乱党,臣可以替您分忧。”沈北这一番话说出来后,皇帝只是笑了笑,心中根本不信。 “不必了,来人,请沈大人下去。” 上官默忽然开口道,“陛下,我们可是良民,何时成了乱党,这话恐怕不妥吧。” 桑亮太监说,“上官姑娘,陛下没有问你的话,你不可开口说话。” 女孩笑了,环顾四周的守卫,围的水泄不通,她正欲动手与皇帝撕破脸,沈北瞧见她的模样后,忽然开口,“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皇帝心中一骇,不好,沈北认出她了。 上官默瞧着这位沈大人竟然指着自己,她虽然对皇帝有些不满,但是对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敌意,便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上官默。” “这两人我要带走,皇帝,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沈北闻言一惊,深深地看了上官默两眼,立刻转头冷着脸对皇帝说。 皇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总是莫名心虚,桑亮太监本想呵斥沈北几句,被他拦住了,“方才乱党之词不过是真的戏言,沈大人要带走她们便带走吧。” 上官默和莘儿原本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前者心中知道皇帝并不能对她做什么,可是她却不敢拿莘儿的安危和皇帝赌啊。 其实他根本不能伤害上官默,方才只是吓唬一下她,莫淮南站在一旁,恶狠狠地瞪了上官默背影一眼,便敛去了脸上的表情。 上官默二人跟着沈北去了尚医局,方才皇帝对这位沈大人可是十分惧怕呢,二人此时还是十分尊重这位突然出现的沈大人的。 这会他给两人倒好两杯水后,才缓缓开口道,“你是上官默?上官雄的女儿?” “沈大人认识家父?”一杯茶喝下去,上官默浑身都放松了不少,不似在大殿中的紧张感了。 沈大人? 上官默忽然想到了父亲曾经说过外祖父是当朝大医官,而方才她们经过了尚医局的大门,上面可是写着尚医局三个大字。 “老夫乃是沈北,是你的外祖父,你母亲是沈欢,这么多年了,老夫一直没有去看过你们母女两,心中甚是愧疚。”沈北眉头一皱,原本应该爬满皱纹的老脸却是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 上官默心中一惊,没想到真的是她的外祖父,女孩怯生生地冲脸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的大医官叫了一句,“外祖父,”。 祖孙两虽然几乎没有见过面,此时却也没有显得十分疏离。 沈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好好,默儿,老夫一直都相信你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掉,没想到真的能够再见到你,太好了,欢儿在天之灵也会安息了。” “看你的气色,几年前你的病应该是好很多了吧,你给我诊下脉,老夫再给你看看。”沈北瞧着女孩的气色挺好的,不像几年前那般虚弱。 上官默笑着点点头,沈北一只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脸色渐渐凝重,眉头开始紧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早衰 “怎么了?”上官默心中有些不安。 “你几年前的病虽然好了,但是你现在的身体出现了早衰的症状,身体内的器官如同四五十岁的人一般。” “你现在应当只有十三岁,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症状?你是不是这些年发生了一些事情,为何你看上去长大了许多?”沈北喃喃自语道,两人十分奇怪地望着他,白亦清的医术了得,他给上官默诊脉都未曾说过这样的话。 “沈大人,你是不是看错了,小姐她身体很好地,怎么可能会早衰?”莘儿下意识说出口,沈北并不恼火她在质疑自己的医术, “老夫绝对没有看错,这种症状不仅在你身上出现过,老夫在我的妻子、女儿身上也看到过。”沈北解释道。 “难道这种情况是遗传病?”上官默有些不敢相信,要说她自己早衰,自己定然会有所察觉,可是她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沈北摇了摇头,“不知道,当年为了救你的外祖母,我就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这种病,奈何多年没有进展,可是没想到竟然在欢儿身上也发现了,现在你身上又有了。” “我......”老人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直想要保护好她们,可是总是事与愿违。 女孩瞧着沈北微微红的眼角,终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外祖父,没事的,只是早衰嘛~我平日里加强体质,绝对不会有事的,更何况现在我已经拜入修仙门派了,以后力量越强大,想来这些也是小事。” “话虽如此,”沈北沉默了一会,话锋一转,“也罢,这些固元丹你拿着,平日里每天吃一颗,能滋养你的真元,对日后的修行也会有大帮助。” “谢谢外祖父。”上官默接过沈北手中的小瓶子,沉甸甸的,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情,“外祖父,几年前,父亲拿给我的那些药是不是您炼制的?” 沈北大方承认了,“是上官雄告诉你的?” “嗯,是默儿主动问的,当年若不是那些药,默儿绝不可能从悬崖底下生还。” 她一语毕,郑重地跪下给沈北磕了好几个响头,心疼外孙女的沈大人连忙扶起上官默,两人聊了许多,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还有外祖母和母亲的许多事情。 祖孙两虽然从未谋面,但是一见面,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根本没有什么能够阻拦的,只是几句话,两人便熟悉了许多。 这一天上官默总算是了解到了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这是她多年的心愿,同时在她心中也产生了很多谜团,比如为何外祖父能把外祖母和母亲的每一件事情记得那么清楚,而上官府的人却都记不太清楚。 通过和这么多人的交流中,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秘境中的时间流逝和外面世界的时间流逝是完全不一样的,秘境中过了十几年,外面才过了几年,若非她皮肤白显嫩,否则,她定会被别人说是老姑娘,要嫁人了。 想想上辈子,十四岁她便嫁给了言辰,现如今二十二岁,还能这么潇洒,委实不错啊。 她躺在床上感慨这些时,莘儿从外头进来了,捧着一盘酥脆小饼干,满屋飘香,女孩一下子就精神了,坐起来,就像只小猫一样,双脚蹲在凳子上,拿起饼干就吃。 “小姐,你慢点,饼干刚做出来的,还很烫呢~”莘儿连忙递手帕给上官默。 “莘儿,你说外祖父能从皇帝那儿借到皇家秘闻吗?” 今日他们聊天时,说道皇家有一本书《皇家秘闻》,里面记载了每一朝代君王的一些秘闻,上官默便想着,如果能把这本书弄到手,也许能从里面了解到以前君王和黑曜石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总觉得皇帝并不会善罢甘休,可是依她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照他所说去杀了齐王。 且不说过程会有多么困难,一旦杀了齐王,自己还有没有命回来都未可知,那时候梁王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家人。 女孩并不知道梁王其实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她们,只不过碍于血契,一直无法杀人夺宝。 “小姐,你还是先别想着件事情了,今日白天沈大人说的早衰的事情,不如咱们去找白长老再看看吧,看完心中也能安心啊。” “莘儿说的不错。”神尊忽然出现在房内,两人并没有被吓到,显然已经习惯了临渊的突然出现。 “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们别太大惊小怪。” 人总有一死,早衰就早衰,今生她至少能活的比上一世久就行。 她还要用宝贵的时间来做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手刃仇人。 因为这事,三人争吵了许久,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所以然,脾气十分倔强的上官默根本不愿意回朝天宗,临渊气结,真想直接把她绑回朝天宗给白亦清好好瞧瞧她的脑子。 可是自从桃林回来后,她性情变了许多,性子沉默冷清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乐观。 “莘儿,你好好照顾小姐吧。”临渊消失了,他在黑曜石的小世界中犹如一位绝世独立的剑客,一把长剑舞的出神入化,无数飞扬的剑气在小世界中唰唰作响,这一刻,他仿佛泄愤一般,使出全身的神力,仿佛要与这天地同归于尽一般。 良久~ 临渊才平静下来,盘坐在半空中,望着虚无缥缈的小世界,喃喃自语,“六百多年已经够了,绝对不能再继续下去!” ...... ..... 上官默第一次见到这么雅致的书院,里面的氛围很好,她一进去都被感染的想要和学子们一起吟诵诗词歌赋。 莘儿打听好了上官岚在哪一号堂厅,带着上官默往那边去了,一路上并没有遇见多少人,此时大部分学子都在上课。 当她们走到上官岚所在的堂厅外,里面还有朗朗的读书声,她们在门外没等多久,里头就下课了。 走出来好几位女学子,上官默在人群中看到了上官岚,拦在她面前,“这几日你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不孝的女儿 上官岚别扭地转过头,不愿意直视姐姐,一旁的叶雪妍瞧见好友被这样说,还以为上官岚被欺负了,语气十分不善,“你是何人?” 女孩闻言急忙拽了一下好友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话。 “你是何人?”上官默反问道,周围聚集的学子越来越多了,比邻的这几间屋子里的都是女学子,隔了一个厅堂的是男弟子的学堂。 此时无论男女,下课的都来围观了,好友笑了,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我爹是工部尚书叶良卿,我是叶府大小姐叶雪妍,你又是谁,竟然敢来找岚儿妹妹的麻烦?” 上官默放肆大笑一声,莘儿说道,“我家小姐是御史大人家的嫡女。” “原来是御史大人家的嫡女,也没有什么......”叶雪妍喃喃自语,想着御史大人的权利终究是大不过她父亲工部尚书的,可是重复完这一句后,她才意识到不对劲,上官岚的爹爹也是御史大人,而大梁只有一位御史大人上官雄。 莫非,她们两是亲姐妹? “你...你是岚儿妹妹的姐姐?”叶雪妍看了看上官岚,对方朝她微微点头,“可是你不是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学子都想起来她是谁了,几年前轰动章京的大事,一个二品官员的姨娘谋害了嫡女,这种事情在大家族中时常见到,让这件事情传遍每个人的耳中,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大医官一手烧了上官家的宅子,而且坊间都流传他是上官大人的岳丈。 大医官那在大梁是如神坻一般的存在,是能拯救万民于水火的神明,牵扯上他,丑闻的传扬速度更快了。 此后的几年里,上官家平步青云,官途畅通,朝中知晓一些过往的老臣,都知道这是皇帝故意在打沈北的脸,可是落在寻常人眼中,那意思便截然不同了。 “叶小姐,请让开,我有几句话要对舍妹说。”上官默脸色一沉,十分不悦地盯着上官岚。 叶雪妍这下子让也不是,不让也不行,还是站在她身后的女孩开口道,“叶姐姐,你先进去等我,我和姐姐说会话就来。” 三人走到远一些的小亭子,上官岚看了看莘儿,本想让她回避,可是姐姐冲她微微点头示意,“莘儿是我的人,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回避她。” “好吧,姐姐,这些日子,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可不可以先回去?” 上官默神色平淡地说,“你可知几日前爹爹生病了?” “知道。”上官岚点点头。 “那你还躲在外面不回家?爹爹这几日正是虚弱的时候,作为女儿,不在身边侍奉,那可是大不孝。” 上官岚一双凤眼含着委屈看向上官默,张了张口,终是摇头,她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和姐姐,“岚儿,今日便回家。” “可是,姐姐,你知道吗?岚儿早就是一个不孝的女儿了?” 上官默疑惑地看着女孩,随手放了一个隔音结界,“这些年娘亲一个人住在外庄,饱受折磨,我却不能在娘亲身边侍奉,是何其不孝,现在娘亲死了,上官府却不能为她办后事,我的心痛如刀割,每次看见父亲总是不自觉想起母亲。” “并非是我不愿意陪在父亲身侧照料,实在是心中难受......” 上官默看着泪如雨下的妹妹,面无表情,她知道谋害她的是何师,可是在她询问的时候,却撒谎了,现在因为何师的死,恐怕这个妹妹怨恨起了父亲,才不愿意回家。 “所以你的心中在怪父亲?在怨恨他?却不敢说出来?” 上官岚美目瞪大,愣愣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美人姐姐,她们的年龄和身高差距很大,“我~我没有~” 上官默看了眼眼神有些躲闪,手指不自觉揪着衣袖的女孩,仿佛是一个大人看着一个犯错的小孩一般。 既然她不愿意承认,那便罢了,不过日后上官岚若是因为何师之死而做了些不可弥补的事情,她定然会亲手了结了这个妹妹! “恩,回家吧,父亲在家里等你。” 上官岚看姐姐挥了挥手,站在原地不动,随问道,“现在就走?” 上官默没有回答,她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临渊的感受,有时候她问的问题太多,甚至有些是很弱智废话的问题,临渊也会有她此刻一样的心情吧。 “是。”莘儿代替回答,对于上官岚她并不想和府中下人一样,称呼为二小姐,毕竟在她心中,唯一效忠的只有上官默,其他人不配被她称为小姐。 ...... “小姐,有人在跟踪我们。”莘儿说完后,一旁的上官岚身子害怕地抖了抖。 “没事,快到家里。”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她已经提起灵气,随时准备出手。 她们走的是大路,街边还是有些行人的,跟踪的人应该不会在这时候下手吧。 轰! 街边一栋四层楼高的房子轰然倒塌,眼看就要压倒几辆精致的马车和几十名路人,突然两道白影从一辆精致的马车中闪出来。 仅仅一息的时间,她们落到远处,放下一名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女孩后,转身去救其他人。 眼看碎石就要砸到一辆楠木马车上,人群中冲出一抹青衣,一拳击碎了半空的碎石,瞬间变成粉末。 身穿青衣的男子迅速把其中一辆马车中的人拉出来,女子相貌生的极好,是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人~ 她惊魂未定,看到救自己出来的恩人,正想行礼感谢,瞧清楚他的容貌后,眼神中不禁生出崇拜。 “多谢夏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夏公子笑了笑,上扬的嘴角和温和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十分有亲切感,“在下不介意姑娘以身相许哦~” 赵姑娘闻言含羞一笑,她忽的想起随行的丫鬟小厮们有危险,于是收敛起笑容,“夏公子,还请你出手救救她们吧。” 然而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仅仅一息之间,倒塌的楼房把众人掩埋起来。 房子坠落的速度很快,在它完全坍塌之前,上官默和莘儿两人勉强救出了六七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混乱 还有很多人被压在碎石底下,生死未卜,其中有些人的家人被压在下面,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忍不住哭起来,哀嚎着。 周围路过的闲散修士看见两名女子在楼房倒塌的那一刻就开始救人,他们也开始自发救人,许多路人也参与进来。 大街上狂风骤起,掀起普通人无法搬起的大石块,还有许多纸人幻化而成的大力士,不停地搬运着救人。 不远处走来一群少年,一名娃娃脸的女孩指着这边说道,“丁师兄,快看,那里是怎么了?” 走在最前头的几人停下脚步,看向这边混乱的一片,“倒了一座房子,看样子应该是压到人了。” “走,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忙。”丁师兄说。 “师兄,掌门是让我们来章京招徒的,还是不要管这等闲事了。”眼角有泪痣的少年嘟囔了一句。 丁师兄瞪了他一眼,“走吧,去帮忙!” 有一人的大腿被压住了,上官默和莘儿正在设法搬走其身上的石头,这块石头很大,几乎有一面墙的一半了。 “我来帮你吧。”她们身后走来一人,上官默的神念早早看见了他的模样,此人瞧着有些眼熟啊,此时他已然走近了二人,三人不可避免地瞧见了对方的长相。 “是你!” 上官默看见他眼角的泪痣,再看看他腰间的玉牌,猛然想起,他是崆山派的弟子,“这位道友,你认得小女子?” …… …… 府衙闻讯赶来时,大部分的民众已经被救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最早被上官默救出来的上官岚此时已经缓和很多了,她看了看其余人还在忙着救人,有的正在包扎伤口,根本没有人能腾出空来回答官差这个问题。 她站出来开口道,“大人,刚才民女和家人乘车经过此处,一旁的楼房突然倒塌,许多平民受伤了。” 为首的官差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便让手下人去四处查看大楼坍塌的原因,在受伤的人群中他看见了一位眼熟的女子,他整理了仪容,走到那人面前,毕恭毕敬地行礼, “赵小姐,今日之事受惊了!” “邢大人,还有一些百姓没有救出来,请大人施以援手,而且今日楼房突然倒塌的原因请大人定要查明!” 赵丽媛微微颔首行礼,此时参与救人的夏千漓回到她身边,打量了一下邢大人,便开口道, “赵姑娘,今日你在下还是先送你回府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处理吧。” 平地一声惊雷,一声怒吼把众人吓了一跳,“丁师兄,常师兄,快来,抢走灵果种子的女人就在这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上官默这里,其中一些闲散修士自然也知道灵果为何物,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一个伤者刚刚被一位修士搬起压在身上的石头,他闻言却忽的放下了石块,导致伤者瞬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晕了过去。 不远处的丁华和常飞看过来,丁华冷不丁地瞪了陈北华一眼,灵果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让有心之人听到了岂不是危矣。 “北华这孩子,嘴真是没有个把门的!”常飞皱眉走到丁华身边,“走!既然遇上了,那人绝对不能再让她跑了!” 躲在一旁的上官岚看见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姐姐,虽然她不知道身边那人喊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所有人看姐姐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情绪——杀气。 她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跑到姐姐身边,拉住她的手说,“姐姐,我们还是先回家吧,这些人看上去像是坏人。” 上官默手心一暖,不由得一愣,随即手搭在她的脑袋上,笑道,“岚儿,你先回家吧,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爹爹,吩咐管家把大门关好,谁来也不能开门!” 上官岚还想说什么,可是眼见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她只好乖乖缩在上官默身后。 丁华点了点头,两人刚到陈北华身边,准备对上官默出手,没想到对方也多了两个帮手,不过其中一个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吧,不足为惧! “小姐,现在怎么办?走吗?” 上官默摇了摇头,现在是在章京,她根本没有办法逃,她的家人都在这里,这件事情一定要和崆山派的人做个了结。 更何况,他们之间现在已经不是她抢了原本该是他们的灵果种子,还有她屡次打伤了崆山派弟子的新仇旧恨。 还未等上官默思量出好的应对方法时,丁华和常飞双剑合璧,一左一右向她夹击出手,她下意识把躲在她身后的上官岚推到莘儿怀中。 “莘儿,你带她回家。立刻!马上!” 莘儿犹豫了一会,手中抱着的上官岚仿佛是烫手山芋,她恨不得现在就丢掉她和小姐并肩作战。 可是看到小姐坚决的眼神,她还是应了一句是,带着不停挣扎,嘴里喊着不要的上官岚。 小姐这是不想让旁人找到她的家人,偏偏怀中的女孩不知道安静,还在大喊大叫,吸引旁人的注意,巴不得所有人都尾随上来,莘儿心中不禁对上官岚有些反感。 果不其然,有几人尾随着莘儿,幸而她的身手了得,在城中转来转去,终于把追在身后的人甩掉了。 ...... ...... 常飞的实力深不可测,上官默身上已经有了几处小伤口,而丁华身上被她的鞭子抽到了十几处,可是她从未见过的常飞每一次都躲过了她的攻击! 常飞剑意变幻莫测,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透,上官默的长鞭在空中不停飞舞,打碎他无处不在的剑意,忽然一把小柳叶弯刀从漫天剑意中飞出,巧妙地避开了上官默的鞭子,认准了她的心窝扎。 此时,左侧方的丁华把全身灵力灌注到剑身中,剑瞬间变大了好几倍,一招飞龙斩,直击上官默的面门。 女孩手中的长鞭忽的变幻成一把剑,上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光芒,她的周身骤然筑起一道灵气墙,挡住了柳叶弯刀和丁华那一道飞龙斩,灵气墙应声而破。 这一招万夫挡损耗了她的大量灵力,握着剑的那只手在抑制不住地颤抖,上官默按住永汇穴,激发出身体中的灵力。 周围持观望态度的闲散修士瞧见局势已定,也想要掺一脚,分一杯羹,在场所有修士纷纷拔剑指向上官默。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灵果种子的后续 “师兄,我来帮你们!”陈北华原先心中还有些担心丁师兄和常师兄联手也无法打败上官默,现在看到有些优势,便急不可耐想要插上一脚,毕竟当初在客栈时,被上官默欺负的太惨了。 崆山派的弟子们纷纷上前,与丁华和常飞师兄比肩而立,还有其他的散修。 “慢着!”上官默猛吸一口气,看着周围围着的陌生人,“你们是何人?这是我和崆山派的事情,闲杂人等不要参与!” “研制出灵果种子的人本就是崆山派的弟子,灵果种子也本该是崆山派所有物。像崆山派此等大派,定然会种植出灵果种子分于天下修士。” “现如今你夺走了灵果种子,便是全天下修士的仇人,我们岂是闲杂人等!” 一位衣服有些凌乱破旧的闲散修士义愤填膺地说,他的剑气极其锋利,上官默被常飞和丁华缠着,此时再加入这么多人,她实在是有些吃力。 女孩一双浅紫色眼眸盯着说话那人,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了几声,“你们当真以为崆山派会分而食之?” 闲散修士们闻言动作一滞,互相对视一眼,“这我们可管不着,现如今找到了你,只要逼你把灵果种子交出来,还愁吾等灵力无法提升吗?” 其他人见状更是露出了贪婪的表情,死死盯着眼前的猎物,手心发痒,迫不及待投入争斗中去。 上官默心中一沉,不由自主握紧手中的神器,“神尊?神尊大人?” 今日早晨临渊特意幻化做人形,跟着上官默二人在章京街头吃了许多有名的早点小吃,她也是没想到身为神尊的临渊,竟然还好这种口腹之欲。 她也没有仔细注意时间,不知道临渊还有没有时限? 陈北华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符箓,他朝女孩扔了几张蓝色符箓,符箓在距离女孩很近的半空中爆炸了,产生了许多的黄色浓烟,这些浓烟并不会四处扩散,只是单纯地把女孩包裹起来。 “这是,传说中的烈焰符,烈焰符多少年没有见了,崆山派竟然有一位这么年轻的符箓师,真是后生可畏啊!” “是啊,是啊,听说烈焰一出,神仙也无。” 陈北华第一次受到这么多人的瞩目与夸奖,心中无比自豪,脑袋也昂起了几分。 上官默的眼睛受到了刺激,本能地闭上眼睛,黄烟的味道十分难闻,她不小心吸进一口,瞬间感觉整个呼吸道都有火烧的炙热感,接触到黄烟的皮肤也是火辣辣的。 临渊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默儿,别担心,他们还不是你的对手,这几个月你是不是觉得一直无法突破元婴境界,今日正是一个机会,你尽管放手去战,灵眼会给你足够的灵力,如果最后你支撑不住的时候,本尊一定会出现助你。” 上官默微微颔首,她屏住呼吸,脸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色,手中的长鞭变幻成一柄骨扇,轻轻两下,黄烟便被吹得无影无踪。 “没想到崆山派的符箓师也就这两下子啊,传说中的烈焰符也不过如此嘛~” 陈北华听到旁人这样折辱自己和师门,心生怒火,手中的各种符箓不要钱地往上官默身上砸。 此时散修和崆山派的弟子们倒是有一丁点的默契,见到上官默毫发无伤, 此时各种法术剑气灵力横飞,章京一丈多宽的街道也显得十分狭窄,赵丽媛心肠极好,看见上官默被一群人围殴,心生怜悯,“邢大人,请出手救救那位姑娘吧。” 邢南面露男色,“赵小姐,方才你也听见了,是那位姑娘有错在先,抢走了属于崆山派的灵果种子,修士们之间寻仇的事情,我们京畿卫实在不好插手啊。” 这边说话的声音其实不大,尤其现在各种剑气横飞撞击的声音早就覆盖了许多人说话的声音,但是疲于应付众人的上官默耳尖还是听见了邢南说的话。 心中倒是生出一丝悲凉,她一剑格挡了三人的掌风,一掌击退了他们,微微侧头看向赵丽媛这边,这位温柔的女子,她记住了,而没有出手相助的官员,她也记住了。 但是她在看见赵丽媛身边的男子时,神情明显一愣,常飞趁机一剑刺穿了她的肩头,手中的灵气化作一条条灵蛇,随着剑气渗入女孩的伤口中,它们横冲直撞,仿佛把上官默的身体当成餐桌,在不停地示威比赛谁吃的多,撞得多。 夏千漓冷漠地看着逐渐疲惫的上官默和越杀越红眼的众修士,上官默的视线穿过几人,正好撞见了夏千漓看过来的冷漠眼神,脑中不禁浮现起几个月前送他药的场景。 “你知道吗?!我曾经在梦里梦见你救过我......所以,这一个药,就当是我报了你的恩情......” “从此,我们再遇见,便是陌生人......” “......” 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是那么的熟悉,夏千漓的模样还是和上一世一样,不管身处何时何地,那双眼眸始终不变,只不过上一世,他望向她的眼神中带有温柔。 五六个修士的各种武器同时向身形不稳的上官默身上招呼,后者也不退了,手中的长剑变回了簪子,紧紧握在手中,鲜血立刻染红了簪子,滴滴滴,滴在地上。 看着眼前虚晃的人影和长剑,刀枪,女孩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在疼,锥心刺骨地疼,这正是常飞的灵气在她体内乱窜所导致的严重后果。 她整个人的精神十分不济,灵力流逝的飞快,灵眼虽然无时无刻地在给她输送灵气,但是入不敷出,整个人仿佛失血过多的重症病人一般。 上官默努力扯开嘴角,笑了,她索性不躲也不退了,定定地站在原地,等着被万箭穿心,她闭上了眼,最后一眼看见的是那名说话的闲散修士狰狞的笑容,和近在咫尺的刀枪利剑。 “呵!住手!”常飞忽然挡在上官默身前,巨大的气浪把众人掀翻在地,手中的武器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此人是我们崆山派的仇敌,无需各位散修出手了解她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离开 先前义愤填膺的那位闲散修士嗤笑一声,“你们崆山派这是过河拆桥啊!” “利用完我等散修,替你们崆山派打伤了仇敌,此时却把我们一脚踢开,是怕我们与崆山派抢灵果种子吗?” 陈北华厉声喝道,“这本就是我们崆山派内部的事情,是你们散修无故要来插上一脚,何来过河拆桥一说。” 那散修还想说些什么,被常飞挡在身后的上官默忽的推开他,艰难地往前挪了一步,那散修看着女孩浅紫色的幽深瞳孔,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害怕的情绪,身体抑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要灵果种子?”女孩裂开嘴角一笑,露出满是血迹的贝齿。 散修一愣,这笑容看上去实在是有些诡异了,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上官默一挥手,空气中突然出现一团雾气,上面显现出上官默把灵果种子交给朝天宗长老的画面,“灵果种子我已经悉数给了朝天宗,若是各位修士想要,大可去朝天宗拿。” “你方才为何不说?”陈北华是个急性子,什么话都是一股脑就说出来。 这句话也是在场所有人想问的,夏千漓皱着眉头,在上官默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神早不再是之前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不悦与烦躁。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明明实力很强,先前甚至把崆山派来的那几个老道士都打趴了,今日怎么就这些小喽啰都能把她打成这样? 丁华和常飞也疑惑地看着女孩,既然灵果种子已经落入朝天宗,女孩为何不早说,岂不是可以避免这一场斗争? 她也不必受这么重的伤! 女孩自嘲一笑,“若是我说了,你们崆山派就不会出手?” “几月前我伤了你们,心中早已做好了你们来寻仇的准备,至于灵果种子,我受龙牙商队的胡三所托,把灵果种子交给了朝天宗,这件事情既然是我做的,自是没有必要说出来。” “之所以现在说出来,只是不愿意再看到这些修士们继续为了灵果种子葬送性命!” 女孩一字一句说的极慢,最后一句话却把众人都说懵了。 夏千漓眉头皱的更深,他愣愣地看着上官默嘴角越来越深的笑容,他心中咯噔一下,猛地拽着赵丽媛的手,“走!” 只见夏千漓轻轻一转身,两人原先站着的地方只剩下淡淡的青烟,两人原地消失了。 一旁目睹了夏千漓变幻莫测的表情的邢大人,心中莫名有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他已经是万象晚期修为,这是来自修行者对危险的直觉判断。 上官默的表情十分狰狞,笑容诡异地看向众人,她的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喊着,“杀了他们,吸干他们的灵力!” “断送性命?”散修不屑地看了女孩一眼,嘲笑她,“就凭你还不配取我等的性命!” 陈北华心中不以为意,正想逞口舌之快,常飞及时阻止了他作死。 “我看她身体不对劲,你们仔细看,她身上的好些伤口都没有流血,甚至还结痂了。”丁华冷静地观察着女孩的身体,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胸脯那儿看,尺寸实在是有些惊人。 常飞眼角余光瞥见了丁华眼中流露出的一丝色.欲,摇了摇头。 女孩浑身的气焰骤变,骇人的灵力暴涨,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被扭曲的不成样子。 “我最后提醒一次!”女孩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的音都说的十分重,“你们最好现在就离开!” 临渊在小世界内意识到了不对劲,黑曜石中的灵气开始混乱,犹如惊涛骇浪,小世界内不再清明一片,而是像浑浊的水底。 “这是怎么回事?” “默儿?上官默?” 临渊不停地呼唤着上官默,可是女孩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透过灵眼,他看见了外面血红的一片,猛烈汹涌的灵气把众人包裹起来,仿佛是一个吸血的怪兽,想要把他们身体内的灵力全部吸干。 小世界的灵气逐渐混浊,临渊发现自己陷入混沌之中,竟然无法脱身。 他现在是以灵体的状态存在于灵眼中,按说是没有什么东西能限制他,现在这股黑暗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 …… “她这是怎么了?”陈北华惊愕地看着暴动的上官默,她的眼中没有了神采,不聚光,十分空洞。 常飞眉头紧皱,看了看几个被卷入上官默气浪中的散修,十分痛苦地朝他们伸出手,眼中有求救的信号,嘴巴无声地张大,痛苦极了。 丁华紧了紧手,一只脚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衣角随风飞扬,朝向女孩的那边,若非他用了极大的定力,不出几息,他便要被上官默吸过去。 “丁华!你要干什么?”常飞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微一用力,丁华便被扯到常飞身后,后面站着的都是崆山派的弟子,还有一些散修个人无法抵挡巨大的气浪,悄悄躲在常飞身后。 崆山派弟子见到也没有说什么,其他修为更深的散修则把剑深深插进地底下,犹如一棵劲松傲然挺立于狂风中。 “常师兄,那些散修无辜,我想救出他们。”丁华心生不忍,他是个心肠极好的人,看见无辜的人丧命,更是无法坐视不理。 其余散修闻言不禁对丁华投去感激和佩服的目光,其中有些人是被吸走的散修的同伴,尚且没有说出救人的话,没成想毫无瓜葛的崆山派弟子倒是如此侠气豪天。 常飞怒喝道,“丁华!他们救不了了!” 其他散修目光暗淡,心沉到了谷底。 “怎么会?”丁华难以相信,但是看着上官默周身的气浪越来越大,就像是一个小龙卷风慢慢变成大龙卷风一般,带着风卷残云的可怕摧残的力量。 上官默此时化作烈狱中的修罗,满嘴血色的贝齿,仿佛一张嘴,里面就会有无数的恶鬼出现,把他们吃掉。 常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灵力汇聚一点,他以手为笔,以气为墨,在面前书写了一个巨大的符咒,原本顺着一个方向的空气瞬间改变了方向,以崆山派弟子为中心,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 两个龙卷风气浪在不停地较劲,散修们得以喘息的机会,他们目光微转,立刻趁乱逃走了。 ...... ......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阵法 上官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阻挠自己,她心中顿时十分狂躁不安,灵力彻底失去控制,鲜红色的气浪几乎要把整条街道都吞噬干净。 常飞眉头紧皱,手上灵力不停地抵挡着上官默,他渐渐开始觉得有些乏力,胸口猛地阵痛,嘴角渗出几丝鲜血。 砰! 轰! 上官默周身的灵力像一个巨大的气球,到了一个临界点,终于吹爆了,这一股强大的灵力带有巨大的毁灭力,常飞等人根本无法抵抗了,崆山派的弟子们纷纷施法,强行启动了小搬山阵。 小搬山阵的范围比较小,以崆山派弟子为中心,两米为半径,躲在常飞身后的一部分散修随着他们一起消失在原地。 没有了常飞灵力支撑的抵御结界,剩下的散修灵力并不是很醇厚,仅仅在上官默强悍的灵力气浪中支撑了两息,便被她“吞噬”了。 南沙街响彻了散修们痛苦的哀嚎声,在活着的状态下,被人硬生生吸走所有的灵力,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就像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敲碎。 修士们修炼时,本就要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以夯实自己的灵力,灵力没有载体,存在于人体的每一个角落。 吸干灵力,几乎是要碾碎散修们身体中的每一根筋,每一寸皮肉。 此时失去了自己意识的上官默犹如一个恶魔,无情地屠杀着所有人。 临渊灵体无法挣脱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惨剧的发生,脑中却在不停地思索着上官默突然暴动的原因,一个可怕的猜想让他浑身一颤,灵体甚至开始不稳。 在皇宫中,莫淮南望着南沙街那边灵气冲天的景象,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你终于出现了。” ...... ...... 莘儿带着上官岚好不容易回到家中,上官岚非得拉着莘儿到上官雄面前,缠着她说了好一通,总而言之,上官岚言语间故意引导上官雄,是上官默先抢走了别人东西,招来报复,在大街上出事了,被人围起来群殴。 而莘儿并不想解释太多,因为她急着回去救小姐,上官雄瞧见女儿身边的丫鬟神色如此慌张,心中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叫来李管家,想要集合府兵去助女儿一臂之力。 上官岚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转瞬即逝,“爹爹,咱们快些走吧,不然姐姐凶多吉少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行走的速度却明显慢了些,上官雄等人带着一众府兵正欲走出大门口。 莘儿黛眉微蹙,一双杏眼怒瞪上官岚,拦在门口,她呵斥了一声,“小姐特意命我送回你,不是让你回家怂恿他们去送死的!” 被莘儿指着鼻子骂的上官岚十分委屈,“我这也是担心姐姐安危啊!” “莘儿,你别挡路,默儿现在一定很着急......”上官雄剑眉横对,一张俊脸上满是担忧。 莘儿不为所动,淡淡说道,“你们这些凡人去了也是送死,在家中等着便是对小姐最大的帮助了!” 上官岚还想说些什么,莘儿瞪了她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躲在上挂雄身后。 她看不惯如此做作虚伪的上官岚,哼了一句,在上官府门口设下禁制,便离开了。 小姐孤身一人留下,就是怕牵连到上官家的人,没想到这群人还这般耽误时间,真是可气! ...... ...... 莘儿回到原处时,发现人去楼空,周围的房屋全部被损坏,简直就是地震的灾后现场。 地上还残留着许多打斗的痕迹以及灼烧的痕迹到处都是,还有半干干涸的鲜血。 莘儿体内有一缕临渊的神念,无论在哪里,两者之间都能感应到,她站在原地,闭目释放神识,整个章京在她脑中就像是一张半悬浮的地图,在地图的每一个角落用神念探查。 忽然一个小角落亮起了光芒,她心中一喜,找到了。 刚一睁眼,入目的是几百人的京畿卫,为首的正是邢南。 他离开后没多久,便被召入皇宫,陛下下旨要捉拿在章京闹事的修士。 “虽然大梁对修士十分宽容,但是大梁的法度不能乱,今日作乱之人必须将她拿下!” 邢南虽是京畿卫的东翼统领,一年之内见到皇帝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的,这一次皇帝竟然召见他,邢大人心中已经在想象自己完成这一任务后,会受到皇帝什么样的赏赐了。 于是乎,他离开皇宫后,立刻集结了手下的兄弟前往南沙街,谁知那么多修士竟然全部散去,还好走近些瞧见还有一个女人。 “你是那女孩的丫鬟?”邢南认出了莘儿,正是被崆山派弟子追杀的女孩的丫鬟。 当时她还带着一女孩逃跑了,想来那女孩是其家人,要让人好好查查那人的身份了。 莘儿没有搭理邢南,她面无表情地环视众人,缓缓往外走去,邢南一声令下,“抓住她!” 莘儿周围的京畿卫的长矛纷纷对准其,想要迫使她停下脚步,可是女子没有任何害怕地表情,义无反顾地往长矛上撞。 “无论死活,都要抓住!”邢南万象期的修为在大梁并不算低,却仍然看不透眼前女子的修为,心中不禁一凛。 京畿卫见状自是全力以赴,几人的长矛分别刺向莘儿的四肢,在接触的那一瞬间,莘儿的身体变作一团白烟,人在一百多米远的半空中遥看众人。 她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还想抓住本座?” 邢南一愣,方才他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使了障眼法? 此女子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 ...... 城西,一处干净整洁的院落内,门外站着一名青衣男子,他默默地站岗,对房内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自动屏蔽。 房内,一名面容绝艳的女孩躺在柔软浅蓝色的床上,一旁俊冷脱尘的男子静坐在床头,一双如乌木般漆黑的瞳仁默默地望着女孩,似乎看久了,眼中有暖暖的春水溢出,只是这难得流露出的温情却很少有人看得见。 莘儿悄悄靠近此处,敛去所有的气息,犹如一只猫儿一般,弓着背,蹑手蹑脚地从墙根走到窗边,她虽然与临渊是神念相同,但是视觉和听觉并非是相通的。 她屏息观察着房内的情况,可是一刻钟后,房内的人似乎没有想要离开的想法,她只好继续等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生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边的男子才微微起身,走到门口对着青衣男子道,“青峰,看好她。” 青衣男子毕恭毕敬地行礼,点了点头,目送男人消失在小院中。 青峰打开门,透过帷幔看到床上的女子正在平静均匀地呼吸中,他硬朗的脸部缓和了许多。 过了许久,就在他以为少爷今晚不会回来的时候,言辰终于出现了,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盖的疲惫神情,眼神中流露着复杂的情绪。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青峰欢喜地喊道,若是少爷再不回来,他可就要饿死在这了。 整整过去了八个时辰,他滴水未进,一粒米也没有吃,愣是在这守了这么久。 言辰疲惫的脸色在透过窗户纸瞧见床上女孩朦胧的身影时,才放心了许多,扯出一丝微笑,“辛苦你了。去吃饭吧。” 青峰挠挠头,问道,“少爷,您吃了吗?” 言辰刚想说没有,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了,“少爷,你在屋里等着,青峰马上带吃食回来。” 他回头望了望女孩,心中默默祈祷,上官小姐可要早些醒过来啊! 言辰深吸一口气,走入屋内,坐在床边,自然而然地握起女孩的玉手,这个动作他在梦里梦到过好几次,这却是真真实实的做到了。 ...... 女孩手指冰冷的触感让言辰有些怀疑,他剑眉颦蹙,摸了摸女孩的胸.部,有心跳声,可是这心跳的频率不对。 他脸色微变,一掌拍在女孩的胸口,瞬间女孩的脸色变的铁青,一张薄薄的纸片人躺在床上。 言辰瞳孔剧烈收缩,是谁把她带走了! 他俊朗的脸上有杀气腾腾,咬牙切齿地喊出两个字“青峰!” 在街上买东西的青峰忽然感觉到一阵邪风,吹得他瘆得慌,仿佛背后有鬼跟着他。 他心中莫名不安,随便买了些吃食便回去了,他刚走进小院内,被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低气压,仿佛上空漂浮着密集的乌云。 青峰还没有来得及问言辰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疯狂输出。 他很快就明白了言辰生气的原因,除了上官默,恐怕再找不出别人了。 这几年少爷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常睡不着,寻遍名医都没有任何效果,直到两个月前,这症状突然自己好了。 言辰忽然吩咐他打探上官默的下落,青峰真的觉得少爷和上官默小姐的父亲一样开始魔怔了,竟然开始打探一个死人的下落。 这是一个苦差事,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就是最近突然出现了上官默的踪迹。 他欣喜若狂地朝少爷汇报,也就有了言辰赶到南沙街救下上官默的事情了。 言辰胸中十分郁闷,他好不容易等到上官默回来,今日更是在那么凶险的情况下救下她,可是没想到父亲突然找他回府,一回来,竟然人就不见了。 他现在脑子中还是在南沙街看到上官默时的场景,全身的衣裳全部被汗浸湿了,周围躺着横七竖八的干尸,看上去像是被吸干了某样东西的样子。 女孩一脸迷茫,双眼混沌地站在尸山中,毫无生气,这幅样子简直和言辰梦中所见到的上官默一模一样。 他一时间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了,那时候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救活她,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言辰带着上官默来到这个院子里,不停地往女孩身体里输送灵力,不过一会儿,他便发现女孩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痊愈了。 他守在女孩身边坐了好久,久到他觉得余生这样过也不错。 可是父亲忽然召他回府,命他全力在章京搜捕御史大人上官雄之女上官默。 言辰当时听见这句话时,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了,父亲在他耳边说了许多,“这一次的事态十分严重,陛下都亲自过问了,京畿卫已经全体出动,全城搜捕。” “不过,辰儿,你要注意,这件事情不要在外乱议论,许多的修士在南沙街丧命,其中牵扯到的事情绝非你能插手的,皇上已经下令了,命你为指挥使,配合京畿卫尽快捉拿凶手。” “.....” “.....” 后面的话言辰已经没有认真听了,随意同父亲应付了几句,便急忙往回赶,竟然还是迟了一步。 ...... ...... 一处不知名的院落中,床上躺着的女孩犹如洋娃娃一般精致,长长的睫毛微卷着,阳光打下来的阴影都是金黄色的,女孩浑身笼罩着一层光亮,仿佛是一个坠落凡间的天使。 床边坐着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他的样貌简直就是女娲雕刻出的最好的一幅作品,一张令人惊叹的脸蛋,清冷的幽蓝色眸子就像是有一潭清冽的泉水在其中。 “神尊,这都几日了,小主子,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莘儿端来一碗清粥,临渊自然而然地扶起女孩,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开始一勺勺喂她喝粥。 这几日上官默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神尊无需进食,但是上官默终究是肉体凡胎,每日还是需要进食。 “我感觉好像是灵眼中的某样东西苏醒了,在那一刻占据了上官默的身体,导致她现在体力透支,无法醒转,也有可能是那样东西正在占据她的肉身?” 临渊说出这一番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害怕,但是他从未听说过灵眼中有封印某样东西,而上官默是默禾的后代,更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 “你不是说这一次万无一失的吗?”梁王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对莫淮南说。 身穿浅灰色道袍的莫淮南同样眉头微皱,上官默绝对撑不过几天的,为何他的人还没有把黑曜石带回来? 当然这种心里话他是不会和梁王说的,“陛下,别着急,这天下都是您的,区区一个女人,您怕什么,咱们只要拿捏住她的家人,还不怕她乖乖地把黑曜石送回来吗?” 梁王听到这话更是气愤地抓起茶壶就往莫淮南身上砸,“你懂什么!” 王室秘闻中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历代皇帝为了抢到黑曜石,都用了多少阴暗毒辣的手段,可是最后都被血契,所谓的天道惩罚了。 难道他就能例外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死牢 梁王并不这样觉得,他一个没有主角光环的配角作者要你死还能不死吗? …… 天牢中,幽暗的光线衬的其中十分阴暗,墙壁上忽闪忽明的烛光,时不时响起的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无一不在折磨着牢房内的犯人们。 已经被关了几天的上官雄低迷地靠在一边,上官家的女眷们在另一边的牢房,然而其中除了上官岚,其他都是府上的丫鬟。 几日前,京畿卫一众人抓了上官府上下所有人,罪名则是上官默聚众残杀修士,激起民愤,朝廷已经下了通缉令。 作为老父亲的上官雄是不相信这种事情会是上官默做出来的,但是莘儿那日的神色以及说的话,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难不成默儿真的抢了别人东西,被报复后,竟然在大街上杀了他们灭口?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离得最近的一盏灯忽然灭了,一道缥缈的女声传入上官雄的耳朵中,仿佛说话那人是贴在他耳朵边讲的一般,但是他转过头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爹爹,让您受苦了,近日你可有受刑?” 这声音上官雄再熟悉不过了,他活到这般年纪,竟然忽的热泪盈眶,他随意抹了抹眼角,压低嗓音,细若蚊吟,“默儿,爹爹没事,你千万不要露面,京畿卫现在到处在抓你。” “恩,我知道,爹爹,你放心,”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明日,不,最迟,后日,我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傻孩子,爹爹真的没事,你自己要当心些......” 话还没有说完,灭了的那盏灯忽然亮起来了,几个狱卒赶着一个死囚进来了,他们经过上官雄的牢房,特意往里头看了看。 这人进来好几天,身上竟然还有好肉,一个伤痕都看不到,还真是稀罕啊。 几个狱卒骂骂咧咧的把死囚扔进牢房后,便往外走,其中一人扯开嘴角,露出满嘴黄牙,“那人是怎么回事?犯了事进来,竟然还没有用刑?” 另一个瘦削猥琐的男人瞥了上官雄一眼,解释道,“他啊,就是前几日当街杀修士的那女的的父亲,上头特意交代了不能用刑。” “不能用刑还来什么死牢啊~”一人十分可惜地切了一声。 “你是不知道,南沙街死的那些修士有多惨,若是对凶手的家人下手,万一她来大牢劫狱,我们都会成为刀下鬼的。” “哈哈,劫狱,你们等着,看看她有没有胆量来劫狱?” “莫国师可是在凶手家人的牢房内都设下了禁制,没有人能进得了牢房。” 经过这几日的时间,故意被引导的大众舆论纷纷把上官默塑造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红粉骷髅形象,披着羊皮的女妖。 上官雄虽然没有修为,但是这些狱卒讨论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压低声音,根本不在意谁会听到,有些话自然也落入了他的耳中。 “默儿,你千万不要回来。”他再心中默默说道。 …… …… …… “小主子,这可怎么办?大牢里到处都是禁制,咱们根本进不去啊。”莘儿有些着急。 上官默脸色倒是如常,昨晚她醒来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现在回想整件事情,她才慢慢察觉到其中的许久不对劲。 她当时为何会突然失去神智,为何会暴动,为何会攻击人? “没事,皇帝不敢,也不能杀我的家人。” 女孩转念一想,传音给神尊,“神尊大人?你现在能现身吗?” 过了好一会儿,临渊才出声,“你们把窗子都用布料封起来。” 她们此处是藏身于城西一座荒废的院子中,而且她们每天都要换不同的宅子,才能躲避京畿卫的全称搜捕。 城门处设了禁制,章京上空有巨大的结界,只进不出,她们几乎没有法子潜出章京。 而且上官默根本没有打算潜出上京,她一直在想办法救人。 二人照临渊所说把窗户都封好了,屋内没有露进一丝阳光,莘儿见状便点亮了两根蜡烛。 在有些偏幽暗的房间内,临渊显形了,只不过全身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神尊,你这是怎么了?”上官默和莘儿异口同声地说。 临渊轻咳一声,他整个人的身形却快模糊的看不清了。 “无事,本尊以灵体的形式存在于黑曜石中,每一个月总是有那么几天,会灵体虚弱,不碍事的。” 临渊一解释,两人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说吧~”临渊一双幽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看了上官默一眼。 女孩问道,“神尊,前几日,在南沙街,我真的不是想杀那些散修,后来,不知为何,我突然失去了意识,没有办法掌控身体了,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杀那么多人的,我......” 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自己亲手杀了那么多人,巨大的自责与内疚让她没有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以本尊看来,你无需自责,那一日,你若是不出手,死的便是你自己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临渊淡淡的说,对于上官默这种心理他并不能理解,这要是放在几千年前,区区十几条人命,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临渊一出手,那便是血流成河,都是常见的事情。 上官默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心理却还是很难一下子这么理所当然。 过了好一会儿,她平复了心情后,才问出自己的疑惑,“神尊,我总感觉那一日,我的身体的掌控权仿佛被夺走了一般,体内的灵力更是不受控制,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临渊瞳孔微缩,沉吟了一会儿,才悠悠然道,“这件事情,本尊目前也未可知,且看看日后,你还会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吧。” 末了,他深深的看了上官默一眼,里头包含着许多复杂的难以理解的情绪。 “好了,本尊要回去休息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临渊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了,化作一道金光进入了黑曜石中。 女孩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悦耳的男声,“默儿,本尊认为这件事情有很大可能是梁王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你屈从于他,替他杀了齐王,一统天下。” 上官默一愣,脑子翁的一声,仿佛有什么炸开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血契的漏洞 这一连串的事情看似没有关联,但是却不知不觉走到了这一步,为了救出父亲,上官默思来想去,没有想出办法。 最后迫不得己,定然会去求助梁王! “是了!没错!就是他!” 上官默终于想通了,为什么出事以来,她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何好好的马车走在南沙街,一旁的楼房无故倒塌。 崆山派弟子认出她后,事情能有更好的处理方法,自己却无故暴动,杀了那么多人,被迫被推倒了风口浪尖。 原来是他! “不对,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他做的,说这一切还为时太早。” 可是她该怎么去查呢? “小主子,你还记得沈大人送来的那本《大梁王室秘闻》吗?”莘儿撤下窗户上的布料,日光透过窗户打在她们细致白皙的脸庞上,犹如会发光的白瓷。 《大梁王室秘闻》是上官默去宫中见过沈北后,第二天祖父特意送来的一本书,上面详细记载了六百多年来,梁国王室与黑曜石持有者之间的事情。 “那本书好像在家里吧?”上官默突然颓靡了,那天她出门来找上官岚回家,并没有把那本书随身带出来。 莘儿的玉手忽然托着一本棕色金丝镶边的数,封面赫然写着《大梁王室秘闻》六个大字。 上官默眼睛顿时发光,欢喜极了,抱着莘儿一顿乱亲,“那天我见小姐看完后,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我便收起来了,方便小姐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看。” “我的好莘儿,你怎么这么棒呢~你简直是我的福星啊~” 上官默的胸磨蹭着莘儿的胸,这柔软的触感,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在黑曜石的小世界中,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临渊的脸色也是十分红,仿佛刚刚煮熟的虾一般。 他的手按在小腹下方,在用极大的自制力克服着某样立起来的物件。 ...... ...... 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空,倾倒了许多的霞光,遍布大地,上官默沐浴在晚霞中,她带着极重的的异域风情的眉目此时柔和了许多,一个眼波过去,足以迷倒众生。 她懒洋洋地合上了《大梁王室秘闻》,这六百年的历史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但是她发现黑曜石的持有者换的很频繁。 差不多是三四十年一换,虽然每一个都长得不一样,却都是绝色美人。 这本书事无巨细,把历任梁王与黑曜石持有者之间的关系都讲的十分清楚,可以说两者的关系十分微妙。 虽然我替你做事,你得保全我的家人,血契上虽然明文规定了是无条件服从梁国的统治者,但是黑曜石的持有者对于极个别十分无理的要求,还是会适当利用些手段拒绝的。 至于会不会受到血契的反噬,这本书上面没有提到,毕竟历代梁王并不可能实时跟踪黑曜石的持有者。 “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六百多年过去了,黑曜石的持有者加起来一共才替梁国皇帝完成了九件事情?” 临渊闻言神色一愣,眼神中仿佛有什么碎裂了,“你确定?” “当然确定啊,这本书里面写的清清楚楚。可是血契上明明写着每一个黑曜石持有者都要无条件替梁国王室做十件事情。” “难道这血契背后还有一些潜规则?” 上官默喃喃道,临渊听的两耳嗡嗡,脑子里的许多事情开始交织重叠,犹如一张大网,看似没有关联的事情开始慢慢串联到一起,他没由来地说了一句, “默儿,你试试你的灵力,经过前几日的那次战斗,你的境界应该已经提升到万象境了。” 上官默汇聚全身灵力到手掌上,只觉得手心越来越热,手心聚集一个光球,手腕一翻,一米外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还滋滋地冒着黑烟。 她闭眼凝神,灵力在体内走了一个周期,她有些沮丧,“还是元婴期,但是我感觉修为已经暴增到元婴期顶峰,但是就卡在元婴晋升万象的那个卡口处,上不去。” 临渊嗯了一句便没有再开口了,院子内陷入了沉默。 上官默索性在园内打坐练功,直到莘儿来喊她吃饭,才收敛灵气,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 ...... 夜色沉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味,仿佛有人打翻了香水一般,殿外的太监们下意识的猛吸了几口香味,发出感叹,“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几人齐齐倒下,一名身着飒爽劲衣的女子出现了,白色发带随着发丝在黑夜中随风摇曳。 她一只手刚搭上大门,门便自动打开了,月光乘机偷跑进去,照亮了大殿内的一切。 上官默的神念四处扩散,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目前她还没有感知到危险。 她刚刚走到大殿中央,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笑着开口道,“你来了~” “朕等你许久了!” 女孩闻言绝美的脸还是冷若冰霜,没有一丝笑意,十分不情愿,僵硬地下跪磕头,久久没有起身,“民女拜见陛下!” 梁王居高临下看着匍匐在地的女子,心里爽极了,先前见到他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黑曜石持有者,还不是得屈服于梁国王室。 “深夜造访皇宫,你可知罪?!”梁王拿出君王的威严,整个大殿都被其声浪真的一颤一颤的。 上官默心里一沉,脸色如常,缓缓起身,月光撒在她的头顶,仿佛镀上了一层银光。 “民女有事向陛下禀告,此事一定得无人之时才能说。” 梁王一双鹰眼微眯,她是真的把朕当傻子吗? 她故意放倒殿外的那些太监,难道不是为了刺杀他? “说吧~” 上官默沉声道,“民女有一件宝贝要进贡给陛下......” 她刚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时,周围立刻多了许多手持武器的高手,女孩脸色微变,这些高手身上都贴着一张符咒,上面画着奇奇怪怪的符文,每一张符咒上面都有一条红色的血痕横贯符咒中间。 “那是隐身符,看来这皇帝是等着你自投罗网,这些大成期的高手就是为你准备的。”临渊解释道。 上官默看了周围的高手一圈,这么多大成期高手,梁王还是太高看她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女孩把玩着手中的小盒子,装的冰冷的面具打碎了,眼中尽是不屑。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刺杀 梁王笑道,“上官姑娘,这些高手只是在此保护朕,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保护? “莫非陛下以为,今晚民女是来刺杀陛下的?” 上官默这一句话在偌大的宫殿内回荡,在这深夜,显得有些诡异。 梁王脸色一愣,瞳孔微缩,心想道,难道你不是? 他抿嘴道,“上官姑娘还真像你母亲啊,还是这么会开玩笑~” 上官默眼神微动,“陛下,认识我母亲?” 梁王笑道,“你母亲,朕自然是识得的,还记得朕小时候,你母亲时常来宫中,朕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母亲时,她是那般美,美的不可方物。” 上官默眼神中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她传音给临渊,“神尊,你能看出一人有没有说谎吗?” 一息之后,临渊的声音响起,“他没有说谎,不过,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按理来说,一个男人回忆起一名长得极美的女子,内心是一定会有波动的~” “像他这般,只能说明他有可能已经......” “忘了女子的长相?”上官默不确定地问道。 “是的。” 梁王还记得上官默的母亲长得美,却不记得她的长相,再联想到上官雄和常婆婆等人都是对上官默的母亲记忆不深,可是为什么外祖父对以前发生的事情还记得那么熟悉? 照这样来看,仿佛母亲存在于世间的痕迹在慢慢的被抹去,可是被抹去的为何又只有一部分同她接触过的人? “这是民女炼制的固元丹,特此来献给陛下。” 梁王看着低垂着头的上官默,微微朝底下点点头,离上官默最近的一名大成期修士接过女孩手上的小盒子,探入灵力检查了一番,才递给梁王。 “陛下,是货真价实的固元丹,没有毒。” 梁王眼睛一亮,固元丹对修士是有极大的帮助,能让其的修为灵力更加深厚,巩固其的身体素质。 所以被称之为固元丹,但是梁王并不热衷于修仙。 固元丹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一个非常显着的效果,那就是能加强男性的雄性威风,简单说就是壮yang。 对于坐拥三千后宫的梁王,这个丹药无疑是他需要的。 上官默果不其然看到梁王嘴角勾起的笑容,“陛下,不知道这件东西,宁是否满意?” 梁王随意扫了一眼盒子里的固元丹,竟然足足有三十粒。 “这东西朕勉强收下了,但是你夜闯皇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上官默缓缓开口道,“陛下!民女愿意去齐国!” 这话掷地有声,梁王身子一僵,随即脸上的笑容大放,内心的狂喜抑制不住,“甚好,甚好!” 他欢喜地简直要拍手叫好了,周围的修士们见到皇帝这样子,便收起了手上的武器。 “不过,陛下,刺杀梁王,民女需要一年的时间谋划,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梁王沉默了,要什么万无一失,你以命换命不就好了,还想着全身而退? “一年太久了,三个月。” 上官默闻言眸子一冷,“陛下,民女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件事情,一旦民女出事,黑曜石将被彻底封印。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使用它。” 梁王大吃一惊,心中暗骂道,该死的莫淮南,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和朕讲。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也罢,这件事情本就是要做的万无一失,朕给你八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分裂齐国。” 女孩默默不做声,皇帝这是故意在偷换概念啊,之前是要求她去杀了齐王,现在却变成了分裂齐国,还真是会坐享其成,等着她搅动风云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上官默想起《大梁王室秘闻》中记载的那些历史,淡淡看了眼上位的梁王,他和他的祖宗的行事风格还是挺像的。 不过为何梁王身边有这么多大成巅峰的高手,却不派他们去刺杀齐王,反而派只有元婴巅峰的自己。 这桩桩件件实在是令人奇怪的很啊! 可是现在她却不能直接问出来,且不说梁王会不会为她解惑,他甚至会以为自己是不愿意做这件事情,那么父亲他们会有危险的。 看完《大梁王室秘闻》后,她才真正明白了血契上写的那些条件,其实都是由漏洞的。 比方说现在父亲等人被关在大牢中,其他仇家此时去大牢中害死了父亲他们,并不能算作是梁王违背血契。 若是梁王派人去暗杀她家人,则视为梁王主动违背血契,当场七窍流血,气绝身亡,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昨日莘儿替她破了大牢的禁制片刻,她的神魂得以溜进去,和父亲说了些话,她也知道了,父亲并没有受刑。 若是受刑,天道自会认定为是梁王所做,其会受到反噬。 上官默深吸一口气,血契中的很多规则都太过细节了,既容易让人钻空子,又不容易钻空子。 大殿内沉默了好一会儿,梁王和上官默对视了一会儿并没有话说,他便让高手把她赶了出去。 随后莫淮南施施然走了进来,一片衣角随风飞扬,双眼精明深邃,对梁王随意行了一礼,便开口道, “陛下,在下觉得让上官默去杀齐国实在不合适。她的修为才元婴期,若是按原计划,今晚抓住上官默,逼她自愿交出黑曜石,这天下都尽在陛下囊中。” 梁王君王的威严外露,定定地看着身着藏青色玄衣的男人,“莫国师,朕记得,你已经有好几次想要置上官默于死地了。” 莫淮南紧了紧双手,他察觉到这位人间君王释放的一丝杀气,他虽是大成巅峰修为,是这片大陆上修士最崇拜的人,可是方才一瞬间他倒是也生出了一丝害怕。 他自嘲一笑,“陛下,在下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臣只是单纯的替陛下考虑罢了。” “莫国师,莫不是真的以为朕不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 莫淮南神情不变,“难道陛下就不想臣那样做?” 这位人间君王闻言不可置否,没有回答莫淮南说的话,只是略显疲态的脸透露了一切,他挥了挥手,周围待命的高手,便有几个人站出来“护送”莫淮南离开。 ...... ...... 太师府内,一名身材修长的少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面露痛苦,额头上的汗如豆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前世 面若冠玉的少年眉头紧皱,他嘴里呢喃着,说着一些不太清楚的话,“父亲,别,不要这样!” 少年突然双手紧握,作拱手的姿势,哀求着,“默儿,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他双眼紧闭,表情既痛苦又欢喜,变幻莫测...... 此时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他正被困于梦魇之中~ ...... ...... 张灯结彩,大红彩灯装饰的太师府,形形色色的宾客来来往往,肱骨朝臣们在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一对新人缓缓从门口往里面走,一旁有司仪高声喊道:“欢迎新人入场~” 雷鸣般的掌声在偌大的太师府内响起,人们全都眼中带笑,看着丰神俊朗的言辰挽着小娇妻走到高堂面前。 新人在司仪的喊声中,拜完天地后开始拜高堂。 “见过父亲,母亲。”一对新人毕恭毕敬对太师和太师夫人端茶行礼。 新娘盖头遮住了她的花容月貌,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倒是新郎官言辰眉宇间有难掩的喜色。 “好好,辰儿,你日后要好好对默儿啊。”太师慈眉善目地看着自家儿子和儿媳。 “是,父亲,儿子会的。” 言辰深情地看了新娘一眼,周围的女眷们瞧见这一幕,心中又激动又兴奋,纷纷露出花痴羡慕的表情,小声尖叫呐喊着。 “各位,今日的重头戏来了,有请,送入洞房!”司仪高亢地喊道。 众人纷纷起哄,丫鬟们簇拥着言辰和上官默进入了洞房,与言辰私交甚好的一些公子哥纷纷来洞房看热闹。 翩翩少年郎在众人的瞩目下,掀开了新娘子的红盖头,一张平平无奇,却很耐看的脸,好事的公子哥瞧见了新娘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丽,在心中感慨了好一番,面上却还是保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 “言辰,你好有福气啊~” “是啊,是啊~” 上官默眉眼带笑,嘴边浅浅的梨涡仿佛盛满了酒,言辰只是看了一眼,便有了一些醉意。 他十分温柔地看着上官默,深情地说了句,“娘子,我们成亲了。” “夫君,妾身这厢有礼了~”上官默看着意中人如初见时温柔的眉眼,情不自禁地说道。 一旁被喂狗粮的众人纷纷酸倒了一片,嬉笑打闹了好一会儿,才强硬拉着言辰出去行酒。 “夫君,你去吧,妾身在这等着你~”上官默十分善解人意,大梁的婚嫁习俗向来都是大婚当日新郎要在外接待宾客,新娘子必须待在府内。 她盛满温柔的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看着言辰离开的背影,她虽然长得不出彩,这双眼睛确实格外的吸引人。 言辰十分无奈,他此时很想和娘子温存一会,却不得不应付热闹的场面,席间来了许多他的同窗好友以及良师,酒过三巡,他喝的已经有些上头的时候,管家突然找到他,扶住有些走不稳的少爷,在他耳边轻声说: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 他立刻满脸堆满歉意,冲来敬酒的好友说:“对不住啊,在下有些内急,诸位稍等片刻,只管尽兴喝个痛快。” “言辰,这可是你说的啊,哥哥我今天可要喝光你府上的好酒。”好友玩笑道。 “哥哥你尽管喝,酒管够。”言辰随着管家一同往书房方向走,声音越来越远。 热闹的人群被抛在身后,原本醉醺醺的言辰顿时变得十分精神,目光凝重地看着前方,眼中有一股隐忍的情绪。 他进入书房后,太师坐在太师椅上,满脸凝重地看着言辰,“你今晚一定要把黑曜石拿到手。” 言辰瞳孔微缩,喝过太多酒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嘶哑,“父亲!今日是儿子的大婚之日!您能不能不要再和儿子说这件事情了!” 言烈怒了,这是儿子第一次敢这样顶撞自己,却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猛地大手一拍,身下的太师椅震得粉碎,起身用力甩了言辰一巴掌,俊俏少年郎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言辰!你以为你能娶到上官默是因为什么?那是你爹我在陛下面前求了很久,爹向陛下承诺了,夺取上官默的黑曜石献给陛下,以此换取你们两的一纸婚姻!” 言辰不可置信的看着盛怒的父亲,“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陛下说谁考中了状元,便许其一个心愿,默儿明明是我考中状元求得的,怎么可能?” “呵,”言烈冷笑一声,看了眼太过天真的儿子,“辰儿啊,你想想当今陛下如此忌惮你爹我,怎么可能再把朝中大臣的女儿许配给你,陛下最不喜欢臣子们联姻,搞党派之争。” “辰儿,你就听爹一句劝,好好的哄骗上官默,把黑曜石拿到手,献给陛下,才能换取咱们一家平安啊!” 言辰受了很大地打击,双眼涣散,呆呆地望着一处,他跌坐在凳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言烈恨铁不成钢,他如此优秀的儿子,从小便被他送去崆山派,苦修多年才回到家中,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怎么会栽在那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手里! 他眼珠子一转,心一横,威胁道,“辰儿,若是你不愿意做这件事情,那爹就要对上官默用刑了!” “我在陛下面前已经承诺了一定会把黑曜石从上官默手中夺过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言辰身子猛地一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父亲,孩儿~孩儿,听您的就是了~” “乖孩子,若是没有拿到黑曜石,陛下定然不会放过我们一家的。”言烈看着如此失魂落魄的儿子,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伸手想要抚摸一下儿子的肩头,可是言辰一声不吭地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 “父亲,还有什么事吩咐吗?没有了,孩儿就先退下了。” 言烈欲言又止,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言辰低垂着脑袋,没有看言烈的脸色,静待了一会,他还是什么没有说,言辰便自觉退出去了。 少年朝气蓬勃的脸上满是凝重与难受,他在府内的长廊中一直走啊,走啊,在一条分叉口停住了,一边是去往前厅宴席处,另一条路是去往内院新房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朝内院走去,前厅的乐声丝竹缓缓传入他的耳中,却再也不是以前那般动听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梦境 老师曾经和他说过,丝竹声是世上最美的声音,能抚慰人心,平静心情,可是此刻他听着如此动听的乐声,心中却是如吃了黄连一般苦涩难受。 这一刻,他是真的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门推开后,映入眼帘的皆是大红色,言辰怀中突然多了一个柔软的小东西,他低头一看,正是上官默。 她的嘴角还有一些食物残渣,他温柔一笑,对周围的丫鬟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丫鬟们看着如此恩爱的少爷和少夫人,心里欢喜,捂着嘴笑,纷纷行礼退出房外,还特意把房门关的严实了些。 “默儿~”言辰轻轻把女孩拥在怀中,犹如对待珍宝一般,小心地抚摸着她,轻轻地把她抱起,坚定地往床边走去。 新郎官坐在床上,怀里的女子害羞的躲在他的怀中,言辰轻笑出声,他贪婪地吸着属于她身上的香味,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上官默并非是京城贵女中长得最美的,但却是最有魅力的。 在他初见上官默的第一眼时,便对她一见钟情,此时能娶到她,言辰的心中真的十分欢喜,可是父亲却逼他。 他知道黑曜石对默儿的重要性,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也不知道陛下为何非得要这东西,既然他想要,那为何不直接下旨索要,身为四品官员的岳父能抗旨吗? “怎么了?”上官默眉眼间温柔无双,那双灵动的眼睛只要看一眼,变回沉醉在其中的。 言辰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坚定而温情,他抬起头来捧着上官默的脸道,“默儿,以后你就是我言辰的妻子了,我言辰在此发誓,以后你的命是我的命,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上官默顿时感动地想要给他生猴子,“相公,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发誓了,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以后妾身也会尽心服侍官人的。” 年少的新婚夫妇,都以为今天会是人生幸福生活的开端,可是世间的事情大多数都是不尽人意的,从此,他们的一生都被卷入了阴谋与痛苦之中。 门外的丫鬟们听到里面传出来压低的浅浅喘息声,脸上都浮现了淡淡的红晕,众人纷纷四散开,看着各处的路口。 虽然这里是太师府内院,但是现在少爷和夫人正在行好事,她们做下人的,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而里头正在辛勤耕耘的言辰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床褥爬到他的脚上,猛地一下子刺痛的感觉,就像是忽然被小龙虾夹到手一般。 他扶住上官默,低下头一看,脚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见血的伤口,他仔细察觉了周围,并没有危险,遂继续下面的动作了。 一种极致的快.感灭顶而来,把他完全淹没,言辰仿佛在大海中溺水的人一般,在这股快.感中浮浮沉沉,抓不到救命的浮木。 ...... ...... 少年猛然从梦中惊醒,身下是熟悉的潮湿的感觉,他满脸都是昨晚噩梦后的表情,后怕又有一丝没有睡醒的迷茫。 这是他第一千三百六十七次梦见这个场景了,每一次都是大婚,每一次都是在快.感中醒来,带着一种十分悲伤沉寂的悸动醒来。 这种感觉仿佛是在梦中梦见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一般,那种悲伤痛苦从梦里延续到现实。 青峰听到动静走进来,便看见言辰一如往常,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 “少爷,你又做噩梦了?” 言辰回过神来,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恩。” 意料之中,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并没有告诉青峰这个梦的内容是什么,青峰每次都是以为他做的是噩梦。 “你去拿些冰块来吧。” 青峰有些犹豫,每次少爷做噩梦都是要来冰块,含在口中,说这样会清醒一些,可是无论寒暑都含一块冰在嘴里,大夫说了这样的方法不可取。 言辰看着原地不动的青峰,剑眉微微蹙起,英俊冷酷的脸上有了一丝愠气。 青峰浑身一哆嗦,赶紧在少爷生气之前跑了出去。 言辰兀自整理了一下床褥,换下床单,随意丢在一旁,等着明早的丫鬟进来收拾。 自从做了和上官默大婚的梦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他总是会觉得自己是有妇之夫,身边许多此后的丫鬟都被他赶走了。 他拿了两个柔软的枕头靠在床头,他扯起被子,裹住自己,靠在枕头上,脑子里是各种各样的念头。 “为什么梦里所有人都是和现实中的一模一样,只有上官默,和现实中的上官默长得没有一丝相像之处?” “不对,有,她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有神迷人,只要望一眼,就是被吸引。” “可是为什么我会一直梦到同一个梦境,而且每一次最后都会有那一刹那的痛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说的黑曜石又是什么,那天在小院子里,并没有看见上官默身上有什么黑曜石啊~” “这件事情该不该和父亲说,又要不要找上官默,她毕竟也是主角,说不定她也做了同样的梦境?” “不行,不行~现在在她看来,我与她并不是很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言辰又想起了在太师府初见上官默的时候,她明显是认识自己的,再联系梦境中发生的事情,莫非他们很早很早之前,就在梦境中互相认识,或者说她也曾经做过关于自己的梦? “少爷,冰块来了。”青峰捧着一碗冰小心翼翼地用灵力护着。 “好了,把冰块放下,你出去吧。”言辰的思绪被打断了,有些不爽,青峰走近些后,他才伸手拿了好几块冰块含在嘴里,被子一蒙,便睡下了。 青峰摸了摸鼻头,他又做错了什么吗? ....... ....... 翌日一大早,上官雄在死牢内醒来,坚硬肮脏的床铺他根本睡不习惯,可是窝在角落又会有老鼠之类的爬来爬去。 堂堂御史大夫只好窝在一米五的石床上睡了这么多天。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狱卒们的叫骂声,这么一大早便要起来干活,狱卒们心情不爽,昨晚没有睡舒服,都会来死牢内随便抓一个倒霉鬼出出气。 然而走进来的这些人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径直路过上官雄的牢房,往最深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回家 狱卒们反而在他这儿停下,周围一片的犯人都看向狱卒,心也随着提了起来。 只见一个黑黝黝肤色的高瘦狱卒走到上官雄的牢门前,把上面长长的铁链打开拿下来,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回响在阴暗的牢房中·。 叮叮当当的铁链声落在每一个囚犯的心上,仿佛死神在敲响死亡的丧钟。 这个声音对于死牢的囚徒来说,都是临行前的乐声。 上官雄也深以为此,他听见深处传来上官岚和李管家的声音,还有那些下人丫鬟们。 她们越来越近,看来今日是他们的死期了。 中年男人在这一刻竟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他年纪大了死了无所谓,没想到他上官家竟然就要这样绝后了,还苦了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的人。 “爹爹!”上官岚看见亲人,心中终于踏实了一些,她和那些丫鬟们关在一起,心里害怕极了。 “岚儿~”上官雄眼眶红红的,不敢伸出手去接住上官岚扑过来的身子,生怕狱卒们会动手打骂他们。 上官岚也看出来了父亲眼中的担忧与忌惮,只好收起粉白的双臂,怯生生地在父亲身边站定,紧接着她便听见狱卒粗哑的声音。 “走吧,御史大人。” 走吧! 这无疑是在和他们说“上路吧。” 上官雄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君要臣死,臣不.....” 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父亲,我来接你回家了~” 默儿? 上官雄原本伤心绝望的老脸上顿时涌起了生机,其他人也是如此,上官默在众人的注视下,身披着初升太阳的日光,走了进来,霎时间,整个死牢仿佛被照亮了一般。 其实这是他们看向上官默的眼中带着光,是生的光。 “默儿,你,你怎么来了?”上官雄不可置信地握着女儿的手。 上官默轻笑道,“父亲,我来接你回家,陛下已经查清楚了事情原委,我们和南沙街的惨案没有关系,父亲,我们可以回家了。” 狱卒们看见女孩的笑容,瞬间看呆了,方才她一进来的时候,就仿佛仙女下凡,自带光芒。 后头急匆匆地跟着几人,走在最前头的正是狱卒的顶头上司常大人,“上官姑娘,你怎么能私自闯入死牢呢,这是大忌啊!” 上官默黛眉微蹙,“常大人,方才你也听到了宣旨的公公念得圣旨吧,我可是带着圣旨来的,怎么叫私自闯入死牢?” “这明明是陛下看念及我父亲身体欠佳,特意命民女进来侍奉左右。” 常大人只是一个粗人,说不过上官默,只好在一旁说着一些不重不轻的牢骚话。 “陛下的圣旨里可没有说,你可以进死牢……” 上官默没有搭理常大人说的那些废话,心想道,皇帝已经赦免了我父亲,你还在这拿鸡毛当令箭。 她已经带着众人往外走,他们身上的镣铐全部取下来了,外头有一辆精致的马车等着他们。 莘儿坐在马车上看着走出来的老老少少,跟在上官默身后的上官岚瞧见了莘儿如刀子一般锋利的眼神,有些害怕地往上官雄另一边躲。 “哼!”莘儿一见到上官岚便讨厌她,实在是看不惯她那张脸,和先前她们去杀了的那个女人一样,看着就让人讨厌。 一行人只有上官雄父女三人上了车,其他下人都是步行跟随着马车。 一路上气氛诡异,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上官默想着刺杀齐王的事情,上官雄则担心着女儿,她到底是怎么样把他们救出来的。 可是身为父亲,他总是有着一种长辈的尊严,矜持着不好开口问上官默。 ...... ...... 一处客栈内,常飞和丁华等崆山派弟子聚集在一间客房内。 外头进来一位少年,他是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上官默南沙街暴动杀人案沉寂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有消息从皇城里传出来了。 他一接到消息,立刻赶回来告诉各位师兄,他见到众位弟子,先是行礼,再缓缓开口道,“常师兄,丁师兄,皇帝下旨了。” 众人的心悬起来了,静待他的下文,“赦免了上官默一家,而且告示上写着,南沙街杀人案真凶另有其人,真凶已经伏法了。” 少年把冗长的告示摘取了其中最重要的信息,三言两语便讲完了,可是众人听完后,心里都一沉。 这摆明了是皇帝故意偏袒上官默,而且当日南沙街有那么多路人都看见了,这事情明明就不该这样掩盖其罪行。 “皇帝和上官默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常飞喃喃道。 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 丁华一脸凝重,忽然脸色一喜,“常师兄,下山之前,陆长老特意和我说过,如果在章京遇到难事,可以找言师弟。” “你是说言辰?”常飞问道,“掌门的关门弟子?” “是的。”丁华点点头。 此时常飞的玉牌突然震动了一下,这是有人传讯给他。 他解下腰间别着的玉牌,前面写着崆山派三个龙飞凤舞的字,后面则刻着各自的名字。 这不仅是崆山派弟子的身份牌,关键时候还能用来传讯。 此时玉牌变得通透无比,就像是一面镜子一般,上面的字全部变透明了。 常飞往玉牌里注入一丝灵力,上面慢慢浮现了几行小字。 “吾派弟子,此行是为传道,切勿耽误正事,即刻前往风武街......” 玉牌上的字只有持有者注入灵力后方能看见,而其他人是看不见其上面的字,这在一定程度是保证了传讯的私密性,也能让崆山派弟子之间能及时联系到。 “掌门让我们今日去风武街传道。”常飞向众位师弟传达了掌门的指令。 “风武街是章京的四大主干道之一,来来往往确实会有很多行人,这有利于我们传道。” “北华,你带着几位师弟去找找言辰师弟吧,找到他后来风武街与我们汇合。其他人则跟着我和常师兄去风武街,这一次定要招揽到好苗子,为三年后的灵剑大会做好准备。” 丁华分配好各自的任务后,一屋子的人分作两队,离开了客栈,混入偌大的章京中了。 ...... ...... 陈北华等人按照陆长老给的线索找到了顺德街的一家酒楼富香居,一行人进去后,立刻就有小二上前来迎接。 “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你们老板在哪?”陈北华问小二。 小二笑道,“几位客官,老板有些事情外出了,不如你们先坐下点些菜,老板来了,小的立刻替各位找他来。” 陈北华看了看富香居内的格局陈设,一看就是接待贵族的酒楼,看来老板背后也有一定的势力。 他们这样贸然找老板是行不通的。 于是,陈北华象征地点了几样菜,便拿出一腚银子偷偷塞给小二,手中突然出现一枚玉牌,上面刻着崆山派三个字。 “小哥,你替我们向老板说一声,在下乃是崆山派的弟子陈北华,此次前来章京,遇到些事情,急需言辰师兄相助。” 店小二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才笑盈盈地接过陈北华递过来的玉牌,“公子,请稍等片刻。” 他们目送着店小二手脚麻利地走到了后堂,有人忍不住小声吐槽道,“章京这里的人真是势利,没有钱连传个话都不愿意。” 陈北华并没有反驳,只是看了说话那人一眼,后者便乖乖禁口,不再言语。 他虽然比丁华和常飞都小,但是此次下山,长老们还派了许多年轻的弟子,其中不乏有比陈北华还要年纪小的。 此时他终于可以过一过当师兄的瘾,内心还是很美滋滋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捧着陈北华的玉牌,他向崆山派的弟子行礼说道,“各位修士老爷,我家主子说了,各位若想见他,那就随我来。” 陈北华微笑点头道,“好的,那劳烦掌柜的带路了。” 有个少年跨大步走到陈北华身边,小声嘟囔了一句,“陈师兄,我们这是去见谁啊,这人也太大的排场了,竟然还要我们这么多人去见他?” 陈北华闻言脸上笑容未减半分,但是嘴上却说道,“你管好自己的嘴我们去见的是掌门的关门弟子——言辰,言师兄。” 崆山派的弟子都听过言辰的威名,就是因为他是崆山派少有的天才少年,堪堪十六七岁,便是元婴顶峰的修为了。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言辰在章京的真实身份,这会仍有个别人对他摆这么大的谱很有意见。 掌柜的带着崆山派众人出了富香居,穿行了好几条大街小巷,陈北华等人对章京并不熟悉,任由掌柜带着他们游走。 终于他们在一处停下,掌柜的指着前面的早点铺说,“喏,那里坐着的身穿墨绿色华服的正是我们富香居的主子。” 陈北华点了点头,仔细地查看着周围的房屋,街对面有一座很气派的宅子,外头挂着牌匾,上面写着“上官府”。 上官? 又是一家姓上官的。 “你们找我有何事?”言辰看见了腰间佩戴着崆山派玉牌的一众年轻弟子,不待他们坐定便问道。 掌柜的冲言辰笑了笑,一旁的青峰拿出早早准备好的银子递给了他,富香居的老板便离开了。 陈北华带着众师弟朝言辰认真的行礼,他才把来意说了出来。 “言师兄,前几日我们在南沙街与一名女子起了争执,她打伤了我们派的好几位弟子,还有许多散修......” 言辰把碟子里的最后一个小笼包吃完后,才转过头幽幽地看了陈北华一眼,后者瞧着言辰的深邃眼神,没由来的有些害怕,话讲到一半竟忘了继续说下去。 只见言辰轻启薄唇,“此事我早就知道了,不必再赘述,直接说你们来找我何事?” 陈北华咽了咽口水,轻咳一声,道,“是常师兄和丁师兄让我来找言师兄你,两位师兄觉得朝廷此次没有处置好上官默,任由凶手逍遥法外,我们作为崆山派弟子,定然是要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的。” “可是上官默有朝廷护着,常师兄觉得要杀她可能没有那么轻松,所以想要我来请言师兄出出主意。” 青峰在一旁看着毫不知情的陈北华,心中不禁为他捏一把汗,当日在南沙街救走上官默的正是我家公子,你今日还敢来这找他说这件事情。 “哎,真是无知害死人啊!” 言辰并没有像青峰以为的会暴怒,他反而笑着问道,“这一次常飞和丁华来章京是为了?” “招生,长老们说要向章京的民众传道,多招生,为三年后的灵剑大会做准备。”陈北华笑着解释。 他心里暗暗想着,没想到言辰师兄笑起来这么好看,以往在崆山派都不曾见过言辰师兄,真是可惜啊。 “你们可有商定在哪里传道?” “风武街。” 言辰沉默了一会,凝神道,“找上官默报仇一事,我有主意了,风武街离这儿很近,只要在前方拐个弯就到了。” 他朝各位师弟们笑了笑,“不如,我们先去风武街和常师兄他们汇合吧。” “好。” 其中有几位女弟子看见言辰对她们笑,瞬间脸色通红,十分娇羞地对言辰暗送秋波。 ...... ...... 马车缓缓地行驶着,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大街上回响,突然马车停下了,李管家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 “老爷,前面有修仙门派在招生,堵的水泄不通,恐怕我们要换一条路了。” 一张略显老态的帅脸探出马车窗外,看见了不远处围着好些人,那儿立着一块很高很大的旗子,上面写着崆山派三个大字,一旁还有一行小字,招生大会。 “这里离家很近,只要过一条街就到了,你先去问问前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能让行,咱们就直接过去,若是不能让行,下车走回家也比绕路快。” 李管家应了一声是,便下车往人群中走去,他艰难地从如潮水般的人群中挤进去,正好看见正中央有好几位仙风道骨的白衣修士。 他们围着一块一米多高的水晶石头,水晶石头前面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最前面的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把手放到水晶石头上,水晶石头散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 “低级水灵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面子 一旁的崆山派弟子在纸上记下了少年的灵根属性,并让他在自己的资料旁签好名字。 后面排队的人自觉往前走,再次伸手,放到水晶石头上,自然有人会念出他的灵根属性,再登记好。 李管家看了三四个人测灵根,知道了大概的流程,便回到马车旁,与上官雄详细地说了一番。 “老爷,前面是崆山派弟子在测灵根招生,围了好些人看热闹呢。” 上官岚凑过来听热闹,看着不远处流光溢彩的水晶石头,不禁有些心神向往。 上官默听到崆山派三个字就有些头疼,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有他们! 中年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在两个女儿之间转来转去,终是轻声说道,“岚儿,你同为父一起下来,父亲带你去拜入崆山派,修炼。” 此语一出,他的两个女儿都惊讶地看着父亲,上官岚心里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欢喜更多一些,如果她能拜入崆山派,那么日后若是姐姐发现了母亲秘密,迁怒于她,她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 不得不说,父女之间的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上官岚与上官雄想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也是担心这一点,大女儿如今修为看上去就很高,若是日后她察觉了何师犯下的错事,他心中也不确定默儿会不会放过岚儿。 左右都是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护着谁都会对不起另一个女儿。 倒不如,让她们二人的修为在同一水平线上,日后儿女的福气,那便不是他这个老父亲能管的了,届时他想管恐怕也管不了咯。 上官默对父亲突然的决定很震惊,但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想通了父亲这般做的道理,只是笑了笑,应了一句,“好。” “可是,父亲,那日姐姐在南沙街遇见的仇人好像就是崆山派的人~”上官岚一副十分害怕,仿佛这件事情很不好意思说出来一般。 上官雄身子果真一僵,他掀开了窗帘一看,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了,看来崆山派的名声很响亮,若是岚儿能拜入其门下,定会得到很好的教导。 他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上官默,正想说,“默儿,不如,你......?” 男人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上官默便答道,“好,父亲,我去向崆山派的人道歉,只不过若是岚儿没有通过崆山派的灵根测试,那修仙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男人看着女儿的浅紫色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默儿,爹爹不是......”偏心。 上官岚脸色一喜,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姐姐,甜甜地冲上官默说了一声“谢谢。” 上官默只是扯了扯嘴角,假笑了一下,她弯腰下了车,随后二人跟着她一起下了马车。 “前几日把你从南沙街救走的人出现了,站在崆山派弟子身边。”临渊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 他倒是有些好奇,那天那人把上官默救走后,今日却出现在崆山派弟子身边,若是那些修士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更加有趣呢~ 上官默这个老爹也真是,竟然为了他的二女儿这般对待默儿,若是本尊能现身,定要好好教训他! 女孩半耷拉着的眼皮总算是睁大了一些,那一日救她的人,她并没有看到,可惜神尊和莘儿见到了人,却不认识他。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这么巧碰见,我定要好好向他道谢。 围了四五层的人群突然自动散开了一些,留出了一条供一人行走的小道。 只见一位绝色容颜的女子缓缓走上了崆山派搭起的台子,身后跟着一个女孩,长得也很美,但是有了朱玉在前,相比较之下,后头的女孩显得有些逊色了。 围观的群众们细细观察,还发现女孩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疤痕,不少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上官雄听到这些话很不爽,但是眼前都是一些百姓,他不是一个喜欢用官威来欺压平民百姓的人。只好任由他们自说自话。 崆山派的弟子自然是看见了上官默,丁华立刻上前拔剑相向,“你来此处作甚?” 言辰坐在后边,陈北华指着突然出现的上官默,小声在他耳边解释道,“她就是丁华师兄说的那名女子,她屡次打伤了我们崆山派的人,明显是不把我们崆山派放在眼里。” “言师兄,陆长老说有什么事情找你就行了,言师兄,你快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言辰一眼不发地看着与丁华对峙的女子,这是时隔七年他第二次见到上官默,这容貌气质和他梦中的那位上官默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是那双眼睛不知为何他只要一看,总是会与梦中的上官默的眼睛重叠。 “言师兄?”陈北华见言辰在发呆,忍不住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青峰在一旁看到不禁为陈北华的小命捏一把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位道长,别这么激动嘛~”上官默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微笑,时而亲和时而又疏离。 她捏着丁华的剑刃,在外人看来,很轻易地把丁华的长剑给压下来了,只有本人才知道,从剑刃上传来的灵力有多强大的威压。 上官默缓缓走进丁华,后者一脸戒备的看着她,周围除了替百姓测灵根的弟子,都围了过来,他们想要拔剑,但是手搭在剑柄用力一抽,佩剑都纹丝不动。 “道长,我今日无意与你们争执,只是南沙街的事情,朝廷已经说抓到真凶了,你们还是不要和朝廷作对了。” 上官默的声音不大,她是贴近了丁华才说的,一字一句都落在他的耳中。 常飞并没有丁华那般气恼,他双臂环胸,看了一眼这边,便看向了言辰,然而这也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家伙,他仍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丁华握紧了佩剑,手上暴起的青筋无不显示着他的愤怒。 他已经第三次败在这个女子手里了,他是真的不服气! 女孩的一只柔夷搭在丁华肩膀上,“好了,往事就冰释前嫌吧,我想你们崆山派弟子已经输给了我三次,还是不要再有第四次了。”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毕竟,这大派的面子还是要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小人行径 “妖女!休得胡言!”崆山派弟子怒喝道。 上官默无奈扶额,和这种名门正派作对就是有这点坏处,只要和你作对,通通都是邪魔外道。 不过这称呼是真难听! 上官雄错愕地看着女儿,上官岚有些惊恐,姐姐不是说向崆山派道歉吗?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那她还能不能拜入崆山派了? 围观的百姓们听见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竟然大言不惭说崆山派弟子输给了她三次。 他们原本对崆山派弟子都是十分崇拜的,如今上官默这番话让他们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丁华等人。 陈北华等人看到百姓的反应,把这一转变都怪罪到上官默头上。 “丁师兄,这女子竟然当众说这样诋毁门派的话,真是可恶!”陈北华上前一步。 “丁师兄,咱们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另一人说道。 常飞淡淡道,“她说的不无道理,你们我们确实败给了她三次。并未说错,咱们堂堂大派,怎么能因为别人说了真话而怪罪于她呢~” 丁华古怪地看了常师兄一眼,怎么回事?师兄还替外人说话? 可是他转念一想,上官默说的话也有道理啊,崆山派最主要是在齐国国内有声望,素来他们也是在齐国国内传道,也不知道这一次掌门为何非得让他们来梁国。 随即常飞便传音给丁华,“我们此次来大梁传道,众所周知,本身我派是更倾向于齐国的,此次在大梁还是不要过分与当地人起冲突,尤其上官默还有朝廷撑腰。” 丁华仔细思量了一会,道理是这个道理,遂传音给常师兄,“只是可惜了那些枉死的师弟们。” 常飞冲他微微点头,眼神示意他向陈北华等人传音,不要和上官默作对,息事宁人。 “是啊,还是这位大哥讲道理,人啊,即使败了也该有些气节吧,你说是不是啊?”上官默自从重生后,便明白了一点,绝对不要委屈自己,道歉时绝对不可能的。 尤其是她已经答应了梁王,一年内定要杀了齐王,且不说此次任务相当凶险,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命活着回来。 既如此,平日里行事何必再忍气吞声? 啪啪啪! 人群后面突然响起了掌声,“说得好!” 言辰施施然走出来,与上官默对视了一眼,女孩眼中的情绪并没有藏的很好,惊讶溢于言表。 他微微咂舌,上官默这表情有些令人费解啊,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会惊讶,无非是认识此人,而他的突然出现令其很惊讶。 由此可以推断出,时隔多年,上官默根本没有见过他,竟然还能认出他,这是不是说明,上官默也和他一样,做过一样的梦?言辰强压下心中的万千思虑,对丁华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江湖上比武切磋的人多如牛毛,若是每一个败了的人都如丁师弟一般,恐怕江湖上会掀起不少的血雨腥风啊~” “这是救你的那人。”临渊再次强调嘞一次,上官默惊讶的表情其实是临渊说完这句话后。 她上台后便已经注意到了言辰在这,但是她认为言辰并不能认出时隔多年的自己。 她是完全没有想到救她的竟然是言辰,前世害死她的人! 她们两还真是有缘分啊,上辈子纠缠了那么久,这辈子竟然还会牵扯道一起。 孽缘! 孽缘! 她在心里骂了许久,另一边丁华还想要反驳言辰说的话,但是言辰的语言天赋还是很强的,三言两语便把丁华说服了。 常飞第一次见到言辰展示如此好的口才,他以往在崆山派也只是远远地望见过几次这位传说中的掌门的关门弟子。 “没想到言师弟的口才如此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常飞笑着拍了拍言辰的肩膀。 其他崆山派弟子也被言辰说服了,心中对上官默的敌意少了许多。 “常师兄谬赞,倒是各位师兄弟来了章京,怎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言某也好带各位师兄弟好好畅游章京啊。”言辰一脸恰到好处的笑容。 上官雄认出了这是太师府的公子,没想到太师的儿子竟然是崆山派掌门的关门弟子,若是岚儿能拜入崆山派,定能学到保命的本事。 “小言公子,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上官雄露出一个十分规范的露齿笑,“这是小女上官岚,想拜入崆山派门下,不知,小言公子能否替本官引荐一下?” 言辰微微颔首,似有若无的瞥了上官默一眼,女孩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既然父亲愿意出面,她是自然不像和言辰打照面的。 “御史大人,客气了。” 上官岚看言辰答应了,便主动上前,堂而皇之地走后门。 “丁师兄,麻烦你先替这位姑娘测灵根吧。”言辰说完后,便打算坐回原位。 跟在身侧的青峰有些不解,少爷一大早便来上官府对面的早点铺等着,就是想看上官小姐一眼。 如今终于见到了,两人却和陌生人一样,连招呼都不打,也真是奇怪。 “你们什么屁大的崆山派,怎么可以这样?”有个壮汉忽然冲上台指着上官岚险些要把她推倒在地,“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插队!” 上官岚被吼懵了,下意识地想要躲到父亲身后,却不小心撞到了丁华怀中。 丁华是个血气少年,第一次接触到一个漂亮小姑娘,脸上竟然泛起一丝薄红。 “你是何人?竟然在此喧哗?!”丁华扶住了上官岚,厉声叱责上台的壮汉。 壮汉余光瞥了眼排在队伍中的一个公子哥,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你们崆山派自诩名门大派,却是这般小人行径?” “这些排队的人,哪一个不比这小妮子来的早,这老家伙和那小家伙三言两语说了几句,这贱蹄子便可以插队了?” “这还算什么公平啊,你这崆山派想来没有什么好的,不进也罢!” 不远处的客栈四楼内,正有一个头戴斗笠的人看着这边的热闹,壮汉出言不逊时,此人正想出手教训他一番,台上的壮汉竟然被打飞到一丈以外了。 上官默拍了拍衣襟,看着口吐白沫,不能言语的壮汉,嗤笑了一声,“打你,真是脏了我的手。” 丁华惊呆在原地,虽然那壮汉说话有些难听,但是修仙之人,不是应该清心寡欲,以理服人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别怕,有本尊指导你 丁华惊呆在原地,虽然那壮汉说话有些难听,但是师尊长老们教导弟子们,作为修仙之人,应该清心寡欲,以理服人。 上官默的修为在同辈之中已经是很高的了,没想到她竟然就那么粗暴地动手了? 丁华很是不能理解她的行为~ 陈北华等年轻弟子倒是觉得上官默做的很对,那壮汉竟敢当众污蔑崆山派的清誉,真是该打! 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转头看向排队的那边,手腕一转,一名身着华服的公子哥被腾空拎了出来,立在上官默面前。 “方才那壮汉是你找来的?”上官默盯着华服少年悠悠然开口道。 眉眼间跳窜的怒火证明着女孩此时没有多少耐心,华服少年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 “本公子若说是,你当如何?” “默儿,算了。” 上官雄总觉得女儿接下来说的话会很吓人,他下意识想要上前捂住女儿的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的人敢骂我爹,我妹妹,还有我妹妹未来的师门,你说我该对你做什么呢?” 上官默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用最怂的语气讲最横的话。 “不用你想,本姑娘已经想好了,不如杀了你吧!” 话音一落,上官默凛冽的一掌直击少年的面门。 他连忙喊道,“我乃礼部侍郎陈谦的儿子陈响,你若是敢对我动手,我爹定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默肆无忌惮地笑了,收敛了灵力的手掌停在他的面前,犹如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 “礼部侍郎官很大?” 言辰人爹是太师都没有说话,你一个礼部侍郎的儿子就狂成这样了? 上官雄及时上前劝阻女儿,“默儿,咱们还是不要闹这么大的动静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上官默浅笑道,“父亲,此事你别管了,您站在旁边等着就行了。” 陈响脸色很难看,“官是不大,但是你还是杀不了我。” 话音刚落,围观的群众中突然蹦出一人,他如豹子一般的弹跳力,蹭的一下就到了台子上。 刚劲粗糙的双指做扣门的姿势,直击上官默的脆弱关节处,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孩而下手轻点。 上官默只好收回手,脚尖轻点地面,很轻易地就躲避开了来人的攻击,同时拽着上官雄的手臂,把他拉到言辰身后。 拉开距离后,她才看清楚陈响的帮手竟然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全身都有腱子肉,看上去十分有精神。 “这位小姐,不知如何称呼?”老人护住陈响,并没有执着于上官默纠缠,他抱拳行礼道。 上官默淡淡地回道,“上官默。” “上官小姐,今日之事是我家少爷的错,不如上官默小姐能都卖老夫个薄面,别和小孩子计较?”老人笑道,只不过他的笑容总是很诡异,还不如不笑的好。 小孩子? 陈响这么大了还算小孩子嘛? 上官默在心里疯狂吐槽道,但是她的脸色忽然有些僵硬,因为临渊传音给她眼前的这个老人已经是大成巅峰的修为了。 “现在大成巅峰的修为怎么经常能碰到?”女孩传音给临渊,原本和李管家留住马车上的莘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丁华等人都看向上官默,只听见她幽幽道,“罢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 她指着陈响,继续说,“让他给我妹妹还有我爹他们道歉即可。” 在场的人看见女孩一只纤细如葱白的手指微微翘起,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她长得实在是太美了,光是一只手指都能让人浮想联翩。 老者顿时脸色大变,堂堂礼部侍郎的公子岂是这等小女子能欺负的? 陈响气急败坏地扯着老者的袖子,“别和她废话了,陈叔,快杀了她!” “默儿,别怕,此人不过是大成巅峰的修为,有本尊指导你,尽管去战吧。”临渊传音道。 上官默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话有些似曾相识,“几天前,在南沙街,你也是这样说的。最后呢,神尊好像连个影子都没有露吧。” “额,在南沙街那次是不一样,本尊受限了,根本出不来,今天可不一样了,这老者不过是个大成修为,那男娃却那般有恃无恐,实在是太猖狂了。” 上官默懒得和临渊去纠结些细枝末节,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自己的底气足了很多。 老者不说一句话,就开始贴身靠近上官默,临渊的话在老者没有动身之前便传到耳中,上官默很轻易地躲开了他的攻击。 “此人是精修体术的大成修士,此类修士都善近身肉搏,你尽量别让他有接近你的机会,再找准时机,反咬一口。” “他的肩膀有过旧伤,你抓住机会就往他肩膀处打,精修体术的修士虽然体魄很好,但是新伤旧伤加在一起,也够他喝一壶了。” 临渊喋喋不休地和上官默讲着,她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看着如此精瘦的老人体魄很好? 然而她刚吐槽完,便发现是她太低估了体术修士,老者简直如一头成年的雄性猎豹,弹跳力和体力都十分惊人。 他们两一来一往,一追一躲,已经有好几百回了,旁人看着只能捕捉到他们两的残影。 就连丁华和常飞等人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虽然很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上官默的天赋惊人,修为更是远超同龄人。 上官默若非有黑曜石中强悍的灵力支撑,此刻她恐怕就要累到在地,反观老者连大气都不喘一下,精神抖擞。 