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飞扬年代》 章节目录 第1章 重生飞扬年代 芦苇顶，工字梁，石灰墙，大瓦房…… 躺在床上的吴涛，睁眼看到这一幕，苦笑着重新合上双眼。 也许是因为中年危机，最近总是会梦见中考那年寄宿在校外水利站的一幕。仿若灵魂出窍，沿着时光的长河逆流而上，回到曾经的飞扬年代。 入眼的这一幕一次次愈发真切，宛若他中考那年，无数次匆匆醒来看到的一样。 然而他并没有大惊小怪，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是虚幻，只要闭上眼睛，再度醒来，就会回到他的中年时代，那个充满着遗憾和沧桑的暮气时光。 闭眼，深呼吸，再睁开，情景依旧！ 这一次竟然无法顺利醒转了，躺在床上的吴涛有些慌乱，侧头看见墙上的手撕日历：1995年5月18日，乙亥年，辛巳月。 自己的视力竟然这么棒，连日历上的小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飞扬的少年时代真好！感慨之余，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天是中考填报志愿的日子。 对于后世的初中生来说，填报志愿这种事情远没有高考那般复杂。第一志愿除了高中，就是名牌高中，而对于高中之外的职业院校，完全是将被中考PASS掉的落后分子的选择。 然而在1995年，即中专公费制度取消前两年，在全国很多欠发达地区，如北江市，中专依然是很多优秀考生的第一选择。 原因很简单，一是因为它公费不用交学费，二是工作包分配，甚至可以分配到一些不错的单位，譬如邮电类毕业生分配到当时的邮电局，也就是后世分裂为邮政局、电信局两大巨头的前身。 这样的诱惑，对于家境拮据的毕业生来说，是无可抗拒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很多来自农村的中学生都有这样的觉悟，用公家（国家）的钱学一身本领，然后尽快参加工作，分担家庭负担。 吴涛就是其中的一员。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他万万想不到，在他毕业前一年，伴随着中专公费制度的全面取消，曾经炙手可热的中专毕业生，变得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世人总会轻飘飘地感叹一句，这时代变化快。可是有一天当它真的落在自己身上，颠覆三观都算轻的，摧毁生活信念也屡见不鲜。 毕竟父母辛辛苦苦培养十几年，说没用就没用了，寻常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普通家庭又怎能受得了？ 然而吴涛是幸运的，由于成绩优异，他有幸搭上了工作包分配的末班车；但同时他又是不幸的，进入了邮电局没多久便遭遇邮政和电信分家，因为资历浅，背景薄，他被迫留在了一潭死水的邮政。 曾经香饽饽的铁饭碗，转眼变得鸡肋。随着一批头顶本科光环的毕业生进入，作为中专生的他再努力都变徒劳，因为学历之差成了他前程道路上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毅然辞职，离开北江，来到金陵，一边打工贴补家用，一边报考成人本科。吃过的苦可想而知，受过的累不言而喻，然而就在他刚刚小有所成之际，突遭家庭剧变，再度一贫如洗…… 几番蹉跎至今，实在一言难尽。 吴涛常常想，如果中考那年的志愿报考，不选择循规蹈矩，而是选择飞扬跋扈地任性一回，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一声叹息，吴涛收起唏嘘的回忆，奇怪道：这梦怎么还不回去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直击心灵的悦耳嗓音：“吴涛，你在吗？” 吴涛身形剧震，竟然是她！我到底是该应声，还是装作不理？ 即便明知在梦中，他对女孩的呼唤，仍然感到无所适从。 不多时，一张完美的瓜子脸出现在红漆木制的窗台上。那长长而整齐的刘海，纯净的笑靥如花，宛如一记飞毛腿导弹，精准地击中他内心深处的唯一软肋。 “安蓉，我在呢。” 顾不上分辨梦境真假的吴涛，起身下床。脚踩在冰凉斑驳的水泥地面上，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浑身一个激灵之后，吴涛睁开眼，情景依旧。 这次的梦有些漫长啊！可是能见到集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安蓉，那个魂牵梦绕了半辈子的无敌少女，不管有多漫长，都是值得的。 “你动作快点呢，今天统一填报志愿，可不能迟到，我就在外面等你。”安蓉的声音传来，湿濡间带着不容置疑。 “哦～” 吴涛三两下穿上的确良长裤，扣好纯手工牛皮腰带，套上格子短袖衬衫，快步来到门口的铁艺洗脸盆架旁，提起红色水桶，倒了大半瓷盆井水，随后捧起一掬水，小心翼翼地湿了湿脸，同时心底祷告着：千万不要在这时候醒来呀，我还想看看她的模样…… 凉意入心扉，吴涛激动着感谢上苍，谢谢你如我所愿，让美梦继续。 抬起头来，脸盆架上的镜子里，露出一张青涩的鹅蛋脸，嘴角的胡子细密泛黄，黑黢黢的眼神格外清澈，依稀多了一丝沧桑。 感谢你帅气依旧，给了我最大的勇气。 就要开门了，吴涛站在门后，少年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好久没这么激动过了。深吸一口气，正要打开房门，忽然右手停顿在锁扣前。 短暂的迟疑之后，他回身掬起一小捧水，湿了湿额前的头发，然后抹出一个骚气无比的偏分发型。 红漆木门应声而开，一袭湛蓝色连衣裙、白丝袜、乳白色凉皮鞋的安蓉俏然转身，那似嗔含笑的娇俏面庞，一如记忆中那般生动而甜美。 “安蓉，你真美！” 安蓉纤腰一拧，娇嗔道：“油嘴滑舌！快走啦，马上就要迟到了。” 五月的阳光有些刺眼，吴涛随着安蓉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迈出走廊，生怕这真实的梦境，一见光就烟消云散。 好在，并没有。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BH区水利站的大门，整个街区的喧闹顿时扑面而来。 冒着黑烟的拖拉机轰鸣，骑车少年的飞扬尖叫，混杂着街道两边的叫卖，构成一幅鲜活的90年代生活画卷。 这一刻，吴涛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梦境，而是真实世界。 ‘那么，我是重生了？’吴涛意识到这一点，忽然对一身少年装扮感到十分别扭。 回想起来，他恍然发现，最近一次次的灵魂出窍，根本就是重生的前兆。只是这一次，奔四大叔的灵魂终于成功地回来了！ 水泥地面和地下井水的氤氲凉气，是最能唤醒梦境的触觉媒介，然而他却没有醒来！ 手撕日历的每一个小字，安蓉俏脸的一颦一笑，刺眼明亮的五月阳光，热闹街区的每一张面孔，都透着脑力记忆所无法还原的精准清晰。 于是他根据科学的缜密分析，得出了一个极不科学的结论：自己真的重生了！ 三十七岁的沧然老泪，霎时间盈满了十五岁少年的清澈眼眸。 ‘我该说些什么，对这激情飞扬的年代大声宣布，我吴涛又回来了吗？’ ‘我该做些什么，给这刻骨铭心的女孩一个拥抱，告诉她自己挂念她半辈子么？’ 这些似乎都不现实，现实的是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噜叫声通知他，该吃早饭了。 “你早饭想吃什么？”安蓉俏然转身道，“生煎豆包怎么样？正好我妈给了我零花钱。” 果然有默契，真的好体贴。可是作为男人，怎么能让女孩为自己花钱？吴涛露出少年阳光的微笑道：“还是我来吧！” “老板娘，五毛钱生煎豆包。” 胖胖的老板娘转动着磨盘般的身子，露出的笑容却是无比美丽：“好嘞，五个生煎豆包打包。我再送你一个，高材生，今天的发型很帅，比平日里的鸡窝头帅多了！” “谢谢您！” 接过热乎乎的生煎豆包，上面一层薄薄的热油，透着金黄色的香气，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毕竟这个年代，能吃到带油的饭菜，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给，你先挑。” 安蓉对着纤长的玉指吹了口气，随后捏起一个香喷喷的豆包道：“你也吃！老规矩，我两个，剩下的全归你。” “今天六个，可以平分的。” 安蓉边吃边摇头道：“我两个就够了，吃多了会发胖的，剩下的你就帮忙吃了吧！” 二人边吃边聊，沿着马路朝滨湖初中走去。 “对了，中考志愿的事，你想好了吗？”消灭了两个豆包，安蓉掏出手帕边擦手边道。 “我想好了。” 安蓉掌心的手帕骤然一紧，“你打算报考外地的中专吗？”因为早知道吴涛要考中专，为家里减轻负担。而外地中专比本市的中专更有名气，可以分配到更好的工作机会，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不报外地。” “可是凭你的成绩，只报北江市的二流中专，实在是太可惜了！”安蓉不解之余，暗自有一丝小窃喜，只要在本地，总还有见面的机会。 吴涛一口吞掉嘴里的豆包，意气风发地道：“我打算报考北江中学，然后和你一起考大学！” “真的？”这惊喜来得格外突然，安蓉俏脸上骤然笑靥如花，甜甜的笑，犹如向日葵，让人格外温暖。 吴涛认真地点点头，这一世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章节目录 第2章 改写人生的另一种选择 “考高中，上大学？呵呵，就凭你家那穷酸的情况，也敢妄想这种好事？”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吴涛回头一看，原来是董阳阳，一个家境优越的二代，父亲是第一批富起来的个体户，BH区为数不多的私人出租车司机。 只可惜人长得差了点，瘦得跟麻杆似的不说，一张白净的脸皮全让倒三角的脸型给毁了。平日里学习上总是被吴涛盖过一头，所以当初听说吴涛要报考中专，他便有了优越感。 见人便吹，逢人便擂，什么将来大学生肯定比中专生有前途，更吃香云云…… 只有他有机会和安蓉考入北江中学云云，说得就跟双宿双飞似的。 如今听到吴涛不报考中专了，他那得之不易的优越感再也站不住脚了，气急败坏之下，只能通过嘲讽吴涛家境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找回点心里平衡。 不等吴涛回应，安蓉忍不住娇叱道：“董阳阳，你不要太过分！你家里有钱，那也不是靠你本事赚的。你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 面对安蓉的护犊子，董阳阳讷讷无言，却愈发憎恨吴涛。 看着董阳阳卑劣的表现，吴涛实在是没法和这种肤浅的少年生气，于是笑意吟吟地道：“你家不穷酸，你爸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董阳阳梗着脖子，自得意满地道：“一千五，不，不对，一千八！” 吴涛不由嗤的一笑，他知道，董阳阳说的一千八肯定有水分。饶是如此，这收入在九五年的北江市，足以达到小康水平了。 “就算你爸一个月能挣两千，又能怎样？你信不信，我用不了俩月，就能把高中三年的学费生活费都赚回来？读高中上大学，花家里钱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自力更生！” 董阳阳的三角脸顿时激动得红了：“你，你吹牛！我爸跟我算过这笔账，如果我能顺利考取北江高中，不交赞助费的话，三年下来至少需要一万块！你就算生活上省一点，起码五千块是需要的吧？俩月你能赚五千，我不信！” 吴涛转身就走：“不信拉倒。” “敢不敢打个赌？”董阳阳紧追不放道，“谁输了，以后谁就别再缠着安蓉！敢不敢？” 安蓉没好气地拉着吴涛疾走道：“别理他，就是个神经病，莫名其妙！” 吴涛骤然驻足，敢跟老子抢女人，这股痴心妄想必须掐死在萌芽中！于是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来，俩手插袋悠悠道：“行呗，如果你输了，以后见到我和安蓉，要绕着走，听到没？” “那就说定了！”董阳阳对着围观的几人道：“请大家都做个见证！”接着迫不及待地竖起干巴巴的手掌。 吴涛轻飘飘地和他击掌为誓，随即一揽安蓉香肩，扬长而去。 董阳阳的得意仅仅保持了三秒，就被安蓉顺从吴涛的乖巧样所打败，心下咬牙切齿地暗恨道：“赚钱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等你费尽心机，影响到复习考试，最后考不上重点高中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果然是个心机Boy！ 不过安蓉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清澈的嗓音不乏埋怨道：“董阳阳就是个疯子，你理他干嘛？万一耽误了复习考试，吃亏的还是你。” “放心吧，不会影响中考的，我有数。”吴涛目光坚定地道：“再说了，读高中上大学的费用，我本来就打算自力更生，不花家里一分钱。如今还能顺带着帮你赶走一个烦人的追求者，何乐而不为呢？” “可万一你要是输了呢？”少女的脑回路果然不一样，安蓉转眼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于是开始钻牛角尖道：“输了你就真不理我了么？” 吴涛不由一滞，看着安蓉泫然欲泣的娇俏样，胸膛一挺，大言不惭地道：“万一输了，我就赖帐！他董阳阳能拿我怎么样？” 安蓉顿时喜笑颜开，明明是耍无赖，听在她的耳里，却是满心欢喜，胜似甜言蜜语。 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眼看着滨湖初中的校门近了，安蓉不着痕迹地挣脱吴涛的怀抱，整个人轻快如燕。 走进西大门，门前廊柱上镶嵌着熟悉的校徽，BH区初级中学几个鎏金大字格外亮眼。透过宽大的铁门，一条五米宽的水泥路面径自延伸到校园东边，将整个校区分为错落有致的办公生活区和教学活动区。 进门左手边是一片宽阔的篮球场，右手边是物理化学课的实验室。道路两旁摆盘了紧紧凑凑的自行车，而吴涛和安蓉二人的教室初三四班，却在水泥大道的尽头。 一路且行且看，走在阔别二十年的青春校园，吴涛的心潮此起彼伏。前世毕业之后曾经很多次回到这里，然而感受到的一切远没有现在这般鲜活明艳。 大概因为眼下正当时，是属于他和他们的时代！ 教务处门口正张贴着几天前月考的总排名榜单，吴涛的名字赫然以最大号字体写在榜首，接下来就是小一号的安蓉。至于董阳阳大概在第一列末尾，十九名左右。 而在班级分布上，吴涛和安蓉同在四班，董阳阳却在三班。虽然比起其他班爱慕人士，董阳阳显得近水楼台，可是和吴涛比起来，他没有丝毫优势可言。 走进教室，安蓉抢先避嫌地溜回自己的座位。而吴涛却是站在门前，精神有些恍惚。 两道工字梁上挂着四盏简陋的日光灯，四面墙上裱着一个个名言警句和名人轶事，诸如‘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分’这类断章取义的词句。 更重要的是，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带着欢声笑语，透着质朴纯粹，直击心房，避无可避。 “咳咳～”一道威严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吴涛猝然转身，只见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推了推厚厚的镜框道：“还不回你的位置上去？”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吴涛讪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个有着大胸的洋气女孩旁边。 洋气女孩名叫赵丽，年纪轻轻就爱画妆，这是她不同于其他女生的时尚特征之一。而时尚特征之二就更令人佩服了，她很擅长将时下流行的情歌演绎到令人肉麻的程度。 比如说，长相依。 ‘你说我俩长相依，你为何把我抛弃……’ 那语气听起来要多幽怨有多幽怨，那眼神看起来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然而让吴涛对她印象最深的，却不是她的时尚前卫。而是她的大胸，时常暴露在吴涛眼皮底下的大胸。 “今天又和安蓉一起来的吧？”赵丽的声音透着狡黠，混杂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醋意。 “哪有？”吴涛矢口否认。这年代早恋如虎，要是被抓到小辫子，那还得了？ 赵丽的身子立刻斜倾过来，雪纺小开衫下的大V领子，根本遮不住文胸包裹的大胸。明明是大方勾引的姿态，脸上却透着俏生生的楚楚可怜。 “嗯，C罩杯，你很棒。”吴涛大大方方地扫了一眼，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啊～”一向大胆的赵丽顿时掩胸败退，美眸中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明明他以前不敢看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家注意了！”班主任沈伯宏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道：“上周让你们回去和父母商量填报志愿的事，都考虑得差不多了吧？” 眼见众人点头，沈伯宏续道：“我再强调一遍，按照市教育局的录取政策，往届生是无权报考重点高中、中专院校和师范院校这前三类院校的。所以报考这前三类的同学一定要慎重，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量力而行，做到一击必中！” 随后中考志愿书分发下来，众人开始埋头填写。整个志愿书看起来远没高考志愿那般繁复，但是很多人意识不到的是，这样简单的一份文件，却是他们人生的第一次重要选择。 前世吴涛看似别无选择地填报了中专类院校，实则是他太过循规蹈矩，墨守成规。让过于老成世故的思维，局限了他的视野，束缚了他的手脚。最终也过得并不如意，留下了很多遗憾，比如安蓉，比如…… 现在他想通了，少年时代就应该激情飞扬、意气风发。对于人生的选择毫无疑问应当是力争上游，奋发向上。即便撞得头破血流，又有何惧？ 莘莘少年就应该鹰击长空，在所不惜！中青年的固守成规，并不适合这个年龄段！ 一念至此，吴涛一气呵成地填完。恰巧沈伯宏路过他的旁边，瞥了一眼后，敲敲桌子，径自走了出去。 合上中考志愿书，吴涛跟在班主任的身后，来到门外。 “现在怎么突然改报北江中学了？当然你的成绩肯定没问题，但你的家境我清楚，你父亲不止一次跟我谈过，想让你报考一所好点的中专院校，早点工作为家庭分担负担。” 老班的口气是中性的，他没有任何偏向，所以吴涛的回答也很诚挚坦白：“选择比努力更重要，我想为自己搏一搏。” 意气，张扬，让人有种‘士别三日’的惊艳。 沈伯宏愕然一怔，重复着喳摸道：“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够经典，够深刻！”一瞬间，老沈联想到自己的少年时代，当初若能意识到这一点，如今必然会大有不同…… 章节目录 第3章 鸡汤时代的段子手 片刻后沈伯宏方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肚子的教条梗在嗓子眼说不出来了，也没必要说出来。眼前的学生能说出这话，已经不需要他再白费口舌了。 于是拍着吴涛的肩膀唏嘘喟然道：“你的选择没错！实际上，已经有传言说，过两年会取消全国中专的公费制度，国家将大力发展高等教育。未来大学生肯定会越来越多，中专生的铁饭碗格局也必然会被打破。” 吴涛知道老班说的没错，事实上，到97年的时候，国家便取消了中专公费制度。那时候，很多中专在校生还没意识到丝毫的危机感。直到毕业那年，方才发现，整个时代已经大踏步地向前迈了一大截，而他们已经成为时代的弃儿。 眼见吴涛没说话，沈伯宏续道：“如果担心给家里带来经济负担，我觉得大可不必。办法总比困难多，比方说你可以使把劲，争取入学成绩达到北江中学的前二十名。会有奖学金，足以让你免费入学。” 老班就是老班，一转眼就给自己立了个军令状。 北江中学作为全省重点高中，国家示范性高中，它的前二十名，至少等同于全市前四十名。这个目标并不简单。 “我试试！” “回去吧。” 转身走进教室，正迎上安蓉那关切的眼神，吴涛报之以淡然一笑，安蓉立刻笑靥如花。 回到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稳，趴在桌子上的赵丽半边身子便贴过来道：“你居然要考重点高中？” “嗯。” “我报了北江卫校，原本以为能到你的中专找你玩呢。现在看来不行了，听说北江中学管理可严了，学习负担特重。哎……” 垂头丧气也这般可爱，难道是大胸妹子的专利么？说到大胸，吴涛忽然发现，对方这姿势，整对大胸全都托在了桌面上，加上一挤压，甚至让他瞥见几缕动人的春光。 “咳咳，罩罩小了，走光了……”吴涛压低声音模糊着声线道。 赵丽一点就透，闹了个大红脸，立马端正地坐了回去。吴涛不由暗自惋惜，前世上过中专的他，知道中专和卫校里的氛围。谈恋爱的，打架斗殴的，应有尽有，就是没有认真学习的。赵丽这对大胸器，不知要便宜哪个禽兽了。 没有了赵丽的干扰，吴涛摊开信纸，拿出英雄钢笔，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行标题。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功夫还在，吴涛倍感欣慰。 人生的第一次错误选择，现在终于改正了。重生的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一条激情飞扬的前程道路，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思绪活跃，感情真挚，偶有所得，下笔如神。 不出一个小时，一篇知音体的鸡汤文洋洋洒洒地落成定稿。 看着自己一时的雅兴之作，吴涛脑海里灵光一现，不由想到了赚取第一桶金的绝妙办法。 90年代是鸡汤文盛行的年代，不管是读者文摘，还是知音杂志，鸡汤文都有很大的市场。甚至一段时间内，杂志的封面故事，非鸡汤文莫属。 而他眼前这篇即兴之作，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就是典型的鸡汤文。这其中，他揉入了很多前世在网络上积累的各种段子，显得妙趣横生，而又不乏哲理。 对于这样的段子，经历互联网知识大爆炸年代的他，脑海里还有很多很多。想来只要用心组织提炼，写个百八十篇的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收入，他隐约记得90年代的知音杂志，应该给得最高。这个江城出产的杂志，销量一度登顶，而稿酬也达到千字五六百，甚至更多。之所以对知音了解得如此清楚，因为安蓉就是《知音》的忠实读者，每期都买，一期不拉。 既然想到了知音这棵摇钱树，吴涛就打定主意在这棵树上攫取第一桶金。一篇鸡汤励志文，他觉得尚且不够。干脆趁着灵感爆棚，再写一篇！ 稍一思忖，刷刷地写下了一行标题：一滴蜜糖的故事…… 报完志愿，一个个花季雨季的少男少女们，就像买定离手的赌客，莫名地轻松之余，继而开始憧憬起未来了。 有人带着大学梦，瞄准了高中；有人带着教师梦，选择了师范；有人想着铁饭碗，填写了中专；还有一大部分人根本没得选，他们的前路，除了成为南下打工大军的一员，没有第二个选择…… 而在这种津津乐道的谈资中，吴涛改选志愿一事，伴随着和董阳阳的赌约风闻，很快成为焦点话题。 第一个敢于当面问他的人，毫无疑问是大胸妹子：“听说你和董阳阳打赌，俩月赚五千块？” “嗯。”吴涛继续写着蜜糖的故事，这个曾经被黄易摘录在寻秦记中的故事，透着深刻的哲理，相信一定足以打动知音的编辑。至于原创性上带来的影响，只能和黄易大师说声抱歉了。 “五千块，不是五百块，五十块，你怎么挣？”大胸妹子一着急，胸口就开始波涛汹涌地上下摇晃：“董阳阳这家伙一肚子坏水，你小心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来胸大无脑并不那么准确，至少大胸妹子就很灵醒，只是前世怎么没有发现呢。 “放心，我自有办法。”吴涛并不打算多说，沉得住气，少说多做，这种务实劲，都是三十多年履历带来的沉淀。 相比之下，赵丽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她左看右看，苦思冥想，终于灵光一现，伴随着一阵晃眼的乳摇，脱口而出道：“一滴蜜糖的故事，难道你打算靠这个挣钱？看你写了大半天了，还以为你在练习作文呢！” “嘘！”吴涛压低声音斥责道：“你小点声，让老沈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赵丽一脸得意，环抱着大胸，轻咳道：“想让我保守秘密，不是不行。但是有个条件，你的文章得给我看看。” “没门！”吴涛一口拒绝，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八卦女人的那张破嘴。赵丽就是整个初三四班，不，应该说是全校的八卦女王。仗着大胸横行无忌，所向披靡，各路小道消息，包括教务处、教师办公室各种风闻，都能第一时间得知。 这样的女人，能做到保密，恐怕太阳得打西边出来才行。 可是拒绝归拒绝，吴涛没办法拦住赵丽那瞄来瞄去的小眼神。 “有个旅客在沙漠里走着，忽然后面出现了一群饿狼，追着他来要群起而噬。他大吃一惊，拼命狂奔，为生命而奋斗……” 只瞟了一眼，赵丽便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半边身子不由自主地压过去，花露水的香气冲得吴涛鼻尖发痒。 好在这篇文章已经写到结尾了，吴涛强忍着手臂处传来的柔软触感，聚精会神地一气呵成。 利用碎片化时间写作，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不仅容易被赵丽这样的好奇少女打断思绪语感，而且得防着各科老师神出鬼没的关心。看来以后这事得放在水利站宿舍去做，才更加保险。 将稿件放进抽屉肚，吴涛给了赵丽一个威胁的眼神，起身去找安蓉借知音杂志。 安蓉身边围了一群女同学，莺莺燕燕，叽叽喳喳。得益于九年义务教育的福音，初中的女生数量还算不少。单纯朴素的外表之下，不乏一些清秀可人的美女胚子。 见到吴涛过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冒头调侃道：“学霸，你有本事在俩月之内赚到五千块，不如带我们一起干行不行？做什么都行，我们保证不挑肥拣瘦！不然我们姐妹几个只能南下去做打工妹了……” 安蓉有些着急，生怕吴涛面子上挂不住而冒然答应，于是打断道：“吴涛，你别听唐燕胡咧咧。你过来有什么事？” “借我一本知音看看。”吴涛回应着安蓉，目光却落在唐燕的身上，她的容貌一般，身架子却是少有的标准，近一七八的身高让她显得尤为鹤立鸡群，一双大长腿更是黄金比例，这根本就是标准的模特身材。 想到这里，吴涛若有若无地点拨道：“唐燕，以你的条件，做个模特绰绰有余，钱绝对不少挣。做什么打工妹，实在太屈才了。” 唐燕一怔，脸上顿时绯红一片道：“真的？” “嗯。” 安蓉从桌肚里抽出一本知音，一不小心带出本书掉在了地上。吴涛随手捡起，原来是《大众摄影》的月刊，心里一动，这才想起，初中时的安蓉是个资深摄影迷，除了知音之外，她最爱看的就是大众摄影了。 后来高中时候，安蓉甚至将心爱的凤凰单反相机寄给了他。二人分开的日子里，他便和相机为伴，无意间练就了几近专业的摄影水准。 都说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参加工作后，吴涛再也没有精力去摆弄它了。于是只好将它妥善保存，束之高阁，单纯作为对曾经岁月的一种缅怀回忆。 “对了，蓉蓉，你投稿给大众摄影的样片，被录用了吗？”唐燕看到大众摄影顿时想起道。 安蓉俏脸上明显有些失望：“没呢，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学霸的影响力 在宾湖这种并不发达的小城镇，如果能有人把自己文字或作品变成铅字，那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即便只占用一个小小的豆腐块版面，也足够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好一阵子。 安蓉对于摄影的执念，正是源于这种追求。在她看来，学习成绩已经好到足以顺利考入北江中学，没什么挑战的空间了。而要和其他优等生有所区别，她就必须培养一些与众不同的爱好，并且同样取得不俗的成绩。 恰在这时，舅舅送给她一台价值不菲的单反相机作为生日礼物。所以在拿到相机的那一刻，她就对摄影着了迷。 如今半年多下来，屡投屡败，不仅白费了不少零花钱，而且空耗了很多精力。要不是有个当区委书记的爹，单单这些洗照片和投稿的花费，就足够她心疼好一阵子了。 当天下午，吴涛将两份稿件以‘涛声依旧’的笔名一同寄了出去。他并没有采用一稿多投来保证命中率，一来是对自己的文有信心，二来是邮票和挂号信的费用着实不菲，他手里那点微薄生活费，实在是经不起浪费。 不过这一切，他做的很低调隐秘。饶是如此，赵丽这个八卦女王还是把他写文章投稿的事儿透了出去。 于是他很快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敬佩他投稿的勇气，有人觉得他是痴心妄想。 对此吴涛置若罔闻，只是对赵丽这个始作俑者冷眼相看。 赵丽见他真的生气了，立刻换了个人似的，薄施淡粉的俏脸上堆满哀求，双臂纠结地拧在一起，将原本就很壮硕的大胸挤得呼之欲出。 “吴涛，涛涛，你就原谅人家这一回嘛……” 吴涛回头一看，这沟挤得竟然有泻火的功效，否则他刚才的满腔怒火哪里去了？ “哼！” “你不知道，董阳阳那家伙到处挤兑你，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拿一滴蜜糖的故事震慑了他们一把！”转脸赵丽便恢复了八卦女王的傲娇属性，意气风发地解释道：“结果他们一听，全都被震住了。” “而且你可以放心，这事仅限于学生圈内传传，绝对不会传到老师那里去。如果谁敢把它泄露到老师那里，我保证撕烂他的嘴！” 初三年级教研室。 沈伯宏正在整理着班里的中考志愿表，一道魁梧的身影气势汹汹地走进办公室，带着无奈和抱怨道：“沈主任啊，你们班的吴涛改选志愿一事，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咱班原本打算报告中专的学生，很多都改选了高中。可是以他们的成绩，北江中学是别想了，只能上普通高中。这样一来，咱们学校的前三类录取率势必大受影响，到时候教育局一考核，我们学校恐怕要落后啊！” 根据往年数据，身为乡镇中学的宾湖初中，历届毕业生中能考入北江中学的，不超过10人。虽然人数不多，可在北江市一众乡镇中学里，已经是力拔头筹了。 北江中学在各乡镇中录取率如此之低，不是因为报考的学生不多，而是因为它的分数线太高，几乎和顶级中专院校持平。 “是啊，沈主任，我们班今天临时改志愿的也不少！”办公室里其他几个班主任随之附和道。 沈伯宏将手里的笔杆子一扔，靠向椅背道：“报考志愿本来就要遵从学生自愿，咱们总不能为了前三类院校的录取率去逼迫学生吧？” “可是这……”魁梧班主任支吾着无话可说，录取率低明显会影响他们的奖金，可这事没法拿到台面上来说。 沈伯宏挥挥手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可大环境如此。最近几年省里教研组一直在酝酿着中考改革，中专职业教育占主流的大势已去。只是市教育局的考核标准还没调整过来，这是明显不合理的。可我们不能把这种不合理强加到学生头上！学生的志愿，是关乎一辈子前程的大事，相比之下，我们那点微末奖金就太不足为道了。” 这事就这样被老沈压住了，几个班的班主任也是无奈，这或许也是一种改革的代价。 夜凉如水，街道两旁偶有残留的灯光。安蓉走在吴涛身边，亲密而欢快。 只有在这样静谧无人的夜里，安蓉才敢距离吴涛这么近。纵使有着区委书记的爹罩着，她也不敢挑战校园早恋这条红线。 “赵丽说的是真的吗？你真打算靠投稿赚稿费来挣钱？” “嗯。”对于安蓉，吴涛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打算投什么杂志？”安蓉很在意地追问道。这事居然是赵丽第一个知道的，已经让她有点小小的吃味了。现在她必须知道的更多一些，才能抚平内心的小小不忿。 可是不等吴涛回答，安蓉自己便想到了答案：“难道是知音？” “嗯。” “天哪，你知道知音审稿有多严苛吗？我表姐在大学里，投了很多篇，都被拒了。”安蓉难以置信地道。 吴涛露出迷之自信道：“其实没那么难，而且我这次投了两篇，双保险。” 安蓉呼吸顿时急促了，美眸间惊讶的样子，依旧很好看。不过看着吴涛的迷之自信，她很快又释然了。自己喜欢的不就是他这种坚韧不拔的自信劲儿吗？ “摄影投稿，我打算放弃了。既然你也报考北江中学，那我也要努力了，总不能比你差太多。”安蓉攥着秀拳宣布道。 “那你可要加把劲了，老沈给我定的目标是北江中学前二十名，我决定试试。” 安蓉顿时苦兮兮地揪着嘴巴道：“老班真的好变态……，你也是！” “还有摄影投稿，其实没那么难。只是你没找到门道，有机会的话，我教你。” “好呀！”安蓉心下稍显宽慰，话题一转道：“对了，这次赵丽到处和别人说你投稿的事，你好像并没有生气？以前你不是最讨厌她那股妖艳……” “妖艳贱货的劲头么？”吴涛下意识接口道。然而‘贱货’这个词，听在这个年代安蓉的耳里，仍显太刺耳了点。 “其实她只是风闻差一点，人比较豪放，但是和男生之间，她还是很保守的。所以并没有那么不堪啦……”安蓉越解释越发现，自己何必要跟赵丽过不去呢，大家都是好同学嘛！ 眼看着区政府大门在望，安蓉的住处到了。和吴涛寄宿在水利站宿舍类似，安家的福利分房落在市里的小区，这里只是安蓉父亲工作和落脚之地。 “……这次受你影响，不止我们班很多改填志愿的，就连其他班也有很多。听说作为教务主任的老班压力很大呢。” 吴涛失笑着摇头道：“真没想到我的影响力会这么大。” 安蓉悻悻道：“你没想到吧？就连唐燕都被你的话影响到了，不停地问我做模特怎么样……” 回到简陋的水利站宿舍，吴涛提着红色塑料桶，到院子里的老式手压水井旁，打了一桶清冽的井水，在茶壶里插上热得快开始烧起水来。 坐回书桌前，他才注意到桌子上放了一叠厚厚的煎饼、一瓶咸菜和一袋咸鸭蛋。这是父母白天给他送来的干粮。一想到家里的拮据状况，吴涛不由叹息，这么多咸鸭蛋，不知道又是他们省了多久才攒下来的。 看来自己挣钱只是第一步，帮助家里摆脱困境富裕起来，也是势在必行！ 实现温饱，喜奔小康，昂首挺胸迈入新世纪，总不能只是写在墙上、挂在树梢的一条标语。再说了，他带着重生的阅历，指点父母挣点小钱，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这种想法，还是要从实际出发，因势利导才行。否则父母不会听他的不说，甚至挣不到钱也是有可能的。 踢掉拖鞋，俩脚翘在书桌上，盯着芦苇顶的屋脊发呆。 父亲是个全能的木工，图纸手艺样样精通，手下还有几个徒弟，出活利索，口碑甚佳。相比之下，母亲就是个标准的农家妇女了，家里十几亩的葡萄园，加上养点鸡鸭猪类，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精力。 听起来是个很完美的田园生活，温饱不在话下，小康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结果只能勉强维持温饱，父亲的手艺再好，一年用不了几天。母亲的葡萄园产量不错，只可惜每逢上市，总会被北方邻省的外来葡萄冲击打压，根本卖不出什么价钱，自然也攒不下多少钱。 除此之外，就是种桑养蚕，一年四五季。全部攒下来的收入，最多几千块，除去上交村里的提留款和苛捐杂税，再去掉自己上学的用度花费，能余的出钱才怪。 土里刨食终是难，所以父亲总想让自己跳出农门，再也不受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楚。 无论何时，华夏的农民总是最弱势的群体。如今看来，此言不虚。 就在这时，热得快发出欢快的长鸣音，吴涛跳下椅子，拔了插头，心下暗暗发誓：爸妈，这辈子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章节目录 第5章 大胸少女的命门 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吴涛挥掉千头万绪，开始琢磨写稿挣钱这件事。 经过两篇练笔之作，他发现自己前世磨练出来的笔力还在，完全可以轻松驾驭各种文风。再加上记忆里那些印象深刻的鸡汤文和段子，足够他毫不费力地写出百八十篇文章来。 这么多文章，如果运作得当，足以打出他的知名度，形成足够的影响力。有了知名度和影响力，写稿挣钱就走上正轨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把记忆里那些宝贵素材全都记下来。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还是记在纸上更稳妥。 一通忙碌，直到凌晨时分，他才放下钢笔，起身舒了个懒腰。看着几十篇的素材和提纲，心下终于落定了。 有了这批素材和提纲，经由他演绎成符合知音文风体裁的文章，至少意味着几万块钱的收入，甚至十几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眼下北江市的月平均工资不过五六百块，这笔钱绝对算得上是巨款了。 躺在床上，吴涛回想着重生的第一天生活，充满着快乐和满足。曾经的物是人非，如今的鲜活重现。宛如老天爷又给他一次开挂重来的机会，他就算再怎么不济，也有信心活出个人样来！ 带着自信满足的笑容，吴涛沉沉睡去。直到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响起，他才悠悠醒转。 麻溜地洗漱完毕，看了眼闹钟，距离安蓉过来的时间尚早。于是坐在桌前，拿出吴爸吴妈送来的煎饼咸菜，凑活着对付顿早饭。 粗粮搭咸菜，尽管艰苦，但适量有利于健康。 他的生活费本就不充裕，又挤出了邮寄稿件挂号信的钱，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虽说安蓉每次都会请他吃早饭，可一次两次还行，天天厚着脸皮蹭女孩子的零花钱，他可办不到。 唯今之计，只有等投稿有了结果再说了。如果文章顺利被录用，有了稿费，一切便迎刃而解。否则还得伸手和爸妈要钱，那就太丢面了。 距离中考倒计时26天。 值得庆幸地是，重生回到少年时代，融合了中年记忆的同时，并没有让他的少年记忆消失。所以他作为学霸的基础犹在，考入北江中学毫无压力。 不过沈伯宏给他提出了新的目标，加上他本人也想挑战一下，省高考状元太遥远太YY，市中考状元总该可以试试吧？最不济，也要完成老班的心愿，进入北江中学前二十名之列。 为了完成这个目标，回到教室的吴涛，彻底沉下心来。翻开近一年的模拟考试卷，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去客观审视，找出失分项和差距，制定针对性的复习策略。 语文满分一百五，得分区间125～135分，失分项主要是作文，在5～15分之间波动。 数学满分一百五。得分区间145～149分，没有固定失分项，属于正常波动。 英语满分一百二。得分区间105～115分，失分项主要是听力，在5～10分间波动。 物理、化学、政治三门满分均是一百分，得分区间90～100，没有固定失分项。 前世他的中考总分是669分，共计丢掉51分，全市排名六十多。按照正太分布的规律，他粗略地估算了下，若想达到老沈定下的目标，至少要考到685分以上。 16分，吴涛看着自己列出来的失分项，顿时豁然开朗。只要弥补了语文作文和英语听力这两大失分项，就可以轻松达到目标。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心中有了定计，吴涛找出每一份语文模拟试卷，按照作文的要求，重新思考，开始写作…… 一天的时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吴涛坐在位置上岿然不动。 换了无数个姿势展露美胸的赵丽，发现吴涛根本都不看她一眼。到了下午课外活动，赵丽终于忍不住嘟着嘴道：“你成绩都那么好了，还这么用功干什么？呆子！”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哼，木头！”赵丽捧着下巴气哼哼地道：“这几天董阳阳把你的名声都败坏成什么样了，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家都以为你怕了他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赵丽攥着秀拳，一阵抓狂：“今天和董阳阳的人吵了一天，已经够让人家烦躁了。没想到你对自己名誉一点都不关心，人家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啊，我要疯了！” 这个大胸问题少女可真是有些麻烦啊！吴涛只好放下笔来，富有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道：“粉色蕾丝文胸，很性感，尺寸也适合。” 世界终于清静了。赵丽俏脸绯红地趴在桌面上，内心里即是欢喜，又是忐忑。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自己还浑然不知地挠首弄姿，实在是丢死人了…… 吴涛轻声一笑，果然是换了新内衣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而故意找茬。 所以他的回答看似前言不搭后语，对方却立刻消停了。 吴涛压下内心调戏少女的罪恶感，将厚厚的一叠信纸拢在手里理理齐，起身离开。 “喂，你到哪里去？” “找老班。” 赵丽这才明白过来，天哪，他竟然把练笔的作文拿去找无比毒舌的老班？这是得有多大的勇气？ 作文这种东西，向来是学生们最羞于呈递给老师们的作业。因为很少有人对于自己拙劣的文笔有足够的自信，更何况沈伯宏这种刻薄的语文老师，字字如刀的毒舌点评，会把他们最后的一点尊严也彻底摧毁殆尽。 初三年级教研室，语文组。 魁梧的三班班主任张春来，似乎已经接受了很多中专苗子改报高中的事实。吴涛到达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以求教的姿态，和沈伯宏探讨着如何应对本次中考注定失利的败局。 “什么，主任，你的意思是，培养几个尖子生，让他们冲击全市总排名，来维持宾湖中学知名度，抵消前三类录取率下降的不利影响？” “不错！” “可是全市总排名前二十，甚至前三十的生源，基本上都来自于北江中学和其他几所市区中学的初中部，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乡镇中学的学生能突破的。” 身为教务主任的沈伯宏，不管是授课，还是管理教务，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不无得意地道：“这么多年来，我们学校一直靠前三类录取率，稳居乡镇中学前茅。今年情况有点变化，但若能出几个闯入全市总排名前三十的学生，照样能体现我们学校优于其他乡镇中学的长处所在。” “可这谈何容易啊？”张春来苦着脸道：“就拿这语文来说，作文能稳拿五十五分以上的，咱学校都找不出来。每次我批咱班学生的作文，看得我都想死……” 办公室响起了语文老师们感同身受的轻笑，就在这时，一声明亮的‘报告’，打断了一众老师的感慨时光。 “进来！” 有学生走进，众老师果断地停止了议论。沈伯宏注意到吴涛的到来，推了推厚厚的镜片，板着脸道：“什么事？” 吴涛将一堆信纸交上去道：“我今天练笔写了几篇作文，想请您帮我看看。” 头一回有学生主动写作文上交，这事少有啊！办公室里其他语文老师顿时留了意。 “你放这儿，我看完找你。” 吴涛将信纸放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沈伯宏摘掉眼镜，拿起信纸卡在眼前，蹙起眉头浏览着…… ‘嘿，有点意思……’老沈眉头舒展开来，看来这作文至少没有那种让人想死的毒。 片刻后，啪的一声，沈伯宏拍案叫绝道：“这作文立意深刻，故事饱满，议论精炼，掷地有声，完全可以冲击满分作文啊！” “真的假的？”张春来当即被吸引过来道：“我能看看吗，主任？” 沈伯宏将看完的一篇递给对方，目光分毫不移地继续看下一篇。 “咦，这不是之前考试的命题作文吗？”张春来一看到题目便不以为然道：“没准是看了很多作文选集，凑出来的。” 沈伯宏沉声道：“你仔细看看，这笔锋，多老练；这故事，多新鲜；这议论，多生动。根本就不是那些死板的作文范文所能比的。” “主任，你还真别说，确实有点不一样！可那又怎么样，只要时间足够，精雕细琢，也不是不可能。” “不对，不对，你接着看。” 片刻后，沈伯宏将十多篇作文全看完了，僵硬的老脸上笑逐颜开，得意非凡。 张春来再也不说精雕细琢的话了，一个劲地追问道：“主任，这些作文我能复印一份拿到班上讲讲吗？简直就是完美的范文，很有教学意义啊！” 沈伯宏对着围过来的几位老师道：“春来说的没错，你们复印一下，都拿到各班讲讲。” 章节目录 第6章 教育熊孩子刻不容缓 调皮起来连大黑狗都嫌弃的吴江，最终没敢等到老哥喊出‘三’字，便撩起东屋门帘子，瑟瑟缩缩地出门来，手里还握着两条可怜的蚕宝宝。 老娘看到幺儿那可怜相，忍不住插嘴道：“涛，你那么大人了，还不知道让着点江吗？” 吴涛愈发窝火了，不管自己身体里装的是前世三十多岁的灵魂，还是今生十五岁的灵魂，都不至于和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去争宠。 所以这话他没法接。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自己这对父母也有这毛病，虽说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前世吴涛对于这个弟弟从小让到大，到头来，这家伙有什么出息了？ 自己用辛辛苦苦上班挣来的死工资，供他上学。结果这家伙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成绩越来越差，越来越水，最终高考原形毕露，考了个二本混个文凭了事，被进入985的黑蛋彻底甩开。 上大学之后，远在省外，更是撒丫子玩疯了，没人制得了他。 四年大学转眼即过，老俩口满心指望着他找个体面工作，在十里八乡挣回点颜面。结果呢，这家伙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于是顶着冷言冷语，又给他找工作、相亲、娶媳妇，转眼间掏空了自己的家底，吴涛啥也没说，认了。 日子走上正轨，有了媳妇抱了娃，原想着任性了二十多年的弟弟能浪子回头了。 谁曾想安稳日子没过两年，他便酒驾撞了人。 当时，吴涛正带着几十万在售楼处看房。金陵房子一天一个价，他好不容易事业有点起色，攒了点钱，琢磨着先把家定下来，结束这风雨飘摇的日子。 接到老俩口电话的一刹那，吴涛愣是二话没说，出了售楼处便坐车回来了。 这个家不能散！ 于是几十万赔了伤者家属，换取了亲弟弟的自由。两年后吴涛再买同样户型的房子时，整整多花了一倍的总房款！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前世他就是这么让着自己这个亲弟弟，顺着老俩口独宠幺儿的心思，到头来，不止老俩口操碎了心，还让他跟在后面擦屁股…… 这也是他刚刚见到八岁的弟弟，劈头盖脸就骂的原因。 一见面就撒谎，还偷吃，实在是熊孩子一个，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骂过之后，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亲弟弟，这一世怎么也不能再让他长歪了！ 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 否则就算将来自己的事业做得再大，挣钱再多，家里这个大后方也安稳不了。 现在看来，他还不敢忤逆自己的话，恰是教育的好时机。 就是父母疼幺儿的心思，实在是让他蛋疼不已。 过犹不及！道理嘛，他们不可能不懂，否则也不会把自己教育得如此通情达理。 是该好好说说他们了，吴涛暗自定了定神，壮了壮胆，打定了主意。就在这时，脑海里灵机一动，也许可以借题发挥，一举把改填志愿的事情和他们敲定！ 回过神来，眼见小江攥着老娘的衣角，小脸上眼巴巴地要哭。 老娘还是横不下心，又觉得大儿子对幺儿过于严厉了，于是不忍道：“行了行了，回屋继续捉蚕吧……” “妈，古人云，长兄如父。你要是这么惯着他，将来他捅娄子，可别指望我帮衬他半点！” “小江，你听着。你可以继续进屋玩蚕，但今天晚上饭菜都是我做的，你想吃，没门！” 说完了这番话，吴涛兀自埋头忙活。 麻溜地刮了丝瓜皮，洗净；方瓜藤淖水冲净，晾干。择了几个青椒，飞快地切成了丝。最后是黄瓜，一刀从头劈到尾，按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切成了片。 眼见吴涛没说话，吴妈本想把幺儿拽进蚕室里继续玩。可意外的是，她竟然没拽动。叹了口气，径自进屋忙活了。 就在这时，大黑蹭地冲到了门口，意外地没有叫唤。 随即领着黑蛋进了院门，这孩子手里端着个菜篓子，里面是择得干干净净的韭菜。 “涛哥，我妈叫我送来的。” 吴涛鼻子一努，“放那儿吧。” 黑蛋放下菜篓子，一双哭红的眼睛盯着吴涛刷刷刷的菜刀怔怔出神。 “黑蛋，还怪我刚才出卖你吗？” “不怪你，涛哥。小孩子偷钱是大错，小时候不知悔改，长大了就会铸成大错。” 吴涛眉毛一扬，没想到花婶在教育孩子方面，真有一套！难怪这孩子将来能考上985名校，只可惜花婶命薄，没享到儿子的福…… 哎，收住，想得太远了！吴涛收了思绪，暗自思忖着，找个机会一定向花婶请教请教。三人行，必有我师嘛。再说小江的教育问题，已经刻不容缓了。 “涛哥，你的刀法真快，切出来的黄瓜片全都一样薄！简直太厉害了，怪不得我妈总让我向你学习！” “熟能生巧，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那我走了。”说完，黑蛋转身要走，忽然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 “站住！” “涛哥，还有什么事？” “你没吃饭？” 黑蛋点了点头道：“今天偷钱犯了大错，妈罚我不许吃饭。” “那你饿吗？” 黑蛋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不言而喻。 吴涛放下菜刀，拍拍黑蛋的肩膀道：“行了，别回家了。一会帮我烧火，然后在我家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家。” “可是我妈已经处罚我不许吃饭了。”黑蛋不敢抗命。 “我知道，一码归一码，你妈罚你没饭吃，是因为你犯了错。我留你在家吃饭，是因为你帮我烧火打下手了。” “好！”黑蛋欣然答应，转身就出门去抱柴火了。 将韭菜切段，再剥上几头蒜，食材的准备工作就全部齐活了。同时黑蛋已经把柴火抱来，生起了火。 刷锅淘米，吴涛忙的井然有序。黑蛋的问东问西，并没有打断他行云流水的动作。 反倒是二人之间的对话，让吴涛倍感舒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一想到自己那倔弟弟，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倔强的身影，蹲在水井边，笨手笨脚地拿着丝瓜瓤洗涮着一大盆的脏碗。 这一幕看得吴涛心情既复杂又触动，我的亲弟弟，为了你的未来，只能先委屈委屈你喽。 章节目录 第7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吴江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自己的大哥。 因为敬畏，所以害怕。 打他记事时起，就常听街坊四邻、远亲近戚对大哥赞不绝口。上学后，更是常听老师们提起大哥的名字，来教育小伙伴们。就连和黑蛋一起耍时，也总听他羡慕自己有个这样牛掰的大哥。 久而久之，吴江的幼小心灵不由自主地开始崇拜大哥。 爷爷的话，他可以充耳不闻；爸妈的话，他敢用行动去顶撞；唯独大哥的话，他不敢不听。 所以今天洗碗这事，他能反抗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极限了。 如果坚持不洗碗，今晚就没饭吃。吴江坚信，这事大哥做得出来。但是作为熊孩子，他正处于不辨是非、不知轻重的年纪，于是就僵持在了蚕室门口。 直到他的小伙伴黑蛋来了。 听着黑蛋和大哥聊得那么热乎，黑蛋又那么能干，吴江的嫉妒心和攀比心瞬间就爆棚了。 哼，不就是洗碗吗！我也能干！ 看着小江上了套，吴涛嘴角逸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大锅里米饭已经蒸上了，小锅里油花渐热，扔进一小撮葱花，立马爆出一阵诱人的香气。不等葱花爆老，立刻倒进脆嫩欲滴的方瓜藤，铁铲子熟练地翻炒起来。 得空的时候，一看黄瓜片已经腌制出水，滤掉盐水，将蒜瓣捣碎，掏糊抹上。倒上香醋、甜油和芝麻油，一阵搅拌，凉拌菜的香气顿时就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骤然传来。 吴涛一看，小江把碗摞得老高，而且毫无章法，歪倒了一地。 轻叹一声，眼见灶台下的火势已经稳了，于是对黑蛋使了个眼神。黑蛋会意，起身跑了出去。 黑蛋另找了份丝瓜瓤，什么话也不说，直接蹲到洗碗盆的另一侧，默默地抓起碗就洗。只是故意放缓动作，洗给吴江看。 “滚一边去，要你帮忙！”吴江并不领情，丝瓜瓤子摔进盆里，脏水溅了黑蛋一脸。 “你俩再闹的话，碗洗不干净，全都没饭吃！” 原本还想对小伙伴撒气的吴江，发现自己和黑蛋被绑在了一条船上，顿时有了顾忌。 加上厨房里飘来的诱人香气，以及肚子里越来越频繁的咕噜噜抗议，吴江只得乖乖地闭嘴，继续完成这未完的任务。 半个小时后，四道小菜全部搞定。大锅里的米饭，舀出了半碗米汤后，也已经焖好了。 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见外面俩孩子已经一起开心地玩起水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从屋子里搬出小方桌，摆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俩孩子主动地凑齐了凳子。四道小菜一上桌，顿时香飘满院。 吴江和黑蛋趴在桌上，盯着几个素菜直流口水。吴涛见状，不由心里一酸。连肉都没有，竟把他俩馋成这样。 感慨之余，更加坚定了他改变这一切的决心。 要改变这一切，就要打破唯父母之命是从的惯例，慢慢让他们习惯听进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只有这样，这个家才能尽快走向富裕。 否则任由父母俩这样折腾，让人看着受累着急不说，还挣不着钱。因为前世的经历，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今晚他打算拿小江的教育问题开刀，这是再合适不过的切入点。一旦打开口子，就立刻趁热打铁将自己中考志愿这事敲定！ 回过神来，吴涛深吸一口气，对俩孩子下达任务，“黑蛋，你去叫爷爷出来吃饭；小江，你去叫爸妈！” 老爷子从房间里出来，自行打水洗脸，随后走到主座旁一坐。紧接着俩口子从东屋里出来，身上沾满了消毒用的石灰粉，连带着头发上都沾上少许。 “哟，真香啊！”张惠兰捶着后腰，一脸的意外。 “四个菜呀！”父亲吴炳华掩饰不住地高兴，“多少天没吃到口热菜了，今天居然托了儿子的福了。平时叫你弄俩菜，你总说没菜，你看儿子，一口气炒了四个！” 张惠兰解下罩衣，抽打在丈夫身上，弹起一阵阵白雾：“看把你嘚瑟的。” 老爷子吴瑞春点点头道：“确实不错。” 不多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老爷子一摸筷子，吴江第一个开动起来。黑蛋不甘其后，二人饿坏了，吃得那是狼吞虎咽，嘴边沾满米粒都顾不上擦。 张蕙兰挨个尝了一口，“行啊，儿子，这手艺有你舅舅的水准了。第一回就能炒这样，果然是聪明！” 舅舅张忠平是民间大厨，平日里靠着在农村操办酒席挣钱。吴涛这一手小菜手艺，的确是前世从他那里学来的。 如果吴涛不提后面的话，倒也不失为一场和谐幸福的晚餐。但箭在弦上，不能不发！ “爸，妈，我觉得在小江的教育问题上，你们要重视起来。平时别老惯着他，这是在害他！” 张蕙兰一听，就上了心。因为这是大儿子今天第二次提了，而且这次口吻很正式。 见丈夫没在意，她觉得有必要好好说说老大了。今天他对幺儿的严厉，实在太过了。 “涛，你弟弟还那么小，你别总针对他，对他要求太多。” 吴涛扳着手指头道：“妈，我要求太多？我八岁的时候，洗碗，扫地，打猪草，打酱油，能做的我都会做。现在小江会做什么？洗个碗都敢跟我犟，打酱油连账都算不清。” “小江不需要这么辛苦，他只要把学习搞好就行了！今年你考了中专，就能早点毕业参加工作，到时候帮衬着家里，一起培养你弟弟上大学。” “……你们是亲兄弟，你不帮他谁帮他？以后我们都老了，做不动了，只能指望你了。” 前世吴涛就是按照这话做的，可是如今听到老娘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为前世的自己感到委屈万分！ 要不是他们把弟弟宠得太过分，前世弟弟何至于成不了才，到处惹祸？他又何至于那般疲于奔命，耗尽家财，几番沉浮？ “妈，爸，你们现在宠着他。我让他干活，你们拦着；调皮不听话，你们惯着；甚至顶撞大人，你们也一笑了之。将来他就能让你在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来，你信不信？他能闯下大祸，让你们舍了老脸，都收不了场，你信不信……” 章节目录 第8章 家有一老是一宝 话未说完，吴炳华当即翻脸道：“吴涛，怎么说话的？就不能盼你弟弟点好？” 不料话音刚落，老爷子把筷子一摔：“你们说这话亏不亏心？同样是你们的儿子，小涛小时候被你们管得多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怎么轮到小江，就另一套标准了？” 他们宠溺幺儿的做派，连老爷子都看不下去了。 “……退一步说，就算是不同人不同命。小江再这样被你们宠下去，将来就是一滩烂泥，根本扶不上墙！到那时，你们有什么脸面要求小涛帮你们收拾残局？就算小涛能帮，帮得了一时，能帮得了一世？” 老爷子一发话，吴炳华顿时不吭声了。 张蕙兰仍不服气道：“爸，长兄如父，那我们老了之后，可不就得小涛照顾他弟弟么？” 咣咣咣！ 老爷子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你还知道说长兄如父！现在小涛教育小江几句，你们为什么总是拦着？拦着也就罢了，小涛不在的时候，把小江玩命地宠着，惯着！” 这回连张蕙兰都哑口无言了。 不仅是她，连吴涛自己都惊呆了。 老爷子这一发飙，完全不在预料之中！ 这分明就是抢戏！ 不过看着爸妈二人满脸愧疚、一声不吭的样子，这效果还真比自己出马强多了。 感谢爷爷！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吴涛给吓呆的俩孩子碗里夹些菜，这才深吸一口气道：“爷爷，爸，妈，我打算放弃中专，直接考高中上大学！” “什么，不是商量的好好的么，为什么要放弃中专？”吴炳华一脸的不解。 “因为我想考名牌大学。” “读高中还好，可是上大学，那得花多少钱啊！”张惠兰犹豫着道。 吴涛正待解释，却被老爷子抢先反驳道：“舍得供小江上大学，舍不得供小涛上？” 吴炳华点了根烟，蹙着眉头抽了起来。 这不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供大儿子上大学，只能靠他们两口子出力出钱，每年上万块可不是小数目；可是供小江上大学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有大儿子分担一些，他们的负担就轻多了。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再提了，否则老爷子气得不止是拍桌子了，很可能直接掀桌子。 老爷子续道：“人这一辈子，会面临无数次选择。谁都无法保证每次选择都正确，但只要遵循一个原则就出不了大错，那就是要有大格局！举凡格局大的选择，都错不了。若是因为怕这怕那而格局小了，目光狭隘了，即便以后再怎么努力，也难成大器！” “……所以小涛想考高中、上大学，这没什么毛病！肯定比什么劳什子中专强！我赞成！” 吴炳华猛抽了几口烟，扔在地上用力碾灭，下了很大决心道：“行，供你上，砸锅卖铁，也供你上！” 张惠兰还想说话，却被丈夫一个眼神制止了。 一来今天这么一通闹腾，他们意识到，确实对老大有所亏欠；二来老大比老二正好大7岁，老大本科毕业，仍然能够帮衬家里培养老二，这和他们之前的想法并不冲突。 眼见父亲答应下来，吴涛颇为意外。这比预料中的顺利多了，一切都亏了有爷爷这个神助攻！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饶是如此，吴涛还是决定陈述自己的理由。 按照他的计划，这次的目的，不仅要让父母支持自己的选择，而且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爷爷，爸，妈，我放弃中专，是有理由的。” 说着，吴涛走到二八大杠前，取下书包，拿出报纸，翻找着一些新闻递给三位长辈道：“你们看看这些报道……” 老爷子接过报纸一抖，就见醒目标题赫然列道： 【教育部酝酿高等教育体制改革，预计三到五年内完成推广】 【中专教育体制弊端频现，工作包分配制度矛盾凸显】 【华夏受教育程度与发达国家差距显着，本科人才是短板】 【京、津、沪率先完成教育改革试点……】 张惠兰不识字，凑在丈夫的报纸前焦急道：“报纸上都说什么了？” 吴炳华正看得心惊入神，没有应声。 吴涛回道：“妈，这是我班主任专门找给我的报纸，上面那些报道的意思只有一个。就是中专生已经不吃香了，将来社会需要的人才是本科生！” “不吃香了？怎么说不行了就不行了呢？村里七队的老高家女儿，考上警官学校，工作不是分配的蛮好？六队的孙家儿子，考上财会学校，工资也很高啊！” “妈，他们那是过去了。现在国家已经酝酿改革，等我三年后中专毕业，很可能就没人要，找不到工作。到时候，别说帮衬小江了，我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老爷子合上报纸，脸色愈发凝重。 “小涛说的对，时代在变化，不能总拿过去的眼光去看现在和将来。过去老吴家还有三千顷良田，十几杆枪呢，现在日子扣扣巴巴，比以前家里的佃农好不了多少！” “……现在报纸上已经开始造势，等到小涛三年后毕业，万一赶上改革，捧不上铁饭碗，那就等于十几年的学白上了，这险冒不起！” 随后吴炳华也放下报纸，性格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坚定地道：“没错，念了十几年的书，换不到一份好工作，这个风险不能冒！家里坚决供你，考高中，上大学！” 看着父亲的浓眉，比刚才舒展多了，吴涛心头的一口气总算顺了。 如果说刚才第一次同意，是吴炳华迫于情势做出的选择；那么这一次，就是他趋利避害，认清现实，从根本上认同儿子的决定了。” “既然我们达成了一致，”吴涛收起报纸，心情愉快地道：“那我就宣布第二个决定！” 第一个决定闹得鸡飞狗跳的，差点没掀桌子；现在一说第二个决定，众人刚刚放下去的心，顿时又提溜起来了。 吴涛哈哈一笑，“爷爷，爸，妈，我决定考高中、上大学，不花你们一分钱！我要自力更生，自己供自己上学。” 张惠兰先是一滞，紧接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自己这大儿子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居然连这话都说出来了。想想以前对小儿子的偏爱和独宠，她愈发觉得亏欠大儿子的太多了。 “涛，你说这话，妈真是高兴。这说明你能体谅我们的辛苦，这就够了。你放心，你爸既然答应供你，我们就算再苦再累，吃糠咽菜，也要供你上大学！” 章节目录 第9章 坐拥宝山难见宝 一顿饭，吴涛很顺利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虽然关于自力更生的宣言，没有人相信他，但这不是重点，所以他便不再多说。 只要到时候将白花花的钞票摆在桌面上，他们自然就会相信了。 这叫事实胜于雄辩，到那时，不管“黑猫白猫”，你们都得听我这只能抓到‘老鼠’的“未成年”猫的！ 晚饭过后，张蕙兰收拾桌子。老爷子起身回屋，冲着吴涛招了招手。 跟着老爷子进了正房的东头一间，一股书香味扑面而来。 全家书本最多的地方就属这里了，满满两书柜的书籍，各种杂书都有。靠窗的一张写字台上，堆满了信封，其中大部分都是从宝岛那边寄来的航空信封。 老爷子走到藤椅前，坐了进去，摸过床上的蒲扇，边摇边道：“行啊，你小子，都学会使阴谋诡计了！” 吴涛顿时心虚道：“爷爷，我哪有？” 老爷子俩眼一瞪：“你爸妈没读过什么书，看不出来你的手段。你以为我也看不出来？想当年，我身边跟着一个警卫班，走南闯北，脑袋别在腰上和别人斗智斗勇！你那点小九九，也想瞒过我的眼睛？” 既然老爷子看出来了，吴涛也就敞开心扉道：“爷爷，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等他说完，老爷子便打断道：“我没怪你，否则我就不会帮你了。但是我得提醒你，小江毕竟是你弟弟，这关系你还是要处理好。另外，别说什么自力更生的气话！现在，你最重要的，是要把学习搞好！” 说着，老爷子从床垫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那是一个蓝格子手帕包裹的钱包。 “喏，这里是两千多块钱。”老爷子展开手帕，露出一沓子老人头和大团结道：“如果觉得不够，我可以写信管你表大伯要！” 表大伯是大姑奶奶的儿子，兄弟俩人早些年因为颠沛流离，去了宝岛。直到九零年，才和这边联系上。 这年头，有个宝岛的亲戚，可是非常了不得的。但是老爷子从来不提，就算自己生活再怎么拮据，也不会主动跟外甥伸手要钱。 现在为了自己上学，他竟能拉下脸来写信去要，听得吴涛既感动又感慨。 “爷爷，这钱你先收着，我毕竟没到花钱的时候。”吴涛将一手帕的钱推了回去道：“等将来实在缺钱了，你再写信管表大伯要也不迟。” “也是。”老爷子从中抽出两张大团结塞到孙子手里，“拿去补补身体，中考好好发挥！” 二十块钱，相当于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了。这回吴涛没有推辞，收在口袋里。 把布包放回原地，老爷子把眼一阖，“行了，你出去玩吧。床头有些点心，你拿去吃。” 床头放着两袋纸包的点心，一袋是蜜三刀，像蜜一样甜，上面洒了一层的芝麻，特香。另一袋是金果棒，吃起来嘎吱嘎吱清脆，口感非常好。 前世吴涛最爱吃这两样了。 出了门，两样各尝了一口，便对黑蛋和小江招了招手。 黑蛋当即跑了过来，小江却把脸转向一边不理不睬。 ‘这小子，竟然生气了！’吴涛将两个纸包塞给黑蛋，顺手取出一块三刀，走到弟弟面前，放在他嘴边，引着他主动吃。只要他吃了，这气自然就出了。 前世里，兄弟俩最爱的点心都是蜜三刀。 可现在，居然不管用了。小江愣是没有反应，置诱人的三刀于不顾。看得黑蛋正打算欢天喜地地吃金果，却不得不停下来。 小江不吃，他就不能吃。这是黑蛋心里最朴实的想法。 “哟嗬，气性还挺大！”吴涛失笑一声，一个倒卷把弟弟夹着抱了起来。 小江猝不及防之下，大喊道：“你放下我，放下……唔……” 话没喊完，蜜三刀已经塞进了他的嘴里。那甜如蜜的汁液融化在口腔里，顿时破了他的‘气’功。 井边洗碗的张惠兰见状，正想习惯性地喝止大儿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忽然间，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小江被放下来的时候，一块蜜三刀已经下了肚，生气的劲头自然就装不下去了。黑蛋指着他不停地笑，他便借机把气转撒到黑蛋身上。 俩孩子从院子里追打到葡萄园里，直到天色渐晚。吴涛这才叫住二人，把剩下的点心分了分，蜜三刀留给了小江，金果留给了黑蛋。随后拍拍黑蛋的脑袋道：“走，送你回家。” 黑蛋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了。 走到花婶家门口，推了推院子大门，没推动。 这么早，就锁门了？无奈之下，只有敲门。 很快，脚步声传来。大门打开，花婶一见是吴涛带着黑蛋，右手连忙藏到背后。 吴涛隐约见到那是一根擀面杖，心下一动，顿时释然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况且花婶又是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人，一个人带着孩子，无亲无故的，可不就得处处提防？ 转身溜达回自己家，正赶上父亲刚从河渠里洗澡回来。 “小涛，以后不要说什么自力更生的气话了。家里既然答应你上，只要你能考上，我和你妈拼死拼活也会供你上。等得了空，我就把家里和田里的葡萄树全都砍了，种上庄稼。那样也能多挣点。” “别呀，爸，这葡萄园多好啊。梨园村的千亩葡萄园，就剩咱家了吧？” 吴炳华闷头道：“是了，其他人家看葡萄不挣钱，丰收了也卖不出去，早就砍光了。” 吴涛看着满园挂满的葡萄道：“爸，要砍也得等到这季葡萄收了之后再决定。今年我暑假时间长，左右也没事。家里的葡萄就交给我来卖吧。” 吴炳华一想，也罢，往年这么多葡萄，只能赶在北方邻省的葡萄大货车到来之前，有点销量。但也顶多能卖两千斤葡萄，差不多一千块顶天了。等到葡萄园大批量成熟的时候，邻省的葡萄车队已经大军压境了，剩下的几万斤葡萄只能贱价兑给贩子，免费送给乡邻。 既然儿子愿意折腾，就让他体验体验挣钱的艰辛吧。 “好，今年卖葡萄就交给你了。” 目送着父亲回了家，吴涛在门前的葡萄院子转悠起来。家里的葡萄园，连同地里的葡萄园，大约有十来亩。 品种大都为巨峰葡萄。按照父亲的精品种植思路，亩产量全都压在三千斤左右。 如此算来，竟有三万斤的总产量！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销售渠道，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父亲他坐拥宝山难见宝，唯缺渠道尔。 章节目录 第10章 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吴炳华把几万斤葡萄交给吴涛去卖，并没有指望他能挣到更多的钱。 他觉得，只要吴涛去赶几趟市集，就会体会到挣钱的不易了。 骑着二八大杠，驼上几百斤葡萄，蹬上十多里路，然后在集市口蹲上一上午，忍着酷热，耐着性子和各种大妈小媳妇讨价还价，还要跟各种二道贩子打价格战，最终，顶着一身臭汗，换得一些微博的钱财补贴家用…… 然而吴涛才不会这么傻呢。 他一早就认定，家里出产的葡萄明明属于精品，而父亲却卖不出好价钱，这绝对是销售思路不对！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姿势，咳咳，换个思路，再来一次！ 所以，大晚上，他一个人背着手在葡萄园里溜达来，溜达去，就是为了换个思路，来解决家里葡萄的销路问题。 只是走着走着，他就被这风景沉醉了。 夏夜的习习凉风，吹着葡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葡萄架下闲庭信步，看着一串串青绿色的葡萄，挂满枝头，不由心生欢喜。 长大后，最怀念的就是葡萄园了。他甚至得意地和朋友拍着胸脯吹牛，哥们从小在葡萄庄园里长大的！ 工作后，虽然也曾去过郊外的葡萄农庄采摘葡萄，甚至出席过一些葡萄酒庄的宴会，但所见到的葡萄园，远没有父亲打理的这片园子漂亮、精致。 忽然间，吴涛隐约觉得抓住了什么。 葡萄农庄？采摘葡萄？ 农家乐！准确地说，以葡萄园为主题的农家乐！集餐饮，旅游、采摘和销售为一条龙的农家乐园。 梨园村地处农村，但距离北江市区并不远，交通还算方便。搞农家乐的话，地理优势得天独厚。如今私家车远未普及，交通不便或者距离太远的话，根本就不具备引流的条件。 而吴家又处在梨园村头的第一家，这样的地利之便，绝对是搞农家乐的不二之选。 再加上十亩精品葡萄园，这在整个梨园村乃至宾湖区都独一无二。在整个北江市，那也拿得出手，数得上号！ 这样的条件，不搞农家乐，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占据这样的地理优势，就算没有精品葡萄园，搞个大棚草莓或者生态农庄，也比单纯的种地划算！ 要知道，进入新世纪以后，农家乐逐渐成为短途旅游、生态旅游的主要形式，撬动了3200多亿的经济实体！ 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不过吴涛也没有盲目乐观。 三千多亿，是二十年之后的市场规模！如今90年代的农家乐尚处于初级阶段，搞不好，门可罗雀，无人问津也是有可能的。 但无论如何，都值得试一试。 好在他的目标并不高，只要能将家里出产的优质葡萄卖出去就成功了。 当然，农家乐的葡萄要由游客亲手采摘，价格肯定要比市场上高个几倍！如此一来，再也不用和邻省的葡萄抢占水果市场，打价格战了。 这叫做细分市场，拓展渠道。 回到东边耳房里，吴涛趁着思路清晰，将农家乐的构想在纸上勾勒出来。脑海里结合前世几次农家乐的体验，很快列出了几大要素。 第一，农家院的建筑院落、就餐环境、洗手间； 第二，饮食卫生； 第三，零售配套…… 看着自己列下来的几个条目，吴涛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无论哪一项都需要钱啊！ 单单第一项开支，就蔚为可观。 可是钱从哪里来？ 自家的那点积蓄只够修个厕所的，让老娘拿出来修厕所，她肯定一百个不愿意。 至于这一季蚕桑的收益，一千多，顶多小两千顶天了。这么点钱，要把自家修整得达到农家乐的经营标准，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让父亲去借？他恐怕会唾弃自己一脸。 为今之计，还是先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挣钱能力和眼光。不靠他们任何人的帮助，先挣到第一桶金再说。 到时候，白花花的钞票摆在他们面前，胜过自己苦口婆心的千言无语。 好在距离中考还有一个月，而葡萄成熟的季节更在中考以后。一切都还来得及！ 将农家乐的策划稿纸偷偷藏好，吴涛回想着今天晚饭时，和父母斗智斗勇的过程，忽然忍不住想写点什么。 摊开信纸，拿起英雄钢笔，不假思索地写下了这样一行标题。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前世他每每回忆往事的时候，触动最深的，就是这句话了。曾经看过一篇文辞质朴却寓意隽永的文章，就是以这个题目为名。 那篇文章早已深刻在他脑海中，如今下笔间融入自己的亲身体会，语言愈发凝练隽永。 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功夫还在，而工作多年积累的笔力犹存。所以这篇文章他几乎是行云流水地一气呵成，更添了几分文采和韵味。 落笔重读一遍，吴涛忽然觉得，咦，怎么透着一股浓浓的鸡汤味？ 没错，是心灵鸡汤！ 忽然间，脑海里灵光一现，吴涛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办法。 如今正是个鸡汤盛行的年代，不管是读者文摘，还是知音杂志，鸡汤文都有很大的市场。甚至一段时间内，杂志的封面故事，非鸡汤文莫属。 而他眼前这篇随兴之作，正属此类鸡汤文。只是前世它在后鸡汤时代，生不逢时。如今经过他的润色加工，完全有希望被知名期刊所录用。 看来被鸡汤文洗脑也不是件坏事，至少现在吴涛可以把它当做一种资源。 资源总要寻求利益最大化，而文字资源的利益，只有价高量广的杂志期刊才能保证。 价高，稿费丰厚；量广，一方面保证价高可持续，另一方面有助于尽快培养他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吴涛隐约记得90年代的知音杂志，稿费标准最高。这个江城出产的杂志，销量一度登顶，而稿酬也达到千字五六百，甚至更多。之所以对知音了解得如此清楚，因为安蓉就是它的忠实读者，每期都买，一期不拉。 打定主意，吴涛决定先投知音探探路。如果成了，他完全可以靠这条路子获得第一桶金，向家人证明自己的眼光和实力。 况且这条路子，既符合他的身份，又不耽误学习，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一滴蜜糖的故事 有了方向，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将《选择比努力更重要》这篇文，又反复修改了几遍。吴涛仍觉不太保险，干脆再写一篇，来个双保险！ 反正类似的文章和段子，在他脑海里还有很多很多。全都是互联网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福利，只要用心组织提炼，经由他的笔力发挥，写个百八十篇的应该不在话下。 稍一思忖，又提笔写下个标题：一滴蜜糖的故事…… 周日下午三点钟，吴涛推出了二八大杠。 张蕙兰不得不抽出空来，替儿子择米，准备食材。 “今天怎么走那么早？” “早去办点事。” 张蕙兰倒掉米里择出来的沙子，将粳米装进米袋道：“昨儿的事，你怪妈了？” “妈，你说得哪里话？昨儿你们既然能同意我考高中，那些过去的事我怎么可能放心上？再说了，我比小江大那么多，哪能真跟他计较？” 张蕙兰总觉得老大更加体贴懂事，所以母子俩交流时，反倒是不善言辞，甚至连一句赞誉的话都没有。 吴涛并不觉得失望什么的，因为这就是老娘的性格，他早就习惯了。 片刻后，张蕙兰从屋里拿出积攒了一段日子的草鸡蛋，就要往米袋子里塞。 吴涛连忙拦住道：“妈，这些还是留给小江吧。” “你放心，有小江一口吃的。”说着，还是要硬往里塞。 “小江昨晚都跟我告状了，说有一个月没吃到鸡蛋了。”吴涛笑道：“你就留下来吧。这段日子，家里蚕桑和农忙赶一块去了。小江连饭都吃不上，这些就给他补补吧。” 张蕙兰笑着放下鸡蛋，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十块钱，这是两周的零花钱。 吴涛没收，拍拍口袋道：“爷爷给了我二十，足够了。” 推着二八大杠出了院门，吴江和黑蛋从隔壁花婶家露了头。 “哥，你做饭可好吃了，我等你下次回来再给我做！”吴江远远地喊着。 吴涛没好气地笑骂道，“你就是个吃货！” 倒是黑蛋执着地追了上来，小手里捧着俩滚热的熟鸡蛋，硬塞到吴涛包里道：“涛哥，我将来也要和你一样，考高中，上大学！” 吴涛连忙从包里掏出那俩鸡蛋，打算还给黑蛋，黑蛋却早已跑远道：“这是我妈特地为你煮的。” 透过黑蛋的背影，看见花婶靠在自家门口。 花婶还是那个花婶，倔强得不愿欠任何人人情。昨晚留黑蛋吃了顿饭，今天定要塞两个鸡蛋偿还。 二十分钟后，吴涛推着车子滑进了水利站大院。和唐大爷打了声招呼，卸下米粮，放进房间，连汗都顾不上擦，便直奔学校去了。 三点半的时候，教室里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同学。 吴涛知道，安蓉是一定在这里的。她生活在区政府大院里，有专人照顾着，并不需要回家取干粮和钱之类的。至于和父母团聚，她的父母都是大忙人，想团聚得先预约。 和安蓉一个默默的眼神交流之后，吴涛回到座位上，拿出昨晚写的两篇稿件，做最后一遍通读检查。 这两篇文章中，吴涛对一滴蜜糖的故事，更有信心。 这个蜜糖的故事，曾经被黄易摘录在寻秦记小说中，透着深刻的哲理，相信一定足以打动知音的编辑。至于以后黄易大师写寻秦记时，会不会纠结于这个素材，他就顾不上了。 “一滴蜜糖的故事，这是什么？” 吴涛正自琢磨得出神，冷不防赵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赵丽挺翘的臀部挤过他的后背，进入里面的座位道：“你那么心虚干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作文？” 吴涛没有回答，径自收起两篇文稿道：“你怎么来这么早，这不符合你的作风！” “哼！”赵丽把嘴一揪，“还不是听你的话，和我爸妈闹掰了！那个家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你可真行！”吴涛啧啧道。 “那你的事，和家人商量好了？” “当然！”吴涛说完，起身径自朝安蓉走去。 安蓉身边围了一群女同学，莺莺燕燕，好不热闹。得益于九年义务教育的福音，初中的女生数量还不少。单纯朴素的外表之下，不乏一些清秀可人的美人胚子。 听她们的话语，全都在憧憬着未来。 有人选了高中，憧憬着大学生活；有人填了师范，憧憬着为人师表的生活；有人把宝压在中专上，憧憬着一辈子的铁饭碗生活。 还有更多的人，根本没得选。她们除了成为南下打工大军的一员，没有第二个选择…… 见到吴涛过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笑着调侃道：“吴涛，真羡慕你和安蓉，能一起上北江中学双宿双飞。哎，哪像我们，只能南下去做打工妹喽……” 安蓉脸皮薄，掐着对方的腰间软肉笑骂道：“死唐燕，成天就知道瞎说八道！” 唐燕连连告饶，安蓉这才放过了她。转而问吴涛道：“你有事？” “借我一本知音看看。”吴涛回应着安蓉，目光却落在唐燕的身上，她的容貌一般，身架子却是少有的标准，近一七八的身高让她显得尤为鹤立鸡群，一双大长腿更是黄金比例，这根本就是标准的模特身材。 想到这里，吴涛随口道：“唐燕，以你的条件，做个模特绰绰有余，钱绝对不少挣。做什么打工妹，实在太屈才了。” 唐燕一怔，颇为不好意思道：“真的？” “嗯。” 安蓉从桌肚里抽出一本知音，一不小心带出本书掉在地上。吴涛随手捡起，原来是《大众摄影》的月刊，心里一动，这才想起，初中时的安蓉是个资深摄影迷，除了知音以外，最爱看的就是大众摄影了。 直到上了高中，她才放弃摄影这个爱好，转而将心爱的相机寄给了吴涛。 随后的日子里，吴涛便和相机为伴，无意间练就了几近专业的摄影技能。 都说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参加工作后，吴涛再也没有精力去摆弄它了。只能将相机束之高阁，单纯作为一种回忆。 “对了，蓉蓉，你投稿给大众摄影的样片，被录用了吗？”唐燕看着大众摄影提起道。 安蓉一脸颓丧地道：“没呢，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臣妾没想到啊 在宾湖这种并不发达的小地方，如果有人把自己文字变成铅字，那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即便只占用一个小小的版面，也足够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好一阵子。 安蓉对于摄影的执念，正是源于这种追求。 在她看来，学习成绩已经好到足以顺利考入北江中学，没什么提升的动力了。 而要和其他优等生有所区别，她就必须培养一些与众不同的爱好，并且同样取得不俗的成绩。 恰在这时，舅舅送给她一台价值不菲的单反相机作为生日礼物。所以从拿到相机的那一刻起，她就对摄影着了迷。 如今也有小半年了，拍了不少作品，却屡投屡不中，不仅搭上了不少零花钱，而且浪费了很多个周末。要不是有个当区委书记的爹，单单这些洗照片和投稿的花费，就足够她心疼好一阵子了。 不过吴涛却清楚，大众摄影其实没那么难中，安蓉只是没找准门道而已。但眼下并不适合说这事，所以他啥也没说，转身回了座位。 就这一转身的功夫，赵丽已经摸出了他的稿件在读。 “有个旅客在沙漠里走着，忽然后面出现了一群饿狼，追着他来要群起而噬。他大吃一惊，拼命狂奔，为生命而奋斗……” 啪的一声，吴涛手掌按在了稿件上。 刚刚被故事勾起了好奇心，赵丽此刻全然没有‘偷看别人稿件不对’的觉悟。 “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你拿开，拿开……” 赵丽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顶走吴涛，挪开他那只手。 吴涛只是岿然不动，赵丽便无法挪动他分毫。一双眼睛盯着吴涛的指缝，巴望着能看到接下来的一两个字。 可是臣妾看不到啊！ 气急之下，赵丽张嘴就冲着吴涛的胳膊咬了上去。吴涛吃痛之下，左手啪的一声，打在了对方拱起的翘臀上。 不过，赵丽刚咬了之后，就后悔了。所以并没有用多少劲，只是留下了一个淡淡的齿痕。 可是嘴巴收也不是，咬也不是，于是就变成了若即若离的亲吻，亲吻吴涛的小臂。 直到吴涛这一巴掌，打得她嘤咛一声，双腿一软，坐了下来。 “怎么打人家那里！”像嗔喜，似责怪，反正吴涛没听出来，没好气地反驳道：“那我该打哪里？” 赵丽眉头一皱，真的去想这个问题了。在刚才的情形下，打头吧，太粗鲁了；打背吧，本姑娘又没病；打腿吧，根本够不着。看来只能打那里了…… 想通之后，再抬起头来，吴涛已经捧着一堆东西离开了。 “又去干什么了，神神秘秘的！”赵丽嘟哝着趴在桌子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转，又回味起刚才那一巴掌带来的奇怪感觉…… 吴涛拿着稿件和一本知音杂志，出门推上二八大杠，直奔邮政局。 投稿这事，在没成之前，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赵丽这样的八卦女人。 平日里有什么小道消息，吴涛都能在第一时间得知。就是得益于和她同桌的福利，有时候不想知道都不行。 学校里某老师和某某老师谈恋爱，大半夜的在操场上小树林里亲嘴…… 某班俩同学，半夜去录像厅看黄色录像，被班主任抓个正着…… 今年新来的某漂亮音乐老师，是教育局某处长的关系…… 上到教务处、教师圈内的各种风闻，下到同学圈里谁被谁早恋了等各种小道消息，赵丽全都一清二楚。 这种女人，让她知道自己写文章投稿发表，不就等于让全校人都知道了吗？ 半个小时后，吴涛回到教室的时候，原本熙熙攘攘的课堂，顿时陷入安静，全班的同学纷纷转头看向他。 这反应，不对啊！ 吴涛回了回头，身后并没有班主任或者其他老师。怎么会引来全班的注目礼？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直到一个叫杨光伟的男生打破局面道：“吴涛，听说你写文章，准备投稿知音杂志社？” “谁说的？”吴涛的语气有点气急败坏，心里却是暗自纳闷，自己做得已经够隐秘了，怎么还被别人知道了？而且看样子，全班人都知道了！ 杨光伟眼神一转，瞥了眼赵丽的方向，嘴上却道：“没别的意思，你的文章不管能不能被录用，我都佩服你的勇气！” 这话说得倒也出自真心。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连把自己文章拿出来当众朗诵一遍的勇气都欠奉，更别提投稿给知名杂志了。 后排的唐燕蹭地站起来，吆喝道：“吴涛，你的文章能给我们看看吗？让我们学习学习！” “不能！” 吴涛果断拒绝，回到座位上，赵丽正一脸得色地看着他。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赵丽支着下巴，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子，发出节奏感很强的马蹄声。 “你写的文章，还有你带走了知音杂志，加上有人看到你进了邮政局，所以……” “你可真行！”都会推理了！谁说胸大一定无脑了，害人哪！ 他忽略了赵丽身为八卦女王，向来就不缺消息渠道。刚才他去邮政局，恰巧被某个同学看到，传到赵丽耳朵里，也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这学校里大部分人，都认识他。 现在这事传出去了，吴涛的压力顿时有点大了。对赵丽这个罪魁祸首，也难有什么好脸色。 然而赵丽还不明白他摆着张臭脸的原因，撇着嘴叫屈道：“你生什么气嘛！投稿是多有面的一件事啊？我都跟他们说了，你的文章写的很好很精彩！” 就在这时，后面隐隐传来几句不合时宜的声音。 “他一定是对自己的文章没把握，所以才不愿意给我们看！” “一定是的，听说安蓉摄影投稿投了很多次，都没中呢。” “是啊，出名的杂志，哪那么容易中？” “听说那些稿件作者，都是些专栏作家，或者知名记者，中学生玩这个，没机会出头的！” 一听这议论，赵丽那火爆脾气蹭地就上来了。 正要站起来，却被吴涛一把按住，嗯，按在了丰腴的大腿面上。 “行了，别丢人了，还嫌这事不够大，想把老班都引来？”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赵丽更加委屈。 章节目录 第13章 八卦就像一场泥石流 人嘴两张皮。传出去的话，别人怎么说，是不受控制的。 这就是八卦消息拥有旺盛生命力的原因所在。 因为每个人在传话的过程中，都会融入自己的理解和加工，以宣泄或者表达某种内心的情感。 这就像是一场泥石流，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所以到了晚间的时候，关于吴涛写文章投稿的事情，全校同学都知道了。 投稿这种事，毕竟很少见，所以众人津津乐道。至于被杂志录用的难度，那一定很难了！因为谁都没有过被录用的经历，尽管他们连投都没投过。 很快，几乎所有言论都一面倒地不看好吴涛这次投稿，认为他不过是妄想，必然会被拒稿无疑。 虽然当初赵丽宣布这事的时候，充分表达了自己很看好这篇文章，但依然改变不了众人不看好这事的结果。 晚自修的时候，赵丽回到位置上，很郁闷。仿佛处在这次八卦中心的人，是她自己，不是吴涛。 再看看吴涛，彻底不理她了，她就更加郁闷了。 “吴涛，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统统不看好你……” 吴涛没有反应。 “当初我明明不是这样说的，你的故事那么精彩，我都说了……” 吴涛依然没有反应。如果同样的故事，经由不同的人说出来，能达到同样的效果。那么还需要口才、笔力这些东西干什么？ “吴涛，你就原谅人家这一回嘛……” 这回吴涛没法不理她了。因为对方的下巴压在了他手臂上，双臂纠结地拧在一起，将原本就很可观的大胸挤出一种亮瞎眼的效果来。 一瞬间吴涛的脑海里，闪现了以下几个词：爆RU，RU娘！ SHIT，你还是个少年，请保持纯洁！好吧，呼之欲出，惊爆眼球！ 够了，STOP！吴涛晃了晃脑袋，挥去亮瞎眼的眩晕感，一缕气流冲出鼻翼，发出一道软绵绵的‘哼！’ 见到这招似乎有点效果，但是未能一竟全攻。赵丽干脆把屁屁一撅，“不然你再打我一下好了！” 吴涛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眼角的余光落在那包裹得紧紧的地方，左手手指情不自禁地动了几下。 ‘Enough！左手君，安蓉才是你的女朋友！距离这个八卦的、妖艳的、暧昧的婆娘远点！’暗自凶狠地告诫了自己的左手，吴涛收回目光，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 就在刚才，他已经知会了老班，关于和父母就报考高中达成统一意见的事情。而老班正式对他下达了任务目标。 保底目标：中考全市总榜前五十名；挑战目标：北江中学入学排名前二十名！ 值得庆幸地是，作为重生人士，他的两世记忆完美融合。学霸的基础仍在，不需要从零开始了。 而最近三次的统一模拟考，他的名次在全市排名70～80之间浮动。距离保底目标尚有不小差距，和挑战目标之间的差距就更大了。 这让他不得不客观审视自己的实力，于是他翻开近一年的模拟考试卷，开始进行统计分析。 语文满分150，得分区间125～135分，失分项主要是作文，在5～15分之间波动。 数学满分150。得分区间145～149分，没有固定失分项，属于正常波动。 英语满分120。得分区间105～115分，失分项主要是听力，在5～10分间波动。 物理、化学、政治三门满分均是100分，得分区间90～100，没有固定失分项。 前世他的中考总分是669分，共计丢掉51分，全市排名六十九。按照正太分布的规律，他粗略一估算，若想达到老班定下的挑战目标，至少要考到685分以上。 至于保底目标，不用考虑了。因为要做，就做最好！ 16分，吴涛看着自己列出来的失分项，顿时豁然开朗。只要弥补了语文作文和英语听力这两大失分项，就可以轻松达到目标。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心里有了底，吴涛找出所有的语文试卷，按照作文的要求，重新思考，开始写作…… 这样一来，他发现完全可以不受外面的风言风语所干扰了。 专心地审题，辨明题意，确定立意，列好文章结构，规划援引素材，很快一篇文章的骨架脉络便清晰起来。 剩下的就是笔力的问题了。一篇600字的标准作文，以他的手速，基本可以控制在半个小时左右，包括润色和修改。 一晚上，他刷刷地写了6篇作文。看得赵丽直呼‘妖孽’，简直就是人形作文打印机！ 不过这么离奇的事，赵丽总算学乖了，不敢再对外绘声绘色地宣传了。 直到晚自习结束，吴涛方才停笔，和安蓉一起离校回家。 夜凉如水，街道两旁偶有残留的灯光。两个人走在寂静的夜里，倍感亲密。 “这么说，赵丽说的都是真的了？” “嗯。”对于安蓉，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可是知音的审稿真的很严苛，我表姐在大学里，投了很多篇，都被拒了。” “这么说你也认为，我过不了稿？” “当然不是。”安蓉会心一笑，展现一个温暖的笑容，“以你的性格，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我是知道的。而你的实力，我也是清楚的。” “你到底是相信我的性格，还是相信我的实力？” “嘻嘻～” “好啊！你避而不答，看我怎么收拾你！”吴涛使出抓奶龙爪手，扑了上去。当然抓得不是奶，而是对方的脖颈和胳肢窝，安蓉这两个地方最敏感了，他知道。 安蓉咯咯地笑着跑开，吴涛也被她纯真的快乐所感染，暂时忘却了体内三十多岁灵魂应有的稳重。 片刻后，安蓉眨着小白兔般的无辜眼神，向他求饶。 一段嬉闹奔跑，其实并没有跑出多远。 “摄影投稿，我打算放弃了。既然你也报考北江中学，那我要努力了，总不能比你差太多。”安蓉攥着秀拳宣布道。 “那你可要加把劲了，老沈给我定的目标是北江中学前二十名，我决定试试。” 安蓉顿时苦兮兮地嘟着嘴巴道：“老班真的好变态……，你也是！” “还有摄影投稿，其实没那么难。只是你没找到门道，有机会的话，我教你。” 章节目录 第14章 理想是要有的 “好啊好啊~”安蓉雀跃之余，好奇道：“摄影你也会？你怎么什么都会？” “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其实我是……”吴涛故意卖了个关子。 安蓉追着他问：“你是什么嘛，快说快说……” “我是文曲星转世！”吴涛一副认真脸，说得铿锵有力，“我出生之时天生异象，北斗第四星异常闪亮！而且我身上的印记也有鲜明的特征。你看这手指，像不像笔？再看手背这颗痣，是不是跟墨一样黑？古人云，手指似笔，痣黑似墨者，必为文曲转世也！” “唔哈哈哈……”安蓉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我差点就信了！” 将安蓉安全送到区政府大院，吴涛掉头回到水利站宿舍，提上红色塑料桶，到院子里的老式手压水井旁，打了一桶清冽的井水，提回房间。灌满一个热水瓶，插上热得快烧了起来。 回到书桌前，他不由琢磨起写稿这件事。 今天投出去的两篇稿样，有点投石问路的意思。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挣钱能力，也为后续农家乐计划攒点资金。 可是如果这两篇文章被录用了，而且获得一笔不菲的薪水。那么接下来呢，还写不写？ 不写？一篇文章的稿费抵现在好几个月工资，是不是有点亏？还有脑子里那么多料，全白瞎了吗？就连前世辛苦磨练出来的文笔，也派不上用场了？ 写，肯定要写！吴涛一拍桌子，不仅要写，而且要利益最大化，写出名堂来！ 理想是要有的，万一真实现了呢？ 万一真在文娱圈混出一席之地的话，带来的好处无疑是大大地。比如韩寒，比如郭小四，个个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主。 收回发散的思绪，吴涛习惯性地转着钢笔。文娱产业的爆发，距离现在还太遥远。眼下他所能做的，就是要让自己的笔名频繁地出现在着名期刊杂志上，打响知名度，形成影响力。 这意味着他发表的文章不仅要有‘质’的眼球效应，而且要有‘量’上的规模效应。 这且不难！ 先把脑子里宝贵素材记下来再说吧，不管是令人印象深刻的鸡汤文，还是脍炙人口的段子，统统记下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万一日子久了，忘了多可惜？ 一通忙碌，直到凌晨时分，他才放下钢笔，起身舒了个懒腰。看着几十篇的素材和提纲，心下终于踏实了。 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心满意足地睡觉。 翌日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和安蓉一起欢快地路过豆包店。 胖胖的老板娘招呼着：“今天要不要来点，刚出锅的牛肉豆包？” 吴涛看了安蓉一眼，笑着婉拒。随后走进隔壁的一家小店，点了两碗酸辣汤和三根油条。 一碗原汁原味的酸辣汤下了肚，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从初夏的困乏中醒来。安蓉的双唇被胡椒粉辣得红润欲滴，白皙的手掌不停地扇着檀口吐出的热辣气息。 酣畅淋漓！ 吴涛付了钱，拉着安蓉离开小吃店。安蓉的小脸顿时拉长了，“每次都是你抢着付钱，你那点生活费够吃几次早餐的？跟我那么见外，人家可不高兴了。” “有男人在，怎么能让女孩掏钱？”吴涛说得理所当然，“放心，这次爷爷给了我不少营养费，不会饿着我自己的。” “大男子主义！”安蓉嘟着小嘴道。 回到学校，风言风语还在发酵，走到哪里都不免被人指指点点。 吴涛干脆守在座位上，继续昨天的作文强化计划。一天的时间，除了吃饭上厕所，他都没离开座位。 直到下午课外活动，赵丽气咻咻地从外面回来。 “气死我了，真是欺人太甚！” 吴涛没理她，她这样的脾气，说的好听点，那叫嫉恶如仇；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庸人自扰。 “你的投稿文章，什么时候能有结果？”赵丽的语气有点迫不及待。 “至少两周吧。” “那我岂不是要被活活气死？”赵丽一脸愕然，难以接受这个答案。 吴涛回头一看，好家伙，那胸前剧烈起伏、波涛汹涌的，看样子是真气的不轻。 “八卦这种事情，你再生气也是没用。等到它的热度过去了，自然就消亡了。”见惯网络热点事件、各种炒作案例的吴涛，如是说。 赵丽的口气带着火急火燎的紧迫，“现在不光是八卦这件事了，是有人针对你的稿件能否被录用，专门设了个赌局！所以在你投稿文章出结果之前，恐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平息了。” 吴涛不以为然，“谁这么无聊，这种局有什么玩头？” “他自己投了100块作为保底奖金。这才一天的功夫，赌你过不了稿的押金已经达到180块了。” 在人均生活费只有每周5块的中学里，180不算是小数目了。 “怎么个玩法？”吴涛觉得有点意思了。 “输了的就全赔了，赢了的话，按比例瓜分双方所有押金和保底奖金。” 吴涛了然，学校里的小打小闹，倒也不会去费心计算什么赔率。如此算法，简单明了。只是能拿出100块作为保底奖金的庄家，这手笔真不小。 “那赌我能过稿的押金有多少钱了？”吴涛饶有兴致地问。 “只有20块！”赵丽说得垂头丧气。 吴涛总算回过味来，“这局TMD不是针对我的吗？” “当然是针对你的！” “谁干的？”吴涛一时想不通。这是什么仇什么怨，能让对方不惜自掏腰包，来设局羞辱自己。 “董阳阳！” 原来是他，安蓉的暗恋者。一个小康家庭的二代，只可惜人长得差了点，瘦得跟麻杆似的不说，一张白净的脸皮全让倒三角的脸型给毁了。 看来他设这局，是把自己当作情敌嫉恨了。 既然你想玩，那哥不介意陪你玩玩。吴涛掏出10块钱道：“我押能过稿，怎么押？” 赵丽一见吴涛这意思，俏脸上顿时雨过天晴，这说明他对自己有信心！ “交给我就行了，董阳阳坐庄，我必须监督他，免得他暗做手脚，操纵赌局！” 章节目录 第15章 久旱逢甘霖的知音编辑部 有了吴涛投入的10块钱，押在己方的押金，顿时上涨到30块。 赵丽对于这场赌局的热情空前高涨起来，虽然这30块钱，是她、安蓉和吴涛各出10块钱凑起来的。 但这并不妨碍她积极发动麾下八卦女团的力量，东奔西走地为吴涛寻找更多的支持者。 只可惜收效甚微。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董阳阳那样，随随便便掏出100块零花钱给大家做彩头。大部分人兜里的那点钱都是得之不易的生活费，掏出来投一个必输的赌局？他们并不傻。 直到周末的时候，30块的押金堪堪涨到35块5毛。 这其中，杨光伟贡献了1块，唐燕贡献了5毛，剩下的都是4毛，3毛的零碎钱。 更离奇的是，最小投注额竟然是一张饭票，折合人民币5分钱。 吴涛看了看这账目名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赵丽。 “其实你不必太沮丧，押注咱们的押金越少，赢了之后，分到的钱就越多。” 赵丽手捧着下巴悠然一叹道：“话是这么说，可这样的结果，实在太没面子了。你没瞧见董阳阳那个得瑟的劲……” 转眼到了周一。 江城，知音编辑部。 总编胡迅必气势汹汹地从办公室出来，一双单眼皮小眼目露凶光，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样刊，啪的一声甩在副主编面前。 “这种水平的内容也能选为封面文章？你是打算砸了知音的招牌？” 副主编名叫王超，是个弱不禁风的文科男。长得颇具古风，标准的文艺青年。 见到老大如此发飙，王超心里直发虚，但该解释的话，还是要说。 “总编，咱们对封面文章的要求实在太高了，既要有故事性，又要有新奇性，还得提炼出人性的闪光点，起到励志的作用。这么多要求浓缩在一篇两千字以内的文章中，必须字字珠玑才行。所以最近这方面投稿数量锐减，水准也上不来。相比之下，就这篇还能凑活了……” “这种事能凑活吗？”胡迅必一言否决道：“马上找专栏名家约稿，换掉这篇。” “可是今天已经22号了，今晚样刊就要交付印刷，后天就得发行铺货了。”王超左右为难：“时间太赶，就算是名家出手，恐怕也来不及。” “把所有的名家都问一遍，实在不行就提价。只要文章质量过关，千字一千都可以。”下达了死命令之后，胡迅必转身回了办公室。 王超顿时抓狂了，无奈之下，找来专栏名家的电话薄，耐着性子一个个地拨过去…… 转眼到了中午，王超快要崩溃了。一上午他打了近百个电话，耳朵和脖子都被电话机磨得发烫，仍旧一无所获。 这年头文人的秉性难改，不好伺候，一听说一天之内提供稿件，纷纷摇头表示做不了。 就算给再多的钱也不行，因为他们说文章是需要灵感和积淀的，压根不是钱的事。 满腹郁闷的王超，连中饭吃不下。垂头丧气地去洗手间，路过采编室时，听到里面传来琅琅上口的朗诵。 “有个旅客在沙漠里走着，忽然后面出现了一群饿狼，追着他来要群起而噬。他大吃一惊，拼命狂奔，为生命而奋斗……” 顶着爆炸头的王超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前，听着里面低沉的女声继续朗诵着。片刻后，他颓丧的脸上豁然开朗，直接冲进了采编室。 “……啊，王主编！”采编室的实习编辑叶云菲仓促起身。 “你刚才读的文章呢？”王超的眼睛瞪得跟牛眼一般，像个发狂的恶狼般笼罩着叶云菲。 “主编你是说，一滴蜜糖的故事？”叶云菲弱弱地道：“这是我刚刚拆阅的投稿信件，还没呈送编辑部呢。” “直接给我！” 叶云菲从桌面上找到那封投稿信递过来道：“对了，还有一篇，也是这位作者的。” “这人投了两篇？”王超颇为意外：“也好，都给我吧。” 拿着那封来自北江的挂号信，王超如获珍宝地回到编辑部，连洗手间都忘了去。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看着行云流水地笔迹，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 片刻后，编辑部传来‘咣’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道癫狂的声音：“好文啊，好文！封面文章终于有着落了！” 喜不自禁地王超当即拿上原始稿件，赶往总编室，连门也顾不上敲，直接闯了进去。 “怎么连门都不敲？” 王超攥着稿件，一脸兴奋：“总编，封面文章有了，有了！” “哪位名家的稿子？快拿来我看看！” “不是名家！”王超递上稿子道：“你看了便知。” 胡迅必对他的故意卖关子并不感冒，“你不会又随便找篇文章来糊弄我吧？” “总编火眼金睛，我哪敢糊弄您？还是那句话，你看看便知。”王超带着迷之自信，回答得不卑不亢。 胡迅必展开稿件，一看标题，站在命运抉择的十字路口：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这题目起的很‘知音’！有了良好的第一印象，一向严苛的胡总编眉头缓慢舒展开来。 片刻后放下稿件沉吟道：“不错，这篇总算没让我失望。写得很有深度，故事性和新奇性兼备，很久没见过这般有哲理的稿子了。” “总编，其实这里还有一篇更精彩，同样出自这位作者之手。” “哦？”胡迅必一把抢过第二篇稿子，迫不及待地通读起来。 数分钟后，胡迅必长身而起，一双小眼炯炯有神地道：“这位作家很有潜力，既然不是名家，我们就抢先把他签下来。能写出如此有深度有内涵的文章，而且一次就寄两篇，将来一定大有潜力。” “总编，我也是这么想的。”王超思忖着道：“可这位叫‘涛声依旧’的作者除了留个地址，连个电话都没有。我们这一期样刊出刊在即，一时半会联系不上，怎么办？” 胡迅必心下一动，拿出总编的决断道：“那就拍电报，尽快取得联系。” 王超眼睛一亮：“那稿酬呢？” “如果他愿意签约成为本刊专栏作家，千字1000；否则千字800。” “是，我这就去办！” 章节目录 第16章 第一桶金到手 下午五点，宾湖中学的晚饭时间。 吴涛回到水利站的时候，正赶上带着绿帽的邮递员，和看门的唐大爷说话。 “唐叔，你们水利站有叫吴涛的吗？我这里有他一封加急电报。” 唐大爷老则老矣，一双眼睛却溜溜地好使。嘴巴一努指着吴涛道：“喏，就是他。” 邮递员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转身按照程序确认道：“你是吴涛本人？有印章吗？” 印章他肯定没有，不过印象里农村收挂号信或者电报，是需要这玩意。 “我是吴涛本人没错，唐大爷都可以证明。不用印章，签个字行不行？”吴涛一边说着，一边冲唐大爷使眼色。 唐大爷跟他也算熟识了，不疼不痒地添了句：“小陈哪，他还是个学生，没印章太正常了。电报你给他，别那么死板。” 邮递员看了唐大爷一眼道：“行，看唐叔的面子，就破例一次。” 吴涛签了字，展开电报内容一看：速速回电知音编辑部：027-…… 看了电报之后，吴涛嘿嘿一笑，盯着传达室里的电话，一脸讨好地道：“唐大爷，通融一下，借我打个电话呗。” 唐大爷一瞪眼，“那可不行，我这部电话可是公家的，私人不能随便用。” “唐大爷，我这是有急事，关系到好几千块钱的生意呢。等我赚了钱，一定买包烟孝敬您。” 唐大爷脸色有所缓和道：“行，你打吧。告诉你，我是看在你有急事的份上，下不为例。” “谢谢唐大爷！” 抓过话机，巴拉巴拉地拨了过去。急得唐大爷一阵激动，你轻着点！ 电话刚响了一声，便被接了起来。 “喂，知音编辑部。” “我是吴涛。”吴涛开门见山亮明身份。 对方明显一滞，才恍悟道：“哦，你是那个叫‘涛声依旧’的作者？” “是的。” 一经确认身份，对方立刻来了精神道：“我是知音副主编王超，吴先生你总算来电话了。” “嗯。”处于变声期的吴涛压着嗓子，尽量惜字如金，避免暴露年龄。 王超自然想不到这其中的猫腻，直截了当地道：“这次紧急联系您，是有原因的。本期知音明天就要出样刊了，我们打算采编您的稿子作为封面文章。所以我必须跟您确认一下，您的稿子版权还在手上吧？” “在。”吴涛语出平静，暗地里却也忍不住激动，封面文章啊，看来对方很看好自己的稿子。 王超大松一口气道：“本期我们采用‘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作为封面文章，‘一滴蜜糖的故事’，将作为下期的封面文章。吴先生，您没意见吧？” “没意见。” “关于稿酬方面，吴先生我有必要跟您详细谈一下。” “嗯，你说。” “是这样的，您的文章和笔锋，很贴合我们杂志的需要。所以我们希望和您签订一份专栏作家协议，您要确保每年至少给我们投稿4篇。如果您答应的话，那么你的稿酬标准将享受名家标准，也就是千字1000；如果您不愿意的话，只能按照千字800的标准。” 这样的条件，肯定得答应啊！在国内，这标准绝对顶天了。 但是吴涛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太过猴急，故意沉吟了一会。 王超的心顿时提溜起来，电话里沉默着不说话很尴尬，于是他犹豫着道：“吴先生，我知道一年投4篇高质量的稿件，有点困难。但是我们杂志社的稿费标准，绝对是业界最高的。所以……” “没问题，王主编，我可以签。”话未说完，吴涛便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电话那头的王超不由激动地握拳道：“那太好了，吴先生。我这就把专栏作家的协议合同、录稿通知书以及这两篇文章的稿费一起寄给你。按照千字1000标准结算，您的两篇文章，字数均在一千六七，按两千字算，一共是4000元稿费。四天后能到，请您注意查收。” “好的。” “那就先这样？吴先生？” 道了声再见，吴涛挂断了电话，手臂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有病啊？胳膊抖成这样？”唐大爷一副‘我关心你’的认真脸道。 吴涛差点憋出内伤，算了，我今儿激动、高兴，不跟你计较。 半个小时后，安蓉吃过晚饭，找到水利站来，正看到吴涛一脸严肃地坐在书桌前。 “吴涛，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安蓉关心则乱，全然没有注意到恶作剧的吴涛憋得很辛苦。 “安蓉，我的两篇投稿……” “投稿怎么了？”安蓉迫不及待地追问，“是没过吗？其实你不必气馁……” “都过了！” “什，什么？”安蓉的情绪一时有些变不过来。 下一刻，她已经被兴奋的吴涛抱了起来。 重生以来，这是他得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认可，而且收益不菲。这让他如何能不够不兴奋，不激动？ 安蓉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得有些眩晕，幸福的眩晕。 当她听到吴涛的两篇文章全都被选为封面文章时，更是瞠目结舌。至于随后的专栏作家合约，她更是激动地嘬了吴涛的脸颊。 “你是最棒的！” 一番激动，让二人间的愈发亲近了几分。以至于晚自习回到教室的时候，赵丽一眼就看出安蓉俏脸上的未消红晕。 “你俩KISS了？” 吴涛被问的一阵气结，当时就想不告诉她过稿的事了。 “难道你俩那个了？” “闭嘴，你这脑子里整天想得什么……”吴涛一脸平淡道：“我收到了知音杂志社的回复。” “什么？”赵丽顿时紧张起来，“那过稿了没有？” “过了，两篇都通过了。”吴涛解释道：“但是录稿通知书和稿费要过几天才能到。” “真的？”赵丽蹭地站起来，那兴奋的劲儿，登时引起全班同学的注意，这表现不比安蓉好多少。 吴涛连忙拉着她坐下道：“你别那么激动！现在可以放心了，我们赢定了！” 赵丽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或者，趁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事，我们再追加些赌注，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哦……” “这样不好吧？”有了稿费，吴涛不在意这笔小钱了。 “本姑娘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赵丽傲然挺胸道。 章节目录 第17章 宣布一个大计划 时间很快到了周五，吴涛收到了一封来自江城的EMS。 一看是花费不低的EMS，顿觉知音财大气粗。 殊不知，这是王超为了抢占先机，尽快签下他这个专栏作家，破例发的特快专递。 打开EMS大信封，里面两份协议书、一张稿费通知单和录稿通知书。仔细通读了协议书，确定没什么合同陷阱，吴涛立刻签了字，连带着两篇新稿件，一起投寄回去。 然后带着录稿通知书和稿费通知单，来到了学校。 赵丽一看到这两样东西，俩眼顿时放光。对着通知书夸张地吻了一口，这才志得意满地哼道：“秋天到了，收获的季节来了……” 出了教室后门，就是三班前门。 曲线玲珑的赵丽傲气凛然地站在三班门口，冲着里面无限风骚地勾了勾手指头。 不多时，董阳阳那削瘦麻杆的身形出现，手里拿着练习本散漫地扇着风，一脸的不可一世。 “什么事？难道你输不起，想讨回赌注？” 不料啪嗒一声，赵丽将手中的录稿通知书甩到董阳阳脸上道：“姑奶奶输个锤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董阳阳骤然一愣，定睛一看，录稿通知书！ 下一刻，董阳阳面如死灰。那样子，比死了爹好不了多少。 和他心情同样郁闷的，还有那些曾经信誓旦旦地押注吴涛过不了稿的男生。 至于其他人，看到吴涛的投稿竟然真的过了，除了意外，就是震撼。他们第一次觉得和发表铅字文章的作者距离如此之近。 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带着崇拜和敬仰的色彩。 “太厉害了，他居然真的过稿了，而且一次就被录用了两篇！” “是啊，是啊，他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大才子，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我早就知道他是最棒的，所以这次特地押了他赢！” “那你押了多少钱？” “一张饭票钱！”某女生认认真真地道。 赵丽总算是扬眉吐气了，昂首挺胸地傲视着垂头丧气的董阳阳，丰满的胸口愈显巍峨。 “把钱拿来吧！账目在我手上，你别想耍赖，一分钱也不能少！”赵丽一手叉腰，一手伸到董阳阳面前道。 众目睽睽之下，董阳阳磨磨蹭蹭地回到座位，从书包里掏出一叠大小不一的钞票。这里面不仅有他自掏的100块保底奖金，还包含他先后投入的100块钱赌注。 他原以为这赌局必胜，不仅可以狠狠地羞辱吴涛一次，而且能够回点血。却没想到赔得血本无归不说，反而让吴涛大大地出了一回风头！ 以后安蓉恐怕更加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了。 看着赵丽得意洋洋地对众人宣布分钱的消息，董阳阳的心在滴血。阴狠地盯了吴涛一眼，在众人的怜悯目光中，默默地回到座位。 赵丽带着赢的钱，昂首阔步地走回座位，立刻开始按照账目分钱。 “那谁，你的五张饭票，两毛五，给你三毛！”某女生美滋滋地领走。 “杨光伟，投注1块，连本带利给你5块。”早知道把生活费全押上了，杨光伟后悔不迭。 …… 兑完了这些零零碎碎，最终还剩450块之多。这剩下的就是赵丽、安蓉和吴涛三人的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饶是吴涛看不上，也被这么多钱惊到了。 原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竟会有500块钱之多。 赵丽眉毛一挑，得意道：“前几天知道我们必赢之后，我特地借了60块追加投注，然后把消息散播出去。果不其然，那帮小看你的家伙，见到有利可图，也纷纷追加下注。导致赌局资金盘一举突破了500块！” “行啊，这小算盘打得叮当响！” 赵丽摆摆手自得道：“一般一般啦，主要是你的功劳。” 说着，点出50拍在吴涛面前：“这是你赢的。”然后又点出100，添在上面道：“这是奖励！” 吴涛收了50，推掉100道：“这是你凭本事挣的，没必要分给我。” 赵丽又推回去道：“你是首要功臣，当然要分你奖金。我可不是吃独食的人！再说了，我还掉借款，还剩240，分你100，我还是占便宜了呢……” “不许不要，否则我要生气了！” “好吧！谢谢了，恭敬不如从命！” “嗯，这才够朋友！” 转天就是周六，又是两周一度的假期。一放学，吴涛便直奔邮政局，把稿费全部取出来。 路过集市时，切了二斤猪肉，稍带点肥。这样和家里差不多可以采摘的梅豆烧起来，才会更好吃。 看着牛肉品相不错，又切了一斤，顺便买了点杭椒，准备做个葱爆牛肉，给小江和黑蛋解解馋。 路过供销社，稍一思忖，进去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看到柜台里的香烟，要了一条一品梅，和一包大前门。 一共花了五十块钱不到，如今这购买力就是给力！ 回到水利站收拾点东西，随后推了二八大杠出了门。路过传达室的时候，丢下大前门道：“唐大爷，孝敬您的。” “哎，带过滤嘴的，你这小子，买这么贵的烟干啥！” “瞧您说的，唐大爷，孝敬您的，几毛钱的烟，我也拿不出手啊！” “行了，瞧你那嘴跟抹了蜜似的。回去路上慢点！” “得嘞～”吴涛跃上二八大杠，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一溜烟地出了门，带着满满的收获，哼着歌儿回家去。 左右二十分钟的功夫，滑翔到家门口的时候，张惠兰正隔着葡萄架下和隔壁的花婶说着闲话。 “他花婶你说，上了高中考大学，将来真的比中专出来包分配还强吗？” “那当然了，嫂子。将来小涛读了大学，那肯定不得了。你就放宽心吧！” “可是上大学花的钱，那也不老少！他爸这阵子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真是愁死人嘞……” “嫂子，大哥手艺活那么好，一定有办法的。不过咱们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不是？” 叫了声花婶，吴涛跳下车子道：“妈，今天我有个大计划要宣布，保证能解你跟我爸的燃眉之急！” “你这孩子，大人的事，别瞎掺活，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张惠兰不以为然地道。 章节目录 第18章 再定一个小目标 这时，小江和黑蛋，玩得像个泥猴子似的，闻着味儿从宅子后面冒出来。 “哥！你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吴江眼儿尖，一眼就瞅见车后座上沉甸甸的，肯定不少好东西。 “涛哥！”黑蛋的眸子格外明亮。 从后座上解下尼龙袋子，掏出大白兔奶糖，给俩孩子一人抓了一把。 二人一阵欢呼，作鸟兽散。 花婶一见是大白兔，知道不便宜，连忙客气着：“小涛，你看，又让你破费了！” 张惠兰也很奇怪，老大哪来的钱，难不成是从他爷爷给的生活费里抠的？ “涛，在学校整天用脑学习，辛苦着哩。钱该花还是要花，可别苦着自己。” 吴涛一顿，旋即明白过来。 “妈，买糖的钱可不是我省出来的，而是我挣出来的。我这还买了点菜，今晚给你们做顿好吃的补补。”言罢，一见花婶在场，顺便补了一句：“花婶，别忙晚饭了，过来一块吃。” “不了不了！”花婶婉拒着，“我这锅里正做着呢，兰嫂，快回去忙吧，小涛难得回来一趟。” 进了院子，没了外人，张惠兰迫不及待地追问。“你成天准备中考，咋个还能挣钱呢？” 吴涛卖了个关子，“妈，晚饭时咱再说？对了，爸呢？” “他去葡萄园套葡萄去了，我说你可别为了挣钱耽误了学习。上回好不容易同意你考高中，万一你考砸了，小心你爸打断你的腿。” 葡萄快成熟了，一般都需要用个不太透的塑料袋套一下，一方面阻挡鸟类的视线，避免被啄坏，影响品相；另一方面也能减少病虫害，避免喷农药杀虫。 “放心吧，妈！”吴涛掏出五块钱，“去戴大伯家弄条鱼。今晚咱就来个有鱼有肉！” 张惠兰眼尖，一瞅儿子口袋里掏出来的钱真不少，心下顿时留了心。 把稿费放回屋，吴涛掏出尼龙袋中的肉和菜，放在水井边浸上。转身便进了厨房，一看油瓶已经见底了，酱醋之类的也没剩多少。弯腰捡起个菜篓子，出了家门。 来到屋后的菜园子，眼见小江和黑蛋就在不远处玩耍。招招手让两人过来，摸出三块钱道：“去商店打瓶油，再买袋料酒、醋和一小瓶香油。” 黑蛋一打眼便道：“涛哥，能剩四毛。” 吴涛挥挥手道：“算你俩的奖励了。但是东西给我提好了，别打了。” “得令，涛哥！” “得令，哥！”俩孩子齐齐立正，有模有样。 菜园子里的梅豆已经挂满了枝头，不多时便摘了半菜篓子。 一边的茄子也有小臂那么长了，摘了俩清蒸。 至于黄瓜，能摘的就更多了，可是总凉拌也不是个事。干脆炒个木须肉，反正两斤猪肉，梅豆烧不完。 随后又摘点辣椒，拔了几颗葱，便回了家。 捞出鲜嫩的猪肉，一刀两段，一段切块，一段切成肉片。至于牛肉全都切成肉片备用。 这时张惠兰提着条草鱼回来了，“这鱼怎么弄？” 吴涛一抬眼，“哟，这鱼个头不小，红烧肯定不好吃了。”说着，目光落到井边浸着的一块豆腐上，立刻接过草鱼道：“做个水煮鱼片吧，交给我。” 如果说上回的几个家常小菜，没有让张惠兰感到太多惊讶的话；今天她看儿子的阵势，终于有点被镇住了。 这菜准备得有鱼有肉的，水平比自己只高不低。看那弄鱼的娴熟劲，真有几分自己弟弟的熟捻。 莫非儿子真的长大了？刚才他说的什么大计划，难道真的有谱？ 心中带着狐疑想要帮忙，却被儿子直接赶了出来。张惠兰只好拿上塑料袋，到门口葡萄园里继续套葡萄去了。 不多时，俩孩子满载而归。嘴里各含着一支雪糕，满脸的烂漫开心。 按照吩咐，放下油瓶等物，看着吴涛飞快地处理着鱼片，顿时挪不动步了。 “涛哥，我帮你烧火，好不好？” “嗯，交给你了！” “哥，我干什么？” “你呀，烧另外一个。看谁烧的旺！” “遵命，哥！” 吴涛摇摇头，看来这俩孩子最近《三国演义》看多了，不再崇拜玉皇大帝了。 天色刚擦黑，吴炳华回来了，老远嗅着香味进了家门。阴郁了一天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吴涛从厨房里出来，“爸，回来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 张惠兰也从园子里回来，吴江已经把老爷子从屋里请了出来。就在这时，隔壁传来花婶呼唤黑蛋的声音。 黑蛋恋恋不舍地看着一桌子好菜，亦步亦趋地往外挪。 吴涛知道花婶的用意，可实在见不得黑蛋的馋样，干脆找了个大碗，每样都分了部分，让黑蛋端回去吃。 一家人刚坐下，花婶带着黑蛋，把分毫没动的大碗送了回来。 张惠兰起身推辞了半天，花婶就是不愿接受。想着觉得这碗有鱼有肉的菜，价值不菲，实在过意不去。 吴涛看着黑蛋都快馋哭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花婶，如果你觉得这点菜给黑蛋吃，实在太破费了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以后这样有鱼有肉的生活，我们家天天都可以过！黑蛋和小江玩这么好，到时候偶尔吃个便饭，你是不是都要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花婶不由懵了。 不仅她懵了，连吴炳华和张惠兰也齐齐地懵了。 今天这顿饭的标准，虽说抵不上过年，但至少也抵得上过节了。以后天天这样吃，哪吃得起？ “涛，你可别瞎说大话，让人笑话！” 吴炳华愈发迷惑了，儿子今天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倒是老爷子看得明白，起身招呼道：“小花，干脆别走了，坐下来边吃边谈。听听这回小涛，又给我们带来什么鬼主意！” 还是老爷子英明！ 长辈发话了，花婶不好意再做推辞，加上她被吴涛的说法勾起了好奇心，于是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 俩孩子无忧无虑地大快朵颐。大人却一个个满腹疑虑，没有动筷。张惠兰直截了当地道：“涛，你刚才说宣布一个大计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妈，大计划咱先不谈，你和我爸不是正愁挣钱的事吗？我们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三个月挣它三万块钱！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9章 农家乐庄园计划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听到这话，张惠兰第一个感觉就是不信。 她和丈夫拼死拼活地辛苦一年，能存个三千块已经算是年景好了。大多时候，连一千块都存不了。 倒是吴炳华经过上次改填志愿的事情，对大儿子的观感，已经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至少这次听他说出这么荒谬的目标，他没有气得拍桌子瞪眼，而是左右思忖了一会，才决定摆事实讲道理。 这种姿态的转变，可见吴涛上次的一片苦心没有白费。 “小涛，你知道这季蚕桑，我和你妈前后忙了一个多月，拢共卖了多少钱吗？” 在吴炳华看来，儿子提出三万元的目标，肯定是对挣钱没概念，以为那钱是路上捡来的，大风刮来的，容易着哩。 吴炳华以为，这一问，一定能让儿子哑口无言。然后再抛出那令人绝望的答案，让他傻眼闭嘴，好好吃饭。 不料吴涛回答得毫不犹豫。 “这次咱家养了三张蚕，按照现在蚕茧的行情，我估计差不多能卖一千八到两千之间。” 吴炳华一听，和张惠兰对视一眼，很是意外。 然而吴涛还没说完。 “刨去桑树地的提留款、肥料、农药；还有养蚕的蚕种成本、药水、石灰粉，估摸着能剩一千三四。这是你们一个月来没日没夜、辛苦挣下来的，人均不足七百块。” 话说到这里，吴炳华和张惠兰已经愕然以对了。看样子，吴涛算出来的结果就算不中，也不远矣。 “所以说，种桑养蚕这门子生计，不干也罢！” 这样的结论，让吴炳华无言以对。 倒是张惠兰忍不住反驳道：“一个月能挣七百块，还嫌不够？这可比种地、种葡萄强多了！要不是一年只能养四季蚕，我恨不得每个月都能这样辛苦。” 这年头，农民种地收粮食，那是铁定亏本的买卖。一年两季粮食，除去必须上缴的公粮，余下的再留点口粮，把多出来的卖掉，连农药钱都换不回来。 更别提还有一堆统筹费、水利费、计划生育费等杂七杂八的税费，时不时再来个修路摊派费、修葺学校均摊费…… 可以说，要是没有四季蚕桑挣点钱，村里恐怕能带征收队把家里房顶都拆了。 但吴涛说养蚕没有奔头，也是有他的理由的。 一来他知道种桑养蚕的行情好不了几年了。前世大约在2000年左右，宾湖区开始陆续退桑还田。听说是国际市场对丝绸需求量锐减的缘故。 二来种桑养蚕这项活计，短时间内劳动强度极大，尤其是蚕在4龄以后，可以说没日没夜。前世张惠兰就是因为多年的高强度劳作，落下了腰椎方面的老毛病。 然而这些理由，都不能直说。 于是吴涛沉默了。 而在花婶看来，她以前很是羡慕别人家的蚕桑能有这么高的收入，比起她在城里干的这份工作多挣不少呢。只是她一个女人家，承受不了这么高的劳动强度。 如今听吴涛这么说，很是不理解。 到底还是个半大小子，想法不是很成熟。 下一刻，吴涛终于切入了正题。 “妈，我刚才提到的小目标，是三个月挣三万，靠种桑养蚕肯定是完不成的。” “不管啥活计，也达不到你这个目标。”张惠兰不由咕哝道。 事实上，不仅她想不到，就连其他人也都想不到。当然，小江和黑蛋这俩孩子根本就没想，光顾着吃呢。 花婶眼睛一亮，她开始跟上吴涛的思路了。 “这个小目标，难道和你的大计划有关？” “没错！”吴涛点头，续道：“我的大计划，是依托家里现有的生计而定的。” “首先，种桑养蚕已经排除了。其次，种地收粮食，也不合适。” 众人随之点头。 “那么剩下的只有种葡萄了。刚才妈说种葡萄的收益还不如养蚕，我觉得那是因为咱经营不当。” 吴炳华顿时困惑了，种葡萄不就是平日里好好打理，成熟后上市去卖吗？还要什么经营？ “你们想想，咱家十多亩的巨峰葡萄，每年产量三万斤不难吧？如果每斤卖1块钱，那是三万块；如果每斤卖2块钱呢，那是多少？”吴涛循循善诱。 “你就是上天王老子那里，也卖不到每斤2块钱的价！”吴炳华急得冒火了，要是有能卖2块钱一斤的地，自己不早就去了？ 吴涛却是气定神闲，不紧不慢。 花婶看在眼里，暗自欣赏，看来给黑蛋找的这个学习榜样，没错！ “爸，咱为什么卖不到每斤2块钱的价？是因为北方来的葡萄压低了本地市场的价格，对不对？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去贩子市场上和他们拼价格呢？为什么不考虑其他的销路或渠道？” 吴炳华不由愣住了，看来上次说把几万斤葡萄交给儿子去卖，他确实动脑筋了。 吴涛继续侃侃而谈：“直接拿到市场去卖，你能想到，别人也能想到。既然大家都想到了，这条销路就没有价值！一点价值也没有！” “所以想挣钱，就得多动脑筋，想别人所不能想、不敢想或者想不到的，这样的结果才有价值！” 老爷子一拍桌子，“是这个理，小涛讲得很好很透彻！” “那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吴炳华已经急不可耐了。那十多亩葡萄园是他多年的心血，现在终于能产生价值，发家致富了。他比谁都更期待这事！ “我的办法是，建一个以葡萄园为主题的农家乐！集餐饮，旅游、采摘和销售为一条龙的农家乐园。把那些喜欢葡萄园的顾客、喜欢吃喝玩乐一条龙的客户，吸引过来，让他们消费掉这批葡萄。” “至于价格嘛，因为有旅游、亲身体验的因素在里面，加之又是精品葡萄，自然要比市场上单纯售卖高一些喽。” 吴涛说的口干舌燥，踢了小江一脚道：“别光顾着吃，去给我倒杯水去。” 吴江一看大人们全都一脸严肃地思考的样子，默默地哦了一声去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头一回当这个家 抛出了‘农家乐计划’这块砖，吴涛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如临大敌，等着各位长辈的反应。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这计划一抛出，就能获得他们的强烈认同。 毕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想法、做法、考虑的方方面面，差得太多了。 得给他们时间，去适应，去消化。 于是接过弟弟端来的水，一口气干了半碗，然后该吃吃，该喝喝。 有问题，提出来商量着解决；有困难，说出来想办法克服呗。 万事开头难，发家致富这种事，总要稳扎稳打，踏踏实实的，才能长久。 闷头吃了几块鱼片，倍解馋。正准备再尝几块牛肉，张惠兰第一个说话了。 “这事看着有点谱，你忘了，他小姑家方媛那孩子，每年暑假就奔咱家来。还不是喜欢上这葡萄园，有吃有玩的吗？” 她这话是对丈夫说的。 吴炳华明显没想好，点了下头没吭声。 “嫂子你说的对！”花婶接话了，“大哥把葡萄园打理的这么漂亮，城里的孩子肯定喜欢。我觉得，小涛这计划有谱。” 吴炳华不得不表态了，否则等到其他人都达成统一意见，他再说反对的话，肯定要多费周折。 “可是吧，这主意听着太新鲜，没见人弄过。城里人会不去大饭店吃饭，而选择来咱这乡下下馆子吗？这不合常理，是不是？” 见没人说话，吴涛扔下筷子，扳手指头道：“第一，咱这农家乐，卖点不在于吃，而在于玩！论吃的，城里的小孩什么没吃过？但葡萄园他们未必见过，更没玩过呀。再加上，这些城里的80后，从小娇生惯养的，也能做得了父母的主。” “第二，对于家长来说，带着孩子从城里到咱这来，首先路程不远，方便；其次不是长途旅游，花费不会太多，毫无压力。最后还能让孩子涨涨见识，何乐而不为？” “至于说这农家乐没人弄过？咱要的就是做第一家这出其不意的效果，不然家里这么多葡萄，怎么卖出好价？” 说完，抬眼扫了一下众人，吴涛看得出来，老娘张惠兰已经意动了，而花婶那笑意吟吟的，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只有父亲吴炳华还是那个保守的性子，两道浓眉紧紧锁在一起，似要拧出水来。 至于老爷子，压根没参与讨论，正和俩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吃吃喝喝。 “这能行吗？”憋了半天，吴炳华没憋出什么明确的反对意见，说了这么句话来。 吴涛知道，这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又把手指头一扳道：“我再来给你们算笔账！” “咱这农家乐搞好之后，就打日均客流量20人来算，每个人吃饭，按照人均10块钱的标准。然后就是摘葡萄，每人5斤葡萄不算多吧？这又是10块钱。这人均20块消费里，刨去吃饭成本5块钱，能剩15块的毛利。” “这样下来，一天就是300块，一个月就是9000！如果每天客流量达到40人，80人呢？这笔帐一目了然。” 话音刚落，张惠兰和花婶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吴炳华有点焦躁地拍着口袋，到处摸烟盒。 就连老爷子都惊愕地放下筷子，摸了一把灰白胡子道：“能挣这么多？” 花婶点点头，“以我在招待所上班的经验来看，餐饮这一块利润对半开，是没错的。” “我滴个乖乖，怪不得小涛刚刚说，天天能吃上大鱼大肉。倒也不假！”老爷子恍然大悟。 “就没半点风险？”吴炳华点了支烟，顿时平静下来道。 听了这话，吴涛一点也不奇怪，更没有丝毫着急。父亲就是这个性子，凡事未虑胜，先虑败，保守得有点过头。 刚才那一通账算的，张惠兰已经掠起袖子要开干了。一听到说风险，眼巴巴地看着自家老大，生怕他说‘有’字。 但吴涛和他们商量这个项目的目的，是为了把他们引上路，脱离从土里刨食的苦日子。而不是为了把他们忽悠上船，然后如履薄冰地挣钱。 所以他坚持有一说一。 “风险肯定是有！” 张惠兰不由埋怨，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呢。这样一来，你爸还能答应弄这个农家乐，那才怪呢。 然而吴涛不光说有，而且似有滔滔不绝的架势。 “最大的风险，就是这客流量的问题。一旦前期的广告也好、推广也罢，做得不到位，到时候没人来，一切都白瞎。” “其次呢，是政策性风险，做餐饮的，卫生防疫检疫，经营许可证那一套。他们要是三天两头来查咱，这生意也是白做了。” “这最后呢，就是些小问题了。比如说，乡里乡亲地来吃个霸王餐，或者赊账欠钱，都是麻烦。” 这一说，连干劲十足的张惠兰都犹豫了。 不料，抽完了一颗烟的吴炳华，把烟头一扔，用力踩灭道：“成，这个计划我看行！这次，你来当这个家。你说怎么弄，我们就怎么弄！我和你妈听你指挥！” 这下众人全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一向保守的吴炳华竟有如此闷不出溜的冲劲。 “你没听见啊，涛说有很多风险……”张惠兰提醒着。 吴炳华拿起筷子，夹了块鱼片道：“儿子他能把风险说得头头是道，他会没想法子解决吗？” 知子莫若父！这话倒不是给吴炳华脸上贴金，的确不假。 “涛，你真的有法子解决？”张惠兰不相信地追问。 吴涛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当一回这个家！” 老爷子冲着孙子竖了个大拇指，一直顾着吃的小江和黑蛋，全都崇拜似的看着他。 “那咱这个计划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咱家这周围，修建一番，起码要像个葡萄庄园的样子，亭台楼榭，该有都要有。另外，这卫生条件也要跟上，不然城里人没法适应。” 吴炳华挥挥手，“这个我有数！” 父亲是很有才华的木匠，交给他，吴涛放一百二十个心。 “再有，妈，你的蚕室我要征用了，装潢一下，作为吃饭的大堂。” “行，你拿去用。”张惠兰笑着挥挥筷子。 “等等！”吴炳华咂摸了一会，忽然回过味来，“这从里到外一倒饰，要花不少钱。你的预算是多少？” “两万。” “啊？” “多少？” 章节目录 第21章 是时候放手一搏了 “怎么会要这么多钱？” 一见众人这反应，吴涛知道遇到第二关了。这一关能不能过，才是决定农家乐庄园计划的关键所在。 两万块钱毕竟不是笔小数目，足够在梨园村起栋大瓦房带院子了。 如今这生意还没开始做，两万块钱先撒出去，对于父母这种还没接触过生意的农村人，难以接受。 但是做大事者，该花的钱一定要花。 吴涛精神一振，自信地面对众位长辈道：“首先，里里外外的装潢3000块；接着装个电话机是必须的吧，这又是3000块；做餐饮的，冰柜总是必要的吧，1000块；市场推广、广告宣传是重中之重，3000块不多吧？” 张蕙兰掐指一算，“仅这几样，就一万了！” “那还有一万呢？”吴炳华沉着脸道。 “夏天那么热，空调总要有吧？东屋里，至少两台挂机，正好一万块。” 吴涛说完，吴炳华当即摆手道：“空调先不装。等行情好了，再装也不迟。” “也行！”闻言吴涛立马答应，因为在他的计划里，原本也没打算刚开始就装空调。 “就算不装空调，也要一万块哩。问题是上哪找这钱去？”张蕙兰愁得直抖手，“家里只有刚刚卖蚕茧的两千块。” 老爷子放下筷子道：“我那两千多的棺材本，先拿去用。” 花婶见状，略一思忖便道：“大哥，嫂子，我这些年也没攒下多少钱，只有两千块，需要的话，尽管拿去用。” 非亲非故的，花婶能说出这话，没枉费家里这么多年来对她娘俩的多方照顾。 吴涛想起前世花婶的命运，心里忍不住有些小感慨。 也许正是因为受吴家的小恩小惠太多，以至于后来黑蛋上大学拿不出钱的时候，她实在开不了口。无奈之下，才被觊觎她的老板有机可乘。 这一失足，终成千古恨。等到黑蛋大学毕业，荣归故里的那天，花婶一个人在家里喝了敌敌畏自杀了。 所以这辈子，吴涛觉得，能拉就拉她一把。反正是捎带手的事，何况黑蛋将来是个可信又可用的人才，一举两得嘛。 果然花婶这话刚说完，吴炳华便推辞道：“黑蛋妈，你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身边定要留些钱应急，这边缺钱没关系，大不了我去借！” 花婶倒是急了，“大哥，嫂子，你们照顾我这么多年，关键时候，我出点力，也是应该的。你们可别看不上我这点钱，一定要收下。” 这时，黑蛋也难得插嘴道：“华大伯，兰大娘，你们就收下吧！” 一向口直心快的张蕙兰见状，也是感动的不行，眼眶里湿润着，偏又斩钉截铁地道：“去找他舅舅借！他要是敢不给，看我怎么收拾他！” 吴涛知道老娘说的是老舅张忠平，只是舅舅家的钱都在舅母手里管着。所以老娘才发这狠，无非就是担心老舅做不了主，拿不出钱。 “实在不行，我去找他小叔子借也行！”吴炳华一梗脖子，说出了这话。 老爷子理直气壮，“就是，去找他借！他要是敢不借，我去找他爹说！” 这小叔子是二爷爷家的独子，排行老三，尤其怕见老爷子这个大伯。而二爷爷那辈，一向是唯老爷子这个大哥的马首是瞻。是以老爷子才敢说得这么硬气。 可是张蕙兰一听这话，连忙劝止道：“还是算了吧，这钱去我弟家拿！他三婶什么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回头为了这点钱，再来咱家闹，那就不值当了。” 于是场面陷入了沉默，一时无言。 眼看着一家人为了借几千块钱，为难的为难，窘迫的窘迫，吴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摸摸黑蛋的脑袋道：“去我屋里，把我包拿来。” 黑蛋一溜烟地窜进耳房，转眼抓了个沉甸甸的包回来。吴涛接过包，眼看着众人还都在愁眉苦脸，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咳咳，如果只是一万块钱预算的话，我这已经凑齐了！”说着，吴涛将一沓老人头放在桌上。 张蕙兰抬眼一看，忽然觉得有些眼晕。 吴炳华更是惊骇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张老脸顿时红到脖子根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态度明显是误会吴涛了。好在张蕙兰想起了儿子刚到家说过的话，难以置信地道：“涛，这就是你挣的钱？快让我点点！” 吴涛笑着将钱交给老娘，虽然他知道具体数额，但是既然老娘喜欢数，就让她拿去数好了。 “你一个学生，拿什么挣钱？”吴炳华脸色稍缓，却还是想不通。 紧接着拿出录稿通知书和稿费通知单递过去，吴涛自信满满地道：“爸，你看看这个！” 吴炳华刚要伸手去接，半途却被老爷子抢了去道：“去把我眼镜拿来！” 花婶离得近，已经瞥到了标题，猜到了大概。 “小涛，你可真行，写文章能挣这么多钱！黑蛋，看着没，以后好好跟你涛哥学习！” 黑蛋重重地嗯了一声，吴江连忙不甘落后地大喊‘我也要，我也要向哥学习！’ 吴涛摸了摸俩孩子脑袋道：“爷爷，爸，妈，这里总共四千，是我两篇文章的稿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还有四千。” “加上家里这两千，正好一万！”花婶笑着道：“这么说来，你早就算计好了呀。害我们白白跟着操心！” 另一边，张蕙兰刚刚点完一沓老人头，满脸喜色地道：“四千块，一分不少！” 老爷子拿着录稿通知书更是激动得双手直抖道：“行啊，小涛都发表文章挣稿费了！真棒，比我那时候强多了。这事我一定要写信跟你表大伯好好炫耀炫耀！” 没想到儿子上次说要自力更生，竟然是真的！ 精准算计，步步为营，全盘掌控，吴炳华暗自思忖道，儿子似乎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了，思路比自己要灵活，又有才华，胆子又大，魄力也强！ 儿子都这么努力挣钱了，老子还有什么理由畏畏缩缩？ 是时候，放手一搏了！ 这一刻，套在吴炳华身上多年的精神枷锁，终于打破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最急需的人才 下一刻，吴炳华把桌子一拍，一副下定了极大决心的样子。 “空调咱也装！不就是差一万块么，我来想办法！” 张惠兰没想太深，以为丈夫只是被刺激到了，想要强行刷一波当老子的存在感。于是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 “这钱都够了，你又发什么神经了？别人家的钱是那么好借的么？就说我弟家，拼着吵一架的架势，兴许能借个千把两千。但是老三家里，你就是把他房顶拆了，也不见得能刨出个子来！” 吴炳华拿起筷子敲了敲道：“这事不用你管！” 张惠兰脸色一变，就要摆开架势继续拜扯。 吴涛一看，老爷子脸都黑了，而花婶甚至都尴尬到坐不下去了。 原本好好的事，别再搞出家庭矛盾来。 于是连忙打岔，“爸，妈，都消消气，先听我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装潢搞起来，顺便把固定电话也装了。其他的事，等我中考结束，咱再从长计议。” “这个我自然晓得。”吴炳华总算没太出挑，答应下来，“我明天就找人来弄。” 接下来众人闷头吃饭，时不时地夸夸吴涛的手艺，赞不绝口。 只是花婶作为客人，总是有些放不开，只和半碗白米饭较劲。 吴涛见状，批评黑蛋道：“只顾着自己吃，也不给你妈夹点菜？” 晚饭后，花婶和张惠兰抢着洗碗收拾。 吴炳华剔着牙进了屋，不一会又出来，边走边摸着身上的口袋道：“小江，去给我买包好烟，大前门，带滤嘴的。” “不用买了，我今儿给你带了。”吴涛转头对小江道：“去把屋里那条烟拿来。” “一，品，这个字我不认识。”小江一边念着烟名一边走出来。 黑蛋凑上去看了一眼，“我也不认识。” 一看是淡黄色的一品梅，吴炳华浓眉一扬，颇觉意外，“一品梅？买这么好的烟干啥！” 话虽这样说，脸上还是美滋滋撕开盒子，拿了一包塞在上衣口袋，特地露出个头来，然后双手一背，出了门。 不多时，搞定了家务，花婶见左右没事，打算叫上黑蛋回家，可是俩孩子早就跑得没影了，只好自己先回。 吴涛回屋把大白兔奶糖揣了一兜，溜达着来到隔壁。 敲开门，花婶正穿着宽松的无袖背心和碎花短裤，怀里正端着盆、毛巾和肥皂。 看样子是打算洗澡。 吴涛忽然被这白皙的皮肤和丰盈紧致的长腿，晃得有些眼晕。 平日里总见着花婶一副农家妇女的打扮，却没想到她的自身条件竟然这么好。 转念一想，花婶嫁过来的早，尽管已经是六岁半孩子的妈了，可年龄毕竟没过三十。 再加上她家里的田地都退了，只做着城里的工作，所以保养的好，也就不足为奇了。 刚才听出是吴涛叫门，所以没怎么避讳就开了门。现在一看这孩子盯着自己发呆，这才觉得有些不合适。 “小涛，你先坐。我给你削个苹果去……”一拧身，回了屋。 不多时，换齐整了，拿着把水果刀和大苹果出来了。 吴涛平复心底的一丝小浪花，笑着客气道：“花婶，刚才没吃好吧？” 花婶一边熟捻地削皮，一边轻摇臻首，“哪里，吃得挺好，我晚上本来吃的就少，你别见怪。” “怪不得花婶的身材保养的那么好。” 这在后世本是很平常的一句恭维话，可眼下听来，尺度却是有点大。 花婶心里一咯噔，顿觉刚才孟浪了。这小子都知道评价女人身材了，下回在他面前得注意点。 吴涛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掏出兜里的奶糖放在凳子上。 “花婶，这些给黑蛋留的。免得小江一人吃独食，不给他剩下。” 一转眼苹果削好了，花婶递给他道：“难得你每次都想着他。” 吴涛接过苹果，脆脆地咬了一口，心下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说那件事。 不料却被花婶抢了先道：“小涛，你是不是为了农家乐这事来的？” 吴涛点了点头，不愧是善于察言观色、接人待物的花婶，怪不得前世她在第一招待所能做到大堂经理，而后在第一招待所改制成北江大酒店后，又做到了餐饮部主管的位置。 这里面纵使有她自身外在条件的便利因素，但也与她本人的能力分不开的。 “你放心，我嘴严，保准不会对任何人说。” 吴涛不由一愣，这是误会了！于是哭笑不得地道：“花婶，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是？” “花婶，你觉得这个计划前景怎么样？” “相当可观！大哥和嫂子以后就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坐在家里静等着数钱。”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加入这个计划，和我家一起经营？” “为什么？你家不缺钱了，我没什么能帮上你们的。”花婶惊喜之余，一脸不解。 吴涛摇摇头道：“钱的问题虽然不缺，但是缺人才。” “第一，这个计划最要紧的是前期的市场推广，广告营销，这事做不起来，后面都是白搭；第二，客人被吸引来了之后，能否让他们吃好、玩好，这将直接决定农家乐是越来越火爆，还是越来越萧条。” 花婶越听眼睛越亮堂，这孩子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啊。 挣钱是没那么简单的。难为他能把事情想到这种层面细节上，这个计划要是不成，那还有什么天理？ 啃了口苹果，吴涛续道：“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跑市场、而且能把客户组织起来玩的转的人才。这一点，我还是学生，不适合抛头露面。我妈嘛，负责后勤还行，接人待物的，不够专业；我爸呢，干活还行，场面上的事，尤其是服务行业场面上的方方面面，他不熟。” “所以花婶你，是我目前唯一的选择！” 吴涛说完，定定地盯着对方。 作为北江市第一家农家乐，既充满着无限商机，又蕴含着无数风险。 所以他不得不把方方面面的因素考虑清楚，每个细节都努力做到最好。 所以这次请花婶回来，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理性选择，并不单纯是为了拉她一把。 花婶在餐饮酒店行业工作多年，又是邻居，高中毕业，无疑是他目前最靠谱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23章 鸡飞狗跳的闹剧 事实上，类似于农家乐的点子，吴涛的脑海里还有很多。可是以他的学生身份，行走社会，很多时候并不方便。 但他身边偏偏缺乏那种值得信任、又能做事情的人才。 不过，这个问题急不来，只能随着交际圈的扩大，而慢慢的物色和培养了。 所幸他等得起。 面对吴涛的提议，花婶说不心动那是假话，从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就能可见一斑。 只是这幸福来得有些太过突然，让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条件呢？” 吴涛自信一笑：“两个方案。第一，你入资两千块，没有工资，只参与餐饮单项利润的分成，比例10%；第二，不投资，领固定工资，每个月800块。” 花婶眼睛一亮，暗自盘算起来。 乍一看第二种方案，对她来说，最合适。 好处都在明面，既比她现在500块工资多了六成，又不需要任何投入，完全没有风险。 可是仔细一琢磨，第一种方案看似不划算，因为按照日均20的客流量来算，她每月只能分到300块红利。 但那是最保守的估计！ 花婶心里清楚，只要农家乐走上正轨，日均客流量起码60朝上，这就意味着900块钱的红利！ 有风险，但收益也大！ 只是稍一思忖，花婶便露出坚定之色，“我选第一种。” “那好，花婶，这事我做主了，欢迎你的加入！”吴涛伸出手来。 一直拿吴涛当孩子看的花婶，面对伸过来的手掌，忽然有种恍惚。 笑着把手握了，花婶习惯性地把鬓角的发丝拢到耳后，“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提两点建议？” “第一，餐饮餐饮，离不开饮料酒水，尤其是夏天，对饮料的需求特别旺盛。所以我觉得，白开水要有，饮料咱们也要卖。这里面的利润非常可观！” “第二，城里人到农村来，一是为了玩，二对农村的特产也会感兴趣，比如农村家养的家禽肉蛋。这些食材，完全可以用来满足那些有钱人的要求。既有了乡村特色，又能多挣钱。” 果然是有想法的人才。 吴涛点点头：“这些暂时就交给花婶你去张罗。另外，第一招待所那边，你先不要辞职。等我中考后宣传材料做好了，先帮我拉一批中高端客户再说。” “没问题。” 眼见谈得差不多了，吴涛正打算起身回家。 门外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唤，听声音是三个孩子的声音。除了黑蛋和小江，还有三叔家小齐的声音。 出得门来，果然见到小齐在俩孩子的簇拥下，小脸急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行了，黑蛋、小江你俩住嘴！让小齐说。” 小齐终于有机会说了，“哥，大伯在我家和妈吵起来了，爷爷叫我过来告诉你们，但不能让大爷爷知道。” “你大伯去你家干啥去了？” 小齐嘴巴一嘟，“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钱的事。” 话刚说完，张蕙兰闻声过来，一见小齐在，当即猜个八九不离十，嚷嚷着就要上门去。 “哎哟，妈，你就别添乱了。我过去一趟，保准把我爸带回来，不让他吃亏。” 吴涛说着，花婶很默契地拽住了张蕙兰，拉往自己家里坐着。 带着仨小孩蛋子，吴涛一路马不停蹄。所幸三叔家住的并不远，过了前面的村小学就到了。 隔着百米地界，便听到三婶马秀琴那震天响的大嗓门。旁边似乎还围了黑压压的一群人，看戏。 真嫌不够丢人的！ 吴涛一肚子的无奈，只好加快步伐赶上去。 拨开人群，吴涛来到场中，只见吴炳华闷头蹲在旁边抽烟，一品梅一根根的，完全不知道珍惜。 至于三叔吴大华，胖胖的个子，脸上却挂了彩，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一看就是出自三婶之手。 而作为抓人骂人的罪魁祸首，三婶似乎是全场最委屈的窦娥，披头散发，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哭天喊地，任谁也劝不住。 “驴日的吴大华，好不容易攒点钱，就知道借给兄弟，去开什么赔钱的农家乐……” “瞎眼的吴大华，城里人凭啥到农村来下馆子看风景，你自己没脑子吗？葡萄园有什么好看的？这主意能有谱？” “混账的吴大华，一点也不为我们娘仨着想，这日子没法过喽……” 一众乡邻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老吴这是想钱想疯了吧，就凭他那葡萄园，也能成为风景？” “往年葡萄卖都不卖完，城里人会到乡下来买他的葡萄？” “这老吴的脑袋真是秀逗了，不是静等着赔钱吗？” “看来老三家媳妇没错，这钱是不能借！” …… 三婶的每一句话都是骂三叔的，可吴涛在耳里，等于骂他老子无异。 更可气的是，这主意是他出的，所以她等于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够了，三婶！”吴涛怒喝道：“你家的钱，我们不借了！” 这句话，比什么金玉良言都好使。马秀琴一听，立马止住了哭嚎。 吴涛声音愈发理直气壮：“以后我家做生意是挣是赔，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我拜托你，管好你那张嘴，别到处搬弄我家生意的是非，我觉得晦气！” 说完，对吴炳华道：“爸，我们回家！咱不差三婶家这点钱。” 吴炳华站起来，就要跟着儿子走。 这时屋里传来二爷爷吴壮春的声音，“炳华，小涛，你们来一下。” 吴涛虽然很生气，但是二爷爷叫他，他自然不能不懂事。 止步，驱散了看热闹的乡邻，这才随着父亲一起进了门。 二爷爷住在前屋东边一间，进了大门右拐便是。 父子俩进门的时候，吴壮春正抖抖索索地翻开一个手帕，露出零零碎碎的票子。 “炳华，这么多年，你难得来开口借钱。如果生意真的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六百多块钱，先拿去顶着用吧。老三媳妇不通情达理，你们多担待着点，毕竟这家不能散……” 看着这一幕，吴炳华一肚子闷气，顿时消散一空。 “二叔，这钱不用。咱家生意没到那么紧要的关头，我有办法。是我欠考虑，冒失了。” “让你们爷俩失望了……” “哪里的话，二爷爷！” 章节目录 第24章 地摊文学中的一股清流 从三叔家回来，家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两口子谁也没理谁，吴炳华蹲在门廊前，没进屋，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一亮一灭，伴随着不时的‘啪啪’拍蚊子声。 半个多钟头后，张蕙兰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挽着个篮子出了门。 吴涛正带着俩孩子，在外面玩。见状，一口气追到村子后面的路上。 “妈，你等等。” 张蕙兰停下来，绷着脸，憋着气。 “你是打算去老舅家借钱？” “嗯！”张蕙兰梗着脖子道：“我就是要证明给你爸看看，我兄弟比他兄弟强！关键时候靠得住！” 嘿，两口子之间，这事有什么好比的？吴涛实在是无语。 可是该劝还是要劝，否则老娘这笔钱借回来，非但落不了好，反而会点燃父亲这个炸药桶，闹得一家子不得安宁。 “妈，你就这样去老舅家？到时候舅母一看你这样，你是不是得稀里哗啦地把爸在三叔家出糗的事倒出来？” “那又怎么样，你三叔三婶能做得出来，还不许别人说了？什么人哪……” “好了好了，妈，我跟你说，你要是这样去借钱，舅母一毛钱都不会借给你。” 一听这话，咋咋呼呼的张蕙兰顿时沉默下来，仔细一琢磨，似乎真是这个理。 “涛，你说的对，妈都给气糊涂了。放心，一会我保证好好说，把钱借回来。”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那要怎样才行？你这孩子，是不是太小看你舅和舅母了？” 吴涛耐着性子解释，“妈，这跟小不小看没关系。爸在三叔家出糗的事，一会就算你闭口不提，舅母也肯定已经知道了。” 张蕙兰急得直拍手，“对哦，刚才那么大动静，老少爷们肯定早把这事传开了。儿子，那怎么办？” “这事也简单，妈，只要咱们表达出足够的诚意就行。” 张蕙兰掀开篮子里碎花布下的草鸡蛋道：“这还不够诚意吗？” 吴涛把一篮子草鸡蛋拿回来，交给小江，转头对老娘道：“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拿出当老板娘的架势。农家乐餐饮不是正好缺个大厨吗？这工作非老舅莫属，你跟舅母说，只要咱这农家乐能办起来，老舅每月工资800！” “涛，800块是不是有点多？城里人上班还拿不到这个钱哩。” “哎哟，妈，不多！这事我做主了。” “那敢情好，你说不多就不多。”张蕙兰乐的美滋滋，不知不觉中腰板挺直了许多。 眼看着把老娘哄得高兴了，吴涛趁热打铁道：“对了妈，一会钱借回来之后，能不能跟爸好好说？家和万事兴，咱家生意还没开始，你俩就吵得天翻地覆的，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听跟生意有关，张蕙兰便格外重视，于是展颜一笑：“行了，知道了。你把俩孩子带回去，我去去就回。” 一夜无话，翌日一大早，家里就来了人。 吴涛睡眼惺忪地起来，才发现全是父亲的那一套人马。 三个木工徒弟，外加几个远房舅舅做瓦工。吴涛一个个唤过去，看着他们夹着一品梅，热情高涨，美滋滋。 眼看着农家乐庄园计划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步入正轨，吴涛又回到了学校。 黑板旁边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16’天，教室里的迎考氛围愈发紧张了。 在经历了两周的作文强化训练之后，吴涛已经适应了各种题材的快速作文。他练习所写的那批作文，甚至得到了毒舌老班的积极肯定，并且作为范文在课堂上讲解。 所以，只剩下最后一个失分项——英语听力。 作为重生人士，他对英语的应用已经熟练之极。日常的听说读写，完全不在话下。 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如今的听力发音，是以英式发音为主。这和他所习惯的美式发音，差别迥异。 再加上为了增加难度，特别融入了连读、升降调，甚至是一些俚语口音。 这就是故意刁难人了！ 但是没办法，华夏的中考、高考选拔机制，就是要人为设置难度门槛，形成差异化竞争。 思忖了半天，吴涛脑海里灵机一动。 英语听力是安蓉的强项，这事得向她请教才对。 回过神来，只见赵丽正拿着最新一期的知音走进来。不仅是她，教室里还有好几本，正在被疯狂传阅和围观。 想着自己的文章终于变成了铅字，说不激动，那是假话。 纵使这杂志日后被疯狂吐糟、饱受诟病，甚至被戏称为地摊文学的杰出代表。 可架不住它眼下风头正劲，被渴望人生阅历和猎奇的青少年们疯狂追捧、执迷钟爱，甚至成为部分少年心中神圣的‘启蒙’读物。 经历一阵弹弹弹的摩擦，赵丽挤进了里面的座位。 纤手扇着微风，卷起鬓角的发丝：“好险，这是最后一本了，再晚一会，就买不到了。” “这么紧俏？” “那当然！”赵丽静下心来，直接翻到封面文章，聚精会神地阅读起来。 几分钟后，赵丽咦的一声道：“还有评奖？我投你的这篇文章为本期最佳，好不好？” 吴涛摆摆手道：“这个希望不大，你还是别浪费邮费了。” “奖金6000呢，怎么也要试试！” 与此同时，沈伯宏离开教务处，朝班里走去。途中路过一面黑板报，锐利的目光一扫，顿时咦的一声。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这题目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不久前吴涛跟他说过，他声犹在耳。于是驻足看了下去，片刻后读完，不由咂摸着道：“这段子倒是新奇，让整篇散文增色不少。” 最后目光落到题记上：摘自《知音》1995年5月刊。 居然节选自这种杂志？沈伯宏颇有些惋惜的味道，在他看来，作为家庭妇女最爱的猎奇杂志，知音的文章并没有太多文学性可言。 它的最大卖点是以纪实文学报告的形式，记录了婚外恋、凶杀案、以及明星的凄惨往事，满足当下芸芸众生窥探他人私生活的需求，进而实现自我心理治愈的目的。 如今这篇文章一刊出，顿时让这本地摊文学增色不少！说起来，这文章，称得上地摊文学中的一股清流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那些年那样的我们 直到外班的同学，拿着崭新的知音杂志，来找吴涛签名，他才知道，自己发表文章这事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可是这种关注，他却并不习惯，更谈不上享受。 好在他估摸着，知音在宾湖区的出货量应当很有限，这种关注不会持续太久。 然而，这一回他错了。 即使没了知音杂志，还有其他可签字、而且不得不签的东西，比如说同学录。 第一个捧着同学录过来的，是一个雀斑女生，她很惴惴不安，偏又饱含期待。 绯红的脸颊上，尽是勇气的写照。 “吴涛，同学三年，你能给我留个言吗？” 临别赠言？吴涛懵的一下，重生之后，他一直在争分夺秒地为改写命运而奋斗，却偏偏忽略了这是一个离别的季节。 最短16天，最长一个月后，身边这些面孔，将永久封存进记忆里。 包括眼前的这位雀斑女孩。 一分别，即是永恒。 而现在的日子，就是他们最后相处的时光。 三年的朝夕相处，曾经的欢声笑语，汇聚成一首欢腾的歌，回荡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 浓郁的惆怅。 唯有抱着对未来的美好期许，才能冲淡。 相约十年，二十年，到时我们再相见。 那时的你，那时的我，都会怀念此时此刻青春年少的我们…… 就在吴涛失神的时候，女生默默地抽走了本子。她以为吴涛的沉默是冷酷，是拒绝。她很伤心，却不敢表现在脸上；很失望，却不敢宣之于口。 “等等！” 雀斑女生深邃的眸子陡转明亮。 “张艳，我还没写，你怎么就拿走了？” “我以为……”在张艳嗫嚅的声音中，吴涛下笔间挥洒自如：“记得你是我入学报到那天，认识的第一位同学，当时你的笑容宛若友谊之花般绚烂，永铭我心……” 张艳顿时激动得喃喃道：“你记得，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吴涛签下大名，欣欣然将本子交还给对方。 小小的火花，瞬间点燃了少男少女们的热情。众人变戏法地拿出各种各样精美的同学录，大大方方地交给好友、损友去写，或涂鸦…… 然而吴涛的位置，始终是全班人气最高的角落。 以赵丽的性子，当仁不让地承担起维护秩序的重任。她一手拿着香薰的竹扇子给吴涛扇风，一边替他把关。 “你这什么破本子，这可是未来大作家的亲笔签名！回去换一本！” “你这个，也不行！” 