女孩故意露出不敌的疲态,老者为之一振,身形如鬼魅一般窜到上官默面前,临渊同样在其动手前就提示了。 上官默此次不躲,反而迎面而上,只见到两人如闪电一般擦肩而过。 上官默腰部有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那是老者的灵力撕扯开的嫩肉,老者的肩膀处有两个掌印,凹陷进去,眨眼的功夫又重新复原了。 他的身体就像是充了气的娃娃,能吸收掉各种强悍的力量,从某种方面来说,老者的体魄比上官默要强上很多倍,趋于完美。 “做得好!你再找准机会,他的肩膀只要再受两次重击,他强悍的体魄定会溃败。”临渊仔细分析道。 上官默微微点头,把喉头喷上来的鲜血咽了下去,黛眉紧锁,一双美目中满是杀意。 ...... ...... 风武街热闹的紧,殊不知这边发生的一切都被人记录在册,送到了皇宫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惹事 ...... 风武街热闹的紧,殊不知这边发生的一切都被人记录在册,送到了皇宫内~ 皇帝看完了暗卫送来的关于风武街发生的一切,顿时火冒三丈,气的把黑沉木桌子上的所有奏折一把掀翻在地。 “该死的上官默,朕刚把他们放出来,就给朕惹事!” 桑亮太监身子一抖,跪在地上喊着,“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别为了这些臣子伤了龙体啊。” 梁王胸膛剧烈起伏,这一下子被气得有些狠了,他恶狠狠道,“派人继续盯着上官默,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报过来。” “不,把他们一家人都盯着,每天干了什么都汇报过来。” 桑亮太监领了之,急忙起身退了出去。 ...... ...... “夏公子,多谢你今日抽空陪我出来。”赵丽媛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翩翩少年郎说道。 夏千漓浅笑道,“赵姑娘客气啦,夏某在章京也无事可做,还不如陪陪佳人呢~” 赵丽媛耳根微红,任哪个女子被夏千漓这般看着,都会不好意思的,“只是不知道现在上官伯伯他们回到家了没有?” “父亲也真是的,太心急了,非得这时候让我去拜访一下上官伯伯。” 赵丽媛本来不想出门的,毕竟人上官家刚刚没了牢狱之灾,此时应该是他们举家庆祝的时候,父亲非得说他担心这位好友,让她做代表去上官府看看。 “赵太傅也是关心则乱啊~”夏千漓的眼中有意思奇怪的情绪闪过。 ...... 他来章京已经快三个月了,这些日子他每日都是流连于章京王臣贵胄之间举办的宴席,凭借一个商人的假身份也算是混的如鱼得水。 前几日他第一次带着廖逸林出现在太傅面前,没想到他竟然认得廖逸林...... “你怎么会识得此人的?”赵太傅强压下心中的惊讶,尽量让脸色平静些问道。 当初陛下非得要对廖氏一族赶尽杀绝,他原本是不同意陛下的计划的,可是一个十分猜疑的君王想要铲除潜在的危险,他们做臣子的,劝说了无济于事,也没有办法阻止陛下想要做的事情。 当年廖逸林被关押在狱中时,他曾去看过一次,今日一见,虽然隔了多年,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知为何,长大后的廖逸林总是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位公子,他是夏某一次下商时无意救起的,当时他伤的很重,大夫说他曾经受到非人的虐待,而且脑子失忆了。”夏千漓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给赵太傅听。 “夏某也是个古道心肠的人,既然是我救了,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后来这位小兄弟说他依稀记得自己的家在一个叫做章京的地方。所以在下今日才唐突带他来见太傅,想来太傅在章京的人脉定然比我这个铜臭商人要多的很。” “若是太傅能帮这位小兄弟找到家人,夏某定有重谢。”夏千漓满脸希冀,有一丝担忧与一丝期待。 赵坚沉默了一会,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行,夏公子不如先让这位公子在我府上住下,待查到关于他家人的消息,老夫也好及时告之他。” 他补充了一句,“至于重谢就不必了。” 廖逸林心中一惊,他当初就是杀了这位太傅的庶子才被下狱,若是住在他府上,岂不是很危险? 他很想和夏千漓说不要答应,可是夏千漓早在来之前就与他说好了,一切的事情都要听他安排。 夏千漓看了看有些局促的廖逸林,便转头对太傅说,“赵太傅考虑的很周到,只是这位公子的病情还没有恢复,他现在正在吃一副药,大夫说了这服药每天都不能停,一旦停了他这个失忆症恐怕治不好了。” “罢了,既然夏公子都这样说了,老夫也不强人所难,只是找人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赵太傅是个官场上的老狐狸,夏千漓看出来了他这是故意在拖时间。 “要想在偌大的章京内找到这位公子的家人,恐怕有些不容易。” “不知道这位公子,可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 廖逸林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 ...... ...... “小姐,前方堵车了。”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打断了车内二人的交谈。 夏千漓笑容保持不变,“赵小姐在车内坐会,夏某下车去看看。” “嗯。”赵丽媛微微点头,看着夏千漓的背影出神了一会,便自己到床边,探出头去看看前面的热闹,奈何人头攒动,什么也没有看清楚。 她的丫鬟赶紧说道,“小姐,你快进车里吧,现在这里堵车堵得严重,人鱼混杂的,您还是待着车里安全。” 赵丽媛笑道,“如儿,没事的,我只是看个热闹而已,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啊?” 叫如儿的丫鬟还想说些什么,夏千漓已经回来了,“赵小姐,过了这一条街就到了上官府了,前面正好是崆山派弟子在招生,围了很多人,马车都堵着了,过不去。” “如果我们绕路恐怕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到上官府呢,不如我们下车走过去吧。” 如儿闻言立刻就想反对,但是赵丽媛不假思索道,“好啊。真是没想到夏公子来章京才三个月,就对章京的街道如此熟悉了。” 夏千漓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一出现,就迷倒了周围的少女们,“赵小姐,是赵太傅昨日便与我说了,今日要我陪你去上官府拜访,夏某自然是要好好做些功课的。” “你说是不是啊?赵小姐?”他略显俏皮地冲女孩眨眨眼。 赵丽媛的耳根又没出息地红了,“夏公子说笑了。” 此处围观的群众太多,还时不时传来砰乓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打架啊?” 赵丽媛刚问完,一旁的一个少年好像不小心踩到了石子,身子一歪,带着好几个人都跌跌撞撞站不稳,险些把赵丽媛也带倒在地。 幸好夏千漓眼疾手快,大手伏在赵丽媛的腰间,两人站如山巅,在夏千漓的怀中,赵丽媛才得以安全地穿过最拥挤的人潮。 崆山派周围的观众分成了两边人潮,中间空出来的位置是被迫空出来的,而刚来的夏千漓和赵丽媛并不知情,他们刚走出人潮,来到中间最宽敞的空地时,便有两股强大的气浪扑面而来。 夏千漓一把护住赵丽媛,单掌支起防护罩对抗两股强悍的气浪。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上官岚的灵根属性 待两人站定后,才发现竟然有两个人在打斗,索性周围的百姓都散开了,但是两人还是很克制没有释放全部的灵力,一旦释放全力,恐怕方圆几百丈都会受到波及。 “不是在招生吗?为何会有人在此处闹事,竟然还闹出这么大动静,京畿卫不来管管吗?”赵丽媛素日里会和父亲一起议事,此时说话间更是有了一些官威。 这般闹下去,最后百姓定会遭殃的! 夏千漓定睛一看,其中一人竟然是上官默! 不远处上官默正在与老者缠斗,两者虽然实力差距悬殊,但是有临渊在指点上官默,老者每一次出手都会被上官默提前预知,及时躲掉。 随之时间的推移,老者察觉到了女孩每次都能躲避开他的攻击,老者的速度开始加快了。 一个精修体术的修士,其速度是没有上限的,既然你能提前预知我的动作,那老夫快到一种程度,你便没有时间去反应了吧。 老者这般打算着,身子一晃,再一次闪出去,临渊几乎是同时提醒上官默,但是她已经来不及闪躲了,仅仅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处于旁观者的视角,会觉得上官默是站在原地接了老者的双拳,此时他的拳头就像是黏在上官默身上,疯狂输出,打出了好多的暴击。 上官默的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伤口,这一连串的爆炸伤害,险些让她魂归九天,幸好她调动了黑曜石中的灵力,灌输到自己的身体内。 若是把灵力比喻成车,那么原本上官默的身体只能跑一辆车,现在被她在险情中激发了潜能,赛道被拓宽了好几倍,瞬间能同时跑三辆车了。 及时的灵力补给,让上官默的状态瞬间恢复,她的身体无视往后退的惯性,猛地侧身折返,整个人快速往后退。 在众人看来,上官默明显不敌,只能在这作老鼠躲猫猫的伎俩。 老者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高手不屑于一直追赶,他停下看准女孩行动的轨迹,等待一个时机,他想要一举杀了这女孩。 刹那间,老者化作一道光冲向上官默。 然而就在老者近身的时候,上官默也是毫不留情地使出了最强悍的灵力,击中了老者的肩膀。 她虽然偷袭成功了,却把胸前脆弱的地方送到了对方面前,一掌下去,上官默仿佛听到了自己肋骨断掉的声音。 老者没有想到上官默被他打的这么惨,竟然还能有余力反抗,一时间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接下了一掌。 他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力,从他肩膀处的伤口渗入体内,疯狂的碾压他的各处经脉,这灵力与他深厚的灵力相差无几,此时犹如脱缰的野马在体内尽情践踏蹂躏他的各处神经穴位。 老者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模样,顶多就是凝丹初期,竟然能有这么高爆发的灵力。 此女不凡啊! 这一系列的变化,在普通百姓的眼中,只看到一道光飞到上官默身边,一眨眼的功夫,光消失了,两人也分开了,都明显受了重伤。 夏千漓看着眼前打斗的二人,眼中的情绪再难压制,没想到上官默的修为竟然就到了元婴巅峰。 她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与她对阵的老者是大成巅峰,两者水平整整差了两个阶品。 然而上官默看上去并没有打的很吃力,这女孩还真是会给他惊喜啊。 老者闷哼一声,嘴角流出暗红色的鲜血,身形一晃,他突然出现在上官默的身后。 临渊同时提醒上官默,她手中突然多了一条长鞭,鞭子绕到其身后,往老者身上缠绕,同时鞭子上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势要把老者缠起来。 老者灵活一转侧身躲开了鞭子,双手如鬼魅一般的速度,急速在女孩的背部打了十几掌,汹涌的灵力透过伤口进入到女孩的身体内,与其本身存在的灵力互相充斥,撕扯。 女孩松开了鞭子,鞭子犹如一条毒蛇,一直往老者身上钻,他索性故意让鞭子缠上自己,再徒手将鞭子打成一个结,然而鞭子还像一条蛇一样在不停地挪动,他索性把它丢到一旁,不再理会。 做完这一切,他的双手全身全都是密密麻麻细小的伤口,还有鲜血在不断渗出。 上官默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老者看到女孩痛苦万分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欺身上前,眼看就要把女孩杀了。 “小屁孩,你的天赋很高,但是在老夫面前,你还是需要再多修炼几年。”老者嗤笑道,“之前一直让着你,想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 “这最后一掌,就当是老夫替天行道,消灭了你这猖狂小儿。” 女孩捂住胸口,根本不能挪动半分,灵力也使不上来,只能不甘地看向老者。 上官雄等人看着上官默受伤痛苦的表情,心里十分着急,奈何自己没有修为,只是普通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 他忽然看向丁华等人,中年男子突然朝崆山派弟子跪下了,“各位修士,请你们救救老夫的女儿,她现在已经受伤了,根本挡不住这最后一击的啊~” 常飞有些不忍地别过头,看向场内的二人,即使是他出手,也没有办法在老者面前挡下这最后一击,大成巅峰的修为已经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境界了。 “不是我们不帮,而是此次前来的弟子每一个能和大成巅峰的修士抗衡的,实在是我等有心无力啊。” 言辰突然出现在上官默面前,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油纸伞,老者最后一掌打在油纸伞上。 伞没有如老者意料之中地粉碎,反而是通体散发着金光,似乎是把他的灵力全部吸收了。 砰! 油纸伞反弹会老者的灵力,一时间没有任何准备的老者就这样被自己打伤了。 莘儿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老者的身后,就在他被油纸伞反弹出的灵力撞飞的一瞬间,她硬如钢铁的双拳直击老者的肩胛骨。 老者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跌落在一旁的空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躺着的地面被莘儿双拳带着的气浪震碎出一个大坑。 原本被老者丢弃在一旁的鞭子立刻变回簪子的形态,飞到了女孩的头上,稳稳地插进了她的发髻之中。 陈响看到场内瞬息万变的局势,原本是大胜的局面怎么会突然落败呢? 陈叔都败了,那他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停手!”言辰一把扶起倒地的上官默,她虚弱地伏在他的胸口喘息,惨白的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 “在下乃是太师之子,你速速把解药交出来。”少年冷眼看着受伤的老者,转头对青峰说,“抓住哪个陈响。” 随即青峰提着害怕的瑟瑟发抖的陈响丢到言辰脚边,老者浑浊的双眼有清晰可见的血丝,他猛烈咳嗽了几声,扯动了背后的伤口,疼的他闷哼了一声。 “陈叔,陈叔,救我。”陈响想要挣扎开青峰的钳制,双手无力地向前伸着。 没想到太师之子也在这,竟然和这女孩也有关系,他今日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我数三声,如果你再不把解药交出来,你们两的命就不要了。” 青峰的刀刃立刻架在陈响的脖子处,眨眼的功夫就见血了。 老者原本坚毅的脸庞终是出现了破绽,他掏出一个土色小瓶子,“这里面是热毒的解药。” 莘儿一把拿过来,仔细查验了一番,才走到言辰身边,喂给了上官默。 女孩的脸色总算好了些,不似先前如白纸一般的白,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许多。 她伸手扶着上官默的手臂,想要带她去马车上休息,言辰却不为所动,分毫不让。 “你干什么?”莘儿可不会管言辰是什么太师之子。 言辰剑眉微蹙,把怀里的人儿楼的更紧了,“现在她体内的热毒还没有消退,不宜走动。” 莘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身后的老者忽然开口了,“你是如何得知我给她下的是热毒?” 言辰看了老者一眼,淡淡道,“小生曾去别处游历时,亲眼见到了以为前辈使用热毒,中毒者脸色惨白,五脏内附如同火烧一般,十分痛苦。” 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当时只是看上官默的症状有些像,却也不敢断定,只是随便一炸,前辈你便自己交出了解药。 老者喟叹一句,起身,莘儿打他的几掌并没有伤及筋骨,只是起到了震麻的作用罢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崆山派弟子,看来太师之子在崆山派中的地位不俗,他一旦出手,崆山派的人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心里在估量双方的战力,虽然他是大成巅峰的修为,但是今日为了面子要得罪太师以及崆山派,相信就算老爷在这,他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结果。 老者思量了一会,十分利落地单膝跪地,看向言辰,哀求道,“老夫替少爷向各位道歉,今日是少爷的人出言不逊,坏了大家的兴致,万分抱歉。” 哼,还真是能屈能伸啊!陈北华在心中吐槽道。 言辰没有回应老者,而是抱起上官默,看了一眼青峰,他心领神会地把陈响往老者身边一扔,“我家少爷今日放了你们,以后可别找上官姑娘的麻烦,否则,太师府定然不会放过礼部侍郎。” 后半句纯碎是青峰替他们家少爷传达的内心话,这句话他说的很大声,在外人看来,太师确实有这个资本说出这句话,但是出自一个侍卫口中,可信度大大降低,不少人以为只是少年间的玩笑话。 但是老者可不这么认为,他连忙扶起少爷,一老一少离开了风武街。 “陈叔,明日,不,后日,后日你潜入上官府,把那丫头给我杀了!”回去的路上,陈响气急败坏地说。 老者咳嗽了一声,劝诫道,“少爷,您还是少和那位姑娘作对了,今日言公子侍卫说的那句话可不像是假话。那位言公子绝对会个怒发冲冠为红颜的人。” 陈响没由来觉得脖子后头一凉,回想了一下言辰可怕的眼神,“罢了,罢了。” 惹不起,本少爷还躲不起吗?! ...... ...... 夏千漓和赵丽媛二人看完了上官默与老者的打斗插曲后,后者看见了台子上站着的上官雄父女俩。 上官默掉下悬崖后的几年,赵府和上官府两家才热络起来,因此赵丽媛看见了上官默也不认识。 “上官伯伯在台上,正好,我们不用他府上了,夏公子,我们上去吧。”赵丽媛指着台上的上官雄兴奋的说。 夏千漓眼神很好,虽然隔了有一段距离,他还是看清了赵丽媛指着的那个中年美男子,身旁的女儿长的也不错。 但是他乍一看二人,总觉得好像和上官默的眉目有些相似。 “各位,现在崆山派招生大会,继续,还想要测灵根,拜入崆山派,走上修仙长生之路的,可以来这报名。”丁华的声音浑厚有力,精准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原本默契地散到两旁的百姓现在又重新围在了台子中间,夏千漓努力在人群中护着赵丽媛,其他仆人已经被人群冲散,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夏公子,小心些,别伤到百姓。”赵丽媛的心肠极好,她知道夏千漓有修为,现在两个人被人群挤着,距离很近,在外人看来甚至有些亲密无间。 但是赵丽媛此时才觉得有些男子真的十分绅士,比如夏千漓,不管周围的人怎么挤,他始终控制着自己与他的距离有一拳。 两人几乎没有什么肌肤之亲,上官默的吃完解药热毒已经消了很多,但是残留的毒性还是让她手脚发软。 她被迫被言辰安排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看到人群中的夏千漓细心护着的女子,莫名觉得有些刺眼,她移开目光,却对上了言辰炙热的目光。 刹那间的眼神交汇,竟让她的心漏跳了半拍。 “言公子,今日多些你出手相助。”上官默淡淡地说道,强制自己平静冷漠。 她看了看父亲那边,上官岚已经测完了灵根,水晶石头散发出黄色的光芒,一旁负责登记灵根属性的崆山派弟子说,“你是难得的风灵根。” 上官雄父女俩闻言十分欢喜,他们随着人流走到一旁。 然而先前还有好几个人没有登记信息,他们只能排在队伍后面等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命里犯克 “每一位测完灵根的人都要登记好自己的信息,注意,你们写的信息不能作假,否则后续门派的一些福利你们是没法领取的。”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留在崆山派,招生结束后门派会对你们统一进行考核,只有考核通过的人才能留下。”陈北华冲在登记的众人仔细交代着注意事项。 “上官姑娘客气了。”言辰露出一个十分治愈的笑容。 听到言辰的声音,上官默才转过头看向他,这笑容像极了上一世他们初遇时的那般,美好的令人心动。 霎时间,上官默沉醉在这笑容中,竟然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然而只是一瞬间而已! 她回想起上一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言辰附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前世的种种与眼前的人脸重叠,她宽大衣袖下的手紧紧攥着,上官默努力在克制着胸中滔天的恨意。 言辰有些不解,明明上官默方才有一瞬间被他迷到了,为何一下子看他的眼神又变成了苦大仇深? “言公子,我妹妹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们就先走了。” 上官默说完便起身离开,可是言辰一把按住了女孩的手,他的大手在宽大的衣袖下精准地找到了女孩柔弱无骨的小手,把攥的像个小馒头的手包的严严实实的。 “你干什么?!”上官默美目染上了怒火,黛眉颦蹙。 莘儿看不到二人握紧的双手,看到小姐气氛的模样,连忙问道,“小姐怎么了?” 上官默看了莘儿一眼,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狠狠地瞪了言辰几眼。 她努力的想要挣扎开言辰,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并不想和言辰有过多的牵扯,只能小幅度地动作,十分憋屈。 言辰恐怕也是抓住了上官默这一弱点,故意在大庭广众告知下做出这一大胆举动。 上官默在心里骂了言辰好几句,“真是个卑鄙小人!” 那边上官雄陪着上官岚把信息都填好了之后,往上官默这边走来,“默儿,岚儿已经填好信息了,咱们回家吧。” “好。”上官默冲父亲笑道。 转头怒瞪言辰,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言公子,我要回家了!” 少年不怒反笑,就那样一直看着她笑,上官默眼中怀疑言辰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她狠狠拽了两次,才从言辰的手中挣脱出来。 自己的手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她的手脚时常冰冷的,此刻反倒有些暖暖的,许是言辰的体温把她的手也烘热吧。 在一丈以外的客栈四楼内,有一间房的窗户正好对着这边,有一位头戴斗笠的黑衣人正在吹筚篥,然而筚篥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上官默刚走到父亲身边,忽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乐声,她猛地停住了脚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父亲,我也想去测灵根,和妹妹一起拜入崆山派。” 上官岚闻言心里一沉,若是姐姐也来,那会不会...... 上官雄则心里有些疑惑,明明默儿之前和他说了一句拜了朝天宗的长老为师了,怎么这会又说要拜入崆山派? 他正准备问清楚来,女孩已经往陈北华那边去了,她对着陈北华重复了一模一样的话,“我要拜入崆山派,给我测量跟把。” 崆山派弟子闻言纷纷惊呆了,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丁华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确定?” “确定!”女孩眼神坚定,嘴角的笑容过得弧度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一个精致的木偶。 于是陈北华带着她再次插队,排队的百姓们看到这位姑娘插到前面,这一次却没有一个人再敢出头说什么了。 没有人听得见,上官默在内心疯狂呐喊,“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身体突然不停使唤了?我可不想拜入崆山派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话临渊听不见,但是他察觉到了女孩突然要拜入崆山派这一行为的异常。 神尊放出神念,扩散到方圆几百里之内,他发现了客栈内黑衣人的存在,他吹的筚篥很奇怪,没有声音。 他传音给莘儿,“去,东南方向一丈以外的聚贤客栈内四楼,有一个黑衣人正在吹细筚篥,把他杀了!” 莘儿得到命令,看了眼上官默,小姐现在暂时不会有危险,她便按照神尊所说去到那个客栈,上了四楼,然而房间内空无一人,显然是人去楼空。 她传音给神尊,“人已经逃了!” 临渊没有答话,她站在窗边,正好能看见风武街围着的一大群人,只见上官默的手放在水晶石头上,整个水晶石头如同发光体一般,散发出五彩斑斓耀眼的光芒。 莘儿原地消失了,再出现时,人已经站在了上官默的身边。 在场众人纷纷提起袖子遮挡,那耀眼的光芒一飞冲天,白日里的章京被照的更亮了。 那光芒足足把太阳也比了下去,天上祥云四起,天门大开,祥瑞之兆。 普通百姓看见此等场景,纷纷下跪拜祭天地,“这是神仙显灵啊!” 皇宫内的皇帝瞧见了这一祥瑞,双手紧握,紧抿嘴唇,眉眼间皆是怒意。 “上官默!又是你,可恶!太可恨了!” 梁王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上官默,把黑曜石夺过来。 ...... ...... 上官默如梦初醒,那悠扬的乐声戛然而止,她的脑袋有些沉重,就像是熬夜宿醉的人一般。 五彩斑斓的强光已经消失了,她看着眼前的水晶石头,竟然从她手掌覆盖的地方开始碎裂,纹路由小变大,紧紧几息的时间。 两米多高的水晶石头在众人面前碎成了粉末,百姓们见到此状,一下子不知道是该尖叫还是尖叫。 丁华等人瞳孔紧缩,错愕地看着女孩。 双方两刻钟前才算冰释前嫌,这才这么一会儿,上官默又毁了他们从门派内带出来的至宝。 “淦,这算什么事啊!”上官默望着被她弄碎的水晶石头,仰天哀嚎,她是真的命里和崆山派犯克吗? 还是聚贤客栈,只不过此时换了一间房,黑衣人看着碎掉的水晶石头,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她的天赋是有多强,竟然能把斐玉震碎?” 负责登记灵根属性的弟子神情怪异地说,“你是天灵根,去那边登记吧。” 上官默呆立在原地,方才的行为并非出自她本意,她可没兴趣加入崆山派。 只是现在她该怎么说? “对不住啊,刚才我鬼上身了,我并不想加入崆山派。” 这句话一出,恐怕她以后和崆山派定会是宿敌。 崆山派地处齐国境内,日后她去刺杀齐王,定然会碰到崆山派,今日若是再与之交恶,那再碰见岂不是难办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想揍人的念头 上官默在脑子正思量着办法,她和莘儿已经尽可能慢慢地走到了陈北华面前,她手上拿着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了?上官姑娘把本派至宝震碎了,连字都不会写了吗?”陈北华可是个直肠子,怼上官默毫不客气。 言辰突然出现在上官默身侧,他一把抢过女孩的笔,把女孩护在身后,“陈师弟这话就说的过分了些吧。” “上官姑娘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灵跟,本就难得,她本人并不知道只是一个简单的测灵根便会把斐玉震碎。” “我相信,以上官姑娘如此心善的秉性,若是知道,定然说什么都不会去摸斐玉的。” 陈北华被噎的说不出话,奈何这位言师兄是他不敢怼的人,丁华和常飞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惋惜。 言辰说的没有错,测灵根是崆山派每一个入门弟子都必须做的,上官默只是按照崆山派的规矩行事,何错之有? 可是我还是那么想揍她! 丁华和常飞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这一强烈的念头。 “上官姑娘,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填信息吧,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陈北华催促道。 不知为何,此时,上官默下意识看了眼言辰,反而没有看向父亲。 以前她可是很黏父亲的,可是十五年过去了,回来之后,她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变了,父亲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言辰望了一眼女孩浅紫色的眼眸,立刻就陷入了其中。 一千多个夜晚做的新婚梦,这一刻眼前的人与梦中的新娘重合,他潜意识里开始认为眼前的女子注定就是属于他的。 手已经放到女孩的头顶,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安慰一下她。 如此请你的举动落在女孩的眼中却是大大的不解与恐慌,他看到了女孩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瞬间他就清醒了些,尴尬地收回手。 此时小世界内的临渊脸色十分不好,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孩子差点就被眼前这个登徒浪子给占了便宜。 可恶! 神尊此刻很想现身狂揍言辰一顿,但是他知道他如果突然现身,定然会给上官默带来麻烦。 “哎!” “陈北华,你们崆山派竟然敢撬我们朝天宗的墙角!”一道女声由远及近传来。 上官默浑身一哆嗦,风晚棠!她怎么来了? 陈北华脸色一变,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果不其然,视线内出现一道倩影,“风师姐,你怎么来了?” 上官默不由得看向欢喜的就差摇尾巴的陈北华,他怎么突然从狼狗变成了二哈? 风晚棠无视目光灼灼的陈北华,略过他,走到丁华和常飞面前,冷冷道,“上官默乃是我朝天宗的弟子,白长老的关门弟子。” “她不会加入你们崆山派的信息就不用填了。” 风晚棠衣袖一挥,上官默手中的笔顿时断成两截,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都是十分光芒毕露。 “风师姐,你误会了,并非是我们崆山派强求上官默加入,而是她自己主动说要测灵根加入门派的。”丁华十分客气地说。 “风师姐,你可以看看,长老让我等带来测灵根的斐玉也是因为上官小姐测灵根才碎了的。” 上官默圆溜溜的眼睛在几人之间转来转去,怎么风晚棠一来,这些崆山派弟子如此客气,搞得好像风晚棠才是他们的大师姐一般。 风晚棠微微颔首,看向常飞,眼神似是在求证丁华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常飞冲他一笑,点了点头。 风晚棠侧目瞪了上官默一眼,后者莫名觉得心虚,但是还是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好,这事我知道了,过几日回去的时候,我定会向掌门说起此事,给崆山派赔一枚斐玉。”风晚棠不卑不亢地说,“不知道丁师弟和常师兄觉得意下如何?” 丁华自是没有任何意见,常飞也点了点头,只有直肠子的陈北华还作死地提了一句,“既然风师姐都替上官姑娘说话了,斐玉的事情暂且不提,上官小姐解释一下,方才是故意耍我们玩吗?” “若我说方才所做的一切都非我所愿,乃是被人所控导致的,你们信吗?”上官默神色清冷的说。 陈北华嗤笑一声,“你的修为这么高,谁能控制的了你?上官默,你就是故意来消遣我们!” 上官默冷笑一声,睥睨众人道,“你说的很对,本姑娘就是想消遣你们不行吗?” 陈北华那张嘴又要开口怼人了,风晚棠看着上官默紧锁的眉头,在心里默默笑了好一会儿,才出生阻止陈北华,“行了,上官师妹这样说定然是有隐情的,你们就别怪她了。” 风晚棠还真是个好人哪,上官默在内心吐槽道。 果不其然,崆山派弟子看向风晚棠的眼神都是那种看着以为十分之心的大姐姐一般。 再看看上官默,俨然是一个老师最讨厌的时常捣蛋的坏学生。 风晚棠和崆山派的弟子们都认识,他们一起闲聊了一会,上官雄把女儿拉到一旁,问道,“你师姐来章京有何事?” 师姐? 女孩对师姐这个称呼还是不太适应,反应了半天才想起父亲说的师姐是风晚棠,她摇了摇头,“不知。” “默儿,你去问问你师姐。” 上官默只好走到风晚棠身边,她身边围了很多的崆山派弟子,上官雄正站在她背后,夏千漓搂着赵丽媛从人群中纵身一跃,上来时,正好落在上官雄身边。 犹由于角度的问题,上官默没有看见他们,而陈北华等人看见上官默过来,眼神中皆是不虞,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风晚棠,你来章京做什么?” 风晚棠淡淡的看了上官默一眼,想起临行前师尊对她的嘱托,她终究没有给上官默甩脸色,“朝天宗每四年有一次招生大会,掌门特意让我等来章京招生。” 原本在同赵丽媛寒暄的上官雄不知何时站在了上官默身边,他的表情有些懊恼,“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爹,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风晚棠看了眼上官雄,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他的颜值,还算不错,难怪生出来的女儿这么漂亮。 “伯父,是的。” 上官雄听完这句话,就有些不淡定了,早知道朝天宗也会来章京传道,他就该让岚儿拜入朝天宗,起码有默儿能关照一下妹妹。 崆山派毕竟和默儿交恶了,向来岚儿若是去了崆山派定然不会受到待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父女不敢深究的原因 崆山派毕竟和默儿交恶了,想来岚儿若是去了崆山派定然不会受到待见。 他心里好后悔啊! 为何要这么急着拉岚儿来拜师! 男人的脸色十分怪异,然而为何如此急的原因,其实他自己内心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却不敢去深究,毕竟两个都是他的女儿,也不能太过偏心。 现在可如何是好? 该不该和崆山派说岚儿不去了? 让岚儿去朝天宗那儿报名? 上官默不知道父亲心中盘算的,她本来就不想和风晚棠说话,只是父亲非得让她来问一问。 现在也问完了,她们也该走了。 “各位,我们一家人还赶着回家,今日之事就这样吧。后会有期。”上官默温柔一笑,朝在场的人微微颔首,扶着父亲便往台子后面走。 丁华等人瞬间看呆了,没想到上官默笑起来这么好看,这等清艳脱俗的容貌简直是所有男子心中最美的女神。 “丁师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姑娘笑起来这么好看呢?”陈北华注视着上官默的倩影,忍不住感慨道。 “那可不是嘛,你们自己好好算一算,和人家姑娘打了多少次架了?人家能给你好脸色看吗?” 常飞嘴角含笑,一语道破。 风晚棠看了常飞一眼,心里总是觉得他好像是对上官默有一些赞赏的,这种认知让她十分不爽。 “常师兄,你的剑意领悟的如何了?”风晚棠主动转移话题。 常飞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场面霎时间有些冷了下来。 陈北华此时发挥了话痨的极致作用,他和风晚棠一直聊个不停,丁华和常飞觉得无趣,便各自散开,忙别的事情了。 另一边,上官雄父女两回到上官岚身边时,赵丽媛和夏千漓二人还在原地等着。 他们方才聊到一半的时候,上官雄突然跑到上官默那边,于是赵丽媛有些好奇地问了,“上官伯父,方才是怎么了?” “丽媛啊,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朝天宗也来章京招生了。”上官雄心里还是忍不住可惜了一下。 上官岚脸色微动,“是姐姐拜师的那个朝天宗吗?” “嗯。” “这位是?”赵丽媛温柔地看向上官默,甜甜一笑。 夏千漓的视线一直都是平视前方,上官默看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视线在不可避免地交汇了,随即犹如触电一般,立刻移开了目光。 “丽媛姐姐,这是岚儿的嫡亲姐姐上官默。”上官岚挽着赵丽媛的手,亲切地说。 原来这就是上官家几年前跌落山崖的嫡女,没想到几年过去了,竟然出落的这么绝色。 想当初坊间都说上官家的嫡女长得瘦巴巴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皮肤还黄黄的,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 “上官小姐,小女子名赵丽媛,赵太傅之女,久闻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没想到竟是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儿。”赵丽媛对长得美的女孩子没有什么抵抗力,天然地想亲近。 上官默微微颔首,浅笑着犹如一个气质端庄的大家闺秀,和之前与老者打的难舍难分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赵小姐,幸会。” 赵丽媛松开上官岚的手臂,亲昵地握着上官默的柔夷,“你不介意我唤你默儿吧。” 女孩微微一笑,“不介意。” “默儿,咱们年纪相仿,你以后可要多多来赵府找我玩啊,我一个人在家也甚是无聊呢~” “赵小姐,不,丽媛?”上官默看赵丽媛的笑容未减,反倒加深了,便继续说道,“丽媛,我失踪了有好些年了,这一回到章京啊,也没有什么朋友,我自是会多去你府上走动走动的,只要你到时候别嫌我烦就行了。” 上官岚看着聊得投缘的两人,空落落的手里,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她委屈地憋着嘴,上前拽着赵丽媛的袖子,撒娇道,“丽媛姐姐,你都没有喊我去赵府玩呢~” “好好好,咱们一起去,一起去......”赵丽媛刮了刮上官岚娇小的鼻头,真是个小孩子心性啊。 “丽媛,你出来也有段时间了,还是快些回去吧,省的你父亲担心。你替伯伯向赵太傅道谢,多谢他挂念了。”上官雄看到了赵府的下人们从人潮中上台子了,想来应该是来找赵丽媛回府的。 赵丽媛和姐妹两话别后,便朝上官雄行了一礼,带着下人们打道回府了。 “咱们也回家吧。”上官雄带着两个女儿直接下了台子,挤出人群,穿过风武街,走了几步便到了家中。 “老李,你去请大夫来,给默儿好好看看。”上官雄心疼地看着浑身是伤的女儿,急忙催促着李管家。 “不用了,爹爹,莘儿的医术不错,她一个人给我治伤即可。”上官默温和又坚定的眼神让上官雄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罢了,你既然这样说了,那莘儿姑娘,请你一定要照顾好默儿。”上官雄十分郑重地说。 上官岚娇滴滴地说了一句,“姐姐,你好好休息哦。爹爹,我先回房了。” 上官默和莘儿也回到墨轩斋,莘儿替上官默清洗了身上的伤口,在敷药的时候,那股熟悉的药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趴在床上的女孩不由得想起了桃桃。 “桃桃做的药真的很不错。”上官默由衷感慨道。 莘儿内心松了一口气,这么久了,她一直不敢问小姐关于桃桃的事情,只有那次在玉笙居外,神尊与她说的寥寥几句话。 现在小姐能主动说出来,想来,心里应该是放下了。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姐,莘儿想知道桃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能给莘儿讲讲吗?” 治愈伤疤的最好的一个方法,就是把心里的伤痛说出来。 脸闷在被子里的女孩没有回答,过了好久,才传来一句闷闷的“好。” 于是,一人上药,一人缓缓讲故事,天边斜照的太阳渐渐转到了正上空,初冬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只能驱散部分的寒冷。 很快就到了中午,一家人吃完饭后,上官雄特意叫上官默到书房谈话。 “默儿,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上官雄仔细打量了女儿一番,她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颜色鲜艳,穿上去之后人精神了许多,脸色也不错。 上官默俏皮地挽着男人的臂膀,笑道,“爹爹,敷了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父女的坦白 “你个傻孩子,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有一个上午就好了的啊~”上官雄轻轻地敲了敲女孩的脑门,父女两坐在红丝檀木椅子上,闲聊了几句话后,他忽然开口道。 “默儿,南沙街之事明明铁证如山,你是怎么让陛下放我们出来的?”上官雄单刀直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他不怕死,更害怕女儿为了自己牺牲了什么。 上官默看到父亲担忧的眼神,便知道他是想歪了,“父亲,我并没有和陛下交换什么,而是南沙街之事真的不是我所为,当时女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我便同陛下说了这些疑点。” “陛下也特意让太医来查验了我的身体,体内有毒素残留,太医断定那是会使人发狂致幻的毒药。所以英明神武的陛下让京畿卫去查下毒之人,最终陛下将幕后真凶绳之於法了。” 上官默淡定地把昨晚想了一宿的腹稿一次性全部说完了,上官雄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用女儿的清白交换的。 “哎,默儿,这几日你一个人受苦了,爹爹在牢中总是在想我的默儿是不是在哪里忍冻挨饿,惶惶度日。”此时男子完全就是一个爱女深切的老父亲。 上官默鼻头一酸,这些日子,她总是觉得父亲不像以前那么爱她了,直到今日她才感受到父亲原来一直都没有变,只不过他把爱都藏在了心里。 “父亲,是默儿不好,连累了父亲,是默儿没用,没能及时救出父亲。”女孩说着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了,她忍不住扑到父亲的怀中。 还是那么温暖,那么伟岸,父亲的臂膀能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是家的感觉。 “傻丫头,说的什么话啊,应该是父亲保护你,为父哪里要你保护。”上官雄一遍又一遍摸着女孩柔软的秀发,心中满是温情与慈爱。 上官默靠在父亲怀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对父亲的思念,说着练功时的心酸痛苦。 随着情绪的积累,女孩渐渐从小声抽泣到放声大哭,再到苦累了靠着父亲微微喘息。 “默儿,答应父亲一件事情,好不好?”上官雄的一句话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与祥和。 上官默抬起微肿的眼睛,声音略有些沙哑,“爹爹,你说。” 上官雄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默儿,你的亲娘是被何师害死的。”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去看女儿,然而她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大喊,歇斯底里地痛苦质问。 只有很平静的一句,“我知道。” “爹爹,默儿以为这一辈子你都不会和我说起这件事情。”上官默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微红的双眼有种楚楚可怜的凄惨气质。 上官雄满脸震惊,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坍塌碎了。 “默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女孩没有回答,反而扯开嘴角,笑道,“父亲,你方才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默儿,爹爹是想让你以后护着你妹妹点,虽然,虽然她母亲害死了你母亲,但是你们终究是姐妹。” “这份亲情是割舍不断的,默儿,你能答应爹爹吗?” 男人第一次用有些期盼又有些畏缩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小时候想要某样玩具和妈妈说时,生怕她不同意或者骂你的自己。 上官默秀眉紧锁,今日才重温的父女情就这样没了~ “不想答应就别答应。”临渊传音道。 女孩沉默了许久,语气平淡道,“好,爹爹,我答应你。” “默儿,爹爹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上官雄欣慰地笑了。 父女两在书房内谈心了一会,上官默便回到自己房内了。 她一回到房间里,浑身的力气都卸掉了,热毒虽然解了,身子却还是觉得软糯无力。 先前在外头一直撑着,现如今看到了床,再没有任何想继续撑着的念头了。 女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子蒙着脸,过了许久,才从里面传出来一句闷闷的声音,“神尊,你说爹爹,他还爱我吗?” 临渊闻言心中一颤,不多时,房内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丰神俊朗的男子,他轻轻地坐在女孩身边,十分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父母之爱子,怎么会有假呢?” “可是爹爹为何知道娘亲是被人害死的,却一点都不恨杀人凶手,竟然还要求我照顾我仇人的女儿。” 上官默没有说出上一世的恩怨,她不知道神尊是否知道上辈子的事情,毕竟上辈子她拿到黑曜石的那几年并没有见到过神尊。 临渊清冷绝尘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忍,“默儿,没事的,你若是不愿意,找个机会,让莘儿杀了上官岚即可。” “只要你能开心,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临渊清脆的声音犹如珠玉落盘,叮叮作响,悦耳动听。 上官默掀开被子,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临渊,“神尊,”谢谢你。 一句感谢下意识就想说出来,可是想起神尊和她说过不必言谢,这么多年,她还是时常想要感谢神尊。 他们两非亲非故,却能得神尊如此悉心照料,真的是她的福气。 …… …… 日子平淡地过了几日,上官岚去学堂把课业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与好友叶雪妍正好遇见,两人聊了许久。 “雪妍姐姐,你竟然去参加了朝天宗的招生大会。”上官岚十分惊讶,叶雪妍并不是个对修仙感兴趣的女孩,向来是喜欢附庸风雅的诗词歌赋。 叶雪妍俏皮一笑,“是啊,你呢,参加了哪个宗派的招生?” “崆山派。” 叶雪妍神情一暗,“真是可惜了,早知道我就先问问你了,这样就可以和你一起修炼啦。” “都怪父兄,替我做决定,直接把我拉去了朝天宗那儿。” “没事的,雪妍姐姐,我姐姐也在朝天宗呢,到时候你去了朝天宗,你们两还能互相关照呢~”上官岚挽着女孩的手,笑道。 “你那位嫡亲姐姐?是不是上次来书院找你的那位?”叶雪妍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上官默的样子,当时上官默看上去好凶,整个人就十分有气势,看上去很不好相处。 “嗯嗯。”上官岚看出了叶雪妍眼中的神情,故意说,“我那位嫡亲姐姐很厉害呢,去了朝天宗有她罩着雪妍姐姐,你定能在朝天宗横行霸道。不是,不是,应该是不受欺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茶艺了得的上官岚 女孩立刻十分懊悔,十分俏皮可爱地对叶雪妍吐了吐舌头,满脸歉意,解释道,“哎呀,雪妍姐姐,方才是我用词不当,说错了话,你莫怪妹妹啊。” “无妨,岚儿妹妹,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在我面前说错话倒没事,若是在旁人那说错话就不太好了,知不知道?” 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雪妍姐姐,岚儿好舍不得你啊~” “拜入师门后,我们会定期去崆山派看看你的。” 叶雪妍黛眉微蹙,她可不认为岚儿妹妹是说错话了,上官岚方才怕是真情流露,原来那位被姨娘害得跌落悬崖的上官府嫡女,竟然是个蛮横无理的主。 难怪上官岚在她这位嫡亲姐姐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模样,半句话都不敢大声说。 此女甚猖狂,竟然敢欺负她叶雪妍的好友,真是可恶! 作为叶府最蛮横骄纵的小祖宗,叶雪妍心想道,我还真是要去会一会她! ...... ...... “大小姐,外头有人找您。”一个身着绛蓝色衣裙的丫鬟进来传话道。 此人正是白喜,上官默掉落悬崖后,何师被上官雄关到别院去了,白喜等原来墨轩斋的婆子丫鬟一直留在上官府。 府内建有一处墨轩斋,各种陈设摆件与原来的一模一样。 上官默看了眼水灵灵的白喜,嗯了一声,便带着莘儿去了前厅。 白喜望着大小姐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以前大小姐去哪都爱带着她,如今物是人非了。 “唉~” “白喜,你干什么呢?”常婆婆敲了敲白喜的脑袋,后者立刻抖了个机灵。 白喜连忙摆手道,“常婆婆,我就是发发呆。” 李管家在前厅等着上官默,一见到女孩便迎了上去,“大小姐,外头来了客人,不过老爷交代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主子们的安全,不能随意让外人进来。” “要不,您先去看看,那人您认识吗?若是你不愿意见,小的就带人把他轰走。” 上官默很赞同这种做法,“李叔,你做得对。我们先去看看吧。” 大门足有三米多高,黑沉木加了亮片的边框,气派又大气。 门上开了一个小孔,内外都有一小片木板挡住了,从里面转开木板,外面的木板会随之一起转动,但是从外面却无法转动木板。 透过小孔,上官默看见了来人的模样,天庭饱满,一张正正方方的脸相当有辨识度,浓眉大眼,组合起来相当有英气,犹如江湖侠客的气质。 此人就是化成灰,上官默也认识! “李叔,麻烦你送客!” 上官默拳头紧握,才忍住冲出去的冲动。 “小姐,你怎么了?”莘儿看着上官默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禁关心道。 “无事,我们先回去吧,我感觉到最近我的修为有所精进,应该突破万象指日可待了。” 上官默现在的感觉就是她的修为处于元婴期,但是真实的修为却仿佛是要溢出瓶子的水一般,在秘境中,临渊时常让她把修为压低,让自己的修为更加深厚纯粹。 这种方法很多大成巅峰要历劫的修士都会这样做,通过压缩修为,让自己的实力更加深厚,有更大的把握面对天劫。 然而这对于早期的上官默来说,此方法利大于弊,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水太多,而容器太小,很容易把容器炸了。 尤其这最近她有了两次战斗经验,在各方面都得到了一定的刺激与提升。 上官默入定正进入关键的缓解,莘儿特意在屋外给她守着,突然一道粗狂响亮的男声从前厅传来。 “上官默,老夫知道你在这,速速出来见我。” 李管家神色慌张地赶来墨轩斋,看到莘儿九个你看到就行一样,“莘儿姑娘,快去通知小姐,那位客人不肯走,硬是要进来见大小姐。” “那位客人还打伤了好几个小厮,看上去就十分不好惹,现在老爷不在家,客人还赶不走,这可怎么办啊?” 莘儿面无表情的看了李管家一眼,便转身进了房内,上官默盘腿坐在床上,已经出定了。 莘儿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上官默抢先开口道,“我听到了。” “小姐,你打算怎么办?”要把那人赶出去吗? 莘儿下意识撸了撸袖子,做好干架的准备。 “既然不愿意走,那咱们就出去看看吧。” 上官默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和莘儿跟着李管家一起去了前厅,男子被几十个家丁团团围住,可是他脸上丝毫不畏惧,带着一种孤傲的表情。 “这位道长是来此找何人?”上官默示意李管家不要开口,她故意问道。 男子微微屈身,拱手道,“老夫柳中羡,特意来此找上官默小姐。” “哦,原来如此,那还真不巧,上官小姐此时并不在府中,不如先生先回去,明日再来府上寻她可好?”上官默一眼一板地说,周围的家丁面面相觑,却被李管家用眼神警告,他们只好低下头颅,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柳中羡直直地看了女孩好久,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十分有感染力,豪迈粗放,“上官小姐可真会开玩笑,本尊已经来了,却骗老夫说,不在府内。” 上官默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柳修士说笑了,我家小姐真的不在府内。” “有这么多人作证,说了我家小姐不在府内,你还非得在这胡搅蛮缠,是何道理?”莘儿一开口,李管家带着家丁们纷纷附和。 演戏演全套是一个职业演员最基本的修养。 柳中羡收敛笑意,哼哼道,“行了,别演了,老夫能看人神魂,你的灵魂的模样和几年前长得很像,现如今这幅外貌倒是很不错,比以前的那副皮囊好很多了。” “就你这演技,放在老夫这儿是不够看的,还要再磨砺几年。” 柳中羡说的众人不明就里,上官默却是心中骇然,连忙道,“你们先退下去。我和这位客人有话要说,李叔,请你带着几人守在几十米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前厅。” “是,大小姐。”李管家等人朝戴小姐行礼,他带着几十个家丁离开了前厅。 莘儿等所有人都远离后,才放了一个隔音结界,上官默还不忘再仔细用神念查看了周围,李管家确实照她所说,几十米之外都安排了人看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柳中羡的心魔 她这才放心了舒了一口气,“柳修士,请坐。” 柳中羡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上官默的反应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说吧,你今日来找我到底何事?” 上官默一瞬不瞬地盯着柳中羡,内心不由得紧张起来,她还记得几年前,柳中羡跑到她房内抢夺黑曜石不成,断了她手脚的事情。 她传音给莘儿和临渊,“此人曾经伤害过我,你们随时要注意他的任何动向,有异样一定要第一时间出手。” 两人都传音给上官默,“你放心。” “老夫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柳中羡正色道。 “老夫听说你是大医官的外孙女,你可否替老夫请大医官来给老夫治病?” 原来是有求于我啊~ 上官默说,“柳修士生病了?” “不是生病,”他沉默了一会,才看着上官默继续说,“老夫年轻时修炼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走火入魔,虽然被人及时救了,却生了心魔。” “此后心魔时常会占据老夫的身体,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而且心魔做的事情,老夫通常都不知情。” “近些日子,老夫能明显感觉到心魔出现的频率更高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老夫会被心魔完全占据,届时,定会对人界产生巨大的动荡。” “可是我外祖父并不会驱魔啊。”上官默心中不禁有了一个猜想,几年前柳中羡对她做的事情难道是心魔所为? “上官姑娘,你并不了解你外祖父修炼的体系吧,驱魔他若是称第一,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二。”柳中羡说。 上官默沉默了一会,她确实不曾了解过外祖父,祖孙俩只相处了短短几日。 “那你为何不直接去皇宫找外祖父,反而来找我?”上官默接着问道。 “大医官性情古怪,寻常人请他看病都是要看他心情,更何况皇宫老夫进不去,无法联系到大医官。” “原来如此。”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来《大梁王室秘闻》这本书还没有让外祖父放回皇宫内阁之中。 她确实也该进宫一趟了,女孩眼波流转,看了眼柳中羡,故作为难道:“柳修士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帮你这个忙吧。” 柳中羡闻言大喜,紧接着听到上官默说,“只不过,在我帮你之前,我们俩之间的恩怨要先算清楚了。” “七年前,我因洗髓失败而丧失了行动能力,生病卧床时,你偷偷潜入上官府,断了我手脚,这笔账柳先生,你觉得该如何算啊?” 此事柳中羡没有任何印象,但看着上官默的神情不似撒谎,但是此时他若是承认了,也不知道上官默会不会帮他,“上官姑娘,此事老夫不记得了,不知你可有证据?” 上官默一愣,当时根本没有人证啊。 临渊传音道,“默儿,你可以把灵眼存储的记忆画面提取出来,当时的场景灵眼定然是记录下来了。” “这是提取记忆的咒语......” 临渊念了一遍咒语,女孩立刻记住了,她浅笑道,“证据自然是有的。” 她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把结界加固成不透明的屏障,结界内的人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 上官默衣袖一挥,带起层层的烟雾,一大片的烟雾就像是一面圆形的镜子,上面显示出一个躺在床上皮肤干涩发黄的女孩,正是七年前的上官默。 紧接着柳中羡看见自己走进了房内,嘴里说着一些话,他只能看见口型,却听不见声音,这是上官默故意为之,之后便是画面中的柳中羡断了上官默手脚的事情了。 柳中羡脸色古怪,变化莫测,他看了画面好几遍,才幽幽开口道,“上官姑娘,我相信你说的话,想来当时应该是我被心魔控制的时候。” “都怪老夫,成仙的念头太过强烈,才会导致心魔吸取我的怨念愈发强大,竟然做出了伤害姑娘的事情,老夫愿意补偿你。” “默儿,他的修为十分高深,正好可以让他助你突破元婴巅峰,跨入万象境。”临渊说。 女孩沉吟了一会,说,“说道补偿,今日小女子的修为一直卡在元婴巅峰,不得要领,始终无法更上一层楼,不知柳前辈可愿意助小女子一臂之力?” 元婴巅峰? 柳中羡眼中闪过赞赏,此女年纪轻轻,竟然就有元婴巅峰的修为,要知道寻常人直至中年才能突破至元婴境。 “好。” 既然柳中羡答应了,话不多说,上官默立刻让莘儿护法,她与柳中羡面对面盘坐。 女孩忽然开口道,“等等,柳前辈,你待会会不会突然被心魔控制了?那晚辈岂不是很危险?” 柳中羡瞳孔微缩,低沉道,“不会,你大可放心。” …… …… “二小姐,你不能过去。”家丁拦住上官岚。 上官岚在屋内听见了柳中羡的喊叫声,好奇地跑出来看,却被人拦在前厅外面,“这里是我家,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更何况我只是去前厅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狗奴才还不快让开!” “二小姐,正是前厅不能进!”家丁并不害怕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说的话,更何况现在家里还有大小姐和老爷做主,这本就是大小姐吩咐的事情,他们做下人的岂能阳奉阴违。 上官岚身边的丫鬟看不下去了,正要让跟着来的小厮把看守的家丁强行拉开的时候,李管家过来了。 他先是对二小姐行礼,恭敬道,“二小姐,前厅现在确实不能进,你还是回房休息吧。” 上官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管家立刻厉声说,“来人,你们护送二小姐回房。” 前厅那位客人看上去就不简单,现在家中只有大小姐一人有修为,若是不能帮大小姐的忙,那至少做到不拖后腿吧。 自从全家人被大小姐从死牢里救出来后,全府上下都对上官默十分敬佩,此时更是忠心不二。 “你们,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上官岚气急败坏地说。 李管家神色严肃,微微颔首,家丁死死地把上官岚主仆牵制住,丫鬟只得劝主子,“小姐,咱们就先回去吧,等老爷回来,再向老爷好好说说这些奴才干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弥补 上官默伸展一下身体后,运转了体内的灵气,她明显感觉到了万象境与元婴境的不同之处了。 她此时的经脉就像是大海一般,能吸收更多的灵气,转化为灵力,这无疑提高了她的自信心与战斗力。 “好了,老夫已经算是弥补了当初心魔对你的伤害,现在可以替老夫请来大医官吧。”柳中羡感到有些疲惫,桌子上放着待客的点心,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吃了两块。 上官默狡黠一笑,“柳修士,别这么急嘛~小女子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只是你替我晋升万象只是先前对我的补偿罢了,而你拜托我帮忙,是不是应该有些表示啊?” 柳中羡脸色一变,“强行替你晋升万象对老夫也有损伤,你现在竟然还要求老夫给你酬劳?” “你不愿意给?”上官默收起笑意,手一扬,正准备收了结界,“莘儿,送客。” 男人有些坐不住了,他猛地起身,“且慢,不知道上官小姐是想要什么酬劳?” “驱除心魔本就危险重重,不如你赠一件法器于我,本小姐便替你去寻得外祖父来。”上官默仔细观察着柳中羡的神色,他微微震惊,随即想了会,只得答应。 他拿出一把精致的扇子,“这把法器梦魂是老夫多年前游离山川偶然所得,此法器可是集聚了天地间的灵气凝聚而成的,珍贵无比。” 莘儿接过后,放入神念,查探了一会,并没有潜在的危险和毒物才给了上官默。 “他说的没错,这是一柄绝世法器。”临渊道。 上官默打开一看,有一股清香从扇面上传来,扇骨是剔透发亮的贝壳,扇面上画着各种的人首妖身的妖怪,雄雌难辨。 “柳修士,这把扇子如何使用?” “梦魂我曾用过几次,只要把灵力注入扇子,便能召唤扇面上任何一只人首妖身的妖怪。” “他们的实力都非常强悍,在作战时能一只挡千军万马。” 上官默咂舌称奇,“柳修士,这上面的每一只妖怪你都召唤过?” “没有。但是老夫召唤过的其中两只的战斗力都十分强悍,想来其他的妖怪也不会差。”柳中羡如实回答。“不过,它们出来都是有时限的,一般差不多就是半个时辰。” “这么好的宝贝,你竟然舍得送给我?”上官默戏谑道。 柳中羡看上官默明显一副不信的表情,不禁笑道,“小姑娘,老夫本就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怎么感兴趣。” “否则,当初老夫初见你时,你才七岁,当时老夫便看出来了你身上异于常人的地方。” 上官默一惊,他真的看出来了,难怪那时候心魔会说那些话。 “你身体内应该是蕴含了大量的灵气,或者是你携带了灵气十分强大的法器。” “要知道,现在人界的灵气越来越稀缺,老夫若是想要对你下手,何必等到这时候,只需要当年把你杀了,夺得法器。” “所以,心魔也是像你所说的这般想的?”上官默回忆起了初见柳中羡时的场景,确实他并没有对她表现出杀心。 柳中羡眉头紧锁,“是啊,心魔乃是聚集了人内心深处最阴暗的一些想法。” 上官默脸色大变,莘儿立刻护在她面前。 “你们别担心啊,现在心魔还没有占据老夫的肉身,心魔会这般想,这般做,并不代表老夫会这样做的。” “还请上官小姐及时联系大医官,否则老夫就快压制不住心魔了。如今心魔越来越强大,若是一旦被他夺得主动权,那老夫将永远无法醒过来了。” 柳中羡满脸愁容,上官默只思考了片刻,握紧扇子,点头道,“还请柳修士找一家客栈等着我,我定会及时带外祖父来找你。” 柳中羡心中了然,上官默还是对他有些戒心,害怕她走后,自己会被心魔占据身体,迫害府内众人。 “上官姑娘所言极是,老夫去城中的永春街的兴来客栈等你们。”柳中羡说完便往外走,上官默和莘儿一直跟着他直到看他走远了才放心。 “神尊,你可知如何在宅子外布置防止外人进入的法阵?”上官默传音给临渊。 “嗯,可让莘儿来立法阵,她身上有本尊的神力,布置的法阵比你布置的更加牢固。” “也好。” 莘儿自然也听到了临渊的传音,她以指为笔,在空中画了好几道金色的符咒,注入神力,符咒飞至上空,从正中央照下金光,把整个上官府都罩住了。 这金光凡人肉眼看不见,这过程才用了几息的时间,她们二人立刻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去皇宫的路上并不能御剑飞行,否则会被京畿卫当做刺客万箭穿心的。 上官默二人急匆匆赶到皇宫门口,她出示了皇帝给她的进宫令牌,侍卫却说“持有令牌的人能进皇宫,你不能进。” 莘儿看了看小姐,刚想说,“小姐,我还是留......” “等会啊,大哥,我来的路上好像丢了一样东西,我先去找找,找到了再进宫。”上官默笑了笑,满脸歉意,拉着莘儿便往一旁走去。 二人找了一个隐蔽处,莘儿不解地看着小姐,“小姐,柳中羡还在等着大医官呢,您还是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莘儿,你可以变回泥人娃娃吗?”上官默问道。 莘儿立刻便明白了小姐的意思,一闭眼,变成了一个泥人娃娃,上官默接住她,往储物戒中一放,悠悠然往皇宫内去了。 侍卫见到上官默一人回来,虽有些奇怪,但是他们并不好事,另一个女子不跟着进去,他们自然也不过过问她去了哪里。 “进去吧。” 上官默进入皇宫后,径直往尚医局去,在路上经过了一段没有侍卫把守的路,她抛出泥人娃娃,娃娃一挨到地上就变成了莘儿。 两人畅行无阻,在尚医局内找到了正在制药的沈北。 “外祖父~”上官默甜甜地喊了一句,鹤发童颜的大医官早就察觉到了她们靠近了尚医局,却还是要等外孙女叫一句外祖父才肯转身。 “哎~默儿,你来找祖父有什么事啊?”沈北一脸慈爱地牵着上官默。 “外祖父,我是来还您一样东西的。”上官默看了看周围忙碌的药童和其他医官们,小声附在沈北耳边说,“外祖父,我们进去说吧。” 二人随着沈北走过了好几道门,才到了一间有些奢华的房间内,正是沈北的卧室。 “默儿,你要给外祖父什么东西啊?”沈北坐下后,拿起茶壶想倒水喝,上官默对莘儿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心领神会,充当丫鬟,倒了两杯清茶,递给了沈北和上官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冒充老夫 二人随着沈北走过了好几道门,才到了一间有些奢华的房间内,正是沈北的卧室。 “默儿,你要给外祖父什么东西啊?”沈北坐下后,拿起茶壶想倒水喝,上官默对莘儿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心领神会,充当丫鬟,倒了两杯清茶,递给了沈北和上官默。 “外祖父,这是前些日子,我托您带出宫来的《大梁王室秘闻》我已经看完了,还要请您放回原处,否则让皇帝身边的人发现了,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上官默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本厚薄适中的书,放在桌子上,沈北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本书老夫是第一次见,你说这本书是我拿给你的?” 此言一出,上官默和莘儿二人顿时觉得后背发凉,那日她们亲眼见到的沈北啊。 “外祖父,您没有去内阁拿过这本书?”上官默不自觉握紧双手。 沈北摇了摇头,“是谁告诉你这本书是放在内阁的?” “是,”上官默一顿,她并不知道这本书放在哪,是那一日沈北来找她,告诉她的,“是您说的。” 此时在某一处地方,正有两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有对话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在这儿重复了一遍。 “沈北,是时候解决他了!”其中一人淡淡地说。 ...... 上官默把几日前见到沈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他听,说完后她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沈北是否有什么异常。 “照你这样说,是有人假扮了老夫,去见了你。”沈北神情凝重,他的修为已经很高了,他莫名地感觉如芒在背,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上官默点了点头,她赞同沈北这种猜测,“但是是谁要假扮您来找我,还特意送这本书给我,他怎么会知道我想要找这本书?” “《大梁王室秘闻》是专门记录皇室和皇室守护神之间的秘密,是有专人保管的。当初你要这本书的时候,外祖父特意去查了许久,得到了这个消息,却没寻到合适的时间去告知你。” “这段时间宫内好几位贵人都得了怪病,尚医局忙的不可开交。不知为何,最近老夫养的麻雀飞不出皇宫,无法传信。” “没想到这段时间竟然会有人冒充老夫,去给默儿你送书。” 沈北隐约有个猜测,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上官默分析了一会,说:“想来能做这件事情的只有皇帝了。” 她猛地回过神来,“外祖父,皇室守护神是什么?” “这件事情要从六百年前讲起,当年梁国只是一个小国,兵力不强,但是梁国的开祖皇帝萧祁偶然间与一位十分强大的修士签订了契约,修士给梁国提供了无穷无尽的灵气,这些灵气,让梁国的士兵身体素质更加强悍。” “有了灵气的供给,越来越多的大成修士都愿意来梁国为陛下效力,久而久之,梁国的国力更加强盛。” 上官默喃喃自语,“强大的修士,莫非是指默禾?” 默禾当年竟然把灵气贡献出来了? 血契中并没有提到这一点啊,而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梁王还要让人故意送《大梁王室秘闻》? 外祖父说的历史与书中所记载的有些出入,难道这本书中的内容是假的? “《大梁王室秘闻》是专人保管,那旁人定然是无法偷走的,皇帝身边有很多高手,其中定然有善易容者,伪装成您的样子接近了我。”上官默双手无意识地交叉叠放在桌子上。 “不过,为何,要这样故意接近我,而且接近之后,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这并不像皇帝的风格啊,还有一个问题,他是从哪里知道了我同您的对话,知晓我想要这本书?” 沈北眸子一亮,“皇帝身边善易容者,只有他了。” “外祖父,您知道是谁?”上官默有些激动。 皇帝为什么一定要千方百计接近她? 为了夺走黑曜石? 可是那人什么都没有做啊? 实在是太奇怪了,女孩想不通,莘儿忽然附在她耳边说,“小姐,别忘了柳中羡。” “知道,那人老夫认识。此事就交给外祖父去查吧,皇帝心狠手辣,你还是不要多多与他接触。” “外祖父,今日,默儿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上官默把柳中羡的事情与沈北说了,沈北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上官默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把与柳中羡交易的过程也说了出来,“外祖父,我已经收了他的法器,所以于情于理,我都该替他来请您帮忙,替他去除心魔。” “心魔并非是那么容易去除的,默儿,你不该这么随意就答应了旁人的请求。” “你把柳中羡送你的法器拿出来为外祖父看看。” 上官默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来了扇子,双手递给沈北,后者拿着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北眉头舒展了一些,“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人家,那老夫便随你走一趟吧。” ...... ...... 沈北等人到了永春街的兴来客栈,小二立刻笑脸相迎,莘儿说明来意,“我们只是来找人的,这儿是否有一位柳中羡的住客?” 小二道,“有的,那位客人特意交代了小的,他会有好友寻来此处。各位请随我来。” 上官默三人跟着小二走上了楼梯,走了一个长长的弯廊,才到了柳中羡的住处。 众人一进去,便看到柳中羡盘坐在床上,嘴唇发白,额头有大把大把的汗水流下来。 “柳修士......”上官默刚喊出声,沈北立刻制止了她,“别出声,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沈北在离柳中羡两米之外停下来了,他手掌有一股灵力探出,游离在床上的人的身体外围,就像是附了一层薄纱一般。 他凝神屏息了十几息,才开口道,“他的心魔此刻应该是不受控制了,正与他的神识在体内争夺身体的主权。” 上官默心中一沉,若是他被心魔所控制,那么她们定会受到波及。 “外祖父,可有法子救他吗?” 沈北沉默了,他还没有收回灵力,只见他嘴里喃喃有词,柳中羡身上包裹着的灵力越来越多,上官默和莘儿不敢出声打扰到他,便默默推到了一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起居录 然而她们心里却时刻戒备着,若是柳中羡被心魔控制了,她们是一定要把外祖父带出去的。 突然柳中羡身上的灵气变成了类似粘液的状态,不停地收缩,直至紧贴着他的身体,它们就像是液体一样,从他裸露的肌肤慢慢渗入了体内。 上官默看到柳中羡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左手拿着簪子变作的长鞭,右手拿着梦魂。 身体外的粘液灵力全部消失在他的体表之上,紧接着柳中羡的身体开始呈现赤红色,整个人仿佛刚洗完热水澡一般,远看就像是快煮熟了一样。 沈北的身体有些微晃,嘴唇开始发白,一张俊脸能明显看到疲态,随着时间的流逝,沈北脸上的皮肤开始老化,出现了褶皱,眼角的细纹增加了许多。 他的灵力在不停地被柳中羡吸取,而反观柳中羡,身上的赤红色在慢慢消退,最后只剩下了头部的皮肤是赤红色的。 沈北见状,精神一振,继续加大力度,上官默二人在一旁看的捏了一把汗,外祖父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她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了,为何要和柳中羡做交易。 果然去除心魔一事并没有那么容易,她转头看了看窗外,日暮将至,太阳西沉,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 上官默再转过头的时候,惊奇地发现了柳中羡脸上的颜色也在褪色,渐渐地只剩下了眉心处的红色,十分醒目。 “这样看来,这些颜色并不像是在褪色,反而像是在往眉心处聚集一般。”上官默悄悄在莘儿耳边说。 临渊适时传音道,“柳中羡的心魔年岁太长了,若非是你外祖父,寻常的大夫是根本去不了的。” “怎么说?我看了这一下午,外祖父好像就是把灵力传输到柳中羡体内,接着他的身体发生了这些变化。”上官默微微往前一探身,疑惑地看了看柳中羡和沈北几眼。 原先沈北是背对着二人的,此刻往前探身,才瞥见了沈北的正脸,瞬间惊得说不出话了,外祖父的脸仿佛是从十七八岁的少年变成了迟暮的老人一般。 “你的修为还太浅,并不能透过肉体看到其内的灵魂。在你们进这间屋子的时候,柳中羡的神魂正在和心魔抗争,而你外祖父则用灵力滋润其身体,久而久之,将自身的灵力转变成与柳中羡类似的灵力气息,在心魔与其神魂决战最关键的时刻,沈北将灵力一股脑送入柳中羡体内。” “得到灵力补给的神魂,很快便将心魔打败了,而沈北送入柳中羡体内的灵力此刻趁心魔最虚弱的时候,把它缠住了,慢慢汇聚在其眉心处。” “你看......”临渊清朗的声音猛地一收,上官默的耳边顿时有些空落落的。 然而柳中羡身体的变化立刻让她忽略了那一刻异样的感受。 眉心处的赤红色越来越小,变成了一颗红痣,紧接着,沈北手心一握,红痣处拉出一根细长的红丝。 整个拉扯的过程足足用了一晚上,待结束后,沈北手中的琉璃瓶内已经装满了“红丝”。 最后一点进入琉璃瓶内,里面所有的“红丝”瞬间融为一体,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红色珠子,里面透出浓浓的黑气。 “把这个药给他服下。”沈北把药给了莘儿,立刻就摸上了自己的腰,“真是老了,站了一天腰就不行了。” 上官默乖巧地扶着老人坐下,刚准备倒茶,喂完药的莘儿立刻接过了小姐手中的茶壶,倒了两杯浓茶。 这壶茶是上午的时候放在房内的,经过一天的沉淀,茶水已经很深了,喝着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外祖父,您没事吧?”上官默站着给他捶背,揉肩。 沈北扯开一丝嘴角,“外祖父没事,只是年纪大了,站太久身体吃不消了。” “外祖父·一点都不老呢,老当益壮,有默儿在,谁敢说外祖父老,我就打他!”上官默逗趣道。 “只要你以后不要再给外祖父招揽这种好事做,外祖父定能长命百岁。”沈北呵呵一笑。 “外祖父,这就是心魔吗?”她一骨碌坐在沈北身旁,指着琉璃瓶说。 沈北点点头,“它现在十分愤怒,你看现在黑气就快要把珠子全部吞噬了,一旦珠子上的红色消失了,那么心魔就会重返人间。” “可是这个心魔不是柳中羡体内的吗?为何吞噬了珠子是返回人间呢?”上官默收起手指,默默放到下面。 “心魔是一种魔,它并不会单纯存在于某一个人的体内,”沈北说的这句话,上官默听得很迷茫,他想了一会,换了另一种更加通俗易懂的方法来说,“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心魔,只不过每一个人的心魔又是不一样的,有的大,像柳中羡一样,就会占据他的肉身,成为一个魔头。” “而有些人虽然有心魔,但是他一身浩然正气,心魔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影响,久而久之,心魔也就消失了。” “被取出人体的心魔,还是具有独立的生命力,若是不及时消灭,它便会勾起所有人内心深处的黑暗,催生心魔,每一个人的黑暗面都是心魔的能量来源。” 上官默了然,“外祖父,我懂了,那心魔要如何消灭?” 沈北喝完杯子里的第六杯茶,转身,指着柳中羡道,“心魔只能由宿主消灭。” 女孩幽幽然看了床上的修士一眼,出于对心魔的恐惧,她在考虑是否要现在让柳中羡的大脑强制开机? 沈北右手搭在女孩肩膀上,“默儿,别担心,柳中羡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上官默尴尬一笑,外祖父误会了,还以为她是在担心。 女孩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处,问道:“外祖父,你还记得外祖母曾经带过一串黑曜石的手链吗?” 沈北一愣,显然有些不记得了,他思索了片刻,说:“好像是有戴过类似的手链。” 上官默手一紧,“外祖父,您是不是忘记了关于外祖母和我母亲的事情?” 她脸色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一丝祈盼,沈北目光微凝,蹙眉道,“唉,自从你母亲死后,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渐渐的,再也记不清她们母女了。” “若不是年轻时候有写起居录的习惯,到了这时候恐怕都要忘的一干二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吃慢些 “原来如此。”上官默几乎能够断定所有接触过外祖母和母亲的人都会慢慢忘记关于她们的一切,直到再也想不起来。 沈北正欲开口的时候,忽然莘儿说道:“醒了。” 柳中羡脸色好了很多,现在能自己坐起身了,他看了看屋内的三人,立刻便明白了是上官默带着大医官来救他。 “多谢大医官出手相助。”柳中羡郑重一礼,他注意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琉璃瓶子,里面一团的黑气很是熟悉。 沈北一摆手,“此乃心魔,柳修士,你快些把它消灭掉,否则心魔一旦冲破老夫的禁锢,恐要危害人间。” 此事对于柳中羡来说,本就是他分内之事,他再向上官默行礼后,便捏着心魔,道,“各位,今日大恩,柳某铭记于心,他日有任何事情需要柳某,老夫定会竭力相助。” 沈北这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客气道,“自当如此。” 上官默和莘儿与柳中羡并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只是客气了几句,柳中羡便告辞了。 沈北望着远走的柳中羡,道,“默儿,你们先回府,外祖父去皇宫内把冒充我的那人找出来。你在家等我的消息,不要随意出门,恐有危险。” “好。” 皎洁的月色撒在二人身上,衬的上官默和莘儿仿佛从仙境跌落凡尘的绝美仙子。 刚进府门口,上官默便看到了左侧的墙头站着一袭白衣,二人纷纷捏紧武器,只是一瞬间的目光,那袭白衣就像是感知到了一般,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俊美容颜。 “是你!” 上官默收起梦魂,十分不虞,转身就欲离开。 言辰急忙飞到她身边,出声拦住,“等等,” 他只是睡不着,习惯性来上官府墙头站着,打发漫漫长夜,却没想到能碰见上官默。 “言公子,深夜造访有何事指教?”私底下,上官默实在没有办法给言辰任何好脸色看。 言辰眼中闪过一丝惆怅,下意识脱口而出,“默儿,我......” 女孩瞬间被惊骇到了,闪身到几米之外,莘儿拔剑挡在二人之间,他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改口,“上官姑娘,在下最近夜不能寐,故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刚好碰到上官小姐。” 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此生再不会信了......上官默心想道,“言公子还真是好兴致啊,散步都能精准地散到我家来。” “还请言公子即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上官默拔下簪子,亮出长鞭。 鞭子似乎对女孩的心情有所共鸣,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言辰垂眸,低声道,“我知道了,打扰到了上官小姐,是在下失礼了。” 他深深行了一礼,道,“上官小姐早些歇息,祝好梦。” 上官默注视着远去的白衣身影,天上的星辰铺落在如墨色般的天空中,“天色太晚了,咱们回墨轩斋休息吧。” ...... ...... 第二日,上官默一醒来,便感觉到了全身的腰酸背痛,她忍不住呻吟出声,门外的莘儿听见声音,立刻进来伺候她梳洗。 “小姐,昨晚睡得如何?”莘儿替她梳发髻时,笑问道。 女孩哼哼几声,带着些许起床气,“不好!昨晚做了一夜的梦,都怪言辰,好端端地来家里干什么!” 上官默昨晚梦见了她带着一身修为回到上辈子,亲手杀死了言辰和上官岚,大仇得到的那一刻,她在梦中并没有感受到有多开心与畅快。 反而心中有些沉闷,她下意识认为这种感觉不好,一直想要逃避,挣扎之时醒了,入目是粉色的床幔,她才清醒过来,梦中的事情恍如隔世。 莘儿的手很巧,不一会儿一个玲珑可爱的发髻让上官默过于精致出尘的脸蛋多了一丝烟火气。 二人一路上嬉嬉闹闹,走到前厅吃饭时,正好碰到了刚出门的上官岚,她正闷闷不乐,对于昨日家丁折辱她一事耿耿于怀。 此时看到了正主,更是阴阳怪气地笑了。 “姐姐今日怎么只带一个丫鬟啊,昨日可是很威风呢。”上官岚的步子比上官默的小,一路小跑才跟上了她们的步伐。 上官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自顾自往前走,她已经闻到了菜香味,才懒得和小孩子计较。 两位小姐带着下人们哗啦啦地进入了前厅,贴身伺候的丫鬟才跟着主子到饭桌旁,其他人都是站在一旁伺候。 “怎么了?一大早两姐妹的脸色都这么难看?”上官雄看着两位低头闷声吃饭不做声的女儿,李管家此时悄悄凑到他耳边,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同他说了,男人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上官默闻言抬头,咽下嘴里的三鲜汤后,笑道,“爹爹,女儿昨晚没睡好,今日的脸色差了些。” 上官岚小心翼翼地放下筷子,红着眼眶故作委屈道,“爹爹,岚儿昨晚也没有睡好,呜呜呜~” 她嘴巴一扁,就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咪,急需要主人的爱抚。 上官雄摸了摸小女儿毛茸茸的脑袋,俏皮的双发髻立刻就歪了,“爹爹的岚儿一大早怎么能哭呢?你哭了,爹爹会心疼得。” 上官岚瞬间委屈涌上心头,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扑倒男人怀里,嘤嘤嘤。 “爹爹,昨日,昨日,姐姐不知道在前厅干什么,妹妹有些担心姐姐,就来找姐姐,可是那些下人却拦着岚儿不让我进,有几个甚至要动手,她们都说是姐姐让他们这么做的。” “岚儿只是个孩子,却没有想到姐姐对岚儿有这么大的恶意,爹爹,是不是姐姐不喜欢岚儿?” 小女孩一哭就停不下来了,上官默倒是十分镇定地坐在一旁,稳坐如山,继续吃着桌子上的美食。 不得不说府上厨子的手艺倒是比莘儿和桃桃的手艺好很多,当然这种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只会在心里默默比较,说莘儿就相当于与在说神尊,她还没有这个胆子。 就说这一道蔬菜丸子,炸的恰到好处,十分脆爽,而且还不油,配上了酸辣可口的酱料,简直是给清晨寡淡的胃口一顿极致的享受。 还有皮薄馅多的馅饼和小笼包子,每一个吃下去的小笼包子都在口中爆浆,简直是人间美味。 上官雄默默地安慰着小女儿,看到大女儿吃的欢喜,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羡慕的情绪,“默儿,你吃慢些,给爹爹留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学费 此言一出,大小女儿都看向自己,上官雄尴尬一笑,肚子十分应景地叫了好几声。 上官岚心里十分不爽,为什么爹爹竟然无视她的哭诉,而上官默还吃的那么起劲,今天早上厨子做的都是她爱吃的,为了演这出戏,她连小笼包子都没有吃到。 上官默嘿嘿一笑,“爹爹,你快吃吧,女儿的修为已经晋升了一个品阶,到了万象境,食量一下子暴涨了很多,忘记和管家说了。” “以后每餐的饭食恐怕要多做一倍了。”上官默毕竟是个女孩子,说到这件事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李管家在一旁连忙点头,应了几声是,便吩咐人去通知厨房,再做些早点来。 “默儿,你年纪轻轻竟然就到万象境了,爹爹看好多修仙之人到了四五十岁才晋升了万象境。”上官雄惊叹于大女儿的天赋之高,内心却忍不住担忧上官岚未来的命运。 上官岚看父亲已经松开了自己,继续开始吃饭了,她十分委屈的自己抽泣了一会,然而餐桌上的二人一脸眼神都给自己。 没有观众,她也只好收起哭腔,睁着一双湿哒哒的眼睛看着上官默就要最后两个小笼包夹到自己碗里,她猛地站起身,把盘子一抢,一口一个,小笼包子她连嚼都没有怎么嚼就吞了下去。 吃的太急的后果,便是上官岚开始不停地打嗝,怎么喝水都没有消,肚子里却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吃饱,她只好一边打嗝,一边夹菜。 吃了几口,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上官默看了一眼就像是仓鼠一样,脸鼓鼓的小女孩,忍俊不禁,放下筷子,笑的情不自禁。 上官岚看到姐姐在嘲笑自己,哽咽道,“爹爹,你,你看,姐姐,她,她在嘲笑岚儿。” 老父亲笑笑不说话。 ...... ...... 靠近皇城有一圈的屋子,这片地方的房价十分贵,而此时一处高楼大院旁,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翻墙跳入院内,他身形灵活地穿梭在四通八达的弯曲长廊内。 很快他隐入了一间屋子内,他看了一眼房内的景象,立刻满脸震惊的退出房间,周围有大量的脚步声在靠近。 沈北满脸阴沉,朝自己身上撒了好多粉末,瞬间他便与屋子一样的颜色了,在府内的下人们赶到之前隐身了。 他脚步匆忙地再次翻墙离开了周府,往上官府赶去。 “大小姐,沈大人来找您了。”前厅的小厮来墨轩斋禀告。 正在修炼的上官默立刻睁开眼睛,收敛起全身外露的灵气,把结界收了起来,带着莘儿往前厅走去。 她进入万象境后,能够把灵眼中的所有灵气都隐藏起来,不露出任何气息,让旁人察觉。 二人的步子都很快,健步如飞,一会儿就到了前厅,她交代好周围伺候的小厮守好前厅,她一见到外祖父就挥手设下一个隔音结界。 沈北看到外孙女来了后,坐在椅子上一脸凝重地说,“默儿,周翔死了。” “周翔是谁?” “周翔就是皇帝身边那位善易容的修士,今早我去周府找他,却发现他死在了自家卧室内。”沈北百思不得其解,是谁会突然杀了周翔。 女孩沉默了,啜了几口茶,才说道,“罢了,此事恐怕是派他来的那人不愿意被我们发现其中的问题。” 沈北冷声道,“看来皇帝是想对付我们家了。” 特意留在隔音结界外的莘儿忽然传音道,“小姐,崆山派的人来了。” 上官默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眉头微皱,“外祖父,崆山派的人来府上了。” 她撤下隔音结界后,沈北说,“那外祖父先走了,后面还有什么消息,我再来找你。” 上官默送沈北出去的时候,悄声在他耳边说,“外祖父,您得空的时候也可以来上官府啊,这里是您女儿的家,随时都欢迎您来的。” 她想起回到章京时,打听到的关于她跳崖那一日沈北为了她火烧上官府的事,后来她问了上官雄一次关于母亲,关于外祖父的事情,可是爹爹明显一副不愿意讲。 她便猜到,也许父亲和外祖父之间有些矛盾,但是两位都是她的至亲,她实在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下去了。 沈北表情明显一愣,随即笑了,平日里比较凌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 “默儿,外祖父知道了,你别送了,回去吧。” 沈北离开后,她才跟着李管家去了会客厅,前厅和会客厅是在不同的方向,会客厅是专门接待外客,而前厅则是接待家里人的。 方才她送沈北出去的时候,正好和崆山派的那些人错过了,她以为崆山派这一次来了很多人,可是进了会客厅后,才发现只来了常飞、丁华和陈北华三人。 “大小姐,几位道长说是来找二小姐的,我已经派人去请二小姐了。”李管家行礼道。 上官默点点头,对三人行礼,“三位道长来府上是为了舍妹去贵派的事情?” 丁华站出来说,“是的,上官小姐,崆山派在章京的招生已经接近尾声了,这几日便会离开,特此来通知上官岚小姐,相关事宜。” 上官默心想道,你们还真是闲啊,特意来府上一次,难道不会派师弟来? “不过,我们来此,也有事情同上官小姐说。”丁华笑道。 上官默不动声色地看了莘儿一眼,她现在有些草木皆兵了,此时对方三人,而她这边只有二人。 “上官小姐,令尊不在,此事只能和你说了。”常飞的气质温文尔雅,一笑起来更是像极了温柔的儒家学子,“每一位拜入崆山派的弟子,都要给门派交学费,当然这学费很特别,并非是黄白俗物,而是一定要带有一些灵气的东西。” “比如?”上官默问道。 陈北华大声解释道,“比方说,一些灵米啊,灵茶之类的,或者是小型的法器啊,像有许多大门大户的人家都是直接给法器的。” 上官默沉吟了一会,蹙眉道,“你们这规定怎么在招生的时候不说清楚?” 丁华眼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在填写信息资料的时候,我们的弟子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是不是上官岚没有和你说?” 女孩转了转精神的大眼睛,这要是承认就有些尴尬了,难道让外人知道她们姐妹不合吗? “不是。可能岚儿和我说了,但是我一时忙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逐客令 上官默思量了片刻,她身上却没有灵米和灵茶啊,唯一有的灵果种子,也仅仅是种子而已。 她得了灵果种子后,却不得种植的要领,尝试种了一颗,却连芽都没有发出来,她只能任种子放在储物戒指内发霉。 若是桃桃还在就好了,凭他的本事,任何种子他都有办法种活。 上官默秀眉微蹙,这东西若是在他们面前拿出来。 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还请各位在此稍后片刻,我去去就回。”上官默思量片刻说道。 丁华三人皆点头一笑,但上官默离开后,三人皆松了一口气,脸上略显僵硬的表情也好了很多。 心直口快的陈北华脱口而出,“幸好他没有看出我们言辞中的破绽。” 常飞连忙呵斥他闭嘴,过了一会儿,李管家领着上官岚进来了。 女孩今日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襦裙,仿佛是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只是那脸上淡淡的疤痕影响了一些美观。 “请问几位师兄,今日来找岚儿,是有什么事?”上官然的语气非常的随和,有些自来熟。 三人面对妹妹时,明显放松了许多,原先上官默在这,气氛仿佛是深井冰,而妹妹一来,便如春风和煦一般。 陈北华见状十分热情的上前说道:“上官师妹,我们今日是来通知你,五日后我们会离开章京回门派,在章京招到的所有弟子都要随同我们一同回去。” 上官岚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但是这也不知道内心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姐姐和他们有过矛盾。 而她此时又不敢表现出害怕的神情,不过她转念一想,看着几位师兄都挺和蔼可亲。 这完全是在自我催眠啊! “那岚儿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女孩子柔柔弱弱的声音,说起话来十分悦耳,三个大男人听着竟有一丝想要拥有一个妹妹的冲动。 不得不说,长的特别幼齿可爱的妹子走到哪都受欢迎,而年纪小小的上官岚和她母亲一样,十分懂得利用自身的一些优势。 丁华温柔的说,“小师妹不需要准备什么,只不过到了门派,我们还有好几轮的考核。你可要千万坚持住哦。” “我会的。”小女孩甜甜一笑。 于是,等上官默拿着一个小小的琉璃瓶进来时,便看到四人相谈甚欢的场面,上官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得不说,她内心对上官兰其实是有恨意的,但是重生后,她又无法对年纪才五岁的妹妹下手,还有如今她已然长到了13岁,年纪已经不小了。 原本他还想着如果能够和上官岚处好关系,两姐妹日后是不是就不会像上辈子那样? 可是事与愿违,事事总是不如人意,15年后上官默再回来,总觉得和这个妹妹生疏了许多。 她还记得妹妹小时候时常会粘在自己身边,而现在两人之间却有一种十分奇怪的异样感。 上官默收敛起有些惆怅的表情,走到上官岚身边把琉璃瓶交给丁华,说:“这是一位前辈给我的里面装着许多的灵气,而这些灵气正是修炼最需要的,我把这个当做岚儿的学费可行?” 常飞三人闻言流露出惊愕的表情,他们纷纷凑到丁华身边,想抢过琉璃瓶仔细看看,看一看里面装着的东西。 但是他们再怎么看都只是看到一些蓝色的液体?仿佛只是装了几滴水,在瓶子里面而已。 “你说这是灵气,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啊。”陈北华皱眉道。 上官默对于这个经常怼她的崆山派弟子实在提不起任何的好感。 他沉吟一会儿道:“这我就不清楚了,那位前辈给我这个瓶子的时候并没有说的很详细。但是他却说了里面的灵气足够我修炼到大成境的修为了。” 大成境,三人目光一滞,明显被这话震惊到了,常飞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上官默的周身灵气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他竟然不能感受到她周围一点的灵力波动,每一个修士周围都会有灵力波动,只能修为到了万象境以上才能控制自身周围的灵气波动。 因为此时的灵气是属于外界的,万象境一下的修为只能控制自身的内部的灵气波动。 难道,她到了万象境? 常飞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身后的莘儿忍着笑意,听着上官默胡言乱语的临渊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不得不说,上官默演戏还真是有一套。 丁华和常飞二人年纪较长,遇事也比陈北华更加沉稳,他们私聊了一会儿,看了看瓶子里装着的液体,思量了片刻,终究是收下了。 并对上官两姐妹说,“好,既然学费已经交了,那么就请上官岚小姐五日后同我们一起回门派。” 上官岚点了点头,却又不自觉的用余光看了看身旁高了自己一个半头的姐姐。 刚才这几位师兄,说收到了学费。难道是指我拜入崆山派的学费? 姐姐竟然肯愿意给我交学费。她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大小姐外面来了一个女子,自称是朝天宗的人,她说要见您。”李管家轻声走到上官默身边。 陈北华闻言倒是有些激动,连忙说“朝天宗女子?会不会是风师姐?” 上官默实在有些不太理解。为何另一个门派的弟子会对风晚棠如此的亲近? 据她了解,崆山派和朝天宗关系并不好。 “好,我知道了,请他进来吧!”她对李管家说完之后,又回过头对丁华三人说:“几位道长还有什么事吗?” 丁华和常飞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礼貌和得体的微笑,“无事了,我们先行离开吧!” 陈北华连忙拽着丁华的袖子说,“丁师兄,风师姐来了,咱们就这么快走了吗?要不要和她打个招呼?” 常飞怒瞪陈北华一眼,这小子是真的不知道上官默的弦外之音。 这明显是下了逐客令,再继续呆下去惹的主人不快也没什么意思。 陈北华可看不懂常飞眼中的警告,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丁华一把拽着他往前走。 上官默二人作为主人家自是要送客人出门的,一行人在门口碰见了盛装打扮的风晚棠。 陈北华等人眼中一亮,同她闲话了几句。 常飞等人还没有主动开口说离开,风晚棠倒是先开口请他们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信 “几位师弟、师弟不妨先走一步,我找上官小姐还有些事,下次见面咱们再好好的聚一聚。” 丁华三人笑着点点头离开了上官府。 上官默冷冷地看了风晚棠一眼,然而她似乎并没有想要叫她师姐的打算。 她十分随意的说了一句,“进来吧!” 风晚棠倒也没有生气,跟着她一起往里走,上官岚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想要听一听她们说什么? 却被莘儿拦住了,“二小姐,你还是先回屋内去收拾些衣物吧,过几日便要离开家了。” 上官岚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和莘儿对着干,她委屈地哼哼几句便离开了。 那一边风晚棠已经坐下,上官默惬意地坐在上位。下人们呢,只给她泡了茶,风晚棠那却是连一杯茶和一盘点心都没有。 她这是故意要下自己的面子啊。风晚棠心想道。 “怎么?坐上了,又不说话。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若是没事,那你就先离开吧。不然,我还要练功呢。”上官默神色慵懒。 风晚棠深深地看了上官默几眼,她总感觉眼前的女孩好像和几日前见到的有些不一样。 是哪不一样呢?好像眉宇间多了一丝自信,而气质也有一些不同,这显得她整个人愈发的光彩夺目了。 “小师妹,我来之前师尊特意同我说让你同我们一起回门派。” 上官默微微一愣,道:“哦?是吗?但是两个月前,我去见师尊时,他并没有命我现在回门派啊。” 风晚棠保持着嘴角浅浅的微笑,“这我就不清楚了,不如小师妹回去自己问问师尊?” 上官默用力捏紧了茶杯,指尖微微泛白,她现在还真没有回朝天宗的打算,她还想继续陪在父亲身边呢。 风晚棠在上官府坐了好一会儿,她主动同上官默攀谈,可是对方却兴致缺缺,于是风大小姐还没坐一刻钟便离开了。 …… …… 丁华三人离开上官府后,转道去了太师府,自从那日招生大会后,他们第一次知道了掌门的关门弟子,竟然是梁国的太师之子。 震惊之余却又觉得似乎就是这样,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当掌门的关门弟子,其背景和天赋绝非常人所能比的。 言师兄,掌门让你随我们一同回门派。 言辰瞳孔微缩,面不改色道,“我知道了。” 丁华三人和言辰其实并不熟悉,讲了这一个话题之后,四人相顾无言,他们约定好时间后,三人便向言辰告辞。 只留下言辰一个人若有所思的望着门外。 …… …… 夏府。 “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一家人报仇的。”夏千漓目光坚定地说。 廖逸林眼眶微红,这段时间夏千漓调动了所有的暗探去调查当年廖家全族流放的真相。 种种蛛丝马迹都表明了,是皇帝想要他们全家死,才故意让巫师给廖逸林下蛊,之后他才会在那一天喝醉酒行凶,杀死了太傅的庶子和护国将军的庶子。 “想来这件事情太傅和护国将军定然也知情,否则凭他们的本事怎么能查不出你被下蛊了?”夏千漓说。 廖逸林脸色十分难看,他知道此事后心中十分怨恨皇帝,也曾对太傅和护国将军怀疑过, “只是若没有皇帝授意,他们怎么可能让他们的庶子与我亲近了?”廖逸林自嘲一笑。 想想当初,廖氏一族受到多方打压,他在学院也被人排挤,赵立九和李志新主动来同他结交,天真的自己还以为是遇到了知己,却是踏入了一个陷阱。 当初的事情其实早就有了端倪,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但是,眼前这个夏千漓他也不知道底细,几个月前他救出自己的时候甚至带着自己去了齐国。 他是齐国人,却这般帮自己其中的动机也是不纯的。 “夏公子,你为何要这样帮我?” 夏千里温柔一笑,“这件事情不是早就说了吗?” “我同你姐姐有交情,她拜托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夏千漓眼中有着明显的痛惜,他看了看廖逸林的脸色,补充了一句。 “你就放心吧,你还不相信你姐姐的眼光吗?我不会害你的。” 这一句话很好地把廖逸林的思想带歪了,他甚至认为姐姐的心上人是夏千漓,尤其是他说起姐姐时,每每都是怅然所失的表情。 “你可知道为什么皇帝要这样处心积虑把廖氏全族流放?” 廖逸林一听这话就感觉事情不简单,他眉头紧锁问道,“为什么?” 夏千漓说:“当今圣上,曾经是四皇子时,当初先帝还在位,四皇子陷害前太子,令太子和太子妃都被处死了。廖家作为太子妃的一族。自然也不能幸免,廖族受到皇帝多方打压。” 廖逸林默默的听着,却不知道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在太子被处死之前,有一次他在廖家醉酒宠幸了廖家的一个丫鬟,随后那名丫鬟便怀孕了。廖清明为了掩盖此事,并没有把这丑闻告诉太子以及太子妃。” “那名丫鬟后来默默生下了一个儿子,廖清明让自己的二儿子认养了这个小孩。” 说到这的时候,廖逸林脸色大变,廖清明是谁呀?那可是他的外祖父啊!廖家的二房不就是他的爹吗?难道?夏公子的意思是? 他还没有想出结果就听见夏千漓继续说:“那个孩子就是你。也就是说,你是前太子的遗腹子。” “你现在可明白为什么皇帝要处心积虑让你们家流放吗?而你们在西凉监狱时又时常受到虐待,你可想过其中更深层的原因。” 男孩被他的话惊到了,久久站立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夏千漓轻笑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这件事情你好好想想吧!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但是我作为你姐姐的好朋友,她临终前特意将你的身世写信告知我。” “我实在是也不忍心看你一直活在欺骗中,前太子是被当今皇上陷害。才会遭到先帝的猜疑和忌惮导致他们全家被杀。” “若非是大梁的朝臣们极力进言,祸不及母族,你才得以活下来。” “你说的这些可有凭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正宴 夏千漓脸上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那是有的,我这有你姐姐的绝笔信。否则我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 “她为了救你,自己背下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他拿出一件褐色的信封递给了廖逸林。 男孩颤巍巍的接过信封,满脸震惊和不可置信,待他打开信封细细读了几行后,整个人身形都不稳了,看上去摇摇欲坠就像一颗老树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几句神情里有着一种绝望与痛苦。 廖逸林拆开信封,拿出薄薄的两张纸,拿在手上他却觉得重如千金。 黄色枯槁的纸上,有了许多字,字里行间洋洋洒洒。正是他熟悉的字迹。 “夏公子,我们相识多年,我从未求过你什么。现如今抑尘危在旦夕,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在我死后,我的家人会被流放到西凉。还请你一定要去西凉救出我的弟弟。他是我们全族的希望。家中长辈不希望弟弟在西凉丧命,还请你一定要保护好他………………” “救出他之后,请你把这封信交给他,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廖一霖看完这封信后,心中五味杂陈,姐姐从小便对他极好的,他入狱后,一直很绝望,家族中不少的长辈打通关系来狱中见他。 而姐姐很少来,没想到姐姐为了他竟然付出了这么多,廖逸林满嘴苦涩,他眼眶红肿,翻了翻信封里果然还有一封信。 “逸林,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姐姐应该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很抱歉,隐瞒你身世这么久,可是祖父都是为了你好。有时候。活的糊涂一些,反而更能长命。” “这位夏公子,你可以信任他,他是姐姐的好朋友,有他在定能护你一世周全。………………你切记千万不要去寻仇平安活着就好。再见了,我的弟弟。” 廖一霖看完最后一段话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他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仿佛是一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夏千漓此时很识趣的退出房间,留给廖逸林个人空间,他内心并没有觉得丝毫愧疚,利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来骗取廖逸林的信任。 这两封信都是他找人伪造的,夏千漓特意命人搜罗了许多廖抑尘生前的书信,找了一个书法高手一个字一个字模仿她的笔迹。 此法虽然耗时很久,然而成效却很快。 这几个月,他一直都在努力和廖逸林亲近,获取他的信任,但是他始终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然而今日,当我拿出他姐姐的信时,明显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软弱且无助。 果然,亲情是一张很好打的牌! 夏千漓嘴角带着深深的笑意,慢悠悠的踱步到另一间房内,房中站着十几个身穿藏青色常服的男人。 “少主,青州和禹州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的人已经把各地的山匪煽动起来了,有了他们打头阵。之后的计划能顺利很多。”其中一人说。 夏千璃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对其他人交代重要的事情,“各郡县的藩王和亲王,联络地怎么样了?” “他们可有意愿?此事若是没有他们的支持,恐怕会名不正言不顺。” “少主放心,自从廖抑尘把梁国的暗网名单交给我们后,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经营暗网,各处都有暗子潜伏在身边。”说话的这人是夏千漓几年前派来梁国接管廖抑尘的人,楚舒。 夏千璃微微点头。他环视众人。看见他们的眼睛中在黑暗都有。微微的亮光。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此次任务完成后,我定会带你们回家。一种青衣男子。微微动容。脸上有这。希望鱼。激动。他们在很多年前演的太来。杨国做暗叹。与亲人故土一别数年。心中早已十分想念。却碍于身份无法回到齐国。二皇子。您的大恩,我等都铭记于心,此次若不是您前来恐怕我们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到秦国。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跪下。想夏千璃。行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别人喊我二皇子。咋一听这称呼,竟然有些恍惚。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 …… 九月十九是个好日子。赵丽媛特意挑在今日办宴席,宴请章京许多名门贵女。 上官默和上官岚两姐妹自然也在邀请的名单内。 这一日两人盛装打扮来到赵府,明艳动人的姐妹花走到哪都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她们刚一进门,所有人纷纷停下议论的声音,各种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们这里。 更多的其实是看向上官默,章京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绝色的美人儿,我们竟不知道? 不少熟悉上官岚的女子纷纷上前打招呼寒暄,对于上官默,她们还陌生的很。 然而章京的公子哥们可不这么觉得,美人儿可没有熟与不熟的区别,只有属于和不属于的区别。 “在下李志,家父兵部尚书李克,请问姑娘是哪一家的贵女?”长相还过得去的李志,自认为这身份算是在佐的男宾中较好的,举手投足间十分自信。 “上官默,家父上官雄,家父只是个御史大夫,比不上李公子家世显赫。”上官默浅浅一笑,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所有男子的眼中都流露出对惊艳。 “李公子,姐姐刚回到家不久,对章京还不太熟悉……”上官岚看到上官默身边围着好些男子,便主动走到她身边。 然而李志似乎对于上官岚突然打扰他们很不悦,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个颇有姿色的女孩,脸上却有着连脂粉无法盖住的浅粉色的疤痕。 上官默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从小也不怎么爱跟着二姨娘去宴席。 如今回到家已有一个多月,这也是她第一次参加正宴。 “想来这位就是上官家丢失多年的嫡女了。还真是久仰大名。”一位瓜子脸,长相清秀,可人的女子,扭着腰走到上官默面前,阴阳怪气地说了一番话。 然而上官默只是冲她微微一笑,没有搭理她,转身坐到另一边,兀自喝着一杯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周全 席间准备了许多精致小巧,可口的点心,正适合这些名门贵女一口一个,吃起来十分优雅,又能很好的充饥。 毕竟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吟(搬)诗(弄)作(事)赋(非)。 上官岚看见了李志眼中的不屑,她内心有些受挫,十分难受,这种眼神,她这些年已经见过不少这种眼神,早已经习惯了。 可是女孩子内心还是有些自尊的。 上官默自然看见了妹妹低眉顺眼的样子,李志没有搭理上官岚,反而坐到上官默身边,同她说话。 “这位小姐是谁?”她看向说话那人。 上官岚闻言立刻走过来挽着女子的手臂,说:“姐姐,这位是岚儿的好友,她是工部尚书叶良卿的嫡女叶雪妍。雪妍姐姐,这就是我同你常提起的上官默姐姐。” 叶雪妍脸上的笑容十分不友好,上官默笑着点点头,她并不需要去结交这些大臣的女儿,而且这个叶雪妍明明看她不顺眼。 上官默并没有接上官岚的话茬,便同李志继续交谈了,以她为中心,围了许多的富家公子哥。 赵家在章京的人脉本就广,赵太傅在官场上更是八面玲珑,只要办宴席,许多大家都会赏脸来参加。 上官默谈古论今,胸中点墨丝毫不输给在场的男子,其中有许多都是饱读诗书的学子,此时看到这么一位绝色美人,且才华横溢,心中不禁心驰神往,脸上有掩不住的欢喜与垂涎。 “这个上官默,刚来宴席就在这招蜂引蝶,真是气人!”叶雪妍又羡慕又嫉妒,可是却不敢表现在面上,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的男宾,其中不乏士族子弟,其中有许多相貌较好者。 上官岚故作十分漫不经心地说:“雪妍姐姐,默姐姐也有很多年没有回到章京了,这些哥哥们自然是对新鲜的人更感兴趣的。” 叶雪妍哼哼几声,另一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了,她们甚至在玩飞花令,叶雪妍本就是个刁蛮任性的性格,对于学业功课并没有多用心,否则父亲和哥哥也不会让她去修行。 此时这样的话题她更是插不进嘴,这时正好有个女子指着这边,说了一句,“叶小姐,快来一起玩飞花令吧。” 上官岚有些跃跃欲试,“雪妍姐姐,我们也过去玩玩吧。” 叶雪妍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上官岚拉到人群之中。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一位身材高挑,长相硬朗的少年朗声道,“各位兄台,献丑了。” “好诗,好诗,邹兄的诗才了得啊。” “是啊,是啊,这句诗太有意境了。” “......” “叶小姐,你可否赏脸作首诗?”不知何人说了一句。 叶雪妍闻言直接说,“你们让本大小姐作诗,我便作,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说话那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周围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下来了。 上官默轻笑几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声音打破了尴尬,“诸位,不若我念首诗吧。” “上官小姐的诗那自是极好的。”李志十分捧场。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后日我和妹妹便要离开家中,去往仙门大派修行,想来这一场宴席就当做我与诸位的送别宴。”上官默来了章京一直沉迷于提升修为,并没有多少朋友。 这一次宴席,她认识了这么多人,虽然其中有许多人并非是真心同她交心,此刻也无妨了。 “上官小姐是要去哪个门派?”李志问道。 “朝天宗。” 在场的众人闻言,不少人纷纷出声说,“上官小姐,我也拜入了朝天宗,我们可以一起。” 她浅笑道,“可以的,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孙册。” “在下是刘全。” “......” “......” 叶雪妍盛气凌人地推开身旁的人,站到正中央,大声喊道,“本大小姐也拜入了朝天宗,后日,想要一起同去的,现在就可以报上名来,有本大小姐在,一路上定能护你们周全。” 周全? 在场原本欢呼大喊的公子哥们顿时噤若寒蝉,他们堂堂七尺男儿,岂会需要一个弱女子保护。 “多谢叶大小姐的好意,我们同你并不顺路,后日还是自行去宗派吧。” 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说,其他人纷纷赞同点头。 他们对于叶雪妍说的这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众人继续和上官默等人吟诗作赋。 叶大小姐头一次参加宴席被冷落在一旁,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尤其是看到比她还要美的上官默更是心生嫉妒,一张俊俏的脸 上官岚更是不怕事,大他太了解叶雪燕的性格了——她刁蛮跋扈,长的虽然比一般人更美一些,但是从小娇生惯养,碰到任何一点不如意的事情定时要发脾气的。 上官岚同他是闺中密友多年,自是把叶雪妍的脾气秉性摸得清清楚楚。 此时看好友被冷落在一旁,她表面上假意关心,其实说的话却字字暗藏玄机,故意将叶雪妍的怒火引到上官默身上。 “雪妍姐姐,你别生气。我家这位默姐姐自从回来后,很少出席这种宴席。妹妹也实在没想到。姐姐失踪多年,竟然还能有如此的才华,实在是出乎意料。” “就是不知道雪妍姐姐到时候同默姐姐一起在朝天宗?会不会处处被她压了风头呢?” 女孩俨然一副天真无邪关心叶雪妍的表情。 而她这份伪装,有些单纯的叶雪研并看不透。 还以为上官岚是真心在为自己担心,心下更是对上官默有了一些更深的成见。 尤其是在这种场合她明显感觉到上官默和上官岚明明是亲姐妹,却表现得十分陌生。 上官默并不知道她的好妹妹,此时正在给自己树立一个假想敌。 几个丫鬟小厮走了进来,大声道:“各位公子小姐,请往正厅用范。” 一语毕,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序的走着,并没有十分哄乱的现象出现。 毕竟都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公子与小姐,从小学习的礼仪便让他们做不出像市井那般纷乱嘈杂的拥挤行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本能的恐惧 “啊!”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声尖叫,令众人有些惊慌失措。 幸好很快混乱的人群便镇定下来了,他们这才看清楚了,原来是有人摔倒在地,走近些一看发现竟然是刚才有些跋扈的叶大小姐。 叶大小姐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身上还有一些脚印,周围的小姐们一脸茫然失措地围观着。 上官岚很快将叶雪妍扶了起来,只见羞的满脸通红的叶雪妍十分生气地指着上官默,大声喝斥道,“你竟然敢推我,爹爹他们都不曾,这样对过我。” 上官默不明就里地望着她,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表情,权当叶雪妍是被摔坏了脑子。 “叶大小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你摔倒同我有何关系?为何要赖到我头上?”上官默有些无语。 叶雪妍闻言怒瞪上官默一眼,猛的拽了一下上官默的袖子。 从她袖子里掉出一枚纯金镂空戒指,叶雪妍指着地上的戒指说:“这呢,这就是你推我的证据,刚才我走的好好的,忽然感觉到后面有人推了我一下,我才踉跄倒地。” “推我的那人,被我抓破了袖子,她的袖子上定然有破损的痕迹。你看看你的衣袖吧!明显有被抓过的痕迹,而且从你袖子里掉出的戒指正是我手上所带的戒指。” “这戒指就是刚才我被推倒时,刚才慌乱之中掉了的,若你不是推我的人,这戒指怎么会在你的袖子?” 上官默不以为然,冷笑一声,“仅凭一个戒指叶大小姐就想栽赃诬陷,是我是故意推你。这未免有些太牵强了吧?且不说刚才,有那么多人,局势混乱之中,你若是故意将戒指塞到我的袖子中,想要栽赃我。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众人默默的站在一旁看戏,方才努力对上官默献殷勤的那些男子,此时反倒没有站出来维护上官默了。 “呵,上官小姐还真是会说笑啊。刚才定时有人看见你推我了。你们有谁看见了站出作证?我叶家定不会亏待你。” 小姐们纷纷摇头,这种事情他们没有看见,根本就没有办法站出来作证。就算是看见了,知道真相他们也不知道该帮哪一边的,毕竟两边得罪了都不好。 毕竟一个人的父亲是御史大夫上官雄,他皇恩浩荡,深受皇上的恩泽。 而另一位的父亲是工部尚书,工部本就是一个复杂的关系网,在场的小姐和公子家中多多少少都不愿意和工部的人交恶。 因此此时只剩下两人在那争辩,各说各有理,但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雪妍十分气恼,上官默口才极好,尤其善于诡辩,她根本讲不过,抽出一双细长的柳叶弯刀,直接出招。 叶雪妍冷哼一声,“既然你如此蛮不讲理,故意推倒我,还不敢承认。那就休怪本小姐翻脸不认人。” 上官岚急忙出来打圆场劝阻道,“雪妍姐姐,你别生气,我家默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就别生气了。” 上官默淡淡的看了上官岚几眼,她这个好妹妹啊,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这是在变相承认确实是她推的叶雪妍。 真是没想到,小时候看着天真无邪的妹妹,终究还是长歪了,变成了和上辈子一样的女人。 想来也许是何师这么些年,在她耳边念叨她的坏话,耳濡目染,对她造成的影响吧! 叶雪妍已然气急败坏,根本没有听进上官岚说的话,只是迟疑了一会儿,便起身向前。 她一双柳叶弯的使得出神入化,刀刃上闪着蹭亮的光芒。 上官默身形十分鬼变,速度越来越快,叶雪妍的柳叶弯刀虽然也是法器,她本身的修为却不高,对上山观摩,根本无法追上她。 “既然叶大小姐非得打架,那我就奉陪到底了,只不过被打哭了,你可千万别恼羞成怒。”上官默戏谑道。 “聆风。”女孩轻喝一声,头上的簪子便自动化作一条长满倒刺的藤条。 临渊吐槽道,“这个名字真不好听。” 昨日,他们说到要给簪子取个名字,法器跟着主人久了,便会认主,此时便要赐予其名字,使得法器能长久地为主人服务。 几人想了许久,好些名字无法抉择定下来,最后还是上官默选定了聆风这个名字,可是临渊却不干了,簪子可是他亲手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法器,他不喜欢这么俗的名字。 “神尊,这时候,您就不要故意来逗我了。”上官默传音嗔怪道。 空中不停的有藤条抽过的刷刷声音,速度很快很急,这一眼看过去根本不是叶雪妍能够抵挡的伤害。 她勉强躲过后,脱离手心得一双柳叶弯刀从上官默的前面绕到她的后背,她正想偷袭上官默,却没想到另有一把扇子出现在他背后。 挡下了柳叶弯刀。上官默看了一眼,明显不敌的叶雪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叶大小姐,认输吧,现在认输,我还能放你一马。若是你还这样胡搅蛮缠下去,接下来我可不会客气。” 向来盛气凌人的叶雪妍哪里会听进去上官默的警告,尤其是此时两人的高低一眼便看的出来,碍于现在是公众场合,叶雪妍从来没有不战而败的道理。 她强撑着脸色,不屑一顾的说,“你尽管放马过,本小姐要是皱下眉头就算是输。” 上官默嗤笑一声,那看穿一切的眼神让叶雪妍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她手上的藤条瞬间变大了几十倍。 只见她周身的灵气开始向一个方向旋转,不停地汇聚到聆风上面。 叶雪妍手握柳叶弯刀,费力地不停的躲过上官默挥下来的藤条,此时上官默露出了她的后背,机会来了。 正在叶雪妍快要接近上官默的时候,柳叶弯刀对准上官默的头,她下足了狠心,猛扎过去,却扑了个空。 上官默出现在叶雪妍的身后,手上藤条化作一柄长剑,只取叶雪妍的后背。 果然叶雪妍还是感知到了危险,她转过头看着逼近的上官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中流露出本能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争执 危险的念头蔓延了她全身,恐慌使得叶雪妍没有办法挪动半分,上官默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冲叶雪妍笑了,带着不屑与嘲笑。 上官岚顿时惊慌失措的看着这突然变化的场面,她并不希望叶雪妍现在就死,可是她却没有修为,没办法去阻止啊! “各位哥哥姐姐,请你们出手帮帮雪妍姐姐吧!她现在完全不是默姐姐的对手。”她向其他人求助。 李志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上官默不是你嫡亲姐姐吗?这种事情应该你出面劝阻吧!”上官岚闻言尴尬一笑。只好继续去求助别人,然而其他人似乎并没有。想要插手管闲事的想法。 突然一道身影插到两人中间,一股强大的气机将上官默震开。 然而她并没有像众人以为的那样狼狈倒地,上官默十分平稳的落地,莘儿同时出现在她身边。 一位风度翩翩丰神俊朗的男子将惊魂未定的走到上官默面前屈身行礼道,“这位小姐,在下叶雪凉,不知舍妹做了什么?才会让这位美丽的小姐如此大动干戈想要下狠手,欲杀之而后快呢?” 上官默得体一笑,又是一个来当和事佬的。 “看来阁下是叶大小姐的兄长了,只是不知叶大小姐,如此乱攀咬好人,诬陷我,难道本小姐受了委屈得忍着吗?就不该还手吗?” 莘儿仔细端详了几眼叶雪凉,不由得谓叹出声,“这位公子长得真好看。” 当然这话只有上官默听见了,她连忙咳嗽了几声,传音给莘儿,“别说了,神尊听见会......” 叶雪凉剑眉星目,挺拔的身姿,犹如日光下俊挺的松柏,如刀雕斧刻般流畅硬朗的脸部线条,让在场的小姐们,霎时成了他的迷妹。 莘儿心中不禁将此男子同神尊进行比较,就她个人而言,叶雪凉的容貌仅仅次于神尊。 她这个念头刚在脑中出现,便觉得脑子一阵刺痛,“莘儿!你在说什么?!” 临渊原本清脆的声音此时已经染上了愠色,有些低沉且迷人。 这就很尴尬了。 可是这是莘儿内心的想法,并没有因为神尊这样说而改变。 上官默传音缓解尴尬,“我倒是觉得这个叶雪凉并没有言辰和下夏千漓帅?更比不上神尊大人。 她还不忘拍马屁,“神尊大人天底下最帅,最完美的男子。” “既然你说雪妍诬陷你,敢问这位姑娘的芳名是什么?雪妍诬陷你什么了?”叶雪良淡淡道。 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的上官默丝毫不怵,她淡然道:“我家就住在凤舞街,小女子名唤上官默,家父御史大人上官雄,叶公子若是对今日的事不满意,大可来我家中寻我。” 叶雪良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没有说话转头去向其他公子小姐们身边。 他仔细询问了好一会儿,这些公子小姐只是说了个大概,并没有明确的说谁对谁错。 而这些人都习惯了叶雪妍的刁蛮跋扈,她的兄长叶雪良确是圈内出了名的绅士。 伸手不打笑脸人,凡是叶雪凉问的,他们都答了。 仅仅十几句话的功夫,叶雪良便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不过作为哥哥,他还是更偏向于自家妹子的。 叶雪凉走到叶雪妍身边,温柔问道,“雪妍,真的是这位上官姑娘推的你吗?” 叶雪妍斩钉截铁的说:“就是她,哥哥,我都有证据。推我的那人被我抓破了袖子,哥哥,你去看看他袖子那里明显破了。而且我还从她的袖子里找到了我的戒指。” 叶雪良仔细查看妹妹手心里的戒指,他摸了摸女孩的头,转身对上官默说:“上官小姐,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虽然这件事情。除了我妹妹,并没有其他人能够作证,但是我们叶家小姐受了欺负,这公道还是要讨回来。” 上官默有些无语啊!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却还不是要一起冤枉人? 莘儿对此很生气,她气势十足站在上官默面前,插着腰破口大骂叶雪凉。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与混乱,叶雪凉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场面,他对于弱女子,实在是说不出污.秽伤人的话。 周围的客人们也惊呆了,上官默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竟然敢对台服的嫡子这样说话。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不知道七年前,上官默被她家二姨娘害的掉落山崖时,其外祖父竟然防火烧了上官府,那晚风很大,可是火势却偏偏只在上官府一处烧着,没有累及道周围的房屋。” “她外祖父是何人,竟然敢在章京内做出何等恶行,京畿卫难道没有出动抓他?” “你还不知道哪?上官默的外祖父就是咱么梁国的大医官,那位神仙任务,谁敢得罪啊,就连皇帝也不害怕他的毒术。” 幸好赵丽媛及时赶到,才制止了这场闹剧,她温柔的声音由远亲及近传过来。 “诸位在这干什么呢?宴席已经快开始了,快快入席吧。” 她一刻钟前就派小厮来这请这些客人们入席,却迟迟没有见到人来。 赵丽媛这才亲自过来看一下,却没想到看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场面,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呀。 她眉头不由得皱起来,面上的表情依旧是得体温柔的笑容。 她是见识过上官默的本事的,自然要好生安抚她,否则以上官默的本领,这赵府根本就不够她拆的。 叶雪凉等人见到赵丽媛也行礼问候,主人家来了,叶雪良便收住了嘴,不再谈论这件事情,只是撇了上官默一眼,没有再继续追究这件事情。 “赵小姐,今日穿的真漂亮,犹如天仙下凡。”叶雪凉真心夸赞道。 赵丽媛原本紧锁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叶公子还是这么会说话,太会讨女孩子欢心了。也不知道哪一家的姑娘有福气能入你的眼。” 这话瞬间惹得现场气氛高涨,众人说说笑笑的,便到了前厅。 席间来来往往,赵丽媛和夏千璃两人同时出现在主位,举杯说:“各位,今日的宴席,正是特地为了,这些拜入几大修仙门派的公子小姐们践行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师父~ “大家今日不妨可以定下时间,后日可结伴同行,一路上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还是赵小姐善解人意,多谢赵小姐款待。” 有些对赵小姐有好感的公子哥频频往赵丽媛这边望,只见赵丽媛一直对身边的男子说话,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欢悦。 上官默心事重重地吃着东西,没有说一句话,上官岚在她身边坐着,很快就和周围的客人混熟了。 丝竹声,讨论声,不绝于耳,赵府热闹的足足有好几个时辰。 席间上官默突然消失了,莘儿竟然也没有注意到她去哪了? 而且此时她竟然感受不到神尊的位置,吓得莘儿连忙出去寻找。 而赵家后花园,此时只有几个下人在巡视,一抹倩影趁他们不注意,从前厅溜过来,消失在茂盛的桔子树中间。 一只一米多高的彩色蜘蛛在树林深处,它的面前站着一个绝色丽人,它吐出人言,“把东西给我。” 丽人目光呆滞,缓缓将手腕处的丝带解开,露出一腕的黑曜石,上面闪着奇异的五彩光芒,虽然很微弱但是眼前的大成巅峰的蜘蛛精却看得十分真切。 它在一个多月前便感知到了这股似有若无的力量,很缥缈,很遥远,她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去大陆的每个地方,遍寻源头。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在章京找到了。 就在上官默要把黑曜石给蜘蛛精的那一刻,她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名男子,他身材十分高大,面若冠玉,他清冷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看了蜘蛛精一眼。 好巧不巧的是,蜘蛛精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周围都是它的幻阵,根本没有人能够从她的幻阵中恢复自我的意识。 这个男人是何时来的? 这个问题她还没有想出答案,只是和临渊对视了一眼,仅仅一眼,她顿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整个人仿佛掉入了滚烫的热油中。 只是几息之间,蜘蛛精原地融化成血水,消失不见了。 僵着的上官默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恍若做了一场大梦,看到临渊在身侧,心中1安定不少。 “神尊,这是怎么回事?” 临渊笑着说:“无事,只是有些宵小敢来觊觎灵眼,已经被本尊解决了。” 上官默点点头,下意识往男人怀里靠,这一幕正好被身后之人瞧见了。 “上官姑娘,这位是你的心上人吗?”夏千漓戏谑的声音传来。 上官默身子一僵,连忙从神尊怀中出来,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临渊有些不悦,眉头微皱,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很敌视。 “夏公子,你怎么出来了?”上官默虽然被蜘蛛精控制了,但是期间的记忆并没有被删除,她清醒之后,便明白了自己遭受了什么。 她也记得,出来的时候,夏千漓可是陪在赵丽媛身边的。 夏千漓眉宇间有些担心,他心里想道,还不是看你一个人出来,我才跟着出来的。 “吃撑了,出来消食。不过上官姑娘,你还没有回答在下·的问题呢?”夏千漓紧盯着上官默。 临渊一双如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望着上官默,女孩竟然生出了一丝踌躇,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位是我的师父临渊,师父,这位是夏千漓夏公子。”上官默若有其事地替神尊介绍夏千漓,其实他呆在灵眼中是能看见外面的,他早就认识了夏千漓。 可是在夏千漓亚种,这位光彩夺目的男人他是第一次见,第一次见便被男子这无与伦比地美丽所折服。 这大概就是天之骄子的光芒把~ “临渊公子,你好,初次见面,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宗师,在下真的是佩服......”夏千漓和临渊二人说了一些客套话,看上去两人仿佛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其实内心...... “夏公子,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上官默淡然说道。 “无妨,我同你们一起回席间。”夏千漓说罢,就像和二人同行。 可是临渊和上官默都十分默契地往一旁退了几步,“我们不是回席间,是回家。” 夏千漓微微一愣,随即神色如常,“你师父住你家?” 临渊不以为意,假装没有听见夏千漓语气中的奇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徒弟家里就是本......我家。” 上官默努力抓紧拳头,否则她真的要被神尊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这她如果笑了,那神尊定然会十分生气的。 夏千漓无话可说,只得同他们走了一段路后,便分道扬镳,一人往宴席走去,二人往门外走。 他回到宴席时,正好看见上官默身边那位丫鬟在和赵丽媛交谈,两人说了几句话,丫鬟也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怎么了?”夏千漓走到赵丽媛身边问道。 “哦,夏公子回来了,是默默,她说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赵丽媛温柔道。 上官岚此时走了过来,“丽媛姐姐,你看见了我姐姐吗?她和莘儿都不见了。” 赵丽媛闻言便将莘儿的原话告诉了上官岚,“你别担心,可能是你姐姐身子不适,一下子忘记告诉你了,不如,过会我派人送你回去。” 上官岚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仿佛被遗弃受了委屈一般,看得赵丽媛心头不忍,方才她也是一下子没有想到上官岚还以为,她们两姐妹一起走了。 当下,她对上官默有些不悦了,这在外头她便如此对待上官岚,可别像,在家中,上官默会如何对待上官岚了。 “丽媛姐姐,岚儿没事的,兴许姐姐一下子忘了我吧,没事,待会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必劳烦姐姐送我。”上官岚乖巧可怜道。 赵家同上官家本就交清好,这情况,赵丽媛是绝对不会让上官岚独自一人回家的,“无事,你再去吃些点心,过会,我亲自送你回上官府。” “谢谢丽媛姐姐。”上官岚仿佛一只受惊了的小兔子,红着眼睛,强行忍着泪水一般。 【玩游戏玩多了,眼睛实在难受,拖到这么晚才码完,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谣言 很快,上官府两姐妹花不合的消息传得章京满天飞。 名门闺秀,富家小姐本就是整日闲散在家,学些女工,若是有八卦,她们可是聊得比谁都要积极。 上官默不知道自己,悄悄地被章京的人安上了一个恶名,恶毒姐姐。 “默儿,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称呼本尊为你师父。”临渊斜靠在马车上,神情慵懒极了。 上官默嘿嘿一笑,“神尊,你别生气啊,我只是开玩笑的,堂堂的神尊大人怎么可能当我一介凡人的师父呢~” 临渊被噎了一口,表情有些怪异,他其实并非是这个意思,但是上官默却理解为这个意思了。 “行了,你别贫嘴了,今日大成巅峰的蜘蛛精都能找到章京,恐怕你的修为虽然提升了,能够掩盖掉灵眼散发出的大部分纯粹的灵气,但是小部分的灵气还是会散发出来,被有心人察觉到了,这才有妖怪来抢夺灵眼。”临渊闭目道。 上官默赞同地点了点头,“现如今,恐怕藏在暗处的妖怪还有很多,一年之后,我又得去齐国刺杀齐王,神尊,你说我能不遵守血契吗?” 临渊微睁双眼,“不可。” “血契受制于天地,若是违背,定会被天地诛杀,届时魂魄无法如轮回,永生永世消散。” 上官默被惊到了,这些在《大梁王室秘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而其中记录的大多是梁王大梁的守护神如何规避利害的选择布置的合适的任务。 现在仔细斟酌其中的字句,其实会发现许多逻辑不通的地方,假冒外祖父的人处心积虑给她送来这本书,其人定然身居高位,在宫中有不小的影响力。 否则,他怎么能拿得到专人保管的《大梁王室秘闻》,而外祖父查到的善易容的修士,无故暴毙在家中,很是奇怪啊。 “你想想这些事情背后可有什么受益者,那人便是幕后主使了。”临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昨晚出来的时间太久了,神尊感觉现在啊显形都有些难受。 上官默一愣,受益者? 目前并没有谁获的了很大的利益,梁王命她去刺杀齐王,这算是合理的,算在血契之内。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就到了上官府,这是临渊第一次出现在上官府众人面前,引得府内众人惊叹不已,如此一个拥有完美容颜的帅哥,谁看了都十分养眼心动。 小厮都小心翼翼地偷看着这位客人,可是过了很久,人们便发现这位帅气的客人一直都没有出来。 管家心里疑惑,担心府上小姐的安全便去问了上官默,可是上官默却说他已经离开了。 这让管家更加奇怪,大门守着的小厮根本没有看见有人出去。莫非那人铜。大小姐说的是离开却悄悄的藏在了府上。 上官默看着李管家,一脸愁容的离开了墨轩斋,“他有些奇怪。” “这有什么,他也许是认为我是坏人,骗了你,独自一人留下来。以为我准备干坏事儿。”临渊戏虐道。 上官默尴尬一笑,“神尊,你这是能读心术吗?说的这么煞有其事。” 没过一会儿李管家又匆匆回来了,“大小姐。赵小姐和二小姐回来了。” 上官默顿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它随着旅管家一起来到前厅看到赵丽媛和上官蓝。正襟危坐。他心里莫名闪过一个。不好了,念头。 果不其然,他接下来就听到。赵丽媛。温柔的开口说,“么儿,你一个人先回来了,怎么不和冉二说一声呢?害的她一个人在我府上等你,等了许久,我这才送她回来。” 上官墨淡淡地看了妹妹一眼。心里却已经有了衡量,恐怕上官岚在背后没有少说她的坏话。 她浅笑道:“赵姐姐,不是我不通知岚儿,而是我当时身体十分不适,只好先行回府根本没有来得及同她说呢?” “难道?岚儿和你说,我是故意把她留在赵府的?” 上官岚闻言立刻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害怕的眼神躲闪的看着上官默,嘴里喃喃道:“没有没有姐姐,岚儿没有这样说,只是岚儿没有见到你们,便去赵府门口看了看。” “结果赵府的下人却说看到你和一个成年男子出去了,岚儿心下担心,毕竟姐姐回章京后并没有主动出门去结交什么朋友,然而是怕姐姐被陌生人骗了。” 这一番话说的,再长另外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许变化。 赵丽媛心想道,当回府定要好好盘问府上的下人。 明明上官没来赴宴时是和家人一起来的,未曾见到有男伴,怎么出去之后便有了男伴? 上官默则是眼神阴鸷地瞪了上官岚一眼,强压着心里的不舒服。“多谢妹妹关心了。既然妹妹已经安全到家,找姐姐想来府上还有事情要忙,不妨先回府吧。” 赵丽媛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是啊!府上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那默儿妹妹和岚儿妹妹。我先走了,后日,我再来送你们。” 三人又说了些体己话,两姐妹边目送着赵丽媛离开了。 她离开后两姐妹的气氛并没有其乐融融,上官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上官岚则是一脸无辜天真的表情,踏着欢快的步子,往房内走去。 …… ……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默正在打坐修行。 莘儿忽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看到小姐正在修行,便轻声道:“小姐不好了,今天一早我出去给你买甜品的时候听到街上好多人议论说您在家中苛待庶妹。” 而且还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整日同男子厮混在一起。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其间我听到更加难听污秽的话,小姐,您说这些话会不会是上官岚故意让人散播出去的?” 上官默绝美的面容微微一动,她每次修行时都会设下结界,外人不能误闯,但是莘儿却不一样,她身上有着神尊的一丝神念,她设下的结界并不能拦住莘儿。 女孩收敛周身的气息,才缓缓睁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阵法传送 “昨日我便猜到她有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却没想到她真的做了。唉。果然有些事情还是避免不了的。” 上官默的眼中有化不开的伤感,房内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兀自开口道:“罢了,万般都是命数,是我无法左右的。” “小姐。”莘儿看着这般伤感的小姐是她从未见过的。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有些难受。仿佛在这个女孩身上有着。难以承受的悲痛过往。 这一日,主仆俩呆在墨轩斋一步也没有出去,就在这收拾行李。 其实她们并没有多少要收拾的,莘儿嘴里念叨着这个要带那个要带,一收拾便有了几大包东西,幸好她们的储物戒指多。 上官默这些日子其实想过,要不要买了一些储物戒指,可是她又担心一旦卖出去被虎牙商行的人查到了,届时定会牵连到父亲。 徒有这么多储物戒指却不能换成金银细软,真是相当可惜。 但是上官默却很喜欢看着,身边的人都呆在一起,这种平淡的日子。 或许是因为上辈子,她被囚禁了,太久太久了。就连过这种平淡的日子也是一种奢望。 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门口的小厮匆匆忙忙的,赶来墨轩斋,向上官墨禀报:“大小姐,门外有位太监公公要见您。” 太监? 上官默心里顿时格登一下,她整理了一下情绪,便随着小厮一同出去见客。 来的太监并不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这个人她并不认识,可是他看见上官默来了后,直接开口道:“陛下口谕,……” 上官默直直的立在太监公公面前,丝毫没有想要下跪的想法。 宣旨的太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说:“上官姑娘即使是陛下的口谕也是圣旨,请你下跪接旨。” 上官默一双清冷的浅紫色眼眸,扫了太监一眼太监顿时背后升起大汗。 不知为何,他见过许多的将军,却没有在一个将军眼中看见像这个女子,这么重的杀气。 仅仅是一眼,太监便感觉他有着比皇帝更加威严的。 那种气势,简直不怒自威,这或许就是来自强者的力量碾压。 太监尴尬的移开目光,不再强制要求上官没跪下,而是继续宣读皇帝的口谕。 其中说了许多的官话,废话。简而言之就是要上官默不要忘记陛下交给她的任务。 并且特别强调了一定要按时完成,否则后果自负。 之后便是一大堆的对梁王的恭维话,以及梁王对上官默说的威胁的话语。 上官默听的有些烦了,眉头开始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韫色,太监连忙念完,便告辞了。 上官默心事重重的发呆,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的她竟然有了一丝茫然。似乎从重生开始,她的念头便是报仇,以及变强大。 如今他确实变强大了,然而身边却来了许多未知的危险,而报仇,他已经杀死了何师,这个害了她一辈子的人。 另外两个仇人,他却不知道该不该杀他,毕竟那一位是她的亲妹妹。 一旦,她下手了,上官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父亲。 毕竟在这辈子,上官岚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所有做过的事情都不可能被完美的隐藏,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 至于言辰,上官默更搞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情感到底是怎样的。 上辈子他们十分相爱,可是相爱的时间也只是短短的几年,那时候她天真的以为他们会一直白头到老。 直到死去的那一天,她的心仿佛已经死过千回万回,早已千疮百孔。 本以为自己身死魂灭,却重生了。 这一世,她也没办法直接了当的杀了言辰,毕竟言辰是太师之子。 太师府的防卫本就很强大,其中更有一些阵法是她无法破解的。 如今,人生的目标,仿佛被人安排了一样,一旦刺杀了齐王,无论成功与否,上官默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回来。 现在仿佛她的人生已经提前被安排好了,这种感觉,十分不舒服。 “别担心,这件事情本尊会帮你的。你定会有命活着回来。”临渊温柔且坚定的声音传入上官墨的耳朵中,顿时让她的心安定了不少。 上官墨再次怀疑神尊定然是有读心术,否则每一次怎么都能这么准确的说出她内心的担忧与想法? 多谢神尊。上官默在心里默默的说。 上官岚突然出现了,她关切的问道:“姐姐,刚才宫里是来人了吗?怎么陛下是派人来找父亲吗?” 上官岚其实是明知故问,她知道太监已经跟门口的小厮说了,是来找上官默的。 可是她很奇怪,为什么皇帝会找上官默而不是来找父亲? 明明她才回章京没多久,而且上官默怎么会和陛下扯上关系? 上官默并不想和上官岚纠缠。只是扔了一句话,便离开了。“与你何干?” 上官岚气得直跺脚,一张俏脸气的变形了。 …… …… …… 第二日,辰时(早上七点),章京外的一片树林里,齐聚着许多的富家子弟。 叶雪妍更是穿得十分光鲜靓丽在人群中闪耀夺目,反观其他人纷纷都是劲装。 就连一些女弟子也是扎着高马尾穿着裤裙,只有叶雪妍一人穿着长长的拖地裙。 上官墨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刚到,风晚棠边对着所有人说:“从章京去朝天宗,若是御剑飞行,只需七日。但是考虑到诸位其中有些没有修行的弟子,那么我们就走水路吧!” 众人商议了一会儿,纷纷同意了,这个方法。 上官默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不必这么麻烦。直接用传送阵法吧!” 朝天宗等弟子闻言脸色微变,其中有些主修阵法的弟子用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上官默他们,修行了多年的弟子,还是没有办法一下子传送这么多人。 毕竟画阵法,以及阵法传送期间所消耗的灵力都来自于施法人。 【今天要上课,白天没来得及打出来,这两张都是晚上语音打出来的,又要修改一下错词,晚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阵法 这都需要极其强大的灵力才能做到,有时候有些门派要使用到这种大的传送阵法时,多半会用灵石来辅助的。 然而整片大陆随着灵气越来越衰竭,灵石的产量越来越少,天然的灵石更是很少出现了。 所以上官默一说出这样的说法,其他人,都很震惊。 然而新入门的弟子对阵法并不了解。但是听上去就十分高大上。 有人问道:“用传送阵法是不是更快?那我们就用传送阵法去朝天宗吧。” 说话这人直接接收到了,朝天宗诸位弟子的眼神问候。 “你可这传送阵法需要多大的灵力?现在,各大门派鲜有使用大型传送阵法的。”一位弟子道。 众人脸色汕汕的,不再说话。 上官默和莘儿在一旁,不知道在干什呢。 “你还是不要在人前显圣了,露出大传送阵,定然会惹来嫉妒,对你日后的修行会有些影响。”临渊对于上官默这种行为一开始就不支持。 上官默思量了片刻,道,“神尊,我想早些去朝天宗,若是照他们这样走,要一个月才能到朝天宗,我可懒得同他们一起浪费时间在路程上。” “可是若是我一人直接走了,又不太好,还是带她们一起吧。”上官默的性格并非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碰上这种事情,内心还是会有些纠结。 临渊可不会考虑这些,以他的地位身份,何须顾忌旁人,只要能自己顺心就行。 “罢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临渊无奈道,实在无法理解凡人的思想我,为何做一件事情要有这么多圈圈绕绕的。 烦人! 他还是继续修补神魂吧。 莘儿已经在手心绘制好了阵法图,掌心内小小的阵法图注入灵力后,瞬间变大,铺在地上足足有几丈宽长。 “过来吧,阵法画好了,快些赶去朝天宗。”上官默声音不响,但是却在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众人惊讶地围观过来,惊叹不已,一位精修阵法的弟子惊呼道,“这是你画的?” 上官默摇了摇头,“不,是莘儿画的。” 众人的目光看向上官默身旁的丫鬟,这个丫鬟的样貌也十分出众,但是站在上官默身边,还是逊色了些。 “怎么可能?她就是你身边的一个丫鬟,怎么能画的出这么古老的阵法?”陆奇作为朝天宗学阵法最久的弟子,也是长老们心中学习阵法极有天赋的弟子。 他心中自有傲气,此时莘儿画出大型传送阵法,相当打他的脸。 上官默冷哼一声,“怎么不行?” 风晚棠眉头微皱,握着佩剑的手更加紧了些。 “行了!既然传送阵法已经画好了,那就直接传送过去吧。” 她说道:“只不过要支撑这么多人传送到朝天宗,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撑,不如我们一起将灵力传送到阵法中,这样应该能够支持阵法传送过去。”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他们站到阵法之上,所有人往阵法中传输灵力,源源不断。 然而时间足足过了一刻钟,阵法纹丝不动,有人不禁吐槽道:“这阵法是不是没用啊!一个小丫鬟画的阵法能有多好!” “就是啊,你不会画,干嘛要出来丢人现眼,还浪费大家的时间。”叶雪妍十分尖酸刻薄。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抱怨。 一刻钟的传送灵力,让他们的身体都出现了明显的疲乏感,尤其是灵力就像是几滴水投入了大海中一样,溅不起丝毫波澜。 陆奇疑惑不已,他仔细观察了莘儿画的阵法图,每一笔都和他在古书上看到的阵法一模一样。 不可能出错的,可是为什么他们输送了灵力这么久,为何阵法没有一丝反应。 “算了,我们还是走水路吧。”风晚棠强压住内心的狂喜,淡然道。 正有人想要应好时,上官默的柔软声线传入所有人耳中。 “慢着~再试一次吧,灵力已经传送了这么多,此时若是放弃,诸位的灵力岂不是都浪费了。” 上官默说完,众人有些动摇了,但是有些已经走出阵法的人停在原地,并没有立刻回到阵法上。 女孩浅浅一笑,站到阵法上,莘儿也随着她一起进来了,风晚棠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一刻钟,这二人并没有站到阵法之上。 上官默和莘儿同时伸出一只芊芊玉手,她们手掌上有些灵力流动,就像是一小股蓝色的水流一般从她们手心流出来。 灵力渗入了阵法的每一条线条,原本金黄色的线条开始闪着淡淡的亮光。 “你们快看!阵法有反应了。”某人惊呼道。 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众人连忙聚到一起,果真看到了隐隐发光的阵法线条。 “这是阵法启动了吗?” 上官默轻笑道:“是的,你们的灵力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只是还差了一些,加上我和莘儿的灵力,便已经足够了。” 众人惊喜欢呼,终于可以去朝天宗了! 风晚棠精致的笑容微微有些碎裂,怎么会这样?她们一上去,阵法就启动了!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走吧!”上官默有些不耐烦了,她本想直接出手,却怕太过引人注目,才故意等到最后,注入大量灵力,却故意这样解释。 风晚棠等朝天宗弟子组织好众人有序地站好,这个阵法刚好能够容纳下两百二十九人。 待最后一人站进了阵法时,阵法瞬间启动,所有人瞬间消失,只留下了原地淡淡的金光,过了几息后,金光也消失不见了。 远处传来频繁剧烈的脚步声,常飞等人出现在上官默一众人消失的地方。 “这儿刚刚存在过一个巨大的法阵,会是谁在此设了阵法?”丁华蹲在地上,手尖搓了搓地上的土壤,喃喃道。 常飞赞同丁华的说法,他也明显感知到了。 “师兄,咱们还是快些走吧,掌门可是命我们半个月内回到门派。”陈北华对法阵不感兴趣,他有些想念门派的伙食了。 【今天下午吹了一下午的冷风,还下着小雨,唉╯﹏╰这一章还是晚上一边听课一边码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门派 丁华瞪了陈北华一眼,这等在这么多新弟子面前装逼的机会,这货就这样破坏了气氛! 真是可恶! 然而陈北华丝毫没有读懂丁华眼中的意思,还不知死活地说:“师兄,你瞪我干嘛?我又没说错,掌门确实是让我们抓紧时间回去啊!” 丁华拍了拍手,双手交叉,咔嚓咔嚓作响。 常飞连忙站出来,挡在两人之间,“好了,这里的阵法与我们无关,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 …… …… 朝天宗山脚下不远处的一个小镇的边缘地区,突然出现了二百多名人,幸好这边比较偏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朝天宗设了禁制,任何人都无法飞到朝天宗上面。 一行人只好穿过小镇,步行走上朝天宗,长长的阶梯,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进了许多,李志特意和上官默走到一起,两人相谈甚欢。 上了山后,朝天宗所有弟子出来夹道欢迎新弟子,这是他们的习俗,每一次有新进弟子,所有人都会来看。 这些人里面,不知道多少人会留下来,多少人又会回到原来地方。 “你们终于来啦!”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飘渺之处传来,一道虚影立于众人面前的半空中。 风晚棠等弟子冲虚影行了一礼,她向新弟子们介绍道:“这位是朝天宗的代掌门,几日后的新弟子试炼,便是由代掌门来主持。” 所有新人纷纷抬头看着这位代掌门,长的很俊美,只是那一撮胡子影响了一丝美感,整个人有着一股浩然正气,一眼望去,十分有威严。 代掌门扫视了众人一眼,微微点头打招呼,他在人群中锁住了上官默的身影,说:“默儿,来朱庆殿,长老们都在等着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官默的身上,她难道不是新人们? 叶雪妍向来是天之骄女,世界的中心,自从碰见上官默,世界再也不围着她转了! 上官默到底是何来头,竟然能让门派的掌门和长老对其刮目相看。 “各位,今日,你们先去休息吧,会有专人带着你们去弟子居住宿,三日后,开始新生大典,没有通过朝天宗的新弟子试炼的人,请原路返回,通过者即可留下。” 风晚棠熟练地说着这些话,很快所有人被分成了好几队,有弟子在每一队前面带头,一路上,他们经过了朝天宗的许多风景地。 一年四季能看到的山峦景色都在偌大的朝天宗每一个角落呈现,每经过一处,便能看见不同的景色,美轮美奂,喜不自胜。 ………… ………… 上官默来到朱庆殿,所有的长老都在,白亦清端坐在椅子上,看到了随着上官默进来的莘儿,呼吸忍不住加快了一些,心跳的频率也快了许多。 “默儿,今日你回来的真是时候,正好,我们朝天宗的掌门游历回来了,你快来拜见掌门。”代掌门嘿嘿笑道。 高位上有一个背对着上官默,透过背影,能看出此人有些消瘦,但是挺得笔直的背脊透出此人坚毅的性格。 “您不就是掌门吗?”女孩有些奇怪。 代掌门忍不住狂笑几声,“掌门,我就说你别老是出去游历吧,每次我故意说自己是代掌门,可是这些弟子都下意识认为代是我的姓。哈哈哈哈哈……” 其他长老纷纷别过头去,不再看代掌门,他这时常抽风的性格众人早已习惯,真是无奈才同这样的人成为了同门,真的是朝天宗不幸了! 慕然看着吴胜等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一定在心里嫌弃代掌门了,他连忙扯了下代掌门的袖子,示意收敛点,他打圆场,“默儿,代掌门真的只是代掌门,他姓江名也。” “是朝天宗的大长老,每一次掌门出外游历,都是江也大长老暂代掌门之职,所以,我们习惯了称呼江也长老为代掌门。” 慕然解释完后,十分宠溺地看了上官默一眼,像极了那种家里辈分高的长辈对待小孩子的态度。 上官默了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郑重对掌门的背影行了一个大礼,“拜见掌门!” 上官默低伏在地,上位的人缓缓转过身来,站在一旁的莘儿看到他的脸的那一瞬间脸色骤变,身体都僵硬了几秒。 “小主子,朝天宗的掌门你认识!”莘儿传音道。 上官默微微一怔,她缓缓起身,脑海中将有可能的人选过滤了一遍,待看清楚掌门的正脸后,她瞬间石化在原地。 柳中羡! 怎么是他?! 长老们看着上官默这样子,不禁出声问道:“默儿,你和掌门认识?” 柳中羡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认识,我们两很早很早就认识了。” 上官默呵呵一笑,心下却紧了紧,按理来说,她和柳中羡是公平交易,各取所需,为何她现在有些心虚? 她承认确实是趁火打劫了一下,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还会碰见他。 “是啊,原来掌门早年间在外游历啊,就是这么巧,掌门能在千万人群之中,与我相遇,成为忘年交啊,这一次我回到章京,看望家人时,掌门还特意来看了我,助我晋升了万象初期的修为。” 上官默一本正经地说完后,还十分诚恳地行礼拜谢柳中羡。 她那个表情,十分到位,所有人都以为她说的是真的,就连当事人柳中羡都要被她的表演说服了。 “上官默小姐不必客气!你既然成了亦清的关门弟子,那我自然是要护着你的!” 柳中羡微笑着,眼中却是冷若冰霜:“只是,上官默小姐以后别再夸大其词了,这样可不好!” 上官默浅浅一笑,没有回答什么。 “默儿,这一次叫你过来,除了让你拜见掌门外,还有一件大事。”慕然正色道。 “你几个月前带回来的灵果种子已经开始大面积种植了,但是现在因为整片大陆灵力稀缺,灵果的长势并不是很好。” 【终于码完了,用手机打字快累死了,明天又是一天的外出活动,恐怕又没有时间码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谈谈 “所以众位长老商议了许久,决定让你去照看灵果,而且你做些灵液出来,倒入灵果的田地中,还要将灵液倒入朝天宗的各个灵泉内。” 上官默眼神一滞,她在柳中羡和慕然之间看了好几眼,硬着头皮,故作茫然道:“什么灵液?” 诸位长老微微吃了一惊,他们看向白亦清,后者向上官默解释道:“当初你第一次来到朝天宗,长老们都发现了你身上的秘密,你身负强大的灵气,完全就是一个移动的灵泉。” 上官默身魂俱震,所以这就是当初长老们见到她第一眼,就非得招她入门派,成为白亦清的关门弟子。 女孩脸上十分失望,慢慢变成心灰意冷,又变成了淡漠。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那么殷切地想要收我入门,当初我还在奇怪你们的行为,原来……” “默儿,我们这些长老真的不是故意利用你,你的天赋真的很好,这是公认的事实,我们也是真的想要收你为徒。”慕然有些抱歉。 上官默定定地看了上位坐着的众人,她的目光在柳中羡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淡淡道:“柳掌门,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待所有人离开朱庆殿后,上官默眼神冰冷地看着柳中羡,“七年前你便看出了我身负灵气,七年后,这些长老又看出了我身负灵气,我深深的怀疑,是不是柳掌门告诉这些长老的,故意将我引入朝天宗?” 柳中羡没有讲话,反而是走到上官默身边,转了一圈,沉吟了一会,道:“你身上的灵气气息减弱了许多,看来晋升成万象期对你有了很大的帮助。有效的替你掩盖了灵气散发出的气息。” 上官默有些懵,心中十分震惊,柳中羡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早就看出来了。” 柳中羡点点头,“当年你的灵气其实还很微弱,并没有外露多少,半月前见你,时隔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身上的灵气愈发浓郁,这么强悍纯粹的灵气,绝对是很多人、妖趋之若鹜的猎物。” 上官默沉默了,他说的很对,前日便有一个大妖怪。 他接着说:“但是老夫并没有告诉慕然他们,更没有让他们故意留你下来。” 他回到朝天宗后,江也和慕然把他离开的这些年,门派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柳中羡自然也知道了几个月前,慕然他们非的收上官默为徒的事情了。 “江也和慕然就是那样的性格,他们遇到好的苗子,就像是狗看见了shi一样。趋之若鹜,恨不得全部抢到门派中来。” 柳中羡说完这个比喻,他看见脸色凝重的上官默脸色更加阴沉了,面如土色。 柳中羡尴尬地捋了捋胡子,“总之,你对老夫还是有恩情的,日后你在朝天宗内,还是能方便顺心些的。” 上官默冷笑一声,“柳掌门,原来您还记得啊,那么灵液的事情,可否不做。” 柳中羡表情一滞,果断说道:“不可。” 上官默哼哼几声,“柳掌门刚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吗?” 柳中羡摸了摸鼻头,“话可不能这么说……” “灵果和灵泉对现在的朝天宗十分珍贵,若是不能将这两样东西,照看好,恐怕朝天宗会有大难临头。” 上官默一脸不信,柳中羡一脸凝重,继续说:“灵果…………” …… …… …… 两个时辰后,莘儿在外头等着有些焦急了,多次想要冲进去,幸亏白亦清一直在旁边陪着,否则莘儿就要直接暴动了。 上官默及时从朱庆殿出来了,“莘儿,久等了。” 她看到莘儿旁边的白亦清有些惊讶,“师尊,怎么也在这?” 莘儿有些担忧,她虽然能感应到神尊,也能听见神尊所能听到的内容,但是大部分时候神尊都不会对她开放这个功能,“小主子,你怎么样了?那个掌门有没有为难你?” 上官默摇了摇头,丝毫没有顾忌白亦清在身边,“柳中羡说了两个多时辰,各种威胁利诱,他非的让我去照看灵果和灵泉!” “早知道这样,我绝对不会请外祖父来替他去除心魔!” 这句话在白亦清内心掀起滔天巨浪,掌门何时有了心魔? “心魔,这是怎么回事?”白亦清问道。 三人悠悠然从朱庆殿走回了玉笙居,这里依旧被打理的很干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 上官默将年少时初遇柳中羡,以及半个月前柳中羡突然来找她的事情,还有如何去除心魔,都告诉了白亦清。 他听完后,站在玉笙居门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默儿,为师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出现保护你。” 他是一个极致温柔的男子,听完上官默少年时的遭遇,心中五味杂陈,十分同情她洗髓失败,竟然还被柳中羡的心魔断了手脚。 当时的她该有多么绝望啊! 上官默看着说话的白亦清,他的表情十分真诚,十分炙热,眼中有着很纯粹的光芒,她对视了几眼后,不禁心头一热。 女孩喃喃道:“谢谢师尊!” 她需要人保护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以后的她再也不需要人保护了。 …… …… …… 第二日,四处走动参观的新弟子们,在种了灵果的漫山田地旁,看见了一个熟人。 正是上官岚! 叶雪妍两眼一亮,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她快步走过去,“上官岚,没想到你在这啊!亏的岚儿还同我说你在朝天宗地位很高,你在的这座山确实很高……啊!” 她正想对上官默动手,却在离她有一米的距离处,碰到了一堵透明的墙,她猛地撞上去,哐的一声,在山间回荡。 “你!竟然故意伤我!”叶雪妍捂着脑门,满脸痛苦,声嘶力竭道。 上官默吞吐了一口气,才幽幽睁眼,撤走了周围的结界。 这些人上了这座山时,上官默便察觉到了,只是她正好到了修行的关键时候,不能分神。 本以为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来着逛一逛,这个叶雪妍一上来就大呼小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哪个东西 险些害的她练岔了,上官默好看的浅紫色眼眸扫过众人,黛眉微蹙,清冷的声线响起:“谁准许你们上这座山的?” 其他人有些害怕这位绝色的学姐,只有叶雪妍一人应道:“也没有人说此处不可来!怎么?你上官默在朝天宗这么霸道吗?你呆的地方其他人就不能来?” 上官默懒得理叶雪妍,送了她一个白眼,她对莘儿传音道,“去请代掌门来。” 她走到灵果田前,掌心多了一瓶液体上官默当着众人的面倒了土地中,有位长的斯文的男孩问道:“上官师姐,这是什么?” 上官默冲他微微一笑,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如沐春风,除了叶雪妍,她揉着额头,哀怨地瞪着上官默,“上官默!你竟然敢不搭理我!” “信不信我让我父亲和兄长来教训你!” 上官默充耳不闻叶雪妍的大吼大叫,她十分耐心地对其他人介绍灵果:“任何一颗果子吃下去,你就能瞬间增长十几年的灵气,这些灵气是修炼最好的能量,能提升十几年的修为,大大提高了我们修仙者的效率。” “上官学姐,请问,刚才你倒下去的是什么啊?”一人走上前问道。 上官默笑得更深了,:“李志师弟,方才我倒下去的是养料,能让灵果长的更好。” 她故意咬重了前四个字,李志笑着行礼,“上官小姐,一日不见,更加容光焕发,光彩夺目。” 女孩笑了,李志真的很会讨女孩子欢心,“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和同伴走到山脚,他们有些累了,想回去,我听到这上面好像有你的声音,救上来看看咯。” “没想到,我们的上官师姐正在给师弟们讲课呢……” “默儿,你唤我来有何事?”代掌门的声音十分有特色,人还没有到,声音先传入众人耳中。 他们也不负众望地认出了是代掌门的声音,原本在一旁十分刮躁委屈,阴阳怪气的叶雪妍瞬间安静了许多。 “代掌门!”男子一出现,所有人向他行礼问候,江也却尽直走向上官默那儿,没有给这些新弟子一点余光。 “默儿,莘儿说你找我有事,何事啊?”代掌门说话的时候像极了家中慈祥的掌门,其他人错愕地看着这一幕,这还是昨天那个威严的道长吗? 上官默柔声道:“代掌门,我饿了,想去吃饭,可是这些新弟子还想要继续逛这座山。” 代掌门瞬间了然,一脸严肃地对其他人说:“此处乃是朝天宗禁地,你们怎可擅自闯入?现在立即离开!” 叶雪妍十分不愿,“代掌门,方才上官默她…………” 女孩的委屈还没有诉完,就被江也瞪了一眼。 这一处原本是有专人看管的,没有弟子会擅自闯入这座山,可是昨日掌门回来后便要求上官默来做这件事情,还特意交代不能有其他人再出现在此处。 江也这才把原来那些人撤走了,一下子忘记对这些新弟子来说,他们就闯了进来,还真是令人不省心啊。 “默儿,走吧,我们去吃饭吧。”代掌门拉着上官默离开了,叶雪妍愤愤不平,使劲跺了几脚便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望着头顶的太阳,一阵沉默后,才有人喃喃自语道:“现在已经是巳时了(上午十点),是去吃早饭还是午饭?” “行了,赶紧走吧,不然代掌门记住我们了,两日后的弟子考核还想不想通过了。” 啊一行人走下了这座山后,才敢讨论方才的事情,“你们说上官师姐在朝天宗到底是谁的弟子啊?” “被派来守灵果田,却得到代掌门的青睐。” “谁知道呢……” “……” “……” 上官默将一大罐灵液交给了代掌门,他很欢喜:“默儿,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本来我们几个还担心这一次的新入弟子没有灵泉给他们修炼。” “有你出手真的解决了朝天宗的燃眉之急啊!” 上官默浅笑道:“无妨。只是我在灵果田旁萃取灵液时,绝对不能被人打扰,今日他们上来时,我险些失败。” 江也点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事搞不好会走火入魔的。 他忽然一拍手,说:“掌门让我带几样东西给你。” 上官默接过他给的东西,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默儿,这些可都是掌门珍藏多年的药丸,你怎么让他忍爱割痛拿出来的?” 江也脑海中不禁浮现刚才柳中羡将这些东西给自己时,那痛不欲生的痛苦表情。 绝对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掌门有如此憋屈难受的时候。 上官默得意一笑,“秘密~” 江也嗔怪几声,上官默连忙告辞回玉笙居,“代掌门,麻烦你每日还是派人去灵果田看守着吧,我会每日抽半个时辰去看看的。” 上官默走的太快,江也大声喊道:“这事掌门同意了吗?” 几息之后,才传来上官默飘渺的声音,“同意啦,同意了。” 江也有些不太信,转身便去了柳中羡哪儿,“掌门,上官默说灵果田每日还是派专人看管,她抽半个时辰去那看看。” 柳中羡从书堆中抬头,十分不爽地看着江也,“是,就按她说的做吧!” “江也!这些年我将朝天宗交给你,你到底都做了写什么!门派的资金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少?!” 江也有些慌张,解释道:“掌门,我,不是,是这些年,门派的灵泉枯竭的太快了,弟子们修行进展很慢,门派只好不停地买法器,各种补灵气的灵米和灵茶都是不要钱的买。”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柳中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也不至于一年要花六百万两吧!” 江也不说话了,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他后背全是汗。 这个正掌门虽然很少在门派,可是他的余威还是一直留在每一个长老的心中。 只听见他喃喃自语道:“灵泉枯竭不是一个好兆头,恐怕那个东西要出来了。” 江也有些疑惑,“掌门,哪个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试炼大会 “你不是个东西,把老.子辛辛苦苦赚得钱全部挥霍光了!”柳中羡咬牙切齿地说。 江也很无辜啊,耸耸肩,这些银子也没有进他的嘴啊,全部被这些弟子们挥霍了。 “掌门,你之前出外游历,是因为心魔吗?” “滚!!” 江也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在柳中羡要发更大的火之前离开了。 徒留下一脸抽搐,痛苦的柳中羡。 ……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了两天。 清晨。天边天边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朝天宗所有人都在这时醒了过来,这是他们的生物钟,每一日都要晨起,而今天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是三年一次的新生大会。 每一个人都有些期待,今天的日子。 师哥师姐们想着新生中定会有新的面孔,师妹和师弟的加入,让朝天宗更加有活力。 而这些年轻人们更是有些忐忑担心自己今日的表现会不好。 所有人齐聚在一处,代掌门悠悠然出现了,身旁跟着上官默。 上官墨脸色低沉,其实她并不想来,但是代章门非得拉着她来,美约其名说是,给师弟师妹们做个榜样。 莘儿自然也跟在他身边,莘儿来了,那么白亦清也跟着来了。 这种事情向来只是代掌门一人主持再有其他弟子辅助。 其他长老全部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打坐修行。 “各位新弟子,今日便是新弟子试炼大会,凡是通过者皆能留在朝天宗。修行而且通过者能获得四颗灵果作为奖励。” 江也接着将灵果的作用解释给众人听,当然,其中也有对灵果有些了解的人,听完江也说的,更加坚定了他们对灵果志在必得。 众人瞬间热议起来,得到灵果那边意味着自己的修为能在几日之内瞬间晋升好几个阶品。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十分的好消息,毕竟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修炼变强,有出人头地之日。 其中不乏有普通人,来次寻求出路。 叶雪妍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对修行其实并不感兴趣,都是父亲和哥哥,非得要她来。 女孩在这呆了几天,实在没有觉得朝天宗有多好,他正想着,不如趁这次试炼大会故意被刷下来那就能够回家了。 想着想着,女孩的脸上有些期待雀跃的欣喜。 “试炼大会分三步,第一步:测灵根。当然,这个测灵根和你们。之前的测灵根是不一样的。此次测灵根会将一到真气,注入到你全身。游走全身每一个经脉以检测你的体质是否能够承受洗髓时的痛苦。” 朝天宗招的弟子一定要体质俱佳,否则,招了进来,洗髓时却失败了,那在这个弟子身上投入的金钱和丹药都浪费了。 “第二步。去通天台接受上天的检测。通天台是连接朝天宗和天界的一个法阵。用天地之力来检测,你们的内心品性是否纯良,若是有坏心思的人,那么朝天宗是不会留你的。” 朝天宗创立之初,本就是为整片大陆培养正义的修士。品行纯良也十分重要。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朝天宗有着成千上万只吞金兽,他们散布在朝天宗的各个角落,用来监测朝天宗的每一处动向。” “而吞金兽是上古神兽,其双眼能够看穿一个人适合修行的法术门类。” “你们要做的就是打动其中一只吞金兽,让他替你们选择合适的修行法术。” 这听上去还蛮简单的嘛。李志心里想到。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十分轻松,似乎并不担心这一次的新弟子试炼。 随后,有一名站在代掌门身侧的弟子,往前站了一步,大声说:“现在要将你们分为四组,每一组都由专人带领去完成这三个测试点,只有全部完成测试的人才能进入朝天宗。” 他的声音很大,就像是被扩大了好几倍一般,传遍整个上空。却没有那种声音太大,而造成回音的感觉。 代掌门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对上官默,说:“你留下来替我主持吧!” 上官默连忙道:“不行不行,我今日还有任务呢,师尊给了我,一本新的法术,我要抓紧修行了。” 女孩不停地对白亦清使眼色,“是不是啊,师尊。” 白亦清无视上官默,若是她不留下来,代掌门又会把这事推给他,主持这种试炼大会最是无聊了。 若不是莘儿来了这,他是不会跟着来的。 代掌门看了眼白亦清的犹豫的眼神,他脸一沉,“默儿,这是掌门的命令,不可违背。就这样说了,我要先回去补觉了。” 上官默无奈地看着江也,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江也就消失不见了。 方才布置任务的弟子,对上官墨行礼,冲她笑了笑:“师妹,那我就让他们开始了。” 虽然上官默来的时间晚,除了新弟子,朝天宗所有的人都是她的师兄师姐,但是上官默深受长老们青睐,又是白亦清唯一的关门弟子,其地位就十分不凡。 上官沫无奈的点了点头。 “小姐要不?你先坐会儿吧,我看你昨晚也没怎么休息好?” 上官默确实没怎么休息好,不知为何,昨晚一直失眠。 到了半夜还没有睡着,而那时候她忽然察觉到,神尊出现了。 以往她的睡眠质量都是很好的,唯独昨晚,正巧看到神尊半夜出现在她床边。 女孩努力的伪装睡觉,也不知道神尊有没有识破她。 上官默躺在床上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她动也不敢动,连呼吸也在那一瞬间险些停止了。 随即女孩便听到,耳边传来,神尊清脆的声音:“默儿?” 仅仅只听到一声呼唤,随即上官默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渐渐睡去,耳边依旧有断断续续的讲话声,却听不太清,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的。 但一觉醒来后,早上女孩却觉得昨晚仿佛是做了梦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打架 那种似有若无的记忆,回想起来就是朦朦胧胧的,令她有些抓狂。 而上官默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问神尊,因为她总是觉得昨晚的神尊有些奇怪。 那温柔的触摸仿佛隐藏着一些其他的东西,那是她不敢去触碰,也不愿意去触碰的一种情感。 经历过上辈子那样的事情上官没再也不奢求什么爱情了,只想平平淡淡过一生。 也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女孩一个人坐在高位,周围留下了几个弟子,所有的人都如鸟雀般散去,有人引领着去到指定的地点参加试炼。 上午的太阳并不大,小小的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有种惬意的温暖,女孩就像小猫一般,慵懒地坐着,她很想在这温暖的春日就这样睡下去。 “师尊,您不走吗?”上官默慵懒斜躺着,侧过头问道。 白亦清正襟危坐,他看了看莘儿,后者只是简单的冲他笑了笑,算是回应。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为师来这监督,难道不行吗?” 上官默耸耸肩,无话可说,她师尊的要求,怎么能否决呢? “既然师尊要呆在这,那就徒儿就在这服侍师尊。” 白亦清白了上官默一眼,“你这样和为师平起平坐,何时见过你服侍?” 上官默连忙站起身,把椅子搬到下一个台阶上,“师尊,我坐的比您更低,可不是平起平坐呢~” 她又对莘儿说,:“莘儿,快去倒杯茶给师尊。” 莘儿闻言点点头,正想起身,白亦清连忙制止,情急之下,抓住了莘儿的手腕,两人肌肤接触的一瞬间,立刻弹开了,道:“不,不必了,莘儿也坐下歇着吧。” 莘儿看了看上官默,后者看向不远处的一把椅子,莘儿便自己搬了过来,坐在上官默旁边。 女孩总觉得方才师尊有些奇怪,好像自从回来之后,师尊有些不一样啊! 总是跟在她身边,难道是怕自己不认真修炼? 上官默胡思乱想一通,坐着觉得甚是无聊,便开始打坐。 她将白亦清先交给他的心法。仔细的研读记熟了,在内心反复的练习。 如今他的学习速度十分之快,可以说一日千里。 白亦清在一旁也会不时指点她,但是大多数,他都在找话题和莘儿闲聊。 …… …… “江也!”柳中羡带着慕然等长老来到审查殿,却只看见了几个负责监督试炼大会的弟子,没有见到江也。 柳中羡很生气,此等大事安排给他,竟然如此玩忽职守! 江也此时正在床上休憩,却猛然惊醒,坐起身来,双眼带着一丝迷离,身体却开始行动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审查殿,身旁的众人下了一跳,柳中羡瞧见江也来了,心下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出口,就要喷薄而出。 “江也,我让你负责新弟子试炼大会,你就这样做?是不是刚从床上下来的?” 江也极力否认,“谁说的,谁说的,这完全就是诬陷。我方才是去各地视察了一番。” 他看向其他长老,他们眼神躲闪,并没有替他帮腔。 “你这厮真是!欠打!” 柳中羡靠近江也,两道身影打的不可开交,从审查殿到外面,再到朝天宗的上空。 所有人都被两大宗师级的人物打架的动静吸引了,纷纷抬头看过去,却只能看见两道残影。 试炼地点处的李志看见了这场面,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憧憬,有朝一日,我是不是也能成为这样的宗师人物吗? 其他人心中的想法多如牛毛,却都有些心驰向往。 叶雪妍刚刚测试完第一步,真气走遍全身的滋味很不好受,酸酸的,骨头里面传来一种无力感。 她对修炼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打的十分激烈的柳中羡和代掌门,喃喃自语道:“这些男人,真没情趣,只知道打打杀杀。” …… …… …… 太阳从东边慢慢移到西边,这场试炼才算全部结束了。 西西拉拉的人群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负责带队的几名弟子将所有人都带回来后清点人数,并向师兄汇报结果。 “第一小组,一共六十八人,通过试炼的有四十人……” “第二小组,一共六十六人。通过试炼的有三十七人……” “第三小组,一共有五十九人,通过试炼的有二十七人……” “”第四小组一共有六十一人,通过试炼的有二十九人……” “……” 每一组的带头弟子都将每一组试炼的情况说得十分清楚,并将通过试炼的名单交给了师兄。 试炼过程绝对公平公正公开,每一处地方的情况,都会实时传送刀代掌门那儿,只不过他会不会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师兄将名单展开,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此次通过试炼的一共有一百三十三人。名单如下:张涛,曾雪,无风,李志……叶雪妍……张铎…… “让我们一起恭喜,这一百三十三位新弟子通过试炼那么其他没有通过试炼的,弟子请在明日上午离开朝天宗,我们会派人送你们到山脚,请自行租车回去。” 师兄讲完后续事宜后,场下的众人,一半欢喜一半忧,有人十分开心,有人却十分惋惜自己,唯一的出路就这样没了。 白亦清看这边情况已经差不多了,便说:“默儿,莘儿,我们先回玉笙居吧!这里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安排。” 上官墨和莘儿对视一眼,都同意地点头应好,两人随着白亦清正欲离开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站出一个人,大声喊道“师兄,我不想拜入朝天宗。” 这一句话引起一阵哗然。,那些没有通过试炼的弟子,纷纷看向说话的那人,竟是一个女子。 而和这个女子在一个队的对友认出了她,而且这个女子在试炼时表现的还是十分优异的。 人们不禁觉得这位女子有些不识好歹了,好不容易过了新弟子试炼竟然主动放弃。 还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们这些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历练 主持的师兄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主动放弃,这是朝天宗有史以来第一例。 白亦清三人闻言也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说话的女子。 上官默想清楚那人的相貌后,她不禁皱了皱眉,叶雪妍又来搞事情了! “这位师妹,你好不容易通过了三次试炼,为何还要退出?”主持的师兄苦口婆心劝告道,“你这机会可是其他人都想要的!” 叶雪妍不以为意地侧过身,看了看其他人带着一丝艳羡和嫉妒、不甘的眼神。 她昂着头,十分不屑地说:“本次试炼大会并非是我本人想要来的,只是家中地父兄一直强行要求我要来。” “来了之后嘛~本大小姐还是觉得家中甚好,不想待着这里修行。”叶雪妍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干什么?竟然拦我?”叶大小姐强撑其的气场,内心还是有些露怯的,毕竟在这里有这么修为高深的人。 可是她是真的不想来修炼,都是父兄逼她的,难道她在家中不敢反抗父兄,来了这儿还不能反抗获得自由吗? “慢着!”白亦清站在上官默身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人却瞬间倒了叶雪妍面前。 “你的名字是什么?既然你要退出,便把名字报上来。” 叶雪妍秀眉微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叶雪妍,道长,我可以走了吗?” 白亦清沉默了一会,道:“你可以......”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位弟子冲他行礼抱拳说:“白长老,山下有一人自称是叶雪凉,想要拜见掌门。” “哥哥?”叶雪妍惊呼出声,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惊喜与兴奋,哥哥是来看她的吗? “叶雪凉是你的哥哥。”白亦清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师长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 “是的。我哥哥定是来看望我的。”叶雪妍激动的说:“长老,可否让我哥哥上来?” 这个叶雪凉倒是比他妹妹有规矩多了,山下的吞金兽其实就是实时监测山门口的动态的,山上的吞金兽会同时反馈山下的情况,专门有弟子负责记录每日山门口发生的事情。 山下的山灵阵被上官默破坏了,她却将阵眼放了回去,没想到山灵阵竟然又重启了。 但是由于近些日子是试炼大会,弟子们还要上山下山的很麻烦,长老们商议了为了弟子们出行方便,遂将山灵阵关了。 因此这段时间任何人都可以直接上山来,叶雪凉却十分恭敬地在山下等着,不错!有觉悟! 白长老闻言故意看向高处的上官默和莘儿,问道:“默儿,既然代掌门命你负责试炼大会,你做主吧,觉得是否要让叶雪妍的哥哥上来?” 叶雪妍身子一僵,眸子中明显有抵触情绪,她却不得不看向上官默,毕竟白长老这意思就是上官默说了算的。 “上官默,你就让我哥哥上来吧,他一个人在下面等着,多不好啊!” “叶小姐说的很对,但是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重新再说一遍。” 上官默沉着脸,冷言冷语:“有没有人说过你相当的没有礼貌?不尊重人。亏得你还是梁国工部侍郎的千金,这教养都被狗吃了吗?你小时候是不是就没有人喜欢你,所以长大后,如此的蛮横无理,随性而为?” “我堂堂朝天宗的弟子,是你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吗?” 叶雪妍被上官默对了一下,尤其是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令叶雪妍的面子大跌,她有些生气,脸色十分难看了。女孩紧握着双拳,狠狠的咬了一口银牙。 她终是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丝笑容,对上官默说,“上官小姐,请你让我哥哥上来吧!如若不行,那就让我下去吧。” “既然我已经说了退出那么再呆下去,也没有意思了,你们说是不是?诸位还是抓紧时间继续试炼大会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上官墨瞳孔微缩,嘴角勾起一丝深深的笑容:“嗯,方才你说退出朝天宗,可是,一旦进入试炼大会,那么就是朝天宗的弟子。” “只不过试炼大会是将不合格的弟子筛选出去。如今,既然你通过了试炼大会,你的身份就应当是朝天宗弟子。要想退出门派,你可曾获得掌门人的同意?你又同谁说了吗?” “方才我已经同白长老说了啊,1他也已经同意我下山。”叶雪妍看向白亦清,后者却已经回到了上官默身边,他悄悄往莘儿那边靠了靠。 上官默轻笑出声,“你确实是同师尊说了你要退出朝天宗,但是白长老可否明确告诉你可以下山了?他有说同意你退出吗?” 叶雪妍急了,手脚并用,指着上官默,眼中满是怒火,“你这是故意的!你在公报私仇!” “好你个上官默,你竟然敢这样欺负我?我的亲哥哥就在山下呢!你信不信,我喊他上来,你就死定了!” 维持现场秩序的师兄们看见叶雪妍故意闹事,二人到人群中,一左一右抓住了叶雪妍的双臂,令她动弹不得。 女孩更加气急愤怒了,不停地挣扎着,愈发抓狂。 上官默淡淡地看着叶雪妍,完全无视她歇斯底里地喊叫声,一双清冷的眼眸看得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叶雪妍一直在说着,辱骂着,上官默传音给方才报信的弟子,他脚步匆忙,往山下赶去。 不晃多时,待叶雪妍骂的正气盛的时候,上官默闪身到她面前,扇了她两巴掌,女孩的双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叶雪妍被打懵了,一瞬间回过神来,整个人极尽癫狂,身旁的两个人抓着她的手,女孩只觉得身体毫无力气,根本就提不上劲,不能反抗,也挣扎不出来。 她疯狂的叫喊,“上官默!你竟然敢打我!,你怎么这么恶毒,我找你惹你了!” 这一幕正好被上来的叶雪凉看到了,他一袭白衣,十几步的路程并做几步走到亲妹妹身边。 没有握着剑的右手一个掌风,将抓着叶雪妍的二人硬生生推到一旁。 他将伤心流泪的叶雪妍揽入怀中,轻声抚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哥哥来了。” 叶雪妍哭哭啼啼地扑在兄长怀里哭泣,不似之前那般癫狂叱责人的模样。 “哥哥,方才就是她欺负我!哥哥,她还打了我两巴掌,你要废了她。” 叶雪妍此时完全就是一个娇气包,柔弱不可自理的模样。 叶雪凉轻柔地抚摸着叶雪妍的后背,不含一丝情感的眸子望向了上官默,“又是你,上官小姐。” 上官默无畏地望向这位兄长,“想必你也听到了,令妹方才大放厥词,在朝天宗的地盘,对长老和掌门如此的不敬,她今日已然是朝天宗的弟子,而我作为她的师姐,若是不严加管教,以后恐怕难以服众。” 叶雪凉沉默了,方才他上来的时候,确实是将叶雪妍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其他人见状也是十分解气,原本叶雪妍突然提出退出就令许多人不满,而她后来无理取闹,大放厥词的样子更是惹得许多人心中生厌。 有些人在试炼的时候就同叶雪妍发生了矛盾,她的态度十分高傲无礼,明显就是家里宠坏了的小孩子,到了其他地方依旧是无法无天的。 这种人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其他人议论纷纷,他们的话语叶雪凉听得清清楚楚,怀里的叶雪妍闻言又要暴走,“你们在说什么?” 叶雪凉赶紧把女孩按到自己怀里,捂住她的嘴,对上官默说:“上官姑娘,方才的事情,确实是我妹妹做的不对。” 上官默面无表情,保持着修仙者该有的清冷人设,内心却是有些高兴得意。 谁让叶雪妍当初在赵府的宴席上故意来找她的麻烦,事后她可是仔细查验了灵眼的记录,当时她根本没有碰到叶雪妍,完全就是她自己故意往我身上摔,还把所谓的证据塞到我的袖子里。 上官默自从重生以来,便下定决心,绝对不让自己受委屈,既然叶雪妍无缘无故要针对她,那么今日,是她自己制造了机会,让我好好地整治她一番。 若是这么轻易地让你离开朝天宗,往后的日子可是一点趣味都没有了! “我也这么觉得。只是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我还是要同你讲清楚的,否则日后又要说我。故意欺负你妹妹。” 上官默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果不其然,叶学良,脸色有一些奇怪。 那一日在赵府过后,他事后特意问了叶雪妍好几次,叶雪妍才终于承认确实是她故意诬陷栽赃上官默。 叶雪凉身为哥哥,从小就十分宠爱这个妹妹。 即使这个妹妹犯了错,他也时常为她擦屁股,处理后续事宜,如今她却开始诬陷别人。 叶学良无奈跟着她一起冤枉了旁人,他心中始终有些过意不去。 他是个谦谦君子。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对女孩子礼貌。 后来他多方打听,才得知妹妹和上官默是在同一个门派。便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先赶往朝天宗。 叶雪凉一路上马不停蹄地往朝天宗赶,今日才赶到,正是害怕他的妹妹又会闯祸,果不其然,他一上来,就看到了一出好戏。 “好,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上官默将今日试炼大会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告诉叶雪凉,其中还包括叶雪妍在试炼时,故意欺负别人的事情。 一直到她通过所有的试炼,却还非得要求退出朝天宗。 以及方才大放厥词的长篇和咆哮,上官默可是一字一句重复一遍给叶雪凉听。说完这些后叶雪凉的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 他却不得不扯出一丝苦笑,说:“是舍妹给你们添麻烦了,她从小就是这样娇生惯养。性子养的实在有些刁蛮了,所以这次朝天宗招生的时候,我和父亲才会商量着把她送来这里。” 叶雪凉和父亲本以为她只是会小打小闹,却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事情。 “我代她向你们道歉,但是,既然雪妍已经通过了试炼,那就说明他是有资格留在朝天宗的。” “家父还是希望妹妹,能够在朝天尊有所成就。还请上官小姐带我去见一见你们的掌门。此事我定会亲自向掌门道歉。” “还请她能够原谅雪妍,让她继续留在朝天宗。” 叶雪妍闻言,十分不乐意,连忙从叶雪凉的怀中挣脱出来。 她气愤地跺跺脚,说:“哥哥,我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他们都欺负我。这里一点都不好,我根本就不想修炼你还是带我回家吧!” 叶雪凉向来温柔,但是这一次,终是狠下心来,他瞪了叶雪妍一眼,喝斥道:“闭嘴。” 男子痛心疾首地说:“雪妍,就是父亲和哥哥都太宠你了。才养成了你现在这副样子,父亲已经下定决心要送你来朝天宗,你竟然还要自己退出,闹这出幺蛾子。” “幸亏我及时赶到,否则你回去定会被父亲打断腿。” 叶雪妍一愣,她没有想到父亲竟然是这样想的。 叶雪良从小就没有对她说过什么重话,这是头一遭女孩子被这样说了,心中甚是难过,却又不能一个人逃跑。要是她跑了,定然连家也回不去了。 父亲真的会打断她的腿吗? 叶雪凉不再看伤心的叶雪妍,反而撇下她,走到上官默身边,郑重抱拳行礼,说:“上官姑娘,请带我去见见你们掌门。” 上官默看了看白亦清,后者传音告诉她,此事不必惊动掌门。 上官脸色不变,保持清冷的态度:“掌门正在忙于门派内的事物,此等小事还是不要打扰掌门了。” “既然叶姑娘这么不愿意留在朝天总,那么我待会自会禀明掌门。让她回家去吧!叶公子现在就可以带舍妹走了。” 叶雪妍眼含着泪水,看向这边,:“说不让我走的是你。现在让我走的又是你。上官默,你是什么意思啊?你今日是故意整我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宠坏了 叶雪凉侧目瞪了叶雪妍一眼,这个妹妹真的是被宠坏了,现在真的有些无法无天。 “上官姑娘,不要理她说的话。此事,全凭家父做主,家父说了,要让妹妹来朝天宗历练历练。” “还是请你带我去见见掌门吧!”叶雪凉说完再次行礼。 白亦清上前行礼,道:“我是朝天宗的白亦清长老,你同我去见掌门。” 叶雪凉露出一个笑容,毕恭毕敬的站在白亦清身边。 他看了眼叶雪妍,沉声说:“你留在这里哪都不能去。” 叶雪妍委屈地看着哥哥和长老们离开了。 ...... 代掌门一众人等在正殿等候结果,看到白亦清带着人出现也不惊讶。 叶雪凉假装不经意地瞥了眼前面的这些人,透过他们穿着朴素却不失贵气,心中对他们的身份已经有了数。 他毕恭毕敬行礼后,正欲开口,却听见其中一位面容带着英气的道长开口说。 “令妹要是实在不愿意在本派修行,令尊也无需强迫她。” 叶雪凉微微愣了片刻,惊讶于他还没有开口,他便知道自己的来意。果真修行的人就是不一样。 上官默看了眼代掌门,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能看懂一些他眼中的情绪。 这明显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一个修行苗子。 叶雪凉满脸歉意,“各位道长,家妹实在是不懂事,各位还是不要同她计较了。” “家父和家母十分希望雪妍能来贵派修行,如今这世道,有份修为总归是好的。” “方才家妹在试炼中说的话都是小孩子的玩笑话,还请各位长老不要见怪。” 众位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吴胜心领神会地起身,有些为难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叶公子令堂的心意,我们自然是能明白体谅的,叶雪妍的天赋虽好,但是她似乎很不情愿来修行。” “朝天宗也是正经门派,她并没有正式拜入朝天宗,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吴胜说完还装作十分痛惜失去这个好弟子的模样,叶雪凉心中更是有些着急,连忙深深鞠躬,行大礼。 “长老,您这是说的哪里话。雪妍她不敢不听家父的话,她内心是极愿意来朝天宗的。” “您别看她那样子,都是教家里惯坏的,来了朝天宗,有各位长老的悉心教导,雪妍定能早日成材。” 江也咳嗽一声,眉头紧皱,叶雪凉心中一沉,上官默把脸别过去,嘴里念念有词,若是有人注意到她,定能发现,她说的和代掌门说的是一模一样的。 “叶公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叶雪妍姑娘便留下来吧。但是未来能修炼到何种程度,便看她的造化了。” 叶雪凉松了一口气,“多谢掌门。” 事情解决后,白亦清带着叶雪凉离开了朱庆殿。临走前,他特意看了一眼上官默。 后者似乎并不想和他们一起离开,反而在他们走后,径直走到江也面前。 朝天宗又收到一个天赋好的弟子,他嘴角的笑意在叶雪凉走后,根本遮不住。 “代掌门,在您心里,只要是天赋好,都要收为弟子是吗?”上官默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众人一愣,随即便体会到了上官默这句话里面的深刻含义。 连忙解释说:“不是的,默儿,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朝天宗固然需要天赋好的苗子,但是当初收你为徒,我们是真心想要收你为徒的,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是啊,默儿,朝天宗每年都要收入一定数量的弟子,毕竟现在灵气缺失越来越严重,有些派还在缩减人数。” 上官默闻言了然一笑,“代掌门,各位长老,默儿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朱庆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石碑 并非是她敏感多疑,而是觉得朝天宗这几位长老丝毫美元长老的架子,为人处世各方面总是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默默传音给临渊,想要知道他的感受。 临渊清脆的声音响起,不有得抚平了她有些躁动的内心。 “默儿,有些修为高强的人就是性格古怪,正好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和朝天宗其他弟子相处,了解关于长老们以前的事情。” “只不过这件事情可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方才叶雪凉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说什么,江也就知道了他的来意,想来整个朝天宗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一清二楚。” “嗯嗯,知道了神尊大人,我会小心的。” 这边上官默离开朱庆殿后,江也他们绕有深意地看了眼她的背影,便轻声说道:“事情要开始筹备了。” 他的神色十分漠然,丝毫没有再上官默跟前那般1平易近人。 ...... 崆山派的入学仪式没有朝天宗这般隆重,搞得1这么复杂。 全派上下的人都是一种悠闲淡然的避世态度,陈北华除外,他仿佛身上有数不完的力气,热心肠的他恨不得随时随地都再帮助别人或者再凑热闹的路上。 那张嘴绝对是崆山派一宝! 上官岚十多年来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心里十分不适应,多亏了再路上和其他一同来修行的小姐妹曾雪熟络了不少,这才减少了她许多的不安感。 曾雪祖上是在梁国国都生活,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被迫迁离到两国边境处,索性崆山派四处招生,在半路,各地招生的队伍全部回合到一起,她们这才熟悉起来。 一路上走的还算平缓,时不时能听见女孩子的欢声笑语,男人们策马奔腾,仿佛是许久未见山林的家兽一般。 崆山派随处可见亭台楼阁,充满禅意的建筑美学,无不体现着他们无拘无束的宗派理念。 尤其是再大门处立着一块石碑,丁华作为大师兄,带着师弟师妹们第一次来,自然负责介绍各处的。 “大家,看,这是我派先祖创立崆山派时写下的门派理念,各位可以仔细阅读领悟其中的神妙含义。” 陈北华看着丁华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话,实在忍不住把头别过去。 这话在他入门时,师兄们也是这样对他说的,几年过去了,还是一样地话,连字数都没有变过。 常飞瞪了他一眼,传音道,“不要捣乱,安分点,回了师门,小心又被师尊处罚。” “吾创派非为修炼,惟愿后能匡社,传道。......吾虽不善修行,却已至巅峰,望后辈能谨遵吾愿。” 此番话皆是远古时期的文字组成的,后人根本看不懂这石碑上所云的内容,不过他们花了很多时间研究出来了。 明白了先祖创立崆山派最主要是要活得逍遥,快活,才是人生最高的境界。 他们谨遵先祖的教诲,果然都过的很好。 “你看懂了吗?”上官岚看周围人都看的十分认真,且讨论的十分激烈,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是文盲,只有她一个人不认识这上面的字。 曾雪看了看周围,常飞师兄离她们还有些距离,她索性贴在上官岚耳朵边,摇摇头,轻声说:“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斗法 两个小姑娘说着悄悄话,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人群最后了。等跟着大部队到了崆山派内部时,她们才反应过来,所有人都看着她们。 几位长老居高临下看着这两个女娃娃,这么多年了,也有刚来地弟子不懂规矩,可是还没有见过谁在长老说话时议论不停地。 上官岚和曾雪两人地小脸刷的一下红了,羞赧地朝众人致歉。 “几位长老,两位小师妹初来乍到,一时间觉得新奇聊的多了些也实属正常。还请长老们不要见怪。”丁华作为大师兄,站出来打圆场。 这一波操作瞬间俘获了两个小姑娘地芳心,长林长老脸色严肃地看了这些新弟子一圈,“罢了,掌门回来了,你们现在是崆山派的新弟子了,在掌门面前切记要注重礼仪。”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不再嘻嘻哈哈,崆山派的掌门她们并没有怎么听说过,不了解这位掌门的脾性,但是听这位长老这般说,想来掌门不是一个好像与的人。 “常飞,这一次的新生大会你要好好操办,掌门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次的新生大会一定要办的出色。”长林长老交代好事情后,便坐在其他长老身边,丁华这一次带回来的灵茶很合他的胃口。 随着灵气越来越稀薄,修仙之人都会觉得十分焦虑,这时就需要能抚平内心浮躁的东西,灵茶就是这么神奇的存在,可是灵气稀疏,种出来的灵茶的品质也越来越不好了。 难得喝到品质这么好的灵茶,长林整个人也不再严肃了,脸色轻松了许多。 “各位师弟师妹们,每一位报名的弟子崆山派都会收入门下,本派不像其他门派,还要对新弟子进行考核筛选。每一位新弟子都是我们从茫茫人海中测试选出来的。崆山派的每一位长老都会细心教导你们。但是崆山派有一条铁律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凡是崆山派弟子,绝不允许在外欺侮良家妇女。” 常飞将各种注意事项一个一个说给这些师弟师妹们听,“每三年崆山派就会招收弟子,而每一个崆山派弟子学成可自行离去,崆山派绝不会干涉每一位弟子的去留。”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她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崆山派还有这么人性化的规定,其中有好些人都是家中嫡子嫡女,若是要一直留在崆山派,俺么多年后回到家中,定然是没有她们的地位的。 她们心中对崆山派的好感剧增,有一些人甚至生出了一丝归属感。 常飞对这些师弟师妹们的反应很满意,历届的新弟子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十分惊讶,还很开心满意。 “新生大会将在两日后举行,各位先去安排好的住所休息,每一位新弟子都要展示自己的实力,这两日各位好好准备吧。” “新生大会不仅仅是大家互相认识的一次机会,也是长老们选择弟子的机会,若是有相当突出的弟子,当然弟子也可以自主选择长老。” “各位好好准备吧。” 常飞说了很多,终于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完了,新弟子们跟着在一旁侍奉的师兄们,离开了大殿,长老们见状赶紧起身,对丁华、常飞等人交代了几句,也离开了。 ...... 经过层层的选拔,最后留在朝天宗的只剩了几十人,其他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不得不在输了的当天离开朝天宗。 第二日是朝天宗最隆重的拜师仪式,在昨日的选拔淘汰中,每一位长老早就选定了自己的心仪弟子,至于那些并没有被长老选中的,也会有人根据她们的灵气特性归属于适合拜师的长老门下。 这一天,朝天宗异常的热闹,山脚下的吞金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仰天长啸,声音犹如百灵鸟般动听,与它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新弟子们纷纷打扮的十分正式,女弟子们成了今日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上官默早就已经拜师,但是一直缺了一个正式的仪式,所以今日她打扮的十分漂亮,轻盈灵动的裙摆随着他的步伐摇曳生姿,头上的珠钗更是给她增添了一分贵气,与平时的她截然不同。 在秘境中十多年如一日的修炼,更是让她的气质独一无二,沉稳中带着一丝灵动俏皮,一举一动间都牵动了在场的男性的目光。 女弟子对刚出现的上官默打量了好一会儿,好些正在与师兄攀谈的女子此时都受到了冷落,任她们说什么话,师兄们都专注看着上官默。 此时所有的女弟子都十分默契地对上官默产生了一丝敌意,叶雪妍站在陆奇身边,看着本来与她相谈甚欢的师兄瞬间被上官默打断了这一话题,她心里十分不爽。 “师兄,走吧,你不是说带我去见师尊吗?”叶雪妍柔弱无骨的小手假装不经意地搭在了陆奇的手臂上,语气十分娇滴滴,是个男的都会喜欢的语调。 陆奇收回黏在上官默身上的目光,对叶雪妍点了点头,两人便穿过人群,走向林颜所在的那片拜师区域。 “师兄,我听其他师姐说,师尊是朝天宗最会布阵的长老,想到以后能跟着这么厉害的师尊学习,雪妍很好开心啊。”叶雪妍露出小女子娇羞的样子,眼中闪着点点光芒,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陆奇步子十分均匀,一直比叶雪妍快一些,以至于小姑娘要快速的小碎步跟着他才能跟得上。 他闻言脸色不变,步子却慢慢加快了,“我记得你昨日还不愿意留在朝天宗,今日怎么标新啊的这么喜欢呆在这里?” 叶雪妍小脸微红,脚下不自觉加快了步伐,“师兄,昨日我那是被上官默气糊涂了,看到她在1这里,雪妍心里不舒服,所以昨日才会那样子的。” 陆奇突然停了下来,“朝天宗带着新弟子回来时,在路上你们彼此应该都会熟络一些的,你怎么可能在昨日才知道上官默也在朝天宗?” 叶雪妍立刻惊讶地说:“是吗?一路上我有些水土不服,并没有怎么与旁人接触,原来一路上就有她啊。” 她见到陆奇似乎并不太喜欢讲到关于上官默地话题,她急忙说起别的事情,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林颜长老这里。 谁知道林颜长老一见到陆奇就急忙拽住他,说:“陆奇,终于让为师逮住你了,这次你可不许走了。” 叶雪妍一脸尴尬地站在旁边,她昨日被兄长狠狠地训了话,她要是没有在朝天宗乖乖修炼几年,爹娘是一定不会让她回去的。 她终于见到了师尊,正想上前献殷勤,师尊却连正眼都还没有看她,就和陆奇师兄讲话去了。 “师尊,你放开,在这公众场合,您可是长老,要注意形象。”陆奇嫌弃地扒拉开林颜的两只爪子,退到离他十步之外。 林颜无奈地摇了摇头,“奇奇,你就别生为师的气了,是为师不对,不该要收默儿为徒,可是你也知道默儿她的天赋那么好......” 他看着陆奇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了,也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 当初上官默刚到朝天宗时,他正好有事外出,等他回来才知道吴胜他们竟然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还不和他说,甚至让默儿拜入了白亦清的门下,简直时胡闹。 林颜长老回来知道了这件事情,立刻就和代掌门理论了好久,险些和所有长老打了起来,多亏了陆奇及时赶到,才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可是陆奇也因此对林颜心生不满,他可是堂堂天才少年,年少便将朝天宗所有的阵法全部融会贯通了,此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比他还要厉害的人,甚至引得所有长老为之疯狂。 争着抢着要当她的师尊,少年天才的自尊心啊,瞬间就受不了了,师尊更是经常在他面前抱怨,自己没有把上官默抢过来当关门弟子。 “师尊,行了,弟子知道,您十分中意上官默,在今日拜师这么重要的日子,您还不忘这件事情,那么弟子今日便圆了您这么心愿,这就将上官师妹从白亦清长老哪里给您要来。” 陆奇脸色阴沉的很,叶雪妍也不敢靠近他了。 只是听了他们两的对话,叶雪妍心也沉了许多,上官岚只是告诉了她这位嫡女总是欺负她。 对好朋友两肋插刀的叶雪妍心中自是不爽,这才一时冲动来了朝天宗,昨日到了临门一脚,那是真的慌了,她可不像放着家中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来朝天宗过这苦行僧的日子。 这回知道了上官默竟然这么厉害,心中更是对上官岚说的话深信不疑,小脑袋瓜子转啊转,立刻想出来了一个绝妙的方法,她一定要牢牢抱住陆奇的大腿,挑拨朝天宗其他的人对上官默怀恨扎心,那么其他人都能成为她的助力。 这个想法简直完美。 她整沾沾自喜,身边人群开始骚动,她才反应过来刚才陆奇可能是去找上官默麻烦了。 她可不像错过还这么一处好戏。 ...... 另一边上官默刚给白亦清敬茶完,就看到了天边一道身影瞬间到了她身边,一张俊脸瞬间放大了好多倍。 这张脸简直是无可挑剔,放到人群中都是闪光的存在。 奈何拥有如此神颜的人,并不是一个好惹得。 上官默叹了一口气,对陆奇行礼说:“陆师兄,有何指教?” 上官默认为与其陆奇先发制人,不如自己先说。 陆奇皱着眉头,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今日借着拜师仪式,所有人都做个见证,我陆奇与你上官默在此以阵法比一场,若是我赢了,那么请你离开朝天宗,若是你赢了,我便离开朝天宗。” 上官默一愣,周围人听到这话给呢个是直接围了上来,没想到第一天拜师就会有这么大一处戏看。 长老们都过来了,白亦清和林颜听到这话,四目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一句话,“陆奇疯了。” 他想来是朝天宗最心高气傲的,谁不知道他年少有为,天赋更是朝天宗最好的,可是上官默来临了,一切都变了。 前些日子林颜闹出的事情,让其他的长老都十分不好做,他们是真没想到陆奇竟然这今天闹出这一出。 吴胜以来,全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他带着巨大的气场,新弟子们瞬间被这股强大的气压吓到了1. 林颜默默挪到了一旁,努力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奈何还是被吴胜揪了出来。 “林颜,你看看你的好徒弟,你就是这么教育弟子的?” “竟然出来破坏拜师仪式,而且朝天宗是他说推出就退出的吗?” “竟敢如此儿戏!”吴胜十分生气! 所有长老里面,他最怕吴胜了,前几日他去闹的时候,就是挑着吴胜不再的时候,若是他在,不出一刻钟,林颜就会被他骂的狗血临头。 然而吴胜回到朝天宗后,就听说了林颜的所作所为,立刻叫来林颜训了一番,后者还不服气,险些两人就在朝天宗上空打了一架。 这几日林颜都一直躲着吴胜,今日他只是看到拜师,忍不住和陆奇吐槽心中的苦闷,谁知道陆奇竟然这么沉不住气,还要找上官默决斗。 “吴胜长老,你别生气,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林颜急忙陪笑脸,其他人可是乐的看林颜出糗。 在朝天宗就属林颜最闹腾给了,除了吴胜和陆奇,几乎没有人能制住他。 是时候给他一点教训了! “陆奇,为师的好徒儿,今日可是朝天宗的大日子,你还是不要和上官默斗法了,为师绝对没有想要收上官默为徒,刚才都是为师胡诌的。”林颜忽然出现在陆奇和上官默中间,三人立刻被一个透明的屏障包裹住,其他人都听不见三人的谈话内容。 陆奇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林颜的这些话好转,他对林颜行礼,目光坚定地看向林颜身后的上官默,“师尊,恕弟子这次不能听从师尊的命令。” “上官默,这次斗法,你接不接?”陆奇眼中满是挑衅,看向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陆奇的骄傲 上官默神色平静,“当然,只是,陆奇师兄,你确定要以离开朝天宗为代价,来证明你的实力吗?” 陆奇闻言只是看了上官默一眼,神情坚定:“这有什么可怕的,开始你的表演吧。” 上官默对如此挑衅的陆奇并不生气,她虽然没有在朝天宗待很长的时间,但是莘儿为她收集了朝天宗重要弟子的身份信息。 陆奇,这个天才弟子,她看了一眼便记住了他的名字,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大会这一天来向她挑战。 随着两人慢慢腾空,周围聚集的人群自觉地散开,原本跟在陆奇身后的叶雪妍也在人潮中露出了头。 上空的上官默自然是注意到了的,心中一下子便了然了。 她与叶雪妍并无交集,总不能这个女孩子因为自己在学堂说的话就记恨上自己了吧,她心中自然是猜到了是谁怂恿叶雪妍来朝天宗的。 上官岚! 没想到何师死了之后她竟然这么不老实,去了崆山派还给她留下了这么一个祸患。 正在她想着这些念头的时候,一个一个的阵法纹路自他脚边扩散开,直到将两人都囊括其中。 “我们身处这个阵法,所有施展的阵法伤害只会限制在此阵法中,旁人受不到波及。”陆奇解释道。 上官默莞尔一笑,“陆奇师兄心细如发,只是默儿有一事不明,为何你非得在今日与我比武。” 今日对朝天宗来说可是重要的日子,向来江也长老他们快要被气死了吧。 陆奇眼神十分纯粹,“自从你几个月前出现在朝天宗,成为白亦清长老的首徒,宗内便一直是你的传说。在所有的弟子眼中,你俨然成了神一般的存在,天赋惊人,绝非凡人。” “我陆奇自出生起,便是周围人中天赋最强的一人,九岁便拜入朝天宗,师父林颜更是当今最厉害的阵法师。” “陆奇就是要在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挑战!” 上官默脸色震惊,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现在在朝天宗是这么一个伟大的形象。 可是她有着时间优势啊,今日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可是她不能把这些话说出了。 也不知道这些话下面的人听得见啊吗。 她余光瞥见了白亦清,莘儿就站在她旁边,她努力在使眼色,再看代掌门和慕然他们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想来这些话他们是能听见了。 上官默心一沉,说“陆师兄,得罪了!” 以上官默的脚下为中心,阵法扩散开,脚底形成了一个圆形法阵,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咒语,这些文字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 所有人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阵法上的符文,想从中窥见道法,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认出这是什么文字。 “默儿这是什么阵法,亦清,是你教的吗?”江也按下心神仔细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看懂其中的含义,还是忍不住问了白亦清。 白长老一脸惊讶,“我从未教过默儿阵法,这恕我不知。” 所有长老脸色微变,有的是惊讶于上官默的惊人天赋,而林颜则是一脸担忧。 陆奇只是吃惊了一会儿,立刻有了应对之法,他虽然不认识符文,可是以他的天赋,看了几眼阵法后,已经能完全复刻出一个差不多的阵法。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阵法的真正作用,但是当复刻出的阵法出现在他脚下时,他瞬间就参透了这阵法的精妙之处。 两人几乎在同时启动阵法,霎时间天空出现比太阳光还要耀眼的光芒,没有人能看得清楚空中两人发生了什么,短暂的失明过后,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上官默和陆奇身上都有着深深浅浅的灼烈痕迹。 各自阵法中还躺着一只巨型的怪物,死状十分凄惨。 “你们看,上官默那边的怪物似龙非龙,似虎非虎,长者龙的尾巴,虎的脑袋,身子却是像蜥蜴。”有的看热闹的弟子踮起脚,努力使出神通,想跨越距离看清怪物的全貌。 “快看,两只怪物消失不见了,这是什么阵法啊,竟然能召唤出这么奇形怪状又可怕至极的怪物。”有人感慨道。 “为什么我修习阵法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法,看来师父定是藏拙了,故意不教授于我。”有的人抱怨道。 不少新晋弟子瞬间升起对朝天宗的盲目崇拜,以及对师姐和师兄的敬仰。 “你们别说,,这位上官默师姐还真是厉害,我一进朝天宗就听过陆奇师兄的传说了,这么一个旷世天才,上官默师姐竟然能和他大成平手。” “上官默可不是你们的师姐,她也是今年新晋弟子之一。”一旁突然插入一个女声,之前说话的那名弟子转头一看,竟然是一路带他们来到朝天宗的风晚棠师姐。 “风师姐,这么看来上官默很厉害啊,新晋弟子就能和师兄一较高下......”这人还没有说完又出现一道声音。 “就她,有什么厉害的,你们这群人真是没有见过世面。” 叶雪妍看不惯有这么多人崇拜上官默,凭什么她到哪里都要出风头,真是为岚儿妹妹感到不公平,也不知道岚妹妹在崆山派怎么样了。 。。。。。。 “佩服,佩服,陆奇师兄不愧是林颜长老座下最得意的弟子,默儿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上官默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饶是谁,见到女孩子这般示弱,应该都会适可而止的,奈何陆奇是一个一心钻研阵法的奇才,他根本没有歇旗结束的意思。 “这才刚比试了一场,你便认输,太没意思了,方才那局算平局,还有两次机会,我定要赢你!”少年陆奇总是一腔热血,遇到比自己厉害的,书那劲冲昏了头脑,就是不甘心承认自己比别人差。 上官默很是无奈,她之前在朝天宗还没有待几天,根本没有和陆奇接下梁子,为何今日这么隆重的场合,他会这般不由分说来找自己比试,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啊。 “也罢,陆师兄,既然你执意要比下去,那我有个要求。” “你说。”陆奇能继续比,脸色瞬间好了很多。 “今日不论结果如何,你我都要留在朝天宗,毕竟像陆师兄和我这般天纵奇才,若是轻易因为一场比试就失去了在朝天宗修行的机会,实在是可惜至极啊。” 上官默循循善诱,见到陆奇果真低头思索,她立刻趁热打铁,说了好些恭维人的话,只把陆奇夸得飘飘,欲仙。 男人嘛~终归是耳根子软些。 。。。。。。 “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不接着比下去啊,我们还没有看够呢,停下来干什么?”慕然可不乐意了,光听这两人在那说闲话,真功夫还没有露几手就停下,太不得劲了。 慕然这话惹得林颜怒瞪他好几眼,“慕然长老,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来你很希望他们两其中一个立刻朝天宗咯?” 这一个反问句,愣是没把慕然呛死,代掌门还在身旁,他灼热的眼神直要把他盯出两个窟窿出来,他哪里敢说一个字。 万幸,在此时,天上的两人动了,“快看,快看,陆奇要使出他的绝招了。” 所谓绝招,就是陆奇信手画了一个阵法,看似随意,可是阵法的每一笔都是经过精确的计算,只要有丝毫偏差,都会影响阵法。 此时的陆奇,仿佛举着一个巨大的盾牌,对着上官默。 无数的剑光从阵法中飞出,它们只要一个目标,就是上官默,然而她不慌不忙,依旧用这着第一个阵法,在剑光到达她面前的一瞬间,先前的那个似虎似龙的怪物突然出现,身形也比先前大了好几倍。 那庞大的身躯,直把太阳都挡住了,底下的人此时能十分清楚地看见两人的状况,尽管直视猛烈的太阳光时,他们也能用神通保护自己的眼睛,并且有很好的观看效果,然而新弟子却没有这个能力。 陆奇心中微微惊讶,先前那个阵法,是学上官默的,他的怪物也是在上官默召唤出怪物后,他立刻心领神会,依葫芦画瓢唤出怪物。 当两只怪物同时消失不见时,他脚下的阵法也随之消失了。 陆奇没有想到,上官默竟然还是用之前那只怪物对付自己。 他顿时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这对于天才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手上的灵力瞬间猛增,不停地灌注到身前的阵法中,剑光瞬间增强,成为剑气,杀人于无形。 陆奇单手保持阵法,另一只手再不停地画着,仅仅几秒钟后,又一个阵法形成。 他手一挥,阵法稳稳地落在上官默的头顶,上面的纹路也随之变成了血红色。 像是受到什么感染,两个阵法能够互相感应,一边疯狂输出剑气,另一边则是法术伤害,闪电雷击,冰冻减速。 上官默额头不禁冒出微汗,这些并不能伤到她,在陆奇的眼中,这些都是极为强悍的自然力量。 可是对于上官默的这个阵法来说,所有的伤害都会在进入阵法之后,逐渐减弱,可是这势头太猛,任谁也无法这么扛下去。 可是上官默一直没有祭出新的阵法,这看得底下的白亦清和莘儿都在为她着急,莘儿自是明白小主子心中所想,可是眼前这情况,陆奇明显是下了死手的。 若是小主子不主动出手,定然会受伤的,这也不是神尊大人想看到的,陆奇这个人还真是自讨苦吃啊! “陆奇这孩子下手也太狠了......”璇玑长老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林颜幽幽的眼神就瞟了过来,吓得她只好噤声。 。。。。。。 “陆师兄,今日我们才算是第一次见面,为何你要这般下死手?”上官默对付这种程度的伤害,根本没再怕的,往日在桃林都是神尊亲自训练她。 只会她很不解,陆奇下手太过狠毒了,这明显是要致他死地。 陆奇轻飘飘地说了,“方才有个人对我说,你是朝天宗最厉害的天才,我很不服,所以才来找你挑战的。” “是谁同你说的?”上官默眉头一皱,心中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陆奇手上的动作不停,头一偏,在茫茫人群总锁定了叶雪妍的位置,上官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一张眼熟的面孔。 叶雪妍还真是死心不改啊。 都是上官岚给她留下的好事。 上官默心中不禁对这个庶妹产生不满。 陆奇把目光收回,却发现上官默竟然把她的阵法扩展到自己脚下,霎时间,他失去了对手上两个阵法的掌控能力。 “你对我做了什么?”陆奇脸上泛起薄怒,眼角微红。 上官默不急不燥地说:“陆师兄,方才第一局,你学了我的阵法,可是你可知这个阵法真正的妙用吗?” “罢了,是我输了。”陆奇内里使劲,将全身的灵力灌注到丹田,却发现丹田仿佛被人上了锁,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冲不开。 上官默浅笑行礼,“陆师兄,你的天赋确实很高,乾坤阵相当复杂,寻常人根本无法在几息之内便复刻出来。” “哦,是吗,那还真是多谢上官师妹的夸奖了。”陆奇输了并没有恼羞成怒,他虽然短暂无法使用灵力,但是整个人并没有受到威胁。 上官默只是暂时禁锢住他,“陆师兄,今日完全是有歹人故意诱导你同我比试,为的就是看到我们两败俱伤。” “可是,陆师兄,这并不是默儿乐意看到的结果,还望陆师兄能不计前嫌,默儿很希望能与陆师兄共同修炼呢。” 陆奇闻言失笑,这小女孩还真把自己当成小肚鸡肠之辈了。 也罢,都怪自己,受人蛊惑,一下子胜负欲上头,还真和一个新弟子来斗法,还真是丢脸啊。 。。。。。。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林颜长老的天才弟子陆奇,在拜师大典当日公然挑战新女弟子,成了一段美谈。 在慕然精心引导舆论之后,人们渐渐忘记了这场斗法的起因,只记得朝天宗又两位惊天才学的弟子,贯穿古今从未出现过得天才人物。 这更是为朝天宗未来的招生奠定了很好的舆论风向,更是提高了朝天宗在世俗朝堂中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掌门 。。。 打算在弟子居休息一会的上官岚,竟然不小心睡了整整一下午,待醒来时,天边的晚霞早就把屋子里照的温馨极了。 