矮冬瓜的男生怯怯地道：“姐，这本子是全新的，花了我五块钱，为什么不行？” 赵丽一叉纤腰怒目而向道：“你这封面女的穿的太暴露了！” “啊……” 直到沈伯宏一脸阴沉地走进教室，众人立刻作鸟兽散，喧嚣的课堂立刻安静下来。 “刚才所有传阅的杂志，给我交上来！” 签同学录的没事，传阅杂志的摊上事了。 一转眼，十几本知音交上去了。 老沈一看，清一色的1995年5月刊。眉头顿时一皱，平日里顶多四五本，这一次实在有点多！ 难不成是临近中考，这些小兔崽子，全都提前放松，听天由命了？ 带着疑虑，老沈随手翻开其中一本，醒目的折痕，让他第一次就翻到了封面文章。 【站在命运抉择的十字路口：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作者：涛声依旧。旁边签着吴涛的手写名，看印记，明显刚签的不久。 翻开第二本，同样如此。 直到翻完十几本，老沈发现全都写着吴涛的名字。联想到自己这位得意学生，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里产生，莫非他就是看了这篇文章，才改变的主意？ 可是，并不对。 因为吴涛改填志愿的时候，这本杂志还没发行呢！ 难道这篇文章是他写的？再联想到最近对方的作文水准大涨，篇篇都达到了范文的标准，沈伯宏愈发笃定了。 “吴涛，你跟我出来一趟！” 门外墙角处。 “那篇文章出自你手？” 吴涛点点头。 沈伯宏大为振奋，但同时又忍不住担心：“你这样写文章投稿我不反对，但若是影响了中考成绩，那我就必须提醒你，注意分清主次轻重！” “我知道，沈老师，写文章并没有花多少时间，而且杂志社那边也是一审过稿。” “那就好，两周后的中考，我看你的表现！” 二人回到教室，沈伯宏拿走最上面一本道：“剩下的，自己来认领。”说着，美滋滋地背着手离开了。 看着老班离开的心情不错，班级里再度陷入沸腾。 与此同时，江城杂志社。 王超急匆匆走进总编室，递上一张报表道：“总编，这期分销情况，有些超乎预期。” 胡迅必扫了一眼报表道：“不过是百分之五的地区出现脱销情况，这在正常范围之内。” “但是脱销的地区，全都是沿海发达城市或者省会城市，很有规律。” 经下属一提点，胡迅必蹭地站起来道：“立刻联系印刷厂，加印百分之十！” “是，我这就去办。” 安静长街，清朗月色，只有几家游戏室和录像室透着隐约的灯光。 安蓉挽着吴涛的臂膀，甜美脸蛋上充满惬意。 空荡无人的笔直大路，愣是让二人走成了山路十八弯的味道。 因为这样能走得更久一些。 “你将来想做什么，大作家？” 吴涛笑着摇头。 “为什么？”安蓉不解，俏脸上尽是认真：“凭你现在表现出来的潜力，完全可以靠这行吃饭，而且收入不菲了。” 吴涛看着浩淼的夜空，语调中带着闲适随意：“小时候，我想做一名科学家去改变世界；后来，我还想过做警察、当兵去维护世界和平……，直至后来，我才发现，其实这世界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和我在意的人。” “……所以为了他们，我会做很多事情。比如利用稿费做生意，开个公司挣大钱。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我们可不能白白辜负了它！” 章节目录 第26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 这年头，谈理想谈人生，大都是以事业方面的目标来描绘。 很少直接说挣钱，抑或是挣多少钱。 因为前者听起来是诗和远方，令人向往神醉；而后者就是眼前的苟且，充满功利性。 所以安蓉对于吴涛的回答，也是颇感意外。只是听他说话的样子和口气，似乎很有范。 那种‘天高任我飞，海阔凭咱跃’的霸气范。 “可是听我舅舅说，做生意、开公司可没那么简单，方方面面都要兼顾，很辛苦的。” 嘴上虽然说着这话，其实安蓉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自己究竟属不属于他在意的人？’ 来不及弄清楚这个问题，二人已经到了。 区政府的门口，门房林大爷从传达室窗口探出头来：“安蓉回来啦，快进来。” 那语气显然带着警惕，言下之意不乏‘快离那个小子远点……’的意思。 安蓉应了一声，回过头来，将怀中的本子往吴涛手里一放。 吴涛借着老公社政府的门廊灯一看，也是同学录，苦笑道：“这个，有必要吗？” “当然了！”安蓉踮着脚尖，亭亭玉立的身体原地拧拧转转，像只心怀惴惴的白天鹅。 “你现在是大作家了！给其他同学写的赠言，文辞特别优美，他们都喜欢。我也不想落下！” “……再说了，我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对我说的。” 看穿安蓉紧张至窘迫的小心思，吴涛洒然一笑道：“好！既然你这么期待，我现在就写给你。” “你可不能糊弄我，必须写到让我满意为止！” 拧开随身携带的钢笔，吴涛翻开崭新的同学录，笔尖微微一顿，便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写完，安蓉也念完了。霎时间红霞飞遍，娇艳欲滴。 “满意吗？” 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吴涛回头一看，冷不防安蓉的粉唇印了上来。 这…… 安蓉也是仓促得要哭了，她本来只是激动得想亲一下脸颊，却不料吴涛突然转过头来。 于是亲脸颊意外变成了唇吻。 门房里的林大爷实在有些大跌眼镜，重重地咳了一声。 安蓉直接羞愧到无地自容，一把抢过同学录，顺便将怀里的另一本塞到吴涛手里，一拧身，轻盈如燕子般飞走了。 这下轮到吴涛愕然了。他没想到在这个琼瑶剧还没霸屏的时代，一句琼瑶式的台词，竟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果然是个纯真飞扬的年代呢。 只是和安蓉的初吻，还没来得及品尝出味道，便匆匆地结束了。 好可惜。 翻开手里的本子，只有第一页写着隽秀的一行字：“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一句后世早已泛滥的情话，顿时让吴涛如沐春风。 她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倔强女子。所以这句话的份量，比起自己所赠的那句重多了。 抬起头来，看向区委政府的大院。安蓉正站在夜色中冲他招手，得到他的回应后，欢快地跑开。 那风舞着伊人裙角的一幕，深深地刻在吴涛的脑海里。 十里春风不如你，说的就是此时此刻这种令人心醉沉迷的感觉吧。 翌日中午，吴涛跟着安蓉一起回到区政府大院。 原来在他请教了安蓉英语听力的技巧之后，安蓉提出要把自己练习听力的录放机和数不清的英式发音磁带借给他。 距离中考只有两周了，所以事不宜迟。 安蓉拉着他一路飞奔，全然不在意路人的眼光。 临近毕业，就算是有人告到沈伯宏那里，老沈估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人一口气跑到区政府门口，安蓉早已累得香汗淋漓，反倒是被拉着跑的吴涛仍旧气定神闲。 “林大爷好！” 门房的林老头探出头来，一张老脸上堆满了慈祥，柔声细语地道：“回来吃午饭？” 目光落在吴涛的身上，林老头立马换了一幅嘴脸，拿出对待阶级敌人的警惕道：“他来做什么？” “林大爷，他是我的同学吴涛，来帮我搬东西的。”安蓉讨巧地撒了个小谎，吴涛颇为配合地陪了笑脸：“林大爷好。” “那进去吧。”林老头推上老花镜，立起报纸作势在读。 等到两个孩子走远，林老头方才摘下眼镜，不住地摇头。 多好的孩子，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不起眼的农村小子呢？ 走进政府大院，和后世巍峨气派的办公大楼不同，整个院落透着旧时代的简陋和寒酸，没有让人生畏的森严和高高在上。 入眼的四层大楼，顶上插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原本是乡镇公社所在地。 宾胡经历镇改区之后，这里就升格为新的区政府了。区委、区人大各机关单位全在此地办公。 大楼门前没有名贵整齐的草皮，更没有五彩斑斓的喷泉，有的只是青砖镂空的简易花园，里面随意栽种些常见的花花草草。 沿着冬青树拱卫的水泥路绕到大院右侧的拱门，二人进到区政府的后院。一片开阔的篮球场展现在眼前，其后栽了几排松树，夹杂着冬青、小白杨和零星的芭蕉树。 越过这片绿化带，就是区政府大院的家属楼了。 由于宾湖区距离市里不远，所以这里的家属楼名不副实。大部分官员的家属仍然住在市区。而像安蓉这样常住这里的，只是特例中特例。 “我觉得林大爷对我有成见。”跟着安蓉的步伐，吴涛煞有介事地道。 安蓉嘻嘻一笑，嗔怪道：“谁让你昨晚做坏事的！” “冤枉啊～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讨厌啊你！”安蓉秀拳捶了他一下，咯咯地笑着上了楼。 这栋南北向三层小楼，外墙用了崭新的瓷砖粉饰，看起来焕然一新，但是内里的布局却没跳出陈年的格局和装饰。 沿着楼梯，上到二楼，踩着光滑的水泥地面，来到南侧尽头的套房。 一个身穿碎花小衫的朴素身影，正弯腰在房间拖地。见到安蓉回来，立刻笑脸相迎。可是看到安蓉身后的吴涛时，脸上全是意外和警惕。 ‘莫非这位是未来丈母娘？’吴涛心里一突。 章节目录 第27章 单反、萌宠及安书记 “张姨，这是我同学吴涛，来帮我拿点东西。” 原来是照顾安蓉的保姆，吴涛暗松一口气，自信一笑道：“张姨好。” 张姨点了点头，打量吴涛一眼，便把他归入‘安蓉的免费苦力’那一类。在她看来，安家这种家世的千金小姐，怎么也不至于找个如此寒酸的穷小子做姑爷。 “你们先聊，饭菜一会就好。”端来两杯茶水，张姨招呼了一声，便走进厨房。 “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房间？”眼见张姨离开，安蓉欣欣然道。 “好啊。”既然安爸安妈都不在，他也没什么太过拘束的感觉。 穿过玻璃隔门，进入到香气氤氲的耳房，便是安蓉的房间。 整个房间被一面镂空的书架隔成两半，朝东的一面，窗前一张写字台，上铺着一块厚厚的绿玻璃，玻璃下面压着一些旧照。 从背景来看，应该是金陵的几处景点。传闻安爸从省城下放任职，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台上放着一台四喇叭双卡的手提录放机，银白色机身，方方正正的造型，透着十足的年代感。而旁边摆着两排磁带，看来这些就是安蓉练习听力的秘密武器了。 旁边的报架上放满了各种时报机关报，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尤为显眼的便是知音和大众摄影这两类杂志。 突然间，吴涛的目光落在了一台相机上。 凤凰DC838，正是当年安蓉送给他的那台单反！ 如今保养得格外用心，一看就是她的心爱之物。 前世高中后，她把这台相机送给自己，与其说是对摄影爱好的割舍，倒不如说一种表态。 只可惜那时候自己并没有理解她的苦心，更无力去回应她的表态。以至于让她郁郁寡欢，最终孑然一人地远渡重洋，再无音讯。 “你喜欢这台相机？”眼见吴涛盯着相机出神，安蓉问道。 吴涛回过神来：“凤凰DC838，很不错的一款单反胶片相机。对于摄影入门，足够了。” 言罢想起农家乐的宣传海报和广告还没做，于是借机道：“等考完试，借我用用，我想拍摄一个葡萄园的题材。” “好呀，反正在我手上也是暴殄天物。”安蓉不乏沮丧地道。看得出来，吴涛在知音发表文章这事，对她的摄影爱好打击不小。 “别灰心，你忘了我答应教你的？” “对哦！”安蓉柳眉一扬，明眸宛若两弯清泉，绽放开来：“快过来看看我的作品……” 绕过书架，一面琳琅满目的照片墙赫然眼前。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差？”安蓉既期待又忐忑地道。 论专业，吴涛不能和那些摄影名家相比。但他肚子里那点墨水，指点安蓉绰绰有余。 “从作品的脉络来看，你在取景构图、景深大小的判断方面，都有明显的进步。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只要坚持下去，不断学习，肯定能拍出更好的作品。” 安蓉大受鼓舞，这时客厅传来张姨的声音：“吃饭了。” “那我先走了。” “别呀！”安蓉正听到兴头上，怎能轻易放他走。 “张姨，我想留吴涛吃顿饭，你再炒个菜呗。” 客厅里的张姨心里一咯噔，刚才安蓉把穷小子带进房间，她已经有些犯嘀咕。现在还要留下来吃饭，这关系显然不一般哪。 但来者是客，安蓉既然发了话，张姨就不能往外赶人，只能答应。 二人回到客厅，方形的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一条清蒸鱼，一碗红烧肉，黄瓜拌粉皮和干煸四季豆，外加一大碗鸡蛋羹，已经颇为丰盛了。 “这么多菜，安书记和阿姨回来吃吗？” 安蓉撇撇嘴道：“他们都是大忙人，我都快有一个月没和他们吃过饭了，你快坐吧。” “那怎么摆了四张凳子？” 忽然一声傲然的‘喵呜’传来，安蓉扑哧一笑：“这不来了吗？” 只见一只黄色狸花猫踩着轻佻的步伐高傲地走来，慵懒的猫眼瞥了一眼吴涛这个陌生人，散发出一道睥睨的寒芒。随后轻轻一跃，跳上凳子坐下来，宛若老僧入定地盯着方桌上的饭菜。 “它要和我们一起吃？”吴涛好奇道。 安蓉在狸花猫的对面坐下来道：“金毛才不和我们一起吃呢，它是我妈的心肝宝贝，有自己的特供猫粮。” “金毛？怎么起了个狗的名字。” ‘喵呜’金毛不满地叫了一声，看向吴涛的猫眼里尽是不屑。 张姨笑着提醒道：“吴涛，你可别惹金毛，它的脾气大着呢。” 吴涛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安蓉作品里最大的问题。 “你知道你作品中最缺乏什么吗？” 安蓉茫然摇头。 “你的作品，缺乏立意，缺乏想法，别人不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 “比如说，如果让你拍金毛，你觉得该表现它的什么特点？”说得这么专业，倒也不是他胡编乱造。 前世摄影界里有一句格言：一流摄影靠想法，二流摄影靠技术，三流摄影靠器材。 正是看到了金毛，让他一瞬间抓住了安蓉作品的最大症结所在。 “你看金毛，和其他家猫并不一样。它很高傲，它的目光中充满藐视。这种藐视在我们人类看来，有点可笑，可造成的反差很强烈，准确地说，应该叫呆萌！如果你能把它的这一点捕捉到，并且完美地展现出来，作品自然就成功了。” “那你现在教教我？” “好啊。”吴涛欣然道：“我把金毛对人类的傲然神韵，拍下来给你看。” 安蓉取来相机，吴涛熟练地调校一番，逆着午后射进窗口的光线，以一个仰视的角度，把金毛傲然而坐的姿态完美捕捉下来。 从不同的角度，吴涛连续抓拍好几张。而金毛面对他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端坐在凳子上，只是猫眼中不时闪过一道睥睨的寒芒。 愚蠢的人类…… 拍完之后，吴涛点出几个角度，让安蓉自己体会。 安蓉看了一会，兴奋地直叫：“我从来没注意到金毛还有如此呆萌的一面，你的观察力，实在太敏锐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夹着公文包走进来。 “爸，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回家吃饭吗？”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农家乐的强大助力 安定国的突然回来，并不是巧合。 吴涛从他打量自己的目光中，看得出来。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林老头通风报信，二是张姨暗中汇报。 不管是谁通风报信，吴涛都淡定以对：“安书记好。” 安定国点了点头，对于女儿的诘问，扯了个小谎：“今天结束的早，就回来吃了。怎么着，你还不欢迎？” 安蓉不傻，对于父亲这拙劣的回应，一脸怀疑。 张姨见状，起身打岔道：“安书记，你先坐，我再去炒个菜……” 安定国自己打水洗了手后，大马金刀地坐下来。 “你就是吴涛吧？欢迎你到家里来做客，叫我安叔，别叫书记。” “是，安叔。” 安蓉的嘴巴撅得都可以挂茶壶了，“爸，是妈突然叫你回来的吧？” “胡说，你妈在市里工作，哪有工夫管这事？”安定国佯怒道，只是演技实在不堪，连吴涛都看不下去。 安蓉却是得理不饶人道：“她没工夫，会让林大爷监视我？哼，每次我从学校晚点回来，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是她安插了眼线，还会是什么？” 吴涛从没见过温婉的安蓉竟也有如此锋芒毕露的一面，看来前世面对自己的时候，她一定是害怕伤到自己，而特地将锋芒收敛起来。 毕竟生活在安家这种官宦家庭，怎么可能没点小任性脾气？ 至少现在，她刻意回护自己的那种任性，就让安定国这个堂堂的区委书记下不来台。 安定国只好不作理会，转而和吴涛话起了家常。 “小吴，听说你家庭条件不好，打算报考中专，早点工作，是吗？” “爸！”一上来就揭人老底，安蓉当然不乐意。若是稍微有点玻璃心的男生，恐怕已经被安定国这番话刺激到了。 吴涛和安蓉交换个放心的眼神，这才释然谈道：“安叔，之前我是有过这个打算。但现在，我已经报考了北江中学。将来我的目标是考大学，哪怕完全靠自力更生，也要读完。” 如此谈吐表现，让安定国对他的印象大大提升。 “那安叔先祝贺你。”安定国表现出来的兴奋，不似作假，“事实上，当初听安蓉说了你的情况，我深感痛心。” “……是啊，现在咱们农民的收入少得可怜。如果说因为负担不起，而辱没了人才。我这个做父母官的，第一个感到无地自容。” 安定国一番喟然嗟叹之后，话锋一转：“那费用的问题，有办法解决吗？” 安蓉自豪地抢答道：“爸，吴涛已经能够自力更生了。他现在是知音的专栏作家，稿酬标准是千字1000元。厉害着呢！” “哦？”安定国嘴巴张的足够放下一个鸡蛋，两条浓眉惊讶成了倒八字眉。“这收入标准，比我这个书记还要高啊！” 安蓉傲娇地一扬下巴：“那是！” 吴涛呵呵，心下暗道：‘我信你才怪！’ “不过话说回来，”安定国三句话不离本行，“现在农民的收入渠道少，钱难挣，农村发展不起来，已经成为北江市、乃至宾湖区长久以来的突出矛盾。如果政府仍然无法给予科学的致富指导、政策扶持，恐怕像吴涛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安定国能想这么多，说明他是个想做事的官员。 只是碍于能力和眼光的局限，前世的他并没有太突出的政绩。而在官场之上，他虽然有着秘书帮的背景，可他并不是个善于钻营的人。 久而久之，等到他的老领导退了，他也就被人彻底遗忘在北江，止于北江市老市长之位，终身没有回到金陵，那个他最初成长起来的地方。 也许这辈子，看在安蓉的面子，帮帮他？必要的时候给他点建议，就足够他平步青云了。 就在吴涛暗自思忖的时候，安蓉却已经把他给卖了：“爸，吴涛说过，将来要做生意，开公司，挣大钱呢！” 安蓉这么说也是出于好意，想给他增添各种光环罢了。 目标很明确，想法很直接。安定国听了之后，不由再次打量了吴涛一遍。 这个温吞吞的少年，竟有如此野心勃勃的一面？ 经过一番权衡，吴涛思忖着道：“安叔，其实我，不，是我爸，最近在筹备一项生意，一项适合在农村做的生意。” “哦，说说看。” “我家有十亩葡萄园，年年结的果子都是上乘。可是拿到市场上，总是卖不出好价钱。所以今年打算做一个尝试，把潜力客户吸引到葡萄园来，让他们亲手挑选，采摘和购买。” “……这样既避免和邻省大批上市葡萄的价格战；同时也能产生一部分附加收益，比如餐饮，旅游……” 安定国隐隐间捕捉到一丝启发，一张国字脸上尽是欣赏之意。 一番滔滔不绝的陈述后，吴涛最后总结道：“我把它叫做农家乐庄园计划。” “农家乐？”安定国眼神一亮，顿时拍案叫绝：“这种经济实体，在北江市绝对是头一回！但我从报纸上看，其他省份早就有了类似的尝试。真不想到，你倒是在自家的葡萄园上，活学活用了。” 虽然吴涛借用了父亲的名义，但他分辨得出来，这是吴涛自己的主意。 商业化的头脑，加上超强的学习能力，巨大的成长潜力，让他不得不对吴涛另眼相看。 看来女人有时候就是太过杞人忧天，有这样的少年做女儿的朋友，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番肯定之后，安定国开始谈及问题：“农家乐的筹备，目前遇到什么困难吗？比如说资金，人员？” “资金方面我们已经解决了！现在最大的风险，就是前期的市场推广和广告问题，能否得到客户的认可，进而成功实现引流，是决定农家乐计划成败的关键。” 话点到这份上，吴涛适可而止。 安定国对农村发展，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就看他的表态了。 思忖片刻，安定国一拍桌子道：“农家乐计划，对整个宾湖农村的发展，都有很大的借鉴和启发之意。我们区政府一定会鼎力支持。找个机会，我带着领导班子过去参观学习一下，你看怎么样？” “欢迎！肯定欢迎！”吴涛笑了，有区委书记背书，农家乐庄园计划如虎添翼！ 如此，农家乐还不火的话，那就没天理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再过一次独木桥 或许是安定国的这次突击考察，吴涛交出了完美的答卷。所以打那以后，他和安蓉顺利地度过了一段温馨且无人打扰的日子。 中考一天天临近。 作为熟知未来大势的重生者，吴涛本不需要太拼才华，就能活得更好。 然而他的目标并不止于此，不管是安蓉家世带来的压力，还是隐隐想做人上人的野心作祟，他都必须沿着学霸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辉煌的学习履历，或许对他的创业帮助不大，却可以成为他自我包装的无价名片。 总不能等到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还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地说：这家伙就是个暴发户，毫无底蕴，连个大学都没考上！ 虽然这样，也有可能被人作为‘读书无用论’的正面教材而津津乐道，但他并不情愿。 班里已经没有课表了，唯一的课表，就是自习自习自习！ 自由复习，灵活答疑。 课堂的吴涛不时抬起头来，看着一屋子默默埋头的脑袋，那种紧张感扑面而来。 这使他不由想起了一句话：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这在报纸上，常常被用来形容高考的残酷和激烈。但在1995年的大部分地区，中考的竞争，同样不言而喻。 至少高考对于复读生没有限制，但中考的前三类院校明文规定不许复读生报考！ 这意味着力争上游的那一小撮人，有且只有一次机会。 虽然普通高中，也有机会考大学，可那几率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当然等到中专衰落、本科扩招之后，普通高中本科上线率有了起色，那已经是后话了。 不仅如此，如今前三类院校的录取率也低得令人发指。 作为乡镇中学的佼佼者，宾湖中学能够考入前三类院校的人数不超过60人，所占比率不足20%。 所以一周之后的中考，在吴涛看来，同样是一次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 中饭后，水利站宿舍。 吴涛的双腿翘在书桌上，闭着眼睛听着录放机里的英语磁带。 经过一周的练习，他的英语听力失分，已经降到了3分以下。 这无疑很优秀了，但他仍然不满意，继续任由那奇怪的英式发音折磨着自己的耳膜。 突然，一阵香风卷入。 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安蓉，推门而入。美眸透着灵动，鼻间沁着香汗。 “热死我了，热死我了！”说着一把将老式蝙蝠台扇转了过去，只是自始至终，右手都背在身后，一副神秘兮兮的可爱样。 啪嗒一声，吴涛按下暂停键，起身为她倒了一杯凉白开道：“你穿这么多，不热才怪！” 倒水的过程中，安蓉始终笑着正对着他。 “藏什么好东西？” “你猜！”安蓉扬起下巴，露出天鹅般的白皙脖颈。 一番猜测之后，吴涛只好主动认输。 安蓉这才志得意满地拿出一个金灿灿的包装盒，上写着“三勒浆”。 一瞬间，熟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90年代是保健品在中华大地屡次上演商业传奇的十年，你方唱罢我登场。 从‘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太阳神口服液，到铺天盖地的三株口服液，以及随后交大挂名的昂立1号，甚至马家军代言的中华鳖精，可以说是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至于千禧年之后的脑白金，在这些保健品面前，妥妥的晚辈后生。 这其中，三勒浆口服液，是唯一一个在学生中流行的保健品。主打抗疲劳，价格不菲。但因为是花在孩子身上，不管多贵，家长都愿意买账。 “这是我妈买给我的，说是有助于考试发挥，我特地省了一半给你。”安蓉献宝似地道。 “我建议你不要喝。” “啊？这不好吗？” “距离中考只剩一周了，没必要再点灯熬油了。现在咱们的主要目标，就是调整好生物钟，保证正常发挥就行了。” 安蓉美眸一转，“好，听你的！” 六月十三日，傍晚，一阵暴雨之后，两辆大中巴冒着黑烟，离开宾湖中学。 作为前三类院校的考生，这一百来人被分配在北江中学的考场。所以校方专门包下了学校旁边的一家较大的旅社，作为这批考生的落脚点。 中巴穿行在陈旧的街道上，车里的大多数同学都是很久没进城了，入眼的一切难免觉得新奇有趣，包括吴涛。 95年的北江市区，地域范围小的可怜。坐着大中巴，从城北开到城南，不过十来分钟，这其中还包括等红灯的时间。 屈指可数的几条主干道，将自来水厂、电视台、老汽车站、招待所、电影院、市政府、医院以及几所学校囊括在内，就算是一个五脏俱全的小城市了。 至于玻璃厂、热电厂几个代表北江工业化水准的单位，全都分布在外围，和市区有着明显的隔离带。 记忆中的河东、城北、南郊和开发区，如今还是一片良田或滩涂。 说是百废待兴，也不为过。 在浓郁的尾气味道中，众人依次下车，进入这家名叫‘城南人家’的旅社。 廊柱上漆面斑驳零落，小院内水泥地上透着雨后残留的湿气。整个旅社是天井般的布局，三座不同时期建起来的两层小楼，和草草搭救的门廊，形成一个口字结构。 条件比寻常招待所还差点！ 所幸被全包了下来，安全及饮食卫生暂时可以保证，加上距离考场不远，倒也合适。 分配了床铺之后，吴涛很想出去看看，看看这年代的北江给他留下了哪些商机无限的机会。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考试要紧。 每个人都是外松内紧，既要保持着微笑，偏又无法释放内心的沉重。 直到听说董阳阳‘害眼’的消息，吴涛方才露出一抹微笑。没错就是幸灾乐祸，前世这货没这毛病啊，难不成是得了红眼病？ 三天的考试安排，很有特色，全是一门主科+一门副科的搭配。 第一天，上午语文考完。回到旅社，一群人围着老沈对答案。吴涛躲得远远的，不与他们为伍。直到老沈有些答案不确定，找到他问，他才一脸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再一次过这独木桥，他比任何人都沉稳宁静，就像是大战之前的绝顶高手。 古井不波，沉着以对！ 章节目录 第30章 撸起袖子加油干 三天中考，转瞬即过。 从考场里走出来的每个人，命运的下一站，已被区区几张考卷就此锁定。 有人笃定地知道自己的下一站在哪里，比如吴涛；但是更多的人感到茫然无知。 城南人家旅社。 涂着烂俗唇红的老板娘，和即将上车的沈伯宏握手致意。 中巴车里的大部分人，木然地看着这一切。 过去的三天，对他们有的人来说，过得并不愉快。 每一道毫无头绪的考题，每一次核对答案的懊悔，都比以往更加刻骨铭心。 但吴涛并不在此之列。 此刻的他，脸上不再是不合群的云淡风轻，而是接地气的面带微笑。只是，夹在安蓉和赵丽的中间，让他的身心备受煎熬。 随着中巴车的行驶颠簸，他首尾难顾，顾此失彼，一会碰到某些高耸的软肉，一会沾到弹性十足的大腿。 明明他的想法在努力地保持纯洁，可惜身体却很诚实。 至于为什么要三个人挤两个座位？纵观整个大巴车，大家都是这么坐的。由于座位有限，只能将就着挤挤。 当然三天前过来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坐的，但那时，中考当前，人的身体也很纯洁。 “听说这三天，董阳阳的右眼一天比一天严重，眼药水滴了也不管用，药又不敢乱吃，生怕影响考试发挥！”赵丽‘哈哈哈’肆无忌惮地笑着，伴随着一阵晃眼的乳摇。 “他得的可能是红眼病。”吴涛一语双关。 “更离奇的是，刚才上车时，他突然能够睁眼看人了。” “这都是命！”安蓉不由莞尔。 直到老沈出现，赵丽和安蓉双双离开，吴涛的某个不可描述部位才得以放了假。 “这几天，一直没敢问你，考得怎么样？能不能完成保底目标？”老沈一脸殷切地问。 事实上，当初吴涛改填志愿之后，着实引起一波不小的影响。很多原本报考中专的学生，纷纷效仿他改报北江中学。 这事当时就让老沈坐蜡了，承担了不小的压力。因为北江中学太难考了，能录取的人数几乎是固定的。那些跟随吴涛一起改填志愿的学生，注定有一大部分要落榜。 如此一来，宾湖中学的中考前三类上线率，必受影响！ 而沈伯宏之所以如此关切吴涛的中考排位，就是希望他能够刷新宾湖中学的历史，挤进全市尖子生前列，以此来抵消上线率下挫带来的不利影响。 为人师者的节操，老沈还是有的，所以吴涛格外认同他对自己提出的目标。 “放心吧，沈老师，我完成的应该是挑战目标。” 老沈愉快地拍拍屁股离去。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的时候，大巴车回到宾湖中学。作为最大的乡镇分考场，校园里人头攒动。一些外乡的考生正在老师的组织下，有序地等待车辆接送返校。 有黑烟直冒的三轮车，有铺着麦草的拖拉机，那场面和农忙差不多。 下了车，吴涛和安蓉约好明天的日程，便匆匆赶回水利站，轻装简从地回家。 自打最后一门政治考完，他的心便飞到家里，挂念着农家乐计划的筹备进展。 二八大杠骑到了村头，眼看着影影绰绰地有人站在路口，吴涛只好就地刹车，速度降缓下来，慢慢滑行过去，不料却听到一些七嘴八舌的议论。 “看来老吴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那可不，电话装了，冰柜买了，就这里里外外的装潢，还花了不老少的钱呢！” “真不知道他家咋想的，居然指望着城里人到乡下来吃喝玩乐挣钱，这事能有谱吗？” “我看是难说，那城里人什么阵仗没见过？能看上咱农村这点场面？” “就是说呀，城里人想吃葡萄，到菜市场买就是了，还用到咱这乡下来？三伏天热辣辣的，谁愿意出门自讨苦吃？” “别到时候没把城里人招来，把村里、区里那帮干部招来了。” “可不是吗，整天蹭吃蹭喝，一毛不拔，逼急了，顶多打个白条，那账到猴年马月都要不回来！” “是哟，老吴家这次指定要血亏，可惜了了……” 后面看到吴涛出现，一众乡邻识趣地闭了嘴。 吴涛自然也不可能和这帮闲得无聊的老娘们理论，在她们眼里，那海湾战争都是靠她们才打赢的。 单脚踩在脚踏上，顺着路口的缓坡，滑翔而下，一溜烟地冲到葡萄园门口。 整个葡萄园的篱笆全都用粗细一致的竹子重新扎过。居中入口处，竖起了一道高高的横梁木牌，上写着‘梨园村葡萄庄园’，颇有点牌楼古风的味道，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沿着葡萄园中间的拱廊一路推到家门口，地面砖铺就的道路格外夯实，阴雨天再也不会有泥泞了。 推门入院，东南角的厨房，沿着院墙一直扩到了门口，空间大了很多，足够后厨之用。 原先院子里的水井，改造成了水泵，新砌的水池，和精心布置的水路管网，构成一个多功能的洗漱区。既保证了厨房用水，又供应了院外公厕用水。 停好车子，吴涛正打算进东屋看看，却被小江和黑蛋追上来伸手要吃的。 吴涛气恼地把小江的发型挠乱，没好气地道：“没工夫买，一边玩去！” 走进东屋，只见里面已经粉刷一新，就连隔断也做的极为精致，清一色手工雕绘。谈不上多有艺术，但至少精致耐看。 崭新的圆桌和木桌已经做成了好几套，剩下的木工活已经不多了。吴炳华一个人正在抓紧天黑前这一会功夫，加班加点。 “爸，歇会！” “回来了，这里里外外的，你都看到了吧？” “看了！”吴涛毫不吝惜地竖起大拇指道：“爸您这手艺，没得说！” “对了，还没问你考得怎么样？” “发挥稳定，北江中学，稳了。”言罢，吴涛话锋一转，“往后就看我的吧，我得撸起袖子加油干！才能不让你们这段日子的努力和辛苦白费。” 吴炳华扔下活计，拍拍手道：“行了，吃饭！你妈准备大半天了，就等你了。” 吴涛搓搓手道：“哈，终于可以吃顿现成的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大吉大利开园日 院子西边，葡萄架下。 小饭桌已经摆好，小江和黑蛋早已搬好了小板凳坐等。 小白菜烧豆腐，老豆腐烧得外焦里嫩，混着新鲜翠绿的小白菜，透着一股特有的焦香。 丝瓜炒蛋，是道美容菜，口味鲜美，自不必说。 加上那黄瓜拌粉皮，滑溜溜的自来卷粉皮，拌上蒜末、香醋和香油，刺溜刺溜特过瘾。 还有水煮草鸡蛋，全切成四瓣，摆在盘子里，俨然一朵盛开的花朵。那鲜嫩的蛋黄，浇上蒜末拌酱，一口一个，倍儿舒坦。 张惠兰端来一锅小米粥和几卷粗面煎饼，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正准备开饭。 “怎么没肉啊！”吴江拿着筷子，一脸的不满意。 吴涛随手给了他一下道：“这么多鸡蛋还不够好？就你事多！不许挑食。” “肉来了，肉来了，看把孩子急得！” 舅舅张忠平在舅母夏莉的耳提面命下，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个半袋子干切肉片。 张惠兰招呼着二人一起吃，夏莉连说吃过了，二人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 一看这阵势，吴涛知道老舅他俩必有事，不然不会在饭点这个时间过来。 憨厚的老舅，哼哧哼哧地抽着一品梅，不躲不闪地挨了夏莉好几脚，也没憋出半个字来。 无奈之下，夏莉只好自己说。 正打算张口，花婶过来了。 “嫂子，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又让黑蛋在你家蹭吃蹭喝了。” “小孩子能吃多少，不妨事的。”张惠兰客气道。 “就是，我就喜欢有黑蛋这么聪明勤奋的弟弟。”吴涛摸了摸黑蛋脑袋道。 小江立马不乐意了：“哥，难道我不聪明勤奋吗？” 吴涛一巴掌呼过去，“你也好意思提勤奋俩字？” 花婶和张忠平两口子打了招呼，也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这时，舅母夏莉终于开口了：“大姐，姐夫，现在外面风言风语的，都说咱这农家乐铁定血亏。你俩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吴炳华端着粥碗，没有说话。 张惠兰也是没有底，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做生意，就算道理跟他们讲得再明白，事到临头，还是会怕这怕那。 “大姐，姐夫，如果你们心里也没谱，这生意最好还是别做了。否则做的越久，亏得越多。上回借的两千块，可是咱家全部的家底了……” 话未说来，老爷子第一个听不下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俩这倒好，关键时候，不来帮衬帮衬，反倒来拆台！” 长辈一发威，纵使夏莉再心直口快，也会忌惮几分。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花婶轻笑一声打岔道：“这主意是小涛出的，不如听听他怎么说。” 自始至终，吴涛都没有皱半点眉头。 花婶看在眼里，所以心里比张忠平两口子踏实多了。 吴涛放下筷子，对于舅母的话，并没有往心里去。他知道对方就是这个脾气，嘴碎。 如果舅母真想讨回这两千块钱，现在已经在地上撒泼耍赖，而不是在那踢老舅撒气。 于是吴涛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只是娓娓道来地谈起一件事。 “中考前一周，我遇到安书记，碰巧说起农家乐这事。” “安书记，哪个安书记？”不止张忠平俩口子迷糊，就连吴炳华二人也没反应过来。 “安定国！” “新上任的宾湖区委书记？他，他怎么说？” 吴涛点点头续道：“他对咱们的农家乐很感兴趣，打算带着领导班子过来学习取经。” “这是真的？”夏莉不由精神一振。 “我打算请他来参加咱们的开园典礼。”吴涛话说得点到为止，便开始闷头吃饭。 夏莉一拍大腿，喜笑颜开：“我就说，大姐，姐夫不可能打无准备之仗！这回有安书记来视察，咱这农家乐庄园，想不出名都难！” 吴炳华的浓眉也随之舒展开来，将空碗递给张惠兰道：“再盛一碗。” 翌日一早，吴涛打个电话，将家中的联系方式通知了知音杂志社，顺便问起稿费的事。 王超满口答应：“吴先生，6月份两篇文章的稿费，我们会提前为你寄出。另外，5月刊的最佳评选，从目前读者投票来看，您的《选择比努力更重要》，票数遥遥领先，应该也是没跑了。” 真让赵丽说中了，6000块的奖金，倒是个意外之喜。 “对了，吴先生，有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 吴涛心情大好，“王主编，请说。” “是这样的，如果您真的很缺钱，我可以把你推荐给其他杂志社。凭您的文笔和文风，多写几篇，自然就不愁收入了。” “那敢情好，劳烦王主编举荐。”吴涛满口答应。 “无妨，小事一桩。”王超乐得送个顺水人情，因为他的编辑朋友追问很多次了。 挂了电话，吴涛马不停蹄地直奔区政府。远远地看见安蓉带着相机装备，俏然等在了大门口。 载上伊人，掉头回家。安蓉坐在后座上，咯咯的笑声欢快无比。 到达梨园村地头，安蓉见到葡萄园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乐滋滋地跟在吴涛身后，看他取景拍照，顺便学习摄影技巧。 一上午的时间，比她自己摸索了小半年学到的都多。 从地里回来，吴涛带着相机马不停蹄地直奔北江市区的照相馆。 家里剩下的三千块，他都带在身上了，必须尽快把宣传册、广告单做出来，才能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市场推广和广告宣传。 这一天跟在吴涛身后，安蓉才发现，他竟然什么都会！ 不管是在照相馆，自己冲洗照片，还是在电脑图文社，独立摆弄制图软件进行广告设计、排版和制作，都让安蓉感到惊讶万分。 先不说他竟然会冲洗照片，单就那广告设计的水准和电脑操作的娴熟，连图文社的老板都拍案叫绝，一个劲地想发展他做兼职。 这些事情，如果不是吴涛亲自上阵，起码要等上一周才能搞定。 如今却只需要一天半的时间，便交付北江报社印刷厂赶制了。 这年头，印刷厂乐得利用周末开工挣点外快。所以隔天的周一，二人从印刷厂取到了一千本宣传册、两千张名片和广告单。 分出三百张名片和一百份宣传册送到第一招待所花婶的手中，吴涛便带着安蓉立刻赶到各个学校门口派发广告单。 正赶上各个学校期末考试的时间，吴涛这波广告单算得上是定点精准投放。 连续派发了四天的传单，梨园村葡萄庄园终于迎来了它的开园日。 6月23日，宜开工、开业、开张、开市！ 章节目录 第32章 老吴家的大日子 夏至后的第一天，晴。 今天是老吴家的大日子。 天刚蒙蒙亮，每个人就换上了新衣服。连老爷子都拾起了中山装，谈起了国父先生时期的老话。 “农村的事业不能振兴，不是在行动方面有所欠缺，而是由于无知。今天你们拿出敢为天下先的魄力，来教导他们的无知。” 吴涛差点捂脸逃遁了，国父老人家的一番救国之语，被老爷子堂而皇之地用在自家生意上，实在是要多羞涩有多羞涩。 至于倔强的张惠兰，起初还不愿意换上新衣服，觉得自己穿什么都行。一身土得掉渣的衣服，正好方便干活了。 “妈，你穿成这样，是等着十里八乡的乡亲看咱们的笑话吗？再说了，你不换上新衣服，那些城里人来了，谁知道你是老板娘？” 张惠兰一听，二话不说地回屋了。 就在这时，一身小西装+筒裙的花婶走进院子。精致的容貌，略施粉黛；一双肉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肚，让她整个人愈显挺拔玉立。 这比上次在招待所看到的职业装，还要惊艳。只是当时碍于安蓉在场，吴涛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花婶，形象气质俱佳！”吴涛不由竖起大拇指。 或许是换上这身倍感自信，花婶侧着臻首点了点：“你也不错。” 吴涛看了看自己，咧嘴一笑。 蓝白竖纹的短袖T恤，卡其色长裤和运动鞋，发型透着少年的风骚和浓密，嘴角的绒毛细密而不显，阳刚的身材刚刚长开，再配上那自信的微笑，活脱脱一迷人校草。 就在这时，一袭天蓝色无袖瘦腰连衣裙的安蓉抓着裙角走进来，俏脸上带着羞于见人的忐忑可爱。 吴涛的目光顿时就被吸引住了，不仅如此，全家人的目光都被这个光环四射的少女彻底吸引了。 曼妙身段，精致锁骨，白皙玉颈，还有那不胜瞩目的娇羞，全都令人沉醉。 花婶笑着迎上去：“蓉蓉今天特别漂亮，某人眼睛都看直了。” “花姐，你就知道取笑人家！”安蓉羞红着脸颊道。 在市场推广的那段时间，安蓉就和花婶混熟了。不仅如此，就连吴炳华和张惠兰，都乐于见到这样一个毫不矫揉造作的漂亮女孩出入自家了。 吴涛迎上前去，苦着脸道：“凭什么你叫花婶做花姐，这不是白白占我便宜么？” 安蓉得意地仰着下巴，“哼，我们处我们的，和你没关系。” 不多时，老舅张忠平俩口子一起过来了。张惠兰一看连夏莉都穿了新衣服、蹬上高跟鞋，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听了儿子的话。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很快吴家的宅院张灯结彩，焕发新颜。 日头渐高，村里人三人一群，五个一伙，往着村头的方向走来。 路过西头小齐家时，看着马秀琴蹲在井边卖力地洗衣服，不由招呼道：“秀琴，你兄弟家的农家乐庄园，马上开业了。一起去看看？” 马秀琴抬起小臂擦了擦汗道：“哎，你们先去。” 吴大华从屋子里走出来道：“不能去，别跟那群娘们一般见识。” 不料这一说，马秀琴反倒不乐意了，将手里的衣服甩进盆里，脏水溅了丈夫一身。 “我偏要去，我倒要看看，你那大哥今天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都跟你没关系，咱家又没借钱！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会人家玩不转？” “哼！”说话间马秀琴已经理直袖子，洗净了手，一副‘老娘就是知道’的表情。 时值仲夏，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但吴家庭院前后的葡萄藤蔓，长得连成一片，形成天然的荫凉。伴随着偶尔吹过的阵阵微风，倒也不觉得热。 村里人三三两两地赶到，聚在葡萄架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聊着。 “哟，老吴家这回阵仗真不小，连锣鼓队都请来了！” “可不是吗，我刚才进去看了，东屋里还装了两台空调！每天光用电，就得多少钱哪！” “真是下了血本了！” “老吴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就是，瞧这光景，一天比一天热的，城里人谁来遭这个罪！” “哎，有人来了！” “我当是谁呢，是徐会计他们。” 说完，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堂屋里，眼瞅着徐会计一行进门，夏莉个快嘴当即叫糟：“开业第一个上门，居然是个打白条吃白食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吴炳华蹭地一下站起来：“他敢！真当我不敢揍他！” 吴涛连忙拦着：“爸，别冲动。开业第一天，来者是客。先招呼着～” 看了儿子一眼，吴炳华深吸一口气，平复怒容，摸着烟走了出去。 院子里，徐会计敞着衣襟，露着老头衫和大腹便便肚子。眼见吴炳华迎出来，虚情假意地拱拱手道：“老吴，听说葡萄园今儿开业，怎么着也不给村里来个信儿？瞧不起我们这帮村干部？” 吴炳华一滞，递出去的烟停在半空，老脸上气得通红，肚子里客套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吴涛人未到、话先到：“徐会计，这事事出有因，你听我解释。一来，我家办农家乐虽然是件大喜事，但老爷子历来喜欢清静，不愿意大操大办；二来，农家乐本意是挣城里人的钱……” “呵，就这点小打小闹，还想挣城里人的钱？”徐会计将衣襟一撩，“这么说，不欢迎我们这群乡下干部喽？还是怕我们付不起钱？” 吴炳华一个箭步跨出去，吴涛连忙拉住，抢先道：“说的哪里话，徐会计，来者是客。里面请！” 眼见儿子连连对自己使眼色，吴炳华长出一口气，跨出去的步子也不收回，顺势把烟递出去道：“徐会计，里面请。” 院外的乡邻见此情景，七嘴八舌地道：“看吧，以前老吴多暴脾气的一人，现在开门做生意，也只能忍气吞声，任人宰割！” “就是，我还以为能干上一仗呢！” 将徐会计一行交给吴炳华，吴涛回到房间，只见安蓉气得直跺脚道：“这么流氓的一群人，真是气死人！干嘛不直接把他们赶出去？” 吴涛俩眼一眯，冷笑着摇摇头道：“赶走他们不算本事，让他们消费并且乖乖付钱，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意外的大场面 听吴涛这么一说，安蓉顿时绽放笑颜：“你是不是又有好主意了？” 这段日子，她跟着吴涛忙里忙外，开心快乐不说，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似乎没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吴涛揉揉她的额头道：“办法总比困难多，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生气皱眉头。” 房门突然被推开，俩孩子争先恐后地冲进来，小江抢在黑蛋之前道：“哥，有车来了！” 时间刚好九点半。 吴涛快步走出耳房，叫上父亲，一同迎出院门。 葡萄园里围观的乡邻们，早已站起身来，眺望着一辆接一辆的车队开进葡萄园。 “我的妈呀，还真有城里人下乡，而且这阵仗不小啊！” “两辆桑塔纳，一辆面包车，看这架势，起码十多个人。” “这是哪个城里的傻帽，大热天跑这来凑热闹？” 话未说完，就被旁边一人踢了一脚道：“小点声，好像是当官的……” 吴涛陪着吴炳华，迎接到车前，正赶上安定国下了车。 “老吴，你这葡萄园搞得很不错嘛！”安定国握住吴炳华的手道。 “安书记，欢迎你亲自下乡来指导。” “今天可不止我一个人来，我把农业局和科技局的同事一并带过来了。另外，还有北江日报社的采编记者，希望没给你添太多麻烦。” 吴炳华冲众人拱手一圈道：“欢迎欢迎，农家小户，招呼不到之处，请各位多多包涵。” 说着领着安定国一行直奔家里。 安定国一看葡萄园里聚了不少乡亲，一边拱手示意一边道：“老吴，你这宣传工作挺到位啊，来的乡亲不少！” 吴炳华讪然一笑：“安书记，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些乡亲八成是来我家笑话的。” 安定国脸上顿时不乐观了：“看来农村想要致富，当务之急就是要抛掉陈旧的观念！” 走进院内，安定国看见一身中山装的老爷子精神矍铄地站在院中，顿时肃然起敬地走过去道：“老爷子，给您添麻烦了。” 老爷子握着安定国的手道：“总理当年说过，国家之本，在于人民。你今天能到我这农家小院来，就是深入人民。我又怎能嫌你添麻烦？” 安定国不由一愣，转念才想起老爷子所说的总理是国父。 二人手挽着手走进东屋，跨进门的一刹那，顿时眉头一皱。 “TM的，服务员死哪去了，怎么还不添水，是想渴死我们啊！”徐会计敞着衣襟，卷起背心，露出大肚腩，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摸牌的同时，不时扣扣脚丫。 那姿态，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安定国眉头一扬：“老爷子，这么早就有客人来了？” “别提了，安书记，这是村里的几位干部，属于不请自来……”老爷子也是个人精，知道有些话不能说透、点到为止的道理。 安定国扫了徐会计一眼，皱着眉头坐了下来。 “这环境不错，古色古香，设备齐全。看来没少花心思！” 就在这时，花婶提着水壶去给徐会计一桌送热水，被安定国一眼认了出来。 “花领班，你怎么在这？” 在第一招待所工作多年，花婶没少在市里的头头脑脑前露脸。所以安定国认出她来，一点也不奇怪。 花婶闻声正要过来招呼，徐会计不耐烦的催促道：“服务员，干什么呢，水能不能快点上？” “安书记，欢迎您莅临指导！” 旁边的徐会计一惊，同桌的葛大痣心有余悸地道：“徐会计，花寡妇叫那人安书记？” 另外俩人也齐齐点头。 徐会计斜眼一瞅，宾湖镇改区之后，新上任的区委书记，下面的村官还没几个认识。 可是瞧这阵势，还有穿着日报小马甲的记者，他还真有些犯嘀咕。 但他平日里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惯了，吃喝没捞着，就匆忙开溜，这不是他的作风。 于是凑在葛大痣耳边，一阵耳语。葛大痣起身匆匆离去。 日报社的俩记者，在屋内拍了几张合影和装潢布置，便出去采景了。 不多时，院外又传来沸沸扬扬的声音。 “快看，又有车来了！” “这回是一辆普桑，一辆丰田，两辆捷达！” “车很新，看来不像是当官的。” 这年头做生意的比当官的，看着光鲜。所以有人这么说，倒是不无道理。 安蓉拉着吴涛冲出院门，一见花婶迎接下来的客人，顿时气鼓鼓地一嘟嘴。 “又怎么了？” “哼，不告诉你！”言罢，一拧身，跑回东屋。 吴涛看着花婶熟稔地和来客寒暄着，知道这是花婶从第一招待所拉来的老客户了。 有了这群人到来，至少一会的开园仪式，不会寒酸了。 走进东屋的安蓉，甜甜地叫了一声吴爷爷之后，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道：“爸，小舅人呢，怎么还没来？” 安定国摊着手道：“我怎么知道？他又不可能跟我来。” 安蓉一拧身跑掉：“哼，我去打他电话催催！” 等到花婶将一行客人引到东屋就坐时，这帮子生意人，一眼就认出了大有背景的安定国。意外之余，顿觉不虚此行。 回到堂屋的吴涛，听见安蓉打电话的内容，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你找我要的五十张名片和十份宣传册，都发给了你舅？” “没错，他答应带两桌人来替咱们撑场面的！”安蓉一脸的理所当然：“不然以咱们发传单和宣传册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把人引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学生模样的三口之家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五个高中生。 “看吧，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发传单不在多，有用就行！” 院外的葡萄架下，马秀琴挤进人群道：“怎么样，有人来吗？” “有！” “而且还不少！” “不会吧？真有傻了吧唧的城里人下乡来找罪受？” “小点声，好像连区委书记都来了。” “啊？他家能把区委书记请来？” “可不是，你们看，葛大痣把村里高书记找来了。” “快看快看，又有车来了！” “这场面真不小！” 马秀琴极目远眺，村头的一辆小中巴的确是往葡萄园来的。再看看园门口停放的好几辆车，心里开始发酸，一股难言的滋味在心底肆意蔓延。 这滋味，叫后悔。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一炮打响农家乐 村支书高锦达进去没多久，村长老丁也匆匆赶来。 徐会计一见高锦达拜见安书记那恭敬的样，顿时想起自己刚才的跋扈，不由一阵后怕。 高锦达和安定国说了两句话，见对方没有让他坐下来的意思，只好挤到徐会计那桌。 “高书记，我不知道安书记会来。要不咱们还是撤吧……”徐会计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高锦达鼻子一抽，“你个蠢猪，现在这情况，能走吗？”言罢一看徐会计的装束，忍不住低斥道：“把你那衣服理好了，露着个大肚皮，装如来佛啊？” 葡萄园门口。 小中巴停稳，安蓉娇俏地裹挟着吴涛等候在此。 门开，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分头男人，左腋下夹着个手包，右手握着板砖大的大哥大，昂首阔步地下了车。 脚刚沾地，人先来个360度转身。 “蓉蓉，小舅今天这装束帅不帅？” 吴涛差点没憋住笑，看来安蓉这小舅有逗逼倾向。 “其他都还好～”安蓉打量着道：“就是这发型，太像维持会的狗汉奸。” 听了前半句，对方原本还洋洋自得，没想到后半句评价便急转直下，差点踉跄吐血。 不得已，只好指着一车的人转移话题：“蓉蓉，怎么样？小舅没让你失望吧？” 安蓉勾头瞄了一眼，不咸不淡地点头：“还行！小舅，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吴涛！” “他是我小舅顾飞。” 顾飞握上吴涛的手，“久仰大名，听说这葡萄园是你一手策划的，就算蓉蓉不说，我也打算来看看。” “顾叔叔，你能来捧场，是我的荣幸。”说着，领着顾飞一行人进家。 顾飞一把揽住他肩膀，“哎，别叫叔叔，都把我叫老了。咱俩一见如故，看得起我的话，叫我一声飞哥！” 飞哥，还飞鸽传书呢！ 果然安蓉立刻抗议道：“不行，不能叫飞哥！这不是明摆着占我便宜吗？” 吴涛想起安蓉认花婶叫花姐的事，揶揄着当即拍板：“各处各的，我觉着飞哥挺好！” 一行人刚走到院门口，村头又有一辆中巴车停下，上面下来一群人，直奔葡萄园而来。 “飞哥，那些人也是你叫来的？” 顾飞摇摇头茫然道：“我不知啊～” 十点零八分，吉时已到。 在葡萄庄园的牌楼门下，安定国当众朗声道：“现在我宣布，梨园村葡萄庄园，即北江市第一个农家乐庄园，正式开园开业！” 霎时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吴家宅院变成欢乐的海洋，数百人的观景场面热闹不堪，比娶新娘子还热闹，远远超过预期。 围观的乡邻们见这阵势，一个个全都没了看笑话的心思。 “乖乖隆滴咚，老吴家这回发达了！” “是啊，瞧这么多城里人，一会吃饭，估计还得翻台。” “加上当官的那拨人，接近一百口人，一轮肯定坐不下，可不就得翻台吗？” 众人言语间透着说不出的羡慕，不过也有个别人依旧不屑一顾。 “说不定都是找来的托，过两天就冷清了……” 冷清你个龟孙子哟，人家一天挣的，赶上你家一个月的收入，还有心情在那胡咧咧。 不管嘴上怎么说，这群来看笑话的乡邻们，实在没脸看下去了，因为脸已经被火爆的现实打肿了。 短暂的开园仪式后，吴炳华和花婶领着安定国一行，离开家，直奔硕果累累的十亩葡萄园而去。 城里来的客人，有的跟着一块去了，有的徘徊在家门口的葡萄园里，已经流连忘返了。 坐在木制的凉亭中，用井水浸一串粒粒饱满的葡萄，看一眼风景，剥一颗葡萄，岂不美哉？ 只是眼下刚开园，葡萄还没大批量成熟，只有少量早熟的。 物以稀为贵，5块钱一斤。尽管如此，仍然供不应求。 吴涛找到在厨房里帮忙的张惠兰，“妈，二姨家怎么没见人来？” 二姨张雪梅和二姨夫罗春生，一年四季以贩卖各种水果为生。眼下这季节，正是贩西瓜的好季节。 吴涛让老娘通知过他们，到农家乐摆个摊点，省去东奔西走到处赶集不说，而且可以享受独家销售特许，钱不少赚！ 亲眼目睹自己生意的火爆，张惠兰腰板硬正了许多，说话间也不为姊妹留情面。 “还不是你那二姨夫，觉得咱们这小打小闹，不会有什么生意。” 一听这话，吴涛气不打一处来。前世二姨因病去世的早，一方面是起早贪黑地做生意累的，另一方面和这个不上路子的二姨夫脱不了干系。 夫妻不同心，有劲不往一处使，活得不累才怪！ 相比之下，吴涛更喜欢舅母夏莉这爽利的性格，心直口快，有啥说啥，不憋着。 “妈，你告诉他们，现在咱家葡萄供不应求，正是卖其他水果的好时机。等咱家葡萄熟了，他们再来，肯定挣不了现在的钱！” “小涛说的没错！”夏莉抽冷子附和道。 张惠兰左右一思忖，到底是自家姐妹，“行，我再去打个电话。” 生了口闷气在肚子里，吴涛走到园子里去透气。瞅见安蓉站在隔壁花婶家门口的饮料摊旁，一个劲地冲他招手。 走过去，安蓉美目灼灼地道：“我发现很多人没带相机来，我想给他们拍照，这样即练手，又挣点小钱，你说怎么样？” “行啊，我支持你！” “可这饮料摊怎么办？” 吴涛左右一瞅，没看到俩孩子影子，只好大喊一声：“黑蛋，小江！” 不一会，俩孩子玩得像个泥猴子似的出现。 “你俩，看着饮料摊，算错一毛钱，今晚没饭吃！” “遵命，哥！” 把饮料摊交给俩孩子，吴涛溜达到村口，正碰上张雪梅拉着一平板车的西瓜吃力地下坡。 鼻子一酸，当即快步奔上去道：“二姨，你可算是来了！” 张雪梅一脸的不好意思，“小涛，你二姨夫他……” “别说了，等你把真金白银摆在他面前，看他还有什么好说。” “也对！”张雪梅一咬银牙，“早想通这些，我都懒得跟他置气，瞎耽误工夫！” 等到张雪梅的水果摊就位，整个农家乐的消费模式已经全乎了。 正所谓‘硕果满枝头，人约梨园来’。 农家乐的第一炮总算是成功打响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凭实力当家做主 安定国一行人从十亩葡萄园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意犹未尽。 任谁看着硕果累累的美景，都会感到身心愉悦。更何况自家的葡萄园，打理的那叫一个精致完美。 安排众人在东屋入座，花婶打了声招呼便出来，找到吴涛把地里参观的情况说了下。 “安书记对十亩葡萄园赞不绝口，借着日报社记者采访的机会，谈了很多。摄影师小汪带来的胶卷都要拍完了。” 吴涛点点头，农家乐在北江尚属新鲜事物，而大规模葡萄园第一次展示在媒体和观众面前，亮点自然很多。 “花婶，一会给俩记者包二百块红包，拜托他们在报道上尽尽心。” 花婶眼睛瞪得滚圆，她没想到眼前的半大小子，玩起这一套来，如此驾轻就熟。 不过这招却是最有效的，花一点小钱，做一个大宣传，事半功倍。 一顿饭吃完，安定国带着一班子人马要打道回府了。叫来顾飞和安蓉叮嘱两句，安定国出门前还不忘吩咐道：“李秘书，去把账结了。” 这时，吴炳华正提着十斤早熟的巨峰葡萄迎上来，意外之余，都忘了客套。 吴涛连忙推辞道：“安书记，你能亲自来指导工作，已经让我们倍感荣幸了。哪能收您和各位领导的钱呢？如今葡萄还没大熟，这点是我爸找遍整个葡萄园子才找到的，别嫌少。” “看着没，这年纪轻轻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安定国指着吴涛，说话间随意的很，“今天既然是代表区里来的，这账就必须得算！你小子人精，但别跟我来那一套。” 吴涛红着脸，无话可说。不管是晚辈对长辈，还是普通人对官员，这身份上都不占优势。 就在这时，高锦达见缝插针地道：“安书记，你远来是客，哪能让区里结账？这招待的任务落在梨园村部，合情合理。所以我觉得，由我代表村里来付这个账，最合适。” 安定国侧了半边脸，睥睨的目光扫了高锦达、丁村长、徐会计几人一眼道：“你来？我怕你丢我的人！” 这话虽然没点透，但谁都知道说的是打白条拖欠款的恶习！ 这般当众回绝，愣是没给高锦达留一点情面！高锦达羞愧得，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李秘书当着众人的面，掏出现金和花婶结了账。 高锦达羞愧之余，还有着一丝灵醒。转头踹了徐会计一脚：“还不去把我们的账结了？” “啊？”徐会计早习惯了在村里混吃混喝，何曾亲自掏过钱？下意识摸进兜里，掏出来一沓子白条和两张老人头。 这狗官，显然不是因为没钱，他就是想利用职务之便，作威作福。 有李秘书结账在前，徐会计自然不会傻到当场打白条。将两张老人头递出去，一脸的肉痛。 吴涛从安蓉手里，接过农家乐的形象名片、宣传册和传单，一一给众人分发下去。 而后送到园门口，目送着他们上车离去。 …… 直到太阳下了山，吴家院子方才消停下来。 “饭好了！”张忠平在厨房里吼一嗓子。 打扫卫生的张雪梅收起扫帚，就要回家。吴涛连忙拦着道：“二姨，你帮了一下午的忙，临到饭点，怎么着也要吃顿便饭……” 张雪梅一车的瓜，不到两点钟就卖光了。剩下的时间，她一直在里里外外地帮忙，吴涛自然看在眼里。 巡视完葡萄园，吴炳华掐掉烟头，走进院来，见状出声挽留，张雪梅只好留下。 众人进到东屋里主桌坐下，黑蛋和小江早已洗净了小手，满怀期待地等着美餐上桌。 眼见着碗筷已经放好，舅母端着菜走进来，吴涛连忙道：“先等会，咱先把今天的收入理理再说。” 见无人反对，吴涛拿着个新本子，开始记录。 花婶将钱箱子拿过来，打开箱盖，里面分成了两格，钞票大大小小、零零散散整理的非常整齐。 “这是今天所有的餐饮收入，包括酒席收入1980块，和饮料酒水695块2毛。” “这是今天的葡萄销售收入，售出80.2斤，收入401块。” 吴涛随手记下来，顺便算出了今天的总流水：3076块2毛。 刨去原材料成本和水电气费分摊，共计1140块，净收益1934块。 报出了数字，吴涛抬起头来道：“这收入还算不错吧？” 无人应声。 吴涛一眼扫过去，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一天2000块，一个月块！这么大一笔钱，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今天西瓜卖的特别快，一车的西瓜，仅仅三个小时就售卖一空。张雪梅早就在心里把收益盘算了好几遍，满打满算下来，净收益78块，肯定比丈夫在集市上挣得多。 可是和吴涛报出的数字一比，只有人家的三十分之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与此同时，安蓉也在为今天挣到的80块钱美滋滋的，一听这数字，顿时就对兜里的小钱没了兴致。 老爷子喃喃地道：“才一天，就把我棺材本挣出来了？” 这老爷子言必称棺材本，也真是生冷不忌。 张忠平和夏莉忍不住地后悔，早知道当初那2000块当成本钱投进去了！这收益实在太逆天了！ 张蕙兰看了丈夫一眼，双双暗自庆幸，幸亏当初信了儿子的话。 对于众人的反应，吴涛很满意。只有用这种成功的现实作为教材，才能让守着旧观念的父母和亲戚，打开眼界，去接受更多的新观念。 就在众人惊骇不已的时候，一向保守的吴炳华，颇有些大煞风景地道：“开业第一天，有那么多人来捧场，收入高点也正常。不知道接下来，情况会怎么样？” 花婶习惯于摆数据讲道理，“今天客流量128人，就算接下来几天有所回落，只要超过65人，净收入就能破千。” 吴涛补充道：“就算回落也只是暂时的。随着暑假到来，客流量一定会稳步提升。再一个，葡萄成熟期的到来，以后每天的葡萄销售收入会涨上来，甚至会超过餐饮收入。” 众人不由精神一振，满怀期待。 吴涛趁机道：“通过今天一整天的观察，我有几个建议。” “第一，招个服务员。” 夏莉迫不及待地道：“就我呗，自家人，用着放心，而且我保证不偷懒。” “舅母，我已经把你考虑在内了。” “那就不必了吧？我们忙得过来。” 父母这一辈就是这样，宁愿自己多受累，也舍不得花钱雇人干。 吴涛只好摆事实讲道理：“爸，妈，今天的客流量才128人，就把你们忙成这样，连中饭都顾不上吃。等到葡萄大熟后，如果客流量达到三四百怎么办？” “会有那么多人来？” 吴涛笃定地点头：“当然，而且只多不少。” 一番权衡，总算通过。最终结论是，招个打零工的，按天付工钱。反正农村闲人多得是，不愁招不到人。 “第二，等葡萄旺季过去，在葡萄架底下栽上草莓。这样来年，可以再搞个草莓旺季。” 众人眼神一亮，一致同意。 老爷子挥挥手道：“照我说，干脆以后这个家就由你来做主。” “我看行！”张蕙兰心直口快，显然是尝到了甜头。 吴炳华沉默了一会，也同意道：“今后生意上的事你来做主。”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中考状元落谁家 也许是周末的原因，农家乐开业的第二天，客流量并没有大幅回落，仍然保持在100人次以上。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天来的那群高中生又来了，而且这次带来了更多的同伴，三五成群地聚在葡萄架下，或打牌，或玩闹。 “这群学生是为了接近你，拍了多少张照片了？”吴涛看着安蓉摆弄着相机走过来道，“再叫你的话，别理他们！” 安蓉小嘴一嘟：“干吗不理？2块钱一张，不挣白不挣！再说了，小舅不也总是找你聊天吗？”说完了，一脸的得意洋洋。 吴涛不由失笑，没错，顾飞今天又带了一群狐朋狗友来胡吃海塞了。 可这能成为安蓉吃味的理由？ 不过经过接触，顾飞这个人的确有点本事，挣了不少钱。在年轻一辈中，他算胆子大的，有眼光的。只可惜按照他这大手大脚的花费，也风光不了多久。 转眼到了第三天，北江日报上刊登了一篇通讯员文章，占据了整整一个版面的篇幅。 名字叫：北江市第一家农家乐——梨园村葡萄庄园掠影纪实。 受此影响，周日的客流量迅速暴涨到180人次，家里的电话从早到晚响个没停。 这一天忙得张惠兰和夏莉前脚打着后脚跟，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而招聘服务员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吴家的门槛几乎被踏破了。 曾经坐等着看吴家笑话的乡亲乡邻们，纷纷腆着老脸，争先恐后地把赋闲在家的姑娘往这送，说尽好话，就为了每天15块钱的收入。 按照一个月只上20天班来算，也有300块收入，这在北江农村已经很不错了。 原本张惠兰还想好好挑挑人，可是经过周日这天鸡飞狗跳的忙碌，当晚就把人员定了下来。 宋巧，乖巧，俊俏，任劳任怨的姑娘，初中毕业。 农家乐终于走上了正轨。 6月28日，吴涛迎来了另一个重要的人生时刻——中考成绩的揭晓。 一大早，吴涛便骑着二八大杠赶到了宾湖区水利站。 丢了包大前门给唐大爷，他拿到了最新一期的知音样刊和汇款单。 这张汇款单是他获得5月期最佳的奖金6000块。这下欠着的空调货款，总算能结清了。 翻到了最后，还有两份邀稿函。一封是来自家庭医生杂志，一封是来自青年文摘。 拆开一看，家庭医生稿酬标准千字800～1000块，和知音一个水准。反观青年文摘，只有千字60～150，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丢掉青年文摘的信函，吴涛带上其他东西径自回到学校。 远远地看见宾湖初中门口，有人踩着人字梯，爬的高高的挂横幅，贴喜报。 好奇之下，吴涛快走几步，横幅已经平展开来，上面贴着的黄底黑字彻底展现在街道行人的面前。 热烈祝贺我校吴涛同学荣获北江市1995年度中考状元！ 一瞬间，一股莫名的热潮在心底涌动。 重生之后的他，所选择的这条路，终于曙光初现！ 虽说人生有无数种选择，但没有亲身经历去证道，永远不知道每个选择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光明抑或黑暗，康庄大道还是羊肠小径……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紧接着右肩被轻轻一拍，吴涛看向左侧，正迎上安蓉那张嗔喜俏脸。 “每次都骗不到你……”安蓉不乏懊丧地道。 “因为你的气息骗不了我。” “说得好像你有多熟悉我似的。” “当然，我对你的熟悉，深入灵魂，抹不掉，擦不去，永生不灭。” 安蓉一愣，美眸中涌动着亮晶晶的东西：“你讨厌，随口一句话就说得人家感动莫名。” 吴涛笑着转移话题：“这消息你是不是昨晚就知道了？” “是啊，我忍得好辛苦，就是为了让你亲自感受这荣耀的一刻。所以，多亏了你当初改填了中考志愿，不是么？” “是。” 紧接着喜报也张贴起来。 “不忘初心，宾湖中学狠抓教育质量；方得始终，95中考揭开辉煌一页。” “1995年度，宾湖中学在市教育局‘狠抓教育质量’的方针指导下，在盛万年校长的英明领导下，在全体教职员工的共同努力下，中考成绩再创辉煌。” “初三四班吴涛同学，以总分742分的好成绩摘得全市中考状元的桂冠！初三四班安蓉同学进入全市前五十名行列！达到北江中学录取投档线的人数达到12人，打破本校历史记录。前三类院校录取率高达18%，位列全市乡镇中学前茅。” 看完海报，安蓉抿着香唇道：“要不是你体育三项被扣了5分，你的总分还能更高一点。” “行了，总要给别人留条活路，留点希望，不是么？” “你说的对！”言罢，二人相视一眼，开心地笑了起来。 走进校园，由于时间尚早，空荡的校园格外冷清。 安蓉大着胆子挽上他的手臂道：“陪我在这校园里走走吧。” “嗯！” 辛苦战斗了三年的地方，如今就要离开。少女的心思格外敏感，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你当初明明可以在市里读初中，为什么偏偏到宾湖来？” “因为我爸从省里下放到北江，不熟悉情况，他害怕太高调，又生怕欠人情。不利于以后工作开展，所以只能牺牲我喽。” “不过我很庆幸，多亏他能这么想，才让我遇见了你。” 吴涛摇摇头：“是我该感到庆幸才对。” 不知不觉中，一个钟头过去了。二人闲逛到中心水泥大道的时候，冷不防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吴涛，来这么早，怎么不去办公室找我？” 安蓉闪电般地松开了臂膀，心虚地道：“沈老师，我们只是……” 老沈慈祥的脸上带着笑，挥挥手道：“你们都毕业了，还会怕我？何况你俩这次的成绩双双有了很大的突破，如果这是谈恋爱的结果，我建议你们上了高中继续谈。” “沈老师，你就取笑我……”安蓉羞恼地一跺脚道。 吴涛接话：“沈老师，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走到哪里，我们都敬畏您！” 老沈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这回是真没让我失望，而且还给我如此大的一个惊喜。我这一辈子，能教出你这样一个出色的学生，此生无憾矣。” 日上三竿。 初三四班教师。 老沈捧着厚厚的一摞红本子，迈进教室。 和以往不同，今天的最后一课，格外安静。五十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清澈而明净。 “上课！” “全体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五分钟后，老沈两手空空，浊目扫过堂下的每一张稚嫩脸蛋，低沉而无力地宣布。 “下课！” “全体起立。” 老沈无力地挥挥手，不愿再说一个字，留给众人一个落寞的背影。 “老师再见！” 紧接着，第一批同学开始离开，拿着毕业合影、成绩单和毕业证，他们将走出校门，进入社会这所波谲云诡的大学继续历练。 第二批人接着离开…… 教室里气氛愈发沉闷。 直到安蓉掏出相机晃了晃道：“我们出去合影好不好？” “好！”应声云集。 吴涛慵懒地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同桌的赵丽也没动，今天的她穿着平日里很少穿的校服，却依然遮不住胸口的轮廓。 “听说董阳阳发挥失常，距离投档线差了三分。可能要花六千块钱，才能上北江中学。” “呵呵……”吴涛对他已经无感了。 “我报了卫校，唐燕报了艺校，反正都在城里，将来可以去找安蓉和你玩吗？” 吴涛长身而起，“你们想来就来，反正我家的电话你们都知道。” 仲夏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进来，落在门前那个少年的身上，显得那般熠熠生辉。 章节目录 第37章 种下一颗萌文化的种子 夕阳的余晖中，吴涛和安蓉手拉手，最后离开校园。 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结实的第一批朋友，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这是人生第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直到被更加惨痛的经历所取代，比如爱情。 好在他们还有彼此。 走在大街上，谁都没说话，更是绝口不谈分别的事。 直到像往常一样走到区政府门口，安蓉依旧牵着他的手没分开。 终于安蓉拽了几下后，没动弹，这才回过头来，神秘兮兮地道：“跟我进去……” “呃？”吴涛看了如临大敌的林大爷一眼，不说话。 安蓉只好压低声音解释道：“放心啦，今晚我爸妈保证不会突然出现的。” 那敢情好！吴涛终于挪步了，给了林大爷自信的一笑，任由着安蓉拖着他往前走。 似乎这样，就能尽量撇清嫌疑，告诉林老头：不是我要进去的，而是她非拉着我进的。 下班后的区政府大院，很冷清。只有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甚至有些凄凉的感觉了。 这样的月黑风高夜，她带我回家做什么？ 吴涛不由突发奇想，莫非是受到今天离别之情的熏染，她想做点什么？ 比如KISS？或者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之类的？ 遐想非非之余，吴涛的目光落在安蓉的背影上。 虽然某些部位和赵丽有差距，可该有的都有了。曲线玲珑，曼妙多姿，邻家女孩初长成…… 不对，安蓉不是这样的人！自己太了解她了。 上楼进屋，金毛突然打横里走出来，睥睨了二人一眼，又不屑一顾地继续前行。 左右看了一眼，没发现张姨的影子。 “张姨呢？” “哦，她今天有事回家了。” 刚压下的念头又沉疴泛起，莫非今晚就是那一夜？心里暗自盘算着安蓉的年龄，15岁！ 已经没有‘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风险了。 “快跟我进屋！” 这么迫不及待了？吴涛身不由己地进了闺房，回头一看，金毛那双眼死死盯着他。 “有件事要跟你说，但你保证不许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呢？吴涛二话不说地下了保证。 安蓉大松一口气，从抽屉里掏出一封信函，右下角的书名是印刷体的大众摄影杂志社。 “还记得你上次给金毛拍的那几张照片吗？我洗出来之后，觉得特有感觉，于是偷偷投了稿。没想到，真的过稿了，而且还有300块稿费呢！” 原来是这事！一瞬间，吴涛内心的旖念顿消：“我以为多大事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习惯了几千块稿费的尺度，他现在对这点小钱，根本不放在眼里了。 对于摄影期刊来说，这种盲投本身过稿率就不高，能有这么点稿费，已经算是良心了。 安蓉话锋一转，一副为难的口吻道：“可是对方希望我再给他们拍摄一个系列作品，以方便搞个专题。而且这次的稿费给了5000块，怎么办？” 这就算是定向约稿了，价钱自然高了。 吴涛轻描淡写地道：“那我就帮你拍个系列，给他们寄过去。” “可我用的是你的名字……” 吴涛接过来一看，摄影人赫然是自己名字，还附带上了艺名：涛声依旧。 看着他没好气的样子，安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果断地祭出尚方宝剑。 “刚才你答应我，不许生气的哟！” 不管是论文，还是作品，投稿时，最忌讳就是不经过署名人的同意。因为那样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带来意外的麻烦。 比如这次对方约稿的系列作品，若不是吴涛脑子里装满了前世的思维，一时半会还真不容易搞出个系列来。 见他一动不动，安蓉以为他生气了，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不要生气嘛，不许生气嘛！” 片刻后，吴涛回过神来：“谁说我生气了，我在考虑这个系列作品该怎么拍。” “真的？” 吴涛点点头，思忖道：“你觉得，上次的作品，打动他们的是什么？是动物题材，还是其他的什么元素？” “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过，是‘萌’、‘呆萌’，我觉得是这个元素打动了他们。” “英雄所见略同！”吴涛肯定道，心里有了主意。 “可是这种‘萌’的元素，怎么发挥出一个系列的作品来？毕竟金毛就这么一只……” 吴涛信心百倍地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萌系是一种很丰富的二次元文化。 “所谓萌，本意草木发芽，引申到动物身上，表示一种特别引人注目、勾人喜爱的属性。比如金毛的傲慢和高高在上，就是一种特别吸引人的萌属性。引申到人类身上，像是美少女的可爱萌、天然呆萌、傲娇萌等等。” “它很有特点和内涵的……” 萌系文化，前世是在2000年以后从岛国引入。所以如今这年头，国人不理解这一文化元素，并不奇怪。 然而在前世，萌系文化发展到后来，展现了巨大的商业潜力和价值，甚至达到了产业化！ 吴涛侃侃而谈，这种未来市场潜力巨大的萌系风，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可是听在安蓉的耳里，不仅新鲜，而且有趣。 说到后来，吴涛心里一动。 都说一流摄影靠想法，二流摄影靠技术，三流摄影靠器材！ 这萌系风格，就是很有价值的一个想法，说不定能够让他在艺术界拥有一席之地。 结合在文学界的资历积累，将来在这文艺界，好歹也能成为个头脸人物。 想到这里，吴涛精神一振：“那我们明天就开始作品的拍摄，但这次需要从仇美人那借点器材设备来用。” 仇美人并不是美人，而是一个拥有漂亮长发的男性艺术家，市里一家摄影照相馆的年轻老板，据说在中央美院进修过，脾气有点怪。 上次很多葡萄园的宣传照，就是吴涛借用他的地方亲自洗出来的。 眼见吴涛对此事有了主意，安蓉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展现出一种慵懒的姿态。 很迷人。 吴涛看着看着，就有点痴了。 直到门外传来声响，张姨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白眉大侠、泉的日常 吴涛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等着他。 当他宣布，自己中考总分是742分，位列全市总榜第一名的时候，一桌子人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老爷子当即起身回了堂屋，在祖宗牌位前点了柱香，祷告了一番。 吴炳华捧着成绩单，一边激动地颤抖着，一边义正辞严地要求小江：“以后要向你哥学习，听到没？” 张蕙兰喃喃地念叨着‘幸亏当初改填了志愿’的囫囵话，然后进一步肯定丈夫的命令：“江，你爸说的对！” 张忠平端着最后一盆汤上桌，转身又回了厨房：“这么大喜事，必须加俩菜！” 花婶竖起纤细的大拇指，由衷的赞道：“真棒！黑蛋，以后有你涛哥一半优秀，妈就满足了！” 这下俩孩子压力顿时大了，刚才还动力满满的吃货劲，顿时偃旗息鼓了。 至于一直坐在吴涛身边的宋巧，修长的睫毛眨呀眨，既羡慕又崇拜。 其实这段日子一来，众人对吴涛的能力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所以今天他去学校拿成绩，谁也不担心，他会考不上北江中学。 可是位列北江全市第一名这样的结果，仍然大大地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祷告完回来，老爷子落座下来道：“咱老吴家隔了两辈人，总算又出了一颗好苗子！这事必须庆祝庆祝，改明儿把淑华、大华，壮春，还有小涛他姥姥、姥爷、二姨全都请过来……” 晚饭之后，吴涛将6000块奖金交给父亲，用来还上空调欠款。 吴炳华对儿子又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已经麻木了。但这回他没有要，而是推了回去。 “这钱你先收着，我也看出来了。你比我有能耐，一定有你自己想做的事。再者说，这几天的净利润从2000块，一路涨到3000块，好日子还在后头，我和你妈有底了！” 正说着，小江一脸颓丧地跑出来，“又停电了！我的白眉大侠……” “看什么白眉大侠，回屋用功去！”吴炳华一声呵斥，小江怨念更深。 “对了，爸，农村的送电不稳定。这会幸亏是晚上，要是白天，影响就大了。所以你抓紧把村里的发电机租来，关键时刻，用柴油发电。” 吴炳华扔掉烟头道：“这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就去拖来。” 晚上，对着蜡烛，吴涛将家庭医生杂志的稿件要求看了看，试着写了两篇。最后他挑了一篇风格对路的，准备寄出去。 随后躺在床上，琢磨着怎么才能拍出一个系列的萌系作品来。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翌日天蒙蒙亮，吴涛便骑着自行车赶到了区政府。 虽然有了钱，他也没换掉这辆破车，而是换了刹车皮和前后挡泥板接着用。 一来这车确实好骑，他习惯了；二来在他的心底，要换车，就直接换四轮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林老头接了电话，不情不愿地把他放进去。 吴涛轻车熟路地来到家属楼，敲开安蓉家的门。 看着安蓉捂着脸冲去洗漱的可爱样，他不由欢快地笑。 即便是看着对方清丽不施脂粉的窘样，他的心底依然泛起一股轻柔的爱意。哪怕年华老去，昭华不在，你依然是我心底的最美。 换上一件圆领白色T恤衫和天蓝色背带式牛仔裙，安蓉往他面前俏然一站：“走吧。” “其实我是这样想的……”吴涛将琢磨了一整晚的想法说了出来。 安蓉二话不说，便答应道：“那还等什么，带上金毛走吧！” 安蓉提着金毛的睡篮，坐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开始往城里赶路。 赶到仇美人照相馆的时候，正碰上仇美人揭开门板，准备营业。 仇美人原名仇笑天，据说是他在中央美院自己改的名。至于真名，吴涛不得而知。 上次市里的照相馆都不接受自己亲自洗印照片的要求，只有他破例允许了。 仇笑天一见二人下车，怀里还抱了只肥胖的狸花猫，顿时一甩那飘逸的长发，一脸警惕地道：“你俩又要干什么？” “仇老师，我们到你照相馆来，自然是要照顾你的生意啦！”安蓉理所当然地道。 “你们今天要拍这只猫？”仇笑天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道。 不料金毛突然‘喵呜’一声，那须发贲张的形态，和百兽之王老虎差不多。 仇笑天条件反射地吓退一步。以他形似竹竿的体型，浑身没有二两肉的体魄，和金毛对峙起来，还真不见得能占上风。 “说吧，今天你们又有什么怪诞的要求？”他晃着带有破洞的牛仔裤道。 吴涛停好车子，面露尊敬地道：“仇老师，上回你能把暗房借给我们用，我打心底感激你！对了，咱家葡萄园开业，你怎么没去呢？作为艺术家，你怎么能辜负那样的美景呢。” “我最近很忙！”仇笑天挥挥手道：“快说今天有什么要求？” “其实没什么，仇老师，今天我们想租用您的照相馆一整天！” “什么？那我的生意还怎么做？” 安蓉直接来个句绝杀：“反正你这照相馆也没什么生意，不是吗？” 仇笑天无语地指点着俩人，“一百块！” “成交！” 吴涛掏出一张老人头，仇笑天同时将钥匙扔给安蓉，然后潇洒离去。 二人走进门店，进门左手边挂着一幅名曰‘泉’的油画，那是一名丰腴的西洋女子，肩扛着瓦罐往下倒水的景象。 画面美不美先不说，关键是这名西洋女子什么也没穿！ 把这样一幅画挂在照相馆的明处，标榜个性，难怪生意惨淡！毕竟这年头老百姓的思想还没那么开放。 摄影棚里乱糟糟的，各种器材胡乱地散乱一地，好在一切都还能用，有些还很精良。 放下金毛，二人便开始收拾。越收拾，越发现很多可用的器材道具，比如儿童艺术照的各种小帽子、墨镜之类的。 一时间，吴涛灵感开始爆棚。 想要拍出一系列有关金毛的萌化作品，必须用一种拟人化的手法，将金毛的各种情绪变化捕捉在镜头内。 在某种程度上，这和给一个婴儿拍百日照，差不多。 听起来不难，但幸运的是，还没人这么做过。所以这就叫创新！ 章节目录 第39章 艺术家气质和头发的关系 仇笑天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他原以为，这么半天的时间，说什么，吴涛也该忙完了。 没想到一进摄影棚，吴涛和安蓉正在绞尽脑汁地逗弄那只早上曾经凶他的狸花猫。 “喂，要拍赶紧拍，怎么把我这儿当成逗猫的地了？” 不料此言一出，金毛立刻暴起，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喵呜’，那凶狠全都冲着仇笑天一人，仿佛是在说：‘你个傻X，你懂个锤子！本喵见到你就来气！’ 吴涛立刻跑到相机前，眼疾手快地捕捉下这一幕。 原来金毛傲娇的一面，只有面对陌生人才会表现出来。 怪不得二人苦心积虑地启发了半天，愣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仇老师，麻烦你继续逗……” 仇笑天一屁股坐下来，二郎腿一翘：“没兴趣，给猫拍写真，比拍百日照还要无聊。它懂什么？亏你们还当回事似的……” 话未说完，金毛把头一转，一副不愿意看到仇笑天的样子：‘泥奏凯，愚蠢的人类！’ 咔嚓，吴涛大笑：“太好了，仇老师你继续……” 一口气忙到下午两点，拍完了五六个胶卷，这才差不多完成。 吴涛和安蓉泡了包泡面，对付了一顿。仇笑天回来之后，就没走。事实上，他注意到吴涛在摄影方面的专业素养不低，所以开始好奇究竟一只猫能拍出什么名堂来。 直到傍晚时分，吴涛方才走出暗房。 仇笑天一看他手里拿着那么一沓厚厚的相纸，不由感到一阵肉痛。 今天这生意亏大了，一百块连材料费和水电费都不够！可他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俗人，让吴涛再加钱这种话，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的。 小心地将相纸铺在桌上，每一张照片都有一个主题，或者说是情绪。 有金毛拨弄弹珠的好奇，有金毛睡眼惺忪的慵懒……更有金毛对仇美人表现出来的傲娇、无奈和放弃治疗。 见过大场面的仇笑天眼神一亮，“这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把区区一只猫拍得如此传神？这要是投给摄影期刊，肯定能刊登啊！要不要我帮你们投个试试？” 他原以为吴涛和安蓉一定会对投稿这事，大感兴趣。 没想到安蓉拿出之前的三张照片道：“仇老师，我们早就投了，而且已经过稿了。” “什么期刊，太低级，可不行。” “大众摄影！” “什么？”仇笑天满脸的惊愕，他深知像大众摄影这样的杂志，每期的摄影过稿机会，都被几个摄影协会把持着。一个新人想要过稿，简直难比登天。 而现在，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学生，居然能打破如此潜|规则。 这让他在艺术才华方面的自信和自负，遭到了致命性的一击。 不仅如此，安蓉接下来的话，更是在他摇摇欲坠的心尖上再次割了一刀。 “其实今天的拍摄，就是应大众摄影杂志社的要求约的专稿。” 仇笑天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着门口的方向道：“你们走，赶紧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吴涛一边将照片整理好，一边道：“好吧，仇老师，本来还想给你加点钱的，毕竟今天拍得有点多……” “是啊，本来还打算帮你收拾一下，洗洗道具服装的，毕竟把你这里搞得那么乱。”安蓉悠悠地道：“既然你不想看到我们，那我们只好现在就走喽！”说着，抱起金毛快步出门。 吴涛紧跟其后，在后脚跟即将跨出门的那一刻回过头来，“仇老师，其实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emmm，其实我觉得，艺术家的气质不见得非得表现在头发上，你觉得呢？” “滚！麻溜地快滚……”仇笑天明显气急败坏了。 如果说安蓉那番话相当于在他脆弱敏感的小心尖上割了一刀，那吴涛的这句话，无疑等于直接撒盐了。 没错，腹有书香气自华！ 如果你有艺术家的才华、内涵、魅力、气质，完全没必要用飘逸的长发来表现，抑或用门前挂的那副裸‘泉’来表现。 这太流于形式，反而落入俗套了。 毕竟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儿身，何必搞得那么另类呢！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安蓉一手揽着吴涛的腰，一手握紧金毛的睡篮，遥望着漫天的星斗。 “终于搞定了，明天就把这期作品寄出去，保证亮瞎那群编辑的双眼！到时候，5000块的稿费，又哗哗地到手了。哈哈，都怪你，我都变成小财迷了！” “5000块你就满足了？也真是个小财迷呢。”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主意？” 吴涛点点头道：“没错，我现在有个一锤子的大买卖。只可惜缺少一个可靠的执行者，还需要物色。不过明天先去新世纪电脑图文社一趟，余下的事再说。” “有多大？比农家乐还挣钱的买卖吗？” “比农家乐来钱快，而且轻松，只是做不长久。不过没关系，我只是想赚一次快钱，攒点资本。” 回到家，小江已经坐在小板凳老老实实地等看白眉大侠了。 一边看，还一边比划着：“刀是什么样的刀？金丝大环刀！剑是什么样的剑？闭月羞光剑！情是什么样的情？美女爱英雄！” 吴涛不由呵呵了，“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情啊爱的，别乱学！” 小江顿时不乐意了：“虽然我不懂情啊爱的，但我知道，安姐姐是美女。只可惜，哥，你不是英雄！” “我……”左右没辙，吴涛只好自我安慰，‘跟一个狗都嫌的小屁孩计较什么，不值当！’ 随后和父母聊了聊今天的经营情况，一切都很正常。 高中生每天都有来，而顾飞也每天带着不同的朋友来。 顾飞？提到顾飞，吴涛不由心里一动，或许他是个不错的执行者人选？ 第二天一早，吴涛直奔新世纪电脑图文社。 经过了上次的露一手，这里的李老板早已对他刮目相看。所以当他提出要用扫描仪和电脑处理照片时，二话没说就把台子让给了他。 这一坐，忙到下午，二十副经过简单PS处理的金毛肖像图片成功出炉了。 这期间，顺便帮助李老板处理了几份广告图文的设计，算是投桃报李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能赚快钱的好生意 转眼进入七月，随着葡萄园里成熟的葡萄越来越多，农家乐日收中，葡萄销售所占比重越来越高。 时下的葡萄，甘甜中带着微酸，让人欲罢不能。 往往还没来得及吃到尽兴，却发现牙床已经被酸倒了。 对于两天没见到吴涛的顾飞，坐在葡萄架下，吃着井水浸泡的葡萄，有些百无聊赖。 他发现越来越习惯于和吴涛吹水打屁，即便二人之间的年龄差距不小。 今天总算逮着机会了。 占据着葡萄架下的磨盘桌，安蓉白皙的纤指拨弄着葡萄皮，自己吃一颗，然后再给吴涛喂一颗。 顾飞眼巴巴地看着，却享受不到这待遇。 “喂，你俩能不能别这么黏糊？当我不存在啊……” 安蓉挥挥手道：“早就让你走开，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是你非要留下~” “你……” 吴涛接话道：“飞哥，你每天都带那么多朋友来，怎么不陪他们好好聊聊？不会是专门来照顾我家生意吧？你也看到了，现在每天客流量已经稳定在200人次以上……” 顾飞截住他的话头道：“你也知道我特地来照顾你家生意了，所以说，涛，飞哥对你怎么样？” “还成！”吴涛琢磨着点点头。 “你别上他的当！”安蓉当即提醒。 顾飞轻拍了安蓉额头一下道：“你闭嘴！小心我明天把你妈带来……” “无耻，坏蛋！” 不理会安蓉的怨念，顾飞揽上吴涛的肩膀道：“涛，最近有什么挣钱的想法没？带飞哥一起？” “飞哥你朋友那么多，挣钱的法子自然也不缺，会在乎我这点小打小闹？” “你这还叫小打小闹？”顾飞如数家珍地扳着手指头道：“每天200人次的客流量，日收至少在3000块以上。等过阵子葡萄大批量成熟，日收恐怕还要涨！这样一个月下来，就是9万块~” 看来这阵子天天来吃吃喝喝，顾飞心里已经对农家乐的收入摸得差不离了。 “你这一个月挣得，够我忙活两年的！”顾飞说得无比羡慕：“至于我那些朋友，还不都是靠我出主意，顺风顺水的时候合作还成，稍有不如意，他们不拆我的台就不错喽。” 算你有分寸，知道是酒肉朋友。 想起这几天一直在心里揣摩的计划，吴涛眉头一挑，“真想挣钱？” 顾飞将随身俩口袋全都掏出来抖抖道：“你看我口袋已经干了，不挣钱活不下去了~” “蓉蓉，一会注意飞哥这群人，一定让他们把账结了。” “嗯，我会盯紧的。”安蓉回的一本正经。 “嘿，我说你俩……”顾飞被气到没脾气。 “飞哥，我这的确有门小生意……” 一听这话，顾飞所有的怨念瞬间消失，带着谄媚笑意地靠过来，“能挣多少钱？” 吴涛竖了两只手道：“一个月咱们挣这个数。” 顾飞一琢磨，“十万？”这体量和如今的农家乐月收益差不多，所以他觉得最有可能。 不料吴涛淡淡地摇了摇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难道是一百万？”顾飞难以自抑地吞了下口水，“快说什么生意！” 看着吴涛笃定的样子，饶是走南闯北，见惯大场面的顾飞也有些坐不住了。 一个月赚一百万，一百万哪！ 这年头的百万富翁，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头，不像后世已经满地走了。 以他之前的路数，求爷爷告奶奶，最后累成狗，一年也不过才挣四五万的样子。 这样的路数，他早就受够了。 现在一百万够他这样挣二十年的！ 看在他是安蓉亲舅舅的份上，吴涛坦言相告：“其实这是一笔快钱生意，做完了这阵子，没有以后。不过飞哥你要是做得好的话，我会考虑下次继续和你合作，做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快钱也好，我保证不让你失望！”见惯场面和大佬的顾飞，如今在吴涛面前，乖巧得像个后辈。 毕竟谁愿意和钱过不去呢？ 吴涛剥了颗葡萄，任凭葡萄那汁味浸润着整个口腔和牙床，这才一举吞下去道：“你知道热转印机和热转印技术吗？” “我知道！”顾飞诧异地点点头，“不过这玩意我知道属于正常，你就在北江没出去过，怎么会知道？据我所知，这种机器刚引进国内不久。” 吴涛摆摆手道：“你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安蓉附和道：“就是，小看人！没出去见识过，还没看过报纸杂志吗？笨舅舅~” “好好好……”顾飞连连告饶，话题一转：“难不成你打算做服装生意？” “差不离，我想做T恤衫。” “不会吧？”顾飞难以置信，“一件T恤衫，撑死了十多块钱，想挣一百万，起码得卖几十万件才有可能！” 安蓉更是理解不了，“一个月卖几十万件T恤衫，那得非常畅销才行。” “听说过一句话没？” “嗯？” “一流公司做标准，二流公司做产品，三流公司做项目。”吴涛引用着后世人总结的精辟话语说道：“像农家乐计划，就是个典型的项目，成功复制的难度大，每复制一个，都得花很大的精力和时间……” “……然而品牌化的产品就不同了。采用高技术生产线，大批量生产，生产效率高。用户对品牌认可度强，销路自然不愁。所以二流公司肯定比三流公司更挣钱！” “……至于一流，咱们暂且不谈了。”吴涛话头转移道：“咱们就说说这T恤衫，如果我们能保证它畅销，然后通过联系生产，做好铺货渠道，每件T恤衫挣它5块钱，那么只要卖二十万件，就能达到我们的目标。” 听到这里，安蓉脑海里灵光一现，按耐不住地惊呼道：“哦，我知道了。你想把金毛的萌照，印在T恤衫上，然后拿去卖，对不对？” “没错，蓉蓉最聪明！” 安蓉一脸的甜蜜。 顾飞强忍着浑身的不适，疑惑道：“一只猫印在T恤衫，怎么能促进销量？” “那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猫，那是萌猫，懂不懂？”安蓉不屑地抢白道。 吴涛回屋拿出一张软盘道：“其实我们可以先做2000件试试，不过你要保证质量，而且把成本价控制在每件10块钱。” “这个不难！”顾飞试探着道：“那就先做2000件试试？” 章节目录 第41章 考核代言人 顾飞带着吴涛给的一万块，吃过了中饭，就开赴金陵。 2000件T恤衫的试水成本，恰好是两万，剩下的一万由他自己掏，最终的利润分成自然也是五五开。 吴涛只需坐在家里，遥控指挥，然后坐等分成。 然而安蓉的意思，却是五五分成有些太便宜小舅了。 “主意是你出的，金毛那萌照也是你搞的，他就负责跑跑腿，轻轻松松拿五成，这不是便宜是什么？” 到底是大城市来的，安蓉对知识产权的重视，以及点子Idea的可贵，有很科学的认识。 这胳膊肘往自己这里拐，让吴涛倍感欣慰。 于是他也懒得扫兴去解释从生产、到销售这中间有多少环节的工作量了。 反正这是一锤子买卖，他的目的，无非就是考考顾飞，看他有没有资格做自己的代言人。 如果顾飞侥幸通过了考核，那么下次的合作，只能以自己控股为前提。 否则免谈。 就算通不过，损失也是可控的。因为这次他只带走1张照片，自己还剩19张可用。 热潮涌动的7月已经开始了，全市各所小学、中学已经大都进入放假的节奏。 葡萄园里的学生明显多了起来。 三两个小伙伴，坐在凉荫下，围着一桌子的葡萄、西瓜、汽水，中间穿插点瓜子干果，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一天就能过去。 吴涛手里捧着本经济学原理，坐在饮料摊旁，看得津津有味。反正算账有黑蛋，开瓶盖有小江，他只要竖起耳朵听着就够了。 “两瓶桔汽水，六毛！正好。” “一罐健力宝，两块八，找你两毛。” 花婶今天没在，去招待所办理离职手续了。现在农家乐这么火，她完全没必要在招待所受那窝囊气了。 对于领班这活计，就落到吴炳华的头上。 经过这段日子的锻炼，眼界开了，吴炳华闷不吭哧的性格，也变得健谈很多。 不管是和城里来的各路土豪吞云吐雾，还是带着一群高中生游览十亩葡萄园，都能聊得起来，不至于让场面陷入尴尬。 而吴涛身为今年中考状元这事，也通过他这嘴，散播到每一名客户耳中。 东园凉亭。 七个稚嫩轻佻的面孔，从上到下一身的名牌，正围坐在一起，吃着聊着，时不时地瞥向饮料摊的方向。 自打农家乐开业的第一天起，这群高中生就来了。 为首的男孩高高壮壮，浑身的皮肤透着一股变态的白皙，只有面对安蓉拍照的时候，才会偶尔泛起异样的嫣红。 “徐加文，我们都来了七八天了，你怎么还不表白啊？”其中一个女生百无聊赖地道。 “我听说，你的情敌是今年的中考状元呢，实力很强，难怪安蓉会这么喜欢他。” 徐加文赌气地灌了一口汽水，小白脸瞬间泛起嫣红，“哼！” “中考状元有什么了不起，加文当年中考全市总排名也在前二十之列呢！” “那今天到底表不表白？” 徐加文顿时泄了气，“再等等！” 看来中考状元的名头，终究让他有点生畏。 宋巧迈着小碎步，穿着束腰的衬衣，腰身一扭一扭地来到饮料摊前。 嘴角泛着笑意，一脸的神秘兮兮。 “小老板，有个内幕消息，你有没有兴趣知道？” 看来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吴涛从宋巧的脸上，看到了赵丽的影子。 所幸都是很耐看的漂亮脸蛋，这般吊人胃口倒也不让人厌烦。 “巧儿姐，你弄到的消息，我当然有兴趣知道。快说，有价值的话，重重有赏！” 宋巧抿嘴一笑，展露出两个乖巧的嘴窝。 “看到东园凉亭里的那群高中生没，我听到他们在谈论安蓉。好象是那为首的家伙，喜欢安蓉，准备表白来着！” 果然如此！ 其实两世为人的吴涛早看出来了，这帮高中生天天来厮混，准没憋好事。 不过对于这事，他却丝毫不担心。自己和安蓉前世成了那般的怨偶，她都能独善其身。更何况这辈子，俩人这样蜜里调油，安蓉的心里绝对是满满的自己。 “想知道你的情敌叫什么吗？” “嗯？” “徐加文，听说学习也很优秀。” “徐，加，文，”吴涛重复了一遍，旋即大手一挥道：“放心，他还没资格成为我的情敌。不过还是谢巧儿姐告诉我，这个月你可以每天都来上班。” 宋巧雀跃着小跑离开。 安蓉抱着相机回来，吴涛立刻放下书本，拿起蒲扇给她扇风。 没等歇上两口气，转眼又被想拍照的客人叫走了。 这时，刚离开没多久的宋巧，撒欢似的跑回来，奔至摊前，上气不接下气，伴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颇为可观。 “小小小老板，市电视台来来来人了，兰兰兰姨让我来叫叫你……” 吴涛放下书本，精神一整，报纸上连续报道了那么多天，电视台终于来人了！ “走，去看看。小江黑蛋看好饮料摊。” “遵命！” 背着手走进院门，张惠兰正站在东屋门口，可劲地冲他招手。 慢慢悠走过去，吴涛不由失笑道：“妈，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今天你花婶不在，你爸又带人去地里了，现在电视台来人，扛着摄像机呢，咱可不能怠慢。涛，你行不行啊？可千万别把咱家这生意弄砸了。” “呸呸呸～，妈，你说什么呢？快把心放肚子里，我去会会他们。” 另一边，夏莉笑着开解道：“就是，姐，小涛连中考状元都能捧回来，这点小场面，那都不是事！” 还是舅母说的话中听。吴涛把胸口一挺，推门进入凉风习习的东屋。 放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因为笨重的摄像机，实在是太显眼了。 快步走过去，吴涛笑意吟吟地冲着职业装美女伸出手来：“记者同志，欢迎你们到来。” 不料美女记者丝毫不领情，“你家没有能做主的大人了吗？” 这是被藐视了，吴涛挠挠太阳穴，琢磨着该怎么怼回去。 “吴涛呢？”美女记者似乎不甘心，再次追问道。 “本人就是！”吴涛拍拍胸口。 “真的，不可能吧？吴涛他是个农村致富能手！”美女记者蹭地站起来了。 “是我！而且如果你们了解得足够多的话，应该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今年的中考状元。” 【第三更，求票！】 章节目录 第42章 精神上的支柱 一向习惯于高高在上的美女记者，顿时尴尬了。 吴涛点破自己中考状元的身份，并不是为了在对方面前显摆，而是直冲要害的一记反击。 作为新闻工作者，连被采访者的身份都摸不清楚，那还有何专业性可言？ 双手插袋，吴涛注意到对方胸牌上的名字，实习记者：晏菲。 事实上，晏菲对于下乡采访这事，根本没太大的兴趣。 作为一个新闻人，哪个不想搞个大新闻？有影响力，博眼球的，深具争议性的，只要占据一条，就能让他们的身价水涨船高。 这对于刚刚毕业实习的晏菲来说，功利而现实。 至于下乡采访，无非是家长里短、致富修路那些破事，细碎繁杂，丝毫没有新闻性。 可是谁曾想，这刚到农村，就遇上个对手！而且对方竟然只是个半大的中学生。 晏菲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口，哼，本小姐岂能被你一个小屁孩看扁。 于是甜甜一笑，犹如百花盛开，“对不起，吴涛，这是我们的失误，请你见谅。” 言罢一脸悻悻地看着吴涛，那意思不言自明：‘我是女人，我道歉了，你除了原谅我，还能怎么样？’ 然而吴涛却没什么反应，准确地说，他陷入了沉思。 晏菲这个名字，让他想到了前世省台的一位综艺主持人。只是那人星光闪耀，和眼前这个雏，根本对不上号。 耐着性子又打量了一遍，才隐约从眉目间找到一丝端倪。 “你是晏菲？” 晏菲听出这语气中的熟悉味道：“你认识我？” 吴涛回过神来，摇摇头：“不认识。” 晏菲不由气结，领口下的吊带衫，呼哧呼哧地起伏难平，“那么可以接受采访了吗？” 吴涛一耸肩，“随时都可以。” “你是不是该换件衣服？”晏菲职业性地扫了他的衣着一眼，T恤衫，短裤，毛茸茸的小腿以及拖着的凉鞋。 土，土的掉渣，不能忍！ “这不正符合你的预期吗？一副发家致富的农民形象。” “你！”晏菲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直到有人说了句公道话：“涛，你就去换身衣服吧，我不是刚帮你买了身吗？” 安蓉来解围了，吴涛自然不能不给她面子，二话没说地去了。 “你是他的女朋友？” “算，是吧！”安蓉紧咬着下唇，鼓足勇气道。眼前这女人让她下意识地有些提防。 晏菲的气焰顿消，看不出来那个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女朋友。 片刻后，晏菲带着摄影师，在门前的葡萄园里找了个不错的视角，开始采访。 “您能跟我们谈谈这个农家乐想法的来源、动机吗？” “想法很简单，就是为了把家里葡萄卖出去。” “可是拿到市场上卖也可以，为什么会想到这种方式？” “我家葡萄粒大果甜，质量那么好，拿到市场上，卖不出好价钱，所以只能想别的法子。” 晏菲抿了抿嘴，觉得这回答有点不大气，和农村致富，小康计划，完全没关系，没达到预期。于是通知摄影师暂停，然后开始沟通，你能不能这样说云云…… 其实不是吴涛不会说话，而是他故意而为之。 如果对方早几天过来，在客流量涨势还不明朗的时候，他没准会卖力地配合一下，顺便宣传造个势。 可是现在，客流量稳定在200人次以上，并且在缓慢上涨。 所以不管他说的怎样，只要上了新闻，带来的广告效应就足够了。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把农家乐描绘的太诱人，免得全市农村争相效仿。到时候肯定要死一大片，亏一大笔钱。毕竟这年头农家乐市场的体量是非常有限的。 听着日后着名主持人的悦耳嗓音，嗅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吴涛频频点头，这样说没什么大不了，也不会造成过度宣传。 于是采访继续。 …… “你觉得农家乐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的客人？” “我觉得这是城市生活的人群，长久以来对田园生活的渴望，一种身心的回归。东晋诗人陶渊明曾经说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想我们每个人心底，都有这样一份美好的期盼。另外我家的葡萄园，有我爸妈的专业打理，一般农村见不到这么漂亮的葡萄园。” 说完，看了一眼晏菲，就是这么自信！ 晏菲美目一扬，这个答案并非出自她授意，倒是回答得不错。 采访结束，吴涛拉着摄影师，交流了一下采景技巧。对于自家的葡萄园，他最清楚从哪个角度去拍摄，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把葡萄园拍得美了，在新闻中播放出来，那就是免费的广告，自然要上点心。 摄影师大叔按照他的指点去拍，很快完成任务。 送走记者，回到饮料摊前，他发现黑蛋总是心不在焉地往家里瞄。 摸起经济学原理，顺手给了他一巴掌道：“好好干活，别心不在焉！” 黑蛋转过头，默默地噙着眼泪，一言不发地继续开汽水。倒是吴江看不下去了，提了一句：“哥，刚才花婶回来了，好像哭了……” 吴涛再一看黑蛋，可不是么，母子连心！连黑蛋都哭了。 花婶回来，直接回家，却没进葡萄园忙活，这里面肯定有事。 于是放下书本，和煦地揉了揉黑蛋的头发道：“我去看看，放心吧，没事。” 推开虚掩的院门，吴涛唤了两声花婶，无人应声。除了鸡鸭的声音，和大黑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院子里一点人声都没有。 自打葡萄园开业，大黑就被锁在了花婶家，免得吓坏客人，影响不好。 忽然，吴涛心里一紧：‘花婶不会遇到什么事，想不开吧？’ 一念至此，三步跨作两步地冲进堂屋，拐进卧室。花婶正抱着黑蛋爸的照片，默默地在床头垂泪。 还好没事！吴涛长出一口气：“花婶，是不是招待所那马主任为难你了，还是占你便宜了？说出来，我们帮你撑腰。” 这话听着很硬气，但在花婶眼里总脱不了孩子气。 噗嗤一笑，花婶擦干眼角道：“其实没什么，就是马国超那混蛋扣了我半年工资……” 这点损失对现在的花婶来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由于家中没男人，缺乏精神支柱。但凡受点委屈，都会无限放大。 “这事啊，我帮你摆平！要不了多久，那混蛋就会跪在你面前认罪！” 章节目录 第43章 斗完阎王治小鬼 当晚，顾飞抵达金陵，便给吴涛来了电话。 正事倒是没有，无非是跟某某老板约好了明天的场子，一定喝到项目拿下谈成云云。 其实吴涛未必愿意听这些，但顾飞觉得必须汇报，他认为这是对拿走那一万块钱必须有的交待。 耐心听他说完，吴涛直接把话题转到第一招待所上。 白天对花婶的许诺，可不是胡咧咧。想来想去，这事也只有顾飞出面最合适，谁让他狐朋狗友最多。 “第一招待所的马国超你熟不熟？” “那个老不正经的？怎么，他得罪你了？”顾飞一听吴涛这语气，就嗅出了点火药味。 吴涛清楚，前世间接逼死花婶的也是这厮。虽然眼下他还没得逞，但是两世的冤孽一起算，他必须让这个老不正经的得到足够的教训！ “你帮我带句话给他，三天时间，我只给他三天时间！弥补过错，获得谅解。否则……” 话未说完，顾飞便抢先道：“得嘞，我明白，这事没有否则！我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岂不是白在北江混这么多年？行了，你就等我的信吧。” 隔天晚上，电视台播出了最新一期的北江要闻。 由于这年头媒体资讯并不发达，北江要闻一周只有两期，远远达不到天天更新的体量。 这意味着每期的北江要闻，都要在电视台轮播三天半之久，每天三次。 而梨园村葡萄庄园的内容长达五分钟之久，从葡萄园掠影、到对新闻人物吴涛的专访，然后是庄园客人的随机采访，最后是区委安书记的提炼拔高。 众人围坐在电视机前，意犹未尽地看完。 “小涛的表现真不错呢！”花婶拢了拢鬓角的发丝道。 张惠兰笑不拢嘴，“真没想到，我儿子上电视居然是这样的。依我看，和那些电视明星，也不差多少。” 倒是吴炳华闷不吭哧地憋了一句：“换我上的话，我能炫得天花乱坠，好好给咱们的葡萄庄园打打广告！” “爸，咱可不能过度宣传。”吴涛提醒道：“否则全市农村都搞农家乐，咱们不仅会吃亏，而且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我在接受采访时，一直强调项目的投资巨大，需要专业人士打理，这一方面体现了咱们农家乐的特色和底蕴，另一方面也无形之中抬高了农家乐的入行门槛。省得大家一窝蜂上马，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爷子拍拍腿，“还是小涛想得周全。” 然而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 同样的一则新闻看在农民的眼里，是商机；看在城里人眼里，是旅游资讯；可是看在刚刚被警告过的马国超眼里，那就是惊吓了。 下班回到家的马国超，打开电视，抿着热茶，舒坦地松松筋骨。 这一天过得有点惊魂，那群人气势汹汹地找到招待所的时候，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他以为是曾经‘潜’过的某个招待所服务员家里带人打过来了，差点就吓尿了。 没想到仅仅是个不痛不痒的警告，而且还是为姓花的那个小寡妇撑腰的。 我马国超身为体制内主任，莫非是被吓大的？所以等那伙人一走，他便把这事忘了。 至于带话的人——吴涛，本主任认识他是谁？！ 一口热茶吞入口，热过喉，顺着食管下了肚，舒坦！马国超定了定神，目光落到了电视上。然后他就看到了吴涛接受采访的那一幕。 他就是吴涛？ 一个看似稚嫩的少年，却能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滴水不漏！更离奇的是，这少年居然能指使那帮不上台面的人物来警告自己，这里面的道道就深了去了。 新闻播到最后，安定国坐在办公室，大谈农家乐这一崭新的经济形式。 马国超忽然间就明白了。 作为体制内人士，对官场这道道那是门清。安定国接受采访，这是为农家乐背书。更准确的说，是为梨园村葡萄庄园背书。 这意味着，安定国和吴涛，有着不浅的渊源。 于是马国超心里一咯噔，怪不得那小子给我三天期限，敢情他的手腕，真能威胁到我！ 前前后后一想通，马国超顿时就焦灼了。 琢磨再三，对着厨房里吼了一声：“把我昨天给你的三千块取出来，另外，再加两千！” 厨房里传来了河东狮吼：“你找死啊，刚拿回家的钱，就往外花！” “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说完，马国超一甩门出去了。 翌日一早，又是一个艳阳天。 七月的天气越来越热，经过昨晚的新闻宣传，今天的梨园村农家乐愈发火爆了几分。 马国超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人头攒动的这一幕，心里更加忌惮了几分。 这年头，官员的强势不在明面上，反倒是有钱的商人，地位更高一些。 吴家利用农家乐发财，成为有钱人不过是时间问题。这种深具成长性的威胁力，必须尽可能地化解在萌芽状态。 吴涛坐在饮料摊前，看到一个前凸的中年矮子没有进自己家门，反倒冲花婶家走过来，心下顿时留了意。 这人身上带着明显的体制标志，死板、小心、暗藏心机。只是和前世北江大酒店的总经理马国超比起来，反倒显得无害很多。 吩咐黑蛋和小江去叫人，吴涛定定地盯着马国超。 片刻后，花婶家。 马国超抹了抹额头的汗，将三千块推到花婶面前，连说着赔礼的话。 花婶寒着俏脸，双手指节绷的发白。 “跪下认罪。”吴涛懒洋洋地道。 马国超讪讪一笑，又拿出另外两千，加上去，接着把囫囵话又说一遍。 “我说跪下认罪！” 马国超冷汗涔涔，看着一旁捧着相机的安蓉，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吴涛的背景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反正这里没外人。 扑通一声，马国超对着花婶跪下：“花领班，我不该利用职权为难你……” 咔嚓，安蓉麻利地拍下这一幕；啪嗒，吴涛按下了录放机的录音键。 一番认错的话说完，马国超无比惶恐：“你们这是干什么？” 花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你可以滚了！”吴涛声音渐冷。 马国超自知理亏，今天的事又授人以柄了，无奈只有乖乖滚蛋。 章节目录 第44章 春江水暖‘顾飞’先知 马国超灰溜溜地走了。 吴涛的目的已经达到，手段简单粗暴。 可对付这种体制内的小人，就得采用这方法，才能奏效。 至于日后马国超变成商人，承包第一招待所，改制成北江大酒店的时候，再用商人的手段治他！不对，这辈子，他应该没机会完成这一华丽转身了。 花婶梨花带雨的，连眼泪都没擦干就把多出的两千块交了出来，“小涛，这钱你拿着。你打点这事的人情要还，该花的花。” 吴涛挥挥手道：“没事，免费让他们在农家乐吃一顿就行，没多大事。” 回家就给顾飞去了电话，表示此事已了，让他那些兄弟过来吃饭，免单表示感谢。 顾飞那头传来机器轰隆隆的响声，看样子正忙，所以二人也没有多聊。 刚挂了电话出了门，东屋里传来夏莉的一声惊呼：“哎呀，不好，停电了！” 这大热的天，阳光毒辣的紧，中午吃饭没有空调，食欲都大受影响。客人没食欲，就上不了多少菜，那就意味着白花花的钱损失了。 出门正碰上匆匆赶回来的吴炳华，父子俩相视一眼，直奔着屋后的凉棚走去。 自打把村里的发电机借来，吴炳华就利用早晚时间搭了个凉棚，顺便把发电机和柴油机头对接起来，电线接好。 到时候，只要把电线往家里线路上一挂，就能完成切换。 沉重的发动机被几个粗大的木楔子牢牢地固定在平实的地面上，吴炳华将电表箱里闸刀一拉，顺手将电线挂了上去。 回过神来，拿起摇把，奋力地摇起柴油机头。 柴油机一阵黑烟直冒，抗抗抗地起来了。 张惠兰的声音从院内传来，“灯泡亮了，亮了，唉，又灭了……” 东屋房间里一堆客人涌出来，凑在不远处看热闹。 父子俩顿感压力巨大，这要是发不出来电，影响可就大了。本是葡萄成熟的旺季，很可能因为炎热，导致客流量剧减，最终影响到生意。 “这怎么回事？柴油机已经起来了，发电机也没问题，怎么还是电压不稳？”吴炳华絮絮叨叨地道。 吴涛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对于发电机原理，他前世接触过。如今用到了实处，却发挥不出来。 但他隐隐觉得自己应该知道原因才对，毕竟柴油机发电这事，实在太没难度了。 忽然间一个灵光闪现，“3000转！” “爸，加大马力，将转速提升上去！” 吴炳华二话不说，利落地换档。柴油机头骤然轰鸣起来，院子里当即传来张惠兰的声音，“亮了亮了！” 过了一会，确保电压输出稳定了，吴涛方才把东屋的空调开起来。 看完热闹的客人们，又回到凉气习习的屋里，愉快地用餐了。 但这凉棚的发电机组，得有人看着，时不时地加水添油，保证生人勿进。 吴炳华推着老永久自行车出去了，一会功夫，把大徒弟赵金怀带回来。 “赵叔，这边麻烦你看了。”吴涛塞了包一品梅过去，指着旁边的茶水道。 赵金怀人高马大，学木匠脑子不够用，但对人处事绝对仗义。前世即便都四五十岁了，依然对父亲恭敬如初，家里大事小事，只要招呼一声，立马赶到。逢年过节，更是孝敬不断。 所以吴涛对他也是格外客气，而且是走心的那种。 “嗨，多大的事，索性我在家也是闲着。小涛，师父，你们去忙吧。” 吴涛正欲离开，忽又转身道：“对了，赵叔，你家那边停电了吗？” “没有呀！”赵金怀给吴炳华点了颗烟道：“好像就你们这一带停了，从吴大华家，到你家，中间还有学校和花寡妇几家。” 这事有点奇怪，不过以前也发生过，这年头农村跳闸拉电实在是太正常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葡萄庄园的喧嚣散去。 院子里的饭桌上，有酒有肉。众人忙完了，坐在桌前，坐等着吃饭。只是吴炳华出去，还没回来。 赵金怀看了一天的发电机组，被留了饭。他看到如此丰盛的酒菜，顿时不好意思了。 “师娘，我又不是外人，咱用不着这么破费，弄那么菜。” 张惠兰给他洗了个酒杯道：“金怀啊，实话跟你说，咱家每天都这么吃，不破费。” “啊？”赵金怀俩眼瞪得滴溜溜地圆。 老爷子喟然道：“是啊，当初小涛说，要让咱家以后天天有鱼有肉，我还不信。现在……” 这时，吴炳华风尘仆仆地进了院门。 洗漱之后，一屁股坐下。 “爸，搞定没？” 赵金怀端起酒杯和吴炳华碰了一下，“师父，什么事？” “小涛说的，买发电机的事，拿下了3800，条子已经签了，钱咱慢慢给。” “买什么发电机，这么笨重的玩意，等到线路修好了，不就闲置了吗？” “这事得问小涛。”吴炳华直接甩锅给吴涛。 众人看向吴涛。 “咱们来算一笔账，家里两台空调，外加油烟机之类，一天起码四十度电，按照村里电价一块二毛一度，一天近50块钱。现在换成柴油发电，柴油一升九毛五，发一度电成本只要不到3毛钱。单就七八俩月下来，就能省下两千多！” 众人不由倒吁一口冷气，其实这只是利用了如今农村电价混乱、柴油价格狂低的优势。 “再说了，今天电力到现在没恢复，真是简单的跳闸吗？”吴涛抛出问题后，转头就问吴炳华：“爸，买发电机这事，徐会计不在场吧？” “不在。”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岂能不明白？ “这个狗|日的，背地里使阴招，找人弄死他！”张忠平闷了一杯酒，骂道。 “和这种小人，咱犯不着！”吴涛不以为意地道。 晚饭后，顾飞没有打电话来。吴涛想着兴许是白天打过电话的缘故。 不料，临近十二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张惠兰唤醒。 “涛，顾飞从金陵打来电话了。” 吴涛咕哝着睁开眼一看，“这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懒散地拿起话机，刚说了声喂。 电话那头的顾飞便跳了起来：“涛涛涛，咱们的T恤衫火了，太火了！一晚上200件，不到一小时，全部卖光，每件20块，全都抢着要！” 章节目录 第45章 小小T恤衫引爆大潮流 顾飞这么一乍呼，吴涛立马清醒了。 “怎么这么快就出货了？”这才一天时间，从生产到销售，速度太快，不科学！ “是这样子，涛，哥说了你可别生气。” “行，有话快说。” “这计划听起来太玄乎了，我心里有点不落定。所以今儿下午，我搞定厂长之后，让他先赶做200件出来，拿到市场上试试水。碰巧那服装厂有积压库存的白色T恤，正好用上了。” “嘿！这不，我刚从夫子庙回来。那帮逛夜市的小年轻，一见到金毛那傻冒照，全都跟疯了一样！本来打算卖18的，结果涨到20，都不够抢的！” 吴涛明白了，对顾飞这做法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没好气地道：“那是萌照，不是傻冒照！” “行行行，萌照就萌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总之，哥现在心里有底了。咱这T恤衫，一定能火！” “既然是积压库存货，就把成本再压一压。” 顾飞二话没说，“今天2000件批次，我压到了9块！明儿我直接跟厂长说，改成2万件，成本压缩到8块。我估计也能行！” “8块当然更好！另外明天晚上之前，第一批2000件试水的货，一定要发出去。你那些铺货渠道，要确保可靠。” “明白！” “还有，明早我会赶过去。” “你来干什么？不信任你飞哥我？” 吴涛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道：“你手里的软盘，我这儿还有19个。” “什么？”顾飞在电话那头差点蹦了起来，“那你赶快来，我去车站接你。” 翌日起了个大早，吴涛给安蓉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金陵。 安蓉想都不想地高呼道：“我也要去！” “我很快就回来，你去干什么？何况你妈能让你去吗？” “当然能，我就说自己去投奔小舅、回外婆家。再说了，我不去的话，你对金陵不熟，谁给你带路？” 吴涛其实很想说自己也很熟，可这话没法解释，只好听之任之。 揣了一千块钱，一大早就接上安蓉。见她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包，也没说什么。 直到上了车，这才发现，里面全是吃的！ 鲜虾片，干脆面，锅巴，八宝果糖，华丰三鲜伊面，还有这年代居家旅行必备的熟鸡蛋！ “想吃什么都有！”安蓉一拍背包，志得意满。 吴涛摇头：“这一路五六个小时，长着呢，等饿了再吃。” 这年头，北江和金陵的高速还没贯通，大巴车有好一段省道要走，时间自然要长一点。 安蓉将背包一放，打了个哈欠道：“说的是哟，起得太早，我要补觉。”说罢，靠着他的肩膀就睡了。 吴涛放松肩膀，调整坐姿，方便安蓉舒服地靠着后，这才拿着书本看起来。 中途大巴在加油站停了一次，直到中午一点半，方才抵达金陵中央门车站。 出了简陋陈旧的长途车站，路口全是川流不息的人群。混杂着一些拉客的黄牛，伺机而动。 顾飞摘掉墨镜，接上二人，直接驱车去吃中饭。 “涛，金陵还没来过吧？哥今天带你好好吃一顿！” 没想到吴涛摆摆手，兴致不高，“不用了，随便吃点，办正事要紧。” 说完，发现安蓉有点小失望，这才明白过来。一定是长时间没回来，忍不住嘴馋了。 于是又补了一句道：“等我们忙完，我请你们去金陵饭店吃自助餐！” 安蓉第一个鼓起手来：“太棒了！” 三人在湘南路随便找了家小吃店，对付了一顿，饭后直接驱车赶往友谊服装厂。 这是一个很有时代特色的老厂，远远看去一片衰落之气。 在车里，吴涛将一书包的软盘交给顾飞，又交待了一番，然后和安蓉在车里等，目睹着顾飞下车去谈。 两个多小时后，一直到吴涛和安蓉在车里，把带来的所有零食都吃完了，顾飞这才摇摇晃晃地出现。 将一份新合同和补充保密协议交到吴涛手里，顾飞大剌剌地往驾驶位上一坐。 吴涛翻了翻保密协议，这是为了二十个软盘里的图片产权考虑的。虽然不一定顶多大用，但多少会让对方有点忌惮。除非利益大到一定程度，否则他们不会冒然盗用或泄露。 接着翻了翻合同，看到里面的付款约定，吴涛不由夸奖道：“飞哥，行啊！2万块撬动了几百万的生意。” “那是！也不瞧瞧你飞哥我是谁！这金陵这一片，谁不知道？” “小舅你别吹了！这边厂长钱伯伯是外公的老部下，你当我不知道啊？”安蓉无情地戳穿道。 顾飞瞪了安蓉一眼，补充道：“其实这厂子都快倒了，有我带来的大订单，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哪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吴涛呵呵一笑，就算没有这层关系，自己也有办法撬动30万件T恤衫订单的生产。 大不了时间久一点而已。 不一会儿，有工人搬出几个小包装袋子。 “喏，第一批2000件已经出货了。”顾飞下车将货全部放进后备箱。然后直接开赴铁路、汽车货运站，将十个包裹全部分发出去。 最近的发往中海、北江，远得发往燕京，羊城各地，主要集中在沿海各地发达城市，共计十处。 忙完这一切，顾飞也懒得做电灯泡，把一个摩托罗拉BP机扔给安蓉道：“一会玩够了，自己回外婆家！” 接着问吴涛：“你是跟她一块去，还是？” “我去恐怕不方便，你还是帮我开间房吧！” “行，这是房卡。有事CALL我！蓉蓉，别太晚，让你外婆担心。” 安蓉撇了撇嘴，哦了一声。 等到顾飞离开，安蓉这才提起劲头道：“走，今晚先逛新街口！” 二人刚上1路公交车，就看到一个身穿金毛T恤衫的女孩。 因为这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简直就是全车的焦点。 “天哪，原来这T恤衫穿起来这么漂亮、有个性！”安蓉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你快看，回头率多高，大家都在看她。” 吴涛很意外，这一定是顾飞昨晚卖出去的那一批，没想到对方这么迫不及待地穿上了。 看来萌系风很有市场潜力，说不定这次的小生意，能够掀起一股萌系风的时尚潮流！ 章节目录 第46章 火爆的销售局面 然而，情况远远比吴涛预计的火爆很多。 在新街口下了车，穿梭在络绎如织的人流中，不时有穿着金毛T恤衫的女孩走过。 每次出现，女孩胸前那金毛带着墨镜的傲然姿态，都会引来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 短短一会功夫，就碰到十多个穿着金毛T恤衫的女孩。 更有大胆的女孩，主动上前搭讪，询问T恤衫在哪买的。 就连安蓉都羡慕得攥紧秀拳：“明天去厂里，二十种T恤衫，我每样都要拿一件！” “好好好！随便你。”以安蓉这少女身段和风采，穿上金毛T恤衫，就是活生生的广告。 随后二人先去了友谊商店，这年头友谊商店的销售正火爆着，甚至超过旁边的中央商场和新百商店。至于同样高端定位的金鹰商城，在95年还没出现。 一路逛下来，尽管什么都没买，安蓉仍然很高兴。那乐乎乎的劲头，始终保持到最后。 果然爱逛街是女人的天性。 直到晚上八点多，路上的公交少了，各种小中巴开始在沿线拉客，二人才打了车直奔外婆家。 亲眼见到安蓉进了家，吴涛这才打车回了玄武饭店。 玄武饭店在金陵算是老字号豪华酒店了，价格不菲，服务也很周到。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吴涛来到自己的房间，隔壁传来顾飞那熟悉的大嗓门。 “哟，王兄，这么快就给我来电话了？我估摸着今儿下午货应该刚到中海吧？” 吴涛挥挥手，让服务员离开，随后靠在顾飞的门前，听他打电话。 “什么，你要订货？大批量订货？”顾飞乐了，“那200件已经卖完了？” “行行行，这次你要多少？” “什么，5万件，你疯了吧？” 虽然听不到对方的讲话，吴涛依然能从顾飞的表情和语言中，感受到中海那边代理商迫不及待的心情。 “5万件也不是不行，但必须先款后货！”顾飞抛出了自己的条件，“咱哥俩合作那么多年，你还不信任我？” “没那么多钱啊？王兄，那我可帮不了你。你也知道，这T恤衫不止在你们中海卖的火爆，在其他地方一样畅销。我这边的货根本供不应求……” “先拿3万件？”顾飞当即拍板，“行！批发价就按先前说的15块来算，明早只要你款到帐，我马上就给你发货，保证你明晚不断货。” “得嘞，合作愉快，王兄！”顾飞乐滋滋地挂了电话。回头一看，吴涛已经回来了，当即晃了晃大哥大道：“你都听见了，200件试水，10分钟不到被抢光。这奸商是以30块一件卖的！” “中海那边消费水平高，人口基数大，需求旺盛很正常。”吴涛对此表示很淡定。 对方能卖30块，那是人家的本事。而自己现在追求的是走量，15块的统一批发价，每件净赚7块钱，只要出货量超过20万件，就达到了自己的目标。 饶是如此，顾飞还是觉得有些亏得慌，左右一思忖道：“外地的必须找他们代理，但是金陵本地的，我们自己卖！反正这几天也没事，多赚一点是一点！” 翌日傍晚，三人在夫子庙占了个摊点。 二十种不同图样的金毛T恤衫一字排开，加上安蓉身穿T恤衫现场展示，登时引起了抢购的热潮。 “老板，给我来两件！” “老板，我要五件！” “老板，我要二十件，每样来一件！” …… 现场仅仅卖了一个钟头，就卖出七八百件！三人忙得满头大汗，却依然乐此不彼。 因为每多卖出一件，就相当于在批发利润的基础上，多挣五块钱！ 照这势头，一晚上多挣万把块，轻轻松松！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贩子们开始闻风而动。 “老板，我想批发一千件，给个优惠价呗？” “老板，给我五千件，报个价！” …… 对于这些人，吴涛依次把他们请到后台，谈好统一批发价18块，记下订货量，明天玄武饭店拿货。 18块是二级批发价，比外地的一级代理商拿货价贵了3块。 多出来的这点利自然落进自己腰包了。 这钱挣得，轻松惬意！ …… 梨园村葡萄庄园。 连续两天没见到安蓉，徐加文的心情已经十分焦灼了。 “加文，不行咱问问这里的服务员。” 于是宋巧被叫来，“你们园子里那个照相的女孩去哪里了？” 宋巧心底暗笑，这群傻冒，嘴上却客客气气地明说道：“你说安蓉小姐啊，听说她和小老板一起去金陵了！” “什么，你说他们一起去了？”徐加文蹭地站起来，小白脸因为冲动当即泛起潮红。 “嗯！” 宋巧走了，身后传来其他人的劝诫之语。 “加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安蓉再好，也不属于你。” “是啊，加文，一起到外地去，然后住一起，该发生的，肯定都发生了！” 徐加文俩手紧紧攥成拳，手臂上青筋直冒：“不行，我一定要向她表白！不管行还是不行，我必须听她亲口对我说！” 宋巧听在耳里，不屑地嘟哝道：“哼，自不量力，自找难堪！” 梨园村村支部。 高锦达咚咚地敲着徐会计面前的桌子道：“老徐，看你干得这叫什么事！” “现在你掐了吴炳华家的电，达到什么目的了没？人家不是照样热火朝天地营业？”高锦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高书记，我只是想给他们个教训，不要不把村支部放在眼里。” “我呸！”高锦达毫不留情地臭骂道：“你不过是为了报复开业那天掏钱付账的屁事！” 被揭了老底，徐会计犹自嘴硬道：“我就不信，柴油机发电，他们能一直用下去？” “蠢货！柴油机发电，一度电三四毛，村里收的电费，一度一块二！昨天吴炳华已经把发电机买回去了，你说他们会不会一直用下去？”高锦达已经快要气晕了，没见过这么蠢的队友，连这点都搞不清楚。 “啊？”徐会计顿时懵了，“发电机都卖给他们了，谁卖的？为什么不通知我？！” 高锦达一脸寒意，“我卖的，怪我喽？” 徐会计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一门生意两个百万富翁 自助餐再丰盛，吃多了也会腻。 连续去了金陵饭店三次，安蓉说什么也不愿再去吃自助了。 转眼又爱上了街边的小店，鸭血粉丝汤，搭配小笼包，美滋滋，乐淘淘。 这几天，三人坐镇金陵，白天搞批发，晚上搞零售。忙得不亦乐乎，钱挣得无比开心。 不知不觉，一周下来，仅仅金陵一地，批发加零售，就出货了多件。 中海、燕京、羊城这些发达城市，更是连发了好几批的货，出货量全都超过5万件。 如此一来，各地零售市场已经基本饱和，他们也不用再去夫子庙摆摊，搞恶性竞争。 玄武饭店，三人挤在吴涛的房间里，将各自的小账本合于一处，和友谊服装厂的出货单一一核对。 半响之后，安蓉抬起臻首，俏脸上尽是惊愕，美眸瞪得溜圆，红唇微抿，呼吸急促。 “一共出了多少货？”吴涛头也不抬地问。 安蓉没吭声。 “说话呀，蓉蓉！”顾飞顿时迫不及待了。 安蓉抓起矿泉水猛喝了一口，这才对着小本子念道：“外地出货量总计31万件，金陵本地批发量件，零售5000件，总计34万3000件。” “外地货款应收465万，本地批发应收50万4000块，零售应收10万。” “扣除成本274万4000块，净利润251万！” 安蓉说完，房间里一片静寂。 顾飞连忙翻出这几天的进账单开始比对，片刻后，他陷入了比安蓉更加呆滞的状态。 按照之前的五五分成约定，这意味着，他可以从这笔生意中获得120多万的巨额收入！ 一夜之间，成百万富翁了。 在生意场上扑腾十多年了，顾飞还是头一回体验到成为百万富翁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点晕，有点飘！ 所以还是先坐下，喝口水。于是顾飞一口气灌了两瓶矿泉水。 事实上，这样的收入，就连吴涛都有些始料未及。按照他的预期，能分到50万已经不错了。 没想到现在的结果是直接翻番！ 由此可见，萌文化产业的市场潜力一直都在，只是需要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 这次的T恤衫销售就是这样，吴涛利用夏日里T恤衫销售的旺季，巧妙融入了呆萌、傲娇众多萌元素，一举改变往日T恤衫单调无聊的色彩和缺乏变换的形式，瞬间引爆新的时尚潮流，彻底激发客户的购买力！ 片刻后，吴涛最先回过神来，看着窗外的玄武湖，心情愉悦无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飞恢复正常道：“涛，既然这生意如此挣钱，那咱们继续做下去吧！” 安蓉跟着点头喃喃道：“多好的机会，多好的商机！太难得了。” 吴涛转过身来，摇摇头，一脸淡然：“再做下去，利润也有限了。咱们的金毛T恤衫上市这么久，估计山寨的仿货很快就要上市了。到时候势必陷入价格战的泥淖，挤压我们市场空间的同时，极大压缩利润空间。” “那我们可以告他们，打假啊！”安蓉带着少女不成熟的想法，毕竟有些稚嫩。 倒是顾飞点点头道：“涛说的对，和假货斗争，得不偿失。”言罢话锋一转，“你是不是又有新点子了？” 吴涛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 “出来那么久，也该回去喽！后天我家要请客，我必须赶回去。” “我妈也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安蓉说着，俏皮地吐了吐香舌道：“小舅，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说话！”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顾飞把胸口拍的咣咣响。 “对了，飞哥，把零售的利润5万块，另存一张卡给蓉蓉当零花钱。”吴涛提醒道。 顾飞毫不迟疑地道：“也是，蓉蓉跟着忙了这么多天，拿点辛苦费理所应当。我都没想到，还是涛知道心疼你。” “这太多了吧？”安蓉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玄武酒店退了房，三人先去服装厂把账目了结。对于服装厂后面自行生产的销售利润，按照吴涛的意思，顾飞和厂方签了个五五分成的补充合约。 至于这合约能有多大的约束力，最终又能分到多少钱，吴涛已经不在意了。 不过是搂草打兔子，捎带手的事。 随后到了银行，将剩下的利润分了三张卡，安蓉5万，顾飞120万，吴涛126万。 说好的平均分配，顾飞实在没好意思落实到底，结果非要把安蓉的5万算他头上，这样堪堪算得上平均分配。 搞定这一切，车子开到安蓉外婆家。 顾飞带着安蓉一起回了趟家，吴涛安安稳稳地在外面看书等着。 没想到，不出半个小时，俩人就在老夫妇的依依不舍下，走出门来，手里提着大包大包的特产。 在小区门口，吴涛上了车。 顾飞有些不解地道：“涛，不是哥说你，老两口都是大学教授，多通情达理的人！你只要过了他们这一关，今后我姐那一关就容易多了。” 安蓉只是脸羞羞地不吱声，柳眉一挑，偷偷地看着吴涛。 吴涛不由豪气顿生：“为了蓉蓉，我也要用自己的实力，过阿姨那一关。至于蓉蓉的外婆外公，总有一天，我会体体面面地上门拜见。” 安蓉听得顿时眼冒金星，柔情似水。挽着吴涛的臂膀，靠得更紧了。 顾飞心情不错，眼见这一幕，语气忍不住酸不溜秋。 “以前我觉得，自己走南闯北，已经够能吹的了！没想到，遇上了你——涛，哥才真是自愧不如啊！” 听出了顾飞的揶揄之意，吴涛呵呵一笑，温柔地看了安蓉一眼。 安蓉却是踢起秀腿，作势要踹道：“小舅，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把你在北江的风流事全都告诉外婆！”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 “哼！”安蓉傲然地仰着脖颈，一如白天鹅般强势不退缩。 “好好好，败给你了！看你那护犊子的样子，真是女大不中留。” 就在这时，副驾上的大哥大骤然响了起来。 顾飞接起来，嗯了几声，挂断了电话。 “你妈的电话，她叫我们到北江之后，直接回家。” 吴涛摆摆手道：“没关系，到北江之后，我自己打车回家。” “她说我们三个人，都要去！” 章节目录 第48章 向前一步是天堂 该来的总要来。 吴涛对于如此突兀的要求，倒是没有太过大惊小怪。 顾瑾既然要见自己，那就见好了。两世为人的他，见一个年龄和自己前世差不多的女人，打心底，他就不怵。 但这事可把安蓉紧张的不行，“小舅，要不，你就跟我妈说，车坏了，回不去了！反正你这破尼桑也不是没坏过。” “那样能顶什么事？”顾飞撇着嘴，“难道过了今天，你妈就能打消见他的想法了？” 吴涛捉过安蓉的纤手，大热天的居然吓得冰凉。 “放心吧，没事的。” “真的吗？”安蓉急得美眸泛起湿意，“万一我妈不许我们再见面，那该怎么办呢？” 吴涛洒然一笑，“你到哪，我到哪。她拦得了你，难道还能阻止得了我？” 顾飞点点头道：“也是，你小子现在手握一百万，想去哪里上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再说了，你要考虑，万一过了阿姨那一关，我们以后就不用怕这怕那了吗？”吴涛补充道。 对他来说，这一面是迟早要见的。那么早见还是晚见，其实关系不大了。 如果顾瑾偏重个人实力和潜力，那么以他如今的表现，已经足以轻松过关了。 如果顾瑾偏重家世和出身，那他就是再努力十年，也未必能过得了这一关。 当然，吴涛更有信心去主导今晚的见面，促成积极的结果。 他主动迈出这一步，就是笃定之后的结果：向前一步是天堂！ 既然有了决定，吴涛的心情顿时轻松许多。 一路上，饶有兴致和顾飞谈起下一桩生意该做些什么。 “涛，我在商海博弈了十多年，不如跟你一个星期挣得多！啥也不说了，今后你指哪，我保管打哪！”顾飞把胸膛拍得咣咣响。 转眼又迫不及待地套话：“涛，一百万能做很多事情，你说接下来我们该做点什么生意，才能更过瘾呢？”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谈生意？”安蓉根本融入不了二人的谈话，满心满脑想的都是：我妈要见吴涛了，怎么办，怎么办？ 顾飞失笑着打趣道：“涛，哥说句你不爱听的话。现在，这车里最信任你的人，不是她蓉蓉，而是我！” “小舅！”安蓉有些气恼了，“人家可没心情开玩笑。我妈是多严厉多苛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可是涛作为当事人，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呢？这难道不是不相信涛能摆平的表现？” 一句话说得安蓉无言以对。 喏喏了半天，这才摇着吴涛的手臂道：“我不是这意思……” “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但是放心吧……”吴涛拍拍安蓉的香肩宽慰道。 安蓉放松下来，很快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吴涛可不能睡，否则也会影响到顾飞，于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聊。 “飞哥，你如今都有百万身家，难道还打算继续干那种‘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买卖吗？ “涛，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脑子不如你好使，有话就直说。”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下一步也许该开个公司，做点长久的买卖了……” 车子开进北江市区的时候，已经临近七点了。 顾飞本着打持久战的准备，建议三人吃完饭再回，免得一会弄不好连饭都没得吃。 吴涛摇摇头，他注意到安蓉的双手越来越凉了。 嘴上虽然不说，她的心里依旧紧张，这和信不信任自己没多大关系。 她太看重这事的结果了，所以才患得患失。 毕竟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没见过什么大阵仗。 七点整的时候，车子开进幸福华府小区。 这是政府机关的福利分房，各项设施以及房型装潢已经颇有商品房的雏形了。 门开，一脸寒霜的丰韵女人顾瑾，转身回了客厅，连顾飞一声讪讪的‘姐’都没搭理。 安蓉忙着回头给吴涛换鞋，顾飞两手提着特产，只有自己踢掉鞋子，赤脚走进去。 目光交汇。 顾瑾在审视吴涛的同时，吴涛也在打量着她。 不卑不亢，夷然不惧，少年老成，面带微笑，哼，以为吃定老娘了吧？ 摆着架子，憋着气儿，风韵犹存，笑里藏刀，呵，觉得看穿自己了吗？ “妈~” 安蓉一声呼唤，没有唤起母亲的笑脸相迎和招呼客人，只有一声冷冷的回应。 “蓉蓉，你跟我到书房来！” 转眼，客厅就剩俩人。顾飞浑身一松，放下特产，便大剌剌地靠在实木沙发上了。 “坐！放心，在这里，哥给你兜底！” 看他刚才面对顾瑾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吴涛直接忽略了这句话。 于是摇摇头坐下，没有紧张，也没有放松，一如进门时那般稳稳的状态。 书房里。 安蓉像是坐在被告席，而她面对的俨然不容隐瞒的法官大人。 “说，这次回金陵，是不是为了天天和这小子在一起？”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可是……” “第二个问题，自打初中毕业后，你迟迟不搬回家里住，是不是为了他？” “妈，我只是为了和他学摄影。” “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面对母亲的强势，安蓉已经放弃了抵抗。 “最后一个问题，这次在金陵那么久，你们有没有独处过，都干了些什么？” “有，就一次！逛新街口了。” “一周时间，就一次？蓉蓉，你懂得和妈妈不说实话的后果。” “就一次！其他时间，小舅都在。我们特别忙，整天忙着做生意。”安蓉直接扔出那张卡道：“看，这是我的回报，5万块！” 顾瑾的双眼顿时瞪得滚圆，立刻破坏了她刻意营造出来的严肃氛围。 片刻后，书房门打开，顾瑾声音传来：“小飞，你来一下。” 于是书房变成了一个法官、两名被告的局面。 “小飞，蓉蓉说这5万块是你给的。说说怎么回事？” 顾飞一见安蓉将这么大秘密都抖出来了，看来情况一定严峻到无法糊弄的地步了。 既然如此，那就破釜沉舟呗。 啪，又一张卡扔了出来，“姐，这张卡里有120万，不如你两个问题一起问，省的我回答两次。” 章节目录 第49章 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人才 两张卡的突然出现，并不在顾瑾的预料之中。 常年工作在财务审计线上，并不是因为她追求严谨，而是因为她追求瑾瑕的‘瑾’，寓意完美无瑕。 所以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她的节奏一经打乱，便再也无法回到先前的轨道上。 脑子里一直回想着，125万现金，15公斤的老人头，摞起来的高度125公分。 “这……这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什么生意，能在一周之内，赚到百万巨款？” 顾飞眼见奇招奏效，老姐的气场已被破坏，顿时恢复了玩世不恭的姿态，隐隐地化被动为主动，慢条斯理地道：“事情是这样的……” 客厅里，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吴涛却生起一股有力难施的感觉，因为顾瑾首当其冲地并没有针对他，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叫他的意思。 一方面是因为顾瑾身上的机关作风，习惯于把兵戎相见放在最后一步，这样留有足够的缓冲余地，省的一上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一旦到了兵戎相见的那一步，留给他发挥的余地和空间已经不大了。而这，正是考验一个人临危不乱、力挽狂澜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风尘仆仆的安定国回来了，一见吴涛独自坐在客厅，一脸意外。 “安叔，你回来了。”吴涛礼貌性地站起来问候。 安定国习惯性地瞥了眼书房方向，再一看门口妻子的拖鞋都没换，还有满地的金陵特产，立刻就把情况猜个差不离。 “让他们先聊着，咱爷俩随便聊聊。”安定国放下公文包，卷起衬衫袖管，往吴涛对面一坐。 “农家乐经营的挺不错吧？” “拖安叔的福，很顺利，也很受欢迎。” “那依你看，这种模式在农村有没有统一推广的价值？” “有肯定是有！”吴涛话说得两面玲珑，“但是也要看推广到什么程度。” 这带着官腔的回答，安定国一听，顿时眉头一皱。 吴涛续道：“如果说在农村毫无顾忌地大批上马，那是万万不行的！一是农家乐市场体量不大，发展起来还需要时间；二来各村农民素质不一，无法统一管理，容易造成资源浪费。” 诸如此类的官面文章，吴涛肚子里不知凡几。 前世在邮政局坐办公室，没少接触此类形式的公文。怎么说都对，而且还挑不出毛病。 有心人觉得有几分道理，无心之人觉得这简直就是废话。 安定国眉头舒展开来，显然他是觉得有几分道理的。这也是他从撮合市电视台宣传，到统一论证农家乐模式这段期间，所分析出的有效结论。 “那你觉得，如果在每个村，搞一个别具特色的农家乐，是否可行？” 问出这个问题，安定国是满怀期待的。然而吴涛依然无情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仍然是农家乐市场体量问题！北江作为个农业大市，工业基础太过薄弱，工业人口占据少数。这部分人口的旅游需求和消费能力，无法形成足够的购买力。而农家乐旅游，只是整个旅游消费市场的一小部分，没有足够的市场支撑，只会造成内耗竞争，毫无裨益！” 安定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回答实在是一针见血。 如此深刻的分析，竟然是出自一个中学生之口？ 安定国惊愕之余，顿时放弃了大规模发展农家乐的构想，既然只适合发展一两家，就没必要由他操心了。 “那依你的看法，北江市，尤其是宾湖区，应该怎么着手发展，才能最贴近实情？”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更加简单了。 吴涛二话不说，脱口而出：“招商引资！” 顿了顿，又想到下一步的打算，于是补充道：“同时对本地企业进行大力扶持，就算戴上地方保护主义的帽子，也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书房里的谈话也接近了尾声。 在顾飞天花乱坠的述说中，加上安蓉有声有色的补充，顾瑾似乎看到了一个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商业精英。 而这人竟然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这让她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两张卡和金毛T恤衫全都摆在面前，那般真实！而这次金陵之行，背后的收益竟然是这两张卡里的两倍之多！ “……所以说，姐，你就别横挑眉毛竖挑眼了！吴涛那脑子里都是真才实学，千金难买！” “……一个农家乐计划，轻轻松松月入10万！给你的金毛拍几张照片，搞搞弄弄，笑眯眯地入账100多万！这样的少年，绝对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人才！” “……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再说了，他还是这次中考的全市第一名，状元！” 作为官太太，顾瑾习惯于居高临下地审视人和事，绝不是一个会被轻易说服的人。 然而今天的事实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真的是失察了。 这样一个多金、有才而且有胆有识的少年，假以时日，会有多大的前程，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期。 书房门开，顾飞第一个走出来，偷偷冲吴涛发了个搞定的手势。 安定国坐着不动，吴涛却站起来了，唤了一声：“瑾姨！” 顾瑾很意外，但依然清脆地答应了，“哎！” 这小子肚量不小，刚才那般阵仗对他，他还能对我如此尊敬。 一声瑾姨，叫得自己有点小羞愧。 “如果这次去金陵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千万别怪蓉蓉。一切都是我的意思！” 从不轻易感动的人，顾瑾听了都忍不住动容了，‘多好的孩子！’ “吴涛，你和安蓉都是懂事的孩子。我这个做母亲的，今天行为有点过激，你不要往心里去。” “哪里哪里，瑾姨，我绝对不会！” “将来你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只是希望，你作为男孩子，凡事要多为蓉蓉着想。” 吴涛正色道：“瑾姨，对安蓉的喜欢，没有人比我更深刻、更长久。” 顾瑾泛起微笑，心里却是不那么相信。你才喜欢她几年，我们做父母的都爱她、养她15年了。 然而她不知道，吴涛两世为人，对安蓉的爱意之久，已经远超安蓉此时的年龄。 “留下吃顿便饭！”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多么痛的领悟 留下吃饭？看着安蓉和顾飞齐齐冲自己挤眉弄眼地暗示，吴涛只好答应下来。 也对，这顿饭是顾瑾示好的表现，如果自己执意要走，多少有些不美。 “那就麻烦瑾姨了，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饭菜准备妥当。 厨艺如何暂且不论，单凭能在大半个小时内，做出这么一桌子菜，就说明顾瑾在统筹安排上，很有自己的一套。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韭菜炒鸡蛋，西葫芦炒辣椒，还有一碟椒盐花生米，和黄瓜沾酱。 这些菜式，偏南方的烧法；但是份量之大，却是妥妥的北方风格。 安定国嗦了嗦牙花子，有点嘴馋道：“要不咱们整点白的？” 顾瑾柳眉一挑，“小飞一会要开车送吴涛回家，俩孩子还在念书长身体，你看谁能陪你喝？还有，你自己三高，忘到脑后了？” 安定国摸了摸额头，狡辩道：“我不过说说而已，哪想真的喝了？” 安蓉偷笑，顾飞拿着黄瓜沾酱，咬得嘎吱嘎吱直响。 “在金陵这些天，我最想的，就是这些新鲜的、素淡的家常菜了！” “是啊是啊，大鱼大肉吃腻了，还是家里的田园时蔬，来得清爽。”安蓉欢快地附和道。 顾瑾当即翻脸，“不吃就闭嘴，没人求你吃！”说着，夹了块排骨，放到吴涛的碗里。 安定国筷子伸向排骨，旗帜鲜明地和小舅子、女儿划清界限道：“这红烧排骨可是一绝，你俩纯粹是不识货！” 不料，刚夹了一块排骨，就被顾瑾打落在盘子里，“你三高，肉要少吃！”说着夹了一筷子西葫芦片到他碗里。 安蓉和顾飞交换个眼神，一直憋着的笑意顿时爆发出来。 噗哈哈…… 顾飞更是捶手顿足，“姐夫，我只能对你表达人道主义同情了。” “吃你的饭吧！”顾瑾凤目一瞪，顺便又给吴涛夹了块排骨。 一顿饭吃下来，吴涛独立消灭了大半盘排骨和一整条鲈鱼。 那努力吃饭的劲儿，看得安蓉一脸心疼。在金陵饭店吃自助餐的时候，他明明不是这样子暴饮暴食的呀。 顾飞见了，更是直冲他竖大拇指。看得安蓉没地儿撒气，只好踢了他一脚。 吴涛也是没办法，顾瑾不停地给他夹菜，他是最不能说不吃的那个人。 于是只有努力地吃了。 好在如今的他还是少年，远没有三高之类的困扰。 况且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坚持自己是必须的，即便和她冲突也在所不惜。 至于在吃饭这种小事上，能让她开心顺意，何乐而不为？ 晚饭后，顾飞要送吴涛离开。 顾瑾从屋里拿出两盒中华鳖精，“把那些金陵特产盐水鸭什么的，带上。还有这个，带回去给你爷爷他老人家。” 对于这个被马家军神话吹捧起来的所谓保健品，吴涛是真不想要。 这玩意合起来就像是浓稠的红糖水不说，而且据传闻生产的时候，根本没用到什么鳖，纯粹是镢头而已。 可是顾瑾的好意，他不能不领。 翌日，吴涛醒得很早。入伏了，气温稳稳地站上了三十度。 院子里早已叮叮当当地忙开了，老舅已经从市里大市场买菜回来了。而舅母正在院子里，和宋巧一起整理食材。 至于老娘张惠兰，则在厨房忙碌…… 日上三竿，阳光毒辣。坐在葡萄架下，吴涛继续看书。 葡萄园里已经迎来三三两两的客人，宋巧那轻盈的身影，飞快地穿梭其间招呼着。 片刻后，宋巧款款地走过来道：“安蓉今天怎么没来呢？” “她昨晚住在市里，今天要晚点来。”吴涛头也不抬地道。 “对了，徐加文那伙人又来了，好像还带着神秘的礼物。你是不知道，这段日子，他天天向我打听安蓉的行踪，小老板，你可要小心为妙哟。” “八卦，要你提醒！”吴涛没好气地应着。 “不过他们穿的T恤衫，真好看。上面的大猫咪，实在太可爱了。” 吴涛抬头望去，嘿，居然清一色的金毛T恤衫！ 就在吴涛看向他们的时候，徐加文也在看他。 既然吴涛回来了，那么安蓉一定也回来了。 憋了那么多天没见，徐加文更加坚信自己的内心，决定要做一件早就想做的事。 就在这时，安蓉出现在葡萄园口，美眸逡巡之间，顾盼生辉，引人注目。 目光落在吴涛的身上，安蓉甜甜一笑，款款走来。 突然间，徐加文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挡在了安蓉面前。 宋巧顿时乐了，“小老板，我早提醒你了，准不？” 吴涛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一副自信的样子，“那又怎么样？” “还不快去阻拦他？” “用不着，走着瞧呗。” 另一边，安蓉有些气恼地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安蓉，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徐加文在勇气的支配下，激动地表白着。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安蓉果断打断道：“不可能！” “为什么？”徐加文暴受打击，这个回答太快、太斩钉截铁了。他实在接受不能，更加无法甘心。于是怒指吴涛，“就因为他吗？” “难道还不够吗？”安蓉面罩寒霜，冷冷的样子比起顾瑾，不遑多让。 “他哪一点比我强？”徐加文明显脑抽了，居然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安蓉笑了，脸色却愈发冷了。 “好啊，那我就不妨告诉你。第一，他是中考状元，你呢？” “我虽然不是，也是全市前二十名。”徐加文勇气未泯。 “第二，他是专栏作家，在流行杂志上发表多篇文章，你呢？” 徐加文脸色抽动，本想说，自己曾在晚报的小角落里发表过一首无病呻吟的小诗，可是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 这能比吗？说出来岂不是自取其辱？ “第三，你现在享受的农家乐，来自他的创意！” 徐加文开始凌乱了。 “第四，你身上穿的金毛T恤衫，是他设计制作的。” 徐加文开始崩溃了，这是真的吗？他怎么可以这般妖孽，一定是假的！是她为了拒绝我，蓄意编造的！ 不料，安蓉下一句话便浇灭了他的所有念想。 “其实所有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爱他！” 听到这个字眼，徐加文犹如五雷轰顶，彻底崩溃了。 天哪，多么痛的领悟！ 章节目录 第51章 喝水是个大工程 安蓉来到吴涛身边的时候，俏脸上红扑扑的，煞是迷人。 刚才她第一次说出了那个字眼，满心欢喜之余，忍不住有点小羞涩。 但她丝毫不觉得后悔。 这些日子以来，跟着吴涛，做了很多事，也遇到了不少的风波。她在发掘吴涛诸多才华的同时，更被他那积极主动、勇于担当的一面而日渐着迷。 于是内心的朦胧爱恋，经过沉淀，历久弥新。 那种感觉，便像是坐在他身边，就拥有了整个世界。 至于徐加文那群人的羞愤离去，似乎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不care，更不在意。因为她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 “我以后不想继续给别人拍照了。”安蓉俩手托腮，思忖了半天道。 “为什么？”吴涛略一琢磨，“因为徐加文的事？” “嗯，要不是他找我拍了么多照片，恐怕也不会对我有那种意思。况且，我若是不给他拍那么多照片，他也不会错误地抱有哪怕一丝丝的幻想。” “……他们以后是不会来了，凭白赶走了十来个固定客人呢。” 吴涛刮刮她的可爱琼鼻道：“你这么漂亮，又天生丽质，就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挡不住别人对你的喜爱。至于他对你抱有幻想，那是他自取其辱！与你何干？” “……总之你喜欢摄影，就继续拍好了。” “唔，还是想想再说吧。”安蓉盈然而起，“我先去看看兰姨在做什么，能不能帮上忙。” 安蓉前脚刚走，顾飞后脚便到了。 “涛，你说要开公司，有没有想好要开什么公司？” “还没！”吴涛径自翻着书道。 “你就一点都不急？”顾飞搓着手，一脸期待。 吴涛放下书本，“你不是最享受和你那群酒肉朋友喝酒吃肉侃大山么？怎么这回挣到大钱了，反倒舍不得挥霍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觉得听他们聊天吹牛，特没意思了。谈的都是小生意，吹得都是小买卖，实在提不起劲。” 吴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是钱挣多了，和原来那圈子格格不入了。 看来也是个有追求的人。 “还有今天吃饭的账，花领班已经提前垫上了，我连掏钱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还是那个最不愿欠别人人情的花婶，上次摆平马国超的事，她居然一直放在心上。 二人正说着，安蓉去而复返，拉起吴涛就走。 “什么事？”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俩人前头走着，顾飞后面跟着。进了院门，直接拐进了厨房。 “你看兰姨烧开水多辛苦，每天都要烧两三个小时呢。” 那可不？每天客人那么多，解渴不可能全靠饮料和水果，所以对开水的需求就很大。 吴涛知道，每天的开水都是老娘准备的。 可他没想到，烧开水会这么辛苦。 大热的天，老娘窝在厨房，用高灶锅台，在烟熏火燎中烧开水。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额前两鬓的汗依旧啪嗒啪嗒往下掉。 等水烧开后，再装进院子里的饮水罐，供客人饮用。 这太辛苦了！ 如果有饮水机就好了，只需要把桶装水一放，想喝热水冷水，全都有。 这在人多的场合，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现在的饮水机一般都是进口货，动辄好几千块。再加上桶装水每桶二十多块钱的高价，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 蓦然间，吴涛灵光一现，有了！ 三人帮着张惠兰，把开水装到院子里的饮水罐里。这才回到葡萄架下，重新坐下来。 “飞哥，真不打算借这机会好好享乐一段时间了？毕竟你现在也是百万身家，有资格躺在功劳本上，享清福了。” 顾飞一拍大腿，“涛，你就别嘲讽哥了。我三十来岁才赚到一百万，跟你这十五岁就挣到一百万一比，我有什么资格躺在功劳本上享清福？” 安蓉一听，不由刮目相看。 以前那个玩世不恭的小舅舅去哪里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顾飞被她看得心虚，讪讪一笑，“我跟你们说实话吧！” “自打我兜里有了这一百万以后，整天睡不着觉。脑子里始终有跟筋吊着我，想要赚更多的钱，获得更大的成功。现在回头看过去，那些小打小闹的生意，挣点屁钱，就花天酒地的生活，实在是逊爆了。” “人活一世，总该有点追求不是？”顾飞说的颇为动情，言罢殷切地看着俩人。 “小舅你没事吧？”安蓉看他的目光愈发臆怪，“今朝有酒今朝醉，是不是你说的？” “别闹！”顾飞打断她提起过去的糗事，转而问吴涛道：“涛，你理解我吗？” “做人要是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吴涛笑意吟吟地道：“是不是这意思？” 顾飞一掌拍在他肩上，重重地点头喟叹，“还是你懂哥！” 一番感慨之余，顾飞迫不及待地道：“刚才你说那话，是不是又有主意了？” “没错！”吴涛点点头，在练习本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水字。 这一下顿时把顾飞和安蓉看得云里雾里了。 但是介于之前的经验，他们谁也没有质疑，而是蹙紧眉头使劲琢磨。 顾飞更是急得抓耳挠腮，“涛，你就别卖关子，快跟我们讲讲吧。” “其实这也是从刚刚我妈辛辛苦苦烧开水这事，想到的。” “喝水是个大工程！” “随着社会发展，企业、公司甚至政府机关，会越来越多，那么相应地，对衣食住行的要求，也必然会越来越高！” “就拿喝水来说，过去、甚至现在一些厂里，还是专门搞个锅炉房，工人自己带着热水瓶或者大茶缸子去打水的模式。那茶缸子一个赛一个地大，早上泡一杯茶，能喝上一整天！” “至于机关单位、企业公司，用电水壶烧。不仅不方便，而且有安全隐患。” “还有，比如大夏天的，我想喝点凉白开怎么办？烧上一壶开水，倒出来等着放凉？多不方便！” 安蓉迷惑了，歪着臻首道：“那不这样喝，还能怎么办呢？” 顾飞不愧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主，当即联想起来道：“你是想说，饮水机+桶装水？” 章节目录 第52章 凭什么给你面子 葡萄架下，三人越聊越深入。 三十出头的顾飞，表面上玩世不恭，其实是个很有想法和头脑的人。 见吴涛点了头，他便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据我所知，现在饮水机和桶装水，只有家境富裕的家庭才消费得起。