终究只是十一岁的姑娘,第一次出远门,突然在这么温暖的场景下,心中不免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她上一秒还沉浸在思念的悲伤中,下一秒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阴沉的可怕。 崆山派很大,上官岚用晚饭后,独自一人闲逛,走到偏僻处还会碰见几位师兄师姐,提醒她莫要再往前走,恐不认得回来的路。、 女孩自是很热情地同他们打招呼,一番寒暄后,便准备回到住所。 没成想还真让那几位师姐说中了,天色越发昏暗,她走着走着,竟然从有灯光的大路走到了偏僻小路上,从未修行过任何术法的上官岚心里顿时慌了。 小女孩害怕地四处乱走,终于循着灯光来到了一处地方,只不过这一处的房屋建筑与先前见到的崆山派独有的建筑风格不同。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出了崆山派。 上官岚壮着胆子喊了几声,屋内终于有人回应,走出来竟是一位穿着儒雅的老者,眉宇间的气质一绝。 “这位老先生,我,我是崆山派的新弟子,不小心迷路了,才误闯你的住所,十分抱歉。”上官岚的家教极好,行礼动作间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老者慈爱一笑,“小姑娘,没事的,机那里坐坐吧,此处还是在崆山派境内,你不必担忧,当下天色太暗,恐怕你一人行走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多谢老先生。”上官岚甜甜一笑,随着老者进屋,屋内陈设十分有格调,四处都透着一股子典雅味。 年纪相差了二、三十岁的两人竟然聊得十分投缘,一晚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次日清晨,在鸟儿清脆的鸣叫声中,上官岚醒了,不禁有种大梦一场的感觉,这是她头一次住在一个陌生人家中。 起床后,慢悠悠地走出屋子,就看见老先生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慈爱地看着自己。 “小姑娘,行啦,昨晚睡得怎么样?” 上官岚点点头,“多谢老先生,既已天亮,岚儿不便再待下去了,” …… 待上官岚回到住所时,周围的人都不见了,他们只留下了传声贴在门上。 听完他们的留言后,上官岚按照他们给的路线,找到了地方后,正好听到了师尊们在台上讲话的样子。 曾雪在人群中看到了她,赶紧冲她招手。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方才找了你半天都不见你人影,你去哪啦?“ 上官岚笑了笑,”现在讲话的是哪位师尊啊?“ ”那是丁炼师尊,他善专奇门遁甲,天下一绝。“曾雪说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光芒,周围许多人的眼中亦是如此,仿佛上面的人是神明一般。 上官岚不甚理解他们的想法,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至于如此大的反应吗? ”下面请本派掌门莫怀南向各位解释一下,本次拜师大会的主要细则。“ 紧接着以人们看见一位头发略微花白,面容虽然有些沧桑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风采,穿着一身茶白色的衣衫。 这副样子,任谁一看都会以为他的年纪很大。 ”各位,崆山派的规矩和其他门派的规矩不一样,每一位新弟子都有机会自由选择老师,但是仅限于强者。“ 老者还说了许多的鼓舞人心的话,神采风扬,和昨晚上上官岚遇见的那位老者感觉像是两个人。 丁华开始介绍详细的规则,本次大会,所有的新弟子都会打乱顺序,两两一组,进行比试,胜者重新分配,直到决胜出前四名,方能自主选择师尊。 而每一位师尊都会在比试的过程中观察每一位弟子,从中选择自己中意的弟子。 “这规则听起来还是蛮简单的嘛,只是,有些不公平。”有人在下面议论道。 曾雪耳尖听见了,忙不迭问道,“有何不公平,我觉得挺公平的。” “这每一个新弟子的水平都是不一样的,真正比武的时候,谁会手下留情。”旁人闻言也附和,却没人敢站起来指出这一问题。 另一边陈北华正在整理花名册,安排好所有人比试顺序后,都有专人带着他们去到不同的场地,在大厅,所有师尊都能通过一面打磨的曾光瓦楞的石壁上看到各个场地的情况。 上官岚对这个比试并没有什么信心,她没有任何修仙的基础,可以说是相当吃亏,她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逆天的运气,她每一次匹配到的人都是同她一样的,两个小白比试完全就是菜鸡互啄,可巧的是,每一次上官岚都有险胜。 围观的师尊们都不禁感慨此女的运气太过逆天了。 “掌门,快来看,这里有个运气爆棚的女娃子。” 莫怀南摆摆手,看上去对这丝毫不感兴趣,只低头把玩着一串盘的包浆的珠子。 。。。。。。 夕阳西沉,漫天的霞光把整个人间渲染的如同画一般惊艳。 各个场地的比试已经全部结束了,常飞带着几个师弟将所有比赛的结果整理好给了师尊们传阅。 很快,在外头等候的新弟子们便听到了各自拜入哪位师尊门下。 其中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就是掌门竟然也要收一位弟子,这是掌门所收弟子由他从前四名中选择其中的一人。 好些人信心十足,翘首以盼,等到念完前四名之后,上官岚直接呆愣在原地,她竟然能进前四? 多么不可思议,看过全程·的长老自然是不意外,这小姑娘的运气太好了,每一次她都能化险为夷,勉强取胜。 若不是掌门和她不认识,他们都要怀疑是掌门故意给她防水走后们了。 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莫怀南负手而立,面对所有人,说出了那个名字,“上官岚”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寻找上官岚是谁,众长老瞬间心里打鼓,方才是谁说掌门和这人不认识的。 他们疯狂地传音,这是创派以来,他们第一次见到掌门竟然主动要求收一人为徒。 这十分让人奇怪啊,捉摸不透掌门的心思。 当事人也很吃惊啊,她没想到昨晚偶然遇见的人竟然是崆山派的掌门人,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掌门钦点为徒。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她都反应不过来。 等她回过神后,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师尊,行拜师礼。 她四处找寻莫怀南的身影,却没有见到。 陈北华适时出现在她身边,“上官师妹,掌门在后山华清园等你。” 华清园? 莫不是昨天晚上那地方? 原来那里是后山啊,难怪离主殿这么远。 “多谢陈师兄。” 等上官岚到了华清园后,果然在昨晚同样的地方看见了他。 “见过师尊“上官岚恭敬地行礼,”弟子这就行拜师礼。 她说完正想跪下磕头,莫怀南摆摆手,开口道,“我对这种虚礼并不在意,你还是喊我掌门就好。” 上官岚心中一个咯噔,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奈何对方是大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莫怀南手心变出一串珠子,每一个珠子都有着不同的光芒,有的晶莹透亮,仿佛透明的一般。 平日见识过珍宝玩意的上官岚见到这串珠子也不禁被惊艳到了。 这种质地的珠子她从来没有见过,拿在手上更是有种热量从掌心传到身体内。 “多谢掌门。” 莫淮南点点头,“这串从心珠可以让你看见你想看见的任何人。” ………… 自从和陆奇斗法后,上官默睡了一整天,莘儿寸步不离地照顾她。 这天夜里,神尊现身了,他还是担心上官默,想亲眼看到她怎么样了。 “神尊,昨日你为何不出面” ”对默儿来说,陆奇那点招数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神尊对小主子真有信心啊,莘儿心里默默想着,却不敢说出声。 床榻上的上官默睡颜很迷人,安静的时候她身上也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 突然外面传来了白亦清的声音,“默儿,你在吗?” 临渊神尊听到白亦清喊的那么亲切,心中不是滋味,握着上官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眼神示意莘儿出去打发了白亦清,后者心领神会,可白亦清见到她,一下子说了好些话,莘儿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说话。 等她回来时,已经过去很久了,神尊对莘儿的晚归有些生气,“你和白亦清有很多话题聊啊~” 莘儿不敢抬眼看神尊,立刻跪下,“神尊,莘儿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们不知道这时上官默已经醒了,刚好听见他们这一段对话,心中有些疑惑,莘儿哪里错了。 手指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神尊自是发现了上官默的异样。 她也知道在神尊面前,她是没有办法欺骗的,只好装作刚刚醒转的模样,问道:“神尊,我睡了多久了?” “默儿,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本尊担心极了。”临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温柔却又不失严厉。 “都怪默儿,让神尊担心了。”上官默坐起身子,瞥了莘儿一眼,她立刻接话道,“小主子,方才白长老来找你说林颜长老想见见你。” 女孩点点头,“我知道了。” “好啦,快休息吧,其他事情不要想了。”临渊按住上官默的脑袋,把人往被子里一塞。 上官默无奈地吐了吐舌头,也罢,看来神尊有些不喜欢白长老啊。 可是,当初来朝天宗拜师的时候,他也没说不同意啊。 。。。。。。 次日,上官默和莘儿到林颜处时,碰巧陆奇也在,上官默倒是没有啥感觉,落落大方地朝他们打招呼行礼。 倒是陆奇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异样的红色。 “白亦清这个徒弟收的不错啊,当初要是知道你天赋这么好,我就该收下你做底子。”林颜惋惜道。 陆奇原本是打算当一个背景板,可是听到了师尊林颜的这番话,忍不住开口:“师尊,上官师妹来宗门的那一日,你明明外出游历去了,当时根本不再门派。” 林颜闻言怒瞪陆奇一眼,这货太不给他留面子了。 “就算当日您在,也轮不到您当上官师妹的师尊啊。”这句话陆奇只敢自己小声嘀咕说。 “林颜长老找默儿有何事吩咐?”上官默可不想插到师徒两的斗嘴中去。 “本长老是想问你,你昨日祭出的阵法是什么阵法?”林颜对这个阵法还是挺好奇的,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阵法在强大的外力进攻下还能维持不变,并且还能制敌。 上官默沉思了一会,说:“那是乾坤阵,顾名思义,这个阵法内含乾坤,其中的妙用奖赏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林颜对它更加感兴趣了,他沉默了片刻,还是舔着脸开口了:“乾坤阵的阵法图可否给我一份?” 上官默深受震撼,堂堂朝天宗的长老竟然向她要阵法图,更何况林颜是唯一以为精修阵法的长老。 “林长老,阵法图给您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上官默:“默儿早就听闻了林颜长老是当世最厉害的阵法师,默儿想着日后若是在研习阵法时有什么问题,可不可以来向林颜长老请教请教。” 其余两人错愕了片刻,神情立刻恢复平静了。 林颜没想到上官默依旧拜白亦清为师,竟然还想要拜他为师,这很好的满足了这个男人的自尊心。 他故作矜持,想了一会儿,便答应了。 ...... 在山上清修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叶雪妍经常找上官默的麻烦,只不过每一次她都是自讨苦吃,有莘儿在旁边,根本不需要上官默自己动手或者动嘴说什么。 久而久之,叶雪妍也自知无趣,再也没有去找过上官默不痛快。 风晚棠不似先前对上官默的敌意大,偶尔路上碰见了,两人还能点头打个招呼,也算难得了。 只不过每晚,那些长老掌门都会硬拉着她一起修行,她实在是无法想到这些长老们这般热情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我有灵气,你要吗?(上) …… 这天晚上,上官默找了个理由,推辞掉了长老们找她修行的好意,难得一个人放松一会儿。 那群长老们却聚在一起,愁容满面。 “掌门,你说得果然没错,这些日子我们跟在上官默身边修行,确实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充沛的很哪。”慕然朝江也拱手,拍马屁的话张口就来。 璇玑长老一旁附和道,“这种感觉就是坐在山上的灵泉泉眼内修炼也不曾有过。” “上官默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她身上的灵气会如此充裕?”林颜问道。 白亦清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她们的谈话,不曾参与其中的话题。 “这个原因,恐怕只有她本人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情你们千万不要声张,别走漏风声,若是让旁人知道,恐怕会对她不利。”代掌门负手而立,缓缓踱步,眉头微微皱起。 “是了,当初若不是掌门慧眼,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恐怕我们也不会享受到如此纯粹的灵气了。”掌门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独自享受灵气,而是与他们一同分享,这种恩德简直无法回报。 江也笑笑,“想来三年后的论剑,我们朝天宗定能拔得头筹,将其他门派通通比下去!” “掌门,何不如让她将灵气贡献出来,这样,我们朝天宗所有的弟子都能享受到充沛的灵气,他们的修为也会日渐增长的。”一位面色枯黄的长老突然说道。 这个想法,每一位长老的内心都设想过,甚至有人设想过将其占为己有,可是,没有人提出来,现在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众人的脸上出现了不同的反应。 白亦清眉头紧皱,嘴角耷拉,十分地不悦。 林颜倒是无所谓,只是他看到有些人的眼中露出了精光与算计。 江也见状怒喝一声,“此事以后切莫再提,谁也别想去害她,若是被老夫发现,定不轻饶!” 正在享受美食的上官默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手中的照烧鸡突然就不香了。 “是谁在背后说小主子的坏话,真是该死,影响咱们的食欲。”莘儿轻柔地拍打着上官默的后背,再递来一杯水给她润润口。 “想来应该是掌门他们吧,今日我拒绝了他们,也不知道以后他们还会不会来。”上官默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将每一根手指都擦干净,每次吃鸡的时候,她都喜欢用手拿,大口吃肉的时候最爽了。 可是她又不喜欢吃完之后手上黏糊糊的感觉,很不好受,因此她擦得很仔细,纤细的手指在洁白如雪的手帕上来回摩擦,整个人远远看过去,认真又专注,美的仿佛是一幅画一般。 “小主子,这朝天宗的长老们在初见我们的时候,就表现的十分热情,这太不寻常了。”莘儿心中一直留着个心眼,只是神尊一直以来都没有说什么,想来这些应该是对小主子没有威胁才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想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热情了。”上官默看都不看一眼,就把脏了的手帕丢掉。 …… 白亦清带着江也等人来到玉笙居时,莘儿早早等在门口,不等他们开口问,莘儿率先说:“各位长老,我家小姐准备了些东西给各位。” “哦,默儿今晚又不在?”慕然问道。 莘儿点点头,看了眼白亦清,什么也没有说。 众人跟着她走进屋内,屋内的摆设一如往常,只是看到了桌子上出现了几个瓶子。 “这是什么?”白亦清心中有些猜测,却还是先问出了声。 “这就是小姐留给诸位的东西。”莘儿亲眼看到了小主子放进瓶子的是什么东西,她是临渊神尊的一缕神识幻化的,自然也聪慧过人,心中明白了这些长老们为何总是会找小主子了。 林颜打开其中一个瓶子,瓶口瞬间飘出了几缕淡青色的气体,不用用力嗅嗅,便能闻到气体中携带着的浓郁芬芳的味道。 林颜瞬间上头,这味道他太喜欢了,和上官默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浓郁。 “好东西,好东西,看来上官默终于开窍了,也不枉我们这些日子对她的悉心栽培。”林颜哈哈大笑几声,拿了手上一瓶便离去了。 其他人在旁边自然也闻到了这股味道,十分默契地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拿了一瓶便离开了。 玉笙居是白亦清的住所,他自然没有离开,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莘儿,正想拿一瓶离开,却被莘儿叫住了。 “白长老,莘儿有一事不解,想请教白长老。” 白亦清心里噔地一声,从初次见面开始,莘儿从来没有对白亦清这么客气又这么冷漠。 “什么事?莘儿姑娘,说吧啊。”他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是不是从一开始,代掌门就图谋我家小姐身上的东西?”莘儿没有明说是什么东西,那是上官默特意交代的,隔墙有耳,现在她的秘密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白亦清:“这件事情最开始我是不知情的,只是拜师大会之后,代掌门才同我说起这件事情。” “莘儿,我并非有意欺瞒你们。”白亦清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虽然他知道现在说这句话也于事无补。 女子并没有他料想中的恼怒,反而豁然一笑,“白长老,我们小姐说了,这瓶是给您的。只不过有几句话,小姐想让白长老转达给其他长老和代掌门。” 白亦清一愣,下意识地反应接过话茬,“什么话?” “现在这一瓶是我家小姐免费送给长老们的,但是以后若是长老们想要,那便要付出珍贵的东西来交换了。”莘儿说罢,礼貌地笑了笑,便离开了。 白亦清站在原地,默默品读这句话,几秒钟后,忽然就明白了上官默的真正目的了。 。。。。。。 某处山洞中,阳光透过顶部的缝隙散落进来,点点密密的光亮,竟然也将山洞中照亮地如白昼,地面上有着绵密的水汽,一名女子盘坐在一块巨石中央,宛如身处仙境中。 忽的,她身边出现一名男子,他身着藏蓝色衣衫,身高近6尺,面部轮廓流畅,剑眉星目,缕缕微风吹动他的发丝,一双丹凤眼含笑,薄唇却没有微笑的弧度。 “你为何要将灵气给了他们,你可知暴露自己身怀灵气一事,会引来杀身之祸!”男子清冷脆冽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不一会儿,便传回悠远的声音。 男子紧皱的眉头,抿着的薄唇,他明显是在生气,可是女子丝毫不在意,“无妨,我就是要引来全天下的人。” 临渊握紧拳头,强忍着怒火,说:“上官默,本尊并非能时时陪在你身侧,引来觊觎灵气之人,届时惹来杀身之祸,本尊可庇护不了你!” 听到会有杀身之祸,上官默并不紧张,她不用手,蹭的一下,便靠借巧力,从盘坐的姿势变成站立的样子了。 “神尊不必担心,默儿心中自有分寸。只是默儿有一事需要神尊相助。” 临渊深呼一口气,叹气,问道:“何事?” “神尊。默儿想请您教默儿,如何提炼最纯正的灵气?”上官默屈膝行礼。 临渊看向别处,轻哼一声,“这你还要问本尊,你不是已经会了吗?” 上官默苦笑一声,腰弯的更低了,“神尊,默儿哪有神尊厉害啊,那都是自己瞎摸索,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见临渊不为所动,上官默索性直起身子,拽着临渊的手臂,摇啊摇啊,语气软软地,“神尊,是默儿错了,默儿不该不和您说的,是默儿擅自做主,露出了身怀灵气的秘密,以后默儿不管做什么都会先和神尊商量的,您别生气了好吗~” 临渊转过头看了黏着自己的女孩,还没有到自己的肩膀,仰着头,这个视角看下去,还真是可爱啊。 他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丝微笑,但还是装作生气的样子,甩开上官默的手,可是女孩的手仿佛是有粘性一般,粘的可牢了,怎么都甩不下来。 上官默见到临渊有反应了,接着说:“神尊,默儿心里是这样打算的,梁国皇帝既然想让我去刺杀齐国皇帝,那这一年默儿必须努力修行,除了修行,默儿思量了很久,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局限了,若是能够招兵买马,聚齐天下厉害的修仙者,那此次刺杀行动,定能万无一失。” 临渊沉默了一会,终是认可了上官默的想法,“也罢,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主意了,那便去做吧。” “多谢神尊。”女孩激动地抱住神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抱一根柱子。 临渊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张纸,他将此物递给上官默,“这便是提取最纯粹的灵气的方法,其中如何调配灵气的浓度,都在里面了。” “你自己好好参悟吧。”临渊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 上官默一边用手指摩擦着手中的纸张,一边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文字与图画。 手上的东西并非是纸,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有些像冰丝,上官默试着将其中的文字记入脑中,可是她发现这些文字仿佛并不只是文字,那么简单。 在记忆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这些文字会影响自己,恐怕这些是咒语。 她握紧这张纸,再展开时,它恢复如初,上面没有一丝一毫折痕。 “原来如此。”上官默忽的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 她起身一跃,原地只留下一丝残影,上官默立于山洞洞口,此处正对着太阳,她将纸张放置在双手中间,屏息运气。 纸张在太阳的照射下渐渐变成透明,过了几息,纸张完全消失不见。 临渊在灵眼中,感知到了上官默已经完全吸收了灵气配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盘坐在虚空之中,周身有淡淡的金光浮现,突然他抬起一只手,细长的手指在空中来回移动,不一会儿一道符文生出了,大手一拍,符文迅速移动,消失在虚空中。 “快了,快了,临渊,别急,千万别急,切莫向上次一样,功亏一篑!” ...... 这一日,天气格外的晴朗,万里无云,微风吹到身上都裹挟着淡淡的清香,猛地一闻,让人沉醉其中。 朝天宗热闹非凡,今日并非盛典,也无祭祀,热闹的原因啊,就在修行弟子去修炼的必经之路上。 这条路一眼望去全是人,堵得水泄不通。 朝天宗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山洞,每一个山洞里面都是灵气充沛,(这个灵气只是相比较与外面而言)听长老们说,每一个山洞其实都是相通的,通向泉眼。 泉眼便是朝天宗所有灵气的来源,更是每一位修行者毕生追求的福地洞天。 所以啊,风晚棠刚刚从山洞中出现,浑身练得舒畅无比,只想沐浴好好睡一觉。 没成想,刚出来走了没几步路,便被堵在路边,看前面这架势,根本就走不过去啊。 风晚棠遇到这种情况倒也不恼,毕竟又不是只有走路这一条法子回到弟子居。 她纵身一跃,脚下的人瞬间变的如蚂蚁一般大小。 朝天宗就是祭祀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今日为何会堵成这样? 风晚棠心中疑惑,高度自然降下来不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到了人群中间的女孩。 女孩穿着淡粉色上衣,浅蓝色裙摆散落在地上,从上方看去,仿佛一朵蓝色的妖姬。 骤然间,风起,围着女孩的人群立刻捂着眼睛,散开来。 待风散开,众人才发现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立刻有人抱怨道:“你是谁啊,插队干什么?” “就是啊,怎么可以插队,没看到这么多人排着队吗?”旁边的人立刻附和道。 “哦,怎么?插队不行吗?”那道身影转过身来,冷冷的眼神扫了周围人一眼,其他人瞬间噤声,最开始说话那人直接羞赧地转过头,不敢和风晚棠对视。 “呵呵,原来是风师姐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出来是你呢。” 有人站出来打圆场,尴尬的气氛总算有所缓和。 风晚棠说:“这大白天的不去修炼都在这干什么?这条路上有灵气吗!”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我有灵气,你要吗?(中) “这,风师姐,我们修炼了好几日了,今日只是来这放松一下。” 风晚棠语气十分不善,怒瞪说话的女孩一眼,还想开腔,一旁的上官默出声道:“风师姐,我这里也有灵气,你要吗?” 她看了看上官默,“原来上官师妹也在这啊,方才我都没有注意到啊。” 风晚棠这话暗藏贬低她的意思,这是再说她上官默平平无奇,放在人群中都不显眼。 “风师姐,我这有灵气,你要吗?”女孩毫无芥蒂地笑了笑。 风晚棠有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面上倒有些挂不住了,嘴里的话也脱口而出,“你这能有什么灵气,还能有山洞中的灵气充沛吗?” 旁边的人立刻开口道,“风师姐,上官师妹这里卖的灵气确是比山洞中的灵气纯粹多了,对我们修炼还是大有益处的。” “是啊,是啊,只不过有些贵。”后头攒动的人头中也传来了声音。 上官默笑的十分清纯天真,“是啊,风师姐,你要吗?” 风晚棠上下打量了上官默,还有她前面摆着的摊子,摆着一瓶又一瓶的灵气,瓶子的容量不大,从外面看不出来其中的灵气好不好。 “你卖的灵气当真纯粹吗?能不能试一试?”风晚棠拿起一瓶,就要打开。 莘儿眼疾手快地夺过来,“我们卖的灵气概不试,你不想买,那请离开。” 莘儿语气很不好,之前就碰到好几个人都想试一试,薅羊毛有那么容易吗? 这些弟子还当自己也是朝天宗的长老和掌门吗? 莘儿知道了实情后对朝天宗的掌门和长老也有了怨言,只是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 这一上午想薅羊毛的人太多了,莘儿纵然脾气好,此时也要对风晚棠不客气,才能警示其他蠢蠢欲动的人。 “风师姐,你若无心购买,还请让后面的师兄师姐过来,好吗?”上官默收起笑容,她和莘儿一样,对薅羊毛的人可不姑息。 上官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风晚棠对上官默卖的灵气根本不信,不买,她自然不好再继续逗留下去。 只是她很想知道上官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站的远远地,在人群之外,上官默看不见她,可她全看得见上官默的地方。 “上官师妹,我要一瓶灵气,多少钱?”原先怼风晚棠的那名女孩子问道。 “李师姐,灵气需要你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来换,若是实在没有,那便要二十金。”上官默浅笑道。 女孩有些惊讶,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怎么上官默知道她姓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晴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买了灵气的人会说她这里贵了,用最珍贵的东西来换,那确实贵。 而对于那些用钱来买的人,二十金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就是五年的生活费,那更是贵上了天价。 可是来朝天宗修行的人,家世背景其实普通人家,在现如今这个灵气稀缺的大路,修行本就难上加难,若是没有厚实的家底支持,没有谁能走得远。 但是朝天宗也并非是嫌贫爱富,有天赋但是家境不好的弟子也会收。 所以啊,有灵气那在如今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打开了财富的大门,在修仙界那更是香饽饽。 “李晴师姐?”上官默在女孩的眼前晃了晃手,女孩这才回过神来。 她忙不迭说:“哦,你是要我最珍贵的东西是吗?” “嗯嗯,是的。”上官默点了点头,但是女孩这样问听着还是有些怪怪的。 “这个是我十六岁生日时,我兄长送给我的,听兄长说此物能汇集天地的灵气于自身,发出一次攻击,不过只能用一次,兄长叮嘱要在最危险的关头用。” 上官默1接过东西,仔细端详了一会,此物状似葫芦,颜色黑如墨,握在手上,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确实是好东西。”上官默随手拿起一瓶灵气,给了李晴。 李晴看了一眼瓶子,就要放起来。 上官默开口道:“李晴师姐,我们都是当场买当场验货,省的你们拿回去之后会有各种使用的麻烦。” 李晴其实不太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瓶,毕竟灵气这种东西,又无法控制它流动的方向,这么多人,定然会有其他人能闻到灵气,那她花钱买的灵气,岂不是便宜其他人了。 但是上官默已经这样说了,她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只不过她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而是独自传音给上官默。 上官默也向她解释了原因,“李师姐,你不必担心,每一个在我这买了灵气的人都是当场验货,装灵气的瓶子,我做了特殊处理,你只要向塞子内输入属于你自己的灵气,那么瓶子内的灵气只会给你一人使用,一次用不了还可以放起来继续用,其他人是没有办法扒开塞子的。” 李晴恍然大悟,“可是,开了瓶,我怎么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分走了灵气呢?” “灵气中我都加入了有颜色的特殊气体,对我们的身体是没有伤害的。颜色能让你清晰地看出来灵气有没有被人分走。”上官默十分有耐心地解释道。 李晴这才放心了,按照上官默所说,她试着拔了拔塞子,果真拔不动,注入灵气之后,十分轻松就扒开了。 扒开塞子后,瓶子内的灵气并没有跑出来,她将瓶口凑近了鼻尖,猛地一嗅,一股十分浓厚的灵气到了鼻腔,顺着鼻腔走遍全身。 李晴忍不住闭上眼,享受着这极致的快乐,她仿佛经过一次淬骨一般,全身的经脉非常顺畅,整个人的状态十分舒服,效果好比修行了半个月一般。 李晴满意地冲上官默笑了笑,盖上盖子离开了。 她没有注意到,方才她打开盖子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凑到她身边,猛吸她身边的空气,恨不得将李晴身边的空气全部吸到自己的身体里。 她离开时,还有人恋恋不舍地一直追随她离去的方向。 “各位,还有谁想要买灵气的,赶你紧来,还剩下十二瓶,我们每日限售二十瓶。”莘儿吆喝道。 霎时间,后面排的很远的人群听到这句话骚动起来,都在想尽方法往前挤。 这一段路人虽然很多,却没有乱哄哄的,可是不远处,却发生了一些事。 ...... 李晴走出去还没有多远,被一名女子拦下了。 “这,我位师妹,有何事?”李晴看来人看上去年纪挺小的,直接喊作师妹。 叶雪妍昂起头看着李晴,问道:“你手里拿着的是灵气?” 李晴点头道:“是的,师妹有何贵干?” 叶雪妍冷哼一声,“你这瓶灵气,我要了。” “这瓶是我买的,你要走了,我怎么办?”李晴不怒反笑,这小妮子还真是看着一个人就觉得软弱可欺啊! “你再去买一瓶咯~”叶雪妍刚出完就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钱袋,“这里面是四十金,我用两倍的价格买你手中的灵气,这比买卖你不亏。” 李晴看着女孩如此认真的模样,直接笑出声来,“小姑娘,你的闺名是?” “你想卖就赶紧拿过钱,我们银货两讫,你非得关我的名字作甚?”叶雪妍也学乖了,可不会轻易暴露名字。 李晴笑的更大声了,“小姑娘,你要买我的东西,了解一下买主的信息,这是人之常情啊,大家都在朝天宗内修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以后,我们定然还会见面的。”李晴收起笑意,一副大家闺秀,邻家大姐姐的样子。 叶雪妍想了一会儿,觉得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李晴在心中默默念了几遍她的名字,忽然想到了前些天听到的传闻。 说在拜师大会上出尽风头的上官默,最近被一个新来的师妹针对,两人针尖对麦芒,个不输阵啊。 好像那个新来的师妹的名字就是叶雪妍。 李晴接过叶雪妍的钱袋子,掂量了一下,着实不轻啊。 可是,她也不是缺钱的主~ “这些钱还给你,我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李晴说完便想走。 留下叶雪妍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必须要这些身外之物,这是什么意思? 女孩握着手中的钱袋,忽的冲上前,拦住李晴。 “等等,我还没有说你可以走了。” “本小姐可不管你需不需要这些黄白之物,总之本小姐已经将钱给了你,你手中的灵气那就是本小姐的了。” 叶雪妍此时的态度可是相当恶劣,李晴家教甚好,不会跟这种比她笑的女孩子计较这些。 “那师姐再和你说的明白一些,师姐不想把灵气卖给你,你既然有这些钱,何不自己去买一瓶?”李晴手看似轻轻的一挥,原本挡在她前面的叶雪妍不知怎的突然站不稳,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踉跄走了几小碎步,整个人有忽然站稳了,环顾四周,李晴早就不见了身影。 叶雪妍十分生气,看了看不远处被围着的上官默,她才不会向上官默低头呢。 说来叶雪妍的运气也是相当不好了,从第一个买灵气的人开始,她便守在旁边。 这连续几个人都是师兄,她可没有胆子向那些师兄要灵气。 终于盼来了女的,可是前面几个姑娘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要不就是身材相当魁梧,要不就是脸上挂着凶相。 好不哦容易碰到一个李晴,看上去温温柔柔,弱不禁风的·,没想到也是一个硬钉子。 “唉~”叶雪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人已经站在路旁边的树林里了,躲在这里,根本没有人能发现的了她。 “只能继续等着了~”叶雪妍站太久了,小腿肉酸胀的很,可是现在有灵气卖,这么难得的机会,她有不想错过,还是再等等吧。 她身后几百米,风晚棠将一切尽收眼底,眼中的神色愈发清明。 ...... 忙碌了一天,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上官默大开躺在床上,莘儿将房间稍微整理了一会儿·,正想坐下歇息,上官默突然坐起身。 “莘儿,快去准备茶点,又有客人来了。”上官默一脸疲惫,语气都软了许多。 莘儿有些摸不清头脑,这哪里来的客人啊,外面根本没有人啊。 “小主子,现在没有客人来,你先休息会吧,我去准备饭菜。”莘儿说完,转身就走。 上官默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你按我说的去做,马上就会有客人来。” 拗不过上官默,莘儿只好出去准备茶点,果然在出去的半路上,她迎面碰到了白亦清。 只见莘儿十分规矩地行礼,白亦清也冲她笑了笑,月光洒下来,将白亦清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光。 看上去犹如天神下凡的,莘儿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玉笙居本就是白亦清的住所,她自然也不会寒暄什么,更不会问他来找上官默所为何事。 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不是她要关心的,方才小主子已经叮嘱她将她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想来客人定然不是白亦清,肯定还有旁人。 白亦清一进屋,便开口问道:“默儿,为师并不是有意要瞒你的,今日你的做法实在是不妥啊,明日你切莫再出去卖灵气了。” “这片大陆本就灵气稀缺,你现在更是将灵气与黄白之物沾染上,会有很多有野心的人来此。” “届时,朝天宗和你都会有麻烦的!” 白亦清一下子说了很多,上官默根本找不到机会插嘴,看着如此着急的白亦清,上官默倒是不在意解释了,只是嘴角噙着笑,静静的看着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师尊。 她此时忽然有些明白何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了。 “师尊,您先坐下,听我说。”上官默笑着将他按下,坐在椅子上。 “卖灵气是我早就有的打算,师尊不必再过多劝说。” 【ps:最近有朋友投月票,非常感激,只是作者君有些疑惑,怎么投了月票,看不到是哪位姐妹投的呢?后台都看不到信息,作品那里也没有显示月票金主,好奇怪~】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我有灵气,你要吗?(下) 上官默顺势坐下,酝酿了一会情绪,说:“师尊,徒儿心中对您有怨气,默儿不明白,为何师尊收了我为徒,却还要向掌门他们一样,欺骗默儿。” “我更不明白,只是灵气而已,你们呆在我身边根本也吸取不了多少灵气,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何必直接挑明?” 白亦清面露尴尬,这事可不是他能决定的,都是代掌门,他才有话语权。 “默儿,此事还是有诸多的不妥,都是我们没有思量出一个好的方法。”白亦清很重要上官默这个徒弟,并不想因为此事,师徒之间生分了。 上官默也不并非是真心问责,她若是真的介意,也不会连着几日都和掌门一起修行。 不过同他们修行也是非常有益的,毕竟能白嫖朝天宗这么多长老和掌门功法的应该只有她一个人了吧。 “师尊默儿并非是责怪的意思,只是想说师尊你们日后有什么需要默儿相助的尽管说。默儿定不会推辞。” 江也等人到玉笙居时,师徒两正聊得开心,他们的出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见过代掌门,慕然长老......”上官默起身行礼。 众人摆手,示意上官默起身,“无须多礼。” 江也道:“以你的聪慧,定然能知道本掌门来找你有何事吧。” 上官默笑道:“自是知道的,只不过,早上默儿已经让莘儿将我的话转达给各位长老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然故作不解,这一直白嫖的灵气,今日突然变成要收费的,那岂不是亏大了。 上官默解释道:“早上那瓶灵气,是默儿送给各位长老的,这日后若是各位长老还需要灵气,那便和要和外面的价格一样。否则,这传出去了,默儿我可不好再继续卖灵气了。” 众人听完后,脸色都不太好,白亦清脸色最难看了,他正是听到上官默说那番话,才传音给代掌门,可是代掌门一来,上官默的口风就变了。 从原来的默儿定不会推辞到现在灵气要和市场价一样,这转变真是让人接受不了。 果不其然,代掌门看向了白亦清,眼神中皆是询问,怎么会变成这样?和先前说的怎么不一样? 室内陷入了沉默,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江也错愕生气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了室内很奇怪的一点。 原来他们只要靠近上官默半米内,就能感受到很强烈的灵气,出了半米外,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现在在房间内,他们离上官默的距离早就在半米之内了,为何今晚感受不到任何灵气? 这是为什么? 他仔细观察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都与先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不对,他们今早就没有见到上官默,所以变化不仅仅只是今天晚上才发生的,可能在早上就已经有了变化,只是他们不再上官默身旁,没有察觉到改变。 这一奇怪的点,让江也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孩,从见到她第一面,他便察觉到了她身怀灵气,当时江也还试探了其他长老,他们没有丝毫察觉灵气的存在。 可就在前几日,拜师大会之后,其他长老竟然也发现了上官默身上自带灵气,这简直是让人郁闷。 迫于无奈,江也只好带着他们一起同上官默修炼,否则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和旁人分享这等好事。 可是现如今上官默身上的灵气又消失了,准确来说,不应该是消失,而是他们无法在感知她身上的灵气,并为己用了。 这是更加郁闷的事情,原本白嫖的灵气,现在却要钱。 上官默在朝天宗卖灵气的事情,江也听到其他弟子说了,一瓶灵气用最珍贵的东西换,或者二十金一瓶,这点钱对朝天宗掌门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 可是白嫖的东西忽然变的有价值了,众人的心中委实不舒服1! 上官默早就料到众人会是这个反应,不过她还是不紧不慢地拿出一瓶灵气,这瓶灵气是稀释的灵气。 比早上他们拿到的灵气淡了很多,上官默开口道:“各位长老,这是一瓶灵气,与我卖给其他师兄师姐的灵气一样,就只收你们二十金。” “这个价格相当亲民了,各位长老有想要的,赶紧买吧,限购两瓶。”上官默笑道。 所有人都在考虑中,林颜直接出声,买下了,早上上官默虽然免费给了他们一瓶灵气,可是那瓶子看着是大,打开却只有一口灵气,根本不够他一次修炼的灵气。 江也虽然气愤,可知道没有白嫖的灵气,还是得向上官默买,他也考虑过强行将上官默炼化成灵泉,可是这方法太不现实了。 且不说上官默自身的资质极佳,她的修为在场没有人能看透,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隐藏实力。 更何况初见时,她身边还有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男子,更有一个莘儿随时随地护在她左右。 朝天宗的掌门和长老并非是奸邪之辈,这种炼化的方法只是在脑中偶尔闪过,却是万万不会做出来的。 江也刚欲出声,璇玑长老抢先把二十金放到了上官默身旁的桌子上。 气人! “方才那两瓶灵气是二十金,现在这四瓶的价格是一百金,各位长老有想要的吗?”上官默又拿出了四瓶一模一样的瓶子摆放在桌子上。 “你这六瓶都是一样的大小,怎么前面两瓶要二十金,后面四瓶就要一百金了?”慕然疑惑地问道。 他在朝天宗负责各种采买购置的事情,二十金的数目已经是不小了,一百金更是够朝天宗所有弟子三年的衣食住行。 上官默打开其中一瓶的塞子,灵气并没有飘出来,她在瓶口设了阵法,“还请林颜长老打开你的那瓶灵气,诸位可以仔细比较一下两瓶灵气,它们的浓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四瓶灵气比前两瓶的灵气足足浓了三倍,想来各位长老应该比默儿还更加明白灵气的浓度对修行的帮助那是大大有益的。” 江也只需看一眼,便明白了两瓶灵气的区别,只是为何瓶中的灵气竟然不会飘出一丝一毫。 真没想到上官默对灵气竟然如此了解,而且还能掌控灵气的浓淡,这种本领绝对是当世绝无仅有的。、 他不禁猜想,若是她被修仙界其余人知晓了,那岂不是各家各派争夺的“香饽饽”了。 其他长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向上官默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但是掌控灵气这一项,就足够在坐的长老们重视了。 白亦清心中无比震撼,他随意收的一个弟子竟然是隐藏的大佬,瞬间他觉得自己当上官默的师尊都有些不够格了。 “四百金,这四瓶,本掌门都要了。”江也豪气拿出一枚戒指,“这是储物戒,里面有四百金。” 其他人没想到代掌门竟然直接买了4瓶,那他们怎么办? 上官默环顾四周,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其他长老虽然不满代掌门的行为,但都不敢出声制止。 既然长老们都没意见,上官默自然不会去做这个坏人。 “代掌门,这四瓶都归你了。”上官默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她应的的四百金,将储物戒退还给江也。 江也却摆手,没有接,“这枚储物戒送给你了。” 上官默一喜:“多谢代掌门!” “默儿,明日还有没有灵气卖?”慕然问道。 莘儿替上官默回答:“有,不过每日限购。各位长老想购置要尽早,先到先得。”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再无心思继续坐下去了,各自告辞。 代掌门和长老们出门的时候默契地走向不同的方向,上官默目送着他们离开。 在某一个不知名的路口,他们又十分默契地聚到一起。 “代掌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今日站在上官默身侧感知不到灵气。”璇玑长老问道。 江也无奈地说:“此事,我也不知为何,现在想想上官默突然出现在朝天宗就很奇怪。” “若是我等身怀灵气,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感知到,友怎会让我们白嫖这么久?”林颜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分分赞同,此事疑点太多,上官默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 上官默没想到,送走了掌门他们,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上官师妹,看你这表情,很意外,我会来找你?”李晴笑道。 上官默连忙说:“李晴师姐,这说的什么话啊,快请进。” “不知师姐找我有何事?” 李晴看了眼莘儿,上官默立刻说:“师姐,无妨,莘儿是我的人,你直说就是了。” “那我就直说了,白天我在你那买了灵气之后,有个人来找我,要买走我的灵气。”李晴说:“你可知那人是谁?” 上官默沉思了一瞬,说:“叶雪妍?” “你猜得真准,可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累。”李晴笑道。 见上官默没有丝毫在意,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上官师妹,我听说这个叶雪妍经常为难你,所以白日里她来找我,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怕她会对你有所图谋。” “你还是要多加小心啊!” 上官默冲她真挚一笑,“无妨,她掀不起大风浪的,倒是默儿要多谢李晴师姐特意跑一趟,来提醒默儿。” 说完,上官默便站起来行礼,李晴赶紧回礼,“上官师妹真是客气,大家都是同门,本就该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 上官默心下明了了,这一句互帮互助还真是有深意啊。 只不过其中是真的互帮互助,还是只帮助一方呢~ ...... 宽敞的官道上,几匹骏马飞奔疾走,马背上坐着的都是精壮男子,其中一人更是生的貌比潘安,丰神俊朗。 “公子,前面有茶摊,我们终于可以歇息一会了。”其中一人开口道。 相貌精致的男子嗯了一声,脚下一紧,马儿跑的更快了,溅起的尘土将来时的路都挡住看不见了。 路边的行人纷纷捂着嘴巴,暗自咒骂这群人,这是赶着去投胎呢吧。 茶摊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她见怪了官道上发生的事情,一股大风夹杂着漫天的黄土,直教人迷了眼,老妇人倒是不紧不慢地准备着柴火,她知道马上就要来客人了。 这是她赖以生存的茶摊,每日也就这时候生意最忙,过往的行人愈多啊,她的生意越好。 果不其然从黄沙中走来几名男子,最前头的那位公子生的真俊俏,老妇人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中不禁感慨,自己老了。 “各位大爷,要点茶水还要吃些什么啊?”老妇人端着几碗茶,摆在桌子上,问道。 俊俏男子点头致谢,“随便来点点心。” 这时另一桌吃茶的几人聊天的声音传过来,这里路过的大多数都是大老粗,声音嗓门大的奇。 “你们听说了吗?梁国境内竟然有人卖灵气,五十金一小瓶,听说瓶中灵气相当纯粹,可比那些修仙门派内的灵泉里的灵气还要纯的哩。” “早就听说了,只不过啊,你的消息不准,不是梁国境内,我听说好像是在梁国边境。” “哪里的话,你们的消息都是假的,明明是在齐国境内。” “......” 声音叽叽喳喳,几人因为这事还差点大打出手,各自都不服对方。 “公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一人问道。 俊俏男子将手上的茶点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说:“去啊,正好我们的目的地就是梁国。” 没过一会儿,这群人重新上路,临走前,老妇人还频频往这边看来,瞧见那名俊俏男子,跨步上马时,腰间露出了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千”字。 。。。。。。 “公子,你不能出门啊。”言府,林峰跪在言辰的前面,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言辰冷着一张脸,怒喝道:“林峰,让开!” “公子~老爷交代了,近些日子,京城动荡,您要少出门啊!”林峰左右为难,老爷给他下了死命令,要是少爷出门,他就会被乱棍打死,可是少爷的性子,他最了解,一旦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言辰攥紧拳头,一咬牙,一蹬脚,林峰已经滚到几米开外,言辰将拦在他面前的家丁一个一个打趴下,终于来到了大门口,一只脚刚踏出去,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言辰!”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灵脉受损(上) “母亲~”言辰听到母亲的呼唤,实在无法狠下心走出家门,因为他知道一旦违背父亲的意思,走出家门,那么几年之内,他绝对是回不来的。 “辰儿,你就听你父亲的话吧,留在家中,近日京城不太平,你父亲也是怕你出去有危险啊。”符初念本就生的极美,即便是已经生了孩子,岁月也对她极温柔,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看上去符初念就像是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般,言辰实在无法令母亲伤心,他犹豫再三,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站在门口并没有跟着符初念进屋,“母亲,孩儿心中有事,一定要出去一趟,孩儿知道外头局势动荡,但是孩儿习得一身修为,定然能保护自己的。” “若是您还不放心,那就让林峰跟我出去,有他在,您总该放心了吧。”言辰长这么大,第一次忤逆父母的意愿,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做。 若是不能问清楚,他以后定会寝食难安的。 符初念无可奈何,看着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自从言辰三岁启蒙后,言烈便一直要求他上进,从小就跟着师傅身边学艺。 即使在府中,母子两也很少见面,再大点,十岁后,又被送到宗门修炼,一别数年,这才在家中呆了没几年,又要出去。 当母亲的心啊,真是舍不得。 ...... 晚霞遍布整个天空,仿佛老天爷打翻了颜料盘,温暖的橙色笼罩着整个人间,十分静谧美好。 晚霞透过窗户印照在上官默的脸上,瓷白色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暖光,整个人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美的不真实。 “小姐,所有钱都数好了,一。共是三万六千金。”莘儿将所有的钱财都放置在储物戒中。 上官默接过储物戒,戴在手指上,下意识的摩擦旋转这戒指,这是近些日子来她养成的一个习惯。 “短短半个月,就有这么多,不错不错。假以时日,我们定能发富甲一方。”女孩开心地说。 莘儿一万个赞同,提议道:“小主子,要是我们再将灵气稀释些卖出去,那能卖出更多呢~” “这不行,再稀释那和你山洞中的灵气一样了,届时没人愿意买的。” 上官默的眼睛下面有一丝乌青,这段时间不停地提炼灵气,也是十分费时费力的。 尤其是每次还要控制好灵气的浓度比朝天宗的灵气浓一些,又要添加一些助挥发的材料进去。 否则短时间内,她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 有了这些钱还不够,要再多点钱,再多一点,越多越好。 只有足够多的钱,上官默才能招兵买马,完成梁王给的任务,才能拜托与王室纠缠在一起的命运。 这一世,她要掌握自己的命! 女孩想着想着,渐渐对未来有了憧憬,为了自己而活的感觉真好。 唉,爱情就是毒药,害人不浅啊! 莘儿在一旁看着小主子脸色一会儿喜一会儿悲的,心中忍不住泛起担忧之情。 此时,外头的喧闹声将两人都拉回现实。 玉笙居是白亦清的住所,其他弟子都住在弟子居,很少会有弟子来玉笙居门前喧哗。 “外面发生了何事?” “我出去看看,小主子,你在房间内不要出来。”莘儿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来者不善。 她一出去就看到一群人围在玉笙居门口,最前头那人看着有些眼熟,但是莘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你们看,我在上官默这里买了三瓶灵气,这三瓶拿回去用了不到一息就用光了,而且,我用完这些了灵气后,更是觉得身体不适,仿佛每一条经脉都堵着一般。难受极了。” “今早,我去找师尊,师尊替我敲了下,才发现,我身体内的灵脉受损,段时间不能在修炼了。” 为首那女子说完这些话便委屈的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跟着来看热闹的器重有些男子,看到以为女子哭的这么伤心,不由得打抱不平。 “上官默卖的灵气出了问题都不敢出面对峙吗?” “我看,她哪,是想当缩头乌龟,窝在师尊的屋内,装聋作哑吧。” 上官默是整个朝天宗唯一一位与师尊住在一块的弟子,从她第一次住进玉笙居,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张哥朝天宗稍微有些修为的人恐怕都听过她的名号了。 心中自是对这种别具一格的天才有着不一样的抵触情绪,就连陆奇也住在弟子居的天才,曾经时常受到排挤和冷嘲热讽。 现如今来了个上官默,人们心中对人与人之间的巨大不公平无处发泄时,自然会发泄到这些人的身上。 这个世界本就是以强为尊,而每一个有灵脉的人,他们也不是能一直修行下去,修行不仅要靠钱财,还要靠自身的天赋,而天赋这东西在不同的人身上简直就是天差万别。 “你们是何人?在长老住所喧哗,不怕被罚吗?”莘儿看不下去这些人在这瞎起哄,赶紧威慑他们。 其中有些人听到这句话果然缩起脑袋,不敢作声,朝天宗虽然平时的规矩不多,但是有些约定成俗的规则一旦被破坏,那后果可是一般人不能承受的。 最前面的女子激动地说,生怕这些人被莘儿吓到,她可不是被吓大的,“给师兄师姐,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你们想象若是今日我不讨回公道,以后受欺骗的可就是你们了。” 此话一出,众人反倒没有很激动地附和此女,他们其中不乏有买过上官默的灵气,每一次她都会让人当面验货,这是绝对有保障的。 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出现此女说的这种情况,自然不愿很插一脚,毕竟上官默的灵气还是很纯的,他们直接用灵气修行,比在山洞中自行吸收日月天地间的灵气修行要快的很多,且修行增长的速度也快乐许多。 总之,对他们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情。 修行最关键就是年轻这几年,打好了基础,修为增长的飞快,年纪渐长,修为缓步上升。 关键是啊,现如今灵气太稀缺了,很多高门显贵都会将子女放到宗门各派中修行,就是图灵气较之其他地方更加充沛些。 如今有着么好的机会,他们可不愿意错过,更不愿意轻易就得罪了上官默。 女子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个人出声支持她,为她打抱不平,她不禁看向起初替她出声的那几位师兄,可是他们都别过头去,明显不想掺和进去。 “叶姑娘,有何事要在此喧哗?”上官默见莘儿迟迟未归,便自己走出来看个究竟,还没有踏出大门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雪妍一愣,她并不是害怕上官默,而是被她突然出声吓到了,顿时有些心虚,她立刻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怎么?你终于敢露头啦?”叶雪妍昂起头,眼神中带着鄙视和不屑。 上官默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和语气生气,笑道:“叶姑娘这是说笑啊,我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此处可是我师尊的住所,若是让他知道尔等在此喧哗,恐怕他会生气。” 叶雪妍并不在意,“我们可不是在此喧哗,而是来找你讨回公道的,欺骗我们的金钱,这可是仁义道德不允许的事情。” 上官默闻言笑了,想起上次李晴来找她时说的话,让她小心叶雪妍,她还想着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叶雪妍,还以为她会消停些,没想到还是要来招惹她。 不用叶雪妍再多说什么,上官默都已经猜到她接下来的话了。 叶雪妍身后的众人心中都有一丝不悦,什么叫“我们”,她这是强行将他们拉入阵营,可恶至极。 “叶师妹,将你的瓶子拿出来吧,给我看看。”上官默说。 叶雪妍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上官默,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直接让我拿出瓶子,怎么,想要毁灭证据吗?我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上官默:“毁灭证据,这话有些可笑了,我卖出了那么多瓶灵气,怎么只有你一人的出现问题。” “那是你要加害我,否则我今日怎么会灵脉受损?还不是被你害得!”叶雪妍怒斥道,情绪愈发激动,个头不高的她甚至要跳起来。 上官默笑了,笑的很大声,“你说我要害你,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若是我真要害你,恐怕现在你可不能完好地站在此处了。” 说完这句话,她收起笑意,一脸严肃,肃杀一起从她的眼神中迸发出来,周围的一切植物仿佛瞬间凋零了一般。 气氛僵硬到极点,围观的人纷纷抖擞着身子,这样太冷了。 上官默的话虽然听着可怕,可是他们心中都是赞同上官默的,毕竟两人一对比,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在强者的眼中,要去害一个比自己弱的人,根本不用废吹灰之力,甚至在强者眼中,都不屑于去害比自己弱小的人。 从上官默和陆奇的斗法中就能看出,上官默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否则以陆奇的性格,他一旦输了,定然是要离开朝天宗的。 陆奇古怪的性格早就是朝天宗一奇。 “你,你竟然敢当众说这种话,看来你就是蓄谋已久,想要毒害我!”叶雪妍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反正她就是按着自己的逻辑来的。 上官默无言以对,面对一个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人,你是根本无法和其欧通的。 忽然人群中站出一人,他看上去瘦瘦高高的,脸上五官稚嫩的很,可是声音却十分浑厚,“这位师姐,胡乱诬陷他人的清白,这是很不好的行为。” “上官师姐已经说的和你清楚了,她若是有意加害你,根本不可能在灵气上动手脚,整个朝天宗谁不知道上官师姐卖灵气啊,这种拙劣的手段,也太明显了。” 叶雪妍正欲开口反驳,可男子根本不给她机会说,继续讲道:“依我看啊,肯定是有人陷害上官师姐,而且师姐你说你的灵脉受损,不知你的师尊是哪位长老啊,可否请他出来作证?” “我师尊下午外出游历了,无法作证,”叶雪妍脸色不好,突然杀出这么个人,还真是麻烦~ 说好的给我助力呢?怎么还没有看见? 叶雪妍四处张望,才发现原本一直跟在她后面的一个人到了玉笙居门口就消失不见了。 她这是被推出来当炮灰了吗?! “叶师妹,这么不巧吗?你师尊刚出外游历,你便来找我麻烦,你为何不同你师尊说这事呢?想必你师尊更能为你讨回公道。”上官默脸上虽然笑着,可是说出来的语气确实十分不悦。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现在叶师妹是受害者,你这幅作态,你师尊可知?”人群中又站出一名女子替叶雪妍到抱不平。 “我是何作态?”上官默直接质问道。 “对受害者冷嘲热讽,你这种作为,令人可耻。”女子说话也十分犀利,她是林颜座下弟子沈湫。 上官默认出她了,林颜的弟子的性格还真是一个一个奇特啊。 以她的了解,沈湫应当和叶雪妍没有什么交际,怎么突然会替她说话。 “看来你是相信她说的了?”上官默不理睬沈湫的话,反问道。 沈湫自是一脸相信,“若是你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有在灵气中动手脚,那自然是你的错,理当受罚!” 替上官默出头的男子说道:“这是什么歪理,那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上官师姐在灵气中动手脚的?难道不会有旁人?” “说不定是某人树敌太多,遭到仇家报复,否则,灵脉怎么会轻易就受损?” 上官默第一次见识到男子说话也会这般咄咄逼人,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啊。 “你又是何人?对上官默百般维护,莫非你是爱慕上官默?”叶雪妍有些恼火,身后这群人在路上听到她的遭遇时,都表现的十分同情。 结果到了上官默面前,却一个一个不做声,丝毫没有先请嫉恶如仇的样子。 竟然还有人站出来帮上官默,真是气死她了。 出身贵族的叶雪妍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更是不知道人世险恶!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灵脉受损(下) “叶姑娘,我看你是习惯了张嘴就诬陷旁人吧。”男子说道,“我看啊,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上官默闻言不禁笑出了声,叶雪妍气的直发抖,“你,你强词夺理!” “你们这对狗,男女!”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叶雪妍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啊! 她虽然后悔,却又拉不下脸道歉。 这群人全部僵在原地,没有人想到叶雪妍会说出如此粗鄙不堪的话,所有人都对她没有好感了,先前替她说话的沈湫更是尴尬极了。 上官默生气了,叶雪妍此前多次刁难她,可是上官默都不跟她计较,因为她知道叶雪妍这也是被上官岚怂恿的。 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放过叶雪妍,她不知悔改,今日还出口辱人。 尤其是那名男子,与她并不相识,只是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却被无辜牵连。 上官默可不愿意好人心寒,她一挥手,叶雪妍站的脚底下形成一圈火,她下的不敢动弹,“上官默,这是什么意思?” 叶雪妍又气又怕,上官默可不理财她说的话,“各位,既然你们跟着叶师妹一起来了玉笙居,想必心中也是有疑惑的,本来我是不愿意解释。” “毕竟买我灵气的有这么多人,却只有一夜叶雪妍出了问题,更何况,在本人的印象中,这半月以来,叶雪妍从未在我这儿买过灵气,何谈伤了灵脉一说。” “可奈何她咄咄逼人,为了让大家放心,那今天,我们就把事情查清楚,以防万一,还请叶师妹待在火圈内,若是你非得离开火圈,那么伤了自己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你!”叶雪妍气的话都说不全,她这么赤裸裸地威胁,其他人竟然坐视不理。 “叶师妹,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用了我的灵气,那么请你拿出装灵气的瓶子出来,给大家看看。”上官默说。 叶雪妍别过头,“自从用了你的灵气,我浑身就不舒服,一生气我就把瓶子都扔了。” “大家都听到了吧,我看着女的就是在撒谎!”莘儿丝毫不给叶雪妍留情面。 上官默拦住莘儿,她才没有再说下去,“好,既然叶师妹说瓶子丢了,那你说说丢在哪里?只要在朝天宗境内,我都能找到。” 叶雪妍道:“这个,我忘了,谁会记得丢在还说呢么地方啊?” 上官默无奈地说:“行,叶师妹还真是厉害啊,要来兴师问罪,这证据却是一个都没有留下来,我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蠢呢~” 叶雪妍脸红一阵白一阵,可愣是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围观者看到这里,心中一紧有了结论了。 “你说今早你师尊给你诊脉,断言是灵脉受损,不知道叶师妹的师尊是哪位啊?” 叶雪妍无视上官默的话,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 人群中有人开口了,“我知道,叶师妹的师尊就是我的师尊,璇玑长老。” “原来是璇玑长老啊,正好,我与璇玑长老素有交情,我便要问问璇玑长老,叶师妹的伤情如何,严不严重?” 上官默说完,便双手合十,一股灵气在手心中汇聚,凝成一团球,双手将球拉伸成一个大球,长到了一定的大小,球往空中飞去。 每一个人都能透过球看见璇玑长老,全方位无死角,叶雪妍看到师尊的那一刻,眼神中闪过无助、绝望。 “璇玑长老”上官默朝她行礼。 画面中的璇玑长老说道:“默儿,你找我有何事?” “璇玑长老,您看看那一位,这位叶师妹说她是您的徒儿,今日她来找默儿,说早晨您替她看了,她的灵脉受损,不知可有这回事?” 上官默指了指叶雪妍,璇玑长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定睛看了叶雪妍好几一会儿,才说,“这位姑娘好像是我的徒儿,只不过今早我并未给任何人看过灵脉,想来是她记错了吧。” “哦,是吗?”上官默意味深长地看了叶雪妍一眼,接着对璇玑长老说,“璇玑长老,打扰您了。” “无妨。”璇玑长老袖子一挥,画面戛然而止,大球也在瞬间变成了泡沫,消失不见了。 “各位,现在真相大白了,都散了吧。”上官默对着众人说道。 其他人自知再留下去也是无趣,此时再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替叶雪妍说话了,纷纷离开。 有些人走的时候还特意往叶雪妍那边走,在她身边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上官默在莘儿的耳边交代了几句话,后者便往人群中走去,寻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先前替上官默说话的那位男子。 说是男子,其实还没有到莘儿的肩膀高,瘦瘦的,仿佛营养不良一般。 上官默走到叶雪妍面前,神色倒是淡然,“叶雪妍,让我猜猜,这一次,又是谁怂恿你来的?” “上官岚?不对,她现在在崆山派,哦~那就是风晚棠了。” 叶雪妍的神色果真在她提到风晚棠的时候变了,上官默脸色黑了几度,对叶雪妍这种头脑简单的富家大小姐,实在是无感,没有丝毫意思。 这个风晚棠在她第一次进朝天宗的时候,就找她麻烦,不过她很聪明,只是在那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当众为难过上官默。 最开始上官默也没有想到叶雪妍是受风晚棠指使的,到了后面,她渐渐发现事情不止是那么简单。 叶雪妍性子骄纵,却也不会无辜来冤枉人,她的本性并不坏。 就是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了,不谙世事,头脑简单,太容易受骗了。 “你想把我怎么样?”叶雪妍自知已经无法再狡辩了,索性坦然问道,不过她的语气还是十分骄傲,不屑一顾的。 上官默就像是看着一个顽劣不听话的小孩子一般,无奈地摇了摇头,“叶雪妍,你猜我会把你怎么样?” 她说完丝毫不顾叶雪妍会是什么反应,往莘儿那边走去了,她向莘儿身旁站着的男子行了一礼,“多谢公子仗义执言。” “上官师姐多礼了,在下是楚舒,叫我师弟即可。”楚舒笑道,收的脱相的脸一笑,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不一样了,阳光了许多。 “楚兄,不知你是哪位长老的弟子啊?”上官默问道。 “楚舒是慕然长老的弟子,可是你的师兄呢~”楚舒清澈的眼神看着上官默。 女孩有些尴尬,他之前不是一直叫自己为上官师姐吗? 可是这句话,上官默可不好意思问出口,想来是男孩子故意这样捉弄她的。 真的是羞愧啊。 楚舒看见上官默的脸色,变猜到她知道自己是故意捉弄她才那样说的。 不禁说道:“上官师妹真是聪慧过人啊。” 上官默笑了笑,突然一名女子急忙慌地跑过来,见到上官默,直奔她而来。 “上官师妹,代掌门找你有急事。楚舒师兄也在啊,代掌门正好也要找你。” 两人跟着女子走了一路,见到代掌门时,他已经正气定神闲地作何喝茶呢~ “代掌门,您不是说找我们有急事吗?”楚舒问道。 江也笑道,“你们两怎么凑到一块去了,我不这样说,你们能来的这么快吗?” 上官默看了看代掌门,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若不是看在他是代掌门的份上! 江也见上官默脸色不对劲,赶紧转移话题,“其实啊,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下界出现了一些野兽成精伤人的事情,当地的官员啊,无法处理,便向朝天宗求助了。” “以往啊,何种事情都是交给新晋弟子去做啊,这也是给他们一个磨练的机会。” “所以啊,我便命人唤你们过来。” 上官默点点头,“明白了。” 楚舒倒是有些不乐意,“代掌门,我可不是新晋弟子啊,你怎么这次又找我?” “这不是正好你回来了吗?”江也瞪了楚舒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又找你,你也不想想前三年你作为新进弟子去下界收妖时,将农户的农舍烧毁了数十间,险些将整个村子都化为灰烬。” “这一次,你必须去,若是你不能完成好,以后楚舒你啊,别想再离开朝天宗了。” 江也警告道:“你们别有什么理由来拒绝我,今晚收拾一下,明日就出发。” “这次陆奇会带着你们去。”江也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丝毫不给她们一点拒绝的机会。 楚舒站在原地,无奈地长叹几声,上官默按捺不住好奇地心,问道:“楚舒师兄,方才代掌门说的是真的吗?” “你去下界除妖,竟然烧了一座村子?”上官默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你这声音大的,是要让整个朝天宗的人都知道是吗?”楚舒咬牙切齿地说。 上官默还想说什么,却被楚舒捂住了嘴巴,“我们去找陆奇吧。” 他一跺脚两人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陆奇的房间,房间内突然出现两个大活人,只把原本就在房间内的人吓了一大跳。 上官默经过一阵天旋地转后,立定了却发现屋内有一男一女,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氛将整个空间都冻结了。 她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谈事,她先消失了,楚舒可没有上官默脸皮薄,他直接问出声,“陆奇,你这是在金屋藏娇吗?” 陆奇青筋暴起,旁边的女子羞的捂脸。 “走。”陆奇低吼一声,楚舒还想说些什么,往前探身,却碰到一层透明的空气墙,被弹飞出去。 上官默在外头看着楚舒被弹飞,过了几息,陆奇整理好出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子,女子的脸部从阴处到外面,晚霞照射在她脸上。 晚霞照射在上官默脸上,便是一副错愕的表情。 “这位师姐是?”上官默嘴角不禁抽搐,这不是方才在玉笙居门口替叶雪妍说话的那名女子吗? “她是沈湫,是我的师妹。”陆奇介绍道,“这位是上官默,是白亦清长老的弟子。” 上官默了然了,他们都是林颜长老的弟子,可是方才他们在屋内干甚么? 当时屋内没有点灯,两人的身体正好没有被从窗户透进去的晚霞照到。 当时场面有些慌乱,陆奇惊到了,他们也惊到了,下意识以为两人在里面“嗯嗯啊啊”。 突然楚舒像一个弹簧一样弹回到上官默身边,“你们方才在屋内作甚?莫不是......?” 楚舒又飞走了,陆奇额上的青筋更加明显了,他的声音的尾音传得很远,很远,上官默默默在心中为楚舒默哀。 “别理他,上官默,你找我何事?”陆奇问道。 上官默说:“代掌门,说,让你和我们一去去下界,下界出现了怪物袭击的事件。”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明早山门口集合。”陆奇对上官默说完,又对沈湫说,“我们进去吧,刚才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们继续。” 楚舒忽的又飞回来,看见陆奇和沈湫两人就要进屋了,赶紧大喊道,“陆奇,你混蛋,还不快把阵法撤了,我飞来飞去都会吐了。” “啊啊啊啊......” 陆奇只留个了楚舒一个潇洒的背影,他十分悲催地在此地一直重复着,直到天色彻底暗了,陆奇才收回阵法,也没有再听见楚舒杀猪一般的叫声了。 ...... “公子,楚舒发来消息了。”一人捧着一枚镜子,跑到以为模样俊俏的公子身边。 公子接过灵镜一看,镜面倒映出他的面容,若是上官在此,定能认出这就是夏千漓,。 他将灵气注入灵镜中,镜面浮现了一行字,“通知其他人,改道去朝天宗。” “是。”男子接过灵镜放入怀中,和另一个人到处奔走通知,路上闲聊说起这件宝物灵镜。 “你说,这面平平无奇的镜子,当真能传送消息,这么神奇?” 另一人说:“那是自然,这些我们还是别打听了,主子的东西,我们只要负责保管好即可。” 他们都是普通人,会些拳脚功夫,修行可是根本不在行的。 “也是,像我们这样,连灵脉都没有,光是有宝物也不知道怎么用,唉。”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下山 “你说,哪天,我们这样没有灵脉的人也能修仙该多好啊”男子说道。 同伴立刻打击他,“别想了,以前灵气充沛都从未听说过没有灵脉之人能修炼。现如今灵气稀缺,那更是想都甭想了。” “唉,是啊,咱们这种穷苦人家就只能想想了。” “行了,别说了,我们跟着二,公子办事,已经是常人没有的机遇了。好好珍惜吧。” 上官默在山门口见到陆奇他们时,他们的身旁还沾着几位她不认识的朝天宗弟子。 “这几位是?”上官默问道。 “这几位是傅聪,刘杰,涂兴。他们是慕然长老的弟子。”陆奇介绍道。 “哦~原来是楚舒师兄的同门啊。”上官默笑道,可是这几人听到楚舒的名字只是很淡漠地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攀谈的意思。 上官墨自知无趣,便也不再同他们说什么,环顾四周,没有见到楚舒,却发现沈湫竟然也跟着一起去。 “楚舒师兄还没有来吗?”上官默问道。 陆奇无奈扶额,“他啊,早就走了,我们每到之前他就走了,只是托一只燕儿给我们留信。”陆奇说。 “这么早啊。”上官默看了看傅聪,刘杰他们,想必楚舒是有什么不想见到的人吧,所以才这么早就走的。 不知怎的,想起那人瘦弱的样子,心中竟然有一丝同情的感觉。 刚下山门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只巨型的妖怪,他通体都是灰色,身体和四肢都分成了一块一块的,远远地看上去好像一座大山。 岿然不动的趴在原地,陆奇向众人传音:“小声点,它好像睡着了,别吵醒它。” “这是山石怪!”傅聪很惊讶,这出地方竟然能看见山石怪。 “这不合理啊,山石怪本应该长在火山底部的,为何会出现在朝天宗脚下?” 陆奇心想着,却不敢多盯着山石怪,此物的五感极其灵敏,可他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山石怪整个头翻转过来,直勾勾的盯着陆奇。 突然它一个飞身猛扑,陆奇纵身一跃,原先站立的地方陷下一个数十米的巨坑。 众人根本没有机会交流消息,就被山石怪打的四处散落,碰不到头。 这怪物看着虽然体型庞大,行动起来却是如兔子一般矫健,他们无论使出什么招数阵法,都对它毫无作用。 “山石怪生活在火山底下,是由火山深处有灵气的石头成精后,形成的怪物,力大无穷,可以说是无坚不摧。”陆奇用神通扩大了声音的范围,四散开的众人这才听清了他的话。 可是这话现在听来也没有啥用,任凭火烧冰冻对山石怪都无可奈何。 突然楚舒从某一个方向冲出来,纵身落在山石怪的头顶,众人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只是奉命除妖,妖除不掉,别玩命啊。 楚舒手中忽然变幻出一柄长枪,山石怪感受到有人在头顶,脑袋不停地旋转,想要将上面的敌人搞下来,转了一会儿,它发现没有用。 它的眼珠子在脑袋上游走,努力维持平衡的楚舒抓住这一机会,猛地往它的眼睛处扎下去。 其他人在这一瞬间都冲了上去,上官默和陆奇仅在一瞬间就画好了镇压山石怪的阵法,傅聪和刘杰等人负责限制山石怪的行动,他们的长剑往山石怪的身上招呼,可是山石怪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好似不痛不痒。 楚舒明明扎中了山石怪的眼睛,可是它的眼睛在楚舒的眼皮底下游走了,就像是鱼儿在水里游一般。 “怎么会这样?”楚舒不可置信,“这个山石怪可书中记载的不太一样,眼睛根本不是它的命门。” 众人心中一沉,“任何怪物都不可能没有弱点,我们都往它一个地方扎,总能重伤它。” 刘杰说完率先腾飞,往手臂和身子的交界处的缝隙里猛扎,这个位置,山石怪弯曲手臂无法碰到,刘杰见状扎的更狠了。 其他人不甘示弱,纷纷效仿,上官默和陆奇要维持阵法,在阵法中山石怪的威力大大减弱,可是这样磨洋工太慢了。 上官默腾出一只手,绘制了一副迷你的阵法图,往山石怪臀部和大腿间的缝隙处飞去,一进去,阵法图瞬间扩大,山石怪的身体在一瞬间出现迟缓僵硬的反应。 众人抓住机会,往它身体的各个缝隙都下手,总能找到最薄弱的一块。 果不其然,傅聪找到了,在大腿骨节与小腿之间,他灌注全身灵气,手中的长剑猛刺下去,可是料想的山石怪轰然倒塌的场面没出现,反倒是出现了数不清的石头块。 这些石头块一个一个的就像是小兔子一般,在阵法里蹦跶出去。 “快,别让它们出去!”陆奇惊呼道。 众人使尽全力拦截石头块,可是数量太多了,限制行动的阵法对这么小的石头块竟然不起丝毫作用。 上官默口中念诀,瞬间以他们为中心,一百米范围内,升起土墙,将石头块全部围在阵法中,有一些石头块跑的太远太快的,已经无法囊括其中。 同时陆奇换了另一个阵法,烈日当空的正午,在这小范围里下起了雨,雨滴落在石头块上,瞬间形成了冰块,雨水所到之处,全部结冰。 就在众人以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刚刚被冰封的石头块表面的冰出现了裂缝。 在半空的陆奇说道:“外面的石头块在震动。” “里面的也是!”沈湫喊道,看着并没有用很大的力,声音却很大。 “他们在互相感应,不好!”上官默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只见底下的石头块震碎了冰块,全部往地底钻去。 速度太快了,众人根本阻拦不了。 “走!快散开!”楚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连忙喊道,脸上十分焦急。 轰! 只见一个巨型怪物遮天蔽日,将所有人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石头块重新组合后的山石怪更加巨大,先前的那个体型对于现在的山石怪来说,只是小巫见大巫。 人类站在其脚下就像是一只蚂蚁,蝼蚁何以撼动巨石。 “我把它引开,山石怪发狂了,别让它靠近村庄!”陆奇说完,纵身一跃,一边对山石怪进行攻击,吸引它的注意,一边往深林的方向赶去。 纵然在上官默等人看来陆奇的速度极快,可是山石怪的手臂更长更快,直接横空阻拦住陆奇。 只见他被拍飞到几百米开外,远的众人只能看到一个芝麻大的小点。 顿时,绝望涌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上官默拿出一把扇子,莘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主子,切不可用梦魂,这会耗损你大量的灵气的。” “而且,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不好,你赶紧躲到一旁去,不要再恋战了。” 上官默要出来除妖,莘儿自然不能跟着,她变回了泥偶的样子,放在上官默的身上。 女孩听进了莘儿的话,可是她看着眼前在与山石怪不停缠斗的众人,她没有办法独自离开战场。 这把扇子是神尊送给她的,而此刻上官默也没有打算向神尊求救,她向靠自己的实力解决这只山石怪。 “梦魂,这次全靠你了。”上官默默念道。 嘴里念念有词,只见她周身气焰暴涨,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快被她吸干了。 山石怪本就是在火山底下吸取灵气生长出得怪物此刻见到有一处灵气充沛,果断放弃了这群不好玩的人类,往上官默那边走去。 每一步它踏的很重,却又很轻快,健步如飞,一下子就到了上官默面前。 女孩紧张的手差点抖了,险些将扇子掉落,她浑身都是汗,好在最后一刻,山石怪就要触碰得到她的那一刻,她终于念完了咒语。 瞬间各种强悍的妖怪从梦魂中挤出来,他们争先恐后地向见见这个世界,实在是被关着太久了。 一只巨型飞龙扑向山石怪,与它撕咬在一起,地上飞沙走石,轰轰作响,好似在地震一般。 小到食肉鼠爬满了山石怪全身,往它每一个缝隙中啃食。 食肉鼠可吃万物,就是石头也不在话下。 众人总算有了踹息的机会,纷纷往上官默这边聚拢。 “没想到啊,上官师妹,你竟然还有这等宝贝,早不拿出来。”楚舒打趣道。 上官默扯出一丝笑容,却没有力气再说其他的话。 陆奇看出了上官默的脸色不好,看向沈湫,沈湫是队伍中另外一个女子,自然还是她照顾一下上官默更好些。 在这等生死关头,沈湫自然也不会拒绝,她和上官默并没有私人恩怨,昨日的事情也是个误会,已经说开了。 当时跟着叶雪妍一起去的那些人都有些愧疚,错怪了上官默。 沈湫扶着上官默坐到一旁,“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炎炎夏日,这温度,简直可以把一切都烤化了,身旁的女孩,却如坠冰窖。 上官默看见沈湫眼中丝毫不掩饰的担忧,更是不停地给她摸摸额头,搓手,暖身子。 她心中竟有一些感动,忍不住开口道谢,可是一张嘴,却是满口鲜血喷了出来,惊得沈湫大叫一声,“你们快过来看,上官默这是怎么了?” 刘杰看依偎在沈湫怀中的女孩面如白纸,说道:“不会是方才受伤了吧。” “你们看,那些怪物和山石怪打成平手了,牵制住了它。”傅聪指着山石怪那边的方向。 楚舒道:“刚才我看见了,是上官默召唤出这些怪物,才救了我们,否则我们定会被山石怪活生生拍死。” “先别说这些了,既然现在有这些怪物拖着山石怪,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这等怪物我们根本应付不了,回师门,回禀师尊,由他们定夺。” 陆奇是这些人中辈分最高的,他开口了,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议,他们才离开了几百米,意外就发生了。 上官默手中拿着的扇子突然消失不见,楚舒亲眼见到她召唤的怪物是从扇子中出来的,现在扇子消失了,那么牵制山石怪的怪物肯定也消失了。 “不好,山石怪现在肯定逃脱了,我们快走!”楚舒走字还没有说出口,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猛烈的风,光是着一股劲,撞得他险些脊椎骨全断。 陆奇回头一看,山石怪的体型更加庞大了,行动也更加迅速,任凭他们如何拼命逃脱,都无法甩掉它。 上官默强撑开眼皮,蓄着一股劲说:“你们放我下来吧,我留下拖住它,它很会吸食灵气,由我用灵气拖延住它,你们回师门报信。” 此话一出,众人难得默契了一次,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山石怪猛一口气,脚在半空中如履平地,猛地一登,距离陆奇只有一米的距离,它口中喷出一团火,身子往前飞扑,巨大的冲击力和惯性使得它直接撞向众人。 山石怪发出一声吼叫,脸上竟然裂开一条缝,就想像人脸一样在笑。 它打开长长的手臂,怀中竟然是空的,它的脑袋一转,在不远处就看到了陆奇。 只有一个人? 它大大的脑袋有些疑惑,再看向别处,又看到了楚舒。 又是一个人? 他们四散开来,山石怪一下子不知道该追哪个? 只不过这种疑惑只存在了一息,它的身体立刻破裂再重组。 它吃掉了那些怪物,吸收了很多的灵气,心情有些好,可是对这群打搅了它睡美梦的人类很生气。 其实它以为吃了那些怪物,真正吃的只是上官默灌注在其中的灵气。 而且这些灵气都是上官默自己存在灵脉中的灵气,并非是灵眼中的。 灵眼中的灵气能供人修行,却不能直接用来驱使这种已经死掉了怪物傀儡。 五个山石怪分头去追陆奇好楚舒他们,即便是分身,单个的个头也有一百多米了。 太阳自天空中央慢慢偏向了西边,晚霞照着朝天宗脚下的村庄,不少的人家屋顶升起了炊烟。 袅袅炊烟,声声鸟鸣,人间烟火,岁月静好。 只是忙碌的村民们不知道在不远处的森林中,大片大片的树木倒在地上,满是落叶残木。 偶然的月光照进深林中,方能看见与夜色混为一体的人躺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失踪(上) “大娘,多谢,这些日子打扰到您了,真是深感抱歉啊。”男子一脸愧疚,接过妇人手上的药碗。 妇人一身粗布麻衣,头上包着一块有些发白的头巾,笑了笑,露出发黄的牙齿,“公子客气了。” 妇人说完便往屋外走,迎面碰上一人,“公子,你回来了。” 男子点点头,侧身往屋内走去。 “这两兄弟不仅长的不像,哥哥俊秀,温润;弟弟长相一般,沉默寡言。就连气质也天差地别。”老妇人边走,边在心里想着。 “少爷。”见老妇人走远后,后进来这名男子行礼说道。 少爷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问道:“怎么样?他们人呢?” “少爷,属下到附近的深林处找了一圈,和……”男子看了看床上那人,记得少爷交代过绝对不能说出她的名字,遂用她来代替。 “和她一起来的那些人都晕倒在森林中,少爷你看他们怎么处置?” 少爷说:“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在那自生自灭吧。” 男子闻言便噤声了,默默站到一旁,充当背景板。 少爷一言不发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女子,对方似乎有所感觉,眼珠子转了转。 少爷心中一喜,连忙将手按到女子的脑门上,传输到她的体内。 过了半个时辰,直到男子身上都冒出冷汗,女子才幽幽醒转。 仔细一看,你能发现女子的眼睛没有聚焦,空洞无神。 少爷并不觉得奇怪,反而盯着那双十分空洞的眼睛,问道:“你和言辰什么关系?” 女子脑袋动了动,张嘴说了一段话,男子凑到她嘴边却还是什么也听不清。 “大声一点。” 女子再次重复着机械的嘴巴张合的动作,男子有些恼火,在她脑门正中敲了一下,女子瞬间闭眼,犹如提线木偶一般躺了下去。 “少爷,怎么摄魂术对她没用?”背景板适时发出疑问。 “不知。”男子有些烦躁。 “可是我们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把她搞到手,却什么都问不出来……”背景板说了一句惹怒男子的话。 男子怒瞪了他一眼,后者立刻闭嘴,总觉得少爷自从出来之后性情就变了许多,比以前爱生气了。 唉…… 背景板表示很无奈。 …… 沈湫昏昏沉沉地被人叫醒,半梦半醒地状态,险些都要认不出自己是躺在何处了。 看到了身旁坐着的陆奇,傅聪等人,才恍恍惚惚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沈湫,你还好吧?”陆奇见到她总算是清醒了,担忧的心终于放下了。 沈湫使劲晃了晃脑袋,说:“没事。” 她忽然想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四处张望,焦急的问:“你们看见上官默了吗?” “没有,我们在附近找了遍,除了你,再无其他人。”楚舒说道,语气很沉闷,明显心情不好。 沈湫闻言,原本煞白的脸变成了惨白。 “完了,她肯定是被山石怪抓走了,我记得当时山石怪追我们追的很紧,她要我放下她,我不肯,我们拼命跑,跑了好久好久,身后的山石怪,不停地攻击我们。” “为了躲避它,我们身上都有好几处伤口,突然到了一个岔路口,我不知道往哪走,上官默突然把我往其中一条路推,她自己往另外一条路走。” “我被她推的急了,脚下一下子没站稳,踩到了石头,对,我就是踩到了石头,然后滚到一旁的灌木丛中。” “好啦,沈湫不要再说了。”陆奇握住沈湫的双臂,猛烈摇晃了她好几下,可是沈湫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上官默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我醒来的时候到处找她,可是根本找不到,我,我在一处发现了她身上的衣物碎片。” “她,她不会是被山石怪吃了吧?她,她身上本就有灵气,这,我……”沈湫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到最后连话都说不清了,整个人哭的晕在陆奇的怀中。 陆奇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难受极了,其他人也不好受,一起同来的伙伴就这么没了,他们实在无法接受。 “好了,都别多想了,上官师妹不一定是被山石怪吃了,我们赶紧回师门,看看师尊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上官师妹。”陆奇最年长,其他人自然对他说的话没有异议。 楚舒无精打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众人回到朝天宗后,楚舒招呼也不打,就回到自己住所去了。 众人还在疑惑他怎么又不见了时,刘杰说道:“我看见他前不久自己离开了,应该是回弟子居了。” “也罢,随他去吧。”陆奇将沈湫送到林颜处,请师尊为沈湫疗伤,便直接去找了代掌门。 “代掌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陆奇满脸愁容,“而且弟子觉得下界出现的山石怪很奇怪同书中写的似乎并不是同一种山石怪。” “它更加强悍,速度也很快,变换多端,若是此等生灵一直在下界,下界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这些江也自然知道,“莫急,还记得每一位弟子入门前都有一块代表自己身份的腰牌吗?” “那块腰牌其实也是一个联络的法器,本掌门现在就来看看上官默身在何处……” 江也拿来一个沙盘,沙盘上装着黑的发亮的沙粒,看上去就像是将夜空倒扣在沙盘中。 他双手覆盖在沙盘上空,灵气注入沙盘,每一粒沙子都闪着细小的光芒。 陆奇就看着沙子一直闪着闪着,再没有其他的变化。 “怎么会?这不可能啊?”代掌门喃喃自语道,手上再次加大力度B,沙子闪的更亮了。 陆奇站在旁边看着,却不敢出声打扰代掌门,在施法的时候被打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尽管他的内心很焦急。 过了好半晌,江也似乎是放弃了,“感应不到上官默的腰牌,看来定是有人屏蔽了她的腰牌,而且此人还给她施了禁术。” “什么禁术?”陆奇从未接触过这种。 “禁术便是让其他人再也找不到上官默,感应不到她,除非她身边百米内有人念出了她的名字,才能破解。” 陆奇头一次听说这种禁术,“代掌门,山石怪怎么办?我们就任由它为祸人间吗?” “你先去休息吧,山石怪的事情容后再说。”江也吩咐好陆奇后,便召集了其他长老来朱庆殿,除了璇玑长老。 他将陆奇同他说的再次转述给众人,其他人都是对上官默失踪的事情更加担心,至于山石怪,只不过是一个作乱的小妖罢了。 “代掌门,当真没有办法找到上官默吗?”白亦清问道,早知道此行如此凶险,他就不该让徒儿去,也不知道莘儿跟着她怎么样了? 江也没有回答,可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如将此事禀告掌门请他定夺?”林颜提议道。 其他人纷纷赞同,慕然却说:“只是掌门一直在外逍遥,连门派中的事都不愿意管,这等小事,他会舍得放弃美酒佳肴回来吗?” 某一处的柳中羡突然打了个喷嚏,他鼻子痒痒的,挠了挠,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谁在骂我?”他喃喃道。 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忐忑不安,柳中羡掐指一算,“不好,门派有难啊……” 众人被突然出现的柳中羡吓了一大跳,慕然一脸懵逼,掌门这是长了顺风耳吗,怎么刚说道他就来了。 “掌门,你可算回来了。”江也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行了大礼,掌门出外游历多年,将门中的琐事全部交给了他,可是累坏他了。 这次掌门回来了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再让掌门出外游历了,这次他要出外好好休息休息。 柳中羡扶起江也,气冲冲地指着慕然,“好啊,你啊,好你个慕然,竟然在背后说老夫的坏话,老夫那是出外潇洒吗?” “你们是不知道在人界游历也不失为一种修行,这种修炼凡心的修行更加艰难。” 柳中羡说的头头是道,他们差点就信了。 江也立刻跪下,对他说:“掌门,江也甘愿去尘世历经掌门曾经受过的苦难。” 他说完,又立刻起身,对着其他长老拱手:“诸位,在下去修炼凡心,勿念,安好。” 于是乎,简短的两句话,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江也人早就不见了,徒留风中凌乱的几人。 林颜不禁在心中感慨,不愧是当了多年代掌门的人,这等厚脸皮,恕他学不来。 慕然心里骂道,贼子,跑的真快,也不带上我!这等好事便宜了他一人! 柳中羡嘴角抽搐了一会,也懒得去追回江也,留得住那个人,那颗心也留不住。 毕竟他是过来人,深有体会啊。 “诸位,方才你们在说什么?门派出了何事?要你们全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在这想对策。”,柳中羡问道。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一副你行你上啊的眼神~ 柳中羡直接点了一人,“白亦清,你来说吧。” …… …… 茅草屋旁,老妇人正在择菜,一位老爷爷慌忙跑过来说:“老婆子,儿子回来啦,回来啦~” “真的吗?”老妇人喜出望外,手里摘好的菜随意放到一旁,跟着老爷爷一起跑。 说是跑,其实两人的速度还没有成年男子走的快。 这个儿子是他们的老来子,四、五十岁才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儿子,那是怎么宠着都觉得不够。 无奈,前些日子,突然来了个怪物袭击村子,村子里年老的、年少的、强壮的男子都去村子周围驱赶怪物。 好不容易将怪物赶跑后,众人还守着村子口,防止怪物再次来袭,一连守了三日,再也没有见到怪物的踪迹,这才能回家。 老两口远远地就看见儿子,原本就长的不结实的儿子更加瘦小了,老两口心疼坏了。 他们赶忙上前抱住儿子,一阵嘘寒问暖。 “老天保佑啊,儿子平安归来。”老妇人双手合十,虔诚地说着。 老爷爷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三人回到家中,主仆两听到外头动静,自然要出来寒暄。 “这就是二位的儿子啊,长的真俊。” 哥哥就是会说话,弟弟就站在一旁,跟着哥哥,默不作声。 “多谢公子夸奖。”老妇人笑笑,脸上的褶子都快数不清了。 “说来也巧,好像自从两位公子来了咱们家借住后怪物就再也没有来过了。”老爷爷笑呵呵打趣着。 少爷跟着笑了笑,眼中却不经意闪过一丝寒意。 只听老爷爷接着说:“看来是老天爷保佑着两位公子,也保佑着我们夫妻两啊。” “要多谢两位公子带给我们老两口好运哪~”老妇人说着,将一块腌制好的腊肉塞到哥哥怀中,弟弟赶忙接过拿着。 “多谢大娘了,看这成色啊,大娘腌制的肉绝对美味。” “呵呵,不知公子的娘子好些了吗?这几日都未见她醒来,可否要我们替你们去请的村里的郎中来看看?”老妇人生性纯朴,热心肠,说着就要往内屋走去看看。 弟弟立刻拦住了她,老妇人一愣,随即意识到,富人家可能不习惯这样。 她这样想,便作罢请郎中的念头,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忙着各自的事情去了。 忽然,外头传来了一声一声的呼喊声,也不知道是谁家是母亲在喊叫调皮的孩子。 待两人跨过门槛,掀开门帘的那一刹那,呼喊声越来越近,他们两听清了在叫的是什么。 床上的上官默听到声音瞬间睁开双眼,赭石她的眼睛清澈明朗,炯炯有神。 门口的两人立刻冲上来,一人捂住她的嘴巴,另一人擒住她的双手双脚,令她动弹不得。 女孩的眼睛瞪的很大,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突然她发髻上的一枚簪子飞到半空,化成一根鞭子,悄悄地从背后接近两人,鞭子霎时间化作长绳,将两人牢牢捆在一起,一下子失去重心的两人跌坐在地上。 上官默挣脱开了束缚,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眼中明显带着玩味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失踪(下) 她顺着男人的下颌线,手指游走在男人精致的脸庞,突然猛地掐住男子的下巴,令其被迫仰头同上官默对视。 “你在此意欲何为?” “言辰!”上官默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字。 她先前一直昏昏沉沉的,明明听得到外界的声音,却一直不能控制身体。 她明显感觉到异常,试图联系神尊和莘儿,可是徒劳无功,直到刚刚,她听到有人在不停地喊她的名字,才从混沌中醒来。 醒来看见言辰,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再者前几日她虽然昏迷着,莘儿却是清醒的,她清楚地看见了言辰和林峰对她做了什么。 莘儿将前几日的记忆瞬间灌输给她的时候,女孩心沉到了底。 将两人绑起来去,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内心很想发泄一下,可是对言辰,她还是下不了重手。 “上官默,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言辰口齿不清地说着。 上官默冷笑一声,“自从我来了朝天宗后,我们可是没再见面,你说这话又是都很意思?” “大老远从京城赶来此处,还对我施禁术……”上官默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她当时和沈湫分开后,明明是被山石怪一直追着,直到体力耗尽了,支持不住才晕倒的。 可是醒来后为什么她会在这儿? 这难道是……? “你和我如何没有见面?你离开京都后的每一夜,我们都在梦中见面。”言辰看了眼林峰,眼神中透露着明显的不喜。 林峰无辜躺枪,他坐着都碍着人了。 上官默一脸懵逼,问:“在梦中我们干了什么?” 言辰回忆起梦中的场景,脸顿时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梗。 “在梦里你对我百般柔情,我们俩整日都是柔情似水,缠绵在一起,如痴如醉…………”言辰强忍着情绪,一脸严肃地说着,可是通红的脸色早就出卖了他的内心。 上官默十分错愕,这种事情她在上一世经常会憧憬,梦中也经常梦到,可是上一世他们两只有过一次短暂的缠绵。 只有片刻的温存,可是日后漫长的折磨,这一点温存她早就忘光了。 怎么今世突然反过来,言辰为何会一直梦到这种场景? “行了,行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这样子多久了?”上官默假装神色淡定,言辰还没有说几句,她赶紧叫停他。 言辰看见女子这样的表情,心中顿时就像被泼了一大盆冷水,通红的脸色稍微缓解了一些。 “从你离开京都算起,已经快有月余了。” 他虽然少年离家,可是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一连着一个月都梦到这种闺房之事,他一个年少气血方刚的少年怎么受得了? 可是找到女子后,他本不想让她知悉,想偷偷解决,奈何使尽手段,都没有办法从上官默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今日当众这样说,言辰感觉自己衣不蔽体,赤.裸地暴露在人前,心中觉得羞愧难当啊。 上官默沉默了一会儿,说:“言辰,这完全是误会,我不知道为何你会连续一个月做这种梦,但是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请你一定要记住。” “我上官默,这辈子,绝对不会喜欢你言辰。” “明白了吗?所以以后无论你有任何事情,请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谢谢!”上官默说的很慢,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清楚。 她根本不想去看言辰的反应是什么样的,就在刚刚,她对言辰最后残留的一丝心软荡然无存了。 随着她走出茅草屋,言辰和林峰身上的长绳自动掉落了。 上官默走出门没多久,就碰上急匆匆往这边赶的陆奇和楚舒。 “上官默,终于找到了你,楚舒,快和其他人联系,不用再找了,已经找到了。”陆奇的开心兴奋并不是假装的,上官默看见他们只是惊讶了一会儿,便从容地和他们打招呼。 老妇人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响,加上这几人并非是本村的人,这声音一听就听出来了不熟悉。 老两口出来查看,就看见两男一女长得都挺好看的,就和借住在她们家中的公子一样。 “几位来村子有何事啊?”老爷爷问道。 “大爷,我们是来此处找人的,已经找到了,打扰到你们了是吗?”陆奇解释道。 “找人?”老爷爷重复了一遍,遂没有再问什么了,忽然身后的门打开了,言辰主仆两走了出来。 老两口四目相对,有些懵,方才他们明明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声音,怎么公子两还在房间内啊。 那方才出去的又是何人? 言辰二人没有往上官默这边看,径直往前走,在与楚舒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楚舒猛地抓住言辰的手臂,后者灵活地躲开了。 林峰立刻护在言辰前面,呵斥道,“你为何无故动手?” 楚舒不理会他,反而侧过头对陆奇说:“它亮了~” 陆奇脸色一变,在言辰和林峰两人之间看了看,只是有一刻的犹豫,立刻和楚舒一样,直接拦住两人出村的路。 “这位公子,你可知,前几日这个村子曾经被一只妖怪袭击?”陆奇眯起眼睛,问道。 言辰面无表情地说:“不知,本公子现在就要离开,尔等不要拦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楚舒的语气可比陆奇不耐烦多了,“别废话,总之我们现在怀疑你就是那个纵容妖怪在此行凶的人,赶紧把妖怪交出来。” 听到此话,躲在一旁看戏的老两口大为吃惊,看了看言辰那样子,又觉得不可能,却还是拿起了放在墙角的铁锹。 老爷爷再拉过一旁的木板,挡住了两人的身子,只探出两个脑袋,看着这几人。 上官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其中的信息量有点大。 昏迷了几日,上官默心中还没怎么恢复过来,有些迷糊。 刚才楚舒说的言辰放了妖怪出来害人,还险些将我们害死了。 这...... 言辰冷笑一声,“你说是就是嘛?这样血口喷人,还真是朝天宗的做派啊!” 陆奇说道:“我们并未告知你我们的身份你如何得知我们是朝天宗的人!” 言辰轻飘飘地往上官默那边看,又立刻移开目光,“本公子自然是知道的,让开!” 林峰拔出剑,抵在陆奇和楚舒的面前,言辰在林峰的护送下往村子外走。 上官默不知怎的,鬼使神差问出了一句,“陆师兄,不继续追吗?” 楚舒解释道:“又不亮了,兴许掌门给的这东西根本就不靠谱。” 上官默问:“你们说的是什么东西?” 楚舒掏出一片树叶,“诺,就是这个东西,掌门说这东西能感应到山石怪的踪迹,一路上我们一边找你一边寻找山石怪的踪迹。” “方才那人靠近的时候,叶子就亮了,可是只亮了一会儿,又不亮了。” “陆师兄说,既然没亮就别追了,毕竟我们此次最主要的任务是找回你就行了。” 上官默抓住了关键词:“掌门?朝天宗不是一直是代掌门管事的吗?” 陆奇解释道:“代掌门就是暂时代替掌门的,前几日掌门回来了,代掌门便外出游历了,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 其他人闻讯赶了过来,沈湫看见上官默完好无损地站着,心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原先的负罪感总算少了点。 奉掌门之命一同起来帮忙寻找的风晚棠看到这一幕,眼神中有着恨意。 上官默还真是命大,失踪了竟然还能找回来。 沈湫也是,才短短几日就同上官默如此亲近了。 她们两是同一年拜入朝天宗,从来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亲近的。 “沈湫,你什么时候和上官师妹的关系这么好了?”风晚棠凑到两人身边,故意从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 沈湫白了风晚棠一眼,“我做什么干你什么事?风晚棠,你不会说话,我建议你以后少说话。” “我们关系自然好啦~”这时,傅聪、刘杰等人过来,说,“想想,我们几人都是一同经历生死的,那关系可不是相当铁拉嘛。” 风晚棠不屑地哼了一声,便走开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一下子就到了朝天宗,见到了掌门,众人一同行礼。 上官默起身后,才认真地瞧了瞧这位素未谋面的掌门,看着还真是眼熟啊。 “怎么?上官默?不认识老夫啦?”柳中羡笑道。 上官默这才反应过来,几年前,在京都就见过他,那时在大街上,柳中羡和莫淮南当众起了争执。 “哦,原来掌门是你啊~”上官默说完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忽悠过柳中羡,到有一些不好意思起来。 其他人没想到上官默竟然早就认识了掌门,风晚棠更是气不过,为什么上官默到哪里都是焦点,到哪都有贵人! 她无论哪样都不输上官默,为何她一来就得到掌门长老的喜欢。 而她在朝天宗待了几年,掌门和长老对自己都是很寻常的态度。 “老夫真是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你啊,时隔多年,你竟然成为了朝天宗的一名弟子,早知道,老夫就要早些回来了。”柳中羡哈哈大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上官默手腕处的手链。 这串手链还是和当年一样,看着平平无奇,其实啊,大有玄机。 “这只能说明我们有缘啊。”上官默对柳中羡很有好感,他就和一位慈祥的老者一般。 楚舒将叶子递给掌门,傅聪见状也将叶子拿了出来,掌门为了他们方便探查山石怪的来处,给了三片叶子,众人分成了三小队,还有一片叶子在沈湫处。 三人将叶子都交还给掌门后,楚舒说道:“掌门,在山脚下的村庄中,我们碰到一名男子时,叶子发出过一瞬间的光亮。” “后来,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处怪石丛生的地方,叶子也亮了一次。” 傅聪和沈湫说的情况与楚舒的大致相似,他们的叶子也是在碰到某一处石头时会发出光亮,不过他们并没有像楚舒一样碰到人。 “掌门,你给的这片叶子到底有没有用啊,我们碰到的都是碎石,和先前的山石怪大不相同。”楚舒向来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 柳中羡并不觉得楚舒这么直接地质问有所失礼,笑道:“这片叶子是生长在火山底部的一株小树上的叶子,这株小树和山石怪时刻陪伴,心心相惜,只有这株小树的叶子才能感知到山石怪。” 解释完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样吧,楚舒和傅聪,你们带着这三片叶子,去到使其发光的石头群中,拿一小块石头回来,记得,每一处会发光的地方都要那一块小石头回来。” “是。”楚舒和傅聪行礼,接过叶子。 柳中羡接着说:“还有,方才楚舒你说道有一个经过时,叶子也亮了?” “是,掌门。”楚舒答道。 “那那人现在何处?”柳中羡问道。 楚舒看向陆奇,说:“陆师兄说放走那人的。” 陆奇瞪了楚舒一眼,还真会甩锅啊! “掌门,是这样的,那时,楚舒突然说叶子不亮了,弟子想着找到上官师妹最重要,便没有再和她纠缠了。” “可是那时上官师妹已经找到了啊,陆师兄。”楚舒戏虐的说,明显是没事找事,欠打的。 陆奇握紧拳头,还想说什么,掌门发话了,“放走了就放走了,也罢,你们还有何事汇报吗?” 众人闻言纷纷屈身行礼,正欲退出朱庆殿时,柳中羡突然说:“上官默留下。” 其他人看了上官默一眼,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看热闹的。 上官默注视着众人离开朱庆殿,她心中以为掌门留下她也是和代掌门一样,为了她身上的灵气。 谁知柳中羡就像是一位长辈关心后辈一般,关切地问候她的伤情,“我听说前几日,你和沈湫他们去下界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上官默笑着说:“多谢掌门关心,已无大碍了。” “那就好,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在外面肯定是担惊受怕的。” 。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魂石(上) 柳中羡没有问得很详细,似乎丝毫不在意上官默这几日在外面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这种正是上官默想要的,不问最好。 问起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上官默一路上一直在琢磨言辰说的话。 她一直觉得奇怪的一点就是,这一世的言辰对她根本没有感情,当然上一世的他也没有,都是她在一厢情愿地付出。 为何他会对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联系的人做那种梦,这种事情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啊。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上官默太累了,趴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睡着后,临渊才现身,坐下后就一直看着上官默。 莘儿进进出出好几次,为上官默擦好脸,调整好她的睡姿,整理好床铺被褥,神尊还是那样坐着。 莘儿忍不住问道:“神尊,您为何一直坐着?” 临渊问道:“莘儿,若是将来有一天,本尊需要你殉道,你可愿?” 莘儿不假思索地说:“莘儿本就是神尊的一部分,若是没有神尊的一缕神识,莘儿都不可能存在。” “所以无论神尊要莘儿做什么,莘儿都是愿意的。” 临渊望着莘儿不可能有感情流露的眼睛,说:“可是你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意识,这样你还愿意唯本尊的命令是从,以身殉道吗?” “是的。”莘儿笑着说,可是翘起的嘴角看上去十分生硬,因为她的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 …… “岚儿,今日修炼的感觉如何?”莫淮南慈爱地问道。 上官岚看到突然出现的师父,心中欣喜若狂,“师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告诉徒儿一声,徒儿也好出门迎接您啊~” 说完,上官岚便起身行礼,莫淮南隔空扶起她。 “师尊,这一个月以来,我感觉身体内在发生巨大的变化,每天醒来都感觉到呼吸的空气都不一样了。”上官岚笑道。 莫淮南说:“那就好~” 上官岚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说:“师尊,您说我的天赋怎么样?” 莫淮南一愣:“岚儿,你怎么突然这样问?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不可强求。” 上官岚听到这话,心里就不好受了,她解释道:“师尊,你有所不知,我家中一位姐姐,她前些年失踪了,前段时间突然回来了,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原先就是一个普通人,现在的修为精进啊,上次崆山派在梁国京都招生时,朝天宗当时也在,我那位姐姐就在朝天宗那测了灵脉。