寻常企事业单位，根本用不起，这毕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你说的对。”吴涛循循善诱地引导说：“这说明目前的饮水机市场，还处于孕育期。” “就像当年的彩电一样，我家屋里那台21寸日立，91年的时候我表大伯从宝岛寄来的，不算运费五千多，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 “现在才过了4年，国产长虹21寸，只要三千，而进口日立也随之降到四千了。再过两年，你们再看，价格还会跌。” “更何况，社会是在不断向前发展，日子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好。用不了多久，饮水机、空调甚至是手提电话，都会深入到千家万户，成为电灯电视机这样的寻常之物。” 顾飞琢磨道：“依你看，这个市场成熟，需要多久？” “十年！” “这么久？”顾飞顿时犹豫了。 一周挣一百万的经历仿佛就在昨天，现在要把这一百万，投在一个需要十年才能成熟的市场里，他第一反应就是接受不了。 “就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 在他看来，自己钱多了，生意应该更好做才是。 以往倒腾小生意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了。怎么轮到自己个了，反倒束手束脚了呢。 其实这个问题，吴涛这几天一直都在琢磨。 记忆里的九五、九六年，是个很尴尬的阶段。 股市投机的大好机会刚刚过去，而电子时代的潮流远远没有到来。 至于互联网产业，更是处于烧钱的初级阶段。钱只进不出，短期内根本见不到效益。 眼下最流行的应该就属VCD、DVD机了，可是以他们手上这点资金，根本没资格进场。 而火爆如朝阳升起的保健品行业，以他实诚的性格，根本玩不转。 既然这些机会注定要错过，那么两年后的手机产业崛起以及房地产行业的起步，吴涛不想再次错过！ 为此，只有尽快利用手里这点资金，进行创业，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 唯有这样，在机遇到来的时候，他才有机会坐上牌桌，获得入局的机会。 所以饮水机这个新生行当，是他反复斟酌下的最佳选择。 毕竟饮水机作为小家电，技术工艺并不复杂。他们手里这点钱，堪堪能够玩得转。 不过在他的发展蓝图中，并不打算循规蹈矩地按照前世的发展轨迹走，而是要引入创新，催化市场，加速产业成熟。 “飞哥，你知道十年后，饮水机市场的体量会达到多少？” 顾飞茫然地摇摇头。 吴涛舒了一根手指头道：“1000亿！” “天哪～”安蓉惊呼着掩住了口鼻，顾飞更是耸然动容：“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要我们能占据百分之十的市场，那就是100亿！” 顾飞蹭地站起来，下定决心道：“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那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吴涛笑眯眯地开始布置任务，“你先去商场里看看，市面上饮水机的大致情况。然后实地到国产饮水机的厂家去考察一下，当然要以代理商的名义去。最好能多弄点资料回来，如果能挖几个技术人才过来，就更好了！” “另外，你顺便考察一下金陵这些大城市里，送水站的经营和加盟模式。” 安蓉蹙着柳眉道：“不是要做饮水机么，为什么要考察送水站？” “饮水机和桶装水是我们的产品，而送水站就相当于渠道。我们要想成功进入市场，并且迅速抢占市场，催熟市场，必须采取产品+渠道并重的模式。” 这些新鲜词汇顾飞听得不明觉厉，但他仍然用心地记下了。 既然这些词汇能把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那么他拿出去现学现卖，肯定能让别人对自己刮目相看。 谈到渠道，吴涛随手在纸上写下了‘苏果’二字。 “这是什么？”安蓉道。 吴涛揉揉脑袋，记忆有些模糊，搞不清苏果超市是今年还是明年开业的了。 如果没开业的话，那么连锁超市也是一个大有前景的发展思路。 但他现在没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对了，飞哥，你到金陵之后，顺便考察一下连锁超市的情况，具体有哪些品牌，规模都有多大。” 顾飞一一记下，和朋友提前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去。 安蓉看着小舅行色匆匆的背影，美眸中泛着异彩。 “真没想到小舅也有浪子回头的一天，看他认真做事业的劲头，姥姥姥爷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多高兴呢。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啵的一口，安蓉突袭了他的脸颊一下，“这样够不够？” 吴涛摇摇头，一本正经，“不行，刚才我没准备好，重来！” “咯咯～想得美你！” 忽然，小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哥，徐会计又来了。” “走，看看去！” 堂屋里，徐会计还是那副二五郎当的鸟样，陷在沙发里，坐姿极其不雅。 “老吴，为这事，我都来了多少趟了，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吴炳华抽着烟，吐着雾，和和气气地道：“徐会计，就算你来一千趟，我家也不可能同意这事。” 这姿态，虽然不像以前那般忌惮对方，可是该有的强势还是没表现出来。 这哪行？对于这种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垃圾，就该当面怼回去！ “老吴，给个面子，乡里乡亲的！” “凭什么给你面子？”吴涛进屋直接打断道。 徐会计一口老烟顿时呛到了。 吴炳华也觉得这话太打脸了，给了儿子一个眼神示意。 然而吴涛装作没看见，犹自阴阳怪气地道：“我家办这农家乐，你当初是出人出力还是出钱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仅什么都没出，还打算天天来吃白食、打白条的吧？” 徐会计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作威作福那么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 “……你当初断咱家电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给我们面子？” “……再说了，现在我家用一度电，省一块钱，我凭什么和钱过不去？你还当我家和以前一样好拿捏，好欺负？” “老吴，你就这样惯你儿子，口出狂言，将来还得了？” “现在这个家他做主。”吴炳华闷不出溜地来了句。 “你！” 章节目录 第53章 命中克星小魔女 徐会计犹如丧家之犬般地走了。 吴炳华掐灭了烟头，并没有什么反应。 和儿子一样，徐会计这种跳梁小丑，已经不足以放在眼里。 可以说，今天他能坐下来和对方抽根一品梅，都是给了极大的面子。 谁想到这孙子，还想顺着杆子往上爬，得寸进尺。 所以对方被儿子骂得狗血淋头，他觉得活该。 “爸，用电这事，要是高锦达亲自来找，最多只能答应他，等到淡季再用村里电。” “我有数。”徐会计天天来找这事，铁定是出于高锦达的授意。吴炳华心里清楚，而应付高锦达，自然不能像怼徐会计这般简单粗暴。 总不能自家发了财，就把村里全得罪个精光。毕竟祖祖辈辈的基业都在这里，不值当。 转头，吴炳华也忍不住叮嘱儿子一句。 “明天，你三叔和二姨夫来了，他们和徐会计不一样，毕竟是亲戚，别再让人下不来台。” “我知道。” 自打得了中考第一名，老爷子便一直念叨庆祝这事。 可是葡萄园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所有人都忙的不得了。实在没什么合适的时间。 直到吴涛在金陵那段日子，老爷子发了彪，说这事比挣钱重要云云，下了死命令。 于是俩口子干脆，择日不如撞日。 定在了明天，恰巧是自己生日。 隔天一早，吴涛便赶到了区里，接上了安蓉。 安蓉特地穿了件白裙子，外罩着一层蕾丝花边，露出迷人的精致锁骨，前有凸，后有翘，还有羡慕死人不偿命的纤直小腿。 看得两世为人的吴涛，激动的像个少年，胸腔里小心脏咚咚狂跳。 车子骑着骑着，总忍不住往林子里钻。 “你坏死了，好好骑车不行吗？”安蓉娇嗔道。 “我也想，可是后面坐了你这样的大美女，是个男人都控制不住。” “讨厌！”嘴上说着，手上仍旧揽着他的腰，轻轻地依偎着，晃悠着两条修长小腿。 二人到家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看着葡萄园里影影绰绰的场面，吴涛喃喃道：“这难道都是来为我庆生的吗？” “想得倒美！”安蓉注意到今天来了很多中学生，其中不乏气质相貌俱佳的女孩。 吴涛嘿嘿一笑，这些人当然不是为他庆生而来。 不仅如此，他还要忙里忙外地招呼他们。 因为都是客人，客人是上帝。只是不知道今天上帝怎么来了那么多。 宋巧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了。 安蓉想帮忙，可是一看自己这一身，跺跺脚冲进耳房，换一身方便的衣服先。 花婶家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看样子是等着饮料摊开张。 黑蛋和小江这俩孩子却是没影，一番搜寻，终于在老娘卧室里发现了行踪。 正躲在屋里看八仙过海电视剧呢。 “快出去帮忙，饮料摊那边很多人等着呢！” 恋恋不舍地瞥了最后一眼电视剧，俩孩子不敢违背他的话，猴子般地窜出去了。 …… 庄子西头吴大华家。 吴壮春躺在藤椅上，看着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儿子，没来由地生气。 “今天小涛的事，你们准备怎么去？” 还能怎么去，当然是走着去，两家相距又不远。 可吴壮春明显不是这意思，他问的是，准备带什么过去。 毕竟人家那是喜事，郑重其事地请了一回，当然不能两手空空地上门。 “怎么去，现在我哪还有脸去？” 上次借钱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的。如今眼看着人家挣了钱、发了大财，吴大华心里不是滋味不说，甚至都没脸提这事。 “妈，我想去找大哥玩。”吴齐在院子里玩着陀螺，眼巴巴地期待道。 蹲在井边洗衣服的马秀琴，心一横，算了，为了孩子，豁出去这张脸了。 那边农家乐挣钱，她虽然眼红不假，但她更看重吴涛得了中考第一名这一点。 望子成龙这个梦想，在她的心里，比家里吃肉喝酒、过上好日子，更加重要。 “爸，咱们去！当初都是我作的，我去给他们赔礼道歉。”说着，一拧身，从屋里摸出一沓子老人头，摔在吴大华面前道：“你上市里一趟，给小涛买个生日礼物。” 吴大华一看面前那么多钱，颓丧的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底气。 “行，我这就去。” 马秀琴那边把衣服利索地洗洗晾晒，叫上儿子道：“小齐，走，带你去找你哥玩。” “秀琴，你等等。我跟你一块去！”吴壮春从藤椅上爬起道。 梨园村葡萄庄园。 两辆平板车从村头缓坡下来，刚在水果摊点停好，一群客人便围了上来。 张雪梅顾不上招呼，直接将摊子甩给丈夫罗春生。 “你看着点，我去姐家帮忙！” 话说这头，马秀琴带着一老一小到了葡萄园。 吴齐走到饮料摊前，就停滞不前了。吴涛叫了一声‘二爷爷’，随即挥挥手叫过了小齐。 马秀琴张张嘴想说点什么，看吴涛那懒得搭理的样子，愣是没憋出来。 转身去找嫂子张惠兰去了，毕竟女人家之间，有些话拉得下脸来说。 结果一走进院子，看见嫂子根本没工夫招呼她。这麻利劲，倒也不含糊，扯过一条围裙，便跟着忙碌起来。 至于吴壮春，自知帮不上忙，干脆直奔堂屋，去找老兄弟去了。 饮料摊前，吴涛摸摸小齐的脑袋，叫黑蛋开了瓶桔汽水，顺手递给他。 不想黑蛋不计较，小江这家伙却在气鼓鼓地计较道：“不给他喝！哼！他妈当初连借钱都不肯！” 吴涛不由笑了，这小子，人小鬼大的，倒是挺记仇。 一巴掌甩过去，“他妈你该叫什么？他妈也是你能说的？” 小齐这边忍不住开始撇嘴要哭了，小江那边更是觉得自己委屈得要命。 “明明就是嘛！” “行了！”吴涛脸色一整，“你俩都别哭了！将来出去，那枪口要一致对外！窝里斗，算什么本事？还有，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掺和！” 就在这时，吴涛忽觉眼前一黑。 “教育俩弟弟，够威风哪～猜猜我是谁？”蒙上他双眼的家伙，喋喋地笑道。 吴涛浑身忍不住一个激灵，要命，怎么忘了这位命中克星小魔女……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外表纯良心腹黑 从三岁时候的一次抢玩具大战开始，吴涛就一直是她的手下败将。 后来上了学，每年暑假都是噩梦的开始。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会来，抢自己的玩具、吃自己的零食，甚至是在老爷子面前争宠。 所以对于她，吴涛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恶作剧，即便是闭着眼睛、只用毛孔都能感知到。 只是如今，这气息中掺杂着阵阵少女的体香，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她邪恶的本色。 她就是小姑吴淑华的女儿方媛，那个小他一岁、却总是能够压他一头的腹黑表妹。 “亲爱的表妹，方媛同学，我知道是你！” 即便是他的语气中已经巴结到肉麻了，仍旧没有改变脑门上被弹个嘣响的命运。 世界重现光明，吴涛捂着额头骤然暴起：“谁干的，谁干的？” 身后的始作俑者已经排除，因为她正忙着捂自己的眼睛。那么凶手一定在眼前的三个小屁孩之中！ 下一刻，吴涛抬脚就踹，“反了你了！” 吴江一屁股摔倒地上，大呼冤枉道：“哥，不是我！凭啥踹我？” “第一，我刚骂过你，你有作案的动机！” “第二，你以前就经常被她当枪使，这说明你有前科！” “第三，这三个人之中，黑蛋最崇拜我，干不出来这事！小齐最怕我，他没这胆。只有你……” 方媛一伸手将小江拉起来道：“别演了，你的演技太差。” “哦！”吴江立刻迷弟一般地靠着方媛，双手一副抱大腿不松手的没志气样。 直到这时，吴涛才注意到方媛今天也穿了一件金毛T恤衫，胸前印着金毛最傲娇的那张照片，那睥睨的眼神简直和她自己如出一辙。 “你也买了这件T恤衫？” 方媛不以为意地打了个转道：“怎么样，漂亮吧？是不是很像英勇无敌美少女？” 吴涛笑了，正当他打算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时候，饮料摊前来了几位叽叽喳喳的女孩。 巧的是，这群女孩身上穿的也都是清一色的金毛T恤衫。 “嗨，你是吴涛吗？我是李婧，和你一样是96届北江中学新生，久闻你的状元大名，又在电视上看到说，这葡萄园农庄都是出自你的手笔。你实在太厉害了，能给我签个名吗？” 坦白讲，眼前的女孩长得不错，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接过对方的签字笔道：“签在哪里？” 李婧将金毛T恤衫的下摆一撩道：“签在这件T恤衫上，它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加上你的签名，更加具有特别的意义了。” 方媛顿时掩住口鼻惊呼道：“啊，qin兽……” “我也要签名！” “我也要！” 一群未来的同届女生嚷嚷着往前凑，吓得吴涛赶紧草草签字，应付了事。 等到女生们欢天喜地的散去，方媛环抱着胸口，居高临下地道：“占够便宜了没有？” “我占什么便宜了？”吴涛很无辜，明显是慌乱之中自己被人摸了脸好吧。 “哼……” “你这件T恤衫多少钱买的？”吴涛立即转移话题。 “30块，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艳、很漂亮、很特别？” 给点阳光就灿烂，方媛明显属于带有自燃属性的傲娇女。 吴涛老神在在地道：“惊不惊艳、漂不漂亮、特不特别，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件T恤衫的成本价是8块，批发价是15块，一般零售价是20块！哈哈哈……”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想诓我？”方媛一脸的不信。 “哈哈，因为这一系列的T恤衫，全都是我设计的，共有二十种！价格也是我定的，哈哈……”吴涛觉得自己在长久以来的斗争中，终于首次占据了上风。 “哼！奸商！”方媛一掌拍在健力宝上，那易拉罐的瓶身立刻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吓得小齐小江双双暴退，远离这个骤然发威的可怕表姐。 “涛，这位是谁啊？”就在这时，安蓉突然出现了，而且换上了干活前的那身无敌装扮。 蕾丝花边白裙子，精致锁骨长小腿…… 其实，当方媛蒙上吴涛双眼的那一刻，她就注意到了。 好一个纯良的美少女，一瞬间，安蓉感到了威胁。 但她又不想武断地臆测二人之间的关系，也许只是熟悉的朋友闹着玩呢，自己总不能做个爱吃醋的小气女吧？ 可是转眼又多了一群女生围住了吴涛，这样的场景，让她顿时难以淡定了。 直到女生们散去，方媛却是还在！ 安蓉终于无法淡定了，秀拳一握，决定要好好刷刷这波存在感！ 于是就发生了现在这一幕。 这样的场合，最怕场面突然安静！ 可怕，空气中似乎炸裂了目光交汇的火花。 一转眼，黑蛋、小齐、小江仨孩子跑得一溜烟没影了。 趁着场面还没有失控，吴涛连忙站起来，亲热地揽上安蓉的香肩，郑重其事地道。 “我来介绍一下……” “你是小嫂子？我是方媛，他表妹。很高兴认识你呀！”不等吴涛开口，方媛便果断争取主动道。 这声‘小嫂子’一叫，二女间的误会顿时消弭无形。 安蓉内心歉然，全都化作了表面的热情寒暄，“哦，原来是表妹啦，我是安蓉，你表哥的同学。” “安啦安啦，我知道！”方媛立刻自来熟地从吴涛怀里抢过了安蓉，一双大眼睛贼兮兮地瞄了他一眼道：“小嫂子，我跟你说。刚才很多你们同届的女生，来找表哥签名。表哥竟然一个都没拒绝，而且和她们拉拉扯扯，相当热乎呢……” “方媛，你！”吴涛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太轻敌了，竟然被倒打一耙了。 方媛可怜兮兮地躲在安蓉身后道：“小嫂子，你看他，还凶我，怪我揭发他……” 安蓉瞪了吴涛一眼道：“找机会再治他！现在带你去摘葡萄吃……” “好呀好呀……” 两个女孩手挽着手和谐离去，临走时，方媛不忘回头展现一个得逞的笑容。 啪的一声，吴涛将那瓶被拍扁的健力宝打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罐，这才平息了内心的不平之气。 这个命中克星，真是让人头疼呢！ 章节目录 第55章 第一次奢华生日宴 院子里，葡萄架下。 “吁……” 方媛一口气干掉了两大串的葡萄，方才回过了神。 抬起头来，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嫂子’，方媛的七窍玲珑心开始活动起来。 想不到一直纯良无害的表哥，居然能找到如此高贵大方的女朋友。 至于小嫂子的相貌，方媛是绝口不会提的。在她的字典里，漂亮二字向来是她自己专用。 短短一年，表哥这根木头，似乎真的变化不小呢。 中考状元，农家乐葡萄庄园，还有这件什么‘金毛’T恤衫…… 不行，我得问问。 于是扯着自己的T恤衫道：“小嫂子，听表哥说，这件T恤衫是他设计的？” 谈到这事，安蓉俏脸上全是自豪，然后绘声绘色地将金毛T恤衫的由来说了一遍。 信息量好大，听起来是真的，方媛有些怔怔地想着。 表哥这根木头，还真是枯木逢春了呢！他怎么就突然开窍了呢？ 难道是眼前漂亮的小嫂子启发了他？呸呸，高贵大方的小嫂子…… 那为什么无敌漂亮的自己，启发了他十几年，却没做到呢？ 难道是自己不够漂亮？这绝不可能！可笑，我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太阳落山，晚霞透过葡萄藤蔓的枝枝叶叶射进来，顿时霞光万道。 吴涛靠在藤椅上，回想着前世有关苏果超市的信息。 时间太久，很多记忆都开始模糊了。 但他清楚记得，在金陵读中专的时候，苏果超市的门店开业，引起过不小的轰动。 他和几个中专同学参加过开业抢购，着实抢到不少质优价廉的好东西。 所以他很笃定，苏果这种连锁超市的模式，就在今年或明年启动。 记得当时报纸上说，苏果是脱胎于江东省果品食杂总公司下属的果品科。 对于果品原料和小商品采购，占据着先天的渠道优势。而苏果超市的诞生，不过是他们从批发转向门店零售的一次探险和尝试。 一次成功的商业模式创新，说成是探险，的确有些耸人听闻。 但这对当时的果品科就是一次如履薄冰的探险。 从一个60平的小门店试水，到大型社区店的投放，跨度长达半年之久。 综合这些信息，吴涛觉得这里面暗藏商机。 连锁超市的经营模式，无疑是成功可行的，但苏果的创始人此刻一定是心存疑虑的。 如果能够在对方试水之前，借机参点股，无疑可以搭上一趟顺风车，让手头的资本翻个身、升个值，倒是很不错的选择。 若是对方已经试水了，这个想法就毫无意义了。 至于亲自搞连锁超市，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一来他缺乏在物资渠道的积累，二来这会长期占用大量的资金、抽身不易。 而在吴涛的计划里，两年后的金融风暴，他将需要大量的资金。 这样的机会，如果利用得当，将是一次资本原始积累的大好机会。作为重生者，若是不参与一把，实在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涛哥，摊子收好了。”黑蛋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着仨孩子满头大汗的样子，吴涛吩咐道：“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三伏天的暑气，一天比一天强。即便太阳已经落了山，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热烘烘的气息。 所以今天的生日晚宴，放在东屋，享受一把空调包间的待遇。 明亮的灯光，古色古香的装潢，琳琅满目的酒菜，也算得上另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见到吴涛和安蓉走进来，主座上的老爷子招招手道：“你俩到我身边来。” 小姑吴淑华笑呵呵道：“小寿星坐上座，应该的。” 原本做好抽凳子恶作剧的方媛，不由小嘴一撇，腹黑小阴谋居然就这样无形被粉碎了。 吴涛坐下来，看着桌子中间的大蛋糕，内心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 前世今生两世人，这还是他第一次拥有这样一个隆重而正式的生日晚宴。 “今天我很高兴，你们都能来小涛的生日宴和庆功宴。”老爷子走南闯北那么多年，每逢大宴，总是习惯性地说点开场白。 “老吴家风雨飘摇了那么多年，今天终于有一颗新苗茁壮成长起来了。我活了八十多岁，能看到这一幕，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 “大哥，你这说得哪里话？”吴壮春劝慰着，“你身体硬朗着呢，少说也活到一百岁！” “就是，爸，说点吉利的。”吴淑华附和道。 老爷子平复心情，摆摆手道：“我不说了，今天的主角是小涛。” “哦，对了！”老爷子刚说完，这才想起一件事，回屋拿来一个礼盒道：“这是你宝岛的表大伯给你寄来的礼物，祝贺你喜得中考状元。” 随手打开一看，SONY，WALKMAN！哇，EX808HG随身听。 不锈钢薄壳机身，带液晶线控，口香糖电池，太漂亮了，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品。 就连身边的安蓉、以及对面的方媛见了，都忍不住美眸发亮，羡慕得紧。至于那仨孩子，更是羡慕得呆掉了。 这款起码3000块啊！看来这次表大伯是真真放血了。 “爷爷，替我谢谢表大伯。” 刚收起了SONY随身听，安蓉的小礼物便送到了手上。 即便是没有包装，盒子也比老爷子送的大很多。 “佳能EOS5，首款眼控对焦单反！还带了三个专业镜头！”吴涛顿时惊愕了，‘蓉蓉这是把在金陵赚到的5万块都花了吗？’ “喜欢吗？” 吴涛忙不迭地点头，这个礼物恐怕是在场之中最昂贵的礼物了，他如何能不喜欢？ 这妮子，不知道给自己留点零花钱么…… 不过众人不了解相机和镜头行情，倒也没他这么大反应。 “小涛，婶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你三叔去市里买。结果他花了一千多，就买了一双鞋，还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脚，你可别嫌弃。” 一千多？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这鞋子是金子做的吗？ 然而吴涛抬眼一看是NIKE，也就了然了。接过一看码数，正是自己的款，于是也和颜悦色地道了谢。 吴炳华看在眼里，不由大松一口气，他生怕儿子一翻脸，让老三家下不来台。 毕竟家和万事兴嘛！ 马秀琴见吴涛收了礼物，心下肉痛之余，倒也充满欣慰。 为了儿子的未来，出点血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56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连收了三份大礼，让这次普通的农村生日宴，吃出了些许土豪的味道。 以至于小姑、二姨、花婶等人的礼物，都没敢拿到台面上说。 好在对于这一切，吴涛都还兜得住，腰缠万贯咱不怵。 先说表大伯这份礼，指定是老爷子默许暗示下弄来的。吴涛收着毫无压力，谁让他家在宝岛就是土豪呢？ 而安蓉送的相机，着实是让他惊艳到了。几万块的相机和镜头，如果在这顿饭局上明说出来，估计一桌子人都得吃不下饭。因为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当然安蓉不是为了炫富或者什么，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会喜欢。至于贵不贵，只要她买得起，都不贵。 当然，要说下了最大决心的礼物，无疑是那双NIKE鞋了。 看得出来，经过上次借钱的事，马秀琴的变化不小。这次能花这么多钱，除了歉意之外，不可能毫无所图。 无妨，谁让她丈夫是自己三叔，她儿子是自己小弟呢？ 小的时候，两家就吴涛这么一颗独苗时，享受的待遇也是得天独厚的。 每每苦读之余，吴涛想要放松半天，都是三叔带着自己去玩。 下河游泳，摘菱角，掏龙虾，套黄鳝，捉知了，钓大鱼，这些本事全都是三叔教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冲这些，吴涛也不能和他家老死不相往来。 何况上头还有俩老头带着，他们可是亲兄弟，血浓于水。 晚饭过后，分了蛋糕，根本吃不完，于是仨孩子抹得满头满脸都是。 方媛背着手俏生生地靠近，吴涛不躲、不防，径自到：“想不想要其他款式的金毛T恤衫？” “想！”方媛硬生生地止步。 “那就别抹我。” “那我这一手奶油怎么办？” 吴涛努了努嘴，旁边小江正得意的紧，刚才他一把奶油抹进小齐的耳朵里，直接把那孩子弄哭了。 “小江？”方媛笑眯眯走近。 小江一回头，啪的一声，一巴掌的奶油顿时糊了他一脸。 这可怜的孩子还没弄明白，得意的表情还没褪去，带着哽咽腔道：“表姐，我是小江啊！” 那言下之意无非是，我不是我哥，你为什么抹我？ “我知道！”方媛仔仔细细地把指间的奶油抹在小江头发上道：“我抹得就是你。” “哇……” 嘿，又哭了一个。 吴涛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真实而美好。 吴炳华点了根烟走出来，对着小江一瞪眼，那孩子立马止了哭，梨花带雨的可怜相，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你三婶的意思是，想让小齐暑假在咱家，跟你补补课。我琢磨着这不是多大的事，干脆把那鞋钱算给他家。” 腰包鼓了，吴炳华对于金钱过于小心翼翼的毛病，自然没有了。这才是将来干大事的基础，所以吴涛感觉很欣慰。 但这事如此处理，反倒是不美。 吴涛琢磨着道：“爸，你这样做，会让三叔没脸的。我琢磨着，咱不如这么着……” 爷俩的一番交流，让吴炳华顿时大开眼界，儿子这思路太天马行空了。 “这螃蟹和龙虾，真的会那么紧俏？单说螃蟹，我还能理解。这龙虾，遍地都是，城里人会爱吃那玩意？” 吴涛笑笑，“当初我弄农家乐的时候，你们也担心过城里人稀不稀罕葡萄这事。” 吴炳华没话说，闷头思忖着。 看来还得再加一把火。 “爸，龙虾也许现在不稀罕，但是经过咱们农家乐这个渠道，就能变得稀罕。更重要的是，咱们农家乐，除了葡萄旺季、草莓旺季，又多了两个，龙虾旺季和螃蟹旺季！你总得给城里人找个下乡踏青的理由，不是吗？” “……这样一来，一年之中，至少七八个月时间是旺季，咱们的农家乐一年到头热度不减，这是保持活力的最好办法。另外，把戴大伯家拉进来，一方面让三叔家有点压力，养好龙虾和螃蟹，另一方面也容易形成规模，让两家平摊风险。” “行！就听你的。”吴炳华扔掉烟头，再无异议。 吴涛拍拍手道：“那你赶紧进去，花婶正和他俩谈着呢。” 谈完事，正赶上安蓉忙完出来，吴涛推出二八大杠，将她送回区政府大院。 一路上，道旁的两排杨树，在飞快地后退。载着轻盈的安蓉，吴涛蹬起车来，毫无压力。 “你这礼物，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等到半个月后你过生日，我给你买什么好？！” 安蓉偏不上当，俏皮地道：“自己想！” 半个钟头后，吴涛去而复返，意外发现三叔一家四口还没走。 一大家子人在院里话着家常，倒也温馨的很。 吴涛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吴大华走过来，拍了怕他的肩膀道：“小涛，三叔欠你的。” “三叔你说的哪里话！”吴涛潇洒笑道：“二爷爷，你看三叔还跟我见外。” 众人一阵哄笑，马秀琴看着这一幕，顿觉今天这一千多块花的值。不仅给小齐换来个耳濡目染的机会，而且自家今后的生计也有了着落了。 “小涛，你三叔一直都是最疼你的。上次那事，主要是我的错。我一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三婶，你这话更见外！” 就在这时，堂屋里电话铃声传来。 是顾飞的电话，例行汇报。 “涛，不是哥不信你，我这一天跑下来，见到的情况实在是让人提不劲来。金陵这边的送水站，生意萧条的紧，顶多能勉强维持温饱。听说几家桶装水厂萧条得都要倒闭了。” 不理顾飞的埋怨，吴涛径自问道：“那饮水机品牌呢？” “主要是韩国货，美吉、现代，还有宝岛一些不知名的牌子。国内有安吉尔和司麦特，其中净水器占主流，桶装饮水机很少。” 看来这个市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原始，吴涛说了句：“我知道了，你继续调研。另外，金陵的连锁超市什么情况？” “金陵这边没什么成规模的连锁超市，少数几家联华超市，不成气候。” “有叫苏果的超市吗？” “没见到。” 吴涛心下一喜，看来这是个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57章 把坏消息变成好消息 既然苏果超市还没成立，那么这趟顺风车，说什么也要搭一搭。 若想搭上这趟顺风车，饮水机+桶装水这个项目必须尽快做起来。 至于顾飞在电话里反馈回来的情况，吴涛总觉得这种萧条景象的背后，大有问题。 否则没道理三年后，也就是在1998年，饮水机市场突然迎来井喷式发展。 国内知名电器品牌美的、海尔等纷纷涌入饮水机市场，推出各自的饮水机产品。 所以综合来看，此中必有蹊跷。 当然，这也有可能属于饮水机产业的‘黎明前的黑暗’。 就像马云说过，今天会很残酷，明天会很残酷，后天会很美好，但大部分人会死在明天晚上！ 金陵那些面临倒闭的桶装水灌装厂和水站，或许就是即将死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的被淘汰者。 不管怎么说，这对自己来说，没准是个好机会。 如果能够借机把这批撑不下去的烂摊子接管过来，不仅能省上一大批创业资本，而且在时间上更是能够占得先机！ 这个先机，就是饮水机和桶装水的销售旺季。 如今7月刚过半，余下的半个夏天，加上秋老虎肆虐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只有俩月的时间。 如果筹划得当，创造个开门红，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顾飞反馈的这个坏消息，本质上来说其实是个好消息。 当晚，吴淑华和方媛二人留宿下来。 于是吴涛只好和小江挤在一张床上。结果这孩子翻来覆去，睡觉不老实，弄得他一宿没睡好。 可是没办法，这样的日子还得适应，因为按照惯例，方媛是要在这住一阵子的。 当然她留恋的绝不是自己，而是满园硕果累累的葡萄。 翌日一早，吴涛吃过早饭，便推出了二八大杠。 方媛一见，俏生生地拦在车头前：“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我和你小嫂子约会去，你也去？” 方媛冷冷一哼，“你们不是天天都在约会，用得着你骑车出去？别想骗我！” 吴涛跨在二八大杠上道：“你快让开，我要去市里商场办正事。” “不行，你答应我的其他款式金毛T恤衫，还没兑现！我就不！” 吴涛不由一阵头疼，对于耍无赖的无敌美少女表妹，他向来没有办法。 “行吧，上来！” “我要坐在前头大杠上！” “这让人看见多不好？”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怕小嫂子？哦，我知道了，原来表哥是个软耳朵，怕老婆呀……” “哎呀，上来上来！真是败给你了！” 方媛今天换了件白底蓝色衬花的连衣裙，修长的头发束成两个丸子头，一边一个。 上了柏油路，二八大杠飙起速度来，那洗发香波的味道，直往吴涛鼻孔里冲。 “阿嚏……” 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方媛嫌弃得左躲右闪，生怕唾沫星子都喷自己后脑上。 一来二去，臻首晃来晃去的，直挡他的视线。 “你能不能骑稳点，别乱晃！” “你的脑袋能不能别乱动，挡我视线！” “你能不能别对我打喷嚏，一脸的唾沫星子！” “要不是你洗发水的味道冲我鼻子，我会打喷嚏？” “怪我喽？” “你说呢……” 一路上，在不听的斗嘴中，来到了区政府门口，正碰上安蓉穿着天蓝色半长裙，背着个小背包，从大院里走出来。 吴涛正待上前跟安蓉解释两句，方媛却已经自己冲上去，亲切地挽着安蓉的小臂道：“小嫂子，我今天和你们一起去市里，好不好？” “蓉蓉，你把那金毛T恤衫给她一套。一会让她自己回家！” 方媛把小嘴一撇，两只美眸一耷拉，装出个可怜相道：“小嫂子，表哥又欺负我……” “要不就一起去吧？我再骑辆车。”安蓉果然架不住方媛的表情杀，心里一软就答应了。 “不用，小嫂子，我坐前头。表哥他壮得像头牛，累不着他！” 于是吴涛骑着二八大杠，载着两个娇滴滴的美少女，哼哧哼哧地上路了。 这可能是二八大杠有史以来，最具荣光的时刻。只是累死了他这头拉车的牛了！ 好在这段日子，家里经济条件好转以后，身体壮实了不少。否则凭以前那瘦弱劲，真不见得能带着俩美女，一口气骑完全程。 到了市区幸福路，大卖场只有屈指可数的两家。一家是人民商场，略显陈旧，带着旧时代人民供销社的气息。另一家就是百货大楼，装修和商品都比较新颖，眼下老百姓都买账。 就近去了人民商场，从一楼逛到了四楼，家电板块没发现饮水机的影子，甚至连净水器都没有。 尽管没有饮水机，吴涛倒是意外发现了金毛T恤衫的柜台。 三人兜兜转转到了百货大楼，终于在二楼家电部，看到了饮水机的柜台。 一眼望去，品种并不多，和顾飞汇报的情况类似，没什么特别。 仔细再一看，几个进口品牌中，根本没有他印象里那种、后世广泛流行的那种饮水机——带着聪明嘴，同时支持加热或制冷功能。 准确地说，几个进口品牌的产品应该叫净水机、净水器。虽然也带有储水桶，但它储的是自来水，而不是纯净水。 自来水经过其中滤芯或者渗透膜的过滤，产生可以直接饮用的水源。 这是国外很流行的形式。 但很可惜，并不适合眼下国内的行情。所以三人在柜台前盘桓了半天，也看得出来，净水机基本是无人问津。 至于另外一款能和吴涛印象里对得上号的饮水机，是司麦特牌。这个品牌，来自于西杭省，是第一家生产出这种饮水机的厂商。 事实证明，这样的饮水机更符合国情，加上成本低廉，配上桶装纯净水，几年后横扫国内饮水市场。 只可惜，这个牌子是国有品牌，在最为开放的90年代，在泰坦尼克号可以看到Rose不可描述部位的年代，认可度并不高。 虽然这个品牌在命名时，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故意起了个西洋化的名字，然而依然收效甚微。 和售货员要了几套产品的宣传资料，吴涛带着二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58章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离开百货大楼，正赶上街上一家照相馆大打广告。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宣传的却是写真拍摄与制作的优惠活动。 吴涛不由想到了印象里那些脑门点着红心、清一色浓妆艳抹的写真照，于是拉着二女赶紧离开。 不料方媛却是来了兴趣道：“好想拍一套写真，给将来留个纪念。” 她这么一说，让本无意于此的安蓉也来了兴致。 吴涛忍不住泼了冷水：“你情愿被画得乱七八糟、毫无个性地样子，被将来的自己看到？” “你可以给我们拍啊！毕竟你现在的作品，都能发表在期刊上了，肯定比这家店里拍得好吧！”安蓉灵机一动。 “是啊是啊！”方媛抓着他的手臂一个劲地晃摇。 2V1，吴涛只能答应下来：“也罢，正好试试你昨天送我的新相机。” 一个钟头后，三人在仇美人照相馆汇合。 走进店里，看见一个光头摄影师正在忙着给客人拍摄证件照。 吴涛和安蓉面面相觑，莫非是老板换人了？不对啊，门口的裸泉画还在呢。 就在这时，光头摄影师回过头来，“拍照片啊？” 二人齐齐惊呆了：“仇老师，你那飘逸的长发呢？” “剃了！” “你居然买了金毛T恤衫？” 仇笑天冷冷道：“这T恤衫价廉物美，我买了一套，每天换着穿，不行啊？” 吴涛忍不住笑，连连点头：“行行行，当然行！” “今天我有客人，别想再借摄影棚！”三人还没说明来意，仇笑天便提前打了预防针。 安蓉正要恳求两句，吴涛用眼神制止了她，慢条斯理地道：“没事，我们不借，就是来看看。” 说完一屁股坐下来，打开佳能单反调试把玩。 仇笑天收了钱，送走了客人，回头一看，眼睛说什么也挪不开了。 “这相机和镜头得几万吧？” 没人理他。 “你小子什么时候发的财，快给我看看。” 吴涛缩手一避道：“仇老师，快招呼你的客人去。看什么相机……” 作为摄影师，看见好的相机，就像是看见了美人一样把持不住。 所以即便明知吴涛是在炫耀显摆，仇笑天依然拿他没办法。左右思忖一会，一咬牙道：“说吧，你们今天想干什么？” 吴涛和安蓉相视一笑，“哎，这就对了，仇老师。今天我们还想再借你这摄影棚一用，顺便试试这个相机的成色！” 仇笑天顿时把刚才的话望到了脑后，“借是可以，条件是100块钱，外加这个相机借我玩一周！” “相机可以借你，但是钱一毛没有！”吴涛回得斩钉截铁。 仇笑天目光不离崭新的佳能相机，一咬牙一跺脚道：“行，成交！说吧，今天又要拍什么？” “给她们拍套写真玩玩。” “我拍写真最拿手，是用这台相机？我免费帮你们。”仇笑天难得地毛遂自荐，目的还是为了尽快玩上佳能相机。 吴涛摆摆手果断拒绝，“不用，女孩拍写真，闲杂人等请回避。” 仇笑天无奈地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方媛，终于憋出去了一句：“这人缺心眼吧？为了玩个相机，连钱都不要？” “噗哈哈……”二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大笑起来。 腹黑+毒舌，这傲娇的表妹，也是没谁了。 没有了外人，方媛走进换衣间，看着琳琅满目的写真照服装，手指点腮思索道：“我该拍套什么风格的呢？” “傲娇萌！”吴涛和安蓉交换个眼神，异口同声地道。 没错，以吴涛对这个表妹的了解，绝对是个典型的傲娇女。 从小生长在富裕的家庭，父亲是村支书，吃穿用度总是比同龄人好很多。加上在亲戚朋友圈里，她又是年龄最小的孩子。其他人，包括自己，都得无条件地让着她。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傲娇的性格。 加上她人出落的亭亭玉立，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傲娇的性格愈发理所当然了。 想到这里，吴涛开始换上专业的眼光审视拍写真这件事，创作的热情也陡然高涨起来。 无论如何，今天要把表妹的傲娇萌属性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原本闹着玩的一件事，忽然变成了一次创作。那么每一个环节都得认真对待，从服装、化妆，到POSE设计以及灯光展现等等，全都按照专业的标准来。 方媛看着选出来的几套服装，起初颇为嫌弃，但是试穿之后，立刻美得合不拢嘴。 至于化妆这项，这店里没有专业化妆师，好在少女的先天条件本就不错，倒也不需要太专业的倒饰。 一通忙碌，直到下午一点，才堪堪将五套服装共计三十副作品拍摄完毕。 随便吃了点东西，接着为安蓉拍摄。 相比之下，安蓉的风格和特点，表现和捕捉起来便容易多了。 洗完了照片，天色已擦黑，碰巧仇笑天赶回来了。这次他的时间把握的很精准，看来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 一进门，正碰上安蓉和方媛在欣赏照片。 不动声色地看到最后，仇笑天忍不住猜道：“这次的作品，是有关萌系人像系列吗？” 吴涛不由一楞，‘对啊，这套作品，各方面表现都很完美，完全可以作为萌系人像代表作品，以完善萌文化体系。’ 听着自己的写真要被拿出去展示，方媛顿时犹疑了。虽然她平时习惯傲娇，可若是把这面展示、具现化出来给别人看，她心里多少有点过不去。 对此，吴涛也不强求。 将相机丢给欢天喜地的仇笑天，三人骑车回家。 刚到家门口，便听着小江冲出来道：“哥，有电话找你，已经打了好多遍了。” 电话是顾飞打来了。 “涛，金陵这边有个桶装纯净水厂想要出手。包括一条净水生产线和一条桶装水灌装线，日产量在5万桶左右。老板打了我好几次电话，听那意思是急用钱。” “这是好事！”吴涛当即道：“别拒绝他，我明天就过去。” 一听吴涛要来，顾飞也便有了主心骨，“我正在西杭省考察司麦特，明天差不多能完。” “飞哥，你先别忙着回来，试着谈谈代工生产的事。除了最后的饮水机组装生产线，其他都可以由他们代工。” “好吧，我试试！” 章节目录 第59章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第二天一早，吴涛便带着安蓉，再次坐上了南下的大巴。 安蓉依旧靠在他的肩上，安静地睡。初恋最是情浓，如今又是无人管束的假期，哪怕分开一晚，都倍感漫长。 吴涛捧着书写板，一路将脑海中零散的信息记录下来，然后一番整理，争取找到问题的关键。 饮水机+桶装水的水饮销售方案，能在前世盛行十几年，而且达到几千亿的市场体量，说明这种模式经得起市场考验的。 至于如今为什么起步如此艰难，几家生产厂商都濒临倒闭的边缘，吴涛觉得，这绝不仅仅是‘万事开头难’的问题。 纵使顾飞反馈回来的信息，越来越不乐观，可他始终和最初一样坚信，这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至于如何不对，他暂时只能想到其一，那就是用户觉得饮水这事是个高技术含量的事，对国内品牌的认可度不高。 但是国外那种直饮水+净水器的模式，又显得太过麻烦。 毕竟人是有惰性的，既然已经装逼不喝白开水了，那当然是衣来伸手、水来张口的模式最好。 至于说花了大钱，到头来，还要自己给净水器灌装自来水，想想就觉得LOW。 这跟直接喝自来水有什么分别？！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吴涛暂时不得而知。 所以他为此专门起草了一份调查表。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前世今生头一回创业，一定要明明白白、踏踏实实的去做。 等到大巴抵达中央门车站，他的调查表也恰巧起草好了。 二人出了车站，走了十来分钟，避开黄牛和黑车的骚扰，打车直奔学府路的金陵大学。 到了金大南门下了车，径自走进一家规模中等的打印社。 放假期间，打印社的生意也略显惨淡。见到吴涛二人像个中学生模样，连老板都懒得起身招呼，只叫了一个模样一般的女大学生过来招呼。 吴涛不以为意，全金陵的打印社，只有大学附近的价格最便宜公道。 这是常识，薄利多销嘛。 “将这份调查表打印一份，然后复印2000份！” “哦～啊？”女大学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角落里在打纸牌游戏的中年女老板都闻声凑了过来。 “复印一毛一份，打印一块，算你200块！”女老板穿着拖鞋过来报价。 “便宜点呗，大姐？” 女老板不为所动，“你这还得打字排版呢！” “行吧，我一个小时之后过来拿！”吴涛拍了五十块钱定金，拿了收据转身离开了。 出了打印店，安蓉好奇道：“打了那么多份调查表，得调查到什么时候？” 吴涛没说话，领着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金陵大学。 虽说放假了，在校大学生不多。可是布告栏上依然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其中不乏一些求职、求家教的信息。 吴涛捡了几张手写的电话撕下来，至于为什么不要打印的号码，因为那种是学生中介的可能性更大。 在电话亭连续拨了几个电话，经过短暂的交流，吴涛最终确定了两个人选，一男一女。 二十分钟后，在南门斜对面的麦当劳内，吴涛和安蓉正吃着冰淇淋。 忽然一个披肩发的长腿女孩，歪头看了吴涛一眼道：“请问您就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吴老板吗？” 以书会友，桌上放着6月刊的知音，应该没错。来人一脸疑惑，但是看遍整个麦当劳，没有第二本知音。 吴涛一口冰淇淋没含住，惊愕地吞了下去。 来人是正当妙龄的金大女学生，小V领的T恤衫，遮不住胸口的丰韵轮廓。让他顿时想到了赵丽，也不知道这老同桌，是不是真的订婚了？ 看来忙完这阵，真得回去打听打听。 女学生见他迟疑，嘟哝着道：“难道是个小屁孩，打电话逗我玩？” “你是秦潇潇？” “我是！你真的是吴……？”再次确认，秦潇潇面对眼前的中学生，老板二字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了。 “恕我直言，你真的不是拿我逗闷的吗？” 吴涛的回答，倒也直白毒辣，“我有女朋友，还需要你逗闷么？” “好吧！”秦潇潇一见安蓉的样貌，二话不说坐了下来。 不多时，又有个男学生孙浩找来。 吴涛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面试，随后决定录用他们。 “我这次的调查对象是，福利丰厚的企事业单位、政府机关、外资或合资企业的白领。你们各领1000张，每份有效的调查问卷3毛钱，五天之内将调查问卷及结果汇总交到玄武饭店，在前台报我的名字就行。” 玄武饭店？ 二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那可是只有土豪住得起的地方。 看来眼前这俩中学生，真的是腰缠万贯的主。只是现在的中学生，这么早就谈恋爱了吗？ 真是世风日下啊！秦潇潇暗想着，表面上却是恭恭敬敬。 那可是三百块钱的外快，暑假到现在都没找着勤工俭学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怎么着也得抓住。 就算他是拿自己逗闷，那也认了，毕竟是三百块！顶俩月的生活费了！ 谈完，吴涛一看时间，调查表差不多可以取了。 回到先前的打印店，女老板竟站着亲自招呼。 钱货两清之后，女老板笑着问道：“这么多调查表，需要招人去做调查吧？” 看来女老板这儿也是个兼职中介。 吴涛摆摆手道：“不用了，我已经找好了。” 离开金陵大学，二人直奔新街口。 虽然在北江，他考察过了饮水机的销售情况。但是到了金陵，他还是想亲自走访一番。 这不仅是为直接了解情况，更是为解决品牌认可度的问题，找合作伙伴。 既然这年头国人对国产品牌认可度不高，那么最快的捷径，就是OEM生产，套个进口的牌子。 等到市场稳定、渠道成熟之后，再抛开进口牌子，做自己的产品。 安蓉听了他的想法之后，美眸瞪得大大的，“竟然可以这样？这不是欺骗吗？” “善意的欺骗，也比徒劳的解释更有效！” 章节目录 第60章 搞定饮水机代工厂 做调查问卷，或打探消息，要么靠性别和颜值优势，像秦潇潇那样的；要么靠能说会道、死缠烂打，像孙浩这样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那就是用些廉价的小礼品，作诱惑。 否则干巴巴地瞎打听，浪费时间不说，还不见得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所以这次走访新家口商店和商场，吴涛特地买了些价廉物美的发箍，被安蓉捷足先登地挑了几个最漂亮的，剩下的作为答题奖品。 毕竟1块钱一个，在当下，正流行的紧，可以说是老少皆宜。 女人收了自己带，男人收了送老婆送情人。 然而95年的国外净水器品牌，进驻金陵的屈指可数。 从新街口百货商店，到中央商场一圈转下来，送出去3个发箍之后，吴涛收获寥寥。 净水器和净水机柜台的产品，全都是商场主动采购过来，装点门面的。 这意味着，这些净水器、净水机的国外厂商，根本就没有进入国内。或者至多在中海这样的大城市，设立个办事处。 如此一来，和吴涛预料的有些出入了。品牌认可度的问题，顿时成为了棘手难题。 坐在商场的休息椅上思忖了半天，吴涛偏偏不信这个邪了，起身转进友谊商店。 岂料，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婉转。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作为金陵中高端定位的商店，友谊商店竟然有着净水器和净水机的品牌专柜。 这样的手笔，当然要比其他卖场中所有品牌窝在一起的情况，来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更有趣的是，这样的品牌专柜不止一个。 其中之一是来自意大利的汉尼克斯，而另外一个竟然是耳熟能详的东瀛东芝。 汉尼克斯柜台的售货员，很得意地表示，这个意大利品牌已经进入了国内，在金陵设有办事处。 这是一个好消息。 至于东芝专柜的售货员，则茫然地摇摇头。给了吴涛一个名片，就一问三不知了。 差距，这就是营销终端人员素质上的差距。 尽管如此，他还是送了对方一个发箍。 不过直觉告诉他，眼下东芝电视在国内这么火，东芝的净水器应该在国内也有办事处才对。 一来这和东瀛集团化的产品策略有关，利用品牌影响力，进行产品线同步扩张。 二来东瀛的水质状况比起国内好很多，净水器在岛内的市场潜力，可想而知；而国内的水质污染状况及市场容量，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嘴边的一块肥肉，没道理不咬一口。 打车回到玄武酒店，吴涛办理入住，只开了一间房。于是前台大姐看向安蓉的目光，顿时有点变味了。 现在的孩子，真是超乎想象！80后真真是不得了。 吴涛也看出来了，于是谢绝服务生的帮忙，独自坐电梯上楼。 熟练地用房卡打开房间，安蓉跟着他亦步亦趋地进了屋。房门一关，安蓉顿时有些小忐忑。 孤男寡女的，万一发生那样的事，该怎么办？美眸瞥向吴涛的背影，安蓉不得不承认，和心爱的人做些羞羞的事，她当然是情愿的。可是母亲的叮嘱和警告又言犹在耳，她难免有些为难和忌惮。 真是矛盾呢～怎么办？怎么办？哎呀，要疯了…… 哪知道吴涛一进门，就奔着床头的电话而去。 拿起电话一打就是两个小时，中间不时地做些笔录。 安蓉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庸人自扰了，身心放松之余，不知不觉间竟然蜷在床上睡着了。 吴涛挂了电话，耳朵里几乎有些耳鸣了。三十多通电话打出去了，好话说尽，方才约上了汉尼克斯的驻华代表里奥和东芝净水器驻华办事处课长川端先生。 起身舒了个畅快的懒腰，他的目光顿时被眼前的这幕吸引住了。 刚被秦潇潇挑起的旖念，此刻蔓延的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安蓉那睡梦中时而忽闪忽闪的修长睫毛，两片不时微抿着的淡色香唇，还有那刚长成的玲珑身段，一股热火开始在体内升腾。 吃了她？吴涛暂时还没有这想法。 不过品尝一下少女的滋味，还是可以滴。 于是下一刻，唇片相接。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熟睡中的安蓉骤然醒转。浑身一激灵，美眸睁开。 可是一看到是他的脸，两颊升起阵阵红晕，慢慢地闭上眼睛。 本想浅尝辄止的吴涛，一见这反应，顿时大受鼓舞，开始主动进攻。 前世压抑的深沉思念和爱恋，在这一刻，化作粗暴的狂吻，席卷着安蓉的整个身心。 沦陷，沉迷，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床头的电话铃骤然响起，二人方才触电般地分开。 平复心情，接起电话，吴涛一边暗暗腹诽这个打电话来的不速之客，一边冷冷地道：“喂？” “涛，这边的事情已经搞定。对方的饮水机正愁没销路，一听我们要找他们代工，一拍即合，没费什么劲。我今天晚点能回金陵，你帮我在玄武酒店开一间房。” “嗯！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房间的号码？” “玄武饭店，我是VIP，打听你的房间号还不简单？”顾飞解释着，敏锐的直觉像是狗鼻子一样，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你这么介意，是不是和蓉蓉在房间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再见！”吴涛懒得和他罗嗦，果断挂了电话。 不过经顾飞这么一调侃，他再也没有半分旖念了。毕竟明天还要见里奥和川端，很多工作要提前做准备。 翌日下午，三人在金陵饭店的咖啡厅，见到了留着栗色短卷的里奥。 对方人高马大的，带着西方人特有的帅气。年龄三十多岁，一身牛仔加商务T恤衫的装扮，显得很有范。 为了表达己方的重视，吴涛将话语权交给了顾飞。 里奥自带了女翻译，所以双方的交流没有障碍。 只是当顾飞说明来意，里奥顿时端起了架子，起了范。 “对不起，汉尼克斯在欧美是技术先进的高端产品，凝聚了意大利净水技术的领先专利。这样的招牌，不能砸在我的手里。恕我不能同意你们的品牌合作要求……” 欧洲佬果然够死板的。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双方的接触还没到五分钟，里奥就把话题拽进了死胡同。 顾飞摊着双手，一脸无奈地看着吴涛。先前教他的那套说辞，完全派不上用场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还是直接一拍两散。 吴涛点了点头，意思是由我来接。 于是顾飞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抿着咖啡，晃着二郎腿，彻底放羊了。 里奥正自一头雾水，搞不清顾飞此举是什么意思时，吴涛突然说话了。 “里奥先生，恕我冒昧，贵公司进入华夏一年多了，销售业绩乏善可陈，你们就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 里奥倍感意外，不仅因为这问题是直接用英语问出来的，而且直指他的软肋，有点扎心。 然而作为一个在华夏拥有超然地位的一等洋人，里奥怎么会被这个问题轻易问倒。 所以他连想都没有多想，便轻飘飘地甩锅道：“据我们的了解，华夏是个发展中国家，水饮市场并不够成熟。我们的产品定位高端，技术先进，暂时还不能被广大客户所接受，业绩差一点，也是合情合理的。” “呵呵～”吴涛一声轻笑之后，以退为进道：“好吧，既然里奥先生觉得你们产品定位高端，那么请问在中高端客户群中，贵方产品占有率又有多少呢？据我所知，华夏虽然是个发展中国家，但历来就不缺少有钱人。” 里奥明显有些招架不住，词穷之下，只好脸色一撂，“对不起，这是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好吧！”吴涛长身而起，“虽然里奥先生对我们有所保留，但我们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今天我们带来的合作项目，预期目标是年销售额2000万！” 里奥蹭地一下站起身来，“不可能！汉尼克斯一年的销售额也不过才100多万！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以后我们就是同行了，不如拭目以待吧！”吴涛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出师不利啊！ 不过吴涛倒是并没有气馁。刚出了金陵饭店，他就想通了。就算意大利人愿意纡尊降贵地合作，走完这套挂牌的流程，恐怕也得一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 这节奏显然跟不上他的计划。 按照他的计划，最慢在7月底、8月初就必须全面推出饮水机和桶装水的产品组合。 否则少了盛夏高温这个有利的‘天时’，等到下回，又得一年以后了。 如此一来，失去意大利人这个合作机会，倒也没什么损失。 离开金陵饭店，三人直接驱车赶往那个待出手的桶装纯净水厂。 水厂位于河西，95年的此地仍然是一片滩涂农田。谁也不会想到十年后，这里成为全市高端CBD商业区，新房价格直破五万。 真正地诠释了‘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那句名言。 也许正是因为地处城郊，水厂的老板才舍得把整个厂子里里外外都整修一新。看得出来，对方也是想做大事的人。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对吴涛来说，是个好消息。只要把门头一换，就能直接使用。 至于净水生产线中的那些滤芯、渗透膜等耗材，换掉就是，费不了多大事。 “顾老板，我这水厂当初可是花了200多万建起来的，一年下来，一毛钱没挣不说，还倒贴了10多万进去。你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啦……”老板姓张，谈价时打起了同情牌。 看来他是实在没什么牌可打了，只可惜同情牌在商场上，没人买账。 见吴涛毫无反应，顾飞哈哈一笑，搂着张老板一阵嘘寒问暖，嘴上说着多么多么同情你，价格上却是一分没让，60万，不二价。 张老板故作为难了一会，只能答应下来。不然烂在手里，连60万都收不回来。 看得出来，他所说的200万也只是个虚数而已，真正建起来这个场子，两条生产线加上厂房建设，100万顶天了。 折回玄武饭店，一路上，顾飞嘴皮子动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吴涛实在看不下去了，“飞哥，我们一起做过上百万的生意，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安蓉也忍不住揶揄道：“小舅这人，有时候就是婆婆妈妈的！” “你闭嘴！”顾飞一紧张，就容易着急。 安蓉吐了吐香舌，没有说话。 顾飞双手握了握方向盘道：“这两天水厂就要买下来了，这回卖水的生意要做定了。其实我就是想问，早上你和意大利佬说的那句话，究竟是随便吹的，还是认真的？” “哪句话？” “就是那句关于销售目标，2000万的那个。” “你说呢？”吴涛把问题抛了回去。 顾飞讪然一笑，“我就说嘛，唬唬意大利佬还行，真做2000万业绩，怎么可能？！” 吴涛冷不丁地打断道：“怎么不可能？一年做不到2000万业绩，咱们费那么大劲，开拓这块市场干啥？” “啊……”二人齐齐愕然地看着他，这胃口也忒大了吧？ 当晚，在玄武饭店的包间，三人见到了从中海赶来的川端先生一行。 小身板，圆镜片，一丝不苟的西装，小心翼翼的做派，一看就是典型的东瀛人。 而身边跟着一位长腿黑丝的女秘，看不出铭牌的职业装，配上套裙和高跟鞋，更是符合东瀛人冠冕堂皇的排场。 一瞬间，吴涛想到了‘上司&&美女OL秘书.avi’系列…… 相互介绍之后，原来这位女秘是藤原专务，对华夏文化很了解，兼职翻译。 这就对了，入乡随俗，否则对方也不会接受在晚饭时谈事的安排。 顾飞一见这东瀛妞，顿时来劲了。活了30多岁，还没尝过东瀛妞的滋味。于是一身的殷勤劲全都冲着对方使出来。 连一盘普普通通的凉菜——黄瓜蘸酱，都能编出不为人知的典故…… 吴涛也乐得让他先发挥一番，径自和安蓉聊着，去哪儿把写真照制作成册的闲事。 直到川端课长实在看不下去了，突然打断道：“顾桑，我们辛辛苦苦从中海赶来，能否直接开门见山呢？” 顾飞从藤原专务口中听到这话的翻译，不由尴尬一笑，“好好好，我们边吃边聊！” 章节目录 第62章 棋逢对手傲娇女 被川端老头扫了兴，顾飞的心里犹如一万头曹尼玛奔腾而过。 哥们这么苦心积虑地编故事是为了什么？为了逗藤原开心？错！哥们为的是那2000万！ 没错，吴涛放出的豪言壮语，让他有压力，有负担了。 这年头，人们常说百万富翁，却很少提千万富翁。因为那根本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存在。 这意味着想要达到2000万的销售目标，绝不是靠以往那种简单的买卖套路所能搞定的。而是需要一环紧扣一环的缜密计划，才能达到。 眼前的东芝代表，就是很关键的一环。只有顺利说服对方，达成合作意向，后续的2000万目标才有可能实现！ 相比之下，吴涛此刻的心态是格外轻松的。 早上与里奥一行的会面，让他觉得，老外也不过如此。 他们也是人，也有软肋，也会目光短浅、决策失误、固执己见、循规蹈矩。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把他们当爷一样地供着。 而双方的合作也只能基于利益出发。没有利益，就算把对方当爷供着，也无济于事。 服务员上了一趟热菜之后，顾飞端起酒杯，直入正题。 众人边吃边聊，吴涛不时给安蓉夹着菜，同时注意着对方的反应。 几番打量下来，他发现藤原专务绝不仅仅是翻译或者助理那么简单。 因为她在听顾飞说时，总是一边揣摩一边思索。不管是脸上表情，还是手上无意识的动作，都暴露了她正在思考揣摩的状态。 而一个单纯的翻译，根本不需要如此。 短暂的交流之后，川端课长通过藤原专务答复道：“顾桑，眼下是两国关系蜜月期。东芝集团作为东瀛会社，非常重视华夏市场。但是一直以来，东芝都是以独立外资的身份，进入华夏市场，尚且没有合资合作的先例。” 川端老头，说话就是比意大利佬委婉。 至少这样的答复，不至于让这顿饭吃不下去。 “凡事总有第一次，川端课长，我相信东芝净水器产品也希望能在华夏市场有所作为。但是现在情况很明显，你们遇到困难，停滞不前。归根结底，是你们对华夏水饮市场缺乏了解，水土不服。” “……而我们，拥有最适合华夏市场的完美解决方案。如果我们双方在品牌上进行合作，将是互惠互利的双赢之举。” “顾桑，我能听听你的解决方案吗？” 顾飞看了吴涛一眼后，将方案的思想大致说了一遍。 川端课长顿时皱起了眉头，“顾桑，恕我直言，你的方案，在成本上毫无优势。目前国际主流是直饮水和净水器，这才是经济长久的方案。” “但是你们推广的并不理想，不是吗？”顾飞耸耸肩道。 “好吧，顾桑，那么按照你的方案，我们双方应以什么样的方式合作？” 能谈到这一步，顾飞大受鼓舞。至少不像里奥那样，让人聊不下去。 然而川端课长一听完顾飞的合作方式，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不可能，顾桑，这绝对不可能！东芝的品牌，是会社最宝贵的无形资产，绝不可能轻易授权给别人使用。失礼了，顾桑！” “为什么不可以？”顾飞一副很冤枉的表情道：“我们的饮水机产品和东芝的净水器并不冲突，而且我们还会每年付给贵方一定的品牌使用费。如果我们做强做大了，同样可以为东芝净水器在华夏境内，打开市场，带来积极影响。” 话谈到这份上，吴涛事先交给顾飞的那些话，基本上都复述完了。 难为他能说得这么全乎，基本没漏掉什么关键性的内容。 然而谈判却陷入了停滞状态，川端课长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表示这并不可能。 就在这时，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一不小心碰掉了安蓉挂在椅背上的包包。 顿时包包里的书本和两套写真照片洒落在地，服务员连声道歉着捡起，正准备还给安蓉时，冷不防旁边响起一个急切的声音。 “等等！” 是藤原专务的声音。 她热切地冲过来，盯着服务员手里的照片，殷切地征询安蓉道：“我能看看这些照片吗？” 安蓉看了吴涛一眼，点点头。 藤原专务从服务员手里，将方媛的那套写真照，全都挑了出去。 一张张地仔细看着，不时地两眼放光！ “请问这套照片是哪位摄影师拍的？这对我很重要。” 安蓉随手一指，“他！” 藤原专务当场一个90度鞠躬，冲着吴涛道：“我很喜欢您的这套作品，请问阁下能为我拍一套吗？” 原来是个傲娇女！怪不得喜欢在背后指挥川端老头，这戏演的倒是不错。 吴涛不答反问道：“藤原小姐，据我所知，这种风格是发源于贵国。难道贵国就找不到一个能为你拍摄的摄影师吗？” 藤原专务不明就里地摇摇头，“至少这么多年来，我还没遇到过。拜托了，阁下！” 说完，又是一鞠躬。 吴涛却是不紧不慢地道：“藤原专务，为了一套小小的写真，你都能放下身段，请求我这个华夏人的帮忙。为什么对于互惠互利的商业合作，却如此固执而不知变通呢？” 藤原专务神色一滞，面露恍然，“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决策者，是吗，阁下？” “彼此彼此，藤原小姐，你不也是隐藏了这么久吗？” 四目交汇，一直和谐的氛围，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中充满着张力，让每个人心弦都随之绷紧。 片刻后，藤原给了川端老头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走到吴涛面前。 “我是藤原丽奈，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说完，又是一个90度鞠躬。 “我是吴涛，认识你很高兴，藤原小姐。”吴涛不卑不亢地道：“那么现在，藤原小姐能否重新考虑一下双方的合作事宜？” 藤原丽奈缓缓地摇摇头，“刚才川端桑的话，都是真的。贵方提出的品牌合作模式，并不被会社所允许。” 吴涛只是看着她手里的照片不说话，那意思不言而喻。 藤原丽奈左右着急，忽然灵机一动道：“也许我们可以考虑以子品牌的形式进行合作……” 章节目录 第63章 市场需求不振的关键因素 听着藤原丽奈讲完子品牌合作的意思，吴涛当即摇头，表示拒绝。 既然铭牌中不能出现TOSHIBA字样，那自己要这个子品牌有何用？这和搞个国产品牌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两次的事情，也让他深刻认识到，但凡跨国公司，对自身品牌都格外爱惜。 他想通过支付品牌使用费来挂牌销售的合作方式，根本行不通。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放弃这种合作模式，因为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寻找第三个品牌了。 打定主意，吴涛心平气和道：“感谢藤原小姐为双方合作做出的努力，贵方不允许这种合作，我们都很遗憾。但是华夏有句俗话，我想送给藤原专务。” 从藤原小姐，到藤原专务，藤原丽奈自然听得出来吴涛话里的疏远之意。 “吴桑，请讲。” “今天你们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再见！” 看着三人离席而去的背影，藤原丽奈翘起二郎腿，露出兴趣盎然的笑容。 “真是个有趣的少年！” 川端课长一脸恭敬地颔首道：“专务大人，这少年是不是太狂妄了？就算他们这种模式侥幸成功了，明天我们依然可以通过并购、合资的方式摘取胜利果实。只要利益够大，我相信没有什么人心是打动不了的。” 藤原丽奈轻摇臻首道：“对他来说，或许不一定。” “……其实川端桑，我感兴趣的不是这次合作本身，而是他这个人。以前我所见过的少年，从没有一个能像他这般，年纪轻轻就能掌握话语权。而且在和我们的谈判过程中，始终沉着应对，不卑不亢。这让我想到了一句话。” “……少年兴，则华夏兴！” 回到宾馆房间的吴涛，自然不知道藤原丽奈对自己会有这么高的评价。 品牌认可度的问题陷入了死胡同，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品牌认可度这个因素，究竟在水饮市场销售中，占据多大的影响因素。 这一切必须等到三天后的调查问卷统计出结果后，才能知晓。 第二天，吴涛让顾飞去注册公司，顺便跑跑送水站。省得他老在跟前晃悠，让人心烦。 顾飞颓丧着，明显有些不情愿：“事情都这样了，咱这项目还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飞哥，你要是这时候打退堂鼓，我找别人合作了。” 抱怨归抱怨，但是顾飞对于吴涛的话，还是不敢轻易违背的。 “那起个什么名？注册资金搞多少？” “就叫元康，注册资金一百万，我五十五，你四十五。”这次搞公司，控股是必须的。 不料顾飞还是有些犹豫：“这个名字会不会没人认？要不要取个洋名？” 吴涛想到三年后，国产的美的、沁园、安吉尔逐步打开了国内饮水机和桶装水市场。虽然后期被外资渗透，但那也因为做出了成绩，才被外资看中的。 于是信心大增，“没人认不要紧，咱们就扎扎实实地做到被客户认可！” “这能行吗？”顾飞一脸的怀疑。这也不怪他，如今这年头，洋品牌在国内大行其道，国产品牌根本翻不了身，几乎就是廉价劣质的代名词。 “你要是担心，把你的股份减减？” 顾飞忙不迭地摇头，连道算了算了，转身屁颠屁颠地去了。 当晚，吴涛正在完善饮水机和桶装水的销售方案时，电话响了。 接起来一听，竟是前台的电话，说是有个姓秦的女士找他。 姓秦？秦潇潇？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再说，距离交调查问卷和汇总结果的时间，还有两天，难道她已经提前完成了。 和前台打了声招呼放行，不多时，吴涛迎来了风尘仆仆的秦潇潇。 和前几天初见的阳光健康不同，今天见到的秦潇潇，脸色差得有些吓人。 看着对方双手递上的调查问卷和报告，吴涛全都明白了。 “真的三天就跑完了？秦同学，你够可以的啊！”吴涛接过调查问卷和报告，转身将对方让进来。 秦潇潇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刚好你的这份调查，我很感兴趣，所以就发动几个同学一起调查。然后那份调查报告是我熬夜赶出来的。” 吴涛点点头道：“看出来了，你的脸色那么差，还有你脚上还穿着拖鞋……” 这是一个为了工作，全然不顾自己形象的漂亮女人。 不得不说，这份投入，让吴涛对她另眼相看。 打开调查报告，竟然是电脑打印的那种。厚厚一叠，足足有二十多页。 看来对方真的用心了。 耐着性子看下去，吴涛忽然眼前一亮，多日来困扰他的品牌难题，豁然开朗。对于水饮市场需求不振的症结分析，不由茅塞顿开。 在客户不能接受饮水机和桶装水的原因之中，品牌认可度，只占百分之十！ 而占比最大的影响因素，竟然是饮水机的售后服务，占比百分之三十八。 其次是饮水机的二次污染，占比百分之二十九。 第三是价格因素，占比百分之十四，甚至超过品牌认可度。 其他原因百分之九。 如此一来，吴涛全都明白了。 目前市场上的饮水机和桶装水销售，仍然采用各自为战的模式。 饮水机厂商卖完了产品，往往就不注重售后服务和客户关系的维护。 当然这种现象，不只是水饮行业的弊病，而是当前国内大部分行业的弊端所在，直到2000年以后才会有所改善。 饮水机厂商不跟进售后服务，势必对客户的饮水安全造成隐患。而桶装水销售商，也不揽这种破事。相互推诿之下，结果导致双输的局面。 至于二次污染，其实和售后服务是同一个问题。只要做好售后服务，自然就可以避免二次污染。 这意味着，饮水机厂商和桶装水厂必须紧密合作，才能取得共赢的局面。 而客户对于国外品牌的追求和认可，归根结底是对其售后服务和产品质量的认可。 只要保证持续良好的售后服务，足以抵消国外品牌的影响力。从而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快速扩张！ 事实上，98年以后的水饮市场的爆发式发展，也正是饮水机和桶装水厂家通力合作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64章 草台班子唱大戏 草台班子初创，吴涛最需要的就是人才。 一种就是顾飞这样知根知底，有信任基础的，虽然眼光未免短浅，学历堪堪够用，但大抵用着放心。 另一种就是秦潇潇这样的，名牌大学，积极主动，有能力，有胆识。 安排给她五天的任务，三天就完成了。而且在调查报告的基础上，写得比自己预期的多，考虑的比分配给她的更深入。 这样富有冲劲的年轻人，不，年轻美女，用得好的话，就是一匹千里马，能带自己所向披靡，勇往直前。 看完了调查报告，吴涛便生了揽才之心。 抬头一看，咦，人呢？ 竟然在床上睡着了！ 刚才他觉得，对方敢在晚上十点钟进入酒店来找自己，已经胆子很大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地在自己房间里睡着了。 那两条明晃晃的大腿，只有一条不及膝的短裤罩着，怎么看怎么诱人。 至于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而有韵律地起伏着，更是引人浮想联翩。 这是太不把自己当男人看了吧？ 吴涛靠近着，看那张俏脸上的五官，匀称而美，皮肤白皙。除了嘴巴略大之外，整体看起来都很完美。 要不是性格有些大条，怎么看也是个，养尊处优的美女。 就凭她的条件，放在十年后，完全可以靠颜值吃饭。 “喂，秦潇潇，醒醒！”推了推对方肩膀，吴涛决定叫醒她。 哪知道秦潇潇一个翻身，咕哝一声，又没了声息。 呵？吴涛眉头一扬，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算了，三天时间能整理出这么一份翔实有料的报告，估计是累着了。 抱着另一床的大被，帮对方盖上。然后拿着报告出门，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嘿哟，心肝宝贝，你可终于来了……”门开，里面传来顾飞肉麻的声音。 一见是吴涛，只穿着三角裤的顾飞，声音嘎然而止：“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吴涛径自走进，紧接着明白过来，“你是不是叫大保健了？” 顾飞顿时跳脚了，“看你平时一副书生无害的模样，居然连大保健都知道？” 吴涛白了他一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要不，我帮你也叫一个？” “滚！”吴涛挥挥手里的报告，“取消你的大保健，今晚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不是吧？”顾飞摸摸自己，连澡都洗好了，就等着来一发了，而且这酒店的资源向来不错…… “而且我今晚，就睡这边了。”吴涛又补充了一句，彻底打消了顾飞大保健的念头。 这时门铃响起，一个身材曼妙的技师提着保健箱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一见屋里有俩人，顿时小嘴轻掩，故作惊呼地道：“老板，你没说有俩人？这可是要加钱的哟……” 顾飞掏出50块钱，直接塞到对方大V领的胸口，顺便揩了一把油道：“回去吧，今晚我有正事。” “哎哟，老板，看你这兄弟是个雏，不加钱也行，商量商量行不行？” 眼看着吴涛要发飙，顾飞连忙把技师推出门外，摆摆手，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对了，今晚为什么要睡我这边？” “我那屋里有人，没地睡，只能找你凑活。” “有人？还是个女的！”顾飞搓搓手，“我去见识见识。” “人已经睡着了！你就别去添乱了。”吴涛将报告扔给顾飞，“看看这个！” 顾飞一摸，乖乖，这么厚。打小不爱学习的他，看着书本就犯困。看这么厚的报告，更是心不甘情不愿。 “飞哥，认真看、仔细看。否则我怎么放心，把这么大摊生意交给你？”吴涛提前打了预防针，堵住了他的嘴。 顾飞一想，也对，好歹自己是二老板，该学的业务还是要学。 总不能每回出去，都当吴涛的传话筒吧？也该有自己的理解和认识，这样才配得起千万富翁的身价。 留下顾飞独自看报告，吴涛走进洗手间冲了个澡。 洗完出来的时候，碰上顾飞俩眼瞪得贼亮堂地看着他，“涛，依这份报告的意思，就算咱们没能和汉尼克斯、东芝合作成功，也无关紧要喽？ 吴涛点点头，“品牌不是关键因素，售后服务才是最重要的。” “可售后服务，又麻烦又不挣钱。” 吴涛懒得和他多解释，“那你再把报告好好看两遍！”说完，自己先睡了。 一觉醒来，顾飞四仰八叉地躺在贵妃椅上，手里攥着调查报告，呼噜打的震天响。 吴涛洗洗脸，穿着睡袍，来到隔壁，用房卡打开门，敲了两下，没有回应，便径自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一看，嘿，居然没人。 左右打量一番，吴涛盯着洗手间的门，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着。 等了五分钟依然没动静，他开始有点担心了。敲了敲洗手间门道：“秦潇潇，你没事吧？” 起初没回应，连续敲了好几遍，声音愈发急促，就差破门而入了。 里面这才传出声音道：“我……没事！” “那你？” “我大姨妈来了……”秦潇潇的声音带着哭腔了。这几天一直忙于调查总结，连生理周期都忘了。昨晚睡了一觉，醒来上洗手间，结果…… 现在她什么准备都没有，整个人被困在里面一个小时了。 吴涛一愣，旋即摇摇头，果然是个神经大条的女人。走到床头，摸起电话，打给前台，让对方送一套女士衣服过来，包括内衣。身高175左右，SIZE大概80D。外加一袋姨妈巾。” 前台大姐恭敬地接完电话，顿时被客人这奇葩的要求逗笑了。一看留下的门牌号，这不是那个80后少年吗？ 现在的80后真真是不得了！ 片刻后，服务生将东西送到。吴涛从洗手间门缝里塞进去，不一会儿，秦潇潇一脸局促地出来了。 短裤+T恤衫，很稀松平常的装扮，却穿出惊艳的效果。到底是底子好！ 吴涛指着桌子上的两摞钱道：“这笔是300块，是你应得的收入。这笔是200块，算你的奖励。” 这摆明了是送客的意思。 秦潇潇看着那么多钱，俏脸上的羞愧之色顿消。这小老板可真是大方，这回无论如何要抱紧喽！ “那个，吴老板，其实我这次来，还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为了这次毛遂自荐，秦潇潇做足了准备，自信满满。 她甚至想象过，吴涛会如何被她自己的气度、风采、才华、学识所折服，哭着喊着收下她，留作大用。 却没料到中间会发生这么多波折，以至于现在她说出这句话时，自信全无。 秦潇潇暗自懊悔，怎么能在那么关键的时候睡着了呢？ 睡着了也就罢了，万幸没发生任何误会。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在这种时候，大姨妈又来添乱，而且还被对方碰个正着。 秦潇潇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在吴涛面前待了，可是三天来的辛苦努力，她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走。 如今说出来，虽然没达到预期的效果，总算是死而无憾了。 “对不起，吴老板，我这就走。” 眼见吴涛毫无反应，秦潇潇手忙脚乱地收起报酬，转身离去。 就在她前脚刚踏出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吴涛的声音：“等等！” 秦潇潇地诧异地转过身来。 “给我一个留下你的理由。” 霎时间，一股狂喜涌上心头，秦潇潇暗自庆幸，自己还有机会。 理由，她早有准备！ “吴老板，通过这次的调查总结，我觉得对于水饮市场的开发，应当采用一种全新的模式进行。我们可以采用一种服务公司的模式，将饮水机和桶装水销售全部纳入公司的经营范畴，彻底打消消费者的顾虑，打破市场的坚冰局面！” 吴涛点点头。 秦潇潇备受鼓舞。 “打开市场之后呢？”吴涛追问道，“如何确保我们的模式不被别人轻易复制？如何确保我们的市场份额不被别人、甚至大公司轻易瓜分？” 秦潇潇傻了，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然而这个问题又是如此的关键。 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就算成功打开了市场的坚冰局面，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毕竟注册资金一两百万的小公司，在国内市场上，根本就是小鱼小虾。 一旦美的、海尔那些巨无霸涌入市场，瞬间就能把他们吞得一干二净。 思考了半天，秦潇潇无言以对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一刻，顶着名校光环的她，对吴涛彻底服气了。 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比自己看得更深刻更全面。甚至有可能，自己所提出的两项业务的联合经营模式，也早在对方的计划之中了。 差距真的好大！ 自己堂堂的名校大学生，居然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问得哑口无言。 这话要是回去和姐妹们讲，恐怕要被她们笑死。 然而此时此刻，秦潇潇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吴涛却是有所保留地道：“想知道答案，必须加入我们元康公司。”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听了半天的顾飞走进来，顺手关上门道：“你就别卖关子了，连我都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妙计。放心吧，她现在就差没把崇拜俩字写在脑门上了。” 秦潇潇俏脸蒙上一层红晕，忙不迭点头道：“我向你保证，严格遵守元康公司的保密协议，绝不泄露半点口风。” “其实很简单，我们可以采取预付费套餐的销售模式。” “具体来说，比如6000块包300桶水，赠送普通饮水机一台，及一年免费上门清洗服务。块包500桶水，赠送高档饮水机一台，及两年免费上门清洗服务……” 话未说完，顾飞便瞪大了眼睛，“这样也行？” “当然！”吴涛信誓旦旦地点头。事实上，水饮市场成熟后，大部分厂商都是采用这种模式进行销售和推广的。 甚至在手机时代，话费、流量各种套餐营销，更是无往而不利。 “可是总觉得是花了6000块买了台普通饮水机，块买了台高档饮水机，客户能接受？”顾飞一脸的怀疑。 秦潇潇反复一琢磨，便明白了关键。 “客户不会这么想！只要客户信任咱们，觉得可靠，他们就会以为是自己占了便宜，同时饮水机的售后服务又有了保障。” 吴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没错，这就是我一定要买下桶装水厂，建立饮水机组装厂的原因。只要有实体工厂在，潜在的大客户就更容易信任咱们，吃掉我们抛出这个饵。” 秦潇潇点头续道：“而且这笔预付款不是小数目，我们预收了之后，表面上看起来有点吃亏，但是我们可以用它来快速扩张，抢占市场份额！这样公司就能在最短时间内壮大！” “没错！”吴涛肯定道。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顾飞之前是闻所未闻，“这不会被当做非法集资吧？” 90年代对非法集资查的很紧，无怪乎顾飞会有此顾虑。 “当然不会！我们有实体工厂，并且会持续提供送水和售后服务，这就等于是在履行交易行为。” 吴涛对此笃定无疑。前世很多理发店、美容店，都会利用办卡的模式来锁定客户，筹措资金，进而从金融市场或其他投资渠道获利。 所以说这套营销方案，是吴涛照搬前世的成熟套路。 只是在没见到调查问卷的结果之前，他没想到，这种套路，原来有这么的道道在里面。 完全就是前世那帮商人，通过不断地在市场里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就这么干了！”顾飞信心满满，怪不得吴涛发下2000万的豪言壮语，现在看来，完全有可能！ 一番毫无保留的交流，让秦潇潇对他服气的五体投地。 “吴老板，我现在就是你的员工。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干吧！” 顾飞玩笑道：“以后要叫吴总，老板忒俗！” “是，吴总，请你吩咐。” “秦潇潇，经过我的考察，你完全有能力带领一支销售团队。所以你的任务是，组建一支3~5人的销售团队，等公司开业后，负责销售业绩。你们有调查问卷的经验，应该能有的放矢地展开推广。业绩提成3个点！” 6000块提成180，1000块提成300，秦潇潇美眸一转，便喜上眉梢。 “那我呢？”顾飞迫不及待地道。 “到时候，你可以带个销售团队，提成标准一样。不过眼下你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公司筹备好，争取尽早开业！” 章节目录 第66章 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有的BOSS靠愿景画大饼，有的BOSS卖情怀画大饼，有的BOSS凭实力画大饼。 秦潇潇觉得，吴涛就属于最后一种。 人生的际遇充满奇妙。 如果此前有人告诉她，有一天她会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打工，她一定会一口盐汽水喷死对方，然后踩上一百遍。 如今兜里揣着沉甸甸的500块钱，脑海里回想着美好蓝图，秦潇潇觉得自己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这种喜悦一定要和男友祁刚好好庆祝一下，今天中午出去大吃一顿！ 兴高采烈地回到学校，便碰见瘦瘦高高的祁刚阴沉着脸，站在宿舍楼前的树荫下。 “昨天晚上，你彻夜未归？” 脸上的喜悦顿时凝固，秦潇潇感受到男友浑身散发的冷意，不由慌了。 这事太容易引起误会了，必须马上解释清楚。 相爱的人，不就是要坦诚相待吗？ 于是秦潇潇点头道：“是，祁刚，你听我解释。昨晚我拿着一份报告去找老板，打算和他阐述自己的想法和理念，希望得到他的赏识。没想到我实在是太累了，竟然在房间里睡着了。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幸运的是，老板他肯定了我的理念，并且允许我参与项目！” 说完，秦潇潇觉得男友应该为自己感到高兴。 然而祁刚的声音依旧阴冷的可怕，“老板是男是女？” “男的，但他只有十五六岁，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呵呵！”祁刚压抑了一早上的情绪，陡然间爆发出来。 “秦潇潇，你深更半夜到一个男老板的房间，然后睡着了，第二天他就特许你参与项目！然后这一夜，你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觉得这可能吗？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祁刚，事情就是这样！”秦潇潇握着对方的手哀求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多时，二人的争吵，便引起了不少好事者的围观。 这些暑期留校的大学生，正愁没有喜闻乐见的事情打发时光。 祁刚一把甩掉秦潇潇的手，“潇潇，我们分手吧！” 秦潇潇顿时鼻子一酸，泪眼朦胧，“为什么？” 即便知道缘由，她还是要问。难道恋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她执着地必须听他亲口说出来。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祁刚的脸色青筋暴现。 “我做家教挣钱给你花，你看不上！” “我想跟你亲热浪漫，你不让碰！” “现在你夜不归宿地和一个男老板在酒店房间过夜！秦潇潇，你把我祁刚当什么人了？” 看着男友绝情离去，秦潇潇伸在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攥着那500块，任眼泪肆意蔓延。 片刻后，他走远了，人都散了，眼泪干了。 秦潇潇秀拳紧握，目露坚毅。 从今天起，从现在起，我秦潇潇要为自己的前途和未来而奋斗，再不依靠任何人！ 我要用辉煌耀眼的成就，来向他证明，他错得有多么离谱！ 转眼，到了七月下旬。 素有火炉之称的金陵，迎来了一年之中最炎热的高温。 元康桶装纯净水厂正式揭牌开工，同时开业的还有位于宁海大厦的元康客户服务中心，以及市内主城四个区的送水站。 第一批贴有元康铭牌的饮水机已经到货。 以秦潇潇和顾飞为首的两支销售团队，也已成型。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就像是一股细雨，随风潜入金陵的夏夜，默默地滋润着大地。 当然，这一切都是按照吴涛的意思办的。 如今的水饮市场，群雄环伺。他只是想在惊醒那些大鳄之前，尽可能多地攻城掠地，占领市场。 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 玄武酒店。 一周来，吴涛带着安蓉为制作第一批宣传册的事情奔走。 当初农家乐的宣传册，效果很不错。一些设计理念甚至超越专业的广告公司。 加上这批宣传册要的急，吴涛只有亲自上马了，不仅如此，他还把安蓉拉进来做模特。 清新纯净的可人气质，和纯净水的消费理念，不谋而合，相得益彰。 如今公司开业，两只销售队伍全都派出去了。 吴涛也终于有功夫缓口气了，总待在酒店房间太闷，外面更是烧烤模式，不宜外出。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选择了。 “我们去游泳吧！”安蓉跳着提议。 “好啊！” 酒店里自带的健身中心，就有个50m标准的游泳池，堪称一大特色。 此刻，泳池边相邻的躺椅上，躺着两条白花花的身影。 一个穿着三点式泳衣，身材曼妙，皮肤白皙，是个迷人的女人。 她是藤原丽奈。 另一个穿着三角泳裤，白种皮肤，是个毫不欣赏东方美的欧洲佬。 他是里奥。 事实上，作为在华夏市场投入大笔财力的两家厂商，藤原丽奈和里奥早就认识。 更何况在友谊商场，两家净水器专柜呈现分庭抗礼之势。 “藤原小姐，前些日子，有个华夏人来找我合作。想要挂汉尼克斯的牌，卖他自己的产品。他还告诉我说，每年有2000万的销售潜力。你说，这不是开玩笑吗？” 能做到会社专务这个位置，藤原丽奈除了拥有过人的眼光和决断，还会说地道的普通话，并且精通英语。 所以她和里奥交流起来，全无障碍。 “里奥先生，对方是不是一个成年人，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 “没错，他们也找过你？” 藤原丽奈顿时来了兴致，“是，他真的说过，能做到2000万的业绩？” “是的。” 藤原丽奈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模糊的气息，莫非这里面真有诱人的商机？ 正想着派人去查查，这时，换了泳裤的吴涛走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 藤原丽奈暂时压下派人探查的念头，盈盈而起，款款地迎着吴涛走上去。 吴涛也很意外，居然能在这里见到对方。而且第二次相遇，就如此坦诚相见，真有些不习惯。 “吴桑，不知道你何时有空，帮我拍一套写真集呢？” 吴涛心电急转，看来这是在刺探自己口风啊。于是呵呵一笑：“随时可以，藤原小姐。” 章节目录 第67章 看不见的硝烟 听了吴涛的回答，藤原丽奈立刻挥去脑海里模糊不清的杂念。 眼前的少年，大胆而贪婪地打量着自己的身材，不过是那个说出‘今天你们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们高攀不起’的中二少年罢了。 或许应该和他谈谈‘芳文社’比较合适。 至少他的作品中展现出的萌系风格，和芳文社的漫画风格如出一辙。 吴涛的确在肆意饱览着对方的身材。 他想找出眼前这具曼妙身体，和前世阅览过那么多的德艺双馨的老师们，有什么联系。 比如说苍井老师，松岛老师等等。 至于心中的戒备，在回答完刚才的问题，便挥之脑后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就算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公司已经开张，也没多大关系。 毕竟以东芝这种大集团的尿性，内部的流程和事务也是极其繁杂。 船大难掉头！ 即便藤原丽奈认识到饮水机和桶装水才是水饮市场的突破口，想要集团上层转变理念，完成相关布局和资源重组，没有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而元康公司的滚雪球扩张模式一旦奏效，利用这段时间，完全可以占据一席之地。 所以不必担心，还是仔细看看这具成熟的妙体要紧。 曲线玲珑，纤瘦合宜，更重要的是，重点部位都很有料。只是那双小腿，有些微弯，和前世众多德艺双馨的老师们一样——O型腿的弊病，显得不美。 “吴桑，知道芳文社吗？” 吴涛摇头。 “那是东瀛的一家漫画社，漫画风格和你的摄影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妙。” “哦？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见识见识。” 安蓉换上了一身粉色的连体泳衣，将少女的身材纤毫毕现地展现出来。 一手掩胸，一手拽着泳衣的裙摆，亦步亦趋地走出更衣室。 却发现吴涛正在和一个如此火辣的女人热络地聊天，霎那间便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眼见安蓉走近，吴涛告别藤原丽奈，揽着安蓉香肩，朝另一边走去。 还是蓉蓉的小腿好看，纤长笔直，不赢一握。 走到另一边，安蓉嬉笑着挣脱他的怀抱，宛如一条美人鱼跳入泳池。 “我来啦！”吴涛自然不甘落后，紧跟着跳水。 藤原丽奈回到躺椅上，以一个舒适的姿势躺下来。 里奥好奇地追问道：“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 藤原丽奈摇摇头，“里奥，我想，我们与其担心这小子试水搅局，不如把眼光放在这次熊猫电子的大单上吧。” “……华夏的水饮市场那么大，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堵上身家性命，博命试水。我们就算防范得再严密，也难免有疏漏。不如让他们在市场上自生自灭，而我们的精力，还是放在业务上为好。” 里奥不以为然地道：“放心吧，藤原小姐，这次有我们汉尼克斯陪标，熊猫电子的净水器项目，你们东芝一定能拿下！” “但愿如此。” 与此同时，熊猫电子总部。 后勤部，主任办公室。 秦潇潇，米色小西装配上同款套裙，脚蹬圆头小皮鞋，透着职业女性的气息。身边跟着两位同学，都是前两天一起跑调查问卷的好姐妹。 “张主任，感谢你的接待。下面请允许我对元康公司提供的，针对大型企事业集团健康饮水方案，做一个简短的介绍……” 三分钟后，秦潇潇绘声绘色地讲完。 张主任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小秦，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饮水机这种东西，国产的究竟可靠吗？能够避免二次污染吗？” “张主任，我们元康公司已经攻克了饮水机的关键技术，可以确保安全可靠。况且，我们的售后服务团队和送水团队是一体的。也就是说，每一个送水工，经过培训，都是一名合格的饮水机维护工。他们在送水的同时，会定期对饮水机进行清洗、检查和维护。” “那太好了，这样一来，售后服务不仅有保障，而且能够得到及时解决啊。” “是的，张主任！” 张主任摸着微秃发亮的前额道：“那么价格呢？” 秦潇潇面露喜色，谈到这一步，这是有门啊。 “价格方面，针对熊猫电子这样的大型集团，我们专门提供了最优惠的价格。” “……对于中等用水需求的办公室，每年300桶，费用6000元，连用两年，即可赠送价值600元的饮水机一台。” “……对于重度用水需求的办公室，每年600桶，费用元，连用两年，即可赠送价值1200元的饮水机一台。” “……另外，对于用水需求低的办公室，我们也可以提供租赁饮水机的方式。” 张主任神色一凛，“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是的，张主任。”秦潇潇面不改色，“我们统一预先收取，可以免去企事业单位每天或者每周进行财务结算的麻烦。” “是这么个理，但是不瞒你说，目前我们后勤部正在进行招标，东芝和汉尼克斯为我们提供的都是净水器的解决方案，他们价格已经报上来了，正在走流程审核。” 秦潇潇一愣，她倒是没想到会有此意外。 短暂的愣神之后，她脑海里灵机一转，“张主任，我承认国外品牌有他的技术优势。但是净水器方案，我们之前做过详细的市场调查。大部分客户都觉得那样太麻烦了，不仅涉及到水路官网的改造，而且平时饮水取水，也要跑到指定的地点。” “……另一方面，他们的价格也不低，再加上后续的维护费用以及滤芯、反渗透膜的耗材费用，也很可观的。” “……而最关键的是，你们后勤部要为这事不停地操心。这实在是太不人性化了！” 张主任笑了起来：“后勤部就是为整个集团服务的，不过你说的也对。” 秦潇潇旁边的李虹插了一句，“而且张主任，我们的饮水机放在办公室里，多大气，多方便，可比隐藏在楼层角落里的净水器体面多了。” “是是是！”张主任大为意动，“你们的产品最符合我们的需要。但这事我要向上边领导汇报，走个流程。” 秦潇潇三女长身而起，将手头的宣传册和两灌茶叶不动声色地放在桌上道：“那就劳烦张主任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星星之火在燎原 一周后，宁海大厦，元康公司总部。 身为控股老板，吴涛理所应当地拥有自己的一间办公室，只是条件有些简陋。 因为公司账上的钱已经花完了，他通过金毛T恤衫攒下来的120多万已经全部投进去了。 如果再没有大笔款项进账，恐怕他就不得不举债度日了。 不过钱的事，急也没用。 所以吴涛并没有着急，而是安心地窝在办公室，捧着本《投资分析与资本管理》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特许金融分析师（CFA）的指定教材，是他前世一直很感兴趣的学问。 为了迎接新世纪，没有点金融知识傍身怎么能行？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紧接着一阵香风卷入，秦潇潇冲进来道：“吴总，熊猫电子刚刚打来电话，我们拿下了他们总部的水饮项目，总额180万的订单！” “太好了！”吴涛拳头紧握，倍感提气！ 兴奋之余，一看秦潇潇，俏脸上的激动，掩饰不了眼角残留的失意。 她失恋的事，吴涛已经听李虹她们说了。 要说当天发生的事，秦潇潇的确有责任。但祁刚这样的男人，多少有点不大气。 吴涛觉得，分了也就分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秦潇潇，显然不这么想。所以这段日子，她一直卯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证明给他看。 如今终于成功了！ 只可惜两人再也回不去了。 吴涛绕过桌子，摊开双手，“需要一个拥抱吗？” 秦潇潇二话不说，一把抱住了他。 美女在怀，吴涛却没多少享受的心情。 怀里的娇躯颤抖得越来越剧烈，秦潇潇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心情，但眼泪却像是断线的雨滴，顷刻间打湿了吴涛的肩头。 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场面忽然有些微妙了。 “呃～潇潇，你的胸膈到我了！” 二人骤然分开，秦潇潇羞恼中带着嗔怪，“身为老板，一点都不正经！” 吴涛耸耸肩，“我毕竟未成年，没必要老气横秋，一本正经。” 秦潇潇当即岔开话题道：“对了，张主任说款项这两天就会打过来。另外，如果他们总部反馈好的话，同样的模式会推广到旗下的几家分公司。” “很好，这方面你继续跟进！” 几乎就在同时，玄武饭店，藤原丽奈接到了电话。 “什么，熊猫电子认定我们存在围标行为，涉嫌违法，取消了我们的入围资格？”藤原丽奈无比震惊地道。 “是的，专务大人！” 藤原丽奈内心涌起深深的无力，围标行为在业内并不罕见，厂方一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知情，只要他们想查，简直易如反掌。 挂了电话，藤原丽奈很快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里奥，这次我们投标失败，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里奥一头雾水，“藤原小姐，我也是刚得到消息。你让我给你解释？我不明白。” “熊猫电子判定我们围标的证据，到底是谁提供的？” “这重要吗，藤原小姐？” 藤原丽奈不由一阵失落，既然项目已经丢了，这事的确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她还没意识到，熊猫电子方面，为什么会拆穿他们围标的事实。 里奥顿了顿道：“你知道这个项目最后被谁拿走了吗？” “不知道，究竟是谁？” “元康，是一家国产化的新公司。法人代表，顾飞。” “是他！”藤原丽奈说的‘他’不是指顾飞，而是指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吴涛。 “藤原小姐，我劝你别在意一时得失。华夏市场这么大，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谢谢你，里奥。” 元康公司拿下熊猫电子的大单，不仅仅给正在踯躅前行的团队，打了一针强心剂，同时对后续拿下其他中大型企事业单位的订单，产生了积极的推动力。 其实开业以来，元康公司的小额订单就没停过。 就像是星星之火一样，给人以希望，最终形成燎原之势。 如今加上熊猫电子的订单，合同额已经超过了220万。 但是这点钱，对于正在迅速扩张中的成长型公司，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不管是终端服务人员的各种培训，还是公司人员的招聘，抑或是办公设备采购，哪儿哪儿都需要钱。 好在如今，公司终于走上了良性发展的正轨了。 吴涛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走出办公室，找到正在客服中心做接线员的安蓉，冲她招招手。 今天是她的生日，一定要好好庆祝才行。 不想二人刚碰着面，那边忙得刚歇口气的顾飞便赶过来道：“老板，你这是要开溜？” “嗯！”吴涛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理直气壮。 “哎哟喂，我的大老板，我都快累死了。又要跑销售，又要做管理，整天事一出接一出，连睡觉都想着公司的事……” “那就找个职业经理人好了。”吴涛轻飘飘地道。 “还有，饮水机组装贴牌厂也要筹备，到处都在等米下锅……”顾飞接着抱怨钱的问题。 “熊猫电子的款项很快就会打过来，180万，足够支应一阵子了。” “啊？秦潇潇已经签下了？不行，我得赶快带人出去跑跑各区政府。我的大老板，你能不能先帮我顶半天？”顾飞拱手哀求道。 在他无比期盼的眼神中，吴涛坚定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顾飞绝望中带着沮丧。 安蓉终于怒了，双手一叉纤腰，“小舅，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是不是又忘了？还有，我的生日礼物呢？” 顾飞转身离开，边走边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说……” 离开宁海大厦，安蓉摇着吴涛的手臂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要提前下班？”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你的外婆外公一定也想亲自给你过。如果我自私地把你带走，难免拂了他们的心意。再说来金陵这么久了，我也该亲自上门拜见了。所以就提前出来，买点东西，准备准备。” 有时候感动就是这么简单，只要真心为对方着想。 安蓉为这事已经矛盾好一阵子了，没想到他早就看在眼里。 “谢谢你，吴涛。” 章节目录 第69章 最浪漫的事 外婆家，很温馨。 吴涛随着安蓉进门的第一感觉，就是如此。 老俩口早已起身相迎，睿智的目光瞬间便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两个来回。 安蓉外公顾学礼是位很有名望的教授，现在金陵大学任教，可谓德高望重。 而外婆殷文芳，是金陵大学校医院的院长，更是慈祥温婉。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前辈，才会让两世为人的吴涛，感到压力。 好在老俩口对他的第一印象似乎还不错，顾学礼的目光渐趋明亮，殷文芳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 “眼有神，鼻悬胆，气自昂，不错！”顾学礼声如隆钟。 殷文芳不耐地打断道：“行了，收起你那看人的一套，别把人孩子吓着！” 顾学礼将手里的报纸一丢，“我说说还不行，哼，他早就该来了！” “外公，你再说，我可不高兴了！”安蓉拧着腰撒着娇，语出威胁。 一看自己得到老伴和亲外孙女的矛头一致对准自己，顾学礼当即就有些下不来台。 “外公，你说的对。早就听蓉蓉说起你们，德高望重，和蔼可亲。我作为晚辈，早该过来拜访。怪我一直没准备好……”说着将精心准备的明前碧螺春茶放在茶几上。 如此一来，顾学礼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 殷文芳打断道：“小涛，要什么准备？就跟到自家一样！小瑾那么高的眼光，都能对你赞不绝口。我们哪，早就想见见你了。今天是蓉蓉的16岁生日，你能来，我们都高兴！” 一时间，相谈甚欢，其乐融融。 直到话题转到顾飞身上。 顾学礼将紫砂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摔，“这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明明就在金陵，天天不着家，住什么酒店！” 和寻常父母一样，顾学礼身为老父亲，对唯一的幺儿，无疑是失望大于期望。 倒是殷文芳帮护着道：“你又发什么神经，最近小飞已经走上正途了，不着家那是因为工作太忙。小涛，你说是不是啊？” “外婆，你说的对。那个飞哥，哦不，顾总最近非常忙。公司刚刚走上正轨，人才招聘没有到位，方方面面都要顾总亲自过问。” 顾学礼神色稍有缓和道：“他弄的公司到底怎么样？靠不靠谱？” 不等吴涛回答，安蓉便抢先道：“外公，小舅弄的公司是吴涛的主意，当然错不了啦。短短一个星期，就有200多万的订单量了呢。” 老俩口瞠目结舌，“这么多？” 平日里接触国家项目基金、自然科学基金，顾学礼也经常接触到百万甚至千万的规模。可那是自己学术上的成就和威望换来的待遇，再说了，这钱又不属于他自己。 如今儿子和眼前这小辈搞的公司，一个星期就能拿下这么多订单，着实有些惊人。 正说着，顾飞回来了。 除了给安蓉带了个生日礼物，其他什么也没带。 “小飞你过来，跟我说说你那公司的情况。”顾学礼一招手。 “爸，有什么好说的？别人需要买水，我们卖水而且提供服务，就这样。” 顾学礼俩眼一瞪，“就卖点水，一个星期能卖几百万？我跟你说，你要敢做违法的事，我打断你的腿。” “爸，你就不能想我点好？就算我做违法的事，那也是您教出来……” “你个臭小子！” 得了，父子俩见面没几句就掐起来了，殷文芳在一边拦都拦不住。 安蓉幸灾乐祸地笑，一点拉架的意思也没有。看来早已见惯这阵仗，习以为常了。 最终，顾飞还是败退，无奈向吴涛求救，“涛，你就这么眼巴巴看着，不能替哥说两句？” “其实很简单，外公。让顾总把公司的产品给你也弄一套，你亲身体验体验，自然就明白了。” 顾学礼茅塞顿开，“行啊！我给你们把把关，省得你们不靠谱。” 安蓉插话道：“说不定外公用得好，还能推荐给学校呢！” 一闻到订单的气息，顾飞对这事顿时就上了心，满口答应下来。 不多时，厨房的阿姨将晚饭准备好了。 红烧狮子头，桂花鸭，东山老鹅，清蒸桂鱼…… 样样都看得人直流口水。 桌子中间摆着个三层的大蛋糕。 听着众人齐唱生日歌，安蓉默默地许了个愿，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饭后，阳台上。 安蓉靠着吴涛，看着星星，听着SONY-WALKMAN带来的完美音质。 那是一首赵咏华的《最浪漫的事》。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慢慢变老……” “这个SONY的WALKMAN多贵啊，我们俩听你那一个不就行了，就像现在一人一个耳机……” “你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你生日那天，我看到它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我看出来了！”吴涛有点小得意，“再说万一上了高中，我们不在一个班里呢？” “那这对情侣表呢？”安蓉晃晃白皙的皓腕。 “这是为了绑住你啊，帮你挡住高中那群荷尔蒙过剩的牲口们……” 翌日在酒店醒来，吴涛立刻赶到元康公司，亲自坐镇。 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 又一周过去，时间进入八月里，总订单已经突破了500万！ 账面上终于开始出现盈余，公司在金陵的布局已经趋于成熟，而各项机能部门，已经全部配齐完善。 战略总监兼老板，是吴涛这个无冕之王兼任。 公司副总兼营销部副总监，顾飞。 执行CEO，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海归派，王东来。 营销部总监，秦潇潇。 物流部总监，崔斌。 …… 暑假很快临近尾声，八月底，吴涛在临返校前，特地召开了一次总结兼动员会。 听着秦潇潇关于开业一个月后的业绩回报，吴涛纵使早有准备，也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短短一个月时间，元康在金陵的订单额度已经突破1000万大关。 元康的产品，顺利进入国企熊猫、区政府事业单位，学校机关金陵大学等领域。 人们对新事物的接受度比他想象的高多了。摸准了客户的脉搏，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各位，下一阶段你们有两个目标。第一，做好金陵所有新客户的保障和服务，形成元康的口碑和良性影响力。第二，为进入中海做筹备。我们必须在那些大鳄们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地进行‘圈地运动’……” <本卷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买房迎接新生活 再度回到北江的时候，暑气尽消。 葡萄园里的硕果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只留下为数不多的秋葡萄，红得发紫，却没有之前的好吃了。 人气也随之回落了不少，占据高峰期三分之一客流量的学生们，全都在家收心了，准备迎接新的学年。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分钱。 这段日子由于他不在家，两个月来的收入，花婶一毛钱没拿，硬要等他回来再分钱。 当然舅舅张忠平等人的工资，还是照常发的。就连看着发电机组的赵金怀都领到了月薪300块。 宅院前后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柴油发电机组那块地上，起了个小房子，一来更好地防风防雨，二来降低发电机组的噪音。 堂屋里，吴炳华俩口子、吴涛和花婶坐在平日里用来打麻将的小方桌前。 账本摆在吴涛面前，等着他拍板定夺。 六十来天的流水账目记得清清楚楚。 从餐饮的收入和支出、葡萄的净收入、饮料摊的营收和进货成本，一应俱全。更难得的是，连柴油发电机组的柴油成本都加进来了。 日收从最初的1000多涨到2000多，在高峰期突破5000块之多。 一笔一笔算下来，按两大项分别累加核算。 最后得出，售出葡萄斤，收入块。平均每斤葡萄售价近2块8，比往年在集市上兑给贩子强多了。 看到这里，吴炳华插话道：“本来三万多斤葡萄，单靠客人采摘是无论如何也卖不完的。有段日子，你花婶利用咱葡萄园的名气，跑了几趟饭店，把包装好的葡萄作为酒席后的回礼，卖出去不少，起码有五六千斤。” “大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花婶客气着。 吴涛点点头，接着往下看，餐饮方面营收块，除去成本块，毛利块。再扣去老舅几人俩月的工资、空调尾款、象征性的工商杂税、以及注资三叔家和戴大伯家的款项，净利块。 看到最后，吴涛抬起头，“总的说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空调尾款和投资龙虾螃蟹养殖的款项，全部在这里抵扣不合适。应该按照两项业务分担的模式，我就不细算了，餐饮净利就当9万5。按照一成分红，花婶应分得9500块。” “……另外，五千多斤葡萄的销售，花婶应得提成2000块，总计块。爸，妈，你们没意见吧？” “小涛，卖葡萄那是我的份内事，这钱就不要了吧？”花婶推辞道。 吴涛没采纳，看向自己父母。 吴炳华闷不吭声地摇摇头，张惠兰迫不及待地问：“涛，咱家盈利多少？” “15万5千多。” 张惠兰一听自家挣这么多，才分给花婶1万多，于是连连点头道：“你花婶拿1万多是应当的，涛，你做主就行，妈没意见。” 花婶看着自己面前这1万多，心里热切的发烫。 吴涛在利益分配上，不仅没黑她一分钱，反而多发了不少。 换作往常人家，空调尾款和后续投资款，放在餐饮成本中抵扣是很可能的。至于那五六千斤葡萄的销售，当成是自己份内事，也无话可说。 花婶心里暖暖的，而张惠兰头一回面对这么多钱，却有些惴惴不安了。 “涛，听说你让你花婶在城里选了处房子？这钱该花，你尽管拿去花！” 吴涛笑了，“妈，看你意思，觉得这钱烫手了？” “这孩子！”张惠兰伸手要打，却没舍得落下来。 “不用，妈，几万块的房钱，我自己掏得出来。”吴涛摆摆手道。 金陵友谊服装厂，后续又生产了几批金毛T恤衫。钱厂长是个仗义人，按照补充协议的五五分成，陆续打过来三十多万，分到吴涛手里十五六万。 要不是有这笔意外收入，他恐怕连给安蓉买生日礼物的钱都没有。 因为以当时元康公司的财务状况，实在是挪不出钱来。更何况他也不愿意动辄为点小钱从公司账上提款。 现在他手里还余个十来万，不仅够他在城里买套好房，而且足够他高中过得体体面面的。毕竟现在的房价物价还没起飞，正是货真价实的年代。 翌日一早，正是开学前一天。 一大早，吴涛便随着花婶一起进城看房。 过惯了一躺天地宽的生活，再和一群臭脚磨牙的糙爷们挤一间巴掌大的宿舍，晚上看着光屁股满楼道地乱跑，那景象想想就觉得蛋疼。 所以他早想好了要买房。把事情交给花婶，他很放心。 要不是花婶执意要他亲自去看一眼，他甚至连付款过户这事都能当甩手掌柜。 不过花婶考虑的也对，毕竟是高中三年的住处，舒不舒坦只有自己体验才能知道。 推出一辆崭新的小踏板摩托，花婶把头盔一戴道：“抱紧我，小心摔着。” 今儿为了见卖家，花婶打扮的有些时髦，难免让血气方刚的吴涛有些心猿意马。 这一声命令般的叮嘱，更是给了他大方揩油的机会。 戴好头盔，奉命抱紧花婶的腰身。 紧紧一箍才发现，花婶的腰身很苗条，隔着薄薄衣衫的小腹很紧致，很平滑。 纵使感觉到放在小腹上的那双手有点不老实，花婶也没说什么。 小踏板依旧开得平稳安逸。 二十分钟后，抵达富贵家园小区。这小区和安蓉家所在小区，只相隔一条马路。 虽然算不上商业楼盘，可价钱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最终借着和政府机关小区近的便利，很多稍有身家的老板和富庶人士，都买在了这里。 小区内清一色的花园洋房，绿化各方面都很好，有限的设施很新。 花婶看上眼的房子位置算是小区的楼王，只不过眼下没有楼王的说法罢了。 楼层也很不错，内里的装修更是光洁如新。据说才装好了一年，房主便因为生意要搬到金陵去住。 总价6万8，水分不多，算是良心价了。 吴涛看完了一圈，最多五分钟，便拍板了。之后就是双方同去过户，付款结帐。 下午的时候拿到了钥匙，换锁买床这些杂事，吴涛直接甩给了花婶去忙。自己则屁颠屁颠地跑到隔壁小区找安蓉玩了。 明天就要开学报到了。 高中对他来说，是两世为人的全新生活，会遇见上辈子没见过的新同学。 所幸有相熟相爱的人陪着，比如安蓉，让他对新同学、新环境隐隐生出些期待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低调的报到日常 8月27日，晴。 夜里下了一场雨，于是一大早起来，空气清新，荡涤心肺。 吴涛本打算一个人去北江中学报到的，可是拗不过吴炳华要执意要送。 自己又没什么要拿的东西，只需要把人和通知书一起带到就行。 至于吃穿用度，甚至包括8月以来收到的所有信件杂志，全都由花婶送到了市里的住处。 对于那个住处的布置，花婶用心到事无巨细、令人发指的地步。 里里外外焕然一新不说，而且姹紫嫣红的，若是再加上敲锣打鼓，撒点小花，一准地被人误以为是新人婚房。 为此，花婶自掏了一部分腰包，吴涛要给她报销，她偏是不肯。在她看来，为吴涛办事，不仅要尽力，而且要尽心。 即便有钱了，还是改不了怕欠人情的心病。 话说回来，吴炳华从棚子里推出全新的钱江125摩托，拿着块干布爱不释手地擦着。 之所以坚持要送儿子去报到，一来这是新车派上用场的好机会；二来作为中考状元的爹，不去亮个相，享受一下其他家长的恭维，实在说不过去。 吴涛对这摩托是一脸嫌弃的，大红色的车身配着黑色的坐垫套，湛亮的发动机透着十足的科技感，这两点倒还能忍。 唯二不能忍的，一是那方方正正的红色尾箱，实在土得掉渣，而且破坏整车的流畅感；二是它是两轮的，某种程度上和二八大杠一样是肉包铁，安全系数不高，甚至更差。 试了三四回，总算掌握了离合和打火的节奏，吴炳华这才打着了火，头一甩招呼道：“儿子，上车！” 另一边小江含着一口白煮蛋冲出来，大喊道：“爸，我要坐，我要坐……” 一把将小江推到一边，吴涛大马金刀地跨坐上去。 “我是去市里报到，你来凑什么热闹？” 小江俩手一叉腰，“哼，我今天也开学了，我也要爸爸送！” “你到学校路程不足两百米，想坐摩托车去上学，你是烧包烧的慌吗？” 小江大嘴一咧，露出满嘴的蛋白和蛋黄，哭喊道：“妈，妈，你看哥……” 这时花婶走进来，安抚道：“小江，一会花婶用小踏板送你和黑蛋去学校，好不好？” “不，我不！”既然已经哭了，一定要达到目的。小江边哭边闹，“我要坐爸爸的大摩托，大摩托……” 这时，张惠兰从厨房里冲出来，将一袋子白煮蛋塞到了儿子的怀里。 吴涛顿时无语，家里都这么宽裕了，怎么还是白煮蛋、熟鸡蛋？老娘就不能换点新鲜的花样么？也罢，反正兜里有钱不愁吃。 在小江的哭喊声中，吴炳华和张惠兰、花婶招呼了一声，松开离合，摩托车稳稳地开出家门。 十五分钟后，刚到市区北郊。 眼看着自己被旁边一个个二八大杠飞快地超越，吴涛竖起大拇指道：“爸，你开车真稳！” “那当然，这东西骑快了可不得了。咱又不着急，也不费力，慢慢骑呗～” 吴涛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还有爸，如果以后沾了酒，不管沾多沾少，都不要冒然骑摩托。咱家生活刚有起色，一切还是稳稳当当地好。” “我知道。”吴炳华点点头。 半响后，吴炳华闷不吭声地来了句：“涛，我想过年干点别的，你觉得呢？” 吴涛精神一振，这是意识觉醒了，不需要自己动员了。于是啪的一声拍着腿面道：“行啊，爸，我支持你闯一闯！” “再不趁年轻闯闯就老喽……”吴炳华咧着嘴叹道。 没过多久，父子俩抵达北江中学的东门口。 回头一看，一步一挪趟过来的这条小巷子，被各种轿车、摩托车、行人和行李，挤得满满的。 “早知道骑脚踏车来了，至少不会那么难进来。”吴炳华心有余悸地道，将摩托车见缝插针地塞进了门南侧的停车处。 一个大妈麻溜地跑过来，把手一伸：“停车费五毛！” 吴炳华刚想抱怨真TM黑，可又怕给儿子丢人，爽快地掏了。 踏进东门，吴涛放眼望去，正想目睹一下全市闻名的重点中学的风采，忽然间乐了。 只见如织的人流中，不少穿着金毛T恤衫的学生。 男生女生，金毛萌照全系列二十张图案，一应俱全。 如此大规模的撞衫，却没有引起任何尴尬和不适，足以证明萌系风的受欢迎程度。 淡淡地自豪之余，沉浸在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中，吴涛忽然觉得，这才是自己该有的生活，青春的生活，飞扬的生活。 至于金陵那段日子，实在是太成熟，太沉闷，太勾心斗角了。 回过神来，这才开始欣赏自己即将生活三年的校园风采。 作为北江市最强师资、最强投入的重点高中，北江中学的风貌比起乡镇中学，甚至是其他市区中学，都要高出一个层级。 全新的五角楼图书馆，坐落在校园中央，旁边是个月牙湾湾的小湖。 五角楼边上延伸出三条教学楼，形成子母楼的巧妙格局。 只是楼层并不高，区区四层，并不足以容纳全校师生。于是在校区东边，又起了两栋方方正正的教学楼，一直延伸到篮球场、足球场的边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陪同报到的家长身上，才发现能进这所学校的学生，无外乎两类。 一类是以智商或分数考来的安身之本；另一类是以家庭财力背景买来的一席之地。 更具微妙的是，这两类学生将共同享受同等的教育，和谐融洽地相处。 因为如今的教育理念，崇尚着教育公平、一视同仁，自然不会有快慢班、实验班之类的道道。 父子俩来到月牙湖旁的布告栏前，这里已经张贴了最新一届高一的分班名单。 挤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吴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高一一班，1号。 同时不幸的是，安蓉果真不和他同班，而是被分在了四班。 不仅如此，宾湖初中考进来的十多个人，几乎被平均分到了十四个班级。 吴涛根据对他们成绩排位的了解，大抵推断出，这次的分班的确是按照入学成绩排位。这样每个班的平均成绩，在大体程度上保持均衡。 没有快慢班，不分实验班。 章节目录 第72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好扫兴！ 不能和安蓉同班，实在是太令人扫兴。更扫兴的是，高一一班1号这个名头，将在未来三年内，犹如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停地催他奋进。 否则一有退步，就难免会有人说，你看那个谁谁谁中考状元，现在退步得没影了吧？ 什么中考状元，一定有水分呢！ 我猜八成是走了狗屎运…… 巡着路标找到高一一班的教室，在东校区1号教学楼1楼顶头那间，教室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到了，四分之三是男生，剩下的是女生，而且没什么出色的。 只是没人认识他，各自以自己的小圈子，声情并茂地闲聊。 吴涛找了个靠窗的座位放下录取通知书和一袋子白煮蛋，挥挥手让父亲先回。 吴炳华一瞪眼，“着什么急？我等你班主任来，跟他好好聊聊。”说着，便掏出一包软中华，朝着教室门口一簇一簇的家长堆里硬扎。 “你家孩子也是一班的呀？男孩女孩？” “是啊，女孩。” “哟，女孩啊，那可不错！我家是儿子，本届中考状元！” “哟，老大哥，你可真行，培养出个清华苗子来。” “哪里哪里，其实平时也没怎么管，放任他自己学来着……” 后面的话，吴涛已经不需再听，就知道会是什么套路。 回过头来，看着教室里两个聊天声音最洪亮的圈子。 一个在高谈阔论地互报分数，每个报出分数的，若是比人家高，声音自然就高八度；若是没人家高，就只能带着艳羡的口吻，先恭维对方几句，然后低声地报出自己的分数。 这是学霸圈子，大抵是全班62人的前30名范围。 相比之下，另一个圈子就低调多了，不谈分数，只谈交了多少钱，其实就是赞助费。 若是交的多的，声音自然就低八度，仅让圈子里的人能听见就行；若是交的少的，就是平常语调报出，迎来一阵虚情假意的谬赞。 唯一不同的是，一圈报下来，腰板硬正、站的挺直的，反而是那位交钱最多的。 所以这是土豪圈，毕竟这年头能一把手拿出6千块钱的家庭实在不多，更何况还有1万2以及更高档。 好无趣。 吴涛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大抵是秋乏了吧。 更何况昨晚他并没有睡好，一些读者来信通过知音杂志社转过来了，他忙着拆阅，意外地发现自己在北江也有读者。 在学霸圈的眼里，吴涛对他们如此不屑一顾，八成是土豪圈的人。 在土豪圈的眼里，吴涛竟然带着一袋子白煮蛋来报到，土，土到无以复加！肯定是学霸圈的书呆子！ 直到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伴随着一步一步富有节奏的声音走进来。 终于来了个美女么？ 吴涛正想抬头看看是何种姿色，对方已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而学霸圈和土豪圈的人，齐齐愕然，这位美女究竟是看上了他那一点，竟然在他的身边坐下？ 要知道，这样极有可能成为同桌的。就算新班主任要调座位，至少也能成为短时间的同桌，和美女亲密接触上几天。 说不定就近水楼台了呢！ 在这千军万马挤进来的校园里，美女可是稀罕物，根本不像是小说里那样随随便便就能找出一堆校花、班花的。 所以吴涛也不能免俗地回头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对默默无闻的自己如此青睐。 抑或只是对方眼瞎了，随便一坐。 总之，要弄清楚这一点。 于是一回头，两声惊呼，四目相对。 “怎么是你？”看着那张圆圆的少女的脸，吴涛这死水微澜的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罩着金毛T恤衫的少女双手托腮，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冲他直乐。 “怎么不能是我？做了那么多年同桌，如今想换新同桌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赵丽一反常态，语气中竟带有丝丝女王的威严意味。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必须扼杀在摇篮中。 当然那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弄清楚，她究竟怎么到了这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报考的北江卫校吗？” 赵丽忽闪着修长的睫毛，轻飘飘地道：“我改志愿了，只是没告诉你。实际上，不仅没告诉你，我连家人都没告诉。” 吴涛顿时了然，当初听安蓉说，很多人受自己的影响弃中专而改报北江中学，没想到赵丽也是其中一员。 而且还是先斩后奏！这魄力也是没谁了。 另一边，学霸圈众人喜形于色，心下暗忖，咱班总算有个美女了！以自己的成绩，肯定比那家伙机会更大吧！ 同时土豪圈也无比高兴，分到个美女容易嘛！就这一个，足以抵上别班好几个。赚了！赚大了！土豪们啧啧地道，打扮这么漂亮精致的美女，一定是土豪圈的一员！ 原因很简单，因为拥有美貌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如果还是个学霸，那就太遭天妒人怨了。 只可惜他们还没见过安蓉，所以理所当然地这样想。 然而下一刻，美女和那人之间的互动，顿时让他们坐不住了。 “你好像瘦了！”吴涛看着这张圆圆的脸，明显小了一圈。至于为什么看脸而不是看胸，他也不明白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 不过那胸不仅没瘦，隐隐还膨胀了点。 赵丽耸耸肩道：“没办法，父母知道真相后，托关系逼我去上卫校。我只好绝食了几天，让他们接受现实。” “花了多少赞助费？” “一万二！他们说是我的嫁妆本，不过我发誓要把这钱还他们。” 看着少女认真的脸，吴涛觉得曾经的大胸妹子成长了许多。 可想而知，这个暑假她过得并不轻松。 独自背负着欠下父母的债，不光是赞助费，还有那桩被寄予厚望的联姻。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有她陪着自己在这间陌生的教室度过三年，一定会增色不少。 不管未来是风里雨里，自己都会陪她坚定地走下去。只因那忘不掉抹不去的青春时光里，曾经有你！ “这事简单！”吴涛笑着道，那笑容无比灿烂。 土豪圈和学霸圈的两伙人齐齐呆了，这什么情况，俩人就这么对上眼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酷的像风野的像狗 意外重逢，让吴涛尝到了久违的惊喜味道，这或许是今天报到日唯一的亮点了。 而对赵丽来说，见到吴涛的一瞬间，她终于确定，整整一个暑假的抗争和努力，没有白费。 于是二人亲密地凑在一起，宛如初中时在宾湖中学那样。 赵丽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道：“看样子，你在这里，毫无存在感呢。这里根本没人认出你……” 吴涛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那你也不凑过去和他们聊聊，毕竟是新同学……” “跟他们聊什么？爆分数？很无聊！炫家产？超幼稚！”吴涛摇摇头道。 两世为人的他，喜欢青春的生活，却并不代表他习惯他们的话题。毕竟成年人的眼光和思维，已经深入骨髓，一时半会也改不回来。 “说得也是！”赵丽轻点臻首，话题一转道：“那还是谈谈你和蓉蓉吧，你们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暑假里有没有……嘿嘿嘿……” “你怎么还是那么八卦！”吴涛一脸嫌弃，“还是说说你吧！” 见吴涛没有聊和安蓉的事情，赵丽忐忑的内心也是暗自一松。 “我这个黑暗的暑假，有什么好说的？不是顽抗，就是绝食。”赵丽吐出一口气，语调平淡地道，“不过每当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把你那篇《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大声朗读三遍，然后我又充满力量，信心百倍！” “……这个暑假你一定又发表新文章了吧？快给我看看，我要好好拜读一番，汲取力量！”说着，少女紧握秀拳，眉目明亮。 听出对方口吻里的故作轻松，吴涛不由心里一酸。 “今天不知道你会来，所以什么都没带。明天带给你，让你看个够。” “好呀！”赵丽趴在桌上，不，趴在自己的胸上，仰望着吴涛的脸庞，在背光的窗棂中，显得那般令人着迷。 “当初在电视上看到你的采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的表现，真不像头一回上电视的人。对了，农家乐一定很挣钱吧……” 就在二人相谈正欢的时候，来自学霸圈的瘦高个，近视眼，衣冠楚楚地走到二人面前，对着赵丽郑重地一伸手。 “这位同学，我是杨自立，认识你很高兴！” “滚！” 杨自立当即败退，落荒而逃。 吴涛好整以暇地看着，带着一丝庆幸和安慰。虽然经过了磨砺，但八卦女王的性子没变，火辣，直爽，不矫揉造作。 土豪圈一阵哈哈大笑，随后走过来一个胖子，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十足的土豪味。 “嗨，美女，我是吴敌。告诉我你的名字，今后在北江中学，我罩你！” 胖子把自己一身肥肉拍得剧烈乱颤，看样子真走心。 这一回赵丽没有直接说滚，对方顿觉有戏，这待遇至少比杨自立体面。 不料下一刻，赵丽直指着他的鼻子，看着吴涛道：“姓吴，你亲戚？” 吴涛摇头。 “快滚！” “噗哈哈哈……”学霸圈发出一阵报复性的狂笑。 吴敌顿时大怒，正要发作。 吴涛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不想给姓吴的丢人，你最好立刻滚蛋。” 吴敌的肥脸顿时爆红，脱口而出道：“你TM是谁，说话跟我老爸似的？” 话一出口，立即引得哄堂大笑。 意思虽然没毛病，可怎么听怎么跟认吴涛作爸似的。 这下他彻底下不来台了，暴脾气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这时，一道甜美声音，直击心灵，霎时间荡涤了他内心的所有暴戾情绪。 “嗨，这么巧，赵丽你也在……” 只见安蓉穿着金毛T恤衫，外罩蓝色无袖小开衫，背着精巧的背包，扎着高高翘起的马尾，俏然而立在窗外。 吴敌顿时傻了，即便安蓉并不是冲他打招呼，他也忍不住痴痴地回应：“嗨……” 不止如此，在他身后，陆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回应：‘嗨……’ 安蓉丢了吴敌一记白眼，然后欣欣然跑进教室，坐在赵丽的身边。 对于赵丽的出现，她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因为她早就知道赵丽改填志愿的事。 被直接无视的吴敌，只能臊眉耷眼地回到土豪圈，忍不住骂骂咧咧地道：“谁知道那家伙究竟什么来头？” ‘那家伙’指的自然是吴涛。其实不光他想知道，其他人都想知道。 毕竟是能和两位美女谈笑风生的主。要说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穷小子，打死他们都不信。 土豪圈众人纷纷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圈子。 至于学霸圈，已经彻底放弃治疗。毕竟是一个连吴敌都敢硬怼的家伙，他们自然不会傻到去自讨苦吃。 要知道吴敌的老爸，可是北江市有名的私营企业家。 于是他们果断转移话题，只是目光还时不时地往那边瞄。 “咱班的1号，吴涛，你们谁认识吗？” “不认识，听说来自宾湖中学，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以前没听说过这人，怎么突然考了个第一呢？” “可能是走运吧……” 就在这时，一个肚皮微微隆起的中年男人走进教室。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吴涛身上。 “吴涛，你跟我出来一下。” 吴涛应声而起。下一刻，土豪圈和学霸圈齐齐炸锅了！ “他就是吴涛？天哪，中考状元，怪不得那么霸气！” “是啊，美女都喜欢学习优秀的，难怪俩美女都围着他转。” “你们知道后面来的那个女孩是谁吗？她是安蓉，她爸是宾湖区一把手，听说很快要晋升副市长了。”爆料的这个，是混在土豪圈的官家子弟。 吴敌听了不由暗自汗颜，刚才还生起的报复心，一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学霸圈的议论同样热火朝天。 “对哦，他是吴涛！我在电视上见过他，刚才怎么就没认出来！” “我也看那新闻了，不过他现在变了好多，看起来比电视上帅气多了，气质上也变化很大。难怪我们都没认出来！” 杨自立更是羞愧得老脸发红，不停地推着厚厚的镜片，掩饰心中的尴尬。 刚才他仗着自己是班里2号而去搭讪，幸亏没有明目张胆地说，否则只会比吴敌更丢脸，咳咳…… 赵丽趁势长身而起，指着离去的吴涛背影傲然道：“现在知道本姑娘是谁罩的了吧？” 一众人噤若寒蝉。 安蓉不由苦笑，这俩人，一个酷的像风，一个野的像狗，今后一班恐怕要…… 章节目录 第74章 坚持以自我为中心不动摇 中年男不是别人，正是高一一班班主任陆伟。 刚才在布告栏的时候，吴涛记住了这个名字，此刻见他叫自己和父亲到一起，便不难猜到对方的身份。 其实陆伟年岁并不大，只是鬓角有些白发，显得老态而已。 “陆老师好。” “嗯！”陆伟露出笑容，肥硕的两颊现出俩酒窝。仔细一看，真有点明星相，像中年发福的黄磊。 “老吴，不错哦，养了个好儿子，只要这三年不松劲，将来清华北大不在话下。” 吴炳华在其他家长面前，敢挺直腰板炫耀，但在老师面前，真不敢托大。 于是连忙握着陆伟的手连道：“今后还要拜托陆老师多费心。” “那是应该的。” 这年头，老师们大抵有些传道授业解惑的使命感的。所以对于父亲的刻意讨好，吴涛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既然咱说到这事，我就提点要求。”陆伟开门见山，“家在宾湖对吧？你不打算住校？” 眼见吴涛点了点头，陆伟指着校园西南角道：“那边是学校宿舍，条件还是很不错的。我知道你基础好，但是高中三年会发生什么变化，谁都很难说。所以为了确保你能全身心投入学习，我建议你住校。这样也方便我们老师对你的管理和跟踪。你们父子俩考虑一下？” 宿舍条件好？看着里里外外粉刷一新的宿舍区，吴涛心忖，这不是新旧的问题。 而是臭脚丫、打呼噜、磨牙、光屁股和没有自由的问题。于是毫不迟疑地表态道：“陆老师，我们已经考虑得很成熟了。” 陆伟顿时有些生气，这孩子连想都没想，就说这话，看来很自我啊。 见儿子说话有点冲，吴炳华慌忙陪笑解释道：“是这样的，陆老师。为了让孩子上学，我们特地在市里买了套房，就在富贵家园，步行也就一刻钟。” 陆伟眉头一挑，行啊，家里有点底子。不过为了把握好这颗清北的苗子，他还想再努力努力。 出于公心，他觉得自己没错。 然而吴涛却是不能让他再说了。再说下去，如果还拒绝，这师生关系往后就不好处了。 所以抢先道：“陆老师，其实我去年一整年都没住校，一个人在校外住，学习生活都安排得挺好。不信你可以问问，宾湖区水利站的唐大爷。” “宾湖区水利站？唐大爷？”陆伟眉头一皱，脱口而出道：“那是我老丈人！” 哈，有这层关系就好办了！之前没少听唐大爷埋汰两位女婿，没想到其中一位就是他呀！ “陆老师，您看，怪不得能做你的学生，原来是有这渊源。”吴涛趁热打铁，“你放心，我一定管好自己，不让你操心。” 瞧着吴涛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陆伟心里放弃劝说，嘴上却犹自道：“我看你的表现，如果成绩下滑，我还会建议你住校。” “那是那是！”吴炳华连连附和道。 师生俩回到教室，家长们仍旧留在门外眼巴巴地候着。 正要走回赵丽身边，陆伟叫住了他，然后将杨自立也叫上来道：“你俩一个负责记账，一个负责点钱。”说完又冲其他人道：“现在收学费和住宿费，一个个来。” ‘老陆挺会使唤人呀！知道自己和杨自立被免了学杂费，这就利用起来了。得了，谁让自己刚才驳了他的面子呢，就当是将功赎罪吧。’ 当然心里琢磨归琢磨，吴涛嘴上却没有丝毫迟疑道：“我记账！” 杨自立苦哈哈地直后悔，我为什么总是慢半拍？ 无奈，没得选，只能做点钱这种苦活累活、且容易出错的活了。 一通忙活，直到日上三竿，全班费用才收的差不多。 随后老陆领着一群住校生去分配宿舍，市区走读生自然就闲了下来，包括吴涛。 百无聊赖地等到中午饭点，安蓉下楼来，二人饥肠辘辘地打算出去吃饭。 就见杨光伟拿着饭盒敲敲打打过来，看样子是打算去吃食堂。 见到吴涛，杨光伟就像找到了组织，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农村孩子头一回到市里上学，自然就容易抱团。而且面对各方面条件都更优越的城市同学，吴涛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你在哪个班？” “老大，我是八班8号，和你们俩1号2号不能比。” 三人又聊了其他同学，吴涛提议道：“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我做东。” 杨光伟与有荣焉，“那敢情好，一会回去，我又有资本和班里的新同学吹牛了！” “有那么夸张吗？你可别跟赵丽似的，变成八卦狂魔。” 话音刚落，旁边涌向食堂的大军里，便走出三个女生，居中赫然是一脸得色的赵丽。 “又说我什么坏话？” “哪能？”众人矢口否认，安蓉邀请道：“一起出去吃饭，吴涛请客。” 赵丽看了看左右俩个刚招至麾下的八卦姐妹道：“我们约好了去食堂……” “没关系，一起去吧。”吴涛一看都是同班同学，不能太厚此薄彼，落了痕迹。 俩女生穿着和赵丽差不多，看得出来家境都还不错。 “吴涛，我叫孙晓雨。” “我是王琴，上次和李婧去过你们农家乐。” 吴涛哦了一声，对她毫无印象，倒是想起了那个让自己签在不可描述部位的李婧了。 “李婧她在十四班。”刚说着，旁边欣欣然走出位大大方方的女孩道：“你们谁在说我？” 话音刚落，李婧见到众人隐隐以吴涛为中心，姣好面容上不由一红。 一见这关系网有越拉越大的趋势，吴涛当机立断道：“今天家长来得多，饭店里肯定爆满，咱们得抓紧走。” 说着，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地直奔东门。 出了东门，巷子两边摆了三两个卷饼摊。用的是北江一带的朝牌饼卷上火腿肠、里脊肉，夹上生菜，抹上甜酱，口味倒是一般，但胜在价格便宜，就是吃不饱。 紧走几步，右拐进一条小巷，两排清一色的饭店小吃，充斥着浓郁的油烟味和吵闹的电视声。 盖浇饭、面食、锅贴，一应俱全，只是环境不咋样，到处透着黑乎乎的油腻。 好好的小吃一条街，怎么搞成这幅德行？ 章节目录 第75章 小吃一条街的制胜法宝 在肯德基和麦当劳还没有遍地开花的年代，人们对于饭馆的干净程度没有概念。 这一点从其他人司空见惯、毫无大惊小怪的表现来看，可见一斑。 反倒是油污重的馆子，给人以一种肯放油的错觉。 出来下馆子吃的是什么，不就是做一回饭来伸手的大爷，尝点油沫荤星吗？ 选来选去，安蓉选了个看起来清爽的馆子。里面有张大桌子，方便众人坐得下。 一进门，赵丽便下巴一努，“那不是姓杨的书呆子吗？” 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杨自立正扒着碗盖浇饭木然地往嘴里刨，米饭从嘴角漏到桌上都不知道。 青椒土豆丝盖浇饭，土豆丝早已吃完，只剩下青椒和白饭。 那可怜兮兮的惨样，实在是让闻者心酸，见者落泪。 不过杨自立毫不在意，心神整个被电视上的僵尸电影吸引住了。 孙晓雨和王琴看得同情心泛滥，就连赵丽和安蓉也露出不忍之色。 倒是李婧看得开，宽慰众人道：“别看他吃得不好，其实钱都省下来打游戏去了。” 这话吴涛爱听，事实上也是实话。因为上午收钱、点钱的时候，吴涛就注意到他手上全是老茧。作为城里人，他没农活干，只能是游戏机摸多了导致的。 “算了，叫过来吧，多他一个不多。”吴涛发话道。 孙晓雨乐滋滋地过去叫他，叫了两三声都没反应。虽说孙晓雨声音是小了点，但也不至于让人听不见。 归根到底，还是杨自立被电影彻底吸引住了。 直到孙晓雨一脸羞红地凑到他眼前，他才含着满口米饭看过来。 八个人，刚好凑齐一桌。 安蓉谦让了一圈，最后做主点菜。 老板见他们人多，点的也不少，于是格外上心，很快就把饭菜上齐了。 折腾了一上午，众人也都饿了。 所以即便菜里见不到什么油沫星子，又勾兑了淀粉，洒了不少的胡椒粉，大家也都吃得倍开心。 几个女生吃得都格外矜持，杨自立端着自带的白米饭，吃得那是一个狼吞虎咽。不过俩眼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电视三秒。 这录像有这么好看？ 吴涛吃不下去，但他偏偏还不能让旁人看出来，于是只好把眼睛放在电视上，装作被录像吸引的样子。 录像是一部港台的僵尸片。 这年头，港台电影参差不齐的，一股脑地往内地发行传播，养活了不少小地方的录像厅。精品倒也是有，但是更多的是烂片。 比如这部现代背景的僵尸片，发生在白领工作的写字楼。剧情渣，演员丑，表演好浮夸。唯一上得了台面的，就是音效和视觉特效。 吴涛嘴里含了口米饭，味同嚼蜡地看着电视，冷不防女主角骤然暴起，露出僵尸的獠牙，抱住男友脖子一阵狂啃，啃得血肉模糊，那男友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哆嗦着，血流一地…… 看到这一幕，吴涛一口白饭当场噎在了喉咙口。 不止是他，几个女生全都咯应得吃不下去了。 只有杨光伟和杨自立，不仅毫无反应，反而吃得更加津津有味了。 不愧是本家，抗恶心能力也是如出一辙。 吴涛放下筷子道：“对不住啊，各位，我不知道这家店菜这么难吃，而且还播放这么恶心的录像片。” 李婧漱了漱口道：“这不怪你，整条街都这样。炒菜的水平，就比食堂里的‘猪食’好上那么一丁点。至于录像片，男生最爱看，所以每家店都有。” 吴涛一回想，还真是这样。 刚才一路找过来，三五成群的男生找店吃饭，别的不看，就看电视上的录像好不好看。 如此一来，各店老板利用这一点提高上座率，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于女生下馆子，本就比男生少，所以干脆被忽略了。 这样搞下去，显然是舍本逐末了。 不过学校的新生一茬接一茬，每年都有新凯子。所以这条小吃街，倒也不至于开不下去。 就在吴涛暗自琢磨的时候，赵丽擦着指缝漫不经心地道：“依我看哪，男生就是口味重。刚才那么恶心的一幕，他俩不仅没反应，反而吃得更欢了！不是口味重是什么？” 杨自立悠悠地来了一句，“正是因为录像里的场景太恶心太反胃，才更加衬托出咱们的盘中餐有多么的美味。” 说完，端起众人全都不吃的盘子，一股脑拨拉到自己碗里去，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精辟！ 原来小吃一条街的制胜法宝竟然是毫不分级的港台录像！ 只可惜这吃食吴涛一天都忍不了，更别说要吃三年了。 “老板，结帐！” “一共66块，去掉零头，收你65。下回再来！” 出了店门，走出小吃街，吴涛长出一口气。这地方他是再也不想来了。 然而东门外除了这条小吃街，就只有卷饼摊了。以后总不能天天吃卷饼吧？ 众人在东门口各自散去，吴涛和安蓉沿着东门朝南边闲逛。 这一路清一色的文具用品店，零星夹杂着一两家小吃店，显得势单力孤、不伦不类的。 关键是这两家挨着的小吃店，都是门可罗雀，其中一家甚至挂牌转让了。 抬眼一看，这边的小吃店其实距离东门更近，应该比那边小吃一条街有地理优势才对。 只可惜形不成规模，那些靠着看港台录像吃饭的男生，自然就不会到这边来。 报到日的下午，是新生入学表彰会，暨军训动员会。 由于家长们午饭前都回去了，所以这个会没有对外展示宣传的目的，充其量也就是个校内的新生见面会和激励会。 作为中考状元兼入学第一名，吴涛领到了5000块奖学金，外加三年学杂费全免。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了，放在稍微正式点的场合，恐怕得拿一篇热情洋溢的发言稿来换。 好在今天，他并没有接到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要求。 不过这笔钱看起来不少，其实和赞助费的最低档6000块一比，那还差上不小的一截。 所以尽管台下同学们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他本人却是没多大感觉。 随后宣布新生军训计划，为期一周，军训教官来自于北江驻地部队的一个排。 章节目录 第76章 青春少年是样样红 当晚，高二高三的学生陆续报道。 而高一的新生，在领完军训服装之后，全都满怀期待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军训生活。 这年头，少年男女对军装普遍心存着神圣的迷恋，全然不知道未来七天迎接他们的，将是何等严酷的考验。 翌日，日头竟比昨日更加毒辣了几分。 北江中学的大操场坐落在校区南边，地势比教学楼还要高上一两米。 周围也没什么高楼大厦，树木参天之类的。 秋老虎的日头一升起来，就是活脱脱的烧烤模式。好在如今的操场还不是塑胶跑道，沙土地上铺着煤炭渣，吸收了不少热气。 饶是如此，太阳底下站军姿，很快就有人热得扛不住了。 毕竟14个班，800多人，总有些身体孱弱、体质不行的人。 而昨晚那些憧憬期待的劲头，在一个个黑炭头教官的喝骂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吴涛站在队列中，个头中等偏上。 那身高和前世比起来，似乎痴长了不少。兴许是这仨月来伙食不错，让他赶上了发育的末班车。 看着旁边的杨自立热得龇牙咧嘴，吴敌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吴涛倒是轻松自如。 前世他见惯了这等阵仗，如今区区一周的军训，根本不是多大的事。 直到课间操期间，操场的入口处冒出几个熟悉的身影，吴涛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 感受到他气势的变化，杨自立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没什么！”吴涛回应，声音渐冷。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有问题。”杨自立嘟哝道：“不说就算了。” “你，你，出列！”就出了这么一小会差，便被姓孙的教官给发现了。 “站军姿时，偷偷讲话！每人30个俯卧撑！” 吴涛趴到就做，杨自立偏偏不信邪，想要申辩，“教官，我……” “你50个！” 杨自立一看，连吴涛都乖乖认罚了，自己还犟个什么劲。 做吧，不丢人。 这边杨自立连十个还没做完，吴涛那边已经做完三十个起身归队了。 就在二人吭哧吭哧认罚的同时，操场边上那几个人指着这边肆意大笑。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加文那伙人。 等这边好戏看完，徐加文一伙继续往西走。那边是女生军训方阵，这意思不言而喻。 高年级学生趁着低年级军训的时候，明目张胆地评头论足，这是常有的事。 因为这是饱览低年级女生风光的最佳机会。 休息的时候，吴涛站在一棵羸弱的小树苗下，拿着帽子当扇子扇风。 一身戎装的安蓉跑过来，拿着口杯喝了口水道：“今天中饭去我家吃吧？” 吴涛摇了摇头，“不用了，花婶会过来，指定不会让我饿着。”言罢话题一转，“徐加文那伙人，没找你们麻烦吧？” “他们就是厚脸皮，站那儿冲我们女生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讨厌的很！我们一有反应，就要被教官罚。” 吴涛点了点头，“这事先忍忍，他们就是认准了这一点才来的，别理他们……” 正说着，西边突然起了点动静。 吴涛手搭凉棚一看，糟了，是赵丽。 光顾着安抚安蓉了，竟然把赵丽这个火药桶忘了。 当下把帽子一抓，拉着安蓉便飞奔过去。跑到场中，只见赵丽双手叉腰，指着徐加文几人，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徐加文几个男生骂不过她，只是冷冷地将她围了起来，威慑力十足。 赵丽身边只有孙晓雨一个人，面对徐加文几个高个子男生，气势上自然就弱了三分。 眼见远处盘坐休息的教官还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吴涛只好冲进场内，拦在赵丽面前，冷然地看着徐加文道：“姓徐的，一定要挑事？” “是这个三八先骂人的！” 啪！话没说完，吴涛一巴掌便甩了过去，“你妈没教你说话要尊重人吗？” 速度之快，看来这阵子俯卧撑没白练。 徐加文那边一愣神，转眼就冲上来打。 吴涛护着安蓉和赵丽，躲过了几个巴掌，肩、胸、肚皮挨了几下拳脚。 不过很快，杨光伟便冲出来，挡了不少。另一边杨自立骂了一声我靠，推了推镜片，也加入进来。 三打五，人数不占优势，初生牛犊的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在吴涛看来，只要护着安蓉和赵丽的周全，挨上几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他笃定，教官那边不可能不管的。 一个排的教官全都跑过来了，只是在他们抵达之前，吴敌又带了几个跟班，加入混战。 本来身为土豪圈代表人物，他对学霸圈的矛盾是乐见其成的。可是一听说赵丽骂人的起因，顿时暴起，来欺负我们班女生，MB的，这事岂能忍？ 场面顿时混乱到极致。 等到几分钟后打架双方被隔开的时候，徐加文几人身上全都挂了彩，那狼狈样子，看起来比吴涛还要严重几分。 一个排的黑炭头教官，将混战双方十几个人严阵以待地控制住。不多时，高二年级主任带队将徐加文几人领走。 教官排长扯着嗓子训道：“虽然那几个高二的人很犯嫌，但这就是你们可以无组织无纪律的理由？” 无人应声，场面静寂。 “所有人，跑步五千米！上午跑不完，下午接着跑！” 一众人没动静，全盯着吴涛在看。 吴涛将帽子带好，顶着烈日，迈开步伐，开启狂奔模式。 其他人见状，只得无奈跟上。 吴涛跑在最前头，左右有安蓉和赵丽陪着，看在一众人眼里，得意大过失意。 杨光伟和杨自立努力地跟着，嗅着前面的香风，倒也惬意得紧。 只是苦了吴敌这个胖土豪，呼哧呼哧地跑起来，像个笨重的破风箱。 几圈下来，杨自立似乎有些看不下去，追到吴涛身边道：“吴敌那边，肯定跑不下来。你有什么办法没？” 吴涛回头看了一眼，朝着主席台下的凉荫地努了努嘴道：“那边不是现成的‘教材’吗？” 杨自立抬眼一看，茅塞顿开。 片刻后，吴敌那胖身段软踏踏地往地上一倒，几个跟班立刻嚎啕大叫，那情形简直比死了娘还情真意切。 看来这苦肉计，他们早已经驾轻就熟了。 教官排长跑过来一看，真不行了！“把他抬到主席台那边去交给校医，你们几个接着跑！”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为解决吃饭问题而努力 今天的冲冠一怒，带着中年玲珑心的吴涛，一点也不后悔。 和徐加文的嫌隙，其实在葡萄园里就结下来。只是当时安蓉处理得好，他便没有多问。 今天他们过来评头论足，连教官都觉得犯嫌。 更别说一点就炸的赵丽了，在宾湖中学的时候，除了自己，没人敢对她指手画脚的。 何况，专门针对女生阵列，这做派实在是太猥琐，太明目张胆了。 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把事情闹大，今后六天的军训都要忍受同样恶心的行为。 中饭前，陆伟也专门找他谈了话。 吴涛和面对教官处罚一样，躬身受教。 带着一身臭汗回到富贵家园，花婶早已经等在家里了。 这里的钥匙，除了自己，也给了她一把。闲余时间，花婶便负担起了亲自打理这里的重任。 一进门，花婶正系着围兜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拖地。 其实刚住了一晚，没怎么脏，偏偏看见花婶躬身忙碌的一幕，总给人一种十分安心舒适的感觉。就像是卸下疲惫，回到家里的那种安心。 “花婶，这里一周打扫一回就行了，不必那么辛苦。”客气话吴涛还是会说，别的用不管，至少能让人心里舒坦。 花婶瞠目结舌地笑说：“一周打扫一回，那得脏成什么样，你知道吗？” 吴涛觉着总比雾霾年代，三天不扫一层灰，要干净吧？ 不过这话没头没尾的，不能说。 花婶见他浑身臭汗，湿了大半个身子，连忙道：“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带着换洗衣服，洗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一身的干爽，看着窗明几净的一尘不染，愈发舒坦惬意。 从家里带来的饭菜，已经热好摆在餐桌上，四菜一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花婶则是拿着自己的迷彩T恤衫，在阳台上亲自手洗，晾晒。 没多一会儿，忙完，坐到他的对面，仔细一看，“哎，你嘴角怎么有点淤青？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眼光太毒了，就这么一点点小伤，愣是让他发现了。 然而不止于此，下一刻，花婶便起身强行把他身上的金毛T恤衫脱了，一寸寸仔细检查。 感受着花婶那纤指在上身摸来摸去、按来按去，吴涛只能继续吃饭，装作没事人一样，不然又要被她说笑。 “你这孩子，挨了多少下，还这么一声不吭？”片刻后，花婶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埋怨道。 结果吴涛疼的一抽嘴，她又立马温柔地仔细揉揉。 拧身回屋，变戏法地拿出瓶红花油道：“搽上点，揉揉就好了。” 这样的接触更加细腻敏感了，吴涛少男之心，实在有些难以抵挡，只好转移话题。 “花婶，南关中学、西城中学那边你都考察过了吗？” 花婶边揉边道，“看过了，和你北江中学这边差不多。我后来琢磨了，学生的消费能力毕竟有限，一天三五块钱，饭店里如果真材实料地做菜，利润确实微博的可怜。粥铺、面店可能要好一些，但也没有靠录像吸引人来得简单粗暴。” “可这毕竟是舍本逐末，维持生存还行，赚不了大钱。再说若是港台录像没那么大吸引力了，他们靠什么吸引学生？”吴涛边吃着饭边囫囵地说道。 好像他花钱在校外找不到一顿可口的饭菜吃，是别人多大的罪过似的。 花婶笑着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商机？不过就为了解决吃饭问题的话，连带着三个中学一起考察，是不是动静太大了点？” 吴涛喝了口汤道：“动静太小，怎么把花婶你从农家乐中抽调出来？何况，花婶你难道就满足于窝在农村，守着那点小生意啊？” “对你来说那是小生意，对我来说，每个月五六千块，已经很好了。”花婶言不由衷地说着，只是眸子里几缕希翼色彩瞒不过吴涛的眼睛。 如果只是为了把黑蛋抚养成人，现在她守着个农家乐的股份，完全够活了。 但是谁还没有点为自己而活的心思呢？ 这方面的意识，连父亲都觉醒了。更别说花婶这样更加年轻单身、独立女性了。 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农村里委曲求全、逆来顺受的小寡妇。 所以吴涛也不点破，只是径自说着自己的规划。 “这次我想弄个三店连锁，花婶你要是不想做店长，我就把巧姐培养培养接班。” 花婶俏脸羞红，一巴掌拍在他的脊背上道：“谁说我不想做了，花婶真是白疼你了！” 吴涛咧嘴大笑。 花婶顿觉自己的性格被拿捏得死死的，除了当年为了爱情有过这种处境之外，再没有过。 “别笑了，快说打算做什么吃食？这事我可想过，既考虑学生的消费能力，又要达到你说的好吃干净的标准，可没那么容易。” 吴涛起身回屋那了张纸笔，将脑海里能想到的一股脑写下来。 “抽空把这些材料买来，我在家里试做看看。另外北江中学东门南侧那俩个小吃铺面，去拿下来。南关中学和西城中学那边也问问看，能买就别租。因为要好好装修一番，确保干净整洁。” 花婶收起纸条，讶然道：“一下子买入那么多铺面，又要花大钱装修，可得投资不少。” 吴涛神秘一笑，“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金陵的元康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业务套餐的推广，就像是一个资本蓄水池。 眼下虽然规模不大，但用来投资几个小吃连锁店，完全足够了。 “你小子到底有多少秘密哟，怪不得嫂子总说管不了你了。”话一出口，花婶才发现自己有些多嘴，连忙转移话题道：“这些食材我买回来放在你冰箱里，等家里忙完了，晚上我再过来，看看你葫芦里究竟究竟卖的什么药！” 夏日的午后阳光愈发炽烈，迷彩T恤衫一会就干了。 换上带有清香的衣服，吴涛推着楼下的二八大杠一溜烟地回校去了。 教室里充斥着臭汗的味道，很多男生身上的迷彩T恤，风干的留下了汗渍，一圈圈的，活像是年轮。 一声尖利的哨响，整栋教学楼犹如蝗虫出洞，下午的军训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仇笑天的另一个身份 迷彩服湿了干，干了又湿。 仅仅用一天的时间，就让所有军训的新生放弃了对军装的迷恋和期待。 好男不当兵，果然是有道理的。况且，不管是进入北江中学的学霸派，还是土豪派，都是奔着更加体面的未来而去的。 趋利避害之心，众皆有之。既然拥有更好更体面的选择，那又何苦和自己过不去？ 所以到了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再没有人议论当兵的传奇和帅酷了。就连迷彩军装都受了连累，被弃如敝履扔在床底下、角落里，再也不看上一眼。 话题纷纷转向‘看云识天气’、‘看月色识天气’、‘看星星识天气’上来。 譬如杨自立，指着天上的云朵和月晕，信誓旦旦地声称明天有雨，而且这雨很可能一直下到周末，引起五六个女生的围观和啧啧称奇。 当一回神棍，杨自立感觉不错。除了解答问题，从没有那么多女生这般围着他转过。 他这是利用‘人总是会把事情朝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解释’的心理，即便明知是瞎话，女生们也愿意选择相信。 因为她们的心底，全都奢望着‘明天不用再去军训’，即便这奢望八成得落空。 赵丽趴在桌上，长发的发梢带着湿意，散发着洗发香波的味道。 吴涛见她没精打采的，于是摘下SONY耳机，递给她，让她听听解乏。 赵丽摇摇头。 “这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赵丽吸了口气嘟着嘴，看了吴涛好几眼，这才吐出来道：“今天害你打架了，你不会怪我吧？毕竟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徐加文以后找你麻烦，你可能会吃亏的。” “这事啊？”吴涛眉毛一挑，“我是那么怕事的人吗？况且这事也怪不着你。