直接竟测试用的灵石震碎了。” 上官岚说的绘声绘色,莫淮南听着犹如身临其境,其实当时莫淮南就在暗处看着。 上官岚接着说:“从小我那位姐姐就欺负我,就因为我是庶女,她就看不惯我,可怜我从小就是被我母亲小心带大的,否则啊,1今天我有没有命站再次都不知道了。” “师尊,当初她便经常欺负我和我母亲,她前些日子回来后,更是将我重病的母亲给害死了。” 莫淮南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她害死了你的母亲?” “当时我躲在柜子里,亲眼看到了。”上官岚回忆起当初上官默杀她母亲时的样子,眼中皆是仇恨。 ,莫淮南很满意,激出了上官岚的仇恨,那好戏就开场了。 “既然如此,你们有这么深的仇恨,你想报仇吗?”莫淮南的声音听上去很有磁性,很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上官岚一愣,随即眼神坚定地说:“师尊,我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可是师尊,正如你说的,我的天赋不够高,和她相比,段时间内我根本没有办法达到她的高度。” 莫淮南说:“无妨,既然你想,那师尊定然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上官岚不可置信地看着师尊,所谓的名门正派,不都是不屑于做这种报仇的事情吗? 她还以为说出来师尊不会帮他,原来师尊和那些京都中深闺里养出来的大小姐都是一个样,都是这么好骗的啊。 “你将为师给你的弟子礼拿出来。”莫淮南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走去。 这里是修炼的密室,其中并没有多少物品,他找了一处凸出来的石头,坐下来了。 女孩将袖子挽上去,露出了手链,莫淮南突然靠近上官岚,手往她脸上伸去,还没有碰到她的脸,又突然摸到手链上,兀自看着手链出了一会儿神。 很快,密室响起他沉闷的声音,“岚儿,这样东西你一定要保管好,这是一件绝世宝物,你要记住,有了它,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也可以见到任何你想见到的人,在任何时候,明白了吗?” 上官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在莫淮南的指导下,继续修炼。 密室某一处的顶部渗进来了一些水,滴滴滴,一滴,一滴,一滴,滴在地上的小坑中。 水滴穿石,日久方能功成。 …… …… “掌门,所有的石头都在这儿了。”楚舒行礼说道。 “好,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柳中羡说。 此时朱庆殿只有二人,楚舒也不再避讳了,直接说:“掌门,楚舒想知道真相,为什么山石怪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柳中羡看了眼楚舒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说:“也罢,你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犟啊。” 楚舒对掌门的话也不反驳,只是默默跟在一旁,看着掌门将每一块石头都放进了沙盘中,石块一掉落到沙盘中,就化成和沙盘中一眼样的沙子了。 直到把所有石头都放进去后,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楚舒也不敢问掌门问题,看着掌门和代掌门一样,将灵气注入到沙盘中,只见沙盘中的沙子开始往一个地方聚拢,又瞬间散开成原来的样子。 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柳中羡还是记下了那一处的坐标,对楚舒说:“走,我们去看看。” “好。”楚舒咽下心中想说的话,跟着柳中羡出去了。 对柳中羡来说,一步可以跨出很远很远的距离,远到无法估量。 可是楚舒一步还只能跨越千里,没有达到柳中羡的程度,所以柳中羡可以放慢了速度,让楚舒可以跟得上。 “楚舒,以后切莫再贪玩了,修行还是很重要的,没有一身修为,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得心应手。” 柳中羡并没有看向楚舒,可是楚舒跟在他身后明显能感觉到柳中羡那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眼中带着老一辈关爱后辈的慈祥,却也带着一种智者看透一切的感觉。 “掌门,我,弟子,有事禀告。”楚舒说道。 柳中羡突然说:“到了。” 楚舒一下子被他打断了酝酿好的情绪,不知道该不该接着往下说。 “掌门,我……” 柳中羡大声问:“你刚才说什么?老了,风太大,没听见。” 楚舒闻言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没听见就好。 他凑到掌门耳边大声地喊:“掌门,我说到了吗?” “到了。”回应他的是柳中羡同样大的嗓门。 待两人落地后楚舒发现掌门带他来的就是山脚下的村子,曾经被山石怪袭击的那个村子。 “掌门,这里就是被山石怪袭击过的村子。”楚舒说。 “我知道。”柳中羡不用他说,已经猜到了。 这村子的村口有一道石门,石门上有很明显的打击的痕迹,非人力所为。 接着柳中羡带着他在村子转来转去,走来走去,楚舒都不敢相信,这绝对不是掌门第一次来这个村子,走的轻车熟路的,仿佛对这儿了如指掌一般。 “掌门,你是不是以前来过这村子?”楚舒问道。 “没有,这是第一次来。”柳中羡带着楚舒又拐进了一条光线不好的小巷子。 这座村子很大,里面大多是茅草屋,挨得近的两家人屋顶的茅草都会盖在一起,这样下雨的时候就方便行走,不会淋到雨。 “不可能吧。掌门,你是不看我小,故意骗我的?”楚舒开玩笑说道。 柳中羡没有搭理楚舒,走出了小巷子,他看到了一处草垛,旁边还有好多牛粪和猪屎。 楚舒目瞪口呆地看着柳中羡靠近小巷子口的草垛,旁边的牛粪散发出的味道令他想立刻逃离这里。 可是柳中羡还凑上去,想要扒拉开草垛,楚舒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掌门,我来吧。” 这句话不是他说的啊! 楚舒在内心疯狂呐喊,可是谁也听不见。 柳中羡立刻应道:“好啊,楚舒你把草垛搬开,看一下在地下的泥土里有没有一块发光的石头。” 楚舒应道:“好。” 内心却在说,掌门你不是听不清吗?这会怎么反应这么快,你这是欺我年少无知吗? 无奈,楚舒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草垛靠近。 手伸向草垛下面带着极致气味的泥土,翻来翻去,没有看见任何石头,就连小沙子都没有看见。 他就听见自己的嘴巴张开,发出声音,“没有,掌门。” 柳中羡还点点头,抽搐的嘴角,他赶紧吩咐道:“你看看旁边的干了的牛粪下面有没有,估计是被埋在那里了。” 说完楚舒就亲眼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往牛粪上扒拉,牛粪并没有风干透彻,有一些地方,摸上去还是黏糊糊的。 柳中羡再也忍不住了,手扶着土墙,狂笑不停,笑到最后捂着肚子,疼得蹲了下来。 远远地看过去,他根本就不像是五、六十岁的人,就像是个少年。 楚舒的眼角开始不停抽搐,柳中羡笑的越大声,楚舒的身体就抽搐地越厉害。 直到他完全挣脱开柳中羡给他设的禁术,楚舒愤怒地转过身,大喊一声,“掌门!” 柳中羡站起身收起猖狂的嘴脸,严肃地看着楚舒,答道:“叫你掌门有何事?” 只不过正经不过一秒,还没等楚舒发问,柳中羡又大笑起来,并指着楚舒的手,说:“掌门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啊,1早知道就该早点带你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丝毫不掩饰的笑意啊,楚舒看了眼自己的手,脸都黑了。 因为愤怒,使得他失去了理智,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他竟然将手中的牛粪握碎了。 内里还没有完全干透的牛粪此时全部糊在他的手上,掌门在一旁嘲笑的很大声,楚舒此刻只想逃离朝天宗。 或许,他最开始就不应该那么快地答应掌门,替他来找东西,都怪自己太年轻! “楚舒,行了,不要郁闷了,既然你已经找了这么久了,就快些替我找出会发光的石头吧。” 柳中羡这回真的没有再笑了,楚舒支了一个小的结界,将草垛这一片全部封起来,再将每一个牛粪打碎成粉末。 终于在最后一块牛粪底下发现了掌门说的那块会发光的石头。 他将石头和自个的手都洗干净了,才把石头递给掌门,没有像先前那么气愤了。 掌门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做的不错。你比你的师尊强多了。当年你的师尊破解我这个禁术足足花了半柱香的时间。” “你很好,楚舒。”掌门再次肯定了他,楚舒诧异,方才那只是考验吗? 柳中羡在楚舒错愕的眼神中,拍了他肩膀一掌,并说道:“这套禁术就给了你,别告诉你师尊,当年他可是没有的。” 楚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进入了某种新的灵气,不,不像是灵气,反而像是功法,它在往楚舒的丹田钻。 很快,很快,楚舒瞬间领会了这套禁术,并且这禁术很强,能控制超越自身品阶的任何人,但是效果会随着对方的品阶发生变化。 他望着在几米之外的掌门的背影,心中有了个想法,楚舒是个行动派,想到什么立刻就会做。 可是柳中羡在他的注视下就连脚步没有停顿过。 难道这套禁术对掌门没用? 柳中羡突然回头,“楚舒,快跟上来。” 楚舒赶忙应道:“好,来了。” 心里却慌的一匹,掌门难道没有感觉到我对他施展了禁术吗?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孤独的一条路 “掌门,你让我找出来的这是什么东西啊?”一路上也无事可做,楚舒嘴皮子也闲不住。 “这是山石怪的魂石,山石怪是天地灵气所化,它自存在的那一刻开始,只会在附近盘恒。” “那为何那只山石怪会出现在山脚,还会攻击村民?”楚舒好奇地问。 “那是因为有人将原来那只山石怪杀了,取了它的魂石,来到这儿,用魂石操纵此处的石头。” “朝天宗本就有灵泉,”柳中羡顿了顿,忽的想到上官默,继续解释,“灵气较其他地方更加充沛,有了魂石加持,此处的石头也很容易发生异变。” “原来如此,我说为何前几日遇见的山石怪异常强大,简直是书中介绍的山石怪的十倍之大。” “只不过,掌门我有一点不解?”楚舒问道。 “说吧。”柳中羡说。 “既然山石怪的魂石这么强大,为何魂石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楚舒问。 柳中羡沉思了一会儿,说:“许是原先操纵魂石的人不小心将它遗漏在那儿。” 楚舒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掌门,方才我们去的村子,我们就是在那找到了上官师妹,也是在那碰见令叶子发光的人。” 柳中羡回头,微眯起眼睛,回望已经变成芝麻小点的村子。 “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 …… “公子,我们还不回京都吗?”林峰问道。 言辰冷着一张脸说:“林峰,你别像我母亲一眼,这么婆婆妈妈的。” 林峰觉得委屈,最近少爷老是拿他出气,可是出门的时候夫人特意交代他,一定要看好少爷,叮嘱他早日回家。 他表示,我只是按照夫人说的来做,怎么老是受伤的是我? “少爷,流香镇是大梁和齐国的交界,今日梁国朝堂震荡,边境也很不安啊,少爷,我们还是早日回去吧。”林峰苦口婆心地劝说。 言辰瞪了他一眼,走到窗边,打开紧闭的窗户,秋风夹着寒意,将他的脸吹冷了几分。 他遥望着一处方向,林峰默默走到身后,跟着看了过去,那边正是朝天宗的方向,他们就是从那个方向回来的。 少爷停留在这儿已经好几天了,迟迟不肯离开,林峰都搞不懂少爷心中在想什么?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他来房内叫醒少爷,才明白了少爷的真正想法,他丢下自己跑了! 这可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啊! 林峰在屋内急的团团转,到处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又让客栈掌柜带着几个伙计到流香镇上到处找找,直到正午,秋老虎晒得众人都汗流浃背,还是没有找到。 林峰不禁摸了摸自个的脖子,也不知道这趟回去,脑袋还会不会在自己的脑袋上? 不如,我也跑了吧! 反正天高皇帝远,趁现在老爷夫人还不知道少爷不见了。 …… …… “公子,快到朝天宗了。”一人骑在骏马上,向前一位戴着披风的男子说道。 “好,吩咐下去,加快步伐,我们今晚就要到朝天宗。”夏千漓目光坚定望着远方,舔了舔极薄的嘴唇,由于长期赶路,原本鲜红的嘴唇已经泛白,还有些开裂的地方。 男子立刻按照夏千漓说的话吩咐下去,很快,这一行十多个人快马加鞭,还没跑多久,便看到前方也有一人在赶路。 疾驰过去的这一群人直接从那人身旁绕过去,还没有超越多久,那人便立刻驾马驰骋,竟超过了为首的夏千漓。 夏千漓不以为意,再次带着属下超过他,众人的脚在不停地夹着马腹,过急过促的马蹄声掩盖了马儿噗嗤扑哧的喘息声。 那人再一次超过了夏千漓,这一次夏千漓才真正正视前一人的背影,他骑的竟然是一匹雪白的宝马。 看来此人的家世不凡,修为也不俗,否则,绝不敢骑着这么一匹好马在荒野驰骋。 他心中的好胜心被激起了,要与此人比较比较。 两人不管后面一大批人,不停地跑着跑着,两匹马儿直到跑到没有一丝力气,瘫软在地。 两人在马儿倒地的一瞬间,侧身一翻,稳稳地落地。 四目相对,竟然都产生了一丝觉得对方熟悉的感觉,定定地对视了几息,忽的两人一同开怀大笑。 “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夏千漓拱手问道。 “言辰。”言辰大笑过后,他平时并不是一个爱大笑的人,便浅笑一声,说道。 夏千漓偏僻之地有何贵干啊?静等一会儿言辰也没有问他的意思,他也不恼,兀自介绍起自己,“在下夏千漓,不知言兄来此有何贵干?” 言辰虽然觉得夏千漓第一眼熟悉,可是有了上官默这一次的教训,他是绝对不会再轻易相信一眼看上去熟悉的人。 “来此游玩,此处山清水秀,挺适合逛逛的。” 夏千漓环顾四周,全是荒土,他很想问一句,不是在说笑吧。 言辰神色淡定,丝毫不在意夏千漓那明显不信的神色,“夏兄有何事要来此处,在下看你们一行走的很急,风尘仆仆,相比赶了很久的路吧。” 此时一直在后面狂追两人的夏千漓的属下终于赶上去,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铁青,太剧烈的运动加上缺氧。 夏千漓被一说,下意识看了看自个和言辰,对方一身华服,衣裳用料绝对是上品,全身上下都没有沾到尘土,脸上更是白净的很。 再瞅瞅自己,脚底的泥土都快结块了,身上的灰尘弹一弹都快有一箩筐了。 他回头看了看刚刚停下歇脚的属下,也是如此模样。 “呵呵,我们是去朝天宗看望家人的,家中兄弟甚多,最小的一个弟弟来朝天宗修行了。” “这不,快到中秋团圆节了,家中长辈命我等来看看弟弟,其实啊,家中长辈对这位小弟弟甚是喜爱,时隔多年,想念的紧,还想让我等接舍弟回家团聚呢~” 夏千漓说的情真意切,眼神中更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位长兄对幼弟的思念。 言辰也自然没有再怀疑什么,闲聊了几句,累极了倒地的马儿得到了时间休息,渐渐靠着自个的大长腿爬了起来,两匹马儿都趴在地上看着主人。 一人对夏千漓说了什么,夏千漓便对言辰说:“既然言兄想在此欣赏美景,不如与我们一同上路。路上也好有个伴,省的言兄一人路途孤单。” “听舍弟说,朝天宗的景色也是一绝,其附近灵气流动,将附近的植物都滋养的极好,不妨一同去看看?” 言辰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是吗?在下还从来没有到过朝天宗,听夏兄这样说,心驰神往啊~” 一旁休息好了尝试着站起来的两匹马儿,踉跄站起来之后,其中一只又突然倒下去,正是言辰那匹雪白色的宝马。 这时,夏千漓的其中一个属下立刻上前给他的马儿做按摩,还有一人拿来马儿专属的饲料,这一通操作,马儿总算是缓过来了许多。 雪白的宝马,在一旁看得眼中竟然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夏千漓第一次看到如此通人性的马儿,不禁夸赞道:“言兄,你这匹马儿真不错啊,如此有灵性。” “唉,夏兄,通灵性有何用啊,还不是不经骑,哪里像你的马儿一眼这么耐.操啊。” “如你所见哪,在下是真想和你们一同前往朝天宗看看。可惜我这匹马儿啊,不听话啊,站都站不起来。” 夏千漓看了一眼雪白色的马儿,他以前从未见过雪白色毛发的马儿,在太阳的照射下,马儿雪白的毛发接近透明,就好像是快要消失不见一般。 他露出合适的表情,对言辰拱手行礼,说道:“既然如此,那言兄,我们先走一步了,在朝天宗等你。” 众人和言辰告别了,众人一同驾马远离了此处,夏千漓远远回头望去,就见到言辰站在原处对他们挥手。 “公子,听说有灵脉修行的人,可以用灵气幻化出东西,用灵气幻化的东西,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存在的时间是受施法者的灵气支持的,一旦灵气不够,那幻化出来的东西就会变透明,直到消失。” “哦~是吗?”夏千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古怪,带着一丝羡慕和嫉妒。 “你方才查了人物谱吗?”夏千漓问道。 “回公子,查了,那人确实是梁国唯一一位外姓王爷忠烈王的儿子,言世子。”紧跟在身后的属下说。 夏千漓沉默了一会儿,说:“安排一人中途留下,悄悄折回,看看这位言世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现在正是我们来梁国收网的时候,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查错。” “是,公子。”属下应下后,立刻驱马往队伍后面跑。 没过一会儿,队伍中最瘦小的一人,四处张望了周围,都没有人,他才悄悄地离开了队伍,恰好此处正是一路杂草丛生,周围树木比之前的路多了许多。 他虽然是队伍中最瘦小的,可是放到大街上,依然是一名壮汉。 一路走来,他们都将路况全部记下了,此时小白正在抄近路赶回之前休息的那个地方,在赶路的同时,他也在不停地张望周围的环境,看有没有人出没。 待他赶到先前休息的地方,已经是半柱香后了。 他将马儿停在比较远的地方,悄悄地靠近,藏在一处大石头后面,探出脑袋来,果然还看到言世子站在路旁,那匹雪白的马儿依旧趴在地上。 小白耐心等待了好久,马儿才勉强站起来了,只见言世子将手放在马儿的脖子处,马儿突然变得有精神了,四个蹄子欢快地蹦跶着。 马儿还不停地用脑袋蹭主人,言辰则不停地抚摸着马儿的毛发,从上至下,顺着它的毛,马儿最喜欢这种感觉了。 果然过了几息之后,马儿安静乖顺了许多。 小白看到这一幕,才真的相信了黄武说的,能突然让一匹累极了的马儿突然变的精神,那肯定是只有那些有灵脉能修炼灵气的修仙者才能做到的。 至于他们这些普通的武者是想都别想了,唉。 小白再抬头看官道上的一人一马,却突然不见了,他慌忙跑到藏马的地方,翻身上马,动作极快,犹如一只矫捷的兔子。 ...... ...... 月光刚刚洒满大地的时候,夏千漓众人这才到了朝天宗脚下。 所有的马儿全部累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除了夏千漓的那一匹马儿只是半跪在地上。 “黄武,留下一人,将马儿安顿好,在山下等着。”夏千漓说着,便往山上走,还没有走几个台阶,就被两只吞金兽拦下了。 “几位客人稍等片刻,请出示拜帖,我等要禀告掌门。”其中一只吞金兽嘴巴大张大合,里面传出来人声。 夏千漓神情淡定地说:“请道长直接禀告掌门,夏千漓有事拜访。” 吞金兽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在发出声音,一旁的属下见到,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做声询问。 过了几息之后,吞金兽嘴巴里传出了声音,“夏公子,掌门请你一人上山。” 这个结果倒是在夏千漓的意料之外,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掌门可是让他们所有人都上山了。 难不成朝天宗内部也发生了什么大事? 夏千漓答道:“好的,请掌门稍等片刻。” 夏千漓拉着黄武走远了许多,直到离吞金兽有几百米,他才放心了。 “黄武,上次在茶馆,你还记得他们说朝天宗谁卖灵气吗?” 黄武想了想,答:“属下记得那些人说的好像是官默?” 夏千漓自己也不记得了,此时他心中有些郁闷,若是他也能修行,该多好。 哪里会轮的到他四处奔走,只能躲在暗处,净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气哉气哉! “罢了,你没听清就算了,你带着他们在山下守着,切记躲好,莫轻举妄动,也别轻易被人发现。” “是,公子。”黄武行礼。 夜色越来越深,渐渐的,夏千漓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消失在朝天宗漫长的台阶上。 黄武众人凝视着远去的夏千漓,他们走的路仿佛也是这般,漫长没有尽头,黑暗且孤独。 一时间他们不知道跟着夏千漓,走这条道是不是对的,还有没有未来?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好久不见 …… “夏公子,远道而来,有何贵干啊?”柳中羡在朱庆殿接见了夏千漓,他本意不想见他,奈何吞金兽报说他要见自己。 “掌门,别来无恙啊。”夏千漓很礼貌,拱手行礼说道。 柳中羡想了想第一次见到夏千漓的场景,不由得笑了笑,“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今日来朝天宗有何事?” 他并没有想和夏千漓叙旧的想法,直接地问更是表现了柳中羡不怎么欢迎夏千漓。 他自然感受到了柳中羡话中隐藏的意思,可是他并不在意,说:“掌门,千漓这一次来朝天宗是想见一个人。” 柳中羡看了看他,示意接着说下去,“千漓听说朝天宗有位姑娘贩卖灵气,千漓想向她买些灵气。” 夏千漓说的很平淡,也没有表现的十分想买灵气,柳中羡很了解他,既然开口了,那必然是很想要的。 他站着静静地沉思着,夏千漓不敢打扰,也默默站在一旁。 “夏公子,依老夫看,灵气对你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其实可以不用破费。” “掌门,您应当知道,千漓在齐国的处境并不好,还请掌门行个方便。”夏千漓这次腰弯的更低了,言辞恳恳。 柳中羡看着年轻人的精瘦的背部,不禁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你想要,那便在此处等一会儿吧。” “多谢掌门。”夏千漓美玉抬头,静静地弓着腰,等待柳中羡离开,这是他的肌肉记忆,早已习惯,无法再改掉了。 他说完便往下走来,离开时带起一阵风,这阵风将夏千漓的肩膀带起来,风中夹着柳中羡的一句话,“夏公子,前路漫漫,当砥砺前行。” 夏千漓听完之后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回头看,此生他再无回头的可能了。 几息之后,一女子缓缓走入朱庆殿,门外调皮的风掀起她的裙角,鬓边黑如墨色的发丝纷纷扬扬。 一张清冷绝尘的脸就这样闯入了夏千漓的视线中,可以说这女子虽不是他此生中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可是她一举一动,眉眼间的气质,那是举世无双。 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光是盯着,便让你神魂颠倒。 “姑娘就是?”夏千漓不想破坏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气氛,怕说错姑娘的名字。 上官默见到夏千漓很意外,心中震惊,面上却淡定,“上官默,听掌门说,夏公子想要买灵气?” “是的,上官姑娘,你现在身边有多少灵气,可否全部卖给在下?” 上官默一愣,明显被他狮子大开口吓到了,随即笑着说:“夏公子,切莫再开玩笑了,你连价格都没有了解,就要会这么多,我怕夏公子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上一世,上官默和夏千漓是在言府地牢内结识的,两人相见恨晚,在彼此生命最后的时光,也不能说是彼此,至少在她最后的时光中,给予了她很多温暖。 每一次言辰来地牢内刚好都能看见她和夏千漓,嬉笑开心的时候,都会很生气,每到这个时候啊,她和夏千漓都会受到非人的虐待。 这是上官岚最喜欢看到的,这已经成了上官岚日常取乐的趣事了。 上官默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朝天宗见到夏千漓,还真是令她意外。 “上官姑娘,在下知道价格,来的途中就已经听说了,一百金一瓶是吗?”夏千漓说道。 上官默微微错愕,一百金?也不知道是谁传到下界去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想应该向夏千漓要多少价。 虽然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但是对夏千漓的情谊还是有的,为了感谢他在地牢中对自己的相助,上官默决定给他友情价。 “夏公子,既然你是掌门介绍来的,我可以看在掌门的情面上,给你友情价,九十金一瓶,你看这个价格可以接受吧?”上官默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她猜测夏千漓会要几十瓶,那么几十金一瓶,她足足可以赚几千金。 她会越来越有钱了,好开心,好开心。 想着,想着,女孩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会,莘儿若是在旁边,定会笑话她。 神尊传音道:“默儿,本尊传授给你提取灵气的法则,你就用来赚钱,也太没有志向了,简直浪费了那些灵气。” 临渊恨铁不成钢,很想狠狠揪一揪女孩的耳朵。 “九十金倒也不贵,不过就是我那群属下一年的口粮。”夏千漓站累到了,没有柳中羡在场他显得随意多了,随便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整理了衣衫,弹走了身上的灰尘。 “不知夏公子有几名属下?”上官默一直对钱没有什么概念,上官家虽然算不上大富之家,却也是小富之家,从小家中没有缺衣少食。 上辈子她嫁给了言辰,言辰后来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他自己更是年少有为,还未到而立之年,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 新婚头几年,上官默的地位也在京都富家夫人中位高一等,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 彼时,她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危机感,不过这又不是她的错,那几年言辰是真的疼爱她,最起码表面上是那样。 忘了在哪一年,言辰突然将上官岚带入府中,并告诉她上官岚腹中已经有了言辰的骨肉。 她和言辰成婚多年,一直没有一儿半女,因为此事她时常被其他夫人取笑,言辰地位虽高,也有好友会打趣他是不是不行。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上官默竟然想不起来了,最近好像她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对上一世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一下子沉浸在前一世的回忆中,上官默没有注意听夏千漓说的话。 他喊了好几声,上官默才反应过来。 “上官姑娘,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夏千漓取笑道。 此时的夏千漓笑起来竟然有种长兄笑话小辈的感觉,恍惚间,他和上一世的夏千漓重合了。 上官默握紧拳头,细长的指甲嵌到肉里,她嘿嘿一笑:“没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事情办的怎么样? …… “夏公子,方才你说你有几名属下啊?” 夏千漓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对女孩子来说都没有吸引力了,他失笑道:“也没有多少人,就一百来人吧。” 上官默被这数字吃惊到了,她先前卖给同门的灵气二十金一瓶也不贵啊,而且她还是挑着人卖的,为了这个,她还特意让莘儿去找慕然长老要来了全门派的名册。 将其中世家显赫的人名和对应的画像都记下来了,在卖的时候她都没有对家境一般的同门下手。 已经算是相当仁义了,上官默自我肯定。 突然,外头传来一声雀跃的呼喊声:“上官师妹,听掌门说,你又在这卖灵气了,还是卖给外人,不错不错啊,你很有经商的头脑嘛。”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外,一名身着火红色衣衫的男子潇洒地走了进来。 六只眼睛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时候,一股尴尬的气氛瞬间弥漫在整个朱庆殿。 可是楚舒可不觉得尴尬啊,他向来如此,从来不顾及旁人怎么想的,他只管自己舒服,否则也不会取名叫做楚舒。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盯着我干嘛?继续谈你们的事情啊,我只是闲着无事,过来看看,随便逛一逛。”楚舒说着,还像个主人一般,招呼着两人坐下。 上官默对楚舒的出现十分无奈,可是这几日接触下来,她也了解了楚舒的性格,就是这样耍无赖,令人无可奈何。 可是他的本性不坏,也从未真正地伤害过旁人。 所以上官默还是很乐意和楚舒做朋友的,当然时不时会很想揍他就是了。 诸如,此时: 上官默在问夏千漓问题的时候:“夏公子,你打算购置多少瓶,我好去准备准备。” 夏千漓还没有开口,楚舒突然从墙角凑过来,拍着夏千漓的肩膀说:“夏公子,是把,我和你说,咱们上官师妹的灵气那是全天下绝无仅有的啊。” 、“可以说,这个质量绝对是有保证的,除了任何问题啊,你就来找我,的宗门,朝天宗,我的掌门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上官默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第二次碰到如此呱燥的人,想当初秘境中的桃桃虽然和楚舒一眼话很多,也不至于,这么不分场合,不论何时都要凑过来的。 “楚舒师兄,你先坐下歇会,讲了这么多话,你肯定渴了吧,师妹准备了一些茶点,很好吃的茶点,你快尝尝。” 上官默又对夏千漓表示歉意,“夏公子,稍等一会儿,待会我就来。” 她手一挥,夏千漓旁边的桌子上,就摆满了茶点,每一个茶点的形态各异,颜色不一,但是都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她推着楚舒的后背强行将他按着坐下了,而且坐在最外面的座位上,尽可能的远离夏千漓,桌子上瞬间摆满了茶点,和夏千漓桌子上的一模一样。 “楚师兄,就当师妹我求求你了,别来捣乱了,行不行?”上官默双手合十,眼神中满是哀求。 这要是换做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枚清冷绝尘的女子对你做这般姿态,定然立刻就答应了。 可惜啊,楚舒,根本就不是一般人,他不为所动,“上官师妹,你忙你的啊,别管我,我就是闲得慌,来这玩玩而已。千万别管我啊。” “楚师兄,如果你能安静地待会,不打扰我,师妹保证,待会免费送你一瓶灵气。”上官默咬咬牙,还不忘使劲捏一捏楚舒的肩膀,讨好他,“师兄,你看这样行吗?” 楚舒吃着上官默变出来的茶点,确实很好吃啊,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我考虑考虑......” “既然师妹都这么说了,也行吧。”楚舒捏起茶杯一饮而尽,好茶配好物,绝配啊。 上官默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到夏千漓身边,同时传音给莘儿,让她准备好瓶子。 “上官姑娘,在下需要五十瓶,你可有这么多?”夏千漓刚刚把一枚粉红色的糯米粉糕抿完,嘴里满满地都是桃子的香味。 上官默听完顿时笑逐颜开,“行啊,行啊,夏公子,你稍等片刻,只不过你能先把定金给了吗?” 夏千漓失笑道,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美的女子,还要为钱财担心,当然他也碰到过持美色赚钱的丽人,多的数不胜数。 只是此刻的他不知道,日后定会后悔给了上官默这么大一比巨款,这简直让上官默如虎添翼。 “不用付定金,在下全部都付清,只是有个要求,还请上官姑娘快一些,在下还要要事去办。” 上官默兴奋的点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夏千漓解下腰间系着的一个小的钱袋子,放在桌子上轻飘飘的。 “上官姑娘,这里面就有四千五百金,你点一点数目。”夏千漓嘴角噙着笑。 上官默有些不相信,她将钱袋子拿到手上,轻飘飘地,没有一点重量感。 打开绳子,神识探入其中,一息之间,上官默就将其中的钱财尽数数完了,一分一毫都不差。 “对的,夏公子,多谢信任了,你稍等片刻,穷去去就回。”上官默说完便消失在原地,夏千漓看得心生羡慕,此等佳人,还有如此深厚的修为,更是有灵气傍身,也不知道未来会效忠哪方势力。 夏千漓心中还是更希望她能来齐国,毕竟梁国很快就会消失不见的。 楚舒坐的端正,吃相却十分不雅,上官默离开之后,他将最后一块糕点整个囫囵吞下去后,快步走到夏千漓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一步跨过来的一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千漓,眼中很明显的不善,突然他猛地跪下,两只膝盖磕在地上,响起沉闷的一声“咚”。 “二皇子,你终于来了!” 楚舒再抬起头,眼中满是热泪与期盼,仿佛眼前的人是他的再生父母。 夏千漓神色疏离,好似他天生就是这般的性子,方才在上官默面前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绅士形象都是假装的。 他点了点头,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迫不得已(上) …… 楚舒再抬起头来时,神色与夏千漓如出一辙,冷漠,极致的冷漠。 “回二皇子,属下已经将京都的棋子全部安排好了,只得您一声令下。”楚舒抱拳。 夏千漓看了一眼楚舒,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与现在截然不同,尤其是这双眼睛,夏千漓从他的眼中看见了野心与欲望。 一个人有野心,有欲望那就有破绽,便能驱使他。 “好,本皇子记得两个月前,大梁皇帝好像被人刺杀啦?” 楚舒不敢与夏千漓对视,只是平视前方,说:“是。” 夏千漓看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心中更加窝火,“是谁干的?” 楚舒顿了顿,忍不住咽了一口水,“是影卫。” 夏千漓闻言闭上双眼,胸口不停地起伏,深呼吸,他再睁眼时,眼中都是红血丝,他突然站起身,猛踹了楚舒一脚。 他虽然没有修为,可是常年练武,这一脚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楚舒被踹的踉跄不稳,由于是跪着的姿势,人往后倒下,连连往后退。 他待稳定了身子后,立刻又恢复了跪着的姿势,同时不忘放出神识,观察周围的环境,有没有人靠近。 “二皇子,息怒,当时我们是迫不得已的。”楚舒一脸苦笑。 夏千漓此时已经被楚舒气坏了,影卫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其中的许多棋子早就安插到各国中了。 多数人都是在各国生活多年,有着很干净安全的背景,这些都是他以后最关键的势力,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擅自做主。 可是前两个月,他在齐国收到了大梁皇帝被刺杀的消息,心中一惊,立刻派人去查,接过查到了自己人的头上。 夏千漓当时就火冒三丈,碰巧太子此时频频对他发难,使得他一直不得空来梁国走一趟。 窝在心里两个月的火气,今日终于发出来了,夏千漓顿时觉得胸口舒畅了许多。 看着楚舒这个样子,火气渐渐平息了一些,他坐下说道:“行,你说迫不得已,那你好好解释,你的解释,本皇子若是不满意,那你知道后果的。” 楚舒黯然,哑着声音说:“属下明白。” 梁国和齐国打过无数场战役,其中梁国较之齐国胜场更多,然而每一次齐国并没有输的很惨。 每一次打仗打输了,齐国都被迫要割让多个城池。 齐国人不服,下一次打仗,定要夺回来。 可是两国的兵力武力都是相差无几,奈何齐国十回有六七回都会败给梁国。 其中的差距倒地在哪? 齐国国君百思不得其解,幸而夏千漓成立了影卫,深入各国王廷的影卫棋子历经多年,终于找到了齐国输给梁国的原因。 梁国皇宫内藏着一本兵家孤本,每一次对阵齐国,靠着这本兵家孤本,那可是所向披靡,在战场上诡变多端。 这让齐国难以摸清楚梁国的套路,稍微一不注意就败下阵来。 就在三个月前,齐国国君给夏千漓下了一道死命,定要将梁国皇宫内的兵家孤本拿回齐国。 否则夏千漓就提头来见,此等命令让夏千漓骑虎难下,更是身心俱伤。 楚舒是他安排在梁国很重要的眼线,几乎所有的命令都是靠楚舒来传递消息,安排人员。 于是乎,楚舒挑选了在京都的几名棋子,在皇宫内眼线的安排下,众人进入了皇宫。 在皇宫最大的一间藏书阁中,楚舒等人刚找到那本兵家孤本,原本应该在寅时来换班的京畿卫,却提前了一刻钟。 就是这一突发变故,使得他们发现了被楚舒等人迷晕藏在藏书阁一楼的上一批守卫。 藏书阁立刻就被重兵包围,楚舒等人陷入困境,可以说插翅难飞,幸亏一行人中有一位能改变自己骨骼的奇人。 就靠他一人从藏书阁墙上的一处破洞中钻了出来,靠他一人与藏书阁内的十几人一同撕开了包围圈的一个小口子。 可是在场的京畿卫看到了他们的脸,原本潜藏在皇宫内的眼线都暴露了,迫不得已,楚舒下了命令。 在皇宫其他援兵到藏书阁之前,众人将在场的京畿卫全部杀掉。 楚舒的修为算是众人之中最高的,在皇宫内的眼线大多是宫女、太监,被送来前,也是经过几年的特训。 有一身高于常人的战斗力,相对于京畿卫来说,只是差了一点。 且双方人数相差差不多,京畿卫只是比他们多了几人,楚舒才会下这个命令。 他深知一名眼线的培养需要耗费许多的时间,他更是了解夏千漓的脾气,若是一下子损失这么多眼线,他定然会大怒。 一场迅速而残暴的厮杀开始了,等到邢南带着京畿卫赶到藏书阁时,就见到一地的尸体,血肉四溅。 他没有看见除了京畿卫的其他人,心中顿时有些慌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性命不保。…… 邢南进到藏书阁里一看,原来在此负责看守整理藏书的官员已经横死在案几上。 他下意识吩咐道:“来人,快去找的藏书阁的其他其他官员找来,速去!” “是。” 邢南再安排了几队人马分头去追,“你们一定要找仔细了,别放过任何线索,封锁城门,定不能让贼人逃了出去。” 吩咐完这些,他望着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藏书阁,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冲到了脑门上,简直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在看楚舒那边,带着众人四处躲藏,他将众人身上的气息全部隐藏,以防被其他修仙者追踪到。 “你们立刻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记住,回去后,一定要立刻用冷水过一遍身子,再把这瓶粉末涂抹到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楚舒交代好之后,给了每一个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黑色的粉末。 此时没有人问楚舒接下去去哪,他们都是经过很久的训练才能成为合格的细作。 他们更深知,保护好自己就是对上头大人最大的帮助了,根本无需这些关心的废话。 在皇城一处偏僻的昏暗小巷,里面跑出好几人,他们脚步匆匆,低垂着脑袋,悄无声息地窜到人群当中。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迫不得己(中) 他们普普通通,融入人群后,他们就像是一滴水流入大海,再也找不到那滴水的痕迹。 有时候,泯然众人也是一种难得的能力。 皇城封闭了两日,经过翻天覆地的查验,每一个人都验明.正身。 整整两日都没有找到罪魁祸首,京畿卫有着最大的责任,承受着皇帝无情的怒火。 这时,莫淮南站出来进献良策了,“陛下,微臣有一计,能让外来者自动现出原形。” 皇帝享受着宫女揉.按太阳穴的舒适感,气大伤身,他淤积的胸口总算是舒缓一些了。 “说吧。”他听到莫淮南的声音,眼皮都懒得抬起。~ “陛下,京畿卫搜寻了两日,都没有找到犯人,想来来人定是身怀修为,寻常的法子去找他定然是无效的。” “皇城有臣设下的阵法,今晚只要将皇城内所有人都喝下臣的符水,明日只需大开城门,犯人定会落网。”莫淮南拱手,说完便直起身子,盯着皇帝几息,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皇帝此时沉浸在温柔乡中,没有精力应付莫淮南,他轻轻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身旁的宫女,长得倒是不错,着娇滴滴的容貌,惹人怜.爱。 现在后宫中的嫔妃都年老色衰了,是时候给后宫加一些新成员了。 皇帝如是想着,手上已经开始有动作了,他一把拽过宫女,一只手抚摸着女孩柔嫩的脸蛋儿,整个过程中,皇帝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皇帝年纪太大了,在位很久了,他日夜耕耘,子嗣众多,太子早已确定,可是皇帝年老心不老,还是想要继续享受帝王之位。 年老的皇帝心里总是想着年轻的美人,日复一日地面对后宫那群多年如一日的面孔,皇帝早就厌烦了。 所以他总是会宠爱身边的宫女,宫女们既害怕皇帝,又担心自己的命。 莫淮南待不下去了,看着可以当宫女爷爷的皇帝在爱、抚一位如花似月的姑娘,另一个宫女继续为皇帝按着太阳穴,只是力道更加轻了。 她不敢停下,小心翼翼地站在皇帝身后,紧张的浑身颤抖。 他离开的时候,趁着皇帝寝宫中的太监宫女都低着头的瞬间,手在宽大的衣袍遮挡的阴影下,两根手指往房梁的方向一弹,随即大步离开了。 没有人抬头,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房梁上有一小块的符文亮起,只是一瞬间的光亮,符文立刻变暗,再抬头一看,房梁上啥都没有。 皇帝很中意这名宫女,他年纪大了,也不愿走几步到床上,索性在原地享受着宫女的服.侍。 ...... 这一夜,皇宫灯光彻夜通明,各宫的娘娘们都心事重重,今晚皇帝没有去任何一人那,那么皇帝会在哪里呢? 以她们多年的经验,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还有人整夜苦等皇帝。 皇城内所有人今晚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那就是今晚的饭菜吃的与往日不太一样,有一种酸酸涩涩的味道。 第二日,皇城大门全开,戒备了两日的所有人此时才感到真正的放松,可是城门守卫可不敢放松。 每一个门口都有十多人把守,邢南也在其中一处城门,因为藏书阁一事,他被牵连,万幸,受到的处罚不重。 只是连降五级,直接变成了最低的守卫,先前是他的属下,现在是他的老大。 索性,邢南被分配到另外一个小队,不是在原来的那一队。 一上午风平浪静,就在邢南快要换班的最后一刻钟,一位太医院的太医出宫去为某位大臣家中的诰命夫人治病,他通过了此处设立的阵法,可是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从他身上掉落一个人形纸片。 纸片掉落的瞬间,被火焰灼烧着,然而纸片却没有被烧着。 京畿卫中有修为的人看出了端倪,正想上前抓住纸片人,他快碰到纸片人的一瞬间,纸片人原地消失不见了。 “李哥,快来,这纸片绝对是罪犯,他化作纸片,想要藏在太医身上离开。可是被国师设下的阵法拦住了,它肯定是要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小张连忙呼喊上头过来看。 可是李哥闻声赶来后,之看见了地上有一块被火烧灼的痕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见,正要呵斥小张在这胡言乱语,扰乱军心,其他人纷纷替他作证。 李哥只好作罢,昨晚京畿卫的首领可是对每一个队长都发了狠话,只要有任何异动,都要立刻汇报。 他看了看周围的弟兄,指着一人说:“邢南,快去,速速通知其他队,出现异常,还有,去禀告给慕容大人,你最清楚,以前你的老大哥啊。” 邢南握紧拳头,与他换班的人已经来了,可是李长还故意叫他去跑腿,这摆明了就是针对他,邢南无可奈何,只得对来和他换班的弟兄说:“兄弟,你可以回去了。” ...... 皇帝正在床上与美人享受着美好的光阴,突然一个正在燃烧的纸片人从天而降,掉到被子上,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被子瞬间燃烧。 随着火势的扩大,皇帝慌忙呼救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到处都是火苗了。 美人的身上更是惨不忍睹,没有身穿一丝.一.缕的她,皮肤被烧的通红。 门外的太监们闻声进来看到这一幕,瞬间吓破了胆,看到皇帝身上也着火了,心下更是紧张,只觉得自己已经活到头了。 纵使心中如何慌张,可是他们现在不手脚麻利点,等皇帝缓过神来,他们全部都会死的很难看的。 寝宫内已经乱作一团,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有些烧焦的纸片人正贴着墙根,往大门挪动。 可是一触即到大门,纸片人又瞬间着火。 它迫不得己,只得化作人形,幸而换了一张脸。 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这会儿,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桑亮适时出现,根本不给楚舒反应的机会,直取他的性命。 招招狠辣,绕是有修为傍身的楚舒也觉得棘手。 此人是皇帝身边的太监? 为何梁国皇宫的情报中都未曾出现过此人的武功这么高。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迫不得已(下) 此人没有灵脉,也能压制住自己若是有灵脉,此人的修为那会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可惜了,他是个太监。 楚舒心里想着,这边刚躲开了桑亮的致命一击,又有另外几名太监阻拦他的退路。 他将全身的灵气全部汇集到丹田,全身的肌肉突然暴涨,他双拳难敌四手,艰难抵抗住几人的攻势,了。 楚舒明显感觉到吃力,这几人虽然厉害,但是各自都想先擒住他。 正是这一点,让他们在一次配合时,心急了,楚舒故意露出破绽,众人都想一举拿下他。 这正好跌落他的陷阱中,楚舒来了个金蝉脱壳,余在几十人之中,突破重围,直取皇帝的命。 “快救朕,快,快去找莫国师来。”皇帝惊恐万分。 皇宫内乱作一团,呼救声,喊叫声,奔走声,错乱的脚步繁杂错乱,听的心里更加慌张。 莫淮南今日被皇帝留宿在皇宫中,他住的地方离皇帝的寑殿很远,但是他依旧能听见这一处发生的任何事情。 寝殿内的众人投鼠忌器,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贼人会伤到皇帝。 皇帝一旦出事,屋内所有人都会人头落地,而先前被无辜烧着的美人此时蜷缩在一边,她不敢作声求助,也没有办法爬出屋外,去求助别人。 她全身的皮肤全部被烧掉了,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看着十分瘆人。 此时也没有人会关心到一个微不足道的美人,她也不过就是皇帝昨日宠幸,今日便升为美人的,骨子里还是和这里面的宫女太监一眼,没有人高看她一眼。 “快把陛下放开,否则现在就将你挫骨扬灰。”收到皇帝遇刺的京畿卫首领马上赶到了寝宫,气势全开,吓得周围的小太监和小宫女瑟瑟发抖。 楚舒现在的容貌虽然看上去十分凶悍,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受了内伤,他果然不该放松警惕的,躲了两日,终于等到宫门大开,想藏匿在太医身上混出去。 谁曾想城门竟然有阵法,他被阵法灼烧到神魂,方逃脱了城门却又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 而这个地方更是龙潭虎穴,迫不得已,挟持皇帝,可是现在腹背受敌,寝宫外早已经被团团围住,他已经没有逃生的可能了。 “你们速速退下,否则,皇帝现在就要死!”楚舒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光是两个手指掐住太子听闻了皇帝的脖子就让他脖子见血,不停地往下流着,直接把皇帝的亵衣都染红了。 皇帝多年没有受伤,如今自己性命受到威胁,他慌了神,却不敢轻举妄动,害怕激怒了身后这人,做出了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 太子听闻此事,没有先来想办法救父王,而是去了莫淮南那儿,在他那呆了一会儿便走了,太子前脚刚走,莫淮南在之后就赶往皇帝那。 门外的人看到国师来了,心里顿时安定了许多。 他一进门便看到皇帝被一彪形大汉挟持着,莫淮南微眯双眼,楚舒心觉不好,此人的眼神太锐利了,他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放了陛下,本国师可保你性命无虞。” 楚舒手上力道不敢放松,直勾勾地看着莫淮南,“以你的身份,能做到吗?” 还没有等等莫淮南开口回答,皇帝突然发话,“莫国师,不要和他废话,杀了他!” 皇帝在这儿等着这群废物救他等太久了,莫淮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时有事他走的最勤今日有危险,他倒是慢慢悠悠。 皇帝不想再忍受这种被威胁的滋味,他现在就要闯入者死。 ………… ………… “后来,我和莫淮南交了还几次手,我不敌他,若不是手中握着皇帝的性命恐怕那日就交代我在哪了。”楚舒说着。 夏千漓依旧能是一脸平静,“后来呢?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他根本不信楚舒能逃出来,这明显是有人设了陷阱,等着他去跳。 楚舒回忆道:“当时属下孤立无援,实在无法逃脱,便想杀了梁国皇帝,也算是了了殿下的一桩心愿。” “于是,属下给梁国皇帝下了毒,并挟持他出了皇城,一直有追兵在几十米之外,后来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伙人,他们的目标竟然也是皇帝,双方瞬间发生乱斗,属下便趁机逃了出来。” “幸好皇宫外的影卫及时找到了属下,这才得救了。”楚舒说的情真意切,夏千漓差点就要相信了。 他还记得当时梁国京都的影卫传来的消息是楚舒找到了他们,就在楚舒离开京都后的半个月内,京都内将近有一半的暗子都被京畿卫给清了。 夏千漓苦心经营多年的局面,就这样被打破了,因为此事,他被齐国的皇帝重罚了两百大板。 而且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夏千漓的身体的心灵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自此之后,夏千漓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碍于他二皇子的身份,所有人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背后却说了不少。 这种闲言碎语传到他的耳朵里,他明明知道是哪些人说的,却依旧没有办法治罪他们。 因为他知道出了任何事情,他那位父皇都不会偏向他,之后责怪于他,毕竟在父皇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楚舒,看来本皇子把你培养的很好啊,大闹梁国皇宫,还能全身而退,你是第一人。” 夏千漓还想继续说什么,楚舒突然站起身来,把他吓了一跳。 “殿下,有人来了。”楚舒压低声音,小声说。 果然,外头走进来两名女子,其中一人是上官默,另一人夏千漓不认识。 楚舒嬉皮笑脸凑到上官默身边,“上官师妹,你走的真慢,我在这等了你好久。” “风师妹也来了。”他看了一眼风晚棠,说了这么一句,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上官默问道:“楚舒师兄,快去修炼,我方才碰见慕然长老了,他正在四处找你呢,听他说,你故意躲着,就连慕然长老的课也不去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变故 楚舒闻言脸色骤变,“好了,先不和你们说了,我走了,要是被师尊抓到,那就完了。” 夏千漓对其他人并不感兴趣,他只对上官默卖的灵气感兴趣,有了灵气,他定能招揽到更多修仙者。 “夏公子,这是你要的五十瓶灵气,你点个数。” 上官默左手食指带着一枚戒指,左手在夏千漓坐着的两旁桌子上方一抹,两旁桌子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瓶子。 夏千漓满意地点了点头,“多谢上官姑娘。” 他说完就起身行礼,既然事情办完了,朝天宗也没有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稍等片刻,夏公子。” 上官默用余光撇了风晚棠几眼,她在来的路上碰见了风晚棠,她自认为和风晚棠没有什么交情,最多就是个见面点头的交情。 也不知道她做甚,今日对自己热情的过分,听说有外人来买灵气,非说碰到了就正好,要来帮忙。 上官默那是百般推辞,奈何风晚棠故作听不懂她的意思,一路跟着来了。 有些话当着风晚棠的面并不好说,上官默只好对夏千漓说:“夏公子,装灵气的瓶子,每一个都是我特制的,使用方法我还没有告诉你呢。” 夏千漓疑惑地看着上官默,只见她走到自己面前,说:“夏公子,请你伸出一只手来。” 夏千漓虽有疑惑,却还是伸出了手,上官默看见忍不住笑了,“夏公子,是这样的。” 他看了眼上官默伸出的手,看上去就细白嫩滑,想着应该,摸起来很舒服吧。 女孩是手心向上的,夏千漓便翻了翻手,和她一样,手心朝上。 上官默隔空在夏千漓手的上方写着,风晚棠凑过来和夏千漓一起看,两人都看不出来上官默写的是什么。 上官默不用看也知道两人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不过几息,上官默写好之后,便对夏千漓说:“夏公子,回去之后,请在两个时辰内不要用水洗这只手的手心。” “灵气瓶子如何使用的方法,我全部写在里面了,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上官默嘴角勾起弧度,十分标准的笑容,夏千漓说了告辞之后径直往外走。 她对风晚棠说:“风师姐,我早就和你说了,这里根本不需要帮忙吧。” 风晚棠随意嗯嗯了几句,也不管上官默是什么反应,直接跑了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默原地凌乱? 风晚棠这是出去追夏千漓? 可是,方才他们明明看上去不熟啊? 夏千漓就连看都没有看风晚棠一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因子在动,上官默跟着追了出去,就看见两人在长阶的最上方站着。 远远地看着,上官默都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生怕他们争吵起来,夏千漓本身是没有修为的,要是他不小心从长阶上跌落下去,那就是凶多吉少了。 没有灵气护体,肉体凡胎从三千三百七十二块长阶上滚下去,那准成了肉泥了。 上官默再走进些就看见夏千漓对风晚棠挥手,朝下界走去。 她只来得及听见风晚棠对夏千漓喊道,“夏师兄,你一定要记得晚棠啊。” “风师姐,你为何这样对夏公子说?莫非你们两个以前就认识?” 风晚棠闻言没有作声,这很不像她以往的风格,上官默还想追问些什么,风晚棠越过她直接离开了。 上官默站在原地,望着夏千漓远去的背影,心中竟然生出一种悲凉的感觉,仿佛此去一别经年,故人再无相见。 一个又一个的台阶,夏千漓一步又一步地走着,这时候,他倒不怎么着急了,在这长阶上慢慢慢慢地走着。 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也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走的很稳很踏实,可是自己耗费心血铸造的宏伟基业,只是在某一天睡醒之后,这基业就倒塌了。 也是在那一刻,他内心也有什么倒了,那是他的神魂。 就在他沉浸在以前的回忆中,最悲伤的时候,上官默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他猛然抬头,还以为是姑娘追来了,可是四顾茫茫,周围全部都是看不穿的白雾,这一条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的景色,白茫茫的一片。 “夏公子,你一定要记得,打开瓶子的时候,要念这句口诀,否则瓶子是打不开的。” “还有,夏公子,灵气这东西现在很稀有,你买了这么多灵气,一定要小心,别轻易被有心之人知道了,灵气这东西虽好,却也会带来祸端。” “夏公子,以后若是有人同你问起灵气的价钱,还请你多说些价钱,摆脱了。” “......” 上官默絮絮叨叨地在夏千漓耳边说了很多,这漫漫长路,他一个人倒也不孤独了。 夏千漓注意到,上官默的话全部说完之后,他依稀能看见上山时的来路,还有长阶的守护神,吞金兽。 渐渐地,白雾散去,他瞧见了山脚下的村子,也看见了等在一旁的属下。 奇怪的是,上山前,他可是交代给他们任务的,怎么这会会靠在大树下睡觉? 他走进些看,这些人睡得可真熟,一个一个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也不知道是梦到什么美梦了,笑的这么开心。 “黄武,醒醒。”夏千漓站在黄武身边,居高临下地喊到。 没成想,这货睡得还挺熟的,竟然怎么喊都不醒。 他伸手拍了拍黄武的脸,他的身子一歪,整个往下倒了。 夏千漓探了探黄武的鼻息,他的脸色一变,没了。 再去看了看其他人,都是和黄武一个样,轻轻一推,就整个人都倒下了,呼吸早就停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夏千漓满腹疑惑,这时,一旁的草丛里传出来异响。 他剥开茂密的草丛,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此人正是小白,他不是去跟踪言辰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夏千漓心中虽有戒备,奈何这是他的属下,总不能置之不理。 同样的操作,探了探鼻息,可就在这一瞬间,小白突然睁开眼睛双手抓住夏千漓的手。 任谁被这么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盯着也会在一瞬间毛骨悚然。 “夏千漓!”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解决 …… 夏千漓突然被人这么一喊,瞬间呆住了,小白眼神满是杀气,双手如灵蛇一般,作势就要掐到夏千漓的脖子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夏千漓本能地避开小白的双手,用相当强悍的力量格挡,小白的双手被震得直发抖。 只听见小白低声咒骂一句,“这具废柴身体也太弱了。”至于内容,夏千漓并没有听清楚。 “你到底是谁?”夏千漓从腰间的腰带中抽出一柄软剑,指着小白说。 小白丝毫不惧离他很近的长剑,反而笑话夏千漓,“怎么?看到这群属下死在你面前,心里很伤心,很难过?” 夏千漓神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握着长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千漓的剑法出神入化,这是他最得意的一门武功,小白虽然比夏千漓矮了一个头,但是胜在身体灵活,每一次夏千漓快要重伤到他的时候,都会被小白躲掉。 小白总是能在夏千漓刚扑空的时候背刺一刀,几个回合下来,夏千漓反倒没有占到一丝好处,身上已经挂彩无数。 反观小白,只是有几处刮伤,夏千漓不由得心底一沉,小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他虽然有灵脉,可是天赋不高,只是能学些最简单的术法。 这些术法并不能御敌,只能自保,他的每一个武功都是夏千漓教的。 可以说,夏千漓很熟悉小白的套路,可是现在的小白与他熟悉的哪一个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有人操纵了小白? 只是这人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为何要杀了这么多人? 是为了灭口吗? 夏千漓一边在脑中思考着,一边与小白对战,突然他的速度提高了,脚步只留下了残影,夏千漓竟然在一瞬间看不清小白的身影了。 快到离谱,夏千漓此时完全凭借本能再次应对,小白突然出现在他背后,朝着脖颈处猛扎,这一刀下去,夏千漓必死无疑。 可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刀就已经挨到了夏千漓的皮肤,突然几十米开外,夏千漓的身影出现在那。 小白一愣,情报中说齐国的二皇子并无灵脉修为,怎么会突然使用空间转移? 他心中疑惑,对周围的环境也防范起来,放出神识,查探了周围,都没有人影出现。 小白稍微放心了一些,掏出一张符文,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往夏千漓那个方向走,一步十米,健步如飞。 只见到小白的身体突然分裂,出现了好几个他。 这么多个小白同时围殴夏千漓,他心中一凉,脸上适时露出了恐惧。 随着两人越打越激烈,渐渐地已经偏离了朝天宗的长阶下方,小白突然踩到一块石头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跌,与此同时,他面前出现一人,猛拍了他一掌。 胸口传来了剧痛感,一人从小白的身体里拍出来。 只是夏千漓看不到,那人袖子中飞出一根绳子,顺势将要逃跑的人绑住,在他的脑门上贴了一块符咒。 夏千漓看到来人,心中又惊又喜,“上官姑娘,你怎么来了?” 上官默答道:“方才你走了没多久,掌门就来找了我,说算出你今日有劫数,性命攸关。他派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夏千漓闻言,十分感动,内心感慨万千,对着朝天宗的方向跪下,叩了三个响头。 上官默看到这里,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夏千漓正对的方向正是掌门所在的住所,只是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夏千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对上官默深深鞠躬,行礼,致谢,“今日若不是上官姑娘鼎力相助,恐怕在下就要命丧黄泉了。” “此等恩情,实在是无以为报。” 上官默笑着摆摆手,说道:“夏公子,你真是客气了,我只是按照掌门的要求办事,幸好来的及时,否则你就要命丧他手了。” 女孩指着小白旁边的那人,这是从他身体里打出来的残影,只是残影的面部是模糊的。 夏千漓顺着女孩指的方向看去,小白身边什么都没有啊,他有些疑惑,问道:“你是不是指错了?” 上官默闻言才想起来,夏千漓没有灵脉,无法看见残影,她伸手指着残影,念了一段诀,只见残影脑门上的符咒突然爆炸,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犹如掉落的星星,全部散落在残影身上。 残影在一瞬间就像是火光一样亮,下一刻,光亮消失了,残影变成了一个人。 二人看见此人,都很惊讶,上官默不禁想到,“这是和上一辈发生的事情重合了~” 难道她重生之后,未来的事情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吗? 夏千漓走到那人面前,眼神中满是不明白,“你怎么会在这?” 言辰看向两人的眼神很冷漠,“怎么?此处是禁地吗?我为何不能在此?” “倒是我要问问夏兄,你何故要派个人跟着我,意欲何为啊?” 言辰被伏神索捆的根本无法动弹,可是那张嘴闭嘴的气势,还是很吓人的。 夏千漓看了看小白,他站在旁边,可是双眼无神,十分呆滞,夏千漓想,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吧。 只是小白去跟踪言辰,为何会被发现? 而被发现之后,言辰竟然用神魂占据了他的身体来杀人? 难道言辰会摄心术? 从小白处获得了他们所有人的信息? 夏千漓沉默了,烟尘看着夏千漓这样子,冷哼一眼,那架势看上去他才是受害者,险些没有命的是他。 上官默看着言辰那张脸,心里就十分不舒服,纵然他的五官条件极其优越,在京都,多少富家女想要嫁给他,可是言辰从来没有看得上眼的。 上辈子,言辰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娶她的? 难道就仅仅是为了得到她的手链? 上官默知道手链是绝世仅有的宝贝,可是上一世的上官默并不知道,难道言辰还会比她还清楚手链的重要性吗? 她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言辰,四目相对,几息之后,愣是没有人先移开目光。 言辰不明白上官默这是什么意思?一直盯着他看? 上官默其实在想事情,眼神完全是放空的状态,就是这会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是在看言辰。 还是言辰受不了这样的对视,先移开了目光,倔强地再也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夏千漓则在一旁沉思着什么,言辰不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夏千漓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这会,定然在想该怎么放了他? 言辰在和夏千漓等人分开后,就发现了尾随者小白,奈何他还伪装的很认真,那会儿言辰正好无事可做,他并不想和夏千漓等人碰上面,毕竟都是朝天宗,而言辰想要独自前往,最好是没有人看见,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瞧见小白那亦步亦趋的样子,觉得甚是好玩,便逗了逗他,故意离开,等他追上的时候,将他擒住,再细细盘问夏千漓为何派他来尾随。 小白此人看着虽然贼眉鼠眼,有些瘦弱,可是意志力倒是很顽强。 愣是言辰如何威逼利诱,1他都没有泄露夏千漓等人的任何信息。 言辰到这时也恼了,毕竟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更何况,出门在外,他可不是一个怕事的主,偏偏还有非得来追踪他,这安得绝对不是什么好心。 小白又是一个犟鸭子,言辰索性直接用摄魂术,神识探入其脑海中,这种术法的缺点就是,会看到对方所有的记忆,要从其中找到自己需要的记忆。 这有些费时间,不过效果十分显着。 自然,言辰知道了夏千漓等人来朝天宗的目的,也知道了他们从齐国而来,更知道他们就是齐国的影卫。 影卫这个组织的名字在梁国的朝堂上可是如雷贯耳。 曾经有好几个大臣在家里离奇暴毙,朝廷查了许久,最后查到了一个名叫影卫的齐国组织身上。 只是这个组织十分神秘,就连齐国内的许多大臣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言辰从中也明白了梁国这些日子来朝廷动荡的根本原因,也是影卫在其中搞鬼,一个影卫的探子竟然敢进入皇宫刺杀皇帝。 因为此事,朝野上下,人心动荡,稽查寮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影卫探子,那可不得好好审问审问。 言辰还听说原先这名探子可不愿意开口,十八般酷刑全部用了,愣是一声都没有吭。 此事多亏了国师,才让探子开了口,正是他这一开口啊,京都内好多大臣家都被彻查了,揪出来不少齐国安插在梁国国都内的探子。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太监宫女,这段时间弄得京都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平日里最爱出门显摆的达官贵人们和富家小姐这会儿都被家中长辈勒令不许出门,正午时分,街上能看见的人也屈指可数。 夏千漓对上官默说:“上官姑娘,过来些,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上官默点了点头,和夏千漓走到一旁,她回头看了言辰一眼,并不担心他能挣脱了伏神索。 毕竟这东西可是能锁住人的神魂,连灵脉都无法使用。 夏千漓说:“上官姑娘,在下没有灵脉,还请你设个结界,以防被其他人听到。” 上官默照他说的做了,一道半圆形的透明屏障将两人护在其中。 言辰往这边瞥了一眼,似乎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还在尝试将丹田中的灵气灌入周身的灵脉中,可依旧是失败了,自从他被捆住后,尝试了无数次,都无法再使用灵气,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没过一会儿,夏千漓和上官默都过来了,前者还走到言辰面前,突然开腔道:“言世子,在下可以放你走,但是......。” 他拿出一枚黄色的药丸,接着说:“这是湮丹,吃下去之后,言世子,你就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 言辰知道夏千漓定然不会放过他,只是为何他竟然只是提了这样的要求,还答应放自己回去? 他们影卫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摧毁了除齐国之外的其他国家,这样齐国才能统一大陆啊?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言辰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夏千漓钳制住下颌骨,这一举动使得他无法说话,嘴巴更是被迫张开到最大,两边腮帮子酸胀的很。 上官默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波动,既不为言辰被这般屈辱对待而感到心疼,也不为夏千漓被言辰所伤而有任何感觉。 现在这种状态她很喜欢,不为任何人而起情感波动,不被任何人所牵制着情感。 言辰在内心喊出了一万个不同意,不愿意,可是他发不出声音,这种被人牵制的感觉,他是第一次有,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谁能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可是最近真的发生了好些事情,都是他无法掌控的。 比如上官默,比如眼前在暴力喂他药的夏千漓。 言辰怒瞪夏千漓,可是这样的眼神对他根本没有威慑力,至少此时的言辰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感觉到一颗很大的药丸从他的喉咙口滑过,这药丸太大了,卡的他的嗓子眼十分不舒服,可是被掐着下颌骨的他,又无法将药丸咳出来。 被迫咽下了药丸的言辰,想咳咳不出来的感觉很难受,呛得他险些有了窒息的感觉,没过几息,他看着夏千漓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下一秒,他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上官默见状凑过来,看见言辰果真昏死过去,心中也放心了些,至少两人不会再起争执了,掌门交代给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她没有问夏千漓会如何处理言辰,只是和他简单告别,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在上官默离开之后,夏千漓立刻变了变了幅样子,他扶住言辰的脑袋,以防止他的脑袋垂下去。 他拿出一个玻璃小瓶子,里面装着一大一小两只虫子,它们长得一模一样,都是血红色的,它们趴在瓶子壁上,龇牙咧嘴,透过玻璃能看见它们带着锯齿的尖锐长牙。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线索 夏千漓打开瓶子上铁制的塞子,再把瓶口盖到言辰的耳朵后,瓶口很小,只能容纳小虫通过。 只见血红色的小虫在啃食言辰的皮肤,很快就啃出一个小孔。 说来也怪,这虫子的通体都有一层甲壳,可是它却能从小孔里钻进去,大虫子看到这,显得异常兴奋,努力往瓶口钻,却钻不出去,它吼叫着,却没有一丝声音。 夏千漓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拿开,迅速把塞子塞回去,大虫子看到铁塞子,原本处在狂躁的边缘,瞬间安静了下来,恢复之前的样子。 夏千漓把言辰放到一旁,被捆成大粽子的言辰很悲催地躺在地上,没有任何意识。 夏千漓拿起小白的手,在他的手腕处摸了摸,没有任何脉搏,夏千漓心中很悲痛。 这一次出来他们不仅仅是来朝天宗找楚舒的,还要去梁国重新清理剩下来的探子,总之以后楚舒是绝对不能再用了。 可是他的口供和梁国探子传来的情报完全不一样,夏千漓需要亲自去查清楚,到底是哪一方出了问题。 他最担心的是梁国的探子中可能有叛变的,若是真的有,那影卫很有可能已经暴露在梁国的皇帝面前了。 夏千漓忍痛将跟着他来的所有属下的遗体埋到附近最好的一块地里,他虽然武艺高超,可是要挖出一个巨大的洞来埋这么多人,这实在是一件非常巨大的工程。 还要一趟一趟地搬运遗体,最后给所有人立了个墓碑,并且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摘下了最贴身、最宝贵的东西。 这些东西夏千漓都要带回齐国留给他们的家人做个念想。 影卫中的人身份都是保密的,一旦加入了影卫,他们和其家人一年四季很少能见到一面。 只有年边才能享受下家庭的温暖,夏千漓对待影卫都是像对待兄弟,一般,奈何影卫的身份特殊,做的事情也特殊,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各位兄弟,夏某已经替你们报仇雪恨了,相信我,杀害你们的凶手余生都会活在痛苦中。” 夏千漓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眼神中满是戾气。 等夏千漓做完所有的事情,天早就黑了,几只乌鸦落在一旁的树枝上,发出奇怪的声音。 直到这会,言辰依旧昏睡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痕迹。 夏千漓折返回来,看见言辰身上的伏神索果然如上官默所说,过了三个时辰,自行消失了。 他不禁感慨,法器还真是好用啊可惜自己早已没有了灵脉,也无法使用灵气,没有灵气,更不能用法器。 唉…… 夏千漓盯着言辰的脸,不禁猜测,言辰出现在此的动机。 他既然对小白用了摄魂术,那他肯定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可是双方素未平生,他是如何知道我们一行人的身份不简单? 情报上都说言世子性情温和,待人有礼,很得京都姑娘们的喜欢。 可是今日的言辰竟然如此暴虐成性,凭借一身修为杀了他足足二十名手下。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可是他不得不考虑,言辰背后是否有人指使,那人的目的是不是自己? 莫非是太子? 想着想着,夏千漓心情十分郁闷,拳头不由自主握紧了,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色,只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他望向朝天宗的方向,只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夏千漓就像是拎东西一样,把言辰扔到马背上,现在的言辰就是一摊死肉,他根本不担心会把他搞醒,他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渐渐地,夏千漓离朝天宗越来越远,在他原先站着的附近,月色照不亮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人,她目光幽深,盯着夏千漓的方向出神。 几息之后,她身边出现一名高大的身影,“行了,回去吧。” “神尊?你怎么突然出现了?”上官默被吓了一跳,看见是熟悉的面孔,又有些惊讶。 临渊揉了揉女孩头顶柔软的细发,说:“看你一个人站了这么久,不放心,就出来看看。” 上官默讪讪笑着,“默儿没事,神尊,默儿只是忽然想到桃桃了,默儿有点想它。。” 临渊的手顿了一会儿,拍了拍上官默的脑袋,说:“默儿,你应当知道,这世上的许多事情都是早就注定的,没有人能改变。” 这句话突然点醒了上官默,她总觉得神尊这句话说的有些奇怪,如果有些事情是已经注定好了的,那为什么她上辈子注定会死,为何死了之后又会重生呢? 她忽然发现,她从来没有重新复盘重生前后发生的事情,这一世与上一世还是存在着很多的不同。 上官默有些迷茫,但是此时此刻,此地不适合她深究这些事情。 “嗯,我知道了,神尊,我们回去吧,回朝天宗。” 上官默走上了长阶,临渊有些讶异,自从上官默拜入朝天宗之后,她都没有走过这么长的阶梯,每一次都是御剑飞上去。 他望着女孩的侧颜,内心由衷地感慨,当初还没有到他腰部的女孩,一瞬间就长得这么大了,已经快到他的胸口了。 他竟然体会到了凡人的“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临渊一言不发地陪着女孩一起走。 二人并肩而行,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印在后面的每一步台阶上。 晚间露水很重,长阶周围的白雾更加浓郁了,其中还夹杂着许多的露水,稍微碰到一下,衣衫便湿了。 慢慢悠悠地走上了朝天宗,上官默竟然没有感觉到累,还记得第一次来朝天宗,她爬上去之后只觉得双脚不是自己的,就要瘫软在地了。 此时她才注意到神尊也是和她一起走上来的,这一路上她慢悠悠地走着,脑子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一时间没有注意到神尊。 上官默脑子想了一路,只觉得脑仁用力过度,现在晕的很,同神尊闲聊了几句,女孩便回房间,直接躺倒床上休息了。 临渊没有跟着上官默进屋,他的内心现在也十分复杂,他需要好好静一静。 来了朝天宗很久了,临渊从来也没有出来走一走,今日正好,出去散散心。 “神尊,你出去有何事?莘儿替你去办吧。”莘儿知道小主子快要回来了,她提前打好一盆热水,正要端给上官默洗漱,就瞧见神尊走出门,连忙问道。 临渊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回道:“无妨,你去伺候默儿吧,本尊出去吸收下天地灵气。” 莘儿闻言便不再说什么了,端到上官默屋内,替她擦净了手和脸,没过一会儿,小主子就在床上睡着了。 房内响起细小的鼾声,莘儿看向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上官默,不由得轻笑出声。 “小主子,还真是像个孩子啊,这么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莘儿内心想着,这边将帕子拧干后,又把屋子内收拾的干净整齐了,便端着一大盆水离开了。 走的时候她还将门窗都关好了,下了一个小小的禁制,外面的人无法将门窗打开,里面的人则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这可以防止小主子被溜进玉笙居的人吵醒,自从小主子开始卖灵气之后,有几次夜里,就有心怀不轨的人偷偷进了小主子房内,幸好小主子机敏,一下子就制服了那人。 只是此事并没有对外宣扬,之后竟然还有人敢来,小主子直接半夜将人打了出去,还惊动了代掌门和长老。 莘儿坐在一处小的凉亭内此处离玉笙居的大门口非常近,方便她看着其他贼人进入,。 桌子上放着一碗肥肠盖饭,这本来是做给小主子吃的,1可是小主子睡着了,莘儿便只好自己先吃了,待会上官默醒了之后,她再去煮过一碗。 肥肠盖饭只适合趁热吃,冷了的肥肠没有嚼劲,吃起来没有口感,不好吃。 她还没有吃几口,门口突然来人了,她望向门口,正好和进来的白亦清对上了,后者看着嘴里含的鼓鼓的莘儿,嘴角还有几颗饭粒,他不由得笑了笑。 看着莘儿吃的很香,白亦清也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双重刺激之下,他的肚子竟然很和适宜地响了几声。 修为一旦踏入飞升期,那五谷杂粮便是不用下肚的,毕竟吃了五谷杂粮,身体便要耗费灵气,去消化五谷杂粮带来的浊气。 只是白亦清现在是大成晚期的修为,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了,不吃饭,他可以靠吸收天地的灵气,维持自身。 吃饭也行,现在的修为,每天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少灵气,便能自清身体。 只是朝天宗只有给弟子安排每日的饭食,并没有给长老安排,有的时候,馋了,白亦清也不好意思和弟子们一起用饭。 不过林颜倒是不在意这些,该吃吃该喝喝,非常无所谓,有时候他和一群弟子走在一起,都分不出来谁是师尊,谁是徒儿。 不过,有一说一,白亦清有时候经过食厅,可没有闻到过比今晚还香的饭菜了。 因此,这当头,被饭菜吸引了的馋虫,白亦清忍不住开口问道:“莘儿姑娘,你在吃什么?” 莘儿眨巴眼睛,将嘴里的饭嚼了最后一口,咽了下去,说道:“饭哪~” 白亦清内心吐槽道:“本尊自然知道是饭啊~” 他无奈地说:“莘儿姑娘,我有些饿了,可否麻烦姑娘煮一碗一样的饭?” 莘儿刚想拒绝,话都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下去,这毕竟是小主子的师尊。 她伺候惯了小主子,现在多伺候一人,也无所谓啦。 这样想了想,莘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便说道:“好的,还请白长老稍等一会。” 白亦清闻言笑了笑,说:“无妨,我就坐着等着莘儿姑娘。” 他一步就走到了莘儿身边,坐在她旁边一个位置。 …… …… 莘儿走后没多久,上官默在床上翻了个身,一双眼睛瞪得就像是铜铃一般大。 她望着房梁发呆,将之前想到的事情,重新串起来,看能不能找到一丝头绪。 她的重生实在是很有问题,为何她重生之后,就能用母亲给她留下来的手链,且手链中还隐藏着这么一个无敌神尊,若是上辈子,临渊神尊出现,那她何苦要受罪,更不会被折磨。 所以这里的关键就是上辈子为什么临渊没有出现,而这辈子临渊出现了。 上官默将两辈子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对比,发现今生出现命运的转着点,就是她开始尝试洗髓,而这是上辈子她没有接触到的。 不对,不对,女孩躺在床上,连忙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是在洗髓的时候,应该是在何师,上辈子何师害了自己,因为她,自己才体弱多病,嫁给言辰之后,几年没有所出,便被虐待至死。 而今世,因为提前知道了何师会害自己,所以上官默避开了这个命运的转折点。 之后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可是这样想,上官默还是没有明白临渊为何会出现? 算了算了,想的脑仁疼的上官默忍不住在床上翻来覆去,将床褥被子弄得乱七八糟。 仿佛这样就能将烦躁的事情赶出脑子里一样。 还有一个十分奇怪的点,她之前竟然一直都没有意识到,既然手链中存在这么强大的神尊,那为何她还会重生? 难道不应该是她死了之后,神尊重新找过一个宿主,继续生活? 还有,母亲当初肯定是戴着手链的,从她经历的事情来看,母亲定然也是有修为的,那么她为什么会难产而死? 手链中的灵气,难道不足以护佑她生下我吗? 而我们一家,祖祖辈辈,为何会同皇帝签订这么一个血契? 既然有如此强大的灵气与修为,何不另博一番天地,亦或者是将天阶打开,给这片大陆带来新的力量与生机。 只是这些她能想到难道祖先们想不到吗? 娘亲想不到吗? 为何这串手链还会一直传下来,直到她手中? 上官默趴在床上,双手捂住脑袋,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掉这些难题。 既然想知道这些答案,那应该先去找找祖先们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上官默豁然开朗,心暂时放下了,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醒来 言辰醒来的时候,身上觉得酸酸的,他看了看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努力回想自己在昏睡前是做了什么?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言辰撑着摇晃的身子,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来,映入眼帘的是满天飘雪。 “现在已经入冬了吗?”言辰忍不住感慨道。 他望着白茫茫的世界,此处能看到周围低矮的屋子,屋顶都被白雪覆盖。 言辰站了好一会儿,放空的脑袋才恢复清醒。 他猛然想起来,在睡着之前,他是去了朝天宗,好像是找了上官默。 但是那时候正值秋风萧瑟的时候,怎么睡一觉就到了凛冽的寒冬?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言辰想尽脑汁都没有想出来。 几息之后,屋内响起了敲门声,言辰说着:“请进。” 一个作伙计打扮的人走了进来,他看到言辰站在旁边,心中欢喜,说:“公子,你终于醒了。” 言辰十分惊讶,听此人的语气,好像对他很熟悉的样子,可是言辰并不认识他啊。 “你是何人?”言辰疑惑地问。 伙计将手上的饭菜放到桌子上,答道:“言公子,我是这家福仁客栈的伙计啊,您在我们店里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 言辰心中估算着日子,好像差不多,他接着问:“我是怎么来你家店里的?之前和我同来的可有其他人?” 伙计放好了饭菜,将盘子夹在腋下,“言公子,这小的就记不清了,不过你可以问问掌柜的,当时好像是掌柜的接待你们的。” 言辰注意到伙计口中说的是你们,他在想,当初是不是林峰同他一起来的? 为何现在见不到林峰了? 他想了一会儿,对伙计说:“劳烦你替我准备一副文房四宝来,多谢。” 伙计闻言连忙摆手,说道:“客官,你客气了,小的这就去准备,您稍等片刻。” 言辰见伙计走了之后,他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心里有些不放心,他翻了翻随身物品,找到了一根银针,挨个试了毒,银针没有变黑,他才放心地吃起来。 等饭菜差不多都吃完了时候,伙计才弓着腰,端着文房四宝来了。 他先把饭菜都收拾好了之后,才把文房四宝依次摆放整齐,还悉心地替言辰磨好了墨,将毛笔沾好了墨。 一切都做的自然而然,不知为何,言辰看在眼中就觉得很奇怪,好像这伙计十分熟稔这些就像是他家中伺候他的书童一样。 伙计走了之后,言辰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再把宣纸铺开,他提着笔,只是顿了一会儿,在脑中构思了一会儿,在笔尖的墨汁滴落到宣纸上之前,落笔。 操作行云流水,笔在他手中就犹如游龙一般,在纸上肆意飞舞,没过一会儿,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就出现在纸上了。 言辰拿着画像,找到了福仁客栈的掌柜,向他问了好几个问题,最后才问起他来住店时,是否有人陪同左右。 掌柜的回答道:“有的,公子,与你同来的也是一位公子哥他长得很高大,和公子差不多高。” 刚说完,掌柜的立刻又否认了自己的说法,“不是,不是,好像那人比公子矮一些吧,这,这过得时间有些久啊,老夫年纪大了,这记忆力不好使了,也不能很确定啊,公子。” “公子,你问这个做什么?”掌柜的有些热心肠,很少会有在他客栈住了这么久的客人问这些的。 言辰拿出画像,对掌柜的说:“掌柜,你看看,是不是画像上这个人?” 掌柜的凑近画像仔细地端详了很久,才肯定地说:“没错,公子,就是这人。” “掌柜,烦请您将当日我们来住店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在下,多谢!” 言辰拱手行礼,掌柜的连忙扶着客人,旁边许多用饭的客人都往这边看过来了,掌柜的不想影响生意,便对言辰说:“公子,我们去里屋说吧,1在这儿人太多了。” 言辰自然是同意的,跟着掌柜的进去的时候,他的手时刻握拳,他的灵脉还存在,还能用灵气,随时有危险还是能脱困的。 “公子啊,老夫还记得,当日你们来住店的时候,正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啊,我们客栈看着天气不好,定然会有人来住店,一直开到很晚,可是客人都是稀稀落落地来。” “老夫便想着,都这么晚了,应该是无人了吧,正准备让伙计关门打烊,公子你们就来了,你们办好住店之后啊,第二天,另外一位公子便说有事情,托付我等照顾好公子,还付了五十两银子。” “让我等好生伺候公子,老夫想着,像公子你们如此强壮的人啊,应该是不需要怎么照顾的。这么多银子还真是赚的容易啊。可是,那日晌午,伙计去送饭时,便看到公子,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怎么都叫不醒哦~” “当时老夫见到那情况也甚是奇怪啊,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就会突然晕倒在床上,还昏迷不醒呢~” “那时老夫便想到了另一位公子留下那么多的钱,莫非是他知道公子你的情况,只是当下来不及多想啊,老夫便找来了大夫,大夫诊治后,说您的病情有些复杂啊,开了好些药方,这就花了足足五两银子。” 掌柜的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心疼的表情,言辰在一旁听着,默不作声,掌柜的是做生意的,惜财如命,这很正常,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接着听掌柜的说:“之后啊,我们就一直照顾着您,当初那位公子走的时候,交代了我等要照顾好您,虽然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可是做生意就的讲信用啊。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好的。” “而且,老夫一直都记得,那位公子走的时候还明确地和老夫说了,过几日便会来接走公子。” “当时老夫就想着只是几日,便应了下去,我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位公子哥竟然一去不复返了,足足照顾了您一个多月啊,五十两银子早就用完了。” 只见掌柜的面露难色,却又嬉笑着说:“言公子,这多出来的工钱,您看您什么时候给付了啊?” 言辰一愣,随即说道:“掌柜的,你放心,在下一定会给的,只是我还要多住几日。” “多住没事啊,客官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是本店的规矩一向是先付钱后住店,您看?” 掌柜的这话的意思说的很明显了,言辰只好从储物戒指中,再拿出五十两银子给了他。 给了银子之后,掌柜的笑的更欢了,他连忙问言辰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言辰正好想了解,现在是在何处,于是和掌柜的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了。 他回到房间内,整理好房间内与自己有关的东西,并没有发现林峰留下的只字片语,于是,他走到大街上溜达了。 福仁客栈时在刚进齐国的一个边境小镇上,此处正是进入齐国会碰见的第一个小镇,也是去往齐国国都必经的一个小镇。 处在地理环境有优势的地方,阜康镇发展的很好,言辰出来走了一圈,发现镇上的商业十分发达,人流量很多,这带动了此地的经济。 街边更是有各种各样的商铺,其中最吸引言辰的商铺,当属情报商铺,他进去了解了店内经营的是什么。 主要是收集各处的情报,向有需要的人兜售,任何情报都行。 言辰对此处很存疑,如此明目张胆的兜售情报,难道当地的官府不会整治吗? 情报对于如今的各国都是十分重要的东西,此时更是三国鼎立,最怕哪一方最先出现打破平衡,那么定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言辰进店也有好一会儿了,可是店内的伙计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招呼言辰。 似乎对于他们来说,有没有客人是一件很随意的事情。 可是言辰不会因为他们的态度而愤然离去,此处虽然地势很好,可是人流量太多,他是梁国的人,这一点迟早都会暴露的。 他还是要尽快找到林峰,尽早回到京都。 “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言辰在大厅内大声喊道,可是依旧没有人搭理他。 无奈,言辰只好仔细观察每一个人,找了一个相对来说,不怎么忙碌的女子,问道:“姑娘,如果要买情报,要找你们店里的那一位买啊?” 女子正在誊抄东西,她抬起头来看了看言辰,一双杏仁眼眨了眨,说:“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了。” 言辰有些不放心,他感觉眼前这名女子并不是店内比较有话语权的。 他便问道:“你们店里的掌柜的是哪位?我有要事要找他。” 女子只是淡淡了看了他一眼,言辰接着说:“多少钱都没有关系。” “这群人里面,说话最有用的就是我,说吧,你有什么事情?”女子说完便看着言辰,手上的活却没有停,她根本不用看桌子上的东西,就能直接誊抄。 言辰这回是不敢再轻视女子了,他仔细地看了看女子,再用余光瞟了其他人,此女的穿着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穿的都是靛蓝色的长衫,只有女子穿的是靓丽的衣裙,头上也带着旁人没有的珠钗首饰。 “掌柜,在下想找一人。”言辰十分郑重地行礼,并先拿出了二十两银子,他认为找一个人,二十两都算给多了。 可是女子却将银子退给他了,并且说:“这位公子,想来,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 女子看了看周围的人都在忙,便没有喊人过来,“那我便勉为其难地替你讲讲店里的规矩吧,在这里的任何交易都是以情报为交易的。” “也就是说,你想让我们帮忙找人,也行,你需要用情报作为报酬。” “银子,是不需要的。” 言辰第一次碰到不要银子的,他觉得很稀奇,这店里若是不收银子,那如何营生,维持这么多伙计的生活呢~ 不过这就不是言辰该考虑的事情了,反正一切都有眼前的掌柜的,他何必要多虑呢~ “行,既然你们的规矩是这样,那在下进了店,自然是要遵从的。只不过在下想了解一下,你们找一个人需要多久时间,是否值得我说出这个情报来交换。” 言辰眼神中有一股子骄傲,女子似乎对他这种人见多了,只是轻蔑一笑,说:“一日便足以。” “好,那成交!” 言辰再走出店的时候,外面的雪停了,齐国的地理位置相比较梁国而言,会偏北许多,因此两国的气候差异巨大。 一个月前去朝天宗时,还是秋季,只是过了一个月,若是在梁国,此时还是秋天,穿着单薄衣服也不会冷,现在在齐国边境就如此冷,若是到了齐国国都,身处齐国腹地,那岂不是更冷了。 这时,言辰才明白了,这么多年,齐国经常要对梁国发起战争,有几次也险胜了的原因了。 齐国若是不扩张,长此以往,齐国的百姓都会苦不堪言的。 只是要吞并各国,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阵寒风吹来,夹杂着细小的雪子,打到脸上,瞬间结了一层冰。 言辰忍不住裹紧衣衫,他现在穿的还是在梁国穿的衣衫,都很单薄,这实在是不抗冻的,路过的路人纷纷看向他,露出同情的表情。 他们穿的严严实实的,都是两、三层的棉衣,大多数还戴着帽子,将嘴巴和脸都遮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周围的皮肤都冻得通红,有些还干裂了。 反观言辰,只是三件薄衫,看上去风一吹就倒,每一人路过他的人都忍不住打哆嗦。 若是有灵气遍走全身,言辰也无法抵御这么冷的天气啊,他远远地瞧见有一家布料庄,心中甚是欣慰,一步走出五、六米,几步就到了店里。 一进店内,就有一股暖洋洋的风吃过来,他四处看了看,店内放着两个炭盆,火烧的很旺。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亲密 一进到布庄,就有伙计迎了上来,笑着问:“客官,您想买哪种布料啊?” “我们家有绫罗绸缎,蜀锦,妆花缎......” 言辰说道:“没想到你们店里有这么多类别的布料啊,那你们家有没有软烟罗?” 伙计有些诧异,软烟罗他们这边卖的很少,因为它的材质太柔软了,齐国本就气候严寒,那么软的布料,根本就无法满足百姓的需求。 可是进门就是客,伙计也不好赶走人吧,虽然软烟罗卖的很少的,但是碰巧他们店里刚进了一批货。 “客官,我们店刚好到了一批软烟罗的新货,但是,这批货是我们老板自己要的,小的也不敢自作主张替老板卖了,不如您去问问我们老板?” 伙计赔笑着,还不忘介绍一下其他的布料,“客官,其实现在这个天气啊,用妆花缎做衣服最合适了,软烟罗太软了,并不适合现在的温度啊。” 言辰随意地看了看其他的布料,都不是最上等的绫罗绸缎,言辰向来在吃穿用度方面都很讲究,实在无法讲究这种布料。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伙计,劳烦照下你们老板来,在下还是想买软烟罗。” “好的。”伙计立刻跑到里面,其他的伙计见到这样,也没有上前招呼言辰,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卖出布料才是最重要的,这位客人并不想买,可怜小董还被使唤着去喊老板。 要是此人到最后连软烟罗都没有买,那小董还真是亏大了,浪费了时间,又会被老板骂。 不少人心里开始同情小董了,很快小董带着老板来了,言辰闲着也是无事,索性看了会其他的布料。 老板来的时候正好是背对着他,小董喊了一句,言辰这才转过身来。 见到老板,他真的惊到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不是真的。 “林峰?”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林峰见到言辰也是十分惊讶,说道:“少爷,你怎么会在这?” 言辰反问道:“难道我们不是一起来的阜康镇吗?还在福仁客栈住下了。” 林峰挠了挠头,虽然穿着十分华丽,可是他在言辰面前还是那个小侍卫。 “是啊,少爷,我是问你为什么会来店里,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峰憨笑着,又吩咐小董去泡壶茶来,他领着言辰坐到旁边,二人没有站在门口说话了,不一会儿,就进来好几个人看布料,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 “闲着无事,出来逛逛。”言辰看着林峰,神情十分严肃地问,“林峰,为何一个月前你要不辞而别?” 林峰收起笑容,露出满是抱歉的表情,“公子,当时我们来到阜康镇,当天夜里,公子你就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一病不起,我只好出来找大夫。” “可是我和那些大夫说了你的病症,很多人都不愿意来,我找了好多,终于找到了一个大夫肯愿意给您治病,可是他开出的价格太高了,我身上的银钱都用的差不多了,少爷你身上向来都没有现银,你的储物戒指,我又打不开。” “为了给你治病,每一日的医药费都很贵,所以我只好出来找事做。” 言辰问了些细枝末节,林峰都答的有模有样,他和福仁客栈的掌柜说的不一样,可是两者想比,言辰还是更愿意相信陪伴着长大的林峰。 他更相信林峰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只不过掌柜的为何要那么样说,就是为了多坑他一些钱吗? 哎~ “那你怎么会成为这家布庄的老板呢?”言辰疑惑地问道。 林峰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害羞,这倒是言辰从来没有见过的。 “少爷,不满您说,我先前都是找了一些杂工,可是杂工的工钱不高,所以这家布庄招人的时候,我便来了。” “做了一段时间后,没想到布庄老板的女儿看上了我,我们两人便成亲了,她家中在阜康镇有好几家布庄产业,所以岳丈就把这家布庄交由我来打点了。” 言辰瞧着林峰的表情,打趣道:“我看啊,不止是布庄老板的女儿看上了你,你也看上了人家吧。” “少爷,哎,你别这么直接说出来呢,贱内还在后面听着呢~”林峰说道。 言辰一喜,“那还不赶紧让你夫人出来,怎么少爷来了,夫人也见不得了,难道是夫人太美,怕少爷我会惦记上?” 林峰知道言辰这是开玩笑的,嘿嘿一声,便把夫人喊出来了。 言辰看见林峰的夫人,还真是一个绝世美人啊,怪不得林峰在此乐不思蜀呢~ 夫人只是对言辰行礼,并没有随着林峰喊少爷,毕竟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可不会下人的那套功夫。 言辰也是礼貌地对夫人拱手,两人并没有多少交流,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言辰和林峰在聊。 突然言辰提及到林峰的卖身契,每一个在言府的下人,都是收了卖身契的,若是私自逃跑,那就是黑户,不是良民,黑户是会被朝廷通缉的。 “等我回去之后,将你的卖身契送来,以后,你可要在这好好过日子啊,不要让少爷担心。” 林峰十分感激,他没想到少爷竟然会直接成全他们,他跪下来,要叩谢言辰的恩情。 言辰急忙拉住了他,小声在他耳边说:“你夫人还在这呢~,男人嘛,别丢了面子。” 林峰闻言更加感激言辰了,能有这么一位好主子,真是他的福气啊。 “少爷,您的大恩大德,来世,林峰定要报答。” 言辰拍了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林峰,说:“行啦,你过得好就行。” 他还特意把林峰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对他说:“记住,日后若是过得不顺心,就回言府,要是他们会看不起你的出身,也尽管写信来同我说,本少爷定会来替你讨回公道的。” 林峰目光闪烁,眼中有了点点泪光,“少爷~” 这时,夫人走来挽着林峰的手臂,笑着说:“言公子,你尽管放心,林峰他可是我的夫君,我自是会对他好的,您不用担心了。慢走啊,小董送送言公子。”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又依偎在林峰的肩头,娇滴滴地说:“夫君,人家的脚好酸啊,快进去,,帮人家揉一揉啦~” “好。”林峰满含歉意的眼睛看了眼言辰,“少爷,慢走啊。” 正在个一位客人介绍蜀锦的小董被喊到名字,心中十分不爽,这位客人可是店里的大客户,他每一次来都是定上千匹,可是老板娘发话了,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让别人来招待贵客。 以至于他送言辰出店门的时候,语气十分不好,满是不情愿,等言辰走远了,他更是忍不住淬了几口。 这人进店浪费了他这么多的时间,还把他到手的大客人都搞丢了。 哎,真气人! 他进店里,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其他人做他那位客人的生意,领到了大把大把的抽成。 林峰跟着女子走到布庄最里面的屋子,里面还坐着一个男子,只不过这人并不是林峰口中地岳丈,布庄的前老板。 他十分年少,看上去,比林峰还要年轻些,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千字。 “这人不老实。”女子对夏千漓说。 夏千漓冷冷地看了林峰一眼,后者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瑟缩着往后躲了几步,可是又被女子拉到跟前。 “玉十意,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 “是。”玉十意半跪下行礼,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林峰几眼。 林峰此时早没有在外面和言辰谈笑风生,怡然自若的样子了,只是一个努力求生的可怜人。 “林峰,你要时刻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夏千漓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峰就吓得双腿发抖,他想起了前些日子的遭遇,下意识点头,“会的,会的,我会听话的,除了你们交代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夏千漓很满意,站起身来,走到林峰面前,他看出了林峰在很努力地克制着后退的念头,他心里有种别样的快感,他拍了拍林峰的脸,比林峰矮了一个头的夏千漓坐着这样的动作,看上去很像是滑稽。 就像是看着小孩子跳起身来打大人一样,夏千漓笑着对林峰说:“你记得就好,也希望你能一直记得。” 他临走前还重重地拍了拍林峰的肩膀,林峰如释重负。 …… …… “掌门,我想家了,过几日是我父亲的生辰,默儿想离开朝天宗,回去给他过寿。”上官默一副孝子的模样,令柳中羡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上官默,依老夫看,你可不是单单想给你父亲过寿吧。”柳中羡意有所指。 上官默汕汕笑着,说:“还是掌门慧眼如炬啊。” 柳中羡无奈地指了指上官默,“你啊,就会贫嘴。行吧,你在朝天宗呆烦了,那就出去散散心吧。” “只是,老夫还是要提醒你,出门在外,不要太张扬,近些日子,因为你,朝天宗热闹的很哪!”柳中羡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咬牙切齿地。 “掌门,这些日子,对不住了,是默儿的错。”上官默十分不好意思,说完了就立马跑了,她可不想呆着听柳中羡训斥她。 既然已经得到了他的首肯,能回家就行了。 自从夏千漓来了朝天宗买了五十瓶灵气之后,时不时地就有人来朝天宗找她。 而且大多都是修仙大能,修为境界都在她之上,上官默虽然对这些人并不害怕,可是这对朝天宗也带来了不少麻烦。 其他的弟子不熟悉这些修仙大能,总会个别冲撞到他们。 最快的结果就是众多人以朝天宗为战场,各种神通四处横飞,还有些是飞升晚期的大能,仅仅一招,就打趴所有人。 重则丢了性命,轻则灵脉尽废,此生再也无缘修仙。 久而久之,来朝天宗的人不再单单是买灵气,顺便在这里挑战大能,若是侥幸赢了,自己便名垂青史,在修仙界的地位会大大提高。 还有一部分人索性不买灵气了,就为了来这儿赢得地位。 后来还有更甚者,单纯地前来观战,还有朝天宗的弟子开设赌局,各路神人都来下注,一时间,赚的盆满锅满。 要说柳中羡为什么不阻止,控制下场面? 他虽然也是飞升晚期的修为,可是最初,前来朝天宗的人都是正经拜了名帖的,都是修仙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若是他拒绝了其他大能来买灵气,那岂不是给自己树敌。 柳中羡个人是不惧树敌的,只是他身为一派掌门,还是要为门派考虑的。 谁知,竟有不长眼的非要去招惹大能,还是找死! 后来的事情就愈发不可收拾了,柳中羡看着上官默离开的方向,内心十分想把夏千漓抓回来,狠狠揍一顿。 一切的起因都是怪他,柳中羡想了想,不,不只是他,还有上官默,这两个人还真是能搞事情。 柳中羡简直要被他们两气的提早归西了。 上官默像是察觉到了柳中羡骂她,鼻头忍不住痒了起来,她到了玉笙居门口,果然这里还是围着一伙人。 今日已经有大能再次接受挑战,也不知道是谁先把赌局设到玉笙居门口的,渐渐地,大家都来了这里。 白亦清是个不爱吵闹的人,好几次门口的弟子们惹怒了他,被白亦清狠狠教训了一顿。 谁知过了几天,又有人来了,只不过他们学乖了,把赌局设在离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还特意设了结界,吵闹声也传不出来了。 只是结界只能挡住声音,却不能遮挡视线,上官默看到这么一群人,已经不敢再往大门口走了。 她生怕他们全部围上来与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上官默可不喜欢应对这种没有意思的话局。 她挑了一处矮墙,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起飞,再落地时,稳稳地站在地上。 正前方,莘儿和白亦清坐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们这么亲密,这是这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古籍(上) “莘儿,你炒的这盘菜真好吃,入口的口感很丰富,太有层次了。”白亦清连着吃了好几口,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亦清长老,你觉得好吃就行,方才我不小心多放了些盐,莘儿还怕会咸了呢。”莘儿看到白亦清吃的开心,她也很开心。 上官默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影响到两人了,但是她要回房间必须经过这里啊,这会可没有围墙给她翻,都是高大的建筑。 她轻轻咳了几声,白亦清两人发现了上官默过来之后,脸上出现一丝尴尬,但是两人都很快同她打招呼。 “默儿,你回来了。” “小姐,快来一起吃饭啊。”莘儿如往常一般喊她吃饭,但是上官默不知为何,她总感觉现在莘儿倒是更喜欢和白亦清一起吃饭。 “你们怎么吃饭也不等我啊?”上官默故意问道。 白亦清笑着解释,“是为师有些饿了,才让莘儿先做了一些饭菜,不过莘儿好像留了一些菜给你呢。” “是吧,莘儿?”白亦清看向莘儿,后者立刻领会他的眼神,连忙说道:“是啊,是啊,小姐,你等会,我现在就去把饭食拿出来。” 待莘儿走后,上官默看着满桌子的菜,都已经吃了一大半了,其中有几道菜还不是上官默喜欢的菜,那出现在桌子上,定然是师尊喜欢的了。 只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啦,这两人竟然会? 是这段日子她太迟钝了吗? “师尊,默儿有事问您?”上官默还是决定问一问。 白亦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波澜不惊,“问吧。” “您和莘儿是互相喜欢吗?”上官默直勾勾地看着白亦清,丝毫不觉得过问师尊这种事情有何不妥。 白亦清汗颜,他对上官默的性子已经算有些了解了,师徒两只是相处了短短的两个月,不过他还是摸清楚了一些她的脾性。 所以白亦清决定说清楚,否则,上官默一直将这件事情憋在心里,会是个心病。 “默儿,莘儿是你的婢女,你应当深知她的性格,依为师来看,莘儿是个很好的姑娘。”白亦清说到这里便没有再往下说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聪明人自然懂得。 上官默虽然刚才看到了,心中也隐约有些猜测,但是听到师尊亲口这样说,心中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师尊,有些事情你不清楚,莘儿她是很好,可是她,她不是人。”上官默觉得应该说出真相。 白亦清有些讶然,不过他很快告诉上官默,“莘儿她不是人,是妖也没事,为师并不介意她不是人。” 上官默无奈,“莘儿,她不是......” “小姐,久等了,清蒸鲈鱼,爆炒栗子肉,这是你最喜欢的两道菜了,还有你爱吃的金玉米饭。”莘儿将菜品一一摆上桌子,微微秋风吹来,满院飘香,外头正赌的尽兴的一伙人也闻到了这饭菜香,肚子都忍不住咕咕叫了。 “大家伙,要不,咱们先散了,玉笙居的饭菜太是那个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们先玩,你们先玩。”一名吃货果断告辞,直奔食厅去了。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的修为并不高,这到了饭点,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本能欲望,更何况,他们其中的好些人平时修行就要耗费大量的体力去提炼天地间的灵气,还要修行,这都很消耗身体的能量。 不少人扛不住了,直呼受不了了,丢下赌局,便离开了。 他们真真诠释了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句至理名言啊。 仅仅一墙之隔,院内的人,正在大快朵颐,吃的热了,正好有微风吹来,身上起的薄汗被风一吹,瞬间就干透了,还有一种凉爽的舒适感。 “莘儿,你的手艺真的天下一绝,我可以说,在这世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比得过你的厨艺了。”上官默吃了莘儿的饭这么多年,丝毫不觉得腻啊,她此时此刻,才能明白到神尊当初的良苦用心啊。 白亦清闻言笑了笑,莘儿正好坐在他旁边,被他的笑容感染地也想笑,“小姐,你真是谬赞了。” 上官默正小心翼翼地吃着鲈鱼,她吃鱼向来很小心,虽然可以用灵力将鱼直接剔骨,可是这样吃也丧失了一种乐趣。 因此害怕被刺卡住喉咙的上官默在莘儿每一次烧鱼的时候,都会乐此不疲地咀嚼,吐骨头。 若是有的时候,舌头不灵敏,一大团鱼肉中有一根细小的刺,一只都没有办法舔出来,那她索性整块用力嚼,直到把鱼骨头全部嚼碎为止,才会咽下去。 只是这时候的鱼肉已经没有任何滋味了,只有它本身的味道。 上官默刚刚吃完一块鱼肉,嘴边还叼着一根鱼刺,更要吐呢,她听见两人的笑声,抬头一看,一下子竟然看花了眼。 白亦清和莘儿两人的笑容简直一模一样,上官默一瞬间竟然以为出现了两个莘儿。 ...... ...... 秋季的京都并没有如诗人们在诗中所说的一派萧条,死气沉沉。 