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是怎么劈头盖脸地骂了他半天，却一个脏字都不带的？” “不带这么嘲笑人家的。”赵丽脸颊一红，转向一边道。 “真的。” 赵丽眉开眼笑，吴涛顿觉眼前明亮很多。 “好啦好啦，既然你没生气，那我就告诉你几个独家消息。” “你能有什么独家消息？这里又不是宾湖，你那无孔不入的八卦女团可不在。” “哼，小看人了吧？”赵丽努着琼鼻道：“第一，徐加文暑假里投了好多篇文章，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呵呵……，吴涛冷笑。 “第二，他还在湖滨公园做过地摊生意，听说不仅没赚钱，而且亏了几百块……” 嘿嘿……，吴涛轻笑。 “第三，就更奇怪了，他拍了几张小狗照片，印了百十件T恤衫拿去集市上去卖，结果大半砸自己手里了。” 哈哈……，吴涛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不会吧，他也会干东施效颦这种蠢事？” 赵丽莞尔，“我一猜就是你们捣的鬼，说吧，暑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他这种傲慢的家伙，放下身段去做这么多傻事？” 吴涛捶着桌子大笑道：“也许是安蓉拒绝他的时候，拿我做挡箭牌了……” “这家伙居然和安蓉表白了？”赵丽意外之余，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处处针对你，你以后要小心点，他毕竟是高二的。” 吴涛大手一挥，格外乐观道：“我不怕，有你这个八卦女王帮我，我怕他个球！真没想到，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打听到他这么多糗事！这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这算什么？”赵丽秀拳紧握：“你等着瞧吧，用不了半个月，我要重振八卦女团的荣光！这个学校的风吹草动，我要尽在掌握。呵哈哈哈……” 多么中二的美少女！ 吴涛倍感欣慰地看着她，原本还担心她会不适应，现在才发现自己完全多虑了。 当晚，夜色清朗，凉气全无。 看样子，明天又是一个烧烤艳阳天。 安蓉坐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一手揽着吴涛的右腰，一手拿着SONY的WALKMAN，液晶线控耳机的两个耳塞，一个在吴涛的耳里，一个在她自己的耳朵里。 许美静的《城里的月光》，那种夜凉如水的声音，正配这般无声胜有声的美妙夜色。 一曲终了，安蓉关掉WALKMAN道：“听说你们班今天选了李诚实做班长，你和杨自立全都落选了，是不是因为打架的原因？” “也许是吧。”吴涛点点头，施施然道：“不过没关系，我忙着呢。就算老陆点了我的将，我也得想办法推了这事。现在好了，既不用拂老陆的面子，又能落得一身轻松。” 安蓉听出他的话是出于真心，左右一想，也对。他都有了那么大的事业，哪还需要这种班长履历来给自己增光添彩？ “对了，你猜我今天在学校看到谁了？”安蓉话锋一转，一脸神秘地道。 “谁？” “仇老师！” “他？”吴涛顿时失笑道：“他不会真的是老师吧？” 高二三班，翌日下午第二节课：美术。 光秃的头上戴着蓝色帆布帽，瘦骨嶙峋的排骨身板外罩着一件金毛T恤衫和一条紫色喇叭裤，仇笑天一脸玩世不恭地走进教室，摘下墨镜往讲台上一丢，丝毫没有为人师表的风范。 “各位，今天是本学年第一次美术课，我们就从一个现象级的时尚潮流谈起。”仇笑天指着自己T恤衫上金毛那‘王之蔑视’的神态道：“大家都知道这只猫吧？我注意到你们很多人穿了跟我一样的T恤衫。”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能够结合实际而不照本宣科的老师，历来都是受欢迎的。 “区区一只猫而已，我为什么说它是时尚潮流？”仇笑天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边写边道：“因为据我调查，仅仅今年一个夏天，这样的正版T恤衫销量就高达件！至于盗版盗印的销量更是多到无法统计！” 堂下顿时惊呼连连，尤其是穿了金毛T恤衫的同学，更是与有荣焉的表情。 唯有徐加文瞪着俩金鱼眼，右手伸在抽屉肚里死死地攥着什么。 “今天我们来详细探讨这只猫背后的故事。”仇笑天说着，举起一本崭新的杂志道：“关于这只猫的系列作品全都被刊印在权威杂志《大众摄影》上，我很有幸参与了这个作品的幕后创作……” 章节目录 第79章 照片和摄影作品的区别 仇笑天的这番话，若是被吴涛和安蓉听到，恐怕要笑掉大牙。 不过是借用了他的照相馆一用，他就敢声称参与了幕后创作，这也太‘厚颜无耻’了点。 看来每个人都有虚荣心，就连以艺术家标榜自称的仇笑天都不例外。 不过他这么一说，顿时吊起了堂下学生的胃口。 “仇老师，你和创作者是朋友？” “仇老师，创作者是我们北江人吗？” …… 这种踊跃提问的课堂氛围，是其他课上所没有的热烈和活泼。 仇笑天半边屁股靠在首排同学的课桌上，制止了学生关于创作者的各种追问。 “关于创作者的个人信息，我会留在最后揭晓。现在我们来看看这只名叫‘金毛’的猫系列作品，让我们通过作者的巧妙手段，走进它的精神世界……” 众人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仇笑天对于这次作品的深层次解读，突然徐加文站了起来。 作为班里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他的内心已经斗争了老半天，终于借着一股冲动站了起来。 这个关于‘猫’的作品，出自于吴涛之手，他早就知道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吴涛的作品竟然能被仇笑天拿到课堂上，当成案例来讲解！ 这就令他有些难以接受，进而愤愤不平了。 仇笑天看起来瘦了吧唧、吊儿郎当的，但在学生眼中，仍然是个顶有艺术才华的老师。 凭什么吴涛的‘猫’就能被他看上，而自己的‘狗’却连出头的机会都没有呢？ ‘不行，我不甘心！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徐加文心内暗忖，‘当初印制成T恤衫卖不出去，一定是普通人看不懂我的作品内涵！现在好了，有仇老师这种专业人士，肯定可以理解我的作品……’ 人总是会把事情朝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解释，徐加文也不例外。 于是他从抽屉肚里抽出一叠照片道：“仇老师，我这有个关于‘狗’的作品，想请您用专业的眼光鉴赏一下。” “哟？”仇笑天稀疏的眉毛一挑，接过徐加文一脸殷切献上的‘作品’，随手一翻，心下便有些不耐。 换作以前闯荡江湖时，他早就骂出口了，“这什么玩意？这TM不是浪费我时间吗？” 但是作为老师，他心里就算再不屑，也不能随随便便地说出口。 于是举起那套泰迪的照片，展示在全班同学面前道：“徐加文同学提供的这套作品，正好有助于我们加深对于今天案例作品的理解。” “现在请大家观察感受一下，这两套作品有什么不同？” 将问题抛给学生，仇笑天耐心地等着回应。 所幸他的课堂历来就不缺少踊跃的学生，很快就有人起身作答。 “仇老师，我觉得左边的泰迪缺少灵魂，而右边的猫就像是活过来一样。”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泰迪的眼睛毫无神韵，而猫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 “不管是从构图、还是光线的运用方面，猫的作品都要胜出泰迪一筹。” …… 果然，学生的眼睛是雪亮的。 徐加文的心直往下沉，脸上羞愧如火烧，但他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仇笑天还没发表意见。 “大家的观察都很到位，回答的也很好。”仇笑天一开口，堂下一片安静。 “下面我来总结一下……” 有人双手托腮凝神细听，有人提笔一丝不苟地做着笔记。 “我之所以会在美术课上，穿插讲解一些经典的摄影作品，其原因就在于，摄影作品能够像画作一样，通过创作者的妙手，去展现作品的神韵，这种神韵是我们要表达、要展现的东西！” 仇笑天的声音洪亮，充满激情。 “徐加文提供的这组照片，我想只要给你们一个相机，大家都可以拍摄出来。” “……因为这是一组再普通不过的照片，它通过人的视角表现出一只泰迪狗的可爱一面，这很容易办到。”仇笑天耸耸肩道。 “……当然，光线运用和构图方面，还存在明显的不足！” “而这只猫的作品，”仇笑天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它的难得之处就在于，创作者通过巧妙的手法和手段，将猫本身的情绪和想法，展现出来！让我们每个人都能轻易地读懂这只猫的心理活动，进而喜欢上它。” “这就是它的灵魂所在！” “我想如果一定要说这两份作品的差异，那么这一份只是照片，而这一份才能称得上作品！” 仇笑天举起泰迪照片续道：“如果一定把它当作作品的话，那么它只能是一份失败的作品，简直就是bullshit！一无是处！” 一锤定音，仇笑天的结论向来是爱憎分明！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徐加文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了，两颊羞臊得红到脖子根上，整个人就差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仇笑天走到他桌前，将泰迪狗的照片扔在桌上道：“这是你拍的作品？” “不……不是我拍的，”徐加文连连摆手，这时候哪敢承认，情急之下，指着同桌陈永利道：“是他拍的！” 陈永利刚想分辨，冷不防桌下的脚面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好……好吧，是我拍的。”陈永利看到徐加文的眼神，支支吾吾地承认道。 “模仿创作不是不可以。但是没那金钢钻，别揽瓷器活，否则就成东施效颦，徒惹笑话了！”仇笑天意有所指地道。 课堂上响起一阵哄笑。 下课后，篮球场一角。 陈永利凸着俩只金鱼眼，质问道：“文哥，今天这事你也忒不地道了吧？昨天刚陪你打了场架，挨了次训，今天又让我背锅！你说你追个女孩，怎么频频让我跟着遭罪呢？我招谁惹谁了？” “行了行了！”徐加文不耐地道：“不就是丢个人吗？多大点事！以后你还想不想抄作业、抄答案？” “好好好！当我没说。”陈永利成绩不好，每次都指望着抄徐加文的作业。 所以徐加文一提起这事，就拿住了他的软肋，他马上就没了脾气。 当天晚上，高二三班的事情，便传到了吴涛的耳里。 吴涛失笑之余，琢磨着道：“徐加文这是把我当成要超越的对手了！也好，只要不打扰安蓉，我不介意陪他玩玩。”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人人吃得起的平民小吃 事实上，吴涛也没工夫去跟徐加文这种人，比拼斗气。 他的事情可多着呢。 这两天，眼看着花婶不停地往家里冰箱塞东西，他列在单子上的食材和材料，今天差不多就能凑齐了。 所以他不得不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将前世做这种小吃的过程和细节都写下来，然后再反复揣摩印证，确保没有遗漏。 毕竟是要撑起三家连锁店的小吃生意，首先要注重细节，做好美食本身。 细节决定成败。 而想开一个挣钱的连锁小吃店，终极奥义在于美食，而不在于港台录像，或者其他。 其次，要尽可能做到独特新颖，有辨识度。 为这事，吴涛特地和孙晓雨聊过，她现在是赵丽八卦女团的中坚人员。 她这人除了仗义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爱吃。北江市大街小巷的小吃，她全都吃过。 不过当吴涛向她描述自己要做的那种平民小吃时，她却是茫然摇头，全然不知。 这就妥了。 看来自己这小吃连锁店开起来，肯定是北江独一份啊。 放学的路上。 安蓉坐在车前大杠上，感受着吴涛怀抱的雄性气息，芳心犹如小鹿乱撞地跳个不停。 自己终究还是有些不适应和他这般亲近，可是他表妹方媛明明就很习惯啊！ 不行！我才是未来和他最亲近的人，以后就天天坐大杠了！安蓉暗暗决定，可是又不安地挪了挪小俏臀，坐这里并不是很舒服呢。 “想什么呢？”吴涛看着安蓉若有所思的样子道。 安蓉闻声回头，冷不防吴涛一口亲在了她的额头上。 得逞之后，吴涛开怀大笑。 这月色之下的树影婆娑姿态，充满着诗情画意，让他也难得地不正经一回。 “啊～你坏死了……”安蓉转过头去，俏脸上充满着小羞涩。 “对了，你整晚都在干什么呢？课间都没看你出来休息。” 四班的教室就在二楼，课间的时候，安蓉已经习惯于和三三两两的小姐妹一起趴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同学在活动。 “我在想些东西，今晚就要用到。” “什么东西？难道你又要发文章了？” 吴涛摇摇头，故意卖了个关子道：“等我弄成了，再告诉你。” “哼～谁稀罕！”安蓉把头一拧，别过脸去故作不在意的样子。 “好了，你到了。”吴涛单脚踩地撑住车子，安蓉从大杠上跳起来，绕过他的胳膊道：“过马路小心。” 吴涛蹬起车子，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知道了。” “这家伙，神秘兮兮的，就知道卖关子！哼……”安蓉努着琼鼻，嘴上嘟哝着，心里却是升起无比的期待来。 过了一条马路，便拐进了富贵家园。 临近九点，小区里早已人迹罕至。一脚蹬车滑到楼下，抬头一看三楼，已经亮起了灯。 花婶果然已经在了。 走进楼道，三楼的门前灯亮着，余辉透过楼梯间隙洒下来，倒也不怕踩空。 一口气爬到三楼，正待开门，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露出花婶那张姣好而焦灼的脸庞。 “你可算是回来了，按照你的单子，我买了那么多食材回来，越看越迷惑。你究竟要做什么？” 嗅着扑面而来的桂花清香，吴涛笑嘻嘻地道：“花婶，你身上真香。” 女人爱美是天性，如今花婶收入渐丰，也开始倒饰自己了。加上本来底子就好，走在这个富人扎堆的富贵家园小区里，说她是养尊处优的贵妇，都没人怀疑。 花婶嗔怪道：“你小子，就知道糊弄我。这些食材，我可费了不少劲。不单单从你舅舅那打听，而且有些还是专门托贩子从外地进来的。” 在花婶帮忙下，换了鞋，吴涛自信满满道：“放心吧，花婶，你辛苦买来的食材一定不会浪费的。今天我们就要做一个人人都能吃得起的平民小吃！” 说着，吴涛洗手便要进厨房。 花婶伸手一拦，“你负责说，我负责做，这些厨房里的事，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呢？” “不妨事，花婶。”吴涛轻松道：“我在家里也没少进厨房。再说了，我要边摸索边做，有些细节还弄不大清楚呢。”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来，摊开在餐桌上。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花婶不由失笑道，“真没见过做饭还要看说明的，你这算是传说中的秘笈吗？” 吴涛理所当然地道：“花婶，你可别小看这两张纸，等到咱们连锁店开起来，这个可不就是秘笈吗？商业秘笈！” 由着花婶帮自己穿好围裙，吴涛走进灯火通明的厨房。 作为富贵家园的主力户型，这套房子他最中意之处，就属这个厨房了。不仅面积大，而且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典型的豪华装修。 这样的手笔，说明前房主绝对是个有见识的大款。 吴涛一边将干辣椒、花椒、老姜、大蒜、醪糟、茴香、草果等一应准备齐全，一边和花婶唠着家常。 “花婶，你这么晚过来，黑蛋不是一个人在家吧？” “我把他交给嫂子了，今晚和小江睡。一会我回去，再带他回家睡。” “等你回去，孩子都睡熟了，就别折腾了，让他睡个完整觉吧。” 面对吴涛对黑蛋的关心，花婶心里洋溢着温馨的感动。 对于她来说，对黑蛋真心的人，才是真的好人。其他直接对自己献殷勤的，都是不怀好意，比如以前的马国超…… 说着，吴涛取出高汤锅，清洗干净，放在煤气灶上，打开大火，加入各种香料调制，然后加水熬制。同时拿了个闹钟计时，把握火候。 一边放着高汤锅烧着，一边拿出炒锅，开始炒制调料酱料。不多时，香味四溢的辣酱、芝麻酱和甜酱炒制出锅，而高汤锅里的底汤也已经滚沸，飘出阵阵香气。 把火调小点，重新定了个时间接着熬煮。 忙完这一切，花婶已经将各色食材都摆了出来。吴涛拿着竹签示范地穿了几个牛肉串、羊肉串、牛丸、鱼丸、豆腐干。 花婶顿时了然，原来是这么串起来吃的，接着有模有样地穿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五味俱全才叫人生 吴涛回个屋的功夫，花婶便麻溜地穿了二三十串。 再出来时，吴涛连忙提醒道：“够了，花婶，今晚这顿试吃，就咱俩人，串多了浪费。” 花婶一拍额头懊恼道：“瞧我这脑子，串得顺溜了，忘记这茬了。” 将剩下的食材放回冰箱，麻利地把桌子清理干净，花婶习惯性地在围裙上抹抹手，两只清澈的眼睛四处逡巡，最终落到吴涛身上道：“这锅底汤还得会功夫吧？快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了。” 闲不住，就是闲不住。 吴涛一把将她拉过来，按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道：“花婶，你先歇会，看会电视。我这衣服一会扔在洗衣机里洗洗就成。” 打开崭新的二十九寸索尼大彩电，里头正在播着刘晓庆版的武则天。 现年四十岁的刘晓庆，演起花季年华的武才人来，天生丽质，浑然天成。 看得花婶一阵痴迷道：“刘晓庆真漂亮，配上这身唐朝妆容，真真让人羡慕。” 吴涛瞥了两眼，这部武则天算得上是良心剧了，不管从造型还是史实，各方面都很考究。 转头又看了花婶那身段和皮肤道：“花婶，你也可以啊！” “别瞎说，逗花婶玩啊？”花婶兀自不信。 “那你知道这电视里刘晓庆多大了吗？” “看样子也就二十来岁吧。” “错，是四十岁！” “啊，不会吧？” 吴涛言之凿凿地道：“错不了。所以你也可以的。现在收入高了，就对自己好一点。平时多注重保养，偶尔做个美容健身，不要舍不得花钱！” 三十出头的花婶被他一番话说得俏脸通红，连声道：“早就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了。” “那也得改，不然将来钱挣多了没地花！”吴涛一本正经地道：“不要怕花完，花完了再挣，这样人生才有盼头。五味俱全，才叫人生嘛！” 换做以前吴涛说这话，花婶一定会觉得他是胡说八道。可现在不同了，从农家乐里尝到了甜头，她对吴涛说的每句话，都得琢磨三分。 就在这时，厨房里闹钟响了。 吴涛连忙起身走过去，还没进厨房门，底汤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 花婶本不是好吃的人，跟在后面，闻到这香气，也不由食指大动。 揭开锅盖，尝了点底汤，吴涛仔细品了品，已经入味了，只是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这是怎么个吃法？”花婶看着这么一堆东西，无从下手。 吴涛看了看道：“先烫个羊肉串吧！”说着，接过花婶递来的几串羊肉，放入漏勺里没入汤中，不多时便提溜起来，放进灶台旁边的盘子里。 随后取了个碗，倒入点香辣酱和醋，将羊肉串一撸到底，全撸进碗里，随手拌拌交给花婶道：“你尝尝？” 羊肉的香味扑鼻而来，花婶看了看小半碗的肉片，色香味俱全，当下夹起几片，放进檀口。附着在羊肉片上的各种香料，顿时顺着香舌上的味蕾散播到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嗯，好吃！”花婶尝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不多时便把小半碗的羊肉片吃完了。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见没什么难的，于是说：“我来涮吧，你仔细尝尝，看还有没有问题。” 将漏勺交给花婶，吴涛不忘叮嘱道：“注意涮的火候，不同食材是不一样的。” 在家经常做菜的花婶，对食材了然于胸。除了第一次烫的有点老之外，后面越来越驾轻就熟。 吴涛拿着两根牛肉串，刷上香辣酱道：“除了撸进碗里吃，还可以直接刷酱吃。” 吃完第一串，接着吃第二串，吴涛细细品尝的同时，脑海里灵光一现。 怪不得总觉得哪里缺了两味，原来是底汤里忘记放豆瓣酱和豆豉了。 这两种调料，如今北江不大好买，可能又得托贩子从外地专门进点过来了。 把这个发现告诉花婶，花婶难以置信道：“不会吧，已经很好吃了！” “凑齐这两样调料，烫出来的食材会更好吃，味道更浓郁醇厚。”吴涛笃定道。 “行，我明天就托人去弄。”说话间，花婶已经将串串烫完了，分了两大碗，端到餐桌上，将荤的多的那份给了吴涛。 吴涛边吃边道：“这些食材都是你买的，每串成本有多少，花婶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这些荤的，如果按照这个量串的话，每串四五毛，最多不超过六毛。然后这些素的，都在一两毛的样子！采购量大的话，成本还可以更低点。” 吴涛点点头道：“那么荤的每串一块，素的每串一律五毛。另外再提供小份的面条，也按照五毛一份来算。花婶你算算看，普通学生吃饱肚子，大概要多少钱？” 吃完五六串的花婶，发觉有些吃不下去了，稍一琢磨便有了答案。 “普通的，两三块钱足够对付一顿饭了，稍微奢侈点四五块钱也够了，而且做到有荤有素，营养足够。”说完，花婶的眼神不由一亮。 这是百分百的利润啊！ 如果三家连锁店一起采购食材，成本还能再降个两成，这将意味这百分之一百二的利润！ 谈到这里，很多话不用吴涛多说，花婶也已经明白了。 “小涛，你就说怎么干吧？我全听你的。” 吴涛思忖着道：“上次说的铺面收购，要抓紧了。北江中学的这两个小铺面，估计六七万拿下来应该不难。至于西城和南关中学的周边，也按照这个标准来。铺面面积在三四十个平米，有其他杂物间、房间的更好。” 花婶拿着纸笔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另外装修，交给我爸来弄，让他按照幸福路那家新开的麦当劳标准进行装修。不要怕花钱，一定要让整个环境高档化，干净整洁易维护。这也算是提高这类小吃店的准入门槛，给餐饮业带个好头。” “最后呢，”吴涛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道：“如果花婶愿意投1万块并且兼任总店长，我可以考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你不想冒风险，月薪1500。” 又是和上回农家乐同样的选择题。 这次花婶一刻也没有犹豫道：“我当然选择投钱入股，你别怪我占便宜就行。” 章节目录 第82章 少年情怀最真心 军训又过了两天，然而还是没有下雨。 每个人都在硬撑着，巴望着周六那天早点到来。 这年头防晒霜是个稀罕物，所以女生们的娇嫩皮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强烈的日光下。 几天下来，黑了一圈，是普遍的事。更有甚者，真真的褪了一层嫩皮。 东门外的小吃店顺利拿下，于是吴炳华再次过来，找到了晒黑一圈的吴涛。 父子俩坐在一片狼藉的小吃店中，吴炳华闷不吭声地吧嗒了一颗烟，这才打开话匣子。 “三个铺面，投资二十多万，这么大的生意，你甩手交给黑蛋他妈，合适吗？”吴炳华脸上是真的着急，“她毕竟还年轻，以后万一再找个男人，把你这摊生意吞了怎么办？” 吴涛笑了，“爸，花婶不是那样人。再说了，你让妈多帮着照顾好黑蛋，我想花婶是不会生出二心的。” 吴炳华听出儿子特地在‘照顾’二字上加了重音，顿时恍然大悟，接着心神一震。 ‘什么时候，儿子对人心掌控也这么可怕了？’ 回过头一看儿子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又觉得这是错觉。 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那你这次给了她多少股份？” “五个点。” 吴炳华心下稍宽，比农家乐百分之十少了一半。 吴涛耐心解释道：“近三十万的投资，花婶投了一万，本身就占三个多点，另外不足两个点的股份，算是给她的股权激励。没有工资，只有分红，这条件本身算不上多优越。” “你哪来三十万投资？家里可没那么多钱。” “爸，你以为我暑假在金陵一个多月，光顾着玩啦？”吴涛言简意赅地道，“金陵那一摊比这里生意大多了，我还不是全交给顾飞处理？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老祖宗说的话，自然错不了。但是俗话又说，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不，我就分了第二个篮子。” 信息量有点大！ 吴炳华又紧张地开始摸烟了，一支抽完，这才喟然道：“我今儿回去就合计，把人召集起来，你这三个店算是头一个工程。怎么着，也得先迈出这第一步。” “这就对了，爸！你放心，单凭我手下的项目，养你们两三年不成问题。不过你的施工队要习惯走南闯北，不能怕吃苦。假以时日，肯定能走上正轨。” 吴炳华听进心里，嘴上却不服气，“论起吃苦来，我还用你教？！” 周六，军训最后一天，竟然阴雨绵绵起来。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期待中的下雨终于来了，原本绷住撑到最后一刻的那口气，顿时提前泄了。 阴雨霏霏中，看着教官排长带着一众教官，步伐坚定、队列整齐地从面前踢着正步走过，那帅气的风采，又令大家生出些许不舍滋味来。 果真是少年情怀最真心！无他，走心尔。 结束了简短的军训闭幕式，高一年级各自带回，竟又百无聊赖起来。 李诚实带着几个人开始张罗新书本的发放，各项事宜的通知，而更多的人看向窗外，等着下午放学回家。 赵丽捧着那本大众摄影金毛系列专刊，神神秘秘地画着什么。 吴涛想要伸头看，却又被她严严实实地挡住。 其实她都不需要怎么挡，只要把胸口一压，吴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前面的杨自立，又拉着同桌孙晓雨，绘声绘色地讲着超级玛丽有多么好玩，多么精彩。 看这家伙口沫横飞的激动样，吴涛忽然觉得这家伙在电脑方面似乎有点天赋。 然而孙晓雨勉强撑着右脸颊，整个人听得都快睡着了，却还机械般地频频点头。 一天的休息转瞬而过。 转眼到了周一，一个全新的学期开始了。 很多人沉浸在高中生活的新鲜感中，对课表上琳琅满目的课程，充满期待。 素质教育已经在省教育机关报上被明确提出，而北江中学作为省重点高中，自然要身先士卒，摸着石头过河。 所以课表上，除了语数外、物化以及政史地之外，还有美术，音乐，以及电脑基础入门。 课程多了，学习就会有趣了，很多人天真的以为。 吴涛却是清楚，在高考还是指挥棒的前提下，应试教育的本质永远不会变。 至于课程多了，只会增加学习负担和应试教育的难度，其他别无裨益。 不过遇上音乐和美术这种课，至少是让人心情愉快，无比轻松的。 下午第三节课，仇笑天一脸严肃地走进教室。看着靠窗的吴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他那严肃劲顿时就有些憋不住。 将书本往课桌上一扔，仇笑天摘下墨镜，拍拍手道：“今天我们先不上课，双方做个了解认识。” “首先呢，自我介绍一下。我仇笑天，你们可以叫我仇老师，可以叫我笑天哥，怎么叫都行，别让我听着不高兴就行。” “我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参加过国家美术馆的众多画展……” 吴涛绷着脸，憋着笑，很辛苦地看向窗外，不去看那正在耍猴的仇老师。 不过仇笑天也没有多聊，几分钟后，他就布置了一项让人崩溃的作业。 “……为了让我更好地认识你们每个人，现在大家用自己手头的工具，做一副画！发挥你的想象力和聪明才智，能画成什么样就什么样。” 堂下顿时炸了。 这可不是从小就泡各种美术班的年代，很多人是从小到大第一次上美术课，当然幼儿园里的涂鸦那不能算。 仇笑天背着手，在教室里走来走去。 刚才还在笑他的吴涛，顿时苦着脸，转着笔，看着白纸，忍不住发呆。 何从下笔呢？ 不然就画个苹果？或者画个鸡蛋？ 这边吴涛正在发愁的时候，旁边已经传来沙沙的声音。 看着赵丽歪着头一笔一画，有条不紊地画着，吴涛一肚子的好奇。 只可惜她那修长的黑发垂下来，将白纸上的神奇大作，挡得严严实实，一丝不露。 眼见吴涛那有些无助的懊恼，仇笑天内心无比的开怀舒畅。 随意地走到旁边，本想看着吴涛不说话，让他也难堪难堪。不想视线意外落到他同桌女孩的桌面上，登时惊讶得俩眼球都瞪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爆棚的艺术细胞 仇笑天提出无命题作画，无非是考察一下学生的基础绘画水平。 但同时它也知道，在这所一切以高考为指挥棒的重点高中里，碰上好苗子的概率几乎为零。 毕竟这年头，艺术生、特长生的培养还未形成规模定式，也不为广大学生所熟知。 不管是学霸圈，还是土豪圈，都在埋头啃书本，指望着靠多拿些分数去跨越一本二本那难以逾越的鸿沟。 可是当他发现竟然有学生居然可以画的有模有样，表现得很有创造力时，那意外绝对不亚于中了五百万。 激动，身为老师发现良才的激动！ 尽管很激动，但仇笑天仍然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继续盯着赵丽的笔触看下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打扰到对方的自我创作。 至于让吴涛出糗的想法，此时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坐在座位里面的吴涛，并没注意到仇笑天的焦点早已转移。他翻开美术课本，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画一个苹果，素描版。 吴涛很清楚，自己的美学功底，基本上全在于摄影方面的鉴赏和捕捉了。 让他自己动手画，那就只能抓瞎。 万幸的是，脑海里对于简单素描的那点理论还是清楚的，比如光影原理、阴暗关系等等。 把自己的理论基础体现出来，基本上也就能说得过去了。 赵丽画的很轻松，即便是明知仇笑天在看，她也毫不在意，心无旁骛。 而她的灵感，就是来自于金毛的萌系列摄影作品。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都有在画，将她脑海中对于金毛这些萌照的理解和认识，采用一种具现化的白描手法，夸张而不突兀地展现出来。 至于理论方面的东西，她是一无所知。 纯粹为了画着好玩而已。 十分钟过去了，很多人已经抬头四处张望了。 大部分人交头接耳一看，大家画的水平都差不多，于是便心安理得地接受现实。 大哥莫要笑话二哥，谁也不比谁强。 至于仇笑天一直站在赵丽身边没挪步，他们不无恶意地揣摩着，这个无比风骚的仇老师，果然有着狼子野心。 因为赵丽在一班，那是当之无愧的漂亮女生。虽然她给大家的第一印象，有些直爽和劲爆，容易让人下不来台，但并不妨碍众人对她的认可。 二十分钟过去了，吴涛的苹果，总算画完了。 抬起头来，班上已经有点乱糟糟的。而仇笑天却依然站在自己旁边，不管不顾。 侧头一看，吴涛才注意到，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看着赵丽作画，而且那表情，透着很大的信息量。 惊叹，目眩神迷，叹为观止！ 没错，就是这种表情，和当初看到自己的摄影作品一样。 难道赵丽在绘画方面，拥有着过人的天赋？从他这个角度，一丁点也看不到赵丽的纸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联想到这几天她的种种神秘，吴涛忽然有点恍悟。 孙晓雨看见杨自立的那幅画，笑得花枝乱颤不说，还得忍受不能出声的痛苦，着实辛苦。 不过当她看到吴涛的那只苹果时，虽然不那么圆润，而且灰不溜秋，但是真有几分样子，而且点点画画间，感觉很专业的样子。 最后当她看到赵丽纸上那慢慢显现出来的画作原型时，带有细细绒毛的小嘴，顿时张成一个O型，俩眼瞪得极大，右手罩着O型嘴，似乎要挡住那脱口而出的惊讶。 三十分钟后，眼看着班上乱成一锅粥，一堂课就要过去了。 仇笑天这才意犹未尽地走上讲台，一声轻咳道：“请班长把所有人的画作收上来，没画完的先不收。” 很快，仇笑天拿到了61份千奇百怪的涂鸦画作。 只有赵丽还在埋头画着，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 不出五分钟的功夫，仇笑天便将61份画作扫完了。 不出所料，没什么让人亮眼的神作。 至于吴涛那张素描的水准，在他看来，也在预料之中。 毕竟作为一个作品能登上期刊的摄影师，吴涛拥有一定的素描基础，精通光影原理、明暗关系，一点都不奇怪。 随后仇笑天抬起头来，没有点评众人画作的意思，而是直截了当道：“今天我带大家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绘画作品。” 说着，走到赵丽旁边，伸手道：“停笔吧，借你的作品，给同学们欣赏一下。” 说话也是分外客气，这对于习惯目空一切的仇笑天来说，格外难得。 于是赵丽便把自己的画作交了上去，内心忐忑，连吴涛询问的眼神都不敢直面，只是静静地等着老师的点评。 仇笑天拿着那张画作端详，他看得很仔细，甚至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如此一来，顿时将全班同学的胃口吊起来了。 下一刻，他将画作一抖，展现在同学们面前道：“大家请看，这才能称得上是一幅作品！” “这不是金毛吗？” “是啊，真像啊，活灵活现的！” “赵丽画的好棒哟！” “但是感觉比金毛照片，还要有特点，有个性呢……” “老大，你太厉害了！”身为八卦女团的成员，孙晓雨目眩神迷地赞叹道。 …… 吴涛也是两眼一亮，这不就是漫画吗？ 赵丽居然会画漫画？以前怎么没发现？ 第一次就能画成这个效果，完美地捕捉了金毛傲娇萌的特点，然后通过漫画的手法放大凸显，看起来比照片更容易让人喜欢和接受呢。 这是天生自带艺术细胞，而且还是爆棚的那种啊！ 至于边边角角和细节部分还有些瑕疵，但是都不重要了。 有这技能，以后还靠什么胸吃饭，靠双手就行了。 至少她的漫画功底和自己的萌文化构想结合起来，一定会很有发展前景的。 “你画的很棒！”吴涛由衷赞道。 赵丽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微笑，没有往日的浮夸和豪放。 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自信笑容。 “你画画多久了？”仇笑天饶有兴致地问。 “刚画了三天时间。” “三……天？”仇笑天愕然以对，怎么连吴涛身边的人也这么妖孽呢。这简直就是天赋异禀啊！“有兴趣和我学专业绘画吗？”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反正钱多赔得起 仇笑天满怀郁闷地走了。 原以为他抛出学画画的橄榄枝，作为女孩子，一定会因为仰慕他非凡的艺术气质，而满怀崇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可是赵丽并没有。 以至于那节课最后十分钟的时间，完全是在无比尴尬的氛围中度过。 课外活动。 赵丽俏脸上红晕未退，并不是因为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让一个自以为风骚的美术老师下不来台；而是因为已经好多年没有因为学科上的特长和优秀被这般关注过了。 “我应该答应他吗？”这话问的是吴涛。 吴涛不问反答：“你不惜用自己的嫁妆本进到这里来，有没有想过三年之后怎么办？” “没想过。”赵丽干脆地摇头。 吴涛不由无语，真是个耿直的美少女。“呃，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你别介意。” 赵丽用力地点点头，俏脸上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以你现在的成绩，三年之后想考上二本，你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行！但如果你走艺术特长生的招考途径，高考录取分数就可以比同批次低上20分，这对你来说，希望大大增加。” “……更重要的是，如果你掌握了画漫画的本事，将来就算考不上大学，也能够凭借漫画养活自己。” “真的？”赵丽淡眉一扬，流露出浓浓的兴趣。 “当然，不过艺术特长生的高考政策，具体还要再查查，细节方面我也不清楚……” 吴涛话未说完，便被她打断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好奇的是画画真能养活自己？” “能，我保证能！” 赵丽歪着臻首，点点头：“行，我听你的，学画画。不过，仇老师可靠吗？毕竟他人看起来太……” 吴涛顿时读懂了她的意思，失笑道：“你是说他不太正经，不太可靠吧？” 见她点点头，吴涛续道：“没关系，他就是性子风骚一点。搞艺术的人，都会有点怪癖。不过你也没必要主动去找他，放心，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还会来找你的。” …… 翌日中午，徐加文和陈永利从东门小巷的头一家店里出来。 手里剔着牙，一脸的意犹未尽。 陈永利献媚般地道：“文哥，我说这场电影劲爆吧？里面女的身材简直正点哟……” 二人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奸笑。 这年代，港台经常有些不分级的影片流入内地鱼龙混杂的小录像厅。看他们的样子，估计刚才看得就是这类。 就在这时，徐加文忽然双眼一眯，看着吴涛从东门出来，右拐向南，没走几步，进入了一家小店。 “我记得那家店早没人倒闭了。”陈永利回忆道。 “走，过去看看。” 二人路过东门，紧走几步，才发现不止那家挂牌转让的小吃店倒闭了，和它隔壁的那家也关门了。 而吴涛堂而皇之地走进这里，徐加文心里一动，莫非是他买下的？ “文哥，难道这两家店都是他家盘下来的？他家底很厚啊，看来农家乐真的挣了不少钱。”陈永利说这话，语气里不无羡慕。 徐加文不屑道：“就算农家乐挣钱又有什么用？投入到这里，还不是等着打水漂！” “不会吧，文哥，你怎么这么肯定？” “你想想，自打我们上高一，到现在，这俩小店的老板换了几茬了？” 陈永利努力回忆着道：“具体几茬我记不清了，但起码有五六茬了。” “所以啊，在这边做小吃生意，做一个赔一个！” “文哥，万一他家不打算做小吃呢？”陈永利眼巴巴地问。 徐加文没好气地敲了他脑袋一下，“那就走着瞧。” …… 小吃店内，原有的破旧设施统统敲掉。 吴涛正趴在桌子上和吴炳华一起看着图纸，听他根据麦当劳的装修风格，来改造这家店。 就在昨天，花婶已经将三家高中附近的店面全部盘下来了。 而北江中学这家由于是二合一，所以面积最大，一层的铺面达到四十多个平方，而二层加上走廊，差不多同样大小。 父子俩正商量着，马婶端着两份饭菜从后厨走出来。 “师父，你们爷俩的饭菜，趁热吃，不够我再添。” “谢马婶。”吴涛接过连忙道谢。 “谢什么！”马婶是赵金怀的老婆，人特热情。 吴炳华成立了一支施工队，赵金怀作为大徒弟，自然有资格加入。于是他放弃了农家乐看柴油发电机组的闲差，跟着施工队挣大钱。 这次进城装修，一伙人要吃要喝，所以马婶便跟着过来了。 吴涛也是知道这事，才在饭点时间过来，趁口饭吃。 这几天花婶一直在东奔西走地办各种工商、税务手续，一时半会顾不上他。 父子俩端着大碗，对着大吃起来。 吴炳华边吃便根据儿子刚才的要求，重新估算了一下成本，琢磨着道：“按你的想法搞得话，装潢成本还要多两成。” “没事，爸，钱不是问题。”吴涛囫囵着道。 “你这三家店开起来，能挣多少钱？照我说，仅是这装潢成本，就得大半年才能挣回来。” “爸，你不相信你儿子？” “不是不相信你，”吴炳华见惯风雨地道：“做生意，总是有亏有赚的。这里面运气成分也不少，总不能次次都让你摊上大赚特赚的好事吧？” 得，这没法多说。 吴涛只好挥挥手，浑不在意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再说，就算是亏了，这点小钱，也伤不了我的‘筋骨’。反正我现在钱多，赔得起！” “那你告诉我，你在金陵的公司，究竟挣多少钱了？” 其实这个问题，吴炳华上次就想问了。 吴涛抬眼看屋顶，回忆了一下道：“三天前，飞哥和我汇报的时候，公司账面上富余资金还有800万左右。” 吴炳华一口饭菜顿时就噎在了喉咙口，声音沙哑地道：“多少？800万？” 吴涛点点头，最近两周，公司销售额增长400万，加上原来1000万，除去中海分公司筹备预算、元康饮水机组装厂的建设成本，以及整个元康公司正常运转的流动资金，至少有800万富余资本。 等到中海分公司运转起来之后，吴涛相信，这笔钱将会以更快的速度飞涨起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高冷的书呆子 高一一班第一次电脑课——认识电脑。 所有人穿上厚厚的鞋套，蹑手蹑脚地走进防尘机房，跟着高度近视的电脑老师，首次近距离观察电脑。 揭开防尘防静电的电脑罩子，露出乳白色的电脑。 15寸球面显示器，放在横置的机箱上面，旁边摆着一套乳白色键盘和淡蓝色鼠标。 电脑老师叫黄亮，拥有着一张标准宅男的处变不惊脸，看着学生一惊一乍的表现，一脸的麻木不仁。 从外观上认识了电脑之后，接下来就是更为深度的接触了。 开机，关机，认知电脑界面，熟悉键盘布局。 然而全班62人，学校的标准机房只有区区20台电脑。 于是所有人不得不分成三拨去轮流体验这一神圣的过程。 吴涛对这些老古董提不起兴趣，便也懒得和其他人抢。 第一轮二十人，在黄亮的一声令下，犹如训练有素的军人，整齐划一地按下了电源键。 那肃穆神圣的样子，看得吴涛直想笑。 五秒钟后，有三台电脑毫无反应。其余十七台开始缓慢地刷屏，直到最终进入系统——DOS界面。 Windows95舍不得装，至少可以装Windows3.2吧？ 前世他在金陵读中专时，接触的就是Windows3.2版。看来北江和金陵的条件还是有些差距的。 于是吴涛对这些电脑的兴趣更加寥寥了。 一节课转瞬即过，很多人觉得鼠标还没摸够，便意犹未尽地下机了。 走出机房，杨自立追上来道：“我要参加电脑兴趣小组，你呢？一起吧！” 吴涛摇摇头，表示没兴趣。 “你好像什么都没参加，外语兴趣小组、美术、音乐兴趣小组，你全都拒绝了，甚至连文学兴趣小组你都推了。这不符合你学霸的身份！”杨自立掰着指头数道。 “我没时间。” “……”杨自立一阵无语。 对什么都毫无兴趣，甚至连上课都是自顾自地看书，不看黑板不听课。 只有在被老师点到的时候，大家才会才意识到他的存在。因为不管什么样的难题，他都能流利自如地回答上来。 莫非他是个书呆子，还是很高冷的那种？ 重生一世，其实吴涛很想融入这辈子全新的生活。 然而前世很多的烙印，决定他不可能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比如面对老古董电脑，看着很有年代感的穿着打扮，都会让他分分钟出戏。 只有在面对安蓉的时候，才会真正不知不觉地沉浸进去，忘掉前世和今生的差别。 回到教室，安蓉早已经等在楼下了。 今天是周六，中秋节，吴涛说好了带她回家吃顿好吃的，庆祝过节。 安蓉今天穿了一件粉色卫衣，下身穿着健美裤，脚上蹬了一双回力平底鞋。将少女优美的体态，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来。 从前面大杠换回了后座，安蓉揽着吴涛的腰身，诉说着学校里的琐事。 “真是头疼，最近感觉学习很费劲呢。物理课上那些矢量，老师们讲的很苍白，真是难以理解……” 吴涛耐心地听着。 其实不怪安蓉学的费劲。 北江中学虽然名声在外，可是今年高一年级的很多老师，却都是刚刚毕业的新手。 不管是对课堂的把握，还是对教学内容的理解，都不够到位。这也是吴涛课上，从来不听讲的原因，他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自学，然后总结提炼。 这些方法，是他前世积累下来的习惯。 互联网的跨越式发展，伴随着知识的大爆炸。 那些年为了生存，谋求出路，他尝试过很多方向和方法。比如考证、考学历，只要能挣钱，或者帮助挣钱，他都试过。 但这些都需要自学，久而久之，便也摸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高效学习方法。 听完了安蓉的抱怨，二人已经到了小区楼下。 停好车子，吴涛揽上安蓉的香肩一起上楼，边走边宽慰道：“没关系，有哪些不懂的，标下来，我讲给你听。” 安蓉眉宇顿时舒展开来，露出甜甜的微笑。 下一刻，琼鼻微微一耸，“什么味，这么香？”说话间，口腔里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 上楼进屋，安蓉一看花婶正在厨房里忙活，立刻冲过去，甜甜地叫了声：“花姐，这是什么？” 花婶回过头来，“小涛没和你说吗？” “哼～”安蓉白了吴涛一眼，扭过头去，“他一直跟人家卖关子，吊人家的胃口，坏人！” “这叫麻辣烫，”花婶笑着解释，“我这就给你们烫点，你尝尝，好吃就多吃点。” 安蓉晃着修长的美腿道：“花姐做的，一定好吃！” 二人洗完手，回到餐桌前，花婶便把两盘烫好的串串端上来，辣酱、甜酱和芝麻酱一应俱全。 荤素俱全，琳琅满目。 “哇，腐竹，百叶，牛丸，我的最爱……” “哇，好吃，真好吃……” 然而才吃了五六串，安蓉就郁闷地发现，自己再也吃不下了。 “花姐，其实你的串串上，串得太多了。如果把份量减少一半的话，我还能多吃几样呢！” 花婶一脸无辜地看向吴涛，这是按照他的示范串的。 吴涛灵机一动，安蓉的话提醒他了。 份量足固然实惠，可是留给食客选择搭配的空间会小很多。 麻辣烫的美味是吸引食客的一方面，但它的丰富性也是很重要的另一方面。 只需要花很少的钱，就能吃很多样美味，这让人没来由地觉得划算很多。 “花婶，蓉蓉说的对，等开业之后，我们的串串份量按照现在的一半来卖。这样不仅价格便宜一半，而且选择面增加很多，会更具吸引力了。” 花婶若有所思地道：“我之前也有些担心价格会太高了，这样一来，价格上没问题了。” 安蓉倍受鼓舞，不无得意地道：“而且啊，价格便宜一半，很多人会不知不觉地吃多。每串份量合理了，造成的浪费也会少很多。” 吴涛竖起大拇指啧啧道：“你这意见提得好，这顿麻辣烫没有白吃。” 安蓉娇嗔地踢了他一下道：“你才白吃呢！”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中秋团圆梦 傍晚回到家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映着彩霞，染红了一片片的天际，尤为漂亮。 葡萄庄园比起以往清净了很多，在秋日的静谧中透着一股格外的美感。 如今是农家乐淡季，加上今日又是中秋节，所以下午便没了客人。 吴涛一股脑冲到家门口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和二爷爷在门廊下，摆开棋盘，杀得兴起。 走进院子里，大黑难得从花婶家解放出来，兴奋地上来迎他。 摸了摸大黑的脑袋，大黑显得格外享受。随后走进厨房，张蕙兰正和马秀琴在厨房里忙活，其乐融融。 老舅张忠平和舅母夏莉吃过中饭就回家过节了。 吴涛走进东屋的时候，却见宋巧还在帮忙收拾桌子。 “咦，巧姐，怎么没回家过节呢？” 十七八岁的女孩正是最美的年龄。经过这段日子在农家乐的工作，她的身上少了刚来时的土气，渐渐出落得高挑柔美，竟有几分花婶的影子来。 “啊，小老板，你回来啦？”见到吴涛进来，宋巧一脸紧张地回过头来，俩手摆弄来摆弄去，最后干脆一跺脚道：“我这就下班回家过节去。” “等等！”吴涛看出来了，这是有事，否则难得半天假期，早回家过节去了。 “巧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机会来了！ 宋巧银牙一咬，死就死了！俏然转身，一口气说话不带停地道：“小老板，你看我能不能到城里的店去上班？我保证好好干，吃苦耐劳……” 吴涛一滞，倒是没想到这茬。 如今的农村女孩，都巴望着有个城里的工作。 不管多辛苦，多劳累，至少体面。这在农村，只要体面了，那就有幸福感了。 所以怎么着，都比在这农家乐庄园里好很多。 宋巧会有这种想法，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为了麻辣烫三家连锁店，吴涛已经把花婶抽调进城了，原指着宋巧能够在家里独当一面的，帮老娘支应着的。 但是现在对方提出来，吴涛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了。 毕竟这段日子，宋巧的表现也不错，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这样用顺手的人才，不能随随便便就打发了。 看着吴涛沉思的样子，宋巧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多少次心里想要放弃坚持，堪堪忍住了。 “这样吧……”吴涛想到个折中的法子，“你想去城里上班可以，但我丑话要说在前头。第一，在城里上班，你就不能天天往家跑了。第二，在城里上班，可能天天都会像农家乐旺季那样忙，吃苦受累是一点也不轻松。” 宋巧用力地摇摇头，大声道：“我不怕。” 吴涛点点头，“好，城里的三家店还在筹备之中，估计还得个把月的功夫才能开业。这段时间，农家乐庄园这边会再招几个人手，你要负责带带她们。等把她们带上路了，你就可以进城，跟着花婶一块干。” 宋巧一激动，当即一躬鞠了下去，近乎九十度，“谢谢小老板！” 这礼有点大了，吴涛连忙扶起对方道：“赶快回家过节吧，回得晚了，宋叔恐怕该在背地里骂我了。” 走进堂屋，父亲和三叔正在吞云吐雾。 今年的中秋节两家合在一起过，这关系比起以往融洽多了。 吴大华一回头，见到吴涛进来，下意识就直起上身道：“哟，小涛回来啦。” “三叔，小齐呢？” “小齐在外头玩呢！”吴大华似乎有意献宝道：“小涛，水塘都承包下来了，有咱农家乐的资金支持，我肯定能把这事做好。” 三叔家和戴大伯家，自家以农家乐身份各出资1万块，控股百分之51。 为的就是这两家鱼塘的话语权和控制权，一来保证螃蟹旺季和龙虾旺季的产品供应，二来也防止他们在养殖过程中乱搞，胡乱用药催生助长之类。 “三叔，既然这事成了，那咱就好好干。拿出戴大伯那水产养殖的劲头，没事多去请教请教，千万别投机取巧。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你的螃蟹和龙虾我包销！” 吴大华顿时喜上眉梢，“小涛是高材生，三叔听你的，准没错！” 从自家溜达出来，逛到隔壁花婶家，果然见到仨孩子趴在地上打弹珠。 地上挖了一个又一个坑，仨孩子玩的一头的汗，一脸的泥。 啪的一声脆响，小江又赢了一把大的，当即兴奋的忘我欢呼。 “Oh……Oh……Oh……”同时还不忘叉腰得意地指着黑蛋和小齐道：“你俩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最无敌！” 啪的一巴掌，吴涛给了他一下，“就这能耐！” 花婶正在灶房里一个人忙活，在这个传统节日，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到自己家凑热闹的。 因为她要带着黑蛋，一起陪着黑蛋爸过节。 这是她多少年坚持下来的习惯，吴涛清楚。 “花婶，白天在城里那么累，晚上回来还要亲自忙活。不如直接从我家端点过来省事！” 花婶一脸满足道：“这也不费事。这么多年了，黑蛋爸终于有机会见着顿丰盛的团圆饭了，我心里知足！往年这个节气，我顶多炒小半碗肉片就端上桌了，每次都把黑蛋急得够呛……” 说着说着，花婶眸子里就噙满了眼泪。 别说往年了，就算是今天，村里依然有人家吃不上几个肉菜的。 自打92年以来，改革开放深入之后，物价是一年一个台阶，城里人的收入是跟着往上涨。但是农村的收入，却还是停留在90年代初的水平上。 所以眼下尽管不缺有钱人，但贫富的差距已经在以惊人的速度拉开。 “花婶大过节的，别伤心！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花婶擦干眼泪，涕泪中带笑道：“你说的对，小涛，我们娘俩多亏了你！黑蛋爸地下有知，也会感谢你，保佑你的！” 吴涛不由汗颜，这话又够重的了。 和花婶招呼一声，吴涛转身出了院门。 村里的炊烟四处，袅袅升起，田间蒙起一层淡淡的雾气，宛若仙境一般。 回到自家院子里，老远就听见老爷子在接电话。 “你们在宝岛也过节啊？” “我祝福你们全家团圆，中秋快乐！” “哎，你说什么？你们打算过年回来探亲，过个团圆年？那好啊，那敢情好啊！”老爷子声音陡然高了，抑制不住的兴奋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87章 寻找人生的蜜糖 这年头，从宝岛回大陆一趟，并不容易。 没有直通航班，甚至连经停香江的航班都没有。不过也快了，大约就在今年年底会开通。 因为吴涛印象里，前世两位表大伯也是在95年底回乡探亲的，当时他们就是拖家带口，乘坐经停航班而来。 老爷子挂了电话，高兴的红光满面之余，又不免唏嘘感慨，说起当年的骨肉分离之事。 除此之外，一顿中秋团圆饭，吃得倒也是其乐融融。 晚饭后，吴涛接到了几通电话。 安蓉和顾飞打过来，自不必说。令他感到无比意外的，是秦潇潇哭的梨花带雨的声音。 “老板，我想死……” 吴涛一急，“大过节的，怎么回事？” 秦潇潇声音有了几分醉意，“老板，托你的福，我才大二，就有了丰厚的收入。从原来的穷姑娘变成了白富美，学校里人人都羡慕。可我怎么越来越觉得生无可恋呢？” “……以前有他在，虽然生活苦点，但是人很开心。” “……自从分手后，我每天都拼命工作来麻木自己。可今天是中秋节，看着别人出双入对，我终于装不下去了！” “……老板，你说人活着是为什么？没有了爱情，就算我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生活没意思了，人生没意思了……” 吴涛明白了，这是在这节日气氛的刺激下，开始琢磨金钱和爱情的关系了。而且没琢磨清楚，把自己琢磨进死胡同了。 说白了，就是有钱了，开始作了！ 这种思想很不稳定，也是影响秦潇潇成长为独当一面大员的最大障碍。 急症下猛药。 吴涛并没有去苦口婆心的规劝和安慰。 而是声音渐冷，通过电话线传到秦潇潇的耳里，格外的提神醒脑。 “去看一篇文章，95年6月刊知音的封面文章，‘一滴蜜糖的故事’。看完之后，如果你还不明白，那就去死吧。你放心，我不会拦你，只会把该发给你的业务提成奖金充公，然后换个更漂亮的美女来当营销总监。” 电话里传来滴滴挂断的声音。 秦潇潇的醉意立刻醒了一大半，老板让我去死，这是什么套路？ 今天触景生情，喝了点酒，不知不觉有点万念俱灰，提不起劲。 打这通电话本来是寻求开导的，因为秦潇潇觉得，只有自己的老板可能会理解自己。 毕竟吴涛经历了自己成长和分手的全过程，而且他还是那般有潜力的天才少年。 结果他居然让自己去死？ 等等！他叫自己去死之前，先看一篇文章。 发表在知音上的？那种地摊杂志，自己以前从来不看。 莫非老板不在意自己这样的公司元老？否则他怎么劝都不劝呢，不管是出于朋友，还是上下属，都该劝劝啊。哪有劝人去死的？ 秦潇潇银牙一咬，秀拳一捏。 一切的关键就在于那篇文章上！ 一个小时后，秦潇潇死死地盯着那篇文章——‘一滴蜜糖的故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就在这生死一瞬的时刻，那名旅客看到了眼前树叶上有一滴蜜糖。于是他忘记了上面的饿狼，下面的毒蛇，也忘掉了快要给老鼠咬断的小树，闭上眼睛，伸出舌头，全心全意去舐尝那滴蜜糖…… ‘我人生中的蜜糖是什么呢？’秦潇潇抬起臻首，茫然自问，喃喃道，‘是祁刚吗？’ ‘怎么可能？当然不会是他！’她来没来得及去想，潜意识便告诉了她答案。 既然我的蜜糖不是他，为何要哭着喊着，因他去死呢？ 一瞬间，秦潇潇犹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 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啪的一下给了自己脑门一下。 ‘秦潇潇，你真是够了！这下老板把你鄙视到家了，怪不得连劝都不劝你！你想要作死，是谁都劝不住的。如果不想作死，那自然不必多劝！’ 秦潇潇趴在窗棂上，看着晴朗的月亮怔怔地想道。 翌日，吴涛去了趟区里，给唐大爷带了包烟。 唐大爷也是没想到，吴涛毕业了，还能知道回来看自己。至于有没有带烟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打道回府时，看到宾湖中心小学旁边新开了一家不起眼的书铺子。 挂在门口的几本漫画杂志，意外吸引了他的注意。 画王？吴涛隐约有些印象，应该是国内最早的漫画杂志了。 打开一看，全是去年或者前年的旧刊，原来这是批旧书。不过内容倒是不错，大部分篇幅的连载内容是东瀛漫画作品，这些最适合赵丽了。 “老板，把这批旧漫画给我包起来。” 老板是个中年眼镜男，走过来边收拾边道：“小伙子果然好眼光，这些漫画前两年卖的可火了，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收回来这么一整套。” “一整套才这么几本？”吴涛眉毛一挑反问道，“还有这前面几本叫画王，后面是画书大王，这是同一本杂志吗？” 就算为了开高价，也不能随便糊弄人吧，打心底吴涛瞬间拉低了老板的印象分。 不料眼镜男脾气一拽，把杂志一放，“你要觉得我糊弄你，那就别买。” 哟嗬，这老板，脾气还不小！ 吴涛当时就想转身离开，可一想赵丽毕竟是在自己鼓励下走上画画这条路的，这本漫画连载了东瀛的一些作品，对她的入门应该很有帮助。 “老板，做生意哪还有把人往外撵的道理？我是不懂，那你就讲讲呗。” 眼镜男发完了脾气，也隐隐有些后悔，于是耐着性子道：“这本国产漫画中间改过一次名字，发行一年多，一直都卖的很好。”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去年8月份最后一期后，就突然停刊了。” “……所以现在就只有这二十来本，绝版了。以后会不会复刊，谁也说不准了。” 见眼镜男讲的动情动性，吴涛翻了翻前后几期的漫画风格和内容分布，的确是一脉相承的意思。于是把手一挥，“帮我包起来。” 下午临回校之前，张惠兰照旧给他零花钱，足足五十块。是其他农村学生的好几倍，足够吃得很好，还有富余了。 吴涛也没推辞，钱虽不多，但毕竟是老娘给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艺校模特队来袭 赵丽展现自己的绘画天赋之后，原以为找到了一条成功的捷径。 然而当仇笑天让她从基础技法练起时，她才发现世间事，没有一件是简单的。 “晓雨，你说我是不是被仇老师坑了？”赵丽趴在桌子上，拽着前桌的孙晓雨诉苦道。 孙晓雨转过身来，“这事吴涛觉得靠谱，就没错。” “也是！他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赵丽点点头，只是动作有些无力，“可是我真的好累啊，画了一天的素描，我的手酸，脖子酸，连腰也酸啊……” “学习念书还不是一样，那些化学方程式，背得我浑身哪哪都疼！”孙晓雨跟着抱怨道。 就在这时，吴涛来了。 刚坐下，气息还没喘匀，便把包好的漫画书扔给赵丽道：“打开看看。” 赵丽解开塑料袋，一下子掏出二十多本杂志，翻开一看，顿时美眸一亮，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复活过来。 “你在哪买的？” “宾湖区里！”吴涛笑得格外阳光，“这里面转载的很多东瀛漫画，比如七龙珠，都卖的很火。你好好看看！” 赵丽漆黑的眸子滴溜溜一转，“卖的很火，漫画家能拿多少钱？有你写文章挣得多吗？” “咦，吴涛，你会写文章？”孙晓雨注意到了。 “先别说这个！”赵丽摆摆手打断她，问吴涛道，“你快说，画漫画能不能挣钱？” “这么跟你说吧！这部七龙珠的作者鸟山明，靠这部作品挣到的钱，是以亿为单位的！” “呼嗬……”赵丽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俩眼瞪得铜铃似的，“那岂不是一辈子吃喝不愁？” 吴涛点点头。 瞬间，漫画少女又回血回蓝了！捧着画王看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 见她这么喜欢漫画杂志，翌日，吴涛特地给知音杂志社王超打了个电话。 结果一问才知道，书铺老板眼镜男并没有骗他。 这画王的确是停刊了，至于个中原因，王超作为业内人士，知道的自然更多一些。 画王杂志引进东瀛漫画连载，难免会有一些擦边的东西在里面。 如此一来，被有心人借题发挥，以盗版侵权为由头彻底封杀。 于是一本很有潜力的漫画杂志夭折了，顺带着把漫画产业发展的良好苗头，成功掐死在摇篮中。 至于孰是孰非，非当事人说不清楚。但这就是华夏国情！ 在吴涛印象里，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国内漫画市场，都被东瀛漫画所主宰，白白损失了好多个亿。 聊完了漫画的事，王超顺便问道：“你的读者来信，又攒了好多。你看怎么处理？” “给我发个包裹，我给你个新的地址。” 王超答应下来道：“对了，以你现在的读者来信规模，已经达到国内一流作家的水准。今年知音的年会，有没有兴趣过来参加？” “到时再说。” 在杂志上发表文章的事，吴涛给赵丽几人下了严格的封口令。 所以孙晓雨，和大多数人一样，并不知情。 之所以这般低调，是因为上次金毛系列萌照的见刊，经过仇笑天的宣传，顿时让他在学校里名声大噪。 但同时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先是陆伟代表班主任谈话，接着高一年级主任刘近东又找他谈话，着实把他折腾的够呛。 而徐加文却因为这件事，对摄影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心里失意的同时，嘴上却装作不在乎：“他摄影再厉害，不就是个拍照片的？有什么用？” 晚饭后，徐加文和陈永利从外面下馆子回来，专门从东门南边转了一圈。 店里施工队全都下班了，陈永利趴在门头上看了半天，愕然道：“文哥，里面装潢真的很高档！” 其实三家连锁店的装潢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就剩下最后的粉刷和油漆了。 徐加文凑近看了看道：“装修得再高档也没用，关键还得看经营业务！如果是搞小吃店，一样歇火，等着瞧吧。” 走进东门，陈永利两只金鱼眼顿时瞪得极大。 徐加文说了句话，半天没反应，踢了他一脚，才发现他盯着三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眼都看直了。 “文哥，这不像是咱学校的女生！”陈永利边看边感叹，“咱学校就没几个女生能把健美裤穿出如此惊艳的效果，又长又直……” “胡说！安蓉穿得比她们强多了！”徐加文不屑一顾道：“她们肯定是附近中专的女生，听说私生活比咱们学校乱！” “我不介意啊，反正都是玩玩！”陈永利露出贱贱的一笑，“文哥，你等着，我过去打声招呼。” 唐燕带着新交的俩闺蜜丁甜甜和蔡蕾，站在东门翘首以盼。 她们第一次到北江中学来，正想找个人问路，就见一个矮矮的男生主动走过来。 只是那一脸谄媚的笑容，实在让人想揍他一顿。 不过为了问路，唐燕决定忍了。 “三位同学，是不是第一次到我们学校来？”陈永利说话间，带着一股浓浓的‘我是北江中学学生，我骄傲’的自豪，否则根本抵挡不住三位女孩的身高所带来的压迫感。 “想去哪，我很乐意为你们带路。” “请问高一一班在哪里？你给我们指条路，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陈永利眉头一皱，“你们去高一一班干什么？” 唐燕本不想说，但是因为有求于人，不说不合适。“我们打算去找吴涛，他应该很有名吧？” “你们找他干什么？” 唐燕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不就是问个路么，你哪来那么多话？ 倒是旁边的丁甜甜一脸傻白甜，“听说他是很棒的摄影师，我们是北江艺术职业学校模特队的，想找他拍组照片。” 居然是艺校的模特学员！陈永利眼前一亮，今天说什么也要留个联系方式。 这样以后找个时间约去歌厅，跳个舞，喝杯酒，想上手还不简单？ 于是一指徐加文道：“我们文哥也会摄影，想拍照片你们找他呀！” “他是谁啊？很懂摄影吗？”丁甜甜问道。 “他叫徐加文，摄影很厉害的！”陈永利一个劲地鼓吹，听得徐加文都臊得慌。 三个女孩齐声摇头：“没听说过，我们还是去找吴涛吧！” 徐加文脸上顿时挂不住，一转身愤愤离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万事俱备等东风 陈永利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搭讪个中专女孩，一不小心却把徐加文伤害了。 怎么哪哪都有吴涛？他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连艺校女生都慕名而来？ 陈永利无比郁闷，他哪里能想到唐燕会是吴涛的同学？ 徐加文这一甩脸离去，三个女孩转身就走，‘什么人哪，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是高材生呢～’，连带着把他也怪罪进去了。 回到教室的徐加文，越琢磨越感到绝望。 自从表白被拒，他便一直把吴涛当作假想敌，事事都想着和吴涛较劲。 他以为只要超越吴涛，证明自己比他强，就能让安蓉后悔，进而对自己改变观感。 这显然是太过一厢情愿了。 但不管是一厢情愿也好，是痴心妄想也罢，一直以来，他至少还有个念想。 可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管哪方面都比不上吴涛。 不是自己太无能，而是对手太强大了。 不知不觉中，徐加文那颗骄傲的玻璃心，碎的七零八落，连陈永利在耳边的道歉都听不进去。 “文哥，他吴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考个中考状元么？” “好吧，就算他中考状元有点牛逼，那其他方面有没什么嘛！” “拍只傻猫发表了？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设计几款T恤衫大卖了，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这一通劝慰，徐加文越听越郁闷，回头狠狠地瞪了同桌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真的是在安慰我？你真的不是对方派来气我的？’ 不过陈永利接下来的一句话，登时让徐加文眼前一亮。 “文哥，你听我的，你别觉得吴涛他有多能耐。他真有能耐，还会在东门那儿搞小吃店？咱们就等着瞧，到时候他亏得连裤衩都不剩时，看安蓉还能看上他？” 不得不承认，死心不改的人，总能找到理由来安慰自己。 其实比徐加文更关注东门小吃店的人，大有人在。 至少小吃一条街的那些老板们，就比他一个学生更为关注，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们自己的生意。 平日里明争暗斗的小吃店老板们，聚到一起，议论着东门南那家焕然一新的门面。 “老张，知道那家店是什么人接手的吗？” 老张一嘴络腮胡茬子，一咧嘴露出血盆大口和大白牙，实在有些惊悚。 “你们别说，我还真知道。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样子很有气派。” “听说他们把门面都买下来了，又大张旗鼓地装潢，花钱不老少！” “这一看就是没经验，不知道那地段死了多少家小吃店，还敢这么下血本？” “是啊，我们就等着看戏吧，到时候赔了本不说，连同门面房都得砸手里去。” 老张一挥手，颇有些得意不凡，“所以我们录像照常放，小吃随便做。任她动静再大，也斗不过咱们一整条街吧！” “是啊是啊，张老板说的对！” “如此一来，我们就都放心了……” 秋意渐凉，富贵家园，书房里，台灯下，吴涛正看着读者来信。 短短三个月的功夫，他便收到了数千封的来信。 其中一大部分来自于知音杂志社，而另外一小半，全都是家庭医生杂志社转来的。 换作是其他作家，也许会对这些信件统统置之不理。 但他却明白，这只是读者粉丝的早期形态，虽然不如网络粉丝那样能带来直接的经济效益，但他们更加忠诚。 而他自己是靠鸡汤文起家的，并且打算深入发展一下下，所以适当维护一下读者关系，对打响笔名的知名度是大有好处的。 但是来信实在太多，他一个人根本看不过来。 于是安蓉就被他任命为秘书助理，帮忙审阅来信并酌情回复。 而吴涛所要做的事情，就是针对她挑选出来的那些特殊来信进行回复，顺便在其他例行回复上，署上自己的大名。 客厅里，花婶正对着计算器和账本噼里啪啦地一顿敲。 片刻后，揉揉发酸的眼眶，看着最终得出的数字，有些愣神。 左右一思忖，还是敲开了吴涛的房门。 “你看看，咱这三家连锁店，到现在还没开业呢，已经花出去近30万了。” 吴涛接过一看，28万9千多，脸上并没有多大反应，“这么说来，到开业那天，30万完全可以兜得住喽？” 花婶点点头，“现在该花的都花了，装潢款也都付清了。剩下的一周时间，就是人员培训和上岗。等到店里的味道散干净，就可以开业了。” “……可是这回投入这么大，我这心里实在有些不落定。” 吴涛笑了，其实他还嫌花的少了。元康公司那边富余资金已经突破了1000万关口，再不想辙投资出去，那么多钱躺在账上，就是白白的损失。 不过花婶的紧张，他也理解。 毕竟她第一次接手30万的项目，要说一点也不担心紧张，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压根没上心。 “花婶，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把它当成30万的项目，而应该当成10万的项目。因为就算再不济，门面房的房产价值那是铁定不会赔进去的。” 这么一说，花婶顿觉松了口气。 从农家乐的2万，到现在麻辣烫的10万，这种跨度倒是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再说了，咱们麻辣烫生意筹备到现在，天时、地利和人和都有了，要是不挣钱，那才说不过去呢！” 花婶脸上不由轻松起来，“现在那些小吃一条街上的老板，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那咱就更得把麻辣烫做成了、做大了，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吴涛说的对！”安蓉秀拳一握，“花姐，我们看好你！” 几天后，人员招聘全部到位。除了三个中年大妈负责打扫卫生，其余全都是清一色的十八九岁小姑娘，而且大部分来自农村。 花婶借鉴了在麦当劳学来的那套，不仅给她们统一着装，而且进行了系统培训。 忙完这一切，才针对不同岗位进行单独培训。收银的，涮烫的，打扫卫生的…… 终于赶在9月24日搞定一切。 万事俱备，就等着明天开业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开业就翻天 9月25日，秋分过后是深秋。 天气愈发凉了几分，秋风和着细雨，透着丝凄风苦雨的寒意。 班里的男生依旧单裤单褂地晃来晃去，就算是冷的打牙颤，也强撑着不添衣。 吴涛却是个例外，不仅穿上拉链衫，而且换上了绒裤，柔软贴身又透着运动气息。 更重要的是，身前的兜里装着索尼WALKMAN很方便，领子一竖，便能挡住液晶耳机的线材，而袖筒里带着那块情侣表，也不会引来一惊一乍的目光。 今天是麻辣烫开业的日子，吴涛的心思早已不在课堂，飞到东门外。 东门外南侧，原本破旧的两间门脸已经合并在一起，装修一新，硕大的灯箱广告上写着‘串串香麻辣烫’六个大字，下面跟着一行小字‘北江中学分店’。 十万响的鞭炮在门前绕成个年轮状，蓄势待发。 身着统一服装的四位服务员和保洁服装的阿姨一字排开，精神百倍，格外养眼。 为首的赫然是乖巧伶俐的宋巧，今天她终于达成所愿，来到城里上班。 作为吴家的老员工，面对这群新面孔，她油然而生一股主人翁责任感，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姐大风范。 至于花婶，薄施淡妆，穿着宽肩的小西装，内里是件鸡心领的薄线衫，既透着浓浓的职业范，又展现出女性的魅力。 面对着门前一众围观人群，花婶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夷然不惧。 吉时一到，她立刻点着了门口的鞭炮，身后的店里灯光随之亮起，透过玻璃幕墙，内里豪华整洁的就餐环境，登时一目了然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小吃一条街的老板们，也在围观之列。 此刻在鞭炮声中，看着如此富丽堂皇的小吃店，不由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原来就算是小吃店，也能搞得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样的装潢，简直和豪华宾馆差不多！ 相比之下，他们的小吃店就和公共厕所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装修起码要1万块吧？”有人喃喃道。 “1万块哪够？起码好几万，没看里面还有洗手间呢吗？” “真是大手笔啊，绝对的大手笔！” “听说昨天光传单就发了两三千张，真是够下血本的……” “这样的小吃店一定很贵很贵吧？” 下一刻，众人目光落在醒目的价格表上：荤菜5毛/串，素菜2毛/串，调料全免。 这也不贵呀！ 众老板们开始有些担心了，目光齐齐看向为首的老张。 这么好的环境，这么实惠的价格，看着不像是会倒闭关门的样子。 老张皱着眉头观察了半天，忽然间浓眉舒展、豁然开朗，指着里面兴奋道： “这里面没电视机，说明他们肯定没录像看！现在的学生都爱看录像，没录像谁来？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这店哪，翻不起什么风浪，抢不了我们的生意！” 鞭炮声停，花婶面向围观众人侃侃而谈：“各位街坊邻居，父老乡亲，从今儿起，串串香麻辣烫正式开业了。” “我们串串香麻辣烫，秉承一流的就餐环境，一流的周到服务，超一流的绝味美食，以及绝对亲民的价格，竭诚恭候大家的光临。” “希望大家多多捧场，谢谢！” 花婶话音刚落，宋巧便带着店里的人齐齐鞠躬，笑容可掬道：“欢迎光临！” 距离学生下课还有近一个小时，眼下并不在饭点上。 此刻围观的大多是街坊四邻，并不是麻辣烫连锁店的目标客户群。 所以花婶并没有指望，一开业就会有食客进店消费。 然而仪式刚结束，她前脚刚踏进店门，就有人后脚跟了进来。 “看着还不错哎，进去尝尝？” “麻辣烫是什么？看着很美味的样子，试试呗？” “这么干净豪华的环境，这么漂亮的服务员，简直就是大酒店的待遇。正好我肚子饿了，进去试试吧。就算不好吃，也浪费不了几个钱……” “试试就试试，反正又不会那啥……” 一转眼，店里进了十个八个客人，宋巧四人各司其职，开始忙活起来。 涮烫隔间里的汤锅一揭盖，浓郁的香味立刻飘散到街上。原本还在观望犹豫的客人，只那么一嗅，登时口水直流，果断走进店来。 香啊，实在是太香了！ 再转眼，店里已经上客一多半了。 花婶也是没想到，简单和宋巧交待几句，便匆忙赶往另外两个分店举行开业仪式了。 门前只剩下老张和一众小吃店老板们，面面相觑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围观的人群，除了他们，几乎全都进去了。 “老张，这情况有些不妙啊……” 老张一摸油腻的大脑门，“脑子有点乱，让我理理……一定有哪里不对！” “那个，老张，你慢慢理。我们先回店里，擦擦桌子，打扫打扫……” “对哦，我家店也该擦擦洗洗了，到处油乎乎的，我自己都快待不下去了……” 下一刻，就剩老张一个人站在冷风中，看着眼前的麻辣烫店忙得热火朝天，异常火爆。 “这还没到饭点呢……”老张像是给自己个交待似的自言自语，“他们一定是托，绝对是托！” 说着，老张碎碎念地一甩手，转身匆匆地往自家店里赶。 ‘今天炒菜的铁锅和铲子该好好洗洗了……’ 第四节课下课铃刚响，吴涛便一个箭步冲出教室，撒腿就往东门跑。 自打听到了开业的鞭炮声，他就开始坐不住了。此刻狂奔的他，就像是即将揭开五百万大奖那般迫切心情。 与此同时，听到下课铃响，小吃一条街的老板们，破天荒地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向东门方向。 串串香麻辣烫的开业，让他们多年来首次感受到了生存竞争的强大威胁。 第一波走出东门的学生，习惯性地朝小吃一条街走来。 老张站在自家小吃店前，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然而他的笑容还没绽放开来，便凝固住了。 只见那群学生走到半途，在女学生的提议下，又转身朝南折返了…… 没事，少了第一波，还有第二波！ 第二波是俩男学生，闷不吭哧地朝着小吃一条街走来，和往常一样看录像选择店门。 老张顿时放下心来，哼，一家小吃店，还想翻天不成？ 然而接下来第三波学生，拿着广告传单直奔串串香了。 第四波，第五波，亦如是…… 老张开始慌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一家欢喜几家愁 吴涛赶到串串香的时候，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即便是被告知可以打包带走，依然有很多学生情愿在嗖嗖冷风中排队等候。 因为这店里环境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整洁怡人的桌椅，错落有致的布局，舒缓流淌的音乐，以及绿意盎然的摆设，处处透着匠心独具，无不令人心旷神怡。 一串串精致的食材摆在明处，无论是清洁，还是份量，都看得见，摸得着。 而涮烫间四散飘出的香味，更是勾起每个人的食欲。 看到这一幕，他总算是放下心来。 走进门店，吴涛发现除了一小部分社会人士，剩余的学生中有一半是女生。 这是在小吃一条街所见不到的盛况。 女生对于美食的消费欲和购买力，丝毫不亚于男生。只是她们基数不大，平时被忽略了而已。今天在她们的积极影响下，原本打算去小吃一条街的男生，也被拉过来不少。 吴涛可以想见，今天的小吃一条街将遭受怎样的冷清惨况。 和宋巧打了声招呼，宋巧忙得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是指了指收银台的位置，让他过去帮帮唐筱。 放眼一看，排队的确是卡在收银那边了。 原本涮烫环节应该是最耗时的，但店里准备充分，两口大锅一起涮烫，近二十个悬挂式漏勺井然有序地开涮，速度竟是分毫不慢。 沿着排队挤到收银台，排队的学生们，大都认识他，有点敢怒不敢言，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直到遇到了李婧，吴涛才被她拦下道：“吴涛，你这样插队不好吧？” 果然是敢作敢当的性格。 吴涛微微一笑，露出两手空空的双手道：“我只是过来帮忙的。” 李婧一脸疑惑，看着吴涛往前挤去。 挤到收银台前，唐筱忙得手忙脚乱之余，还不忘招呼吴涛道：“小老板，你来啦。” 吴涛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摆摆手安抚道：“不要急，我来帮你了。” 随即对着排队交钱的长队喊道：“大家排成两队，后面的可以到我这里来交钱。” 众人不由一愣，李婧却是先人一步地抢到他面前，一边递上零钱一边好奇到难以置信道：“吴涛，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吴涛笑了声，算是回应。 “天哪，怪不得环境搞得这么好，既豪华，又整洁，看着就舒坦。”李婧兴奋道：“我决定了，以后每天的中饭就在你家吃了！” “多谢你来捧场。”吴涛客气道。 “这算什么捧场？”李婧大咧咧一挥手，“明天我把班里天天吃猪食的男生给你拉过来！” …… 小吃一条街头一家，老张的门店。 老张坐在门槛上，闷头抽着刺鼻的大前门烟。 即便是络腮胡子刮干净了，厨房里打扫的跟刚开业似的，依然没能改变客流锐减的结果。 刚才他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学生出门就右拐，直奔串串香去了。 起初他还巴望着这些学生，是不常出来吃饭的那部分人。 直到他发现过来小吃一条街的学生，远不及平时的三分之一！ 而自家店处在街头第一家，这才不足平时一半的上座率。 可见情况有多糟糕了。 这时，其他家的老板们也都凑过来，一个劲地追问，“老张，这可怎么办？我家今天上座率连以往的三CD不到！” “我家也是少了一多半了……” 老张把烟一扔，用脚尖狠狠地碾碎，俩眼一瞪，耍横道：“慌什么慌？不过是开业第一天，学生们图个新鲜感而已。等两天，你们再瞧！” 几年了，小吃店都是这么做下来的。 他们的观念早已经根深蒂固了。想在短时间内意识到自身的不足，明显是不现实的。 也有人开始怀疑老张了，虽然很隐晦。 “不管怎么说，串串香的女老板，就是厉害。当初咱们开业的时候，谁家店有这样风光过？” “是啊，是啊！” “看那店装修的，看着就大气！” “人女老板那场面话说得也是头头是道……” 一众小老板，显然是有些服气了。 “不然，咱也回去把店里好好整利索点？” “或者回去好好炒菜，多放油，少加盐……” 一众人说着就散了，老张拍拍屁股，从台阶上起身不屑道：“老子早就这样做了，顶屁用！” 店内。 徐加文和陈永利相对而坐，各自捧着一碗鱼香肉丝盖浇饭吃着。 “文哥，你发现没？今天这菜里的油星子都渗进米饭里，老板居然舍得放油了。” 徐加文点点头，“肉丝也多了，口味也不那么重了。” 陈永利拿着筷子一拨拉，乐了：“嘿，还真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笑过之后，陈永利环顾四周，“文哥，老板虽然良心发现了，可周围吃饭的人怎么还变少了呢？你看，连平时一半都没有了……” “快吃你的吧！”徐加文不耐烦道：“吃完一会去看看吴涛家的店，不是今天开业了么？” “哦哦……” 十分钟后，二人站在串串香对门的文具店里，看着串串香麻辣烫里人头攒动的盛况，一脸的呆滞。 “这也太TM火了吧？”陈永利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道：“文哥，你看这人数，赶上那边一整条街的了。怪不得今天张老板店里那么冷清，原来都到这里来了……” 徐加文半天说不出话来，原准备今天看吴涛的笑话，没想到成为笑话的却是他自己。 自己还是太幼稚了，现在想来，他做成的每件事，都绝非巧合和幸运。 毕竟能成为中考状元、又兼备多才多艺的人，岂能按常理度之？ 隐隐之中，他感觉到，吴涛已经成为他无法超越的目标了。 …… “文哥，文哥？”陷入沉思的徐加文，半天才回过神来，不悦道：“叫魂啊你？有什么事你说！” 陈永利一摸脑袋，极其不好意思地道：“文哥，这麻辣烫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也想去尝尝……” 徐加文脸色气得铁青，没好气地挥挥手道：“滚滚滚，你爱去就去！” “哎，那我去了……” “你！” 章节目录 第92章 被忽略的真土豪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 对于餐饮业的客户积累，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所以吴涛对于开业当天的营业情况，并没有过高的期待。 事实上，只要进店消费人次达到小吃一条街那些老店的水准，他就心满意足了。 然而结果却是，仅仅北江分店一家店的消费人次，就超过了小吃一条街上十五六家门店的总和！ 当然这里面有个此消彼长的关系，不过即便如此，也已经很厉害了。 当晚十点，富贵花园。 三家串串香连锁店的当日流水统计出来了。 花婶核对了一遍，这才对吴涛汇报。 “北江中学分店日流水2522块4毛。” “南关中学分店日流水2843块8毛。” “西城中学分店日流水突破3千大关，达到3024块2毛！三店总流水8390块4毛。” 花婶汇报完，如释负重道：“总算没让小吃街上的老板们看笑话！” 知道说俏皮话了，吴涛会心一笑：“花婶你辛苦了。” “说这话就见外了！能有这样的成绩，再苦再累都值得。何况这里还有我自己的股份~” 这样的结果几乎达到吴涛预估的两倍之多，能有如此的开门红，花婶功不可没。 不过北江中学分店的日流水竟然在三家店中垫底，这倒是超乎他的预料。 转念一想，他又豁然开朗了。 南关中学和西城中学的城里学生比例远超北江中学，所以综合消费能力更强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那咱们净利润能达到多少？” 花婶理了理鬓角的几许凌乱发丝，一边敲着计算器一边道：“目前咱们的食材进货都是通过贩子中转的，成本高一些，再扣除水电气和员工工资，差不多能有一半的样子。” 已经很不错了！吴涛点了点头。 “如果每天都能有4000块的净利润，差不多一个月，咱们投入就能回本了。”花婶略显担忧地道：“就是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有今天这样的流水？万一学生们过了那股新鲜劲，想保持今天的火爆，恐怕没那么容易。” 吴涛摆摆手道：“花婶，这一点你放心。今天我在学校里，听到周围同学都在议论咱们串串香，都说好吃。所以这口碑已经形成了，明天人数只会更多！” “……况且，小吃一条街那边的脏乱差现象一日不改善，咱们就能持续火爆下去。学生们吃过干净的美食，肯定回不去以前那种油腻腻的环境中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串串香搞得好固然重要，但是‘同行衬托’也是功不可没啊！ 花婶美眸一亮：“既然这样，我明天就亲自去趟外地，直接跟食材货源商建立批量供销关系。这样一来，成本至少能再降一成！” 翌日，小吃一条街的各家各店，仿佛被工商局扫荡过一样，焕然一新。 有些门店悄悄地推出了调整后的价格表，贴在显眼处，降价幅度不小。 然而等到中午饭点的时候，客流量比起昨日更少了几分。 第三天、第四天，亦如此。 宋巧带着几个小姐妹，经过几天的磨合，应付的愈发游刃有余起来。 而在学校里，吴涛身为串串香幕后老板的消息不胫而走。 杨自立像是审视大熊猫一般，看着他道：“这事真的假的？” 吴涛不置可否。 杨自立只好转而问赵丽，这段日子以来，他已经见识过赵丽身为八卦女王的神通本事。 只要在学校内发生的事情，她全都能打听到。 比如新来的哪个男老师，又在故意为难哪个漂亮女学生…… 果然赵丽点点头，“当然是真的，这事比钻石还真！” “好啊，吴涛！一直以为你是我们学霸圈的骄傲，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土豪圈的卧底！” 杨自立说着，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吴涛无言以对，赵丽却是撇撇嘴道：“幼稚！学霸就不能当土豪吗？” 孙晓雨附和道：“就是！” 另一边，吴敌坐在土豪圈里，目光频频看向吴涛的方向。 “不会吧，串串香的老板不是个女的吗？怎么会是他？” 吴敌俩眼一瞪，“这是听串串香的服务员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有人附和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几天我看到他有一台SONY的WALKMAN，液晶线控，不锈钢机身的那款，我一直都想买的。当时我还以为那是别人借给他的，现在看来，明明就是他自己的。” “一个WALKMAN对他来说算什么！我还看到他手腕上戴了块上万块钱的手表呢，北江这边都买不到！” “真的假的？” 对于奢侈民的敏锐嗅觉是作为土豪的基本素养，所以尽管吴涛已经很低调地藏在了袖笼里，还是被发现了。 土豪圈众人一脸的与有荣焉：“嘿，真没想到咱们土豪圈竟然也能出个学霸！” 转眼一周过去，到了十一，恰好是周日放假。 如今这年头，还没有十一长假。 吴涛并没有回家过夜，只是稍转了一圈便又回到店里。 原以为放假期间，串串香麻辣烫应该能人少一点，活轻松一点。却没想到少了学生这个主体客源，却多了不少慕名而来的社会人士。 花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自琢磨开来。 经历了连续两个项目的筹备历练，加上吴涛的幕后指挥，她早已具备了初步的商业嗅觉。 “小涛，你看咱们日流水已经稳步突破大关，纯利润达到5000之多，可以说麻辣烫项目的前景非常大，我们要趁此机会，迅速扩张才对！” “……这几天，不光社会人士喜欢来吃麻辣烫，就连艺校和师范那边学生都喜欢过来。” 吴涛点点头，“扩张是当然要扩张的！关键是以什么方式扩张？” “除了咱们直接开分店之外，难道还有其他方式？” “当然有，加盟店。”吴涛点点头，“我是这样打算的，艺校和师范这两个点，我们继续采用直营分店的模式，其他的点，就用加盟的方式。” 有了成功经验在前，他已经不能满足于简单的复制扩张模式，他想在山寨麻辣烫出现之前，尽快把串串香的经营模式和先进理念传播出去。 打响串串香的品牌，站稳脚跟！ 章节目录 第93章 项目孵化计划 正说话间，摩托车声传来，一辆钱江125摩托停在了门前。 吴炳华支好车子，顺便带来了小江、黑蛋和小齐，“看你们周末忙得不沾家，仨孩子说想你们了，我就给都带来了。” 小江一进门，那鼻子跟狗似的猛嗅两口，“哥，什么东西这么香？我饿了……” 吴涛一瞅，黑蛋和小齐虽然不说，也是馋的要命。当下招呼一声：“巧姐，给这仨孩子烫点吃的。” “哎！好嘞~”宋巧清脆地应了一声。 小江顿时欢天喜地地四处乱跑，串串香的一切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富丽堂皇的宫殿。 那好奇和兴奋劲，根本就不是想他这位大哥了，无非是找个由头来城里玩玩而已。 至于黑蛋一进门，就凑在花婶旁边，哪也不去，这才是真的想妈了。 吴涛见状，心下也是有些过意不去。这段日子，花婶为了串串香忙的，确实没顾上黑蛋。 黑蛋作为从小缺少父爱的孩子，心思比起小江这种野性子，敏感细腻多了。如今被花婶冷落那么多天，心中必定委屈，却又说不出来。 不料花婶似乎没在意这些，见吴炳华来了，当下就开新店的事聊起来。不多时，二人便一起出门去看门面房了。 看着母亲出门，黑蛋的小脸顿时失落得整个黯淡下来。 这时，宋巧端着三碗冒着热气和香气的麻辣烫过来，吴涛摸摸黑蛋和小齐的脑袋道：“快吃，一会吃完了，哥带你们去城里逛逛！” “小江，你给我死过来，吃饭！” 仨孩子一听说有机会出去玩，顿时唯他马首是瞻。吴涛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快谢谢巧姐给你们准备的麻辣烫！” “谢谢巧姐！” 店里的人不多，仨孩子吃得撒欢，不时闹着抢来抢去，仿佛别人碗里的总比自己的香。 吴涛捧着课本看着，也不去管他们。 后头，负责整理串串的高秀，凑在唐筱边上道：“筱筱，你说花店长真是可怜，成天被小老板使唤来使唤去的，连孩子来了都没时间陪……” 唐筱眉头一扬，“秀秀，这有什么？小老板对咱们不错，对花店长更是错不了。等挣了钱，给孩子买好吃的，穿好看的，不就行了？反正换我被小老板这么重用，高兴都来不及……” 不多时，仨孩子吃得肚滚溜圆。 吴涛和宋巧交代了一声，便带着他们出门，直接左拐进了北江中学。 既然来都来了，不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地来一场参观教育，那真可惜了。 看到北江中学的校容校貌，黑蛋顿时忘记了失落，小脸上尽是憧憬和兴奋。 “涛哥，这北江中学真好，我一定加倍努力，像你一样考高中，上大学！” “好样的！”吴涛拍拍黑蛋那瘦弱的肩膀。 小江却是格外不屑，把小胸膛拍得咣咣响，“有什么了不起，我哥能考得上，我肯定也能考上！” 一听这不知天高的话，吴涛恨不得当场就把小江踹进月牙湖里去。 这小子，就知道嘴狠！ 至于小齐，也少不了憧憬，只是嘴上却喏喏地说不出漂亮话来。 在北江中学逛了一圈，仨孩子才发现自己那小学有多破败，多落后。 从东门出来，吴涛直接带着他们逛大街去。 对他们来说，一年到头，能来城里闲逛的机会并不多。走在黄运路上，看着两边的小店，哪哪都觉得新鲜有趣。 到了黄运路拐角处的桃酥店，仨孩子走不动路了，盯着柜台里的桃酥狂吞口水。 吴涛点了小江脑袋一下，“不是刚吃过吗？”说着，掏出钱来，给仨孩子一人买一斤。 继续往前走着，就到了幸福路——北江市最早的步行街。 上次吴涛来过，却没仔细看。今天从南到北放眼望去，除了人民商场、百货大楼、新华书店和烈士陵园，还真没几座像样的现代化建筑。 拐角处的银行大楼还在建设当中。 作为北江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地标性建筑，这栋楼虽然只有十六层，站在顶楼，却足以眺望整个北江市区了。 一溜不起眼的门面，加上陈旧的装潢，真让人提不起进去闲逛的劲头。 如果把串串香麻辣烫的店面，照搬到这条街上，足以秒杀所有其他门面。 看来北江市还是落后！ 这对他来说，既是一种约束，同时也意味着很多机会。 逛了一圈百货大楼，每人买了一件拉链衫和一双白球鞋，仨孩子欢天喜地，高兴半天。 回到串串香北江中学分店的时候，安蓉领着顾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吴涛颇为意外，“元康公司那一摊事，离开你能玩得转吗？” 顾飞一口撸一串，指着吴涛道：“天下就没见过你这种黑心的老板了，我放一天假也不行？金陵那边，有王东来在，哪有我什么事？” 宋巧那几个服务员，更是面面相觑。 这人也叫吴涛老板？听那话音的意思，小老板在金陵也有生意？ 被顾飞指着鼻子埋怨，吴涛笑了笑，并不气恼。 反倒是安蓉提了顾飞一脚，嗔怪道：“小舅，吴涛哪里黑心了？你说话可得凭良心！” 面对安蓉的护短，顾飞真是气得两窍生烟，偏又无可奈何。 吴涛笑着岔开话题道：“大家都挺好的吧？对了，秦潇潇状态怎么样？” 自从上次中秋节的电话之后，吴涛就没过问她的事。想着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以秦潇潇的性子，应该出不了大事。 “她呀，好得不能再好了！也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了，大单子一天一个地签，搞得我身为营销副总监压力很大！” 吴涛看出来了，全是苦水！顾飞这是回来找自己诉苦来了。 于是靠向椅背努努嘴道：“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不得不亲自回来找我。” 顾飞一挥手道：“找个僻静地说。” 楼上宋巧她们宿舍，顾飞坐在床上道：“如今现在公司账上已经有1500万富余资本了！王东来的意思，想搞一个中文BP机的孵化计划。为这事，跟我吵了好多回了。” 吴涛这心里头顿时一亮，“孵化计划？搞什么BP机啊！” “你也觉得这事不靠谱，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搞BP机没意思，要搞就搞手机！” 章节目录 第94章 士为知己者死 “不是，等等！”顾飞伸手一拦道：“有点乱，让我理理。” “你知道什么叫孵化计划？”顾飞当初听王东来提起这词的时候，一头的雾水，压根不知道什么意思。 后来耐着性子听对方一阵解释，这才明白是个新鲜词汇。于是他琢磨着，吴涛也应该和他差不多，没听过才对。 吴涛点点头，“知道啊，不就是孕育一个计划么？比如有针对性的技术攻关，或者产品开发什么的。” “你还真知道！”顾飞嘟哝着道：“那什么是手机？” “手机就是拿在手里打电话的呗！” “是大哥大，你就说大哥大！说什么手机……”顾飞一脸的埋怨，这新鲜词汇得得得地往外冒，让他有点受不了。 吴涛一思忖，也对！现在GSM制式手机应该刚引进没多久，这之前人们习惯叫大哥大，手机的说法还没流行起来。 所以一想到这里，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突发奇想的手机孵化计划，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孵化团队，还是个问题。 “飞哥，你给我说说，王东来的中文汉显BP机孵化计划是怎么一回事？” 顾飞从包里掏出一份策划书，吴涛接过来一看，整个方案本身没什么技术上的优势。 BP机发展到现在，技术方面已经很成熟了，中文也早就支持了。 策划书的关注点，是希望创造一个新的BP机品牌，杀入目前白热化竞争的市场中去。 看到这里，吴涛开始怀疑，招聘王东来担任元康的CEO，会不会是个错误？ 如此毫无亮点的策划案，他也能看上？ 接下来顾飞补充的一句话，顿时让他明白过来。 “东来说了，提出这个策划案的是他一同学，关系比较好，在鹏城有成熟的技术团队。” 丢下策划案，吴涛抱着膝盖，好整以暇地看着顾飞。 “飞哥，如果王东来为这份策划案跟你吵，那我明天就解聘他！这项目明显是个坑，他是打算和他同学一起来坑咱们的钱哪……” 吴涛这一亮明观点，顾飞反倒没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小涛，我也没说东来他执意要投这份计划不是？” “那他什么意思？”吴涛追问，“王东来是不是想通过这份策划案的事，提醒我公司账上的富余资本，最好能有个合理有效的投资途径，而不是躺在账上白白损失？” “你怎么知道？”顾飞怔然之余，忽然发现，身为二老板，自己这水平有些跟不上了。 至少吴涛作为大老板，能把握住王东来这个海归派的想法，而自己却不行。 回到楼下，吴涛利用串串香的座机给王东来回了个电话。 “东来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这份BP机孵化计划肯定不行。” “我明白，老板！” “从今儿开始，你可以留意。在你的圈子里，有适合孵化的项目或产品尽可以跟我提，这其中多留意留意GSM制式手机项目，能支持中文最好！” “老板想做国产化手机？” “没错，国产化手机一直在我的计划表里，原本我在等着技术成熟的时机。现在你的孵化计划倒是提醒我了，我们可以利用资本，加速催熟这个过程。” 王东来顿时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触动，“老板，太好了！那个，这次和飞哥闹了点不愉快，我也有错……” “这事就不提了！下不为例。”吴涛果断打断对方，结束了谈话。 眼睁睁看着吴涛把王东来说得服服帖帖，顾飞突然感到有压力了。 看来自己需要与时俱进，加强学习了。 临走前，吴涛和他交代了几乎同样的任务。 一是国产化手机项目的孵化落实；二是省果品食杂总公司的接触。 前世国产化手机，直到98、99年方才面世。吴涛知道，现在筹备手机项目可能有点过早，但未雨绸缪嘛。 有压力的人显然不止顾飞一个。 花婶也有同感，所以下午从外面回店的时候，带来了很多新书。 晚十点，富贵家园的书房，吴涛阖上课本，长舒一口气。 截止到刚才，他总算完成了高一上学期全部课程的自学。接下来只需要进行针对性的强化训练，加强记忆就行了。 不得不承认，前世多年的自学经历，让他现在应付起高中课程，游刃有余，异常轻松。 走出书房，吴涛伸了个懒腰，随即不由一怔。 只见花婶捧着书本，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看来这段日子，她是太累了。 不忍心叫醒她，吴涛干脆拿了个薄被给花婶盖上，然后给家里去了个电话。 国庆节一过，便进入了十月份。 各科老师开始挂在嘴边的，便是一个月后的期中考试。 教室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每个人的心弦愈发绷紧了。 吴涛也开始把注意力，从串串香这些外部生意上，转移到学习上来。 如今的串串香已经基本稳定下来，每天的流水额稳稳地保持在一万以上。很多原先在食堂里吃大锅菜的学生，都端着自己蒸的米饭，去串串香买涮烫的美味下饭。 没办法，就是这么实惠。 而小吃一条街的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部分小吃店改头换面，放弃了单靠港台录像招客的习惯，开始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小吃本身，力求干净、实惠和美味。 另一部分撑不下去的小吃店，纷纷倒闭，挂牌转让，让有能者居之。 适者生存，就是这么残酷。 一声‘赵丽’，打断了吴涛的思绪。 回过神来，看着化学老师王玥金又叫到赵丽回答问题，他就不由直蹙眉头。 这老王，个头不大，长着一副扁平脸，像是出生时脸着地了一般…… 当然这些都不至于让吴涛对他生厌。 偏偏这家伙长了一双色眯眯的小眼，上课时总喜欢叫女生回答问题，为难人家。 从其他班同学耳里，吴涛没少听说这种事。 没想到，如今落到了赵丽头上。 这已经是本节课他第三次点名让赵丽回答问题了。 吴涛果断地扫了一眼黑板，在草稿纸上刷刷地写下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95章 敢爱敢恨零容忍 吴涛刚写完答案的一刹那，赵丽便大声回答出来。 二人同桌这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王玥金小眼一眯，看了吴涛一眼，阴阳怪气地道：“赵丽，如果这个问题你回答不上来，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再讲一遍。但如果你靠别人的暗中帮助，来蒙混过关，那就是诚实的品格问题了！” “我……”赵丽虽然机灵，但被他这么一上纲上线，多少有些心虚，无法理直气壮。 “课外活动时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吴涛冷冷地扫了王玥金一眼，心里充满不屑。 就算有诚不诚实的品格问题，那也是班主任陆伟的事，和你一个化学老师有屁关系？ 这明显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扯着虎皮做大旗。 按说这家伙今年刚进校，欺负女学生应该没那么明目张胆才对。 不过转念一想，就凭赵丽那性格和脾气，一般人想占她便宜，也没那么容易。 临到课外活动结束的时候，赵丽气鼓鼓地回来了。 “臭流氓，姑奶奶忍不了了！一定要他好看！” 孙晓雨回过头来，连带着杨自立都转过身来。 “他非礼你了？” 赵丽一叉小蛮腰，胸口沉甸甸地一阵晃荡。 “他敢！他倒是想摸我手来着，被我打回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之前听其他班同学说起，还以为是小题大作。” “……没想到这回欺负到本姑娘头上了！” 说完，赵丽便拿出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孙晓雨还在旁边劝着：“老大，你就忍了吧，毕竟他是老师，咱们斗不过他。” “忍不了，你甭劝了！”赵丽摆摆手，转头问吴涛道：“你支持我不？” 吴涛眉头一扬，“你敢写，我就敢签名。你说呢？” 晚自习回来的时候，赵丽将一份密密麻麻的举报信，推到他面前。 吴涛接过来一看，文章主体写了两千多字，大体上条理清晰，叙述清楚。 让他感到眼前一亮的是文章的最后，赵丽画了一幅漫画。 画上看起来是一副棺材板，里面有个凤冠霞帔的老女人想要起身，推开棺材板。 吴涛不由乐了：“这谁啊？” “武则天呗！” 眼下刘晓庆版的武则天电视剧正火，赵丽能把她老人家请来压轴，诙谐之余，不乏浓郁的讽刺意味。 “你的意思，发生这种事，连武则天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呗？” 赵丽昂首挺胸，“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几千年来，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最重师德，才会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再看看现在，各种人渣小丑都能套上老师的外皮，为所欲为……” “打住，我懂了。”吴涛一见她有滔滔不绝的架势，连忙制止了。 赵丽平复心情之后，看着武则天的漫画道：“你说这幅画，是不是少了句配词？万一老师们看不懂怎么办？” 吴涛稍一思忖，提笔刷刷地写下一句话。 “王玥金，放开那群女孩，有本事冲朕来！” 赵丽轻声念完，当下笑得前俯后仰，直不起腰来，“都说文人的笔就是刀，这回我信了！” 孙晓雨回过头来，一脸臆怪地道：“你俩干啥呢，笑成这副样子？” 赵丽立马绷住笑容，“没事，没事！”转而对吴涛道：“轮到你签名了。” 吴涛翻开最后一页，轻松的脸上悚然动容。 短短一顿饭功夫，赵丽便搜集了二十多个娟秀的署名。 这固然证明她组织能力强大，但同时也说明王玥金这事的严重性。 毕竟王玥金带的三个班级中，女生总数也不过五十人。居然有二十多人联合签名！ 可见这段日子，这混蛋没少占手脚便宜。 提笔一气呵成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吴涛心中顿时长出一口气。 “你怎么签笔名？陆老师哪知道这是谁啊？” “签顺手了，不好意思。”吴涛连忙将‘涛声依旧’的笔名划掉，签上自己的真名。 这段日子，经常给读者回信签名，签的都是笔名，所以习惯成自然了。 当晚，陆伟回到家的时候，随手将手里的举报信往桌上一放。 妻子唐芳早已给他准备了一碗热腾腾的面，端过来。看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嗔怪道：“又有什么烦心事，至于让你这样拉着脸？” 唐芳是唐大爷的二闺女，现如今在西城中学任高一语文老师。 “你看看这封举报信，这都叫什么事！” 唐芳好奇地拿过来，从头看起。女生娟秀的笔迹，当即让她看了进去。 几分钟后，看到结尾，她有些义愤填膺了，“你们北江中学好歹是市重点，怎么选拔老师，还能把这种禽兽放进去？” “校长也不想这样。可这几年进老师，哪个不是有这关系、那关系的？” “……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些新进老师，本事没多大，背景都不小。连我们校长也不敢轻易碰触霉头！搞得我现在也左右为难……” “哈哈哈……太逗了！”陆伟话刚说完，没成想妻子不但没有丝毫宽慰，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再把孩子吵醒。”陆伟脸现不悦。 唐芳指着最后的漫画道：“你没看到这幅画吗？画法犀利，配词更是精妙。寥寥十五个字，不仅点名了画中应有之意，而且暗讽喻意丰富，简直是点睛之语！” “……你们班有这种才华的学生，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刚才这封信，陆伟只看了开头，便烦心的不行，所以根本没看到最后。 如今经妻子一指点，才发现这幅画简直太讽刺了，看得他一头黑线。 “这事啊，你该上报就上报。不管校长那边能不能处理，你都必须保护好举报的学生，别让她举报不成，反受其害。”唐芳止了笑声，盯着那幅漫画道。 “这是自然。”陆伟沉吟道，“我肯定站在学生这边。” 唐芳点点头，翻开最后一页。 下一刻，她的动作停滞下来，盯着被划掉的名字道：“老陆，你看这四个字是涛声依旧吗？” 陆伟伸头一看，点点头：“是啊！没划掉，明摆着呢么。” “如果真的是涛声依旧，那这事恐怕你得多上点心，至少把姓王弄走才行。”唐芳的声音压抑着激动，带着微微的颤抖道。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的学生是大作家 面对丈夫的莫名其妙和满腹不解，唐芳深吸一口气，努力先平息下来。 “这个事，信息量有点大，容我先捋捋，再说给你听。” 说着，唐芳从房间里找来一封信，以及一摞的知音和家庭医生。 作为语文老师，她订阅的杂志不在少数。其中能让她喜欢上的作家并不多，而让她记住笔名的，就更乏善可陈了。 但就在几个月前，一个笔名‘涛声依旧’的作家，以文笔的犀利、内容的深刻而着称，第一时间便吸引了她的注意。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视角独特，另辟蹊径。这让看惯了强调努力的鸡汤文读者，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明悟。 唐芳第一时间，便把它作为范文在课堂上朗诵，并加以分析。 至于一滴蜜糖的故事，连唐芳自己都琢磨了好一段时间。这才拿到课堂上，作为命题作文，激发学生们的发散式思维，丰富学生的思想深度和广度。 而之后第三篇、第四篇见刊的时候，唐芳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强烈认同感，首次提笔给‘涛声依旧’写了封信。 就在前两天，她刚刚收到对方回信。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展开回信最后的落款签名，唐芳和举报信最后被划掉的签名仔细比对。 凭着语文老师对于字迹笔触的敏锐判断，她终于断定，这两个签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真没想到啊，老陆，我一直崇拜的作家，竟然是你的学生！” 陆伟不由笑喷了，一嘴的面条都从鼻孔里窜出来了。 唐芳气恼地踢了他一下，“至于么你，笑成这样？” “你说说你，都崇拜的什么人？！”陆伟不由摇头失笑。 “我看重的是他的文章和才华！就算他是学生，又有什么关系？”唐芳一脸的理直气壮，“没谁规定，学生的才华一定不如老师吧？” 说着，唐芳将刊登有涛声依旧文章的杂志一一翻开，摆在丈夫面前。 陆伟秃噜一口面条，面现愕然：“这些都是他写的文章？” “没错！”唐芳傲气凛然，“而且都是在最近半年内发表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伟茫然摇摇头。 “这意味着他才华横溢！”唐芳啧啧道：“每一篇文章都是精品，百读不厌。” “你真的确定，这些都是我的学生写的？”陆伟开始有些重视了。 “错不了！”唐芳愈发深信不疑了，“我不但可以确定他是你的学生，而且可以确定这个学生名叫吴涛！” 说着，将三个签名指给丈夫看，同时脸上微微一滞，旋即恍然大悟。 “吴涛，就是今年的中考状元吧？作文满分的那个？” “没错。”陆伟点头，“他的中考作文是满分，但我没听说他发表过这么多文章。” “这就对了。”唐芳拍拍杂志，“这一切都合情合理了！如果他在这信上签了名，你就不能不重视。” 这事信息量的确有点大。 陆伟放着半碗面条不吃了，开始琢磨这件事。 这封举报信是赵丽亲手递交上来的，吴涛和赵丽关系不错，这点班里学生都知道。 所以吴涛暗中挺赵丽举报这事，就更加合情合理了。 可是那个平时温温吞吞的学生，真的需要自己格外重视？ “不管他是名气多大的作家，他首先是我的学生。我的话，他总该会听吧？” 说出这话来，陆伟本身也没十足的底气。毕竟当初在住校问题上，吴涛就坚决地把他顶了回去，同时还搬出了老丈人的关系。 眼下说出来，是希望妻子能给他点信心。 然而，唐芳很不给面子地摇摇头，“看文如看人。他的笔锋犀利，观点独特。说明他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而且很有主见。你说的话，他认为对的，自然会听；他认为不对的，会不会听可就难说了。” 一时间，陆伟脑子有点乱。 “再说了，这事可大可小。万一处理不好，他一不高兴，给你捅到杂志媒体上去。以他的影响力，北江中学恐怕能丢人丢到姥姥家去。到时候还想评选国家示范性高中？呵呵……” “行吧，这事我尽力而为。” “那个，老公……” 一听妻子声音有些发嗲，陆伟没来由地寒毛倒竖，“你想干吗？” “你能不能好好跟吴涛说，让他给我签个名？” “……” 翌日，早读课。 陆伟出现在班里，一反常态的早。 巡视了一圈，走到赵丽身边，敲了敲吴涛的桌面。 吴涛跟着他来到教室外面的草坪边上，浑身轻松地面对。 陆伟审视着自己这学生，带了两届毕业班了，没见过如此妖孽的学生。某种程度上，这种妖孽的学生比调皮捣蛋的家伙更难缠。 只是学生就是学生，陆伟始终难以把他当成是对等的身份来看待。 “你写过很多文章，发表在一些杂志上？” “没有很多，几篇而已。” “赵丽的举报信，你签名了。但我还是想问问你，王玥金这事，你怎么看？” 吴涛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说话却是格外清晰，“既然他师德有亏，那就需要回炉重练。别在这里膈应我们，看到他那嘴脸就犯恶心。” “我会如实把这事反应上去，至于最终处理结果如何，我也无法左右。”陆伟语气平淡，唯独在‘如实’二字上加重了声调。 “那些受害的女同学们，会感谢你的。” 陆伟一脸黑线，浓密的头发再也荡漾不起来。 “那个，期中考试就要到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乱七八糟的事，分心影响了学习成绩。” “我知道，我尽力。”面对他的敲打，吴涛依旧不卑不亢。 陆伟挥挥手，吴涛转身回教室。 刚走两步，陆伟又叫道：“等等，我爱人是语文老师，他很喜欢你的文章，想要你给她签个名。”说着把一个精装的笔记本子递过来。 吴涛伸手接过来，“既然师娘开了口，别说签一个名，就算是签一百个，也没问题。”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陆伟心下暗忖，某些事情上驳了自己的面子，却在另外的事情上弥补回来。这等手腕，不是少年狡黠的讨好，而是成人睿智的避重就轻。 果然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97章 正义化身仇美人 赵丽举报王玥金的事，本来就不是多秘密的事。 所以隔了一天，便在学校里传得人尽皆知。 而今天，还有一堂化学课。于是王玥金来了，在满堂轻蔑的目光中走上讲台。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向学校举报了我。”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们的年少无知。分不清关心和骚扰的界限，以你们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 “……我相信学校会给一个公正的交待。但是你们在座的各位，尤其是对我抱有敌意的同学，我奉劝你们能长点心，不要轻易辜负师恩！” 听着这家伙以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态，弹唱出这般轻描淡写的高调，两世为人、毒抗满载的吴涛，差点吐了。 至于被他意有所指的当事人赵丽，就差冲上去找他拼命，抓他，挠他，踢他下体了…… 无奈被吴涛紧紧抓着，满腔的气愤，伴随着胸前的波涛汹涌，实在是难以平息。 而班里的其他同学，早已炸开锅地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甚至有些不明真相、智商不在线的同学，开始对赵丽指指点点起来。 王玥金很得意地看着这一切，混淆视听嘛，他最擅长。 直到一个妖艳的身影从门外冲进来，一个箭步跳上讲台，以大开大阖之势，挥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咣叽……噗……咔……咕隆冬…… 拳头打在王玥金的左边面颊上，余势未消，打得王玥金立身不稳，摔倒在地。 眼镜当场被击飞，而王玥金摔倒的过程中，从讲台周围那方寸之地的高台，滚落而下，直接扑到了北边第一排的桌脚下，最终右边脑门结结实实地磕在桌腿上。 所以才有了以上一系列连贯的精彩声音。 这妖艳的身影，不是别人。 正是穿着喇叭裤，带着蛤蟆镜，以艺术标榜自身，以光头照亮别人，我行我素，大自在圆满的仇笑天。 “王月经，你管不住下半身，我可以不管！但是你敢欺负到我的学生头上来，真以为没人敢动你？” 玥金，月经？仇老师这是故意的吧？ 堂下顿时笑喷了。 眼见仇笑天没打算再打，而王玥金瞅着他的大高个，实在不敢还击，所以也没人上去拉架。 只有班长李诚实象征性地站在中间，以他那胖墩墩的身段，充作暂时的缓冲带。 “仇老师，打得好！”赵丽蹭地站起身来，拍手叫好。 其他也有不少同学跟着拍手，却是没敢直接站起来。 万一学校不处理王玥金，今后多少会留有后患。 仇笑天瞪了一眼赵丽，那意思是让她赶紧坐下，别这么爱出头，被王玥金记恨。 随后转向堂下，用那雄厚的声音放话道：“今后他若是再敢欺负你们，对你们动手动脚，学校不管他，我管！” 啪啪啪，堂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吴涛偷偷地向他竖了个大拇指，心下暗赞。 仇笑天确实有资格说这话，也有底气说这话。 按说在学校年轻一辈的老师中，他的高大和艺术范，无疑是最风骚最受女生欢迎的。 然而他一直都很自律，几年来也没传出什么桃色绯闻。 风骚而自律的仇笑天，此刻就是正义化身。 虽然这手段有些上不了台面，但丝毫不影响学生们对他的爱戴和崇拜。 仇笑天放完话，轻飘飘地不带走一片云彩。 隔壁班的老师闻声赶过来，连忙吩咐李诚实送王玥金去医务室。 “仇老师，好样的！” “仇老师，放荡不羁的艺术家，帅！” “仇老师，真爷们！” 与此同时，高一年级主任刘近东带着陆伟，找到了校长办公室。 年逾古稀的老校长张广文，带着老花镜坐在办公桌后。见到二人进来，摘下老花镜指点着道：“你俩一起过来，准没好事。说吧，高一年级又捅什么大篓子了？” 刘近东谨小慎微的性子，兼任着高一化学组组长，同时担任着安蓉的化学老师。 这王玥金可以说是他的双重下属。发生这等事情，他是脸面无光。 “张校，怎么会是大篓子？不过是有个女学生写了封举报信，内容有点敏感。如果不好好处理，容易造成不太好的影响。” 别看张广文个头不大，但是一双老眼瞪起来，整个人气势都咋呼开来。 “拿来给我看。” 刘近东小心翼翼地将举报信递上去。 张广文一入手，灰白眉毛不由一挑：“还是个复印件？” 从头到尾读下来，见惯风雨的张广文，对于问题的嗅觉明显有些退化。他在位那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至于这举报信中的内容，还算事吗？ 对于那副武则天要推开棺材板的漫画，他只当作是学生机智的调侃和夸张。 而最后的联合署名，更不是多大的事。 将举报信往桌子上一扔，“这也算事，值当让你俩一起来找我？小王这个人平时是有些毛手毛脚，可毕竟没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如果你们不赶快控制住这件事，那才是会造成恶劣影响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校长临近退休，明显不想生事。 陆伟不得不说话了，“张校，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说这二三十名女生的安抚工作了，就单单其中一个学生的思想工作，我就很难做通。” 刘近东不明就里地逮着陆伟一顿训：“我说陆老师，这高一开学少说也有个把月，你到现在还没完全掌握每个学生的思想动态？这是工作没到位啊！” “刘主任，其他学生我都敢打包票，唯独这个学生不行。” “究竟是谁？” “吴涛。”陆伟抛出了这个名字，“他是中考状元，人很有才华，也很有想法。” “那又如何？” “经过我的调查，他的笔杆子很厉害，在文学界小有名气。”说着，陆伟将近十本杂志在桌面上摆开，一一指给两位领导看。 “哟嗬，还真是个人才！”张广文交口称赞的同时，灰白眉毛开始往一块拧乎。 “可不是么？”刘近东点头道：“陆老师，你这是捡到宝了！” “就这些？” “还有，”陆伟连忙把一本大众摄影递上去，连带着关于那个系列作品的探讨文章也摆在桌面上道：“他还会摆弄相机，在摄影圈也有点名声……” 章节目录 第98章 月经老师臭名扬 名头越多，这人说话的份量就越重。 张广文明显是有些急了，他咣咣地直拍桌子：“还有什么材料，你能不能一次全交上来？” “材料没有了。”陆伟摇摇头道：“但我这边还有几个未经证实的消息。” “快说，一口气都说出来，别问一句撂一句的。” 陆伟不迭地点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听说门口那特别火的串串香麻辣烫，就是他开的。” “还有没？” “这次真没有了。” 事实上，这么短时间内，他也只来得及搜集到这么多材料。 张广文长出一口气，靠向椅背，揉起了太阳穴。 刘近东伸头问道：“这学生的想法，你摸清楚了？没有商量余地？” 陆伟摇摇头，“他的态度很坚决。起初我也想不通他的底气从何而来，后来调查了这么多，我才明白过来。” “……而且还有一个情况，值得考虑。他和四班的安蓉是很好的朋友，而安蓉的父亲又是新晋的副市长。” 张广文拍着桌面上那些材料，咣咣作响：“全无破绽的小子！全无破绽！” 刘近东闷头琢磨，可不是么，有钱有势，有才华有前途。 有这样的学生在背后撺掇着，这事没法善了。 “张校，不行咱就给王玥金一个处分？然后调到其他班级教化学？” “不行！”陆伟的意思是，“吴涛的意思是，以后都不想见到王玥金，说是会恶心。” “这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张广文一拍桌子，“学校的底线就在这，你回去跟他谈。” 就在这时，门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张广文一阵不耐烦。 门被推开，来人气喘吁吁地道：“张校，不好了。仇笑天和王玥金打起来了，当着高一一班全体学生的面。” 张广文蹭地一下站起来，“刘主任，你快去看看，制止住他们。” “张校，架已经拉开了。王玥金被送往医务室了，仇笑天自己走了。” “去把小仇给我叫来！” “不用叫！”仇笑天的声音传来：“张校，我自己来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处置你随便！” 张广文小个子身材气得直哆嗦，“小仇啊小仇，开学时我看你把一头长发剪了，以为你转了性子，懂得为人师表，不再肆意张扬了。现在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谱！” “张校，王月经的问题是不是比我更严重？你怎么不说他，偏怪我？” “你俩都有问题！”张广文呼哧呼哧直喘：“真是让人不省心！” 仇笑天梗着脖子道：“张校，我也不让你为难。今天我打了王月经，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只有一个条件，对王月经的处理，可不能比我的轻，否则我可不服！” “要你教我？你滚，快给我滚！”张广文大发雷霆。 仇笑天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刘近东连忙温言软语地规劝：“张校，快消消气，跟这些小辈置气，不值当。” 张广文端起茶水，猛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便有了主意。 “取消王玥金的代课资格，让他到图书馆去当管理员，理理书吧。” 图书馆那种地方，平日里只是个摆设，根本不对学生开放。 只有领导来视察的时候，才会偶尔开开门晾晾馊味，即便如此，里面的藏书也是概不外借的。 这无疑相当于把王玥金打入冷宫了。 刘近东叹口气：“也只有这么办了。那张校，小仇这个怎么处理？” “小仇要处理什么？咱得罪一个还不够，还想得罪一双？” “是是是！”刘近东连连点头：“就这么办，我看挺好。陆老师，你学生那边，务必安抚好，避免造成不良影响。” 陆伟应道：“张校，刘主任，我一定尽力控制影响，做通学生思想工作。” 校领导关于处理王玥金的这场讨论内幕，高一一班的学生自是无法知晓。 可是王玥金经过被仇笑天当场这么一打，恐怕是再没什么颜面回到课堂了。 于是一群学生肆无忌惮地开始‘月经老师’‘月经老师’地叫开了。 这个外号，再次刷新了徐加文那个‘牛屎摄影师’的记录，再创北江中学污榜新高度！ 课间操的时候，陆伟回来了，叫住吴涛，将学校的处理决定传达了。 临了，还不忘连哄带骗地警告一番：“你以学生的身份，对抗老师，不管有理没理，校领导都不可能助长这种气焰。你信我的，上面能处理到这程度，已经很到位了。赵丽那边，你多做做思想工作，别再拱火生事。你看行不行？” 吴涛一琢磨，既然对刘玥金这种烂人已经眼不见为净了，那就到此为止吧。 况且如今的媒体大环境，教师天生就有道德制高点的优势。真死扛下去，未必能比现在强多少。 “行，陆老师，你说行就行，我肯定听你的。”吴涛一边见好就收，一边卖了个乖。 陆伟长出一口气，眼前的这位天才学生，看在眼里，愈发顺眼了许多。 于是一拍吴涛的肩膀道：“我到今天才发现你很有才华，我能教到你这样的学生，说实话很高兴。你的时间和精力，应该更多地花在该花的地方上。明白吗？” “明白，陆老师。”说着，吴涛将签过了名字的笔记本子交还给对方。 中饭的时候，陆伟一身疲惫地回到家中，手里拿着笔记本。 唐芳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迎出厨房道：“怎么样，签了没，签了没？” “应该签了吧，我还没来得及看。” 唐芳接过本子，翻开扉页，看着首页上龙腾虎跃的两行字迹，整张脸庞都散发出异样的光芒。 ‘我期待着，二十年后，我的爱情，也能像陆老师和师娘这样，历久而弥坚。’ ‘您的学生：涛声依旧，吴涛。’ 一把将本子抱在怀里，唐芳脸上尽是动容和满足。 一句话，悄没声息地拍了两位老师的马屁，顺便还歌颂了他们的爱情。 唐芳不喜欢才怪呢。 “写的太好了，短短一句话，显示出深厚的文字功底和人生阅历。”唐芳意犹未尽地道：“老陆，这回你真是捡到宝了，这学生一定要好好培养！” 章节目录 第99章 第一次洗牌之战 一场秋雨一场凉。 举报信的处理结果公布了。 王玥金的名声彻底臭了，被发配到五角楼顶层的图书馆，像个常年苦守冷宫的大龄宫女。 而仇笑天却屁事没有，进而赢得了更多学生的爱戴和敬仰，人缘一时无人可比。 一、二、三班的化学老师换了个新面孔，女老师，带着眼镜，叫颜琳。 三个班的学生少不了一阵额手相庆、欢呼庆祝。 经此一事，赵丽在这城里人天下的北江中学，彻底打响了名声，抽屉肚里的情书又多了不少。 而在暗地里，总有些人知道这事，离不开吴涛的推波助澜。 比如胖大款吴敌，频频向他示好，各种抛出橄榄枝，想拉他入自己的圈子。 今天展示一下最新入手的爱立信手机，虽然比大哥大小多了，可看起来仍然像个对讲机。 吴涛摆弄几下，意兴阑珊地丢给了他。 明天又摸出一个索尼CD机来献宝。 吴涛看来看去，和自己的WALKMAN功能上没多大差别，于是同样兴致缺缺。 不管是爱立信手机，还是索尼CD机，在他的眼里，都是同样的古董。 而身边充斥着诸如此类的物件，让他总感觉自己生活在黑白色调的录像带里。 沉淀的旧时岁月，偶尔回忆感怀可以；但时时沉浸其中，感觉便不那么美丽了。 好在还有身边的人儿，单纯、清新，一如这年代的天空，那般干净美丽，令人眷恋。 一场风雨过去，一切归于平静。 吴涛像只刚刚搅动风云的大鳄，慢慢沉下水面，无声无息。 期中考试一天一天的近了，素质教育没人提了。 仇笑天的课被抢了好几次，大都是被颜琳抢的。面对女同事，他没本事耍流氓，所以彻底没辙。 颜琳在北江中学坐了两年冷板凳，好不容易有个进课堂的机会，她自然得积极抓住。 虽然只是一次期中考，要强的她仍然打算拿出成绩，一洗两年来的憋屈和忍辱负重。 距离期中考，只剩一周了。 吴涛一如既往地挤过赵丽的背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抽屉肚，一看愣了神。 什么时候，里头多了一卷录像带？ 回头看着赵丽，赵丽捏着铅笔，自顾自地练着素描道：“土大款给你的，说是好东西。” “一卷破录像带，又当个宝似的送给我？” “没准是场精彩的电影，好歹也是人家的心意。”赵丽破天荒地为吴敌说了句话。 “嘿，你是不是收人家好处了？” “好吧，他送了我一盒铅笔，正好我画画用的上。” “……” 中饭的时候，串串香北江中学分店。 吴涛旁边坐着安蓉，对面坐着李婧、杨光伟、杨自立。 李婧的确是成为串串香店里的常客了，也就是现在没有VIP之说，否则她早就是当之无愧的超级VIP了。 至于杨光伟，本来他那点生活费只够在学校食堂里吃些不可描述的饭菜。 可自打发现串串香的价格，比起食堂也贵不了多少时，他便改了策略，每周头两天靠从家里带的菜撑着，后面几天全都端着饭盒，到串串香改善生活。 不止是他，不少农村来的住校生都这么干。 无他，有荤有素又美味，傻子才不干呢。 而杨自立，更是常客。因为他发现吃麻辣烫，比吃盖浇饭和面条更能省钱！ 只吃素菜，比如豆腐、土豆、鸭血、年糕、粉丝，大不了再加份面条，一块钱绝对管饱！ 对于安蓉，顾瑾果然是个严苛的母亲，在她的要求下，安蓉每周只有一次在外头吃饭的机会。 这伙人坐到一起吃麻辣烫，安蓉的碗里往往是最满最丰富的。 杨自立拨拉着碗里的土豆片，在辣酱碟里沾了点酱，一边沾一边碎碎念道：“这不是土豆片，这不是土豆片，这是美味虾滑！” 随后闭上眼睛放进嘴里，露出美美地享受表情。 正吃着一口虾滑的安蓉，当场笑喷出来。至于吴涛几人，早已习以为常了。 杨自立不以为意，接着夹了块粉丝，沾了点蒜末又开始絮叨道：“这不是粉丝，这不是粉丝，这是鱼翅！” 真是个奇葩！ 一桌人都开始忍俊不禁了。 吴涛直接掏出五块钱，对杨光伟道：“去买几份虾滑，我请客。” 杨自立一秃噜，将粉丝吸进嘴道：“老大，我不需要你请我吃虾滑。我只希望这次期中考试，你能悠着点，别落我太多分，免得我在班里难堪。” 提起这事，李婧当即想起来道：“对哦，吴涛，我们班1号任杰，可憋着劲，等着这次期中考超过你呢！” 安蓉不明就里，“要超过吴涛，最有希望的不该是二班1号韩欣吗？虽然我们班的1号周传文也憋着劲呢，但我并不看好他。” 大体来说，从一班到十四班的1号，应该是北江中学新一届学生的前14名。 所以众人才会有此一说。 “你不知道，蓉蓉。”李婧解释道：“在咱们中考之前的历次模拟考中，任杰都在前三名徘徊，可以说当时他的成绩是最有希望问鼎中考状元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中考没发挥好……” 杨光伟端着冒着热气的虾滑回来道：“老大，你的确得注意了。这次期中考，憋着劲想超过你的人，多着哩。我们班就好几个……” 吴涛叉起一个丸子，咕哝咕哝道：“至于么，一次期中考而已。” “谁让你前阵子太高调了？”杨自立一边说话，一边把虾滑往自己碗里扒拉，“又是天赋摄影师，又能勾搭上艺校女模特……”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吴涛笑骂道。 “其实能考到北江中学来的，哪一个之前不是天之骄子，心高气傲的？而这次期中考，算是第一次洗牌之战，历届都是如此。”李婧解释道。 安蓉嘟着嘴巴，一副怜悯相道：“被那么多人当作对手，孤家寡人的，我都有点同情你了。” “还是蓉蓉好。”吴涛一脸感动。 不料安蓉话锋一转，“可是同情归同情，这次我也把你当成对手了。无论如何，总不能一直被你压过一头吧？” “……”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录像带的乌龙事 原来那么多人指望着这次普通的期中考来洗牌，看来是觉得他的中考状元之名来得太过侥幸，对他不服气呢。 而吴涛又何尝不想通过这次期中考，来展现自己的真正实力，让他们心服口服？！ 处在这个时代，吴涛不会傻到去批判所谓应试教育的诟病，进而以身试法，去和整个教育体制对抗。 因为前世的经历告诉他，二十年后，应试教育的本质依然没变，素质教育始终是个陪衬的小丫鬟。 况且在这个以分数为纲的教学年代，考个高分就意味着拥有一切：前程、地位和金钱！ 甚至意味着突破这个阶层尚未固化的社会结构的可能。 从小家里一贫如洗时，吴涛便被家人期待着好好学习，以便脱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进城当个上班的白领。 这便是一种朴素的突破阶层往上爬的愿望，脱离农民阶层。 如今，这个愿望提前实现了。不管怎么说，吴涛绝对不会再回到土里刨食的生活。 而家人朴素的愿望也随之升级了，那就是念好书上大学。 而同届八百多名同学，甚至包括那些大款子弟，都抱守着这个同样的目标。 校园里的气氛愈发紧张了。 很多学生吃饭、回宿舍、上厕所，都没有了往日的闲散步伐，开始带着小跑了。 在这种情况下，吴涛看着桌肚里的录像带，愈发觉得碍眼。 还给吴敌时，死胖子却挤眉弄眼地表示：这是一部好片子，你无论如何得看一看。保准你看了之后，肯定会喜欢上的。 并且一再表示这是他的珍藏，经典，回味无穷。 还了两次没还成，吴涛想着，反正家里有前房主留下来的松下录像机，恰好能放这种又大又笨重的录像带。 不行就看看？反正又不会……这年代的港台电影能如此流行，总有它的特别之处。 自己前世真的错过了某些好片，也是说不定。 晚自习下课后，吴涛将录像带交给安蓉揣着，载着她往家骑。 “这是什么片子？”安蓉免不得要问。 吴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土大款说它是部好片子，他特地珍藏的，经典，回味无穷。” “那我也想看。” “你不是憋着劲要超过我吗？你得回家用功才对。” 安蓉秀拳捶了他背部一下，“劳逸结合不行吗？这几天温习功课，头昏脑胀的，正好换换脑子，放飞一下。” 打趣归打趣，这事吴涛自然不可能真拦着安蓉。 回到富贵家园，家里没人，看来花婶回家住了，这样的氛围，正适合看电影。 茶几上有水果、瓜子和花生。这些东西，花婶常备着。 安蓉像只花蝴蝶似的飘到沙发上坐下，抓起一把瓜子，踢掉鞋子，双腿斜蜷着靠在沙发上，等待着电影开场。 这种老式的录像机倒也不难摆弄，和电视之间的视频、音频线本就连好了，吴涛只需要插上电，放进录像带，点击播放就OK了。 熟悉的画风，熟悉的声音。 这段日子，在小吃一条街上没少见。 吴涛抓了把花生，摆出葛优瘫的架势靠在沙发上。安蓉立刻以一个‘葛优他老婆瘫’的姿势靠过来，偎着肩膀，亲密无间。 电影开始了。 吴涛眨了眨眼，这画风似乎有点熟悉。 不管了，这年代的港台电影都是这个画风，自己感觉熟悉，也是正常的。 继续吃着花生，时不时地接着安蓉喂过来的几颗瓜子，等待着片子继续。 ‘咦，李丽珍？’ 吴涛开始嗅到了一丝不对味的苗头，身材棒，颜值佳，当年靠着3级片一脱成名啊！ 这该不会是那种片子吧？ 这会联想到死胖子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非常、相当以及极其猥琐。 下一刻，当当当，五个大字刷刷地显示在他们面前。 【五个敏感字】 我靠！自己早该想到的！居然闹了这么大一乌龙。 吴涛蹭地跳起，抓过遥控器，手忙脚乱地按了关闭。回过头来，还得装作无所事事地道：“蓉蓉，这片子不好看。今晚早点回家吧。” “你看过？” 吴涛连忙摇头，笑话，这种片子，我怎么会看过？ “没看过就看看呗，我觉得挺好的，难得有机会放松一下。”安蓉招招手，“你放轻松，坐过来嘛～” 无言以对，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强作镇静地靠过去，任由那少女温软如玉的身子贴过来，诱人的体香充斥着鼻间，引人浮想联翩。 电影开场了，李丽珍饰演的富家女阿珍，放荡不羁。 那些言论虽然让人脸红，但人家是真性情，真坦荡，值得欣赏嘛。 镜头一晃，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滚床单。 放在语文课本里，这段作为剧情，明明可以一概而过，却在事无巨细地详细描述。 从视觉——裸着；听觉——呻着吟着；动作——摸来摸去；各个方面详细描述。 安蓉双腿下意识地蜷紧，整个娇躯愈发紧贴了过来，亲密接触间，吴涛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隐隐的发烫，于是轻声道：“关了吧？” “不要！”安蓉的声音有些软濡呢喃，愈发撩拨着吴涛的心火。 其实安蓉想得也很简单，看都看到了，总不能因为这段错过一个好片子吧？况且这些镜头真的让她很好奇，也许是意识到将来总有一天要面对。 她哪里会想到这是一部3级片…… 剧情继续着，阿珍不穿内衣地撩起T恤衫，惊得路人夫妇，男的激动不已，女的臭骂不绝。 看到这里，安蓉轻松地笑了起来。 直到海边，大胡子男配出场，剧情就剩下一个字：搞！ 没日没夜、昏天黑地、旁若无人地搞。 很投入、很认真、很坦荡，大胡子男配言语间提起这事，也是毫无避讳，大谈特谈。 到这里，安蓉若是还不知道这部片子的性质，那就怪了。 只是她仍旧一动不动，少女娇躯紧紧依偎着他，越来越烫。 房间里只剩下片子里的喘息声，和二人间时而急促、时而绵长的呼吸。 吴涛忍不住回头看她，只见安蓉的俏脸上早已是酡红一片，诱人的红唇愈发娇艳。 有多久，没尝过这红唇的滋味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要老命的期中考 月黑风高夜，四下无人时。 吴涛心底涌起这股念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冲动了。 感谢李丽珍！ 心中一声默念，端着嘴亲了过去。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来，伴随着咣的一声关门声。 画面定格在此刻。 录像里，大胡子男配在沙滩上做着不可描述之事，伴随着阿珍天真烂漫地看着海景。 现实中，吴涛将亲而未亲上欲拒还羞的娇艳安蓉，冷不防花婶意外闯入，目瞪口呆。 下一刻，花婶明智地退出门外。 留下二人面面相觑了两秒钟，安蓉那小粉拳咚咚地捶起来。 “被你害死了！”安蓉捶完起身，理理衣服，“我得回家了。” 安蓉可以拍拍小俏臀一走了之，自己这一会还要面对花婶，吴涛顿觉自己的脸没地搁。 都是吴敌那死胖子害得！ 满面愁容地将安蓉送到隔壁小区，吴涛双手插袋地站定：“你到了，快回吧。” 安蓉转过身来，嗯了一声，美目眨呀眨。下一刻，突然踮起脚尖，重重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咯咯地笑着跑开去。 得了这一亲，吴涛顿时啥烦恼都没有了。 自己本就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处男，花婶也不是大惊小怪的黄花闺女。 这事大家心知肚明的，可以理解，心照不宣嘛。 回到家里，花婶也没说啥，只是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毕竟正长身体呢。 吴涛摇了摇头，把录像带退出来晃晃道：“这是我同学给我的，明天我找他算账去。” 说着回了书房，继续用功读书的样子。 只是刚才的旖念消不掉、褪不去，习题总也看不进，不该错的题目也错了好几道。 干脆睡吧！ 花婶虽然也住下了，但始终没提刚才他和安蓉的事。二人如常道了声晚安，第二天如常吃了早饭上学去。 路上安蓉巧笑盼兮地问他，吴涛回答得理直气壮，花婶没笑咱，也没说咱。 直到晚上回去的时候，吴涛发现自己床上床单被褥全部换了一遭，看来昨夜的梦打湿床单这事，还是被细心的花婶发现了。 同时床头多了个黑色塑料袋，好奇之下打开一看，是一盒套……套子！ 花婶这心细的也是没的说了，她连这个都准备了，说明她并不反对自己和安蓉做些不可描述之事，只是提醒自己要注意安全。这真是让人羞射又暖心。 将黑色袋子收起来，吴涛重整思绪，摒去杂念，毕竟要考试了，必须专心才行。 日子转眼到了11月初。 天气已经不能用凉意来形容了，而是明显地冷起来，透着寒意了。 北江中学95年度上学期期中考也正式拉开帷幕了。 所有人都把书本锁到抽屉肚里去，只留下干干净净的桌椅，作为考试之用。 作为95届新生的洗牌大战，大部分人面对这场考试，都是格外紧张。 由于没有分文理科，所以八门课程将全部作为主科考试，得分计入总分，进行综合排名。 总分是1050分，其中语数外物化各150分，政史地各100分，这分配多少有点偏向于理科。毕竟这年头，理科生比例总会高过文科生。 吴涛琢磨着怎么也要考950分以上，才能说得过去。 至少看着第一考场里的那些踌躇满志的面孔，个个都是久经考场的老将，没有一个简单的。 胖墩墩的任杰，其貌不扬，气场很强，走哪都能引起别人注意。 韩欣，文文弱弱的女生，穿着素淡，一看家境就不宽裕，全靠上进的坚强武装自己。 周传文，手里转着根100多块钱的钢笔，纯金的笔尖。拿眼神四处睥睨别人，一副吊儿郎当、不可一世的样子。 相比之下，在这第一考场，安蓉和杨自立都属于心虚的弱势群体。不过安蓉尚可以用自己的美貌和颜值强撑着不泄劲，至于杨自立就完全是夹着尾巴做人，低眉顺眼，一声不吭了。 第一场考试，物理。 试卷一发下来，众人便开始争先恐后地抢答了。 虽说考试铃还没响，可监考老师也没管这事。只是这一开始答题，大家才发现，试卷难度大了去了。 连一道单选题，都得苦思冥想地在稿纸计算半天。 更别提还有那么多道多选题了，多选、错选都不得分。要命！ 至于最后的七道大题，一大部分是超纲的，超出了期中考试的范畴。 一时间，每个人都把出卷的物理老师全家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吴涛在惊愕之余，转念一想，便猜透了七八分。 这恐怕是学校故意而为之，目的就在于用这种高难度试卷，来打压这届新生的傲气，让这群骄兵悍将摆正位置，服从教学管理。 好在这些题目虽然超纲，可对他来说，都是自学过的内容。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时间到底够不够用？ 粗粗掐指一算，就算都会做，从前做到最后，两个小时的时间，多数也包不住。 出卷老师真阴险，符合重点高中的风格！ 意识到这一点，他直接翻到试卷最后，先把七道大题解决再说，毕竟90多分，占一大半还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明明窗外是寒气逼人，考场里却有很多人热得冒了汗。 这题不好算，这题没头绪，这一题也是拿不准…… 很多人已经急到怀疑人生了，怎么每道题都那么难？还让不让人活了？ 在第一考场，只有两个人不那么着急。 一是吴涛，另一个是杨自立。他这段日子放松放得太过了，早就对期中考不报多大希望。 既然试题如此之难，那么大家都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他也就不急了。 不过超纲这种问题，对于各班的1号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们的学习进度，本身就比旁人快几分。只是题量和时间上的陷阱，很多人没意识到。 以至于两个小时铃响的时候，好多人还剩两三道大题没做。 这TM就尴尬了。 曾经都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过试卷上留白这么多过。 简直是岂有此理！ 倒是吴涛快速地将最后没来得及计算的五道选择题猜了个答案，然后将密密麻麻的试卷交上去。 于是看在任杰、周传文等人的眼里，变成了不约而同的惊愕：他TM居然做完了？ 妖孽啊！ 这让别人怎么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王者的荣耀 三天的考试下来，很多人感觉身体被掏空。从身体到心理，全部遭到了极大的摧残。 更有甚者，足足瘦了一大圈。 这是一次典型的菜鸟压力测试。 很多学生开始发现，高中阶段全然没有初中阶段那样的写意温和。 因为初中阶段的竞争对手是全市范围的同龄人，而高中阶段的竞争对手至少是全省范围的同龄人。 人多了，竞争压力自然就加大了。所以高中生活注定是黑暗的炼狱。 考完回来，吴涛发现，教室里充斥着怨声载道。 虽然是周六放假，大多数人都还没走，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各自惨痛的考场惊魂。 吴涛刚坐下，杨自立便转过身来诉苦。 “这回我这老二的位置恐怕要不保了，能保住前五，我都烧高香了。” 赵丽和孙晓雨齐齐地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同情他的意思。 孙晓雨更是毫不客气地揭穿道：“像你这样天天玩游戏的，要是还能考好，那就没天理了。” 杨自立蔫不拉叽地冲吴涛努努嘴道：“那他呢，搞摄影，做小吃，也没少花精力。结果还不是把物理卷答完了，语数外三门全都提前交卷？” 赵丽和孙晓雨早就见怪不怪地道：“吴涛是什么人，你也敢跟他比？” 杨自立自惭地点点头：“也是！不过听说这次任杰考得也不错，物理是他最擅长的，虽然超纲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恐怕单靠这门成绩，他就能超别人不少分。” “……你还是有些托大了，语数外不该提前交卷。多检查检查，没准能多考几分。” 回去的路上，安蓉坐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摇晃着白筒袜包裹的小腿。 这次考试虽然被虐的很惨，但她基本功很扎实，所以发挥的比较稳定。 “咱班的周传文可得意坏了，他当着全班人的面，号称自己这次英语能考满分。你考英语时，应该多检查检查的。” 吴涛轻声一笑：“现在多想无益，所以别担心了。” 转眼到了十一月的第二周。 经历了惨绝人寰的期中考，学校里放出了组织运动会的消息。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劳逸结合、松弛有度的调节了。 各班体委开始组织各项报名工作，但是大部分学生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事上，都在眼巴巴地等着周二的成绩揭晓。 事实上，到周一下午，已经有些单科成绩陆续揭晓了。 比如英语。 高一四班，下午第一节课——英语。 徐英老师抱着厚厚的试卷走进教室，全班人的心肝顿时提溜到嗓子眼了。 虽然总分榜成绩还未揭晓，可是能提前知晓一两门的成绩，多少有些安慰。 徐英也是和王玥金同批进入北江中学的新老师，年轻有朝气，也容易和学生打成一片。只是在教学上，经验欠缺，乏善可陈。 但好在这班里，有一批活跃的英语爱好者，倒也使得课堂气氛不至于太过冷场。 比如班长周传文，比如学委安蓉。 不过更多的时候，徐英更喜欢支使周传文做些事情，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这学生的偏爱。 “截至今天中午，你们的英语试卷已经批阅整理完毕。英语单科的年级排名也统计出来了。” 堂下一个个学生直起上身，竖着耳朵，聚精会神。 “本次英语期中考的年级最高分是148分！” 周传文不由脸色一红，‘这两天一直吹牛皮说自己能考满分，现在直接炸了。’ 一时间，他觉得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在若有若无地看着他，带着嘲讽的味道。 周传文夷然不惧，依旧梗着脖子，‘虽然距离满分差两分，可至少老子还是英语第一！’ 然而徐英的话锋一转，“很遗憾，最高分不是我们班的。” 周传文刚刚打起的心气，顿时像个漏气的皮球般泄了。 最高分不是自己，那还能有谁？ 一直以来，周传文都靠着在英语上的绝对优势，跻身尖子生行列。 至少中考时他便是全市为数不多的几个满分之一。 徐英的声音在继续：“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次英语最高分是一班的吴涛。”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周传文一眼，目光中没有了往日的欣赏和肯定，反而有点失望。” 周传文的心直往下沉，这几天来那股强撑着的傲气，终于一股脑地被戳破了。 “安蓉，把这些英文试卷发下去。”徐英看也不看周传文一眼，径自道：“这次我们班英语平均分，全年级第五。希望大家好好总结，找出这半学期来的不足之处，查漏补缺，亡羊补牢……” 如果说英语成绩的公布，气氛还算和谐；那么物理成绩的揭晓，就是哀鸿遍野了。 严重超纲，题目多，计算量大。 搁谁谁都受不了。 李婧看着自己这不足100分的成绩，实在是欲哭无泪。虽然班上除了任杰考了110分之外，其余人全都和他一样不足100分。 满分毕竟是150分啊！ 任杰对自己这成绩，很大一部分是不满意的。他这几天，时常懊悔，如果考试时能够注意到答题顺序，恐怕还能多考很多分。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李婧那一小圈正在大谈特谈。 “你们知道，这次物理最高分是多少吗？” “132分！”李婧的自问自答，登时引起一群小姐妹的‘惊为天人’崇拜状。 “谁啊，这么妖孽？” “还能有谁，吴涛呗！” 听到这消息，任杰心底那一丝丝良好的自我感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翌日，月牙湖旁的布告栏，张贴出这一次期中考的年级总榜。 吴涛的名字赫然位列榜首，而他的总分952分，更以醒目而花哨的字体重点圈注起来。 这一成绩，足足超过第二名任杰40分之多！ 堪称是95届新生，当之无愧的王者！ 至于第3名的总分，已经跌至900分以下，可见900分以上的稀有和难得。 一班的教室门口，又迎来一波新的围观潮。 被围观的目标，自然是95届新生的王者——吴涛。 每一次考试历来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吴涛守住了自己的第一之名，并没有表现出多大欢喜。但是安蓉能在强劲的竞争之中，进步5名，倒是意外之喜。 至于杨自立，年级排名就不说了，班级排名已经从第2跌至第5，此刻正在被陆伟劈头盖脸地训得体无完肤…… 《本卷终》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秋意渐浓时 一时失志不免怨叹。 对于杨自立来说，被陆伟劈头盖脸的一顿训，顿时变成霜打的茄子，丢了平时的活泛劲。 整天趴在吴涛的桌子上，嚷嚷着要取经。 他要取的不是怎么把成绩搞上去的经，而是怎么一边玩、一边保持成绩不下降的‘神’经。 之所以说这是神经，它不是神经病的神经，而是神奇的经、神仙的经。 可吴涛毕竟只是肉体凡胎，说实话，他也没把握每次考试都能稳居钓鱼台，守住第一的位置。 毕竟这学校里强敌环伺，韩欣、周传文、任杰之流，个个都是吼巴巴的学精，都有自己的一套制胜法宝。 这以后风水轮流转的，难保不转到别人家，吴涛真没把握能次次力拔头筹。 因为他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而这些学精们，全都比他更专注、更集中精力、一门心思。 至于这次期中考，它毕竟承载着新一届学生洗牌、以及学校借以立威的双重意义。 吴涛不得不重视，进而付出不少于旁人的努力。 别人觉得他这第一拿得容易轻松，那是没见过他私下里完成的那些堆积如山的习题集罢了。 周末带着成绩回到家里，吴涛的腰板挺且直。 张惠兰少不得要张罗一桌子菜犒劳犒劳儿子，虽然儿子在城里吃得不比家里差。 老娘负责关心，老爹却只顾着抽烟眯眼地自豪得意，顺带着拿老大的成绩敲打敲打老二。 小江看起来又圆了几分，个头一段日子没见涨，都被小他一岁的黑蛋赶上了。 吴涛走进厨房里，边看着老娘做饭边道：“妈，小江那伙食得注意了，长得太胖，影响个头发育。只顾横向发展了，纵向它不发展了……” 这理论虽说不见得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老娘随便唠着呗，吴涛没指望一直独宠小江的老娘能听自己的。 不料他还没说完，张惠兰便赞同道：“听你的，是该注意了。将来万一长成了大胖子，丢老吴家的脸不说，连媳妇都难找。” 眼见儿子没了话，张惠兰端起手头的一筐头苹果道：“你二姨送来的，又大又甜，没事拿去外边啃去，这屋里烟熏火燎的，不舒坦。” 于是吴涛啃吧着又大又圆的苹果，溜达到葡萄园里。 时值深秋，葡萄园里已经光秃秃的，没什么可看的了。 只剩下光秃秃虬结的葡萄藤蔓，爬满架子，顾影婆娑。至于细碎的枝枝丫丫，都被剪掉了，等待着来年抽新枝。 不过葡萄架下的田垄里，早先移植的草莓秧子，已经活过来了。虽然叶子不那么青翠，可也是这萧杀秋意之中的唯一点缀了。 再过些日子，就要用塑料薄膜把这些草莓秧子遮起来了，为来年春天早熟的草莓做准备。 苹果啃了大半，吴涛才发现是真甜。 这固然是二姨张雪梅千挑万选的好货，也能说明邻省的苹果比它出产的葡萄更优质。 农家乐的客源进入萧条期，除了周末偶尔三三两两的闲云野鹤之外，几乎绝了。 招待这群大爷似的客人，直接把他们带到戴大伯家的鱼塘边，一坐就是大半天，让他们在蓑衣垂钓中自得其乐。 转到园子西边、花婶家旁，正赶上吴炳华从宅子后面溜达回来。 父子俩走到凉亭里，一个坐着，一个蹲着。 天黑的早了，还没到饭点，夜幕已经降临了。 吴炳华的烟头在漆黑的夜里，一亮一灭，煞是惹眼。 “串串香的分店开了7家了，不少了，今后还打算继续开？” 吴涛摇摇头，7家里面，5家是直营店，另外2家加盟店。从地理分布上，已经差不多可以覆盖整个北江市区了。 再盲目扩张的话，就属内耗了，只能分流各店的客流，投资不小，意义不大。 况且，如今这年头，北江的购买力也差不多就这样。除了学生舍得花钱，寻常工薪阶层仍然是能省就省的。 至于说往各乡镇中学扩张，更是没那个必要。 串串香当前的主要目标是品牌化，而不是规模化。况且总得给那些模仿的、山寨的，麻辣烫门店，留点生存空间，才能让麻辣烫这种老少皆宜的小吃，被更多的人接受。 也许有一天，街头巷尾的一人一车，行走流水，就是一个移动的麻辣烫摊点。 “那下一步打算折腾什么，往哪折腾？”吴炳华又追问。 门口传来小江稚嫩的嗓音：“爸～，哥～，吃饭了！” 吴涛拍拍屁股起身，“折腾肯定是要折腾的，具体怎么折腾，我还没想好。” 一家人齐聚一堂，见吴涛回来了，老爷子又提起了表大伯过年回乡探亲的事。 “他表大伯两家子，回乡探亲的日子已经定了，腊月二十回到北江。我数着没多少天了，炳华你带着施工队，找时间把家里收拾收拾，至少要像个样子，可不能让你表哥他们小看了咱。” 吴炳华满口答应，“行，等手里头工程一忙完，我就带人回来弄。家里整饰整饰，没多少工作量。爸，你放心。” 吴涛掐指一算，“爷爷，就剩不到100天了。表大伯他们腊月二十回来，是打算过个完整年啊！” 按照旧历，从腊月二十一开始，各家各户就要开始忙活准备，一直到上元节结束，这才是一个完整年。至于说七天长假，对于过年来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老爷子俩条白眉一瞪，跟白眉大侠似的：“你嫌快，我还嫌慢呢。老头子我还有多少天能活，数一天少一天的！” 哟，老爷子这脾气是说来就来。 吴涛连忙夹了个狮子头放到爷爷碗里，好言好语地劝道：“爷爷，你这说的哪里话？咱家日子越来越好的，你保准能长命百岁！以后两岸的联系多了，让表大伯他们常回来看看。大不了我给他们报销来回飞机票钱。” 老人的脾气和小孩差不多，经吴涛这么一哄，马上眉开眼笑了。 晚饭后，吴涛又搀扶着老爷子，在村里转上两圈，逗得老爷子乐呵了不少。回来之后，还坚持在灯下，提笔写信。 家有一老，当有一宝。 只有老爷子在，这个家才更有味道。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来势汹汹的跟风者 自打串串香麻辣烫北江中学分店开业，小吃一条街便不复往日的荣光，一日不如一日。 流量下降带来的萧条，关门的关门，歇业的歇业，最后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门店在勉强支撑。 巷口头一家，张家饭店便是撑下来的门店之一。 一来它占据地利之便，二来身为老板兼大厨，老张及时地调整策略，改变了以往烧菜不放油的坏毛病，清理了店内环境，然后又适当降了点价，这才勉强存活下来。 如今老张没事就喜欢坐在门槛上，叼着支烟，抬头看看巷口的天空，感受着这条街的岁月变迁。 最近小巷中段有两家斜对门的门店盘出去了，一直在装修，直到今儿才露出门脸上的真面目。 老张正打算抬起屁股，溜达过去看看。这时，一道靓丽身影骑着小踏板打小巷那头穿过来。 老张顿时肃然起敬道：“哟，花老板，早啊！” 花婶小踏板怠速停下来，打了声招呼：“早，老张。” 串串香麻辣烫的火爆，成就了花婶在东门小吃界的一席之地，同时让一众个体老板们心服口服，见面打声招呼都格外热情，恭敬有加。 而花婶也不是恃才傲物之人，招待所领班出身的她，礼数方面向来周到，无可挑剔。 “花老板，那两家揭牌了，做的啥营生？” “麻辣烫，一家是好再来，一家是吃不厌，应该是明天开业。” “哟，花老板，你开分店了？” 花婶礼貌又不失气度道：“老张，我开的麻辣烫是有招牌的——串串香，那可是全国注册商标。将来不管是开直营分店还是加盟分店，都是这招牌。可不会随随便便再取个名。” “这么说来，这两家店是打算和花老板抢生意？花老板，你可得小心了，看这阵势不小，而且是俩家店。” “谢谢您提醒！”花婶一加油门，转了个弯便到了串串香。 串串香的店内没什么大变化，唯一的变动是门脸上的招牌。上头串串香三个字采用特别设计过的字体，并且标明是注册商标，不得仿冒。 进店的时候，吴涛已经在了。 花婶将这事跟吴涛说了，结果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花婶，该来的总会来。现在咱们好歹是七家分店的招牌麻辣烫，还能怕他们一两家小店来抢生意？” “怕我倒是不怕，”花婶思忖着道：“我只是担心，咱们的流水多少会受到冲击。” 吴涛摆摆手道：“有冲击是在所难免的，但也不必过于担心。他们两家店两个招牌，还扎堆在一起，先让他们竞争去，咱们坐等看戏。等他们闹腾过开业这阵，咱们的流水肯定会回流一部分。” “咱就什么也不做？” “先静观其变吧。” 回到教室里，早来的学生都在讨论周末的运动会。 吴涛没有报名任何项目，所以刚坐下来，赵丽便凑过来道：“你真不打算报个短跑、长跑什么的？” “事事都要争先，我是那种人么？” 没报名还说得这么高调，赵丽顿时就不乐意了。 “照你这么说，我也只有在体育比赛上找点安慰了呗？” 这女人果然就是麻烦，一言不合，就能聊翻车。 “我不是这意思，至少你画画和口才，无人能敌。”吴涛解释了一句，话锋一转：“这么说来，你报名了？什么项目？” “女子1500米中长跑项目！” “长跑？”吴涛意外之余，目光不由落到对方颇具规模的胸脯上，“这家伙跑起来，将是何等壮观的景象啊！” 张了张嘴，本打算劝两句，可一想到刚才差点聊翻车，吴涛果断止了这念头，改口道：“有魄力，到时我给你加油去。” “行啊，我能不能跑第一，就看你加油卖不卖力了！” 二人正聊着，班长李诚实拿着个本子走过来收钱。 “班费，每人2块。” 交给公家的钱，赵丽向来不乐意，于是一瞪眼道：“凭什么啊？” 李诚实耐心解释道：“这次学校运动会，报名的四五百人呢，哪哪都要花钱。学校也不可能全掏，所以由各班班费出一部分。这不开学到现在，咱班还没收过班费，所以……” 这学校也太抠门了，居然连这点费用都舍不得出。 吴涛看了看李诚实的小本子上，愿意乖乖交费的人，寥寥无几。 看来这钱收的也不顺利，所以对于赵丽的不配合，李诚实丝毫不奇怪，耐着性子解释。 吴涛心里一动，在中专、在大学，举行些社团活动之类的，都是靠拉赞助的。 只是如今这年头，还不流行这一套。 可是一想到‘好再来’‘吃不厌’两家店的来势汹汹，吴涛忽然觉得，或许可以花小钱办大事，一箭三雕。 “班长，学校打算从咱们学生头上筹集多少经费？” “差不多4000块！” 吴涛不由乐了，这年头4000块购买力惊人，足够做很多事了。看来这次运动会，学校是压根没打算花一分钱哪！ 懒得点破此事，吴涛话题一转道：“班长，这钱收得辛苦吧？” 李诚实把小本子一放，“可不是，2块钱是好多人一天的伙食费。对于那些拮据的农村同学，我还真狠不下心来收这钱。” “那行，我有个办法筹钱，你想不想听？” “行啊……” 李诚实凑在吴涛面前，听了半天，这才半信半疑地道：“这能行吗？” “不管能不能行，都试试呗，反正又不会耽误多长时间。” 旁边的赵丽翻了个卫生眼，不忘揶揄一句道：“傻班长，你忘了串串香是谁开的了？” 李诚实这才转过弯来，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地道：“我这就去跟刘主任汇报去。” 这次校运会是刘近东带着体育科办公室以及各班委筹办的，李诚实找他，因为他是唯一话事人。 看着李诚实屁颠屁颠的背影，赵丽满腹疑窦：“你的葫芦里又卖什么药？那可是4000块，不是40，400块，这钱串串香说掏就掏了？钱多烧的慌？” 吴涛好整以暇地道：“我做好事，发发善心不行么？” 赵丽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不信！”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当晚，吴涛便提前把这事跟花婶交待了。 “你这意思我懂，说白了，就是为了打广告。可是咱们串串香麻辣烫，不说在社会上，至少在学校里，已经人尽皆知了。还有必要花这冤枉钱，针对学校定向投放此类广告吗？” 说着，花婶将削好的黄梨递给他。 ‘哟，知道质疑自己了？’吴涛接过来，美滋滋地咬上一大口，暗自思忖着，自己想法被质疑，这并不是啥坏事。 至少这说明花婶再不像以前那样，是个单纯的执行者了。 看来这段日子的学习用功，没有白费。花婶她开始形成自己的思维习惯，这才是成长，这才是自己将来想要的、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 “那你有没有想过，春兰空调、海尔电器，也都是人尽皆知了，为什么还不停地在电视黄金时段投放广告？” “这个，我倒是没琢磨过。”花婶思忖着道。 “中央台经常播放说，广告的作用是广而告之。但实际上广告的作用不止于此！” “……任何一个有品牌的产品，仅仅人尽皆知是远远不够的。从知道了解，到产生消费行为还有一个重要的过程，那就是品牌认可度的培养。” “……所以那些着名品牌在央视花大价钱打广告，一方面是广而告之，增加受众；另一方面就是强化品牌意识，增强品牌认可度。” “……在一个有潜力的市场上，对手总是会前仆后继地涌现。如果不能在消费者心中形成品牌认可度，迟早会被淹没在恶性竞争的汪洋中。回到串串香的问题上来，同样如此。” 花婶双眸一亮，“强化品牌意识，增强品牌认可度，你这话是书上没有的，我得记下来。” “嗯！”吴涛点点头，“其实花了这笔钱，还可以和校方打好关系，树立一个正面形象。当然这笔钱也不能白花……” 随后，吴涛和花婶商量了一下具体实施的细节，这事就算定了下来。 翌日一早，吴涛刚回到学校，便看到赵丽和孙晓雨她们在额手相庆。 一问才知道，原来王玥金被调走了。 看来还是有关系啊！吴涛一怔，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赵丽大咧咧地一拍桌子：“喂，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难道你舍不得他走？” 污话真是张口就来，果然女生是最有潜力污出天际的人群。 吴涛摇摇头：“你们难道没想过，他被调到别的学校里，还会继续祸害别校的女生吗？” “……或者你们认为他会迷途知返，痛改前非？” 一番话说得赵丽和孙晓雨愣在当场，脸上的笑容和得意顿时凝滞下来。 “我怎么没想到？”孙晓雨喃喃地道：“这么说来，还不如让他在我们学校坐冷板凳、看图书馆呢！” 转眼间，众人就愁云惨淡起来。 虽说把这瘟神送走了，可若是因此害了其他学校的女生，总觉得自己也成了帮凶。 赵丽环抱着胸口，琢磨了不到三秒，便拉着吴涛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吴涛摆摆手，有些心烦意乱：“我没有，我又不是万能的。” 上次扳倒王玥金，已经属于胳膊扛大腿，费劲巴拉的。 如今王玥金离开北江中学，自己还能怎么搞他？真当自己是万能的上帝了？ 不过这事若是置之不理的话，吴涛总感觉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赵丽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一个绘画本，恨恨地道：“算他走运！不然等我这本漫画画完，定然让他做的丑事人尽皆知！” 吴涛一把抢过那个绘画本，“这是什么？” “你不会自己看？”赵丽气鼓鼓地趴在桌上，连带着吴涛也怪罪了。 《一个斯文败类的自白》 吴涛好奇地翻阅着，原来赵丽竟然将王玥金的恶事，画成了连载的漫画作品。 足足二三十页的篇幅，从王玥金作恶，到她自己怒而写举报信，直至王玥金被打入图书馆看门结束。 漫画的笔触虽然不够成熟，但表情达意已经很清晰了。 加上这故事本身就是个有看点的内容，倒也挺吸引人。 只是情节方面，有些单薄，缺乏足够的起伏，以及结尾方面太过写实，不够大快人心。 看到这里，吴涛灵机一动，“有办法了！” 赵丽立刻直起上身，顿时带动一阵晃眼的乳摇：“什么办法？快说！” 吴涛晃晃手里的漫画本道：“就靠它了！” “能行吗？”赵丽脸上既是激动，又有点不自信。 “不过情节上需要再丰富曲折一些，结尾也要改一改！” “只要能把王玥金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怎么改都行！”赵丽紧握着秀拳，斗志满满。 中午饭点的时候，吴涛赶到串串香的时候，见到花婶和唐筱凑在一起，一幅兴致不高的样子。 “怎么了？” 唐筱嘟着嘴：“今天受‘好再来’‘吃不厌’两家店开业的影响，咱们的客流足足少了三分之一！” “这不是在意料之中么？”吴涛浑不在意地道：“我还以为多大事。” 唐筱将面前的一碗麻辣烫一推道：“你尝尝他们做的味道，根本就不如我们。” 吴涛尝了一口，频频点头：“没错啊，是不如我们。那你们还担心什么？” “可是他们价格比我们低，荤串只要4毛！”花婶解释道。 “要不我们也降价吧！”唐筱提议道。 吴涛当即否决：“那不行！先观察观察，另外，花婶你那边，和学校运动会合作的事抓紧办。” 以不变应万变。 到了周二中午，吴涛回到店里，明显感觉到串串香的客流就回升了不少。 叫来唐筱一问，对方的脸色明显轻松了几分道：“小老板，还是你英明。今儿有不少学生，嫌弃那边吃了拉肚子，所以回来了。” 吴涛一脸得意，借机教育道：“筱姐，咱们好歹是品牌连锁店，家大业大的，别因为区区一些小动作，就自乱阵脚。你说呢？” “小老板，你说的对。”唐筱嘻嘻一笑，“那我接着忙了。” 吴涛摇摇头，唐筱这性格，咋咋呼呼，沉不住气，就不如宋巧沉稳。看来得搞个轮岗制，好好历练她们。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污力无敌女画家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这两天，‘好再来’和‘吃不厌’麻辣烫的开业，成为小吃一条街上津津乐道的新谈资。 其实这两家店的开业，也算是把众老板心里一直想的、却始终没敢做的念头，付诸实践。 虽说吃别人嚼过的馍没味道，可万一要能挣到钱呢？ 现如今的国情下，黑猫白猫论，正是当道。 只要能挣到钱就行，管他是吃别人剩下的，还是别人吐出来的。 就算是吃屎，只要有足够的回报，都有人愿意做。 茶余饭后，一众个体户老板凑到老张饭店门口。 “老张，这两家新店，开业可真不错，看来这一行还有潜力可挖呀～” 老张咳了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到马路对过的阴沟里，“屁，这才几天？你们睁大眼睛、耐住性子看好喽，花老板可不是一般的女流之辈，他们想从花老板手里抢生意，没那么容易！” “不会吧？有钱大家赚，花老板本事再大，也没资格吃独食吧？”有人不以为然。 “说的是！老张，不信你去瞧瞧，那两家店的客流量真不少，这些人从哪里来？” “能从哪里来，还不是从花老板手里抢过来的？” “就是说啊，她花老板再厉害，可也不是神仙，公平竞争的话，大家都有饭吃！” 众人三言两语，越聊越兴奋，仿佛看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摆在眼前似的。 一直没说话的老张悠悠地来了句：“那两家店客流量是不少，可加起来，也比不上花老板一家店的。至于客流量从哪儿来，你们各位就没注意到，这两天自家店里人都少了吗？” 说着，老张搓了把肥脸上的油腻，拍拍屁股，起身回店。 留下一众个体老板面面相觑。 “说的对哟，怪不得这两天店里没什么生意……” “花老板真恁么厉害？” “我觉得不然，当初串串香的客流也是一点点做起来的。现如今，也得给新店一点时间不是？” “就是，没准过两天，老张就无话可说了……” 两天后，经过吴涛润色配词，赵丽的日夜赶工修改，一本全新的漫画出炉了。 这是赵丽的第一本练手之作，有画功，有剧情，是个完整的漫画故事。 吴涛从头翻到尾，看得津津有味，引人入胜。 “不错，有点意思！” “真的？”赵丽美眸定定地看着他，自信的笑容回到脸上。 自从选择了这条路，她一直忐忑不安的。如今有了第一次完整作品的经历，她的脑海里，才对这条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加上吴涛的肯定，她更加有信心了。 孙晓雨迫不及待地夺了过去，偷偷看了起来。 不多时，魂游天外的杨自立，也被漫画吸引了过去，和孙晓雨凑在一起看。 赵丽兴奋之余，又意识到新的问题。 “可是王玥金现在调到哪里，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涛眉毛一挑：“这还用想，我们不知道，你师父肯定知道！剩下的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前排俩人看完后，杨自立回过头来，一脸不解问：“这反派画的明明就是王玥金，怎么改叫刘月金了呢？” 吴涛绷着笑道：“我只能告诉你这叫艺术加工，不用真人姓名，避免法律风险。至于其他的，自己体会。” 杨自立喃喃地重复：“刘月金，刘月金……” 哈哈哈……旁边赵丽和孙晓雨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 ‘流月经……’吴涛暗自摇头，这女人一旦污起来，简直是无人能敌。 音美体综合办公室。 作为重点高中的素质教育门面，音乐、美术和体育三科老师共用一间大办公室，并且不再细分高一、高二和高三年级了。 办公室条件还不错，就是人多了些。 赵丽找到办公室的时候，恰巧仇笑天拿着课本从外面回来，看样子又是哪个班的课被抢了。 “找我什么事？”仇笑天往椅子一靠，翘着二郎堂晃里晃荡，一副写意非常的范。 赵丽暗自嫌弃地挪开两步，“仇老师，最近我画了一个作品，想请你看看。” “哦？”仇笑天一脸意外，接过漫画手绘本一看：一个斯文败类的自白，随手一翻，便被吸引住了。 数分钟后，仇笑天看完，立刻端正身子，两眼放光地赞赏道：“不错啊，赵丽，你进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这次练笔之作，不管是画风还是剧情，全都可圈可点，很有看点！” 赵丽掰着手，趁机卖乖：“那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对！是该奖励。”仇笑天大咧咧道；“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赵丽陡然抬头挺胸道：“我想把这个作品印刷几份，散发到王玥金的学校去。” 仇笑天嗦个嗦牙花子道：“赵丽啊，这姓王的已经受到惩罚，被调走了。你不带这么赶尽杀绝的吧？” “仇老师，难道你觉得他会迷途知返，或者痛改前非？”赵丽把吴涛的判断，全抖给了仇笑天，听得对方一阵愁云惨淡。 只是这种小把细，仇笑天总觉得放不下身段去做。 赵丽当即抽回手绘本道：“仇老师，你要是有顾虑，就怕王玥金的学校名告诉我。我自己去办！你要是连他的学校名都不愿意告诉我，那我这画画还学个什么劲，干脆我放弃算了。” 仇笑天一听，顿时不淡定了。 不得不承认，这年头老师的想法还是很纯粹的，对得起‘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一说法。 所以一听赵丽以放弃画画来威胁，仇笑天立刻就服软了。 “行，这事都交给我吧，万一出什么事，我能兜得住。”仇笑天一挥手，说话硬气得不容置疑，“对了，印刷传播的费用呢？” 赵丽故作可怜地道：“仇老师，我一穷学生，哪有钱？” “别想糊弄我，这主意你可想不出来，你没那脑子！”仇笑天一副笃定的口吻道：“肯定是吴涛那小子的主意，他会没钱？” “他说你一定有办法的！”赵丽吐了吐香舌道。 仇笑天没辙，左右思忖了一会道：“这样，你把我在校长室里斗智斗勇的情节加进去，那我就自掏腰包办这事，你看怎么样？” “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如饥似渴的牲口盛会 眼看着赵丽神采飞扬地回来，吴涛就知道这事成了。 “不过仇老师要求把他在校长室斗智斗勇的情节加进去……” “这老仇，事真多！还知道给自己加戏……”吴涛埋怨着咕哝道。 转念一想，老仇加戏，也不是全无好处。 至少将来这事万一东窗事发，有他这个个高的顶着呢。 转眼到了周四，一个斯文败类的自白，最后一版总算是定稿了。 孙晓雨趴在桌沿上，悠悠地道：“丽丽，你画的真好，我都舍不得你把它送人了。” 看着自己的第一个作品，赵丽嘴上虽然不说，吴涛也看得出来，一样的难以割舍。 吴涛大手一挥，“这原版手绘稿，咱必须留着！将来等你功成名就了，绝对价值连城！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当天下午，吴涛去了一趟新世纪电脑图文社，然后就带回了手绘稿和十本装订好的印刷稿。 经过特殊的色彩处理，印刷稿的笔墨，看起来比手绘稿更加浓重。 这样再次复印的话，不会造成模糊看不清。 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作品成为印刷品，赵丽激动地连手绘原稿都不要了。 吴涛理所当然地笑纳了，没抢到的孙晓雨，只好退而求其次，抢了一本印刷稿。 至于其他九本，除了留一本给仇笑天，剩下的八本全都交给赵丽自己去处理。 她爱送给谁，就送给谁。 晚自习的时候，李诚实抱着一大堆运动会的物资回班了。 每名运动员，都分到一件文化衫，以及印刷版的两张自粘号码牌，前胸和后背各一张。 赵丽翻看着那两张号码牌，设计倒是挺精致，只是在号码上下各有一行字。 上行：串串香麻辣烫。 下行：北江中学校方唯一推荐品牌。 “这是你设计的？听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可是看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呢？” 吴涛大言不惭地道：“店里花了4000块钱，冠个名总可以吧？乍一看别扭，慢慢就习惯了。” 就在这时，李诚实走过来道：“吴涛，刘主任在外面找你。” 吴涛抬头一看，果然见到年级主任刘近东在窗外草坪边冲他点头。 得，这是又来事了！ 小跑过去，吴涛征询道：“刘主任，您找我？” 刘近东头发不长，有点自来卷，抹了不少的发蜡，整个人官架子端的十足。 “吴涛，你知道明天下午，咱们的校运会就要开幕了。虽说学校能出的经费有限，但是咱也不能办的太寒碜，太上不了台面不是？咱要立志把它办成一次新颖的、向上的、积极的盛会！” 吴涛表面点着头，心底却暗忖道：‘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好像跟我说不着吧？’ 刘近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话锋一转，直入正题。 “上次你出的拉赞助的主意就不错，成功地解决了我们资金短缺的问题。现在我们又遇到新问题了，我亲自来征求一下你的想法。” 吴涛暗自苦笑，‘原来根出在这里，得了，这事算是自找的了。不管这刘主任说什么，自己都得接着了。’ 何况换做别人，没准还觉得与有荣焉呢，毕竟年级主任亲自找上自己个了。 “行吧，刘主任，有什么吩咐，您直说。” 刘近东眉开眼笑，扯着公鸭嗓子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能帮我分忧！” “……是这样的，明天开幕式，我想加点表演节目，免得和往年一样单调乏味。省得校领导讲话讲的累，下面学生听着也烦。听说你在艺校有些关系，能不能找点人来，表演些节目，活跃活跃气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涛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行，刘主任，我试试。” “再一个，目前还缺个摄影师，记录一下运动员的风采，以及校运会的掠影。听说你摄影技术不错，是天才摄影师……” “成，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吴涛不等对方说完，便答应下来。 刘近东笑眯眯地拍拍他肩膀，赞赏道：“我就知道你能行，好好干！” 回到教室和赵丽一商量，这事似乎也只能找唐燕她们问问了。 当晚回到家里，吴涛一个电话便拨到了唐燕的宿舍去。 唐燕一听这事，自然是满口答应，不过也忍不住咕哝道：“这事你怎么不早说？早点说，我能帮你多找点人呢。” “不需要太多人！”吴涛不由汗颜，来的人越多，自己的乐子就越大。到最后，不还得自己招呼应付么？总之，这事是别指望学校里出一分钱了。 “……反正有什么现成的节目，能活跃气氛就行。” 唐燕捂着电话，和宿舍里同学交流了一阵，这才问道：“你看啦啦队舞蹈可以吗？前阵子，我们刚开完运动会，这舞蹈我们最熟，短时间内也容易凑齐人数。” 吴涛当即拍板，“成，就定这个了。唐燕，劳烦你费心了，明天一早就带人过来。” 唐燕直爽道：“包在我身上，咱都是同学，外道话就不说了，明天见。” 周五下午，全校学生齐聚操场。 届时，天高云淡，秋高气爽。 大操场上彩旗飘飘，人头攒动，一派热闹景象。 主席台上，一个巨大的横幅格外显眼：1995年串串香杯暨北江中学第54届校运会开幕式。 在欢迎进行曲的节奏中，以张广文为首的校领导，在主席台前排就坐。 刘近东作为主持人，主持开幕仪式。 按以往的惯例，第一项无非是张广文致辞，并宣布运动会开幕。 可是今年有所不同。 欢迎进行曲陡然切为啦啦队舞的经典曲目——We Will Rock You，紧接着，以唐嫣为首的十六名艺校女模特犹如水银泄地般涌入会场。 全场顿时掌声雷动，几乎所有男生都像牲口般地躁动起来。 口哨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虽然女模特们没有超短裙，可是天生腿长的她们，穿着运动短裤，仍旧明晃晃地亮眼！ 吴涛想起刘近东说过的话。 这次校运会，能不能成为一次新颖的、向上的、积极地盛会，他不得而知。 但是他确切地知道，这绝对是一次如饥似渴的牲口盛会，并将载入北江中学的校史记录。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最靓丽的风景线 按照运动会开幕式的惯例，大约分为开幕式致辞、运动员入场宣誓、教练员代表宣誓以及裁判员代表宣誓四个环节。 而在北江中学，这种临时拼凑起来的运动员队伍，根本没有教练员之说。 至于裁判员，几乎全是音美体教研组的老师，其中以体育科老师为主。 所以北江中学校运会的开幕式，只有三个环节。 而唐燕她们的啦啦队舞，恰好分四个小节。开场第一节的暖场，顿时点燃了全场的热情火焰。 以至于张广文做开幕式致辞的时候，看着台下那一双双翘首以盼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激动、感怀。 从事教育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哪回致辞讲话，备受如此高的关注和期待。 所以尽管是一通照本宣科、例行公事的套话，张广文依然发挥出了当年加入少先队时的精气神。 最终以一个高亢的声调结束了讲话，全场顿时掌声雷动。 张广文心情热切，老泪盈眶。久违了，这种热情似火的感觉。 台下，不少人趁机交头接耳。 “刚才老校长都说什么了？” “不知道，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就盼着那些女模特们上场了！” “我也是，哈哈哈……” 四个小节的啦啦队舞，内容不重样，难度有递进。 通过贯穿三个环节的系列舞蹈，引爆全场的热情，一浪高过一浪；掀起开幕式的高潮，一波又一波。 最终，以一个高难度的堆叠POSE，结束表演。 全场静寂，所有人意犹未尽之余，全都愣在当场，忘了鼓掌。 吴涛咔嚓咔嚓地连拍了几张，这才带头鼓起掌来。 这帮牲口啊，还是没见过世面。 开幕式结束后，简短的清场之后，便开始了最激动人心的田径比赛。 安蓉作为志愿者，负责比赛人员的组织和安排。 吴涛扛着佳能相机，驻扎在百米赛道上捕风捉影。拍摄运动过程中的人像，光靠双手，难度很大。 所以他架起了三脚架，开始聚精会神地调校着，一看就很专业。 唐燕她们的模特队，跳完了舞蹈，并没有离去。 全都跟在吴涛身后，声称是为了欣赏高中健儿们在运动会上的表现。 其实区区一个校运会，能有什么看点？ 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和吴涛套近乎。 因为上次吴涛帮唐燕三人拍摄写真的事，在她们之间早就传开了，而丁甜甜甚至因为那本写真集，得到了一次当平面模特的机会。 这样的摄影水准，已经值得她们蜂拥着追捧了。 反正又不要付出什么，打好关系，以后总会有机会。 于是田径赛场上，运动健儿们疯狂了。 随着一声声哨响，所有人都在吴涛的镜头下发力狂奔。 负责计时的体育老师，姓黄，本身就有些乍乍呼呼的性格，听说是练散打出身，整天把黄飞鸿挂在嘴边。 此刻捧着秒表，站在终点线处，一会一个羊驼，一会一个曹泥马。 “靠，男子100米短跑，破校记录了！” “天啦靠，200米跑，也破了！” “靠靠靠，400米，又破了。这些牲口都吃药了吗……” 吴涛看看自己身边，这群黑发高长直模特们的大呼小叫，不由暗自摇头。 难怪这群牲口跟发了情似的疯狂！ 很明显，自己所处的地带，已经成为全场最瞩目的靓丽风景线。 除了模特队吸引眼球之外，整个赛场上随处飘荡着的‘串串香’字样就是另外一道风景线了。 每一张号牌、条幅，都有串串香商标。 每一张照片，都伴随着串串香的乱入。 可以说，串串香商标已经和本届运动会融合在一起，并将烙印在大多数北江中学学生的记忆里。 比赛间歇期间，唐燕看着满场的串串香商标，揶揄道：“吴大款，你的小店这次手笔不小啊，冠名运动会，广告无孔不入。我猜最后的奖品上，恐怕也有串串香字样吧？还有我们这次帮忙，你该不会也打算用一顿串串香麻辣烫，把我们打发了吧？” 不等吴涛回话，丁甜甜这个傻白甜便反驳道：“有什么不可以？我觉得串串香麻辣烫很美味啊！” “哟，甜甜，你梦里都喊着某些人的名字，你当然是千肯万肯了！” 一句话把丁甜甜闹成个大红脸，吴涛看了颇不忍心。 况且人家刚才对激烈的比赛视若无睹，一直乖巧安静地帮着自己打下手。 于是帮腔道：“唐燕，咱俩少说也是三年多的老同学了，你这样怀疑我的诚意，我很失望。我决定了，原本给你那份报酬，取消了！” 唐燕当即服软：“别啊，老同学，就当我小女子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说完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赵丽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吴涛看了看表道：“估计还得半个小时。” “啊，这么久？” 这时，蔡蕾回到模特队中，举着个本子神秘兮兮地道：“看我给你们带回来什么了？” “什么呀，蕾蕾？”丁甜甜脸色稍缓，甜甜地道。 唐燕手捧着下巴，意兴阑珊地道：“小人书，还是杂志？” “是漫画，名字叫一个斯文败类的自白。我看有好多同学在传阅，所以就好奇借了过来。” 吴涛定睛一看，赵丽的处、女作，何时被翻得这么破破烂烂的了？ 看来赵丽的作品，出乎意料地受欢迎啊！ “听说全校一共七八本，传得可火了！”蔡蕾补充道。 于是一众模特队的高长直纷纷凑过去，饶有兴致地同看起来。 不多时，人群中便骂了开来。 “真是败类，不要脸！” “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 “不过结果还是大快人心的！” “这是谁画的，画的真好看……” 转眼到了女子1500米中长跑项目，吴涛盯着起跑线上的一众女运动员道：“喏，你们想找的漫画作者要比赛了。” “谁啊，谁啊？”唐燕翘首以盼。 “你看这次比赛中，谁最靓丽？” 唐燕放眼一看，“赵丽要比赛了？那肯定是赵丽最靓丽了！不过她旁边那女生也不错。” 都是同校出来的，没道理不挺自己人。 而唐燕所指的旁边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李婧。 所以这场比赛还未开始，便吸引了很多男生的注意。 无他，有赵丽和李婧二人足矣。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神秘的高人指点 漂亮女生，本来就是一种稀缺物种。 而有运动天赋的漂亮女生，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因为这不仅对外在条件有要求，譬如有力量或者有长腿；而且对性格也有偏向，外向、好动、放的开是最起码的。 比如安蓉的性格偏静，所以尽管外在条件也不错，但她绝对不会出现在运动赛场上。 然而今天，竟然同时出现了一双：赵丽和李婧。 这如何能让北江中学的牲口们不趋之若狂？ 所以当这二人刚出现在赛道前，一众牲口们便蠢蠢欲动、强势围观。 吴涛调整焦距，对正在热身的参赛队员们拍了一溜的特写，尤其是赵丽和李婧。 抬起头来，续着刚才的话题道：“这本漫画是赵丽的第一本作品。” “啊，真哒？”唐燕回过神来道：“等比赛结束，一定找赵丽要一本。” 远处传来一声哨响，吴涛和唐燕也停了话题。 接着啪的一声，闷闷的枪响，女生1500米中长跑比赛拉开了帷幕。 仗着长腿优势的李婧一马当先，跑在第一个位置。 而赵丽属于力量型选手，紧随其后。 作为95届新生，第一次参赛，便力压高二高三的女生选手，二女当即赢得了一片喝彩。 当然在喝彩声中，也有一小撮不和谐的声音，比如轻佻的口哨声，甚至夸张的嘘声…… 注意到这些的唐燕，愤愤不平道：“你们学校有些男生，实在是太没素质了！哼~” 吴涛无奈摇头，其实在赵丽报名参赛的那一天，他就想到了。 这年头，毕竟没有什么运动bra之说。 以赵丽的身材条件，一旦剧烈地运动起来，那胸口的摇曳生姿，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男生们心照不宣地围观这场比赛，很大部分的原因，正因于此。 然而赵丽并没有因为周围牲口们的干扰而受到影响，即便发现了自身的尴尬之处，她依然大大方方地继续比赛。 没有放弃，更没有退缩。 这就是赵丽的性格，一旦认定，便坚韧不拔。 两圈下来，比赛进行过半。赵丽始终紧紧跟着李婧，已经超出第三名选手二十米开外。 这时，之前的嘘声和口哨声全都销声匿迹了。 所有人都开始为二人的运动精神所触动，自发地为她们加油助威。 连丁甜甜都难得攥起秀拳，无比期待地盯着赛场问：“你们说，她俩谁能夺冠？” “当然是我们的赵丽能赢了！”唐燕理所当然道。 注意到丁甜甜投来的征询目光，吴涛这才回答道：“我觉得很难说。李婧是天赋型选手，身高腿长，本身就有优势，从开始到现在，她跑得一直很轻松。而赵丽属于力量型选手，能够紧跟李婧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就是不知道这后半程，她能不能坚持下来？” 转眼进入第四圈，最后300米，李婧陡然加快步频，开始冲刺。 瞬间赵丽被拉开五六米的距离。 丁甜甜提议道：“我们来为赵丽加油吧？” “好！” 于是吴涛在模特队的簇拥下，开始一唱一和地为赵丽加油助威。 最后200米的时候，赵丽经过众人身侧，银牙紧咬，陡然发力，发足狂奔。 半分钟后，终于以半个身位的微弱优势，超过李婧，成功夺冠…… 运动会的精彩在持续上演，串串香的品牌也在潜移默化地深入人心。 晚饭时间，小吃一条街的个体户老板们又凑到了一起。 “你们有没有发现，今晚‘好再来’和‘吃不厌’的客流，突然间少了一大半，变得跟我们店差不多了……” “是啊，我也奇了怪了，咋突然就没人了呢？” “其实这也不奇怪，据我观察，这几天他们的客流，一直在稳步流失……” “现在服了吧？”老张吐出一个眼圈，好整以暇道。 “服！不服真不行！” “我也服气，不过老张你也说说，花老板到底使了什么高招？” 老张两眼微眯，透着能够看穿一切的犀利目光道：“花老板的背后，有高人指点！”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凑上前来道：“什么高人？怎么指点的？” “什么高人，我不知道。”老张摇摇头，登时引起一片嘘声。 “但是高人指点的那一招，高！实在是高！”老张一脸的叹为观止，顿时勾起了众人的好奇。 “到底是哪一招？老张你快说说，别卖关子了，让我们也跟着学学！”有人敬上一根烟道。 老张接过来一瞄，硬盒红塔山，随手别在了右耳上道：“这几天学校里在开运动会，知道吧？” “这我们知道！” “花老板为校运会提供了活动经费，而且……” 随后老张将自己看到的和猜到的，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与实情倒也是差不离。 “这也行？” “4000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说花就花了？” “可这4000块钱，生生把两家新店挤垮了，花得值！” “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啊！” …… 众人赞叹不已的同时，悄悄地掐了心里的念头。 看来去其他串串香门店附近开麻辣烫的想法，绝对不可行！ 否则，到时候花老板找那神秘的高人再讨一招，自己没准就要赔的血本无归。 周六中午，吴涛带人来到串串香店里。 冠名校运会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店里座无虚席，排队的还很多。 吴涛见状，只好临时充当收银员，和宋巧一起分担一下。 刚轮岗到收银岗位上的宋巧，颇为高兴道：“小老板，照今天这趋势，没准流水会比以前稳中有升呢！” “你确定？” “干这么些日子了，我看得出来。”宋巧笃定无疑道。 另一边花婶替众人安排了位置之后，便把吴涛替换下来。 回到众人身边坐下，安蓉、赵丽、杨自立、孙晓雨、李婧和杨光伟等人都开吃了。 杨光伟吃着吃着，热气冲得他直打喷嚏。 “对了，这几天怎么没见着仇老师呢？”安蓉边吃边道。 “是哦，音美体教研组的老师，全都充当裁判了，就是没见到他……”赵丽回忆道。 “没准他又回照相馆忙活了呗……”吴涛没有多想，反正那家伙经常神出鬼没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一个斯文败类的自白 龙集中学，是一所乡镇高中，坐落于距离市区20公里的龙集镇。 这里的条件，自然不能和市区高中相比，更别提和省重点的北江中学相比了。 每年的本科上线率是个位数。大多数学生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混个高中文凭。 经历了一个月的冷藏，王玥金被调到了这里。 这次的事件，他吸取了不少的教训。 如今家里活动关系，把他调到农村高中，一来是让他能够回到教学岗位；二来也让那件事情随着时间淡忘。过上两年，等到没人提起时，再调回市中，实现华丽转身。 时间回到昨天，周五早晨。 王玥金来到龙集中学报到一周了。 他表现得很老实，也很本分，甚至有个别女老师对他暗送秋波了。 毕竟是城里的户口，教师关系也在城里挂靠着，这对乡镇中学的女老师们，多少有些吸引力。 然而狗改不了吃屎。 不知是女老师的暗送秋波撩拨得他心痒难耐，还是他原本就本性难移，王玥金心底那些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发现农村的条件虽然很差，但是农村的学生，明显比城里的学生好管理。 尤其是女学生。 她们努力上进，尊师重道，最关键的是，没见过世面，胆小。 如果以辅导功课为由头，她们能感动到不行，根本不会意识到哪里有什么不妥。 摸摸手，毫无感觉；拍拍肩膀，并不反抗；甚至于撩撩小脸，开个玩笑，那想说又不敢说的娇羞姿态，更是让人越看越喜爱。 于是，王玥金又开始找女学生单独谈心了。 与此同时，仇笑天站在龙集中学的门口，光头，墨镜，夹克衫和喇叭裤。 看着这破败的院落，泥土路上的尘土飞扬，仇笑天忍不住有些同情王玥金。 如今城乡差距太大了。 把一个人从市区下调到农村，在仇笑天看来，这惩罚甚至比当图书馆管理员要更严重。 所以对于赵丽的说法，他觉得虽有可能，但同时也心存一些侥幸。 万一王玥金真的痛改前非了呢？ 所以他决定亲自考察走访之后，再做决定。 总要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这就是仇笑天，表面上张扬有范、不循常规，其实骨子里是个极为传统的人。 高一化学组办公室。 王玥金坐在斑驳掉漆的红色办公桌前，屁股底下的折叠椅，已经磨损得掉了皮。 脚下的水泥地坪坑坑洼洼的，年久失修。 但这都不影响他此刻的好心情。 站在他面前的女学生，名叫崔雪。身上的衣服掉了色，透着浓重的浆洗痕迹。 脚上的白球鞋已经磨损起毛了，看样子离破洞不远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含苞待放，再加上那一束乌黑秀丽的马尾辫，两只黑白分明的如水眸子，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一番仔细的打量之后，王玥金嘴角下意识地咧开了。 这年头尽管有些家长不愿让女儿去读高中，而选择让她们早点打工挣钱；但鉴于入学门槛低的原因，仍然有相当一部分家长图个高中文凭把女儿送进来。 有个高中文凭，至少将来能嫁得体面些，没准嫁个城里户口也不说定。 因此，在龙集中学里，女学生的比例，明显是高于北江中学的。 基数大，漂亮女孩自然会多一些。 这一发现，也让王玥金暗喜不已。就算今天这崔雪搞不定，明天还有李雪，王雪。 总有机会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乐不思蜀了。 “崔雪啊，你这次的小测验，结果很不理想啊！”居高临下的口吻，带着敲打意味。 崔雪一听，顿时扭捏得要哭出来。 “王老师，我也很想把化学学好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我怎么努力，总是考不好……” 崔雪正梨花带雨地哭着，冷不防一张纸巾贴到自己脸上来，随后是王玥金那只擦拭的手。 她突然有些受宠若惊，不由愣在当场。 她隐隐觉得这样不合适，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排斥，而引得王老师不喜…… 就在这时，咣的一声。 办公室那扇关不严的前门，骤然被人大力踢开。 仇笑天犹如神兵天降地大喝一声，“王月经，你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本性难移……” 王玥金猝不及防之下，怔怔地往后退，一不小心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 被仇笑天打过的他，明显留下了心理阴影。 对王玥金横眉冷对的仇笑天，对崔雪却是一脸和善。 “你以后别听他的，他就是个教师败类。想学好化学，还得自己多用功。知道吗？” 崔雪梨花带雨的脸庞，傻傻地看着这位穿着离奇的不速之客。 王玥金回过神来，“姓仇的，我都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你们用不着这么赶尽杀绝吧？简直是欺人太甚！” 之所以敢炸毛，王玥金突然想通了。他觉得以自己的关系，罩着他在这所乡镇中学里横行无忌，是毫无问题的。毕竟那日校长在接风宴上，对他的恭维，他都历历在目。 至于仇笑天把手插进龙集中学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既然如此，那又何惧之有？ 仇笑天扬着嘴角笑了，“姓王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就在这里，你能把我怎么样？”王玥金越想越来劲，就算仇笑天把这事捅给了校长知道，那又如何？ 在这种乡下地方，这点事实在算不上大事了，况且那校长还有求于自己。 “我也确实没想把你怎么样！”仇笑天好整以暇道：“这次我以德服人！” 一直怔怔的崔雪，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 仇笑天一看，姓王的果然有点眼光！随即从夹克衫里掏出一本，递给崔雪道：“这本漫画很精彩，拿去好好看看！” 崔雪好奇地接过，展开一看：一个斯文败类的自白。这里的反派人物，可不就是道貌岸然的王老师吗？ 霎那间，她全都明白了，对着仇笑天一个鞠躬道：“谢谢老师！” 崔雪走了，王玥金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地变幻道：“姓仇的，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本揭露你黑历史的漫画，我想这里的学生一定会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出奇制胜的漫画书 一听说仇笑天要抖自己的黑历史，王玥金脸皮不由一抽，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姓仇的，你是专程毁我来了？” 仇笑天上前一步，“没错，怎么了？” 王玥金定了定神，“你别以为这是在北江中学！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而且我在这里表现很好，没有犯过错。你敢拿一本破漫画来抹黑我，信不信我让校长直接没收了！” “这漫画里又没有指名道姓，凭什么没收？”仇笑天嗤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王玥金暗松一口气，既然没有指名道姓，只要自己死不认账，旁人就拿自己没辙。 崔雪拿着那本漫画回到教室，当下便好奇地看了起来。 虽然里面的反派叫刘月金，可那扁平脸、酒糟鼻，加上两只小色眼，活脱脱的漫画版王玥金形象。 整篇漫画故事不长，但很吸引人。十多分钟后，崔雪看完了，心有余悸。 幸亏刚才仇老师帮自己解了围，否则现在恐怕自己已经被姓王的占过便宜了。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同桌的胖女孩一把抢过她的漫画道：“看什么好东西呢~” 崔雪本想夺回来，可一想到王玥金可能会对其他女同学下手，于是又缩回了手，叮嘱道：“别把书弄坏了。”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一个斯文败类的自白，便传遍了全班。 众人津津乐道的同时，对王玥金开始暗生警惕。 其实这便是仇笑天的目的，防患于未然，利用这本漫画，潜移默化地强化女学生们的自我保护意识，唤醒她们说‘不’的勇气。 至于说扳倒王玥金本人，仇笑天明白，恐怕没那么容易。 饶是如此，为了扩大影响，仇笑天趁中午吃饭空闲，将手里的剩余9本漫画全都发放出去。 如今的复印费用很贵，这10本复印件，花了他整整30块钱！心疼！ 但是为了祖国的花朵，值了！ 翌日一早，也就是校运会的第二天。 仇笑天又溜溜地来到龙集中学，他想知道那本漫画的普及程度怎样了，于是巴巴地叫住一群匆匆赶往教室的女学生们。 “我跟你们打听个事，你们看过‘一个斯文败类的自白’吗？” 原本这群女生看他的打扮怪异，一脸防备的样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 “你是说那本漫画？我正想看呢，听说可好看了，这不还没轮到呢……” “是啊，我们都想看，可是就那么几本，恐怕要等很久了……” “听说昨儿还被老师没收了两本，剩下的更少了！” ‘这么火爆？’一时间，仇笑天也是有些愣神。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认出来他来，“喂，你不是昨天给我发漫画的吗？还有吗？” 当即有人举着手道：“我也想要一本！” “我也要！” “各位同学，我就复印了那么几本，现在我手里也没了。”仇笑天解释道。 有人冷不瞪地插嘴道：“就算是花点钱买，也行啊！” “是啊，是啊，我也愿意买！” 几个女生一商量，“我们愿意集资买一本，你还能弄来吗？” 一听不用自己掏钱，仇笑天顿时意动了。 普及工作任用道远啊，再复印一些来卖吧！ “行，我再想想办法！”仇笑天说着，“如果我能弄来，中午还在这个地方卖。” 这乡下地方自然是找不到电脑图文社的，仇笑天赶回城里，一口气复印了100本，顺便把成本压到2块5一本。 中午回到龙集中学，在上午的地方，不出一个小时，100本便兜售一空。 3块5一本，算下来，连免费送出去的10本成本在内，他还挣了70块。 不过这3块5，比起一般的杂志还是贵了。 可架不住这本漫画独一份，既有故事性，又有教育性。 忙完这一切，仇笑天赶回北江中学，在放学之前，找来吴涛绘声绘色那么一说。 不料吴涛听了之后，撇撇嘴道：“才100本啊？” “100本还少吗？”仇笑天颇为自得地道：“不仅办成了事，而且赚了点辛苦费，赶上我那照相馆一周的收成了……” “我卖了300本！”吴涛悠悠道。 “你……你……你多少钱一本卖的？”仇笑天愕然。 “4块钱。” “奸商啊奸商，怎么卖的比我还多？”仇笑天愤愤不平。 其实这个主意，也是他看到唐燕追着赵丽要漫画书这事启发的。于是他尝试着复印了300本，没想到两节课的功夫，便被一抢而空。 后来一琢磨，吴涛便也释然了。 如此受欢迎，固然离不开漫画书本身的吸引力，但同时和赵丽本人的魅力和受欢迎程度也是分不开的。 当然这点钱，吴涛还看不上，所以收益全给了赵丽。他看上的是这件事背后的机会…… 经过一个周末的发酵，到了周一的时候，龙集中学表面平静的背后，一股暗流涌动。 王玥金发觉，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一股人对他指指点点。 “听说那漫画上的内容全是真的，他就是因为这事，被北江中学开除的……” “是啊，表面上看着挺斯文，想不知道竟是个败类，流，氓！” “真不知道咱们校长怎么把这种人招进学校了！” “其实也难怪，他这名字，一听就不正经……” 即便是回到办公室，老师们也拿着没收上来的漫画书，窃窃私语，暗中咕哝。 王玥金终于陷入抓狂了，他气势汹汹地冲过去，抢过漫画，仔细一看，顿时懵了！ 这种似是而非的剧情，最容易引发别人的联想和揣测了。 这下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玥金根本没意识到，他本来就是一身的骚，洗不掉。 就在这时，一名男老师走进办公室道：“王老师，校长叫你去一趟。” 王玥金心里一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上周还好好的，怎么形势突然就急转直下了呢？ 校长室。 “小王啊，现在的情况你应该都知道了。我建议你，自己辞职，争取主动吧？” “校长我……”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压力也很大！实在没办法，你要理解。” 王玥金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量般瘫坐下来，他知道，自己的教师生涯恐怕到此结束了。46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有钱使人自信 11月8日，立冬。 但天气还没有立刻转凉，透着一股暖阳的味道。 出了小区，接上安蓉，二人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赶去。 蓦然间，后座上的安蓉忽然悠悠地抱住了他，贴的很紧。 这是前所未有过的主动，吴涛意外之余，察觉到一丝反常。 “昨晚没睡好吧？” 安蓉低低地嗯了一声，话锋一转道：“吴涛，将来你会喝得烂醉回来，对我发脾气吗？” 这是哪跟哪啊？吴涛不由苦笑，不过转念一想，也就猜到个大概了。 “我当然不会对你发脾气，不过听你话里的意思，安叔对瑾姨发脾气了？” 安蓉悠悠地叹了口气，“昨晚我爸喝得烂醉如泥，和我妈大吵了一架，害得我一夜没睡好。” “嗨，我以为多大事呢。”弄清楚缘由，吴涛爽朗地笑起来，“上牙和下牙有时还会打架呢，何况两口子？” “真的？”安蓉低落的情绪明显回升。 “当然了，吵吵更健康。”吴涛宽慰道：“不过安叔平时挺克制一人，怎么会喝醉酒呢？” “还不是背着招商引资的任务，陪客户喝酒喝的？”安蓉嘟着嘴道：“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自从当上了副市长，比以前忙多了……” 温言软语地宽慰了一路，到学校的时候，安蓉的脸上终于笑靥如花了。 随着运动会的落幕，学校里的气氛，从团结活泼，陡然变回了严肃紧张。 陆伟连续三天在班里强调，要所有人把玩心收回来，甚至强势没收了几本漫画书。 班里的气氛绷紧得像根弦，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杨自立连续被陆伟点名三次，高材生的优越心理遭到致命打击，整个人都变得寡言少语了。 倒是赵丽一直心情不错，容光焕发。 回到座位上，吴涛看着桌子上两个匿名的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一沓，指定是情书。 “给你的吧？”冲着赵丽努了努嘴道。 “放你桌上的，肯定是哪个女生写给你的……” 吴涛二话不说，边拆边道：“除非是你写的。”说着，拆开其中一封，拿眼一扫，不由笑了出来。 “啊……，自从第一眼见到你，你的胸怀广大，令我深深地着迷；” “啊……，运动赛场上看到你，你的步伐矫健，令我忘情地追随；” 正要继续念下去，赵丽一把手抢了过去，随手往抽屉肚里一塞，一脸的羞恼红晕。 “我发现……”吴涛边打开抽屉肚边道，“你今天……” 赵丽殷切地凑过来连声道：“我今天怎么了，怎么了……” “你今天心情不错，一脸的自信从容，魅力值狂飙啊！是不是因为挣钱了？” 赵丽美眸眨得神采飞扬道：“我也是没想到，居然挣了400多块！” 毕竟是头一回靠自己的才华挣钱，她整个人不仅透着自信的光彩，而且性格沉淀不少，敛去了几分乍乍呼呼的浮躁。 “……以前总觉得‘付出就有回报’是句空话套话，因为我不管怎么努力，学习成绩总还是那般不上不下。现在通过画画，我才发现，这句话一点不假。” “……你说以后我再有类似的作品，还能像这回这样挣到钱吗？对了，你觉得我可以投稿《画书大王》吗？” 吴涛摇摇头，“画书大王已经停刊了，国内其他漫画杂志全都不愠不火的，太遵循主旋律，水平上和东瀛漫画差远了。即便投了，也没什么意思。” 赵丽一脸遗憾，“可惜！我还想再买些画书大王呢，里面的漫画故事给我不少启发呢。” “这没问题，我可以托人给你买点东瀛漫画回来。”吴涛沉吟道：“但是你想投稿的话，恐怕暂时会英雄无用武之地。” 赵丽低低地哦了一声，捧着下巴陷入沉思。 其实这几天，从赵丽的第一本漫画书如此受欢迎这事，吴涛诞生了很多想法。 只是还没有理清思绪，形成大致的轮廓。 赵丽回过神来，又问：“那我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呢？” 吴涛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区区400块钱，就愁成这样？那自己元康公司账上躺着那2000多万还不得把自己愁死？ 昨晚王东来给他打了一个长途电话，聊了半个多小时。 核心问题便是这账上2000多万的投资去向问题，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公司急剧扩张所带来的方方面面的问题。 然而手机孵化项目的联系始终没有进展，目前国内根本没有相关产品方向的项目团队。 退一步说，就算是手机孵化项目有了眉头，短时间内也消耗不掉这么大的资本。 至于果品总公司那边，顾飞已经联系过了，对方暂时还没有从批发转向零售领域的意思。 那么两个头绪，都进入了死胡同。 吴涛对这2000多万的投资问题，也束手无策了。 正自毫无头绪时，旁边的赵丽忽然下定决心道：“我决定了，这笔钱先攒着。等将来攒够了钱，就在城里买房，直接变成城里人！” “……我就不信了，靠我自己，还当不了城里人？” 这年头，农村城市户口的差距大着呢。赵丽有此奋发之意，一点也不奇怪。 吴涛心里一动，既然2000多万暂时找不到去处，那么可以直接投资不动产啊！ 现在中海的房价还没起飞，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况且未来中海分部必将是元康公司的一个重要分部，业务密集，客户众多。 如今旗下那么多送水站门面全都是租的，这明显不合适。 如果能把这些门面全都买下来，一来省去了租金，二来能享受门面房逐年飞涨的房产收益，三来作为送水站分部，也显得稳定，避免让客户觉得打一枪换个地方，不稳定不可靠。 前世顺丰快递的老板，就是这么干的。上市时被爆出拥有200多处不动产，价值几十亿！ 打定主意，吴涛长舒一口气，腰板陡然硬正多了。 花掉了这笔钱，公司账上还会源源不断地有余钱产生，等到手机孵化项目有眉目的时候，不会耽误其投资和跟进。 有了思路，吴涛结合王东来提出的培训和售后一些问题，开始综合考虑，最终理出个大概的战略框架。46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自导自演独角戏 对于昨晚的事情，安定国心里一个劲地后悔。 多年的结发妻子，一直相敬如宾，最近因为招商引资的事，竟然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 拿起电话，想给妻子说句软话，犹豫了半天，又撂了。 抹不开面！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招商引资的事，其他的事，晚上再说。 然而在北江这样一个地方，想要招商引资，谋求发展，难度之大，超乎想象。 北江虽属东部，但实属内陆。既不靠海，也不靠江，交通上没有任何地利之便。 不止如此，连东西南北各条火车线路都不经停。 而在90年代，高速公路尚属于新鲜事物。即便是在经济相对发达的江东省，也只有省道建设，也就是所谓的一级公路。 然而即便是时速设计在百公里以下的各条省级公路，都没有途径北江的线路。 这样的一个城市，投资商即便来了，建了厂了，生产出来的东西，怎么运出去？ 总不能全卖给北江老百姓吧？这不现实。 运出去是个问题，运进来同样是个问题。 然而发展才是硬道理，困难再多，也得想办法谋发展。 这是上头定好的基调！ 抹了抹脸，重振精神，安定国又开始翻阅全国各地的内参和资料了，期望从中找到灵感。 一通忙活，已经晚上八点。 今晚没有饭局，安定国难得清净地工作到现在。 想着还要早点回去跟顾瑾服软，他叫了秘书，准备下班。 回到家，桌上摆着些饭菜。顾瑾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剧。 江湖恩仇录。 看着里面黑凤凰正在使坏，顾瑾的表情一脸凝重。 安定国自己挂起外套，正准备凑过去。顾瑾蹭地站起来，关了电视，直接出门。 这气性还挺大！安定国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只有等女儿回来，向她求救了。 九点钟，吴涛送安蓉回来的时候，正赶上顾瑾在楼下。 寒风中，有些瑟瑟发抖，却依旧在楼下徘徊。 “妈，你怎么不上去？”安蓉迎上前去。 吴涛不好转身就走，只好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瑾姨……” 顾瑾看着女儿手里捧着套新衣服，以为是吴涛买的，提醒道：“小涛，阿姨知道你有钱，但也别总是给她买东西，省得惯坏她了。” 安蓉当即不依地拧身道：“妈~” “瑾姨，这不是我买的，这是今天学校刚发的校服。你看我那车把上也有一套呢。” “哦！”顾瑾点点头，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犹豫着道：“要不上去坐坐？” “妈，都这么晚了，还坐什么坐？”安蓉不明就里道：“你这邀请有太没诚意了吧？” 顾瑾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看了他一眼。 吴涛一瞅这意思，再想到对方破天荒地在楼下挨冷受冻的，顿时有了决定。 “瑾姨，正好我有点饿了，家里还有吃的吗？” 一听这个由头，顾瑾接腔接的无比自然道：“有，我每天晚上都会给蓉蓉留点。” 安蓉看了看母亲，又看看吴涛，这两人如此有默契，究竟是什么情况？ 上了楼，门刚打开。就见安定国站在门口，神色间有些局促。 一见吴涛来了，安定国顿时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和波澜不惊。 “小涛来啦？” “哎，安叔好。” “快进来！”安定国让过身来，顾瑾当仁不让地走了进去，直奔厨房。 吴涛看着这一切，果然这‘冷战’还没结束呢。 安蓉顾着给他找鞋，没瞧见。 进了屋，吴涛直奔餐桌。只见上面盖着好几盘菜，看样子没怎么动过。 眼见吴涛的馋相，安蓉嗔怪道：“手都没洗呢，就想吃了？” 吴涛呵呵一笑，跟着安蓉去洗手。 这家里气氛太古怪，他本想着活跃一下，给这俩口子找个台阶和解，也省得安蓉整天跟着提心吊胆的。 哪想到安蓉却不知道配合自己，看来只有自己继续唱独角戏了。 洗了手，重新回到桌前，吴涛摸起筷子，便夹了个拳头大的咸蛋黄肉丸，扑哧咬了一口，啧啧道：“瑾姨，你这丸子手艺绝了，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几个。”顾瑾在厨房里应了声道，“对了，蓉蓉，你要不要来碗面？” 安蓉一见吴涛吃得香，顿时急得不行，“妈，给我下半碗面。” 安定国又回到了客厅里，捧着壶茶水在那心不在焉地看电视，眼睛频频往厨房里瞄。 “安叔，最近工作忙啊？” “嗯！”安定国应了声，继续装着看电视。 “听说你最近在忙招商引资啊，这工作恐怕不好做吧？”吴涛又说。 安定国有些奇怪，仔细一琢磨，当即捧着茶壶坐到了餐桌边来。 “是啊，小涛。这招商引资是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对于北江市发展格外重要。以前我不做副市长，根本意识不到。现在走到了这位置上，才发现官越大，这肩上担子越重啊！” 吴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没错，就凭北江这地，要地利没地利，要资源没资源，除了劳力之外，一无是处。哪有商人愿意来这里投资？” “再难，这工作也要开展，不然北江怎么发展？”安定国一副为国为民的大义凛然：“再说了，我要是一事无成地干下去，在其位不谋其政。将来怎么对得起省里的老领导？凭什么离开北江，回到金陵？” 顾瑾端着两碗面，往桌子上一放：“行了，你俩别在这开诉苦大会了。让孩子清净地吃顿饭！” 安定国眯口水，笑呵呵地不言语。 只要搭腔了，这事情就好办了。 老夫老妻了，本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吴涛心里一松，乐乐呵呵地吃着面，就着咸蛋黄肉丸。一口面，一口丸子，吃得喷香。 “小涛，顾飞在金陵都干什么呢？每次回来问他，都神秘兮兮地啥也不说。” 吴涛想也不想地道：“在金陵搞了个公司。” “公司？”安定国一听来了劲，“年产值有多大？” 吴涛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道：“年产值有多大不清楚，反正从八月初开业到现在，上千万的收益是有了。” “多，多少？”安定国惊愕之余，一不留神，让茶水呛着了，“咳咳……” 顾瑾也是转过身来，难以置信道：“光收益就有上千万？”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你是我的福星 吴涛没想到，自己只报了个模棱两可的数字，便把两位长辈惊成这样。 如果自己照实说的话，岂不是要让他们大跌眼镜？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顾飞的嘴巴很紧，连自己姐姐和姐夫，都没透过口风。 出于专业的嗅觉，顾瑾下意识地碎碎念道：“收益上千万，产值起码三千万朝上。这还只是三个月的，换算到年产值，岂不是要破亿了？” 安定国顿觉嗓子口发干，连眼里都泛了绿，这可是上亿！ 而他每年的招商引资任务，只有五百万！ 猛喝了一大口茶水，安定国强压住内心的激动道：“上回你过来家里，不是只有一两百万的身家吗？怎么转眼就做起了这么大的生意？贷了多少款，是不是合法生意？” 顾瑾一听不乐意了，“老安你干什么呢？审犯人哪？” “我问问都不行？”安定国也是脱口而出，“再说你那弟弟，以前就没靠谱过！” “你……” 眼看着俩口子又要掐起来，吴涛连忙打断道：“安叔，当然是合法生意，否则我也不敢跟你们说。由于是新兴行业，竞争小，所以我们发展很快，没有贷款。” 接着又转而对顾瑾道：“瑾姨，能不能破亿，真不好说。新兴行业利润高不假，可一旦大厂家嗅出苗头，强势介入，后续竞争必定会很惨烈，结果会怎样，一切都很难说。” 有了成绩，还能不骄不躁。 顾瑾越看越喜欢，这孩子果然是潜力无限，比自己老公都强。 “有竞争不怕，你可以到北江来落地啊！我可以牵头给你最优惠的政策和扶持，降低你的成本……” 安定国话没说完，便被顾瑾打断道：“老安，你坑人怎么坑到自家孩子头上了？” “……现在北江什么情况谁不知道？小涛的公司落户到北江来，原材料和产品的运输都是问题，另外人才引进也难做。一来二去的，还拿什么和那些大厂家、大公司竞争？” 安定国顿时无话可说，一个劲地摇头叹息。 吴涛一边吃着面，一边琢磨道：“安叔，在北江成立个分公司，也不是不可以。最近我正在琢磨元康公司的下一步总体战略，随时准备迎接大厂家、大公司入场的竞争和挑战。” “……我琢磨，公司业务拓展到各地，需要大量的送水和维修工，这是维护我们客户关系的重要纽带，不仅要吃苦耐劳，而且要懂礼懂技术。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培训中心，专门培训和输送这方面的工人。” “……另一个，随着公司业务的壮大，有个24小时的客服中心，也是很有必要的。这两方面对运输要求不高，我可以落户在北江。” 安定国兴奋的一拍大腿，“那敢情好啊，北江的劳力成本低，用起来得心应手，也方便你在外地有效管理。” 吴涛放下筷子，“不过这两方面满打满算，投资也到不了100万。” “100万就100万吧！”安定国一摸脑门，唏嘘道：“小涛，叔叔谢谢你支持我的工作。万事开头难，有你开个好头，以后就好办了。” 顾瑾却还是护短道：“小涛，这事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千万不要勉强！” “瑾姨，不勉强！”吴涛笑道。 安蓉喜笑颜开，夹个咸蛋黄肉丸放吴涛碗里，以示奖励。 “安叔，既然招商引资困难重重，你们有没有考虑换种方式，换种思路？” 安定国顿时来了兴致，“怎么说？” 吴涛扳着手指道：“北江有什么，我们都清楚。天时、地利都缺，唯独不缺人。既然资本我们引不来，但我们可以把劳力输出去。” “……这些富余劳动力在外地挣了钱，不还是拿到老家来花吗？等于间接支援了北江的经济发展。” “你的意思是由政府来组织，进行劳动力技能培训，以及定向输出？”安定国一点就透。 吴涛点点头，“没错，由政府联系外地厂商，进行劳力输出。既和厂家建立了良好的合作纽带，又能避免北江人外出打工受骗上当的情况发生。” 这回连顾瑾都听得连连点头，“这也算得上你们政府的一项政绩，我看行。北江人腰包鼓了，落后的帽子自然就能摘掉了。” 安定国转身从书房里摸来纸笔，兴奋地道：“你说的没错，我都给记下来。” “比如说服装厂、机械制造厂，这些都是劳动力密集型企业，多跑跑，肯定有头绪……” 顾瑾一脸宠溺地道：“小涛，快吃吧，面都该凉了。” “没事，瑾姨，等我说完。” “你还有想法？”顾瑾也是愕然。 困扰丈夫这么久的难题，在一个中学生眼里，竟然是灵感不断，思路不竭。 安定国心情豁然开朗，难得拿自己开玩笑道：“小涛，你的水平和叔叔比起来，都可以做书记喽……”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天生个官迷！”顾瑾没好气地白眼道。 这年头，正值深入改开的第三个年头，下海潮风起云涌的。反倒是体制内，最不被看重。 所以在顾瑾眼里，丈夫官位爬得再高，也不如吴涛挣的千八百万的。 毕竟自己挣的钱，花的轻松愉快。 至于当官的荣耀，免不了每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观念和局限性。 这一点，吴涛也劝不了。 面对父母的斗嘴，安蓉嗔怪道：“妈，爸，你们还让不让吴涛说话了？” “哦，小涛，你说，你接着说……” 吴涛思忖道：“第二个思路，你们可以考虑引进一些特殊的经济体，比如小商品经济。吸引外地商人来挣北江人的钱，肯定能拉动北江经济发展。再者说了，类似于小商品经济，只有运进来，没有输出去，对公路网和运输的压力小一半。” “行啊！北江落后，但人口基数不小，对小商品经济体有很大的吸引力！”安定国连连点头。 吴涛拿起筷子，总结道：“但是不管怎么说，归根到底，北江想要发展，得把对外的交通线路打通！” “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 安定国拍案叫绝，“小涛，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真是我的福星！”46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青云直上三步走 安蓉将吴涛送到楼下，美眸晶晶亮，“谢谢你！”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吴涛随口道，嘴上这般说，其实心里没抱多大希望。 不料安蓉大胆地上前一步，眼睛一闭，贴近他的脸道：“你想怎样就怎样～” 嘿，什么时候安蓉变得这般大大方方了？ 吴涛一脸意外，不过那微微眨动的修长睫毛，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安蓉喜欢这种亲近，只是潜意识里总难摆脱出格的感觉。 就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之中，等着吴涛的采撷…… 冷不防啵的一下，吴涛亲在她的额头上，哈哈大笑转身而去。 “讨厌！”安蓉感觉被戏耍了一样，嗔怪羞恼。 吴涛推上二八大杠，心里也很是无奈。 看了眼楼上阳台处的身影，自己总不能在未来丈母娘面前，占她女儿的便宜吧？ 离开幸福华府，吴涛边骑边吹着口哨。 对于安定国的指点，只是顺手而为之。反正脑子里有这么多料，抖了就抖了。 而其中元康公司培训和客服中心落地的事，是他早已想好的计划，不是刻意纡尊降贵地为安定国谋业绩。 因为落户在北江，一方面省成本，另一方面有个分公司，也方便自己掌握公司动态。 至于安定国能不能借助此番指点而青云直上，这个不重要。 反正自己将来也不指着他走捷径，咱靠得是自己的实力，当然还有前世的履历。 就是这么自信！ 当然，如果安定国真正有能力的话，凭借这番指点，完全可以在北江实现三步走，进而脱颖而出。然后回到金陵，成功上位，都不是不可能的。 回到富贵家园的住处，吴涛当即给王东来去了电话，将投资不动产事宜、以及培训和客服中心设立在北江的事安排下去。 “老板，培训和客服中心落户在北江，这事我没意见。但投资不动产，会不会太保守了？” 王东来有此疑问，不足为怪。 毕竟92年琼州房地产的崩盘，刚过不久。现如今中海，乃至全国的不动产，全都处于一蹶不振的状态。一旦钱投进去，很可能就成了无法变现的死钱。 就算能有收益，可不动产在众多投资中，也是趋于保守的选择。 因为它变现不易。 “如果我告诉你，投资中海不动产，能保证每年10个点的收益，你还这么觉得吗？” “什么？”王东来的惊愕从电话那头传来，“这会不会太乐观了点？” 这事吴涛心里清楚，嘴上却没法解释，只得含糊其辞道：“你先照办吧，明年看情况，再适当调整。” “行！”王东来倒也干脆。 月色阑珊，照进窗台。 安蓉在床上，辗转难眠。 隔壁传来很有韵律的动静，搅得她心绪难平。 父母关系不好的时候，她跟着担惊受怕；如今如胶似漆了，她又要受这等折磨…… 无奈之下，只好取出随身听，带上耳塞，用音乐来屏蔽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隔壁，没过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顾瑾踢了安定国一脚：“今天表现不行啊，我不满意。” 安定国举手告饶道：“你也知道最近我酒局多，有些疲累。何况，小涛提的几个想法，解决了我一直以来最头疼的问题，所以有些过度兴奋。” 顾瑾轻叹一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有句话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你的福星。” 安定国搂过妻子道：“是啊，人生际遇就是这般奇妙。” “那你打算怎么做？” 说到工作上的事，安定国陡然间焕发自信。 “这个不难了。先借助小涛公司分部的落地，和劳力输出的事情，拿下常务副。” “第二步，引进小商品经济体，繁荣批发零售业，开拓就业机会。这一步做好了，去掉’‘副’字，问题该不大了。” “最后一步，多跑跑省里的关系，把一级公路引到家门口来。搞定这个政绩工程，从市府到市委，机会就大多了……” 三天后，王东来把李虹派来了。 元康北江分公司的筹备事宜正式启动。 吴涛负责将李虹引荐给安定国之后，便做了甩手掌柜。 什么事都要亲历亲为，还要下属员工干什么？ 窝在学校里，日子愈发平静。 只是最近大众摄影那边催稿催得紧，让他有些犯愁。 萌系文化，不能止步于区区一只萌猫吧？其实下一步，他早就想好了，拍个人像。 只是表妹方媛那套照片，没有得到授权允许。 当然就算是方媛首肯了这事，吴涛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她今年是初三，人生最关键的一年，自己不能凭白给她制造干扰。 这一等就耽误到现在。 课外活动时，吴涛被安蓉拉到了操场上，美其名曰活动活动，其实就是压马路。 谈起这事，安蓉忍不住幽幽一叹，“人家练了一个暑假，作品还是登不上台面，你这被人不停地催稿，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吴涛开解道：“你不是投了《江东摄影家》么？” “这只是江东省级的期刊，哪能和你的国家级期刊相提并论？况且人家八成是因为你的推荐才让我过的。” “管他什么原因，过了就成。” “对了，你没想过拍个萌狗系列作品么？” 吴涛摇摇头，“我给大黑拍过，但是主题太单调了。如果能有十来条不同风格、不同品种的狗，那么这个主题就丰满了。” “那么人像方面，除了方媛，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人选了吗？”安蓉侧过俏脸，“比如说那些模特？” “丁甜甜？” “傻白甜？” 二人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如果说再找个萌系性格的人物来，丁甜甜无疑是最合适不过了。 反复推敲了半天，吴涛确定这个想法应当可行。 其实想推动萌文化的发展，仅靠人像作品的推广，进度太慢了。吴涛心里清楚这点，这也是他最近对大众摄影催稿不那么热衷的原因。 自打赵丽的手绘本大受欢迎之后，他便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创办一本漫画杂志！ 因为漫画比摄影，更容易凸显萌系风格和元素。46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傻白甜的执拗 电话打到丁甜甜宿舍的时候，是唐燕接的电话。 “哟，老同学，现在开始越过我，直接找甜甜啦？这事我们家蓉蓉知道吗？” “要不你现在告诉她，她就在我身边。”吴涛说着，就要把电话递给安蓉。 安蓉没打算接，只是高声说了句：“死唐燕，你又在那搬弄什么是非？” “啊，蓉蓉，我错了。”唐燕变得够快的，“我把电话给甜甜了。” 几秒钟的功夫，声音变成了丁甜甜的，带着点欣喜和意外，“喂，吴涛你找我？” “唔～”吴涛开门见山，“我想找你拍组作品，专题投稿用。” “好呀！”丁甜甜欣然答应，“我随时都可以。” 没道理不答应！因为以吴涛的名气，相当于保证了作品的曝光率。 有了曝光率，模特的知名度就能提升。而见刊的作品，对模特本人同样也是一种资本。 很多模特，都巴不得遇到这种好事呢，甚至为之献身，都在所不惜。 “吴涛，有这好事，你怎么不找我呢？”果然，唐燕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 “对不住啊，唐燕，你的形象不符合我这次专题作品的要求。” 唐燕没了声息，电话里陷入沉默。 “那没事挂了？”事谈得这么顺利，转眼吴涛就无话可说了，更何况安蓉还在旁边。 “等等！”丁甜甜犹豫的声音传来，“今天是我生日，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舞会吗？” “可我是学生，要上晚自习……” “你可以晚自习下课再来，我们会玩得很晚。” 吴涛看了安蓉一眼，见她没反对的意思，于是答应道：“那行，在哪里？” 丁甜甜激动得声音都带着颤抖，“工人俱乐部的慢摇舞厅。” 挂了电话，吴涛叫上安蓉一起去。 安蓉却摇摇头，“那么晚了，我才不会去那种地方，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90年底的歌舞厅，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一天不打架，那都不正常。 至于丁甜甜为什么把生日聚会选在那种地方，倒也不难理解。 艺校的学生，和高中生毕竟不一样。他们即将走上社会，所以更喜欢出入各种社会场合。似乎和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更能表现出他们的成熟和社会性。 晚自习下课后，从东门文具店买了枚胸针，2块钱带包装，作为丁甜甜的生日礼物。 礼物虽然不重，但也不轻了，好歹一顿饭钱呢。 至于拍作品这种事，属于互惠互利的事，自己和丁甜甜之间，谁也不欠谁的。 这次他能答应去，已经给了面子；再送个礼物，里子也有了。 “老板娘，用个大点的盒子，包装的漂亮点！”吴涛琢磨着，不忘叮嘱道。 很快，胸针包好了，巴掌大的盒子，彩纸很漂亮，很好很强大。 揣上礼物，吴涛推上二八大杠，直奔工人俱乐部而去。 工人俱乐部二楼，慢摇舞厅。 这里还透着老旧会议厅的方正格局，只有这变幻不定的灯光效果，以及快节奏的迪斯科音乐，透着点歌舞厅的纸醉金迷气息。 能来这里玩的，都是心思活泛的人。 把妹撩妹暂且不说，单是黑暗之中那种与女孩共舞的刺激，就让很多小年轻趋之若鹜。 舞池里跳得正欢，很多模特队的大长腿忘情其中，吸引了一大批牲口围着她们转。 只是暂时双方都很克制，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举动。 而丁甜甜、唐燕和蔡蕾三人，根本没有下场，围坐在一起说着闲话。 作为今天的寿星，丁甜甜穿了一身白色连体长裙，大翻领，高垫肩，俏生生的美丽动人。 距离不远的另一桌，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其中有个浑身透着艺术范的中年男为首，左右各坐着男女模特，对他恭敬有加，一口一个廖老师地叫着。 陪在中年男对面的男孩和丁甜甜差不多大，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家境优越。 中年男一双小眼睛瞥了丁甜甜一眼，脸上却是不乐意道：“戚磊，你同学什么意思？我是看你的面子，才过来参加她生日舞会的，她怎么连杯酒都不陪？” 旁白的女模特揪着妖艳的红唇：“就是，架子也太大了！”说着，捏起小酒瓶道：“廖老师，我陪你喝。” 戚磊连连道：“廖老师，对不住，我这就去叫她过来。” 见戚磊过去，中年男揽上女模特的小腰，一脸得色道：“还是娇娇懂礼数，识大体。” 看着二人勾搭的样子，旁边的男模特早已司空见惯，视若无睹了。只是把目光落在舞池中那些大长腿身上，今天的模特队有不少素质不错的女孩，凭着自己在业内的前辈地位，勾搭上一两个应该不难。 另一边。 “甜甜，看样子戚磊对你有意思？”唐燕努了努嘴道。 蔡蕾点头道：“这不明摆着么？作为初中同学，还能记着你的生日，并且带人来给你捧场，没那意思才怪。” 丁甜甜傻傻道：“可我真不想他来！” 三人正聊着，戚磊走过来，“甜甜，你怎么回事？廖老师可是摄影界的名人，发表过好几期作品了，我为了你，好不容易才搭上人家。你怎么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戚磊，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丁甜甜看着廖老师那奇葩的文艺范，实在不敢恭维。何况那双小眼睛老是盯着旁边的女模特胸口瞅，让人很不舒服。 戚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道：“刚才吃饭时，就没给廖老师他们好脸色？现在过去跟人家喝杯酒，套个交情怎么了？再说了，他带来那俩模特，可都是拍过好多作品的前辈，你就不想认识认识？” 丁甜甜干脆把脸一横，“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况且，我有自己的摄影师，也不缺作品拍！” “你！”戚磊恨恨地点着头，“行，算我多事！”说完，愤愤地回了自己桌。 见气氛闹得有些僵，唐燕犹豫着道：“甜甜，要不你就过去喝一杯？反正我们都在，他也不能怎么样。” “不，我就不！”丁甜甜把身子一拧，连看都不愿意看了。 蔡蕾摆摆手道：“算了，别劝她了。她要是能屈能伸的性格，就不叫傻白甜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李逵见李鬼 戚磊回到自己桌上，面对姓廖的没敢交实底，只是陪着笑脸扯了个慌。 “廖老师，甜甜现在身体不大舒服，等她缓会，一会过来陪你喝酒。” 名叫娇娇的女模特翻了个卫生眼，“哼~真不识趣！廖老师，别理她！” 姓廖的脸现不悦，却没发作，径自在娇娇的腰间摸了一把，得意道：“还是娇娇最懂事！” 这时，一曲终了，舞池稍歇。 模特队的学员们全都聚上来，巴巴地套近乎，姓廖的顿时端起了架子，摆起了范。 “廖老师，我是小芳，麻烦你以后多关照关照。” “好说好说！” “廖老师，我是小雅，你想拍作品的话，千万想着我啊……” “看你表现哟……” “我是小佳，廖老师，我陪你喝酒，不醉不归……” “这个，我喜欢……” 这一圈恭维，顿时让姓廖的一阵飘飘然，晕乎乎找不着北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提议道：“廖老师，您跟我们讲讲，最近一次创作的心得呗，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姓廖的一听，立刻神采飞扬，“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关于一只猫的作品吧！” 看着姓廖的眉飞色舞的一顿吹，吹得自己的模特队同学，眼冒金星，目露崇拜。 蔡蕾不由嗤笑道：“甜甜，幸亏没听你同学的，这中年大叔就是个骗子！” “怎么回事？”唐燕竖起耳朵道：“我也听听。” 两句话一听，唐燕便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老骗子，老色男，我要去揭穿他！” 蔡蕾一把拉住她道：“行了，燕，刚才甜甜已经把人得罪的够狠了，你就别去添乱了。” 丁甜甜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只是捧着下巴，痴痴地看向舞厅入口。 吴涛对于歌舞厅，没有过多的印象。两世为人，他都不是这里的常客。 所以踏进二楼的时候，他还有些心怀惴惴。 没想到，这刚到门口，便遇见了熟人。 “仇老师，想不到你在这里搞对象啊？” 吴涛这话倒也不假，90年代很多青年男女，都是在舞厅里搞对象的。那时候舞厅刚刚流行起来，没有太多狗屁倒灶的男女事。 仇笑天拍拍怀里的女孩道：“你先出去等我，我一会就来。” 女孩很乖巧地嗯了一声出了门。 仇笑天斜着眼点了根烟，吐了个眼圈，“怎么，我还不能有点私生活啊？再说了，现在是下班时间。倒是你一个高中生，不好好学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一朋友生日舞会。” “模特队的？”仇笑天显然在舞厅待了一会了，早就注意到这群青春靓丽的模特了。 话刚说完，丁甜甜便欢呼雀跃地冲过来，俏脸上尽是喜悦：“你来啦！” 吴涛顺手一指丁甜甜道：“喏，这就是今天的小寿星。” 说着掏出内兜里的礼盒道：“生日快乐。” “你能来就行，还买什么礼物！”丁甜甜嘴上说着不要，俏脸上却是美滋滋地收下了。 仇笑天掐了烟道：“既然碰上了，怎么着也得陪小寿星喝一杯，送上祝福。” 吴涛只好介绍道：“这是仇老师，我们美术老师。” 三人走到丁甜甜那桌，蔡蕾和唐燕早就站起身来，只是神色间透着古怪和忍俊不禁。 吴涛正自奇怪，就听旁边传来一个抑扬顿挫的声音。 “……辛苦了一周的时间，我终于拍完了这个萌猫主题的系列作品。全套二十张，当我寄出去的一刹那，浑身的灵感瞬间就空了。那之后，我整整休息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缓过来！” ‘萌猫系列，这有点耳熟？’吴涛闻声望去，难道是同道中人？ 围着他一圈的模特们，纷纷露出赞叹之色。 “廖老师，想不到您的一次创作如此曲折离奇，集结了这么的智慧和灵感！您不愧是大师……” “是啊，廖老师，您说的太精彩了，原来金毛萌照作品，是这么来的啊……” ‘等等，金毛？’吴涛再看丁甜甜三人的脸色，顿时明白过来，没好气地道：“唐燕，当初你找这群模特队同学给我帮忙时，没跟她们提过我的作品？” 唐燕一副很冤枉的口吻道：“我不需要提这么具体，我只说了一句你是摄影师，她们就心甘情愿地来帮忙了……” “……再说了，我刚才想去揭穿那家伙来着，都怪蕾蕾拉着我，不让我去。” 吴涛眉毛一扬，“走，咱们也过去听听。” 那边姓廖的，一看丁甜甜三女全都被吸引过来了，愈发来了劲头，讲得那是一个口沫横飞，天花乱坠。 至于吴涛和仇笑天两个男人脸上的嘲讽之色，全都被他自动忽略了。 “廖老师，您再给我们讲讲，是怎么发现萌猫系列作品的商机，又怎么想到印制在T恤衫上来的？” “行，那我就再说说这事……” 吴涛也是没想到，当初自己很自然萌生的一个想法，在姓廖的嘴里，变得跟神话故事一样传奇。 “自打我把萌猫系列作品寄出去之后，我总觉得它的价值不止于此！” “……这个问题缠的我日夜难眠，茶饭不思！直到有一天，我打了个盹，梦里碰上了文曲星，那一通点拨，让我茅塞顿开！于是乎我一醒来，便果断联系服装厂……” 吴涛和仇笑天交换个眼神，暗自摇头。怨不得这么多人上当，这个中年小眼男，实在是太能忽悠了。 一通大吹特吹之后，有人追问道：“廖老师，金毛T恤衫一共卖出去多少件？” “哎哟，这我哪记得清？”姓廖的装模作样地思忖，“得容我想想。” 就在这时，人群里响起个声音道：“批发加零售，35万件！” “对对对，35万件左右！” 人群里一阵惊叹！ “那总共赚了多少钱？”又有人问。 “嗨，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我哪记这事啊！”姓廖的又打起了马虎眼。 “差不多250万！” “对对对，250万！” “那你后续还有继续创作萌系作品的想法吗？”有人接着追问。 姓廖的摇摇头，“我准备休息一阵，暂时没这个想法……” “谁说没有啊？”吴涛的声音终于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我正打算拍组萌系人像作品呢。” 姓廖的慌里慌张地站起来，“你，你，你谁啊？” “你谁呀？” “我是涛声依旧，廖涛！” “巧了，我也是涛声依旧，吴涛！” 廖涛一听这名字，软软地靠着娇娇瘫坐下来。 自己这李鬼终日招摇撞骗，不想今日竟然碰上李逵了！210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放心，我不疼！ 廖涛被当场揭穿了假面目，妖艳的娇娇哪里还愿意让他舒舒服服地靠着。 当即一脸嫌弃地避开身子，廖涛猝不及防之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娇娇似乎还嫌不够，弯下身子一阵挠，引得不少模特学员纷纷上去踩两脚。 片刻后，等众人消了气，廖涛抱着头，悄悄地往外挪，想趁众人不注意，偷偷逃。 直到碰到一双脚横亘在眼前，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仇笑天好整以暇地挡着他的去路。 “账还没算呢，就想走？哪那么容易？” 此时廖涛的小辫子也散了，原本就不多的头发，烫着卷，稀零八落的，极其狼狈。 另一边，吴涛却被一众模特学员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成了整个舞厅的焦点。 好不容易从一众女模特群中脱开身来，吴涛往桌边一坐，丁甜甜很适时地从舞厅一角的小卖部给他买了瓶可口可乐，玻璃瓶装。 猛喝了两口，听到旁边一男孩对着丁甜甜，苦苦哀求着道歉道：“甜甜，我真不知道他是骗子。要是知道他是骗子，打死他，我也不会介绍给你……” 丁甜甜纵使是傻白甜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生气，但她倒是不会泼辣地骂人，只是冷冷地板着脸，不说话。 倒是唐燕张嘴不饶人，“戚磊，不是我说你！就这种老色鬼，你也敢介绍给甜甜认识？刚才还逼着甜甜去给他敬酒，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蔡蕾也不由添油加醋道：“不止是甜甜差点上当，就连我们这么多同学都差点上了大当了！” 一众模特学员，都纷纷指责戚磊。 戚磊是百口莫辩，只得拉上娇娇和那位男模特辩解道：“姓廖的真的发表过摄影作品，而且不是萌猫系列的，不信你们问娇娇……” 吴涛也懒得和妖艳女模特搭话，直接踢了廖涛一脚，“说吧，你拿什么作品忽悠他们的？” 廖涛抱着脑袋，微微抬起头，“给他们看的作品，不是忽悠。真是我发表的！我的摄影水平，虽然没您那么厉害，但也是有水平的，发表在《江东摄影家》上不难。”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仇笑天顿时不齿了，“江东摄影家是省级新期刊，充其量也就是个业余水准！就这你也敢拿出来到处炫？你知不知道丢人的丢字怎么写？” 廖涛闷闷地不吭声，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吴涛见状，一拍桌子：“姓廖的，你到底冒充我的名字，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了？是你现在自己说，还是等到了公安局再交待？” 仇笑天一把提起廖涛，对吴涛道：“对这种人，你跟他废什么话，干脆直接交给公安局，该立案立案，该侦查侦查！” 戚磊更是主动请缨道：“吴大师，你就把他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他吃多少吐多少！付出足够的代价！”说着，把拳头捏的咔咔响。 这发狠的劲，一看就是个有恃无恐的主！ 廖涛现在招牌瞎了，落在这种人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果然廖涛一见戚磊仇恨的目光，吓得举起双手，连连求饶道：“我说，我都说……” 听这死骗子，嘚啵嘚啵地讲半天，吴涛这才大松一口气。 仇笑天和戚磊，连着诈了好几回了，来来回回就那几件事。 幸好自己才成名不久，这廖涛除了用自己名声骗点小钱之外，没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 审完之后，对这人吴涛也便没了兴致，对戚磊道：“交给你了！” 戚磊把胸口拍的咣咣作响：“吴大师，把他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着戚磊提溜着廖涛离去，舞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秩序。 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慢慢流淌出来。舞池里又聚了不少三三两两的痴男怨女。 仇笑天拍拍手，买了瓶啤酒，和丁甜甜道了声生日快乐，先行离去。 吴涛靠在不太舒服的椅背上，这才放松下来。 唐燕、蔡蕾和丁甜甜围坐在一起，意犹未尽地聊着。 “依我看，甜甜真是傻人有傻福！刚才戚磊那般劝她，她愣是没给面子，坚持不陪姓廖的喝酒！”蔡蕾笑着道。 唐燕捧着下巴幽幽道：“是啊，这吴涛你跟我是同学，结果她能得到你的青睐，我却不行……” 丁甜甜摇着唐燕手臂道：“燕，你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你以后肯定也会有机会的……” 唐燕表情有些松动。 吴涛笑着喝了口可乐：“这回真的是应大众摄影社的作品要求，才选定的丁甜甜。” “……再说了，你别忘了，你走上模特这条路，当初还是我点拨的呢，能帮你的话，我能不帮么？” 唐燕立刻笑逐颜开，“就知道老同学不会亏待我的！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请你喝杯酒！” 说着，起身去小卖部买酒。 这时，娇娇不知从哪里凑过来，一脸妖艳的笑容，以一副极其夸张的强调道：“哎，吴大师，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娇娇给你赔罪了。” 说着，半边臀部靠在他的座椅扶手上。 吴涛侧身让了让道：“对不起，我们好像不熟。” “瞧你说得，一回生二回熟嘛！” “三回四回，他也熟不了。”吴涛将可乐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道。 娇娇只得敛了谄媚笑容，怏怏离去。 等到唐燕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排不上队了。 在她之前，早有一瓶瓶汽水、可乐，甚至是啤酒放在吴涛面前。 “吴老师，我请你喝饮料……” “吴老师，我请你喝酒……” “吴老师，能请你赏脸跳支舞吗？” “吴老师，我也想和你跳舞！” …… 一时间，吴涛真是应接不暇。 丁甜甜俏然起身道：“今天是我生日，这第一支舞，只能我和吴老师跳！” 说着，欣然面向吴涛伸出手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其他模特们顿时不再争先恐后，巴巴地等着吴涛的回应。 吴涛暗自头疼，无奈之下，只得挽了丁甜甜的手，走下舞池。 对于会跳的人，跳舞是种享受。然而吴涛明显是那种不会跳的，于是乎舞池里二人的画风，就有些微妙了。 “哎哟……” “啊！” “吁……”一转眼的功夫，丁甜甜被踩了好几次，疼的倒抽冷气。 吴涛见状不忍道：“别跳了，省得你遭罪。” “不行！你要是坐下来，她们还是会骚扰你的。”丁甜甜咬着银牙道：“放心，我不疼！继续……”66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合作社的大馅饼 随着入冬以来的持续降温，热乎乎、火辣辣的串串香麻辣烫更受欢迎了。 串串香北江艺校和师范两个分店相继走上正轨，花婶果断提拔了五名店长，而她则从连锁店的日常管理事务中抽身出来。 除了掌控总体的食材采购和质控把关，她不再参与具体事宜。 如此一来，花婶便有了更多自己的时间。 闲暇时，经常凑到李虹那边去，顺便帮帮忙之类的。 总之就是闲不住。 在北江，李虹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于是俩人一拍即合，欣然以姐妹相称。 差个十几岁呢，也不知道怎么处的。 不过李虹是名牌大学出身，花婶多跟她学学，倒也不是坏事。 宋巧成了串串香北江中学分店的店长，唐筱被调到艺校分店做店长了。 新进的女孩叫周春梅，从串串整理补充上干起。 原来的高秀和沈双，继续负责涮烫。 在宋巧的管理下，北江中学分店欣欣向荣的，客流量稳中有升。 这固然和气温骤降有关系，但和宋巧的调配和管理，也是分不开的。 不仅如此，四个女孩在繁忙的生意之余，把小灶开起来了。一来解决了几人的吃饭问题，二来也给吴涛提供了换换口味的机会。 毕竟麻辣烫再好吃，他也不能中午吃、晚上吃、天天吃。 现在好了，每顿都有四菜一汤，就着大白米饭或者白面馒头，吃着热乎，更暖心。 下午第四节课结束，吴涛走出教室。 天有点阴沉沉的，透着阴冷意味。安蓉从楼上下来，又叫他一块回家吃饭。 自打上次帮安定国提了几条思路之后，顾瑾便一个劲地邀他回家吃饭。 言下之意，她已经拿吴涛当自家孩子了。 可是在吴涛看来，在安家总没有在店里吃得舒服自在。 毕竟在安家，他是晚辈；而在店里，他是老板。 和安蓉分开，吴涛径自来到东门串串香店。晚饭时的学生客源会少点，可社会客源又补了上来。 进了店，轻车熟路地直奔后厨，拿起自己的搪瓷碗和饭盒，盛上饭菜，直奔二楼。 楼上被隔成三个房间，呈品字形格局。其中两间是香气氤氲的女孩宿舍，另外一间就是起居室了。 今天的饭菜不错，两条油煎的小黄鱼，一勺酸菜肉丝，配上水煮干丝，韭菜鸡蛋和青菜丸子汤，吃起来倍带劲。 看来巧姐的手艺见涨，这手艺越来越地道了。 自己这段日子营养跟得上，个头又窜了不少。原本他自己还注意不到，直到发觉脚脖子嗖嗖地凉，这才注意到是裤腿又短了不少。 阳台上挂着几个女孩的贴身衣物，在寒风中上下翻飞，霎时惹眼。 黑色的是巧姐的，大红色的是高秀的，粉色的是沈双的，至于最普通的肉色的，只能是新来的周春梅的。 这火眼金睛，是他这阵子蹭饭之余的最大收获了。 其实这并不难，四个女孩的尺寸大小不一，只要对着那形状轮廓，自然不难猜出来。 这时，宋巧端着饭食上来道：“小老板，今天的伙食，吃得可满意？” 吴涛连连点头，“太棒了，巧姐手艺越来越精湛了。将来谁娶了你，肯定得幸福死。” 呸，宋巧啐了一口，“你就那么巴不得我早点嫁出去呀？” “哪能呢？我可舍不得。” “就知道挑好听的说！”宋巧俏脸羞红，话题一转道：“对了，马上到发工资的日子了。春梅干得不错，任劳任怨的，虽然是试用期，我想给她申请点奖金。” “行，只要你把握好分寸就行。”吴涛稍一思忖道。“不过这个月也是你当上店长的第一个月，是不是对工资奖金特别期待呀？” 谈到这里，宋巧满脸都是憧憬之色。片刻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幽幽一叹，神色又黯淡下来。 “怎么了，巧姐？” “小老板，你知道吗？我拿再多钱，其实自己也落不着多少。” 吴涛也不意外，这年头农村女孩赚钱贴补家用的多了，宋巧也不例外。 宋巧续道：“不过给家里花，供我弟弟上学，这些我都没意见。但这几个月我爸把我的工资钱，全投进合作社了。这不我弟弟冬天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有，一家人挨饿受冻的，也不知道我爸抽得哪门子风！” “挣了钱就是为了花呀，宋叔这做法确实欠妥。”一开始，吴涛也没有多想。 “他最近钻钱眼里去了，看别人家把积蓄都投入合作社了，自己眼红，省吃俭用也要投！” 等等，吴涛觉得有些不对劲，“别人家都往合作社投？” 在他印象里，农村信用合作社成立之初，吸储是很费劲的事。 怎么村里的人会这么积极往里投呢？ 宋巧点点头，“可不是吗？听说合作社给了三分利，村里有点家底的，都忍不住投了。投的早的，已经领了两个月利息了。” “月息三分？” “嗯！” 这是典型的高利贷啊！吴涛放下筷子追问道：“这事村里谁主持的？” “还能有谁，徐会计呗！” 霎那间，吴涛忽然想起了一桩陈年往事，只是一时间他还有些拿不准。 “这个周末，我回家看看。” 宋巧也是心灵剔透，“小老板，你觉得这事不靠谱？” “巧姐，如果你信我的话，趁早把本金要回来。这么高的利，八成是有鬼。” 宋巧也是意识到事态严重，“那我今晚就回去！” 记忆里的那桩陈年往事，越来越清晰。吴涛等不到周末，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张惠兰接的。 “涛，明天回来不？” “回去，妈。” “那你还打电话，不费钱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回家说？” “妈，村里合作社的事，你知道吗？咱家没往里投钱吧？” 说起这事，张惠兰就是一脸的不屑，“那姓徐的来了好几趟，好话坏话都说尽了，我愣是没让你爸投一毛钱。笑话，他先前做那些子事，真以为轻易就翻篇了呀？” 吴涛不由大松一口气，还好，万幸！ 张惠兰话锋一转，“不过听说现在都集了五十多万了，连你舅舅家都投了五千块！” “妈，让老舅趁早把钱提出来，别占这便宜。明儿我就回去！”56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众生发财梦 三分利，50万，徐会计！ 这三个点全都对上了，吴涛就知道一准没错，就是那件事了。 前世自家因为这事，白白损失了2000多块，搞得整个年头都过得没滋没味。 而且据他所知，当年同样没过好新年的，全村共有400多户。 其中更有近10户人家寻死觅活地喝了农药，有的救过来了，有的自然就没救过来。 陈年的记忆，萦绕在脑海里，让吴涛有些心情沉重。 如今再度面对这事，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家老娘硬生生地抵制了高利的诱惑，坚决没投一毛钱。 周六一放学，吴涛便蹬着车子往家赶。 那速度看得赵丽在后头望车兴叹，腹诽不已。 一回到家，张惠兰正在葡萄园里，给草莓秧子覆膜过冬，舅母夏莉也在，打着下手。 枯枝摇曳的葡萄园里，被这抹绿色装扮的格外靓丽，让人不由心旷神怡。 吴涛吐出一口子浊气，叫了声妈，便直接问夏莉道：“舅母，钱要回来没？” 这事搁在夏莉心里一整天了，自己的外甥有多大能耐，她心里最是清楚不过了。 可是信用社给出的利息实在太诱人，让她左右为难、举棋不定。 一听吴涛问起这事，夏莉便放下手头活计，走过来满腹狐疑道：“小涛，这事是信用社出面牵的头，真那么不靠谱？你会不会是多心了？” 吴涛一听，这是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以为信用社出面牵头，这事就有谱了，幼稚！ 90年代，农村合作信用社的烂帐多了去了。很多地区的操作不规范，拆东墙补西墙的事常有。 更何况这件事的背后，信用社只是层幌子。村民们投入的钱，根本没走信用社的账上。 吴涛支好车子，摆摆手道：“舅母，信用社靠不靠谱，咱先不谈。单说这月息三分利，相当于年化三十六个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你也信？” “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夏莉讪讪道：“再说了，咱庄上老范家，最早投的4000块，如今都领3个月利息了，靠500块利钱到手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利息钱，我亲眼看到的。” “假如过年之前，徐会计卷款跑路了呢？” 一句话浇得夏莉透心凉，没错，她的眼光，只盯着每个月能到手的利钱了，全然没顾上自己本金的安危。 这时，张忠平从院里走出来，不由埋怨道：“我早说老老实实挣钱，别贪图那点蝇头小利，你非是不听！” 夏莉不敢反驳吴涛，但对自己丈夫却是没理也要强辩三分。 “老实挣钱？你有本事多给我挣点，让我早点过上好日子！再说了，这事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家？” “是是是～”张忠平当即败退，连连点头。 张惠兰从旁劝道：“哎呀，先别吵了，赶快回去把钱要回来。不然以后有你俩哭的……” 看着老舅和舅母匆匆离去，吴涛这才有机会坐下来喝口水。 张惠兰陪着坐下来，拿着毛线和针打着毛衣道：“涛，我是真没想到咱村人这么有钱。” “……听说有靠400户往里投了钱，最少的都千把块，多的，大几千都有。” 吴涛倒是不奇怪，一个两千多户的大村，有两三成家境殷实点的，不足为奇。 况且真正破万的也是凤毛麟角，很符合眼下农村的实情。 “对了，妈，三叔家投了没？” “这我没听说！”张惠兰随口道：“不过你三叔一直在鱼塘、蟹塘上忙活，就算是想投，估计也是没钱。” 吴涛当即起身道：“我去问问。” 张惠兰想起马秀琴那张利嘴，连忙拦着道：“涛，这村里投的人多了，你也不能家家都劝啊？” “别的人家我可以不管，但是三叔家，怎么着也要提醒一句。”说着溜溜地走了。 从三叔家出来，结果倒是令他感到很意外。 如今的三叔俩口子，一心扑在水产养殖上。前不久徐会计找到家来，尽管家里有点余钱，俩口子也不为所动，坚定地留着那钱投在鱼塘上。 看来三婶马秀琴的变化挺大，至少比舅母夏莉踏实多了。 临回到宅院后面的路口，小江和黑蛋，带着大黑，齐齐迎上来。 “哥，巧姐一家子都来了，说是找你评评理……” 吴涛摸摸俩孩子脑袋，一提气道：“走，咱回去看看。” 一进院门，就看见宋老汉很没品地坐在堂屋门廊的台阶上，放着旁边的板凳不坐，偏坐地上。 其他人都在堂屋里，隔着门口和他说话。 这宋老汉，当初带宋巧来讨工作的时候，吴涛就没看上。 一句话，执拗得像头倔驴！明明有沙发、有板凳可以坐，偏偏要坐地上。 要不是宋巧的乖巧伶俐，打动了张惠兰，说什么那工作也轮不上她。 叫了声宋叔，宋老汉磕了磕烟袋，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得，看样子这是把自己记恨上了。 果然老娘说得不假，这好心劝别人崩跳火坑，反倒成了断人财路了。 走进堂屋，一看宋巧那梨花带雨的面容，吴涛又心软了。 得，帮人帮到底吧，就算是看在巧姐的面子上。 目光落到宋巧她娘和她弟的身上，吴涛不由眉头一皱，这娘俩竟都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宋巧她弟那黄胶鞋更是磨坏得露了脚指头。 看来宋巧说的没错，她拿回家的那些钱，根本没起到补贴家用的目的。 宋老汉这果然是财迷心窍了。 眼见吴涛回来，宋巧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旁边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便站了起来。 “小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小叔宋壮，这位是我堂哥宋光辉。” 宋壮一开口声若洪钟，整个人给吴涛的感觉很好。反倒是宋光辉有些随便，撑不起事的样子。 “壮叔你当过兵？” 一句话提得二人来了劲头，宋壮爽朗道：“没错，当过几年。早就听宋巧说你是人中龙凤，今天一见面，果然眼光独到。吴大哥，你们有福气啊！” 一通寒暄之后，直入正题。 宋巧面带焦急地把事情一说，虽然有些零散，但大体意思没乱。 吴涛听后，不由眉头一皱，“壮叔，这事你也投钱了？” “不瞒你说，我和光辉当兵那点退伍补贴和积蓄，全投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瞧这一家子 原以为宋壮是个明白人，谁曾想也这么糊涂！这兄弟几家，合起来投进去足足一万块了！ 怪不得宋巧她娘和她弟穿得那么寒酸，让人实在是不忍直视。 结果，那宋老汉依旧坐在台阶上，梗着脖子道：“小壮，咋地，你投钱后悔了？你要是后悔，那钱算我账上！” 哟，能耐不大，口气不小。 吴涛当场气乐了，宋巧早就不哭了，一个劲地给他道歉：“小老板，你别生气，我爸就这脾气。” 吴涛才懒得跟宋老汉计较，对着宋壮道：“壮叔，你们爷俩今天来是为的什么？难不成也觉得我的话不靠谱，上门来讲理来了？” 这话问得丝毫不客气。 那宋光辉听着就要炸毛，冷不防宋壮浓眉大眼一瞪，立刻乖乖地噤声了。 这叔侄俩关系不一般，其中必有内情。 “小老板，”宋壮跟着宋巧的口气称呼道，“我当时投钱也是一时昏了头，昨儿听巧巧一说，也觉得后怕。今儿冒然登门，一是想听你给我们长长见识，二来请你出个主意，怎么补救这事。” 这话说得还算顺耳。 吴涛耐着性子把庞氏骗局的道理，一一道来。 “……所以说，这种骗局说白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到头来迟早要败露。要么是卷款跑路；要么是发生挤兑，无钱偿付，牢底坐穿……” “总之一句话，你贪图那点蝇头小利，而人家却盯上你的本金！” 宋壮顿时恍然大悟，“小老板真是高见，吴大哥，你儿子不愧是高材生，懂得就是多！” 宋光辉倒是还有疑虑，但是有宋壮在，他不敢造次。 至于宋老汉在门外，吧嗒吧嗒地吞云吐雾道：“枉你们爷俩在部队里混那么些年，现在居然听一个小娃儿的话。听他说得云山雾罩的，我不管。我只知道五队那朱家，三月前投了6000块，这月初不仅要回了本金，而且白赚了俩月的利息400块！” 吴涛没好气道：“他一家挣钱，不代表你们家家都能挣钱。” 宋老汉这泥人，说话也不由带了几分土性，扬着腔调道：“你这话说得，见不得咱们穷苦人家挣点小钱，是不是？” “大哥，你这说得叫什么话？”宋壮顿时坐不住了，出了门来。 吴涛脸色沉了下来。 宋老汉依旧不依不挠道：“我说错了么，小壮？他吴家靠着农家乐挣得盆满钵满的，咱们这些穷苦老百姓，摊上个挣钱的营生，容易吗？你看这家伙，这不让，那不让的……” 这回连吴炳华和张惠兰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宋壮劝不住自己大哥，也是一脸无奈。 宋光辉见状咋呼道：“大伯说的没错，有钱人就怕咱们穷人挣了钱，过上好日子……” 边说着便走到门外，宋壮气得抬腿就是一脚！ 嘭的一声，宋光辉猝不及防之下，直接飞跌下门廊的台阶，栽倒在院子里。 一切都发生在电视火光之间，实在是太快了。 不过这一脚踹得实在是及时，提气！ 先前还在生气的吴炳华俩口子，顿觉出了口恶气，当下也不顾上那么多，赶紧起身拉架。 “小叔，你这是干什么？”这一脚踹的不轻，搞得宋光辉头晕转向，差点背过气去。 “你给我闭嘴！”宋壮一发火，宋光辉只有闷不出溜地听着受着的份。 “就是啊，他小叔，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就在一群人忙着拉开叔侄俩时，吴涛却为宋壮刚才那一脚，感到眼前一亮！ 干脆利落，势大力沉。 这功夫扎实，本领过硬，脑子也算还行，起码能听出好赖话。 再加上年龄不大，三十出头，又是部队出身，吴涛不由暗自高看他几分。 就在吴涛暗自琢磨宋壮这人的同时，宋巧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哽咽道：“小老板，你千万别生气，我爸他说话没经脑子，你千万别跟他计较……” 其实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宋壮踹宋光辉这一脚，八成是冲着宋老汉的无赖话去的。 只是宋老汉是他的大哥，他总不能动手，于是看不清形势的宋光辉，便背了这锅。 这事旁人看得明白，宋老汉自然也门清。 如今又看到女儿跪在别人面前，当下重重地一哼，收起烟袋锅子道：“孩他娘，回家！” 然而直到宋老汉走到门口，也没人跟着他一起走。 在大黑的欢叫声中，宋老汉闷不吭声地独自离去。 院子里的众人，该拍灰拍灰，该说和说和。 不一会儿，又回到堂屋里重新坐下来。 与此同时，吴涛早把宋巧扶了起来，“巧姐，我们之间，哪里犯得着这样？” 宋巧边哭边道：“我爸说那话，实在是气人！他也不想想自己女儿这份工作，是谁给的！” 宋巧她娘也跟着唉声叹气，“小老板，她爸就是浑不吝，没见过世面，你别真跟他计较。” “哪能呢？” 小江不知从哪里找摸出来，一大捧大白兔奶糖，放到了宋巧她弟的手里。 连小江都觉得这娘仨可怜，宋巧她娘连连道谢之余，不由抹了抹眼泪。 回过头，宋壮扭着宋光辉给吴涛认错。 跪下！ 宋光辉二话没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吴炳华俩口子连说使不得，倒是吴涛安坐在位置上，翘起了二郎腿，连出手扶一下的意思，都欠奉。 虽然他心底也觉得这礼数有点过，可是嘴臭的人不吃点教训，未必能长点心。 宋光辉一琢磨，刚才宋巧跪下的待遇可不是这样，转手就给托起来了。 轮到自己下跪道歉，竟然坦然受了。 “小老板，你看这事？” 吴涛摆摆手，“让他出去跪去，别在这碍眼！” “小涛，得饶人处且饶人。”吴炳华忍不住劝了一句。 不等吴涛说话，宋壮说：“吴大哥，你儿子说的对。我这就让他出去跪！” 转身宋壮回来，客客气气地道：“小老板，你看这事，还得麻烦你帮我们想个辙……” “这事说好办也不难，你带着巧姐一起去，把钱要回来！态度要强硬，一毛钱不能少！” “那我大哥那边？” “先瞒着。” 宋壮也不含糊，当即起身去办。 临出院门时，吴涛把宋壮叫到一边，说了一通话。 宋壮眼神一亮，“放心！为民除害，包在我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叔侄那点事 离开了吴家，这宋光辉便一个劲埋怨。 “小叔，你干啥对那小子言听计从的？现在好了，什么辙也没讨到，我们就这样上门去要账？这账能要回来才怪！” 这年头借钱容易讨钱难，宋光辉说得倒也符合实情。 宋巧却是一扬脖子，傲然道：“小老板说这样能要回来，那就一定能成！” “或者你有别的办法？”宋壮一开口，就把宋光辉噎住了，“你要没办法，咱就这样办，真要不回来，你再说这话也不迟。成天给我惹是生非，什么时候能长点心？” 宋光辉忍不住脖子一缩，讪讪地不敢再言语。 那神态表情，明显很怵宋壮。 连刚才宋壮逼他对一个比自己小的人下跪这事，都没放在心上。 一个钟头后，从徐会计家出来，宋壮这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了。 宋巧几乎哭肿的眼睛，又恢复了少女的灵动色彩。 只有宋光辉无精打采地摸着脑袋，嘴里反复嘟哝着道：“还真是神了……他咋知道姓徐的一定会乖乖退钱呢？” “光辉，看到没？这就叫本事！”宋壮语重心长地道：“刚才我叫你给他下跪认错，你是不是心里还憋着不服气呢么？” “小叔，瞧你说得，我哪敢呀？” 宋壮抬腿就踹了一脚道：“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我告诉你，凡事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要用脑子办事，别动不动就炸！在部队上有我护着你，现在到了地方上，没人吃你那一套！” “……所以说，你这直肠子，在吴涛面前，分分钟玩死你。” 宋光辉这个愣头青闷闷地不再言语，陷入了深思。 看着自己堂哥吃瘪的样子，宋巧愈发志得意满，“哥，更神的还在后头哩！你就擦亮你那双招子等着瞧吧！” 揣着那笔失而复得的工资钱，宋巧话题一转道：“小叔，你说我这钱该怎么办？这事必须瞒着我爸，否则他肯定还会想方设法地再往这坑里投。” “你自己留着呗，得空给你妈和你弟多买几身新衣服。瞧刚才在吴涛家里，连七八岁的孩子都看不下去了。太寒酸，太丢脸了！” “行，我知道了。”宋巧点点头，一脸凝重。 宋光辉冷不丁地来一句：“巧儿，万一到时候姓徐的不跑路，大伯要那利息钱，你怎么交待？” “小老板说他会跑路，那就一定会跑路。”宋巧信誓旦旦道：“再说了，就算他不跑路，大不了我把利息钱补上！” “呵，口气不小，到底是大伯亲生的！”宋光辉呵呵道。 宋巧却是心中有数，因为她当店长的事，还没来得及和家人说。 这店长除了固定工资之外，还有一笔额外的奖金。 听花婶说，那收入可不少呢。 宋光辉摸着自己那笔退伍补贴，又犯了愁，“小叔，既然不能指望着这笔钱生钱，总得找个正经营生啊，你说咱们往后该怎么办？” “这事先不急。”宋壮摆摆手道：“我还有事要办，等过了这阵再说。” “你有什么事，带上我呗！”宋光辉做小叔的跟屁虫跟惯了，当初入伍当兵也是这习惯闹得。 宋壮故意吊着胃口，“这事可是吴涛交待的，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不能出任何纰漏。” “小叔，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保证听你指挥，绝无二话。” “那行，跟我来！” 翌日一早，吴涛刚起床，葱油饼的香味已经满院飘了。 小江和黑蛋一人端着一个碗，边吃着边满院子跑，那香味不散发的到处勾人才怪。 洗漱之后，往桌前一坐，张蕙兰便端来一盘葱油饼和一碗豆浆，随即坐下来叹了口气。 吴涛一口葱油饼刚塞进嘴里，“妈，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那宋老大闹得？现在全村的人都说，咱老吴家挡别人财路，见不得别家挣钱！”张蕙兰卷起围裙擦了擦手道。 “嗨，妈，你放心，过不了多久，现实就会替咱们好好教育宋老汉的！” “小涛，你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吴涛眉毛一挑，“妈，你就拭目以待吧，到时候一定让你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这天马秀琴蹬着三轮往鱼塘边上去，路过桥头，遇上往日的姐们，捧着瓜子，无比妖艳地谈天说地。 从琼州房地产崩盘，讲到市里哪家厂子又下岗变卖了…… 从东边谁家男人床上不顶事了，到西边谁家母猪不下仔了…… 涵盖万千，无所不包。 谁让这年头老娘们，除了搬弄是非，没啥正事呢。 路过的马秀琴本没打算停车掺和，她有正经的鱼塘要忙活呢。 谁知道她刚蹬上桥，那群姐们便冲她招招手道：“小齐他妈，过来聊聊。” “什么事，我这正忙着呢~” “哎呀，耽误不了你多久！对了，最近信用社三分利吸储的事你知道吧？听说老吴家儿子，到处宣扬这事不靠谱，拦着大家伙儿发财致富。这事你怎么看？” 马秀琴用护袖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假思索地道：“既然是小涛说的，那一准没错。毕竟是中考状元，又给家里挣了那么多钱。那眼光见识，肯定比你们强！” 说着，马秀琴挥挥手道：“行了，我走了，鱼塘里等着喂食呢！” 看着马秀琴远去，这群老娘们又议论开了。 “小齐他妈，彻底被忽悠傻了，以前多精明一人，看现在变得……傻了！” “可不是吗？信用社有政府撑腰，这集资吸储明摆着稳赚，非说什么是庞氏骗局，咋不说是张氏骗局，王氏骗局呢？” “就是就是，呵呵，真是笑死人了……” 串串香北江中学分店。 辛苦血汗钱，失而复得。宋巧整个人都焕发了新生一般，吴涛看着也为她高兴。 “小老板，我决定剥夺我爸的财政大权，以后工资由我自己掌控！” “早就该这样做了。”吴涛笑着道：“对了，看得出来，你堂哥很怕你小叔？” “堂哥他从小就崇拜小叔！两年前当兵也是跟小叔学的。可他脾气暴，两年兵没当满，就闯了大祸。要不是我小叔用自己的前途，换取对他的从轻处罚，现在不定怎么样呢！” “那怪不得！”2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跑路了，天塌了 忠言不仅逆耳，而且逆风。 说话的人，往往是出于一片好意，但未必能得到积极的回应。 不仅如此，有时候还会惹上一身骚。 吴涛的忠言，同样如此。 在梨园村传开，非但没起到劝止的作用，反倒被人各种恶意地无端揣测。 所幸的是，吴炳华自觉行得正、走得端，对于这些风言风语全都免疫。 而此时吴涛早已远离了这些沆瀣一气的事儿，回到象牙塔般的学校里。 在这里，每天饱览着赵丽的容颜相貌及身材，让他的身体倍感净化。 而陪伴安蓉经历青春年少的点点滴滴，又让他的心灵感到归处。 这段日子，赵丽根据丁甜甜的外形，打造了三套具体的形象，配合丁甜甜完美的自我展现力，帮助吴涛顺利地完成了本期作品的创作。 这次作品围绕‘傻’‘白’‘甜’三个萌点，共拍摄了三组，共计27张人像。 照片按照16开规格，放大出来的效果，让吴涛都觉得无比满意。 与此同时，吴涛通过知音王超的关系，联系上《画书大王》的总编王镛生，希望能同他当面谈谈。 联系过程疏为不易，但总算有了结果，而且有了双方的第一次电话交谈。 电话打了不到十分钟，让吴涛很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是个60多岁的老先生。 只是对画书大王的突然停刊，仍然透着愤愤不平的失意。话里话外，对吴涛重振国产漫画业的想法，秉持着保留态度。 这也难怪，任谁踌躇满志的时候，被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也难免心灰意冷。 不过对方倒是没有拒绝进一步接触的意思，而且主动提起，年底大约会到金陵盘桓的打算。 既然能这样说，那就说明希望很大。 如此平静顺利地过了两周，终于被宋壮的一个电话打破了。 “小老板，徐会计跑路了！”宋壮在电话里透着兴奋之意，“你的办法真神！” 听到这消息，吴涛不由大气一松。 村里那些流言蜚语，虽然不能让人伤筋动骨，但日日总听着，也是闹心。 前世，大约是临近年关，很多家上门要钱过年，发生挤兑，这才逼得徐会计突然跑路。 如今要等到年关，实在太久了，吴涛没那个耐心。 况且这几日张惠兰在电话里，没少念叨这事。 于是吴涛便想了个办法，让宋壮去办。 原以为，至少要个把月才能奏效，没想到仅仅两周便有了奇效。 现在好了，该是自家扬眉吐气、自己衣锦还乡的时候了。 “壮叔，你们干的不错！”吴涛叮嘱道，“徐会计那伙人，不管跑到那里，你都给我盯死了。这事你给我办好了，回头我有奖励。” “小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作为老侦查员出身的宋壮，干这点盯梢的小事，不过是小菜一碟。 整个电话过程中，宋光辉默默听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挂了电话，他才长出一口气，“小叔，这小老板真是神了！徐会计的一举一动，被他预料的分毫不差。这搁古代，不就相当于诸葛武侯吗？” “就问你服不服气？” “服！”宋光辉连连点头，露出由衷的表情，“我是彻底服了！” “……对了，小叔，你说这事了了之后，能不能请他给我们指条明路，讨个营生？” 宋壮挥挥手，“行了，别瞎琢磨了，先把这事办好。姓徐的上车了，快跟上！” 周末回家，吴涛特地带上了宋巧一起。 听说徐会计跑路的消息传开后，宋老汉左手一瓶敌敌畏，右手一瓶老白干，赖在了村信用社的门口。 这种一往无回、死磕到底的架势，让那些上当受骗家庭，在绝望之中，发现了一种宣泄的途径。 于是小半天的功夫，已经有20来户争先效仿了。 一时间，信用社门口弥漫着敌敌畏的刺激味道。 乡邻们争相围观的同时，口风不约而同地全都转了向。 “这徐会计真不是个东西！这种缺德事都能干得出来？” “听说卷走了近50万，信用社老底上分文未留！” “看来吴家那状元真是料事如神啊，天上就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 “可不是么？这些人当初要是听了人家的话，何至于现在寻死觅活的……” “忠言逆耳啊！” 发生这种事，对于那些投钱的家庭，无异于天塌了。 也正是如此，宋巧才对吴涛倍加感激，一路上不停地说着道谢的话。 “小老板，这事多亏了你的指点，我代表全家人都深深地感谢你。” 吴涛轻飘飘地道：“每天吃你做的饭，总也不能白吃，不是吗？” “只要你愿意，我给你做一辈子饭都行！”宋巧也是发自肺腑地脱口而出。 一出口，才发现有些歧义。 吴涛似乎浑然不觉地道：“做饭是次要的。等到这事了了，家里稳定了，好好工作，才是正经！” 这么一说，宋巧倒也坦然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与此同时，村支部也是乱成一锅粥了。 丁村长老成持重，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烟雾一阵阵地绵延不绝。 高锦达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坐都坐不住，更别提抽烟了。 “老丁，这事咱得一起想想办法，否则真要是出了人命，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丁村长虽然是二把手，但资历老，说话也是硬气，“高书记，这次信用社集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徐会计，平日里总唯你马首是瞻，关键时刻他也不听我的。上面真追究起来，与我何干？” 这话的意思明摆着：这锅我不背。 高锦达也是无奈，徐会计是他的人，而高利吸储这事，虽然不是他亲自授意，但是吸储这任务，却是他下达下去的。 这个任务，名为吸储，其实是集资。 高锦达的目的，无非是想要村民们别在藏着掖着，等到收提留款、统筹款这些税费的时候，能讨个巧，轻松点。 毕竟你家有多少存款我都清楚，别再以没钱这种接口来搪塞拖欠了。 所以前些日子，吴涛的话，在村里传得风言风语的时候，他根本没当回事。 谁曾想，事情能发展到如今这地步？2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悔不当初宋老汉 黄土埋到老腰了。 宋老汉其实没什么想不开、看不透的。 这辈子，因为驴脾气死倔，听不进人言而坏事的情况，今天也不是头一回了。 只是这一次，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怎么面对一家老小了。 3600块！那可是女儿攒了小半年的工资，一分钱没花，全打水漂了。 真的是没脸了。 但凡有脸面对自己，他都不会走到眼下这一步。 酒壮怂人胆。 半瓶老白干下了肚，宋老汉黢黑的脸庞变成了猪肝色，抓着敌敌畏的手臂又高举了几分。 他觉得自己仿佛可以毁天灭地，无所不能了！ “快去把高锦达找来，我就算是死，也得跟他讨个说法！” “对，叫高书记来！这事不找他找谁……” 一个个握着敌敌畏的手，就像握着颗手雷似的底气十足。 然而到头来，拼的是自己的老命，才换来这么点底气，不得不说，这多少有点悲哀。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人群中立刻有人去村支部叫人去了。 吴炳华带着徒弟赵金怀一群人到了，拨开人群走进圈内，抬头挺胸，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事到如今，尘埃落定，当初谁英明谁高瞻远瞩，谁笨蛋谁鼠目寸光，结果一目了然。 “宋老大，我跟你说，那敌敌畏可没老白干好喝，你可想清楚了。” “……还有你女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 围观的人群一听，竟然不是来落井下石的，顿时个个竖起大拇指交口称赞。 老吴家就是仗义。 当初力劝宋老汉到那份上，半点好处没落着不说，反而被这宋老汉到处败坏名誉。 现如今孰是孰非、一清二楚了，老吴家不仅没躲在背后看笑话，反而不计前嫌来救人。 宋巧她娘更是对着吴炳华，一个劲地作揖赔不是。 不多时，吴涛和宋巧赶到。 宋巧一见父亲高举着敌敌畏瓶，随时要灌自己的架势，心下不由一紧，就要冲上去。 吴涛一把拉住她，冲她使了个眼色。 这事必须让宋老汉吃个教训，绝不能让他轻易过关，否则日后这驴脾气，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更大的幺蛾子。 宋巧深吸口气，这才定下心神。下一秒，俏脸上骤然浮现悲戚之色，那感觉就像是真的损失了几千块血汗钱一样。 果然女人浑身都是戏，为了治治自家老子，她也是够拼的了。 吴涛拨开众人，让宋巧进去。 “爸，我辛辛苦苦挣的几千块钱呢？”说出这番话，宋巧已经带上了哭腔。 原本还想挑礼的乡亲，一看人家那娇弱劲，顿时没话讲了，只能摇摇头表示同情无奈。 宋老汉不由一滞，高举敌敌畏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巧儿，那钱没了，全没了！” “爸，那可是我每天起早贪黑、任劳任怨，一分一毛地挣出来的！” “……当初我要自己攒着，你偏不让！” “……后来我不同意你投给信用社，你偏一意孤行！” “……到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请人来劝你，跟你摆事实讲道理，你还是犯死倔。” “……不仅犯死倔，还到处败坏人家名誉，恩将仇报……” “……现在你一句钱没了，就能抵消你之前犯下的所有错吗？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妈和我弟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宋巧的话，句句诛心。 宋老汉顿时悔恨交加，老泪纵横。 “巧啊，你别怪爸。都是爸一时糊涂，贪心图财，害了你们娘仨！” “……至于老吴家，我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着转向吴炳华，脑袋磕在黄土地上，悲怆之极：“吴老弟，我现在给你磕头认错，求你们以后别为难我家巧儿……” “爸，如果事情能够重来一回，你还会这么犯浑犯倔，不听人劝吗？” 宋老汉涕泪交流地摇着头，“巧啊，如果能够重来，打死我也不投啊！不，如果能够重来，我情愿把家里的钱都交给你管！” “那行，以后咱家的钱就归我管了。” 大庭广众之下，宋巧一锤定音。 宋老汉一听，这话什么意思，盼着我现在就喝农药去死吗？ 再抬头一看，闺女早就擦干眼泪，小脸上哪有半点悲戚之色？ 下一刻，宋巧更是冲他招招手道：“爸，你出来吧。咱家的钱，上回我听小老板的话，全都提前取出来了！小叔和哥的退伍补贴也全取出来了。” 宋老汉握着老白干和敌敌畏走出来，一脸的难以相信，转不过弯来。 “闺女，这事是真的？” 宋巧喜形于色地不迭点头。 又是一股老泪夺眶而出，自从知道徐会计跑路后，宋老汉不止一次地幻想着，那天要是听了吴家的劝，把钱取出来就好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梦想成真了！ 握着吴涛的手连连道谢。 吴涛心里腹诽不已，这TM敌敌畏都握自己手上了，有这么道谢的么？ 众人一片哗然。 “宋家这闺女不错啊，这事办得漂亮！既避免了损失，又堵住了自家老子的嘴，一举两得……” “可不是么，如今这么秀外慧中的女娃难找，也不知道谈对象了没有……” “听说没有，改明儿上门说亲去……” 宋老汉被宋家人欢天喜地地接走了。 留下二十来个寻死觅活的受害者，没了主心骨。 眼看着吴家人也要走，不知是谁机灵叫了一句，吴炳华爷俩又转过身来。 “你说我们这接下来该怎么办？求你给支个招，我们感谢你一辈子！” 看着这群之前到处宣扬自家挡了他们财路的乡亲，吴涛本不想搭理。 天底下哪有以德报怨的道理？ 可当目光扫过这些眼巴巴的眼神，再想到那些真正死了心、都不愿意出来闹腾的绝望受害者，吴涛又觉得心里过不去。 “各位父老，不论什么时候，灌自己敌敌畏都是最愚蠢的选择。现在你们去找书记，把这事捅上去闹大，保准过不了十天，你们的事就会有结果。”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了，“十天时间，真的假的？” “这不可能吧？徐会计人跑都跑了，天南海北的，上哪儿找去？” “我也觉得不可能，吴家小子，八成是安慰他们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运筹帷幄有神机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先不谈事不关己的围观人群怎么说，至少手握敌敌畏的受害者们，听到吴涛这话，顿时燃起了新的希望。 “走，去找高书记去！” “咱们闹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出现，一定是躲起来了。” “去他家找去……” 父子俩溜达回家的路上，吴炳华点了根烟，琢磨道：“你刚才说十天，是不是太欠考虑？” “爸，如果能忍过十天不喝农药，还想自杀的概率就会大大减小。这群抛头露面的受害者，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那些没露面的。哀莫大于心死，真正想死的人，不会这么闹腾……” 前世因这事喝农药自杀的，不在少数。 吴炳华虎躯一震，可不就是这个理吗？可他还是忍不住问，“十天之后呢，如果那些闹腾的人，找上咱家门来怎么办？” “这事我自有安排，爸，你放心吧。” 看着儿子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吴炳华当即想到了关键，“你那天和宋壮交待了半天，就是为这事？” “嘿嘿~” 知父莫若子！ 回到家，宋巧早就打了一盆清水等着他了，“快过来洗洗手，刚才我爸把农药都弄你手上了！” 细心，无微不至。 吴涛挽起袖子道：“我自己来吧。” “不行，还是我来。万一洗不干净，中了毒怎么办？你这脑子，正是上学的关键时候。” 眼看着宋巧着急的就差用强了，吴涛只好把手放进盆里，任由对方摆弄。 因为长期干活的缘故，宋巧的双手灵巧而纤长。 为了除去敌敌畏的残留，她事无巨细地揉搓过吴涛双手的每一寸皮肤，那细致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占便宜呢。 “巧姐，差不多了……” “不行，再洗洗！” 好吧，洗洗更健康。 一连换了三盆水，直到吴涛的手指肚上都洗秃噜皮，宋巧这才放过他的那双手。 翌日一早，日上三竿。吴涛方才起床洗漱，走到厨房一看，锅底是香喷喷的玉米糊粥，上蒸着黄澄澄的油烙煎饼，还热乎着呢。 五寸的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一手端着，一手拿着烙煎饼，往院门口一蹲，咬一口煎饼，喝一口粥地大快朵颐起来。 大黑闻着味凑过来，被他一瞪，乖乖地趴在旁边，只是时不时地拿那渴望的小眼神看他。 爷爷在院子里藤椅上，捧着演义小说，看得入神。 不对啊，家里太安静了。转头一看，小江和黑蛋不在，怪不得呢。 吃得正香时，张惠兰美滋滋地从外头回来，“儿，你咋就吃这个？小锅里还有葱花炒鸡蛋，你没看见？我给你盛去。” “不了，妈，这么多够了。”吴涛话题一转，“对了，妈，什么事这么高兴？” 张惠兰满腔自豪地道：“还不是你给妈长的脸？现在我在村里，那地位不比书记他媳妇差。谁见着我，都得客气三分。顺便夸我养了个好儿子，深谋远虑……” 院子里老爷子声音传来：“我早就说过了，清者自清，你偏不信！庸人自扰～” “行行行，爸，我是庸人自扰。”张惠兰说着，走进院里，“你和你孙子一样，都是深谋远虑，料事如神，行了吧？” “嗬嗬……”老爷子一声轻笑，没吱声，可那表情却很明白：算你识趣。 纸是包不住火的。 三天后，梨园村的这桩集资诈骗案，摆到了北江市的常委会上。 四百户受骗农户，主要来自梨园村和邻近村庄。 涉案金额高达50万，已经达到了重大刑事犯罪标准。 毕竟在95年，50万着实不是个小数目。 因为北江的农村，虽然解决了温饱，但谈不上发达，小康之家就不说了，连万元户都是凤毛麟角。 北江公安局专门成立了11.9专案组，并且被勒令限期一周破案，追回诈骗款。 毫无疑问，时间越久，诈骗款被挥霍的就越多，追缴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小。 然而经过专案组多日的排查走访，结果竟是毫无头绪。 徐爱国可能投靠的亲戚家，全都布控蹲点了，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这年头汽车买票也不联网，到处也没可以调阅的摄像头，想要天南海北地找个人，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如此一来，不免有人要坐蜡了。 七天限期一到，若是还没结果，此案必将上报到省里，进入省厅的办公会。 到那时候，就麻烦大了。 很可能会有人因为这事的后续影响，无法再进一步了。 终于在第六天晚上，吴涛把安蓉送到楼下，却没要走的意思。 安蓉俏然转身，“你还有事？” “嗯！”吴涛点了点头，“我有事找安叔说。” 上楼进门，顾瑾满脸热情地迎上来，听说是找安定国，随口叫了一口老安。 “哟，小涛来啦？”安定国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文献在看。 吴涛开门见山：“安叔，我有11.9大案的线索。” 安定国陡然来了精神，扔掉文献，“真的？” 这事虽然不是他主抓，但是主抓的人是个常委，是他晋级常务副所需要拉拢的对象。 “当然。”吴涛昂然道：“我一直派人盯着徐会计，连他逃跑的路线都一清二楚。” “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专案组，有5000块钱悬赏奖金拿呢。”安定国疑惑道。 倒是顾瑾率先反应过来，踢了丈夫一脚道：“小涛会差那点小钱吗？他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 安定国一点就通，激动的直搓手道：“小涛，这下叔叔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吴涛坦然道：“安叔，瑾姨，其实我也有私心。我是不想让村里人知道这案子里有我，免得将来一有什么事，就习惯来给我家添麻烦。” “不管怎么说，叔叔都得谢谢你。” 当晚，专案组三组车辆，彻夜开赴金陵，实施抓捕工作。 终于在限期7天之内，将携款潜逃到金陵的徐爱国抓获。 消息传到梨园村，十里八乡的茶余饭后谈资，又回到了吴涛身上。 “真TM神了，说十天，果然就是十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可不是么？简直就是神童！” “我儿子要是能有他一半聪明，我就烧高香喽～” “你想得美……”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最大的收获 50万的巨款被追回了九成五以上，徐会计也被判了重刑。 一时间，梨园村就像是提前过了年一样，鞭炮齐鸣。 吴涛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更是宾客盈门。 虽说这事前前后后，吴涛做的极为低调，不愿居功自傲。 但四百多户受骗者，总不乏有心的、重情重义的，记着吴家的这份情，知恩图报。 都是农村人，上门道谢没太多的花头，但话里行间透着真情实意，这就够了。 连老爷子都穿得素素净净的，接受着众人的感恩和道谢。 吴炳华俩口子甚至招呼到好几个见面就要下跪的受骗者，一问之下，才知道，要不是吴涛放出的消息给了他们一线生机，他们早就喝了农药，一命归西了。 吴涛却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带着小江、黑蛋和大黑，悄没声息地来到了戴大伯家。 戴大伯孤身一人，正拿着打来的散酒，就着几个小菜，自得其乐。 见他进来，一招手，“你们几个快过来，陪我喝几盅。” 小江和黑蛋没吃上饭，看着那一桌的红烧鲫鱼、红烧鳝段、红烧田鸡，直流口水。 全是红烧，戴大伯的口味够重的。 “好嘞，戴大伯，他俩还小，我陪你喝。”吴涛爽快地进门，对着俩孩子道：“去拿筷子、搬板凳。”然后冲着大黑一指院子里桃树，大黑会意，当即走过去乖乖趴着。 看着吴涛熟练地自斟自饮，老戴俩条灰白眉毛一横，“你行不行？” “怎么，戴大伯，不敢喝了？” 老戴当即端起酒盅，兹的一口便闷了下去。 吴涛二话不说，感情深，一口闷。 一连三杯下了肚，老戴说什么也不让喝了，盖起白酒瓶子，连说：“今天到此为止！” “不对啊，戴大伯，平日里你每晚六盅酒，我们谁不知道？你别蒙我，还差一半呢。” 小江和黑蛋边吃着鳝段，边不住地点头。 老戴把眼一瞪，“这不正好六盅么，你三盅，我三盅！” “这也行？”吴涛真是无言以对。 老戴拿起筷子招呼道：“我这儿的菜，你吃多少都行，但酒只能三盅！”说着，一拍小江的脑袋道：“这鳝段吃得，跟狗啃似的，败家玩意，啃干净点……” 吴涛笑着抓起一把水煮花生，边拨边吃。 一顿饭，老戴也没吃多少，几乎都被小江和黑蛋席卷一空。 吴涛也真是过意不去，“戴大伯，你要是没吃饱，一会我给你送点过来？” 老戴挥挥手道：“去吧去吧，看着你们吃，我就饱了……” 离开了戴大伯家，天边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大黑走在自己左边，闲散着步伐；黑蛋和小江走在自己右边，一个劲地不停打嗝。 霞光漫天之中，三人一狗溜达着往回走。 路过花婶家时，花婶正挽着个装满毛线球的塑料袋子，靠在门柱上打毛衣。见到仨孩子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招呼道：“搁哪儿溜达的，快回来吃饭！” 小江和黑蛋齐齐摸着肚子，摆摆手。 回到家门口，黑蛋趴在花婶耳边一阵咕哝。 花婶听了，一把将吴涛拉回家里，“怎么还喝上酒了呢？快进来喝杯茶，吃点垫垫肚子。” 一通胡吃海塞，原本轻松地肚皮，顿时鼓了起来。 回到家，宾客已经散去了七七八八，堂屋里只有高锦达、老丁村长还在。 吴涛才没好气见这俩人，尤其是高锦达。 踏进院子里，一拐，直接进了耳房躺下，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即便如此，高锦达也不敢露出不乐意的样子。 这次的事情，要不是吴家小子出了个歪招，少不了出几条人命。到时候自己的责任，可就没这么容易推卸了。 周日，串串香北江中学分店。 宋壮带着宋光辉找到了这里，吴涛恰巧盘桓在店里，还没回学校。 招呼着二人坐下，宋巧端着茶水过来，顺便带来了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壮叔，这次的事，你们办的很好。这里是2000块钱，算是我答谢你们的酬劳。” 说着，将信封往前一推。 宋光辉忍不住眼皮一跳，2000块钱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到手了？这实在太轻松了点。 宋壮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紧张地握了握拳，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老板，这钱我们不能拿。这次的事情，是你为村里人积攒的功德，本就没什么利益。我们充其量也只算是给你打下手，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漂亮话谁都会说，但吴涛更喜欢直指人心。 “你俩当初要是直接把线索告诉专案组，能领5000块钱悬赏。现在我才给你们2000，有什么不好意思拿的？” 这话一出口，宋光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当初要不是宋壮阻止他，他真就这么办了。 “小老板，我俩要真是那样做，就猪狗不如了。徐会计犯法这事，本就是你给的提示，我俩只是照办跑腿。专案组的5000块钱悬赏，就算是拿，也只能你去拿。这个理，我宋壮还是明白的。” “好！”吴涛一拍手，这宋壮的确没让自己失望。 其实通过这次诈骗案，吴涛最大的收获，就是看清了这对叔侄。 “钱你们不要，那你们想要什么？” “那我就直说了，小老板？”宋壮攥了攥拳头，三十好几的人，就跟刚娶媳妇时那般紧张，“小老板，我和光辉退伍至今，一直没找到出路。现在工作不好找，钱也不好挣。否则上次我俩也不会把辛辛苦苦拿回来的退伍补贴，投进徐会计那坑里……” 宋巧不知何时，凑过来插了句嘴道：“小老板，你就收下我小叔吧。他办事，你放心！” 其实就算宋巧不说，这事也是正中吴涛下怀，当下眉头一扬，“我这边工作机会多得是，壮叔，关键看你俩想做什么？” “……元康公司现在正在招送水工，培训之后去大城市工作，待遇多劳多得。” “……饮水机生产基地也建起来了，产线工人也正在招聘中，稳定，待遇也不错。” “……再有一个，就是跟着我做事。可能不那么稳定，但钱不少你们的。不过一旦忙起来，没日没夜不说，还可能会有风险。” “我们想跟着你做事！”宋壮不假思索道。 “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行！”吴涛将信封推回去，“这是你们第一个月工资。过两天，你们代我去金陵一趟，有些事情交给你们去办。”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美女不如猫 揣着2000块钱，从串串香店离开，一向沉稳的宋壮难得哼起了小调。 跟在后头的宋光辉看得一头雾水，没走出多远，便憋不住地问：“小叔，我听他那意思，第三份工作，八成是给他当保镖的意思。这给他一个学生当保镖，有意思么？” “要不我说你是个死脑筋！”宋壮一听侄子的话，便忍不住数落，“明面上吴涛是给咱们三个选择没错，可这言外之意，你没听出来吗？” 宋光辉茫然摇头。 宋壮耐着性子解释道：“第一份工作的言下之意，说明他有个元康公司，在很多大城市搞送水业务。当然，就算这个公司不是他的，但至少他也说得上话。” 宋光辉眉头皱的苦大仇深，区区一个中学生，竟然在大城市开公司了？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那这第二份工作，意味着他有个饮水机厂，跟送水业务一条龙？” 宋光辉震惊之余，已经会举一反三了。 宋壮凝重地点点头，“我估计差不离，以前听巧儿说过，小老板不简单，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我估计他这次派我们俩去金陵，八成是想让我们熟悉他的情况，好有个心理准备。” 两天后，二人背着一大包的软盘出发了。 里面装的是，吴涛最新做出来的新年挂历电脑图样。 转眼12月份就要到了，正是新年挂历上市铺货的时候。 这种东西价格不高，利润不小，关键是量大，薄利多销。 如今这年头，普通家庭没什么装饰，每到年关，挑个好看的挂历，就算是新气象了。 吴涛搞了两份挂历图样，一份是以金毛作品为原型，一份是以丁甜甜人像为原型。 每一副都配以赵丽亲笔手绘的萌化卡通形象，用以突出摄影作品的萌点。 这是他对于萌文化卖点的又一次大胆尝试，顺便挣点零花钱。 进入12月了，寒风开始刺骨了。 葱葱郁郁的校园，变得萧条零落。 吴涛坐在窗前，除了外面惨绿的草坪，没什么可看的了。 就连下课期间，出来活动的学生都少了很多。 期中过了，盼期终。经过11月的放任自流，陆伟开始主抓班级学习，连第八节课外活动都无条件取消了。 只是教室里成天关着门，六十多人的同呼吸、共命运，那味道可想而知了。 很多时候，吴涛都把窗户偷偷开条小缝，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或者凑到赵丽的头发边，嗅嗅少女清香的味道以解解毒。 杨自立这段日子，奋发图强了不少，陆伟看在眼里，给他提了个副班长干着。 至于吴涛，陆伟也安了个总学委的名号，统领各科的学习委员。 不得不承认，这陆伟搞起体制制度，很有一套。 也许是天冷了，人的身上也需要储蓄过冬的脂肪。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不少住校的学生忍不住溜达到东门外寻摸吃的。 为此，串串香麻辣烫又推出个夜宵场。 就连吴涛放学之后，都忍不住带上安蓉一起去打打牙祭。 两串肉的，两串素的，抹上香喷喷的香辣酱，美滋滋，爽歪歪。 吃完，告别宋巧，吴涛载着安蓉，溜溜地往家赶。 安蓉打了个嗝，摸着肚皮咕哝道：“每天都吃这么多，我肯定要发胖的呀……” “发胖了才好！”吴涛笑容带着一丝得逞之意，“发胖了，就没人跟我抢你了。” 安蓉的秀拳刚举起来，听到这后半句甜得发腻的情话，顿时化作一个环抱，搂住吴涛的腰身，紧紧地贴上去。 转眼两周过去了，北江市面上已经看到了吴涛亲手设计的挂历，混在一群妖艳的美女挂历丛中，格外惹眼。 效果看起来不错，吴涛也买了两份挂在家里，一份在客厅，一份在卧室。 不贵，零售3块钱一份，买的人还挺多。 每天晚上，吴涛都会收到宋壮打来的电话，汇报每天的出货量和批发价。 一周下来，到了平安夜，货也就出得差不多了。 平安夜、圣诞节，洋人的节日。这年头还远没时兴起来，更谈不上失身夜的名头。 吴涛身为高中生，学习紧紧张张的，根本没去动那些花头。 但是艺校就大不同了，大舞会，小歌会，层出不穷，花样不断。 今年的平安夜正值周日，于是吴涛提前两天接到了唐燕打来的电话，地点定在北江新开的KTV——万豪卡拉OK，时间是周日中午。 为此，吴涛都没回村里，在串串香吃了午饭，便接上安蓉，直奔万豪卡拉OK。 这家新开的卡拉OK，就在工人俱乐部的边上。 但因为是新生事物，人气远不如俱乐部的舞厅那般旺盛。 这倒是遂了吴涛的心意，三教九流、乌烟瘴气，恰是他所不喜的。 安蓉第一次走进这里，紧贴着吴涛，脚下亦步亦趋的，根本迈不开步，看样子，明显把这里归成和俱乐部舞厅一类了。 吴涛捏捏她的手心，她顿时轻松不少。 来到走廊尽头的大包间，屋子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了。 和上回丁甜甜生日聚会不同，这次唐燕三人明显只叫了特别玩得来的伙伴，以及赵丽。 既然没外人，众人也都轻松不少。 唐燕给吴涛二人端了个果盘道：“大师，这次的挂历，我们都看到了，设计的太棒了。现在甜甜走在大街上，都有人能认出来了。” 经过上次的李鬼事件，吴涛这大师称号，已经在唐燕圈子里叫开了。 蔡蕾凑过来道：“是啊，大师。甜甜现在得了个外号，叫挂历女孩。通告也多了不少，羡慕死我们了！” “有什么呀？”丁甜甜幽幽一叹，“我专门去卖挂历的地方看了，买金毛挂历的人，远比买我的挂历的人，多很多。” 一众人不由被逗笑了，“甜甜，你一个大美女，和一只猫比什么呀？” “就是啊，你看到的，那也不作数呀！不信你让大师透露透露两套挂历各自的出货量呗~” 众人纷纷看向吴涛，吴涛也不藏着掖着，只是这结果说出来，确实有点打击人。 “甜甜挂历大概出货240万件。” 一时间，包间里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声音。 众人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能达到百万级别。 “那金毛挂历呢？” “370万件！” “天哪，竟然多出一倍！” “果真是美女不如猫啊~”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元旦晚会的绝唱 即便是气馁的样子，丁甜甜看起来也能让人开心明亮。 这便是傻白甜少女天生自带的治愈光环。 唐燕也是憋着笑安抚道：“甜甜，你真不用和金毛那只猫比。你想啊，240万个家庭，将在未来一年内，盯着你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你的知名度肯定会大大提升！” “是作为挂历女孩的知名度么……” 众人不由莞尔。 唐燕再接再厉地劝道：“好吧，就算他们不知道你叫丁甜甜。至少挂历卖那么好，大师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至于金毛，大师顶多给它买点猫粮罢了。对吧，大师？” 吴涛点点头，这次挂历卖那么好，收获超出预期，他的确没打算独吞。 于情于理，都得带赵丽和丁甜甜分点。 蔡蕾附和着八卦道：“大师，甜甜能分到多少钱？” “大约是一成收益。”吴涛说了个约数。 话音刚落，这包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艳羡和惊叹声。 众人虽然不知道一成收益具体是多少，但240万件挂历的利润，想来应该不会少。 那么利润的十分之一，绝不会是小数目，可能要以万计。 当然吴涛心里有数，每件挂历的纯利润1块钱，所以丁甜甜应得的大约是20万左右。 然而就在众人各自盘算，准备对丁甜甜投之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时，丁甜甜双手托腮，支在修长的双腿面上，轻飘飘无所谓地吐出一句震惊全场的话。 “我不要钱。” 全场净寂。 片刻后，蔡蕾第一个回过神来，“等等，甜甜，你知道这一成收益会有多少钱吗？” “不知道，我干嘛要知道？”丁甜甜侧过脸看着闺蜜。 唐燕忍不住接着道：“大师他不差这点钱，你拿着不用有心理负担。” “当初我答应拍那幅作品的时候，就是纯属帮忙。”丁甜甜解释完，转而对吴涛认真道：“我真的不要钱。” 这副样子，几乎要把蔡蕾和唐燕急疯了。 然而丁甜甜依旧是一副没所谓的样子。 真是个傻姑娘！ 吴涛笑笑道：“这事以后再说，今天不是唱歌过节吗？” 对于唱歌这事，赵丽当仁不让，上去就点了一首《长相依》。 唐燕当即和吴涛、安蓉对视了一眼，做好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心理准备。 都是从宾湖中学四班出来的，对赵丽的情歌杀伤力，具有非常清晰的认识。 蔡蕾的追求者，是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带着眼镜，抢了个第二首，《纤夫的爱》。 一时间，嘘声如潮，闹得蔡蕾当众一个大红脸。 安蓉坐在旁边，安静地剥着橘子，没有要点歌唱歌的意思。 新开的卡拉OK，真的很实在。至少果盘里的水果，都很饱满圆润，不是以次充好的劣质货。 吴涛从那削好的苹果中掰下两瓣，入口一嚼，咦，真的很甜。 至于其他人全都去排队点歌了。 就让自己和安蓉愉快地享受这份鲜美果盘吧。 然而他们忘了赵丽的情歌…… “你说我俩长相依，为何又把我抛弃……” 吴涛和安蓉已经做好了闭耳的准备，只是俩手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就被这歌声吸引住了。 ‘似乎，好像，真的还不错哟……’ 赵丽的歌声中不仅没有了以往的浓郁嗲意和卖惨苦楚，反而透着几丝清丽动人的韵味。 换句话说，这首歌在她唱来，再不是无病呻吟，仿佛是言之有物了。 很不错哟。 一曲结束，赵丽还没回过神来，话筒便被蔡蕾抢了去。 吴涛连忙带头鼓掌，投之以微笑赞许。 然后就是粗犷的一道嘶吼，“妹妹你坐船头哟，哥哥我岸上走……” 众人果断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动作出奇地整齐划一。 偏偏蔡蕾还美滋滋、乐淘淘地和眼镜男做着含义丰富的表情交流…… 这绝对是一次惨绝人寰的虐耳之歌，一包见血封喉的致命狗粮。 一曲结束，俩人一副意犹未尽的姿态。那眼神，让人不得不怀疑，今晚的平安夜很可能是他们的失身夜。 “不行不行了！”唐燕拍着胸口夸张地道：“那小眼神对的，那秋波暗送的，我要被这对狗男女毒死了。吴涛，你和安蓉必须点一首，给我们解解毒！” “是啊是啊……” 于是一首《我只在乎你》被提前插入到下一首。 吴涛和安蓉上台，手拉着手，不用去看对方，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众人。 歌词和曲调仍然能够对到分秒不差。 不善显露的安蓉，唱起这首歌来，颇有邓丽君那种以轻松的姿态演绎出涓涓情意的风范。 甜蜜，甜到腻死人的那种，空气中都缠绕着这种粘稠的味道。 直到丁甜甜唱起女生版的《一路上有你》，这种情况才得以改善…… 圣诞节的那天，北江飘起了大雪。 在飘飘荡荡的雪花中，学生们都感到一种岁月变迁的节奏。 元旦就要到了。 虽然不过平安夜、不庆祝圣诞节，但元旦还是要过的，至少这意味着新的一个公历年。 各班响应学校号召，各自组织元旦庆祝形式，时间就是31日、即周日的晚上。 很多班级组织看场录像了事，也有很多班级组织一场文艺晚会。 陆伟也乐得用这个机会，让学生们张弛有度地放松一次。只是不知道他哪跟筋搭错了，竟然选择了文艺晚会。 周日晚上。 高一一班，所有的课桌，摆成了一圈圈的回字形。 土大款吴敌从家里搬来卡拉OK的音响设备和一大堆的音碟，看样子挺丰富。 李诚实带着人从外面买来了几大包零食，瓜子，花生，橘子，牛皮糖，应有尽有。 天色一擦黑，高一一班的元旦文艺晚会开始了。 陆伟讲了一番轻松愉快的开场白，便把话筒交给了吴敌。 由于是班级内部的晚会，没有节目的预先编排，纯粹靠主动上场、即兴表演。 如此一来，吴敌唱了一首别人听不懂的饿狼传说，便再也没人敢登台歌唱了。 赵丽似乎不太舒服，没有举手的意思。正自迟疑间，陆伟提了声：“按学号顺序来，从吴涛开始！实在不会表演的，就用诗朗诵。” 于是一大堆人开始翻课本。 吴涛上台，看了半天的曲目，只有一首《再回到从前》能完整唱下来。 所以就选了。 “如果再回到从前，所有一切重演，我是否会明白生活重点……” 这首歌倒是很贴合他重生的经历，好不好先不说，至少情真意切，爆发出阵阵掌声。 接下来轮到杨自立了。 这货歪歪地在台前选了半天，最后挑了一首歌，《愁啊愁》。 全班爆笑。 杨自立偏偏还很无辜地表示，这首歌和《再回到从前》的作品背景差不多，都是蹲过号子的歌手唱的，我这是为了和吴涛保持高度统一。 没毛病。 可也有同学喊道：“你咋不直接唱《铁窗泪》呢？” “那首我不会唱。” 不管怎样，杨自立推了推上千度的镜片，还是唱了起来。 “眼泪呀止不住的流，止不住的往下流……”那臊眉搭眼的凄惨相，传神得不得了。 全班笑到直不起腰来。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有人笑瘫到钻桌子底下，拼命地捶地了。 就连不太舒服的赵丽，都忍不住抱着孙晓雨，笑得肚子疼。 偏偏杨自立还乐在其中，能有这样的现场效果，他忍不住一脸的小得意，目光扫过吴涛的时候，眉毛一挑一挑地，仿佛在问：‘怎么样？比你不差吧？’ 吴涛回之以两个大拇指，‘你赢了！’ 第二天，杨自立的大名便传遍了全校。而他的歌，也成为元旦晚会上当之无愧的绝唱……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水饮市场大鳄云集 元旦过后，北江正式进入隆冬时节。 每个人都穿着雍臃肿肿的，仿佛教室里的空间都遭到挤压，变得局促起来。 杨自立每次从孙晓雨后面挤进座位，都经历一阵心猿意马的摩擦，甚至带乱了赵丽桌上的书本，也是常事。 为此孙晓雨时常发飙，“姓杨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杨自立是屁股贴着她的后背挤进去的，其实这样也没什么。只是太挤了，会把孙晓雨顶在课桌沿上，背不过气来。 这时候杨自立往往也不说话，摆着一副手捧窝窝头，菜里没有油的可怜相，立刻就能逗笑孙晓雨。 挂历的收益分成，丁甜甜最终没要，但这并不影响吴涛分给赵丽的那一份。 赵丽本也想推脱来着，但是吴涛只说了一句话，她便不说话了。 “你需要这笔钱，维持你妖艳无敌的本性……” 赵丽是不说话了，因为小秀拳已经攥好了，准备捶他了。 “这种本性是你成为漫画家的生命力所在，有它，你的漫画作品就有灵魂。” 小秀拳偷偷松开，赵丽抿着薄薄的唇片，胸口随之鼓胀起来，就连厚厚的滑雪衫都遮不住那傲然的轮廓。 “好吧，你帮我存着，我缺钱花了，就找你要。” “你不嫌麻烦？”吴涛不能理解。 “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养我……” “咳咳……”吴涛一阵猛咳，从抽屉肚里抽出一把子老人头，数出一摞递过去。 “去买身羽绒服，今年冬天特别冷，别冻坏自个儿。” 赵丽如数收下，她知道安蓉就是穿的羽绒服，可漂亮，可暖和了。 又点出一小叠递过去。 “买两双保暖鞋，穿一双，换一双。还有保暖手套，别冻坏了手，影响画画。” 吴涛看的出来，自打上了北江中学，赵丽在花钱的风格上，明显开始节衣缩食了。 这大概不是因为家里不给她花，而是她自己个憋着一股气。 女孩要富养，养的不是大手大脚的习惯，而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 所以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吴涛可不想，一个胸怀天下的妖娆妹子，变成一个忧郁满怀的深闺怨妇。 那只愈发灵巧的手，接过了两摞钞票之后，又伸了过来。 吴涛开始怀疑，赵丽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钱，还是根本就是想赖上自己。 “怎么还要？”这毛病不能惯，吴涛就问。 “你别问，不方便对你说。”赵丽扭捏着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只要是师出有名，那就没什么不方便的。”规矩必须得立，不然她寄存在自己的那点收益，恐怕真不够花太长时间的。 赵丽俏脸忽然涨红了，贴过来，压低声音，“我半年没买过内衣了，以前的那些都小了，穿着难受……” 话未说完，吴涛连忙又甩出一小叠老人头过去。 甩完之后，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在对方胸口上逡巡，又大了？我怎么没发现。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赵丽踢了他一下，“你手机响了，看什么呢！” 吴涛这才收回逡巡的目光，从抽屉肚里拿出手机，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自打圣诞节后，宋壮叔侄俩从金陵回来，便给他带回这部爱立信手机。 作为从国外引进的第一部GSM手机，这款爱立信除了个头小一点，实在是没什么可圈可点之处。 然而如今爱立信在通信业称王称霸，不管是手机终端产品，还是GSM网络通信设备制造领域，都无人能出其右。 彼时的诺基亚已经展露小荷的尖尖角，仍然不足以同之匹敌。 不过有了这部手机之后，元康公司那边和吴涛的联络更加紧密了。 他们甚至掌握了吴涛每天的作息规律，什么时候下课，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 在这些时候，电话总是见缝插针地打进来。 甚至于有个别老师拖个堂，吴涛的手机就开始叫，似乎是催老师下课的第二遍铃声。 甩手掌柜是当不成了，吴涛免不了开始劳心劳力。 因为水饮市场上的大鳄们，开始蠢蠢欲动，意欲进场了。 一场残酷的市场搏杀即将开启，这比前世98年的第一次洗牌，竟然早了整整两年。 好在经过这些日子的部署和完善，元康公司已经具备了完善的企业架构和供销体系。 饮水机生产的核心技术，开始自主消化。 全国各大城市的供水网络，正在以点带面地形成。作为日后竞争关键因素的供水服务体系，旗下的大多数送水工人，都来自北江。 这无形之中增强了供水服务体系的健壮性，凸显凝聚力。 而在秦潇潇的主导下，公司的营销培训也日成体系。 从生产、到销售，再到供应终端网络，元康公司已经初具立身之本。 那又有何惧，战，便战吧！ 电话是王东来打来的。 “老板，据我业界的朋友透露，美的集团将在明年三月份，全面进入水饮市场。” “在纯净水领域，娃哈哈、怡宝也开始加速扩张步伐……” “饮水机市场，西杭省开始陆续涌现一小批杂牌产品，以低价冲击市场……” “综合这些来看，明年将是我们的关键年。目前我们元康公司胜在体系健全，占据市场先机。但在技术领域，仍显薄弱。这方面我们需要加速研发积累，增加品牌含金量。” 这是王东来，针对明年的工作计划，对自己做的专程汇报。 不用多说，这些肯定没毛病。 “但是东来哥，我要补充两点。” “嗯，老板你说。” “第一，市场宣传方面，我们必须跟进。一是品牌广告，找个明星代言人来拍，这一点要尽快落实。二是公益性宣传，保持跟进。” “第二，在研发积累方面，有必要考虑外来的技术合作，加速这一进程。” 说到这里，王东来心里一动。 “老板，最近东芝净水器负责人，屡次对我们表达收购意向。” “这不可能！”吴涛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知道，老板。”王东来连道：“我的意思是，是否可以将这一意向，转变为双方的技术合作，谋求共赢。” “不！这还不够。你要向着收购东芝净水器业务的方向努力。” “啊？”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灵魂人物回归 腊月初八，梨园村里已经充满了零零落落的年味。 张蕙兰特地烧了一大锅的腊八粥，红枣、花生、红豆、绿豆等等五谷杂粮一应俱全，香味飘出二里地远。 从学校里回到家的吴涛，难掩疲惫之色。 这段日子，除了要准备应付紧紧张张的期终考试之外，还要对寒假内的诸多计划进行安排联系。 停好车子，大黑一身油光锃亮的皮毛蹭上来，浓厚的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这段日子，吴炳华带着施工队，将家中里里外外整饰了一番，已经焕然一新。 连带着自己的卧室里都挂上了丁甜甜版的挂历，而堂屋所挂的自然是金毛那一版。 老爷子穿着厚厚的棉衣，拢着袖口，窝在走廊底下的藤椅上。睡一阵，醒一阵，像只慵懒的老猫。 见到大孙子回来，吴瑞春精神一阵，陡然间目光如炬，神采飞扬。 这让刚才还沉浸在爷爷已老的感慨中的吴涛，顿觉自己多虑了。 就老爷子这精神头，活到一百岁都没有问题。 “爷爷，天冷了，别在外头打盹，容易着凉。” 老爷子白眉一横，“我要你管？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就穿着单衣单裤，在雪地里长途奔袭，遇到丈把高的障碍，三蹬两脚便翻过去了……” 小江从厨房里钻出来，俩手叉腰挤兑道：“爷爷，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过来！” 小江哪里会乖乖听话，一溜烟钻出院门，去找黑蛋玩了。 “爷爷，没什么事，我先去洗脸了？”吴涛作势要走。 “等等！”老爷子一拍身边的方凳道：“坐下，我有事情跟你交待。” “行，爷爷你说。” “你表大伯来信了，过年回乡探亲的计划已经定了。他们会在腊月二十乘坐经停香江的航班飞抵金陵。到时候，咱家接待这事，你觉得应该怎么安排？” 吴涛一拍膝盖道：“爷爷，这事好办哪。寒假一开始，我就有事要出差去金陵。表大伯他们抵达金陵的时候，我肯定在。到时候一切都由我来安排。” “真的？这事你能安排？”老爷子犹自不放心道：“你都没见过他们，这能行吗？要不让你爸跟着一块去？” “那有什么要紧？”吴涛一脸轻松道：“我不是看过他们的照片么？再说了，咱还有这个呢！”说着掏出手机，“你只要把我这个号码告诉他们，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我。” 老爷子哦了一声。 张蕙兰从厨房里出来，“爸，这回你该放心了吧？” 说着对儿子道：“这阵子，你爷爷天天在念叨这事。” 吴涛长身而起，“放心吧，爷爷，这事包在我身上。” 如今他的寒假日程表上，又多了一项内容：迎接表大伯回乡探亲团。 不过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吴涛倒是无所谓。 过完腊八，期终考试正式拉开序幕。 和上回匆匆忙忙、凄凄惨惨不同，这次的期终考试为期四天，考试内容也是中规中矩。 充分照顾了每一个渴盼回家过个好年的学生心情。 总不能头一年就带回家一份拿不出手的成绩吧？丢脸不说，还闹心，整个寒假都不舒坦。 考试结束之后，校园里到处都充满着欢快的心情。城里的走读生三三两两地约起，一同去打游戏机。而农村的住校生匆匆忙忙地回宿舍，收拾东西回家。 临走前，赵丽将一个本子交到吴涛手里。 “我打算利用寒假的时间创作一个漫画故事，这是故事提纲，你帮我把把关。” “好呀！”吴涛欣然接受这个任务。 “有意见、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保持联系。” 当天下午，吴涛简单收拾行装，奔赴金陵。 一同前去的还有安蓉，花婶以及李虹。 和以往乘坐大巴不同，这次众人是搭乘私家车队去的。 不过说是私家车队，也有些夸大其词，毕竟只有两辆。 一辆是四代帕萨特，一辆是三菱帕杰罗。 从北江到金陵的道路并不通顺，而北江的大部分省道崎岖，颠簸众多。没有一辆主打越野性能的车型，还真是不行。 两辆新车，这般配置，在二手车遍地跑的北江绝对属于豪华级别了。 众人见到这般阵仗，意外之余，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而充当司机的宋壮和宋光辉身上散发出来的军人铁血气息，更是让人备有安全感。 花婶坐在副驾上，打量着帕杰罗内的内饰道：“小涛，自打从虹妹那里知道你的身家之后，我成天为你担心。每回看到报纸上，那些富豪的绑架案，都跟着为你揪心。现在好了，你在外头走南闯北的，不仅有个照应，而且家里人放心。” 这话倒是不假，90年代富豪绑架案时有发生，遭遇撕票的案件也是不少。 上回宋壮叔侄去金陵之后，在顾飞的安排下，立刻启动了对吴涛的安保计划。 这不是讲排场，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公司所有人负责。 包括爱立信手机，也属于这个安保计划的一部分。 吴涛也是看在这一点上，勉强接受下来。 虽然在和安蓉卿卿我我的时候，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而感到浑身不自在。 好在老侦查员出身的宋壮，做的极为隐秘，大多数时候，吴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一路上并不好走，所幸宋壮在部队里驾龄多年，驾驭这款帕杰罗，游刃有余。 车里三个女人叽叽喳喳，聊了一路没停，华灯初上的时候，终于抵达金陵，停在宁海大厦的元康公司总部。 自打客服中心转移到北江之后，这里只剩下元康公司的办公各职能部门。 饶是如此，如今也已经扩张到三层之多。 规模之大，扩张之快，实属罕见了。 第一次亲眼见证元康公司的花婶，对吴涛的不显山不露水，更加的刮目相看了。 拥有那么大的产业，这孩子居然能坐得住，在一所高中安份地读书，实在非常人所能及。 公司的元老全部都在，顾飞，王东来，秦潇潇。 “老板，我们总算把你这个灵魂人物盼回来了。” 顾飞有些胖了，王东来的形象依旧一丝不苟，而秦潇潇在女强人的外表之下，出落的愈发魅力十足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年轻的团队 这是一个年轻的团队。 只是经过半年的历练，每个人都成长了不少。 也正是这样一个团队，成功开发了水饮市场这块处女地，并将在未来的残酷竞争中，迎接拥有国企背景、以及外资背景的大企业大集团的挑战。 一瞬间，吴涛生出和众人生死与共的感觉，就像是灵魂与血肉的融合。 而在众人的眼里，吴涛也有了不少的变化。 身高又窜高了几公分，整个人壮实了不少，嘴边的胡子细细密密，愈发显然清晰。 目光深邃沉稳，透出几许男人味道。 “老板，别愣着了，接风宴都准备好了，咱们这就过去吧？”顾飞对吴涛的称呼，也随着众人改口了。 众人离开公司，驱车前往金陵饭店。 一个豪华宽大的包厢里，众人有说有笑地坐下来。 吴涛看着李虹和秦潇潇道：“两位姐姐，历经大浪淘沙，留在元康公司直到今天，真是我没想到的。这半年的学业耽误不少吧，希望你们的辅导员和老师，不要骂我哦。” “老板，事实上，我们俩都办了休学手续。不过办手续的时候，我成绩平平，没什么影响。倒是潇潇，整个学院都为之轰动了呢。”李虹笑着八卦道。 秦潇潇正襟危坐，看来是长久以来形成的职业习惯。整个人比之半年前消瘦了几分，但玲珑剔透的身材曲线，却是愈发凸显出来。 “死李虹，瞎说什么呢……” 李虹不嫌事大，笑着道：“潇潇，你摸着自己良心说，我有一句假话没？” 吴涛笑了，调和着道：“这事我知道了，潇潇一定是你们学院的女神，她这一休学，无数牲口没了念想，不轰动才怪。” “老板，你别听李虹瞎说。” 李虹续道：“老板，你说的只是一方面。事实上，潇潇一直是系里作为出国交换生培养的潜力苗子。她这一休学，资格就没了……” 身为海归的王东来点点头道：“那是牺牲蛮大的。” 能做出这般决定，真的不容易。 一时间，众人皆沉默下来。 唯有吴涛波澜不惊地一笑，“这时候，再说一遍感谢潇潇的话，就有些重复多余了。” 秦潇潇瞪了闺蜜李虹一眼，连连摆手道：“老板，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敢让你承这份情。” 这话说得，让吴涛对她愈发赞赏。 “潇潇，你说的对。其实，人这一辈子就是在做选择，无论选对选错，你都不能指望别人替你买单。所以，每一次选择，都必须对自己负责。” 秦潇潇深吸一口气，想起中秋节那次的电话，美眸明亮地点点头：“我同意。” 李虹讶然道：“老板，我发现你不经意说出来的一句话，就饱含着丰富的哲理。有时候，真觉得你不像是个高中生……” 众人皆不由自主地点头。 顾飞夹了口菜道：“没错，说他四十岁，我都信。” 安蓉娇嗔道：“小舅，你能不能别总是胡说？他四十岁，那人家成什么了……” 众人皆笑。 吴涛轻咳一声，“各位，话说回来。大家为公司所做的牺牲和奉献，我和飞哥都看在眼里。” “……所以，这次我们决定，共同拿出6个点的原始股，作为各位的绩效激励。”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连见多识广的王东来，都忍不住喜形于色，心生向往。 李虹更是苦笑着道：“老板，你们这是打算让我和潇潇一直休学下去吗？” 王东来开怀道：“那也没什么嘛！比尔盖茨为了创业，连哈佛文凭都可以不要。以公司现在的发展势头，将来你俩都是稳稳的千万富姐。少个金大的文凭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将来金大还会把你们当做杰出校友……” 吴涛摆摆手道：“东来哥，你还是别灌她俩迷魂汤了。我觉得学历还是要拿到的，捎带手的事，何乐而不为？以她俩的能力，一边工作一边拿学历，也不是难事。” 接风宴之后，众人驱车回到宁海路的锦绣华庭小区。 这是一个刚开盘的高档小区楼盘，也是金陵市作为商业地产的示范性项目。 楼盘位置自不必说，质量和管理，硬是让人感受出了不同于传统福利房的奢华和享受。 恰好前阵子，吴涛要求王东来适当投资不动产。 王东来便一举拿下了这个楼盘的二十套房型，作为公司高管的公寓。 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关键是，这个楼盘距离宁海大厦，就隔着一条路的距离。 顾飞、王东来已经从玄武酒店的长包房里搬到这里。 而休学离开学校的秦潇潇和李虹，也搬进这里，占据一套两室，某种意义上，仍然做室友。 今晚吴涛的落脚点，被安排在一处四室的豪华大套型。 一进门，那扑面而来的豪华气息，让吴涛仿佛回到了21世纪。 金碧辉煌的灯光效果，伴随着北欧式装修风格，处处都是豪气十足。 顾飞介绍道：“这样的大套型，只有两套，一个我的，一个你的。” “飞哥，你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 顾飞辩解道：“这装修风格都差不多，只不过户型大小的差异。我跟你说，我还羡慕东来那套小的呢，地方大了，一个人住，有时候真是空的慌！” 吴涛不信，想起他在玄武酒店和技师们学外语的往事，一脸怀疑道：“你还会寂寞？呵呵~” 时间尚早，安蓉跟着进了房子，一进来便不想走了。 顾飞搬出舅舅的身份道：“不行，你必须回外婆那去，不然我跟我姐没法交代。” 说着，对吴涛道：“怎么样，对这里布置，满意不？” 吴涛点点头，不料进了房间的安蓉却是大声道：“不满意！” 顾飞连忙跟过去，“哪里不好了？” 安蓉指着丁甜甜版挂历道：“你为什么把这个挂在卧室，而把金毛挂历挂在客厅？” “别人家都是这么挂的……”顾飞一头雾水。 