京都经历过一场动荡之后,国师向皇帝进言,举行祭祀大典,向上苍祷告,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经过过刺杀事件的皇帝老了许多,他年轻时从来不信这些,对天地神明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可是老了老了之后啊,有些事情不得不信,至少心中还有一些念想啊。 所以国师向他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皇帝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陛下,臣今日演算了天象,再过几月,紫微星将要在齐国上方降落了,一旦紫微星降落在齐国,那齐国就会时来运转,那运势绝对会直逼我大梁。”莫淮南说的神乎其神,表情十分严肃。 这让皇帝顿时有了一种危机感,果不其然,皇帝问莫淮南了,“那依国师之见,应该如何应对呢?” 莫淮南沉思了一会儿,说:“陛下,紫微星降落齐国,乃是天命所至,我等凡人切不可同天道抗衡,必会遭到反噬。” 皇帝听莫淮南这样说,心中更加不安,连忙说:“国师,你定要保朕的大梁安危啊,切不可令齐国等小人猖狂。” “此事要化解需要臣再去推演天象,确定紫微星降落的具体时辰,才能得出一个万全之策。” “那国师还有时间主持祭祀吗?”皇帝眉头紧锁,头上的乌发已经有好多发白了,看上去十分苍老。 莫淮南单手指尖掐算了片刻,答道:“回陛下,推演天象只需六日,应当赶得上祭祀大典。” “那就好,那就好。”皇帝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躺下,立刻有太监来服侍皇帝,将皇帝放平在龙椅上,太监拿来一条蚕丝被,小心翼翼地盖在皇帝身上,还悉心地点上了安神的熏香。 这熏香还是皇后特意送来的,说是里面加了许多的名贵药材,点上闻个两、三个月,绝对会令人神清气爽,白发转乌,比什么药物都强。 太监瞧着皇帝闻了香之后,确实睡得更熟了,夜里起夜也少了许多,他慢慢退出殿外,却见到国师还站在门口,连忙行礼,“国师。” 莫淮南看了眼小太监,问道:“殿内点的什么香?” “这是皇后娘娘亲自送来的安神香,陛下很喜欢这香的味道。”小太监答道。 莫淮南喃喃道:“很喜欢?” 不待小太监回答,他似乎也没有想听小太监回答,直接离开了。 皇城内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各处的小道大道上,都是来去匆匆的太监和宫女,他们安静地走着,又走的很快,急急的小碎步,踏踏踏踏的声音。 还有整齐划一的踏步声,那是京畿卫各队的守卫,正在保卫着皇城。 太医院中,众多太医正在辛苦地制药,有些太医刚刚从各宫娘娘处回来,这就一个脾气比较冲的,那脾性高的很,仗着自己是世代单传的绝门医术,怼起人来,那张嘴是毫不客气的说。 “这些个娘娘啊,整日在宫中,也不经常走动走动,养出了一身的病来,三天两头的就要请太医,过去一瞧啊,头晕乏力,诊脉一看,就是躺多了,睡多了。” “行啦,行啦,别说了,这皇城内到处都是眼睛啊,小心隔墙有耳,你有什么唠叨话等晚上回到家,关起门来说,和你家夫人在床上说也行啊。”另一名太医连忙拽着他,都快要上前捂住他的嘴了。 其他人已经习惯了这人就是这脾气,说了就过去了,有好几次他当真皇上的面都敢这样说。 奈何人家祖上可是有历代皇帝赐的金匾额,有嚣张的资本啊,皇帝也曾多次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被他救了,虽说人家是太医,这是其分内之事,可是在他出言顶撞皇帝的时候,皇帝还真是不敢砍了他,毕竟要是砍了,哪天自己又有危险,那没有人敢救,那就麻烦了。 不过还好,整个太医院,也只有他一人敢这样和皇帝叫板。 “是啊,老汤,快别说了。”沈北拿着一本古籍医书走了出来,听见其他人纷纷在劝老汤,也帮忙劝着。 老汤看见沈北,吐槽后宫娘娘的话头也止住了,抢过他的医书,说:“你这是看得什么医书啊?” “哎,老汤,别抢,这本古籍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上次在藏书阁里还险些被毁了,你快拿过来。”沈北想抢过来,可是两人有着身高的差距,老汤比他高了一个脑袋,他愣是把古籍举得高高的,沈北就是拿不到。 两个上了年纪的人还在这像六岁稚童一般玩笑打闹,其他人也不阻止,太医院中多是上了年纪的,能成为太医的人,都是有着丰富的行医经验,其中也不乏年轻的,只不过大多数都是学徒罢了。 “你闲着没事做看这种古籍作甚?”老汤随意翻了几页,合上书背在手后,脸色有些严肃,其他人闻言纷纷看了过来。 “沈大医官看得什么书啊,老汤你这么激动作甚?”另一个看戏的人凑过来就要从老汤手里拿走古籍,可是老汤的手很大,把古籍捏的死死地,他根本拿不下来。 只好坐会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和其他人看戏。 沈北冷着一张脸,还想开口叱责老汤,外头一名学徒急匆匆跑进来,说:“沈大医官,玄午门有个侍卫送来了您的一封信,好像是您的外孙女写的。” 沈北闻言一喜,急忙接过信函,打开一看,确实是默儿的来信,其他没有生到女儿的医官,自然也没有外孙女,更是没有体会到女儿对着自己撒娇的样子啊。 还记得沈北年轻的时候,他的妻子生下女儿就难产而死,可怜他医术高超,却没能救回妻子的性命,奈何沈北也是难得的痴情郎,夫人死后,竟然一直都没有续弦。 家中长辈同他闹了好多次,甚至以死相逼,可是沈北的态度也很坚决,二老见儿子已经铁石心肠了,便气的断绝了关系,幸而二老还有一个儿子,另一个儿子可以替沈家传宗接代。 以至于,后来太医院里总是会有一个小姑娘走来走去,叔叔伯伯地叫,叫的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啊心里一软,好几个没有女儿的,都纷纷对沈北说,要当他女儿的干爹。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沈北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些年的女儿,嫁作他妇后,竟然在婚后的第三年里,也死于难产,生下一个幼女。 其夫君更是在第二年就续弦,当时此事整个太医院的人听闻都十分感慨,那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女孩啊,着这样看走了眼,嫁错了人,早早断送了自己的韶华岁月。 沈北看完信后,心中欢喜地很,原本被老汤激的生气的情绪也降下来了,他嘴角噙着笑,将老汤拽进了一间房。 “沈北,你同老汤说,你看这种书到底是要干什么?”老汤视沈北为兄弟,可不愿意看到他出事。 沈北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他目光如炬,问道:“老汤,你还记得我夫人走的那一晚吗?” 老汤脸上皆是骇然,忍不住掐住沈北的手臂,沉声道:“沈北,你别做傻事,人死不能复生,这事你我都是医者,怎会不知?你别想着用古籍中的法子来借尸还魂。”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古籍(下) 沈北一愣,“我何时说了是要借尸还魂了。” 他这才明白了为何方才在外面老汤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他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 老汤锤了沈北胸口一拳,“沈北,那你说,你是要干什么?” 沈北盯着老汤手中的古籍,说:“你翻到书中第一百三十六页,你仔细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老汤眯起眼睛,仔细看着书角处的页码,古籍就是这样,页码已经被磨损了很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好不容易翻到那一页,看了几行内容后,他脸色大变,忍不住念出声来:“凡换魂者,在定要在极阴之时,也就是丑时,还要有无根之水,二者缺一不可。” 老汤念着念着,全身寒颤,强忍着,继续一目十行看完换魂所需的条件,在最后几行写着这么几句话—— “换魂后,前身躯会在瞬间失血,面容枯槁,形如骷.髅……” 老汤念完这句话,满脸都是震惊,他看向沈北,“这,这症状怎么那么像......” “你接着往下看。”沈北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指了指书,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老汤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努力地眨了眨,挤出一丝泪水,浸润了眼睛,这才让酸涩的眼睛得到一丝缓解。 他继续往后翻,看到的内容令他更加大吃一惊,“换魂术可用于活人和将死之人之间,也可用于母女之间......” 后面还有一小段注释:“将死之人阴气最重,最适合换魂,女子皆是极阴之体,母女之间有血亲,阴气又都重,故而此术最适合。” 切记,施展此术必遭反噬,施术者皆活不过二十三岁。” “这,沈北,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老汤心中很慌,摸不准沈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收起有些发散的想法,看向沈北,将古籍整理好,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沈北跟着老汤一起坐下,他满脸悲痛,回忆道:“老汤,你还记得十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吗?” 老汤没有回答,他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一晚的雨吓得多大啊,简直是要把整个京都都淹了的阵势啊。 他静静地等着沈北接下去说,“那一晚是我一辈子最难忘记的一晚啊,那日夫人快要临盆,我早早的就将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靠谱的稳婆更是找了四个,就怕出现什么事情。” “老汤啊,我是真的想不通,当时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给我夫人号过脉,说她那一胎非常稳,只要注意饮食,多多走动,绝对是能顺利生产的。” “可是为什么那天晚上,向来身体很好的夫人,竟然会突然大出血,就是在那短短的一个时辰里,正好是寅时,雨下的最大的时候,夫人生下了一个女儿,不过却是死胎。” “我还记得,那时候已经精疲力竭的夫人摸着女儿的脸,对我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她说,要照顾好我们的女儿,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着她。” “就是这句话,说完之后,夫人瞬间苍老了十倍,脸上身体的血肉在迅速流失,就像书中说的那样,形容枯槁,脸就像是骷.髅一.般。” “也是在那是,夫人咽气之后,女儿竟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沈北说道女儿,脸上满是温柔,老汤此时也不敢打扰沈北,他不知道换魂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但是若果是真的,那沈北该如何接受的了? 他也不知道沈北为何竟然会有这种猜想,任谁死了夫人之后,也不可能认为夫人生下来的女儿是夫人的魂魄换了过来的啊~ “老汤,你知道的,我沈北的女儿,那是多么的可爱,那阵子我经历丧妻之痛,若是没有女儿,我可能都活不下来了。” “可也正是有了女儿,我也没有注意到其中很蹊跷的地方,产妇大出血,多半都是孩子过大,生不下来,可是当年夫人生女儿的时候,胎型根本就不大,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夫人就会难产而死啊,老汤!” 沈北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十分难受,老汤看不下去了,这人一说到他的夫人就是罗里吧嗦地,说不到重点,他只好打断他,“沈北,妇人难产而死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翻这些古籍了,这些古籍的年代太过久远,可能上面记载的根本就不准确。” 老汤努力宽慰沈北,沈北一个大男人默默地做着,任凭眼眶红红的,好几次眼泪险些掉了。 等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算平复了许多,他说道:“老汤,我知道,妇人难产本就很正常,可是你当时不觉得奇怪吗?明明当时生下来的孩子已经断气了,你我都亲自诊断了,怎么可能有误呢?” 老汤不敢应他,那日奇怪的事情又何止是那一件哪,他不会知道沈北有没有注意到,反正他是注意到了,他夫人手腕处戴的手链一直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觉得沈北可能是思念亡妻,快得癔症了。若是他在附和他说的,恐怕他会彻底疯了。 沈北见老汤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自己,也不在意,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也不要紧,他继续自言自语,“你你说说,当初清儿死的时候,难道不是和我夫人一模一样的吗?” “都是先生下死胎,母体死了之后死胎又突然活过来,这相同的经历,老汤都是跟着我一起去,难道你真不觉得奇怪吗?” 老汤一时间哑然物语,他是奇怪又怎么样,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他们的医术可以解释的。 生老病死,他们见得多了,从来都是如此,有人走,便有人来,这就是生命轮回的规律。 “我知道,可是沈北,我们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呢?仅仅是这些,你就认为你的夫人还活着,认为的外孙女其实就是你夫人?” “这现实吗?沈北?”老汤的质问直击沈北的心门,他脑瓜子嗡嗡的,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北只是愣愣地看着古籍,房内不知从哪个角落吹进来一小股风,吹开了古籍,正好在换魂术这一页。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有请 “莘儿,你说我们回京都已经好几日了,给外祖父的信他应该早就收到了,为何还没有来找我们?”上官默仿佛身上没有骨头一样,瘫坐在贵妃卧上,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这核桃是他们刚到京都时,正好碰到几个外来的商贩在卖核桃,核桃此物梁国并不盛产,只有境外才有,且核桃的生长环境极其特别,一年一棵树叶结不出多少核桃。 他们也是见着核桃大的很,皮薄馅多,奇货可居嘛,所以一口气买了好些。 她还让常婆婆拿了一些核桃种到菜园里,她还不信了,核桃当真对环境这么挑剔吗? 这种下去都三天了,上官默日日都会给核桃施一点灵气滋养它,今日总算是见到它冒了一点头。 “小主子,既然沈大人不来,那不如我们去皇宫里找他吧。”莘儿提议道。 上官默连忙摆手,换了个姿势,侧躺着,“别,皇宫这地方,我们还是少去为妙。” 莘儿闻言只好不再提了,专心给小主子敲核桃吃。 上官默窝在贵妃卧上,都快睡着了,门外突然有人喊道,“小姐,门童来报,有人前来拜访小姐。” 女孩被吓得一个激灵,躺着伸了好一会儿懒腰,莘儿已经走到门外,见到是常婆婆在喊,便对她行礼,问道:“常婆婆,可又说是何人来拜访吗?” 常婆婆一愣,她第一次来禀告小姐,竟然还要经过莘儿,想当初小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说句僭越的话,她也算是小姐的奶妈子了。 可是两、三个月前,小姐突然回家,就带了一个不明来路的丫头,她老婆子心里还真是不平衡啊。 “莘儿啊,那门童倒是没有说是何人,不过门童来报,说门外那人等的很急呢~” 常婆婆说完就往里面走,嘴里还说着,“就让我老婆子来伺候小姐吧,你跟着小姐的时间还少,不知道小姐喜欢何种衣服,哪一种发饰。近些日子,老婆婆我在街上学了好些个贵家小姐最时兴的发髻呢~” 莘儿拦住常婆婆,任凭她怎么推搡,愣是一动也不动,常婆婆心中十分恼火,更是直接说莘儿,“你这小泼皮,老身伺候小姐那会,你还没有出生呢~竟然还拦着我,不让我进去伺候小姐。我这就跟小姐说。” 莘儿不搭理她,一言不发,可是身体确实纹丝未动,她瞪了常婆婆一眼,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你去告小姐啊。 常婆婆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还记得四、五年前,小姐性情大变,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模样,那是震得下人们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了,常婆婆跟着小姐也终于过了几日安生的日子,可是谁曾想,还没有享几天的福,小姐又被人害得丢落悬崖了。 家中又是何姨娘一人作威作福,她苛待下人,尤其是常婆婆,因为她是小姐的婆子,更是受到各种不公的对待,其他下人也是见风使舵,明着暗着都会对她使坏。 常婆婆这几年过得很是凄惨啊,好不容易挨到小姐回来,何师死了,也没有下人再敢苛待她。 一把年纪,熬到这份上,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现在常婆婆觉得自己的地位被别人却而代之了,心中十分不舒服,还有一些危机感。 “小姐,老婆子现在进来给您梳妆打扮呢,可是门口这莘儿不让老婆子进去,小姐,你快说说她,让老婆子进去伺候你吧。” 常婆婆说的情真意切,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小姐,可是里面根本就没有传出来上官默的声音,常婆婆虽然年纪大,1可是身子还挺壮实的,这力气也不小啊,她一边喊着,一边用力推拽莘儿,可是她就像是木头桩子一样。 其他下人见状也不敢过来帮任何一方,都低着头,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默的声音才传出来,“常婆婆,你年纪大了,莘儿,命人送常婆婆回去休息。” “是,小姐。”莘儿得意地昂起头颅,还特意往屋内探了探头,大声地喊了出来,其他人听见了,脑袋更是低了很多,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塞到土里,这样才不会波及到他们。 “常婆婆,请吧!”莘儿看向旁边一人,喊了一句,“小喜,你来送常婆婆回去休息。” 小喜正在擦拭扶手,头都贴着扶手,听到莘儿叫她,下意识一颤,身子却又的努力控制着不颤抖,毕竟莘儿的目光太毒辣了,那么直接地盯着她,她又不敢颤抖。 常婆婆心中有怨气,可是她又不好对莘儿撒气,也不是说她怕莘儿,而是怕惹怒小姐,这个家里,如果她不依靠着小姐,那日子很难过得这么舒坦。 “小主子,还是让莘儿出去先看看是谁,您在出去也不迟啊。”莘儿将上官默的一撮头发转了个圈,三两下就盘好了一朵别致的发髻,再把精致的簪子插入发髻,一个清新脱俗的发饰就好了。 上官默随手拿了一套衣裙,用了一点灵力,身上的衣裙便换好了,她有时候懒得动手,都是接住灵力,更省事。 “不用啦,我已经知道是谁来了。”上官默大步踏出门外,正好经过了花园,她瞥了一眼经过的幽兰居,问道:“上官岚没回来?” “听说,崆山派戒律严明,不过两、三年,是不会回来的。”莘儿跟在上官默身侧,小心着地上的路,花园中的池塘边的泥土很湿润,总是有些不起眼的小坑,踩进去容易滑倒。 “那就再好不过了,没有上官岚在,多少能清净些。”上官默最讨厌姐妹之间明争暗斗,上一世,她就是被这些明争暗斗害死的。 尽管上辈子的上官岚很坏,对她做了很多坏事,但今世只要上官岚不对她出手,她绝对不会要了上官岚的性命的。 也希望上官岚能有些自觉,千万不要来招惹她。 很快上官默和莘儿便到了门口,守在门旁的门童纷纷对上官默行礼,大门外,正中站着一人,看穿着打扮,就是个普通人。 二人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那人看了两人一眼,直接对上官默行礼,说:“上官小姐,我家大人有请。”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交易(上) …… 两人都有些惊讶,他们二人穿着妆容其实并没有很明显的区别,来人却能清楚地认出上官默,看来真的是有备而来的。 “你家大人是哪位?”莘儿问道。 来人站起身说:“我家大人说了,上官小姐去了便知道了。” 哟,还故弄玄虚,莘儿正想直接拒绝,可是上官默竟然先开口了,“好,那你就带路吧。” 莘儿没有想到小姐竟然会同意,连忙说:“小姐,我同你一起去。” 可是传话的那人竟然敢拦住莘儿,“我家大人说了,只要上官小姐一人前去即可,闲杂人等无需陪同。” 莘儿很生气,“岂有此理,本姑娘就要跟着,你能奈我何?” 莘儿直接动手推开那人,上官默回过头来,按住莘儿,上官府周围瞬间出现好些人,他们手中都拿着武器,气势汹汹地将门口围了起来。 传话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其实门口每日都会有下人打扫,地上根本就不脏。 那人一脸得意,甚至有些趾高气扬,“行了,两位,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上官默按住莘儿蠢蠢欲动的手,传音给她,“别动手,这些人早就埋伏在外面,就等着我出来,就算今日不去,只要我待在家中一日,他们便会来,躲不过的。” 莘儿闻言身子一顿,听小主子的意思,她早就察觉到了这些人埋伏在附近,只是自己怎么没有察觉到呢? 而且听小主子说这话的意思,难道她已经知道要见他的大人是谁了吗? “小主子,可是莘儿不放心你一人前去。”莘儿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保护上官默,要是被神尊知道她竟然让小主子一个人身处危险之中,恐怕会怪她。 只是莘儿也许不知道本来是为了保护而生的她日后竟然会成为一把利刃。 上官默跟着传话那人离开时,其他人全部消失了,藏于百姓之中。 一路上行人嘈杂喧闹的声音,充满了烟火气,却又听着让人烦躁,骨碌骨碌的马车声,上官默坐在车内也并非百无聊赖。 她尝试和神尊沟通,“神尊,您觉得莫淮南找我会是什么事情?” 神尊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过了好一会儿,上官默才听到了神尊的传音,“他区区一个,一个凡人的想法,本尊哪里知道。” 上官默闻言不做声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什么她觉得刚才神尊好像要说的不是凡人吧。 马车渐渐平稳地停下来了,外头有人喊着上官默下车,果然,她一下车,引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宏伟气派的大门,门匾上赫然写着《莫府》。 上官默穿过比上官府还要大的园子,才来到了大厅,大厅也是十分的大气,墙上多的数不清的书画珍宝,无不显示着主人的卓越地位。 正堂坐着一位男子,他浑身穿着十分华贵,气质非凡,饶是这样的装扮,上官默也无法将眼前的人与多年前将她从家中掳走的那人联系起来。 “莫大人真是器宇不凡啊,时隔几月未见,莫大人着实年轻了不少啊。”上官默脱口而出,一顿溜须拍马。 虽然以她的修为,若是莫淮南要对她动手,她也是你那个逃脱的,但是现在两人并没有实质的矛盾,更何况,上官默还和皇室有着血契,总之暂时不要得罪旁人,给自己树敌太多也不好。 莫淮南对女孩的恭维只是一笑而过,他十分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上官默,你可想和皇室解开血契?” 此话一出,上官默惊讶之情完全暴露在脸上,饶是她平时经常被神尊告诫要沉稳,现在她也无法沉得住气。 “莫大人,你可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上官默一直认为莫淮南是绝对忠诚于皇帝的,她完全没有想到莫淮南会说这样的话。 难道莫淮南不是为皇帝办事的吗? 难道不应该万事以皇室的利益为先吗? 莫淮南小的很大声,明显是在嘲笑上官默这样的反应,女孩忍不住羞红了脸,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单纯了吗? “上官姑娘,你还没有回答本官的问题。”男人饶有趣味地盯着上官默。 上官默踌躇了一会儿,郑重地点了点头。 “哈哈,行,上官姑娘,不如我们谈个交易如何?”莫淮南笑的很奸诈,眼中丝毫不掩饰他的算计。 上官默肯莫淮南那样子,自她一进来,他就等着自己跳进这个坑中,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谈谈交易吧。 虽然主人没有叫坐,可是上官默可不会空气,直接坐下来,神色严肃,气场瞬间就打开了。 “莫大人既然要谈交易,那是不是该先拿出你的诚意来,毕竟这笔交易可是您先找上我的。” “想来,更着急的会是您吧。”上官默不疾不徐地说出了她的想法。 莫淮南还以为上官默会是软弱可欺的,没想到她竟然反客为主,掌握起主动权来,这倒是令他意想不到啊。 至于诚意嘛,莫淮南本来就没有准备,从他的角度来看,认为自己说出了这个条件,上官默会十分迫切地摆脱掉血契,甚至会求着自己,到那时候,岂不是莫淮南提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 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竟然能忍住自由的诱惑,实属难得,不过这也是徒劳。 莫淮南一招手,一个下人立刻走到他身边,莫淮南附耳说了一些话,下人匆匆就离开了大厅,不一会儿,六个大箱子就拜访在上官默的眼前。 下人将六个大箱子依次打开,里面满满地都是黄金,金灿灿的光芒充斥着整间屋子,墙壁都被衬的仿佛是黄金打造的了。 上官默很少有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黄金的时候,上辈子虽然言辰位及权臣,可是她也从来没有得过这么多钱,向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是下人去采买,可以说上官默几乎没有怎么见过现银。 可是仅是不同往日了,上官默早已经能自己丰足自己的腰包,面对这么多钱财,虽然很心动,却也能控制理智。 “莫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想要用这些来当做我同你交易的筹码?想来莫大人是做大事的人,和我交易的定然也绝非是小事,恐怕这些黄金无法衡量莫大人要做的那件大事吧。”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交易(中) 上官默说的字字珠心,莫淮南脸色一变,上官默这一字一句是在暗示什么? 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在筹划的事情吗? 不可能! 莫淮南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说:“上官姑娘说笑了,这些只是见面礼,相信本官拿出的这些,完全比得过上官姑娘辛辛苦苦卖灵气得来的黄金吧。” 上官默心中一惊,面上强忍着,她扯出一丝笑意,“莫大人还真神通广大啊,即使人在京都,却能知晓天下事。” “这又如何?”莫淮南对此十分不屑,这天下,什么事情他莫淮南会不知道,只是看他想不想知道罢了,“上官姑娘,本官还是同你说说具体的交易吧,无论你同意与否,这些见面礼都是你的了。” 最后一句说到了上官默的心坎里去了,上官府并非是大富大贵之家,只能算的上刚刚有富余,上官雄并非是特别上进之人,他只求平平安安,所以一家人一直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状况。 在秘境圣湖哦多年的上官默其实一直都不觉得银子有什么,出来之后,她渐渐的就明白了,有了钱,真的能办成许多事情。 钱这东西,再多也不会有人嫌弃的。 莫淮南没有错过上官默的任何一丝表情,他自然也知道了上官默此时定然放下了一丝戒心。 “上官姑娘,你先替本官做成一件事情,本官之后定会替你解开与梁国皇室的血契。” “什么事?”上官默问道。 “过些日子,梁国将举办祭祀大典,这是本国师向皇帝提的,届时本国师还会再向皇帝申请你来协助本官完成祭祀大典,祭祀大典一过,本官自会兑现与你的承诺。”莫淮南说完,抿了一口茶,润乐润嗓子。 上官默有些疑惑,“一个祭祀大典,为何你一定要我协助?” 莫淮南单手摩擦着杯沿,这套茶具是最极品的一套茶具,握在手心,有微微的暖意,“你有灵气,这对于祭祀大典来说,是一大助力。” “上官姑娘,可知灵气是从何而来的吗?”莫淮南突然这样问,意味深长地看着上官默。 女孩有些讶异,莫淮南转移话题的能力实在是强,突然就拐了个弯,猝不及防,“莫大人,这小女就不知道。” 莫淮南笑了笑,“以前啊,天和地是相通的,有一条长长的台阶,想要上天成仙的人都要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而这灵气其实就是连通天地之间的媒介。” “以前,灵气都是从天上流到大地上的,现如今天地之间的通道关闭了,这灵气啊,自然就稀缺了。” “说到这里啊,本官不得不提醒下上官姑娘,你身负灵气,这对于你是绝佳的好事,但是也会有许多人觊觎你的灵气。” “所以,上官姑娘,还是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啊。”莫淮南说着,心中默默加了一句,要活的久一些。 “原来如此,多谢莫大人善意的提醒,只是上官默不知莫大人是从哪知道这些秘辛的?”上官默恍然大悟,以前她就觉得奇怪,怎么灵气会突然短缺的。 她不知道莫淮南能不能看穿自己的修为,以她现在的能力,就算是飞升晚期的大能来,她也不在怕的,也不说能打赢大能,至少自己的命是能抱住的。 莫淮南随口一说,“自然是从古籍中看到的。” “只是小女还有一事不明,莫大人要如何解开我同梁国皇室的血契?”上官默问道。 莫淮南闻言,双眼立刻变了神色,犹如一头暗夜中猎食的狼,“这有何难,你和梁国的血契只要存在一天,你们两者之间就是相生相惜的关系,只要梁国在,你便很难死掉,若是你死了,梁国的命数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上官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说法,她之前曾经想要从神尊那里了解到什么以前的事情,可是神尊很高冷,并没有回答她。 “为何?莫大人怎会知道这些?”这是上官默第二次问出这样的话,她都不想再说出口了,这样显得她很呆。 可是她内心很想知道,果不其然莫淮南的眼神明显鄙视了自己一番。 “你别忘了,本官是梁国的什么!”莫淮南这一句说的铿锵有力,上官默如梦初醒,她好像是没有注意莫淮南在梁国的身份,只知道他的官位很大。 莫淮南一愣,本以为此话一出,上官默会被吓到,可是看女孩子的反应不对啊,她难道真不知道自己的官职? 这就有些尴尬了,装13失败。 “总之,上官默,你只要知道本官绝对能帮你解开血契。”莫淮南懒得再和上官默白费口舌,正想打发她离开。 可是女孩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开口道:“不行,莫大人,你这种说法,我可不接受,既然是交易,那就要说的明明白白,你使用什么方法,能不能一次成功,这些都要说清楚,否则,我绝对不会同意这次的交易,反正祭祀大典能否办成,与我也没有多大的干系。” 上官默说的话十分坚决,莫淮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她说:“既然你想知道,那本官便告诉你。” “要解开血契的方法,只有一个,只要梁国消失了,没有了梁国皇室,血契自然无法再生效。” 这一段话,莫淮南说的就像是平常说到吃什么一样平常普通。 可是上官默却不寒而栗,她不明白莫淮南这桩交易根本不公平,她只是帮助他完成祭祀大典,可是莫淮南却要付出那么多去灭了梁国,这未免有些不合理吧。 她想了想,郑重地对莫淮南说,“莫大人,我要回去好好想一想,这笔交易是否有可能,毕竟按照你说说,灭了一个梁国,实属没有那么容易吧。” 更深的原因,上官默没有说出来,她想不通,既然莫淮南要找自己做这一桩交易,那他又为什么要办祭祀大典? 回来的时候,她们在路上听说了,祭祀大典本就是为了安定民心,为大梁祈福,而莫淮南又再次对她说要灭了梁国。 要是他早就有这样的想法,那当初又为何要费尽心思,定下时间,让她去杀了齐国的皇帝?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交易(下) 此间种种事情,都存在疑点,莫淮南的行为更是前后矛盾,她现在根本看不透这个人。 不知道他种种行为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起初,上官默认为莫淮南是一心为梁国的修士,现在看来他好像没有效忠于任何人,可是他做这些也没有为自己谋利。 上官默想着先回去吧,此处还是不适合久待,她根本摸不透某淮南真正的目的。 临渊的身材比莫淮南高大了许多,此时他走近了一些,更是将莫淮南衬托的矮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莫淮南,眼中自带威严,莫淮南一瞬间有些愣神了,此人的气场太过强大,竟然比人间帝王的气运更强。 他到底是谁? “莫先生,好久不见啊。”临渊说的话显得两人似乎很熟悉,可是他的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他认出了自己? 莫淮南有些讶异,他竟然认出了自己,既然他已经将话说开了,自己再继续假装不认识也没有意思,“临渊,咱们确实好久不见。” 他看向临渊的眼神明显很不一样,两人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说吧,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临渊说的很直接,莫淮南的脸都有些要挂不住了。 “临渊,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一见面就问这样的,不太好吧。我莫淮南是这么老奸巨猾的人吗?”莫淮南企图含糊过去,从他过往的惨痛教训中,他已经深深地知道了,眼前这位主绝对惹不起。 “你在本尊面前还要装,你当真以为以前都是本尊好心放过你的吗?”临渊一双眼睛摄人心魄,看得莫淮南心下一慌。 这话要是别人听到,定会以为临渊以前都是心存杀意,早就想杀。了莫淮南。 可是在莫淮南心中,这句话倒是让他有些迷茫了,既然不是好心放过他?难道是故意放走他的?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莫淮南,你当真以为自己以前做的那些勾当,本尊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临渊此话一出,莫淮南心凉了大半截,以前,这个时间词很模糊,他已经活了不知道多久了,以前又是哪个以前? 是他还没有来人界之前,还是来了人界之后? 应当是来了人界之后吧,正是莫淮南来了人界之后才遇见的临渊,是了,就是这样,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去人界的场景,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了。 “事情都过去六百多年了,还要这么斤斤计较吗?你说是吧,临渊?” “不过,让本国师猜一猜,你难得亲自来找我,定然是有事相求。”莫淮南想通这一点。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不再担心临渊是来找他寻仇的。 可是,认真说,他和临渊并没有直接的仇恨,只是各自的目的不一样罢了,他是为了重开天阶,否则他也不会来如此无趣的人界,否则,几百年过去了,他在魔界早该妻妾成群了。 临渊确实有事找他,不过并不是求他办事,这件事情对大家来说都是共赢,只是这一段时间临渊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但是在上官默离开莫府的那一瞬间,临渊在那一刻终于做出了决定,身体也十分诚实地进了莫府。 “准确的说,并非有事相求,相反,这件事情,你更需要本尊的帮助。”临渊说道。 莫淮南笑了,他能有什么事情要临渊帮助,他们可以说是斗了几百年了,每一次他设计将灵眼持有者弄.死后,马上就要开启天阶了,都会被临渊横插一脚,这就很难受,以至于莫淮南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的任务不可能完成。 不过,说来也怪,他和临渊斗了这么久,他到现在依然没有摸清楚他的修为深浅,每次见他都是自称本尊,莫淮南猜测此人肯定是天界的某位神尊。 他本来就不是魔界最厉害的,那时候接到这个任务也是他恰巧来人界办事,突然之间,天地之间发生了剧烈的震动,那时候,他看见了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还有天阶的时候,整片天空都是通红的,因为天阶的存在,天、魔,人,三界才能互通有无,而天阶一消失,三界的通道全部关闭。 因为这个原因,以前的天空都是能瞧见天界和魔界的大能施展灵力,有的时候能看见漫天都是绚丽多彩的颜色,那就是各路大神的灵力。 莫淮南不禁感慨,那等盛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见到了。 只是当年天阶消失的那时候他不在魔尊,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多有用的线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天阶才会消失的? 也不知道从天界又下来了哪些人,只不过,这么多年,他好像只碰见了临渊一人是来自天界的。 那时他正在吃着齐国国都一家最好吃的酒楼,突然从天上的裂缝中飞来一道光柱,直接冲到他的怀里,就是哪一个瞬间,他得到了来自魔界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灵眼,重启天阶。 可是若要问他这么多年怎么没有遇到一个来自魔界的人,只能说当初有天阶的时候,三界虽然是互通有无的,可是天地自然法则会对三界的众生都产生限制。 只要是其他两界的生灵来到人界,都无法利用灵力感知到同伴的存在,只有面对面时,告诉对方身份才能知道。 可是他当年一接到任务,就开始四处寻找灵眼的下落,找了一百多年,才在梁国发现了,当年天阶消失时,在梁国境内从天而降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可是当人们去现场看得时候,巨大的陨石却不见了,只残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当时百姓中对此事议论纷纷,很多大胆的猜测,也是在那一百年里,修仙者渐渐发现了天地间的灵气在慢慢消失,变得越来越稀薄。 她向莫淮南辞行之后,他也没有出言挽留,只是让派了一辆马车,将这六箱黄金送到上官府。 只是上官默不知道,在她走后,有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来拜访莫淮南了。 他刚准备离开大厅,去后院找那些小妾玩玩,就看见来人。 莫淮南十分惊讶,此人竟然会来找自己,可是他面上还是装的很冷静,多年官场的磨砺,他已经能随意控制自己的什么时候该是什么样的表情,有的时候他想给别人看得,未必就是他内心的想法。 “你是哪位?”莫淮南看着来人,明知故问。 民间霎时间出现了许多有关于修仙的书籍,还有很多人开始研究,天地间的灵气为何会稀少的原因,甚至有人大胆猜想,是否和当初天空发生异变,落下巨大陨石有关。 只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人们的猜测,根本没有办法去证实。 “既然你这样说,那本国师请问你,来此到底所为何事?”莫淮南坐在高位上,强迫自己看着临渊,这气场看得他还是心里发怵。 临渊此时眼中突然浮现了上官默的脸,他突然恍惚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镇定地说:“本尊今日来时特来助你开启天阶。” 莫淮南喜怒不形于色的·修养这会也是在绷不住了,既然临渊也要开启天阶,那为何当年一直要阻挠他。 自从他和临渊打了几次交道后,他就觉得很奇怪,声称本尊的人难道不是天界的人? 难道不想回到天界? 他觉得神仙应该比他这种更加迫切希望能开启天阶吧,可是他后来还是失败了好几次,他心里甚至开始怀疑临渊的身份,他铁定不是天界的。 “临渊,你说的是真的?”莫淮南不敢置信,再确定一遍。 临渊凉凉地瞥了眼前的人一眼,“这种事情有必要同你开玩笑吗?莫淮南,你只要回答本尊,要不要本尊帮忙?” 莫淮南岂会说拒绝的话,这可是他最希望的,最渴求的,他辛苦了六百多年,终于可以回到魔界了。 他十分激动,甚至开始幻想回到魔界的幸福生活。 天地自然法则会限制着三界的生灵,不会强悍的太过变态,所以莫淮南在人界这么多年其实修为根本没有得到什么精进,反而有些退步了。 这么多年,根本没有对手,这让他懈怠了很多年。 “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啊,”莫淮南说完之后,整个人从椅子上腾的站起来,给临渊行礼,“多谢神尊的成全。” 临渊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他的表情看上去不高兴,也不伤心,很平静。 但是莫淮南总有种感觉,看临渊的脸,他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很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不过,现在的莫淮南可不会管这些细节,既然临渊亲自来找他了,那此事定然是板上钉钉了,他可不觉得一个堂堂的神尊会愿意一直屈居在小小的人界。 想必人界定然也会对神尊有所限制,否则就凭莫淮南当初做的那些事情,临渊又怎么会每一次都“侥幸”让他逃脱了。 莫淮南虽然心中有些安定,但是也有一些担忧,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了,“神尊,小的还是有些疑惑,还请神尊解惑,令小的放心,这样小的才能安心大胆地去做。” 临渊目视前方,视线穿过莫淮南,他想了一会儿,说:“问吧。” 莫淮南心里此时更加确定,临渊此番是认真地。 “神尊,既然您也要开启天阶,为何以前每次都要阻挠小的夺取灵眼呢?” 临渊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响起,“天阶并不是能随时开启关闭的,当年灵眼被强行从天界的灵池中取出来,这本就是无奈之举,正是因为这一突然变故,天阶才被迫关闭。” “要想重新开启天阶,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临渊说道这,双手不由得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何为天时地利人和?”莫淮南虚心求教,六百多年前,莫淮南突然接到任务,根本没有其他的信息,只有一句简单的话,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夺到灵眼,开启天阶。 这么多年,他都是一心想着如何夺取灵眼,他却不知道拿到灵眼之后,又该怎么办? 毕竟他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高级的物品,心中慌慌的。 “天时,要等要天地间灵气最充沛的时候,地利,则是要找到三界交界处最薄的一块地方,人和,是持有灵眼者不能死,要活祭天地。” 莫淮南闻言点了点头,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懂,天地间灵气最充沛的时候? 现在天地间的灵气正在逐渐减少,怎么可能还会越来越充沛? 其他两点他倒是还能明白,他才发现自己以前都有一个误区,他一直以为杀了灵眼持有者,那便可以使用灵眼开启天阶,原来是要生祭。 莫淮南心中不禁暗道幸好,临渊没有在祭祀大典之后才来找他,否则莫淮南又是白忙活一场,不过这种情况,他也习惯了,再失败一次,也无所谓。 “神尊,现在天地间的灵气已经越来越稀缺了,如何才能有恰好的天时啊?”莫淮南问道,他看着眼前拥有绝美容颜的男人,心中更是对天界的神尊有了更深的了解,果然他们都是如族人所说,冷酷无情。 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说生祭就生祭,完全没有人性啊! 不过,对天神来说,他们本来就不是人,早就斩断了七情六欲,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性和感情这种俗世的东西? 莫淮南不禁想起,自己当年还是人的时候,修仙到了一定程度,要选择成神还是成魔,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成了魔。 就是因为天神的这一点,丧失了所有的人性和情感,那会失去多少乐趣? “此事无需你操心,你只要去找到三界交界处最薄弱的地方即可,其他两个条件,本尊可以备好。” 备好? 活生生的一个人在神尊的眼中,就是一件物品,不带丝毫感情。 “是,神尊!”莫淮南再次行此大礼,表达他对神尊最高的感谢。 ...... ...... 上官默回到府内,还没有坐一会儿,又有门童来禀告,有人来找她。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离开齐国 上官默到会客厅见到拜访者时,十分欢喜,“外祖父,您怎么来了?” 沈北很久没有见到上官默了,现在仔细地端详了她许久,他发现女孩子好像长高了,五官张开之后,很像沈清,更像夫人了。 “默儿,小姑娘长得越来越标志了,就你这风采,你外祖母和母亲看见都会很开心的。”沈北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地看了上官默几眼。 上官默觉得外祖父说的挺有道理的,只是她外祖母和母亲都很早去世了,否则他们也能看见自己现在过得很好,没有为情所困,努力为自己二和。 “外祖父,您坐,默儿有些事情想问问您。” 上官默扶着老人家坐下了,还吩咐了下人泡些参茶来给老人家喝。 沈北心里装着事情,在纠结要不要和上官默说说他的发现,他十分慈爱地看着女孩,说:“你说吧,默儿。” 上官默有些忐忑,她从来没有特意去了解母亲和外祖母的事情,看上去好似他内心丝毫不关心自己的母亲和外祖母,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去问,更怕问出来的结果,其实没有多少信息。 因为她早就听父亲说了,外祖母也是因为难产才仙逝的,父亲娶了母亲之后,外祖父起初还会经常来府上看望母亲,后来母亲怀孕了,同样也是因为难产而死尤其是父亲在发妻死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另外纳妾了,外祖父更是很少来上官府了。 因此,小时候的上官默对外祖父的印象都是陌生的,有几次见面,远远地看过去还会觉得这位老人很凶,小孩子总是会因为接触少和对隔代长辈的一种天然的敬畏,而对隔代长辈显得很疏离。 上官默再大一些,偶然还会缠着父亲讲一些关于母亲和外祖母的事情,却很少对外祖父的事情感兴趣。 “外祖父,默儿想了解一下外祖母,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默儿听说,外祖母也是因为难产而死的。” 沈北听到爱妻的事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官默坐在一旁,明显能感觉到老人家心中的悲痛,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小时候觉得外祖父威严,严厉,其实都是他情绪外放的一种表现,可是这种情绪并不一定是不喜上官默。 “默儿,你同你母亲还有外祖母一样,你们的容貌骑马有九成相似,”沈北说着瞧见了上官默手腕上的手链,指着它说,“这条手链是你外祖母生前最喜欢的一件首饰,她还特意将这条手链留给了你母亲,现在你母亲又传给了你。” “外祖父,外祖母生前可会经常与皇室有联系?”上官默觉得自己必须将事情搞清楚,在沈北面前,也没有打算来什么迂回战术,直接了当地问清楚,最方便。 沈北沉默了一会儿,他年纪大了,虽然心中对爱妻的感情只增不减,可是世间过得太久了,他已经开始慢慢遗忘曾经过往的美好时光了。 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对上官默说:“我想起来为了,当年我同你外祖母成亲之前,我们就已经互相喜欢了,当时她娘家人不同意她嫁给我这个穷小子。” “当时外祖父还是医馆的学徒,出师还要登上许多年呢,可是你外祖母啊,在医馆同我一见钟情之后,她根本不嫌弃我的出身,也不嫌弃,外祖父家中贫苦,为了嫁给我,还毅然决然地和娘家断绝了来往。” 沈北回忆起往事,眼中满是柔情,仿佛他的心上人就在他的眼前一般,这种柔情,上官默在父亲的眼中没有见过,上一世,在言辰的眼中见过,可是后来她才明白,原来言辰做的那些都只是演戏,就是为了从她身上拿走手链。 上官默猛然惊觉,上辈子她浑浑噩噩过了一辈子,竟然忽略了很多重要的细节,言辰为了得到手链,那么煞费苦心,若是被他拿走了,完全可以将梁国换了一番天地,重新统一整片大陆都不在话下。 单单是那些灵气,就足以令大陆上的修仙者为之疯狂,努力,效忠于言辰,效忠于大梁。 可是后来她被关在地牢的那几年,根本没有听到关于梁国扩张领土的事情,吞并其他国家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所以言辰拿走手链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结合这一世,其实很奇怪,一直到现在言辰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身怀灵气,而朝天宗的众位长老,若是真正深究起来,恐怕只有掌门和代掌门才感知到她身上的秘密,其他长老只不过是通过代掌门才知道的。 还有那位莫国师,上官默回家的路上就让莘儿沿街同路人打听了,原来莫淮南是梁国的国师,难怪,是他筹备祭祀大典。 梁国除了莫国师,皇帝恐怕都不知道她身怀灵气,不过再过不久,恐怕他也该知道了。 那么上一世的言辰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秘密,更且他还如此清楚手链中蕴含无穷的灵气。 而他拿了灵气,又没有任何作为,这一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莫非,当初让他来骗取手链的,其实另有其人? 可是这一切的疑点,上官默已经无法再查证了,这些过往的记忆,也只存在她一个人的脑子中。 “成亲之后,你外祖母还是如之前一样充满魅力。” “外祖父,外祖母平日里可有什么异常?”上官默问道,她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或者说,外祖母有没有经常去外地?” 提到这个,沈北的印象就很深了,“成亲前,我们两就已经约法三章,婚后,我不能干涉你外祖母的个人意愿,她很喜欢去外地游山玩水,起初我们两还会一起出外游玩。” “后来啊,你外祖母给我找了一份差事,就是在太医院当值,起初我还只能当学徒,再后来,我的医术精进了许多,渐渐地从三等太医做到了一等太医,那时候,我还很年轻,若是没有你外祖母这个贤内助,恐怕如今我也当不上这个大医官。” “你外祖母很有本事,她不仅将家中大小事宜打理的井井有条,更是和京中名媛关系都很好,更值得一提的是,你外祖母每年都能安排好时间,出外游玩一段时间。” “作为你外祖母的夫君,我深感压力,时常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外祖母,更会在官场上努力,虽然后来他越来越忙了,能陪伴你外祖母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过你外祖母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半句的。” “这一点,我到现在都深感夫人的恩情啊。”沈北讲完了自己记忆中的故事,忍不住感慨了好一会儿,1主要就是向上官默诉说了对亡妻的思念,还有对她炙热的感情。 说完之后,沈北更是十分期待地看着上官默的眼睛,这令上官默有一瞬间,感觉外祖父在对着自己说话。 她连忙堆满笑意,对沈北说:“外祖父,时候不早了,不如您先回去吧,我派辆马车送您回太医院还是沈府?” 上官默知道太医院一般都会安排好太医留在皇宫内,以防夜里有哪位贵人身子不适,需要找太医。 可是她并不知道外祖父还要不要去太医院值班,所以只好多问一问。 沈北见上官默的反应,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样,心中不免失落,可是面上还是一位长辈对晚辈慈爱的表情,没有了深情的注视,但是没有让上官默那么不适了。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感慨道,“不知不觉就谈到这么晚了,你父亲是不是快下朝回来了?也是,老夫是该回去了。” 上官默闻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时候每一次外祖父来家中,都是同父亲争吵。 她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留外祖父下来用晚饭,可是不出声吧,她又觉得会伤了老人家的心。 “外祖父,要不,留下来用晚饭吧,父亲也很久没有见您了。” 沈北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嘴里还说着:“哼,就他那负心汉,这辈子还会想见到老夫?” 上官默无语凝涩,只能目送着老人家的身影渐行渐远。 在回去的路上,沈北觉得马车里闷得慌,他掀开了窗帘,看见了路边的人间百态,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还在街边贩卖小吃,他的年纪足足要比自己大上一些吧,可是两人确实不同的境遇。 沈北他想起来上官府之前,老汤还特意拉住了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沈北,老兄还是要和你提个醒,换魂术这种事情只是在古籍上记载了,生活中总是会存在偶然的,不能说妇人生出一个死胎,死胎死而复活,这二人就是换魂。” “尤其你现在是要去见你的外孙女,你切莫将她当成了你的夫人,你的女儿!” “医者本就该精益求精,任何没有得到现实中临床作证的,都是假的,古籍并非全部都可信!” 沈北见老汤还要啰嗦下去,赶忙用话堵住他的嘴,随意敷衍了他几句话,逃一般地离开了太医院。 他几乎能想象到老汤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果不其然,被老汤那乌鸦嘴说中了,一说到夫人的事情,沈北就有一些忘乎所以了,这些日子他经常在想换魂术的事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会说道了最能引起他情感的回忆,更是将现实与梦境搞反了,险些以为夫人死而复生,站在自己面前。 沈北现在回想起外孙女当时的表情,果然是被他吓了一跳,难为她了,还能开口留自己用晚膳。 夜色透过车窗照了进来,刚好是一个完美的角度,将车子内全部照亮了,沈北瞧见一只蝴蝶迎着月光,飞了进来,那一刹那,蝴蝶仿佛变成了仙物,翅膀都变成了透明的,月光穿过了它,也照进了沈北的心中。 ...... ..... 一处官道茶肆处,两男一女正在喝着茶,老板是一位瘦瘦的老汉,两颊凹陷,面黄肌瘦,这是常年吃不饱才会有的面相。 言辰看了看周围,确实很荒凉,过往的行人更是少的可怜,最开始林峰的夫人说走这一条路的时候,他就不同意,这一条道看上去根本不像官道,里面凹凸不平,马儿跑过去,时常溅起大大小小的石子,马儿被石子打的厉害,没跑多久,就要歇一会。 幸好这条官道上还有仅存的一家茶肆,否则他们就要顶着秋季萧瑟的寒风,站在路边歇脚了。 “少爷,过了这一条官道,我们就要进去梁国边境了。”林峰说道。 挨着他坐的玉十意掐了林峰大腿一下,后者强忍着痛意,只是转过头对玉十意笑了笑。 玉十意心里实在是对林峰无奈,此人也太没有出息了,两人已经离开阜康镇好几日了,他竟然还没有改掉喊言辰少爷的这个习惯。 真是怒其不争,他简直就是天生的奴才命。 早知道如此,她当初绝对不会答应殿下,假装做他的夫人,可真是气死我了。 玉十意的脸色变幻莫测,1一下子生气,一下子无奈。一下子又唉声叹气。 言辰见状看了看林峰,对他说:“你夫人不高兴了?你还不赶紧安慰一下!” 林峰闻言愣一愣,他一路上其实都没有怎么理玉十意,完全快要忽略这个人了,少爷突然一提起,他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哦哦哦,好哦,少爷,你现在这里歇一会,我啦夫人,去旁边小路上散散心。想来她应该是远离故土,心中不舍吧。”林峰说完,就牵着玉十意的手,往茶肆外头走。 在言辰看来,两人的背影十分恩爱啊,既然言辰看不见了,玉十意握着林峰的手,使劲掐了好几下,他手上立刻就见青了。 “玉十意!你干什么!”林峰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边。 “你还敢问我干什么?你还记不记得出发前,我们是怎么和你说的,以后,在梁国,我玉十意才是你的主子。”玉十意说的咬牙切齿,不过也可以压低了声音,这种声音听得林峰耳根子痒痒的。 “可是,你到现在还改不掉,喊言辰少爷的习惯,你是真的狗腿子的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偶遇 …… 林峰赶紧拱手,求玉十意不要再说了,他用余光往后撇,看见言辰正看向他们这边,嘴上还带着笑意。 林峰只好对言辰也笑了笑,拥着玉十意往远处走一些,省的被少爷听见。 言辰瞧着林峰两夫妻虽然是新婚燕尔,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久,还是一见钟情。 可是两人的·感情好的很啊,时常打打闹闹。 言辰瞧着不由得心生羡慕,他想起之前还因为那暧昧,行夫妻之礼的梦境去找上官默对峙,结果被她一番话说的自己体无完肤。 他现在已经不像那时候那么羞愧了,心中已经不会感觉气愤了。 可是刚才看见林峰夫妇两,心里还是不免想起那梦境,毕竟在梦中,两人看上去感情十分好,如胶似漆,就像是现在的林峰夫妻两一样。 老板将茶点上了,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又来了一队人。 为首的那人气质非凡,容貌绝尘,言辰瞧见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只不过他觉得此人的样貌有些偏柔,但是又不会显得阴柔。 可以说,他的样貌时男女看了都会嫉妒的那一种。 正巧对面的人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刹那,言辰显得有些尴尬,毕竟是他先偷看别人的,被正主瞧见了,多少也有些心虚,不好意思。 对面那人似乎对言辰的偷看并不在意,只是随意的瞥了言辰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夏千漓望向别处,他在京都还没有歇几天,就被太子喊去,训斥了一番,虽然影卫是他在管理,可是影卫中的人都是朝廷在发放俸禄的,所以太子完全有权过问。 因为他上次带去朝天宗的弟兄全部死了,太子问责,夏千漓受到了牵连,被太子奚落骂了好久,后来又被太子状告到了皇帝那儿,皇帝又把夏千漓喊去训斥了一番。 夏千漓被迫跪在冰冷的地面,跪了足足有六个时辰,虽然阿这个时间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当下硬是咬着牙跪足了那么多的时辰。 皇帝看他也执拗的很,倒也没有再继续罚下去了。 这毕竟是他的儿子,虽然他对这个儿子喜欢不起来,只因为他的娘亲是外国送来的和亲公主,既然是他国公主,生出来的儿子也带着别国的血统。 皇帝本来不想夏千漓出生,可是奈何他的命太硬,硬是克死了自己的亲娘,就连教养他的贵妃也被他克死了。 贵妃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奈何人心地太过善良,当年看到夏千漓年纪尚小,孤苦无依,所以才向皇帝申请,想要将他待在膝下。 奈何天不遂人愿,夏千漓还没长大成人,贵妃倒是先离奇去世了。 夏千漓心中大概也觉得对不起这位贵妃娘娘吧,所以,当她的儿子成为太子时,夏千漓根本没有参与党派之争。 尤其是那时候的他资质与名望都在太子之上,在皇帝宣布太子之位之前,夏千漓亲自向皇帝请命,创建影卫,那时的夏千漓才十三岁。 夏千漓后来在家养伤还没有到三天,皇帝一道圣旨下来,让他去亲自去魏国接回质子。 早年间魏国和齐国打了一场仗,齐国很不幸地打输了,不得不派出质子,本来是要派现在的太子去魏国当质子,可是贵妃怎么会乐意? 所以贵妃故意设计了别的妃子,使得质子换了人,正是皇帝的五皇子夏千榭。 其中的曲折便不多说了,只看这边,夏千漓的脸色其实不太好看,有些白,一种带着病态的白。 他小时候曾经被人害得大病了一场,身上的修为更是在误服了药物的作用下,全部废了。 因此,他的身体也落下了很深的病根,虽然后来,他励精图治,努力习武,恢复自身的身体机能,虽然不能向以前有修为时那般身强体壮,更是有灵力,能干很多事情。 起码,他现在的身体好很多了,不再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对于这个时代,其实没有修为,对于其他人来说,威胁肯定是小了许多。 自然不在有人来找夏千漓的麻烦,可是落下病根的他,总是会在一些时候突然发病。 比如,跪了六个时辰之后,他虽然一直强撑着,人看上去也很有精神,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膝盖处肯定是有损伤了,而且这种损伤更是在最深处。 皇宫的太医,他从来都不信任,只好拖着病体到皇宫外面,找了一个大夫,随便看了下,可是那位大夫的医术不精,也没有开出什么有效的药方。 拖着病体连夜赶路,夏千漓愣是铁人也吃不消。 可是他没有想到,会在一个路边的茶肆中碰见言辰等人,他自然知道玉十意肯定是跟着言辰一起去梁国。 只是他下了命令之后,并不知道他们的行踪,还真是赶巧了,竟然这都能碰上。 夏千漓瞧着对面的言辰,眼中只有对他的好奇,但是绝对没有熟悉,看来上官默的药确实有用,当然夏千漓并不是完全信任上官默。 所以在朝天宗脚下,带走了言辰之后,他还给言辰喂了好记味药,有消除记忆的,也有损伤身体的。 梁国忠烈王的儿子并非是小人物,既然栽倒了他手里,肯定不能让他安然的回去。 否则他知晓了影卫的秘密,那岂不是齐国最大的一个隐患。 夏千漓原本端着茶喝的右手,此时放到了桌子底下,他用余光看了看桌子,正好,这高度,言辰瞧不见他手上的动作。 他两只手从袖子口掏出一枚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之前的那只大血红虫子。 血红虫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趴在瓶子壁上,在疯狂的龇牙咧嘴,若是靠近些,能看见它那张小嘴里面,全部是长长短短,参差不齐的牙齿,这些牙齿全部都带着剧毒,牙齿上面还淌着墨绿色的毒液。 夏千漓淡定地继续喝茶,左手握着玻璃瓶,若无其事地看向一侧,看着很随意,其实注意力都在言辰身上。 这种虫子,是夏千漓特意研制出来的,从他废了一身修为之后,觉得人生无望,只有复仇,才能支撑他活下去。 所以为了复仇,他早早就开始饲养这种血红虫子,最开始,血红虫子的名字是叫食肉甲虫,一种专门吃肉的甲虫,后来夏千漓买了很多只这种食肉甲虫。 每日都用许多的名贵毒药喂养它们,每一日都会有虫子死去,可是也会有虫子能够适应这种毒素,存活下来。 经过漫长的时间,淘汰了许多的虫子,最后他只成功培育出来了两只血红虫子。 正好是一公一母,前不久,这两只虫子,竟然还产卵了,生下来许多变异后的食肉甲虫。 被他放入言辰体内的正是这只母虫子的卵,而公虫子和其他卵留在家里了。 等了有半柱香后,言辰忽然觉得后背很痒,挠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用,奈何在大庭广众之下,从小接受良好家教的言辰实在没有当着这么多人脱衣,将背靠在茶肆的柱子上疯狂摩擦。 虽然他内心无比想这么做,幸好,这时候林峰和玉十意回来了,言辰瞧见了林峰,就仿佛老鹰见到兔子一眼,眼中瞬间发出亮光,直接将林峰从玉十意的手里拽了出去,两人一下子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留在原地1的玉十意有些惊讶,她和林峰故意演戏给言辰看,正好两人牵着手,在互相比手劲,玉十意用的力,那叫一个深啊,林峰一直强忍着,可是手也挣脱不了玉十意。 最主要的是,他不敢挣脱啊,以玉十意的脾气,若是林峰敢挣脱开,那玉十意绝对会揍他,毫不客气。 所以,突然一下子拖了手,玉十意的骨头都感觉咯到了一下。 她看到两人已经走远了,根本来不及问他们去干什么,她也不担心林峰会跟着言辰跑了,毕竟他可没有那个胆子。 转身回到茶肆,想坐一下歇一会,可是玉十意正面撞见了夏千漓,还有几米的距离,她直接两步并做一步,跑到夏千漓面前,跪下行礼。 “见过殿下。”玉十意说道。 “起来吧。”夏千漓淡淡地看了玉十意一眼,她的容貌十分惊艳,但是夏千漓不喜欢这种容貌,太过张扬,带着强烈的侵略感。 玉十意见到殿下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心中有些失落。 她能在这里见到殿下,十分开心两人已经快要半个月没见了。 虽然作为属下,她本来就不能奢求能经常见到殿下,可是能见到殿下,她还是会忍不住好开心。 可是这种开心她不敢表露出来,曾经影卫也有位前辈爱慕殿下,甚至到了痴狂的地步了。 竟然设计殿下,两人险些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幸好被另一人阻止了。 只不过,当夏千漓赤.身.裸.体地在床上醒来时,旁边还坐着两女子,其中一名女子,同她一样,身上不着一丝半缕的。 夏千漓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另外一个身上衣服还健在的女子,却拉着夏千漓,不停地诉说着自己的相思之苦,日日夜夜见不到殿下。 甚至还当着夏千漓的面,和另一个女子打起来了,两人拉拉扯扯,嘴里都在说着些污言碎语,甚至还私以为殿下是自己的所有物。 如此这般的动静,闹得险些整个影卫都知道了,自此之后,影卫中已经很少再招女子了。 但是对于细作来说,其实很多时候,女子的身份远远要比男子的身份更好掩护,更好完成一些特殊的任务。 玉十意没有听说过后来那两名女子的下场如何,她这些传闻都是从年纪很长的前辈哪里听来的。 只不过这些都是不外传的,若是一不小心被传到殿下耳朵中,那么散播谣言的所有人都会被杀头。 自此之后,就算影卫中再招女子,也没有人敢当着殿下的面,说些情情爱爱的,这都是大家约定成俗的规定了。 殿下丝毫不近女色,更是对情爱等不感兴趣,之后也有人猜测,殿下莫非更喜欢同类。 毕竟同类相吸嘛。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也没有人有这样的胆子,敢亲自却挑战验证下夏千漓的喜恶。 玉十意饶是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问问殿下此行去往何处,还想问问殿下的身体如何,诸如此类,都只是女孩子心中的自我独白罢了。 “路上小心,切记,林峰此人若是有异动可除之。”夏千漓交代完这句话,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来之匆匆,去时亦然。 女孩子怅然若失地望着尘土飞扬的远方,随后言辰和林峰一前一后回来了。 不知道为何,林峰总有种感觉,玉十意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他总觉得玉十意随时都有可能要打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玉十意后遗症,简直是被她折磨怕了,如今只要是靠近她身边,都能明显察觉到她的心情变化。 就像玉十意说的,自己还真是天生的狗腿子的命,太.贱.了。 言辰挠了痒痒之后,身体总算是舒服了一些,可是他还是觉得皮肤下面会痒,这是一种骨子里的痒,说不上来,也没有办法挠得到。 可是现在正是申时,若是再耽误下去,恐怕都快要天黑了。 他们要赶在天黑前离开齐国,还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驿站,言辰可不想在野外露宿,这是很危险的。 “走吧,现在我们要快一些,才能赶到驿站。”言辰催促着,林峰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玉十意,见对方并没有露出不耐烦,或者是不愿意的表情。 他才应了言辰一声,几人骑上马,匆匆离开了。 ...... ...... 离祭祀大典还有三天的时间,这次大典盛况空前啊,上官默都觉得莫淮南不是在办祭祀大典,而是在办盛典。 她从来没有听说哪个祭祀还需要京都家家户户都参与的,每一家都必须摆上一顶小炉子,里面要点着香,这香一旦点上,还不能断了,必须点够七天才行,而且,还的在祭祀大典前就点满七天,否则祭祀后的效果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奇怪的男子(上) 于是乎,在六天前,官兵在大街上广发告示。 百姓纷纷前来围观,可是瞧见了告示上的内容,大家都在讨论,第一次祭祀大典会在京都内巨型,而且还要全城百姓都要参与,这真的是从来未见过啊。 随即,官兵给了百姓们一天的时间,准备好炉鼎和香火,在第二天,京都可是十分的热闹。 官兵还会挨家挨户地查,哪一家没有按照告示上的规定来安排香炉,都是会被带去衙门。 渐渐地,风声开始紧了,最开始还有许多的百姓在街边讨论时,认为这只是皇帝年纪太大,发的圣旨也是乱发的,有好多人都没有按照告示的规定来做。 那些不以为意的百姓,都被官兵到家中好好地操练了一番,他们可是老实多了。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官兵们到了申时,就走完了京都所有人家,就是因为各自都收到了风声,知道如果没有摆设香炉,都会被带去衙门,可再也没有人敢敷衍了事了。 在过了三日,又出来一通告示,每一户人家都要吃斋念佛三日,有了前面一次的教训,大家都很积极可不会再等着官兵来找上门才行动。 上官默在家中无事,本想出去卖卖灵气,但是近些日子刚好碰上了祭祀大典,每家每户只要没有什么事情,都不怎么会出门了,京都上的街道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现在就是她出去摆摊卖灵气,也没有多少人会来买。 更何况,她已经答应了莫淮南,要助他操持祭祀大典。 此事她思虑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和莫淮南交易。 她心中总是觉得不妥,一直被血契束缚着,不知道何时,那位年时颐高的皇帝又会想出什么幺蛾子,还是早早地解除了血契为好。 更何况,上官默并不想一直拘泥于梁国,她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上辈子一直被关着,从来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今世她绝对不要再走以前的老路,既然已经决定了一辈子不再嫁人,那么上官默就觉得自己的时间多出来许多。 每日除了练练功,出门逛逛街,再同亲朋唠嗑,这种日子,闲适又安逸,她很喜欢,也非常享受现在的日子。 虽然她在京都并没有什么朋友,此地她感觉好像并没有呆很久,倒是在桃林秘境中待得时间最长,在哪里度过的日子,是她最辛苦,却又最怀念的时光。 她有些想念桃桃了,当年为了替它报仇,一直追踪重明鸟,到它们的巢穴中,可是那里的重明鸟全部变成了干尸,一切都成了迷。 上官默靠着摇椅,悠闲地晒着太阳,想到很难想得通的地方,她便会闭目养神,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可是歇着歇着,她就听见了砰的一声,声音十分响亮,睁开眼睛,却刚好被太阳晃了一下子。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睁开了眼睛,就瞧见了她设下的结界上方有一个趴着的人影,那人撞到了她的结界,恐怕是晕了过去。 莘儿闻声赶来,她将其他往这边看的下人都赶走了,对小姐说:“小姐,那人想来找您,卖灵气,起初走了大门,被门童拦下,告知了我,我把他赶了出去,可是后面那人还是鬼鬼祟祟地在府外的围墙处,四处张望,莘儿,想,此人恐怕不止是来买灵气那么简单。” 上官默点了点头,“莘儿,你做的很好,近日,但凡有人来找我买灵气,你都拒绝他们,就说我不在府内。” 她快要突破瓶颈期了,从桃林秘境出来以后,她的修为就是在大成期晚期,离飞升期只剩下一步之遥。 可是她感觉到只要跨过那一步,就能升一个境界,奈何那扇门闭的太紧了,她一直都打不开。 足足有了大半年,上官默才觉得那扇门松动了,最近的感觉更是明显,她能感觉到自身的变化,各方面的机能都在调整到最佳的状态,迎接突破。 所以上官默,最近不想被打扰,也暂时不想卖灵气了,她身上的钱很多,很多,买下几座城都不在话下。 “把那人救下来,暂时关到一间废旧的屋子中,记得要设禁制,等过了祭祀大典再审一审他吧。”上官默说道。 “是,小姐,”莘儿行礼答道。 她纵身一跃,就到了半空中,原本男子是趴在结界上,可是莘儿飞上去之后,她直接在男子身旁停下,仿佛结界对她来说不存在一样,根本就不会对她造成阻碍。 莘儿隔空戳了戳男子的眼皮,他一动不动的,没有任何反应。 莘儿便拎起男子,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官默又恢复之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很舒服,正好晒走了前些日子的湿气。 莘儿把男子带到上官府西侧的一间屋子内,这间屋子一直都没有人住,但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床单被褥,茶水等都有。 在里面呆上个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事情,莘儿随意将男子放在床上,被子就那样搭在他的身上,丝毫不关心他伤的重不重,没有停留片刻,就离开了。 她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设了一个禁制,整间屋子都被结界包围,只能进,不能出,而且进出的人都必须要经过她的认可,否则这个结界会认人的,并不是谁都能进。 过了一会儿,莘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此时,床上的男子睁开眼睛,起身四处走动,看了看房间内的摆设,桌子上还放着一个茶壶,茶壶里面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泡的茶叶。 他走到门边,试图出去,可是拽了好几下门,都打不开,他探出些身子,并没有瞧见外面有锁锁着,怎么打不开呢? 可是这个疑问只是困扰了他一会儿,他随即被屋子内墙上的画作吸引了目光“这几幅画都是吴道子的真迹啊,若是我能拿出去,铁定能卖个好价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更是在屋内到处默默,看看,猜猜摆在桌子上的瓷器是哪个朝代的,值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奇怪的男子(下) 莘儿躲在房间外的一处窗子旁认真地瞧着房内的男子在干什么,此时的她是透明的形体,根本没有人能发现的了她,就连屋内的男子也看不见莘儿。 可是她在这瞧着这男子的行为,她是越看越看不懂,迷之行为。 过了一会儿,男子还是在房内到处走来走去,他仿佛有多动症,没有办法坐下来歇一会儿,莘儿看得眼睛都快花了。 她足足在这儿守了一炷香的时间,可是这男子根本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莘儿觉得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便离开了。 莘儿离开后,原本在瞄着一个花瓶底部的男子回过头,看向莘儿之前站着的地方,他的嘴角勾起微笑,眼底满是玩味,这个笑很深,又很诡异。 ...... ...... 莘儿回到上官默身边,站在她身旁,一言不发,路过的洒扫下人忍不住往这边看了看,主仆二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在此晒太阳? 莘儿给上官默传音道,“小主子,那人果然如你所说,没有受伤,我一离开,他就醒了,而且在屋内翻箱倒柜,看他的行径,像是个小偷,他瞧见名贵字画和古董瓷器,就走不动道,一直在那研究,观察,脸上还带着笑意。” 上官默传音说:“行,我知道了,莘儿,你去安排个树精在屋子旁边,看看那人趁你不在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 莘儿有些讶异,传音道:“小主子,你这意思是,那人能看穿我的伪装?” 上官默说道:“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穿你的伪装,但肯定他不是那么容易能蒙骗过去的主,毕竟,从没有见过哪个人会往结界上撞的,而且还撞的没有受一丝一毫的伤。” “尤其是,那人撞过的地方,竟然出现了裂缝。”上官默依旧是大成期晚期的修为,现在这片大陆上,她可以说,同龄人里,没有人的修为能远超过她的,还有许多大能足足到了四十多岁,才能升到大成期晚期的修为。 毕竟自身的天赋就好,在加上比旁人不知道充足多少倍的灵气,还有神尊亲自指点。 她的自身条件与外在条件都得天独厚,神尊甚至还断言,她能在十八岁之前就到飞升晚期的修为。 飞升晚期的修为,可以说是差天神只有一步的距离,现在没有了天阶,也没有办法升天神。 莘儿闻言抬头看向那一道透明的结界,她的双眼迎着太阳,依旧睁的很大,她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那一道裂缝。 那人的修为莫非在小主子之上,可是那人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嘛。 “小主子,那人不会大有来头吧,此次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莫非他有所图谋?”莘儿有些担心,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上官默说道:“不必担心,就算他修为超过了我,那也无妨。” 莘儿安了安心,小主子说的却是是没有错的,毕竟还有神尊在。 “不过,莘儿,还是要靠你,禁制可要设好,否则,那人逃出来了之后,那后果不可设想了。” 莘儿明白,当下就在心中盘算着,待会要如何加固禁制。 ...... ...... 言辰等人终于赶到了京都,出了齐国地界后,言辰和玉十意都开始御剑飞行,林峰没有修为,他想要和少爷一起,可是在玉十意相当强的眼神压迫下,他不得不屈服于玉十意。 于是乎,言辰飞在前面,时不时地就能听见后头传来林峰的惨叫声和玉十意戏谑的笑声。 “林峰!你再不抓着老娘的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摔下去!”玉十意在怒吼,空中的劲风太强了,尽管她已经放了一个结界,可是没有办法将风中所有的劲道都卸掉。 林峰面露惊恐,连忙喊道:“玉大姐,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我是真的恐高啊,捏能不能好好地飞,别晃来晃去的,我快吐出来了。” 玉十意就喜欢看林峰这幅贱.样子,“你求饶有什么用!,你就是尿出来了,我也不会让你下去的。” “还有,你竟然还敢叫我玉大姐,你是真的找死啊!”玉十意最忌讳别人把她叫老了,当下立刻加快了速度,两个人的上半身由于惯性,控制不住地往后仰。 但是玉十意终归是比林峰多了一些修为,控制身体的能力更强,与自然对抗的能力也更强一些。 她的身形十分稳重,林峰原本就是拽着玉十意的袖子,这一下被吓得,整个人往后倒,他的目光忍不住往下面看了看,万丈高空之上,底下的山川全部都变成了迷你版的。 这个高度,林峰生怕自己会掉下去,慌不择路,抓到什么就是什么,那轻飘飘的袖子根本没有办法给他安全感。 玉十意就感觉到两只大手覆盖在自己的腹部,后面贴上来了一个同样冰冷的身躯。 秋天的冷风两人都扛不住,不过没一会儿,1两人紧紧贴着的地方就如同烧红的铁一般炙热。 玉十意的脸竟然也红了起来,这一幕正好被言辰看到了,玉十意自己一下子忘了已经加速了,现在正好与言辰是齐平的。 碍于此处有旁人,玉十意只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而没有将林峰推开。 言辰见到玉十意看过来,回之一笑,可是后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额米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再看看林峰,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抱上了玉十意,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完了,反正早死晚死都一样,至少这一刻,林峰不要做一个摔死的鬼。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尸骨无存,魂魄飘零无依,太可怜了。 林峰炙热的呼吸每一次都打在玉十意后背的同一个地方,她感觉到那一块地方就像是被烫红了一样,而且还奇痒难耐。 她要受不了了,她扭过头瞧见林峰就像是个鹌鹑一样,缩在她的后背,玉十意就气不打一处来。 言辰瞧着两人好像又闹别扭了,不过他一路上已经习惯了,也许新婚扶起就是这样,不过,梁国的女子可不会像齐国的女子,如此彪悍。 梁国女子大多都是温柔娴静,可是他一路上瞧着这个玉十意十分的霸道,而且脾气甚大,也不知道林峰当初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女子一见钟情,难道京都的女子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身份(上) .夜深了,上官府内一片寂静,只有西侧的其中一间屋子亮着灯,可是走近些看,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套倒是隆起来,像是睡着一个人在床上一样。 再看看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上官默住的院子已经落了锁,下人们都睡得正香,还有的在说梦话。 男子弓着腰,在黑夜里摸索,就像是黑夜中的一只黑猫,总是会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吓你一跳。 他在众多的房间中找到了主屋,略微摸了摸门上,没有锁,他轻轻地一推,门纹丝不动。 “看来门上有禁制。”男子心想道,可是丝毫不慌,只是注入灵力,门上的禁制自动落下了。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里面漆黑一片,可是他在黑暗中就像是长了一双眼睛一样,能够清楚准确地避开障碍物,走到床边。 床上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看不清脸,男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出了两只手,放在半空中,正对着床。 突然,整个房间亮了,床边的男子与床上的人四目相对,一瞬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寂。 “你到底是谁?”上官默冷着一双眸子,问道。 男子脸上并没有那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样子,倒是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摸了摸脑袋,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往门边奔去。 几乎在男子快要碰到门的那一瞬间,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还想逃!”上官默并不生气,可是她的语气却是冷到了极点。 男子笑着转过身,还是一言不发,他猛地拽住了上官默的手,后者虽然想到了男子会出手,可是她没有想到男子并没有直击她的致命处,反而是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子微微一运气,就感觉到了上官默体内熟悉的气息,只是一息之间,他立刻收回了手,“你可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上官默因为生气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落也不是,打也不是。 “1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女孩实在有些郁闷,她第一次碰到这种什么也不说的,倒是先来反问她。 真是奇怪了。 男子对女孩的话也不生气,直接坐下来,好似他并非闯入旁人的房间,可是在自己的房间。 就是这么自然,这么自来熟,当然他为何如此自来熟呢,那自然是两者都是同一类人了。 “你先坐下,别站着,给我一种压迫感,我不喜欢。”男子这边说着,还将上官默拽下来,按在凳子上。 女孩瞪着一双大眼睛,愣是看着男子这一系列奇怪的行为,她终于有些明白莘儿的感受了。 “既然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好,那我先告诉你吧。”男子说。 上官默根本没有机会插嘴说上话,她内心在疯狂吐槽此人,“什么叫我想知道,明明是你先无辜闯入女孩的闺房中,这是何道理?” 男子接着说,“你可知道魔界?” 上官默心中一沉,面上也忍不住有了惊讶的表情,“魔界?” 男子看见上官默的反应,心中便已然明了,女孩确实知道,而且方才,他摸到了女孩的灵脉。 她也是修仙者,男子继续说:“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无论待会我说的事情,你有多么的诧异,都不要声张,而且不要赶走我。” 上官默思索了一会儿,说:“你先说,看你到底要说的是什么,再决定。” 男子深觉无奈,可是他也不得不妥协,心中却不免有些担心,上官默会赶走他。 “其实,我是魔界中人,而且,方才我摸到了你的灵脉,你其实并非是凡人,你也是魔界中人。” 上官默听着这些话,觉得甚是好笑,“你说我是魔界中人,我就是吗?你有何证据?” 此时在灵眼中的临渊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里十分焦急,他想出去阻止那个男子,甚至将他挫骨扬灰,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在此时坏了自己经营多年的布局。 可是临渊他又不能出去,上官默的天赋太高了,她的修为增长的已经超出了他预期的范围内,现在她并不是能简单地哄骗的小孩了。 要想重开天阶,必须用一枚玲珑鼎,而且还得是大成晚期的玲珑鼎,献祭给天地,才能重开天阶。 现在他如果出去,一定会让上官默觉得他实在欲盖弥彰,这绝对会引起她的怀疑。 届时也会影响到计划的顺利进行,临渊握紧拳头,深吸了好几口气,耳朵却是很认真地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不想再寄身于灵眼中了,这六百多年他已经受够了,他要回到天界,重新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男子就知道上官默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他,不过他自然有办法令其相信。 “别急啊,魔界中人都会有一个特殊的标志,待会你看到了就会相信我说的话。”男子神秘兮兮地说。 “但是,这是魔界中人最重要的秘密,再说之前,我想确认一下,这间屋子除了我们两个,还有没有其他人?”男子一脸担忧。 上官默觉得此人完全是在杞人忧天,她现在就面对着最大的危险,他还在担心有没有人偷听,真的是,上官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个男子在这浪费时间,简直是滑稽了。 “没有,没有,你放心就好了。”不过,说完之后,上官默心中微微有些心虚,毕竟她知道临渊在手链之中,而且,临渊应该是能听见外面的动静的,否则他怎么能及时地出现。。 临渊虽然在打坐运气,可是他还是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说道这句话之后,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这令他很是担忧,此时有一个人替他去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莘儿本来睡在床上,她接受到了临渊的命令之后,整个人直愣愣地翻身起来。 闭着眼睛走到了上官默的屋外,特意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人也一下子注意不到她。 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幽幽地望着里面。 只见里面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变幻莫测。 临渊瞧到这里,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这个男子绝对不能留了。 接下来是两人传音的内容: 男子:“你千万不要说话,我总是觉得不安心,好像有人在暗处监视着我们一样,之后,我们都这样说话,我才比较放心。” 上官默:“行了,你能不能别墨迹了,不过,若是你说的话根本没用,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男子脸上十分恐慌,下一秒又变成嬉皮笑脸的样子:“放心吧,只要是魔界中人,在其丹田最深处,都会有一朵黑色妖姬的印记,这是魔界众人修行时必然会留下的痕迹。” 上官默半信半疑,但是还在想探一探究竟,她在自己身边设了最强的一道结界,下一刻,她睁大着眼睛,坐在原地,丝毫都没有动弹了。 她的神识进入丹田,她的丹田就像是云海一样,雾茫茫地,什么也看不见。 上官默心中疑惑,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在丹田中找到男子说的黑色妖姬记号,她心中有些恼火,可是神识还是在丹田内多停留了一会儿。 男子看到上官默的眼珠子转了转,他立刻传音道:“怎么样?怎么样?是有吧?” 上官默说:“有,确实有一朵妖姬。” 男子没有注意到上官默言语中的一朵妖姬,他激动地说:“我就说你是魔界中人吧,你还不信我?” 上官默脸色一沉,拽着拳头,险些就要大喊出声了,可是她克制住了内心的惊涛怒火。 “可是那朵妖姬不是黑色的,是白色的。” 是的,没错,那朵妖姬就是白色的,上官默回忆着自己的神识在丹田内看到的,那些雾其实就是上官默体内的灵气,灵气都凝结成了雾状的,神识将灵气聚拢到一块,就瞧见了丹田最底下的样子。 有一朵白色的透明妖姬,在幽暗的丹田中发着白色的光芒,上官默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走近了很多,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 男子的表情从疑惑到豁然开朗,再到欣喜若狂。 “你说的是真的?”男子再次确认道。 上官默本想发火,有一次,被男子的奇怪的反应莫名其妙地给平息了怒火。 “我有必要骗你吗?”上官默冷冷地说。 男子连忙说:“你可知,白色妖姬代表什么意思吗?” “当年,在魔界的传说中,魔尊是应天地时运,万物灵气所凝结的,其生平带着许多的传奇色彩。” “可是,当年天界的那帮虚伪的天神,竟然使用下三滥的手段,重创了魔尊,自此,魔界一蹶不振,多年来推举出来的魔尊都担心怕事,对天神百般讨好,甚至将我族,魔界最珍贵的虚无族人敬献给了那些天神们。” “有了虚无族人,天神们在与魔界的战争中更加所向披靡,魔界随着被天神们不停地镇压,现在已经是强弩之弓,根本没有再次强大的可能了。” “不过,天地法则自然也不会任由天神们强大,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道理,这样才能保持天地秩序的一种平衡。” “所以,天地间,自然诞生了一枚魔种,有了这枚魔种的出现,魔界众人都燃起了新的希望,可是当时的魔尊却在魔界内四处搜寻这枚魔种,想要毁了它。” 男子传音说道这里,上官默突然发问:“为何魔尊要毁了魔种,有了新的魔种,那你们魔界不是能起死回生吗?” 上官默并非是天神,她此时就认为自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凡人,至于什么魔界中人的标志,反正她的标志和男子说的标志根本不是同一个,她就暂且先当凡人咯。 女孩还以为男子会给她解释一番,结果到先讲起故事来了,不过这个故事也还好听,听吸引人的。 她闲着无事听听也行,上官默此时正好往外面看了一眼,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她此刻却是毫无睡意,莘儿此时肯定睡得很香。 这边她想着莘儿,下一秒,她转了个方向,就瞧见一处窗子外面有一棵长得很茂盛的樟树,树前面好似站着一个朦胧的身影。 她不确定自己也没有看花了眼,遂回过头,放出神识,走近些查看,却把她吓了一跳。 她瞧见了双眼瞪得空洞无神的莘儿,此时的她就像是庙里的菩萨那般,就是纯粹的泥人,眼中没有任何人的感情。 “这还不明白吗?第一任魔尊是天地自然选出来的,后来继任的那几位魔尊都是选出最厉害的魔来担任,可是他们也没有想到,平日里骁勇善战,厉害的魔,当了魔尊之后,竟然会害怕那些个所谓的天神。” “所以啊,新的一任魔尊已经被天地孕育出来了,那当时的魔尊自然是害怕被人夺了地位。想来啊,他自己也是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那一块料的。” “犹豫魔尊的搜索力度太强了,魔界被他搞得乌烟瘴气的,有些个担心怕事的无意间知晓了魔种藏在何处,便直接像魔尊禀告了,随后,那几人都直接从无阶游民升为魔界的将军。” “魔种不幸被魔尊找到了,可是他根本没有足够强大的灵力与自然法则对抗,既然毁不了,那就让魔界其他人也得不到魔种。” “那位魔尊,便将魔种再次献给了天神。”男子说道这里,长舒了一口气。 就像是一位说书先生,说道了一段,就要停下来歇一歇,再说上一段经典台词,“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上官默说:“你说了这么多,和我丹田中的白色透明妖姬有何关系?” 女孩脸上尽是不耐烦,既然故事已经听完了,那到了时候赶人了。 男子十分精明,看出了女孩的打算,连忙说:“别急,别急,我还没有说完,魔种是天地自然孕育出来的,它的标志自然是没有颜色的。” “只有我们这些无阶游民的标志才是黑色,代表着不纯粹的魔。”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身份(下) 听到这里,上官默似懂非懂,男子说的话她都听明白了,可是联系到自己身上,她就不明白了。 什么叫自然孕育的纯粹的魔,什么又叫不纯粹的魔? 可是这些都和她丹田内的白色妖姬有什么关系? 上官默微微侧过头,看了看边上的窗户,透过窗户的缝隙,外面好像没有人站着了,她回想起之前瞧见的莘儿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啊。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没有生气的莘儿,好像她就是一个泥人一样,上官默内心惊觉,最开始神尊就说过,莘儿就是泥人,只是注入了神尊的一丝神识,才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 不知道为何,今晚上官默想到这件事情,在联系方才看到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害怕的感觉,怎么有种感觉,莘儿是来监视自己的? 可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上官默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再看向男子,传音道:“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明白我丹田的白色妖姬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是你魔族中人了?” 上官默说的很直白,她并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毕竟这么晚,不用来睡觉岂不是浪费了晚上的大好时间。 男子微愣,他说了这么多,为什么女孩还是没有听明白的? 他只好继续解释:“你还不明白吗?我说的魔种就是你!” 上官默整个人错愕在原地,幸亏此时1是传音,否则,她定会尖叫出来,这是什么剧情,她怎么一下子不能理解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我是魔种?怎么可能?我就就是一个简单的凡人。会有生老病死的!” 上官默说的很急,仿佛要急忙撇清楚自己和魔种之间的关系呢。 、男子摇了摇头,传音道:“不,你不是凡人,白天,我就是察觉到此处有异样,想进来看看,却被你的结界给拦住了。” 男子说着话时,眼神有些躲闪,他接着说:“我敢肯定你绝对不是凡人,而且你丹田内有白色妖姬,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能有的。” “你就是魔界敬献给天界的魔种,只不过魔种应该在天界,怎么会出现在人界、?” 上官默觉得男子很奇怪,他这边说我是魔种,可是又在和自己讨论魔种为何会出现在人界?难道魔种在他眼中就是一件物品?可以随意安放都行。 “你说我是魔种我就是魔种了吗?你的身份还尚存疑惑,别太着急了。”上官默双眼十分戒备地看着男子,男子被她盯着有些发毛了。 “我的身份,当然也是魔界中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男子说的十分理直气壮,上官默竟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传音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在魔界的地位不凡啊??” 男子闻言,眼神明显有了一些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只是传音道:“我只是魔界的无阶游民,没有任何官职。” 上官默笑了,她是直接笑出了声的,这一下,把里外两个男子都吓了一跳,“不,你的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到现在你连你的真实姓名都不敢告诉我,其中绝对有问题。” “而且,你无缘无故来到上官府找我,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目的,在白天你就故意隐藏实力,明明结界只是被你轻轻一碰,就能碎了,可想而知,你的灵力绝对不是看上去的这么弱。” 上官默分析的很有道理,男子一时间哑口无言,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想起了多年前在魔界发生的过往,心中不免有了感叹,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咋了。 他叹了一口气,传音道:“你完全没有必要怀疑我的身份,我若不是魔界中人,怎么可能知道魔界中人的秘密,怎么会知道丹田内的印记呢?其实我就是当年敬献魔种给天神的魔尊犽眦。” 上官默错愕了好一会儿,魔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魔尊不是应该在魔界吗?这不对,你方才还说魔尊不想要魔种降世,那现在你所谓的魔种已经在你的面前了,你为何不出手?” 男子眼神黯淡,眉间满是悲伤,“我已经不是魔尊了,当年为了巩固我的政权,将魔种找到了之后,敬献给了天神,可是我没有想到在半年内,所有将军都一起反戈,推翻了我的政权,现在的魔尊是云震。被他们赶下台之后,云震虽然没有对我赶尽杀绝,可是往日里被我欺负过的人在明里暗里都会对我下黑手。” “魔界就像是人界一样,我就犹如那街边的乞丐,人人喊打。” 上官默心想道,这位魔尊还真是入乡随俗啊,来了人界,学了这么多人界的俗语。 犽眦接着说:“反正我在魔界待不下去了,索性来了人界,可是来了人界没多久,天阶就毁了,我再也回不去魔界了。”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重新回到魔界?可是你这件事情,我也帮不了你的。”上官默说道。 犽眦立刻否认,“不,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回到魔界,而是想在你这借住几晚,过了四天之后,我就走,绝对不会在此多待。” 上官默疑惑地问:“你不对劲,当初就是因为魔种,才害得你被推翻了政权,否则你今日也不会落到如此的下场。” 男子脸色一变,明显是被说中了心事,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也别这样说,本尊,绝对不会再对你下手了,本尊已经明白了,魔种本就是天地自然的产物,那绝对不是我等可以毁灭的,要想毁了魔种,也只有天地之力才可以。”男子既然被说中的,那自然也懒得再眼言藏藏,毕竟他现在有求于女孩,若不是不说一点实话,女孩绝对不会收留他的。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本小姐既然是魔种,那么当初你将我送到天界之后,天神定然会对我下毒手,毁了魔种,那么这比仇,本小姐是不是应该和你好好算一算了?” 男子脸色顿时就变了,“没,没有,天神们不敢这么对你的,是真的。” 上官默对男子的这番言论觉得甚是奇怪,手中直接变出一把扇子,扇子抵到男子的脖子处,变成了一把利刃,犽眦的脖子瞬间就见了红。 她冷眼看着犽眦,怒喝道:“你再不说实话,小心你的性命!” 这一句话,上官默是咬牙切齿地喊出来的,她已经受够了这个犽眦在这里浪费她的时间,而且还一直把她当成猴子在这里耍,他哪里是感知到这里有异常,她早就设好了结界,根本不可能有人在外面感知到什么。 他绝对是在当面见到她之后,才察觉到了异常,可是他一直在说假话,上官默也不敢肯定他的话是真是假,但是他说的很多话,都有逻辑不通的地方,绝对是有问题的。 犽眦一双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她怎么知道自己没有说真话? 犽眦握紧了拳头,可是拳头还是感觉软绵绵的,全身的灵力都无法凝聚到丹田处,此时他绝对不是女孩的对手。 随着上官默再次压迫着他的脖子,脖子上的血迹更多了,已经顺着脖颈流到了衣服上。 “说,我说,你先把剑放下,行不行!”犽眦最后的骄傲简直要在上官默这里被磨得精光了,早知道他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进来这里。 他还以为能来这里避一避风头,谁承想碰上了一个同类,原本以为遇见这个同类,终于能有人帮帮自己了,可是没想到是个冤家。 “不行,你老实点,不要你说,我来问问题,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有半句虚言,那别怪我翻脸无情。”上官默的话,一字一句落在犽眦的心里,他感受到了上官默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魔界受尽了欺凌,来了人界,又尝尽了人界的苦楚,堂堂一代魔尊,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犽眦内心十分的痛苦和悲凉。 可是如今性命还在别人手中,他岂有说不的权利? 上官默见犽眦这么老实,便发问了,“你进上官府的真实目的!” 犽眦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和上官默解释,可是女孩可不给他犹豫的时间,脖子上的血口子更大更深了。 上官默拔下头上的簪子,这是神尊送给她的武器,她给簪子取名为聆风。 簪子可以随意变幻成任何她想要的灵器,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簪子从她手上变成了伏神索,直接把犽眦五花大绑,剑收回到手上,变成了扇子梦魂。 她悠闲地摇着扇子,“你再不说,我可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和你耗下去,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犽眦脑袋低垂了下来,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可是心中该是不放心,说:“我能不能传音给你,这等事情,我偶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上官默说:“这里没有——人。” 说到没有她顿了顿,还是传音给犽眦,“说吧,别再提任何要求!” 犽眦这会很爽快地就说了:“其实,我并不是察觉到这边有异常,我是瞧见整个京都,只有你府上没有点香炉,所以我才想来你府上接住几晚的。” “香炉怎么了?对魔族有害?”上官默问。 犽眦解释道:“不是有害,香炉中的烟味,可以令方圆一百丈的魔族身上的灵气全部消失。” ·“消失?这是什么意思?”上官默觉得这位曾经的魔尊说话也太过深奥了,神尊也没有他说话如此深奥,常常一句话诶个字她都懂,可是连起来成了一句话,她反倒不懂了。 犽眦说:“就是消失,只要魔族染上了烟味,那么丹田内的灵气都会随着烟味一起消失,至于消失的灵气去了哪里,这本尊就不清楚了。” 说道这里,上官默若有所思,香炉是莫淮南要求百姓每家每户都点上的,可是上官默不喜那种香火味,直接拒绝了,有两次的官差还来府上强制要求要点上香炉,甚至要对门童大打出手,上官默直接让莘儿将他们全部打出来。 那些官差临走的时候,还叫嚣着要向上级汇报,让皇上来抄家。 上官默可不再怕的,她也没有去找莫淮南,总之后面的日子都很平静,再没有官差敢来家中强制要求要点上香炉了。 原本上官默就奇怪莫淮南明明是祭祀大典,却非得在每家每户都点上香炉,而且那香炉和香火都是要自己去衙门领的,若是不去领,便会有官差上门,好生的教育一番,将家中值钱的玩意都拿走,还要被暴打一顿。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香火味竟然能将魔族身上的灵气带走,那带走的灵气定然是去了莫淮南处,可是他要这么多的灵气做什么?为了祭祀大典? 可是他又怎么会有这等厉害的物件,仅仅靠着烟就能偷走身上的灵气,那仅仅是魔族的灵气被偷走了吗?其他修仙者的灵气呢?是否也被偷走了? 这些上官默不得而知,可是现在还是要先搞清楚这个人的来历。 “你可知那能产生此等烟的香炉是何法器?”上官默问道。 犽眦一脸懵逼,“法器?这本尊就不知晓了,毕竟本尊来了人界之后,还没有办法融入你们这样普通简陋的生活中去,自然而已不识得你们人界的法器。” 上官默看了看犽眦全身上下的衣物,最多不超过一两银子,“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堂堂魔尊,来了人界,恐怕是不愿意屈身做些扫洒粗活吧,恐怕魔尊还时常因为没有钱风餐露宿,暴露街头呢。” 犽眦怒瞪女孩几眼,“士可杀不可辱,你竟然敢如此说本尊!” 犽眦想努力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是伏神索限制了他全身,现在他使尽全力,都无法动弹半分。 “怎么?本小姐还就说了,你现在可不是魔尊,魔种刚才是天地选出来的魔尊!”上官默趾高气昂地说,就差指着犽眦的脑袋了。 这可把犽眦气坏了,他此时很生气又很无助,只得暗暗生闷气。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赐婚 “还不是因为天阶关闭了,否则本尊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吗?”犽眦愤愤不平,想起过往经历的事情,又不免伤心,难过。 上官默问道:“你变成这样和天阶关闭有何关系?” “没有了天阶,只要不是本界的生灵,都会受到自然法则的限制,否则当初天阶开启的时候,三界岂不是会乱套了。” “魔界的生灵若是能随意穿越天阶,来人界,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犽眦说着,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传音了,所以临渊自然也听到了他们此时的对话,上官默若有所思,犽眦说的挺有道理的,那么他在人界这么多年,肯定会受到天地法则的限制,而他却不说到底是什么限制,恐怕这肯定是对他十分不利的限制了。 “天地法则如此,那么你这么多年在人界有何感觉?”上官默问道。 犽眦脸色微变,别过头,说:“你换个问题,这个问题拒不回答,每个生灵的感受是不同的,你别问我,问我也没有用。” 上官默顿了顿,“也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问了。” “不过,和你说正经的,本小姐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凡人,可不是你口中的魔种。不要到处乱说!”上官默这句话是传音的,她总觉得魔种这件事情还是不能让神尊知道。 犽眦闻言笑了笑,“本尊同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信,那便算了。” “只是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千万别怪本尊没有提醒你!”犽眦看着女孩这满脸不信信任,只好摇了摇头。 他暗自用了用力,想挣脱伏神索,尝试了几次,只是徒劳用功,上官默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对犽眦的话还是u相信,可是她又不能告诉犽眦自己是重生的秘密,可是上官默觉得更加奇怪了,自己如果是魔种,怎么会死?又怎么会有父母亲? 这一切她如果去问神尊,他会告诉自己吗?莘儿又为何要在窗户盯着他们?是神尊授意的吗? 上官默还审了犽眦好一会儿,也没有再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将犽眦压到西侧的厢房,没有住原来的那一间,给他换了一间更好的房间。 只不过门外依旧设了禁制,“把伏神索收了,你捆着本尊,我完全没有办法行动啊。” “怎么?你还想在在我家中干什么?”上官默警惕地看着犽眦。 犽眦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只是我难免会有三急嘛~” 上官默笑了,犽眦还真是学到了凡人的精髓,她嘲讽道:“我可从来没有听说魔族还需要吃喝拉撒的,你可真会开玩笑。” 犽眦脸色有些尴尬,他没有想到上官默竟然对魔族有些了解,这可不太好继续哄骗了,他讪讪笑了笑,上官默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了,早就已经过了子时,上官默回去之后,还没有睡几个时辰就醒了,她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曾经在桃林秘境中,每天早上很早起床修炼,早就已经养成了习惯。 莘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上官默的身子下意识缩了缩。 “小姐,你醒了吗?”莘儿问道,一边敲了敲门。 上官默应道,“醒了,有什么事吗?” “小姐,老爷找您有事说。”莘儿说道。 上官默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可有说何事?” “没。” 女孩有些奇怪,回来这几日扶父亲都是早出晚归的,父女两一天到晚就早饭和晚饭的时候能见上一面,今日父亲怎么会突然找她有事? 上官默到了书房,就瞧见父亲低着头在写写东西,他听见门口的动静,立刻抬头对女儿笑了起来。 “默儿,你来了。” 上官雄站起身,将桌子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才坐到了上官默的身边。 “父亲可用了早饭,您找默儿有何事?”上官默行礼问候。 “早饭已经用过了,父亲马上要去上早朝,就和你长话短说了。”上官雄说。“昨日圣上特意召见了为父,陛下有意为你赐婚。” 上官默一惊,问:“赐婚?赐婚给何人?” 上官雄说:“忠烈王之子,言辰。” 女孩心中一沉,脸色十分不好,“父亲,你可知为何皇帝突然要赐婚?我们家和忠烈王相差太多,我们高攀了忠烈王府,这桩婚事不好。” 上官雄瞧着女儿竟然不愿意,倒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女儿会很开心的。 “这为父就不知情了,只是圣旨还没有下,昨日陛下说了,今日圣旨便会下。” 上官默脸色愈发不好了,言辰不是被夏千漓杀了吗?何时又回来了? 难道夏千漓没有杀他?还把他放了? 这也不太可能吧,夏千漓杀了他那么多手下,那日,她亲眼瞧见了夏千漓对言辰下手,为何现在会转变成这样? “今日就下旨?”上官默惊呼道。 上官雄再次确定地和上官默时候,皇帝要赐婚给她和言辰,而且,上官雄还交代了好多,说女孩子加入夫家就要谨遵妇德,她的亲生母亲不在了,后来去的续弦也死了,家中没有个女主人就是这样不好。 上官雄还和上官默说,要不要请个教养婆子来家中教教上官默礼仪,忠烈王府,那可是皇亲国戚,和我们寻常家里不一样,要注意礼节,时常要随小王爷一同入宫,见得都是皇帝和皇后,礼仪一定要周全,否则,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危险。 上官雄交代了好多,就好似上官默明日就要出嫁了一般。 上官默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在想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向皇帝提出来的? 莫淮南? 不可能吧,莫淮南又不知道她和言辰之间还有那层关系, 皇帝定然也不知情,可是皇帝怎么可能会给忠烈王府赐婚,两家势力地位悬殊太大,更何况,皇帝肯定会忌惮忠烈王的,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赐婚给忠烈王,这不是让忠烈王如虎添翼嘛~ 上官默实在是想不通,怎么最近的发生的事情总是奇奇怪怪的? 言辰很奇怪,犽眦的出现也很奇怪,莘儿昨晚突然出现更奇怪。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提问(上) 上官雄走后,上官默一人回了房间,院子里的下人丫鬟们见到小姐回来了,纷纷围上来,莘儿也过来关心她,可是上官默没有搭理任何一个人,独自回了房间,还交代了所有人都不要来打扰她。 上官默盘坐在床上,运气,双眼紧闭,她的神识进入了手链中,她见到了同样盘坐在半空中的临渊。 在桃林秘境的时候,神尊随时随地都在她身边,可是出了桃林秘境这段时间,神尊好像白日都不怎么出现了? 上官默对着临渊行礼,问道:“神尊,默儿有些事情想请教神尊。” 临渊慢慢睁开眼睛,幽蓝色的瞳孔就那样毫无感情地看着女孩,这种眼神上官默瞧着很陌生,以前神尊的眼神从来没有如此冰冷,每次看着她都是一种长辈看着晚辈的慈爱的眼神。 到底是什么发生了变化? “你说吧。”临渊的声音不像是从他的口中发出来的,倒像是从整个虚空世界的四面八方传来的。 “神尊,您可知魔族?”上官默问道。 临渊表情古波无澜,“知道,曾经天阶还在时,就有人界、天界、魔界。” 上官默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神尊,您不想回天界吗?” 临渊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可是他很快压住了情绪的波动,说:“回不回天界并非是本尊能左右的,天阶早已关闭,只有等到天阶开启时,才能打开人界和天界的通道。” 上官默明白了,所以按照犽眦所说,若是非本界生灵,在人界,都会受到自然法则的限制,那么天族亦是如此,每个人受到的限制都是不同的,恐怕临渊受到的限制就是离开这片虚空,不能随时随地地出现在人界。 “神尊,那默儿若是到了飞升期,届时天阶开启之日,默儿能不能随着神尊一起去天界?”上官默满脸兴奋,眼中满是憧憬。 临渊瞧着女孩的笑意,心中觉得甚是讽刺,面上却是保持着不变的表情,“你们凡人的寿命太短,根本无法活到天阶开启的那一日。” “那神尊,既然凡人的寿命这么短,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修炼呢?” 上官默故作疑惑,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就是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白,懵懂的样子让临渊觉得自己好似在哄骗小孩子的感觉。 不过临渊只是恍惚间有这种感觉,他知道上官默的真正身份,这种解惑的场面已经面对过好多次了,他熟练地说起以往常用的说辞,“曾经天阶还存在时,凡人只要修炼到飞升晚期,只要能走过天阶,那么就能化身为天神,不老不死。” 上官默闻言欢喜的很,接着问:“神尊,默儿有生之年天阶真的不会再开启吗?默儿好想成为天神啊~” 女孩的愿望总是这么简单,朴实无华,临渊笑了笑,眼中染上了一丝笑意,也不会显得那么的冰冷了。 “默儿可以每日祈祷,或许天地感悟到你的决心,定然会重新开启天阶的。”临渊打趣道。 “神尊,你可真会说笑,您的这些话也对别人说过吗?”上官默嘻嘻一笑。 临渊一愣,随即笑着说:“怎么?默儿,忘了血契吗?你的祖先和梁国皇室签订了血契,你的祖先也曾经问过这样的问题,本尊自然也替他们解惑了。” 上官默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引到了她想要的话题上,“那神尊,您可以和默儿讲一讲,默儿的祖先都为梁国皇室做过哪些事情吧,这么多年了,这血契还不能解除吗?” 临渊双脚落地,改变了盘坐的姿势,他看着到自己胸口的女孩,使劲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样,“默儿,你这小脑袋瓜,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上官默瞧着神尊熟悉的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每一处都仿佛是经过精心打造的一般,精雕细琢,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迷住了人的心智,俘获女孩子的芳心。 幸亏上官默看得多了,已经有了习惯了此等绝世容颜,否则女孩今日还真是问不出这些话,稍有不慎,就又会跌落神尊的美颜漩涡中。 她呆呆地望着神尊,上官默的容颜并不是非常突出的,这一点临渊一直都知道,他还记得上官默有一位祖先,生的极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十分传神,仅仅是一个动作,就能让临渊驻足观赏。 此时此刻,这是临渊第一次认真瞧这个女孩,透过她的眼睛,临渊仿佛瞧见了六百多年的那名女子,也是这般呆呆地望着自己,她的容貌比上官默好很多,虽然不是绝世美人,却也是独具一番风味的。 临渊有些恍惚了,不知不觉,他就在人界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无量那家伙现在还活着吗?有没有被天神夺了帝位? 他若是死了,临渊可就没有复仇的目标了。 从六百多年前开始,临渊在天界逃到灵池,多亏了那位叫默禾的玲珑鼎救了他,后来来了人界,临渊的伤势本就严重,来了人界,更是受到了天地法则的限制,他甚至连身形都无法再维持了,险些就要融入天道中。 当时多亏了默禾,用身躯承载了灵眼,这才让临渊能进入灵眼这虚空中,只是临渊也没有想到默禾本身是玲珑鼎,她亦是魔族,因为身躯承载了灵眼的大量灵力,身躯早早的不堪重负,她更是被天地法则限制了寿命,早早地便离开了人世。 这绝对是临渊万万没有想到的,没想到天地法则对摸着如此苛刻,竟然还会限制魔族的寿命。 幸而默禾同一名人界男子成婚了,生下了一个女孩子,那名女婴长大之后,传承了默禾留下来的灵眼,继续守护着临渊,也继续着和梁国的血契。 临渊过了这么多年,很少有认真地看默禾留下的后代,今日看着相貌平平的上官默,竟然心中也生出了一丝觉得她很美的感觉,就像是当年默禾呆呆地望着临渊,说:“神尊,为了您,默禾愿意付出一切。” 神尊觉得不能再继续看着上官默了,他怕自己对她生出了怜惜之情,那强行开启天阶的计划,便遥遥无期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提问(下) 临渊松开了手,正想转身呢,上官默突然抱住了临渊,脑袋埋在临渊的怀里,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在天界的时候,时常有天神对他示爱,她们的容貌身材俱佳,可是临渊从来没有回应过她们,也没有对她们产生过任何的感情。 不知为何,女孩突然抱住自己的那一刹那,温热的呼吸打在胸膛上的时候,临渊的心竟然漏跳了一拍。 “默儿,,你长大了,还是要注意些男女之别,这在你们人界是非常重要的礼节。”临渊周身灵气将上官默硬生生地隔开了,女孩被迫和临渊面对面,她瞧见了临渊悬在半空的手,心中有些失落。 果然自己的美貌并不不是最出众的,并不能让神尊心软啊,她只是想要多多了解一下祖先的事情,她也没有经常问神尊啊,为什么神尊不愿意告诉她? 连提多不愿意多提一下,上官默还想再多问一些,可是下一面,眼前的神尊不见了,她的神识被拽出了虚空世界,她回到了房间内,整个人往后躺下,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突然坐起身,嘴里说着:“我怎么差点把赐婚这件事情给忘了,父亲说的就是今日下旨,我可不能去找言辰,不然那厮又会抓着做的春.梦不放了。” “看来只能去找皇帝一趟了。”上官默想着,又躺下了,“可是,找了皇帝,要和他说些什么呢?才能让他打消赐婚的念头?” 上官默越想越生气,为什么今世她还是摆脱不了言辰! ...... ...... 朝堂之上,官员们都在汇报各自的奏折,今年梁国境内发生了很多的自然灾害,不是这个郡干旱、百姓颗粒无收,要么那个州大雨连绵不绝,村庄房屋田地全部被冲毁了。 皇帝忍不住责骂起大臣,各地郡州的知府都在干些什么?朝廷每年都会养着很多的修仙者,就是指望他们在发生自然灾害的时候,能够用一身修为帮助各地知府,妥善地处理好灾害,尽快安抚民心。 可是现在搞成这样的局面,奏折上一般都会比实际情况好一些,皇帝心中明白的很,这些官员中饱私囊,根本就不敢讲真正的情况,恐怕各地此时都是浮尸遍野,哀嚎连天啊。 皇帝不禁在心中个感慨,今年还真是时运不济,莫非真的是莫国师说的那可紫薇星要入住齐国所影响的? 看来还真是要好好祷告天地,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啊。 皇帝骂着骂着,开始咳嗽起来,大臣们见状都不敢说话了,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皇帝。 上官雄只是一个中等官员,这种国家大事还轮不到他去插嘴说些什么,他默默地躲在角落里,听着大殿上七嘴八舌地说着。 他心中只是在期待着那一道赐婚的圣旨下来,届时他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小官也能稍微出出风头了。 他好不容易等到了皇帝和大臣们说的差不多的时候,皇帝身旁的大太监桑奇已经拿出了圣旨,准备宣读,突然一个小太监从一旁急匆匆地踩着小碎步走到皇帝身边,小声地说了一些什么,皇帝的脸色突然变了,叫停了正在念“奉天承运”的桑奇。 “退朝~”桑奇也是一个十分有眼力劲的太监,皇帝的一个眼神,他就懂了要做什么,喊完了这一句,他收好圣旨,扶着皇帝,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大殿。 留下殿内的大臣们,上官雄突然激动的心已经沉到下去,这情绪突然经历了的这样的高高低低,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晕过去了,此时他不禁庆幸,还好桑奇公公没有念到后面的圣旨。 否则此时,他的脸绝对是挂不住了,赐婚的圣旨念到了一半,哈UN大哥走了,这结果,肯定会让其他的大臣猜测,肯定过会有很多人过来同他寒暄,不过上官雄觉得更多的人应该是会过来嘲讽几句的。 毕竟官场就是这样捧高踩低的地方,上官雄已经习惯了。 再看这边,桑奇扶着皇帝上了龙撵后,一直催着宫人们快一些,快的同时,桑奇又要时刻叮嘱宫人们不要太颠簸,否则皇帝会不舒服。 皇帝躺在龙撵上,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有桑奇在,万事都能安排的妥当,不用他说,桑奇就知道他急着去见人,果然用久了的奴婢就是顺手啊。 皇帝远远地就瞧见了一名女子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待走近些,她见到皇帝,只是微微屈膝,并没有行跪拜之礼。 皇帝也见怪不怪了,捏了捏扶着自己的桑奇的手,桑奇立刻说:“上官姑娘,平身吧。” “姑娘此次进宫所谓何事啊?”桑奇问道。 上官默说:“陛下,您还是先坐下,再听臣女说吧。” 皇帝瞥了上官默一眼,冷哼了一声,现在见到了他的面,反而不说事情。 方才小太监来报的时候,可是说,一位上官默姑娘来求见皇帝,嘴里还说,她不想替皇帝做那件事情了。 小太监转述的一字不落,旁人不明白上官默说的这件事情更是什么,皇帝自然是知晓的,他很生气,甚是有人能威胁到他! 不过上官默实在是个特例,他从梁国历代的皇帝留下的起居录中已经知道了上官默的祖先就是这么个脾气,对帝王本就没有什么尊重的。 可是两者本就是契约关系,上官默的祖先为梁国做了很多事情,否则梁国也不会有今日的版图疆土。 皇帝坐下之后,上官默反倒跪下了,他饶有趣味地看着行此大礼的上官默,一旁的桑奇说道:“上官姑娘,有事先起来再说吧。” 上官默闻言抬起头来,看着皇帝,诚恳地说:“陛下,臣女请您收回成命,臣女不想嫁给忠烈王之子。” 皇帝有些惊讶,她竟然是来找朕退婚的? “为何?” 上官默解释道:“陛下,臣女与忠烈王之子并无感情,臣女想嫁给自己想嫁的男子,想同心爱之人厮守终生。” 皇帝闻言笑了,“上官默,你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晚了,朕的圣旨已下,断没有收回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宣旨 上官默心中一沉,自己已经很努力的赶过来了,早知道应该和父亲一起来才是。 她满脸愁容,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害得皇帝有些惊恐,还以为上官默是要动手,桑奇急忙挡在了皇帝身前,挡住了上官默继续往前爬。 “陛下啊,臣女真的不想嫁给言辰,球球您,收回圣旨吧,陛下啊~” 女孩哀嚎着,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到最后就是一直嚎着,后宫中的皇后正和贵妃等在御花园赏花呢,却听到了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陛下~ 贵妃故意打趣道:“皇后娘娘,您说,陛下,是不是又宠幸了新的宫女啊?” 皇后想起之前藏书阁被烧一案,当时皇帝和刚从宫女升为美人的唐氏在亲热时,被齐国的细作刺杀,那唐氏无辜被连累,身上烧的没有一块好皮肤。 皇后怒瞪了贵妃一眼,其他嫔妃们吓得跪下,不敢出声。 “贵妃,还真是厉害啊,1陛下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你都了如指掌啊!” 贵妃指着皇后,气急败坏地说:“皇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可没有这样说,你这是故意污蔑臣妾,臣妾要去告诉陛下。” 皇后冷哼一声,“去啊,你现在去,打扰了陛下的好事,你看陛下是会罚谁?” 后宫的气氛剑拔弩张,前朝的氛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桑奇强忍着笑意,看着趴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女孩,皇帝这是故意的,上官默先前还敢用刺杀齐王的事情来威胁他,可要让上官默尝尝苦头才好。 上官默虽然是趴着的,可是她的神识还是可以感知到周围的环境,也就是说,桑奇的微表情,她都看在眼里,心中自然也明白了,皇帝这就就会是在泄愤,所以上官默故意做出这幅样子,为的就是让皇帝消气。 果然,过了几息之后,皇帝轻咳了一声,说:“行了,既然你不想嫁给言辰,那朕的圣旨已下,你说说要怎么解决吧?” 皇帝的状态比原来差了很多,上官默瞧着这个男人,几个月前她见到皇帝,明明他看上去还是壮年,现在就已经到了迟暮之年了。 这段时间内的,发生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陛下,臣女有一计,只是臣女不知,陛下圣旨中写的是臣女的名字,还是上官家之女?” 桑奇脸色微变,方才宣读圣旨的时候他看到了,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的,直接写明了是上官默,他不由得看向皇帝,不知道皇帝会怎么说? 皇帝撑着脑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说:“你希望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上官默心中一喜,“那就太好了,既然陛下写的是上官家之女,”她明白皇帝的意思,这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她,既然如此,她才不管皇帝的圣旨写的是什么,那都按她说的来。 “臣女家中有一庶妹,容貌比臣女美了几分,若是由她嫁给忠烈王之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皇帝在思量,上官默说的可不可行,女孩焦灼地等待着,桑奇看了皇帝的眼色,上前扶起上官默,她在御书房坐了好一会儿,皇帝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瞧着皇帝这样子,像是想着想着,就快要睡着了。 上官默不得不再次出声,“陛下,臣女觉得上官府与忠烈王府门第相差甚远,不若将庶妹嫁于忠烈王之子为妾,如何?” 此话一出,桑奇一惊,看向说着话的上官默,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皇帝最不喜欢旁人来对皇家的事情指手画脚,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皇帝,心里做好了他勃然大怒的准备。 可是皇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哈哈大笑,“好,你说的甚好,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上官默会心一笑,她就知道皇帝绝对不会让忠烈王与其他权臣联姻,忠烈王的地位本就卓然于其他王臣之上,树大招风,她一直没有想清楚皇帝为何会将她赐婚给言辰。 方才她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皇帝并不想看着忠烈王的实力越来越壮大,所以一定要给他赐婚。 想通了这一点,上官默自然能说道皇帝的心上去。 随后皇帝交代了桑奇几句话,他还特意让桑奇去上官府和忠烈王府宣旨,因此回去地路上,桑奇正好和上官默一同回到了上官府。 刚从早朝上回来的上官雄才歇了一刻钟,立刻就有门童喊着,宫里来人了。 他立刻起身,贴身伺候的丫鬟替他更衣之后,上官雄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前厅,却瞧见女儿和皇帝身边的桑奇公公站在一起。 他一脸错愕,随即桑奇开始宣旨,他一脸蒙圈地跪下了,上官默依旧站立在一旁,上官雄忍不住瞪了女儿一眼,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他拽不到,只好小声地喊道,“默儿,快跪下接旨啊。” 上官默没有听见,上官雄有些害怕桑奇公公瞧见上官默没有下跪,会告诉皇帝,治他们的罪。 他不得不再喊一遍,可是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声量,看上去像是吼了一句,桑奇才念了几句话,就突然被上官雄吓到了。 他看了看身侧地上官默,上官雄害怕地盯着桑奇的脸,可是后者只是一脸平静地说,“上官小姐,您先坐着吧。” 他又对上官雄说:“上官大人,陛下已经准许上官默小姐不必下跪了。” 上官雄心中无比震惊,她这是做了什么?竟然让陛下如此特别对待,莫非是因为她和忠烈王府的婚事? 桑奇继续宣旨,然而后面的内容让上官雄更加震惊,不是上官默嫁给忠烈王之子吗? 怎么又变成了上官岚嫁给忠烈王之子? 就在上官雄满脸疑惑又诧异的表情中,桑奇念完了圣旨,正要回去,上官雄连忙喊住了他,“公公,稍等片刻。” 他把桑奇请到一旁,背对着上官默,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袋银子,递给了桑奇,问道:“公公,下官有事想问问公公。” 桑奇掂了掂袋子的分量,嘴角满意的勾起,他偷偷往回瞥了一眼,看见上官默没有看向这边,心中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父女争执 “上官大人,有什么事情,您问吧,奴婢知情的一定告知您。”桑奇一脸笑意,说话的语气十分的亲和,上官府虽然只是嫁了一个女儿过去为妾,可是攀上了忠烈王府,这是京都多少富贵人家想要都求不来的因缘啊。 真是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啊。 他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了上官雄最好。 上官雄问得很直接,“公公,您可知,陛下为何突然改主意啊,昨日陛下说的是默儿嫁给忠烈王府为正妻,怎么今日就变成了岚儿为妾呢?” 桑奇恰到好处的疑惑,他说:“上官大人,这是奴婢就不知情了,奴婢只是来宣旨了,怎么能随意揣测圣意呢?” 桑奇也是个人精,果然他说了这句话,上官雄便悻悻的,不敢再发问了。 他临走之前,还特意看了看上官默,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相视一笑。 桑奇坐马车离开了上官府,他掀开窗帘,今天的天气舒适,他想起从皇宫出来后,上官默便开始贿赂他,给的珠宝虽然不多,可是就那小小的几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不像是上官府这种实力的家族能拿出来的。 心中虽然讶异,可是桑奇还是收下了上官默的礼,就是为了封他的口,不让上官雄知道婚事是被她给搅黄的。 回到了皇宫内,陛下一见到他,便摒弃了左右服侍的宫女,问:“上官默在回去的路上还做了什么事?” 桑奇心中一惊,他惊讶并非是皇帝知晓上官默贿赂了他,可是女孩对他说过,皇帝一定会问起路上的事情,还劝他要一字不落,将他们的对话都告诉皇帝。 这件事情竟然会被女孩说中了,还真是令人惊奇。 桑奇按着上官默所说,将他们的对话都告诉了皇帝,当然其中省略了上官默说的一些话。 陛下手中把玩着上官默给桑奇的那几样小玩意,龙凤呈祥步摇,上好的白玉脂耳环。 这些都不是上官雄的俸禄能买得起的,这个上官默还真是不简单,和她的母亲一样。 想到了沈清,皇帝忍不住想起了沈清的父亲沈北,那个倔强的老头子,当年若不是沈北多次阻挠,皇帝定然是会将沈清纳入宫中的。 如此的一个强大助力,若是不拉入己方阵营,岂不是相当的危险,这是历代梁国皇帝留下来的至理名言,虽然多年前,没有一任梁国皇帝娶到过灵眼持有者,可是梁国依旧国泰民安,这种盛世还持续了很多年。 今年,梁国境内的灾难频发,这让皇帝十分忧心,自己的身体又在快速衰老,为了永葆年轻,他吃了很多的药,大多都是莫国师炼制的养颜驻颜丹,还有太医院研制的固阳丹。 由于这些药物,他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比同龄人看上去年轻很多,可是直到今年,已然六十岁高龄的他,突然从壮年快速进入老年,皇帝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焦虑。 那些驻颜丹和固阳丹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大作用了,皇帝觉得自己时日不多,可是他还是不想现在传位给太子,每一任帝王多渴求长生不老,这样就能永远享受权利,可是这一切可能吗? “把这两件东西赏给贵妃吧,其余的你留着。”皇帝对桑奇说。 桑奇本以为皇帝拿了这些东西,再无还给他的可能,可是桑奇没有想到,皇帝只是挑走了步摇和耳环,剩下的东西都是他的。 他强忍着内心的欢快,应了一声是,就接过东西,看着皇帝睡下后,他才离开了。 ...... ...... “我不明白你非得让我想那老皇帝进言,结果倒好,上官默没有嫁给言辰,倒是把我的爱徒赔了进去。”莫淮南心里很不爽,当他知道皇帝赐婚给言辰的是上官岚的时候,圣旨已经下了半天了。 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这让莫淮南很气愤,感觉像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临渊悠闲地坐着,此时上官默正在府中,他特意约了莫淮南在离上官府五十丈之内的客栈见面。 此时莘儿正守在外面,临渊的茶已经泡好了,他喝了一口新鲜的茶,说:“这茶不错,你不尝尝?” 莫淮南看见临渊这样子就来气,上官岚这颗棋子还没有发挥作用,就要弃掉了,浪费了他这么多天在崆山派和京都来回的跑了。 “你今日若是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始末,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结束!”莫淮南当初觉得临渊找上自己,绝对是自己的助力,可是他渐渐发现,临渊深不可测,绝对不是自己能随意掌控的。 而且,临渊做的很多事情都不是莫淮南能苟同和理解的,这让他觉得很憋屈。 因此,他才会脱口而出刚才那句话,果然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来,他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临渊。、 神尊放下杯子,杯子上带着他的灵力,震得桌子发出响动,突然莫淮南桌子上的茶杯碎了,里面的茶水和着茶叶流到了地上。 莫淮南心中虽然有些害怕,可是面上还是表现的十分强硬。 “既然,你要个说法,1那本尊就和你说说清楚。” 临渊说:“你还记得当初本尊和你说过,要开启天阶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人和,并非是任何一个飞升晚期的修仙者都可以,而是必须要是玲珑鼎。” 莫淮南脸色微变,玲珑鼎,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可是他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紧接着临渊继续说:“我曾给上官默算过一卦,她今世本来会死在三十岁,可是三十岁时她的修为并没有到飞升晚期,若是按照她原来的运势去发展,此生,玲珑鼎将绝迹在人界,要想开启天阶,就要等到一千三百年后。” “一千三百年?你意思是说天阶能自主开启?”莫淮南问道。 临渊肯定了他的说法,“是,天阶本就是天地自然的产物,因为受到外力的影响,所以才关闭了,等到有足够的灵气,能支撑天阶重新开启,那就要到一千三百年之后了。” 这里天阶关闭的原因,临渊并没有说的很详细,只是一句话就带过了,毕竟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莫淮南的身份,是修仙者还是魔族亦或天神? 不过,看他的反应,应该不是天神,否则不可能不知道天阶关闭的真正原因。 莫非他是魔族的? 不过临渊对这种猜测,并不担心,就算是魔族,那也无妨,至少在他来人界之前,魔族还没有出过强者,不足为惧。 莫淮南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惊呼道:“难怪,这几百年来,人界的灵气越来越少了。” 临渊对莫淮南这样子很嫌弃,他到现在才察觉到灵气消失的原因,还真是笨哪。 “可是你说的和个上官默赐婚有何干系?”莫淮南问道。 临渊无奈,只得继续解释,“本尊改变了她的命格,为了以防万一,本尊才让你去给皇帝说赐婚一事,为的就是让上官默对言辰产生厌恶,便不会再重蹈覆辙。玲珑鼎对开启天阶很重要,若是没有玲珑鼎,天阶绝无开启的可能。” “所以莫淮南,对你来说,是开启天阶重要,还是你那个弟子重要?” 莫淮南被临渊说的讪讪一笑,连忙说:“这还用说嘛。” ...... ...... 桑奇走后,上官雄留下上官默,“你今日怎么会和陛下的大公公一起回来?” 上官默笑道:“父亲,若我说,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桑奇公公的,您信吗?” 上官雄听到女儿这幅阴阳怪气的模样,心中本就有些怒气,这下子直接借机全部发泄在上官默身上。 “默儿,你在外多年,如今还没有在家中住几天,就说这样的话。是不把为父放在眼里吗?” 上官默笑了,看着满脸怒气的上官雄,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父亲,你也知道女儿在外多年,您是不是忘记了女儿为何会流落在外,孤苦无依?” “昨日,您同我说陛下赐婚的时候,可是很开心的,怎么今日换成了是上官岚,父亲就这般不高兴?” 上官雄被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大声喊道:“默儿,岚儿那是你妹妹,你难道不心疼妹妹吗?” “我知道,你流落在外的原因,几年前,你突然失踪,沈大人来了家中一趟,将一切都告诉了我,是父亲对不起你,正是因为这样,何师才被我关到京都外的庄子里,孤独终老了。” “这毕竟是何师做的孽,还是和岚儿无关的。”上官雄不得不说是一个好父亲。 上官默冷笑一声,“心疼?以前或许会,但是当我知道是她的母亲害死了我的母亲后,那可就没有什么值得心疼的了。” “还是说,父亲你心疼妹妹,就不心疼默儿了吗?” 上官默字字珠玑,说的铿锵有力,落地有声,上官雄听着很不是滋味,他说道:“默儿啊,岚儿她还小,才十一岁,根本没有到嫁人的年纪,默儿,昨日陛下说的是你嫁给忠烈王之子为正妻,可是今日到你妹妹就是为妾,这其中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你说为父怎么不会心疼呢?” “若是你嫁过去,那便是享尽荣华富贵,可是岚儿嫁过去,那是为妾,为妾本就低人一等,那且不是推她入火坑吗?” “火坑,不对,你方才说什么?谁害死了你的母亲,你说岚儿的母亲害死了你的母亲?”上官雄有些懵,他方才一下子没有注意听默儿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忽略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上官默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她将父亲脸上的表情丝毫不落地看进眼中。 上官雄呆愣在原地,完全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毕竟两个女子都是他曾经深爱过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上官雄再次确认道。 上官默似乎不想在继续说了,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父亲,若是真的心疼岚儿,那便去找陛下抗旨退婚吧。” 上官雄宛若被雷击了一般,抗旨退婚这种话上官默也能说得出来。 “怎么可以,陛下亲自赐婚,岂能轻易被退婚。”上官雄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上官默对此倒是无所谓,“既然父亲没有其他的事情了,那默儿先回去了。” 上官雄拦住上官默,“等等,你为何会说何师害死了清儿?” 清儿? 原来父亲还是对母亲有感情的,还会唤母亲为清儿。 “父亲,你还记得母亲的音容样貌吗?”上官默没有回答,反倒问起这个问题,似乎自她重生之后,她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有发现的事情,比如父亲并没有她记忆中的那般爱母亲。 尤其是她听外祖父讲了以前他们的事情之后,更是觉得父亲可能并不爱母亲,不然,为什么外祖父都能在外祖母去世多年后,都不曾续弦,可是父亲在母亲死后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娶了何师。 何师在几个月后很快就怀孕了,不过那个孩子,听外祖父说,没有保住。 之后过了好几年,何师才生了上官岚。 先前听着外祖父将这些的时候,上官默心里就对父亲很失望了,现在上官雄只是看着上官默,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上官默更加失望了,“既然父亲已经不记得母亲了,默儿也不会再提起,只是默儿想替母亲问一问,父亲真的爱过母亲吗?若是真的爱过,为何在母亲死后一年不到,就迎娶了怀胎几月的何师?” “这些是谁同你嚼的舌根?”上官雄怒不可遏,看了看周围,下人都已经被他遣散开了,看来哪天又要好好清查一番了。 上官默冷笑一声,说:“是外祖父告诉默儿的,怎么?父亲,你敢做却不敢让别人说嘛?” “默儿,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母亲虽然生的不美,可是她的气质十分出众,在人群中你总是能一眼就看出是她。” “当年我们也是真心相爱的,可是你母亲她......”上官雄说道这里,便没有在说什么了,他并不想在沈清已经故去多年的时候,还说些她的坏话。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言烈生气了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母亲做了何事?” “你母亲没有,没有做任何事情,一切都是天意啊。”上官雄满脸痛苦。 “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位也已经死了,默儿再追究下去,也毫无意义。”上官默看见上官雄这幅样子,便知道肯定是有隐情的,可是父亲不愿意说,那必然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她实在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上官雄闻言,不禁有些愧疚,“默儿,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你母亲,她,当年的事情,我,唉。” 上官默瞧着不知道从何说起的上官雄,只是淡淡一笑,直接离开了。 上官雄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望着上官默的背影,脑中不禁浮现了当年那个倔强的女子,她经常留给自己这样的背影,可是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根本已经说不清楚了。 当年,他们在一次游园会上初见,可以说是正当年纪的少男少女,都免不了对异性有好感,尤其是沈清那清丽脱俗的气质,十分吸引人。 虽然沈清的样貌并不是游园会上最好的,可是上官雄就是一眼相中了她。 此后两人也算是历经了坎坷和磨难,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可是到了快成婚的时候,双方父母反倒不同意了,沈北的态度很坚决,不希望女儿嫁给他受苦。 而上官雄当时的家境不好,虽然祖上还留下了一些基业,但是绝对算不是日子丰裕的家族。 因此,本来他的父母亲早早就为他定了娃娃亲,而且,女方的家族,如今已经是商贾之家了,而且听说女方的家族产业遍布梁国个郡州,若是上官雄娶了她,定然能解了家中如今衰弱的局势了。 可是上官雄觉得沈北是大医官,这家境也是那些商贾之家不能比的,尽管他同父母解释了这些,他们还是执意要上官雄娶。 为了沈清他和家中闹掰了,可是到了沈清家中,他却没有想到沈北竟然不同意,这让努力与家中作斗争的上官雄心灰意冷。 若不是沈清极力挽留上官雄,他们根本不可能成亲。 所以说,世事无常,成亲之后,沈清一年总会有几次要外出,而当时上官雄,也是刚刚走上仕途,被派到偏远地方当郡守,险些沈北就将女儿留在了京都,两人没有分隔两地,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上官雄没有想到,成亲后,沈清反倒经常出门,两人仍旧是聚少离多,渐渐地,上官雄也觉得很奇怪,盘问了沈清几次,可是她都说出外有事。 可是时间长了,男人难免会有些疑心,这边夫妻生了嫌隙,上官雄便时常留恋烟花柳巷,偶然结识了何师,两人十分投缘,两人那是相见恨晚,久而久之,暗生情愫。 沈清后来怀孕了,自此之后她便不再外出,可是上官雄内心却有些疑虑,这个孩子真正的来处,可是碍于面子,上官雄又不肯问沈清。 一直到她临盆前,何师竟然趁上官雄外出的时候来府上挑衅沈清,差点害得她流产。 这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京都,沈北听闻了这件事情大发雷霆,险些要把上官府邸都掀了。 后来临盆的时候,沈清果然出了意外,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死了,上官雄当时完全不能接受,虽然那时候何师也怀上了他的孩子,可是他心里还是很爱沈清的。 以至于在她临终前,他还是将内心对于她这个孩子来历犹疑的问题深埋在心中,沈清更是留下遗言,要他一定要照顾好孩子,这么多年,上官雄也确实把上官雄视如己出。 只是走到了今日这一步,他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对不起自己亲生女儿上官岚的愧疚之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对上官岚的伤害。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两个女儿嫁给人做妾,即使家中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可是嫁给旁人做正妻,是完全可以的。 上官雄痛苦地抱头,蹲在地上。 上官默回到房间后,回忆起上官雄奇怪的反应,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看来还是要再去找外祖父问问清楚了,当年是不是还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 ...... 言辰回到家中已经有两日了,今日突然接到了皇帝赐婚的圣旨,接了圣旨之后言烈满脸凝重,言辰不敢打扰父亲,毕竟一回来就被言烈狠狠批评了一顿,险些就要被打五十大板,若不是他的母亲符念初拼死拦住了言烈,此时的言辰恐怕是要没了半条命。 五十大板的刑罚本就很重,即便言辰身怀灵力,却也不耐。操。啊。 林峰也跟着言辰进了家门,但是拿身契的事情,言辰现在还不敢提,因此,玉十意和林峰在言府门口分道扬镳了,玉十意没有告诉他去向,只是让林峰好生呆在言府,切不可乱走动。 还顺带狠狠地威胁了林峰一下,林峰的胆子虽然不小,但是命握在人家手中,也不敢不听啊。 尽管这两日他和言辰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好几次他都像说出口,可是一旦脑子开始想关于玉十意和影卫这个组织的任何有关想法,林峰就能感觉到脑袋里有数不清的蚂蚁在爬行啃咬,那感觉简直是痛不欲生啊。 这害得他再也不敢动任何歪念头了,以至于他单纯地想到玉十意,都会浑身战栗。 “走吧。”言辰悄悄地往后躲,让林峰挡在他身前,两人的身形差不多,他完全可以把言辰挡住。 奈何言烈没有望这边看一眼,却知道了言辰的小动作,喊了一声,“言辰,你滚过来!” 沉闷的声音犹如是一根粗壮的树干撞到了锈迹斑斑的古钟一样,自带一种骇人的威严。 言辰无奈,深吸一口气,站到了言烈面前,直接被言烈一巴掌呼到脸上,原本细嫩的脸蛋瞬间就通红。 言辰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来不及用灵力护住自己俊俏的脸庞,那一瞬间,言辰大脑完全懵嘞,只有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了一点反应,自己的脸,完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盘问 “你跪下!今日你若是不说清楚,这赐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老子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言烈紧握着双拳,圣旨被放到一旁。 他怕自己被气得都要砸圣旨了,虽然他内心十分想砸,皇帝这个老骨头,半边身子都已经进了阎王殿了,还要把他这个唯一的外姓王的儿子都要安排好婚事,还先嫁过来一个妾! 这不是公然打他的脸吗? 皇帝赐婚何时赐过妾了,他赐了一个妾,那其他高门显贵,哪个敢把女儿嫁过来当正妻,这不是打皇帝的脸吗? 你们这些女子有哪个的身份能高过皇帝御赐的贵妾! 言烈越想越生气,五脏六腑都是火烧的感觉,他怒瞪了身旁的夫人一眼,都是夫人骄纵儿子,才把言辰宠的无法无天了,竟招惹些废桃花回来。 “王爷,你瞪我干什么嘞,又不是妾身让皇帝赐婚的啊。”符念初捂着胸口,一副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的受惊样。 言烈看了看跪着的言辰,低垂着脑袋,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言烈已经能想象到他的表情了,再看了看符念初,言烈,只觉得自己马上要被他们气死了。 他捂着胸口,朝符念初挥手,“快,快把夫人送回房内。” “你,言烈!”符念初指着言烈,她的声音本身就是十分娇媚的一种声线,即便是说些生气的话,也是显得十分的柔和。 “夫人,我们走吧。”一旁来了几个丫鬟,扶着还想要骂老爷的夫人赶紧离开了。 若是王爷发火,那下人们都会遭殃的,那些丫鬟巴不得能离开这里,珍爱生命,远离王爷。 “言辰,你再不说,你做了什么,本王今日就要打死你!”言烈咬牙切齿的说。 林峰站在一旁都替少爷着急,可是言辰抬起头来,竟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父亲,我什么都没有做,根本就不知道陛下为何会突然赐婚给我。” 言烈捂着胸口,这厮还在这狡辩,他抄起身后中央放着的一把宝剑,直接用剑鞘狠狠地打在言辰的身上,也不知道是打到了哪里,林峰听见了很明显的撞击骨头的声音。 言辰看见父亲的动作,心中一紧,立刻用灵力护体,虽然父亲打到身上,他没有任何感觉,却还是被这股力道险些带倒了。 “你可知陛下赐婚是何意?”言烈发泄了之后,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些,他沉声问道。 言辰答:“陛下,是不想我们忠烈王府再和其他权贵扯上关系。” 言烈眼中露出一丝欣慰,总算这个儿子没有白教,还算是聪慧,“你既然知道,那为何还要去招惹那上官默?” 言辰闻言猛地抬头,“父亲,孩儿没有招惹上官默,只是与她有一面之缘而已。” 言烈刚下去了一些的火气,又瞬间火冒三丈,言辰竟然还在死鸭子嘴硬。 “你竟然还敢这样说!那你给为父解释一下,几年前,上官默第一次出现在言府,她怎么知道府内的东南边的结界最弱,她甚至还能用巨石把那处结界打碎。” “若是没有暗语,怎么可能轻易打碎结界?”言烈一字一句说的很慢,言辰听得有些心惊,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件事情,好像当年,他还找到了上官默,不过当时上官默解释了什么,自己竟然没有追究下去。 过了好些年,都没有看见上官默,竟然把当初那件事情都快忘记了。 忠烈王瞧见了言辰眼中的一丝迷惑,他更加生气了,当年下人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他的时候,他就很震惊,言府结界的暗语鲜少有人知道,只有他们父子两知道,就是符念初也不知情。 只不过当时上官默还小,根本不起眼,他也派人去查了上官雄,并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他的岳丈是沈大医官,暂时没有查到任何不利于言家的信息,便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在皇帝赐婚的时候,他看见了上官岚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些眼熟,稍微一想,就想起了,当年查上官默的时候,就查到了她有一个庶妹,叫作上官岚。 两姐妹的名字太像了,言烈的印象有些深,略微猜测,他便知道,定然是言辰与那上官默扯上了关系。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名女子心思叵测,从多年前就开始布局,到今日,就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妹妹嫁入了忠烈王府。 “此事,孩儿当时到逼问上官默,可是她并不知道结界,而且,当时,孩儿查看了她身上确实没有灵力,自然也不可能打开结界,那件事情可能是个误会。”言辰说这些话有些心虚,可是现在如果不安抚好父亲大人,恐怕他就不止是心虚了,连命都是虚的。 虽然言辰是言府唯一的一个子嗣,也是忠烈王位唯一的继承人,可是从小父亲对自己的教学就十分严格,否则怎么会把当年年纪那么小的自己轻易送到外面去修行呢? 因此,从小,言辰对言烈这个父亲的印象就是十分严厉,也有害怕和畏惧。 言烈怒瞪着一双眼睛,满脸的不相信,可是他看着儿子那和符念初极其相似的眼睛,内心叹了一口气,不再追问这件事情。 “好,那几个月前,在京都街市上,朝天宗招生的时候,你和她又怎么会举止亲密?还有,你两个多月前,偷跑出去,也是去了朝天宗,见了上官默是把!”言烈盯着言辰说出这番话的,果然言辰的表情如他所料。 言辰心中一沉,看来即便他出了远门,父亲还是把他的行踪了解地如此透彻,那么这一切肯定是他的身旁,有一个父亲能干的卧底。 他扭头瞪了立于一侧的林峰,眼中说的看你干的好事! 林峰无奈地耸肩,眼中示意言辰原谅他,他也是逼不得已的,毕竟他还是言府的下人,怎么能只听世子的话,却不听王爷的吩咐,那他岂不是找死吗? 这种事情,林峰还是掂量的很清楚的。 “父亲,我......”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符念初的孩子(上) 言辰只觉得,此刻的语言太苍白了,父亲把什么事情都了解掌握地这么透彻,他还要怎么解释,怎么解释才能解释通这一切呢?言辰竟然觉得这一刻的父亲是陌生的,从前父亲从来没有给过他这种个感觉,窒息的压迫感。 就连言辰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几个月前自己会做那样奇怪的梦,在梦到了几次缠绵悱恻的春.闺.梦后,竟然会那么迫切地想要去找上官默。 这一切想不通,他更想不通的是,自己在见了上官默之后,竟然还会去阜康真,而且自己连如何去阜康镇都记不清了。 尽管林峰再三同他说,是言辰自己想要去齐国游玩一番,正好到了梁国和齐国的边境,不去岂不是可惜了。 而且林峰也多次同他说,记不清事情,那是因为生病,发烧,大夫都说了,发烧太久了,多多少少都会影响一些脑子。 “父亲,孩儿真的和上官默没有任何关系,她这个妹妹,上官岚,我更是连见都没有见过。”言辰十分诚恳地说。 言烈握紧手中的宝剑,转头问林峰:“少爷说的是真的吗?” 林峰作为少爷身边形影不离的护卫,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王爷,少爷说的是真的,他和上官默姑娘确实没有什么......” “对嘛,父亲,儿子和您说的,您不信,您还非得问林峰,难道林峰是您的儿子吗?您信他还不信自己的亲儿子。”言辰连忙打断林峰,还不忘用余光瞪他一眼,林峰本来还想说什么,瞧见言辰的眼神,立马住了嘴。 早知道今日是这样的生死攸关的场面,他就应该和玉十意一起走,真是两边都不敢得罪,林峰简直要活活被主子两父子吓死了。 言辰说这话完全就是把战火引开,果不其然,言烈闻言瞪了林峰一眼,现在可好,言烈再使唤林峰做事就要顾虑一下儿了。 自己就生了言辰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和自己生了嫌隙,那可就亏大了,林峰只是一个下人,无足轻重的,言烈深知未来肯定是言辰继承自己的王位,自然不会对他太过。 “也罢,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为父便不再追究了。”言烈脸上的怒火还没有完全消失,说完这话,他还呼嗤呼嗤地喘了几口气。 言辰心里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站起来,言烈突然说了一句话,害的他险些站不稳。 “但是,你从今天开始,不准再踏出家门半步,直到完成大婚。”言烈说道。 “大婚?”言辰整个人如被雷轰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陛下赐婚指定了日子,在来年开春,那自己岂不是要等到来年开春才能出去? 言辰站直身子后,忍不住反驳道:“父亲,我可是您唯一的儿子,我已经到了可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为何您还要这般管着我?” 言烈怒了,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说的是什么话?老子还管不得儿子了?” 言辰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激动,他有些伤心,自己根本就没有说错。 两父子不欢而散,过了好一会儿,符念初才来了前厅,她听说了两父子吵了一架,可是她不好出面相劝,毕竟两个多月前,是她心软,放了言辰出门。 这件事情言烈本就心里不满,这回儿子回来之后,竟然还惹来了皇帝赐婚,那更是激怒了言烈。 符念初自觉慈母多败儿,此时正是他们两父子独处的时候,她便没有来打扰。 可是听下人说,王爷把儿子打的有些惨,还真的是心疼死了。 奈何丈夫和儿子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先来看望丈夫,言烈见到符念初来了,脸上一直没有散去的怒火,这时也收敛了不少,“初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下人在房间内服侍你的吗?” “好啦,我又没有什么事,你不要总是这么小心的啦,王爷啊,儿子还是个孩子,你还是不要这么凶地对他啦,陛下已经赐婚了,再过些时日,儿子成亲之后,自然是要分府别住的。” “到时候,你就是想见儿子,也不一定见得到的。” 符念初说完啊,走进言烈,男人原本就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现在见到了夫人,瞬间就像是小猫一样温顺,靠在夫人的怀里,享受着温存,心情瞬间就舒畅了许多。 言烈叹了一口气,说:“夫人,方才辰儿竟然说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这句话,不免让我想起了昊儿,若是他还活着,现在定然也要娶妻生子了。” 说道这里,符念初的身子忍不住僵了僵,昊儿是他们第二个孩子,当年,他们还年轻的时候,王爷还是个将军,他靠着一身武艺和修为,在战场上拼搏到了名声和威望。 这个外姓王的爵位,也是他靠着一身热血和无数的伤痕换来的,符念初年轻时对言烈十分爱慕,便是铁了心要嫁给他。 可是那时候的言烈,并不是如现在这般深情只为一人,他养了几个外室,奈何他是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却不能太早娶妻,他索性在边疆随军养了两、三个外室。 一则皇帝不会允许,二则他长年在外带兵,成家了根本无法顾家,他个人也索性不愿娶妻,于是,这亲事一拖再拖。 直到言烈遇见了符念初,那时候的他们年轻气盛,都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两人一见如故,没有多久,言烈便明媒正娶,三书六聘,从符家娶走了符念初。 可是成亲之后,符念初才知道外表仪表堂堂,正气凛然的将军,竟然在外面养了两、三个小妾,她成亲后,不久便怀孕了。 将军外出打仗,几个外室就在此时,来了家中,一番闹腾,符念初的第一个孩子就没了。 要说这些外室怎么没有跟着言烈去,那自然是她们收到了风声,言烈成亲了,新夫人竟然这么快就怀孕了,几个外室思来想去,觉得甚是奇怪。 她们跟着言将军也有几年了,若不是盼着能转正,成为正妻,谁会一直跟这个将军四处颠簸。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符念初的孩子(下) 可是,没有人想到,言大将军竟然悄悄地娶了正妻,这消息更是把几个外室瞒的严严实实的,尤其是符念初刚成亲就怀孕了,这个消息更是刺激的这些外室直接冲到了言府。 三个女人一碰面,才知道了原来言将军不止是养了自己一个外室,难道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外室怀孕,能携子上位。 这令这些外室十分气愤,直接大闹了言府,符念初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就连闹市都很少去过,这一大伙人来了家中,故意闹事,哪里是她这么一个小姐能拿捏的住的。 奈何她陪嫁带过来的许多老婆子,也并非是市井出身,都是在大官家里头伺候多的,哪里是这些与边境刁民混的熟的市野小民的对手。 后来符家听说了这件事情,直接把女儿接回了娘家,一直到十个多月以后,言烈回到京都,才知晓了这件事情。 也不知道这消息是被哪个有心人给拦下了,他在军中竟然没有收到一丝风声。 他将家中的是三个外室全部打发了,才去符家负荆请罪,被符家长辈狠狠刁难了一番,足足在符家门外跪了有三天,符家长辈才算是消了气。 此后,言烈便一心一意地对符念初好,也不知道是对失去了他们第一个孩子愧疚,还是对符念初的愧疚。 总之,他们之后又生了一个儿子,奈何早早夭折了,言烈深感痛苦,心中觉得,是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太多,杀戮太重,才会经历这等痛心之事。 于是言烈向皇帝辞官,本想在壮年的时候告老还乡,可是皇帝不允许,“此时,你若是解甲归田,那朕岂不是寒了边疆数万名将士的心。” 最后,言烈成为了梁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外姓王,但是他却终生不能离开京都。 这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束缚。 “好了,王爷,别想那么多了。”符念初将言烈的脑袋埋进自己的怀里,此时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别的话,只是这样仅仅地依偎在一起,这便是两人最大的幸福了。 ...... ...... 回到房间的言辰满脸痛苦,一想到不久之后,就要成亲了,他心中十分郁闷,上官默的那个庶妹上官岚,他都没有见过她的面,为何两人就要成亲。 言辰终究是男子,对于父亲方才那般雷霆般严厉的手段,虽然心中埋怨,可是父子终究是没有隔夜仇的。 不过,对于林峰,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他直接把林峰喊了进来,狠狠地教训了林峰一顿,没有修为的林峰根本不是言辰的对手。 更何况他也不敢还手啊,被打的哀声连连的他忍不住又想起了玉十意对他说的话,他还真是习惯了当下人。 突然,言辰感觉到头晕目眩,全身的灵力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全身经脉瞬间就像是火烧一般,痛苦难耐。 林峰捂着脑袋,感觉到没有动静之后,抬头一看,少爷痛苦的全身发颤,双眼紧闭,下一刻直接倒在了地上。 吓得他连忙大喊,“快来人哪!快来人哪!少爷晕倒了。” 在前厅的言烈和符念初听到下人来报,少爷晕倒了,符念初险些要先晕过去,还好言烈及时扶住了她。 “别担心,我们先过去看看,辰儿不会有事的。” 经历了两次丧子之痛的符念初再也无法经受第三次了,她双眼婆娑地望着言烈,说道,“王爷,辰儿他身体向来结实强壮,这一次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言烈心中生出一丝愧疚,“初儿啊,以后,本王再也不会对辰儿动手了,辰儿他,恐怕是被我打狠了一下。” 想到这里,言烈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他吩咐身边的小厮,“快去请大夫。” “大夫已经去请了,老爷,先去看看少爷吧。”小厮弯着腰,做出请的手势。 待两人来了房内,林峰站在一旁,默默不做声,他不想此时被老爷和夫人怨恨上。 他有些害怕少爷是因为刚才他们两打闹,才晕倒的,此刻吓得一动不敢动。 言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言辰,满脸苍白,原本鲜红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整个人和先前完全不一样,他瞧见自己的儿子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爷回房间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言烈怒气冲冲,一双大手紧握着床沿,感觉他说话的劲都快要把床摇动了。 屋内的下人们全部跪下,一个丫鬟怯生生地说:“方才,奴婢在外面打扫的时候,听到了房间内,少爷和林峰在打闹,突然少爷就没了声音,接着就是林峰大喊来人。” 那名奴婢说完还不忘看了林峰几眼,最后无辜地说:“他们在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就不知情了。” 林峰连忙解释:“老爷,不是,我没有害少爷,少爷是觉得小的替您监视少爷的一举一动,少爷十分生气,便打了小的好一会儿,可是小的没有还手啊。不知怎的,少爷就突然晕了过去。” “小的真的不知道少爷为什么晕倒啊~”林峰大声地喊道,他心中虽然有猜测,可是他却不敢说出声来,就怕说出来之后,老爷会气的直接把他砍了。 言烈怒瞪了林峰几眼,又环顾四周,好似找不到更好的出气筒,直接指着林峰说:“来人,把他关到地牢中去,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要给他任何吃食。” 林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老爷,他没有想到老爷明明是自己动手打了少爷,可是现在却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到自己的身上。 言烈纵然心中明白许是自己下手一下子太重,定然是伤到了儿子,和林峰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言烈是何等人,到了他这个地位的时候,已经不是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他只需要有一个发泄怒火的地方就可以了,所以林峰成了很好的替代品,让他来代替自己受过,以免去自身的愧疚感。 他瞧见林峰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发怵,便干嘛叫人把林峰压了出去。 只是他不知道在很久以后,他会为今日他的行为后悔。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祭祀 玉十意在京都逛了很久,每一家都进去看看,到处吃吃喝喝,看上去倒是过的不亦乐乎。 等到她想起林峰时,已经是两天后了,这天城中格外热闹,正是祭祀大典开始了。 上官默早早地就进宫去找莫淮南了,只是在宫内,她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莫淮南,皇帝身边的太监们都说没有见到他。 过了好久,莫淮南才出现,他一身玄色衣衫,头发高高地束起,显得十分有精神,见到上官默,两人简单地打了下招呼,莫淮南便问身旁的侍从,“祭祀大典可以开始了吗?” 侍从屈身,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国师了。” “陛下呢?”他问道。 “陛下说身子不适,不想参加祭祀大典。”侍从说完还不忘小心翼翼地观察莫淮南的脸色,果然他眉头一皱,下一刻侍从就觉得后背发凉。 上官默在一旁没有说话,此时并不适合她插嘴,随便他们如何去安排,总之自己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莫淮南瞧了一眼上官默,压下心中想说的话,反而笑了,“走吧,我们现在去祭坛吧。” 说完,上官默还没有来得及问,祭坛在何处,莫淮南一把抓住她,两人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在京都最北边的一处高山上,这里摆着用石头砌成的圆形高台,四周有着六个点火台,上面盯着蓝蓝绿色的火焰,正中央的石面上刻着奇怪的符文。 但是上官默第一眼瞧见那符文,就觉得头晕脑热,简直无法忍受。 她强忍着不适,立刻走到石台下面,这才好了一些。 莫淮南身上并没有包裹之类的,他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根细长的木头,木头乍一看很普通,其实它上面雕刻着很多细小的花纹,那些花纹的样式和石面上的样式是一样的,上官默不敢多看,侧过头过去了。 在转过头来,她便瞧见莫淮南举着木头,木头的最上端,出现一个脑袋的虚影,它大张着嘴,在不停地念些什么,过了一炷香后,上官默瞧见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壮景。 京都内的灵力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里凝聚,淡蓝色的灵力其中还夹杂着红色的不知名的东西。 此时上官府内,犽眦正躺在床上,突然感觉到心脏生疼,捂着胸口,痛苦地蜷缩在床上,直到他痛的忍无可忍,整个人昏死过去。 此时他的体内开始有红色的烟雾渗出来,慢慢地,红色烟雾凝成了实体,这实体看上去就像是犽眦的虚影,虚影开始往门外飘,它直接穿过了门窗,从上官府的下人们身边,直接穿了过去。 凡人都看不见他,穿过墙体,虚影在外面看见了很多和他一样的红色虚影,每一个的面容都是呆滞的,犽眦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连嘴都张不开。 它们成群结队地往北边的方向飘去,起初还是很慢的速度,到后来,就成了疾驰过的风,速度一块,所有的虚影全部融合在一起,直到快接近祭坛时,红色的虚影和淡蓝色的灵力全部融合在一起了。 它们汇入到莫淮南手上的木片上,又从木片一次流入了六个点火台,随着点火台里面的火焰越来越旺。 莫淮南转过身来,盯着上官默,她瞬间就觉得如芒在背,就像是被一头饥饿的野兽盯住了一般恐怖。 此时她才看清了莫淮南手中的木片上端的脑袋长得是什么样,这一看简直是把她吓了一跳。 这不就是桃桃吗? 她找了这么久,担心了这么久的桃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桃桃明明是桃树精,现在怎么变成了器灵? 所谓器灵,就是把妖精的肉身炼化成灵器,其灵魂附着在灵器上,便成了所谓的器灵。 上官默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尽管,她现在十分想逃走,可是她的身子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了。 上官默在慢慢地靠近莫淮南,莫淮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了,嘴角的弧度开始接近诡异的弯度。 女孩在内心疯狂呐喊神尊,临渊,但是始终没有人应答她。 上官默心中顿时觉得不好,果不其然当她离莫淮南有一丈的距离的时候,上官默就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在疯狂地流失,犹如泄洪一般,上官默根本拦不住。 神尊不出现,更是让上官默陷入了绝望之中。 她只得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无可奈何地感受着身体内灵力的流失,就如同方才她看到的那样,莫淮南将京都内所有修士的灵力都吸收了过来,还有京都内藏身的魔族。 突然上官默感觉到一股向后的力,在把自己拽离莫淮南,她心中一喜,是神尊来救她了。 可是她睁开眼一看,身后的竟然是柳中羡,他怜惜地看了一眼上官默,他正在和莫淮南角力,可是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费力。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晋升(上) 有了柳中羡出手,上官默感觉身体内的灵力总算有些能使用了,可是莫淮南根本不放手,两人在僵持着,而处在中间的上官默十分难受。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柳中羡见到上官默坚持不住了,直接分身到莫淮南身后,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出现在莫淮南身后的一瞬间,他的手已经掐到了莫淮南的脖子上。 虽然柳中羡很快,但是莫淮南的反应也不慢,几乎就是在一个眨眼的瞬间,莫淮南直接闪到了石台的另一边,但是手上还是没有放松,上官默只能恢复一点点对身体的控制。 可是这么多一点,对现在的情形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柳中羡和莫淮南厮杀的时候,莘儿和白亦清出现了,他们两的加入,无疑了此时己方的战斗力。 纵然是三打一,可是莫淮南还是占据着优势,他此时身上加注了全京都所有修士的灵力以及魔族的灵力。 其修为已经远超在场所有人的总和,上官默都来不及问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几人都已经混战一片,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上官默自身也在努力,终于身体开始有了松动,手能动了,尽管只有左手。 幸好这只左手正好戴着手链,上官默瞧着莫淮南明显是在吸收灵力,只是他吸收的是哪里的灵力,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脑中不禁浮现了临渊交给她的如何提炼手链中的灵力,那咒语若是用来提炼祭坛内的灵力,那莫淮南缺少了这么多灵力,肯定会败下阵来。 单靠着一只手,上官默提炼灵力很费劲,而且莫淮南自身还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京都的灵力,现在上官默提炼的完全不起作用,对莫淮南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柳中羡和白亦清他们在和莫淮南打斗的过程中,发现了他一直都是游离在祭坛边缘,很多时候,他们三人合力,莫淮南直接硬抗下他们的攻击。 或者是,他会选择躲避,再逐个击破,整个过程,他根本没有离开祭坛一步,白亦清和柳中羡一个眼神交流,便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 莘儿正面吸引莫淮南的注意,她的修为并不低,短暂地牵制住莫淮南是没有问题的,就在此时,柳中羡和白亦清分别从莫淮南的两侧牵制他的双手。 莫淮南记得临渊的交代,一旦祭坛开启,绝无中途停下的可能,祭坛吸收了足够的灵力,便会自行启动。 届时再把上官默丢入祭坛中,祭坛便会将上官默炼化,开启天阶。 他看了看两边的人,他分出了一半的灵力去控制上官默,但是此时,上官默也在同他争夺灵力。 他此刻简直是分身乏术,即便是看到了柳中羡和白亦清,他也无法对抵挡他们的攻击的同时对他们出手。 柳中羡和白亦清正是看透了这一点,两人直接对着莫淮南的手,莫淮南周身的罡气将他们两格挡住了,却无法震退他们。 柳中羡和白亦清丝毫不慌,对准莫淮南罡气一处,猛地灌注所有灵力,莫淮南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狠,直接用全身灵力和他刚,他的罡气仅仅支撑了几息,就全部粉碎。 莘儿在那一刹那,将一把匕首插进了莫淮南的身体内,柳中羡和白亦清见状,纷纷跟上,两人的混合夹击,莫淮南招架不住,他挟持着上官默的手终于放开了,莫淮南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倒下祭坛,他身上的灵力全部回到了祭坛周围的六盏灯中。 莫淮南躺在地上,肚子上的伤口在汩汩流血,他嘴角更是渗出了大量的血迹,把身上都染红了。 上官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被禁锢着,她都快感觉手脚不是自己的了。 待她走上祭坛,才向柳中羡问道:“掌门,师尊,你们怎么来了?” “掌门前几日算出了你有危险,便带着我一起来了。”白亦清解释道,说完他不忘看一看旁边的莘儿。 两人好像很久没有见面了一眼,白亦清觉得莘儿好像有些不一样,而且到现在还没有正眼看过他。 上官默心中顿时觉得十分感动,“多谢掌门和师尊前来相助。” 柳中羡点点头示意,他来这帮上官默,可不是为了她这一句感谢的,他瞧出上官默有些不对劲说:“你最近是不是快要晋升了?” 上官默一愣,神识游了一遍全身,果真,身体内的灵脉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没想到她修为晋升飞升期,竟然是在此时,可是晋升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说是迟,那时快,上官默立刻坐下,运气调息,周围的环境瞬间大变,狂风大作,祭坛内的灵力都在此时涌入上官默的体内。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晋升(下) 柳中羡和白亦清分别在上官默的左右为她护法,没有人注意到莘儿的表情开始变得诡异,她无声的笑着,在白亦清和柳中羡看不到的地方,她的那一双眼睛丝丝地盯着正在晋升的上官默。 在三人的周围升起了一道结界,坚不可破,尽管莫淮南这个大的威胁还在旁边,可是他们两个并不惧怕,因为没有了祭坛灵力的加持,莫淮南并不是两个人的对手。 正因为如此,看到莫淮南倒在一旁,柳中羡只是在莫淮南的周围加了禁制,他觉得此时受伤的莫淮南根本无法打破他的禁制,有些事情不能太简单地只是你以为。 时间慢慢流失,皇宫内的大臣们都聚在一起,皇帝也在,他们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莫淮南祭祀之后的结果,可是莫淮南在昨日就已经和皇帝说了,此次祭祀,至关重要,只需要他和上官默两人即可。 其他大臣们全部聚在一起,莫淮南还给了皇帝一道咒语,让每一位大臣都要在大殿上颂念。美誉其名为,为祭祀祈福,其中真正的用意,其实是为了启动祭坛。 皇帝今日显得格外有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祭祀大典起了作用了。 桑奇太监站在皇帝身边,这般想着,他看了看盘坐在地上的大臣们,全部低着头在默默颂念着咒语,看上去好像每一位都不担心祭祀大典,毕竟从前的祭祀大典,国师都是让重要的大臣和皇帝参加的。 这一次,却如此奇怪,竟然连陛下都不能去,奈何陛下对莫淮南还是很信任的,对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并没有多少的质疑。 桑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看了一旁的时癸钟,他小声地在皇帝耳边,“陛下,时辰到了。” 皇帝抬起眼一看,确实是了,他想起了昨日莫淮南交代他的,遂起身,慢慢地穿过了大臣,走到了大殿门口,阳光照的他一下子睁不开眼睛。 只是适应了一会儿,皇帝睁开眼睛,按照莫淮南交代的,,面向正北方向,走了8步,将双手合十,往上举,天上突然出现一道金光,嗖的一下,冲到了皇帝的体内。 其他跟着出来看的大臣们见到了此情景,全部下跪,齐声高喊,“陛下乃是真龙转世。” “天上的神仙显灵了。”有的没有修仙的大臣,看着天上的金光冲入了皇帝的体内,只觉得匪夷所思,不禁说道。 其他有修为的大臣都嗤之以鼻,天阶早已关,这片大陆怎么可能还会有神仙存在? 他们心中虽然对这道突然出现的金光有些存疑,但还是从众一起喊出来吉利话,紧接着,他们看着皇帝将左手放下来,右手单手举得很高。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方才皇帝双手高举的时候,用左手刺破了右手,右手的食指指尖有一个细微的伤口,此时他的鲜血正从哪细微的伤口里流出来。 形成一道极小的血线,在场几乎没有人能看出来,桑奇在一旁瞧着皇帝的脸色有些红润,与平日里带着些病态白的衰败脸色有些不同. 他心里只觉得,莫国师还真是厉害,这祭祀大典还没有完成,陛下的身体就恢复的这么好了。 要说皇帝此时的心情,那不是向其他大臣这般,觉得甚好,他只觉得自己的鲜血要全部被抽干了,浑身乏力,四肢酸软,可是皇帝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放下手来,此时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过了一会儿,自北方发出一道强烈的红光,在那道红光之中,人们看见了三道人影,他们融入了红光之中,随即天地为之震动,就连趴在地上的大臣都跪的东东倒西歪的。 一片尖叫声和呼叫声中,有一人惊呼道:“是天阶,天阶开了。” 此人一说完,大手在地上一拍,直接震出一道裂缝。殃及到一旁的几人,险些掉到裂缝中。 “你干什么?邵刚!”旁人忍不住骂出了声,可是邵刚根本都不搭理人,独自一人义无反顾地往红光那里飞去。 ...... ...... 待上官默刚刚晋升到飞升期的时候,她一睁眼,柳中羡在想问问她的感觉如何? 接过上官默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旁的白亦清倒是先惨叫一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的莘儿,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剑,白亦清认出了那是风晚棠的佩剑。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天阶开启了 莫淮南突然起身,把众人吓了一跳,柳中羡和白亦清立刻亮出武器,对着莫淮南,而上官默刚刚晋升,身体有一些虚弱,但是此时可不能露出虚弱的样子。 就在三人在内心盘算,如何御敌时,祭坛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祭坛周围形成一道圆形的结界,将众人和莫淮南隔开了。 “你的伤势如何?”上官默心里一沉,连忙关心白亦清,后者捂着伤口,摇了摇头,说:“无碍。” 莘儿插得伤口不大,流的血虽然不多,但是里面都是觉得有股力量在隐隐作痛,往白亦清的肌肉内里钻。 这种情况让白亦清心里很不安,可是此时大敌当前,他还是不能露怯。 正是这一会儿,他回头看见,原本该站在他身后的莘儿,竟然到了莫淮南身边。 “莘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和莫淮南认识?”白亦清认识莫淮南,他是崆山派的掌门,早年些,在比剑大会时见过。 上官默想起了前几日晚上瞧见那陌生的莘儿,今日依旧如此。 她还在内心呼唤神尊,可是临渊还是没有回应她,这完全就在她的意料之内,她直勾勾地盯着莘儿,忽的笑了。 “原来如此。” 上官默此时已然明白了一切,她看了眼莫淮南,说道:“神尊,说吧,今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莫淮南看了看身边的莘儿,同样笑了,“上官默,看来你还不蠢吗,今日总算是发现了。” 白亦清不知道上官默口中的神尊是谁,但是看这样子,他知道了莘儿绝对不再是以前的莘儿了,至于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白亦清此时也不知道了,可是他也没有心思再问了,因为祭坛底下长出了巨大的红色的触手,将他们三人牢牢地固定在祭坛下。 “这话,你还要来问神尊,马上你就知道了。”莫淮南笑的很猖狂,莘儿一脸冷漠地看着祭坛中的三人。 祭坛周围的结界开始往内里坍塌,聚拢,只见三人在不停地挣扎,挣扎,可是他们身上的灵力根本使不出来。 柳中羡和上官默在剧烈的摇晃中,对视了一番,可是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迷茫,这个祭坛的阵法根本就没有在人界出现过,即便是活了一百多年的柳中羡,也没有见过。 祭坛正中心一道红色的光柱往天上飞去,整个山头开始剧烈摇晃,莫淮南和莘儿站在混乱之中,稳稳地屹立其中。 突然莘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情绪,只是这种痛苦的情绪只是出现了几息,随后莘儿又变回了面无表情的严肃样子。 下一刻,莘儿原地消失,化成了粉末,她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男子,正是临渊。 “你做的很好,天阶马上就要开启了,只是刚开启的天阶不稳定,有可能关闭。准备好了吗?”临渊说着说着,嘴角勾起一丝不可细查的微笑。 莫淮南双手不停地盘算着,果然临渊说的时间已经到了,再看天上,红光中的三个人已经化成了灵气,融入了天地之间。 红光中有一道极其亮的石头,往天上飞去,石头猛砸了天上的一处角,可是石头砸了一会儿,没有砸开,只见,天地间的灵气都汇集到了石头之中,临渊见状,一抬手,源源不断地灵气往石头之中汇集。 莫淮南看到临渊这样,照着临渊一样,将灵力灌注到石头之中。 “还差多少灵力,才能开启天阶?”莫淮南问道。 临渊微眯双眼,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快了。” 嘭! 一声巨响,震得京都所有人的耳朵聋了好一会儿,他们才能听见声音。 待恢复正常之后,京都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往天上看去,只见天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窟窿里慢慢延伸出一道长长的台阶,一直延伸到地面。 那地面远远的,爱热闹的人探出脑袋,仔细地瞧了瞧,也没有瞧见那台阶伸到了哪处。 不少修仙者拖着疲惫的身子,看到了那道从天上延伸下来的台阶,他们都知道那是意味着什么,纵然,他们的灵力在一个时辰前,不知为何,消失了很多。可是天阶出现了,那是多少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天阶啊。 只要踏上了天阶,能走过天阶,那就意味着成为了天神,能够长生不老,脱离凡尘,多好啊。 ....... 天阶处看着风平浪静,可是只要一踏上天阶,便是风雨交加,临渊和莫淮南一起踏上天阶,临渊走的十分轻松,一个眨眼的功夫,他直接从第一级台阶消失不见了。 莫淮南对临渊这般不辞而别,没有丝毫在意,毕竟对方是天神,不过,天阶总算是开了,他着急着回魔界,他走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消失之后,第一级台阶上,凝聚出一个虚影,那个虚影慢慢凝成了实影。 实影的身形就是一个女子,女子的五官极其优越,没有丝毫的破绽,也没有丝毫的瑕疵。 女子看着莫淮南远远的背影,笑了,这一笑,周围的风雨顿时停了,在她的头顶,没有一丝雨滴落到她的身上。 “莫淮南,临渊,你们等着!”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举兵 莫淮南回到了魔界后,发现魔界大变样,做就不是六百多年前记忆中的样子了。 他问了路人才知道,就在昨天,魔界换了新的魔尊,果然魔尊换的频率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只是在周围闲逛,却被盯上了,一伙穿着黑衣带着高帽的魔族趁莫淮南到了一处黑巷,将他打晕,带回了魔宫。 莫淮南一醒来看见身处陌生的地方,很慌张,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再看坐在上位的,竟是一名女子。 “你是何人?”莫淮南问道。 女子精致的面容冷若冰霜,反问道:“说出你和临渊的交易,把你去了人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本尊还能饶你不死。” 莫淮南看着女子,此人他从未见过,怎么会知道临渊和他的交易? 一旁站着的魔兵见到莫淮南不理睬魔尊说的话,直接出言教训。 莫淮南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女子竟然是魔尊,迫于形势,莫淮南只得说出,只是其中掺杂着假话,假亦真时真亦假,他就不信这位魔尊能辨别出。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无论他说什么假话这位魔尊都能直接指出来,这令莫淮南觉得如芒在背,简直可怕极了。 只是这几日他根本就没有听见关于这位新任魔尊的任何消息啊。 在莫淮南说完了所有的经历之后,魔尊没有丝毫的表情起伏,只是伸出一只手,手心就那样对着莫淮南,他起初还不懂魔尊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碍于周围的魔兵,他又不敢多问,怕惹得魔尊不快。 只见魔尊的手心亮起红光,莫淮南只是看了一眼,就死了,死之前,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很快。 魔尊看着依旧瞪大双眼的莫淮南,心中还是举得不解气,直接把他挫骨扬灰了。 “原来如此,临渊看来,你是什么都知道啊,就是把我蒙在鼓里。” 上官默,不,现在的魔尊已经不是上官默了,准确地来说。她应该是叫默禾。 可是再追究的真一些,她或许不叫默禾,默禾只是她作为魔种时寄身的一具躯壳罢了。 犽眦虽然蠢笨,可是他有一点好,当年找到了魔种后,他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1只是把魔种混在虚无族人之中,一起送给了天神,可是他没有告诉天神虚无族人之中有魔种。 这算是犽眦良心未泯啊! 也正是多亏了这一点,上官默在恢复记忆后,才没有去人界杀了犽眦,只是不一定要去人界,天阶开了,说不定犽眦会回魔界。 上官默恢复记忆后,便将人界那身皮囊舍弃了,凡人的躯壳就是太弱小了,根本无法承受魔种这么强大的能量,这六百年间,她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副皮囊了。 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体,上官默很舒服,可是一想到临渊,她心中悲愤难平,她冷漠地看着莫淮南的身躯,忽然想到了一计。 ...... 临渊回到天界之后,直接大杀四方,将当年追杀他的无量天尊等人全部重伤。 这六百多年,虽然受困于灵眼,但是临渊无时无刻没有放松,都在修炼自身,淬炼骨血,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日。 天界听说了临渊做的事情,虽然惨无人寰,可是没有一个天神敢出头。 临渊本就是天界天赋最好的,现在他回来复仇,与旁人无关,旁人更是无法阻拦。 正因为如此,等临渊在天界站稳脚跟,自立为王时,已经过了一百多年了。 临渊多年来,早就用武力和恩惠镇服了天界的众天神。 临渊这么多年同魔界的魔尊厮混,这一事早就不是秘密,近日,临渊甚至要同魔尊成亲,甚至还要宴请天界的天神们。 天神们虽然对临渊没有好感,可是他们也不敢直接反抗临渊,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在临渊和魔尊大婚这一日,魔族竟然举全族之力,围攻天界。 上官默在最重要的仪式时,刺了临渊一刀,仅仅是一刀,就伤了临渊的元气。 不仅是因为临渊对上官默毫无防备,更是上官默在大婚前亲自给临渊下了药。 临渊完全不能明白,为什么魔尊会对他反刺,他们这么多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 魔族已经打到了临渊面前,所有的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 这一日载入了天界的史册中,每一位天神都记得这一天,临渊神尊和魔界的魔尊大婚这一日,魔族举兵进犯,天界疏于防范,溃不成军。 后来,有一天神提及这一件事时,竟然指责临渊,就是他引狼入室,才会让天界大伤元气,萎靡了几百年,魔界因此盛世壮大,直要替代天界,人界很多修仙者更是对魔界趋之若鹜,修仙者前往天界的人寥寥无几了。 这时,一位路过的天神侧身,看了说话那人一眼,神色平静,说:“你什么时候晋升天神的?” “一百多年前,怎么了?你有何事?” “年轻后生,有些话不要随意说,临渊神尊岂是你们能随意议论的!”说话这人眼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后者立刻噤声,甚至对这个陌生路人的眼神有些畏惧。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魔界生活录(一) 要说此人是谁,在座的都没有天神知道,那是因为资历较老的一辈天神早就在几百年前的天魔大战中陨落了,他们全部归于天地之间。 若是上官默在此啊,她定然会勃然大怒,因为此人长得和临渊不能说没有关系,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可是上官默生气绝对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此时他明明应该在给上官默做饭,竟然敢偷偷溜来天界玩,简直是太放肆了。 “行了,行了,老兄,你看上去还没有我大呢,这整个天界,谁不知道,现在资历最老的就是言辰神君,你哪能有言辰神君资历老,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先前嘲讽临渊的那位天神对临渊呵斥的话语丝毫不在乎,只以为他就是一个刚晋升的小神君,哪里还会和他计较什么啊。 临渊还想继续争辩,可是周围的灵气突然有异动,他暗暗觉得不妙,不再理会那人继续大放厥词,一溜烟就消失了。 “你们看,这位神君还真是沉不住气,我都还没有吓唬他,就怕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同我叫板的。” 周围的天神纷纷附和,那人更加得意忘形了。 已经走远的临渊可没有听见他们说这些,只不过,即便是听见了,他也不能干什么,毕竟,他们口中的临渊神尊早就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都已经飞灰湮灭,只不过是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罢了。 “好啊,你小子,竟然敢偷懒。”一人突然出现在临渊身后,他的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千”字。 临渊吓得直接蹲下,夏千漓抓着他衣领的手瞬间脱力,竟然一下子,没有抓稳。 气的夏千漓整个脸都涨红了,临渊还在抱着头,一个劲地说,“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不敢!这种话,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一次你又改啊!”夏千漓重重地拍在临渊的头上,双手同时发力,把临渊从地上拽起来了。 下一秒,两人周围的环境变了,四处摆放着很多的锅碗瓢盆,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还有灶具刀具,凡是人界厨房里该有的东西,这里应有尽有。 透过门窗还能看见,外头栽了很多的树,树上种着各式各样的水果。 “我警告你啊,不要再想着偷偷跑出去玩,要是再让我发现,绝不轻饶。”夏千漓露出自以为最凶狠的表情,可是他的五官和这种凶狠的表情十分不搭,显得整张脸很不协调。 临渊从来没有看见夏千漓这么吓人的样子,忙不迭说好,脑袋更是点的飞快,抄起一把刀就开始切菜,与其说是切,还不如说是在剁菜。 夏千漓见状才放心了些,一只脚跨出了门,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一看,临渊手起刀落,动作大开大合,若是没有瞧见他身前的砧板上的菜,还以为他是在练功。 “临渊!千万别以为有魔尊护着你,你就敢这么胆大妄为,到时候出事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临渊侧头看了眼夏千漓,咧开嘴大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别这么墨迹了。” 夏千漓无奈地摇了摇头,临渊这孩子还真是顽皮地很啊。 他来魔界已经快要五百多年了,一直伺候在魔尊身边,一百多年前,魔尊突然带回来一个小孩,说是要交给他抚养,从来没有成亲的夏千漓哪里知道怎么带孩子啊。 可是在这一百多年里,他还是慢慢学着成为一个“父亲”,渐渐的,孩子也长大了,可是这性子怎的这么顽皮,奈何魔尊对他的态度又很暧昧,时而严厉,时而宽容,夏千漓也不知道临渊犯了错时,该不该罚。 “在想什么呢?”一道魅惑的女声突然响起,夏千漓吓得抖了个机灵,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墨池宫,这里真是魔尊平日里休息的宫殿。 听以前的魔兵说,这里本来不叫墨池宫,而是叫魔宫,魔宫当年可不是现在这样,各处的装饰都是暗黑风的,一走进来就死气沉沉的,看着不像魔界,倒是像地狱。 可是如今,一眼看过去,墨池宫四处的光线通透,偌大的宫殿都是轻纱字画装饰,后面更是有一大片的树林,树林内满是桃花,每时每刻,此处的桃花都是盛开的,漫天遍野都是桃花。 夏千漓忍不住在内心感慨,魔界简直比天界还要像天界,虽然他也没有去过天界几次。 “拜见魔尊。”夏千漓恭敬地行礼,即便此时上官默的语气十分的轻松,更是像平日里的朋友间的问候。 但是在夏千漓这里,他还是没有办法把魔尊当做普通人,即便她是一个美到极致,美到看一眼都会让男人觉得窒息的女子。 上官默斜靠在树干上,身上的衣物有些松散,头上的发髻有些松了,一双眉眼满是眼波流转,她轻轻的抬起一只手指,看上去像绵软无力,她指着夏千漓,说:“你在魔界待了多久了?” 夏千漓抿了抿嘴,答道:“回魔尊,已经有五百多年了。” 上官默原本慵懒的样子,突然坐起身,手指一勾,夏千漓直接到了上官默面前,魔尊眼中的柔情顿时没了,直勾勾地看着夏千漓,后者的只是看了魔尊一眼,心顿时漏了半拍,险些没有崩住。 “哦~你已经到魔界五百年了,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上官默对着夏千漓说,可是夏千漓却觉得魔尊好像不是在和他说话,又好像在和他说话。 “来了魔界这么久,你还是这么正经,看来你还真是把以前都忘了啊,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上官默说着说着,原本勾起的一根手指,直接耷拉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眼睛微闭,过了一会儿,轻微的呼吸声响起。 夏千漓有些迷茫,魔尊这是在说什么呢? 怎么又突然睡着了? 夏千漓看了看周围,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和地上,摆放着十多瓶的酒坛子,仔细一闻,还能闻到浓重的酒味,再看看魔尊,白皙如瓷的脸颊上泛起了两团浅浅的晕红。 这么一看,魔尊就像是普通的女子,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夏千漓不禁对以前听到的关于魔兵说的传闻有些起疑。 魔尊,这看着根本不像是能在天界大杀四方的女子啊~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魔界生活录(二) “魔尊,在您处死小的之前,可否容小的问几个问题,至少让小的死的明白啊。”莫淮南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他虽然没有和魔尊交手,可是从这位魔尊散发出来的气场,莫淮南内心早就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了。 他在人界六百多年,也并非是单纯地寻找机会开启天阶,他并没有放弃修行,甚至在开启天阶时,祭坛就是他设下的阵法,通过祭坛,还有京都百姓点的香火,足以让他吸收京都所有人七成的灵力。 而京都内暗藏的魔族的灵力更是被他全部吸收了,就是这样的力量,莫淮南在见到眼前这名女子的第一眼,就尤然心生了一种来自血脉的恐惧感。 “莫国师,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默儿便成全你这个心愿吧。”女子笑的很灿烂,仿佛两人在聊十分开心的话题。 莫淮南听到这句话,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子,眼前的女子根本无法和上官默联系在一起。 上官默不是世俗眼中的美女,只能说上官默长得很清秀,十分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生的极美,莫淮南几次瞧见上官默,都会觉得上官默的眼睛太美,她的五官完全配不上她的那双眼睛。 此时眼前的女子和上官默唯一的相同点就是眼睛都是一样的明艳动人,十分好看。 莫淮南意识到这一点,内心不禁开始相信女子说的话了,她难道真的是上官默? “行了,别再猜了,今日本尊心情甚好,你有什么问题赶紧问,也好快些上路。”魔尊笑吟吟地看着莫淮南,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你真的是上官默?”莫淮南吓得整个人都在抖,他可是把上官默整个人活祭了的,更何况他还把上官默的师尊和掌门同时活祭了。 魔尊瞧着莫淮南这幅吓破了胆的样子,心里觉得甚是好笑,而且她发觉自己竟然有些享受这种折磨人的快感。 想来应该是自己本心就是如此,魔种,呵,天地法则用来制约天神的魔种,那本质自然是要毁天灭地的。 “你觉得呢?”上官默不回答,反而反问莫淮南。 此时莫淮南岂会不知道魔尊是不是上官默? 正因为如此,莫淮南心中更加绝望了,本来自己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能说服魔尊,留下自己。 可是现在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真的是天道好轮回啊。 “上官默,不,魔尊,小的并非是想害您,而是在六百多年前,小的收到当年的魔尊的命令,要不计一切代价开启天阶。所以小的找到了灵眼之后,才会对您下手啊。”莫淮南将这些说出来了,之前他一直忍着没有说,毕竟这是一位新魔尊,若是提及旧魔尊,定然会触怒她。 可是现在莫淮南已经注定一死了,他必须要说些什么,让自己别死的太痛苦。 “哦,是吗?”上官默还真不知道莫淮南背后竟然是受魔尊的指使,“只不过,前几日,你口中的那位魔尊,已经被本尊杀了。” “喏,你低头看看,你脚下踩得就是他的皮。”上官默一脸戏谑的看着莫淮南,后者吓得整个人弹起,一脸惊慌的看着脚下,却发现,脚下其实是一张黑虎皮。 莫淮南心中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女子,这会反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魔尊,方才有些话,小的没说,现在小的想告诉你,在你之前还有很多位灵眼持有者,那时候,我想要抓了她们,夺过灵眼,可是临渊每次都阻拦小的。可是到了您这里,临渊反倒是主动找上小的,谈合作。” “其实,小的并不想活祭您的,都是临渊,他说必须要活祭,否则,开启天阶绝对不会活祭你们的。”莫淮南临死前一定要把自己摘干净,再把临渊拖下水,既然他已经回到了天界,上官默知道了临渊的真面目绝对不会放过他。 上官默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嗯,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了,否则,可就没有机会说了。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死后是没有重新投胎的机会,本尊可不会再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的。” 莫淮南整个人僵住了,他真没有想到上官默竟然连他的神魂都不放过,甚至死后都不能重新投胎,“有,魔尊,小的有话要说,临渊他以前可都是护着以前的灵眼持有者,可是对您,他还真的下得了狠手。” 莫淮南还想再说什么,上官默直接打断了他,“这些本尊知道,行了,你的时辰到了。” 只见莫淮南张嘴刚想说话,人头就在这一秒落地,一双眼睛瞪得很大,满是不解,他的神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才刚完全脱离身体,就瞬间变成了粉末。 上官默十分嫌弃地捂起口鼻,过了好一会而,粉尘散了些,她才拍了拍身上没有存在的灰尘,起身离开了。 待她离开后,殿内的魔兵们都瞬间松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的上官默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心中生出一丝怅然,她来魔界已经有六日了,一来魔界,她便用修为压制了前任的魔尊,直接将他取而代之。 莫淮南说的那些她其实都知道,恢复记忆以后,她自然也记起来了这六百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六百多年换了太多的皮囊了,每一个凡人皮囊承受她都无法超过三十年,而临渊做的那些,她其实已经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当年她还是默禾的时候,临渊就是那样,花言巧语,哄骗她,为了他夺取了灵眼,之后去了人界,更是为了临渊,将自身的修为耗尽了。 可是临渊根本没有帮助她的意思,一直都是在享受着她的付出。 如今上官默算是彻底对男人失望了,可是上官默此时还是觉得很难受。一路走来,仿佛自己的身边的很多人都是因为她而死。 桃桃,被莫淮南害死了,莘儿,她也死了。 每一个被她寄身过的凡人也死了。 现在她就是孤身一人了,纵然修为是三界最高,又如何? 不如,她暂时先回人界去?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魔界生活录(三) 京都一如既往的繁华,只是街道再也没有祭祀大典之前那么热闹了。 上官默在街边喝了几盏茶,便听见路人在讨论,几个月前的祭祀大典,她这才知道原来魔界和天界的时间流逝同人界的不一样,。 在几个月前的祭祀大典之后,梁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用鲜血献祭天地,最后流血过多,不治身亡,随后梁王的三皇子趁乱杀了太子,忠烈王在朝堂大臣的反对声中站出来说,支持三皇子登基,他更是用铁血手段,压制了朝堂之中所有的反对声。 可是新皇登基还没有多久,齐国突然发难,梁国此时刚刚经历了内乱,一时兵力不敌,齐国直接将梁国的边境拿下了一半的城池,新帝纵然想要驱赶齐国,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百姓还没有从内乱中好好休养生息,兵力完全无法对抗齐国的铁骑。 迫于内忧外混,此时的梁王根本没有办法,只得和齐国投降,不知为何,因为此事,朝堂更是闹了一次大动荡,六成的官员不同意向齐国投降,新帝那个焦心啊,气的他革职了好几个官员,以儆效尤,这才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了。 只是新帝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齐国的阴谋,就是要逼他,此举正是中了下怀,玉十意在此时安插了好些自己人进入朝堂,夏千漓在千里之外的行军大帐中收到玉十意的信,十分欣慰。 他多年的部署终于到了有成效的时候了,父皇这回终于能看见自己的功劳了。 齐国的事情已经是后话了,且看这边上官默在街上晃晃悠悠地到处走,魔界早就安顿好了一切,她此时觉得心中无比轻松,可是看着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京都,如今物是人非,不禁内定有些怅然。 上官默不禁回想,六百多年前,她附身在默禾身上,为了爱情,她义无反顾地离开了灵眼,正因为如此,默禾只是虚无族人,虚无族本就是魔界体能最差的一族,那一族的天赋就是治病救人,可是默禾的身躯无法承受自己的灵力,还是早早地死了。、 现在想起来,上官默一时间都不知道当初到底是自己先喜欢上了临渊,还是默禾喜欢临渊。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上官默被一道声音拉回了思绪。 “客官,您要什么点心啊?”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捧着一张菜单,上官默这才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小店里。 这家店摆设看上去很温馨,老板是一名妇人,店内就只有女孩子一个店员,不过店小,客人却很多,几乎看不到有空位。 上官默接过菜单,看了看上面的菜肴,最具特色的就是甜口点心,每个点心都有着独特的名字,十分有诗意,上官默瞧着这些点心名字,不由得觉得心情很好,“这些点心每样上一种吧。再来几个你们店里的特色菜,你帮我搭配一下就行。” 女孩顿时眉开眼笑,她第一次碰见这么大方的客人,还是个姑娘,一下子点了这么多,她不由得提醒这位大姐姐,“客人,点心都是甜口的,吃多了会腻的,您确定要这么多吗?” 上官默笑着应了一声,“是的,快去准备吧。” 女孩连忙应声哎,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上官默等了好一会儿,还没有等到点心上来,却等到了一个熟人。 “言辰公子,你看,这家店就是我和你说的那家店,她店里的点心绝对是全京都最好吃的一家。”玉十意挽着林峰的手臂,对着后面跟着的言辰兴奋地介绍着。 老板听到了玉十意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上的账本,出来迎接,瞧见都是俊男靓女,立刻喜笑颜开,她看了看店内,没有空桌子了,她把目光投向了上官默这边,看见她是一个人坐,便对玉十意说:“客官,你们稍等一会,现在没有空桌子了,奴家去问问呢你,那位姑娘可否愿意拼桌。” 玉十意看向老板指的那个方向,瞧见上官默,不由得觉得自惭形秽,这绝对是她见过最美的一名女子,没有之一。 言辰此时走到和林峰齐平的位置,自然也听见了老板说的话,看了过去,顿时惊到了,这么美的女子,简直是惊为天人。 林峰自然也觉得上官默长得极美,可是他现在对女子有种莫名害怕的感觉,有一个玉十意就够折腾他了,现在瞧见这种美人,他都不想再多看几眼。 当初就是被玉十意的美色所蒙蔽,不然怎么会落入他们的魔爪,即便是他回了言府还是逃脱不了玉十意。 就在祭祀大典那天,京都的修行者都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玉十意趁乱,溜入言府,找到了被关在地牢的林峰,把他救了出来。 甚至还把林峰的卖身契从言府偷走了,自此,两人便住在玉十意买下的宅子内,任凭林峰如何问,玉十意都没有告诉他,她是如何偷到卖身契的。 林峰纵然想逼问,也没有那胆子,只得被玉十意一步一步地控制着。、 老板走到上官默身旁,说明了来意,上官默看都不看言辰等人一眼,直接拒绝了。 老板只好带着歉意和玉十意等人说,“各位客官,你们可愿意在这稍等一会儿,马上就会有空的桌子。” 林峰看向言辰,言辰直接坐在下来了,刚进店门口的地方,老板放了几张小凳子,专门给等餐的客人用的。 见到少爷这样,林峰也没说啥,和玉十意一起坐下来了。 上官默正好往这边瞥了一眼,瞧见老板走之前,玉十意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至于这,言辰和林峰有没有瞧见,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上官默可不想和这两人车上关系。 可是言辰等了一会儿,上官默的甜点都开始上了,还是没有空位。 言辰看向上官默这边,还是起身走向了她。 “这位姑娘,在下看你这桌只有一个人,可否和在下一同拼桌?”言辰此时倒是有了合理的理由,正大光明地看着这位女子,近看,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瑕疵,生的真美。 可是美人并不太买账啊,根本没有搭理言辰,继续吃着,这家的甜品真的做的一流,口感很好,一点都不觉得粉,而且甜度刚好,吃了几块也不会觉得腻。 言辰有些奇怪,这位姑娘怎么不说话? “姑娘,你是不是不方便说话1?”言辰私以为,这位貌美的女子是有哑疾。 上官默觉得莫名其妙,瞪了言辰一眼,继续吃着她的甜点,谁知,言辰竟然自个坐下来了,还喊来了林峰二人,叫来了小女孩点菜。 小女孩本来想提醒言辰,这位小姐点的菜很多,可是她看见了玉十意,脸色微变,但是小女孩掩饰的韩浩,正在专注看菜单的言辰和林峰其实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上官默看见了。 还刚好和玉十意的目光在半空之中交汇了,玉十意眼中带着笑意,上官默瞧见这种,自然也回了一个微笑。 待三人都点好了菜,上官默的菜也在这时上了,言辰看着摆满了一桌的菜肴,不禁有些怀疑,眼前这位女子是一个人来的吗? “姑娘,这些都是你点的吗?”玉十意忍不住开口问道。 上官默:“是啊,先前我和这位公子说了,我这桌不方便拼桌,可是这位公子非要来,哎。” 说完这番话,玉十意都不禁看向言辰,后者觉得奇怪,这位姑娘素昧平生,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这样针对他? 林峰开口道:“少爷,您怎么这样?”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魔界生活录(四) 此时正好有空桌子,言辰等人过去之后,上官默只是每样菜都尝了几口,便结账离开了。 对于现在恢复真身的上官默来说,五谷其实都不需要的,她点菜只是为了尝一尝这里的招牌菜。 言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上官默,林峰忍不住问道:“少爷,怎么了?你认识那位姑娘吗?” 言辰:“不认识,可是我觉得她的眼睛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一双眼睛。” 这边三人说这话,吃着饭菜,另一边,上官默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上官府,只见府门口挂着白联。 她看了看周围的府邸,并没有像上官府这样,起初她还以为是因为先皇去世,才挂着,可是现在发现只有上官府一家挂着。 上官默心里有些疑惑,猜测,莫非是为自己在办法事? 可是只是失踪了几个月,就认定上官默死了? 这未免有些太过随意了吧? 之前上官默被何师害得在外颠沛流离,后来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听上官雄说这种事情。 此时上官默作为魔种,对于人界的父亲的感情淡了许多。 毕竟此时她的记忆是有很久很久的,包括这六百多年来,她寄身的每一个人的社会背景和亲属。 或许因为魔种本就是天地所生,本就没有父母血亲,如今上官默的内心并没有多少起伏,甚至对于前一世的恩怨也没有太大的执念了。 一恢复记忆后,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她早就明白了。 明明她是魔,肯定不会有这种重生的事情发生,天神和魔族,一旦死了,只有可能是重新投胎,从来没有转世重生这一可能。 所以以前上官默以为的自己重生的事情,其实只是临渊在她神识中放入了一段他自己创造的记忆,从而模糊了她的记忆,此时,想来言辰当初那个奇奇怪怪的春.闺梦恐怕也是临渊在其中搞鬼。 从而,让言辰来骚扰自己,反而增加了自身对言辰憎恶的情绪,从而不会喜欢和是哪个言辰,一心放在修行上,今早突破了飞升期,自然到了开启天阶最佳的时机了。 上官默看着上官府的大门,不禁在想,当日,在祭坛内,恐怕她也不会正常的晋升飞升期,临渊等了六百多年,受限制六百多年,他肯定很渴望重新回到天界。 那日,他定然是做了些手脚,否则自己怎么会刚好在那个时候就要晋升了? 不过,这些都是上官默的个人猜测,真正的事情是什么样,还是要问临渊当事人的想法,1可是上官默又怎么可能会去找临渊呢? 临渊只可以死在她的手下,上官默可不想再失手了。 天神和魔族本就高于凡人一等,天地法则自然对其也有着很多的限制。 比如,现在上官默的灵力被限制了三成,在人界也不能随意地隐藏自己。 这不,站在门口呆站了一会,里面还是出来人了,还是上官默最熟悉的一个人。 上官岚回京都了,她在崆山派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师尊,便肚子回到了京都,可是一来到京都,却接连发生了许多变故。 先皇去世,两子相争,新帝登基,中间还夹杂着和言辰的婚事,可是随着一系列的变故,这桩婚事再也无人提及了。 这正和上官岚的心意,她对言辰并不熟悉,若是在以前,她可能会答应了,可是自从去修行后,上官岚整个人的想法开始不一样了,她今生成婚是最次要的,报杀母之仇才是最重要的。 报着这个念头,上官岚回到了京都,待二子相争的风波过去了不久,她便开始在京都派人四处寻找上官默的下落。 虽然上官岚知道上官默的修为远远高于自己,可是如今京都动荡不安,她却迟迟没有露面,尤其是听父亲说,在她回来之前,上官默可是一直在家中的,偏偏就在祭祀大典那日消失的。 随着派出去的人越来越多,上官默的消息没有带回来,上官岚倒是先发现了一件令她惊讶万分的事情,自己的师尊竟然是梁国的国师。 这么就久的时间内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还真是令人倍感挫败的。 上官岚·还得知,师尊莫淮南在京都北边的郊外设置了祭坛,那日天地发生异样之后,京都动荡四起,那一处的祭坛还没有被人想起。、 所以上官岚是第一个到达祭坛哪里查看情况的,在哪里她仔细的找了很久,找的什么呢? 自然是上官默的下落,因为派出去的人在京都大范围的秘密寻找,终于找到了几个月前上官默的一点蛛丝马迹,在祭祀大典那一日,有人瞧见了上官默往北边的方向走了。 上官岚有个大胆的猜测,上官默也许是来了祭祀大典,在这里她还真的发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破旧废弃的阵法,凌乱不堪的山头,还有身子埋入半截泥土的一个泥娃娃,很精致,刻画的栩栩如生,脸上的五官像是会动一样,长得和上官默身边的莘儿简直是一模一样。 上官岚找到了额泥娃娃后,久久不能明白,其中的玄机,今日她正想拿着泥娃娃去找京都一位能工巧匠,看看能不能看出其中的玄妙之处。 她一出门便瞧见了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站在大门口,望着府内发呆,上官岚靠近这位女子,却见对方回过神来,眼中带着一丝厌恶,甚至还有些嫌弃地退后了半步。 “这位小姐你是来找谁的?”上官岚问道。 上官默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容貌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以前的上官默了,所以上官岚认不出来,那自然是正擦不过的。 “没找谁,只是路过这里,发现府上与别家不一样,挂着白联,现在不是新帝登基吗?本应该是大赦天下,为何,姑娘府上还会挂着白联?” 上官岚这才明白,原来这位姑娘还是刚刚到京都的,竟然连她家中为何挂着白联都不知道,要说这前些日子,府上更是有许多人前来吊唁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魔界生活录(五) “姑娘,你是昨日才来的京都把?”上官岚问道。 “是的。”上官默现在对她并没有多少的仇恨了,说话倒也客气。 “就在前日,家中的长辈走了,他生前是皇宫内的大医官,深受陛下信赖,便特许家中挂白三日,以告家翁的在天之灵。”上官岚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上官默心中一沉,家中长辈,似乎只有外祖父,父亲家中并没有剩下多少亲戚,而且父亲还是家中单传,更是没有其他旁系的长辈。 难道是外祖父? 上官默有些担忧,可是她不好直接问上官岚,只好随意应付了几句,“哦,原来如此,小女子先前还疑惑,新帝刚刚登基,怎的会有白联这等不喜庆的东西?” 上官岚饶有深意地看了眼上官默,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上官默早已经不是以前的上官默了,心中对于上一世的仇恨已经没有了,毕竟上一世也不过是临渊故意加注在她脑海中的。 就是为了防止她爱上言辰,上官默现在想来,似乎这一世,她和言辰也是存在着一种莫名的缘分,总是会凑到一起。 这想必是有些注定的。 上官默说了一些寒暄客套的话,便离开了上官府。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上官岚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她拿出了一枚玉石小镜,在祭祀大典之前,莫淮南曾经去过崆山派一趟,也正是那时候,上官岚知道了自己的师尊竟然是梁国的国师。 而这枚玉石小镜的作用就是能探知到上官默的神魂,那时她·就不解,为何要给她这个,但是等她回到了家中后,才得知上官默失踪的消息。 可是去了祭坛后,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当入了修仙的门之后,她才知道了上官默的天赋是有多可怕,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想想多年前,上官默失踪那次,也是这样,过了几年,她又回来了。 而且比原来更加好了,虽然上官岚有些不相信方才那美艳动人的女子是上官默,但是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熟悉了,上官岚便在袖子里拿着这枚玉石小镜。 它果然和师尊说的一样,很烫很烫,简直快把她的手心都烫坏了。 上官岚之所以会突然出门就是因为在屋内感应到玉石小镜发出微弱的温度,便猜想有可能是上官默,没想到一出来看见一个陌生女子望着府门。 她有些疑惑,方才她故意和那名女子说到沈大医官,若是她是上官默的话,那可是她的外祖父啊,听到外祖父去世的消息,根本没有一丝悲痛的样子。 这不禁让她自我怀疑那到底是不是上官默,她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泥娃娃,因为仇恨紧紧地撰在手里。 而她以为远去的陌生女子现在正在她东北角的一座客栈的二楼看着这边,自然也瞧见了上官岚手里的泥娃娃,以她的眼力,就连娃娃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上官默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那是莘儿啊! “魔尊,魔尊?” 上官默突然听到了一道男声在呼唤自己,现在是在人界,怎么会有人认出她的? 接着那道男声接着喊:“魔尊,快醒醒,天界派使者来了?” “魔尊,快醒醒!” 上官默听到这里,才猛地惊醒,一睁眼,满树的繁花洒落在上官默的脸上,一下子上官默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待瞧清楚了眼前的夏千漓后,上官默这才去确信了,自己是在魔界。 “你方才说天界派使者来了?”上官默问道。 “是的。”夏千漓站着,双手握紧放在身前,“使者说要面见魔尊。” 上官默慵懒地伸个懒腰,身上的花瓣随之掉落在一旁,她踏出一步,人便直接从树林到了魔宫,使者眼前突然出现一名女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女子的长相后,使者心里更是惊了又惊。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宴席(一) “拜见魔尊,言辰神君命小人送来请柬,三日后,言辰神君寿辰,宴请四方。”使者鞠躬行礼,神情十分恭敬。