花婶憋着笑意，眼角都翘了起来。 见安蓉难得吃一回醋，吴涛倒是二话不说，将两幅挂历换了过来。 顾飞带着安蓉临走的时候道：“别忘了，明天和东芝的人有个会谈。那娘们说你会给她不一样的答案，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金陵的冬天格外湿冷，穿多了不至于，穿少了又哆嗦。 再见到东芝方面的代表时，是在金陵一处名贵的茶楼。 前世吴涛在金陵打拼了那么多年，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处附庸风雅的所在。 华夏传统的山水园林风格，小桥流水，雕梁画栋，配上旗袍典雅的茶女穿梭其间，倒也颇有一番韵味。 只是茶女身上偶尔暴露出来的那双秋裤包裹的大腿，实在令人扫兴。 吴涛和顾飞面面相觑地站在凉亭中，吹着寒风，纳着闷。 小鬼子，到底抽的什么风，竟然选择这个地方见面。 暖暖活活地找个室内，坐下来谈，不是挺好吗？ 正自埋怨间，藤原丽奈带着川端老头出现了。 半年多不见，藤原丽奈愈发美艳不可方物了，反倒是那川端老头更加佝偻着身子。 看那一主一仆的姿态，就让人想起‘美艳妻子の老头丈夫.avi’之种种剧情。 吴涛摇了摇头，挥去浮想联翩的旖念，心里也是暗自奇怪，怎么每次见到女鬼子，总是会想起那些爱情和动作片。 看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前世也是没少受那些德艺双馨的老师们毒害。这都换了一辈子，还忘不掉。 “吴桑，别来无恙！”藤原丽奈伸出白皙精致的手来，薄施淡粉的俏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今儿的藤原丽奈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青花瓷旗袍，和茶女们清一色红艳喜庆的大红旗袍相比，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就连效果也是非同凡响，前有凸，后有翘，真正地把华夏旗袍穿出了传神的意味。 更引人注目的是，旗袍开叉的缝隙下面，竟是一对俏生生的光腿。 我的妈呀，真不嫌冷！ 看得顾飞一阵怔怔地出神，满脸的匪夷所思。 吴涛淡淡地握住对方的纤手，露出公式化的笑意：“藤原小姐，你今天真是美丽冻人。” 藤原丽奈似乎听出他的‘冻’字意味，莞尔一笑：“也不是啦，从小在东瀛，我们就这么光腿，早就习惯啦。” 看来新闻上的那些，也不尽是假话。 东瀛女孩，从小就知道为了美丽而选择冻人。至于年老之后，会不会得关节炎、风湿病，那不重要。至少眼下让人很赏心悦目。 这种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吴涛有什么可说的呢。 在藤原丽奈看来，自打被会社派到华夏以来，所见之华夏人，无不对她恭敬有加。唯有眼前的大男孩，似乎从骨子里就对她缺乏尊敬。 几次交道打下来，大到请自己吃饭，小到普通的寒暄，都全无崇媚之意。 这种感觉令她新奇之余，暗自欣赏。相对于被人捧得高高在上的感觉，她更喜欢这种平和互等的交流。 四人在茶桌前坐定，茶女送来茶叶、茶具和茶炉，并且躬身在侧，为众人煮茶泡茶。 顾飞抱怨着天气，和川端老头寒暄着。 藤原丽奈却是主动接过茶女的工作道：“吴桑，今天就请你们二位尝尝我煮的清茶，如何？” 吴涛不置可否，不知道对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飞却是暗自腹诽，这恐怕是嫌冷了，需要离茶炉近一些。 “吴桑，不知道你对我大东瀛文化了解多少？” “七七八八，还行。” “如果是这样，吴桑应该知道，茶道文化初生于华夏，发展至今几千年，却在东瀛得到发扬光大。如今东瀛茶道比起华夏茶文化，更胜一筹。吴桑觉得对吗？” 川端老头一副引以为豪的得意姿态。 倒是顾飞一脸的不以为然，然而吴涛却没法否认现实。 没想到这小鬼子娘们，竟然借用茶道文化入手，先给自己来个下马威，抢夺话语权。 “我承认，华夏茶文化，在东瀛得到了很好的继承和发展。” “既然如此，”藤原丽奈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想法和表达更是毫不停顿，“对于水饮市场的合作，我想我们可以重新提上日程。元康公司开拓的这一事业，交到我们东芝会社手上，肯定能够发扬光大。” 这娘们果然有一套。 利用茶道文化的传承借势，成功给自己会社长脸，然后借机蹬鼻子上脸。 玩的一手好手段。 吴涛饶有兴致地露出一股笑意，“藤原小姐，记得上次我们谈崩了之后，我说过的那句话么？” 藤原丽奈几乎是脱口而出，“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吴桑，这毕竟是意气话，我们在商言商，还请你重新考虑。” 吴涛摇摇头道：“藤原小姐，这话在当时听来，可能是意气用事。可事到如今，它已经变成了现实。” “……恕我直言，今天元康公司的价值和潜力，已经到了贵会社高攀不起的程度了。” “这不可能！”藤原丽奈更是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东芝会社，财大气粗，我们在家电等多个领域，实力雄厚。我们的品牌，在华夏市场，备受欢迎……” 吴涛挥手打断对方滔滔不绝的势头，“既然藤原小姐不相信，那我们可以具体谈谈合作的方式，我会用事实告诉你们答案。” 以退为进。 藤原丽奈却是觉得有门，她以为只要自己抛出条件，吴涛没道理不动心的。 “第一种方式，收购。”藤原丽奈倒出早已准备好的合作方案，“以元康公司目前的产业规模和市场价值，我们专业评估机构给出的结果是三千万。在我的额度范围内，可以给到五千万的收购价。” “敢问藤原小姐，这五千万是日元、人民币还是美金？” 藤原丽奈不由一愕，“对不起，是人民币。” 这TM打发叫花子呢？！ “那很遗憾，藤原小姐。”吴涛傲然道：“有个消息我不妨透露给你，从元康公司成立至今，单就销售业绩一项，已经超过了你给的收购价。” 藤原丽奈不由讶然地张大了嘴巴，忽又觉得不雅，檀手轻掩，震惊到无言以对。 “这是真的吗？吴桑。” “很遗憾，藤原小姐，千真万确。” 藤原丽奈和川端老头对视一眼，满心的苦涩意味。 五千万人民币是她所能自主决定的收购额度，超过这个数目，必须报请董事会决定。 这意味着超出了藤原丽奈所能掌控的范围。 真正诠释了什么叫‘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坑了你，还得谢谢我 震惊之余，藤原丽奈连饮了三杯热茶，方才回过神来。 原以为元康公司拒绝自己的收购，是因为半年前合作不成的意气用事。 所以藤原丽奈坚持必须和吴涛亲自见面详谈。她天真地以为，吴涛听到这个价码肯定会动心。 然而当吴涛报出元康公司半年来的销售业绩时，她才发现自己闹了一个多么大的乌龙。 “这或许是评估机构的工作出了差错。”藤原丽奈喝完茶，双手交叠，放回平实紧致的小腹处。 “但是吴桑，我依然不明白。短短半年时间，贵公司何以有如此迅猛的发展？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据我所知，从没有哪个公司创造过如此惊人的崛起速度。” 吴涛眉头一挑，“藤原小姐，这也许不能责怪你的评估机构。对于水饮市场这个新兴快消品领域，大概除了元康公司，没有人能对未来三到五年内的现金流做出准确的估计。” “……在快消品领域，公司的扩张发展，完全取决于终端销售网络和服务体系的建立。元康公司能发展这么快，大概就是得益于这两项战略的成功实施。” “……我能告诉你的，大概只有这么多了。” 隔行如隔山。 对于市场的深浅，只有下水的人才知道。 而吴涛稳操胜券、不为所动的底气，大抵就是来源于此。 为此，藤原丽奈愈发高看了吴涛几眼，神色、言语中愈发尊敬。 但是川端老头却是不大服气。 “吴桑，刚才你提到，元康公司的价值和潜力，已经到了东芝会社都高攀不起的地步了。我想未必吧？即便是我们对元康公司的估值出现了差错，那么我们把这个估值提高到10倍，三个亿！难道你觉得会社根本拿不出来吗？” “是的！”吴涛欣然点头。 “你！阁下的话，恕我无法苟同。”川端老头负着气，气鼓鼓地盯着吴涛。 吴涛却是好整以暇地喝了杯茶，方才慢条斯理道。 “贵方在数码半导体、家电领域具有很强的实力，而净水器毕竟只是边缘产业。对于这样一个弱势产业，让贵方拿出三个亿的重金投资，藤原小姐有这个把握说服董事会吗？” 藤原丽奈很无奈地摇摇头。 事实上，五千万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东芝会社属于老牌东瀛企业，作风日渐保守，绝对不会贸然涉足新兴领域的，而且是在自身并不熟悉的市场上。 对于这个回应，川端课长面如死灰，无言以对。 “那么我们可以谈谈第二种合作方式，吴桑？”藤原丽奈仍未放弃道，“我们拥有品牌、资本和技术，我想我们可以考虑合资的形式……” 话未说完，吴涛便打断道：“对不起，藤原小姐，恕我直言。” “……半年前，东芝的品牌对我来说，还有点吸引力。但现在元康已经被华夏大众所接受，东芝的品牌价值，对我来说，聊胜于无了。” “……第二，对于资本，我们不差您那点钱。” “……第三，刚才我也提到，水饮市场是个快消品领域，终端销售和服务体系是核心价值所在，至于技术，并不那么重要。” 两种合作提案，都被无情拒绝。 一时间，藤原丽奈内心真的升起一股无力高攀的感觉。 “难道我们双方就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了吗？” 吴涛摊开双手，“藤原小姐，今天我拒绝你，就像你当初拒绝我一样，是在商言商的结果。” “顺便，说句题外话，贵方在家电领域和数码半导体方面发展如此强劲，净水器产业不会有所作为。藤原专务，若是想要有所发展，还请另谋高就。这是作为朋友的忠告。” 藤原丽奈微微动容，这话不管有几分虚情，几分假意，都真正说到了她的心里去了。 “多谢吴桑的忠告。既然我选择了这个产品方向，就会始终如一地做下去。” 语气很坚定，说好听点，叫执着；说不好听点，叫认死理。 很符合东瀛人一贯的工作作风，从一而终，能将每份工作做到精致入微的匠心精神。 “我很欣赏你的执着，藤原小姐。”吴涛开朗道：“既然这样，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吴桑请讲。” “我觉得你应该放弃对水饮市场终端产品的渗透和发展，这一点你玩不过华夏本土企业。不过从技术转让以及整体解决方案的提供上，将会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藤原丽奈美眸一亮。 吴涛续道：“未来华夏水饮市场一定会有个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如果你们能提供技术转让和整体解决方案，一定会别有建树。” 川端课长蹙着灰白的眉头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潜在客户，恐怕还没诞生吧？” 藤原丽奈灵机一动，“那么吴桑，你对我们的技术转让感兴趣吗？” 吴涛有所保留地道：“这或许需要双方技术团队的进一步接触了解，才能决定。” “那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接触？今天下午？” 这么迫不及待？ “好吧，元康公司没问题。”吴涛点点头，“但是要换个暖和点的地方。” 藤原丽奈微微一滞，随即难以自抑地打了个喷嚏。 那一瞬间，波涛汹涌的，蔚为壮观。 回过头来，却是无比尴尬。 “吴桑你说得对，是要换个温暖的地方。” 吴涛随即起身，藤原丽奈随之起身，再度握手，带着异样的热情道：“吴桑，感谢你作为朋友的忠告。丽奈无比期待和你的合作。” “我也是。” 走出茶园，宋壮早已把帕萨特开到门口。 二人上了车，顾飞这才回过味来道：“老板，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坑了他们，他们还在不停地感谢你呢？” “飞哥，你也看出来了？” “那可不？有脑子的，都不难看出来。你就不怕藤原那娘们反悔吗？” “不怕！”吴涛摇摇头，“我想藤原丽奈如果聪明的话，一定无法拒绝。毕竟我给她的建议，是设身处地为东芝净水器产业发展考虑的。” 顾飞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这一环扣一环的，一步一步地将他们引到了坑边上，然后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往里跳？高啊，实在是高！”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鸟枪换炮的正规军 进入到双方的技术谈判与转让细节时，东瀛人的执着认真劲才真正体现出来。 在玄武饭店的会议室里，双方技术人员唇枪舌剑，从反渗透膜技术，到净水工艺流程方面的专利点，事无巨细地进行确认和驳回。 每一道技术点，都意味着一笔不菲的转让费。 东瀛人死抠字眼，连个芝麻大小的技术点都不放过。 搞得元康公司技术团队一头大汗，听得吴涛直想操藤原丽奈的老娘。 不对，这口味有点重了！明显她本人比她老娘更有魅力才对。 看来自己真的是急坏了。 毕竟和对方谈技术，元康公司的团队还是稍显嫩了点。 抬头看见藤原丽奈那好整以暇的样子，吴涛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努力平静下来。 后来干脆充耳不闻，拿出赵丽的漫画故事提纲，投入到漫画故事的构建中去。 经历了一个下午和第二天上午的沟通确认，双方的合作细节总算敲定下来。 看到元康公司技术部总监孙淼拿过来的最终结果，吴涛顿时大松一口气。 980万，涉及5大关键技术及100多个专利点的共享和授权使用。 这个结果，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有了这些技术和专利，元康公司摇身一变，成为鸟枪换炮的正规军了。 要团队有团队，要技术有技术！ 至于为什么没有选择独家授权转让协议，一来那价钱肯定要高出不少，二来这方面的技术形成的行业壁垒，顶多维持三五年时间。 所以独家买断的性价比很低，意义不大。 然而到真正敲定合同的时候，双方的气氛又变得融洽起来。 技术团队的人员互相恭维着对方，而吴涛和藤原丽奈之间，也变得客气有加，甚至有些惺惺相惜起来。 “吴桑，你是我进入华夏市场、遇到的第一个年轻有为的商界天才。你的崛起，让我得到了深刻的教训，必将影响伴随我的职业终身。” “过奖了，藤原小姐。” “请叫我丽奈吧。” “好吧，丽奈小姐。” “华夏人讲究入乡随俗，同时为了秉承华夏和东瀛互惠友好的发展理念，所以我提议，抹掉980万的零头，这笔技术转让费就以900万为准。吴桑觉得如何？” 这自然是无法拒绝了。 元康公司的技术团队，也是为之精神一振。 “那就谢谢丽奈小姐和东芝净水器的技术团队了，希望我们后续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后，东芝一方在玄武饭店举行了一场自助宴会，庆祝这次合作取得圆满成功。 藤原丽奈换了一身闪亮的水蓝色礼服装，艳光四射，吸引了不少口水和目光。 可是在吴涛眼里，这股子流行风却是有些过了。 相比之下，他还是喜欢安蓉满脸欢喜恬静地陪在身边，不用刻意展现，便灵动四溢。 二人坐在角落里，说着私密话。 安蓉捧着果盘，不时地给吴涛喂上一口，甜蜜的羡煞旁人。 转圜了一圈的藤原丽奈，俏脸透着红晕地走过来道：“吴桑，真的好兴致。” 安蓉脸蛋一红，稍稍地和吴涛分开一点点，显得不那么亲密无间。 吴涛却是不动声色地道：“丽奈小姐艳光照人，注定是全场的焦点。至于我们其他人，只能自得其乐喽。” 不料藤原丽奈却是幽幽一叹，“其实我最喜欢的事，就是抛开工作的压力和烦恼，安安静静地看着书，享受着午后阳光。” 吴涛和安蓉颇为意外，在这种商务场合，对方居然大谈兴趣爱好如此私人的话题。 这多少有点交浅言深的意思。 “想不到丽奈小姐，也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和吴桑一样，只是自得其乐罢了。”藤原丽奈微微一笑，“对了，吴桑，我注意到你一直在弄一个故事大纲之类的东西，那是你的兴趣爱好吗？” “那是我给朋友做的一篇漫画故事大纲。” “漫画？”藤原丽奈有点难以置信地用日文确认道，“まんが？” “……我最喜欢漫画了，从七龙珠，灌篮高手到足球小子，我都有全套的收藏。想不到你的朋友也是个漫画家？看来我们是太有缘了。” 看来漫画在东瀛果然是备受欢迎，连藤原丽奈这样位高权重的职场金领，都是漫画迷。 “……可惜华夏的漫画产业实在太落后了，而华夏对东瀛的漫画引入又有诸多限制。实在是太令人惋惜了……” 这话说的，身为华夏人的吴涛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不是国内缺少漫画人才，实在是上头一圈猪队友，整天搞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窝里斗。 “丽奈小姐，事实上，我正有办个漫画杂志的打算。” “真的？”藤原丽奈美眸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如果是吴桑搞漫画的话，坦白说，丽奈真的很期待呢。” “对了，如果吴桑有需要，丽奈可以帮忙引荐一些东瀛漫画界的名家和杂志社……” 一谈到漫画，藤原丽奈就从一个睿智的职场女精英，变成一个滔滔不绝的漫画迷妹。 当然她这样知无不言，自然是有些刻意结交的意思。 这半年来，在有限的几次博弈谈判中，吴涛的出色表现，已经赢得了她的尊重和好奇。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听了藤原丽奈的话，吴涛也是心里一动。 他正为和王镛生老先生见面的事发愁。 能否说服老先生再次出山，重新扛起国漫产业的大旗，就在此一举了。 如果有了藤原丽奈这个东瀛人出面，或许能为自己说服老先生，增加不少筹码。 “丽奈小姐如果真的能够帮忙的话，我自然是感激不尽。” 离开玄武酒店，赶回元康公司的路上，吴涛收到了王超主编的电话。 “吴先生，感谢你的新年礼物，我真是有些愧不敢当啊！” 身为诸多杂志社的专栏作家，吴涛收到了杂志社寄来的新年礼物。作为回礼，他也给平时关照自己的主编或者编辑送了点小礼物。 尤其对于王超，打听一些业界的事，吴涛没少麻烦他。 在迎来送往之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这样熟络起来。 “对了，我听说您和王老先生就要见面了。我这边打探到一些王老先生的习惯，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 “那太好了，王主编，请讲……”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摄影棚的巧遇 顺利拿下东芝的技术专利，元康公司的研发实力顿时强大不少。 回到公司总部，吴涛当着众人的面，对研发总监孙淼特别交待。 “孙总监，有了东芝的净水技术打底，你不仅要保证在明年的竞争中，技术方面不能拖后腿；而且日后，要给公司提供新的利润增长点。” “老板，保证完成任务。”孙淼二话不说，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技术宅的心思就是单纯。 当初他只是个司麦特的普通技术员，跳槽到元康来，谁也没想到，他能干上技术总监。 但是他的贡献摆在那里，又让众人不得不服气。 能对司麦特的饮水机生产线进行调试，并且改进工艺，提高生产效益。 这样的技术员，并不多见。 所以不提把他，提拔谁？ 面对孙淼的积极响应，吴涛甚为满意，他很想说，这样的技术人才，给我来一打！ 给了下属压力，也要适当给点动力。 胡萝卜加大棒，才是科学的驭下之道。 否则，这个甩手掌柜，没那么好当。 所以谈完虚幻的理想和愿景，吴涛这话终于落到实处上来。 “今年公司初创，取得了骄人成绩，这离不开在座诸位，乃至全公司所有员工的努力。” “……尤其是潇潇、李虹，为了工作，不仅休学，而且放弃了寒假回家的机会。” “……有鉴于此，我决定给大家发年终奖，以专门表彰诸位对公司所做的贡献！” 改开还没有几年，年终奖这个词，对于众人来说，颇觉新鲜。 所以吴涛这话刚说完，大家微微愣了愣神，方才热烈地鼓起掌来。 那脸上的激动和奋发之意，真不是装出来的。 掌声渐落，吴涛的声音又响起：“如果我们能顺利挺过明年的市场竞争和优胜劣汰，相信大家明年的年终奖会更有盼头。” 高管会议结束，这条喜讯没多久便传遍了整个公司。 半个小时后，吴涛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和安蓉悄悄开溜，去享受二人时光时，发现公司到处都洋溢着欢天喜地的气氛。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发自内心地喜悦，恭敬地叫他一声老板好。 只有顾飞一人苦哈哈地叫住他：“你俩又打算开溜？” 李虹捧着文件恰巧经过，笑吟吟道：“顾总，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总麻烦老板。” 安蓉暗暗地冲李虹竖大拇指，顾飞这就不忿了。 “哎，我就纳了闷了。凭什么都是股东，我整天累死累活地坐班干活，他就能做心安理得地做甩手掌柜。到头来，在你们心目中，我还不如他好？” 李虹拍拍顾飞的肩膀，顺便飞了一个媚眼道：“哟，顾总，吃醋啦？” “干你的活去，没大没小的。” 李虹吐了吐香舌，匆匆离去。 进了顾飞的办公室，不等吴涛说话，安蓉便抢先道：“小舅，你这大庭广众之下，抓住吴涛不放，影响多不好！你也不怕掉价？” “我不怕！”顾飞一挥手，颇有些浑不吝的性子。 吴涛示意安蓉别说话，走到顾飞身边，语重心长地道：“飞哥，不就是发点年终奖吗？你何至于生这么大的气？让下面人看出来，又该小瞧你了。” 顾飞顿时瞠目结舌，“这你也看得出来？再说，那是一点吗？那是很多很多……” “小舅真是小气~”安蓉莞尔道。 “飞哥，你心疼钱我能理解。但是明年是决定咱们生死的一年，那帮子国企、大公司肯定会玩命地使出各种手段，抢占市场。我们必须把所有高管、乃至所有员工都团结起来，才有可能同舟共济，度过难关。” “……相对于公司的生死存亡，那点年终奖算得了什么？” “……做企业要有大局观，要朝长远来看。” 说着，吴涛揽上顾飞的肩膀道：“当然这事也怪我，没提前给你打声招呼，一激动就说了出来。我保证，下不为例。”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顾飞也是无话可说。 再看看自己外甥女，对吴涛一脸崇拜的样子，顾飞歪头一叹，认命吧，他总是对的。 “对了，我刚才叫你是真的有事。” “哦？” “公司的广告片已经开拍了，就在江东省电视台的摄影棚，你拿着这个胸牌去看看，把把关。毕竟你这方面有眼光，别让那帮子艺术家玩脱了。” 吴涛看了安蓉一眼，“那行，这事我熟，该我管。” 领了胸牌，带上安蓉，出门直奔燕京东路的省电视台。 拿着胸牌，二人一路上没受到什么阻拦，长驱直入，来到广电大楼的十号摄影棚。 门外人头攒动，站满了一溜光鲜靓丽的女孩，个个颜值中上，身材修长。 这还只是个女配角的试镜，就有这么多漂亮女孩蜂拥而上。 无怪乎娱乐界会有各种潜规则的乌七八糟的事来。实在是诱惑太大了…… 至于元康公司广告的形象代言人是刘德华，特地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敲开门，出示了胸牌，门开了一条缝，吴涛带着安蓉挤了进去。 里面的摄制组成员，似乎也不认识吴涛是何方神圣，只知道他是厂家代表。 所以放进去之后，也就没人理他了。 第一轮试镜工作还在继续，导演的动作也很快。 有的女孩上台不到3秒钟，便被无情地撵下了台。 不过被撵下台也不奇怪，因为她们的表现，连吴涛都看不下去。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台来，安蓉顿时激动要跳起来：“快看，丁甜甜……” 吴涛正打着哈欠，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傻白甜吗？ 左右一琢磨，这条广告的女配角，没什么戏份，连句台词都没有，无非展现给观众的，就是像纯净水一般的纯净气质。 傻白甜的气质倒是符合要求。 果然傻白甜的表现，似乎也征服了导演，从头至终，试镜结束，没被人轰下台。 丁甜甜出了摄影棚，吴涛带着安蓉便跟了出来。 反正早上只是第一轮，下午才是关键的第二轮以及广告的最终录制。 跟到门外，安蓉一拍丁甜甜的香肩，竟然没有反应，依旧一步不停地往前走。 直接把二人带到唐燕面前。 “大师，安蓉，你们怎么来了？”唐燕意外道。 吴涛笑笑，说了句碰巧。 安蓉却狐疑地指着丁甜甜道：“她怎么回事？怎么不理我们？” “还没出戏……”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大师的影响力 他乡遇故知，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不过吴涛和安蓉，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提起丁甜甜试镜的事，才知道唐燕和丁甜甜这种野模，并没有固定的经纪人，更谈不上可靠的经纪公司了。 丁甜甜能够接到这次试镜机会，完全是因为上次吴涛的那次萌系作品。 说到这里，丁甜甜对吴涛又是一阵忙不迭的感谢。 而唐燕自然不免酸上两句，然后被安蓉一阵笑骂。 感谢之后，丁甜甜又陷入了惴惴不安。 毕竟这种上电视广告的机会，对她们这种无组织无靠山的模特来说，实在太难得了。 纵使觉得有些不现实，可心里依然很期待。 “放心吧，你一定能进入第二轮的。” 吴涛的一句话，顿时让丁甜甜安静下来。 这话倒也不是纯粹出于安慰，而是他看了丁甜甜的表现之后，做出的专业判断。 不多时，一个胖子推开门，手里拿着名单，顿时引起走廊里一大群女模的围观。 “陈悦！” “席圆圆！” “丁甜甜！” 最后一个叫到自己的名字，丁甜甜激动得差点扑到吴涛身上。 幸好这傻白甜总算保留了几分理智，激动地扑到唐燕的怀里，喜极而泣。 第二轮只有三个名额，三分之一的概率，这意味着被选中的机会大大增加。 唐燕不停地拍着对方的后背：“甜甜，加油，你能行！” “我看好你！”安蓉说。 “相信自己。”吴涛道。 丁甜甜美眸闪烁着灵动的色彩，目光扫过众人，坚定地走进摄影棚。 唐燕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牵挂道：“也不知道这里的剧组公不公平，甜甜能不能过第二轮？” 这话倒是提醒了吴涛。 事实上，这种剧组里的试镜，根本谈不上公平而言。 有猫腻有黑幕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道能黑到什么程度。 自己这次过来，不就是监督一下，防止他们做得太过分么？ 想到这里，吴涛扬扬手里的胸牌道：“走，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你怎么会有？”唐燕免不得要问。 “我是大师嘛！进个片场算什么？”吴涛随口糊弄道。 再次进入摄影棚，第二轮的试镜已经开始了。 这次的内容明显丰富多了，涉及到形体形象、眼神微表情、以及诸多基本功的考察。 第一个上台的陈悦，形体形象还不错，只是比起丁甜甜来说，身材曲线感稍弱一些。 而在眼神表达环节，有些无法准确传达，发挥不太稳定。 最后的基本功，倒是中规中矩，无可挑剔。 第二个轮到席圆圆了。 这人一上台，吴涛就忍不住眉头一皱。 身材容貌先不说，整个人肤色明显偏黑，即便在灯光下站着，依然弥补不了这个缺陷。 至于眼神微表情的传达方面，总是给人一种过犹不及的感觉。 如此一来，便透出一股‘妖媚’的感觉，和元康公司要求的纯净形象，相差实在有点远。 所以到了后面的基本功环节，吴涛直接不看了，因为他心里早已给这个人打了X号。 丁甜甜作为压轴的上台，一袭贴身的乳白舞蹈服装，将身材曲线完美无瑕地勾勒出来。 配上那纯净的面容，清澈的眼神，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 那双如水的眼神里全是戏，配合着睫毛的微动作，简直把无声的眼神戏演绎到极致。 最后的基本功环节，更是发挥稳定，顺利通过。 看到这里，吴涛觉得心里有数了。 如果他是导演，无疑会偏向丁甜甜。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万一导演选了陈悦，他也无话可说。毕竟二人的表现大体在同一个层次上，至于细微之处的差异，就属仁者见仁了。 第二轮试镜结束，导演组一阵交头接耳，先前的胖子当场宣布了结果。 “席圆圆被录取，其他两位被淘汰。” 陈悦摇着头，当场离开。丁甜甜连舞蹈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整个人怔在了当场，无声泪流。至于被录取的席圆圆，并没有太多开心的表情，只是公式化地笑了笑。 唐燕和安蓉面面相觑。 吴涛更是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席圆圆被录取了？” “就说有黑幕，有潜规则了！”唐燕嘟哝着愤愤道，顺便问候了导演的祖宗十八代。 安蓉也是难以接受地摇着头，“这样的结果，真的很难服众。” 二人还没说完，吴涛已经走上去了。 “哪位是导演，我对本轮试镜结果，有异议！” 唐燕不明就里道：“吴涛这是疯了吧？那些导演都很大牌的，一个不好，得罪了他们，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安蓉倒是格外镇静，“没事，谁让你们都叫他大师呢？万一他说话管用呢。” 怔怔着回过神来的丁甜甜，看着吴涛上来为自己强出头，感动之余，连忙拦着他，摇着臻首，满面泪流。 “吴涛，我接受这个结果，你别说了。” 靠在摄影机旁边的中年人，穿着导演服，四仰八叉地靠在椅子上道：“这是谁啊？”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骂了一圈，无人应声。直到一个瘦小男跳出来，满脸谄媚道：“导演，导演，他是我放进来的，好象是厂家代表。” “没错，我是元康公司代表，过来监督你们工作的。”吴涛冷冷道。 不料那导演依旧半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厂家代表？哼，对我的选角结果有意见，让你们老板来找我谈！至于其他小鱼小虾，你还没这个资格！” 自己倒成小鱼小虾了，吴涛不由气乐了。 丁甜甜摇着头，哭得梨花带雨地劝他别管这事，生怕自己给他惹麻烦。 问题是现在性质已经变了。 吴涛懒得再废话，径自掏出手机，拨通顾飞电话：“给你二十分钟时间，立刻到摄影棚来！” 那边一群人，看着这少年随手掏出一个小巧的手机，顿觉这事有些大条了。 紧接着，顾飞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工作人员接听之后，递到了中年导演手里。 “我说范导演，你怎么搞的？实话告诉你，我老板对你工作很不满，你做好卷铺盖走人的准备吧！” “顾总，敢问你老板是哪位啊？” 电话里一阵气急败坏的解释，中年导演一听，愕然道：“啊，是他？！”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隐藏得太深了 咣当一声，电话掉在了地上。 中年导演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站到吴涛面前，眼巴巴地谄笑道：“吴老板，鄙人姓范，叫范中，忝为贵公司广告片的导演。” “……这次的选角多有疏忽之处，请吴老板多提宝贵意见，鄙人一定遵照执行，绝无二话！” 整个摄影棚的人，看着导演如此前倨后恭的姿态，全特么傻眼了。 这个年纪人，竟然会是大老板？ 导演特么没搞错吧？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原本对拿下这个角色而表现出一幅宠辱不惊的席圆圆，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淡定，连走路都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至于唐燕，看着这一幕，张口结舌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唯独能从安蓉那淡淡的点头微笑中，确定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对于丁甜甜，先前还忍不住为吴涛担心。 转眼间发现刚才高高在上的导演，竟然变得如此奴颜卑膝的，那张脸上除了傻傻的表情之外，再无其他。 对于这位姓范的导演的表现，吴涛是说不出来的厌恶。 如果他知道自己身份后，还敢坚持刚才的选角结果，没准吴涛还能高看他一眼。 以艺术为名，撑着点脸面，那或多或少还可以挽救。就像仇笑天那样…… 可是现在…… 要说这样的导演，能拍出令人满意的作品来，吴涛第一个就不能相信。 连节操都碎了一地，这样的导演，脑子里除了肥肠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姓范的，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收拾你的队伍，准备走人！” 范导演这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站在当场。 早有识相的人，搬来凳子，让吴涛和丁甜甜坐下。 就连唐燕和安蓉也凑过来，接受着整个棚里众人的艳羡和瞩目。 “大师，我可听说这元康公司是资产过亿的大公司啊，它真是你的公司？”唐燕那八卦性子，忍不住碎碎念道。 吴涛点点头。 “天哪，你隐藏的也太深了吧？”唐燕捂嘴惊呼，“什么时候的事？” 吴涛摆摆手，“现在不是谈这事的时候。”说完转而对棚里朗声道：“刚才陈悦的联系方式，你们谁有？” 先前在走廊里报名字的胖子举起手来道：“我有，我有，老板。” “嗯，通知她立刻回来拍摄广告。” 唐燕一听，“什么意思，大师？陈悦回来，甜甜怎么办？你可不能向着外人，不帮咱自己人！” “你这说得叫哪里话？”吴涛解释道：“刚才陈悦的表现也不错，只是发挥不太稳定。所以我决定给她个机会拍个广告样片，甜甜自然也要拍。最终出来的效果，哪个好，我就用哪个。” “……怎么样，甜甜，你有没有信心？” 丁甜甜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自信满满地道：“嗯，有！” 唐燕摇摇手，“你就傻吧，你！” “燕，公平竞争，这没什么不好。何况我真的觉得，陈悦的素质不错。” 原本还巴望着事情能有转寰的范导演，巴巴地等到顾飞来到，只等来了一句话。 “老范，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我对你非常失望。” 范导演带着人，垂头丧气地离开。 不足半个小时的功夫，一个正当青壮年的导演带人过来了。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拍广告的导演满大街都是。 来人姓陆，当然不会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陆川。再说了，拍个广告而已，不需要多大名气。 在考察了两名女配的素质之后，陆导演对吴涛这个雇主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至少这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那种外行，瞎指挥。 直到下午四点，大明星刘德华匆匆赶到。 陆导演满心忐忑地上前沟通，表示要陪两位女配拍上两条片子。 作为天王巨星，职业素养向来是一流的，对方当即欣然答应。 吴涛也是与有荣焉地上前握了个手，随即恢复了雇主的审视姿态。 半个小时的功夫，陆导演简单熟悉了广告剧本之后，开始和演员对戏。 每回沟通完，都忍不住向吴涛汇报一下。 吴涛挥挥手道：“你按照你的想法来，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会主动跟你说的。” 没乱插手的意思！ 陆导演心里愈发轻松了几分，这就好办了。 第一条，丁甜甜准备。 服装、道具，全都OK。完美走位，传神的展现力，镜头拉近，清纯的面部特写，微表情捕捉，漂亮！ 丁甜甜上场，一次通过。 连巨星刘德华，都竖起了大拇指。 演完之后，丁甜甜犹自沉浸在戏里，连刘德华的握手都熟视无睹。 对此，刘德华倒是没有怪罪。 毕竟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这种入戏的状态，正是演过无数电影的巨星所倍加推崇和尊敬的状态。 将还没出戏的丁甜甜送下台，陈悦出场，接着开始第二条。 和丁甜甜不同，陈悦一见到偶像刘德华，就难以自已地露出崇拜表情。 这让她的表现愈发变得不稳定。 刘德华对此也是没有办法，他对自己的粉丝总是格外宽容。连连对导演示意，再来一次。 陈悦，第二次。 发挥终于稳定了一些，陆导演本打算一举过掉。 不料刘德华却要求，再来一次，然后和陈悦交流了好一会。 第三次，陈悦的表现果然好了很多。 结束之后，激动的陈悦连连对刘德华鞠躬致谢，对导演鞠躬致谢。 送走了巨星，吴涛将陈悦和丁甜甜找过来，把一份信封交给陈悦，另一份更厚重的信封交给丁甜甜，接着公开坦言。 “很遗憾，陈悦小姐，你的表现很不错，但和丁甜甜比起来，我们更欣赏她的那一条。希望你能理解。” 陈悦脸上的激动难抑道：“导演组能给我这个机会，和刘天王对戏，我已经很知足了。我的表现的确不如甜甜，这一点我有自知之明。按说这点报酬，我都不该拿。能有这样的机会展示自己，发现不足，对我来说，比钱来得更实在。谢谢你，吴老板。” “钱还是要收。”吴涛将信封推回去道，“你付出了劳动，这是你应得的。” 丁甜甜握着那厚厚的一沓钞票，扭捏着道：“吴涛，这报酬太多了，我不能拿……再说了，能和刘德华对戏，你不给我报酬，我都愿意！况且，你平时帮助我那么多……” 这回连陈悦都不由怪异地看着丁甜甜，这妹妹怎么这么傻，傻到如此可爱呢？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花婶的初体验 广告拍完后，窗外已经华灯初上，而大楼里也是四处灯火通明。 唐燕和丁甜甜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这个点长途车站的大巴车早就没了。 安蓉细心一问，才知道她们在一处不知名的小旅社落脚，于是心下有了盘算。 众人出了摄影棚，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精明干练的短发女人，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开门见山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吴总，我是经纪人陈芳，今年31岁，金陵人。这是我的名片……” 吴涛接过名片，见那名片设计的颇为独特，不由留了心。 “陈姐，你这是？” “吴总，我注意到您的朋友丁小姐至今没有专业的经纪人，所以特来毛遂自荐。刚才的事情，如果有我出面，虽然不能保证像吴总那般力挽狂澜，至少可以保证丁小姐得到一个公平的试拍机会，就像是您给陈悦的机会一样。” 丁甜甜和唐燕交换个眼神，眉目间流露出不小的兴趣。 “那行，今天时间不早了，改天有时间细谈。” 陈芳也不纠缠，客套几句，果断离开。 这下看来，丁甜甜和唐燕似乎短时间内也回不去了。 三个女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美眸里流光溢彩，灵动活泛，三言两语间，便有了主意。 “我们经过研究决定，唐燕和甜甜暂时不回家了，我们仨一起入住你的豪宅！” 老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吴涛即便是贵为老板、大师等多种身份，此刻也只有乖乖听命的份。 “行啊，只要你们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三个女孩一阵欢呼，安蓉欢快提议道：“甜甜，今天你挣了大钱，晚饭你请客。” 丁甜甜傻傻的毫无异议，“好啊！” 倒是唐燕忍不住反驳，“好什么好？蓉蓉她是地主，又有大老板这个靠山，这个客理应她来请。今晚咱们就是要打土豪、分田地，蹭吃蹭喝，一毛不拔！” “死唐艳，就你能耐。”安蓉发觉自己被孤立，咬着银牙作势要掐。 唐燕拉过丁甜甜挡在身前，俩人闹作一团。 众人下楼，上了帕杰罗。 吴涛将陈芳的名片交给宋壮，吩咐了几句。随即转过头来，对丁甜甜和唐燕交待，“对于陈姐这个人，我帮你们查查背景，具体需不需要加入她麾下，你们自己拿主意。” 晚饭自然是吴涛请的客，不过唐燕也没挑太贵的地方。 所以人多了，反而吃的更省钱、更经济了。 吃完饭，丁甜甜买了点水果，帕杰罗来到安蓉外婆家楼下。 吴涛跟着三个女孩下了车，安蓉却拦着他道：“你就别上去了，回头外公和你聊起来，准是没完没了。” “成，那我该日来专程拜访。”安蓉的小心思，吴涛还是清楚的。 把丁甜甜和唐燕拉过来，无非是向老俩口申请留宿在外的资格。如果自己上去了，传统的老俩口没准会有顾虑。 二十分钟后，三个女孩重新下楼。 唐燕一脸艳羡地道：“蓉蓉，你外公外婆和蔼慈祥，又那么有文化，真是羡慕你……” 丁甜甜话虽不多，也是忙不迭地点头。 安蓉挽着唐燕的胳膊，嘟哝着小嘴，“什么嘛，你是没看到他们唠叨的时候，就像是一群蜜蜂，从早唠叨到晚上，都不带歇口气的……” 唐燕将安蓉的行李交给吴涛，车子又拐到她们下榻的小旅馆，退房拿了行李，回到锦绣华庭。 车子开进小区，唐燕和丁甜甜的俩双眼便不够使的。 “哇，这里就跟公园似的，真漂亮！” “这楼也好看……” 乘坐电梯，随着吴涛走进四室的大套型，第一次过来的唐燕和丁甜甜就像是进入大观园的刘姥姥般，踢掉鞋子，赤脚开始四处溜达。 “甜甜，瞧瞧这里，再想想咱们住的那小旅馆，简直就是猪圈啊……” 客厅里挂着她的形象挂历，丁甜甜走到近前，发现吴涛在上面勾满了日程安排，顿时心内莫名欣喜，忍不住高举双臂，大发宏愿：“将来我也要住这么大大的漂亮的房子！” 参观完之后，仨人才发现空房间只剩两间了。 唐燕促狭地眨了眨眼道：“蓉蓉，你和大师都发展到这程度了，不如你就住到他的卧室里去。留下两间，我和甜甜，正好一人一间！” 安蓉羞红着俏脸，忍不住啐道：“燕，你真是越来越厚脸了，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 “哈哈，恐怕你心里早就这么想了吧？” “死唐艳，找打，你！” 脱掉外衣的仨人，露出姣好颀长的身段。 如今在沙发上闹作一团，那春光乍泄，香汗淋漓的景象，让人看了根本停不下来。 吴涛坐在餐桌前，捧着一个大果盘，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切，边看边暗道：“继续，继续……” 片刻后，仨人回过味来，看见吴涛那眼神，转头就团结一致地杀过来了。 就在这时，门声响动，花婶回来了。 仨人立刻静止不动了，吴涛大松一口气，总算从三条雌虎的爪下惊险逃脱。 花婶一进门，立刻引起了安蓉的注意。 “咦，花姐，你今晚真的很是明亮照人哟，皮肤好白好靓，整个人的气色也好很多，至少年轻十岁……” 花婶捧着脸蛋，难得一阵羞涩，“真的吗？蓉蓉，你可别哄我。我也是第一回体验……” “当然是真的！”安蓉一边信誓旦旦地说着，一边看向俩小姐妹。 “真的真的！”唐燕忙不迭地道。 丁甜甜常年跑各种通告，明显更有心得，“皮肤饱满有水分，眼神明亮泛异彩。花姐，你这是在哪儿做的？” 花婶换了鞋子，眸子一白吴涛道：“是他公司里的姐妹带我去的，在一家美容店做的。” “真哒？”丁甜甜当即迎上去，“我也要试试，这几天熬了夜，皮肤远没那么好了。” 唐燕积极附和道：“是啊是啊，这几天在小旅馆吵死了没睡好……” “那正好，我带了几片进口的面膜回来，咱们一块做面膜？” 仨女孩老实不动弹地敷着面膜在沙发上躺着，花婶忙完拍拍手过来，眸子里异彩连连道：“说吧，你让李虹把我拉到那里去，到底又打什么鬼主意？” “花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过来问我？” “你觉得未来美容业，真的能大有发展？” 吴涛冲着沙发努了努嘴道：“你瞧，这不都是潜在客户吗？”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瞄准女人口袋的朝阳产业 在这天底下，孩子的钱、学生的钱无疑属于比较好挣的一类。 谁让华夏自古以来，便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传统？ 于是便也养成了家长们情愿给孩子花钱的习惯，哪怕自己再苦再累也不足惜。 依托学校起家的串串香麻辣烫连锁店，主打的就是这个思路。 其实还有一类钱，比起孩子的钱、学生的钱更好挣，那就是女人的钱。 女人的钱之所以好挣，不仅在于她们和孩子一般，拥有旺盛的消费欲；更加在于她们比孩子拥有足够的消费能力。 孩子的钱，要问家长要。 而女人自己能挣钱，有的甚至直接掌管着家里的经济大权。 美容业，就是瞄准女人口袋的一大朝阳产业。 吴涛记得前世有过权威分析，美容业的市场体量和增长速度，甚至可以和房地产，相提并论而毫不逊色。 由此可见其市场容量和发展潜力有多大了。 而对于花婶的培养和提携，正是吴涛很久之前，便瞄准这一产业的战略需要。 在他的计划表中，美容业，将和水饮产业，一起成为他的两个钱袋子。 元康公司，能够采用预付费套餐的销售模式，圈住客户，合法融资。 而美容业，同样可以通过VIP办卡机制，达到几乎完全一致的目的。 圈钱，大肆的圈钱！为即将到来的手机时代、互联网时代做足准备。 听着吴涛循循善诱的铺陈开来，花婶这才惊讶于，原来自己很早之前就被对方如此看重，赋予这般大的期望。 可恨自己经营串串香麻辣烫的时候，还曾经畏难而偷偷哭过，甚至为和黑蛋的分离，而黯然神伤过。 想到这里，花婶不由羞愧得无地自容。 可是迎上吴涛的纯净眼神，又感觉备受鼓舞，内心升起满满的动力。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花婶的淡眉弯起个曼妙的弧度，透着十足的丽人韵味。 “以你的亲身体验，进行市场调查。”吴涛理性地分析道：“而且将来第一家美容店，至少要从金陵这样的大城市起步。所以你要做好和黑蛋长期分离的准备。” 花婶深吸一口气，饱满胸口愈发挺拔，“这些我都想到了，没问题。另外我打算年后到韩国去考察一番，听说那里的美容业更加发达。” “好啊！”吴涛很是欣慰，他没想到花婶能想得如此到位，“我来安排。” 和吴涛交流完，花婶便回到房间，关上门来，开始整理头脑中的思绪。 尽管只有高中文化，可是这女人的潜力一旦被激发出来，连她们自己都害怕。 至于客厅里的仨女，躺了十来分钟便耐不住无聊了。 “花姐，面膜还要敷多久呀？”安蓉晃着细白的小腿，叫唤着道。 这套房子里配备了最先进的地暖，所以尽管外面寒风刺骨，里面依然温暖如春。 吴涛看了看手表，“花姐忙去了，再过十分钟应该就差不多了。” 十分钟后，仨女孩总算大气一松，摘掉面膜，全都凑到吴涛面前，眼巴巴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皮肤有没有好一点？快说呀你……” 吴涛差点要哭了。 连仨女孩近在咫尺的香甜气息，都来不及品味，便开始绞尽脑汁地琢磨该怎么回答。 都说钱难赚，可对他来说，女孩的问题更难答，仨女孩共同的问题更是难上加难！ 回答得相同吧，说你敷衍。回答得不同吧，这尺度最难把握。 “蓉蓉，你的皮肤更有亮泽了。” “甜甜，你的皮肤更加饱满了。” “唐燕，你的皮肤更加细腻了。” 就这些？三双眸子眼巴巴地又问。 吴涛一阵头大，三个都得夸，还不能重样，饶了我吧！于是一指洗手间，我去方个便先。 翌日下午，在新街口最大的新华书店，吴涛见到了相约已久的王老先生。 选在这里见面，是吴涛始料未及的事情。以至于自己的秘密王牌藤原丽奈，现在还在金陵饭店，没赶过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定在这里，吴涛有点把准了老先生的脉搏。 都说老一辈，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一辈。 这一点在王镛生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稀疏的灰白头发透着老态龙钟，可一双眼神里充满着不灭的追求和执着，又让他整个人透着格外的矍铄神采。 由此也不难想到，创办画书大王的时候，他的初衷并不在于赚钱，而是在于为国漫做份力所能及的贡献。 也正因如此，画书大王的叫停，才让他一颗拳拳之心，备受伤害。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心伤了，却再难弥补。 看着王老先生，饱含深情地盯着书架上的漫画书，满怀期待地看过去，收获更多的却是满满的失望。 “这些漫画杂志，办的太想当然了！”失望中带着愤慨和批判。 吴涛点点头，“为了传播正确的价值观，忽略了漫画故事本身的特点和吸引力，结果就变成了单纯的教科书，盲目将一些大人的理念，填塞给孩子们。这样，能受欢迎才怪！” 王镛生的灰白眉毛一扬，这话说得有水平！ 其实吴涛给他的第一印象还行，但就一点，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这孩子太年轻了，说破大天去，他也是个孩子不是？ 可现在一听对方这话，王镛生又不免暗自满意，就算是个浸淫业界多年的成年人，也未必能有如此一针见血的观点。 有志不在年高啊！后生可畏。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问题丢回来了，吴涛知道，这才是真正考验功力的时候。 如果答案不能让这老先生满意，恐怕后面自己少不得要事倍功半。 “王老，我觉得咱们办漫画，自然要以故事性和趣味性为主要卖点，巧妙融入华夏的主流价值观，寓教于乐。这样，站在孩子和青少年的角度出发，做出他们喜爱的漫画杂志，才是正确的方向。” “那你对东瀛漫画怎么看？上头总是示警说，狼来了，狼来了，我们是不是就该一刀切，把他们挡在国门之外？” 吴涛失笑，“这种做法，和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躲避危险，有什么区别？古人都知道，师夷长技以制夷，没道理到了现代，反而不如古人了……” “这孩子倒是真敢说！”一番话说得王镛生暗自赞许，“少年兴则华夏兴，这样的后生才是希望所在！”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老辈人讲究多 “小吴，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一听王老先生说出这话，吴涛心下暗喜，这至少意味着自己成功一半了。 “那行，王老，咱们到金陵饭店的咖啡厅坐坐。”领着王老先生下了楼，紧走几步出了步行街，到路口，宋壮已经开着帕萨特停在了路边。 “王老，请上车。” 王镛生倒是不太讲究排场规格的，见此情景，摆摆手道：“不用这么麻烦，还让你家里给你安排专车。” “王老，您误会了，这是我自己的车。” 这句话给王镛生带来不小的震动。 他这辈子见多识广的，什么样的年轻人没见过？ 像吴涛这样的，他一见面就猜到有点背景。 可就算再有背景，毕竟也只是个学生。 这年头，能为区区一个中学生配个专车的家庭，倒是并不多见。 从新街口到金陵饭店，其实没多远的路，这也是王镛生不打算坐车的原因。 帕萨特掉了个头，过了红绿灯，便到了金陵饭店门口。 服务生恭敬地打开车门，王镛生一见这奢华大气的地方，又忍不住多说两句。 “小吴，其实我们随便找个地方都能谈，老头子我不讲究这些。” “王老，一会可能要引荐给朋友给你认识，她就住在这酒店，所以也是顺便。” 王镛生心下一动，‘八成是投资方吧？也对，这小子顶多就是个牵头的，毕竟那么多钱，他哪里拿得出来？不过富二代，仗着人面广，好办事，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叫了两杯咖啡，二人坐下来。 王镛生继续刚才的话题道：“那么对于东瀛漫画，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引进正版授权，同时拿下改编权，转载前引入审核制度，超过尺度的酌情删改，规避国内政策法规的限制。” 王镛生一凛，“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难度可不小！” 能谈下正版授权已经不错了，还要拿下改编权，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言下之意不外乎，你小子有这么大能耐？ 就在这时，藤原丽奈出现了。 和以往的艳光照人不同，今天的藤原丽奈打扮格外传统，俨然传统的东瀛小媳妇一枚。 “实在对不起，吴桑，丽奈来晚了～”俏脸上带着歉意和诚惶诚恐，标准的东瀛人做派。 “来得正好。”吴涛起身道：“王老，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朋友，东芝会社的专务藤原丽奈小姐。” “这位是华夏漫画界的泰斗，王镛生老先生。” “久仰久仰～”藤原丽奈恭敬地和上前握手。 不料王镛生却是把脸一横，也不理人，径自坐了下来。 藤原丽奈被晾在当场，一脸尴尬，吴涛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小吴，你打算筹办的漫画杂志是为东瀛人办的？”王镛生这问题问得是劈头盖脸。 “王老，您这话从何说起？” 王镛生指着藤原丽奈道：“她不是投资方吗？你用东瀛人的钱，搞国漫，本就立身不正，往后也不可能办好、办长久！” 吴涛大气一松，原来是这回事，敢情藤原丽奈的出现，触动了王老的爱国底线。 老辈人的讲究真是多。 藤原丽奈轻声一笑，“王老，您误会了。吴桑办杂志，哪里需要我投资呀？丽奈没这个荣幸，吴桑更不会这么做。” 吴涛也失笑着补充道：“王老，丽奈小姐能促成我们和东瀛漫画社的合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你的投资从哪里来？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莫非投资方还没找到？” 不等吴涛解释，藤原丽奈抢先道：“王老，吴桑本人就是投资方。” “你？一个孩子能有足够的资金？”王镛生认真地道：“要知道前期销量没起来的时候，很可能需要往里砸钱，那可不是一万两万……” “王老，这些都不是问题。要知道，吴桑手下有一家资产过亿的公司呢！” “嗬……”王镛生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隐隐间感觉嗓子口有些发干，一口喝掉了上百块钱的咖啡，这才稍稍有所缓解。 吴涛冲服务员招招手，“给老先生再续一杯。” 回过神来，王镛生耐心地打量着吴涛。 活了大半辈子，他什么人没见过？可惜今天却是看走了眼。 如今再定睛一看，眼前这小子果然是人中龙凤，拥有过人之处。只是不知道这种表象之下，究竟是败絮还是金玉，还需要再问问决定。 “小吴，对于这本漫画书，你的定位是什么？” “我是这样想的，王老。一开始我们把它定位成地方性杂志，面向华东、华北这片发达区域。等到企稳之后，再考虑推广到全国。” 吴涛心里笃定的很，前些日子王超在电话里，已经把王老的习性透露给他了。 并且嘱咐自己切记好高骛远，天马行空。 果然王镛生一脸满意，这孩子有资本却不张狂，透着一股踏实、沉稳的劲，真是孺子可教也。 “那行，小吴，我看这事可行。那我们具体谈谈？” 有个专业的老手，事情办起来，果然是事半功倍。 经过半天功夫的商讨，一个新漫画的筹办已经有了眉目。 很多事情，吴涛可以不用事必躬亲，只需出钱和牵线搭桥。 距离年关一天天的近了，家里老爷子的电话一天比一天多。 明知道表大伯一家是腊月二十才能达到金陵，却仍然放不下心，一天天地追着问。 与此同时，公司的广告片也完成了剪辑和后期制作，让人看起来眼前一亮。 这绝对透着大品牌的范。 一是有天王巨星刘德华代言，二来丁甜甜的表现力让人眼前一亮，更惹眼的是第三条，引入了东芝净水器的专利技术。 这年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引入了国外技术的国产品牌，同样更容易获得认可和欢迎。 剩下的广告发行及档期安排工作就交给顾飞了。 吴涛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在春节档上线，为节后新年的市场竞争全面造势！ 冬夜，锦绣华庭的房子里却温暖如春，仨女孩只穿着贴身衣物，妖娆身段显露无遗，看得吴涛忍不住心潮澎湃。 然而一个和尚挑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 这句话用在此时的吴涛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如果只是安蓉一个人在，没准还能打打秋风，一亲芳泽。可现在，根本没机会下手…… 除非安蓉主动。 正想着美事，安蓉袅袅婷婷地进来了，端着个果盘，一脸的娇羞，顺带着还关上了门。 嘿嘿，这是有门呀。吴涛一把揽住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你终于来了……” 安蓉修长的睫毛飞快地眨动，嘴上却嘟的老高，都能挂上油瓶了。 “这些日子你总是忙，是不是把外公外婆忘到脑后了？他俩可都盼着你去呢。” 吴涛一拍脑袋，“怎么忘了这事！明天就去。” “是你说的，不许赖帐。”安蓉就差拉钩上吊了。 吴涛一脸真诚地信誓旦旦，绝不赖账。 安蓉一个转身，灵巧地挣脱他的怀抱，咯咯地跑出了房间。 吴涛傻眼了，这妮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漫漫乡愁路（本卷终、大章） 就算安蓉不说，吴涛也打算去顾老家坐坐。 身为建国以后成长起来的教授，那都是有着真才实学的老专家。 和这样的老人家聊天交流，本身就是一种令人愉快的经历。 学府小区，作为金陵大学教师福利小区，安蓉和这里很多长辈都熟悉。 一时间，提着礼物的吴涛，顿时成为长辈们感兴趣的对象。 “蓉蓉，这是谁啊？” “姚婶，这是我同学。” “真的只是同学？”姚婶有点八卦，“小伙子人不错，我怎么觉着你俩在搞对象呢！” “没有啦，姚婶，你家楠楠跑掉了……” 眼看着姚婶追孩子去了，安蓉连忙拉着吴涛落荒而逃。 直到逃到家门口，安蓉这才大松一口气，可爱地吐着香舌，额头上渗着层层细汗。 门开，露出殷文芳慈祥的面孔。 此时，吴涛正在帮着安蓉擦汗，这一幕顿时落在对方眼里。 弄得殷文芳也不由一愣，随即绽放出笑容来，“小涛来啦？蓉蓉你可算是回来了。老顾，快看谁来了……” 顾学礼穿着羊绒线衫，外罩着一件皮马甲，带着眼镜，捧着报纸凑过来道：“哟，小涛来了，快进来坐。” 吴涛将礼物放在桌上道：“外公，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礼物。这点茶叶，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味口？” “……外婆，这点高丽参含片，听说还不错，您试试？好的话，我再给您买。” 殷文芳接过礼物，脸上美滋滋地，连声说好。 顾学礼顾不上看茶叶，冲吴涛招招手道：“小涛，我问你，小飞那怎么回事，半年不到，连奥迪都开上了，这出入的规格，比我老头子还高？这里头有没有问题，你坦白跟我说。” 安蓉却是不耐地道：“外公，这事我都跟你解释过了。” “你说的不算，小时候你被他收买的还少吗？”顾学礼一挥手，“这事，我还是要听小涛亲口跟我讲。” 吴涛施施然而坐道：“外公，你就放心吧。元康公司发展势头很好，顾总作为股东，别说是开个奥迪，就算是开个法拉利，那也不足为奇。” 殷文芳端着果盘过来，埋怨道：“早就跟你说了，小飞他走正道了，你偏不信，对他还是老印象、老观点。” 顾学礼哼哼道：“前阵子，他还跟我大谈什么手机孵化计划之类的，我一听就不靠谱！他现在搞的饮水机有多大技术含量？手机通讯那又是什么技术含量？这两样天壤之别，岂能相提并论？” 这话说得吴涛一脸尴尬。 这俩话题，归根到底出自于他，顾飞不过是意外背锅躺枪了。 “外公，其实手机孵化计划，是我提的想法。” 顾学礼一听，不由重视起来，“哦，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国家在这方面的基础研究刚刚启动，关键技术取得突破还需要时间。” “……再说了，咱国家不比发达国家，GSM数字通信想要彻底普及开来，最快也要到本世纪末。现在你们涉足这领域，为时过早。所以说这事，它大不靠谱。” 有一说一，虽说老教授这观点有些顽固，吴涛倒也不以为意。 殷文芳提着菜篮子，招呼道：“你们聊着，我去买菜了。小涛和蓉蓉，中午留在这吃饭，听着没？” 目送走了殷文芳，吴涛这才重新坐下来道：“外公，你说的情况我都了解。但您想想，如果等你们研究出成果，再进行产业化，一来二去的，是不是比国外差距越拉越大？” “……我提出的手机孵化计划呢，是想产学研一体化，利用产品化、市场化来推动产业的研究，加速这一进程。” “产学研一体化？”顾学礼喃喃道，“倒是有点意思，你继续说。” 吴涛喝了口水道：“我觉得，关键技术没有攻克不要紧，咱们可以利用国内的庞大市场，吸引外商，加强合作，这样咱们既可以占领市场先机，又容易打破他们的技术垄断。” 顾学礼心里一动，国外的技术封锁，他比谁都清楚。这闭门造车的滋味，实在太痛苦了。 绝大多数的突破，都要依赖从海归回来的人才攻关。 这种人力消化的模式，周期太长，风险也更大。 毕竟很多人出去，就不回来了。这方面根本不可控。 “可咱国内的这情况，对手机的需求缺口大吗？”顾学礼仍然犹豫道。 说到这里，吴涛自信一笑，“外公，其实BP机的保有量，可以从某种程度上，反应国内对移动通信的需求。” 顾学礼眼前一亮，那可不？现如今，全国BP机用户数千万台，就算这其中有十分之一的用户转化成手机用户，那是相当可观了。 况且自打92年以来，下海的、炒股的、做倒爷的、炒房的，已经培养出来一大批潜力客户了。 他们有消费能力，要不是大哥大模拟机有太多的不便，恐怕早就配备上了。 任何时候，都不要怀疑国内这个大市场的消费能力。 想当年，彩电刚流行的时候，大几千的价格，绝对是高消费，不照样卖的呼呼的。 而吴涛之所以笃定无疑，是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第一部国产手机，是有着国字头背景的科健手机，98年刚上市，便获得了300万出货量的骄人业绩。 而现在已经是96年，就算是一切顺利，自己的手机产品也要到97年才能上市。 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 至于市场的需求问题，吴涛一点都不担心。 顾学礼起身踱了两个来回，“小涛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咱们国家在电信通讯领域，可不能再落后于发达国家了。按照你的想法，咱们该怎么做？” “一呢，当然是国家加快GSM网络的建设；二来，咱们从产品角度，将手机分割成模块化产品，就像搭积木一样，能国产的一律国产，不能国产的，直接和外商合作引进模块成品，尽快形成产品，推向市场……” 离开学府小区的时候，吴涛顿觉眼前一片曙光。 积压了半年之久的手机孵化计划，总算有了点眉目。 顾老这边答应帮他留意，那就意味着这事有谱了。 挂历上一件件大事已了，转眼到了接机的日子。 1996年2月8日，农历腊月二十，天气晴暖。 飞机穿透云层，降落地面。 “各位旅客，飞机马上抵达金陵机场了。请大家系好安全带，请你确认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已妥善安放……” 两位油光锃亮的中年人，心也随之提溜起来。 漂泊在外多年的游子之心，这一刻终于回到了故土的怀抱。 施志文和施志武俩兄弟，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看着父辈们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样子，后座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施光耀，操着一副宝岛腔调：“爸，大伯，你们不要太激动啦，小心心脏病发作啦……”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施志武呵斥着自己的儿子。 坐在旁边的三十多岁的少妇，怀里抱着个大胖儿子，约莫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圆圆滚滚的，穿着吊带格子裤，一副憨憨傻傻的模样。 “小叔，你别怪光耀啦，他口没遮拦惯了，别往心里去啦。” 施志武掏出汗巾，擦擦额头的细汗，叹道：“千美，光耀他要是能有你们姐妹俩一半懂事就好喽。一会见到老家的人，你帮我看着点他，别让他胡言乱语，伤了你奶奶的心！” 不待施千美答应，在她左手边的妹妹施千雪，便摘下耳机抢先道：“放心啦，小叔。大姐她带着孩子顾不过来，我帮你看着光耀，保证不让他无礼犯浑……” 施光耀成为众矢之的，仍旧没有觉悟道：“大陆一穷二白的，真不知道你们抽的哪门子筋，非要回来看看？” “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千雪你看好他，如有违反，这个月生活费，扣光！” 施志武是动了真怒。 连憨憨傻傻的小胖子，都噤若寒蝉。 飞机滑行停稳后，机舱门打开。 施志文吞了一颗速效救心丸，这才颤颤巍巍地带头下机。 与此同时，吴涛一行人早就等在了大校场的门口。 时下金陵的国际机场刚刚投建，从宝岛来的飞机暂时降落在军民合用的大校场机场。 宋光辉从里面跑出来道：“老板，听说从宝岛回来的飞机已经平稳降落了。” “好，我们进去看看！”吴涛一招手，带着宋壮往里走。 这次表大伯带着一家老小十口人过来，行李一定不少。 半个钟头后，吴涛盯着出站口，已经看得眼花缭乱了。 原以为表大伯一家拖家带口，一定很好辨认。没想到从出机口涌出来的，全是拖家带口的强大阵容。 看来这次经停航班的开通，圆了不少海峡两岸的探亲梦。 正自焦急间，宋壮这个老侦查员的眼光，发挥了作用。 “老板，你看那一群人，是不是你表大伯他们？”宋壮看过照片，所以认了出来。 吴涛定睛一看，表大伯那胖墩墩的身子，走起路来地动山摇的。 在他旁边的表二伯，相对齐整多了，身材更高，人也型壮，举目四顾间，目光锐利，仍然不减当年的将领风采。 没错，就是他们。 认出他们的瞬间，吴涛已经带着俩人走上前去。 当吴涛拨开众人，出现在对方面前时，施志文的身形犹如定住了一般，愣在当场。 施千美当即紧张兮兮地扶着他道：“爸，爸，你没事吧？” 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人也忍不住跟着紧张：“志文，你要不要紧？” 施志文睁开女儿和妻子的搀扶，紧走几步，迎了上来。 “吴涛，你是吴涛吧？” “表大伯，我是。” 施千美露出笑脸，“表弟比照片上帅多喽，爸，小叔，你们说是不是啦？” “帅有什么用，还是个穷小子啦……” 话未说完，施光耀便哎哟一声，抱着脚原地跳着圈，引起小胖子的一阵憨笑。 “表大伯，表大婶，表二伯，表二婶，欢迎你们回家！” 施志武走上前来，一拍吴涛的肩膀道：“怪不得大舅总在信里夸你，现在一见面，才知道大舅夸得还不够！光耀，你们表兄弟，日后要多亲近亲近！” 施光耀翻了个白眼，极不情愿地哦了一声。 “表大伯，表二伯，咱们别在这里说了。” “行啊，咱们先离开这里，到外面打车。放心，钱我们来付好了。”表大伯一把搀住他道。 吴涛笑了笑，对两位表姐和表婶道：“把行李交给他们吧。” “这孩子就是贴心，还知道雇人帮我们提行李。这一路奔波的，我都累死了啦……” 出了机场，门口停着好多拉客的面的车。 那灰不溜秋的样子，一看就让人感觉有点混乱。 “难道就坐这种车，还要我们自己掏钱？”施光耀忍不住皱眉咕哝道，目光一扫，“嘿，那辆帕杰罗不错，雄壮威武，帅帅的啦~” 小胖子憨憨地道：“别说帕杰罗了，能坐上帕萨特也行的啦~” 话未说完，脑海上挨了母亲一记暴栗，“哎哟……，妈妈，你为什么打我？” 另一边，施光耀早有准备，躲过了施千雪的一记飞腿，拽着吊带裤的带子，抖个不停。 “表大伯，表二伯，咱们就坐那辆帕杰罗和帕萨特。” 施志文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道：“小涛，那车是接咱们的？不用租那么贵的车啦，这太破费了。一会要花多少钱，我们来掏好不好？” 吴涛无奈笑了，“表大伯，表二伯，那两辆车是我的车，平时经常要往金陵跑，所以买来代步用。” 施志文兄弟俩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大舅根本没说过啊。 施光耀更是一脸懵逼，“那两辆车是你的？我没听错吧？帕杰罗我想买很久了，你这个穷小子，居然比我先得到？” 施千美一脸温婉地道：“表弟，你手上这块表，恐怕也得好几万吧？” “嘿嘿，随便戴戴。”吴涛随口道。 施千雪惊讶得，嘴巴张成了O字形，转头不屑地瞥了施光耀一眼，那意思不言自明。 看走眼了吧？人家比你有钱！ 众人上车之后，吴涛转头对俩位伯伯道：“今天我先在金陵给你们接风，顺便参观参观中山陵，你们稍作休整，明日一早，我们就开回北江，怎么样？” 施志文看着窗外熟悉的、不熟悉的一切，唏嘘感慨道：“这里是民国旧都，国父葬在这里，理应前去拜祭一番……” “是啊，表大伯，你们回来一趟不容易，接下来的事，包在我身上。”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不和你一般见识 九五年的金陵城建，还透着陈旧落后的气息。 偶尔的一两栋崭新建筑，出落在破落的格局里，显得格外惹眼。 然而正是这种陈旧和破落，再加上那些熟悉的地名，才更加让施家兄弟俩倍感亲切。 “小涛，你能让司机带我们在金陵城里转一圈吗？” 面对表大伯的要求，吴涛自然是有求必应，“没问题！那我让饭店那面等一会……” 说着，掏出爱立信直板手机，拨通了顾飞的电话。 然而后座上的施光耀，却已经不淡定了。 他虽然看起来年龄比吴涛大，穿得也是格外洋气，带着鸭舌帽，套着格子衬衫和吊带裤，脚蹬圆头皮鞋。 可是整个人却肤浅的像个中二少年。 再加上现在整个人包在一套呢子大衣里，瑟缩得像个软脚虾。 “大伯啦，天这么冷，有必要在这种破地方瞎转悠吗？” “你闭嘴好不好？”这回是表二伯转过头来，语调平淡，却更让他噤若寒蝉。 可是刚闭嘴没一会，他便又哆哆啦啦地道：“喂，你的爱立信手机，给我看看好不好？” 吴涛掏出手机递过去，顺便解释道：“现在很多地方没信号，万一打不通，千万别见怪。” “无所谓的啦，你们这种乡下地方，打不通也不奇怪的啦。” 吴涛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淡定。 另一边，施志武已经指着窗外咋呼开了，“大哥，你看，鼓楼，三牌楼，四牌楼，这些地名都没变。还有那碑亭巷，浮桥……不知道当年的老虎桥，还在不在了？” “是啊，一晃多少年过去喽，路过这些地儿，还是能想起你我年轻的时候……”施志文点头道。 “老虎桥还在，表大伯。”吴涛插嘴补充道。 然而施志文兄弟俩似乎沉浸在故旧的回忆中，没听进去。 倒是施千雪，凑过来，修长的睫毛明显修饰过，眨呀眨的，声音透着宝岛女孩特有的酥软甜腻，真真让人酥到骨子里头。 “表弟啦，别管他们呢，你给我和姐姐介绍介绍金陵呗，我们都还是第一次来呢～” 施千美也靠过来道：“麻烦表弟啦。那个光耀他说话没轻没重，你不要往心里去了啦。” “怎么会呢？大表姐，二表姐。” 施千雪嘟着红唇，抿着嘴，“我看你分明就是生他的气了，不过没关系，他比你呀，差远了。” 吴涛这才略感舒心地出了口气，挥挥手道：“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就是就是～”施千雪笑得眯了双眼，和姐姐交换个眼神道。 “大表姐，二表姐，你们看，这里就是金陵的新街口，左边是新街口百货，友谊商场，右边不远处就是我们待会要吃饭的地方，金陵饭店……” 金陵的街上，道路并不是太好，加上自行车众多，所以车速并不是很快。 城墙内逛了一圈下来，差不多耗费了一个钟头。 之后到了金陵饭店下车的时候，施光耀跺着脚，直叫唤脚都麻了。 开门的门童一听他是宝岛腔，立刻眼巴巴地等着他给小费。 结果这货哼了一声，“干什么嘛，盯着人家看，这么没礼貌！” 吴涛掏了五块钱，塞给门童，说了声抱歉。 被预先派来安排一切的花婶，和过来陪客的顾飞，早已等候在此。 双方见面寒暄之后，吴涛拿出手机道：“表大伯，表二伯，你们看，是不是给我爷爷打个电话？” “瞧我们糊涂的，光顾着旧地重游了，大舅那边，肯定还在电话机旁等着呢。” 说着接过吴涛拨好的电话，很快那头接通。 “喂，大舅啊，我志文。我们全家老小，都顺利到达金陵啦……” “小涛已经接上我们了，各方面都照顾得挺好……” “您老放心，我们明天就回去拜见您……” 打完电话，施志文将手机递还给吴涛，嘴上却对众人道：“老母亲已经被大舅接过去了，明天我们直接去大舅家。” 最近花婶为了摸索美容业的情况，频繁出入于各类美容院，整个人的形象气质都蜕变了很多。 如今和施千美站在一起，那也是毫不逊色。 加上二人年龄差不多，很快就聊得火热，从化妆品、到名牌包包，全都能聊上几句。 施千美作为表大伯家的大女儿，平日里过着少奶奶般养尊处优的生活。 眼下见到花婶这般年纪相仿的姐妹，一聊之下，才发现大陆女人比起自己，也是毫不逊色，对于时尚、流行元素，都能信手拈来。 于是脑海里对于大陆落后的印象，改观了很多。 另一边花婶也是暗自汗颜，看来为了美容业，她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除了美容业专业相关的问题，对于女人关心的时尚、服装、包包、化妆品，全都要涉及。 顾飞作为陪客的，频频向施家兄弟俩敬酒。 早年间，他走南闯北地做过倒爷，经营过各种小生意，什么样的人面都接触过一些。 如今和他们聊起来，也是得心应手，毫不怯场。 这倒省了吴涛不少力气，只需偶尔插个嘴，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已经读了台大的施千雪，谈笑风生。 只剩下施光耀和小胖子，没人搭理。 小胖子人还小，完全被桌子上的美食所吸引。 可施光耀年龄不小了，总没办法只当个吃货。实际上，他一直在盯着吴涛，耿耿于怀。 自己一直想买的帕杰罗，刚猛带劲，他已经有了。 自己的手表是几千台币，他的是几万人民币的。 更重要的是，自己连手机都没有，他却已经配上了，掏出来装进去的，跟个大老板似的。 终于，施光耀憋不住了，“喂，那，那个表弟，你哪来这么多钱？” 事实上，不光施光耀好奇，就连两位表婶，也是极为奇怪。 她们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到大陆吃糠咽菜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如今不仅有鱼有肉，而且这档次丝毫不比在台北差。 眼见众人目光全瞧向自己，吴涛清了清嗓子，摆摆手道：“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生意，不提也罢。” 施光耀一听，这表弟似乎有些羞于启齿的意思。 莫非这钱来路不可为外人道？于是小心思一转悠，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中了六合彩？”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大陆遍地是黄金 在施光耀看来，自己这大陆穷亲戚，能买车买表买手机，没事还弄俩保镖跟着，八成是一夜暴富。 而在一夜暴富的方法里，买六合彩无疑是最靠谱的那种。 至少施光耀自己上国中、高中那会儿，就没少买六合彩，做一夜暴富的美梦。 虽然自始至终他也没中过，可是仍然坚定地认为这条路可行，大大地可行。 话刚说完，施千雪便回了他一嘴，“光耀，早就说你不读书，没文化的啦？大陆现在可没有六合彩这种东西，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天天做白日梦的啦？” 施光耀一脸铁青，闷着头难以置信地追问：“表弟，大陆连彩票都没得买？” 施千雪扬着脖颈，一副神气笃定的骄傲模样。 吴涛笑了笑，“有，怎么可能没有？大陆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落后。” 施千雪蹙起秀眉，她倒不是因自己的话被驳回了而生气，而是觉着吴涛似乎有点好赖不分，不识情趣了。 自己说这话，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这态度，是站在他这边的。 结果他倒好，一句话拂了自己好意不说，还助长了施光耀的威风。 施光耀得意洋洋，“你们听听，我一猜一个准。表弟他，一定是中了大彩的啦……” 见众人都注意过来，吴涛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解释。 “其实大陆的彩票，也就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各地会搞搞。一般是即开型的奖券，大家趁着节日喜庆，走过路过都会买点，图个吉利！” “那最大奖一般会有多少钱？”施光耀俩眼露出兴奋地光芒，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想想，特等奖通常会是一台车。” “什么车，什么车，是不是法拉利，保时捷？”施光耀听得俩眼直冒光。 “我记得去年是桑塔纳，可贵了，二十几万呢！中奖的人，能敲锣打鼓地站台上显摆一天，整个村子都跟着沾光庆祝。” “嗨！”施光耀一听，顿时垂头丧气，“桑塔纳呀！” 既然是桑塔纳，那么吴涛的钱，自然就排除了买彩票中奖这种可能。 施千雪听得噗嗤一笑，眉角上扬着，看了眼施光耀，暗暗摇头。 这大陆表弟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言语间机锋暗藏，光耀压根不是他对手。 施光耀这头一炮没点响，心里是万般郁闷。 以他的见识，吴涛能搞这么大排场，至少也是小几百万的身家。 这么多钱，单靠做小生意挣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里头绝对有猫腻。 于是这抓耳挠腮，着急上火的，众人刚喝了一圈酒，他又憋不住发问了。 “表弟，你刚才说做了点小打小闹的生意，究竟是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说到做生意，在座的都是行家里手。施光耀自诩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也能听出个真假来。 可以说，只要吴涛敢回答，他就能挑出这里头的猫腻。 顾飞见吴涛被埋汰的不想多说，心里也是压不住火。 这小台巴子他早就看不顺眼了，以为穿着身洋皮，就看不上祖宗故乡了。 于是接过话头道：“小涛的第一次小打小闹，是带我一起搞的。” 那声音透着磁性，吊着味口，一时间把全桌人的都吸引过来了。 “要说起来，那次也真是小打小闹，摆地摊，卖T恤衫，可不就是小打小闹么？” 众人一听，这好奇心去了一大半。 顾飞这声调一转，又把众人的好奇勾回来了。 “可是你们知道这T恤衫，咱们当时卖了多少件，出了多少货吗？” “就凭你俩摆地摊卖T恤衫，充其量也不过万八千件的，顶多买个车轱辘！别以为我没见识的啦……”施光耀撇撇嘴，不以为意。 表二伯知道顾飞这么问，一定不是这么简单，于是搭了一句，“顾总，那你给我们说说，卖了多少件？” “零售也就5000多件吧，确实只够买个车轱辘。但是我们批发出去34万件！前前后后半个月时间，34万件！” 顾飞的腔调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这数字顿时把众人镇住了，就算是去除吹嘘的水分，也是足够震慑的了。 施光耀连连摇头，“不可能，什么T恤衫能卖这么多件，而且单单从你们手里走货？” 顾飞敲着桌面一字一顿地道：“因为这T恤衫，是他亲手设计的。除此一家，别无分号。当时全国各大城市都卖疯了，一件难求。到现在，那商场里还挂在柜台里呢！” 这一顿桌子敲得，施光耀有点乱。 除他之外，一大家子的目光，全聚焦在吴涛脸上。 而吴涛还是那般波澜不惊，“表大伯，表二伯，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表大伯由衷赞叹道：“摆地摊卖T恤衫，是小打小闹。可是能卖到几十万件，引起一波潮流的，那可就不是小打小闹啦。小涛，你真给大舅长脸！” 吴涛笑了笑，脸颊上飞起一片羞羞的红霞。 施千雪凑过来低声道：“一会带我到商场看看，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T恤衫，有这么大魔力……” 施光耀抬起头来，犹自不甘心道：“就算这次挣了大钱，那顶多也是一锤子买卖，一两百万，顶天的啦。他不好好省点花，还请俩保镖摆排场，是不是太败家的啦？” 表二伯不明就里地教育道：“小涛，你光耀表哥这话说的对，挣了钱也得省着点花，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吴涛点头，声音不大道：“表二伯，我省着呢。后来我用这笔钱开了家小吃店……” “小吃店，能挣几个钱？”施光耀还是一副死不悔改的表情。 “现在这家店已经开了7家连锁店的规模了。”吴涛续道。 施光耀一口水顿时呛住了，连连咳了好多下，才堪堪止住。 “那日利润能有多少？”表二婶跟着追问。 “大约两三万的样子吧……” 一大家子面面相觑，这实在太刷新他们对于大陆的认知了。 施光耀更是拍着桌子连连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花婶一直没开口，一开口便透着直入骨髓的说服力道：“可不可能，不是靠嘴说的。等到了北江，你实地看看就明白了。” 施光耀顿时无话可说了。 不只是他，就连两位表婶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谁说大陆一穷二白的，这大陆遍地是黄金哪！ “对了，怎么不说说元康公司的事呢？”顾飞意犹未尽地提起道。 “还有公司？”一众人愕然道。 吴涛连连摆手，“公司是顾总开的，我只是出个谋划个策，不提也罢。” 边说着边给顾飞使眼色。 这飞哥也是，为了面子，也不至于什么都往外抖吧？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真正的实力体现 这一顿饭吃的，光顾着吃惊就饱了。 反正施光耀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了。 至于施家兄弟俩在两位夫人撺掇下，开始动了心思。既然大陆遍地是黄金，那何不回乡投资，来挣钱哪？ 反倒是施千美姐妹俩，胃口依然很好。尤其是施千雪，简直是胃口大开，一双美目笑眯眯的，都差直接手舞足蹈了。 要不怎么说，女人就是比男人想得开！ 无怪乎有科学研究表明，女人比男人更长寿呢。 饭后，从金陵饭店出来，面对这湿冷的天气，这一大家子还是觉着厚衣服带少了点。 毕竟常年在台北的，哪需要厚衣服，准备不足也是正常的。 于是吴涛把他们带到友谊商场，刚一进门，便遇到了春风得意的三姐妹。 安蓉、唐燕和丁甜甜。 这仨美少女，正为明天回北江，而大肆采购呢。 一见到吴涛，顿时全围上来，莺莺燕燕的，好不壮观。 施光耀俩眼一瞪，顿时直了。 如果说吴涛展现出来的财力和实力，只是打了他的脸，让他嘴上服气，无话可说，对大陆穷亲戚有了颠覆三观的新认识。 那么现在吴涛身边的美女环绕，那才是真正地让他打心眼里服气，彻彻底底地服气。 因为在他看来，这才是一个男人真正的实力体现。 没有女人追捧的男人，那必定是缺乏实力的男人。反言之，有实力的男人，必定是备受女人追捧。 而且追捧的女人越多，男人越有实力。 宝岛如此，国外如此，没道理大陆会有所不同。 给双方做了简短的介绍，尤其给仨女孩和施千雪、施千美做了介绍。 因为待会一大家子各自去买棉衣的时候，吴涛这人手不够用，恰好她们仨能帮上点忙。 所以就没特地介绍这施光耀，况且他对这台巴子老表，还没看顺眼呢。 哪知道施光耀恬不知耻地凑过来，一脸笑嘻嘻地揽上自己肩膀道：“表弟，给介绍一下啦……” 施千雪不忘挖苦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的嘞……” 吴涛给双方简单介绍两句，随即众人各自分组，杀向不同楼层的购物区。 安蓉仨女带着施千美姐妹俩，花婶领着两位穿金戴银的表婶，顾飞带着两位表伯父紧随其后。至于施光耀，想往自己堂姐妹那边凑，结果根本凑不上去，无奈只能跟着顾飞走。 剩下吴涛带着小胖子，坐在休息区，发着呆。 “小胖子，你叫什么名？” “施子恒。” “那你知道，你该管我叫什么吗？” “我妈说我管你叫表舅。” “那从见面到现在，我怎么没听见你叫我一声？” “表舅、表舅、表舅！”一连叫了三声，施子恒俩胖手一摊，露出憨憨的嘴脸，“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 吴涛不由摸了摸小胖子脑袋，就像平日里摸着黑蛋和小江那样，挠乱他们的头发，看他们着急的样子。 不料施子恒的反应有点大，“表舅，你弄乱了我的发型了！我爸说，男人可以不帅，但是发型一定不能乱！” “那你爸怎么没来？” “他生意上太忙，和我二姥爷家叔叔一起留在台北了。” 小胖子的二姥爷家叔叔，自然就是施光耀的大哥了。 “那你爸爸没来，如果回老家之后，你被欺负了怎么办？” “妈妈说，亲戚都是大人，不会欺负我一个小孩子的。” 吴涛喋喋笑了，“在我的老家，有个比你大一岁的哥哥叫吴江，他还有个小伙伴，跟你差不多大，叫黑蛋。他们可不是大人哟……” 说完，一脸深意地看着施子恒。 施子恒拿手指一点太阳穴，闭着眼咕噜噜地一转。 吴涛不由笑了，这是一休思考的习惯？脑海里不由响起那熟悉的旋律：格机格机格机格机，我们爱~你…… “啊，我想到了。”施子恒如获至宝地道：“表舅，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吴涛憋着笑，摇摇头，这小子竟然会这样卖乖。 “我不会，因为表舅是大人了，不能插手你们小孩子的事情。再说你们都是男孩子，男孩子之间的争斗，要靠自己的实力。这一点你爸爸没有教过你吗？” “爸爸总是很忙，没教我这么多。表舅，你可以教我吗？” 这孩子倒是抱住自己大腿不放了。 吴涛抚了抚他的头发，不逗他了。 没过多久，施家兄弟俩带着施光耀，随着顾飞一块先回来了。 施光耀一回来，便踢走了小胖子，占了他的位置，一脸谄笑地道：“表弟，你看咱们都是老表，虽然见得少，但是血浓于水，是不是啦？” 吴涛拉过施子恒，揽在自己怀里，淡淡道：“光耀表哥，有话直说。” “刚才那位个子高高的，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你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认识的啦？” 原来他说的是唐燕，吴涛强忍住一脚踹走他的冲动道：“她呀，你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我说的是那种认识啦，表弟，帮我美言几句啦，你懂得的啦……”施光耀拱着手，死乞白赖地道，“你那么厉害，那些女孩都对你言听计从，表哥我早就对你服服帖帖的啦……” “从见面到现在，你的表现，让我没法美言哪。总不能让我睁眼说瞎话吧？” “得嘞，表弟，从现在开始，你就看我的表现吧！”施光耀把胸膛拍得咣咣响，带着一肚子肥膘跟着乱颤。 吴涛轻哼一声，这时两位表婶，以及两位表姐恰巧回来了。 一碰面，施千雪便迫不及待地献宝道：“看我买了什么？” 吴涛定睛一看，还能是什么，金毛T恤衫呗！ 她买这个，吴涛一点都不意外。可是仔细一看，天哪，这得多少件啊？ 施千雪大言不惭地宣布道：“二十种款式，我全都喜欢，所以统统拿下了！这里也特别感谢你的朋友丁甜甜小姐，是她帮我付的账。” “好几百块钱呢！这个傻白甜，也真是舍得！”吴涛暗自无奈，自己这便宜表姐，嘴皮子这么厉害，丁甜甜哪里是她的对手？ 算了，还是找个时间，把这钱还给丁甜甜吧。 这女孩，挣钱毕竟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庞大的回乡阵容 巍巍中山，雪松挺拔。 适应了金陵户外的料峭寒意，施家兄弟站在三民牌楼之下，遥望着矗立在半山腰处的纪念碑，神情肃穆，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显然不是冻的，而是真的心情激动。 就连一直跳脱的施光耀，以及活泛的施千雪，此刻也都敛了声息，静立在父辈身后。 看来在宝岛，也没少受父辈们的熏陶和教育。 同样是站在这里，吴涛不是很能理解老辈们追随先烈的心理和心情。 也许是前世读惯了先生的众多奇闻轶事，让他总也严肃不起来。 然而之前总听老爷子提起他，而如今刚从海外回来的华夏游子，更是迫不及待地前来拜谒…… 可见伟人总有其值得被人铭记的过往。 不管是成、是败，总算是让任人打扮的历史小娘子，深刻地记住了自己。 这就够了。 施志文抬脚登阶，表大婶连忙上前扶住。 “别扶我，我还没老！”施志文意外地执拗，粗暴地挣开夫人的搀扶。 表二伯摆摆手，紧随其后，踏上甬道的白阶。 五十年的风和雨，除却故乡的不了情，就只剩下这里，成为众多海外游子割舍不掉、魂牵梦萦的所在。 数百个台阶，众人一口气登到了碑亭之下。 稍作休息，褪去攀登后的疲惫，重整精神，这才跨入祭堂，庄严肃穆地参观。 每一部铭文，每一个字眼，他们都认真地看过去。 施志文总也忍不住地摇头，张嘴欲言，却又说不出来，无奈化作一声声的叹息。 施志武理解地拍拍大哥的手掌，“哥，什么都别说了。这里能保存的如此之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唉……” 从中山陵回来，施家兄弟俩谢绝了吴涛晚饭的安排和陪同，挥挥手各自回屋休息了。 吴涛难得落个轻松，下楼和顾飞、花婶汇合。 “花婶，飞哥，辛苦你们一天了。” 顾飞摆摆手，“说这话就见外了，没事的话，跟我回公司一趟？年终奖等着你去发了。” “那行！正好要回锦绣华庭，顺路。” 元康公司。 平常这个点，公司早就下班了。 然而今天却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吴涛走进公司的时候，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 吴涛清楚，这阵掌声不光是献给自己的，更是献给他们即将到手的年终奖。 “老板给我们讲两句吧！” “是啊，是啊，讲两句吧……” 当老板也是不容易，随时随地就要讲话，这话不能随随便便地讲。讲多了，下面人烦；讲空了，下面人不爱听；讲的太实在，公司利益要受损…… 但无论如何，这话总是要讲的。 “各位同仁、各位同事，今天是腊月二十，我先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 很接地气，换来一阵掌声。 “元康公司在大家半年以来的不断努力下，才有了今天的成绩和辉煌。所以这次年终奖，既是公司对大家的心意，也是对大家工作成果的肯定。” “如果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能站在这里，相信大家拿到的年终奖，将会更丰厚更诱人！” “所以希望大家和我们一起风雨同舟，砥砺前行，再创新辉煌，好不好？”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伴随着阵阵‘风雨同舟’的高呼。 坐在办公室，忙活了半小时，总算发完了各主管的年终奖。 临出门前，吴涛和顾飞碰到一起，“明天我回北江了，两辆车不够坐，你想办法再安排一辆。” 顾飞晃着手机道：“那真是巧了，刚才我们家老俩口也打电话来说，今年要回北江过年。” “行吧，你安排和我们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 走到门口，正遇上接待室里冲出来一个身影。 “你放开我，我是你们老板的表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是施千雪，还能是谁？看来是电视剧看多了，竟然跟到这里来了。 吴涛迎上去，施千雪娇滴滴的面孔，掩饰在灰黑色的外套下，仍然难掩楚楚动人的丽色。 宋光辉走过来解释道：“老板，打从金陵饭店一离开，她就打个面的车，跟在你们后面，一直到这里来。” 吴涛挥挥手，让宋光辉下去，转而对施千雪轻笑道：“你知不知道，大陆有很多拐卖妇女的团伙，都用那种外面看不见里面的面包车抓人。像你这样的女大学生，卖到山里，铁定能给个好价钱。” “你以为人家是吓大的？”施千雪攥着小秀拳，像只小雌豹，张牙舞爪，虚张声势。 看来和女人讲道理，尤其是自以为是的漂亮女人讲道理，跟对牛弹琴没什么分别。 吴涛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只能以后多费点心，盯着点吧。 施千雪见他不再说话，一把搭上他的肩膀，全然不顾男女之防道：“这里就是你们所说的公司？刚才我听到你讲话了，很受拥戴啊，肯定不止是出谋划策那么简单吧？”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吴涛说着，拉起施千雪就走。 “人家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肚子很饿的啦……” 回到锦绣华庭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仨女孩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拉着花婶，打着扑克牌。 见到吴涛回来，丁甜甜第一个跳过来道：“我和唐燕已经决定了，签到陈姐的麾下。” 唐燕附和道：“是啊，我们觉得陈姐人不错，还有陈悦也被她签下了。” 吴涛暗自思忖，这女人眼光倒是不错，一次就网罗了本次试镜的两名潜力种子。 “那她旗下一共有多少人？” “大概六七个。陈姐说她重质量，不重数量。” 吴涛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从宋壮反馈的结果来看，这个女人背景还算干净，应该问题不大。 翌日一早，顾飞安排了一辆11座的依维柯，和帕萨特、帕杰罗凑成了小型车队。 顾学礼老俩口和施家兄弟俩，一见如故，一同坐上了依维柯。 而吴涛带着仨女孩坐上帕杰罗，连带着一堆行李在一起，倒也不算拥挤。 没想到临开车前，施千雪凑过来道：“我要坐这辆！”说着频频冲吴涛眨眼。 施光耀也跟在后面，一个劲地邀请唐燕去坐帕萨特。 唐燕不想让吴涛为难，没怎么坚持，便答应了。 一番折腾之后，众人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五十年一朝梦圆 女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这一路上，挤到帕杰罗上的施千雪，不停地叽叽喳喳，问东问西，没住过嘴。 就算是吃喝，都堵不住她的嘴。 事实上，昨晚上在夫子庙，她已经追着吴涛打听一晚上了。 吴涛真的很好奇，那张嘴巴，看起来不大，是怎么做到一边胡吃海塞，一边喋喋不休的。 这都是当初饭局上顾飞那句话惹的祸啊。 现在施光耀倒是被镇住了，不敢小瞧自己了。 可谁都没想到真正的麻烦不是他，而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施千雪。 怪不得施光耀都能被她治得妥妥帖帖，一声不吭的。 还是轻敌了！ 不过这么半天过去了，她也没从众人嘴里问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台妹并没有气馁，那小嘴一揪，一拳头一攥，屡败屡战地道：“你们知道，我最喜欢看的电视剧是什么吗？” “杨乃武与小白菜？”丁甜甜迫不及待地答道。 这都哪跟哪啊？到底是傻白甜。 “一代女皇武则天？”安蓉明显动了点脑筋，可这答案也是不靠谱。 她跟女皇有什么关系，充其量也就是女皇身边一个多嘴八卦的嬷嬷，而且是活不过第一集的那种。 眼见施千雪连摇了两次头，小脸上愈发得意，吴涛轻描淡写道：“包青天吧？” “哎，你怎么知道？表弟啊，人家发现你就是聪明！”施千雪一把揽上他的肩膀，像个哥们似的，丝毫不避嫌，“所以我一定会把你开公司的事儿，查个水落石出的！” 然而胳膊肘处传来的绵软力道，让吴涛不能不避嫌。 于是到了休息的时候，吴涛果断和副驾的丁甜甜打了个招呼。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施家孩子，除了已经嫁人的大表姐施千美，其他都不是省油的灯。 另一边唐燕从帕萨特上下来，吴涛连忙走过去关心关心。 毕竟是自己把人家赶到施光耀的魔爪之下的，为了友谊的小船，绝对不能让同学受委屈。 唐燕听吴涛这么一问，俩袖子一捋，露出粗壮的小手臂。 “他敢碰我，我打不死他我。你放心，在车上他老老实实的，不信你问光辉哥。” 看这样子，吴涛也觉得不用问了。 十一点的时候，车队进入北江范围。入目的一切，明显落后多了。 不过这时候，倒是没人敢叽歪。 施光耀对着唐燕，抓耳挠腮，顾不上看外面。 施千雪看着这一幕，心底对吴涛及他公司的好奇心，愈发大了。 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出身如此穷困的年轻人，一手打造出那么惊人的伟业来？ 车队从幸福华府打个转，顾瑾早已等在门口了。 和顾学礼老俩口作别，安蓉仨人也顺便下了车。 车队继续前行，开往更加落后的乡下。 十多分钟后，当一片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欢庆景象，落入众人眼帘时，梨园村终于到了。 五十年了，有家难回。 半生风云，游子终归。 在梨园村葡萄庄园的木牌横梁下，吴瑞春、吴壮春扶在大姐吴元春左右，伫立在那里，深情地眺望。 吴元春一双脚被缠过，并不能久站，只能靠着俩兄弟支撑着。 依维柯停稳，施家俩兄弟看到这一幕，当即老泪盈眶。 施志文率先下了车，当场就跪了下来，一步一挪地膝行过来，一口一个‘妈’的叫着。 “儿啊，快起来，快起来……” 赤子疼在膝，慈母痛在心。 大姑奶奶见到这一幕，迈步就想迎上去，想让俩儿子少遭一些罪。 吴瑞春噙着热泪，拽住了大姐，坚定道：“五十年了，让他们跪过来，这礼你受得起，也受之无愧！” 随后下车的施千美姐妹俩，看着父亲膝行这一路，在泥土路上，划过两行深深的痕迹，不由动容落泪。 施千雪更是忍受不住，转头趴在吴涛肩头，大哭起来。 三十米的土路，释放了五十年的思念与牵挂之情。 当施志文、施志武兄弟俩，扑倒在吴元春脚下，连磕三个响头之后，大姑奶奶吴元春再也控制不住了，挣开俩兄弟的搀扶，抱着俩儿子一起痛哭起来。 “妈呀，儿子不孝，让您老受苦了……” “儿呀，这么多年在外，妈让你们受委屈了……” 梨园村的乡亲乡邻，看着这幕，也是忍不住落泪叹息。 “不容易啊，半辈子过去了，终于活着回来了……” “是啊，是啊……” 两世为人，看着这久别重逢的景象，吴涛双眼有些情不自禁地眯眼了。 但他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捧起早已准备好的相机，记录下这深情的一幕。 “地上凉，儿啊，快起来吧！” 北江的寒冬比之金陵更冷，当娘的，怎么能不心疼儿子？ 施志文却坚持道：“妈，我们还没给大舅和二舅磕头见礼嘞……” 吴瑞春大手一挥，“你妈叫你们起来，你们就起来！我跟你二舅，谁稀罕你俩磕头？” 说着，大手一捞，便也把兄弟俩搀了起来。 “妈，我给你介绍介绍儿媳妇，和你的孙子孙女重孙子们……”施志文抹干老泪，冲着身后一招手道，“这是你大儿媳妇白英，二儿媳妇秦云玉。” 俩儿媳妇，虽说平日里穿金戴银，养尊处优的，可见到自己的婆婆，此刻也是不敢有半点怠慢，恭恭敬敬、低眉顺眼地打招呼。 “妈，还有，这是你大孙女施千美和你的外重孙子施子恒，还有你二孙女施千雪，二孙子施光耀……” 大姑奶奶连声说好，看着一众晚辈给自己磕头见礼，顺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二爷爷明显不清楚情况，忍不住咕哝道：“这外重孙子，咋也姓施呢？” 施志文连忙解释，“我大女婿是入赘的，孩子随我们姓。” 见礼完毕，鞭炮齐鸣。 一众人簇拥着家里的几个活宝老人，往葡萄园里、院子里走去。 一路上挂满了红红火火的灯笼，施志文指着这灯笼，露出回忆之色道：“妈，大舅，二舅，这灯笼挂得，和咱小时候家里一模一样啊……” 吴瑞春俩眼一瞪，“那时候家里三进三出的院子，灯笼比这多多了！想当年，咱家多辉煌啊……”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亲情和立场 老辈有老辈们的回忆。 小辈有小辈们的话题。 张灯结彩的葡萄庄园，迎来了堪比农家乐开业的热闹盛况。 面对一张张亲切而血浓于水的面孔，施家兄弟俩是有些认不过来，也不敢认了。 双手都握麻了，依然无法表达回到故乡的感动。 老爷子这辈，除了俩兄弟，一姐姐，还有俩妹妹，分别是五姑奶奶、六姑奶奶。 而吴涛父母这一辈，那人丁可就兴旺多了。 每家都来了五六口，连带着身为村书记、不常露面的小姑爷方兴旺都来了。 一大家子济济一堂，堂屋里根本不够坐，连带着院子里都摆开了。 吴涛故意缀在最后，旁边跟着亦步亦趋的施千雪。 走着走着，抬手就是一按快门，咔擦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施千雪果断地摆出个剪刀手，露出笑靥如花的面孔。 看这面对镜头的下意识反应，明显是练过啊。 施千雪得意洋洋，哼，想偷拍本小姐的糗样，门都没有。 吴涛竖起大拇指，“二表姐，反应可真快，pose、表情全都很到位。唯一的不足，就是……” “就是什么？” “你刚才的妆哭花了……” “啊……啊……，你怎么不早说？” 施千雪惊叫着补妆去了，吴涛得了空，看见外围小江正带着黑蛋，耀武扬威地堵上了施子恒。 “小子，你滴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滴，全都如实招来！” 小江的口吻，十足地汉奸审八路的意味。 黑蛋也跟着附和，“嗯，全都从实招来，缴枪不杀，缴枪不杀！” 得，这直接变成鬼子了。 施子恒面对这俩憨货，小墨镜后的俩只眼睛瞪得溜圆，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双手拽着吊带裤的肩带，活脱脱一副国民党的架子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呵呵……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窝里斗呢，自己人，自己人……” 吴涛不由笑了，一巴掌抚上施子恒的脑袋道：“小胖子，这话都谁教你说的？” “爷爷和二爷爷在家里经常说……” 原来如此，吴涛顾不上唏嘘满怀，对着小江和黑蛋义正词严地道：“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你俩要像对待自己亲兄弟一样，对待施子恒同学。明白吗？” 黑蛋一个立正敬礼，“明白，涛哥！” 小江却是义愤填膺，大义凛然地环臂抱胸道：“哥，他明明是国民党的后代，我们都是祖国的花朵，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怎么可能和国民党的后代称兄道弟？哼，我做不到！” “小样，你懂个屁！”面对小江这没来由的假立场，吴涛劈头盖脸就骂，“我告诉你，在区别他身份之前，你首先要弄明白，他是你老表、表兄弟！” “亲情都不认，谈什么立场，这不扯淡的吗？” 华夏几千年传承下来，最具特色的就是家文化。 老爷子经常说，解放前那会，经常有表兄弟明面上是对头，暗地里仍是一家亲。 大家都是逢场作戏，没动过真格。 这就是以家族、亲情为基础的传统文化，至于什么兄弟相残、你死我活的污糟事，给再多的钱、给再大的官，也不能干！ 小江自然是不可能听懂的，可自己大哥真的动怒了，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当下也就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吴涛转而对黑蛋道：“你带他一起玩，别玩丢了。小江要是不愿跟他玩，你们就别带他，让他自己玩泥巴去。” “知道了，涛哥。”黑蛋对于他的话，一向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离开仨孩子，吴涛看到花婶走出院来，迎上前去道：“花婶，还有个事，得麻烦你跑一趟。” 花婶理了理鬓角的发丝，语态轻松道：“什么事，你说。” “我琢磨着，北江现在最好的宾馆，就属第一招待所了吧？你能不能跟你以前的同事，打声招呼，给表大伯他们定个房。” 花婶点头思忖着道：“论硬件条件，也只有第一招待所还能说得过去了。行，这事交给我了，你放心吧。” 目送着花婶远去，冷不丁的肩膀被人一拍，吴涛下意识就以为是施千雪，可鼻间一嗅这气息，不对啊！ “方媛？” “表哥，算你识相，还记得我！” 吴涛回头一看，可不么？半年不见，方媛又蹭蹭长了几公分，要不是自己这半年也长了不少，估计现在她已经足够超过自己了。 万幸万幸。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到现在才出现？” “一早就来了，刚才净跟着我妈，到处认人叫人了。这不，现在得了空，我就来找你了。”方媛拍拍纤手，“对了，你的小女朋友呢？” “嘿，我说什么叫小女朋友？叫表嫂！” “半年前，我就跟她差不多高。现在我又长了，她八成比我矮了。所以叫她小女朋友，有什么不对吗？” “我跟你说，安蓉现在的身高不比你矮，以后放尊重点。” “我敢不尊重吗？”方媛这语气酸溜溜地道：“我爸比他爸低两级呢……” “瞧你这心眼，可真够大的！”吴涛反唇相讥，一点也不留情。 “哼！”方媛哪是轻易服输的主，一挺那胸脯，“等我明年考上北江中学，看你还敢不敢小看我？” “这次期终考怎么样？” “那当然是全校第一！不过全市，在一百名开外……” 吴涛拍拍对方香肩道：“行，你也不用气馁，还有半年呢，好好努力，考上北江中学，那都不是事儿！” 作为过来人，吴涛自然是清楚，这一百名开外的成绩，是波动最大的。所以表妹这中考，想跟自己胜利会师，还真得继续努力。 暂别了方媛，走进院里，直奔厨房。老舅俩口子正忙得热火朝天，准备着团圆的大酒席。 看样子，足足六桌的饭菜。 要不是家里有农家乐的底子，恐怕连六张桌子都摆不下。 “老舅，舅母，你们辛苦了。有什么活，我来干？” 张忠平俩眼一瞪道：“这厨房里的事，是你该操心的吗？快出去，把你家那帮亲戚招呼好，那才是你这个未来接班人的任务。” “嘿嘿，那我去了，老舅，舅母。” “快去吧！” 一出厨房，施千美便在葡萄架底下招呼他道：“小涛表弟，快过来帮我拍个照……”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小人物的欢脱 酒席开始没多久，施光耀便感到压力很大。 作为宝岛探亲团的年轻一代唯一男丁，他义无反顾地承担起父辈身边挡酒的重任。 毕竟这种场面上的事，总不能让俩姐妹、或者不满八岁的小外甥去干吧？ 所以他是毫无选择。 七大姑八大姨的，上至亲奶奶辈，下至和自己平辈的，那都得招呼到。 怎么就算招呼到了呢？话到、酒到、态度到。方方面面的，都得到位。 先前那么多亲戚过来认自己，那般亲切，跟围观大熊猫似的，他还觉得受宠若惊。 现在看来，这特么全是坑。 这每人一盅酒，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更别提喝酒之前，还得认出人来、叫出声来。 什么五姨奶奶，七舅姥爷，以及七舅姥爷他三外甥女，大约就是他的三表婶…… 酒醉人，喝了上头。 加上这千丝万缕的关系，更把人头脑绕得发晕、发胀。 六桌喝下来，施光耀提着酒瓶，直往院门外颠去。 可是这一颠，没颠出院门不说，还撞到了葡萄架上，抱着木头柱子就不撒手了，嘴里还不停地叫嚷道，喝，喝，咱接着喝…… 吴涛和施千雪费了老鼻子力气，把施光耀抬到自己床上躺下。 一回来，长辈们点将点到他的头上了。 得，作为东道主，这责任也是责无旁贷。 吴涛操起一瓶自家酿的葡萄酒，对施千雪道：“美丽智慧的千雪表姐，咱家这么多亲戚，你还没认全吧？” 施千雪心里一动，可不是没认全么？ 五六十口人，谁一下子能认得全啊？刚才施光耀出去招呼的时候，她就在担心这个问题。 万一这顿饭吃过了，自己还叫不出人来，那该多丢人、多不礼貌？ “没事，千雪表姐，跟我一块敬酒去，我再带你认识一遍。” 这么做，不过是为自己拉个挡箭牌。 施千雪一听，施施然盈盈而起。 北江人喝起酒来不要命，自己要是像施光耀那样，来者不拒，就算是用葡萄酒代替白酒，下场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见施千雪答应去了，方媛顿时也坐不住了。当下端着茶杯蹭地站起来道：“我也没认全，我也要去……” 吴涛一眼就看出来，自己这表妹在闹情绪。 不过多一张挡箭牌，他也不介意。 “行，带上你的健力宝，一会肚子喝撑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要你管！”方媛一转手左右各揣一罐健力宝。 得了，有了这‘哼哈二将’陪着，吴涛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也不晕了，腿也不打转了，就连说话底气，也陡增了三分。 光是那雄赳赳的气势，就把施光耀比了下去。 “大舅，小涛很优秀啊！您知道吗，在回来的路上，金陵大学的老教授，对他是赞不绝口啊！”坐在主桌上的施志文，看着吴涛一副游刃有余的派头，对老爷子道。 老爷子自豪的把筷子一放，“那是自然！我跟你俩说，半年前，咱家还没这样呢。要不是小涛，今天这么丰盛的饭菜，咱都吃不上！” 施家兄弟交换个眼神，半年时间，就能富裕成这样，这里面信息量很大啊。 施志武一副感慨口吻道：“不过小涛这孩子也真能吃苦，听说摆过地摊、开过小吃店……” 吴炳华补充道：“还搞过挂历，都卖得挺好……” 老爷子夹了块四喜丸子，美滋滋地咬一口道：“为什么他能卖得好，别人卖不好？还不是因为他比别人有才华？！今年祭祖的时候，我可以毫不亏心地对列祖列宗说，咱老吴家，又起势了！” “对了，大舅，你知道小涛现在，有多少身家了吗？”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无人知晓。只是看向吴涛的眼神里，愈发赞赏有加了。 一顿团圆饭吃到了下午三点钟。 但是花婶却没等到那会儿，早早地填饱了肚子，便骑着小踏板进了城。 轻车熟路地来到第一招待所，左右打量了好一会，才快步走到前台。 “住宿还是吃饭？”前台正打着盹，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道。 “梅子，是我！”花婶感觉出这招待所气氛不大对，但她此刻身为外人，也不便多说。 “花姐，你怎么来了？”前台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扎着个大辫子，人长得很活泛，叫秋梅，平日里大家都叫她梅子。 “姓马的不在吧？” 对于马国超这人，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秋梅挥挥手轻松道：“他刚才出去了，否则我也不敢这会偷偷着打盹。” “那好，我想订几个房间，估摸着可能要住一阵子，你帮我看看。” “行啊！这是好事，就算马主任看见了，他也说不了什么。”秋梅表现得无比乐观，所以也乐于帮这个忙。 秋梅在忙着翻本册，找房间。 花婶瞅着这熟悉的环境，总有些欲语还休。 “梅子，也许我不该问。可我总觉得这招待所气氛有些不对，而且前台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平常不都是俩人值班吗？” “姐，你也看出来了？”秋梅边忙活边道：“听说招待所要改制了，以后就不是公家的，而是私人的。所以有门路的，都走了，就剩下咱们几个没出路的……” 原来是这样！花婶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半年前决定离开了，否则如今也要面对这局面。 就在这时，一个矮胖的身影踏进招待所，伴随着一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 “哟，稀客啊，花领班？不对，现在应该叫花老板了！” 回过头来，花婶看见马国超那张小人得志的胖脸，横肉又多了不少，以至于俩眼更加色迷迷了。 今天过来订房，她最不愿意碰见的人，就是这家伙。倒不是说怕他，而是见着糟心。 秋梅见二人有点不太对付，连忙解释道：“马主任，花姐今天专程过来订房的。” “咱们招待所好像没房了吧？” “有啊，马主任？”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懂个屁。”马国超背着双手，走进来，一副小人得志的专横样。 “马主任，今天我是来为宝岛同胞订房的。你这种态度，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政治影响？”花婶言辞锋利，也是不卑不亢。 马国超趾高气扬道：“没房间我也没辙，有政治影响我也只能担着了。” 花婶看了秋梅一眼，转身离开。 “姓花的，你也有今天？”马国超得意道：“哼哼，还当我马某人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蛋么？”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招商引资大于天 小人得志便猖狂。 看着花婶无可奈何地离开，马国超俩眼一眯，这小寡妇出落的愈发标致了。 看来经营串串香麻辣烫挣了不少钱，日子过得滋润不少。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到了招待所这一亩三分地上，还不得看自己的脸色？ 至于说招待所损失了一笔生意，无所谓嘛！ 反正是公家的钱，关我屁事！ 很显然，对于半年前的那件事，马国超依然耿耿于怀。 这么久过去了，想来安副市长，对于当初农家乐的那点渊源关系，也应该忘得差不多了。 不仅如此，自己因为招待所招商改制的事，搭上了市委刘副书记的线。 此消彼长的，马国超顿觉自己的底气更足了。 看着马主任一脸得意地回了办公室，秋梅一头雾水。 生意送上门来都不做，马主任也真是缺心眼。难怪招待所要改制，这种人当领导，招待所能好起来，才怪！ 出了一招的大门，花婶长舒一口气，心下也就想开了。 反正北江招待所也不止这一家，大不了去第二招待所订房间就是了。 难道离了他马屠夫，就只能吃带毛猪了？ 只是这第二招待所，条件多少比一招差一些，这也是当初吴涛选择一招的原因。 小踏板风风火火地来到第二招待所的楼下，当初在一招当领班时，和二招没少打交道。所以熟门熟路的，和去一招差不多。 哪知道到了前台一问，这回答让她颇为意外。 “对不起，花姐，我们二招过年期间的房间都订满了，你另找其他家吧。” “不可能吧？”花婶满腹疑窦，“我找找你们肖主任？” “对不起，花姐，肖主任说他不在。” 话说到这份上，花婶再不明白，就等于白混了。 “是不是马国超打过招呼了？” 前台小姐妹嘴上说着不是，头却一个劲地狂点。 姓马的这是逼着自己跟他低头啊？花婶不由笑了，笑中带着点冷意。 这段时间走南闯北的，她的性格锤炼得刚硬了不少。 以前遇见这种事，她没准会默默垂泪，无计可施。可是现在，随着手里掌管业务的越做越大，她的思路活泛多了。 当即一个电话拨到一招的前台，语气干练地吩咐道：“秋梅，让姐妹们给我搜集点马国超的黑材料。你们将来谁要是不想在招待所干了，随时来找我。我保证给你们工资比那里高三成！” 秋梅顿时喜上眉梢，“花姐，早就听说你那边工资待遇高了，这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找找，搞垮马主任那王八蛋！” 当然这话是压低声音说的，但秋梅的喜悦却是发自内心的。 刚才花婶在的时候，她就想问了。招商改制后会怎么样，谁都不清楚。这种情况下，谁都想给自己未来打算打算。 至于马国超的黑材料，实在太多了。只是姓马的整天自我感觉良好，蒙在鼓里罢了。 对于花婶来说，吴涛涉足美容业的计划，是个十足的大动作。到时候招点自己的姐妹，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她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自信。 与此同时，农家乐的团圆饭结束了。 吴涛头晕晕的，没地方躺，只好钻到车上打个盹。可是刚睡一会，贴着裤子的手机便剧烈震动起来。 接起来一听，是安定国那迫切的声音。 “小涛，你表大伯是台商，这次回来，好歹跟我说一声吧？” 吴涛顿时酒醒了大半，“嗨，安叔，我这不是想等事情有眉目了，再引荐给你认识吗？” “你这想法不对，招商引资大于天！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作为政府一方，不表达出适当的诚意和姿态，怎么能打动台商同胞？” 安定国迫不及待地说，“你跟他们商量商量，看看今晚能不能抽出时间，见一下？” “这太匆忙了，安叔？”吴涛抓抓头，“我这食宿都还没安排好呢……” “食宿？”安定国大手一挥，“食宿要你安排什么？我马上让李秘书跟你联系，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说。只有一个宗旨，务必要让台商同胞宾至如归！” 嘿，能省一笔小钱，何乐而不为。 挂了安定国的电话，吴涛转手就打给花婶，要是钱还没付，那就先别付了。 不料电话一接通，花婶的声音明显没有往日的干练，有些支支吾吾。 “花婶，是不是订房的事出问题了？” 花婶也不敢多瞒，“我来订房，被马国超撞见了。结果他就开始拿乔，说没房了。不过我正在想办法，保证你家亲戚至少能住进二招。” 吴涛马上就听出这番话里的意思了，“花婶，他马国超还敢一手遮天了？想让我表大伯他们没地住？” “都怪我，给你惹的这麻烦。”花婶歉疚的要命。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吴涛也是恩怨分明，“马国超竟然敢借机报复，行啊，这事你甭管了，我今天不仅要让表大伯住进第一招待所，而且还得教教他怎么做人！” 撩了电话，吴涛便叫来宋壮，准备开车去城里。 一见他这气势汹汹的姿态，施千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道：“去哪玩？我也去！” “表哥，我也要去！”方媛也是欢呼雀跃。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帕杰罗便杀到了第一招待所门口。与此同时，花婶早已等在那里，和先期抵达的李秘书，熟络地聊着。 见到吴涛下车，李秘书夹着公文包，当即走过来道：“吴总，安市长都跟我交待好了。这事我进去，也就一句话的事，包在我身上。” 见李秘书抬腿就要往里走，吴涛伸手一拦道：“李秘书，你先等等。要不是发生今天这事，我都不知道马主任对我有这么大意见呢。这事得容我先问问……” 李秘书暗暗为马国超捏一把汗，只得答应下来，“行，我听你指挥。” 将李秘书留在门外，吴涛带着其他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把马主任叫出来，我要开六个房间！” 秋梅一见花婶取而复返，再看众人这架势，就全都明白了。当下一个电话打到主任办公室，没多久，马国超便背着双手走了出来。 “不是说了，没房间吗？你和他们废什么话呀！” 吴涛指着施千雪道：“我可把台胞亲自带过来了，马主任，你确定没有房间吗？”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跪出一个未来 见吴涛一方人来了不少，马国超不仅没感到丝毫压力，心里反而倍儿得意：‘哼哼，你们也有求到我马某人的一天？！’ 得意之余，一双色眼，瞄完了花婶，又打量起方媛。 方媛哪里受得了他那眼神，连忙躲到吴涛身后去了。 倒是马国超这眼神落到娇滴滴的施千雪身上时，陡转明亮起来。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施千雪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觉得有趣，想要插上一脚。 所以当下迎着马国超的眼神，把臻首一抬，胸膛一挺，便迎了上去。 “哟，马主任，真的不能给人家腾出一间房嘛？”那声音酥得，一听就是纯正的宝岛腔。 马国超露出色魂授予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却依然是执迷不悟：“很遗憾，这位宝岛同胞，第一招待所真的没有房间了。” 心下暗自思忖，‘哼，想用宝岛同胞来压我？当我马某人是吓大的？’ ‘何况这么年轻一小姑娘，充其量就是来北江探亲访友的，想来也重要不到哪儿去！我就不松口，看你们怎么办！’ 施千雪没好气地瞥了马国超一眼，悻悻地退了回来。 见马国超连这最后一次机会都不要，吴涛干脆也不和对方绕弯子。当下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地问：“马国超，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能让我的宝岛亲戚住进招待所？” “小子，换做是你，当初遭受过向别人下跪的屈辱，还能不计前嫌地给对方提供便利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话说到这份上，马国超也顾不得藏着掖着了，“今天就是换做天王老子来，我马某还是那句话，没房间！” 啪啪啪…… “呵呵，终于说实话了！”吴涛一边鼓着掌，一边冷笑道：“李秘书，请进来吧！” 下一刻，李秘书夹着公文包闷不吭声地走了进来。 马国超这脸皮刷的一下白到了脖子跟。李秘书是谁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李秘书能来，意味着安副市长已经知道了此事。 难道说安副市长，和这个小子，一直都维持着密切的关系？否则李秘书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了，而且对这小子言听计从？ 想到这里，马国超的冷汗顿时就流了下来。 这事本就是自己的一次挟私报复，根本没有道理可讲。所以就算是捅到刘副书记那里去，他也站不住脚。 牛逼吹大了，事情大发了。 李秘书走到吴涛身边站定，“马主任，我不是天王老子，我只是代表安副市长来传达一个指示，至于你执不执行，怎么执行，你自己看着办！” 马国超一边擦着额头上大滴的汗珠，一边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坚决执行！” 这数九寒天的，能淌出这么多的汗，看来身体虚的要命啊。 “安副市长说，招商引资大于天！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对于这次施家的宝岛探亲团，第一招待所务必要做好接待工作，让我们的亲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享受到家乡的关切和温暖！” “是是是，第一招待所保证完成任务。”马国超这腰板也弯了，口气也软了。 李秘书说完，两手交叠放在身前道：“话我已经传到了，现在就看马主任，怎么执行了。” 马国超转头看向施千雪，恭恭敬敬地伸手示意道：“施小姐，快里面请，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让您在这里站着呢？咱们第一招待所的房间，随你选，包你满意……” 这脸根本就是属狗的，变的真够快的。 然而施千雪哪是那么易于的主？ 话未说完，她呀的一声打断道：“表弟，人家忽然觉得这地方乌烟瘴气的，什么鸟都有。我担心住在这里，会做噩梦，或者被人色眯眯地盯着瞧之类的……” 马国超早料到这事会很棘手，可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小台妹，都如此难糊弄。 当下转向花婶道：“花领班，看在曾经共事的份上，帮马某人说句话吧？” 花婶这一肚子气还没顺呢，当下摆摆手道：“马主任，您招呼都能打到二招肖主任那里去，哪还需要我一外人替你说话？” 吴涛给花婶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即大手一挥，“二表姐，这事好办！咱们去第二招待所看看……” 说着，带着一群人往外走。 马国超知道，一旦让吴涛把人带走了，这事指定瞒不住。到时候一顶破坏招商引资的大帽子扣下来，他体制内的这身皮就得提前跟他说拜拜了。 他可不想在这引资改制的最后关头，掉链子。否则，会丢了刘副书记这条大粗腿不说，而且会失去华丽转身的机会。 于是眼看着众人就要走到门口，马国超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自己的未来，跪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吴涛当即转身道：“哟，马主任，你这是干什么？打算把这次下跪的屈辱，一并算到我们头上，留着下回一起算账？那我们可消受不起……” 马国超脸上横肉不由自主地一跳，这小子嘴巴太毒了…… 然而形势没人强，这头他不得不低。 于是强忍着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您说得这是哪里话？这是我心甘情愿跪的，为的就是求得各位的谅解。刚才我口无遮拦，瞎说胡话，我给大家磕头赔罪了……” 说着就要真磕下去。 吴涛一把拉住了他，这头哪能让他真磕？ 磕了那就过了。 毕竟表大伯一大家子还要住进来的，而且这边条件，确实比二招强太多。 政府公务接待，首选都是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 眼见事已至此，李秘书又出来打圆场了。 和事佬这种事，在官场上，他常做。没一会儿，双方就像是毫无嫌隙似的，谈笑风生了。 订好了房间，送走了李秘书，施千雪竖着大拇指道：“行啊，小涛，够威风的！姓马的就差给你磕头了。” “就是啊，表哥，你这招商引资的大旗一扯，姓马的马上服服帖帖不说，往后还得尽心尽力！” 花婶幽幽一叹，“不过马主任这么能忍，不是什么好事。” 吴涛挥挥手道：“放心吧，花婶，这种人，我不可能让他再有得势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极品表姊妹 两世为人，吴涛自认为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对于马国超，必须破个例。 作为前世导致花婶自杀的罪魁祸首，这种人必须得到教训。 况且刚才那果断一跪，也更让吴涛对他暗生警惕。 方媛却是有些犹豫，“他都那样了，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吴涛洒然一笑，“表妹，你还是太年轻！” “你不过比我大七个月，搞得你多成熟似的！”方媛琼鼻一努，一脸的不以为然。 花婶打岔道：“方媛，你不了解马国超这人，他是个十足的小人。别看今天认错认的那么积极，其实心里对我们恨透了。” “不会吧！”方媛一副不经世事的单纯样，“身为招待所主任，这官也不小了吧？能拉得下面子下跪认错，还不够诚心诚意吗？” 施千雪也跟着附和道：“华夏不是有句老话，叫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问题要换个角度想。”吴涛解释道：“原本我打算至少让他背个处分，或者干脆拉他下马！” “……结果他这么一跪，导致我这些后招全都使不出来了！这样的人难道不可怕？” 方媛掰着手指头，边比划边道：“你的意思是说，下跪是当时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吴涛嗯了一声道：“没错，他那么一跪，涕泪交加的，我还真没法借题发挥了。不然事传出去，该说我不懂事，太较真了。” 方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施千雪想了想，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吴涛摆摆手，“这是华夏的人情世故，说了你也不懂。” 随即话锋一转，“再说了，马国超这种人，在我们看来，有身份有地位的。可在招待所主任这个位置上，什么样的官他没见过？他的自尊早被磨掉了，也许下跪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为了前途、为了明哲保身，跪一次又如何？” 花婶补充道：“这种人，认错求饶的时候，跪的干脆利落，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可一旦得势，就成了疯狗，翻脸不认人。”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吴涛拍拍方媛的肩膀，先行上了车道：“学着点。” 方媛美眸一瞥，“谁稀罕！” 说着，正要上车，花婶凑上来对吴涛道：“对了，听秋梅说，第一招待所要招商引资，改制了。” “怪不得李秘书刚才临走的时候，欲说还休的。”吴涛琢磨道：“这事花婶你多留意。” 花婶骑着小踏板走了，这大冷的天，嗖嗖的带风，让人不由一阵心疼。 看来是时候让花婶学个驾照，配个车了。 不然将来美容连锁店的老板娘，竟然骑着个小踏板摩托车，那就太掉价了。 不仅掉价，连贵妇圈子里，都扎不进去。 宋壮回过头来问，“老板，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了。” 施千雪立刻反对道：“这才几点，回去干嘛？这北江市里我还没玩过呢，你带我们一起转转呗。” 吴涛摆摆手，“家里还要准备祭祖的事呢，你不回去准备准备？小心老祖宗不认你！” 另一边的方媛幽幽道：“表哥，人家也想在城里转转。半年多没来了……” 架不住俩表姊妹的撺掇，吴涛干脆道：“行吧，行吧！不过五点钟之前必须得回去！壮叔，先去北江中学分店。” 车子掉头往北江中学开去。 施千雪还没安分多久，便又得寸进尺地道：“我不想住在刚才的招待所里。” “那你住哪儿？农村那地你也住不惯吧？”吴涛实在有些头疼。 “我不管啦，反正你替我想办法。你把那个主任说得那么阴险，那么小人，人家既觉得恶心，又觉着害怕……”施千雪说着，俏脸上尽是嫌弃。 得，还是我的错了？ 没过多久，车子便抵达北江中学东门。 小吃一条街早已冷清得不见踪迹，原先‘吃不厌’和‘好再来’那两家麻辣烫早已贴上了转让的告示。 其他几家小吃店，也有些撑不下去，想要转让。 倒是小巷头一家老张的饭店，还隐约传出港台录像里的打斗声。 只可惜没什么人气。 然而相隔不远的串串香麻辣烫门店，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香气四溢，富丽堂皇的，聚集了不少享受着暖意和美食的食客。 “嘿，这里真不错啊！”施千雪像只猫咪般，敏锐地嗅了嗅鼻子，“单闻这味道，就知道一定很好吃！表弟，你真会挑地方啦！” 一进门，便看到李婧带着几个面生的同学，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哟，李婧，都放寒假了，你还来带人照顾我家生意啊？” 李婧见到他，也是很意外惊喜，兴匆匆地站起来，脖子一扬，“那当然了，所以你必须得好好感谢我！” “那当然，都记在心里。”吴涛爽快道。 “对了，这次期终考试，你又是第一名。恭喜啊！” “不会吧？”这点吴涛也是没想到，因为这次期终考试并没什么难度，很难拉开差距。 李婧点点头，“不过任杰和你的差距，只有5分，你要小心了。” 一听说吴涛是北江中学的NO.1，李婧那群小伙伴顿时个个面露景仰，连带着李婧自己也是自豪不已。 就这么一会说话的功夫，施千雪和方媛已经叽叽喳喳地选完了食材，站在收银台那，冲他一个劲地招手。 学校放假了，店里忙活的只有宋巧、沈双和周春梅仨人，高秀今天轮休了。 走到沈双面前，吴涛一边掏钱，一边看着俩表姊妹菜篮子里的食材道：“这中午刚吃过，你俩吃得完这么多吗？” 沈双根本没打算接钱，“老板，既然是你亲戚，这账就算了吧……” “那不行，该付要付，否则你们不好走账。” 旁边施千雪却是瞪大了眼睛，“什么，这是你开的店？”旋即又恍然大悟，“哦，这就是你说的那小吃店？” “是啊。” “简直太棒了，和麦当劳肯德基差不多！不说了不说了，我要赶快尝尝这小吃的味道。”施千雪急得直吞口水。 方媛却在酸酸地道：“怪不得嫌弃我们吃的太多……” 吴涛不由乐了，“我亲爱的表妹，从小到大，我亏待过你吗？我敢亏待你吗？” “这还差不多！”方媛一拧腰，跟着施千雪去涮烫了。 自己这俩表姊妹，在挑剔上，绝对是极品一对。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简单的梦想 中午的团圆饭，施千雪明明没少吃，没少喝，此刻却犹自吃得狼吞虎咽。 相比之下，方媛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大快朵颐的模样，也是活脱脱的吃货一枚。 一会的功夫，每个人都吃了几乎俩人的份量，却还眼巴巴地看着柜子里的串串意犹未尽。 直到那嗝一阵阵地打，根本控制不住，这对表姊妹方才作罢。 施千雪捧着双颊，看着门外的寒意入骨，体会着室内的温暖如春，再加上刚刚欢快地填饱肚子，于是忍不住谈性大发，说起了梦想，道起了憧憬。 “其实我最向往的生活，就是和最爱的人，开一家这样的小店，每天看着客人们快乐地享受我们提供的美食，此生足矣……” 方媛一阵错愕，这宝岛的姐姐，怎么如此胸无大志？ 对于发达地区的孩子们，想法一般都很成熟具体。 有些梦想看似简单无趣，可很多人终其一生，方才发现，自己跌跌撞撞地过了那么多年，心底最期待的生活，其实就是那般简单。 此时的方媛，自然无法理解。接着施千雪的话头，她是志高气昂、振臂一呼。 当然只是对着自己这桌上俩人呼。 “我要出人头地，考上名牌大学，然后在大城市找一份人人羡慕的好工作！” 这个理想也很具体，可是听起来就有些乏味了。 一个是诗意，一个是苟且。 吴涛憧憬的是充满诗意的梦想，可做着的却是苟且现实的行动。 这就叫胸怀高远，脚踏实地！ 稍作休整，吴涛带着俩表姊妹出了门，拐进了北江中学。 寒假的学校里，除了三三两两在篮球场上打球的人，冷冷清清。 月牙湖里的水，结了一层细细的冰，然后化掉了中心，又结了一层。以至于边缘细细密密的，一层层，像是剑齿。 站在湖中心的小亭里，施千雪缩了缩身子，看着碑牌上写着：北江中学，始建于1927年…… “哟嗬，这可是当年民国时期、就成立的学校。够有历史的啊！”说着不由自豪道：“瞧见没，我们给你们留了多少宝贵的遗产啦。” “那是因为你们根本守不住了！”方媛针锋相对，“当时民国政府但凡争一口气，就不会导致八年抗战的恶果……” “你知道民国军队为了抗日，死了多少人吗？”施千雪估计也是吃饱了撑的，竟然斤斤计较起来，“当时正面抗日的，可都是国民正规军，打得都是民国政府的钱啦。你还怪民国政府不争气，这很不合理啦……” 吴涛站在中间，果断制止道：“打住，谈这问题伤感情！”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俩表姊妹异口同声地追问道。 必须做个了断了。 吴涛站在中间，“好吧，这事，千雪表姐说的更贴近史实！至于表妹你，还是把这件外套披上，省得冻着。” 一个占了理，一个得了便宜。 只有吴涛冷颤颤地指着湖外道：“继续走着，给你俩消食。” 路过教学楼的时候，正赶上安蓉拿着成绩单从里面下来。 “真巧啊，我帮你拿了成绩单，你又是第一！”安蓉那笑容，比自己得了第一还高兴。 吴涛走过去，一把揽住她的香肩，搞得安蓉在俩表姊妹面前小脸一红，“干什么呢？” 挤挤更暖和！ 安蓉和表姊妹打了声招呼，四人一起走着。 “对了，今天你回不回城里的家？我下午路过的时候，传达室大爷说，有你很多的信件和杂志。” 不等吴涛回答，旁边施千雪便抢先道：“你在城里还有家？那正好，我就住那里了！” 吴涛一头黑线，这下不回也得回了。 “还有手机的事，外公让你抽空去找他。” 没多久，安定国的电话打来了，要他安排晚上和表大伯一大家子共进晚餐。 这安叔也真是添乱，就算想要招商引资，这姿态也实在太迫切了吧？ 当然，当着安蓉的面，这番话吴涛不会说出来。 不过没一会儿，另外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吴涛开始有些庆幸答应了安定国的安排。 “喂，吴涛吗？这里是市委，我是刘副书记的秘书，我姓高。” “高秘书，你好。” “是这样的，吴涛，刘副书记听说你宝岛的亲戚回来探亲了，想晚上约你亲戚吃个饭。你看？” 话说到这份上，吴涛哪还有不明白的？ 看来马国超，果然和刘副书记有关系，这么快就把消息送到了。 “对不起啊，高秘书，我表大伯刚刚答应了和安副市长晚上一起吃饭，你这边恐怕……” 高秘书略一沉吟，“那没关系，你看明天中午呢？” 吴涛很想干脆地拒绝，可是这般明目张胆地回绝，肯定不明智。当下一咬牙道：“好，高秘书，那我替表大伯一大家子，谢谢刘副书记的好意了。” “那行，明天中午，第一招待所。”高秘书确认道。 挂了电话，吴涛不由咕哝道，“这饭可不好吃啊！”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必须尽快把表大伯一家子接到第一招待所了。 于是把安蓉送回家，随后车子便开回梨园村。 带着俩表姊妹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亲戚走了大半。下回再聚，恐怕要等几日后的祭祖了。 施光耀刚从酒醉中醒来，捧着杯浓茶，怔怔发呆。 三魂七窍，似乎还没有完全归位。 吴涛提起晚上饭局的事，才知道家里早就接到了两位领导的电话。吴炳华实在没办法，才把决定权推给了自己儿子。 对于吴涛的安排，表大伯兄弟俩没有异议。 毕竟入乡随俗嘛。况且吴涛表现出来的潜力，也值得他们信任。 可施光耀一听说晚上还有饭局，而且还要喝酒，当即哇的一声，奔出院门去吐了。 表二婶一阵心疼，“这孩子真是活受罪，晚上可不能让他这么喝了。” 表二伯却是俩眼一瞪，“你看小涛怎么就没事？还是他自己不争气！” 吴涛连忙打圆场道：“晚上我也在，一定保表哥周全。” 两辆车接上表大伯一大家子，趁着天还没黑，赶回第一招待所。刚把他们安顿下来，李秘书便匆匆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饭局上的较量 招商引资，是眼下北江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 这等时候，李秘书能被安定国派来打前站，足见他作为安定国心腹大秘的核心地位。 别看这事小，好像只是到餐饮部转转，关照些细节问题，然后和客人打个招呼之类的，可事无巨细都能管，恰恰说明安定国对他的信任。 所以等李秘书一忙完，吴涛便拉着他到门口的车上聊聊。 宋壮就在车子旁边抽烟守着，倒也不怕有人敢靠近偷听。 “李秘书，怎么回事？今天这俩电话接的，让我感觉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意味？” 作为心腹大秘，李秘书自然知道吴涛和安定国的关系，知道眼前这少年是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那种人。 “唉，你的感觉没错。现在安副市长虽说已经上了新台阶，可又面临了新的情况。” “嗯？” “老市长明年四月就要退了，可是距离下次换届，还差不到一年。这期间肯定会选个代市长出来，而在市委市政府的副职之中，安副市长和刘副书记是呼声最高的。” “……虽说只是代市长，可按照惯例，只要那一年不出岔子，到了换届的时候，基本上就能抹掉代字，平稳过渡。所以这位置必定会抢破头！” 吴涛不禁挠头，两世为人，对这官场中的道道，他也是无法做到像学习上那般精通明白。 李秘书继续耐着性子解释，“可正因为安副市长刚当上常务副没多久，所以不占优势。而刘副书记那在市委是老资格了，自然就稳坐钓鱼台了……” “李秘书，你就直接说重点吧。”吴涛果断打断道。 李秘书深吸一口气道：“重点就是，谁能把招商引资工作做出更大的成绩，谁就能得到更多的筹码。” “那劳动力输出培训项目算不算，具体搞得怎么样了？” “渠道已经建立起来了，可毕竟时日尚短，效益和影响都还没产生。” “也是！”吴涛点点头，“那现在小商品经济体的项目引进谈得怎么样了？” “这个项目……”李秘书嗦了嗦牙花子，“遭到了很大的质疑，安副市长最近也有了顾虑。” “哦？”吴涛不由笑了，这类前世被证明行之有效的项目，他是再自信不过了。 李秘书续道：“北江的个体户现在大都在集市城镇上小打小闹，资金财力毕竟有限，很多人担心兴建起来的商铺会卖不出去。” “这还不简单？政府担保，提供政策性贷款呗！” “这点安副市长也想到了，就是怕万一没弄起来，这国有资产流失，责任重大啊！” 吴涛轻松一笑，“李秘书，这事你回去转告安叔，让他放心搞。另外商铺要是卖不出去，我来买！” 被吴涛这么大包大揽地一说，三十而立的李秘书也是为之精神一振。 这该是多大的魄力和财力啊！ 其实吴涛心里在暗暗窃笑，自己大包大揽，当然不是要做冤大头。 前世这类商铺刚上市的时候，的确是卖的不愠不火的。 因为很多人在观望，而且不敢跨太大的步子去贷款。 在他们的传统观念里，生怕过上背着贷款的日子，总觉得背着贷款，像那旧社会的包身工似的。 可一转眼半年过去了，小商品市场里的商铺价格，暴涨了一倍！ 很多人大叫后悔不说，还得咬着牙以多出一倍的价格，买下来。 因为即便以这个价格买下来，仍然是有利可图的。 谈完了这事，吴涛的思路便回到眼前这事上来。 “这么说，这次不管是安叔，还是刘副书记，都指望着从我家亲戚头上，刮点资本下来，搞个政绩工程？” 李秘书讪笑道：“现在招商引资提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你也得理解安副市长。” “我没怪安叔，行了，李秘书，这事我知道了。以后有问题，还得请李秘书多多提点啊！” “哪里的话，有事你直接打我电话。” 晚上的饭局，表大伯一大家子全员到齐。 市领导那边，除了安定国和李秘书，还有个接待办的窦主任。 吴涛作陪。 先前和吴涛通过了气，所以施志武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直言了当地表示有回家乡投资的意愿。但是具体什么项目，还有待商榷。 这么一说，饭局顿时就愉快了。 至于什么项目，以后可以慢慢谈嘛。 吃完了这顿，还有下一顿。 虽然吴涛两个饭局都答应了，可形式上总得有所区别对待。 所以到了翌日中午的饭局上，只有施家兄弟俩出席。 市里领导那边，和昨晚差不多的配备，刘副书记和高秘书，还有个副秘书长，姓程。 至于作陪的人，除了吴涛，马国超也挤上了桌。 这特么多少有些尴尬了。 可是一看马国超那笑容满面，毫无介怀的样子，吴涛又释然了。 看来自己还是得历练，面对官场这群老油子，自己简直就是幼儿园刚毕业的水平。 在这顿饭上，施志武自始至终，都有所保留，即便刘副书记许了很多实际的好处。 不过酒菜倒是来者不拒，双方还算是能吃得下去、喝得下去、聊得下去。 但是谈不下去，不能硬谈。 所以程副秘书长似乎为了转圜一下，把话题陡然一转，问到了吴涛的头上。 “最近市里有人提出引入小商品经济体的项目，建立供货渠道和批发、以及商铺零售的一条龙服务网络。我总觉得让那些个体化下大价钱买商铺做生意，太不靠谱。小吴，你觉得呢？” 吴涛也是有些错愕，放下筷子一看，刘副书记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 看来这问题没那么简单。 于是施施然道：“程秘书长，恰恰相反，我对这事态度是比较乐观的。” “可是如今北江的人均生产总值，还不到两千块。一户商铺起码要几万块，这根本不对等，老百姓手里的闲钱，支撑不起这么大的投入。”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这都不是问题。”吴涛虽然只是点到为止，但态度是旗帜鲜明。 说完不等程副秘书长继续追问，他便立刻抛出一个问题，转移话题。 “刘书记，你刚才说，只要我表大伯愿意回家乡来投资，任何项目你都大力支持。我听说这一招要引资改制了，如果我表大伯投资这里，也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红袖添香最写意 官场上的人，就爱瞎琢磨事。 有意思的，琢磨琢磨；没意思的，还是琢磨。 所以吴涛一抛出这个问题，这桌上的当事人双方，顿时就琢磨开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甚至连酒菜都顾不上享受了。 只有吴涛一人，大口吃菜，大口吃肉。 因为他问这个问题，并没有想要个具体的答案，他只是为了咯应咯应对方而已。 对方提出小商品经济的问题，无非是为了试探他和安定国之间的关系到了何种程度，进而判断把施家兄弟拉到自己阵营的可行性。 而作为回敬，吴涛便用这个问题，试探一下刘全有书记和马国超究竟亲密到了什么程度。 结果刘全有沉默了。 这一沉默，顿时让马国超，心下琢磨开了。 刘副书记这什么意思？人家吴涛刚才支持安定国，那可是毫无保留、毫不犹豫。 怎么轮到自己个，刘副书记就要掂量这么多了？ 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马国超这种自私自利的小人了。 当然心凉归心凉，马国超还是深谙官场那套行事规则的。 左右一看这问题有些冷场，马国超笑了，虽然有些讪讪，还透着点凄凉。 但这个尴尬局面，他不得不主动去打破。否则让领导坐蜡，下不来台，那就是他自己不会做人的问题了。 “第一招待所引资改制，是涉及到北江市对外招商引资门面的大事。施老板资本雄厚，如果能参与进来，自然是大大的好事。那我就可以省心多了，安稳地退居二线了。” 说完，端起身前一盅酒，一饮而尽，颇有点心灰意冷的味道。 身为棋子，最怕的就是失去被利用的价值。马国超说出这话，想来做戏的成分不大。 吃完这顿饭，把两位表伯父，送回房间休息后，转身便接到了安定国的电话。 关于这顿饭的情况，没什么不能跟安定国说的。 不过话说回来，席间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量。 除了一点，那就是第一招待所引资改制的事，对刘全有和马国超都非常重要。 回到富贵家园的房子，一开门，里面一派热闹喧嚣的气氛扑面而来。 阳台边，晒着暖阳，四个女孩摆起了牌局，玩起了升级，俗称八十分。 俩表姊妹做对家，安蓉和唐燕做对家。 至于丁甜甜，一身闲散适宜的打扮，安静地坐在安蓉旁边。 另一边，施光耀坐在唐燕的身后，不时急得抓耳挠腮，实在忍不住指手画脚地说上一句，还被唐燕毫不留情地顶了回来。 还是这日子舒坦写意，比起那面和心不和的饭局强多了。 吴涛往沙发上一坐，也不去问这群人怎么凑到一起的。 毕竟个个都挺养眼的，除了施光耀之外。所幸他的注意力，大都在唐燕身上，倒也不影响。 丁甜甜回过头来，悄没声息地过来给他倒了杯热茶。 吴涛道了声谢谢，换来一阵小小的欣喜。 打完这一局，安蓉也不打了。施光耀美滋滋地补上，如愿以偿地和唐燕做起了对家。 走过来陪在吴涛身边，安蓉很随意地贴的很近，看得丁甜甜顿觉自己有些多余。 “这段时间你积累的杂志和信件，我们都帮你搬回来了，在书房。” 吴涛长身而起道：“走，去看看。” 安蓉紧随其后，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她竟转头叫了声丁甜甜，“关于你的人像作品，也来了不少信件，一起来看看？” 丁甜甜一脸欣喜，“可以吗？” “来吧，反正你不爱打牌，在这也没事。”安蓉道。 “那我去弄点茶水。” 三人进了书房，随手关了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冬日暖阳透过宽大的露台洒进来，让整间书房格外温暖。 自从拿到房子后，安蓉唯独对书房做了小小的改动。 宽大的露台铺上棕色软垫和靠枕，这种天气，蜷缩在露台上，晒着暖阳，手捧本书，别提有多惬意了。 露台边，放了个小桌和两把椅子，桌上堆满了透着书香味的杂志和信件。 一进屋，安蓉便当先走到露台边，浑圆的俏臀一靠一挪，整个轻盈的身子便上了露台，依偎着靠枕，红润檀口里发出一阵畅快之极的轻呼。吁…… 这姿态实在太诱人。 只可惜丁甜甜也跟着进来了，自己想做些什么，也做不了。 回头一想，吴涛有些明白过来。 怪不得安蓉破天荒地叫上丁甜甜一起进来，原来这是在防着自己…… 打消心底的旖念，吴涛老老实实地走到小桌边，拿起杂志翻阅。 安蓉则指着一堆分拣出来的信件对丁甜甜道：“这些都是找你的，有表达爱慕的，也有寻求合作的。” 说到表达爱慕，丁甜甜不由一阵害羞。 道了声谢谢，默默地将表达爱慕的信件择出来，闷不吭声地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拿着剩下的三封信件，征询道：“吴涛，我把这几个寻求合作的信件，转给陈姐，可以吗？” “可以！”吴涛点点头，继续看着最新的杂志。 有知音最新刊，也有家庭医生最新版，还有大众摄影的赠阅版。 大致翻阅了一下，然后放到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摆好。 丁甜甜这才注意到这一面书架，上头全是吴涛的作品，俏脸上不由惊呼阵阵。 “你真的好有才华，和你一比，我就跟文盲似的。” 安蓉似乎体会更深，心有戚戚焉地道：“跟他比，那不是纯粹找不自在么？”言罢微微一叹，打量一下自己，似乎这一身靓丽才华，都被这家伙的光芒掩盖了。 丁甜甜吐了吐舌头，甜甜一笑，“蓉蓉，你想喝什么茶？我给你泡。” “碧螺春，谢谢。”安蓉的口味偏淡，看来没少受她外公的影响。 “那你呢，吴涛？” “我也碧螺春吧。” 三杯香茗，缭绕着氤氲的水汽。 安蓉盘坐在露台上，一封封地展开信件，看着吴涛的读者来信，时而笑到不能自已，时而严肃得拧紧秀眉。 丁甜甜捧着大众摄影的杂志，看着一幅幅人像作品，用自己的方式做着解读，时不时地下意识比划两下，模仿下动作，揣摩下展现力。 而吴涛趴在小桌上，写写画画的，一份漫画的故事架构总算最终定型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退婚的后遗症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异常飞快。 午后的暖阳褪去，窗外立刻变得冷冷凄凄惨惨，透着十足的萧瑟劲。 要不是临近年关，街头巷尾飘出点年味，恐怕这冬日会格外地难熬。 好在，还有九天就要过年了。 书房里，吴涛合上赵丽的小本子，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赵丽的消息了。 记得说好保持联系的，他一直在忙没抽得出空，而赵丽竟然也出奇地没有给他打电话。 不过也无妨，自己迟早要亲自去找她一趟。 因为这个故事提纲，他借鉴了前世很多网络小说的设定和升级体系，一些关键细节需要当面讲解，才能明白。 临近晚饭时间，客厅里的牌局也宣告结束。 施光耀打得卖力无比，可还是没少受唐燕的数落。倒是俩个性格不太登对的表姊妹，配合起来格外默契，一连两次成功升级通关。 把牌一扔，唐燕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一惊一乍地道：“哎呀，都这么晚了。甜甜，我们该回家了吧？” 丁甜甜放下杂志，恬静道：“就等你了。” “你怎么不早说……”唐燕抱怨着。 施光耀洗好了牌，自告奋勇道：“我送你呀？” 施千雪不由嘲笑道：“你拿什么送？” 吴涛笑道：“我楼下有辆二八大杠……” 施光耀毫不谦虚地道：“可以考虑啦，我在台北，人称单车小王子的啊～” “滚！”唐燕毫不掩饰一脸的嫌弃道。 安蓉也要回家吃晚饭，只剩下俩表姊妹的晚饭没有着落。 “二表姐，表妹，你俩打算吃什么？跟我一块回村里吃，顺便帮忙张罗祭祖的事？” 俩表姊妹不约而同地摇摇头，然后异口同声地道，“麻辣烫！” 真是败给这俩人了。 帕杰罗勉强塞下七个年轻人，不过绕到隔壁小区，放下安蓉之后，车内很快就宽松多了。 途径北江中学东门，放下表姊妹俩人；然后是第一招待所，放下施光耀；接着是东郊玻璃厂，放下丁甜甜。最后只剩下吴涛和唐燕，开回宾湖镇。 唐燕家住在前塘湾，和赵丽家所处的后塘湾一样，都是在宾湖镇附近的村庄。 所以将唐燕送到村口，帕杰罗直接绕道后塘湾而去。 真不知道赵丽能将这本故事提纲，演绎到何等的高度？隐隐间，吴涛充满了期待。 不多时，天色渐黑，帕杰罗开过了一座桥，便进入后塘湾地界。 然而吴涛并不知道赵丽家的具体位置，只好下车去问路。 此刻村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的，夹杂着偶尔的狗吠声，和孩子们炸炮仗的欢笑。 走进第一家的破旧院门，门口拴着的大黄狗立刻跳起来冲过来。结果被宋壮一瞪，呜咽着又缩了回去。 院子里的女主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农村女人，系着花布围裙，穿梭于厨房和水井之间，麻溜地准备着晚饭。 见到二人走进来，手里正在淘米的动作停顿下来，一脸疑惑地盯着他们。 吴涛手里拿着卷起来的小本子，亲切地道：“请问您知道赵丽家怎么走么？” “赵丽家，你说的是赵大富家？” 吴涛不由一滞，这才隐隐想起来，赵丽的父亲好象是这个名。 “对对对，大姐，麻烦你给我们指个路？” 不料对方一脸警惕道：“看你们这架势，是来找赵大富家讨债的吧？” 宋壮连忙撇清道：“不不，不是……” 吴涛一听，不对味，当即打断道：“大姐，据我所知，赵大富家条件一直很不错啊。怎么会欠别人钱了呢？” 说着，看见屋里飞奔出来一个跳脱的小女孩，随手掏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给孩子。 小女孩她妈一看这情形，连声道谢，接着就不把吴涛二人当外人了。 “不瞒二位，赵大富家条件是不错，可那是以前了。” “……现在啊，每天都有人上门讨债，家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搬空啦！” “……一家四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整天还得东躲西藏的，想想就可怜哪……” 吴涛不由愕然，“为什么呀，大姐？” “还能为什么？”女人翻了个卫生眼，“赵家得罪人了呗，生意上被人卡住了，货卖不出去，砸在手里，货款收不回来，还不上账。批发商又紧着催货款，这不连新年都过不安生了！” “得罪什么人了？”吴涛紧着追问。 “这村里都传开了，据说是赵家半年前，毁了一门亲事。赵丽啊，心气高，一定要去城里读高中，拒绝了人家。这不现在遭到报复了么？” “够绝的呀！”吴涛思忖着道。 “可不是么？听说男方家里是个不小的官呢……” “谢谢你，大姐，”吴涛又掏了一把奶糖给小女孩道：“你能告诉我，她家该怎么走么？你放心，我不是来要帐的。” “我早看出来了。要账一个个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哪像你们这么懂礼？赵大富家，一直往前开，到了鱼塘边的第一家，就是了。” 三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鱼塘边上。 吴涛下得车来，看着赵丽家门口的车辙印，还有一片狼藉的乱状，不由后悔自己来得太晚了。 这一排周围几家全都闭锁着大门，一个个透着阴森森的味道。 这在农村里，实在太反常了。寻常人家，不到晚上七八点之后，很少关上大门的。 走到红漆斑驳的大门前，吴涛用力敲了几下，心下着急之余，不由多用了几分力气。 笃笃笃……有人吗？ 院内隐约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随即归于静寂。 吴涛和宋壮交换个眼神，宋壮走到门廊旁边，一个轻跃，便攀上墙头，朝院内一眺望。 “怎么样，壮叔？” 身为老侦查员出身的宋壮嘴角一咧，笑道：“看起来没人，其实藏起来了，而且这家还有个后门。” 有人就行！吴涛回到门前，继续拍门，边拍边叫道：“赵丽在家吗？我是吴涛。叔叔阿姨在家吗？我是赵丽的同学……” 一阵急切呼唤后，堂屋里终于传出了动静，接着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冲进院子，转瞬来到门后，颤颤巍巍的声音里透着激动和紧张，“吴涛，真的是你吗？” “我的声音你还听不出来吗？快把门打开……”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保护你的坚强 大门打开，露出赵丽那张云鬓纷乱的俏脸。 有段日子没见，赵丽明显地瘦了。 激动的外表之下，透着有苦难言的苦涩。以至于她整个人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仿佛遭遇了很多事情，压抑了她的开朗本性，从而衍生出一点冷傲的气质来。 面对此情此景，一向不善于表达感情的吴涛，也情不自禁地敞开了温暖的怀抱。 赵丽心里一酸，左脚刚上前半步，却又生生地止住身形，用力紧了紧怀里的漫画稿和画笔道：“进来吧。” 跨进院门，入目一片纷繁芜杂的混乱景象，甚至夹杂着臭哄哄的味道。 看得出来，赵家的家底原本是很殷实，很体面的。 五间大瓦房，带走廊，加上东屋和西屋的平房，十多个房间，宽绰敞亮，透着大气。 除此之外的院落，更是宽敞。 院子里高高竖起的天线，表明家里至少有台21寸大彩电。 这样的条件，数遍整个宾湖镇，也不算多见。 然而现在，却没了往日的体面豪气。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棍棒、砖头和瓦块，东屋西屋上的门窗都被砸的稀巴烂，堂屋廊下那一溜污痕，更是不堪入眼。 如果吴涛所料不错，这臭哄哄的味道，便是源于这里。 除此之外，最为显眼的是那雪片般的画稿，有的被踩进泥里，有的被揉做一团，踏上脚印，唾上浓痰。 走到院子中央，堂屋里跑出个面露惊惶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眉宇间和赵丽很像。 “这是我妹，小芙。” 赵芙跑到姐姐面前，一股脑将脑袋贴在肚子上，两只大眼睛瑟瑟缩缩地看着吴涛。 “姐，他们是不是讨债鬼啊？” “不是，别瞎说！” 吴涛掏出兜里仅剩的大白兔奶糖，全给了赵芙。这原本是小江和黑蛋要的，今晚只能先辜负他俩了。 赵芙的小棉袄上已经沾满了污渍，有段日子没换了。 剥开一颗奶糖，放进嘴里。赵芙当即笑逐颜开，露出整齐皓白的牙齿：“姐，真甜，你也吃一颗。”说着，剥了一颗放进赵丽嘴里。 踏上走廊，进入堂屋。 终使屋里黑漆漆一片，看不真切，但吴涛还是注意到，里面根本就和洗劫过没什么两样。 所有值钱的物件，被搬空殆尽，就连吃饭的桌子，都没留下。 堂屋里只剩下几个小板凳，两头的房门，都被卸下，露出空空如也的房间。 就连床铺，都是用残留的箱子和大板凳临时搭起来的。 说白了，就剩下家徒四壁了。 砰，吴涛双拳紧握，重重地锤在一起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家里的电话早就停了……” 宋壮走到一边去开灯，啪嗒啪嗒两下，头等的日光灯管空空如也。 “不仅没有灯，而且电也被掐了。” 赵芙将奶糖全揣兜里，从房里摸出个蜡烛头，擦亮火柴点亮起来。 “叔叔阿姨呢？” “他们躲到屋后的社场上了。”赵丽解释着，又对赵芙道：“妹，去把爸妈喊回来吧。” 赵芙蹭蹭地跑出门去，绕到东边山墙巷口里去。 “村里就没人来帮帮忙？”吴涛实在是没想到，被人上门要帐，居然闹成这般境地。 赵丽清朗的声音，努力地诠释着坚强，“他们看笑话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来帮忙？” “那为什么不通知我？”第二次质问，吴涛直视着多年同桌的眼睛。 赵丽知道这次，不是电话被停这种借口所能糊弄过去的。 “我觉得自己能扛过去……” 又是自己扛？就像是暑假那次同父母绝食一样。 真是个倔犟的女子！ 吴涛也是无可奈何，正待多说两句，却见俩人，身上还沾着细碎的稻草，走进门来。 看来是躲在了草垛子里，不然这身上也不会这么多稻草。 当先走进的中年男子毫无疑问就是赵大富，浮肿的脸庞，带着酒肉过度的虚胖，一看不像是标准农村人。 不过褪去虚胖的外表和挨打的浮肿之余，赵丽的容貌倒是有八分遗传自他。 紧随其后的是赵丽母亲彭小娟，一米七的个头，在农村绝对是出落得高挑的。即便有些狼狈，神色间也不失妇人风采。看得出来，赵丽的身材基因，多数从她而来。 “画画画！一天到晚，就知道画那个劳什子破画。花那么多钱让你去读高中，结果你就弄个画画来糊弄我？” “……要不是为了给你读高中，我们家能落到这步田地吗？” “……你这个扫把星，你可害苦我们家啊……” 彭小娟也跟着抹眼泪道：“这个年，可怎么过啊！” 吴涛本想着起来打声招呼的，可一听赵大富这般埋怨，欠了欠身，又坐了回去，脸色也随之冷了下来。 赵丽愈发抱紧了怀里的漫画稿，双手指节攥的发白，俏脸紧绷着，粉饰着坚强和执着。 看着这一幕，吴涛没来由地一阵心疼。 这与感情无关，更像是一种钦佩不解的心灵震动。 “赵叔，恕我直言，你的生意，即便没有赵丽退婚的影响，迟早也要一败涂地！” “你是谁啊？”这话好说不好听，赵大富当即翻脸，指着吴涛的鼻子道。 一向沉默不言的赵丽蹭地站起来，毅然挡在吴涛的身前。 吴涛抓住面前那个执着的柔肩，将她拉到身侧，直面赵大富续道：“你的生意既然这么容易被人搞死，说明它本身就不具备生存下去的价值！” “……你或许可以靠关系，靠资源，但它们都不是核心竞争力。真正的核心竞争力，是靠你自己，这才是生意之根本！” “……话说回来，对方因为一个退婚，就能把你生意搞死，把你的家庭搞到如此境地。” “……江湖道义还讲究，祸不及妻儿呢！“ “……这种全无道义、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人和家庭，你把你女儿嫁过去，你有没有想过她能幸福吗？赵大富？” 说到最后，吴涛已经直呼其名了，因为他觉得对方实在不值得自己叫一声‘叔’字。 赵大富脸上憋成了猪肝色，张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彭小娟怔怔间回过神来，留下羞愧的泪水喃喃道：“他说的对啊，老赵，他说的对。这事真怨不得小丽……”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彭小娟一哭，赵芙也吓得大哭起来。 赵大富被这娘俩齐哭的局面一闹腾，咳了一口浓痰吐出门外去，整个人也随之冷静下来。 说一千道一万，自己这脾气也不该冲一外人发。 何况这段日子的经历，也让赵大富深切体会到，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以前你风光的时候，谁都跟你称兄道弟。 现在你落魄了，酒肉朋友立马像躲瘟神似的躲得远远的，一个伸手帮忙的都没有。 甚至连吃饭这种小忙，都没人伸手。 至于说上门来看望的，更是凤毛麟角。 如今自己女儿的同学能来看望，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说出一些扎心的实话，又有什么关系呢？ 赵丽没有哭，不仅没哭，还一把将赵芙拉到自己怀里，帮她擦干眼泪。 赵大富长叹一口气，坐下来道：“我也知道生意上的事怨不得她。” “……可我费心费力地把她送到北江中学读书，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她将来能考上大学，有点出息吗？” “……现在她倒好，成绩平平不说，结果还不知道用功，成天抱着个画本，从早到晚地画个没完。就算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没停下来……” “……我就不明白了，画画能当饭吃啊！” “能！”赵大富话未说完，吴涛便啪的一拍腿面道，“不仅能当饭吃，而且能帮你收拾现在这个烂摊子，结束这一团乱麻的局面！” 赵大富顿时一脸的错愕，‘我TM没听错吧？这小子疯了吧，说的都是什么鬼话！’ 虽然赵大富一点也不信，但彭小娟却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地瞪大眼睛，盯着吴涛。 这些日子犹如丧家之犬般地东躲西藏，风声鹤唳，家里连顿热饭都没吃上。 她早就受够了。 更何况，年关就要到了，现在的问题不解决，怎么过年？ 最最令人绝望的是，现在根本没人来帮忙，甚至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她也很无助，全家都很无助啊。 所以尽管吴涛的话，听起来像是天荒夜谈，不太着调的感觉，她还是要听上一听。 哪怕有一丁点希望，她都不愿意放弃。 总之这种糟乱的日子，她是一刻都不想再过下去了。 “你说，小丽的画，真能帮我们度过眼前这难关？”彭小娟迟疑着道。 赵大富却是一脸不屑地道：“你听他一个孩子在那瞎白话，一听就不靠谱，这话你也信？” 就在这时，门口隐约传来一阵车辆轰鸣的声音。 赵大富和彭小娟犹如惊弓之鸟般，蹭地一下站起来，就要跑出去。 吴涛一个眼神示意，宋壮当即宛若一桩门神似的挡在了门口。 俩口子一脸惊慌地看着吴涛，焦急道：“你快放我们躲躲吧，不然他们会打死我们的……” “问题总要解决，你们要躲到什么时候？” “解决？你说的轻巧，四万多块钱，怎么解决？把这房子卖了，都不够！”赵大富瞪大了眼神，绝望地吼道。 彭小娟却是意外安静下来，回过头来，看向吴涛的眼里，又燃起了希望。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万一真的成了呢？ “怎么解决，你站一边看着不就知道了。”吴涛也懒得解释，冲宋壮一努嘴道：“壮叔，去门口拦一下，凡是能老实坐下来谈的，一个个放进来。想要来打人泄愤的，你自己看着办。” “成，我知道了。”宋壮一把脱下外套，披在战战兢兢的赵芙身上，随即摸了摸小脸道：“孩子，别怕。” 看着这一幕，彭小娟霎时间热泪盈眶。 一个外人，还知道如此顾惜自己的孩子。可自己和丈夫，这些日子，每次遇到讨债的上门，都撇下俩孩子，独自去躲藏。 虽说他们认定，对方不敢对孩子们做什么，可这事又让孩子们怎么看？ 自己这母亲实在太不称职了！ 想到这里，彭小娟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铁了心，不再逃了。 赵大富看着门**来的灯光，急得直跳脚道：“你们娘仨这是疯了吗？快躲起来啊！” “要躲你自己出去躲去！我们娘仨哪也不去！” 吴涛起身搬了个张小凳子放在自己对面，而他自己则面对着堂屋大门、直视着院门，昂然而坐。 赵大富一见这情形，脚下怎么也挪不动步了。 他就算再混账，也不能丢下娘仨独自去逃命。万一她们娘仨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要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死就死吧！”赵大富，一咬牙，搬个小凳子，挡在娘仨前面，看了吴涛一眼道：“一会他们要是动手，我拼死也只能护着她们娘仨。顾不上你，你别见怪。” 吴涛洒然一笑，“你能护她们仨周全，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数十辆摩托车，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在车头的灯光中，一根根钢管明晃晃的，令人胆寒。 宋壮拿着根窗棂上的铁条，趁在手里，顺便捡了件破衣服，挡在门前。 那气势，颇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我家老板说了，来解决问题的，他欢迎你们进去；要是来无事生非闹事的，对不起，你们连这门都进不了。”宋壮一边将破衣服撕成布条，缠在铁条上，一边慢条斯理地道。 “兄弟混那条道上的？知道这赵家欠了多少钱吗？我坦白告诉你，他家这事没法善了！” “欠多少钱，在我老板眼里，那都不是事！不信，你们可以回去打听打听，我老板是什么来头！” 当下有人不耐地道：“跟他废什么话，抄起棍子打进去再说！”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打不过他？” 一众人喘着酒气，热血上头。 随后，有个脖子上纹着刺青的楞头青，挥舞着钢管，冲上来。 刷刷两下，扑通倒在地上，抱着肚子，痛得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练家子？ 一众人面面相觑。 唯有为首的年纪稍大的汉子，神色一凛道：“军人？” 宋壮也不言语，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群讨债鬼。 “行，看兄弟你的面子，我进去和你老板谈！”说着，中年汉子带着小弟就要往里走。 宋壮伸出铁棍一拦，“只能进去一人！” “MD……” “闭嘴！”小弟刚要口出不逊，中年汉子便果断制止道，“成，我一人进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靠人不如靠自己 中年汉子捂着鼻子走进堂屋，一扫这一屋子的老弱病残。俩眼里全是问号：谁是老板？ “请坐！”吴涛指着面前的凳子道。 “你是他的老板？”中年汉子指着宋壮，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吴涛点头，“我是吴涛，今天主持赵家的事。” “就你，凭什么？” “要不你回去打听打听？”吴涛眉头一扬，“尤其是你们身后那位卫生局的处长，他兴许能打听到更多我的事情。” 话是拦路虎。 中年汉子，一听吴涛能一言点出自己的背景，顿时觉得不简单。 寻常这么大年纪的孩子，见到这阵势，能吓得不尿裤子已经不错了。 更别说，还能如此镇定地坐在这里。 更何况，他有一个那么能打的保镖，这里面一定不简单。 想到这里，中年汉子便也坐了下来。 “我是杨老板的人，赵大富拖欠货款多块，限期小年之前还清。否则要他赵大富一条胳膊！” “欠条？”吴涛把手一伸。 中年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右手一抖，亮在吴涛面前。 “块，杨老板？”吴涛念出来，目光征询地看向赵大富。 赵大富点点头，神色赧然，算是认了。 “既然赵大富认这笔帐，那就明早来拿。” “你特么唬我呢，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中年汉子也是愕然。 “你就算不信我，也拿不到一分钱。顶多再把这里人打一顿，然后闹到公安局去。”吴涛慢悠悠地道：“不过这回有我在，我能让你背后那位处长丢了官帽，而且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你信不信？” 中年汉子一凛，这话摒除威胁的成分之外，的确不假。 “那也不行，至少你要给我签个字，表示这账你认，我才能走！否则我回去没法交代。” “这字我可以给你签，但只是担保人。真正有能力还账的人，是她。”吴涛一指赵丽道。 “就她一女娃子？”中年汉子撇撇嘴道。 “你信不信的不重要，最多到明早就知道了。” 中年汉子闻言咬咬牙，“好吧，再信你们一回！” 接过欠条，吴涛二话不说地签下了担保人的名字，随即将纸笔交给赵丽，饱含鼓励地看着她。 赵丽接过纸笔，按在腿上，一笔一画地认真署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吴涛扬扬手里的欠条，“明天想拿到钱，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中年汉子一想，生气也没用，“好吧，你说。” “把你们从这儿搬走的东西，原样不差地给我搬回来！否则别怪我一笔一账地从这欠款里扣！”吴涛一字一顿地说完，“这不过分吧？” 顿了顿又道，“就算你觉得过分也没关系，至少你们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中年汉子接过欠条，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如此谈了四回。 四笔大大小小的欠款，总计多块。 全都由赵丽担了下来，而吴涛做了担保。 忙完这一切，憋了半个多小时的赵大富终于鼓不住了，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道：“小丽她哪来这么多钱还账？” 彭小娟脑筋精明地一转，“难道是小丽的画，卖了大钱？” “阿姨，还是你脑子快。”吴涛笑着赞道，“这事是我经手的，赵丽她还不知情。” “事实上，今天我来，一是为这事而来，二是为和她继续约稿。” 俩口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家闺女的画作能卖钱？ 这简直和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分别。 赵大富仍旧有些不敢相信道：“到底是什么画，卖了多少钱？” 吴涛看了赵丽一眼，示意她自己来说。 赵丽理了理鬓角发丝道：“前段时间，他做了两款挂历，用到了我画的画。” “用在挂历上？”俩口子大眼瞪小眼，一脸的失望道：“那能挣几个钱？” 原本他们还以为自家闺女的画，像那些大师一样被识货的买家买走了呢。 没想到却是被挂历用作插图，这种小打小闹也能挣到钱？ 听起来就不靠谱。 吴涛不经意地道：“那两款挂历，卖的还不错。按照之前的抽成约定，赵丽大约能分到6万块钱左右。” 俩口子蹭地一下站起来，异口同声道：“多少？6万块？” “没错，6万！”吴涛笑着点点头，“因为钱太多，我带着不方便，所以今儿没带来。既然家里遇到这情况，明天一早取出来便是。” 彭小娟当即激动地拉着大闺女的手道：“小丽啊，你可真是救了爸妈，救了咱家了！” 赵大富也是兴奋的难以言喻，整张浮肿的脸都红润起来。 然而吴涛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所以说赵叔，考大学当白领，并不是唯一的出路。赵丽如果能把画画搞好，将来挣的钱不比大城市的白领差！” “是是是！”赵大富搓着手，忙不迭地道。 “还有，靠人不如靠自己啊。赵丽在对待婚约这事上，从一开始就比你们高明多了。不是吗？”吴涛续道。 话虽不重，可字字打在赵大富的心窝上。 当年下海做生意，习惯了走门路，走捷径，连带着方方面面的处事上，他都养成这习惯。 包括嫁女儿、结亲家，也不由自主地要讨巧一下，达到利益最大化。 结果事到如今，不仅差点毁了这个家，更加伤透了女儿的心。 至少女儿以前是多么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啊，可现在呢？变得沉默寡言了很多，人也消瘦不少…… 想到这里，赵大富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接着啪的一声，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下。吓得彭小娟连忙拦住他道：“你又作什么疯？脸上肿的还没好利索呢！” 赵大富面露愧疚地看了赵丽一眼，闷不吭声地走进院里。挑着夜色，将那些散落一地的画稿一一捡起，认真地展评，理好…… 彭小娟没有理会丈夫的举动，感激完赵丽，又拉着吴涛，噙着泪花道：“今天多亏你来了！你放心，以后小丽画画，我们全力支持她。阿姨谢谢你对她的提携和帮助，谢谢你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只为你的开朗妖艳 其实赵丽能分到的钱，远不止6万块这么多。 所以吴涛说出这个数字，完全是照着眼下赵家欠钱的缺口说的。至于剩下的那些，还要留作每个月发给赵丽的生活费呢。 万一哪天，赵丽又要伸手要钱买罩罩，那该怎么办？ 至于还完欠款多出来的1万多块，足够赵家再找个营生，养家糊口了。 翌日一早，吴涛带着现钱抵达后塘湾赵家的时候，院子门口围了不少的村民。 用卡车拉回来的柜子、床、拖拉机头以及装在口袋里的粮食，几乎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吴涛在宋壮叔侄俩的簇拥下，越过人数多了一倍的讨债队伍，进入赵家院子。 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干净和整洁，就是屋子还有些空空荡荡。 但总算是比昨晚黑灯瞎火那一通乱象强多了。 昨晚第一个谈判的中年汉子走上来道：“吴老板，昨儿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得罪，还请您多多包涵。鄙人姓陶，陶大猛。” “你是挺猛的。”吴涛睥睨着斜了对方一眼。 陶大猛陪着笑，拉着身边一位头上打满发蜡的夹克男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杨老板。” “吴老板，幸会幸会！”杨老板伸出手来。 吴涛却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只是哼了一声道：“哦，亲自来了啊？” “是是。”杨老板悻悻地收回手，不敢流露出半点不忿。 原本对于这点钱，他是不打算亲自来拿的。 可昨晚一听说这吴涛的背景，才发现对方来头不小，连安定国和刘全有都指着他办事。 第一招待所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这事肯定假不了。 更夸张的是，马国超多牛气的人哪，平时见到自己个都鼻孔朝天的，居然被眼前这少年逼着下跪认错。 这里面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虽说马国超为了一招的改制引资，从接待办里抽了身，可瘦死骆驼比马大，那也是自己不敢惹的人。 而眼前这少年不仅敢惹他，而且治到他彻底没脾气。 相比之下，对方拒绝和自己握手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了。 透过杨老板，吴涛目光落在一众讨债人脸上道：“钱都带来了，想拿到钱，先把家具全都放归原位，粮食倒进仓里！干利索了，钱少不了你们的。” 得，有钱就是大爷。 为人讨债的都是有膀子力气的，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要办喜事呢。 走到堂屋门口，看着赵家四口，比昨晚那狼狈样子，顺眼多了。 尤其是赵丽，美眸里泛着灵气，那开朗大咧咧的兴头，又恢复了几分。 “彭姨，你去盯着点，谁家拿回来的东西缺了少了，记下来。一会我跟他们算总帐！” 彭小娟乐颠颠地去了。 院门口围观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那年轻人是谁啊？什么来头？这么厉害，把这些讨债的亡命徒，震慑地服服帖帖的？” “听说是赵家大闺女的同学，看那身后俩保镖，来头真不小！” “你还别说，半年前赵家闺女悔婚，还真是悔对了！” “可不是吗？一个处长的儿子，哪有这小子威风……” “我看今后赵家是不愁喽……” 一通忙活，直到日上三竿，赵家院子里终于有了几分居家过日子的气息。 院子里，暖阳下，摆着一张实木的方桌，放妥了几张椅子。 吴涛稳坐正位，身边放着一个黑色袋子，身后站着宋壮叔侄俩，活像两尊门神。 四个债主，一个个来。吴涛说着数字，赵大富熟练地拨拉着算盘。 拖走的东西，难免会被卖了，吃了。所以吴涛扣钱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听得四位债主，脸上一抽抽的，心里暗自在滴血。 可是谁也不敢言语，毕竟这事是自己不地道在先，现在形势没人强，对于吴涛的左划拉一笔、右扣掉一笔的，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最终多块的欠款，吴涛付出了块出头，便换回了所有欠条。 “各位还有什么异议吗？如果没有，从现在开始，赵家和你们两不相欠了！” 四位债主连连摇头，表示没问题。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各位吃饭了。”吴涛笑呵呵地说，下着逐客令。 众债主麻溜地起身告辞，杨老板走的时候，甚至握着赵大富的手，关照他，自己可以助他东山再起云云。 赵大富颇为错愕，杨老板这态度变得实在太大了。 经历这么大的变故，难道自己还能做回老本行吗？ 吴涛将剩下的差不多2万块钱，推到俩口子面前道：“安安稳稳过个好年，年后拿上这些钱，找个营生重头再来。” 彭小娟盯着这么多钱，怔怔地发呆。 一天之间，从天堂到地狱，那般落差，实在是让人尝尽人间百味、万般苦楚。 “这？”彭小娟迟疑着看向赵丽。 赵丽嫣然一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拿着吧，妈。” 彭小娟捧着这笔钱，情不自禁地喃喃道：“这么多钱，做点什么生意好呢？” 说着捅了捅丈夫道：“刚才杨老板的意思，咱们还能重新合作吗？” 赵大富摇摇头道：“回不去喽，别再干老本行了。靠人不如靠自己，咱们好好想想，年后再说。” 吴涛起身道：“我听说年后，市里会开个小商品市场。我觉得你们可以去那里买个铺面，踏踏实实地做生意。” “行啊！”彭小娟当即赞同道：“你说的，一定行！” 赵大富看出他要走，搓搓手挽留道：“留下来吃顿饭吧。” 吴涛摆摆手，“不了，约稿的事，我已经和赵丽交待完了。家里还有事，我先回了。” 彭小娟充满感激地道：“瞧你，替我们忙活这么长时间，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哪能连口水都不喝，就走了？” “下回吧。”吴涛说着，直往外走。 赵大富推了推赵丽道：“好歹挽留一下？” 赵丽闻言不仅没挽留，反而摆摆手道：“再见，等画好了第一回故事，我去找你！” “你这孩子……” 吴涛点头，“保持你的风格，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干扰到它。” 赵丽重重地点了点头，俏脸上的笑容逐渐荡漾开来，一如旧时那般开朗妖艳。 长出一口气，吴涛摸了摸赵芙的脑袋，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旧时的年味〔为舵主坏坏的丶BOY加更〕 离开后塘湾的时候，农村里的年味愈发浓郁了。 和新世纪以后不同，眼下没有法定的春节假日，农村里过年时间反倒更长一些。 辛苦了一年，到头来，就盼着这几天能歇歇脚，回顾一下一年来的得失收获。 对于孩子们来说，年关就意味着新衣服、好吃的和压岁钱。 村委大院里隐隐传来阵阵锣鼓声。 吴涛一听，就知道是旱船队伍在进行节目排练。 农村的春节，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娱乐节目。 这旱船队伍，纠集了说学逗唱的民间艺人，和花枝招展的女孩们，走街串巷地进行表演，倒也不失为一大看点。 回到葡萄庄园，老娘张惠兰不仅自己忙得停不下来，而且把吴炳华支使的团团转。 灶房里散发出黄豆的香气，吴涛一闻这熟悉的味道，便知道是红糖嘣黄豆，吃起来那是又香又甜，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放屁。 钻进厨房，从箩筐里抓了一把带着余温的红糖嘣黄豆，一口一小撮，嚼得卡嘣卡嘣响。 张惠兰忙着做些祭灶王的准备，顾不上理会儿子。 门前走廊下，老爷子，带着二爷爷和大姑奶奶，正在翻着家里的族谱，也没工夫搭理他。 这族谱，历经曲折，能保存至今，绝对算是家里最有价值的文物了。 吴涛嚼巴着转悠到堂屋，吴炳华正坐在成堆的草纸旁，串着祭祖用的纸钱。 两位宝岛的表婶，名义上是帮手，可她们手艺毕竟生疏了不少，大部分时间只是在聊着。 和两位表婶打了声招呼，吴涛顺口问道：“表大伯和表二伯呢？” 表大婶挥挥手道：“别提了，这两天，政府请吃请喝的，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 吴涛暗自讶然，当官的也太饥渴了吧？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不少。 谁让北江穷呢？没有资本，官员就难出政绩，地方就难有发展。 所以时下的官商之间，地位是多少有些倒挂的。 见到资本，甭管大官小官，都像是猫闻见了腥味一般，扑上去，咬住了不放。 官员巴结商人，某种程度上甚至连骗都用上了。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和资本骗得落地了，剩下的怎么都好说。 随他去吧，吴涛摇摇头，不再去管。 绕到院门外，正赶上小江、黑蛋和施子恒带着一大袋子香甜的爆米花和米花筒，兴高采烈地回来。 边走还边拿着米花筒当枪，自带音效地相互射击。 “砰砰砰……” “biubiu……” “突突突……” 吴涛一把抢过小江手里的那根米花筒，三口两口地塞进了嘴里，嘎嘣脆，带着一股香甜。 小江当即气得哇哇大哭，连叫着：“哥，你赔我，你赔我！” 吴涛没好气给了他一巴掌道：“你再拿一根不就完了？” “只有这根最像步枪了，其他的都不像……” “你快打住！”吴涛指着小江警告道：“不然没你的新年礼物！” 小江立刻止住了哭声，抓了一把米花塞进嘴里，恨恨地嚼吧起来。 眼见家里的事，自己也帮不上忙，干脆坐车回富贵家园去。 一路上，进城的人不少，车子开得并不快。 吴涛靠在后座上，懒散地和宋壮聊着家常。 “壮叔，快过年了，还把你绊在我身边。婶子没意见吧？” 宋壮乐呵呵地笑道：“她看到我拿回去的工资，什么屁话都没有。家里照顾得妥妥当当不说，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把你照顾好喽。” “婶子真是深明大义，贤惠勤勉啊！” “嗨，你还真别夸她。她就是把你当作摇钱树了！”宋壮心直口快地道。 车子路过仇美人照相馆的时候，吴涛见到门口聚满了人。 心下满是奇怪，这不科学！什么时候仇美人这照相馆也这般火爆了？ 好奇间下了车，走进去一看，里头还排着长队等着拍照呢。 这不，过年了，很多家庭拖家带口地来拍张全家福，顺便给茁壮成长的孩子们记录一下成长的瞬间。 毕竟一年一变样，过了年，又痴长了一岁。 吴涛刚进门，便被仇笑天逮个正着，“快过来帮我顶一会，我去上趟厕所。” 被拍照的一家子顿时不乐意了，“嘿，师傅，你上厕所我们可以等你。但你拿个小年轻来糊弄事，这可就不对了。” 吴涛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仇笑天却较起了死理，“哥，姐，我能糊弄你们吗？我实话告诉你，他手艺可比我强多了。那可是咱们省排得上号的着名摄影大师！” 说着，拿着大众摄影翻开了给对方看。 一边翻，还一边死盯着对方，仿佛坚定的目光，能说服对方似的。 结果这一家人不仅没被说服，反而指责仇笑天道：“师傅，你有这功夫，我们全家福都拍好了，你说是不是？” 言下之意就是，你快别**了，赶紧拍吧。 仇笑天浑身的无奈，尤其是膀胱膨胀的无奈，以至于双腿夹得更紧了几分，看得吴涛忍不住发笑。 就在这时，后面突然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道：“嘿，你不是摄影大师吴涛吗？” 吴涛闻声也是惊愕连连，在这还有人能认出自己。 回头一看，原来是北江中学的同学，一个带着眼镜的青春痘男生。 “你肯定不认识我，我是八班的王超，和杨光伟是同学，经常听他说你的传奇故事。” “嗨，你好。” 旁边的中年男子一见这情况，连忙问道：“小超，你认识他？” 王超回头道：“当然了，爸，他是我们这届的第一名，多才多艺，拍照拍的可好了。” 中年男看过来道：“小师傅，一会能不能请你帮我们拍？” 吴涛看了一眼仇笑天被尿憋到爆炸的惨样，微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仇笑天终于解放了，放下相机，捂着下身，高喊着‘借过’，就冲了出去。 吴涛端起相机，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再不是先前懒散少年的模样。 “叔叔阿姨换个位置……” “王超你的外套最好脱掉……” 一通耐心专业的调整指点，看得队伍后面的人，个个不明觉厉，频频点头。 到底是摄影大师啊，就是行家！ 等到仇笑天撒了泡尿，悠悠地回来时，门口排队的一群人正乐滋滋地议论着道：“大师已经答应帮我们拍了……” “那我也要去找大师拍！” “我也去！” 这才多久，吴涛的手艺，就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仇笑天一脸懵然地想到，这世界果然变化快！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流水经年话经典 回到富贵家园的时候，房子里除了电视的声音之外，一片安静。 吴涛心下很是奇怪，这不科学啊！按说现在应该在打牌打得热火朝天才对。 伸头一看，几个女孩全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电视。 甚至有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尤以施千雪哭的最凶，一脸的妆都花了，像个漫画人物似的。 其次是丁甜甜，那俩眼红肿的，倒像是化了唐代的红眼妆一般。 安蓉噙着热泪，时不时地耸动一下双肩。 方媛没有哭，却也是绷着个脸，一副深沉的思考人生状。 唯有唐燕和施光耀俩人面面相觑，这都是怎么了，明明很欢乐的电影，好不啦？ 何至于哭成这样？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俩人还真是般配，都是一样肤浅。 就在这时，至尊宝挤出了一滴泪，伴随着深沉的声音响起。 “曾经有一分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话音刚落，煽情的BGM随之响起。 施千雪哇的一声哭出来，抱住旁边的方媛，一阵捶足顿胸地嚎啕大哭。 安蓉也终于忍耐不住，揽住刚走到身边的吴涛腰身，轻声呜咽起来。 唐燕回头看了眼施光耀，施光耀当即无比期待地张开双臂。 “你死开！”唐燕一把推开施光耀，顺手把身边默默垂泪的丁甜甜拉进怀里抚慰。 施光耀孑然一人，傻眼地看着这一幕，欲哭无泪。 原指着把这片子买回来，能把唐燕感动到，趁机用自己的怀抱，以安慰之名，占点便宜。 却没想到唐燕压根不感动不说，更关键的是，她的怀抱，还被别人抢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直到电影播完很久，客厅里都没有恢复到以往的热闹欢快。 星爷的这部电影，今年上映并没收获多少票房，却收获了眼前几个女孩的眼泪。 就像是到98年以后，它突然火起来，给星爷带来了数不清的光环和荣耀一样。 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打牌，打牌！”施光耀叫嚷着道：“看电影太没意思的啦。” 没人理他。 吴涛起身，冲了几杯糖水和麦乳精端过来。 沾到点甜味，几个女孩逐渐从哀伤中回转过来。 一看时间，都已经到了饭点了。 安蓉拉着吴涛道：“外公和我爸都念叨你好多天了，今天中午跟我回去吃饭吧。” “行！”吴涛一口答应下来。 其他几个人的中饭还没着落。 施千雪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施光耀道：“都是他害得我们心情不好的啦，中午这顿饭必须他请客！” 唐燕第一个举手，“我同意！”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施光耀。 施光耀一脸苦哈哈地道：“二姐，我的零花钱已经花光啦，放过我，好不好啦？” “不行！” 于是最终以2票赞同、2票弃权和1票反对的结果，一致通过对施光耀的经济制裁。 小区里散着淡淡的烟火味，熊孩子们神出鬼没地流窜在小区的道路上，恶作剧地扔出一个擦炮，然后一脸坏笑地跑开。 护着安蓉冲出小区，二人手拉手溜达在旧城的街道上。 一辆辆自行车从身边穿过，每人脸上都带着新年的喜悦。咣里咣当的公交车，慢悠悠地晃进站台，再慢悠悠地晃着离开，那速度比自行车快不了多少…… 眼前的一幕幕就像是陈旧的相片，唤起吴涛内心经年流淌的柔软之意。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面临至尊宝那样的抉择，你会如何选择？”安蓉问得格外认真。 吴涛不由苦笑，看来施光耀这次被制裁一点也不冤。 要不是他弄来那电影，一向善解人意的安蓉，怎么会有如此钻牛角尖的问题？ 毕竟这个问题一旦回答不好，那就是引火烧身哪。 迎上安蓉好奇的眼神，吴涛温言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和选择和你一起面对。” “……而选择自我牺牲、成就对方，看似伟大，但终究没考虑对方的感受，太过一厢情愿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会努力变得更强，避开陷入至尊宝那样的困境。这才是终极的解决之道。”吴涛自信满满地握拳道。 “嗯！”安蓉盈盈一笑，脚步愈发轻快许多，反手握上他的手掌，啦啦地晃个不停。 不多时，二人敲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顾瑾热络地招呼上来，慈爱的目光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 殷文芳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听着吴涛叫她一声外婆，格外高兴。 客厅里顾学礼带着眼镜，抻着报纸，正看得入神。 难得的是，安定国居然也在家里。转念一想，才知道今儿是周六。 打完招呼，殷文芳和顾瑾回到厨房继续忙活，安蓉飘飘地先回了自己房间。 “小涛，快过来坐，陪我聊聊。”安定国招呼道。 顾学礼同时把报纸一放，“小涛，我正找你呢，坐到我这边来。” “爸，你先看会报纸，我这有些工作上的要紧事要问他。” 顾学礼哼了一声，抻起报纸继续看。 翁婿俩果然有些不对路，这事安蓉早就说过，今日一见，才发现颇为有趣。 “你表大伯那边，有什么表示和反应吗？” 吴涛双手一摊，“安叔，坦白讲，他们对你们这频繁吃请，已经有些烦了。你们是不是跟的太紧了？” “还不是因为北江招商引资工作太难了，有个机会不容易……”安定国抚着腿面慨叹道，“这事你帮我盯着点，有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吴涛点点头，话锋一转道：“安叔，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把精力放在手头的项目上来。不管是小商品市场项目，还是劳务输出项目，都是长久大计，影响深远。” 安定国深以为然，“小商品市场项目，我已经重新启动了，进展很快。不过到商铺认购的时候，你可得帮我想办法顶起来。别让人家看我笑话！” “放心吧，安叔。到时候要是没人买，我全买下来，都不是问题。”吴涛信誓旦旦地道。 这话安定国没往深处了想，只当他是玩笑话，所以一脸汗颜道：“适可而止，适可而止！”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五百万够不够 临近年跟前，吴涛的心情也难免有些少年心性。 回首一看这半年来的成就，那心里也自然是美滋滋、乐颠颠的，言语上难免露出点少年人的孟浪来。 于是和安定国聊着聊着，就落到官场上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上去了。 安定国没把他当外人，再加上有些谈兴大发，说着说着，话匣子就有些收不住了。 “安叔，我一直有一件事不太明白。马国超怎么这么能忍？以他的位置，应该不至于这么畏首畏尾吧？” 安定国哼笑道：“他的位置？他有什么位置？” “充其量就是打着接待办的旗号，扯着市委办公厅的大旗！” “可现在政策不同了，全市上下都要为招商引资服务，这是常委会定好的基调，至少五年内不会变！他马国超要是敢造次，你们一告一个准！” 吴涛点点头，看来北江现在一切都围绕着招商引资的大目标在转，这人和事的关系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再一个……”安定国续道：“我琢磨着，他也是以退为进！” 一听这话，吴涛顿时来了兴致，“怎么个以退为进法？” 安定国正待解释，咣的一声，顾学礼突然把茶杯重重一摔，斥道：“别把你那官场上污糟事，倒给孩子听，教坏了孩子！” 得了，这老教授倒是有性格，眼里揉不得沙子。 怪不得翁婿俩有点不对付呢。 安定国被这一呛，脸面顿时有点拉不下来。 吴涛看了看厨房，那俩长辈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于是讪然一笑，一拍大腿道：“外公，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这些问题我就多嘴不该问！跟安叔没关系。” 顾学礼招招手，拍拍身边的沙发道：“你坐到这边来，我正想跟你说着手机项目孵化的事儿呢。” 安定国有了台阶下，脸色也就缓和下来。 这大过年的，跟老丈人翻脸，那事儿可就大了。换做是以前，他绝不会跟老丈人炸毛。 看来是最近进步快了，脾气愈发收不住了？ 这边安定国寻思开了，那边吴涛坐到了顾学礼身边去，听着老教授掰扯道。 “手机的孵化和开发，可细分为四个方向。一是工业设计，二是结构设计，三是硬件设计，四是软件设计。” “……只要按这四个方向，成立课题组，专门研究孵化，然后再朝一个方向使劲、努力。这事绝对能成！” 安定国一听这话题，顿时就坐不住了。 “爸，你说什么？你俩要搞手机？那可是高科技啊！” 顾学礼跟个老小孩似的，把脖子一扬，“高科技那也是人做出来的！瞧见没，小涛就是做这种大事的人。所以你以后别把你官场里的那一套灌输给他，好好的性子，再被你教坏喽。” 这时，殷文芳正端着一盘酸菜鱼从厨房里出来。 闻言打岔道：“老头子，别犯你那读书人的倔。***说过，职业不分高低贵贱。你别总是小瞧定国的工作，可关键着呢。” 被老太婆这么一反驳，顾学礼也没了话，挥挥手表示不争这事，继续和吴涛探讨。 “外公，那这四个课题组的带头人，你得帮我寻摸寻摸。该出多少研究经费，我管了。” 顾学礼思忖着道：“找人倒是不难，现在国家项目基金不好拿，下面眼巴巴等米下锅的课题组多着呢。关键是看你能出多少钱，然后我再给你找相应的人！” 吴涛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 不同高校的课题组，就跟不同知名度的明星似的。 那出场费标准肯定不同啊。 就像是清北两大高校的课题组，肯定比二流三流的高校强多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吴涛当然是想又快又好地推进手机孵化计划。既然这样，那肯定得用最好的课题团队！ “外公，你看这么多够不够？” 顾学礼看着他伸出的五个手指头，灰白眉头不由一皱，“5万？这恐怕有点……” “不不不……” “50万？”顾学礼一见吴涛摇头，便抢先道，“这个数目应该……” 没等他说完，吴涛接着又摇了摇头。 “500万？”顾学礼一说出口，自己当即就否定了，烧钱没这么烧的啊！ 不料吴涛重重地点头道：“没错，外公，就是500万，够吗？” “你能出500万？”顾学礼蹭地站了起来。 不仅是他，就连安定国也是一脸震惊道：“一个研究型课题项目，500万太奢侈了吧？” 安定国的心里默默地想着，这500万要是投到北江来，能成不少事呢。 吴涛连忙把顾学礼扶着坐下来道：“外公，你可别激动。”旋即一咬牙道：“如果还不够，后续我还可以继续追加！” 顾学礼定了定神，连连摆手道：“按我说，50万就差不多了。如果你想尽善尽美一些，80万就顶天了。毕竟你的孵化项目，不涉及到核心技术，只是关乎产品的设计和定型。” “……真正产品化的路，以后还长着呢。产品设计出来，项目管理和质量监督才是最需要花钱的地方。这方面也是咱们国家欠缺和落后的地方。” 经顾学礼这么一提醒，吴涛也是犹如醍醐灌顶。 没错，国内才开始学习国外的项目管理和质量监督体系，往提升工业自动化水平和产品合格率的方向努力着呢。这手机属于高精尖产品，对这方面要求尤其的高。 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刷刷地记了下来。 “那行，外公，就照100万的研究预算，你帮我挑挑课题组负责人吧。” “行，包在我身上。”顾学礼爽快地答应下来。 掌握着100万经费的分配，这年头可是不小的资源，几乎赶上国家级中大型项目经费标准了。 “吃饭了！”顾瑾端着一锅浓香四溢的鸡汤出来道。 一大家子，祖孙三代，六人围着桌子而坐，气氛倒也欢乐祥和。 安定国摸起筷子，想起刚才吴涛张口就给500万研究经费的阔绰，以及随口就要买下小商品市场的所有商铺的豪气，不由好奇道：“小涛，你现在有多少身家了？” 这事安定国俩口子倒也估算过，可那毕竟不打准。 吴涛对他们，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可是还没开口，就被顾学礼打断道：“别问那么多，小涛那钱，都是留着干大事、正经事的！”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越幸运越努力 一顿饭，瞧着老教授教育副市长，那也是挺新鲜有趣的。 吴涛在私底下冲着安蓉偷笑，冷不防碗里被顾瑾和殷文芳齐齐夹了冒尖满的菜。 “多吃点！” 这边吴涛埋头大吃特吃，那边安定国低眉顺耳地听着数落。 片刻后，顾瑾终于看不下去了，夹了筷子菜递到父亲碗里道：“爸，你和小涛那手机项目的事，不是还没谈完吗？” 吴涛也是见机得飞快道：“对对对，外公，关于手机孵化项目产生的所有设计方案和专利权，都得归我所有。” 钱给的爽快，知识产权必须明确。 先小人后君子，有备无患哪。 顾学礼哼了哼道：“按规矩，也该这么办。” “还有工业设计方面的书，您给我挑两本，我想自己学学。” 一提到主动学习，那自然受到长辈的不迭称赞和全力支持。 其实吴涛也琢磨了，这手机流行趋势他是必须掌握在手里的。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便落在这工业设计上。 他自己要是不学点在肚子里，怎么主导工业设计课题组的方向？ 否则，砸进去再多的钱，出来的设计方案不是他想要的，那也白搭。 回头给他设计出大块头的巨丑手机，一投放市场就被国外手机比下去，那还够丢人的。 吴涛早就想好了，这手机要做，就要在产品化、市场化上，先超越国外品牌。 然后再逐渐往核心技术方向渗透，只要吃住了劲，使对了方向，迟早能打出一片天地。 午饭之后，安定国夹着个包便走了。 临走前，确定施家兄弟俩准备在除夕那天祭祖的日程。 顾学礼拉着吴涛接着探讨了手机孵化项目的落实细节，然后立刻着手联系起来。 看着老教授神采奕奕地忙碌起来，吴涛便识趣地离开了。 回到富贵家园的房子里，表姊妹她们还没回来，花婶却来了，正默默收拾客厅里乱糟糟的环境。 “花婶，让我来吧。”安蓉见状，上前帮忙道。 “没事，一会就收拾完了。”花婶头也不回道：“你俩回书房待着，对了，门口桌面上的文件袋里装着美容业的调查报告和企划书，小涛你拿去看看，不行我再改改。” 吴涛眉头一扬，颇为意外。 以花婶高中毕业的文化水平，能这么快搞出来这两份文件，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看来这段日子没少用功，真够拼的。 回到书房里，吴涛拆开文件袋，掏出厚厚的两沓文件，足足有五六十页之多。 安蓉当时就惊呆了，哇，这么多？而且全是手写的。 粗略翻了一下，手绘图表、文字说明一应俱全。 既有详实的数据，又有明确的结论，相互印证，相互烘托。 至少从形式上来说，这已经是一份合格的报告企划书了，而且做得不比正规大学生差。 品着安蓉亲手泡就的花茶，看着花婶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企划书，绝对是一种享受。 一个多小时后，吴涛放下企划书，走出书房。 客厅里已经恢复了整洁明亮，甚至一些换下的衣服，也被花婶就手洗掉晾晒了。 见到他出门，坐在沙发上一脸惴惴的花婶，忐忑站起来，白净的脸上期待混杂着紧张。 “怎么样？” 吴涛由衷地鼓掌道：“花婶，恭喜你，进步神速。这份报告做的很专业，极大超乎我的预期。我敢说，就算是李虹来做，也只能是这样的水准。” 花婶大气一松，露出轻松的微笑。 “不过还存在些问题，但不是你的原因。” 吴涛翻着报告，如数家珍地道：“第一，这市场调查的数据，大都是基于金陵的情况，可以作为参考，但缺乏普遍性。” “……第二，企划书里，你借鉴了串串香连锁店的成功经验，但在大客户市场推广及客户维护方面，考虑得不够。” 花婶拿着纸笔，放在腿上，刷刷地记了下道：“这两样我没考虑到，看来我还需要学习。” “不急不急。”毕竟快过年了，吴涛并不想给对方太多压力。 不料花婶却主动提起道：“我打算大年初三去韩国参观学习，方方面面都联系好了，护照签证也差不多了。” “啊？这么早？”吴涛格外惊讶，“花婶，你还是多陪陪黑蛋吧，元宵节以后再走。” 吴涛想着，元宵节以后，寒假也该结束了，黑蛋这个年纪的孩子，对母亲的依赖性应该会小点了。 花婶听了，摇摇头道：“最晚初六吧，你的好意我知道。但是我现在已经很幸运了，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再不加紧努力的话，连我自己都对不起，更别说你了。黑蛋会理解我的。” 越幸运，越努力。 只有经历坎坷磨难的人，才会更珍惜幸运的机会。 见花婶主意已定，吴涛只好同意道：“好吧，不过我得给你派个贴身保镖，出门在外的，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我是跟团去的，而且我已经在自学韩语了。”说着，花婶举着手边的韩语百日通晃了晃道。 “那也不行！”吴涛走到阳台处，一声吆喝，将宋壮叫了上来。 “壮叔，你有没有办法找个退伍女兵，方便给花婶出国做个伴？” 一见吴涛问女兵，花婶感激之余，倒也不再执意拒绝了。 宋壮不假思索地道：“这倒不难，我这就去联系问问。” “又让你多费了一倍的钱！”花婶虽然接受，可还是有些纠结道。 吴涛自信百倍道：“嘿，等到美容院连锁店运转起来，这点投入算得了什么？” 一直默默听着的安蓉，讶然道：“美容院，到底能挣多少钱？” “至少会和元康公司差不多。”吴涛略有保留道：“但是新行业，总会新风险，我们要做好交学费的准备。” 安蓉不由讶然地长大了嘴巴，合了合，什么没说出来。 花婶却是挺胸昂然，“我一定努力把风险降到最低，不能辜负你的期待呢。” 不多时，宋壮打完电话回来道：“老板，已经联系好了。” “好啊，壮叔。联系她们过来，让花婶自己挑。至于待遇，和光辉一样。” “好嘞！”保镖队伍能扩大，宋壮也是格外高兴。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祭祖前的日子 在儿时的记忆里，从小年到除夕这段日子是最快乐充实的。 充实到，每天都有新鲜的吃食，塞满嘴巴，美味而乐陶陶。 如今施子恒便是这种状态，吃着米花筒傻乐了半天不说，捧着一碗香浓的豆汁，也忍不住喝到尿崩。 这就让黑蛋和小江，有些看不起了。 俩孩子不止一次地跟吴涛告状，这宝岛来的亲戚，咋这么没见过世面呢？ 其实不仅是他，就连施千雪这个台妹大学生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打进入小年，市里的小吃店，关门的关门，放假的放假，吃饭顿时没了着落。 施光耀拉她回招待所去吃，她执意不肯；反倒要跟着吴涛和方媛，每天回家去吃。 回家吃的那天，正赶上张惠兰做豆腐。 当点了卤水之后，豆腐脑析出、半析出之时，施千雪那口水已经多到含不住了。 咕咚咕咚地直往下吞。 片刻后，巴掌大的海碗，盛了满满一碗，倒上酱油醋，撒上点芝麻粉、碎花生，放点香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吴涛领着俩表姊妹，捧着大海碗，坐到院里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去吃。 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仨碗还都是满满的，可到了葡萄架底下时，施千雪那碗已经下去一半了！ 这么烫，怎么做到的？ 吴涛看着方媛，表兄妹一脸不解。 这还不算，吴涛吃完第一碗的时候，施千雪已经从厨房里端出第三碗了…… 这特么就是个潜力无穷的吃货啊！谁娶谁倒霉。 然而这不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做完豆腐剩下的豆渣，用水过着，揉揉压压，能余下不少汁水，加入粳米，烧出来的米粥，格外香甜。 往年，这样的米粥，吴涛可以喝到过年春节里。 然而今年，才喝到了腊月二十六，就没了。 这是为什么呢？吴涛追问老娘，张惠兰很无辜地看了看施千雪，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 施千雪捧着海碗，眼巴巴地追着张惠兰问：“什么时候，家里会再做豆腐呢？” 方媛看着她的背影，幽幽道：“她一天喝三碗，顿顿都不落，你说为什么呢？” 于是乎，吴涛决定买台体重秤放在家里…… 当然这段日子里，也是农村里迎来送往的日子。 家里收到了不少的年货和土特产。 有吴炳华的徒弟和施工队成员送来的人情礼，感谢这一年自己能有活干、有钱拿。 也有徐会计诈骗案的受害者送来的报恩礼，感谢吴家在关键时刻的稳住人心。 当然自家也不会刻意地统计谁家送了，谁家没送。 但在吴炳华俩口子的心里，自然就有杆秤，哪些人重情重义，值得相交，全都记在心里。 就连高锦达和老丁村长，都先后提着两瓶老酒过来说了会话。 没办法，形势没人强，该巴结就得巴结，该笼络就得笼络。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九，转天就是除夕，也就是祭祖大典的正日子了。 吃完晚饭，吴炳华叫住吴涛，走在葡萄园里溜达了一会。 葡萄架下的田垄里，薄膜下的草莓秧子，透着令人喜悦的翠绿。 “这些天，过来家里的乡亲不少。看咱家这情况，个个都羡慕得紧。话里话外，都巴望着咱们给出个主意，指条挣钱的道，我都推给你了。明天祭祖的时候，要是有人问起你，你想好再说。” “这事啊！”吴涛稍一琢磨，便语出轻松道：“这事倒也不难。” “……以后再有人问你，你就分情况告诉他们。家里有劳力的，你就推荐他们去参加市里的技能培训，出去打工；家里有钱的，你就让他们去买明年的小商品市场铺位。” “这事它靠谱吗？”吴炳华也是有些犹豫。 吴涛笃定道，“我说的这俩个头绪，都是安叔主导的，靠谱是肯定靠谱。但是你也不要什么人都告诉，看人再说。免得有人出去嚼舌根，弄得咱们出了主意，还不落好。” “那是自然。”吴炳华脸色一凛。 翌日一早，窗外一片漆黑，大约四点多的样子。 吴涛洗漱完毕，眼见施千雪和方媛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搁在门外喊了两声，无人支应。 推了推方媛的门，反锁了。嘿，这是防火防盗防表哥的意思么？ 倒是施千雪的房门，一推就开。 吴涛施施然走进去，看着床上二表姐的睡姿，实在是不忍直视。 咕咚…… 可自己为什么为吞口水？ 摇摇头，摆脱脑海里的乱七八糟念头，吴涛力贯嗓门，大喊道：“二表姐，起床了！” 施千雪嘤咛一声，翻了个身，一双长腿把被子夹得愈发紧了。 哟，竟然没反应。 咕咚咕咚…… 再次吞完了口水，吴涛心里有了主意。 “二表姐，听说我妈今天又做豆腐了……” “什么什么？”施千雪蹭地一下坐下来，“又有豆腐脑吃，有豆汁米粥喝了吗？” 吴涛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咕咚咕咚咕咚……’的口水声，好多声。 施千雪迫不及待地跳出温暖的被窝，只穿着吊带衫和睡裤便追了出来：“表弟表弟，你说话呀！” 被客厅里的凉气一冲，施千雪顿时打了个喷嚏，睡意醒了大半。 “当然是假的。”吴涛头也不回。 “你，我竟然敢骗我～”施千雪抓狂了，寒意和愤怒，顿时赶走了她全部的睡意。 再度回到方媛的房门口，吴涛只说了一句话，里面便传来了响动。 “表妹，二表姐已经起来了。” 三秒后，房门打开，方媛兴匆匆地跑出来，信誓旦旦地扬言道：“我一定要抢在她之前，占领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帕杰罗驶离富贵家园，天刚蒙蒙亮。 方媛带上了点细碎的行李，今天祭祖之后，她就要回家过年了，小脸上有些伤感和不舍。 不过很快她便重新振作，举着秀拳信誓旦旦地道：“到了年初二，我就过来，你们等着我！” 施千雪欢呼雀跃，像个中二少女道：“好呀好呀，等你哟！” 吴涛却是毫无反应地看向窗外，‘连睡觉都防着自己，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更何况咱们还是表兄妹？’ 方媛一把拉住他的手，晃悠着道：“表哥，把压岁钱收好，等我过来帮你花哟……” 往年从父母手里漏下来的那点零碎压岁钱，全都被方媛忽悠着花掉了。所以她有此一说。 “不用了，我会第一时间交给你表嫂的，哈哈！”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年味都去哪儿了 前世长大以后，吴涛常常琢磨不透，曾经最憧憬的年味，都去哪儿了。 重新经历一回，他才发现，从小年到年关这段传统习俗的缺失，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没有这段日子循序渐进的放松和酝酿，很难提起心里那股莫以名状的情绪。 没有情绪，就像是没被拨动的琴弦，自然难以产生共鸣。 除此之外，另一重要的原因，便是这祭祖仪式的简略和淡化。 不告慰祖先，人就很难唤起内心的归属和感恩，于是面对这新一年的心情，也就缺乏期待和珍惜之意了。 好在，如今他还有幸重温这一切。 而今天的祭祖，由于施家兄弟俩的初次回归，分成两个环节。 一是表大伯一大家子的认祖归宗，游子多年归来后，祈求祖宗的认可。 二是除夕时节的例行接引和祭拜，和其他寻常人家一样。只是今年的仪式愈发隆重一些。 旧时的习俗，内容繁缛，礼仪复杂。尤其是对待老祖宗，更是马虎不得。 这认祖归宗仪式的主持任务，自然落到了德高望重的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吴瑞春换上了隆重的中山装，神情严肃，不怒而威。 相比于吴家族谱的源远流长，施家的祖上只能勉强追溯到祖上三代了。 而在施家兄弟去了宝岛之后，祖陵一度被荒废，甚至遭遇过打击和破坏。 后在大姑奶奶的辛苦努力下，费了不小的功夫，方才找寻回来。 车队开到施家祖陵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天气阴沉沉的，透着清冷的味道。而施家祖陵位于这一片地广人稀的麦田里，愈发显得凋零冷落。 若不是那唯一的墓碑犹自矗立在风中，恐怕别人会以为这一处小坟包是无名孤冢。 这块墓碑，是老爷子花钱立的，所以表大伯一家对老爷子才会愈发敬重。 老爷子一马当先，踏着软濡的土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语出悲怆而洪亮地喊道：“施老哥，孩子们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施家兄弟俩便情难自禁地哭了起来，那伤心的样子，像个离家归来的孩子。 五十年的游子归来，生者犹能感到欣慰，亡者却永远不可追了。 蓦然间，阴冷的天地间，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老爷子拿出早已撰写好的祝文，饱含深情地大声朗读起来，那声音仿佛想要天地都能听见。 施家兄弟俩带着儿孙后代，长跪陵前，认真地履行着这繁缛的仪式。 以虔诚之心，告慰祖先，祈求祖宗的认同。 原本吴涛对这些繁文缛节不太感冒，此刻静立在这天地之间，却也不免凝重而动容。 等到仪式结束，雪花愈发大了，也逐渐浓密了许多。 茫茫的麦田里，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衣，仿佛天地都为之动容。 回去的车上，一向欢快的施千雪，也异常沉重，靠在吴涛的肩上，叹着气，喃喃道：“爷和太爷爷他们好可怜哦，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这么多年，而我都这么大了，才来看他们头一回。” “以后你常回来看他们就是了。”吴涛宽慰着道。 车队回到吴家祖陵的时候，雪花忽然停了。 这些年，吴家祖陵一直都在十亩葡萄园里，香火不断，时常祭扫。 如果说施家的认祖归宗仪式透着股凄凉和感伤，那么吴家的祭祖仪式，便透着无上的荣光和瞩目了。 以老爷子为首，大姑奶奶、二爷爷，以及剩下的几个姑奶奶的老一辈为首，子子孙孙全都来了。 队伍宏大，声势雄壮，引起村里乡亲们的一阵火爆的围观。 “如今老吴家总算东山再起喽，瞧这阵势，咱村里谁家能比得上？” “当年梨园村的八大家，便是以吴家为首。过去比不了，现在更是比不了。” “多亏吴炳华生了个好儿子，光耀了门楣，这其他族的宗亲，也都巴巴地过来了……” “快看，那边有车来了！” “看样子是市政府的车队，高锦达和老丁村长跑得那叫一个勤溜。” “快看快看，又有一个车队来了，看车牌是市委的……” “天哪，这老吴家是祖坟冒青烟啊，居然连市委市政府的官员都驾临了！” “依我看，真正让吴家祖坟冒青烟的是，出了吴涛这么个后辈！” “说的也是！” 对于安定国和刘全有的双双出现，吴涛也是万万没想到。 本来自家祭祖过年的，关你们政府什么事？ 这也来插一杠子，是不是手伸的有点太长了？ 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冲人家在祖陵前的三鞠躬，自家也得对人客客气气的。 好在不管是安定国，还是刘全有，都绝口没提招商引资的事了。 人到了，事做了，态度也就有了。 简短的交流之后，两个车队相继离开。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番祭拜仪式之后，只有老爷子和二爷爷能把祖宗接引回家过年。 雪花再度飘零起来，从陵地里回家的时候，众人的心情全都轻松起来。 也许是因为有缅怀，才能倍感珍惜吧。 雪越下越大，麦地里很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回到家时，天地间已经一片银装素裹。 小江拉着施子恒，找上隔壁的黑蛋，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 院子里飘着浓郁的酒菜香味，钻进厨房一看，才发现案台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品。 “妈，以往过年，咱家可从来没这么丰盛过啊？”吴涛笑着抓了把花生米，边吃边道。 “儿子，这是多亏了你啊！”张惠兰笑着道。 “妈，这是哪里话？让你们过上好日子，那不是我应该的么？” 正说着，施千雪的声音传来，“下雪竟然这么美！表弟，快出来给我们拍照！” 又是没见过世面的二表姐，大惊小怪。 张惠兰和蔼地挥挥手道：“去吧，你表姐他们在台北没见过下雪。玩过这阵，也该吃年夜饭了。” 吴涛将手拢在袖筒里，从屋里拿出相机，瑟瑟缩缩地来到葡萄园里。 施千美此刻也像个未出阁的少女一般，和妹妹施千雪一起在雪地里戏耍。 吴涛刚站稳，冷不防一个雪球啪嗒一下砸在了脸上。 紧接着，脖颈处一凉，一个雪球顺着脊柱滚滚而下，那酸爽…… “施千雪，吴江，你们等着！！！” 吴涛的怒吼，伴随着施千雪的咯咯嬉笑，小江的得意大笑，在葡萄园里飘荡……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风景这边独好 一场雪仗，在大黑作为袭扰主力，加入自己一方之后，吴涛很快扳回了局面。 小江哇哇地哭着跑回家去，找老娘抖落衣服里透心凉的雪团。 施千雪势单力孤之下，只有被虐的份。 吴涛也是玩心大起，一时之间，格外的酣畅淋漓。 他内心的喜悦，其实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满溢，然而却无人能说，只能寄情于这难得的一次放纵。 直到施千雪嗲着声低三下四地求饶，吴涛方才放过了她。 举起身前的相机，咔嚓一下，拍下施千雪被雪团轰炸之后的狼狈惨相。 俏脸绯红，口吐白气，站在葡萄园的凉亭里，施千美透着一番古风美人的婉约俏丽。 黑蛋戴着手套，摆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雪中行姿态，破有些林海雪原般的飒爽英姿。 施子恒俩手环抱着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看就是当老板的料。 至于嗷嗷叫嚷着要拍照的小江，吴涛把他和大黑合影，倒也捕捉到很多精彩的瞬间。 贴春联，换新衣，每个人脸上都荡漾着甜甜的笑。 即便是刚才打雪仗被吴涛虐的挺惨的小江，也乐开了花。很臭屁地和黑蛋、施子恒比着谁的新衣服更好看。 堂屋里的供桌已经摆上，满桌的酒菜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丰盛。 红红的春联，映着高挂的红灯笼，照得整个葡萄园都焕然明亮。 老爷子带着老几个在案前一番跪拜，念念有词，外面吴炳华点燃了鞭炮。 年夜饭就要开始了，人却还没到齐。 吴涛提溜着仨孩子，调兵遣将道：“小江，你带着子恒，去看看三叔他们怎么还没来？” “黑蛋，你去戴大伯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给我请来。” 老戴以往逢年过节的，经常给自己提溜几条鱼回来凑盘菜。如今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吴涛自然不能忘了他。 仨孩子撒欢一般地各自去了，吴涛拍拍手，施施然地走进了花婶家。 相对于外面的喧闹，这里却是格外的安静。 花婶一人，独据桌前，面临着满桌热气四溢的饭菜，时不时地看一眼黑蛋爸的遗像。 “花婶，一起去吃年夜饭吧？” “不了……”花婶摆摆手，拿起酒瓶自甄了一盅酒，“一会你帮我把黑蛋叫回来，陪他爸一起过年。” “嗯！”吴涛了解她的脾气，也不多劝，背着手走了出来。 走到门口，就见黑蛋一手提溜着酒瓶，一手揣着眼袋锅子，后头跟着格外素净的老戴。 而这边小江和施子恒，已经拉着小齐过来了。 “戴大伯，欢迎你来我家过年。” “那多给你们添麻烦哪？” “不麻烦，真不麻烦！”吴涛说着把老戴拉了过来，交给姗姗来迟的三叔和三婶招呼。 等到众人进了屋，吴涛叫过黑蛋，摸摸孩子的脑袋，“回去陪你爸妈去，要是没吃饱，一会再过来！” 黑蛋有些不舍，可也格外懂事。 “还有，劝着点你妈，让她少喝点。” “知道了，涛哥。” 回到东屋，年夜饭足足摆了两桌。长辈们一桌，小辈们一桌。 面对着济济一堂的热闹景象，老辈们最是开心。 老爷子端起酒盅，满腔感怀，“这么多年了，咱家年夜饭多久没这么排场过了？所以说这一家团圆，看似简单，实际上是真难得啊！” 喟然间，老爷子眼眶有些湿润。 二爷爷忍不住提醒道：“大哥，这是高兴的事，你怎么反倒淌眼泪了呢？日后等志文、志武都回大陆来投资，咱们团圆的机会多着哩。” 这么一说，老爷子忍不住提起道：“对喽，我看那市里来了这么多人，对于投资的事，志文你们究竟是怎么考虑的？” 施志文神色讪讪地岔开话题道：“大舅，就算咱们不回来投资，以后照样能陪您过年！” 二爷爷跟着点点头，“也是！” 可老爷子既然问起来，这事就没那么容易糊弄的。 况且他也有点私心，表大伯他们不投资，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留下自己儿孙在这吃瓜落，那怎么能行？ “志文，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不打算回来投资了？” 吴涛一见表大婶白英欲说还休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出岔子了。 不过也不意外，因为这结果和前世一样，前世他们的考察也是不了了之。 果然施志文点点头道：“大舅，我们打算再观察观察，再做打算。” 白英补充道：“大舅，一来，我们对大陆的政治环境有些吃不准，用着你的时候，上赶子可劲地巴结；打倒你的时候，翻脸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二来，现如今大陆的经济环境，是真的不适合投资。运输物流、道路基建，甚至连通信网络，样样都跟不上。真做起生意来，事倍功半啦。” 小辈们的桌上，施光耀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道：“大娘，我觉得挺好的啊！” 不料秦云玉呵斥道：“光耀你不了解情况，别瞎插嘴。” 这话一说，顿时有些冷场了。 施千雪咬着筷子，不说话，一双美眸眼巴巴地瞅着吴涛。 施光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捣吴涛的肋下道：“表弟，你怎么不说话，你一定觉得他们考虑不周全，对不对？” 吴涛也是讶然，施光耀如此紧张这事，莫非针对唐燕动了真感情？ 当然这都不是主要问题。 眼前的主要问题是，年夜饭的气氛有些冷场了，这样下去，饭还怎么吃？ 吴炳华一看这情况，深知自己说不出道道来，可老爷子没台阶下也不行。 于是话头一递道：“爸，两位表哥，咱们听听小涛怎么说？他现在生意也做得不小了，一点经济头脑还是有的。” 得，果然皮球踢到自己这边来了。 吴涛放下筷子，站起来道：“爷爷，我觉得表大伯和表二伯有顾虑，那是人之常情。上赶子的不是买卖，咱们觉得好，是我们熟悉了国内环境。总得给表大伯他们足够的时间，了解了解情况。” 一番话听不出态度取向，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吴涛续道：“但我可以确定一点的是，宝岛作为亚洲四小龙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留在岛内裹足不前，结果只能是日渐衰落。” “……而国外发达国家和战乱地带，同样不适合投资和产业转移。相比之下，未来二十年内，只有大陆最有投资潜力。 “……可以说是，纵观世界风云，风景这边独好！”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纵观世界风云，风景这边独好！”说完了这话，吴涛顺手摆了个pose！ 这造型一摆，顿时把一大家子逗乐了。 严肃的话题，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老爷子眼见自己孙子这话，颇给自己长脸，闷不吭声地借坡下驴。 加上大姑奶奶这一吹风，也就听之任之地，不操心晚辈这些大事了。 但吴涛这话听在表大伯兄弟俩的耳朵里，却让他们琢磨开了。 宝岛经济地位的下降，他们是感触最深的，这一点自不必说。否则他们也不会考虑将自家产业向外转移。 至于对大陆投资环境的隐忧，不管吴涛怎么解释，恐怕都难以打消他们的顾虑。 反倒是这么一横向比较，采用排除法，结果是鲜明的，而且毋庸置疑的。 可不就是风景这边独好嘛！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21寸日立彩电，早就搬到了东屋，此刻中央台已经结束了少儿春节特别节目，即将进入到新闻联播环节。 吴涛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电视上，因为今晚是元康公司广告第一次登录央视的时候。 不料施光耀仍然眼巴巴地凑过来道：“表弟，就这些？你不再劝劝？” 吴涛点点头，眉头一扬，“嗯，还能怎么样？” “可我爸他们还没有表态的啦！” 吴涛回过头来，没好气地道：“表哥，你为了唐燕，不至于这么急于求成吧？” 施光耀难得正经地一扬脖子道：“表弟，就许你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许我有点事业心？” “呦嗬？”吴涛露出好奇地意味，“倒是小看你了，表哥，但你觉得以表大伯、表二伯的性子，他们会当场表态么？” 这话听得施光耀、施千雪一头雾水，施千美却是美眸一亮。 拿筷子敲了敲弟弟和妹妹道：“小涛说的对，他们没有年轻时候的冲劲啦，现在正是求稳求安的时候，所以这事还是得慢慢来的啦！” “还是大表姐聪明，一点就透！”吴涛毫不吝惜地赞道。 就在这时，中央台进入新闻联播前的最后十分钟广告。 第一个播出来的便是刘德华代言的元康公司广告。 “元康纯净水，采用东芝净水专利技术，27道工艺，呵护你的饮水健康！” 刘德华的帅气造型，加上丁甜甜的甜美纯净形象，颇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元康？”施千雪看到这里，俩眼睛滴溜溜一转，“表弟，这不是你的公司吗？” 施光耀正郁闷着呢，闻言顿时压不住声音道：“什么，你都有自己的公司了？” 这TM差距不是更大了么？ “那当然，我还去过呢！”施千雪柳眉一挑，一脸自得。 这番话登时引起长辈那桌的注意，三叔吴大华回过头来问道，“小涛，你开公司了？” 这下一大家子又把注意力，聚焦到吴涛身上了。 吴涛只好坦承道：“我在金陵和人合伙搞了个元康公司，专做纯净水的。” “你这广告都做到中央台了，得花不少钱吧？”三婶马秀琴性子没变，天生对钱敏感。 一说到钱，吴炳华俩口子便把心提溜起来了。 虽说儿子这事他们管不着，可涉及到花钱方面，他们还是忍不住跟着揪心。 吴涛摆摆手，轻描淡写地道：“三婶，没多少钱，也就800万。” “多……多少？”这话一出口，老爷子第一个被惊着了。 施志文一看这情况，连忙扶住老爷子，边帮着拍背边问道：“大舅，我有速效救心丸，要不要来一粒？” 这话一问，老爷子蹭地坐直了，俩眼一瞪：“我又没心脏病，吃什么救心丸！” 白英连忙递了杯水过来，老爷子喝了下去，稳住心神。 “小涛，你哪来那么多钱花到广告上的？连半分钟都没到，800万就没了？”张蕙兰没见过这么大世面，语气紧张得直哆嗦，浑身忍不住发抖。 “爸妈，这钱当然是我挣得了！”他们越急，吴涛越是说得云淡风轻，“况且这800万，不但是这个黄金时段的30秒广告，还包括其他时段的120秒完整版。” 一大家子，议论纷纷的，以他们的见识，自然想不到在央视打个广告居然会这么贵。 毕竟是800万，而不是800块，以现在的消费水平，够花好几辈子呢。 吴涛趁热打铁地解释道：“今年央视广告标王可是6666万，我投入这点钱，真的只是小打小闹啦。” “……再说了，生意想做大，花钱打广告，是很正常的。” 施家兄弟俩闻言点头道：“小涛，这话说的没错。” 吴涛解释了这么多，加上俩表伯父也这么一说，一大家子总算是平静下来。 饶是如此，在施家兄弟俩的心目中，800万广告费，已经称得上大手笔了。 于是施志武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道：“小涛，既然你都已经挣到800万了，为什么不稳扎稳打地扩张，而选择如此冒进的手段？” 这话一问出口，施千雪就忍不住撇嘴，看来吴涛没错，父亲真是年纪大了，胆子小了呢。 吴涛摇摇头解释道，“表大伯，对于大陆这个全球增长潜力最大的市场来说，800万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明年将是水饮市场产业关键性的一年，我们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个时候不冲一把，元康公司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小打小闹地扩张了。” 一席话说得施家兄弟俩暗暗汗颜，却又不得不承认，说得很在理。 仿佛字字都是敲在他们心坎上似的。 瞧瞧人家一孩子，就能有如此魄力。相比之下，自己兄弟俩，老江湖，反倒畏首畏尾了。 不过这番话同时也提醒他们一点，那就是大陆未来将是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这里头的商机自不必说，很大，非常大！ 施志文稍一琢磨，接着追问：“小涛，你打这800万广告费，预期收益大约是什么规模？” 广告不是漫无目的地打，那都是有着预算和评估的。 “大约10~15倍收益预期吧。” 施志文心里一盘算，年营收1亿2千万人民币？这几乎堪比上自家的产业了。 如此一来，施家兄弟俩，看向这个表侄子的眼神已经变了。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俩表婶白英和秦云玉，也是没有了半点优越感。 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要是再没点魄力，是不是就该死在沙滩上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大年夜的热线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吴涛已经特地将这个数字报低了。 实际上，这次元康公司的广告预算，除了800万广告费，还有500多万的代言费。 最终算起来，明年元康公司的营收目标是奔着2个亿去的。 但是话说回来，800万广告费和十几倍的收益预期，就像是今晚的一道大餐，已经给这一大家子人带来了各种不同的滋味。 老爷子一向是力挺自己孙子的，知道孙子这么能干，那自然品出来的就是甜味。 况且刚才这俩外甥由于不太愿意来大陆投资，而把他顶了回来，心头正自不爽呢。 现在好了，你们就等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 于是乎，老爷子胃口大开，吃得那叫一个欢快，看得吴炳华暗暗心惊，“爸，那是肥肉，你少吃点！” “怎么，舍不得给我吃？”老爷子俩眼一瞪。 “哪能呢，我是怕你血压再蹭上去，大过年的可不好办！” “我有数。”老爷子嘴上不服，筷子却有意识地伸向了琳琅满目的素菜。 至于表大伯一大家子，此刻品出来的味道，就难免带着点酸了。 尤其是施光耀，连眼神都泛着酸意，浑身充斥着羡慕嫉妒恨。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自己比吴涛还痴长几岁，结果人家已经开了这么大的公司，掌管这么大的生意了。可自己呢？依旧活在长辈的庇护下，和施子恒有什么分别？ 施子恒眼瞅着小叔盯着自己，不动声色地伸开两只小胖手，把自己那碗好吃的遮住了，挡住小叔贪婪的目光。 “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让父亲同意在大陆投资！”施光耀回过神来，暗暗下定决心道。 施千雪却是冲着吴涛直抛媚眼道：“表弟，等我毕业了，就到大陆来投奔你，好不啦……” 儿孙们打了什么主意，施家兄弟俩自然不知。 但他们定下神来，又觉得这800万广告费，最终能带来多大效益，还有待观察。 没错，大陆人口众多，从长远来看，市场潜力巨大。 可现在这当口，这个市场，究竟是否已经成熟，还是个问题。 一个多小时后，年夜饭也就结束了。 老辈们有些乏了，便先回屋休息了。 老戴喝了一些酒，有点醉眼朦胧的感觉，吴炳华不放心，便陪着他一块走几步。 二爷爷家距离不远，一家四口冒着风雪走回家去。 临走前，张蕙兰分了不少的菜，给马秀琴带回家去。 马秀琴也不矫情，如今自家虽然干起了水产养殖的营生，可毕竟没见到效益。 家中的伙食，比起这边，自然是差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马秀琴眯着眼，迎着鹅毛般的大雪，语气坚定地对丈夫说：“听小涛的话，这水产养殖咱好好干，争取明年盖上楼房！” 吴大华跺跺脚，点点头，“嗯！好好干。” 外面的雪还在下，多亏东屋空调带着制暖功能，一大家人聚在里面，倒也不冷。 收拾完年夜饭的残局，张蕙兰便搬来桌子，开始准备包饺子。 吴涛起身套上外套，要往外走，施千雪哎的一声道：“打牌呢，你去哪儿？” “去上厕所。” 扯了个慌，吴涛出了门。 踩在雪地里，才发现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跟。这样下下去，明儿岂不得膝盖深？ 出了院门，拐个弯，便到了花婶家。 今儿是除夕，按照守岁的旧例，大门不能关得太早。 花婶家院门大敞着，走进堂屋，推开虚掩的房门一看，黑蛋正忙得一头大汗地挪着花婶的身子，往床边挪去。 吴涛连忙迎上去道：“黑蛋，你妈喝醉了，你怎么不去叫我？” 花婶喝醉了，眼角犹自带着泪痕。 黑蛋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俩眼红红的，见到吴涛出现，当即便哭出声来：“涛哥，我妈她不让我去麻烦你……” 一把拦腰将花婶轻盈的身子抱起道：“以后遇到这种事，别听你妈的，该叫我叫我，别自个硬撑，知道吗？” 走回房间，将花婶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黑蛋一脸疼惜地看着花婶道：“涛哥，你说我妈怎么了，今晚喝那么多酒？” 吴涛心里一叹，也许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吧？可这话说给黑蛋听，他哪里能懂？ 于是摸摸黑蛋的脑袋道：“没事，你妈就是和你爸说说话。想不想去我家玩？小江他们都还没睡呢。” 黑蛋一脸期待，可看看花婶，又有些犹豫。 “没事，去吧，我把大黑领过来看家，困了我再把你送回来。” “嗯！” 回到自家东屋里，黑蛋一头扎到小江和施子恒边上去了。 屋子里瓜子、花生以及各种坚果零食、奶糖一应俱全，这一晚上不愁没吃的了。 另一边，施千美姊妹俩和施光耀已经摆好了牌局，三缺一，就等着吴涛了。 “今晚咱们打牌，得玩带钱的。”施千雪一双美眸溜溜地转，打着一副好算盘。 施光耀很光棍地掏出几张零票子，看样子还没超过五十块，“我就这么点了，输多了，得先欠着，等我明天领压岁钱。” 吴涛摊开双手，“无所谓，来就来！” 坐下之后，施千雪把两副扑克牌洗好，往中间一拍道：“今天我们来打斗地主！” 果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盘，三打一嘛！ 这是瞄准了自己的口袋。 来就来呗，谁让今儿过年呢？ 谁知道，刚玩没多久，吴涛这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李虹打来的，“老板，北江客服中心的电话被打爆了，三个值班接线员根本接不过来。” 吴涛也是一愣，本来他觉得客服中心没有值班的必要。 可既然打着24小时客服中心的旗号，任何时候都得有人才行。 于是就按着最小的配置，又减了一半，只安排了三个人值班。 可谁曾想央视的广告效果如此立竿见影，倒让这客服中心电话变成热线了。 “虹姐，立刻通知其他所有接线员，今晚愿意去加班的，公司付三倍工资，而且有专车接送！” “好嘞，我立刻通知。” 挂了电话，吴涛当即打给宋壮叔侄俩，吩咐他们立刻过来，准备接人。 两通电话一打，不免惊动了吴炳华他们，“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咨询业务的电话太多了，接线员人手不够。”吴涛回答得言简意赅。 施家兄弟俩一脸震骇，‘这广告效果太强大了，大陆果然是遍地黄金，市场潜力无穷啊！’ 这一刻，他们终于蠢蠢欲动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雪夜的员工关怀 人运气好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打完电话，喜悦浮现在脸上，吴涛也没多加掩饰。 回到牌局上来，心情愉快，一身轻松的，连带着摸牌的手气也是好到爆。 不管是他自己叫牌做地主，还是被逼着摊上做地主，最终都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他地主一人独赢，通吃三家‘农民’。 转眼间，施光耀那点可怜的赌资便全落到吴涛的兜里。 施千雪实在气不过，慷而慨之地借给他不少，只为这三个农民的同盟能够继续下去，直到翻盘！ 然而现实总是比想象更离奇。 转眼间，十多个回合过去了。 新闻联播结束了，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到了。 印象里，今年的春晚质量还不错，很有看点，正是老少艺术家们争才斗艺的时候。 然而施千雪已经输红了小脸，哪有心情去看？ 施光耀也好不到那里去，俩眼通红，像是看到红布的斗牛。 只有施千美，仍旧是那副优雅姿态，输了不急，赢了也很…… 不过他们没赢过。 吴涛跟前的赌资越来越多，多得他都失去了昂扬的求胜心，变得无所谓了。 然而他却总还是赢。 直到春晚里张也那首万事如意的歌声流淌出来，吴涛全身四肢百骸、三万六千个毛孔，都感到非常如意。 真的是很万事如意呢。 施千雪抓狂了，施光耀绝望了，施千美打累了。 吴涛把身前一堆的票子往前一推道：“别打了，我把赢得钱，退给你们还不行吗？” 施光耀连连点头，那敢情好啊。他现在最缺钱了，虽说明天早上就能领到一大笔零花钱。可是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 可当他刚伸出手去搂那堆钞票，却被施千雪果断制止了。 “你赢不过，难道也输不起么？” 吴涛眉眼一挑，没想到这二表姐输归输，却很有骨气和节操呢。 只是怎么总觉得有点2呢？难道因为她是2表姐么？ 施千雪捋起了袖子，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臂，修长的发丝也乱了，半边俏臀坐在凳子上，连带着一只脚也踩在凳子上，颇有点拼命三娘的架势。 “我最后的300块，咱们一把定输赢！” 施千美劝诫道：“千雪，别打了，收手吧！” “不行！”施千美皓腕一挥，“谁也别拦我……” 片刻后，等到电视里传出解晓东欢快的《今儿个真高兴》曲调时，伴随着吴涛的心情彻底荡漾起来。 “咱老百姓们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咱们那个老百姓呀吼嘿，今儿要高兴” 然而施千雪却是无语望苍天，俩眼双泪流。 “苍天哪，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小江、黑蛋和施子恒，眼见着吴涛成为唯一的赢家，纷纷围聚过来，把手里的瓜子花生一个劲地往他手里塞，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哥，你可真厉害啊！” “涛哥，你无敌了！” “表哥，你把我小姨她们通杀了，酷酷酷！” 施千雪平复心情，指着施子恒道：“子恒，你过来！” 施子恒虽然有些憨憨的，却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当下藏到施千美身后道：“妈妈，小姨凶我……” 牌局是玩不下去了，一大家子注意力都被春晚节目吸引过去了。 吴涛看了一会，起身拿着手机，走到旁边给李虹拨了个电话。 今晚除夕夜，又是大雪飞扬的，对于客服中心能有多少人回去上班接线，他心里也很没底。 可是电话拨通一问，吴涛当即就惊诧了。 “虹姐，你是说所有联系上的员工，全都愿意回去接线？” “那当然了。”对于亲手打造的客服班底，李虹也是格外得意自豪，“我敢保证，那些联系不上的人，以后知道加班有三倍工资这事，恐怕得后悔死呢。” 吴涛瞬间了然了。 在这个劳动法还不健全，企业纷纷改制，员工个个下岗的年代，三倍工资的诱惑力，简直超乎想象的大。 即便是除夕夜需要冒着大雪去加班，那又如何？ 毕竟还有车接送呢！70后女孩果然能吃苦耐劳。 一时间，吴涛忍不住有些感慨。 于是乎，他做了个重要的决定。 “什么，你要去客服中心慰问员工？”吴炳华在长辈圈里，听了吴涛的决定，格外诧异。 吴涛解释道：“今晚有二十多个员工冒着大雪去公司加班呢，我不去看看，有点说不过去。” 张惠兰一边擀着饺子皮，一边道：“可外面雪那么大，你出去，多让人不放心哪！” 施志武却难得赞同道：“炳华，惠兰，你们就让他去吧。小涛这样做，虽说有点感情用事。但国外对此有个新鲜的说法，叫员工关怀！” “……他能做到这一点，很难得啊。我觉得，目前国内企业最缺乏的，就是这方面！” 表二伯这么一说，自然就没人拦着了。 施千雪见事已成行，当即举手道：“我也要去！” 吴涛和宋壮取得了联系，将家里早先买好的水果搬上车，冒着鹅毛般的大雪出门了。 “壮叔，辛苦你了，这大年夜，还让你来回奔波。”吴涛说着客气话。 宋壮摆摆手道：“这是哪里话，老板。你这不也出门奔波了么？而且看时间，一会你要和员工一起跨年了。” 吴涛一看手表，可不就是么，已经十一点了。 心忖着那些话务员们肯定接电话接到嗓子哑，如果能开点润喉片是最好了。 当下一个电话打到顾飞那，此刻他正在安蓉家过年，接了电话便出门了。 雪下的很大，十一点半的时候，车子终于抵达了元康公司的客服中心。 整栋大楼一共七层，只有元康客服中心的五楼亮着灯。甚至在整条街上，那也是独一份。 循着楼梯，爬到五楼。 客服中心里面一片灯火通明，十多个接线员女孩，个个精神抖擞，忙个不停。 旁边的休息室内，有另外十多个女孩，顾飞先一步到了，桌上放着一袋子的润喉片。 吴涛带着水果进去，众人见到他披着雪花出现，欢呼雀跃之余，内心都是满满的感动。 “老板大年夜来看我们嘞……” 吴涛弹掉身上的雪花笑道：“一会我和你们一起守岁，迎接新年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野蛮生长的开始 简短的问候之后，大家士气大振，又纷纷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即便休息室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晚会的盛况，也没能影响到她们积极工作的热情。 施千雪目睹这一切，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电话一直这么忙么？” 顾飞双手插兜道：“现在这不算忙，你们没看见，刚才刘德华唱完忘情水之后，那来电才叫一个多，接都接不过来……” 吴涛暗自点头，看来选用刘德华作为元康公司的形象代言人，这一招棋是走对了！ 直到过了午夜子时，新的一年钟声已经敲响之后，热线电话的频率才随之降了下来。 休息室里，众人把吴涛带来的水果点心分好，保证每人都有一份。 虽然可能没家里那般丰盛，可在此时此地，才更显得难得。 作为客服中心主管，今晚带头来加班的接线员名叫严佳。 趁着众人休息轻松的当口，她带着俩人，把今晚热线电话的类型结果统计出来了。 吴涛接到统计结果的时候，也很是意外。 这年头客服的电话统计，可没有电脑系统录入，全靠人工手写记录整理。 这么快能统计出来，而且懂得采用统计来归类整理客户需求，更是尤为难得了。 看来李虹这方面管理的不错。 二十三位接线员，四个多小时的接线时间里，共计接听了1600多通电话。 其中700通电话，在简单咨询后，下了订单。 而大约有800多通电话，在深入咨询后，表示感兴趣，节日后会跟进。 至于剩下不足100通电话，则意向不明显。 这样的结果，是吴涛万万没想到的。 原以为今天的电话，大都是咨询了解而已，不会有什么意向性订单。 毕竟纯净水在国内市场是个新生事物，想让人们普遍接受，需要时间和过程。 然而这个统计结果却表明，公司的业务出现了超乎预期的野蛮生长态势。 不仅如此，严佳还标注出了这些意向订单的来源，吴涛吃惊地发现，百分之八十的意向订单是来自于家庭和个人。 也就是说，国内市场对于纯净水和饮水机的接受度，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成熟。 这和元康公司一直把工作重心放在企事业客户身上的策略，出现了明显的不匹配。 吴涛将统计结果递给严佳道：“做得不错，继续保持这种统计习惯，每隔三天把结果呈报给我。” “另外，明天将所有接线员工都通知到位，愿意春节期间来加班的，一律三倍工资。” 众人自发地热烈鼓掌，这毕竟是和她们切身利益相关的，而且是实实在在的回报。 然而吴涛说完这事，再让严佳安排留下来值夜班的人选，却是不好办了。 因为没人愿意走！ 既然都不想走，吴涛自然不能让严佳难办。 唯一的结果，只能是都留下来，轮流值夜班了。 离开元康客服中心的时候，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停了。 地面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跟，踩在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果然是瑞雪兆丰年啊！ 忽然间，吴涛对新的一年隐隐期待起来。 和顾飞分开之后，吴涛看着施千雪道：“是回富贵家园还是葡萄庄园？” 施千雪搓了搓手，哈着白气道：“当然是回葡萄庄园了，现在已经过了午夜，是大年初一了，该吃饺子喽！” 凌晨一点，车子回到了梨园村。 零点早就过去，村里依然传来稀稀落落的鞭炮声。 仨孩子早就睡着了，东屋里只剩下几位长辈们，围着火炉谈着夜话。 见到吴涛二人回来，张惠兰当即打开炉子上的锅盖，开始下饺子。 表大伯老几个，明显有些疲乏了。吴涛只好安排宋壮再辛苦一趟，把他们送回招待所休息。 施千美带着熟睡的施子恒一起回去了。 留下吴涛和施千雪，拉着蔫了吧唧的施光耀，一起等饺子。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饺子出了锅，张惠兰拿出三个大海碗，各个盛满了饱满光亮的饺子。 有猪肉馅、牛肉馅、萝卜粉丝豆腐馅，韭菜鸡蛋馅，一应俱全。 施千雪是明显的肉食者，逮到牛肉馅、猪肉馅的一阵猛吃，吃到韭菜鸡蛋馅的，反倒嫌弃它会有口臭，硬塞到吴涛的碗里。 吴涛倒也不介意，因为他最爱的就是韭菜鸡蛋馅。 沾着蒜泥，拌着香油香醋，溜溜地滑进嘴里，一口咬破，馅和汁水瞬间盈满口腔，那叫一个美味。 吴涛吃了一海碗，便感觉有些撑了。 然而施千雪，却足足吃了两海碗，这才意犹未尽。 吴涛盯着她，看她吃了那么多，肚皮毫无隆起的反应，莫非全吃到胸口上了？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饱嗝声，施千雪摸着肚皮，艰难地起身道：“我吃撑了……” “那怎么办？”施光耀眼皮也不抬地道。 “想办法消消食呗！”施千雪走到窗前，浑不在意地看向院子里，“北方的雪景真的好美哟！不如我们堆雪人吧？” 吴涛连忙摇头：“我不去！” 于是施千雪的目光自然落到了施光耀身上，“就你了，输了一晚上的loser，一起堆个雪人许愿吧！” 长夜漫漫，在没有网络的年代，电视也不通宵的时候，是很难熬过一整夜的。 吴涛在想了一些事情之后，自己回屋睡了。 翌日迷迷糊糊间醒来，总感觉身上被人压着，很不自在。 睁眼一看，施千雪的两条大腿全都横在自己肚皮上，自己身上的被子被她抢了大半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隔着秋衣秋裤，可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 这大年初一的，出门怎么解释去？ 仓促间，将施千雪晃醒道：“二表姐，你怎么到我床上了？” 施千雪打了个哈欠，压在他身上的两条大长腿全然没有移走的意思道：“小江那床太小了，我不睡你的床，睡哪里？” 这女人如何做到这般理直气壮的？ “二表姐，我们这样很不合适，你不觉得吗？” 施千雪动也未动道：“有什么不合适？我们又没做什么！况且表兄妹在古代那还可以结婚呢，胡适不是还和表妹爱得死去活来的……” “快打住，二表姐！”吴涛连忙从温暖的被窝里跳下床来道：“床让给你了，还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你是我最大的收获 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 虽然几个小时前，施千雪已经吃到需要堆雪人消食的地步，可此时闻到院子里传来的饺子香，依然忍不住食指大动，果断停止和吴涛打趣逗乐，穿衣下床。 后半夜又下了一小会雪，此时院子里吴炳华已经拿着铁锹、木锨开始铲雪扫雪了。 简单洗漱之后，吴涛也加入了扫雪的队伍。 葡萄架上，磨盘上，地面上，全都是厚厚的积雪。 如此扫起来，工作量并不小。 吴涛沿着平时常走的路线，铲到院门外，才发现隔壁的花婶已经将家门前打扫干净，正往自己家这边推进过来。 “花婶，新年好！” 新年正月里的第一声问候，换来花婶的喜悦笑脸以及一份红包。 “谢谢花婶。” 也许是新年新气象的缘故，新一年的花婶，精神面貌和气质风度，都发生了不小的蜕变。 即便是手里拿着农村常用的农具，超然干练的气质形象，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一大早寒意入骨，呼吸进肺的空气，都透着凉意。 不过天边的朝霞隐现，注定是个艳阳天。 厨房里张惠兰已经蒸好了两屉饺子，装了几大碗，换下夜里水煮的饺子，放到堂屋里的祖宗牌位前，让祖宗们第一个享用。 老爷子悉悉索索的在屋子里，忙活半天。 出来就是一副新衣裳，素净利落，除了兜里鼓鼓囊囊的。 等到葡萄园里的道路全部清理出来，清晨的第一缕暖阳也迸射出来。 回到堂屋里，老爷子已经拢着袖口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一脸美滋滋的小江、黑蛋。 施千雪和施光耀，正一脸虔诚地给老爷子磕头拜年。 吴涛大叫：“哎哟，我来晚啦？” 施家兄妹俩领着红包，站到一边数钱去了。 吴涛这刚要磕头，老爷子的红包已经递到了跟前道：“你就不用磕了。” 小江不解：“爷爷，凭啥啊？” 刚磕过头的施家兄妹俩也觉得有点亏。 吴涛笑着打岔道：“爷爷，要不然我给你照磕不误，你给我发双份就是了。” “那不行！”一众人连连反对，手忙脚乱地把他拉起，以至于这头还是没磕成。 吴炳华回到堂屋，小江眼疾手快地第一个扑通一跪：“爸，小江给你拜年了！” “快起来！”吴炳华随手掏出一把红包，个个发过去道：“都不用磕了，红包都拿去！” 大家纷纷笑着指着小江，笑话他白磕了。 等到宋壮将表大伯一大家子接过来，又是一阵红包雨。 当然表大伯、表二伯这红包数字不能少，翻开来一看，100块。 在这个普遍五块十块，甚至是一块两块的压岁钱行情下，能有100块，不少了。 一挂鞭炮放过，一大家子来到东屋里吃早饭。 具体就是饺子宴，以及昨晚的剩菜。 当然吃剩菜，不是吴家吃不起饭，而是农村里的讲究，习俗。 一大家子刚坐下来，外面传来小江不依不挠的哭闹。 “妈，哥昨晚还赢了钱呢，今天也收了那么多压岁钱，你怎么不要他上缴？你偏心！” 嘿嘿，看来老娘又在骗小江的压岁钱，美其名曰，帮你收着。 只是这回小江不乐意了，连带着还把自己咬出来了。 吴炳华自然要帮着妻子说话，“小江，你哥拿着那钱有大用，他挣得比我还多呢。你呢？拿出去只会乱花，惹事！快交给你妈！” 说到自己挣钱这事，一桌子人忍不住议论开了。 口齿伶俐的施千雪，天生就是个喇叭筒，“你们都不知道吧，昨晚元康的热线电话有多火爆！看了广告之后，打来电话下单的人，那是乌泱泱的一大片啦。忙得整个客服中心，手忙脚乱，一直到后半夜……” 这夸张得有些没边了。 吴涛摆摆手道：“表大伯、表二伯，你们别听二表姐瞎说，那都是打来咨询的。” 施家兄弟俩笑笑，没说话。 施光耀却是有点忍不住，“大伯，爸，大陆的钱，真的很好挣的啦！而且北江这个地方，随便投点钱，说不定就有大作为的啦！你们要是不愿意来，你们投钱，我来管理……” 秦云玉打断道：“行了，吃饭吧你。” 吴涛看得出来，俩表伯父脸色不像昨天之前那么坚定了。 但他也不打算直接劝，这事毕竟是大事，让他们自己想，自己拿主意。 于是转而对父亲道：“爸，你不是说我挣钱比你多吗？今儿吃过饭，我就给你找活去！” 吴炳华顿时神色一亮：“是不是小商品市场的工程？” “爸，你怎么知道？”真是父子同心啊，居然想到一块去了。 终于跟上儿子的思路了，吴炳华也是与有荣焉道：“废话，安市长视察小商品市场的选址，这几天电视上反复播着新闻呢。” 对于北江电视台这种地方台，做一集新闻，要播三天之久。临到过年了，更是播一周以上，都是正常的。 难怪都知道了。 吃过了早饭，吴涛坐车进城。这一回施千雪没有嚷嚷着跟着，因为听说村里会有玩旱船的节目，所以好奇留下了。 耳边没有施千雪这个话痨，吴涛在车上终于清静一回。 车子开到市里，吴涛连富贵家园都没回，便直奔幸福华府。 刚走到楼梯口，就碰见顾飞要出去。 “哎，飞哥，新年好，给你拜年了。干吗去？” “出去找乐子去，在家里太闷了。” 吴涛一把拉住他，“别走了，我的压岁钱你还没给呢！” “唉，老板，说什么呢？你股份比我多十个点，怎么找我要压岁钱？”顾飞也是想不通。 “啥也别说了，回家让外公、外婆评评理。”说着，吴涛拽着顾飞又回到了安蓉家。 一进门，顾瑾正擦着桌子，头也不回地道：“怎么才出去，又回来了呢？” “瑾姨，新年好，给您拜年了！” 顾瑾颇为意外，有点惊喜的意思，与此同时，这手上也没闲着，从兜里就手摸了个红包递过来：“你是做大生意的，阿姨给你这别嫌少。” “哪能呢！”吴涛转进客厅，顾学礼老俩口从屋子里出来，看样子，也正打算下去遛弯。 又是一个红包到手。 不管钱多钱少，吴涛乐乐呵呵地就揣进兜里，看着就让人舒坦。 “外公，外婆，你给评评理，我一大早上给飞哥拜年，他什么表示也没有……” 话未说完，殷文芳便批评道：“小飞，你作为长辈，怎能不给压岁钱？你挣那么多钱，对自家人，哪能这么抠门？” 顾飞有些顺不过气来，“妈，我挣再多钱，能有他挣得多？” 这时安蓉俏生生地从房间里出来，素颜就十分美丽的她，今天抹了点口红，格外娇艳。 “舅舅，这钱你得给！” 顾飞没辙，从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红包，不情不愿地道：“给！” 吴涛看也没看，转手交给安蓉道：“蓉蓉，你点点。” 顾飞连忙抢回来，随手换了个红包，讪讪道：“我拿错了，拿错了！” “这就对了嘛！”吴涛拿到手里，顺便将怀里的一大堆红包都掏出来，往安蓉面前一放道：“我要这么多红包，连带着昨晚打牌赢的钱，最后不都是为了交给蓉蓉嘛？” 一大家子顿时笑了，安蓉娇羞的透红了脸，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接吴涛递给她的一堆红包。 只是美眸灵动地瞄了一眼道：“你收获不小嘛！” “这算什么，你才是我最大的收获！”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没有你哪有我？ 一句话逗得安蓉眉开眼笑，就连娇羞也透着一股优雅味儿。 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因为他们并没有听到吴涛说的最后一句话。 但二人之间的小亲密，倒也给这大年初一，增添了几分欢乐色彩。 顾学礼眼见吴涛来了，甚至脱下外套，不打算下去遛弯了。被殷文芳一顿数落，这才乖乖下楼，临走前，还连连嘱咐吴涛先不要走，一定要等他回来。 顾瑾从厨房里端来一堆瓜子果糖零食，以及一大盘新鲜的水果。 安蓉拿起一颗猕猴桃，不无显摆道：“这个，你家里可吃不到吧？” 这倒也没错。 吴涛笑着道，“这事还不是怪安叔嘛！他早一天把北江市的道路规划跑下来，我们就能早一天吃到这些新鲜的水果。” 90年代的物流业尚处于雏形阶段，一些外地的水果很难顺利流通到北江市。 毕竟路不好走，稍稍脆弱点的水果，路上颠簸着就得坏掉一大半。 只有苹果这些有点抵抗力的，才能出现在年关时节的北江人的饭桌上。 眼见安蓉要去削皮，吴涛连忙拦住道：“去拿个勺子来。” 安蓉一头雾水地摸了个小勺子回来，看见吴涛已经将猕猴桃开了个口，小勺子一挖，吃起来倍方便，而且还不脏手。 “你倒是挺会吃啊！”安蓉欣喜道。 吴涛拿着水果刀给安蓉也切了一个，他知道安蓉喜欢猕猴桃。 正吃着，安定国从书房里出来道：“小涛，一来就说我坏话？” “安叔，新年好！”吴涛笑着道：“没说你坏话，我们只是表达新年的愿望而已。” 顾飞啃着个苹果，附和道；“是啊，姐夫。北江和金陵的道路早点贯通，我每次回来，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罪。” “不单单如此，”吴涛补充道，“北江一旦和金陵连通了，就意味着和中海也连通了，甚至整个长三角都连通了。这里面潜在效益大着呢！” 安定国抚膝长叹，“我又何尝不想？可是光凭咱这张脸，到省里它不好使啊！” 顾飞当即揭穿道：“姐夫，你明儿不是去省里找老领导么？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这事，我们元康公司在金陵，那可是纳税大户，没少给他长脸啊！” “小飞，你说那不顶用！”安定国摆摆手道：“元康公司都落户在金陵了，对老领导来说，那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吴涛眼睛一亮，“是啊，元康飞不了。但我明年说不定会上个手机项目，这可还没落地啊！” 安定国顿时来了精神，“这么说来，小涛你和我爸讨论的手机孵化项目，是打算玩真的？” 顾瑾在旁边搭腔道：“爸早说过，小涛是干实事的人，什么时候玩过虚的，对不对，小涛？” “瑾姨说的对！只要手机孵化项目能成功，我马上就会有一个年产值过亿的厂子要落地。”这一点，吴涛格外自信。 他的预估是建立在科健手机首年一半销售额的基础上，可以说非常保守了。 “那行！”安定国一拍腿面，“这回我得好好将将老领导的军！” “不过安叔，话说回来，关键的是，你还得把北江这点事做好。只有北江出成绩了，才是根本，你说话才能硬挺！” “这事我要你提醒？”安定国笑着道。 吴涛挠挠头，“安叔，我不是提醒你。今天过来，是想求你件事来着。” “哟，新鲜！”安定国骄傲地看着顾瑾道：“瞧见没，小涛也有求着我的一天？” 顾瑾生怕吴涛发窘，一巴掌打在安定国肩头道：“跟孩子拿什么乔，快听听孩子说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听说小商品市场就要开工建设了，我爸不是有个施工队吗……” “这事，当然没问题！”安定国也是二话没说，“只要不出安全事故，弄出人命，我都能给你兜着。” “行，我替我爸谢谢您了，安叔。” “别谢，你保证那手机厂的项目别飞了就行。” 说完，安定国便出门了。 北江的新年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贫困户多啊。市委市政府的各个头头脑脑，都要带人分头下乡镇去看望五保户、贫困户，拜个年，发些慰问品。 今天这大雪刚停，估计这慰问的路，不是那么好走。 顾学礼老俩口，溜达回来的时候，吴涛正在安蓉闺房里，和她一起静静地听些新磁带。 爷孙俩来到客厅阳台上，据着个小藤桌，看着一壶碧螺春，聊起了手机孵化项目。 “人我都给你找好了，你看看行不行？”顾学礼开门见山地递过来一沓子资料，都是课题组老师的材料。 吴涛接过来粗略地一扫，除了硬件设计，落到了中海的复旦大学教授身上，其他三个方向都被金陵的头俩所高校包揽了。 都在长三角一带，将来交流沟通方便多了。尤其是吴涛可能干涉较多的工业设计方向，就在金陵大学。 眼见吴涛没意见，顾学礼道：“那过年开了学，这几个课题，我就让他们立起来了。” 吴涛点头，“行，就是要外公你帮我多盯着点，别影响了进度。” “这我知道，我会定期让他们汇报进度，到时候你也可以参加阶段汇报会。” 中饭之前，吴涛走了。 因为北江这边有风俗，说是大年初一，可以上门去拜年，但却不能在别人家吃饭。 离开了幸福华府，吴涛回到了富贵家园的房子。 不料刚到门口，却发现丁甜甜一个人抱着双腿，坐在门口台阶上。 “咦，甜甜，你怎么来了？” 丁甜甜艰难地站起来，似乎腿坐得有些发麻了。但俏脸上尽是喜悦之色。 “什么事这么高兴？”吴涛将丁甜甜让进屋，笑着问道。 丁甜甜像个揣着喜事的孩子，美眸定定地注视着吴涛道：“昨晚陈姐给我打电话了。” “……因为元康公司广告的原因，我好像火了！” 吴涛讶然一愣，转念又释怀了。 这倒是在情理之中了，只是自己脑子里一直都在想别的事，忘记这茬了。 “那恭喜你了，甜甜。”吴涛真心地道贺。 “你是我第一个想要告诉的人！也是我最该要谢谢的贵人。”丁甜甜郑重的口气，依然难掩童真的傻气，或者说是认真，“没有你哪有我？”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目标高一点，步子大一点 一瞬间，吴涛脑海里响起了苏芮的那首《酒干倘卖无》了。 “没有天哪有地 没有地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你 没有你哪有我……” 一句话瞬间把自己升级成爹了，吴涛一脸滑稽地道：“这是唱给父亲的……” 丁甜甜俏脸绯红，双手狂摆着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是我爹，你不是我爹，但你相当于我爹！” 看着对方那一脸凝重的表情，真的是很认真地在解释。 只是解释完了，意思根本没变。 丁甜甜自己也发现了，当即还要张口解释，却被吴涛制止道：“别说了，进屋。” 换了拖鞋，毕竟不是第一次来了，丁甜甜脱下外套，露出姣好有致的少女身段。 有着模特的身材底子，加上少女靓丽的容颜，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关键是人还特勤快，不娇贵。 “你先坐，我去给你泡杯茶。”捋起袖子便钻进了厨房。 这确实是爹的待遇啊，不过是干爹。 吴涛不由暗爽，走到沙发上，俩腿往茶几上一放，四仰八叉地一躺，摸着遥控器就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重播着昨晚的春节联欢晚会。 厨房里，丁甜甜熟悉地翻箱倒柜，开火烧水，忙得驾轻就熟，没个停歇。 不多时，热茶端了过来，缭绕着氤氲的热气，带着清淡的茶香。 丁甜甜捧着水杯暖了暖手，又道：“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不用！”吴涛摆摆手。 “我剥瓜子给你吃吧？” “用不着。” “那剥花生？” 吴涛把眼神从电视上收回，看着丁甜甜的俏脸，认真地道：“你有事吧？” 丁甜甜白皙的双手在腿面摩挲着，表面上却是慌乱地摇摇头。 “甜甜，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我，我错了。”丁甜甜同学傻傻地低下了可爱的头颅，“其实我接了陈姐的电话之后，就有些七上八下的，既有点飘飘然，又感到很担心。我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吴涛抓了一把花生，边剥边点头道：“心态失衡了吧？以前没出名的时候，天天巴望着出名；现在出了名了，又开始迷失了，不知该怎么面对了，对不对？” “对对对！”丁甜甜一脸的激动，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燕儿说了，我这算是一只脚踏入娱乐圈了，进入那个圈子，有很多东西要学，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傻傻的，什么也不懂。要学会喝酒，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话未说完，吴涛便挥挥手打断道：“唐燕说的都是什么污七八糟的呀？你别听她的。” “……我告诉你，即便你有了名气，也要和以前一样，保持你对这份事业的热情和专注，保持你的特质和初心。这样你才有一丁点的可能性，在这个圈里有个一席之地。” “……否则的话，按照唐燕说的去做，很快你就会泯然众人了。因为那样的女人太多了，多到导演们都玩不过来！” 一席话说得丁甜甜有些瞠目结舌，尤其是最后那句话中‘玩’字的意思，更是让她一想到，就面红耳赤。 “我这么傻，真的能行吗？”丁甜甜信了八成，还有两成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吴涛扔了一颗花生到嘴里，漫不经心地道：“如果不行，你来找我。我帮你想办法！” “真哒？”丁甜甜激动地当即坐过来，抓着吴涛的手臂，一脸美滋滋的，芬芳气息扑鼻而来，“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我剥花生给你吃吧……” 这感谢的方式，也太廉价了点…… 不过倒也省得吴涛自己剥了，只要张着嘴，就有白皙莹润的修长手指把花生送到嘴边。 丁甜甜剥了几颗，才发现这事有点羞羞的。每次碰到他的唇，自己身上从头到脚，都忍不住一阵酥麻，而且脸上忍不住热热的。 ‘不就是剥个花生吗？我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丁甜甜想不通，‘难道我有病？’ 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就适应了。 看着春晚舞台上那些光彩夺目的演员们，丁甜甜打心眼里憧憬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参加春晚就好了……” “这有何难？”吴涛眉头一挑，“目标可以适当高一点嘛！” “可是真的好难哟……” 吴涛看着丁甜甜蹙眉琢磨的可爱侧脸，心下一动，“前阵子不是没给你挂历的分成么？我打算把那笔钱，注资陈芳的工作室，算作你的股份。” “不行不行不行！”丁甜甜连连摆手道：“拍挂历这种事，模特本就没有参与分成的惯例。这钱就算是要投，也只能算是你的股份。” “行，那就先算我的！”沿着这个思路，吴涛心下暗自琢磨开了。 直到家里催吃中饭的电话打过来，丁甜甜这才起身依依不舍地离开。 坐着车子到了葡萄庄园，家门口锣鼓喧天，人头攒动，车子根本就开不进去。 原来是村里的旱船队过来拜年了。 小江几个孩子抢在最里圈，兴高采烈地看着民间艺人的说学逗唱。 施千雪也和孩子差不多，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手舞足蹈。 吴涛绕过人群，直接走到家里，老娘张惠兰正在准备谢礼，和吴炳华琢磨着给多少合适。 “爸，工程的事，我给你说好了。” 吴炳华一听到这事，顿时把旱船队谢礼的事全都扔给妻子，拉着儿子就进了东屋。 “快说说，安市长怎么说的？” 吴涛一番转述，吴炳华听完，思忖着道：“那我的施工队，要再招点人了。” “扩大队伍那是必须的啊！”吴涛理所当然地道。 “那咱们就把队伍扩充到30人！”吴炳华狠狠一咬牙，爆出个让儿子哭笑不得的数字。 “爸，咱这步伐还可以更大一点嘛！”吴涛启发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年花婶那边还有一些美容院需要装修建设。你这30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这又是你小子搞得生意吧？”知子莫若父，吴炳华一语道破，倒也没有多说。 “那60人怎么样？人数再多，我担心管不过来。” 吴涛稍一思忖，点点头：“也行，爸，现在的关键是，你要把那几个徒弟提拔起来，知人善用，适当放权。” “我有数！”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体体面面回娘家 因对于自家老子的事业，吴涛只是捎带手而为之，并没有打算过多干涉。 因为那毕竟是自家老子的乐趣所在。 况且他自己的事业，还忙不过来呢。如今好几手头绪牵着，他虽说是个提溜着木偶线的人，可提溜的线头多了，那也累啊。 所以能放的，他乐意往外放。就像是劝自家老子适当放权，是一样的道理。 就算这之中出点什么岔子，或者是损失之类的，那也是完全能够承受的。 毕竟鸡蛋没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头。 葡萄庄园送走了一茬接一茬的旱船队伍之后，总算是清静下来了。 张惠兰以前总是羡慕村里有头有脸的家里，能得到旱船队的光顾拜年。可今天一连串的场子下来，面子是有了，可里子也搭出去不少。 那一条条过滤嘴烟，一张张钞票，搁以前，够让她心疼大半年的。 晚饭的时候，张惠兰说了：“明儿你舅舅家接我们，都要去。” 说到这事上，张惠兰才觉得这是长面的事。以前家里没钱，回娘家，都挺不直腰，抬不起头的，现在好了。 姐弟几个孝敬老人的，就属自己给的最多，而且给的最轻松。 吴涛夹着饺子，沾着蒜泥酱醋，美美地塞进嘴里道：“妈，我带个人去，行不？” 施千雪当即兴高采烈地凑近乎：“表弟，你是不是要带上我？” 吴涛笑了，“二表姐，你去也不合适啊。我打算带安蓉去见姥姥姥爷，妈，让他们多准备一份压岁钱。” “少不了你们的！” 姥姥姥爷是北江的叫法，其实就是外公外婆。 施千雪还是不甘心地往前凑：“表弟，你带我去。我领了压岁钱，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不等吴涛拒绝，施光耀却是一脸嫌弃地道：“咱能别那么丢人吗？” “你懂什么！不是我说你，瞧你多大人了，还跟家里人伸手要钱。和表弟比起来，你就是一三等残废，连自己都养不活！” 姐弟俩这么一斗嘴，白英作为大媳妇不得不发话了，“明儿我们回你奶奶那边，家里还有些亲戚要去看望。你俩都跟着一起去！” 吃完了晚饭，又到了消食的时候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这可不是吹的，室外温度已经到了零下十度。 白天稍稍融化点的积雪，化作水，润进泥里。到了傍晚，便全都冻上了。踩在脚底下，硬邦邦的带着点濡劲。 趁着过年的福利，大黑也终于能够大快朵颐地吃顿肉食。 倒也不是平时喂不起它肉食，只是老爷子说，家狗肉喂多了，嘴刁不说，还会助长凶性。 不过这半年来，由于营养的改善，大黑的皮毛油光发亮，跟着吴涛走在乡间道路上，那叫一个悠闲惬意，不像吴涛被冻得冷嗖嗖的，变着法儿地哆嗦。 掏出手机给安蓉打了个电话，说好明儿去接她。 电话里那美滋滋的劲儿，便传了过来，忙不迭地问：“你说我该穿什么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一句话糊弄回去，吴涛果断地终止这个没有标准答案的话题。 正要收起手机，一个来电打了进来。 号码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接起来一听，竟是客服中心严佳的声音。 吴涛记得她是个短发精干的女孩，风风火火的，粗中有细。 “老板，有件事，我琢磨着必须跟你汇报！” 这神秘兮兮的口吻，有点像告密。吴涛不由眉头一皱，却还是平声静气地道：“你说。” “是这样的，今天白天的热线电话统计结果出来了。” 原来是这事，吴涛心头大气一松，差点对自己员工没来由产生恶感了。 “10个小时之内，打进了3500多通电话。同比昨晚，有增无减。” 说到这里，吴涛发感觉到严佳语气里的浓重疲惫感，“是不是所有人都还在加班？” “是的，中饭都没来得及吃。”严佳鼓起勇气道：“虽然姐妹们都说能撑得住，可这是大家都想多赚点加班工资的小心思在作祟。” “……所以我就算冒着被姐妹们埋怨的风险，也得跟老板你说，必须得给我们加人了！” 这话当即引起吴涛的重视了，这是好事啊！ 在美的那些大鳄们打入水饮市场之前，元康每多走一步，将来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就能多一份胜算。 “严佳你做的很对，你反应的情况对我来说，很重要，很及时。3500多通电话里，家庭和企业的比例如何？” “和昨晚相比，家庭比例稳中有升。” “这就意味着，不仅客服中心要加人了，而且各地的纯净水供应网络也要同步扩张了。” 吴涛勉励了一番，让严佳做好现有班底的管理和激励工作，然后直接给顾飞和李虹打了电话。 “虹姐，恐怕你们的年假要提前结束了。” 李虹一听，沉默了三秒，咬咬牙道：“老板，保证明晚到达北江。” “帮我和伯父伯母解释解释。” “放心，没事的，他们会理解我的。” 十分钟后，元康公司管理班底的所有头脑，都打电话到吴涛这来，表示明天提前回归工作岗位。 大家的表现，也是让吴涛这个老板，充满着小感动。 年轻的队伍，就是有活力有激情。而元康公司团队，经过这么久的磨合，已经是个有血有肉、富有生命力的强大班底了。 翌日一早，吴涛在富贵家园起床，到了幸福华府接上安蓉。 今天的安蓉穿着一袭天蓝色长款羽绒服，保暖又大气，毕竟这年头还不多见。 纤细的双腿蹬着新买的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曲线。 头顶上的马尾拆了，散着头发披在肩上，却也不觉凌乱。 丰盈的唇上，涂了点单色系口红，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看着倍儿养眼。 “你的口红是什么味儿的？” “你要不要尝尝？” 吴涛当即把嘴凑过去，安蓉笑着推开他，“你想得美！” 回到梨园村，一家人都穿得美美的，蹬着锃亮的皮鞋，上了车，直奔姥姥姥爷家去。 这一路上积雪初化，全是烂泥。幸亏车子直接开到家门口，省得陷在泥地里，失了体面。 车门打开，老俩口早站在门口候着了。 吴涛第一个下车，喜气样样道：“姥姥，新年好，你今儿也换上新衣服啦？” 张惠兰跟着下车附和道：“是啊，妈，瞧你穿上这身，起码年轻十岁！” 姥姥伍芬麻溜地推开这娘俩道：“别挡着我看我外甥媳妇！”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不动声色壮声威 姥原本刚猛大气的帕杰罗一出现，已经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加上此刻姥姥的这声咋呼，左邻右舍一下子全都围聚过来了。 安蓉便在这种千呼万唤中走下车来，脆生生地叫了声姥姥姥爷。 登时引起一众老婆婆小媳妇的强势围观。 “哟，这是谁家养的闺女，真是水灵的紧！” “何止是水灵，简直就跟那画里的人似的……” “没错，跟画里的明星比也不差，而且穿的也好看，跟我年轻时差不多！”某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一脸自美地得意道。 “哟，李婶，就你这身段，别说笑了，成吗？” 李婶俩手比划着自己水缸般的腰身，却怎么比划都比划不过来。 “你懂什么，我要不是生了五孩子，能成这样嘛？” 外围人的议论，伍芬自是入不了耳，此刻她一把拉住安蓉的纤手，越打量越是喜欢。 身边站着年龄和她差不多的弟媳妇道：“嫂子，你这外甥媳妇，模样可真俊，比你年前看的儿媳妇强多啦！” 这话不好说，伍芬自然不能搭这茬，只是指着对方对安蓉道：“叫二姥姥。” 安蓉脆脆地叫了声，手里被伍芬攥着，直往家里走。 吴涛陪在旁边，就跟透明人似的。往年里，被姥姥攥着的人是自己个。 “姥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伍芬却是不明就里，“我忘什么了我，我记性好得很。” 这时小江斜刺里冒出来，大叫一声：“姥姥，新年好！” 伍芬这才一拍手，“你这小二子，专门跑出来提醒我的，是不是？” 说着，从兜里摸出几个红纸包的压岁钱，明显地能看出厚薄不一，将最厚的那个塞到了安蓉手里。 小江接过红包，当即展了开来，一看是两张一块钱，小嘴顿时一撇，一脸的不满意。 吴涛见了，把手一伸：“不想要啊，不想要给我。” 小江麻溜地把钱塞进兜里，一溜烟跑个没影。 吴涛陪着姥爷走进院里，姥姥姥爷比老爷子年轻不少，如今还跟着没有成家的小舅住在一起。 老舅张忠平已经搬出去，独立成家了。 今儿是接张惠兰和张雪梅回娘家，老舅两口子也回到了老宅。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进屋，安蓉被重点招呼着，很快双手便捧不下各种小吃零嘴了。 吴涛袖手走出屋子来，瞅着院子里新修的三间东屋里里外外地打量。 舅母夏莉从东屋南边的厨房里走出来道：“小涛，瞧你小舅亲手盖的东屋怎么样？” “舅母，小舅这砌墙的本事没得说，就是这东屋搁在院子里的格局，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夏莉洗涮着乌贼道：“还不是你小舅着急娶媳妇，没找人来勘探地形。” “哦？那小舅相亲结果怎么样？” 夏莉不由一叹，摇了摇头道：“人女方家里条件比你小舅强，大瓦房十来间，还有拖拉机，收割机，一应俱全。女孩长得也不差，在城里上班，有个正经工作。所以哪，我看悬！” 这倒是在吴涛预料之中。 记得前世小舅娶媳妇是自己中专毕业之后的事儿，现如今还差两年呢，怎么也对不上。 不过前世的小舅母，人可不咋地。比起夏莉的牙尖嘴利和刀子嘴豆腐心，她就是纯粹的有嘴无心。 势力抠门不说，对姥姥姥爷也不怎么好。 夏莉犹自叹道：“本来说今儿要接那女孩上门来的，结果媒人说女孩今儿上班，不来了！” 说完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不摆明了是借口吗？什么正经工作，大年初二就要上班？” 张忠平从厨房里露出头来道：“聊什么呢，快把乌贼洗好了端进来！锅都呛冒烟了！” 和老舅打了声招呼，吴涛回到了堂屋里。 此时伍芬正拉着张惠兰聊着小舅说媳妇这件事，虽说媒人还没给最终的答复，可情况看起来，的确是不大乐观。 “妈，小弟这条件不错了，说个婚事咋还那么难呢！” “人女孩的条件更好啊！” 吴涛插不上嘴，走进西头房间，里面是小舅的住处。家里新买的彩电，就放在这屋里，可见姥姥姥爷对小舅的独宠。 安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大堆零食，连吃都不方便吃。 小江和老舅家的儿子张超，在小舅的床上摸爬滚打，没一会儿，床上就乱得没边了。 吴涛抓起安蓉手里的花生，一边剥着一边塞到她的嘴里，时不时地逗逗她，塞到自己嘴里。 俩人不动神色地逗着趣，没成想小江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本书页斑驳的书。 “哎，原来小舅这么喜欢读书？” 说着，小江便打开书页，朗声念了起来，本来他识得字就不多，念得磕磕绊绊，根本成不了文章。一边念着一边还忍不住奇怪道：“这什么破书，全是省略号！” 吴涛一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把手一伸道：“拿来给我看看！” 小江扔过来，吴涛一把接住，打开一看，安蓉也好奇凑了过来。 然而只瞅了一眼，啪的一声，吴涛便条件反射地把书合上了。 安蓉也是看得霞飞双颊，羞不可抑。 原来这是本黄书…… 不动声色地把书扔还给小江，让他收好。吴涛心内暗凛，看来是该给小舅找个对象了。 走到堂屋里，姥姥伍芬还在长吁短叹，张惠兰也跟着没辙。 正自大眼瞪小眼之时，外头来了个四十郎当的中年妇女。 伍芬一看清对方，当即冲了出去，那劲头比见了吴涛还亲切。 “他大姐，你来啦，快进屋坐。” 张惠兰见着儿子莫名奇妙的脸色，小声解释了一句，“给你小舅介绍对象那媒人。” 言罢起身叫了声潘姐。 这姓潘的女人一进屋，便指着门外的帕杰罗道：“那车是你家的？” 张惠兰当仁不让，点头道：“是啊，我儿子的车。” 这边伍芬抓着潘姐的手不放，“他大家，小文对象那事，到底咋个说呢？” 小文是小舅的小名。 潘姐这目光滴溜溜地转悠一圈，全在吴家一家人身上打量。 这穿着，这打扮，再加上外头那车，早就是人精的潘姐，忍不住思忖，‘早听说姓张家的姑爷不得了，今日一见，才真是开了眼界。看来姓张家的实力，得重新估量啊！’ 于是原本回绝的话已经到了嗓子口，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真正撑场面的人 样有本事做媒人的，那都是八面玲珑、口若悬河的主。 反应一定要快，一样话，照两样说，能说出好多种意思来。 所以这潘姐俩眼一转，反手就握住了伍芬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芬姨，小文的事，那不就是我自家弟弟的事？你放心，我今天来啊，就是为这事来的。不怕告诉你，年前小姚和小文见了之后呢，对小文的印象并不太好……” 说到这里，潘姐故意停了个顿。 姥姥伍芬一听，当下便忍不住着急解释道：“我们家小文还是不错的，可以再了解了解……” 潘姐握着伍芬的手一紧道：“谁说不是呢？小姚让我给你们带这话，可我一琢磨，小文多好的人，有手艺，人也实诚，是不是？” 伍芬感激的连连点头，“他大姐啊，这事还得多麻烦您……” 潘姐摆摆手，“不麻烦，芬姨，我这就去给小姚打电话，争取让她今儿过来一趟。如果她不来，我去她公司请，也要把她请来！” 这话说得姥姥姥爷精神一振，连带着张蕙兰都跟着高兴开心。 说完，潘姐就走了。 潘姐这一走，姥姥姥爷的心，顿时提溜到嗓子口了。 连声问着张蕙兰道：“蕙兰，你说小文这事有谱吗？” 张蕙兰却是摇摇头，“妈，我也拿不准……” 吴炳华半天没吭声，一吭声差点没把老俩口给急死，“爸，妈，我觉得结婚讲究个门当户对。如果女方条件真的好很多，就算勉强成了，那也过不到一起去。” 理是这个理。 可孩子在父母眼里，都是最好最棒的。在老俩口心里，肯定不会觉得自家儿子配不上人家女孩。 这当口说这话，不仅有些扫兴，还有些冷场。 但是吴炳华腰板硬挺着，岂会觉得自己有错？ 吴涛一见这苗头不对，连忙打着圆场道：“姥姥，我觉得小舅这事有谱了。” “哦？”伍芬顿时一喜，“小涛你看出来了？快给姥姥讲讲。” 其实刚才潘姐的表情变化和说话口气，吴涛全都看在眼里。 他虽然自认做不到那样八面玲珑，可是作为旁观者，这套路还是能够看得清的。 “姥姥，其实那潘姨今天就是来回话的，只是来了之后，才改了主意。所以既然是她这媒人改了主意，那女方无论如何都会再来一趟的。就算是应付，她也得来。” “……女方来了之后，就看小舅表现了呗！” 话说到这份上，伍芬已然是心满意足地笑了，于是拍拍手起身道：“我去看看雪梅仨口来没来！” 表面上拿着二姨家做借口，其实不过是去门口巴望着潘姐和小姚了。 眼瞅着亲娘又去望穿秋水了，张蕙兰也是一脸的不落定道：“小涛，你不是哄你姥姥高兴的吧？这上回见了都没看中，就算今天再见一回，也不大可能有转机。你小舅就那条件，还能怎么表现？” 吴涛压低声音道：“妈，我那是说给姥姥听的。我提醒你和爸一句啊，一会人家女方来了，该表现的不是小舅，而是你们俩！” 张蕙兰听得一头雾水，喃喃道：“我们表现有什么用……”。 吴炳华却是已经门清了，“小涛，你这脑子真是绝了！” “你懂了？”张蕙兰转头问道。 吴炳华当仁不让地点点头，然后对外一通指指点点，张蕙兰便明白过来，整整自己的新衣服，跺跺脚，仿佛跺跺脚就能让新皮鞋愈发锃亮一般。 一个小时后，二姨张雪梅一家仨口，姗姗来迟。 今年一年，他们挣得比往年都好，所以都穿得倍儿光鲜靓丽的。 当然和自家一比，那还是有点差距的。 这都是托了吴家的福。 所以罗春生纵然还是那个叼着过滤嘴不可一世的样，可是见到大姐和大姐夫俩人，甚至是见到吴涛，都得恭恭敬敬，低眉顺眼的。 安蓉从屋里出来，跟着吴涛叫了人。 罗春生摸着口袋的手不由一紧，妈呀，又得掏一份见面礼，而且这钱不能少。 当下就忍不住心疼。 倒是张雪梅见机的快，当下掏出一张老人头，塞到安蓉手里，“蓉蓉啊，二姨也没特地准备，你别见怪。” 100块钱见面礼，这年头可不少了。 这一下子，张雪梅的面子里子都有了。 至于罗春生一脸心疼，被张雪梅一瞪眼，便也不敢吭声了，径自走到厨房里去跟张忠平闲扯。 不多时，一大家子便都知道今天小舅会和女方二次见面的事了。 因为二姨一家都来了，姥姥却还是在门口站着，这不就是明摆着了吗？ 所以很快，一大家子都把小舅这事当成是今天的头等大事。 张蕙兰忍不住叮嘱吴炳华道：“一会人家女方来了，一定要帮小文，把这场面撑起来！” “我用得着你教？”吴炳华说得不耐烦，行动上却是当仁不让，毕竟都是一家人。 没多久，小舅张忠文骑着辆二手摩托回来了，手里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活鱼。 伍芬一把拽过小儿子，心心念念地叨咕道：“你上哪儿去了，怎么才回来？” “我这不是知道今天大姐二姐要来，特地去整两条活鱼吗？” “快快快，把鱼交给你嫂子，回屋换身利索的衣服！” “干什么呀，妈？”张忠文一脸的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张超和小江咋咋呼呼地道：“奶奶（姥姥），那位阿姨带着个姐姐回来了！” 伍芬一把将张忠文交给二女儿道：“带他去倒饰，快去！” 张雪梅接了这任务，也是倍感责任重大。 至于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一溜烟地排在门口，生生地一副接受检阅的阵型。 只有吴涛一身轻松，肘腕里挽着安蓉的手臂，和她有说有笑。 “哎哟喂，他大姐，总算把你盼来喽！”伍芬握上潘姐的手，转而对小姚道：“闺女，欢迎你到家里来。” 小姚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她心底还在琢磨着，刚才瞧见那辆帕杰罗怎么那么眼熟呢。 被伍芬这一拉进屋，才发现这阵容实在是强大。 目光沿着一溜人扫过去，果然和潘姐说得没错，小文他大姐家，真是有钱有势力。 可是这和自己的婚姻又有什么关系？算了，来都来了。 抱着这念头走进院子，脸上也有些不咸不淡下来。 直到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恍若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老板？” “你是姚秀娟？”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能说会道神助攻 对于小舅说亲这事，吴涛方方面面都料到了，唯独没料到这女方会是自己公司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大年初二还在上班的，可不就有元康客服中心吗？ 姚秀娟原本挺坦然、挺无所谓的心态，顿时就变得恭恭敬敬、小心翼翼起来。 这倒不是说多势利，而是一般人见到自己老板的正常反应。 身为媒人的潘姐，也是没料到。看着眼前这少年目瞪口呆道：“小姚，你说他是你老板？” 姚秀娟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同时不动声色地推了潘姐一下，示意她别那么大惊小怪，省得惹恼了自己老板。 潘姐一瞧小姚这前倨后恭的架势，纵使眼睛再不相信，心里却也不得不信了。 看来这姓张家的实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啊！ 于是心里促成这门亲事的动力愈发足了。 而小舅这边一大家子，早知道吴涛的能耐不小，现如今落到实处，仍然难免意外之色。 现在，促成这门亲事的希望全都落在吴涛身上了。 姥姥姥爷那期盼的眼神，弄得吴涛是责无旁贷，无处可藏。 小舅换了身西装，匆匆忙忙地出来，见到姚秀娟，却只剩下傻笑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嗨，我之前就在想，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小舅这样魂不守舍、一见钟情的，现在我是明白了。姚秀娟在公司里，不仅人才数得着，就算在业务上，那也是一把好手。” 好嘛，一句话把俩人都捧了，顺便化解了张忠文一个字不说的尴尬。 一众人直奔堂屋里坐，张忠文落在后头，被张雪梅逮着一阵埋怨，“我说小弟，你怎么关键时刻，连你外甥都不如？” “二姐，你别催我！越催，我越说不出来。” “好好好，我不催……” 进了屋，各自坐下。 张忠文脸上憋得很辛苦，嘴上仍然是蹦不出一个字来。 这下把姥姥姥爷急得，真恨不得拿脚踹过去。 张雪梅给众人添了茶，不留痕迹地踢了张忠文一脚。不料这一踢，张忠文愈发低下头，搓着手，一言不发了。 张惠兰见状道：“我们是不是让他们自己个聊聊？” 吴涛却是说话了，“妈，你没听说过，越是遇见喜欢的人，越是说不出话来吗？我看小舅就是这情况，他那么喜欢人家，就算咱们都走了，他这话也说不出来。” 潘姐也跟着凑趣到：“芬姨，你这外甥真是能说会道的，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当上大老板了！” “那是，小文要是有他一半的口才，我就知足喽。”伍芬也是看着干着急。 这话不能这么聊，聊多了，对小舅不利啊。 吴涛只好又接过话题道：“姚秀娟，你不知道吧，我小时候，就是小舅天天带我出去玩。不仅让人有安全感，而且特会弄些好吃的。跟他熟了，可活泛，可有趣了！” “对对对！”一大家子全都跟着附和。 “你别看他个子不高，可打起架来，那是真勇猛。有回我被人欺负了，三四个二流子堵我小舅，他也照样打回去，替我出气……” 吴涛估摸着姚秀娟对小舅不满意的地方，无非就是形象和性格。 这一说，姚秀娟果然笑了，气氛顿时好了些。 “对了，姚秀娟，公司里情况怎么样，你们还没机会休息吗？”吴涛谈些工作上的事情，本想着有问有答的，才能促进交流。 不想张忠文半天憋了句话道：“小涛，你……能不能……别直接……叫秀娟名字？” “为什么？”吴涛笑了，“我们在公司就这么叫。” “那也不行！”张忠文摆摆手，“反正……不能叫名字！” “看我小舅，这会就知道护着人家了，已经不疼我了……” 一大家子大笑，可谁知道这还没完。 张忠文又道：“小涛，你那公司也太不厚道了，怎么……春节还让人上班呢？而且还没时间休息，这哪能行？” 虽然话说得不太利索，可意思大家都听懂了。 “行行行，谁让我小舅给你求情？明天给她放天假，方便你俩约个会！” 这么一说，虽说带着开玩笑的性质，可姚秀娟脸色一红，倒也没反驳。 眼见自己说两个事，吴涛都认了，张忠文顿时觉得底气十足，话也越说越顺溜了：“小涛，你能不能直接给秀娟弄个官当当，天天没日没夜地接电话，那谁受得了？” “嘿，小舅，这事你也管得太宽了吧？”吴涛笑着反驳道。 “那我小时候白疼你了？嗯？天天带你出去玩，钓鱼钓鳖钓蛤蟆……” “得得得，我考虑考虑，行了吧？”吴涛顺势求饶道：“本来人家干得挺好的，你这么一说，将来升职，还得承你的情了？” 听了这话，姚秀娟的脸色登时红得像个大苹果似的。 舅甥俩说这话，虽然带着玩笑性质，但她也有计较。就凭自己老板对小舅的亲切劲，对她将来的工作定会有帮助。 见状吴涛冲着姥姥一眨眼，二人到了屋里。 “姥姥，你还等什么呢？见面礼，赶紧塞过去啊！” “这能行吗？”伍芬还是有些疑惑。 “塞过去，人家接了，就成。不接，那就没戏。姥姥，你看着办吧。” 姚秀娟在公司里风评还不错，断然不会拿了钱不办事的。 吴涛回到堂屋里坐下，不多时，伍芬揣着个大红包出来，硬塞到姚秀娟手里道：“闺女，大过年的，我和你叔表示表示，你别嫌少啊！” “见面礼啊？芬姨？”潘姐讶然道：“那可得收着，秀娟。” 姚秀娟略一犹豫，便也干脆地接了，“叔、姨，你看我今天来拜年，也没给你们买东西……” “今天你能来，就足够了！” 这事是成了，吴涛大松一口气。 走到外间，夏莉频频冲他竖着大拇指，“小涛，真没想到你这张嘴啊，变得这么厉害。等这事成了，叫你小舅好好谢谢你！” “那必须的。”吴涛当仁不让道。 “对了，小涛，听说你让别人去小商品市场买铺面。我和你老舅也存了点钱，你看我们能去买吗？” “当然可以了！”吴涛理直气壮地道：“这事是安副市长搞的项目，绝对有谱。但你别跟上回徐会计那事似的，表面上听我的，背地里又投了2000块，结果差点找不回来！” 夏莉也是一阵赧然，连连摆手道：“绝不会，一定不会了。我们这回保准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姚吴涛姥姥家的团圆饭，临到下午两点才开席。 经过这么半天的处下来，姚秀娟已经有些融入这里。在公司里本就是伶牙利嘴的性格，慢慢地相熟了，也就表现出来了。 小舅张忠文在她面前，完全没有话语权。 吴涛见这样子，暗忖这小舅日后的生活恐怕是够呛。不过看他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只好随他去吧。 众人正聊着，姚秀娟忽然提起道：“老板，刚才我回来之前，有人到我们公司参观来着。” “哦？” “好像是你二表姐带去的人。” 吴涛心眼一转，便明白过来。得，这表大伯一大家子，居然玩起了明察暗访这一套了。 不过事无不可对人言，他们愿意看，就让他们看呗。 时间回到今儿早上，施家几口人离开了梨园村。路上，施光耀又提起回大陆投资这事。 “爸，咱家可千万不能再窝在宝岛了。我这出来一趟才发现，外面的天地更广阔，大有可为啊！” “……就冲表弟这关系这人脉，连表叔都能拉起六七十人的工程队接大项目了。咱们要是再不行动，别说被表弟压着一头，就算是被表叔压过一头，我都不奇怪！” 凡人都有好胜之心。 施光耀话说到这份上，施家兄弟俩说不动心那是假话。 施志武没理会自己儿子的话，径自问了施千雪道：“小涛的产业那么火爆，你都见得真真的了？” 施千雪也懒得多废话，当即就提议道：“不信，我带你们去看看，眼见为实。” 于是一家人打定主意要去实地看看。 没多久，车子便开到了元康客服中心楼下。 施千雪轻车熟路的，带着众人上了楼。 主管严佳这几天都在，一见她回来了，立刻热情迎接。 然而施家兄弟俩却无暇享受严佳的热情，他们早已被话务间里的繁忙景象所惊呆了。 “你们每天都这么忙吗？电话响个不停？” 严佳早看出这俩中年人气度不一般，对他们台商的身份，也猜个差不离了。 纵使如此，对于这问题，严佳也是忍不住傲然回答，只是声音有些嘶哑道：“是的，自从除夕那晚广告上映之后，我们的客服电话就成了热线，一刻也没停过。” “那能方便透露下，每天有多少电话吗？”这问题一出，就有些敏感了。 严佳歉然一笑道：“对不起，具体数字我不能说，但是老板已经决定将客服中心扩充到100人规模了。” “哇？表弟他真是大手笔啊！”施千雪惊愕的合不拢嘴。 施志文更是暗自吃惊，“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客服部应该只属于公司的一个普通部门吧？这样的部门都有100人，那整个公司该有多少人？” “目前只有不到500人，但等到送水网络在各大城市彻底铺开，人数至少要翻个几倍……” 施家兄弟俩交换个眼神。 如果元康公司的业务能按照如今的热度发展下去，规模上超过自家几十年的老字号企业，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然而这只是一个成立时间不超过1年的新公司啊！ 发展这么快，如果说没有国内各方面环境的催化和促进，施家兄弟俩是断然不信的。 “爸，该出手时就出手啊！”施光耀看着久久不说话的大伯和父亲道。 施志文看了兄弟一眼，一挥手道：“走，去小涛搞的小吃连锁店看看。” 施千雪讶然道：“爸，这个时间点，人家还在节后歇业中啦。” “无妨，我们就去看看光景，不吃饭。” 一大家子上了车，初二的市区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车开的并不快，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到达串串香北江中学的分店。 站在门外一看，施家兄弟俩也是暗暗吃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但从串串香麻辣烫这装修、格局上来看，就知道人家这小吃店爆火，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路上走来，能达到这种标准的，除了洋快餐之外，一家也没有。 可见吴涛的经营理念，绝对是超前的。 再加上门前那张显眼的价目表，在商海扑腾几十年的施家兄弟俩，都不得不服。 花那么大价钱装修布置，然后制定这么一张平民化的价格表，那得需要多大的魄力和眼光？ 然而吴涛办到了，而且非常成功。 这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就连一直不太热衷回乡投资的表大婶白英，都忍不住指指点点道：“瞧这一会的功夫，那么多人过来看，可惜了没开业啦，不然我们也能跟着尝尝这小吃的味道。” 施光耀眼巴巴地看着父亲道：“爸？” 施志武没说话，施光耀又看向大伯施志文。 没等他开口，施志文便大手一挥道：“别说了，我们决定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干吧！” 施光耀顿时一阵欢呼，就连不太懂事的施子恒也跟着乐颠颠地大呼小叫。 离开了串串香，一大家子先去宾馆转圜一下，因为有些礼物丢在那里，需要带回老家去。 不料众人刚到第一招待所，便遇上一脸谄笑的马国超了。 “哟，两位施老板，新年好啊，老马在这里给众位拜年了。”说着假惺惺地拱拱手。 一大家子人正在兴头上，倒也没太跟马国超过不去。 “新年好，新年好！” 原想着一通寒暄，大家应该各走各道了。 没想到马国超还是没让开路，腆着脸道：“两位施老板，这些日子，对我们北江了解应该也差不多了，有没有想过要回乡投资啊？” “劳烦马主任挂心，北江确实很不错，有潜力。我们也有了初步想法，打算投资了。” 马国超一听顿时来劲了，“那太好了，刘书记那边对你们可是竭诚欢迎，而且能为你们项目落地，争取到很多有利的条件……” 话未说完，施志武便果断打断道：“马主任，利惠条件我们倒不太在意，我们关心的事情只有一点！” “您说您说！” “那就是我表侄子吴涛的眼光和建议。没有他的帮忙，我们可不敢贸然投资在这里。”说完，施志武意有所指地看了马国超一眼。 马国超的脸色顿时一滞，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可又偏偏发作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施家一大家子人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新的一年起航了 比从姥姥姥爷家离开的时候，张惠兰是格外高兴。 这次回娘家，和往年相比，不仅大大地长了一回脸，而且意外地帮助小弟成了亲事。 面子里子都有了，人也是愈发变得温和大气。 和斤斤计较、事事盘算的过去相比，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大概也是‘富长良心’的一种反应。 回到家，已经是天黑了。村里时不时地亮起鞭炮的火光，只是如今烟花还没普及，小孩儿也只能听听鞭炮炸响的声儿，体会过年的欢乐了。 车子还没到家门口，大黑便摇着尾巴冲了出来。 只可惜有些地上结了冰，大黑一个猝不及防之下，刺溜一下直接滑出门来。 要不是宋壮刹车快一些，加上门口的地上没有冰雪，大黑的小命差点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不过这一下，也把大黑吓到怀疑人生了。 连吴涛上前抚慰它，都置之不理，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直奔家里跑，仿佛车是钢铁怪兽。 东屋里欢快地冲出个人儿来，扎着俩小辫，梳着一脑门的刘海，一身新衣服，配上那姣好兴奋的笑容，除了方媛，还能有谁？ “我爸还没去接你们，你怎么就来了？” 农村里回娘家，一般都要舅舅亲自去接一趟的。如今虽说有了电话，说一声就行，但这仪式仍然还有。 方媛俩手刷地从兜里掏出来，捂在了吴涛的脸颊上，傲然道：“我自己来的，不行啊？” 这种小捉弄，吴涛往年早习惯了，所以也懒得躲。 只是有些奇怪，这明明在兜里捂了半天的小手，偏偏冰冷的不行。 不过方媛见到安蓉走进来，便麻溜地收回纤手，甜甜地叫了声：“表嫂~” 紧接着吴炳华和张蕙兰走进来，方媛见机的快，当即问候道：“舅舅，舅母，新年好！” 吴炳华一摸口袋，“这还没给你准备红包，你等着，我回屋拿。” 张蕙兰拉着外甥女，嘘寒问暖地道：“什么时候到的，晚饭吃了没？” “早上出发的，中午到的。我和姥爷吃过晚饭了，花婶帮忙做的。”方媛无比乖巧地道，说完看着躲在张蕙兰身后的小江道：“你怎么不叫我？” “二表姐~”小江叫得不情不愿，不过转头看见东屋里出来的黑蛋，俩孩子登时又玩一块去了。 在家里稍待一会，吴涛便带着安蓉回市里了。方媛早提着行李，喜滋滋地跟在身后。 路过招待所，接上施千雪的时候，不巧和马国超打了个照面。 只是和以往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同，今天的马主任板着一张晦气脸。 吴涛没来由地一阵高兴。 施千雪傲然地忍不住炫耀，“知道姓马的为什么不高兴吗？” “不知道。”吴涛摇摇头，“管他为什么。只要他不高兴，我就高兴。” “因为我爸打算在北江投资了，而且跟谁合作，全都听你的。” 吴涛点点头，并没有太多惊喜意外的味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施千雪大惊小怪地道：“还是你早就算计到了？” 吴涛摊开双手，“这不奇怪啊，而且你觉得，你们去公司参观的事能瞒过我？” 回到富贵家园，吴涛下了车，陪着安蓉一同走回家。 城里的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烟火味，毕竟人口密度大，炮竹鞭炮的燃放密度自然就小不了。 二人手牵手溜达回幸福华府，到了楼下的时候，正赶上一辆车风尘仆仆地回来。 “是我爸回来了！” 安定国从车上下来，抖抖酸麻的腿脚，见到吴涛也在，招招手道：“既然来了，那就上楼坐坐吧，正好给你带礼物了。” 于是吴涛跟着上了楼。 顾学礼从房间里出来，不等安定国喝口热茶，便迫不及待地问：“我让你带的那些书呢？” 安定国一指门口道：“李秘书帮我提上来的，放门口了，一会直接让小涛提走得了。” “你懂什么，我得给小涛划划重点。”顾学礼兴匆匆地走到门前，把书一提，随手一招吴涛道：“你跟我来。” 半个小时后，吴涛才从房间里出来。 老教授认真负责的态度，实在让吴涛无法拒绝。 四五本关于工业设计方面的书，基本上都粗粗地过了一遍，理出个学习的脉络。 这老教授的学识就是渊博，纵使他不搞工业设计，也对这些内容分析入微，指点到位。 回到客厅里，电视里正播着戏曲春晚。 安定国卸下了疲惫之色，心情似乎不错。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打着节拍。 吴涛没有多留，提着书本，就和众人告别。 转天就是初三，俩表姊妹呼风唤雨地把唐燕、丁甜甜叫来，施光耀也跟着凑进来。 在家里摆起了麻将局。 吴涛捧着书本，窝在书房里，认真地看着那些工业设计的书本，时不时地根据自己的回忆，在纸上画出前世一些畅销手机的图样。 旁边有安蓉陪着，丁甜甜时不时地端茶送水进来，这日子倒也过得充实有趣。 元康公司那边，各个团队的首脑全都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客服中心的电话热度不减，李虹立刻启动了电视招聘。 与此同时，王东来也根据热线反馈情况，调整全国的排兵布阵，人力投入。 元康公司新一年的业务，已经提前起航了。 转眼到了初六。 花婶准备启程去韩国考察了。 黑蛋噙着泪，纵使万般不舍，这孩子坚强倔强的，仍然一句话不说。 花婶嘴上说着要为事业打拼，可事到临头，看着黑蛋那模样，心中却是百般不忍。 这次去韩国，毕竟和去金陵等地不同。那可是要迈出国门的，这在90年代出国不那么频繁的时期，无异于一种骨肉分离。 这娘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花婶没这么离开过黑蛋。 一瞬间，吴涛甚至有些想要再次推迟这次出国计划。 不料花婶毅然上了车，绝尘而去。 黑蛋拒绝了张蕙兰的安抚，一个人蹭地跑开了。 吴涛一拍小江的脑袋，“还不快跟去看看？” 回过头来，盯着渐行渐远的车子，问宋壮道：“壮叔，你找的人，能保护花婶周全吧？” “放心，老板，何琴可是部队里的霸王花！” “倒是挺像霸王的，哪里像花了？”吴涛随口道，内心却想着，新的一年起航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我还会回来的（本卷终） 都节日里有团圆，自然也有分离。 花婶这一走，顿时把所有的节日气氛都带走了。 以至于隔天初七的一顿团圆饭，倒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了。 原本过了初二，吴炳华就该去接小姑吴淑华和小姑爷方兴旺回门了。 于是吴炳华骑着摩托赶到新坝乡，小姑自然要一阵好酒好菜地忙活招待。 结果席间一番畅谈，方兴旺当即表示今年会过来。 这不由让吴炳华非常意外。 往年春节期间，方兴旺都是忙着迎来送往的，根本没时间作为姑爷回去一趟。 左右一琢磨，吴炳华也是猜出个大概。 “那行，日子就定在初七那天。安市长和俩表哥一起商谈投资合作的事，索性我们就连你俩一起招待了。” 方兴旺一听，格外高兴，连连抚掌而叹道：“那敢情好！什么也不说了，来，喝酒喝酒！” 吴淑华在旁边一听不乐意了，“你别老劝他酒，一会还要骑摩托回去呢！” 于是到了初七这天，家里把这顿团圆饭，当成正事来办了。 一大早，便把张忠平俩口子请过来，按照饭店酒席的标准准备饭菜。 吴涛跟车把施家一大家子接回了葡萄庄园，没承想小姑俩口子竟然先一步到了。 看着很少出现在自家的方兴旺一脸振奋期待的样子，吴涛也是不由暗自感怀。 自家的门槛高了，小姑爷这村支书也终于愿意来踩了。 然而这都不算什么，真正离奇的是，连高锦达都来了。 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今天吴家会宴请台商和安定国，于是兴匆匆来了。 “老吴，今天招待安市长的开销，算在村里账上！” 吴炳华也是不领情，递给对方一根一品梅，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高书记，村里负担那么重，我可不能给村里添负担。再说，家里也不差这点钱。” “老吴，村里有专项招待费，专款专用，所以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儿，明白吗？” 高锦达越说越是冠冕堂皇，吴炳华越是觉得厌烦。 “行了，高锦达别跟我来那一套。今天你要是想凑个趣，我不反对。但你别瞎指挥，坏了大家兴致。”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高锦达脸色臊得发红，却还是生生忍住了，没有发作。 谁让年前徐会计那事，自己有错在先呢？后来虽然找回来不少钱，没出什么大篓子。 可村里人都记着吴家的功劳，而把责任都怪到他身上。 这也是他在吴家，根本硬气不起来的原因。 况且吴家和安市长过从如此甚密，他是嫌活的不耐烦了，敢和吴炳华炸刺？ 日上三竿的时候，安定国带着李秘书来了，轻车简从，没外人。当然，除了安蓉。 葡萄园里顿时热闹起来。 安定国一身呢子风衣，直奔着施家兄弟俩走来，面带笑容，倍感亲切。 方兴旺和高锦达分别从两边，巴巴地凑过去，希望安定国能看自己一眼。 吴涛接了安蓉，径自走开，没掺和这事。 倒是吴炳华在其中介绍道：“安副市长，这位是我姐夫方兴旺，新坝乡十里村的书记。” 安定国哦的一声了然，和方兴旺握了手，亲切交谈几句。 换到吴炳华介绍高锦达之后，安定国的态度就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高书记这你不需要介绍，老相识嘛！” 高锦达一听这口气，那是一脸讪讪地道：“安市长，您这话真是折煞我也，愧不敢当！” 安定国似乎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指着庭院道：“我还要去拜见一下吴老先生，咱们进去谈吧。” 安蓉看见父亲面对这俩人的态度，不由撇撇嘴道：“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嘛？” 她对高锦达在徐会计非法集资案中的纵容和庇护，也有耳闻。再加上农家乐开业那天的事，所以认定高锦达不是什么好人。 既然不是好人，那就应该不理不睬，冷脸相待才对。 至于装着握手打招呼，那实在太虚伪了。 吴涛笑着解释道：“官场上待人接物，那可是们学问。都跟我们平常人似的，一言不合就翻脸，那怎么能体现领导们广阔的胸怀和高超的手腕呢？” 带上俩表姊妹和安蓉，吴涛径自到了花婶家院子里，摆开了牌局。 几天下来，积雪已经化完了。气温也回升了不少，坐在暖洋洋的阳光底下，脚下趴着大黑，倒也优哉游哉。 一边捧着牌，一边翻看着工业设计的书本，吴涛漫不经心地打着牌。 这倒是给施千雪一个绝佳的报仇机会，连赢了好几把大的，把除夕那晚的亏空，找回了不少。 黑蛋似乎已经不再想着和母亲分离的事，和小江、施子恒玩的倍投入。 不停地把厚厚的‘方宝’往地上一摔，啪啪直响，不一会儿便赢了厚厚的一大叠纸牌。 中午准点吃饭开席，仍旧分了两桌。 谈正事的长辈一桌，陪吃的小辈另开一桌。 不过吴涛的耳朵，也注意到，那边谈得很开心，合作基调已经确定。但并未谈及具体项目，倒是小姑爷方兴旺见缝插针地汇报了自己的很多见解，频频获得安定国的赞同和肯定。 至于高锦达，除了拐弯抹角地解释以前的失误和错误之外，根本说不出什么有价值、有水平的话来。 如此一来，高下立判。 吃完饭，安定国便先走了。 当天晚上，方媛因为初三毕业班的原因，要提前开学，也不得不跟着父母回去了。 表大伯一家，原想着过完小年再回宝岛的，如今确定了回乡投资的事，便把回去日程提前了。 反正清明前还要回来修葺祖陵，不如早点回去，把投资计划制定好，争取下次过来，一次搞定。 施光耀不想走，可是被表二伯下了死命令，只得给唐燕留了一封信，依依不舍而去。 至于施千雪，同样不想回去。然而她的学业还没完成，不回去肯定不行。 转天到了初九，一大早天色蒙蒙亮，表大伯一大家子便出发了。 他们先要回到金陵，再转飞机飞回台北。 吴涛给他们派了车，自己却没跟去。只是回到富贵家园，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嗅着施千雪留下的香味，倒也有些离别感怀。 忽然间，目光落在床头柜下，似乎压了一张纸。 走过去一看，“表弟，我总共输给你688块，我一定要赢回本！所以，我还会回来的……” 这个二表姐，看来下回得多赢她点钱，让她永远翻不了本！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又是一年春来到 施子恒一走，小江和黑蛋这个铁三角，顿时土崩瓦解。 孩童年代就是容易玩到一起，这么乍然一走，小江和黑蛋真有些浑不楞登地接受不了。 俩孩子坐在台阶下，双手捧着下巴，似乎在忧郁。 “现在你能理解我妈走的时候，我那种心情了吧？”黑蛋的口吻透着远超小江的成熟道。 小江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回头一问：“你说我们过去是不是欺负施子恒太多了点，他会不会不来了，不理我俩了？” “这事我信涛哥，我相信他还会回来的。” 老爷子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外甥这么一走，又隔了道海峡，生出了天各一方的感觉。 于是整天窝在房间里，陷在藤椅里，茶饭不思，神思不属的。 晚饭时，一家子坐在东屋里，老爷子却没过来吃饭。 张蕙兰把热腾腾的饭菜分配好，踢了踢吴炳华道：“你先别吃了，给爸送去，顺便劝劝。” 吴炳华摆摆筷子道：“这事我劝了，没用。依我看，过两天就好了。施工队那么多事，我这忙了一天，也累了，没心情劝他。” 虽说距离小年还有几天，春节还没结束，可农村里的壮劳力已经开始寻摸着一年的生计了。 施工队正在招人，小商品市场那边的工程也正在接触，千头万绪的，吴炳华确实有些忙乱。 “年纪那么大了，不吃饭怎么行？”张蕙兰却是左右为难道。 吴涛见状，站起来道：“还是我去吧。” 端着热饭热菜，来到了正房的西屋，老爷子连灯都不开，坐在漆黑的夜里，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啪嗒一声，开了灯，吴涛将饭菜往老爷子面前的小桌上一放，拉着个凳子坐下来。 “爷爷，吃饭了，今晚我妈做的青菜丸子还不错，你尝尝？” 老爷子摆摆手道：“你端回去吧，我没胃口。” “爷爷，有什么事啊，跟我说说呗！” 老爷子长吁一口气道：“你说你表大伯、表二伯还能回来吗？下回见到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喽，我这把老骨头，过一天少一天的……” 吴涛一拍腿面道：“爷爷，这点上，你真跟小江黑蛋没两样。这事还用说吗，表大伯表二伯肯定会回来啊，而且到不了清明就得回。我跟您算算，今儿是2月28，距离清明节，也就三十五六天了！” 老爷子眼神一亮，喃喃道：“倒也不是很久啊……” “而且，这次他们打算回来投资，你也看到了。说不定回来的更早！” “投资这事真能有谱？”老爷子提起了心气问道。 吴涛那是一脸得色道：“那当然，除非他们不想挣钱了。” “……所以说啊，以后见到他们的机会多得是，你可得把身体养好了，养硬朗了……”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老爷子蹭地站起来道：“走，去东屋里吃。” 寒假的最后几天，吴涛一直待在家里。 看着葡萄架上的藤蔓谱了芽，架下薄膜覆盖的草莓结了果，用不了半月，这第一批草莓就该熟了。 又是一年春来到。 老爷子心结解了，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型壮硬朗。整日里哼哼哈嘿地在院子里，吐气开声，摆弄着有模有样的各种动作。 连带着小江和黑蛋在后头一边学着，一边偷笑。 转天到了3月1日，正月十二。北江中学春季开学日。 吴涛载着安蓉来到学校的时候，沉寂了许久的校园里，已经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各班早来的学生，都在班主任和班长的组织下，有序地打扫卫生。 陆伟早就来了，右手叉着腰，站在教室门口，撩着厚重的头发，不时地指挥这、指挥那。 只是一个寒假下来，体型似乎又横向发展了不少。 人到中年，这身体总是不进则退。 见到吴涛来到，陆伟也是毫不客气地吩咐道：“吴涛，你打桶水，把黑板擦洗干净。” 吴涛点头应着，既然身为学生，就得干些学生的分内事。 只是有段日子没干活了，乍一伸手，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从住宿同学那借来一个红色塑料桶，晃里晃荡地提来一桶水，站在黑板前，操起一块抹布便把凉水洒到了黑板上。 这一不小心，还溅湿了自己，颇有些狼狈。 “放着我来！”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赵丽捋起袖子，露出雪白的皓腕，俏脸上一如既往的阳光和妖艳。 “那不行，我一个男生，岂能让女生帮我？凭白让其他同学笑话……”吴涛一见赵丽这样子，看来有些事儿，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阴影。 高兴之余，凉水也就不那么冷了，手上的动作也就麻利很多。 赵丽俩纤手一叉腰道：“我愿意帮你忙，谁敢笑话？”说着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塞到吴涛口袋里，指指旁边道：“一边呆着，我一会就擦完了。” 说着，把色彩斑斓的花护袖一戴，拧干了抹布，沿着黑板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丝不拉地擦了起来。 吴涛磕着瓜子，站旁边一看，不由眼神一亮。 这才个把月不见，赵丽的身高又窜了不少。至少擦起黑板来，顶到上边缘，没有丝毫压力。 同时整个人身上恢复了往日的开朗乐观不说，还沉淀了不少可贵的气质，比如说勤快内敛，知道心疼人了。 杨自立哼哧哼哧地扫着地，扫到吴涛脚下时，这才直起腰来，拄着扫把，对着站在门外、捂着口鼻的孙晓雨道：“晓雨同学，你好歹学习学习人家赵丽，乐于助人的精神。” “……再说了，这地，陆老师安排我俩一块扫的。不说你扫个一半，起码你扫个三分之一吧？结果你可倒好，一下没扫，全让我干了……” 孙晓雨不屑道：“杨自立，我这是给你个锻炼身体的机会。再说了，没看见全班男生的嫉妒目光，全都落在吴涛身上吗？换做是你，你承受得了吗？” 杨自立回头扫了一眼，果不其然。 那时不时瞄来的道道寒光，要是化作刀片，吴涛早死了千八百回了。 杨自立不由打了个寒噤，敢让头号班花赵丽大庭广众之下帮自己干活，恐怕也只有吴涛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孙晓雨，你又不是赵丽，你帮我干活，没人会嫉妒吧？” “姓杨的，你什么意思……”孙晓雨俩眼一瞪，河东狮吼道。 杨自立连忙求饶，“好了好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这地我一个人扫，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分开为了再聚首 校园里的时光，就像一首慢歌。 华灯初上的时候，喧嚣沉寂下来。 全校老师都被召集起来开大会，所以各班里几乎是放任自流的状态，美其名曰自习。 然而课还没上，习什么呢？ 所以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都在聊天侃大山，就连班长李诚实也没办法控制场面。 杨自立放着孙晓雨不理，拉着前排俩同学，一个劲地聊着游戏厅里新上的游戏机。 吴涛捧着工业设计的书，看得聚精会神。 旁边赵丽被孙晓雨拉着，互诉着衷肠。大多时候是孙晓雨说着，赵丽听着。 而赵丽在寒假里遇到的那些事儿，似乎并没有和孙晓雨分享的意思。 就这样过了两节课，赵丽方才得了空，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精致的画本，往吴涛跟前一推。 吴涛回过头来，“这是什么？” “你看看，我刚画完第一话，也不知道行不行？”赵丽既是期待又不乏紧张道。 吴涛不由愕然，“第一话至少也有四五十页，你这么快都画完了？” “这算快吗？”赵丽不由自主地摩挲着纤手，实际上第二话故事，她已经画了十来页了。 随手翻了一下画本，吴涛紧接着便注意到赵丽的手指上，长了厚厚的一层老茧。 心下一叹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拼，一个月画个二三十页就差不多了。” 感受到吴涛的关心，赵丽心下暖暖的，嘴上却犹自大咧咧地道：“没关系，有时候一画起来，根本停不下来。右手画酸了，我就用左手画，现在俩手都熟练了……” 吴涛抓过对方俩手一看，可不是么？左手右手的中指第一关节都磨出了茧子，一碰就硬邦邦的，忍不住酸疼。 “真够拼的！以后可别这样了！” 吴涛的话音带着不容置疑，赵丽听着却不恼不驳，只是带着甜甜的笑。 举起画本晃了晃，塞进抽屉肚里道：“一会我带回去看。” 回到富贵家园的住处，吴涛第一时间便翻开了赵丽的漫画本。 人设上虽然有些日漫的痕迹，但融入且增强了些许华夏古典的元素，顿时有了辨识力。 而在故事情节、功法体系上，更是完善合理，无可挑剔。 赵丽的笔触表现力，比起上回的即兴作品《一个斯文败类的自白》，明显多了商业化气息，更让人容易产生代入感和期待感。 就连吴涛这个故事和体系设定者，都能忍不住地看下去。 可见这个作品的吸引力之大了。 如果能够保持这个水准，那这个作品完全可以承载起更大的期望，比如国漫作品的开山之作…… 看完之后，吴涛忍不住兴奋劲，直接拨了王镛生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看来对方并没有睡。 “王老，咱们的漫画社什么时候能开起来，我这都等不及了，有作品亟待发表啊！” 王镛生的语气也是老大不客气，通过这段日子的交流，这老少俩都摸清了相互的脾性。 “哼，你别催我，我老胳膊老腿的，过年这段日子，都没闲着，我容易么我？” 吴涛立刻服软道：“嘿，王老，我哪敢？算我说错了，我只是刚刚遇到个不错的作品，有点着急罢了？” “什么样的作品，至于你这般催命似的？”王镛生语气稍缓，不免怀疑道：“再说，你那眼光能行吗？” “王老，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是怀疑我的鉴赏力了！”吴涛也是语气陡转，“明儿我把这作品复印一份寄给你，你要是觉得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干涉你筹办漫画社，怎么样？” “成，你寄来吧！” 翌日一早，吴涛便把手画本复印一份，寄了出去。 这路上起码要两三天，所以寄出去之后，他也便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至于赵丽这边，他简单提了点意见，便交还给她修改了。 新学期的生活已经开始了，这学期的日子比往年稍短一些，课程上难免有些紧。 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这学期的学习成绩，将作为高二文理分班的重要依据。 这是一次全新的洗牌机会。 所以每个人都感到一种紧迫感，重任在肩的，格外认真地对待。 吴涛还是跟着自己的节奏走，不紧不慢。 前半年的两次大考，已经奠定了他的王者地位，这以后的压力自然小了点。 杨自立同样不慌不忙的，当孙晓雨问起他的志愿时，他是不假思索地就道：“像我这样的，当然是选择理科了，选文科，那些政史地的记忆，不如杀了我吧！” 孙晓雨把头一扭，哼了哼声，不说话。 杨自立一脸莫名其妙，吴涛却是看得明明白白。 孙晓雨的理科一塌糊涂，也只有选择文科，还有一线生机了。结果这老同桌似乎不解风情，回答的四六不靠，让人很不爱听。 赵丽也是笑着摇头，美眸眨呀眨，定定地看着吴涛道：“反正你报什么科，我就报什么科。咱俩这同桌还得继续做下去！” 吴涛眉头一挑，表示无所谓。 回去的路上，安蓉也谈起了这个问题。 “我打算报文科……” “为什么？” 吴涛一愕，印象里安蓉的理科成绩也不错。 “难道你不想和我在同一个班了？”吴涛的语气带着点小幽怨，当然一半是装出来的。 安蓉环抱住他的雄腰道：“我想过了，只有报文科，我才能有机会和你一起，考入同一所高校。” 在安蓉看来，吴涛将来能报考的高校，一定是清北两所之一。 否则以他的成绩，报考其他学校，都是白瞎浪费。 可吴涛却并不这么想，两世为人，他对这个倒是看淡了，都是为了学点知识而已。 于是浑不在意道：“别想那么多，我觉得金陵大学就挺好，还有外公这个教授的关系，离家又近……” “不行！”安蓉回答的异常斩钉截铁，“我平时帮不上你忙也就罢了，前途上决不能拖你后腿。所以你一定不要迁就我，自毁前程。” 说完还加了句，“我会努力的，相信我。” 这？怎么和她说呢？吴涛琢磨着，没回答。 看在安蓉的眼里，以为他不高兴，于是俏脸贴在吴涛的背上，悠悠道：“我们现在暂时分开，是为了将来能聚到一起。” “……再说，就算我选择理科，也不一定能和你分到同一个班。”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承载着情怀和希望 其实真想和安蓉分在一个班，倒也不难。 至少吴涛觉得凭着自己的薄面，办成这事不难。 不过二人整天腻歪在一起，也没太大的必要。真想着卿卿我我的，没必要在同一个班里卿卿我我给别人看。 自己的住处就挺好嘛！ 再说了，距离产生美。 虽然安蓉已经够美了，自己也够帅气的，可美这种东西，谁也不会嫌多呀，不是么？ 中饭依旧在门口的串串香店里解决，宋巧的厨艺，越来越精湛了。 连吃惯了大厨手艺的吴涛，都觉得还很不错。更何况，每天吃饭的时候，还有些特别的东东看看。 那花枝招展、摇曳生姿的贴身小物件，真是越来越薄，越来越MINI了。 自打初八那天，串串香便已经节后开业了。店里的客流量又稳定地上了一个新台阶。 至于说旁边的小吃一条街，又来了两个不怕死的生意人，搞了两家门面，开始大肆装修，准备大干一场。 现在这种事儿，连宋巧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去韩国考察的花婶了。 不过吃饭的十多分钟当口，吴涛发现宋巧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自打掌握了家里的经济大权之后，老宋家的日子不仅越来越好，宋巧对自己也是越来关注，衣服时尚了不说，贴身的小衣物也琳琅满目了，就连动辄好几十的口红都配备上了。 当然这不是因为她掌握经济大权，有权给自己花钱了，而是因为收入多了，她有这个闲钱倒饰自己了。 “老板，我觉得串串香发展到现在，已经遇到瓶颈了。” “嗯？”