魔宫一改以前的黑暗风,现在额魔宫就像是人间帝王的后宫宫殿一般华丽。

躺着的美人也是倾国倾城,令周围的花朵摆件都黯然失色。

如今上官默贵为魔尊,根本无需她开口应付使者,夏千漓站在一旁,替上官默回答了一句知道了,便接过使者手中的请柬。

上官默坐着觉得有些不舒服,索性,整个人斜靠在椅子上,显得十分慵懒,她就这样盯着使者,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使者,她觉得甚是眼熟,可是一下子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她。

使者说了一些恭维魔尊的客套话,正准备离开,就被上官默叫住了,使者心中顿时觉得慌张,可还是转过身来,向上官默毕恭毕敬地行礼。

“魔尊有何吩咐?”使者说。

上官默坐起身,手指一勾,使者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上官默的方向靠拢,“本尊觉得你甚是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使者心中一沉,忙不迭说:“魔尊,小的只是天界的一个微弱神官,实在无法入魔尊的眼,......”

他还想说什么,可是上官默眼睛一盯他的嘴巴,后者立刻噤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使者心中开始哭爹喊娘,是谁说魔尊这么多年已经修身养性,不再杀人了,现在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魔尊,实在是好可怕啊,早知道她绝对不会应下这份差事,就应该让别人来送请柬。

上官默仔细地盯着使者的脸部,还用手翻来翻去,看了好一会儿,1就是是在看一件东西一样,看够了,觉得没意思,随手把使者的脸甩到一旁,还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手,直接丢在地上。

使者心中对魔尊很害怕,即便她此时做了如何折辱人的事情,她还是不敢说一句,她忍不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发觉自己可以说话了,连忙坐正,跪着问魔尊:“魔尊,还有何吩咐?”

上官默淡淡地看了使者一眼,便直接消失了,留下夏千漓和使者。

只听见夏千漓说:“行了,魔尊走了,你赶紧离开魔界吧,我伺候魔尊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魔尊如此多看一个人,你切勿在魔界多停留,否则你的性命定然不保。”

使者感激地朝夏千漓拱手,没有一句寒暄的话,她立马离开了魔界。

只是夏千漓不知道,在使者离开魔界之后,她的样貌立刻变了,俨然从一名男子变成了一名女子。

这名女子容貌俏丽可人,放眼神界,她的容貌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的,只不过和上官默比,那还是差远了。

如今出了魔界,她还是忍不住后怕,回头望了一眼去魔界的方向,心中不禁嘀咕:“她真的没有看出来我的伪装?”

女子环顾四周,这里是天界最接近魔界的地方,并没有多少人愿意来此处,几百年前魔尊在天界的所作所为,如今还在天界广为流传,每一位天神都害怕恐惧魔尊。

只不过每一位天神心中都明白,魔界众人也不是能随时随地跨过天阶来到天界的,几百年前那一场浩劫,全都是因为临渊神尊被美色迷惑了心神,竟然会为虎作伥,才导致了那一场悲剧的发生。

而这种想法,在众天神参加言辰神君的寿辰大典时,竟然又出现了。

彼时,早已经过了三日,言辰神君的寿辰大典做的声势浩大,几乎全天界的神君都出席了,而魔界也来了人,不过大家只知道,言辰神君邀请了魔界的魔尊,至于对方也没有应邀请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言辰神君在万众瞩目的注视下出现了,他脚踩着祥云,缓缓降落在大典正中央,宴会安排成一个圆形,由此,言辰站在正中间,能一览无余,看见每一位客人。

席间有着不少忙碌的身影,身影们忙着添酒夹菜,不停地穿梭在不同的桌子之间。

而言辰简简单单的出场也引得在场的女神官们欢呼雀跃,尖叫连连。

席间好几个侍者被尖叫的女官们吓得将手中的酒撒了一桌,只不过下一秒,桌子上干净如初,手中的撒空了的酒壶又满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宴席(二) 沐颜神君和流觞神君是近两百年飞升为神君的,他们二人在人间本就是富家浪荡公子哥,平日里在人界就是嚣张惯了。

然而老天有时候就是这般不公平,既给了他们殷实的家境,又给了他们极高的修行天赋,富足的家底支持着两人,使得二人在修为上大有精进,更是有名师指点,二人在不惑之年终是达到了飞升期,只可惜后来多次尝试走过天阶都未能成功。

幸而两人锲而不舍,尝试了很多年之后,终于是跨过了天阶,重新脱胎换骨。

而每一个能走过天阶的人,都是受过天地的洗礼的,其身体与容貌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原来身体强健的人会更加健硕,而容貌俊美的人则是会更加增添风采。

沐颜神君和流觞神君虽然现在已经是天神了,可是骨子里的性子可是从来都没有变过,尤其是现在二人的容貌更佳,在天界里更是采花无数。

妙的是,二人的口齿伶俐,花言巧语总是能哄骗的每一位天神心甘情愿,与其同床入梦,现在在言辰神君在寿辰宴上,二人并没有丝毫收敛,对着宴席上出席的女天神们评头论足,议论纷纷呢。

周围的天神听闻二人略带粗俗的谈话内容,对之嗤之以鼻,不甚苟同。

这会二人正看见席间一位长得还算清丽可人的侍者端着一盘空酒杯,酒杯看似是空的,可是每一个酒杯都是不同的颜色和样式,代表了不同的口味。

只要宾客喜欢哪一种口味的,只需那一个酒杯到身边,想喝酒,直接拿起酒杯,便能喝道源源不断的酒水,想喝多少喝多少。

沐颜神君正想开口叫住那位清丽可人的侍者,谁料下一刻,她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倒,也不知道侍者是不是一时吓懵了,竟然忘记施展术法,免得自己摔倒在地。

周围的宾客正在品评佳肴,并未顾及这边,流觞神君及时出手,只见那名侍者由原本要落地的样子,变成了往一旁栽倒下去去。

“你什么?哪一边都是宾客,来的都是天阶的神君,哪知道哪个得罪的起?”沐颜神君虽然骄纵狂妄了一些,可还没有流觞这般大胆,明明可以直接救人,非得故意将侍者往神君身上推。

“急什么?你看看哪边坐的人,那名女子戴着面纱,根本看不清脸,这天界的女子哪个本君不识,想来这女子定是近些日子才飞升来天界的。”流觞神君说道这里就没有在说了,剩下的意思,沐颜神君看了看流觞神君的眼神就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了。

既然是新来的神君,那肯定对天界的环境不熟悉,既然如此,他们肯定是要党政好心人咯,帮助新来的神君熟悉熟悉天界的环境啊。

而蒙着一张脸,哪里有可以亲近的机会呢?

毕竟二人也非饥不择食,也要看脸下菜碟的。

正这般想着,那一边正吃着的女子同样没有分神注意来来往往的侍者,突然就见一名端着酒杯茶水的侍者往自己身上倒。

女子见状丝毫不惊慌,只是定定地看了失去重心的侍者一眼,碰巧侍者此时也往这边看过来,四目对视,坐着的女子眼中满是惊讶,手上已经本能的伸出,侍者稳稳地落在女子身旁。

沐颜神君和流觞神君见到没有意料之中的画面出现,倒是有些意外,这一位神君看来不是新晋的神君啊,流觞神君不仅仅是让侍者往那边偏,还特意加了一些力道,就是要女子反应不过来。

而且流觞还在那一瞬间蒙蔽了侍者的五感,现在侍者和女子倒是开始攀谈起来了,流觞神君和沐颜神君此时并不好施展神通,毕竟周围坐着的都是神君,用了什么神通,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届时,还真是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解释什么,显得两人的品性不端一样,实在不是他们君子所为啊。

侍者站立后,眼神都是懵的,女子将她扶起,甚至还让她坐在自己身侧。

周围人此时才看了过来,对女子和侍者都带着好奇的目光。

毕竟能来言辰神君的寿辰宴的都不是普通的神君,肯定是天界内有些身份的神君。

虽然天界经过六百多年前的那一场浩劫,许多年老的天神都在那一场浩劫中丧命了,原本天界森严的等级制度也被打破了,再也没有什么天君,更是没有哪一位天神可以坐到万人之上的位置。

虽然没有了等级之分,可是天界依旧会根据每一位天神的综合战力来进行评估排名,而在排名榜前十位的天神都是会受到所有天神的尊重和敬仰。

原先那名女子蒙着面,诸位天神并没有像探究其容貌和身份的想法,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竟然帮了一名侍者?

这令其他人很费解,天神和侍者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侍者都是低下的石头花木精灵的化身,极少会有天神怜悯侍者的情况出现。

而女子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只是对侍者说:“你可有伤到何处?”

侍者笑了笑,“多谢神君关心,唯并无受伤。”

唯是侍者地位低下者的自称,唯就是可以唯任何人为主,侍奉任何人。

女子似乎对侍者这般称呼有些恼火,眼睛有着一丝愠色,侍者见状还以为是自己惹恼了神君,连忙跪下,连连说了好几声请神君息怒。

看到这里,其他神君也没有什么兴头了,原来也只是神君教训侍者罢了。

女子一把拽起侍者,说:“够了,以后,你就跟着本尊,无需再自称唯。”

其他神君虽然没有再看向这边,坐得近的神君还是能听见二人的对话,毕竟这位女子,并没有可以压低声音。

众人只等着看好戏,这可是言辰神君的寿辰宴,如今言辰神君可是天界排行榜的榜首,多少人对他心悦诚服,不仅折服其人品,亦折服其修为高深。

要想在言辰神君的寿辰宴席上扫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宴席(三) “她拉着侍者要去作甚?”流觞神君问道。

沐颜神君看了看人群中的二人,摇了摇头,说:“不必担心,我们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都是那位侍者自己摔倒的。”

流觞神君附和着点头,却还是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索性并没有多少人看向他们这边。

当然,也没有多少人会关心人群中的二人,各自都在品茗饮酒作乐,哪里会有闲工夫管闲事?

尤其是升为天神之后,大家其实都有一种默契,就是不会多管闲事,每一位天神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而女子拉着侍者,正欲离开宴席,可是在出口处却被一人拦住了,同样也是女子,三人目光对视,侍者并不想惹麻烦,想挣脱开天神的手,可是没有用。

她们的力量相差悬殊,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侍者说:“天神,唯真的没事,天神还是快快回到位置上继续享用宴席吧。”

天神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拦路的女子,说:“让开。”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拦路的女子竟然有些心生害怕,但是她想起宴席开始前,言辰神君对她交代的话,一定要好生安排好每一位客人,让他们吃的开心。

她其实早就看见了侍者冲撞道这位天神的身上,可是她那时正在和另一位客人交涉,所以无暇顾及这边。

在看过来时,天神就要把侍者带走,不论天神是生气才要带走侍者,还是其他的原因,都不行。

“见过天神,唯知道她冲撞了天神,天神想要惩戒她,这位侍者是言辰神君的人,言辰神君此时正在向和殿,不如,等唯请来言辰神君,再定夺这位侍者的去留吧。”拦路的女子说着,脸上都是恭敬的神情。

她瞧着这位女子,虽然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可是她的气质可以说是在场所有女子中最清尘脱俗的,周身无意间流露出的灵力修为,更是不凡。

所有的客人名单都是经过她的手的,可是眼前这位客人的身份确实神秘,女子并不想轻易就得罪这位天神,实在是她要带走的人是绝对不行的。

谁料客人直接翻脸,“你,现在就给本尊让开。”

这位天神的脾气好大啊!

然而下一秒更是让在场的·天神都觉得意外,只见那名女子直接动手,一掌打飞了拦路的女子。

毫无征兆,猝不及防,拦路的女子有些懵了,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她想说话,却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才能说话顺畅些。

而天神已经拉着侍者要离开,此时又来一男子挡在他们身前,众人还以为男子要像之前拦路的女子一样,被打倒,可是事情的发展并非是他们所料。、

“这位天神在我清和宫伤人,就想着这样一走了之?”来人正是这场宴席的主人,言辰神君,旁人有认出他的,不禁喊出了声,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好美色的女子依旧是随性为之,直接大喊出言辰神君的名讳。

女子见到言辰神君,眼中有一丝微愣,可是下一秒立刻恢复如常,她现在并不想和这些天神纠缠不清,索性摘下面纱,亮出身份。

摘下面纱之后,所有人都被人她的容貌所震惊,下一秒,女子更是将她的灵力向外释放了四成,清和宫所在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波及了。

在场其中有些修为较低的天神完全无法抵抗女子这四成的灵力,直接血溅当场。

言辰神君这会哪里还要女子解释什么?这股强大的灵力,三界只有一人能做到,那就是魔尊。

“言辰不知魔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我等不识失礼。”言辰连忙拱手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