吴涛应了声，夹着红烧鱼美美地吃着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也说不好，但是我们是不是该开到大城市去？”宋巧语气很谦虚，但想法一点不谦虚。 敢往大城市扩张，这念头也不是一般人敢动的。 毕竟城市越大，水越深。 “有想法是对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串串香这种小门店，开到大城市，得开多少家，才能形成规模效应？” “……再一个，到了大城市，还有这么多好地段、黄金铺面，留给我们吗？” “……更何况，城市大了人口多，不怕死的生意人也就多了，到时候的竞争，可比在北江大多了。” “难道就这样止步不前了？”宋巧红唇抿了口米饭，一脸不甘地道。 吴涛摇摇头，“你往大城市扩张的思路是对的，不妨告诉你，年后花婶就要在金陵、中海开店了。但不是搞串串香，而是别的生意。” 宋巧疑惑不解，“可是我们除了搞串串香麻辣烫，其他一概不会不懂啊。” “真的吗？你好好琢磨琢磨。”吴涛启发道，“这串串香麻辣烫和什么比较像？” “火锅，对吗？”宋巧灵机一动道：“你的意思是，咱们得搞大型火锅连锁，对吗？” “行了，自己琢磨吧。”吴涛吃完了，擦擦嘴，放下碗筷就下了楼。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如今宋巧这群女孩，工资收入在北江已经算是不菲了。 解决了饱暖问题，她们也琢磨起往怎么着能够更进一步了。 这是好事，吴涛没必要拦着。况且这也是为自己个挣钱，他自然乐见其成了。 转眼到了周末，就在吴涛差不多把赵丽作品的事忘到脑后的时候，王镛生的电话来了。 而且是在半夜来的。 吴涛正睡得香，床头柜上的手机连响了两遍，震醒了他。 迷迷瞪瞪地摸起爱立信手机，接通电话，刚喂了一声，王镛生那几乎跳起来的兴奋声音便传来道：“你寄来的作品我看了，很好啊！” “现在几点了，王老？” “你甭管现在几点，你听我说。这作品的故事不错啊，有看点。更重要的画风也有创新，让我看到了国漫的希望啊！” “早就跟你说了嘛！”吴涛语调淡淡的，和王镛生的大呼小叫，形成鲜明对比。 “你小子，怎么一点都不高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不就是国漫希望吗？” “那先且不谈，更重要的是，我对咱们第一期杂志的面世，充满信心啊！不瞒你说，现在好多人不看好我重办漫画类杂志，觉得国内市场前景不明，国漫没希望……” 一听这话音，王镛生似乎要跟自己谈情怀了，吴涛果断打断道：“王老，那你觉得漫画社筹办的事，我有资格插手了吗？” 王镛生一滞，“原来你小子在这里等着我！”随即无所谓道：“听你的，我会加快筹办进度，争取第一期，本月底出刊！” “这么快，王老？”吴涛顿时讶然。 王镛生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读者的热情，也是漫画家的灵感源泉。这么好的作品，如果不尽快面世，我担心作者的灵感会迅速枯竭，如果断了，那就太可惜了。” 其实这个故事，吴涛已经帮助赵丽完善了大纲，断篇倒是不至于。 不过王老说的也对，读者的热情回应，确实可以刺激创作者的灵感。 没准到时候赵丽能超长发挥，画出点自己预料之外的亮点特色，也说不定。 “行啊，王老，这方面你是专家，你来定。不过要注意身体啊，王老。” “你小子就是假惺惺，之前催命似的，现在又说这话……” 吴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王老，没什么事，我先睡了。” “等等，我在作品上写了点修改意见，明天寄给你，你注意查收……” 周日晚上回到学校，吴涛听到了不少的议论，全都是关于赵丽的。 一个个，大抵都在说赵丽画漫画出版的事儿。 这事怎么会走漏消息的？ 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赵丽住在宿舍里，天天画漫画的事儿难免被人发现。 有些闲言碎嘴的，一激将，以赵丽的性子，恐怕就会把要出版这事，宣之于众。 结果等到赵丽来了，一问，果然是这个原因。 然而这还不算完，晚自习的时候，陆伟过来，专门叫走了赵丽去谈话。 回来的时候，赵丽的俏脸上仍然带着倔犟和不屈。 吴涛扭头问，“你有没有说这是仇笑天布置的作业？” “我没有！”赵丽梗着白皙的脖颈道：“我承认了这是我要出版的作品，而且我就是要证明给他看！”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元康的爆发式增长 一　　一听赵丽这回答，吴涛顿时苦笑。 转念一想，没错！这就是她的风格，宁折不弯的。 但是身为学生，和老陆的关系，毕竟不能搞得太僵，否则肯定没好果子吃。 吴涛记着这事，第二天就找到了音美体综合办公室。 结果伸头一看，仇笑天并不在。一看手表，已经十点半钟，第三节课都下了，居然还没人影。 就算是身为副科老师，不需要坐班，也不能这么不着调啊！ 吴涛嘟哝着，回过头来，正准备离开，冷不防旁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找我？” 抬眼一看，嘿，可不就是仇笑天。只是俩眼圈有些发黑，八成是酒色过度，全然没了往日的艺术家风采。 “仇老师，就算您不坐班，可总这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找不到人影，也不是个事吧？” 仇笑天靠在门框上哈欠连天地道：“这学期时间短，任务重，正科九门课程都安排不过来，别说音美体这几门副科了。我一周才两节课，平常不翘班，坐在这儿混吃等死啊？” 好吧，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吴涛也没功夫跟他罗嗦这事，开门见山地道：“那你徒弟的事，还管不管？” “哪个徒弟？赵丽？谁又欺负她了？”一听这事，仇笑天顿时来了精神。 吴涛摆摆手道：“没那么严重，只是这学期赵丽有个漫画作品要出版，用在创作上的时间比较多。老陆对这事有些看法，我琢磨着，你去跟他解释解释……” 话未说完，仇笑天一副不可置信的口吻道：“漫画？作品？她才学多久啊？” 说着不以为意道：“我觉得你们班主任管得没错，学绘画创作，那是细水长流的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学习基础打好！” 吴涛也不分辨，只是轻描淡写道：“也对，第一次随便画画，也就卖了几百本，根本不成气候。虽说这回挺用心的吧，可是师父都办不到的事，徒弟怎么可能办得到？” 一听这明讥暗讽的口吻，仇笑天一挥手道：“你别跟我阴阳怪气的，是，我承认她有点天赋，可是一副真正意义上的漫画作品，不仅包含故事情节、世界观的问题，而且涉及到铺垫、抖包袱的种种技巧……” 眼看着仇笑天絮叨个没完，吴涛径自一句话，让他果断地闭了嘴。 “故事架构、世界观、升级体系等等这些，都是我做的。” 仇笑天一肚子话，一大半憋在了喉咙口，整张脸都憋成了酱紫色。然而想起吴涛的专栏作家名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挤出一丝讪笑道：“既然是你弄的，那应该差不了。” “不过就算是有希望发表，我也不能无限期地帮她挡着。陆伟管她学习，那是名正言顺。倒是我师出无名的，挡不了多久。” 没看出来，艺术家还挺讲原则的。 吴涛挥挥手，“也不让你为难，你帮着挡一个月就行。到时候，我再想其他办法。” “行，一个月后，是骡子是马，足以见分晓了。到时候要是发表不了，该好好学习就好好学习吧！至于这美术特长，还是稍带手地学着，不能作为吃饭的行当下死功夫。” 这话吴涛倒是没有反驳，事实上，他对赵丽的第一次作品，能否大卖，也是没什么底。 一切只有等到市场给出答案了。 回到教室，吴涛把这事跟赵丽说了，让她安心创作。 不过仇笑天并不太看好的意思，他并没有说。因为不能打消创作者的积极性和热情。 转眼又一周过去了。 早春的季节，乍暖尤寒。月牙湖畔的桃树，萌出了花芽，包裹着浓浓的春意，呼之欲出。 这周赵丽将第一话稿件，按照王镛生的意见，专门修改了一遍。 为此她连自己的八卦女团都疏于管理了，以至于这些原本听她号令的八卦女生们，反过来开始议论她的事情。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而赵丽却浑然不觉地沉浸其中，对耳边的风言风语置若罔闻。 这要是换在以前，人早就炸毛了。可现在，吴涛真有些看不透了。 这或许就是她的身上沉淀下来的可贵品质？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抑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作好漫画’！ 总之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瞎说八道去吧。 修改后的稿件寄给了王镛生之后，对方立刻加快了杂志出版的步伐。 第一期漫画出品日定在3月24日，时间很紧。 好在王镛生原本就有作者资源、编辑资源的积累，再加上筹办漫画杂志驾轻就熟的经验，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除了对政策有些担心之外，其他方面，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不过这些细节，吴涛却无暇去关心。 既然全权交给了王老去做，他就没打算做外行指挥内行的事。 除了在进度上关心关心，其他时间他并不说话。 然而真正让他无暇分心的原因是，元康公司的事。 经过了春节两周的广告宣传，元康公司的业务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吴涛的手机一天要接十多个电话，全都是关于公司扩张战略上的重大决策，需要他拿主意点头。 规模扩大到100人的客服中心，每天接听的全国来电，就像是水饮市场的第一手大数据。 王东来团队，利用这一手数据，有针对性地在全国十多个中大型城市，设立办事处，构建送水网络及售后团队。 一时间，北江输出的劳力竟有些入不敷出的态势。 急剧扩张的态势，加上规模的日益膨胀，对公司的管理团队和财务团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为此，王东来申请成立专门的财务部，高薪聘请财务总监，主抓元康公司的财务管理和金融管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有了统一的财务管理，这才有些大公司的样子。 吴涛这段日子，也是跟着紧张和激动。 饶是他心里早有构想，可真正将公司做到这么大，他还是难免像个少年一样，欢呼雀跃。 元康公司总算有了迎接商海风浪的资本，加上在市场先机上的优势，就算是水饮市场的大鳄们来势汹汹又能怎么样？ 大不了就是一战，谁怕谁？ 至少，吴涛对于报纸上美的、娃哈哈这些大集团的动向，已经没那么心惊胆战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蜕变归来的美容大亨 一　　幸福华府，安蓉的家里。 这已经是吴涛节后，第二次到安家吃晚饭了。 他也很奇怪，原本顾谨一个并不热衷做饭的知性女人，如今却经常喊他回来吃饭。 这事真是透着蹊跷。 路上吴涛问起安蓉，安蓉只是羞红着俏脸，不说话。 按说就算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也用不着这么上赶子吧？ 更何况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横眉冷对景象，还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呢。 其实这倒真是吴涛多想了。 自打过了准丈母娘这一关之后，顾谨对他是越看越喜欢。 再加上吴涛促成的事，让自己弟弟走上正道，成为腰缠万贯的大老板；更让自己丈夫挤上了仕途的快车道，假以时日回到金陵已经不是奢望。 这么大的功劳，亲自下厨做几顿饭犒劳犒劳，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更何况，顾谨总听安蓉说，吴涛平时是跟着店里的几个女孩凑一块吃饭。 自己的准女婿总扎在女孩堆里，这算怎么回事？ 虽说自家女儿绝对是人中龙凤，可也架不住别的女孩生扑硬凑啊。 抱着这么多纷繁芜杂的念头，顾谨开始苦练厨艺，就为了这每月两三次的家常招待。 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热气腾腾的木须肉，顾谨解下围裙道：“你俩快吃饭吧，抓紧吃完了回学校上自习去。” 正说着，门开了，安定国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哟，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顾谨拽着围裙擦着手道。 安定国摘下围巾挂起来道：“怎么？没做我的饭？” “瞧你说的！”顾谨回到厨房又开始忙碌起来，“这不是捎带手的事吗？” 安定国洗了脸，来到客厅沙发前一坐，打开了电视，等着六点档的新闻节目。 因为要赶着回校上晚自习，吴涛和安蓉俩人先吃起来，倒也没等安定国俩口子。 安定国似乎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小涛，最近你们元康公司的培训部，向全国各地输出了不少劳力，叔跟着你沾光了。” 吴涛回头道：“还是安叔建立的机制有成效，才能让我们元康公司这么多的时间内，建立各大城市的送水网络。” “我听说，年后输出有1000人了？你们公司吃得消吗？” “差不多吧。”吴涛点点头道：“就这还不够呢！等到管理跟上来，规范都完善了，还会有一波招工潮！” “那我真替北江人民谢谢你了。”安定国愈发认识到招商引资的重要，落地建成个厂子，能解决多少劳动力就业啊，想想就让人热血澎湃。 “你表大伯他们最近有消息吗？” “上周末还打电话回来的，预计月底就该回来了。” 安定国定了定心，哦了一声道：“你转告他们，施家祖陵那边的地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修得不太夸张，占点地皮不是问题。” 正说着，六点档新闻到了。 安定国心神回到电视上，看着新闻，暗自揣摩着。 不一会儿，忽然喟然一叹，“燕京人民又遭遇沙尘暴了，治理沙漠化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90年代首都人民最大的特色大概就是沙尘暴了。 没经历过一次沙尘暴，那都不算真正在首都待过。 不过到了21世纪，三道防护林建起来了，沙尘暴没了，然而雾霾来了。 首都人民又改吸社会主义雾霾了，只是这回，雾霾不是首都的特色，而是全国上下皆而有之。 “哎，水质污染也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安定国一脸忧国忧民之相道。 新闻里标准女声道：“想要进一步了解全国水域的污染调查情况，请关注今晚央视一套的焦点访谈……” 吴涛和安蓉吃完了晚饭，便匆匆回校上自习了。 安定国难得早回来一次，吃过了晚饭，便等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和焦点访谈。 这几乎是他闲暇时候的必修课。 虽然那新闻联播别人都看不进去，可他作为官场之人，总能揣摩点信息量出来。 至于焦点访谈，那更是上头的喉舌。 披露出来的问题，越是触目惊心，越是说明上头决心之大。 至少今晚的关于水资源污染问题，就看得安定国一阵惊愕连连，他从来想不到，淡水资源污染已经到了祸及子孙后代的严重程度。 就在安定国愁眉不展地思忖之时，顾谨突然来一句，“这事对元康公司是大大的利好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安定国忽然明白过来，“看来小涛的元康公司，要面临残酷的竞争了……” “什么意思？”顾谨一时没转过弯来。 安定国解释道：“这水污染治理，纵然是中央的政策导向，同时也少不了那些准备进入水饮市场的大鳄们的意志。” “……简而言之，这个节目的播出，也是为纯净水市场造势的。” “……看来水饮市场上，少不了一场恶战了！” 回到学校的吴涛，忍不住地连打饱嗝。 赵丽回过头来，一脸怪怪地看着他，“又去蓉蓉家吃饭了？” “嗯！” “你就不能少吃点？” 吴涛摆摆手，有些无力，“少吃点，更麻烦，要说一箩筐的话。” “瞧你，都长的圆了！” 吴涛一脸苦相，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就要到了漫画杂志发行的时间，花婶先一天从韩国回来了。 23日周六下午，吴涛回到富贵家园的住处。 眼瞅着一妙龄女郎，细腿伶仃地站在门口，扶着个拉杆箱，愣是没敢认。 直到对方摘掉了墨镜，吴涛这才大跌眼镜地喊出声来：“花婶，你回来了？” “一个月了，再不回来，恐怕你得怪我喽！” “哪里哪里，怎么会？”吴涛摆摆手道：“不过花婶你变化真的好大，根本不像是三十来岁，简直就是二十出头！这皮肤白嫩，这气质，说是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也不为过。” “这都是美容的功劳！”花婶话里透着自信：“这次出去真的学到很多，而且我也深切感受到美容行业的巨大潜力。” 吴涛开了门，听着花婶感慨道：“在韩国，美容都形成了一大完整的产业链，可在国内，却还没成型。这里面大有可为！” 花婶说完，打开拉杆箱，里面全是各种用于研究的瓶瓶罐罐和书本笔记。 “花婶，你没给我们带礼物？” “就知道你会问，放心吧，都在何琴手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外面的世界真精彩 一　　回到梨园村的时候，天色将将擦黑。 吴涛领着花婶从车上下来时，黑蛋和小江，正在葡萄园里，撒欢地奔跑追逐，玩着警察抓贼的游戏。 花婶风采翩翩地往那儿一站，冲着黑蛋招招手道：“你过来！” 黑蛋登时愣在当场，小江趁机一把抓住了黑蛋，欢呼雀跃道：“你被捕了，跟我走一趟！” 眼见黑蛋没动静，小江这才注意到自己哥哥回来了，后面跟着个异常漂亮的女人。 “接着玩啊，我哥不管我们玩的！”小江催促着，在他印象里，大哥经常带回来漂亮女人，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至于这漂亮女人是谁，以小江的脑回路，根本没琢磨到这一层。 相比之下，黑蛋便心思缜密多了。更何况母子连心，虽说他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心里的直觉仍在。 “你……是谁啊？”黑蛋愣了半天，终究问出了这个话。 花婶当即一阵气闷，原本她觉得，娘俩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过，儿子见到自己，肯定得飞扑过来投怀送抱，上演一段母子重逢的动人戏码。 可现在，这臭小子竟然认不出自己了。 真是白养了七八年，连亲娘都认不出来，我要你何用？ 于是俩手一叉腰，“臭小子，作业做完了没？就知道在这儿疯玩？还有，在学校里挨批了没，犯什么错误了，都给我从实招来！” 一听这口气，黑蛋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哇的一声哭出来，飞扑过来，钻进花婶的怀里，呜咽着叫了声，“妈～” 花婶一边抱住儿子，一边抽打着黑蛋的脊背道：“臭小子，一个月不见，连娘都不认识了？” 这边张惠兰闻声从院里出来，见到有人抱住黑蛋抽打，连声道：“喂，你是谁啊，怎么能打孩子呢？”说着便责怪吴涛道：“你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帮忙拦着？” “嫂子～”花婶抹了泪，讪讪地叫了声。 张惠兰闻声顿时怔住了，“他花婶？” “嗯～” “哎哟，我的妈哪，你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压根没认出来！” 吴涛笑着道：“妈，别说是你了，黑蛋都没敢认！” “是吗？不过真的变化太大了，这才一个月时间吧？”张惠兰唏嘘着，打量着花婶，就像对待城里人般。 晚饭自然是两家一起吃，张惠兰原本已经准备了大半，见到儿子和花婶回来，又忙里忙外地多加了俩菜。 花婶想要帮忙，她愣是不让花婶插手。 直到花婶回家换了身素净的衣服，俩人这才忙到一起去，有说有笑。 晚饭吴炳华抱着捆图纸匆匆回来的时候，被花婶一声大哥叫的，也是一愣。 不过看到花婶平日里的衣服，他稍稍意外之余，便又释然了。 然后抱着图纸进屋研究去了。 新闻联播开始的时候，晚饭彻底齐活了，上桌了。 黑蛋和小江早就坐到了桌前，拿着筷子，敲着碗边，活像个丐帮的九袋弟子。 黑蛋小脸上泛着异样的光芒，这是一个月来，从来没有过的快乐和满足。 老爷子坐到桌前的时候，见到花婶的全新面貌，以及蜕变之后的精气神，一开口便一语中的。 “小花，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啊？” 到底是走过大江南北的老爷子，见识就是深刻。 他对于花婶的蜕变解读，并没有囿于花婶本人的心路历程，而是一举想到了‘环境改变人’这个关键，一开口便直指核心。 “老爷子，外面的世界真精彩！”花婶笑着答，“我觉得您有机会，也该出去走走。几十年了，变化真的太大了。” 老爷子眼里也是精光一闪，旋即又敛去，摆摆手道：“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旅途奔波劳碌喽。” 吴涛趁机道：“爷爷，瞧你说的，你身子骨硬朗着呢，别给自己找借口。” “你小子……”老爷子端起碗筷，拿着筷子指指吴涛道，“嫌我这把老骨头，在家里碍眼？” “爷爷，这里永远是你家。我的意思是，你出去走走转转，回来写本回忆录，不求青史留名了，起码给我们子孙后代留点精神食粮。这才叫有意义不是？” 吴炳华挥挥手道：“小涛，别乱给你爷爷出主意。这么大年纪了，旅行写书，又劳心又劳力的，对身体不好。” 老爷子却是并不领情，“小涛说的并没错，人老了，最重要的是有个念想，有件事做。否则就真的只有油尽灯枯，混吃等死了。也罢，这事我考虑考虑。” 席间剩下的时间，一直都是花婶在聊，聊些她在韩国汉城的见闻和感受。 黑蛋听得津津有味的，连碗里的红烧肉都顾不上吃了。 以前他一直羡慕别人有爸爸可以崇拜，现如今他也有崇拜的对象了，那就是妈妈。 尽管自己的妈妈和爸爸角色有些重叠，但多少弥补了他内心的小小期待。 花婶家里。 明亮的日光灯下，黑蛋枕在花婶的怀里，听着花婶和爸爸的遗像说些话。 此时的花婶，换回了她回到家时的那身漂亮装束，在这农村的瓦房里，虽有些不合时宜，但为了给死去的亡夫看看，倒也不在意那么多了。 “他爸，出去这么一遭，我感觉我又回到和你谈恋爱那会了。” “……你瞧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和那时候相提并论？一样年轻，一样漂亮？” “……更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我领会到你走之前跟我说的那句话了，好好活着！” “……我这样才是好好活着，每天都活得精彩充实，活得漂漂亮亮，对不对？” 说着说着，如水的眸子里，便蓄满了清泪，滴在黑蛋的脸上，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了。 “人呀，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他爸，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带着黑蛋好好的。黑蛋，你也要争气给你爸看，以后出去闯出个好前程来，跟你爸汇报，记住了吗？” 黑蛋一把抹掉眼泪，重重点头道：“嗯，妈，我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这一晚，吴涛也是翻来覆去地睡得不太踏实。 因为明天将是第一期漫画杂志出版的日子了，结果究竟会怎样，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己越发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寒冬的号角 一　　作为幕后的投资商，吴涛之所以对漫画杂志的市场反应，没有把握，是有原因的。 一来，他不是漫画界的专业人士，对杂志的筹办无法亲历亲为，心里自然会没底。 二来，单期销量一度达到60万份的《画书大王》刚刚被封杀不久，国内的漫画出版物，正处于寒冬之际。 在这样的环境中，一本漫画杂志想要生存下来，实在太难了。更别提能够打响名气，一炮走红了。 与此同时，金陵，宁海大厦的写字楼内。 新漫画杂志社的办公地点，定在了这里，和元康公司处于同一栋楼内。 深夜了，王镛生还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刚出的样刊。 再过两个小时，先期印刷的6万册漫画杂志，将开始装箱运出，面向华东六省一市的范围，定向铺货。 曾经灰飞烟灭的希望之火，能否重新燃起，就在此一举了。 拿起杂志，封面上赫然印着暴酷漫客四个大字，东家吴涛起的名字，希望能沾沾这小子的运气。 翻开扉页，这是一本国漫为主流的杂志。 曾经在画书大王崭露头角的颜开、陈翔、郑旭升，徘徊一段日子后，带来了他们的新作品，重回了漫画界的怀抱。 他们都曾经在王镛生的旗下，如今旧主重整旗鼓，他们自然要前来投奔。 更何况在这漫画业寒冬之际，他们根本就没有更多的选择。 当然，如果有心人注意的话，会发现，除了这几位小有名气的漫画家作品外，还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作品——《星魂》，也占据了不小的篇幅。 这就是吴涛推荐的那部作品，确实还不错，所以就录了。 粗略地翻完之后，王镛生觉得再无遗漏，于是丢下样刊，揉揉眉头。 年龄大了，本就觉少。 虽然吴涛给他安排的住处就在马路对面的锦绣华庭，他依然没有回去的意思。 因为就在刚刚，他的那些老朋友还都打电话来说，劝他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大环境如此，那么多销量不错的漫画杂志都倒了。 甚至有人劝他少印点，试试水，免得损失太大，收不回来。 可是6万册，只是曾经辉煌的画书大王的十分之一啊，如果市场连这么点发行量都消化不掉，那无论如何也谈不上成功。 好在，他曾经的书商关系还在，而且对方还认可他的招牌。所以6万册杂志，他并没有费多少功夫，便铺了出去。 接下来，只有一个字——等！等明天的市场反馈！ 3月24日，星期天。 金陵，天色刚刚蒙蒙亮，街头巷尾的报摊岗亭便陆续开业了。 老孙是三牌楼路口的一家报摊岗亭的老板，兢兢业业地干了十多年了，从一个摆在地上的小报摊，做成了今天的岗亭规模。 在老孙看来，今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一大早，他提着豆腐脑油条，哼着小调，开了小窗，亮起了灯，摆出电话，一天的生意有又开始了。 不多时，便有邮递员骑着摩托的邮递员路过，将满满一袋子的报纸放到他的摊点上，然后拿出一摞摞散发着油墨味的杂志。 油条赶快塞，豆腐脑赶快怀。因为他知道那些买报纸的老主顾很快就要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三轮车嘎吱嘎吱地骑过来，隔远就高喊着道：“老板，新出的杂志，要不要来点？” “新出的？什么类型杂志？”老孙蹙着眉头，对于新出的杂志，他一向谨慎。 别看有些杂志卖的挺火，可那都是大浪淘沙的结果。 在那些火爆杂志的背后，是成千上万种发行不足三两期的新杂志。 见光就死！ 不过这么多年，老孙对于什么杂志好卖，什么杂志不好卖，早有了自己的经验。 所以才有了上面的对话。 来人也是不含糊，回答的清清亮亮，“画书大王总编新搞的杂志，暴酷漫客！” 一听是画书大王的总编搞得，老孙顿时来了兴头。放下豆腐脑油条，在毛巾上抹抹手，从小窗里伸出来道：“给我来本瞧瞧。” “好嘞！” 老孙看得很快，五秒钟后，当即拍板道：“要了！” “得嘞，您要多少本，50？” “先来100！”老孙说的是豪情满怀。 送货的书贩抬眼一看，“你这里背靠学校，是得多拿点。” 一举搬了两摞下来，写上数字，让老孙签了字，完事走人。 然而一上午过去了，100本，才堪堪卖出去10本。老孙顿时坐蜡了，难道看走眼了？ 中午婆娘过来送饭的时候，也看到了摆在明处的新杂志，知道没卖出去多少后，顿时开始埋怨絮叨。 老孙不胜其烦，直接来了句“你懂还是我懂？”，堵住了自己老婆的嘴。 吃过了中饭，路过的学生开始多了起来。 摆在明面上的暴酷漫客，终于引起了不少学生的注意。 “老板，这个杂志来一本！” “老板，钱放这儿了……” “这杂志看着很酷啊，老板来一本……” 老孙总算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等到晚上婆娘再送饭来的时候，老孙彻底扬眉吐气了，拍着剩下的寥寥几本存货道：“瞧见没，这么多年，我看上的杂志就没错过！” “德行！”婆娘撇着嘴，忽然咋呼道：“就剩这么几本了，你还不赶快进货？” “哎呀，你说的对哟，可我没留书贩的电话啊！” “瞧瞧你做的这叫什么事……”最终老孙还是没躲过自家婆娘的数落。 同样的情况，在中海、西杭等各地上演。 到了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暴酷漫客杂志社，便接到了各地书商的反馈电话。 王镛生一夜没休息好，此刻躺在办公室里，精神不大好。 忽然助理一阵风般地闯进来，兴奋地大叫道：“总编，总编，各地书商都来电话了！他们还要更多的货，咱们的杂志供不应求啊！”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年逾六十的王镛生，像个年轻人般，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的浑身发抖之余，快速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喜讯。 助理再次清楚明白地重复了一遍。 王镛生听后，在办公室里来回奔走。 “这么快就卖断货，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啊！快，通知印刷厂，加印4万册！” 助理匆匆离去，王镛生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的天际，喃喃道：“这算在漫画业的寒冬里，吹响了春天的号角么？”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一　　同一天，吴涛在家里盘桓了半日，心里始终惦记着杂志发行的事，于是早早回了市里。 到了学校东门的时候，在报亭里果断买了本暴酷漫客，顺便跟老板闲聊了几句。 “老板，这杂志好卖不？” 老板摇摇头，“我看有些够呛！新杂志，哪那么容易办起来的……” 吴涛无言以对，默默地拿着杂志来到了串串香分店。 占据着玻璃窗里角落的位置，打开杂志，以一个读者的角度，旁若无人地翻看起来。 忽然间，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嘿，吴涛，你也喜欢漫画？” 抬头一看，是十四班的李婧。没想到开学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在这里，而且她手里也拿着一本杂志，定睛一看，是暴酷漫客。 “你也喜欢？” 李婧如数家珍地道：“我可是画书大王的忠实读者，期期不拉，我全都收藏了。今儿听报摊老板说，这是原画书大王总编办的新杂志，所以就买了。” “那就一起看吧！”吴涛欣然道。 “不打扰你吧？” 眼见吴涛摇摇头，李婧坐下来，放下背包，打开杂志，却总有点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地瞄向吴涛。 然而吴涛看得入神，根本没在意她的小眼神。 不知不觉中，李婧也看了进去，俏脸上的小表情，随着漫画情节的变化而变化。 直到周围的人来了又走，直到天色慢慢暗淡下来。 吴涛这才合上漫画，拍拍李婧身前的桌面。 李婧回过神来，将目光从杂志上移过来，一脸疑问。 吴涛指了指表，“快到晚自习时间了。” 李婧呀的一声，“糟了，我忘记吃麻辣烫了！一会晚自习要饿肚子了……” 看着李婧一脸懊恼，吴涛不由失笑道：“居然能忘了吃，说明你还是不饿！” “谁说的？”李婧揪着嘴巴，“漫画故事太精彩了，让人根本停不下来！”随即摸摸空空如也的肚皮，自我安慰道：“没事，一会回到教室接着看，看着看着就不饿了！” 这也行？ 回到教室，课堂安静的出奇。 以往，周日晚自习前，都是最为喧嚣吵闹的时候，以吴敌为首的土豪圈，高谈阔论的，能把屋顶都掀翻了。 今天却没有，难道吴敌没来？ 吴涛放眼望去，吴敌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桌边，手里翻阅着什么，无比的出神认真。 嘿，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土豪居然也爱上学习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吴涛将杂志往赵丽面前一丢，杨自立当即转过身来道：“嘿，你居然也买了？” 说着，亮出自己手头的那本，一脸的与有荣焉。 “咱班还有人买吗？”吴涛随口问道，他很好奇有多少同学喜欢着新杂志，进而对其市场反馈做个大致的判断。 “据我所知，还有吴敌！”杨自立信誓旦旦道。 “你怎么知道？” 孙晓雨一句话揭穿道：“还不是因为刚才有人跟吴敌抢漫画看，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吴涛摇头笑了，原以为吴敌这个土豪能浪子回头，知道学习了呢，原来是看漫画看得这么起劲！ 晚自习上课铃响的时候，陆伟没有出现。 于是班里学生继续放羊，只是出奇的没有吵闹和喧嚣的迹象。看起来一片寂静，很自觉。 前排杨自立顶着上千度的镜片，看漫画看得格外起劲。 不多时，孙晓雨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再也挪不开来。 赵丽翻着自己第一次付诸印刷的作品，激动得胸口起伏难平，连连追问道：“你一定看过了，我的作品怎么样，怎么样？” 吴涛摇摇头，指着杨自立后背道：“我说不准，要看他们怎么说，要看市场怎么说。” 然而赵丽拽了杨自立半天，杨自立犹自沉浸在漫画杂志中，无法自拔，不理睬她。 下课的时候，孙晓雨蹭地站起来，“这漫画挺有意思，我也要去买本看去！” 与别人合看，毕竟受人掣肘。你看得慢了，人家不等你就翻页；你看得快了，人家迟迟不翻页，能把你急死！ 等到上课铃再度响起的时候，孙晓雨这才两手空空地姗姗来迟。 赵丽奇道：“你没买？” 孙晓雨气喘吁吁地道：“什么呀，卖光了！我跑了好几个报亭，都没货了。” 吴涛也是讶然道：“不会吧，下午我看存货不少啊！” “那毕竟是下午，现在已经卖光了。”孙晓雨透着失望道：“可我现在就想看……啊……” 旋即俩眼一转，手掌压上吴涛那本道：“这本给我看吧，求求你了……” 赵丽看了吴涛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于是一松手，任由孙晓雨把杂志抽走了。 第二节课后，吴涛走得远远的，给漫画社去了个电话。 电话是王镛生亲自接的。 一开口，吴涛便有些话不留情，“王老，你这杂志铺货做的不怎么样啊！是不是铺的太少？我这边都卖完了。” 王镛生揣着欢喜，端着架势道：“哎呀，你教训的是。我们第一期印刷6万册，实在是太保守了。这不，我已经吩咐他们加印4万册了！” “多……多少？”吴涛也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6万册啊，下午六点就销售一空啊，各地陆续来了催货电话。这不，我们这正准备着呢，最快明早就能到货。” 这是远超预期的火爆啊！ 吴涛稍一琢磨，果断道：“王老，我认为加印4万册，还是偏于保守，我建议你再加印5万册，明天发出9万册，趁这个热度未减的当口，试试这量到底有多大！” “也罢，听你的！” 到了周一中午，北江中学里，每个教室都有五六本暴酷漫客在传阅。 吴涛找到办公室，碰巧看见仇笑天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仇老师，你知道这本新杂志销量有多少了吗？” “多少？” “截止到昨晚，华东六省一市，6万册，供不应求！” 仇笑天瞠目结舌，难以置信道：“这已经算是中等发行规模了，我徒弟能在这样的杂志上发表作品，前途无量啊！” 吴涛摇摇头道：“仇老师，在尘埃落定之前，也许话还不能这样说……” 毕竟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一　　吴涛这话的意思，很简单。 在赵丽和暴酷漫客之间，究竟是谁沾了谁的光，这还说不定。 “我承认赵丽的天赋不错，可她毕竟才入行不到半年！”仇笑天一声嗤笑。 “……你总不能指着一个新入行的，带动一本新杂志的活路吧？” 说完这话，仇笑天再想到自己这一肚子才华，却混成这副惨样，心里没来由地直泛酸。 “那咱就走着瞧呗！”吴涛说完，直接就走了。 仇笑天撇撇嘴，赵丽的作品是不错，可吴涛这看法，未免有点过于高估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真没准。 不为别的，就为这小子，不管捣鼓什么，总能出成绩。 至少这眼光不差，绝对比自己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暴酷漫客的市场表现，持续坚挺。 首批加印的4万册，第二天到傍晚，再度销售一空。 六省一市各地的书商，再度打来催货的电话。 暴酷漫客的总编室里。 王镛生接到这些老关系的电话时，那底气也足了，嗓门也大了。 再也不是刚开始铺货时，那有求有人的口吻了。 实际上第一批6万册被市场消化一空，他就已经稳坐钓鱼台，达到心理预期了。 如今再出第二批、第三批，不管能卖掉多少，那都是超过预期的净赚。 和一通老关系商量完后续的合作细则，王镛生喝了口水，嗓子都有些哑了。 刚消停没多久，电话再又响起。 这回接起来，发现是业内老朋友的祝贺电话。 先前他们都不看好，如今全都改了口，夸赞不绝于口，祝贺连绵不绝。 没得说，王老，搞漫画您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啊！ 王镛生也是满心喟然，年纪大了，还图什么？钱？当然不是。那只有名了。 将来谈起国漫，谁都能想得起王镛生这个名字，那就够了。 一番志得意满之余，王镛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同样的成就，在画书大王上曾经达到过。 眼下最要紧的是，吸取上次的教训，千方百计地为暴酷漫客保驾护航，守住这一胜利果实！ 在北江中学里，暴酷漫客一举成为学生们暗地里交流传阅的不二之选。 就像青春期男生圈里，传阅的一些小黄文似的。 尽管大家已经十分小心了，可还是被各班班主任，收缴了不少上去。 要不回来没辙，怎么办？再去买呗！ 眼瞅着周围买暴酷漫客的同学越来越多，再加上很多人茶余饭后，都在探讨漫画书上的剧情，吴涛这心里一天天的都是美滋滋。 就算对于外国友人藤原丽奈的恭维电话，吴涛也是坦然受之。 “吴桑，听说你的漫画首期迎来开门红，我真诚地对你表示祝贺！” 得，这东瀛有人说话，就跟书面语似的，客气归客气，可听着还是有些别扭。 “谢谢丽奈小姐，感谢你曾经帮忙联系这事。” 藤原丽奈回答的一本正经，“其实我更应该感谢吴桑您，没有您的指点，我可能就要面临裁员了！” 吴涛一问，这才得知，原来东芝净水器事业部裁员了。 藤原丽奈若不是提前跳出这火坑，即便她身为专务，也会面临裁员，或者降职。 “……现在我在笔记本电脑事业部，虽然有点万事开头难，可总比裁员降职强多了。” 吴涛一听，连忙笑着道：“笔记本电脑事业部，那可是前途很光明的。丽奈小姐只要耐下性子，好好干，迟早会走上事业巅峰。” 前世里东芝笔记本电脑那可是风靡全球，销量排在前几名的。 然而藤原丽奈只当这是鼓励，并没有多想。 不过东瀛人做事本就勤勉，不管多不多想，都不会影响什么。 挂了国际友人的电话，吴涛刚回到座位坐下，杨自立便凑过来，往那儿一趴，一推厚厚的镜片，故作深沉地道：“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这话是《星魂》中男主的一句台词，透着股文青的装逼味。 所以很多学生拿来模仿，见面就来一句，“同学，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能听懂的，自然就是志同道合之人。 孙晓雨踢了他一脚道：“你学的不像，瞧我的！” 说着把马尾辫一挽，俏眉一扬，透着一股假小子的英气，“嗨，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说完，连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吴涛摆摆手道：“你们学的都不像！” 孙晓雨和杨自立交换个眼神，立马穿了一条裤子，一致对外道：“要不然你来！” 激将法这一套，吴涛可不吃。他如数家珍地道：“这话，是主人公林雷刚刚经历万人瞩目的大战之后，举重若轻地和女主搭上了茬。” “……所以语气之间一定突出那种云淡风轻的装逼意味。” “……就好象我有多牛逼，你都看到了。但我不跟你吹，只把它当个故事说给你听……” 杨自立一听，顿时觉着是这么个理。 孙晓雨却是不大服输的性子，唇角一扬，不以为然地道：“说得跟真的似的，就跟《星魂》是你的作品似的！” 自己这闺蜜居然敢小看吴涛，以赵丽这心直口快的性子，能反驳那当即理直气壮地驳了，绝对不会等到第二天！ “没错，晓雨，这故事剧情就是吴涛编的！” “哼～”孙晓雨嗤笑一声，“老大，你别开玩笑了。就算是他编的，你又怎么知道，怎么证明？” 赵丽双臂环抱着大胸，“因为这漫画是我画的，我自然知道。” 孙晓雨顿时呆愣当场，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一脸难以置信。 旁边的杨自立却是歪头一琢磨，“真有可能啊，前几天，赵丽不是因为画漫画的事，被老班谈过话吗？” 明白过来，杨自立当即来了精神，连竹炮似的发问道：“那后来剧情怎么样了？林雷的功法达到什么层次了，又遇到什么大Boss了，透露透露呗……” 吴涛看了赵丽一眼，一脸苦笑。 赵丽是星魂作者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着实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走哪都有人来追问着接下来的剧情。 就连宿舍里，也时常被外班女同学光顾。 这还不算，抽屉肚里又被塞了不少的情书。 一周下来，暴酷漫客首期销量统计数字终于出来了，达到14万6780册。 不仅如此，甚至有些流出到六省一市之外的地区，也是颇为畅销。 听到这个消息，吴涛也是吃了颗定心丸。 有了这本漫画杂志，萌系文化日后也算是有个依托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这事真能当饭吃 一　　在暴酷漫客取得了开门红的同时，元康公司的业务迎来了新一轮高速增长期。 这其中，央视焦点访谈对于水污染的专题系列节目，立了大功。 节目播出后，一时间颇有些人人谈水污染色变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下，刘德华代言的元康纯净水，就是雪中送炭的救星，立刻受到追捧。 好在年后元康公司，在各方面已经做足了准备，面对高速增长的业务，仍能游刃有余。 眼瞅着清明节近了，施家兄弟俩，回去一趟，又回来了。 不过和上回不同，这次只带了施光耀一人回来。 施千雪学业没完成，而施子恒更是面临幼稚园升学，不方便随便出远门。 至于祖陵的休憩，有些首尾已经提前交给老爷子办了。 老爷子对这事自是格外上心，顶着春日里连绵不绝的小雨，多次奔波于家里和施家祖陵的路上。 幸好吴涛把宋光辉开的桑塔纳派了过去，倒也让老爷子免受倒腾车次之苦了。 况且如今乡下很多地方没通公交车，大都是柴油三轮车，扎着个帆布顶棚，里面放着两块长木条架在车斗边上，像运送牲畜似的，就跑起了营运。 前世里，这种车，吴涛没少坐。 在下雨的季节里，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让人格外印象深刻。 转眼过了清明，施家祖陵休憩、祭祖一系列不可小觑的琐事过去，施家兄弟俩连同施光耀，暂时留了下来。 为的自然是投资项目的考察和落地。 这事得信马由缰地磨，吴涛倒也省的掺和，让他们和安定国单独接触去。 数数日子，暴酷漫客面世已经半个月了。 各种报纸上提及的报道，大都是正面的反馈，一种表扬，一种歌颂。 甚至将暴酷漫客作为国漫的典型代表。 看得出来，王镛生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抓住媒体的话语权，争取树立正面形象。免得再遭致一言不合，就被咔嚓停刊的下场。 与此同时，首期杂志上的调查反馈表，也陆续寄回了社里。 这天中午，吴涛刚拿到了调查统计结果的传真件，回到教室，便听说赵丽又被陆伟叫去办公室了。 “又是怎么回事？”吴涛也是无奈。 就冲陆伟和唐大爷这关系，自己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地跟他对着干不是？ 更何况如今这年头，班主任那威严多大啊！ 谁敢跟他犯浑，就连吴敌也不敢轻易撼其锋芒。 唯一的办法，只有摆事实讲道理，没理也要给自己找理。 孙晓雨瞅着班里几个住宿的女生道：“还能怎么回事？又被宿舍室友打小报告了呗！” 杨自立也是难得长吁短叹，“我原以为漫画家，都是多逍遥多潇洒的，没想到平日里画起作品来，也是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就这还要面对别人的不理解、质疑，甚至是嫉妒……” 吴涛没好气地指着俩人道：“还不是你俩催稿催的？否则她会这么拼命地赶稿吗？” 俩人交换个眼神，臊眉搭眼地，不吭声了。 孙晓雨低声下气地求道：“你快想想办法吧，可千万别让班主任把她这天赋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杨自立却是一副欠揍的表情，扬着脖子道：“你看我都不用求他，我知道，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吴涛真是没心情搭理这俩货，简直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的狗男女。 出了教室门，在这贵如油的春雨中，缩缩脖子，手里提溜着伞，却不值当打开。 将传真件揣好，眼瞅着数学组教研室的方向，撒开脚丫子狂奔。 转眼到了高一数学组教研室门口，房门虚掩着，趁着门缝朝里一瞅，仇笑天也在。 左右一琢磨，这老陆还真是会办事。 知道仇笑天有关系，不好得罪，所以批评他徒弟时，还把他请来。 算是给足了仇笑天的面子。 这种情况下，自己就不必出面了吧？吴涛琢磨着，脚却没挪动，静立在门前听了一会。 不听不要紧，一听真是吓一跳。 没想到仇笑天，在老陆的面前，口舌上毫无招架之力啊。 不管老陆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不仅半句话没帮赵丽说，而且跟着一起批评了几句。 好在赵丽这性格刚烈，宁折不弯的，被教育到最后，就是一句话。 这事我听吴涛的，他教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得，这算是变相把自己卖了。 不过这俩老师，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口气顿时没那么强硬了，可脸上毕竟有些不自然。 吴涛一瞅这局面，当即在门口大喊一声：报告！这种时候，他不得不出面了。 不然俩老师下不来台，没准再把他记恨上。 得到允许后，吴涛推门而入。陆伟连忙招手道：“吴涛你快来，正要找你呢。” 吴涛假装不知情地乐颠颠跑过去，“什么事，陆老师？” “哟，仇老师你也在啊？” 前一句话对陆伟，那是恭恭敬敬的。后一句话对仇笑天，那就有些阴阳怪掉，夹枪带棒了。 心说，赵丽有你这个启蒙老师，有啥用？关键时刻一点事都不顶！ 仇笑天被他看得直摸着自己脑袋，无比唏嘘。 那意思，吴涛大约也懂。无非是他自觉得，现在的确不如陆伟混的好，有地位，有成就感。 即便是明白了，吴涛依然是不拿正眼看他。 “吴涛，你对赵丽画漫画这事怎么看？” “陆老师，我觉得这爱好挺好的，正好符合咱们学校的素质教育精神。” 嘿，跟我在这扯大旗。陆伟一听，语气顿时就不客气了，“为画漫画，耽误自己学习前程不说，还影响同寝室其他女生休息，这合适吗？再说了，将来不考上大学拿个文凭，单靠画漫画，能当饭吃吗？” 陆伟说完，盛气凌人，自觉占据道理制高点了，吴涛只能低头认错了。 不料吴涛突然来了句：“能啊！陆老师，这事真能当饭吃。” 陆伟气得指着他说不出话来，那表情却不言自明。 你这话不是抬扛吗？ 别以为你平时成绩好，我就要给你面子。 再说我给你面子，你给我面子了吗？ 赵丽见他为自己公然顶撞老陆，俏脸上尽是欢喜。 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真好，就像是年前那次绝望之中，他从天而降地到来，是那般英明神武，这辈子她都忘不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要高调更要低调 一　　陆伟一肚子话噎在嗓子口，气得直接捋起了袖子，叉起了腰。 仇笑天一副你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警告表情，频频地眨眼暗示。 至于赵丽，侧仰着四十五角度，看着吴涛的侧脸，那副无辜的表情，让她直想发笑。 但甭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吴涛这心里始终理直气壮。 “陆老师，我绝没有跟你抬扛的意思。”吴涛摊开双手，一副开诚布公的样子，“我是就事论事。” 陆伟吐出一大口浊气，话说得特别带力度，以至于满头厚重的头发像弹簧似的直打晃。 “那你论给我听听！” 吴涛不紧不慢，“陆老师，赵丽的作品已经被杂志社录用发表了，这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可能你也听说了，最近暴酷漫客上的《星魂》就是她的作品。这事，仇老师也知道。” 仇笑天点点头，表示知情。 陆伟一脸‘我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稍稍往回收了点。 毕竟画漫画，能发表刊登，那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事，至少算是一项拿得出手的才艺了。 吴涛的话音在继续。 “你也知道，这很符合现在素质教育的方针，全面发展嘛！更重要的是，赵丽凭借这次的作品，已经获得稿酬收入了。” 唱完了高调，这话果断转到务实方面了。 陆伟不吱声了，仇笑天却是一半好奇、一半接茬道：“她毕竟是新人作家，能挣几个钱？” “按照新人每幅80块的标准，每话24副左右的篇幅，大约是1920块。考虑暴酷漫客是半月刊的缘故，这个数字还要乘以2，那就是3840块。” 吴涛顿了顿，“所以说，这事是真能当饭吃的。” 话音刚落，仇笑天不由吞了下口水，这就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陆伟脸色有些挂不住，他自己的工资也不过千把块钱。在96年，城里有这样的工资，已经不错了。 可是跟自己学生一比，竟然还不如人家一次稿酬拿的多！ 况且人家一个月能拿俩次稿酬。 没天理了，这学生还怎么教？ 仇笑天更加不忿，遇上吴涛这个妖孽，各种收入秒杀自己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又被自己的新徒弟，超越了。 这事上哪儿说理去？ 不料吴涛接下来的话，更是对他的一记重击。 “所以，陆老师，赵丽的画画，和仇老师的画画，是不同的。赵丽追求的就是生活，而仇老师，追求的是艺术……” 即便仇笑天平日里总把艺术挂在嘴边，可此时听到这话，也是脸色臊得慌。 挣着了钱，那是本事；挣不着钱，没本事，只好说是艺术。 “就算她一次两次的收入不菲，可这种好事能长久吗？”陆伟定了定神，忍不住质疑道。 相比之下，仇笑天问得就更加专业了，“万一她的作品被腰斩了呢？” 吴涛深吸一口气，先回答陆伟的问题道：“陆老师，赵丽的作品是连载系列，连续发表一两年，不在话下。” “至于说担心作品腰斩，那更加不可能了。因为这期读者调查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了，超过六成的读者，对星魂的后续非常期待。这样的结果，和颜开这些名家的支持率，不相上下。” “这些机密的数据，你怎么知道？”仇笑天一针见血地追问。 吴涛从怀里掏出那张传真道：“因为暴酷漫客杂志社的老板就是我，这是我刚刚收到的第一手数据。” 这下俩老师面面相觑，全都哑然了。 “这杂志居然是你捣鼓的？” 吴涛点点头，“年前在金陵遇到个漫画界的老先生，觉得有点意思，就投了点钱，合作搞这事，没想到还真是成了。” 尽管他说得轻描淡写，俩老师仍旧觉得不明觉厉。 陆伟定了定神，腰也不叉了，袖子也放下来了，口气也愈发和蔼了许多。 “吴涛，我知道赵丽在漫画上获得这样的成绩不简单，可她毕竟还年轻，总得为她长远打算吧？漫画可以以后再画，高中三年耽误了，那可就一去不复返了。” 有了底气，吴涛这话音反而愈发谦恭起来，“陆老师你教育的是，文凭自然是要考的。等连载完这个作品，她会全力备战高考，争取以美术特长生的身份考个二本。” 闻言，赵丽也跟着点头道：“陆老师，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眼见着这俩学生一唱一和，既有想法，又很务实，陆伟顿觉自己有些词穷了。 “可是你画画影响同学的事……” 不等他说完，赵丽便机灵地接道：“这事的确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扰她们了。” 谈话进行到这里，陆伟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当下一挥手，“行了，知道就好，回去吧。” 离开数学组教研室，绵绵细雨竟然停了。 赵丽长出一口气，看着吴涛的侧脸，重重地卸下了双肩，伴随着胸口沉甸甸地一颤。 颤得吴涛有些眼晕。 也许是因为春天来了！ 走在校园里，赵丽亦步亦趋地跟着吴涛，始终保持着落后半步的距离。 “这次我的作品真的有六成的支持率？” “是啊。”吴涛把那传真文件交给对方，“所以你的潜力很大。” 赵丽接过来一看，立刻喜不自胜的样子，就像海棠花开，“总算没给你丢人，都是你的功劳，是你的故事编的好。” 这话说得倒也不虚，看到这统计数据，吴涛是第一个松了口气。 这至少说明，前世里那些网文中的套路，用在漫画里，完全是可以借鉴的。 “和你的辛苦努力也分不开。以后好好学，会比考上大学强。” “真的？” “当然是真的，至少你现在挣得就不比大学生少。”吴涛说着，“对了，回去我把稿酬拿给你。” “我不要！”赵丽摇着俩辫子，“年前你帮我那么大一忙，这次的作品就当是我帮你忙了。” “这哪行？很多钱呢！” 赵丽嘟着嘴道：“我说行就行！”说完立刻转移话题，“对了，我在宿舍里画画的事，的确很麻烦。有时候灵感来了，在宿舍里想不打扰到他们，真的很难。” “这的确是个问题。”吴涛沉吟着。 “要不，我搬去你家借住吧？反正你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吴涛顿时瞠目结舌。 “瞧把你吓得！我逗你的。”赵丽背着双手笑着跑开道：“住你家，我才没法集中精力呢。你还是给我租个房子吧！”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莫怪春天多诱惑 一　　人间四月芳菲尽。 但是刚过了清明的四月，却是刚刚开始‘百般红紫斗芳菲’的时节。 连绵的小雨总算消停了，花花草草终于有了争妍斗艳的出头之机。 虽然校园里没什么名贵的品种，可是凑在一起，姹紫嫣红都是春，绝对好过一枝红杏出墙来。 和花儿相映成趣的，是校园里三两成群的女孩们。 正值花季雨季的年龄，即便是穿着质朴无华了点，即便是偶尔有些痘痘或是消瘦了点，仍然绽放出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来。 吴涛坐在串串香店里，看着占据麻辣烫夜宵场消费主力的女生们，莺莺燕燕，叽叽喳喳，这才发现，春天是真的来了。 这段时间，赵丽已经搬出了学校宿舍，住到了校外的房子里。 好巧不巧地，和他在同一个小区，而且是同一栋楼。 这下有些尴尬了。 都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白天坐在一起左右，晚上住在一起上下。 突然间距离感没了，吴涛真有些不大习惯。 尤其是晚上时候，赵丽穿着宽宽大大的可爱睡衣，穿着拖鞋，怀着小心机，敲开他房门的时候，真的是不习惯，很不习惯。 每当这时，他总有些移不开自己那盯住对方胸口的双眼，甚至于口干舌燥都无法自已。 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出黄世仁的派头，大喊一声：“杨白劳，你欠我的债，哦，不，漫画稿，也该交了吧？” 然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也难怪男生青春期就开始躁动，这完全是荷尔蒙在作祟。 就连吴涛两世为人，有时候都忍不住心猿意马，失去坚持的意志。 早知道当初让宋壮找房子的时候，自己多把把关了。 “想什么呢？”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被安蓉这一声嗔怪打断，吴涛回过神来，看着周围陆续离开的顾客，这才恍然道：“该回家了，是吧？” 安蓉捏了张纸巾，擦净粉润的唇角道：“这几天回去都很晚，我妈都开始对我问东问西了，还以为我们俩怎么着了呢！” 嘿嘿一声，吴涛讪笑着起身，“那就回吧！” 秋去春回，路灯下的树荫再度婆娑起来，映照着二八大纲上俩人重叠的身影，格外甜蜜。 安蓉紧贴着身前的腰背，心里倍感踏实。只是透着几件单薄衣服传来的气息，让她有些荡漾，甚至于想入非非。 “你是不是，憋的很辛苦？”安蓉鼓了半天的勇气，才把这话说出口。 一说出口，顿时霞飞双颊，俏脸火热如炬。 嘎吱一声，二八大杠当即刹停在了原地。 吴涛猝然转过身来，俩眼里跳跃着激动的小火苗，“你，你说什么？” “听说，你们这个年龄的男生，是最躁动、最危险的阶段……” “嗯！”吴涛重重地点点头，一把抓住安蓉的手臂，“你是不是想……” “我……没有……”安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俏脸上却是早已羞不可抑，“壮叔正看着我们呢……” 吴涛这火热的内心，当即犹如一盆冷水浇个透。 “你都听谁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一转身，立刻谦恭如君子，仿佛刚才色急的不是他本人。 安蓉低着头，挽上他腰身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这事自然是顾谨跟她说的，甚至于娘俩还探讨了很多更深入的内容和知识。 有些安蓉听起来，都感觉到耳根发热。 即是好奇，又是害羞。 当然此时，安蓉自然不能坦诚说，‘这都是我妈说的’，而是撒了个小慌道：“书上看到的……” 好容易把安蓉送回家，吴涛折回富贵家园，这一颗荡漾的心，才勉强归位。 可架不住刚到自家门口，赵丽正散着湿漉漉的发丝，穿着一只金毛连体睡衣，芨着花布拖鞋，背靠在门上，美滋滋地啃着个火红火红的大苹果。 吴涛吞了下口水，那么大，居然不穿内衣，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刚刚平静下去的心思，又要作乱一阵子，甚至有可能整晚，都没法安心入睡了。 转念一想，现在壮叔不在，是不是可以……，嗯……嗯……嗯…… 想法很诱人，可是总觉得哪哪哪都不对。 “回来啦？”赵丽看了看腕表，“今儿比昨天晚了五分钟，和蓉蓉卿卿我我够长的啊！” 吴涛立刻拉着个脸，“稿子都画完了？” “画完了！”赵丽把胸脯一挺，“不画完，我敢来吗？” “画完还不去睡觉。”吴涛故作训斥的口吻。 赵丽倒也不以为意，如果他对自己总是和和气气，那自己岂不是和安蓉一个待遇了？ 这显然不可能！ 所以吴涛白天在学校对她如春天般温暖，晚上在外面对她如秋风扫落叶，这就对了！ 赵丽有这个自知之明，可见胸大未必总是无脑的。 “我来找你有事问问。” 吴涛开门进屋，赵丽大咧咧跟进来，小嘴边逸出一抹‘终于登堂入室’的窃喜。 “有什么事？说吧。” “先不急，我给你泡壶茶。” 吴涛一手拉住她，“你别忙，大晚上，我不喝茶。有事说事！” 赵丽把小嘴一嘟，“是这样的，我爸让我问问，年前你让他们买入小商品市场商铺的事，还作不作数？现在小商品市场好像已经开始对外预售了。” 这事，印象里吴炳华刚带着施工队进场不久，外墙恐怕刚砌起来不久。 这就开始预售了？ 看来安定国果然有些迫不及待，沉不住气。 不过这并不影响自己的判断。 于是点点头道：“当然作数了！想买，赶紧买。小商品市场的前景光明着呢！” “那行！”赵丽吃完苹果，拍拍手道：“我明天就回家跟他们说，就说是你交代的，赶紧买！” “没问题，还有事么？” 赵丽绞尽脑汁地想问题，无非是想多待一会。“对了，第二期暴酷漫客出了多少册？有没有统计出来？” “大约18万册的样子，今天刚统计出来。” “也不知道‘星魂’的支持率会不会下降，想想我就担心得睡不着觉……” “睡不着，就回去接着画！” “哼，黄世仁！”说完，赵丽气哼哼地拧身走了，当然不会是真气。 总算是把人轰走了。想想吴涛都觉得佩服自己，我真是坚如磐石。 不是说某个躁动的部位坚如磐石，而是说自己的意志坚如磐石……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稳中求胜和急于求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车接车送，二八大杠派上用场的机会就少多了。除了平日里载着安蓉晃悠悠地上学和放学，基本上不作它用。 隔天是周末，原本一心想蹭一回二八大杠回家的赵丽，发现吴涛早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二八大杠却还在楼下吃灰，这才明白过来。 无奈之下，只有去街上坐公交回家了。 与此同时，吴涛早就回到了葡萄庄园。 自打两周前，葡萄庄园第一批草莓成熟以来，以草莓为主题的农家乐再度开展起来。 经过连续多日的晴好天气，碧蓝天空，万里无云，勾起了很多城里人带着全家老小外出踏春的念想。 于是葡萄庄园的客流便一天天的开始回暖。 恰逢今儿是周末，那客流量更是远超往日，几乎达到了去年盛夏时葡萄旺季那般火爆了。 这一点，从吴涛回到家里，连一口新鲜的草莓都吃不上，就可见一斑了。 倒是施光耀这个台巴子，捧着个盆子，吃得那叫一个欢腾。 洗去风尘，吴涛往他对面一坐，伸手就抓了一把。 施光耀冷不防地，被他抓去不少。“嘿，表弟，你怎么吃我的？古人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吴涛心安理得地吃着，“你瞅瞅那地里的客人，想吃一口新鲜的草莓，轮得着我么？” 施光耀抬头一看，那地里，乌泱泱地排队等着，真是轮不着他。 “表弟啦，真想不到你弄这么一个小小的葡萄庄园，一年四季都能有进项。” “……还有那串串香连锁店，比这葡萄庄园还要挣钱。我每次去找唐燕，都在你家店里吃。” “……还有元康公司纯净水，连我们坐飞机，都有人点名要你们的纯净水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优秀，让我压力很大？我爸成天夸你，连带着夹枪带棒地批我，我真的不容易啊……” 听着施光耀喋喋不休的卖惨，吴涛愣是不接茬，自顾自地吃得欢快无比。 手里吃完了，小江捧着盆凑过来，冷不防被他抢了一把，急得小江哭着喊着跑开了。 这边施光耀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见他始终没什么反应的意思。 于是忍不住追问道：“表弟，我说这么多，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吴涛摊开双手，故作糊涂道：“我为什么要有表示？我又没做错什么。” 一句话问得施光耀无言以对，不由咕哝着道：“看来唐燕说的办法，根本不管用……” “你说什么？” 施光耀连连摇头，“哦，没什么。”说着，把自己的草莓往吴涛跟前一推，“表弟，都给你了。” “哟？有事求我？”吴涛大剌剌地照单全收，“说吧。” “最近我们考察了几个项目，爹地的意思是，让我做主选一个。可我毕竟是第一次的啦，只能向你不耻下问啦……” 吴涛暗自摇头，自己这便宜表哥，国文真是不咋地。求着自己，还用‘不耻下问’这词。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毕竟吊了他半天的胃口了，何况这事越早定下来，对安定国的前程越有利。 因为已经四月份了，老市长就要退了。省里估计已经开始讨论北江市代市长的人选问题了。 多一个招商引资的业绩，就能给安定国多增加几分筹码。 “哪几个项目，说给我听听？” 谈起工作，施光耀难得地正形起来，“第一是梅花鹿服装厂的项目，投资额有点大，估计得七八百万的规模，员工众多，下岗分流的压力很大。但安副市长说，政府会去全力配合做好下岗再就业工作……” 话未说完，吴涛便打断道：“说第二个。” “第二是个北江白酒厂啦，投资额中等，五百多万。但没有员工下岗的麻烦啦，可是酒这种东西，我爸和大伯都不太看好的。” 眼见吴涛没说话，施光耀续道：“第三是玻璃厂，投资额也差不多五百万的样子，员工也很多，不过暂时没有下岗的麻烦，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施光耀絮絮叨叨地说完，吴涛的草莓也差不多吃完了。 虽然线索有些杂乱，但吴涛还是听出了重点。 一拍桌子，果断道：“我的建议是，酒厂！” “为什么？”这个答案和施家内部讨论得出的结果，出入太大，施光耀怎么想也想不通。 吴涛也不多说，只丢下一句话，“这就需要你亲自去考察大陆的国情了，想在大陆做生意，这一点必须吃透。” 其实这个问题倒也不难。连续三年央视的标王都是白酒企业，可见酒文化在大陆的生命力有多强了。 而前世里北江白酒厂，在进入21世纪后，也逐渐风生水起，全国知名。可见这里面实力和潜力，一样都不缺。 综合来看，现在的北江白酒厂，就是一个香饽饽。 只是眼下还没人能慧眼识珠而已。 晚饭准备的差不多了，吴炳华方才风尘仆仆地进了家门。 听老娘说，自从小商品市场开工起，父亲每天都这么晚才到家。 吴涛看得出来，父亲很疲惫，可是脸上那神采却是遮不住，奔自己的事业，再苦再累也是动力十足，心甘情愿。 一家人坐在桌前，其乐融融地开吃。 看着父亲吃了差不多半饱，吴涛这才憋不住地问起小商品市场的事。 在他看来，这小商品市场的预售时间，提前的有些太多了，甚至违反了某些规定。 按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安定国不至于这般急于求成才对。 吴炳华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显然对这事门清。 “这事安市长私下里跟我说过，其实三月初，省里就开始讨论北江市代市长的问题了，从资历上，刘全有稳胜安市长一头。可安市长的老领导也不是吃素的，拍出他搞的一堆项目来，强行搁置了这人选的问题。” “……省里的意思是，等到四月底再看。这看什么，还不是看安市长管这几个项目的实际业绩？眼看着月底就要到了，你说安市长能不着急么？” 吴涛顿时了然，现在刘全有是稳中求胜，而安定国却是急于求成。 不过这事问题也不大，只要施家能尽快把酒厂合作项目定下来，安定国的胜算就大多了。 而且话说回来，既然小商品市场预售已经开始了，吴涛自然不能让场面太难看。 否则一加一减的，安定国的筹码相当于没多。 更重要的是，这事能轻轻松松捞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野百合焕发第二春 乡间的空气就是清新，只是早晚有些凉。 吃完晚饭，吴涛便袖着俩手开始溜达。 葡萄园里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热闹，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这种傍晚上雾的情况并不多见，一时间梨园村仿若是仙境一般。 吃饱喝足的小江和黑蛋，犹如地下党接头人似的，在葡萄园西边路上汇合，带着大黑，撒欢地在往村西头跑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薄雾之中。 村道上偶尔传来自行车的车铃声和三言两语的说话声，除此之外，活脱脱像个寂静岭。 吴涛没有走得太远，只是围着葡萄庄园信步闲庭，一边走，一边随便琢磨些事。 如今北江的局面，就像是这薄雾一般令人看不透。 整天待在学校里倒还不觉着，今天一回到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 这次的代市长之争，对于安定国来说，必定非常关键，否则他不会这么急于求成。 虽说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可一旦错过这次良机，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次升迁机会，更有可能是政治生命。 毕竟四十出头的正厅级，和五十出头的正厅级，将来能到达的高度，无法相提并论。 错过这次机会，安定国再想上去，只能辗转外地，从零做起了。 原因很简单，刘全有的资历比他老，他根本耗不过对方。 他和刘全有，毕竟是属于不同的两类人。 这两种人，在华夏的官场上，都很有代表性。 一类是靠熬资历，走剩者为王的路线。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把别人都熬走了、熬垮了，自己的机会便来了。 刘全有无疑就属于这类人，否则前世他也不会成为北江市年龄最大的市长，并且籍籍无名地终老在市政协主席的位置上。 另一类就是靠能力，凭做事和政绩说话。做事让上边高兴，政绩让下边满意，自然就少不了升迁的机会。 安定国就属于这一类。 上面的关系自不必说，有老领导罩着，政治资源妥妥地有了。 可在北江这种无自然资源、无轻重工业、无交通之便的小地方，想做出点政绩，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前世安定国大抵就是死在了这上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虽然做了很多努力，却始终做不出拿的出手的成绩。 再加上后来在面对工人下岗问题的处理上，触了上边的霉头，于是便彻底断送了升迁的机会，和刘全有一样终老在北江。 不过现在，情况大大不同了。 因为有了吴涛这只蝴蝶，他这翅膀扇一扇，那效果可能就天差地别了。 原本按照他的性格，官场上的事，是不爱关心的。 可是碍于安蓉的关系，再加上安定国确实是个想做事的官，所以就不能不关心了。 说好听点，这事不仅关系到安定国的前程，更关系到北江未来的发展。 可关心归关心，他绝不会刻意而为之。 毕竟明面上的身份，他只是个高中生，让人知道他插手这种事，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点。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不管从最初对安定国的点拨，还是到撮合表大伯的回乡投资，吴涛一直在藏身幕后。 合适的时候，顺手推一下，基本上也就能达到目的了。 所以这次小商品市场的商铺预售，吴涛打算找个人代自己去处理，最好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带着这个念头，吴涛推开了花婶的家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堂屋东侧房间亮着灯，投在窗帘布上，透着橘黄色的暖光。 看窗帘上的影子，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于是吴涛不由试探着叫了声：“花婶？” 房间里当即喘出花婶的声音，“小涛？快进来，我在房间里。”声音里带着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娇喘味。 “这……”吴涛不由迟疑了，“花婶，我有事找你，方便吗？” “你这孩子，有事进屋说，有什么不方便的？”花婶吐气开声，仍旧有些气喘。 一听这话，吴涛便大大方方地进屋了。 毕竟也不是外人，没那么多忌讳和讲究。 可是一走进东侧房间，吴涛顿时愣住了。 只见花婶穿着一袭纤体的紧身衣，坐在瑜伽垫上，吃力地做着各种努力伸展的曼妙动作。 怪不得窗帘上看不见人影，怪不得声音气喘吁吁的，吴涛大气一松，目光落到花婶身上，顿时有些直了。 瑜伽的动作讲究追求形体上的极限，一般人只要身材稍微有点走样，就很难完成。 可花婶却做得极为标准，而且姿态好看，特别唯美。 那玲珑的身材曲线，前有凸后有翘的，根本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花婶，你连瑜伽都练上了？” “你也知道瑜伽？”花婶扎开一字马，上半身极力附下身去，贴近地面道：“我是到了韩国，才知道这种瑜伽训练，对女人特别好。” 咕咚一声，吴涛看着那浑圆饱满的臀部，不由吞了下口水。 这段日子，走到哪，都有诱惑，实在是让人吃不消。 花婶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合适，或者是一整套动作完了，当即起身，披了件衣服坐下来。 如此一来，吴涛脸色总算回归自然，随口开了句玩笑道：“花婶，你现在简直焕发第二春啊，说你是我姐都不为过，有没有想过给黑蛋找个后爸？” “别说笑了！”花婶拿着脖子上的毛巾，擦擦脖颈的汗水道：“我现在一心就想做出点事业，其他什么都不想。” “……既然打算开美容院，我自己显得有点样子才行。否则顾客见我这幅残花败柳的模样，哪还会到我们店里来？” 吴涛拉过凳子坐下，连连道：“花婶你说得也太夸张了……” 花婶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聊，于是岔开话题道：“你不是找我有事么？说吧，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想让巧姐以串串香的名义，去小商品市场买点商铺。巧姐她没做过这么大买卖，你给她把把关，提点提点。”吴涛开门见山。 “这事啊？行啊，我一会打电话给她。”花婶点点头，“对了，这些商铺你打算自己留着，还是倒个手赚个外快？” “倒个手，等过俩月，就抛出去。”吴涛直言道：“花婶你要是有闲钱，不妨也跟着买几间。大钱挣不了，挣点零花钱还是可以的。”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刘全有的如意算盘 周日的一大早，吴涛是在小江的哭嚎声中醒来的。 隔着虚掩的房门，就听见小江边哭边喊道：“妈呀，我拉血啦，啊啊啊……” 张蕙兰这一听，顿时急了，放下厨房里熬着的米粥，风风火火地冲出来道：“怎么回事，你再说一遍！” 这时吴涛也眯着睡眼走出来，就听小江呜咽着道：“妈，我拉血了……呜呜……” 张蕙兰脸色一白，坏了，孩子这么小，怎么会出这么个的毛病，天哪！ 身形一晃，差点就要摔倒。 幸亏吴涛及时冲过来扶住道：“妈，咱还没弄清楚，你别自己吓自己。”说着一拍小江脑袋道：“带我去看看！” 小江抹了把混着鼻涕的泪水，肩头一抽抽地在前头带路。 张蕙兰回过神来，也跟了上来。 到了茅房，吴涛定睛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妈，小江就是草莓吃得太多了，大便有点发红而已。” 张蕙兰大气一松，拽过小江就是一顿抽，“吓死我了，成天咋咋呼呼的，没个正行！从今儿起，你不许再吃草莓了，让我逮到，一晚上不许吃饭！” 这么一闹，吴涛顿时没了睡意。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老舅张忠平叼着根烟来了。吴涛把刚才的事，跟老舅一讲，登时弄得老舅乐不可支，指着小江笑弯了腰。 小江一跺脚跑掉了，实在是没脸待下去了。 “对了，老舅，舅母呢？” 张忠平抬起手道：“你不是让她留意小商品市场的商铺么，她今儿去交钱了。” “行啊，老舅，你们这日子以后就有奔头了。” “可是~”张忠平语气有些迟疑，“村里说闲话的也不少……” 吴涛摆摆手道：“我放出的消息，每回说闲话的都不少。结果怎么样？” 张忠平一听，这心总算落了地，扔掉烟头，精神一振，“今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老舅，你去忙吧。” 吃过早饭，吴涛趁着农家乐客户还没来，先去院子里摘了些新鲜的草莓，洗了。 坐在凉亭里正准备吃，便瞅见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从柏油路上下了车，直奔葡萄庄园走来。 走到庄园门廊下，吴涛这才看清，居然是李婧呼朋唤友地带了一小撮人过来。 “哟，原来是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李婧今日穿着洋气的春装，透着少女活泛的同时，又略带了点英气的感觉。 闻言一拍胸脯道：“那是，我今天特地带朋友来给你捧场的。”说着，从吴涛手捧的小盆里，捡了颗草莓，一口塞进嘴里。 啧啧道：“真甜，真好吃！” 那动作说得一众人食指大动，“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摘吧，一会人多了，可就抢不到好的了……” 吴涛连忙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里面请！” 烟草局的油水果然丰足，李婧这生活比大多数同龄人都幸福多了。 把第一波客人让进家里，吴涛这才想起来，连忙摸出手机给安蓉去了个电话。 草莓正当时，必须得让蓉蓉也尝尝这种纯天然的美味。 同一时间，市委。 办公室里，刘全有站在窗前，一边眺望着院里的景象，一边做着身体锻炼。 年过五十，人的精力各方面难免下降。 在市委副职上耗了这么多年，靠着远超常人的耐力，耗到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坐上第二把交椅，就算是精力再差，也得坚持下去。 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马国超。 通过这些日子的深入接触，马国超是彻底服气了。 这月初，省里开会讨论的结果传达下来时，本来成为代市长赢面很大的刘全有，面对这个暂时搁置的结果，愣是二话没说便立刻表示，接受组织安排。 这需要多大的忍耐力？ 相比之下，自己那点忍辱负重，实在就不值一提了。 “刘书记，今天小商品市场那边正式开始预售了，要不要找个人去盯着？” 刘全有晃着腰身，哼气道：“安定国终于按捺不住，提前启动预售了么？到底是年轻啊！” 马国超恭着身体，马屁拍得也是格外到位，“那是，安定国怎么能和刘书记您比？甭管是资历，还是能力上，您都远胜他一头！” 刘全有显然是不太享受阿谀奉承的人，摆摆手道：“我跟你说，在官场上，资历和能力并不是最重要的。我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原则。” 眼瞅着刘全有故意顿了顿，马国超就像那相声中负责捧哏的角色，连忙接道：“什么原则？” “一句话，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马国超俩手一拍，竖起大拇指，“刘书记，精辟！” 刘全有一手高举，一手叉腰，做着广播体操的动作道：“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省里最后考察的阶段，只要能不犯错，那就是胜利！” “是是是，刘书记。市里很多人对小商品市场项目并不看好，据我分析，今天这预售目标未必能达到预期。到时候省里知道了，不仅没有加分，反而会减分。” “不止如此啊……”刘全有志得意满地指点道，颇有点挥斥方遒的豪气，“还有那台商合资项目……” “刘书记您英明！”马国超这马屁是上杆子猛拍，“据我所知，施家最倾向的是服装厂合作项目。可是服装厂那么多老弱病残，到时候一旦启动下岗，就是一堆的麻烦。搞不好，这个招商引资项目，反倒会变成坏事，也说不定！” 刘全有哼的一声。 马国超紧接着道：“当然，就算它没变成坏事，咱也有办法，让它变成坏事！” “如果他们选了酒厂项目呢？”刘全有沉吟道。 马国超几乎是拍着胸脯道：“一来，我觉得这不太可能；二来，就算选了酒厂项目，做成了政绩。可跟小商品市场这事，功过一抵，还不是白搭？” 刘全有露出笑容，指着马国超道：“你小子，有前途！” “那还不得靠刘书记，哦不，刘市长多多提携！” 刘全有挥挥手，“这可不能乱叫，传出去不好。另外，招待所引资那事，暂时别谈了。在眼下这关口，咱们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得嘞！”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认真起来连自己都服气 周日下午，吴涛带着不少新鲜采摘的草莓，回了市里。 车子绕到幸福华府的时候，安蓉提上一袋子，迫不及待地回家献宝去了。 留下吴涛自己个，带着剩下的草莓，回到富贵家园的住处。 距离晚自习的时间还早，吴涛眼看着剩下的草莓还不少，心忖着赵丽也不知道回来没。 于是捡了一塑料袋，提着上楼敲响了门。 敲了半天，正以为没人呢，门开了。 “原来你在家啊！”吴涛转过身来。 只见赵丽穿了件大一号的金毛T恤衫，露出光光净净的两条大白腿。至于胸前晃了晃荡的，更是不太雅观。 不过这些都还不算事，真正让吴涛大跌眼镜的是，一头发丝散乱着，俩眼无神地瞪着，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从家里带了点草莓，给你尝尝。” 赵丽这才回过神来，撩开挡住眼睛的长发，笑靥顿时绽放开来，“嘿，是你，稀客啊！”，说着，一伸手把吴涛拉进了屋。 不进屋则已，一进屋吴涛又是吓了一大跳。 这是什么情况，餐桌上散乱着刚从家里带来的米面、咸菜干。 客厅沙发上更是堆了不少的衣服，一些零零碎碎的贴身物件，赫然地扔在明处。 除了罩杯有些大，款式有些时髦，其它一无是处！ 手里的草莓提溜了半天，竟然没地放。 吴涛有点怀疑人生了，当初到后塘湾家里的时候，没见着这么邋遢混乱啊？ 这住到城里来，反而惯出毛病来了？ 正准备批评批评，抬头一看，人没了。 巡着香风来到书房，只见赵丽趴在桌前，全神贯注地画着漫画。 美眸中散发的灵动色彩，和她整个人的混乱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灵感来了，根本停不下来。等我画完这一副，再招呼你，你随便找个地方坐。”赵丽清爽一笑，俏脸上的单纯专注，和每晚到自己门前的妖艳开放，简直天壤之别。 也许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吴涛心下释然了，原来她也是个工作狂。 一旦忙活起来，连自己形象都顾不上倒饰的女人。 可是四月的天，还没热起来，怎么就穿这么少呢？ 定睛一看，这琼鼻上依稀渗着细汗，看来是真热。 吴涛走出书房，来到厨房里，挑了些草莓洗洗，端进书房，往书桌旁一放。 赵丽像个机器人似的，头伸过来，嘴巴一张。 嗬，这是想要人喂？ 也罢，谁让自己是资本家呢？适当的时候，还是要向自己的工人，展现一下仁慈和宽厚。 一连喂了十多个，赵丽这才不再伸头过来。 吴涛不想打扰，走出书房。看着客厅里乱糟糟的局面，有心帮着收拾一下，可一看到那些臊人的小物件，算了，还是走吧！ 当晚，赵大富家的饭桌上。 彭小娟兴致挺高，一边吃着，不时地给二女儿赵芙添块肉，一边哼着歌儿。 今天总算把商铺的事儿订了，这往后的日子有盼头了。 可是旁边的赵大富抿着酒，神情有些焦灼不定。 “喂，你想什么呢？苦大仇深的！” 赵大富抿了半盅，迟疑了下，接着一扬脖子，将整盅都送进嘴里道：“你不知道，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这周围的乡邻，嘿，又等着看咱们笑话了！” “怎么着？咱家日子现在挺好的啊！”彭小娟不以为意道。 赵大富把酒盅一放，“还不是小商品市场商铺的事？他们说咱们想翻身，想昏了头，去那地买什么劳什子商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花了那么多钱……” “呸！”彭小娟不乐意了，“他们懂个屁！” “……你听他们一帮子没做过生意的庄稼人，胡咧咧，你自己没点数吗？” “……河东现在虽然还没什么发展，可将来是必定要开发的。” “……再说了，这主意可是吴涛给咱们出的！小丽说了，他的主意，千金都换不来！” 赵大富还待说些什么，彭小娟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这事已经定了，就别多想了。老老实实地把批发生意做起来，怎么着都有能有口吃的……” 与此同时，同样买了商铺的张忠平家，却没这么犹豫。 村里说什么得都有，可对张忠平和夏莉俩口子的影响，微乎其微。 无他，因为这主意是自己外甥出的。 可俩口子靠在一起，却在琢磨另外一个问题，该做些什么生意呢？ 琢磨来琢磨去，也是没有头绪。 到头来，还是夏莉拍板道：“就凭咱俩这脑子，还是别想了，明儿上班，给小涛打个电话问问，比什么都强！” 张忠平愁眉登时舒展开来，一拍大腿道：“这法子，我早就想说了！” “德行！” 市政府大院。 华灯初上，安定国却还没有回家，仍旧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 桌子上摆着的三家厂子的资料，安定国看来看去，觉着手心手背都是肉。 虽说最终决定权掌握在施家手里，可作为一方父母官，他也有自己的倾向性。 如今这招商引资，筹来的资本，先注到哪家厂子，哪家厂子就能活。 在这三家之中，除了北江白酒厂的问题轻微之外，其他两家大企业，都有上千口工人嗷嗷待哺，形势非常严峻。 就在这时，李秘书砌了壶热茶，手里拿着份文件，走进来。 “安市长，小商品市场预售会第一天的统计结果出来了。” 安定国接过文件一看，顿时精神一阵，“已经去化三成？” 李秘书点点头，“这其中不少人，都是应吴涛的推荐而来的。” “那小涛自己出手了没？” 李秘书摇摇头，“我看没有，这里面全是散户，一套两套地买。吴涛要是出手，肯定不会是这手笔啊！” 安定国靠向椅背，身心放松道：“看来这小商品市场问题，可以高枕无忧喽。现在就看施家这个投资项目了。” “小李，你觉得施家会选择哪个项目？” 李秘书一笑，“我不知道，但是我要是想知道，也不难。” 安定国摸索着杯子，眼睛一转，“你是说，问小涛？” “瞒不过您！”李秘书袖手立在一旁，眼见安定国露出意动之色，于是征询道：“要不我问问？”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翻盘大作战 李秘书挂了电话，安定国缩在椅子上，翘起了两郎腿。 通话的过程没有避讳，二人之间的一字一句，全都被他听了进去，自然也省的李秘书重复了。 安定国有些老大不服气，“哼，这小子，不分主次轻重的，就知道给他表大伯家挑肥拣瘦的。本指着，这次能解决服装厂或者玻璃厂的老大难问题，现在看来，全毁了！” 李秘书带着笑意，他知道，安定国虽然言语间有些责怪吴涛的意思，可那是没把他当外人，才会这么说的。 “安市长，我觉得吴涛这么推荐，也不是没有他的道理。” 安定国虽说有些不忿，却也没不忿到听不进去人话的地步，“你说说看。” 获准之后，李秘书就侃侃而谈了。 “招商引资，毕竟是项长久之计。理应本着先易后难的原则推进，否则一上来就啃个老大难，后面谁还敢来？” “……吴涛推荐这酒厂，一旦合作成功，后面就可以作为成功案例对外推广，吸引更多的商人到北江来。咱们来日方长嘛！” 一番话说得安定国频频点头，只是脸上还有些惋惜。 李秘书续道：“再说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咱这招商引资项目还是顺顺当当点好……” 话未说完，便被安定国挥手打断，“这不是主要原因，我们做官的，总要有点做事的态度和担当，别一味地官迷。” 这种教育属下的话，安定国一般只是点到为止。 能听得进去，自己就继续用着。听不进去的，悄没声息的，也就被调走了。 而能撑到现在的李秘书，自然是能听进去的那种。 安定国喝完杯中茶，眉眼一挑道：“小李，你觉着这次施家，会不会不听小涛的，给我们来个意外之喜？” 李秘书老老实实地摇头，“我不觉得。” “你呀，就是被那小子唬住了，缺乏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了！” 李秘书乖乖束手，不说话，反正你是领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自己这边，吴涛身为一个高中生，表现出来的眼光和本事，自己不得不服啊。 四月的时光，在安定国这种认真做事的官员眼里，一天天的过得飞快。 可在刘全有这种主张剩者为王的官迷眼里，颇有些度日如年的煎熬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转眼间小商品市场，为期一周的预售期结束了。 马国超匆匆地来到市委，臊眉耷眼的，犹如丧家之犬地赶到刘全有的办公室。 “刘书记不好了，不好了！” 刘全有依旧老气横秋，装出那副云淡风轻的淡定样，打发走了跟前的办公厅主任，这才关起门来，脸色不悦地呵斥起来。 “马国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总明目张胆地往我这跑！什么事不能晚上再说？” 马国超却也是老大不客气，“刘书记，你听我说完，你再训我，成不成？” “你赶紧说！” “安定国那小商品市场的商铺预售，一周下来，去化率达到六成！” “什么？”刘全有蹭地站起来，“不是说老百姓都不看好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买？” “我怎么知道？”马国超束着手，老神在在地顶了句。 刘全有定了定神，在马国超这跟班小弟面前，还得端着自己的架子。 于是摆摆手，“就这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地冲进市委，冲进我办公室嚷嚷不好了不好了？” “得，刘书记，我这还没说完呢！” “你你你，赶紧说！别大喘气，说一半，留一半，一点都不靠谱。” 马国超本想讨口水喝，可一看这局面，还是甭想了。 “台商投资项目，也落定了。” 话未说完，刘全有便蹭地起身打断道：“哦，定的哪个项目？” “北江白酒厂！” “什么？”刘全有一愣，浑身僵硬着，直挺挺地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天要亡我刘全有？” 原想着施家要是投资在服装厂或者玻璃厂，还能使点坏，让安定国1-1=0。 这和自己的不做不错的0，没什么两样，意味着他依然占据着更大的赢面。 可现在好了，施家选择投资酒厂，这下连使坏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消彼长之下，安定国那儿变成1+1=2了，而自己还是0。 马国超站在那儿，垫着脚，晃着腿，瞧着刘全有的反应，哼哧哼哧总算出了口气。 刘全有定了定神，脸色恢复过来。 “你快给许老板打个电话，抓紧谈谈第一招待所引资的项目。” 马国超俩小眼滴溜溜一转，“还是刘书记您高明，他安定国有政绩，咱也拿得出政绩来，只要投资规模和他们相当，咱就还有机会！” “别这么多废话了，赶紧打吧。”刘全有哪还有心情听他拍马屁。 马国超摸过自己带来的大哥大，照着一溜号码拨过去。 第一遍，对方没接。 第二遍，还是没接。 直到第三遍，对方终于不耐烦地接起来道：“马主任哪，您这是干什么？” “哎，许老板，第一招待所引资合作之事，您看什么时候合适的话，谈一谈呗。这方面，我们也想尽快达成意向，做起来！” “马主任哪，这事还是算了吧。” 马国超一愕，“哎？许老板，咱之前可都是谈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商业上的事，谁也说不准的啦。天有不测风云嘛……” 话未说完，便被马国超打断道：“许老板，你也别给我说这些虚的，你就实话实说吧。” “说实话就没意思啦！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据我的消息，省里关于北江代市长的人选问题，已经达成统一意见了。估计你们也快知道了。” 马国超打电话，也没有背着刘全有。 刘全有一听这话，登时一个踉跄，靠着桌子堪堪站稳。 大哥大那头传来嘟嘟的挂断声音，马国超浑身似乎被抽空了力量般，呆立当场。 完了，全完了！ 原本胜券在握的如意算盘，如今彻底被安定国翻盘了！ 当晚，安蓉坐在吴涛的后座上，贴的格外紧密。一路上话不多，却始终带着甜美笑容。 直到在幸福华府的楼下，即将分别，安蓉才开口道：“我爸说，这周末你到家里来吃饭，一起庆祝庆祝。” “庆祝？”吴涛心念一转，“安叔当上代市长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砥砺前行话心态 按说安定国当上了代市长，这绝对是值得大肆庆祝的喜事。 照如今这官场习气作风，不在大饭店摆上十桌八桌，绝对说不过去。 但安定国显然不是这类人，他做的很低调，把庆祝地点放在了家里，那人自然也不可能有太多。 吴涛赶到的时候，安蓉早在楼下等他了。 临近四月下旬，安蓉早早地换上了天蓝色的裙装，套上白筒袜，蹬着圆头小皮鞋。 那喜滋滋的面孔，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站在这满园花香的小区里，绝对是人比花娇。 看得吴涛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哎呀，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安蓉挽上他的手腕，口吻中透着亲昵。 “随手买的，意思意思。”吴涛这手肘触碰到的地方，软软的，似乎又膨胀了不少。 上楼开门，顾瑾从厨房里冒出头来，寒暄着道：“小涛来啦，现在好了，人齐了。” “就等我啦？”吴涛连连告罪，“来晚了，来晚了……” 说着，将手里提着的新上市明前春茶放下。 客厅里，顾飞正展开着一幅字，供着安定国和李秘书欣赏。 除此之外，再没其他人了。 安定国看完了，面露喜色，对着吴涛一招手道：“你过来看看，这幅字写的怎么样？” 吴涛凑过去一看，“砥砺前行”，落款是顾学礼。 嘿，这安叔想坑自己怎么着？谁敢说这字不好？ “安叔，我觉得外公写这幅字已经不止是好了，根本就是个宝啊。你一定要把它裱起来，挂在书房里，或者挂到办公室去。” 安定国连连点头，一副你这话深得我心的口吻道：“小涛说的没错，李秘书，裱起来，放我办公室里去。” 顾瑾走过来，笑着揶揄道：“瞧把你美的，尾巴都翘上天了，也不怕小辈们笑话！” 安定国一本正经地道：“我能不美吗？我工作这么些年，咱爸什么时候拿正眼瞧过我？这回虽说没能来吧，但能让小飞带来这幅字，那也算是对我的变相认可喽~” “行啦行啦……”顾瑾摆摆手，“说得跟多委屈似的，今天是庆贺的喜日子，别提那些有的没的。” “行，你是市长夫人，听你的！”安定国难得说了句俏皮话。 餐厅里换上了大圆桌，上边琳琅满目地摆了八个凉菜碟。有北江的特色，也有金陵的名吃。 酒更是好酒，65度的五粮液，浓香四溢，滴滴精醇。 安定国坐在主位上，喜不自胜，说起了开场白。 “今天咱们就是家常菜，也没外人，规格也说不上多隆重……” “姐夫，你这规格还不够隆重吗？”顾飞笑着打岔道，“今天咱可是来了两位身家过亿的公司老总！而且其中之一，还是专程从金陵赶回来的！” 众人齐齐一滞，顾瑾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瞠目结舌道，“小飞，你身家过亿了？这么说来，小涛身家更高？” 吴涛挥挥手道：“瑾姨，你别听飞哥胡咧咧，今儿是安叔的正日子，咱们都听安叔说。” 安定国回过神来，“打住，小涛，现在我对这事，也有些好奇了。小飞，你先说！” 顾飞看了吴涛一眼，这才洋洋得意地道：“年后这俩月，元康公司的业务，在央视广告大力宣传下，营收已经超过了去年半年总营收的两倍！” 李秘书倒抽一口冷气，“怪不得有人说，央视广告的宣传力度，能达到‘开进去一辆桑塔纳，开出来一辆奥迪’的效应，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一桌人震惊之余，目光最终都落到吴涛身上。 顾飞能有这成就，充其量就是趁了他的势，算不得什么。 真正让人不容小觑的，是这个貌不惊人的幕后老板，况且他还只是个高中生啊。 这前途，用不可限量来形容，都觉着力度不够！ 被人这般直愣愣地盯着，吴涛颇有些吃不消，当下埋怨着顾飞转移视线道：“飞哥，瞧你咋咋呼呼的样，以后十亿百亿怎么办，满大街地宣传去？” “啊？十亿百亿……”众人一阵无言，实在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料，顾飞摸了张餐巾纸，擦了擦额头道：“别说十亿百亿了，就现在这么多钱，已经弄得我吃不安、睡不好了。这不，我爸才把我打发回来，说让我和姐夫一起参详刚才那幅字，别给他丢人！” 这倒是不怪顾飞有点撑不住场面，一般人乍一突然暴富到这境界，都难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带着说话做事也失去平常的水准。 顾瑾一瞧自己弟弟那窘迫不安的样，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于是回过头来，看着吴涛道：“小涛，你股份比他还多，可你做的比他强多了。你就教教他！” 吴涛真不想在一群成年人面前，谈什么大道理。 否则以后被他们当做成年人看待，在很多方面会非常吃亏的。 “瑾姨，今儿飞哥专程回来跟安叔学的，况且这顿饭主角是安叔，我说不合适。” 顾瑾却是十分不客气地道：“你安叔他能到今天这位置，一大半也是你的功劳。你要是真想谈，他也只能听着。” 安定国讪然一笑，“小涛，你就谈谈吧，我正好也想听听。” 安蓉摇了摇他手臂道：“哎呀，你就说吧。” 吴涛清了清嗓子道：“如果觉得这钱太多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就会想，十年二十年后，随着时代发展，十亿百亿都不稀奇，如今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现在的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闲的时候，我只会琢磨，怎么利用这笔钱，把事业做好做大，或者做更多的事，立更多的业！” 安蓉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投资了暴酷漫客漫画社，又注资了陈芳工作室，马上还要让花婶做美容院连锁，以及我外公搞得手机孵化项目？” 这妮子，竟然把自己老底揭了个底儿掉。 不过也无妨，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顾瑾听了，捶了顾飞一拳道：“你呀，真是一桶不满半桶咣当！好好跟人小涛学学……” 安定国唏嘘道：“别说小飞了，连我都得学！本来我今天也有些飘飘然，连带着有点患得患失的。” “……听小涛这一席话，我这心立马踏实了。今后咱得摆正心态，认认真真做事！” “砥砺前行！来，干杯！”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威逼恐吓来敲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吴涛的话，本打算是说给顾飞听的，可没想到安定国却先听进去了。 这多少有些喧宾夺主的味道。 于是剩下的时间，吴涛只专注一件事，那就是吃。 加上顾瑾这手艺不错，金陵菜做得地道，北江小菜也还不错。 安蓉揣着小欣喜，陪着他一起大快朵颐。 饭后，安定国喝的有些高，被顾瑾扶着回屋歇着了。 李秘书也有些跌跌撞撞地出门，他和安定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今天高兴，多喝了几盅，倒也在情理之中。 反倒是顾飞自己给自己灌了不老少，可却还是没醉。 吃完了饭，吴涛正准备拉着安蓉一块开溜，冷不防被顾飞一声叫住。 安蓉不明就里地走过去，猝不及防地被顾飞一把拽住了手，啪的一声拍出张卡道：“这里面有十万块钱，拿去随便花！” “舅舅，我可不能要！”安蓉多好的乖乖女，再多的钱，她也不动心。 何况她也不缺钱。 吴涛一瞅这样，得了，刚才那番话白说了。 看来顾飞这种人，明显不是靠大道理能调教好的。 顾瑾泡着壶浓茶端过来，眼见弟弟这情状，拿眼神示意了吴涛几下，那意思明显是，你给劝劝，别让他胡乱出去败家。 吴涛大咧咧走过去，一把接过那张卡道：“飞哥，我代蓉蓉收下了，密码是多少啊？” “6个8，一路发！”顾飞一挥手，那架势真是挥金如土的感觉，视金钱如粪土的气概。 吴涛接过顾瑾倒的一杯茶，押了一口道：“飞哥，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有很多钱，怎么花也花不完？” “嗯呐！”顾飞梗着脖子，语调陡升，一副老子就是身家过亿的姿态。 吴涛一拍腿面道：“瑾姨，你也听到了。飞哥有的是钱，今后安叔再想搞个什么招商引资，直接从飞哥这拿钱！”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顾瑾也是心领神会，顺势道：“对了，你姐夫前两天，还念叨服装厂和玻璃厂的合资改制问题，你身家过亿，拿个两千万出来，就能帮你姐夫大忙了！省得你整天出去霍霍，也没点数。” 顾飞一听，顿时急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你刚才还不号称自己身家过亿的么？”顾瑾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吴涛合着中间打岔道：“瑾姨，飞哥说的没错。他其实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你是财政局的，应该清楚。公司营收超过2个多亿，不代表飞哥就是身家过亿。” “……这部分钱，还得扣除公司运营成本、生产成本、运输成本、人力成本，广告宣发成本等等，之后，才是净利润！以他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充其量也就是千万富翁！” 这话没直接对顾飞讲，可却听得他醍醐灌顶的，比直接劝的效果好多了。 从身家过亿，到千万富翁，这心里落差顿时形成了。 顾飞那放浪形骸的样子，不由收敛了几分。 “这个道理我懂！”顾瑾点点头，“即便这样，也能拿出点回来投资啊！” “不止是这些呢！”吴涛续道：“马上五月份，美的，娃哈哈这些大型企业，都要上马纯净水项目，元康公司面临的竞争将更加激烈。” “……这要是一不小心，到年底，落得身无分文，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话一说，顾飞蹭的顿时冒出了冷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真要变成个穷光蛋，谁能接受得了？ 顾飞俩眼怔怔出神，心里那点飘飘然情绪，顿时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小涛，不能吧？咱公司成立在先，不至于这么轻易被美的、娃哈哈他们打倒吧？” 面对顾飞紧张的追问，吴涛摊开双手道：“商场如战场，什么事不能发生？再说了，有你这样不靠谱、不着调的副总，公司还能走多远，我真是没有底！” 随即语调一转，陡变轻松道，“不过无所谓，反正我还有很多其他产业方向，即便是元康死了，我其他方面也能起来。飞哥，你就不一样喽，还是小心为妙吧！” 说着，长身而起，和顾瑾打了声招呼，和安蓉一起出了门。 顾瑾给弟弟倒了杯水，看着弟弟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又是不免一阵心忧。 “小涛可能就是吓唬吓唬你，你别太担心。关键是，以后别这么不着调地浮躁了，踏踏实实的，让爸妈也放心。” 顾飞摆摆手道：“姐，小涛说得倒也不假。美的、娃哈哈这些大公司，的确是瞄准了水饮市场这块肥肉，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可是姐，你觉得咱们公司，面对大公司，一定就没有胜算吗？”顾飞这心里自信受到打击了。 顾瑾沉吟道：“发展强劲的小公司，被大公司吞掉的情况我见得多了。这就叫商场上的大鱼吃小鱼，非常普遍！” “小飞啊，我觉得你过了这段时间，真得去报个MBA班，好好学习学习！” 离开幸福家园的安蓉，欢快地走在吴涛身边。 大多时候，她并不挽着吴涛的手臂，而是自由自在地活泛在他身边，像只患有多动症的白天鹅。 “刚才你跟小舅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 “瞧你把我小舅吓得，脸都白啦！” 吴涛志得意满道：“像安叔这种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了。可对于飞哥这种人，只能靠威胁恐吓。你不吓唬到他心惊胆战，他根本听不进去。” 其实对于顾飞的问题，王东来早就和他反应过。 今天也算是顺便敲打了一番，至于能有几分效果，就看他自己争不争气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坏死了！”安蓉说了句，带着娇嗔。 吴涛喋喋一笑，“我还有更坏的呢，你要不要领教领教？” “有本事，来抓我呀～”安蓉嬉笑着跑开了。 一番打闹，追到了富贵家园的房子里。 房门一关，俩人四目相对，心儿砰砰地狂跳。 春天来了，彼此的心儿距离更近了，近到能感应到相互的气息和心跳。 终于，两唇相接，冰凉的唇片上，传来口齿间的少女清香。 令人心醉神迷。 如此相吻，虽然不是第一次。 却是最投入最尽兴的一次，因为心无旁骛，不分彼此……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你好像很有经验 密室。 孤男寡女。 人比花娇，情比酒烈。 从没有哪一次，像这回这般痛快和酣畅淋漓。 一个是血气方刚的自信少年，一个是芳华美貌的妙龄少女。 有些事情一旦尝过了，便容易上瘾。 情侣间的亲吻就是其中一种。 有了浓情蜜意，看似单调的亲吻，也变得妙趣横生，经久不厌。 淡淡的馨香，从唇齿之间、发丝间、以及脖颈和衣领下透出来，化作最强烈的催化剂。 在狂风骤雨般的强烈攻势下，怀中的妙人儿，很快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起初只是出于路上玩闹的小小报复，却没想到闹着闹着，就柳暗花明，停不下来了。 这就像是，原先只打着‘蹭蹭而不进去’的旗号，蹭着蹭着，却发现居然可以长驱直入。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自己毕竟不是个懵懂未知的雏儿。 他看得出来，眼前是一条横行无阻的康庄大道。 既然好不容易上了‘车’，那么接下来只有一个选择：加足马力，策马奔腾！ 于是温柔而任由采撷的安蓉，被阳刚气息猛然爆发的吴涛，嘭的一声，猝不及防地璧咚在墙上。 下一刻，一张粉红的诱人小嘴，被肆意品尝。 若是花儿，早就被揉碎了；若是蕊儿，早就被吻枯了。 可那诱人小嘴，毕竟不是花儿，也不是蕊儿，所以愈发显得娇艳红润起来。 俏脸熏红，娇喘轻吟，安蓉的心儿越跳越快，越来越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直到粉嫩的耳垂、白皙的脖颈，相继沦陷…… “涛……，嘤嘤……我有点害怕，我担心……呜呜，还没准备好……” 吴涛满腔沸腾的热血，陡然间冷却下来。 只是某个地方似乎不受控制，膨胀的愈发厉害。 安蓉见他失望以至嘎然而止的样子，用尽浑身力气抱住他，俏脸紧贴在胸膛上，想把自己揉进这个深爱的身躯里。 感受着薄薄衣物下的柔软触感，吴涛知道对方的心意并没有改变。 只是对于某些成人间的羞羞事，有着莫名的畏惧罢了。 也许自己坚持做下去，也能得到怀中心爱的人儿。 可她是安蓉，吴涛不愿意这般违逆她，害她担惊受怕，哪怕有一点点，也不行！ 原以为，花婶给自己准备的成人大礼包，今天能派上用场了！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过乐观了。 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作案工具’过期作废？ 这是赤果果的浪费啊，浪费就是最大的原罪。 所以，策马奔腾的宏伟计划，还得矢志不渝地开展下去啊。 再说了，窗外春光正盛，在这温暖的午后，不正适合做些顺应时节的美事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幽怨的猫叫。 吴涛更加坚定，连动物都如此，何况是人呢？ 春光一刻值千金，不负时光不负卿。 想到这里，心思再度活泛起来。 揽着安蓉来到客厅里，安蓉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你好像很有经验啊……” 吴涛心里一惊，光顾着猴急了，差点暴露了身为老司机的真面目！ “有么？”吴涛矢口否认，“我那是情之所至，发自内心，发自肺腑的！” 这事当然不能承认，否则破坏自己的形象事小，产生了莫须有的隔阂，才是大麻烦！ 安蓉抬起俏脸，残留着绯红的余韵，语调里却是笑里藏剑，透着警告意味。 “不是和别的女孩，偷偷练出来的？” “怎么可能？”吴涛摊开双手，“我那么忙，你也知道。” 这事哪能承认？况且就算是别的女孩，那也是前世的人和事。 和这辈子有什么关系？ 不过心思玲珑的安蓉，较起真来，可没那么容易应付。 毕竟也算是女中学霸了，那智商绝对在平均水准之上。 就算是扣除恋爱女孩的智商减分，那也比寻常女孩高上不少。 所以这事除非她不较真，否则还真是说不清。 安蓉抱着双腿，蜷在沙发上，看着午后的暖阳，俏脸上露出满意舒心的笑意。 吴涛大气一松，心下却对‘策马奔腾’的宏伟计划，重新评估了一遍。 看来这事必须徐徐图之，否则一不小心，就破绽百出啊。 打定主意，心下一动：“索性没事，一起看个片吧，我刚弄来的！” “好哇好哇！”安蓉正担心着接下来的事态会一发不可收拾呢，闻言大松一口气。 虽说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的。但是能推一天是一天吧，毕竟自己真的很紧张，总觉得做了那事，会显得很另类，很那个。 录像带一开播，便是标准的港片配乐。片名叫不扣钮的女孩，名字听起来不咋地。 安蓉倒也没在意，反正是陪着吴涛一起打发时光，好看不好看，并不重要。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吴涛看了看表，这时候会有谁来？ 安蓉勤快地去开了门，惊讶中带着欢笑声，“赵丽，你怎么来了？” 赵丽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我刚画完漫画，下来找你们玩，没想到你们都在。” 走进客厅，吴涛看得出来，赵丽特地梳洗打扮过。 宽松的T恤衫，下摆塞进裤子里，显出纤瘦的腰身和胸口的伟岸。 “那你一块来吧，我们正在看录像片，香江的，吴涛说特好看！” 吴涛心下大窘，这片子是那种羞羞的片子，哪能仨人一起看？ 可是表面上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电视机前，一把关掉。 “录像有什么好看的？既然赵丽来了，我们仨一起打牌好了！” 安蓉摇摇头，“我不喜欢打牌！” 赵丽也跟着附和，“我刚画完作品，脑子正想休息休息，打牌得算牌，太累了。” “还是看录像吧！”二女坐到沙发上，踢掉鞋子，各自盘坐着，看着吴涛道：“还愣着干什么，打开来看呀！” 吴涛只好硬着头皮，啪的一声打开电视。 回过神来，安蓉拍拍二人中间的位置道：“你坐到这里来！” 事已至此，死就死吧！吴涛抓了把花生，挤到二人中间。 原本这地方都不够大，等他坐下来之后，俩女孩偏偏又往自己身边靠了靠！ 一个是浓情蜜意，一个是身材火辣，把自己挤在中间，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这是想要逼死人的节奏么？ 嘎吱嘎吱，吴涛恨恨地嚼着花生米，直到录像开场，年轻漂亮的李丽珍曼妙出场……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当亲昵成为一种常态 当李丽珍那几近完美的身体，若隐若现地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吴涛这才发现，原来泼辣竟然是可以传染的。 原先安蓉多温柔优雅的一人，竟然和赵丽一样，拿起靠枕，卖力地朝自己身上招呼。 边打还边大呼小叫着，说自己流～氓。 好像这样说了，就能洗脱二人先前亲热了好一阵子的嫌疑似的。 吴涛坐着，俩女孩站着。 在这般居高临下的联军攻势下，他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只是从下往上看，安蓉那双白腻纤长的小腿，掩映在天蓝色长裙之下，竟能看见若隐若现的淡蓝色内衣。 可惜裙子的腰身收住了，看不见上半身的无限风光。 相比之下，赵丽的动作太大，连带着塞进牛仔裤的T恤衫下摆都被扯了出来。 加上她本就巍峨的胸脯规模，打打闹闹之间，胸前的丰硕，一闪一现。 裹在背心里的两团软肉，真的很大，波涛起伏的，直晃人眼。 “我真不知道是这种录像带，是吴敌给我的！”大饱眼福的同时，吴涛反复地解释着。 因为吴敌有过前车之鉴，这锅必须、也只能甩给他。 可尽管如此，俩女孩似乎打上了瘾，竟然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这还得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当即双臂一揽，箍住她们的小腿，顺势一带，俩人便被她扳倒在沙发上。 一个翻身，将安蓉压在身下，伸出俩根中指，对着她的腋下，可劲地挠，顺带着摸摸这里，揉揉那里，逗得安蓉狂笑不止，根本顾不上自己被揩油，只有连连求饶的份。 另一边，赵丽一见这联军之势转眼间土崩瓦解，当即赤着小脚，蹭蹭蹭地逃进了房间。 吴涛一个饿虎下山，紧追到卧室里，一举在床上将这个罪魁祸首拿下。 原本也想用挠痒痒的方法治她，可是一来赵丽不那么怕痒，二来她的胸脯实在是够大。 明明往腋下招呼的双手，最后都落到那柔软的大胸上了。 几下这么龙爪手一抓，赵丽咯咯笑着，早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俏脸刷的一下，红透到脖子根，显得格外妖艳迷人。 大仇得报，吴涛适可而止地停手了，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憋屈了许久的火气，也随之释放了大半。 回到客厅，俩脚往茶几上一放，靠在沙发背上，继续大咧咧地看着录像。 片刻后，赵丽从房间里出来，坐到他的另一边。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这录像反倒能大大方方地看下去了。 即便里面很多场景都羞羞的，令人不好意思多看，可俩女孩还是懂得了这部大尺度青春教育片的主题意义…… 转眼到了四月底，暴酷漫客的发行，到了第三期。 六省一市的总销量，暴涨突破到20万册。其上涨之势，比之当年的画书大王，也是不遑多让。 当然，这其中有不少非法流落到六省一市之外的。 但如今这环境，只要没人恶意举报，倒也没多大的事。 何况王镛生正在为全国范围内的发行，东奔西走，争取早日打通关节，奠定漫画界第一杂志的地位。 更值得关注的是，赵丽发表的《星魂》已经超过颜开的作品，一跃而成为暴酷漫客连载作品中，最受欢迎的漫画故事。 吴涛接到王镛生电话的时候，王老的声音透着难以自抑的激动。 “根据最新的读者反馈结果，统计表明，星魂已经成功带动了整本暴酷漫客杂志的销量增长！今天的暴酷漫客，之所以能超过当年的画书大王，大部分是星魂这个故事的功劳！” “……可以说，星魂成就了暴酷漫客！我决定把作者的稿酬提高到每幅200块。” 吴涛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赵丽的时候，那双带有血丝的眸子里，顿时泛起异样的神采。 “你这个资本家，打算怎么奖励我？” “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 眼看着吴涛回答这问题，根本没走心，赵丽美眸一黯，回过头去，丢了句还没想好。 吴涛也没有多想。 因为期中考试的成绩公布了，赵丽考得并不理想。 月凉如水。 穿梭在树影婆娑的马路边上，安蓉亲昵地搂着吴涛的腰身，双脚晃来晃去，打着欢快的节拍。 自打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二人之间的亲昵便成为一种常态。 三天一吻，两天一亲的，接触越来越亲密、越来越频繁。 有情饮水饱。 二八大杠到了幸福华府的门口，安蓉却拦着没让他进。 “去你的小区走走呗！我不想那么早回去。” 这段日子，小区里的大道小路，早就被二人摸个顶透。 每天看似毫无目的地溜达，可这种相处的时光，却总也不觉得厌烦。 不过今儿晃了两圈，吴涛便看了看表道：“早点回去，我今晚有文件要看。” “好吧！”安蓉率性地点头，随即双脚一并拢，闭上美眸，静静地等待着。 这是在等待告别之吻。 吴涛一吻印在那香甜的柔唇上，便有些难舍难分，一把揽住盈盈一握的纤腰，不清不楚地道：“去他大爷的文件！” 安蓉揽上吴涛的脖颈，咯咯地笑着。 直到那双作恶之手，从自己的俏臀上揩油之后，又落到敏感无比的胸口上，安蓉方才笑着跳开道：“快回去吧，正事要紧！” “好吧，我把你送到楼下！” 依依不舍地在安家楼下分别，吴涛一口气骑到自家楼下。 进门连脸都顾不上洗，便打开今天刚传真过来的文件审阅。 五月就要来了，美的、娃哈哈等一应大企业，经过俩月紧锣密鼓地准备，终于要推出自己的水饮产品了。 这对元康公司来说，是一次事关生死存亡的挑战。 吴涛虽然人不在公司，可依然能够感受到公司上下如临大敌的戒备状态。 顾飞经过上次自己的敲打，这次回去，着实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斗志，积极地投身到方方面面的工作中去。 连王东来打电话来的时候，都对他赞不绝口。 而手头的这份文件，则是应对各种市场竞争的预想方案。 这份方案考虑的很周全，可是再周全的方案，也只是落于纸面的计划。 在变化万千的市场上，计划赶不上变化，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山雨欲来风满楼！吴涛看向窗外，喃喃道。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4月30日，周二，金陵，宁海大厦。 元康公司的总部，从原先的区区一层办公楼，扩展到五层之多。 原先几十人搭起的草台班子，如今已经成长为五六百人的核心团队。 处处人影重重，电话繁忙不断。 公司最大的会议室，所有中高层管理者，齐聚一堂，召开最后一次战前总动员会议。 风雨欲来！ 整个会议室里，充满着一种泰山压顶的气氛。 居于上首的主位留空，但凡资历超过半年的老员工，都知道那位置是留给谁的。 公司老板！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实际掌控者，公司说一不二的战略总监。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但今天这么重要而绝密的会议，他却没有来。这让众人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留空主位左边是副总经理兼二股东顾飞。 作为一名文化程度不高的青年，顾飞久经锤炼，开始成长出一种叫做稳重的特质。 今天这会议，换作以前，他一定是吊儿郎当地晃着二郎腿，叼着支香烟吞云吐雾。 但如今他却是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这虽然有点不像他了，可却没来由地让大家感到踏实、心安。 另一边却是风华正茂、帅气十足的海归经理人，执行CEO，王东来。 经过大半年的从业历练，年纪轻轻的王东来身上早已褪去了象牙塔积攒多年的书生气，取而代之的是商界精英那种举重若轻、淡然若素的超然本质。 如果没有吴涛的才华横溢在前，王东来一定能算得上全公司最具才华的大帅哥！ 这是公司女员工圈子里，公认的结果。 位于下首第一位是营销总监，年仅二十一岁，芳华正茂的名校肄业生，秦潇潇。 和年前相比，她的身姿愈发挺拔，气质更显出众。面对客户能谈笑风生地应付自如，而在这个最高级别的战略会议上，话不多，却斗志昂扬。 位于秦潇潇对面的是，文质彬彬的技术男，孙淼，忝为公司的技术总监。 经过近一年的发展，以及半年多来对东芝技术专利的消化吸收，元康公司的技术部，已经拓展到百人规模，掌握了数十项核心技术。 不仅让饮水机的品种不断完善，就连净水技术中的重要耗材反渗透膜的生产技术，也取得关键性的突破。 理着短发，精明干练的李虹，身为公司培训及客服总监，坐在秦潇潇的下首。 这对同一宿舍的俩女孩，如今在元康公司，在水饮市场领域，都成长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些成长经历，是大学课堂上所不能带给她们的，即便是名校，也不行！ 而在李虹的对面，坐着老态弥显的物流总监，老崔，崔斌。 往日里，老崔总觉的和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管理班底，格格不入。 然而老板更是年轻得令人发指，所以大多时候他不敢说什么。 即便他的意见，被别人反驳否定，他也讪讪地不多说一个字。 但是今天不同了，一贯弓腰驼背的他，坐得挺且直，目光中带着超然的意味，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 会议室里剩下的，大都是副总监到经理级别，他们全都唯这几位公司元老的马首是瞻。 “各位同仁，今天在这里召开公司下一步战略部署及规划实施的管理层会议，暨元康公司迎接市场竞争的战前动员会。” “……最近，美的集团和娃哈哈集团，联合打入水饮市场，以美的饮水机和娃哈哈纯净水为战略产品合作组合，强势插入我们的市场领域。” “……前期，他们的产品小批量地投入市场，进行试水。这并没有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同时让我们有机会了解他们的产品特点和市场导向。” “……但是从明天开始，他们将大举进入市场，在全国二十一个省会及自治区、直辖市，全面铺开市场，和我们抢占市场份额。” “……对此我们专门制定了应对计划书，老板对这本计划做出了批示。”王东来环视众人，“下面我宣布老板的批示内容。” 众人不由齐齐坐正身体，洗耳恭听。 “技术部，针对竞争对手推出的产品，尽快找出其弱点和劣势，提供给营销部门作为推广参考。” 孙淼刷刷地记下来道：“再给我们一周时间，保证完成任务！” 王东来续道：“营销部，第一，根据技术部提供的技术特征，起草针对性的广告预案，推广到全国各网点及办事处使用。” “……第二，跟进竞争对手提出的营销方案，提出公司针对性的应对方案，并在各网点及办事处推广。” 秦潇潇点头记下。 “培训及客服中心，加强送水工及饮水机维修工的技能培训、礼节培训，随时为各网点补充人力资源。客服中心，须注意电话关怀，及时有效地反馈用户意见和建议，汇总提交到公司总部！” 李虹行云流水地记下。 “最后，物流部、生产部，做好员工的思想工作，避免人心浮动，影响工作……” 王东来关于最后一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不紧不慢起身的崔斌打断道：“对不起，王总，有件事我忘记说了，我要辞职！”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崔这职位，不管重不重要，起码名字里带着个总监。 在这种时候，他的离职，对公司人心的负面影响，是难以估量的。 放在以前，顾飞对于这种人，早就拳脚招呼了。 可是今天他竟然能耐着性子劝道：“老崔，你对公司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一切都可以谈嘛！老板那里，我帮你去说！” 不料崔斌一声冷笑，“咱们一家小公司，怎么和美的、娃哈哈这样的大集团相提并论？照我说，这场竞争，元康注定是要失败的。所以你就算是给我个金山银山，我也要辞职！” “老崔，是美的，还是娃哈哈挖的你？”秦潇潇要么不说，要么就一针见血。 “哼哼，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身为物流总监，是娃哈哈纯净水子公司高薪聘请的我！托各位的福，托老板的福，我下半辈子，可以高枕无忧了。”崔斌语气中带着志得意满，让一众下属看得议论纷纷。 “崔总监，这事没得商量了？”王东来最后追问定音。 崔斌不以为意地笑道：“王总，你就把我放了吧，别耽误老崔我投奔大好前程！” 让他走，没什么不可以！可是这影响实在太大了，王东来顿时犹豫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让他走！临阵逃脱，元康公司不欢迎他这种人！”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旌旗十万，劈波斩浪 话音刚落，顾飞、王东来、秦潇潇等人便齐刷刷站起来了。 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其他人见状，也是不明就里地欠着身，站起来。 不管来的人是谁，至少副总和CEO都起身了，别人自然没有再坐着的道理。 会议室门被推开，吴涛在宋壮的引领下，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老板，真的是你？”秦潇潇一个箭步地越过顾飞和王东来，冲到最前，一脸难以自抑的兴奋和激动。 紧接着，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原本因大战降至，而管理骨干跳槽带来的负面阴霾，霎时间烟消云散。 刚刚还得意非凡的崔斌，立马被吴涛的这句话，打回了原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无话可说。 吴涛走到主位上站定，轻咳一声，会议室的掌声便停了下来。 “我知道在座的诸位，甚至各地分公司、办事处的员工，可能会有跟崔先生一起离开的想法。” “……这没关系，但我建议大家再认真地考虑一下。美的和娃哈哈水饮业务部门刚刚组建，拥有很多机会，这一点没错。” “……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大家，水饮业务只是他们众多业务方向中的一个，而元康公司是专做水饮领域产品的龙头公司，未来的前景和机会，究竟哪个会更多、会更大，我想这个不用我多说。” 寥寥数语，当即引起下面一阵热烈的议论。 话说到这份上，崔斌哪还有什么脸面听下去，只好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再度安静下来，吴涛坐下来，前倾着身子，语态轻松。 “崔先生的离开，我很痛心，但对公司的影响，我却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在座的诸位才是公司的中流砥柱，有你们在，公司的根本就在。” “……另外，我再强调一句，凡是之前有想法要离开的，如果现在改变主意，公司既往不咎。所以大家不要担心会被崔先生举报，从现在开始起，他已经不是元康的人，我们不信任他！” 下面一阵哄笑，场面顿时轻松起来。 趁着下面议论纷纷的劲儿，几个头头脑脑凑到吴涛跟前。 顾飞一脸意外：“老板，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有人打电话批评我，说我是公司灵魂人物，关键时刻不露面，不利于稳定人心……” 秦潇潇理了理鬓角的发丝，理直气壮道：“老板，你这样影射人家有意思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王东来趁机打岔道：“老板，来都来了，给我们讲两句呗？鼓鼓士气！” 吴涛点点头，王东来当即起身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一次，吴涛没有坐着说，而是站了起来。 “关于如何应对美的和娃哈哈等大企业、大集团的激烈竞争，相信刚才王总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下面我随便谈点题外话……” “……水饮领域的市场很大很大，我们元康公司虽然占得先机，进行了差不多一年的圈地运动，但余下的市场空间依然很广阔，称之为一块未经开垦的处女地，也不为过。” “……如今有美的和娃哈哈这么强劲的对手进来，恰恰说明了一年前公司战略选择的正确性和高瞻远瞩！” “……狼来了，听起来很可怕。但是只要咱们化压力为动力，团结起来，来再多的狼都不怕！” “……如今元康公司总部加上各地分公司的员工总数，突破2000人大关。咱们这么多人团结起来，劲往一处使，可以说是气势恢弘，旌旗十万！” ”……不过咱们这旌旗十万可不是为了斩阎罗，而是为了劈波斩浪，将对手斩于马下！我相信，只要挺过这次的竞争大战，元康公司定能扬帆远航！ 说完，会议室里再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结束了战前动员会，吴涛便留在公司坐镇。 当然公司早就运转自如了，他在这儿，也没什么实事需要他亲历亲为的。 似乎就是一种他坐在那里，别人看着就安心的感觉。 “老板，你这话说得太好了！旌旗十万，劈波斩浪！我听着都热血沸腾，别说下面的人了。”王东来发自肺腑地道。 “我已经让人把你的讲话传达下去，让大家都学学。 顾飞颇有些难以理解，“你说你一个高中生，在这么重要场合，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忒有水平了！我怎么就学不来你那套呢！” 秦潇潇双腿并拢，摩挲着纤长的小腿道：“顾总，这事你还真别羡慕。” “……老板他如今在文学界，那可是有名的鸡汤专家。” “……写出来的励志文章，一套套的，好看又不落俗套。” “……文学功底在这儿，谈话发言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吴涛打断众人对他的恭维，换了话题道：“弄清楚咱们这次的竞争对手没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别忽略了这茬。” 顾飞点点头，“早打听清楚了，娃哈哈纯净水那边的负责人叫韩肖祥，四十出头，是个临时提拔上来的中层干部。” 吴涛一听，这名字一点不耳熟。看来，要么是自己对娃哈哈集团的记忆有所遗漏，要么是娃哈哈因为提前进入纯净水产业，而仓促提拔任用的人才。 “那美的那边呢？” 顾飞指着王东来道：“这个让东来自己说。” 王东来搓搓手道：“老板，美的饮水机产品负责人叫张肖翔，是我的同学，哥伦比亚大学海归。” 吴涛眉头一扬，“挺巧啊！对这个同学，你了解吗？有信心战胜不？” “不瞒您说，老板。之前一次同学会，张肖翔便扬言要在这一行打败我了。他觉得自己拥有美的这么大平台，天生就有优势。” “……不过我没搭理他，一切走着瞧！” 少说多做，这符合王东来的性格。 吴涛点点头，“看你自己憋着一股气，我就放心了。” “……不过七八年前，美的集团也就是一小乡镇企业，所以张肖翔肯定是高估了自己的优势了。但他高估是他的事，你的目标，可不能仅仅停留于打败他，而是要大获全胜。” 王东来隐隐地兴奋道：“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该说的都说完了，几人各自回去工作。秦潇潇落在最后一个，回头道：“老板，赏个脸，中午我请你吃饭！” “行啊！”吴涛轻松道：“有公司最美女强人请客，我求之不得。”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你呀，贱人就是矫情 吴涛怎么也没想到，身为富姐的秦潇潇，居然会请自己在这种地方吃饭。 金陵大学，南门外，麦当劳。 位置还是那个位置，去年秦潇潇接受面试的地方。 一个四人小桌，如今却只有俩人坐在这里。 不管秦潇潇此举有何用意，吴涛是既来之则安之。 为了这顿饭，秦潇潇特地换了一身休闲的打扮，修身天蓝色牛仔裤加上一件金毛T恤衫，褪去了女强人的气场，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有段日子没见，似乎凸的更凸了点，凹的更凹了点。 当然，以秦潇潇的条件，出现在这里，必定是众多男生目光逡巡偷看的对象。 所以吴涛暗自瞄了没多久，秦潇潇的靓影便被别人挡住。 收回目光，吴涛不由暗自苦笑，自己这段日子，怎么总喜欢往漂亮女人那些部位瞄呢？ 这样下去，会犯错误的。 何况秦潇潇是自己的下属，这种关系万万不能有。 毕竟秦潇潇为这份工作付出太多，而自己也承受不了失去这么一位优秀营销人才的损失。 不多时，秦潇潇端着满满一盘的吃食过来了。 上面有五个汉堡，两大杯加冰可乐，四大包薯条，外加一堆的鸡翅。 “我的天哪，这么多，吃得完吗？”吴涛愕然以对。 秦潇潇在他对面坐下来，拍拍手道：“你现在个头长这么高，也壮了不少，我觉得你行。” “再说了，我不多点一些，回头你再觉得我请客抠门，扣我工资怎么办？” 说完，嘴巴一揪，露出一对小酒窝，然后盈盈一笑。 一瞬间，整个麦当劳里，不知道有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笼罩过来。 吴涛早就习惯这种关注待遇了，因为和安蓉一起出去，自己也没少被别人羡慕嫉妒恨过。 “就算我长身体了，能吃了，也吃不完三个汉堡，两包薯条以及这么多的鸡翅鸡块啊……”吴涛忍不住吐槽着，同时抓起一个汉堡开始吃起来。 这年头的麦当劳汉堡分量还是挺足的，可不比多年以后那么迷你。 秦潇潇抓起一大包薯条，拈了一根沾上番茄酱，放进优雅的小嘴里，随即摇着中指道：“NONONO，五个汉堡都是你的，四包薯条都是我的。” “什么？”吴涛惊呆了，连带着一大口汉堡含在嘴里，“你这是喂猪呢？” 一听这话，秦潇潇顿时乐得哈哈大笑，连带着花枝摇曳的，波涛一阵汹涌乱晃。 不过这么一说，俩人之间的上下级关系，也就在无形中淡化了。 秦潇潇一边吃着薯条沾番茄酱，一边目光时不时地眺望窗外的校门，目光中射出回忆之色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选这个地儿请你吃饭吗？” “你请我来，我就来呗。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吃都忙不过来，吴涛哪有功夫琢磨这事。 秦潇潇的声音幽幽地道：“其实我和李虹，以及其他同学，都曾经到这里吃过饭。可是总也找不到以前那种感觉了……” “……不过今天和你，坐在这里，我终于找到点感觉了。总算是没白来！” 吴涛点点头，“我也没白吃！” 秦潇潇忍不住噗哧一笑，“你能不能严肃点？抛开你的老板身份不说，好歹你也是个着名的鸡汤文大师，在安慰人这种事上，不是你的专长吗？” “没错，我是在安慰你啊！”吴涛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道，“要不然我就不来了。” “行！”秦潇潇兹溜了一大口可乐，这才摆正身形，双手叠放在桌前，规模庞大的胸部垫在手臂上，定定地看着吴涛道：“我对生活，有点迷茫了！” “……年前吧，我憋着一股气，要证明给祁刚看。可是达到目标之后，我才发现，这事根本没有意义！” “……随着眼界的拓宽，经历的成长，我突然发现不仅祁刚当年是多么幼稚，就连我憋着股气要证明给他看的想法，也很幼稚！” “……想通了这点之后，我突然迷茫了……” “怎么办，老板？”秦潇潇嘟着嘴，扮着可怜相，红唇上还沾着鲜红的番茄酱。 吴涛摇摇头，秦潇潇看起来有成为女强人的潜质，可骨子里还是个文艺女青年。 否则一般人，哪里会去想生活的意义，或者就算会去想，也不会往深了想，甚至往自杀上想啊。 上回中秋节，她因为瞎琢磨，想自杀，吓了自己一大跳。 这回什么都有了，又开始瞎琢磨，迷茫了！ “唉！”吴涛吃完第一个汉堡，摇头一叹，“你呀，贱人就是矫情！” 秦潇潇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 这年头，人们大抵还缺少点乐观自嘲的精神。 况且这话并没有像网络时代那么流行，那么广为人知。 而贱人仍然是它原本的意思，泛指轻贱自己的人。 “你凭啥说我是贱人哪？”秦潇潇发挥了身为营销人员的快嘴，嘟嘟嘟地一张嘴就停不下来。 “没错，我是和祁刚谈过恋爱，而且没成。可是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充其量就是牵牵手，连亲嘴都少有……” “……好吧，就算有一次亲嘴，那也不能证明我是贱人啊！” 这一番着急的话语，引起周围很多人的怒目相向。 甚至有些男生听到吴涛说秦潇潇是贱人，心里都有英雄救美、见义勇为的打算了。 “你打住打住！”吴涛连连打出暂停手势，秦潇潇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住了嘴。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这话有句英文翻译，叫Bitch-is-so-bitch！” “这不还是贱人的意思么？”秦潇潇脱口而出，接着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明白过来，秦潇潇哭笑不得，“老板，你好歹是个知名作家，鸡汤励志大师，安慰人的时候，就不能说的文艺点、让人容易接受点吗？” “……你说你的嘴咋这么毒呢？上次叫我直接去死，这回又说我贱人就是矫情。下回我要是再找你，我就不叫秦潇潇！” 气咻咻的，胸口气愤难平，上下起伏的。 吴涛白了她一眼，径自吃着第二个汉堡。 片刻后，秦潇潇回过味来，语气带着妥协道：“好吧，老板，我懂你的用意了。” “真懂了？” 秦潇潇郑重地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道：“论劝人，您老人家，高，实在是高！” “嘿，一般一般……”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要实现 正是因为了解秦潇潇的性情，所以吴涛的劝慰，才显得简单粗暴。 也正是因为二人之间有着超越工作的特别关系，所以才能处得如此和谐而又另类。 以前秦潇潇面对这个明显比自己稚嫩的少年，还有些不大习惯。 如今他长了个，变了声，她开始越来越享受这样的相处。 在公司，他是高高在上的老板，权威不可挑衅，言谈说一不二。 在私底下，他只是个朋友，一个见识过自己出糗的朋友，一个对自己谨守着君子之约的朋友。 一个睿智、聪明、能说服自己的男人，他的年轻不是缺点，而是优点。 所以走出迷茫心结的秦潇潇，份外开朗起来。 甚至偶尔捕捉到吴涛在她胸前逡巡的目光，不仅不躲，反而恶作剧般地故意弯腰给他看。 为此，吴涛吃着汉堡，连续噎住了五次！ 惹得周围的不少男生嫉妒的发狂。 吴涛知道，这一定是秦潇潇故意的。所以吸取教训之后，痛定思痛，干脆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到消灭汉堡上来。 直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道：“哟，秦潇潇，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 秦潇潇回头一看，蹭地一下站起来，连带着胸口都跟着一阵剧烈抖动。 吴涛调笑说她贱人，她可以耐着性子听取解释；可其他人敢这么说她，尤其是曾经有过刻骨铭心经历的前男友这样说她，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骂回去，怼到底！ “姓祁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堕落？你自己呢，不也为了个出国机会，攀权附贵么？” 一句话说中了祁刚的软肋，登时让他哑火吃瘪了。 可祁刚身边的那位，思路并没有停摆，“秦潇潇，我和祁刚是真心相爱的，祁刚他喜欢的是我的人，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呵呵～”吴涛坐着没动，只是这般笑了一声。 他越是显得波澜不惊，这一声笑越是显得刺耳。 祁刚返过楞来，当即指着吴涛道：“秦潇潇，你连小白脸都包养了，难道还不够堕落？” “你是真瞎啊！我是她老板！”吴涛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抹了抹嘴，又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以前你和潇潇分手，我就觉得你眼瞎。今天一见，果不其然哪！” “你年纪轻轻就能当老板？”祁刚指着吴涛轻蔑一笑道：“别逗了，怎么可能，谁信哪！” “你年纪轻当不了老板，不代表我不行啊！”吴涛说的轻描淡写，让人听的却是无力反驳。 “你！”祁刚指着吴涛，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宋壮一把揪住他的手指，反向一掰道：“对我老板，放尊重点，小子！” 祁刚身边的富家女当时就急了，“你怎么能伤人呢？” 而在祁刚看来，手指头处传来的剧痛，远远没有此刻内心的震惊来的猛烈。 眼前这个带有铁血气息的男子，一看就是保镖。 祁刚很清楚，按照秦潇潇的身家和排场，根本到不了聘请保镖的规格。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保镖，真是眼前这小白脸的，哦，不，这男生的！ 他究竟是什么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排场？ 简直深不可测！ 祁刚心内暗凛，这个男孩的背景，一定比自己女朋友的家世可怕多了！ 想到这里，祁刚心里顿时就萎了。 看来秦潇潇傍上了更有背景的男朋友，心里虽有鄙视和不齿，可是祁刚却不敢说了。 甚至都不敢露出丝毫不屑的表情来。 祁刚能想到的，周围这群大学生自然也能想到。 于是看向吴涛的眼神立刻变了，随即把秦潇潇这样的女神，打上攀附权贵的标签。 不想，秦潇潇却是对这结果并不满意。 起身往吴涛身边一站，伸手便挽住了吴涛的手臂，半边身子整个攀附在吴涛身上。 那些鼓鼓囊囊的压迫感，碰触得吴涛一阵心痒难耐。 “姓祁的，自己眼瞎，这回没话说了吧？” “……我知道，你那眼神，肯定又以为我攀附权贵、傍大款了。” “……算了，我也懒得解释，我也犯不着跟你解释。你是我什么人哪？” “……但是不管怎样，有一句话，我必须告诉你，就算我是傍大款，也比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强！” 简直字字诛心哪！ 这还不算，临了临了，秦潇潇还抱着吴涛的半边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 别说祁刚这手指还攥在宋壮手里不能动弹，单就这番话句句如刀地地说出来，以及最后这一亲，就够他羞臊的抬不起头来。 过不了几天，这事就能传遍金大，以后这张脸还往哪儿搁？ 吴涛丢了个眼神给宋壮，祁刚终于恢复自由，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他身边的那位当即追了出去。 麦当劳里一片静寂，众人目光都盯在二人身上，没回过味来。 吴涛挣了挣手臂，没挣脱不说，反倒变成手肘跟在那两团软肉上蹭了蹭，蹭的人一阵心猿意马的。 “你也该松手了吧？否则这满餐厅的人，都以为你傍大款了，以后没人要，可别怪我！” “多稀罕！”秦潇潇跺跺脚，松开手臂。 周围响起一阵轻微的哄笑。 这顿饭吃到最后，吴涛也只干掉了三个汉堡，喝了一大杯的可乐，肚子胀的厉害。 反而是秦潇潇把四大包的薯条，吃了个一干二净，连带着消灭掉二三十盒的番茄酱。 将剩下的汉堡和鸡翅，打了个包，秦潇潇施施然道：“瞧你消化不良的难受劲，我陪你到校园里走走吧？” 说着当仁不让地拉着他，一个劲地往外走。 年轻人吃撑一点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你自己想溜达的，偏偏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腹诽归腹诽，吴涛还是跟着秦潇潇进了金大。 走在百年历史的梧桐树下，那种名校的人文气息扑面而来。 秦潇潇自然而然地挽上他的手臂，俨然幸福小女人般，相依偎，伴前行。 “老板，谢谢你今天的这句‘贱人就是矫情’，治好了我胡思乱想的纠结。” “现在我再也不迷茫了，因为我知道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很多的目标等着我去完成！” “我要买个大大的别墅，把父母接到金陵来养老，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要捐款给希望小学，让山区的孩子们都能好好上学。” “我要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 “所有这些儿时的梦想，一个也不能少，我要一一去实现！” 虽然语气有些疯癫，吴涛倒是并不在意，“是不是少了一个？比如找个爱人，结婚生子？” 秦潇潇语调陡然低沉下来，“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要实现的，总要留着一两个，永远吊在眼前，留作念想。”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元康物流的核心竞争力 解开了秦潇潇的心结之后，二人离开金陵大学。 回去的路上，秦潇潇已经恢复了平日工作时的精神状态。 仿佛刚才那个迷茫和憧憬的小女生，根本不是她一般。 吴涛很欣赏这种状态的转变切换，利落干脆，张弛有度。 原本打好腹稿的一些勉励的话，现在看来都没必要说了。 “这次公司的生死之战，有多重要，我想不需要我再强调了。这其中，你们营销部，最为关键！我想你应该清楚……” 秦潇潇积极而冷静地道：“我知道，老板，你放心。这次公司准备充足，我保证营销部不拖公司的后腿。否则你把分给我的股份收回去！” 说话就是铿锵有力，雷厉风行，当仁不让。 吴涛点点头，不再多言。 紧接着秦潇潇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路程不长，但她的手机一直响个没完。 吴涛一直静静观察，不管电话打来是什么事，她都能沉着冷静，有条不紊，隐隐间有种身居上位的气势。 果然环境最能锻炼人。 元康公司从一个草台班子，发展到今天能有资格和美的、娃哈哈这些大企业抢夺市场的规模。 既是这些元老成就了元康公司，同时元康公司也成全了他们。 毕竟见证一个新兴行业公司的成长和崛起，这种经历，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拥有的。 这对他们的锻炼和培养，不是每一份普通工作都能够替代的。 当然这要求他们的付出，也会多于常人，多于普通工作。 可只要咬牙坚持下来，那份收获，绝对会受益终生。 秦潇潇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在锦绣华庭小区门口，将秦潇潇放下，吴涛直接坐车回到公司。 刚坐下没多久，王东来便皱着眉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老板，据人资最新统计，自打崔斌提出离职之后，各办事处及送水站服务中心，相继有12名站长和4名主管干部提出辞职。” 吴涛听了，眉头一扬，不仅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轻松了不少。 王东来不解道：“老板，这种情况，你一点都不担心？” 吴涛手指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道：“坦白讲，这点离职规模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至少比我预想的情况好多了。” “……公司旗下数百个送水站，几十个办事处，才走了这么点人，损失并不大。” “……而且最关键的是，咱们的物流体系，核心竞争力不在于上头的领导，而在于最底层送水工和维修工。而这些人只要公司真心相待，挖都挖不走！” “……话说回来，崔斌作为物流总监，对方能高薪挖他，一方面在于他本人价值，另一方面，就在于他能带走一个团队。”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批人应该就是跟着他走的。接下来你们再观察一下，应该不会再有大规模离职的情况了。” “我明白了。”王东来大松一口气，“那这份统计表？” 吴涛把手一伸，“给我看看。” 接过表格一扫，吴涛沉吟道：“离职的站长大都不是北江出来的，看来从北江统一培养送水工和维修工，输送到各大城市，这个策略比较靠谱。” 王东来一琢磨，“还真是！老板，你连这点细节都能想到，真是太英明了。” 吴涛摆摆手，开玩笑道：“东来哥，最近你这马屁拍的有点多啊……” 与此同时，美的集团金陵分公司。 这是位于新街口的一处写字楼，虽然看起来有点破旧，可是价钱一点不含糊。 这个分公司，是在原先美的集团金陵办事处的基础上，扩建起来的。 因为水饮产业方向的拓展，这里从原先10多个人的规模，扩大到200余人。 负责人也是由一个海归，空降过来，直接担任水饮产业部部长。 至于原先办事处的小主管，不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变成了处处受气的小媳妇。 毕竟这位空降过来的新部长，意气风发，动不动就一番长篇大论，把人训的哑口无言。 部长办公室。 一个年轻俊朗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 身姿提拔，穿着格子西装，打着小领结，志得意满的脸庞上方，是油光锃亮的头发。 那发蜡打的，连苍蝇都站不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青年头也不回地应了声：“进来！” 紧接着，十多个青壮年，在崔斌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张部长，我把他们都带来了！”说话间，崔斌带着隐隐的激动和自豪。 可是等到张肖翔转过身来，那双眼睛睥睨着众人，那样子，恨不得拿下巴瞧人。 崔斌这心里，登时冷了大半截。 同样是海归回来的高材生，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怎么就这么点人？崔总监，咱们当初可不是这么谈的，你说至少能给我带来四五十个人！现在这么点人，我们的物流体系怎么做？每个大城市一个人，我都不够用！” “……更何况，你带来的这些人，能不能胜任我委以的重任，这还是个问题！” 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刷的崔斌老脸没地搁不说，差点让他下不来台。 而后面那群投奔他而来的基层主管，看着这一幕，多少有点失望。 饶是如此，崔斌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包票，“张部长，我保证利用这群兄弟，尽快把咱们的物流体系，建立起来。” “很遗憾，崔总监，你就这么点人，我只能给你个经理职位。咱们谈好的待遇呢，也要打个八折。你没意见吧？” 崔斌心里一突，顿觉吃了大亏。原想着据理力争一番，可是一看张肖翔那张脸，顿时连屁都憋不出来了。 多年的职场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位海归派，可不是王东来那样好说话的人。 索性亏就亏点吧，至少和元康公司相比，还是有点涨幅的。 崔斌开始有一丝后悔了，可是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走回头路了。 跟着他一块投奔而来的那群站长和主管们，一看崔斌这窝囊的反应，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怪不得那么多人临时改变了主意，放弃这次跳槽机会。 眼见着崔斌服服帖帖地无话可说，张肖翔得意地点点头，“崔经理，既然你没有意见，那就赶快去物流部办理交接吧。我希望你们尽快把咱们产业部的物流体系建立起来，并且运转起来！” “可是张部长，我这群兄弟刚刚连夜赶路过来，是不是让大家休息一天，明天再交接？” “崔经理，商场如战场，时间可不等人，一分一秒都能决定成败！” “是是是……”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对手，请开始你的表演 转天就是5月1日。 在锦绣华庭的住处醒来，吴涛一看时间才刚六点钟。 平日里上学的生物钟，竟然跟到金陵来了。重新闭上眼眯了一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再也睡不着，睡不香了。 眼瞅着窗帘布透进来的一点光亮，这阳光明媚的，睡他个什么劲，起来嗨！ 五月的天，中午最高温度足以让人穿短袖了，可是早晚还是太凉。 套上件长袖，吴涛穿着拖鞋出了房间。客厅里弥漫着米粥的清香，这一定是花婶做的。 然而厨房里并没有人，奇了怪了，这人去哪里了呢？ 难不成这么早就去美容院，筹备装修去了？不可能吧？昨晚说约好的是八点钟。 花婶这次跟到金陵来，自然是为了美容院的装修和筹备。 国内及韩国的美容市场考察，以及调研，前后用了小半年时间，花婶已经把计划详尽到了极致。 至少在吴涛看来，和自己脑海里前世美容院的印象，几乎一模一样。 既然事情已经计划到如此份上，那还等什么，撸起袖子开始干呗，而且必须大干特干！ 按照花婶的意思，先在金陵搞个试点，等到前景明朗了，再推广到中海这些大城市。 吴涛一听便驳回了，一个哪够？要搞就搞俩！ 于是一口气在中海和金陵两地的繁华地段，买下几千平的大场地，作为首批美容院项目的选址所在。 这次为了装修，不仅花婶来了，而且吴炳华也带着俩装修队伍一起过来了。 不过父亲带的人不少，而且大都是粗人，无拘无束惯了，实在没法住到锦绣华庭来。 于是干脆包了个小旅馆，住在了金陵美容院分店附近。 而花婶带着唯一的跟班秋梅，也就是一招的那位前台，在吴涛这大房子里凑活着住。 忙完了金陵这边的装修设计，她们将会奔赴中海。 吴涛这目光在客厅和卧室走廊里扫荡了半天，依旧没有发现人影。 直到往沙发上一坐，习惯性地打开电视，这才发现花婶正带着秋梅，俩女人在阳台上，沐浴着和煦晨光，一丝不苟地做着瑜伽。 这一发现，吴涛这眼光顿时就挪不动了。 俩个穿着纤体衣的女人，一个是透着成熟韵味的少妇，一个是年轻有活力的黄花大闺女。 那身材，没有一丝赘肉，柔软得让人食指大动。 随着不同的瑜伽动作，全身曲线玲珑的地方，纤毫毕现，尽收眼底。 咕咚～吴涛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 相比之下，秋梅这身材还没有完全开化，胸前和臀部都有点单薄。 反倒是花婶这身段，保养的没得说。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少妇了，这么一对比，吴涛总算是明白了。 听到客厅里的电视声，花婶带着秋梅加快了动作，很快结束了晨练，收功进屋。 “今儿起的这么早，没再多睡一会？” 吴涛嘿嘿一笑，“幸好起来的早，否则怎么有机会大饱眼福呢？” 花婶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秋梅这个大闺女，却是没听明白。 眼瞅着电视上正播放着女子健美操的节目，秋梅诧异地问：“你早起就是为了看电视里跳健美操？” 吴涛摇摇头，“有比这健美操更好看的……” 秋梅不明就里地正要追问，花婶指着厨房道：“快去看看米粥熬得怎么样了？我换身衣服下楼买早点，有家汤包做的不错。” 粘稠的米粥，加上汤汁浓郁的灌汤包，吃起来倍儿舒坦。 早饭后，花婶带着秋梅去了汉中路的美容院场地。 吴涛径自闲庭信步地过了马路，来到宁海大厦。 进了元康公司，还没到上班时间，基本上没什么人，只有保洁人员在四处打扫。 吴涛正往自己办公室走去，冷不防营销总监的门前，突然冲出来个人，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 “潇潇，你没回去休息？” 秦潇潇一副睡眠不足的可怜相，手里正端着盆和毛巾准备去洗漱。 打了个哈欠，秦潇潇摆摆手道：“昨晚一直在等美的方面的饮水机产品目录，以及他们和娃哈哈纯净水的合作方案，所以就没回去……” “加班可以，但不能太拼命。”吴涛点点头，叮嘱道。 “没事！”秦潇潇指了指洗手间道：“我先去洗漱。既然你来了，一会找你碰个头。” 二十分钟后，秦潇潇拿着一摞资料敲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就这么一会功夫，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一袭职业装穿得格外窈窕有致，薄施粉黛，眉笔一画，整个人就容光焕发，养眼之极。 可见只要底子好，化妆并不需要太长时间，就能达到效果。 那些化妆需要时间长的，根本原因，还是底子太差，有太多缺点需要通过化妆来掩饰。 “这是我搜集来的，美的饮水机产品目录传真件。” 吴涛接过来一看，不由点点头，“嗯，产品系列很齐全，高中低端都有了。大公司的研发生产能力，就是不一般。” 秦潇潇也不多说，将另外一份资料也放在吴涛面前。 “他们的销售方案，既有搭配销售方案，也有单独销售方案。从这一点来看，美的和娃哈哈的合作上，应该是留了一手。” 吴涛扫了一眼，“对于搭配销售方案，后续的售后服务，是怎么解决的？” 秦潇潇思忖着道：“据我们多方打探到的消息，对方的送水服务体系，将是崔斌带着跳槽过去的人马负责建立。” “……但我估计以崔斌的能力，没办法将送水服务和饮水机的售后服务，合二为一。” 吴涛同意，“没错，这毕竟是属于两家的产品，而且这两大集团，实力又基本相当，谁也不服谁。这就很容易造成售后的推诿，以及各自为政。” “等我们进一步确认一下，如果这种情况属实，那么这一点就是我们的优势。” 吴涛靠向椅背，一脸轻松地道：“他们制定了这么多种销售方案，表面上看似完善齐全，实际上却是重点不够突出。看来东来哥说的不错，他这位同学的水平，的确有点水分。” 秦潇潇收起资料道：“可他们的广告宣传攻势很猛烈，央视铺天盖地的，纪录片和广告片相结合，力度比我们大多了。” 吴涛直起上半身，十指交叉地拢起手来道：“没关系，作为我们的对手，现在正是他们表演的时候。我们先看看再说！”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强强联合的另一种可能 瞧着吴涛说得轻描淡写的样子，秦潇潇总觉着不太现实。 吴涛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笑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秦潇潇拢了拢两鬓垂下来的长发，没好气地道：“我看你帅，不行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轻敌了？” 秦潇潇耸耸双肩，“我可没说。” 虽然你没说，可是你的表现，分明就是这样想的。 不过这也难怪，秦潇潇这几个元老，随着公司一起成长起来的，各方面能力很全面。 但同时囿于小公司、小作坊的出身，他们的眼界和格局，在短时间内难免有局限性。 就比如现在，他们总觉得美的和娃哈哈这样的大公司强强联合，一定会变得更强，一定会成为元康的大敌！ 然而事实未必尽然。 大公司强强联合，最终一败涂地、不欢而散的例子，也是屡见不鲜的！ 更重要的是，吴涛从目前美的推出的一系列举措来看，这俩家大公司合作的真不怎么样。 所以他这一直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谁曾想，这一切看在秦潇潇的眼里，竟觉得他有些托大、轻敌了。 不过吴涛并没打算把自己的分析，详细跟秦潇潇盘道。 一来，这只是他个人判断，未经证实。万一错了，那可就影响他这个老板的威信了。 二来，对手虽然无能，但咱们自己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不能因为对手水平低，就把自己水平也降到和对方一个水平线上，去竞争。 于是吴涛稍一思忖道：“我们要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所以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好好做，但压力不要太大，注意身体，明白吗？” 这是在关心自己么？ 秦潇潇不由俏脸一红，说了声我去忙了，便转身离开。 留下吴涛一个人在办公室实在没什么事可干。 这年头，电脑是奔四的，系统还是Win95的，上网还是14.4k拨号的，更重要的是，网上根本没啥可玩的。 连最原始版本的聊天室也要过两年才能出现兴起。 于是乎吴涛只好把这次带来的书本拿出来，自学起来。 过了八点，外头的响动多了，动静大了。 按照9点钟上班的规定，看得出来，元康公司员工的积极性还不错。 但是吴涛并没有出去刷存在感的打算，他不是那种犯嫌的老板。 直到房门被敲响，顾飞推门，晃里晃荡地走进来，屁股往自己办公桌上一坐。 “到底是老板啊，来得够早的！” 吴涛头也不抬地道：“你昨晚又跟哪儿鬼混了，看样子还不止一个女人？” 顾飞吓得屁股都掉下桌面，“你怎么知道？我姐派你来监视我？或者是我爸？” 吴涛抬起头来，“瞧你被吓得那样，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身上香水味至少有俩种。” 顾飞放下心来，“你没来之前，我一直顶着压力，一心扑在工作上。现在你来了，我总算能松一口气了，这不，昨晚出去放松了一把……” “这么说，怪我喽？” “哪能？”顾飞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也叫张弛有道。”接着立刻转移话题，“最近美的和娃哈哈的广告打的有点猛啊，电视上铺天盖地的。” “……尤其是水污染的纪录片，反复重播，看得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哟，你风流一晚，还有心思看电视？” “我认真的！” “他们有钱，让他们打呗！没准咱们还能趁势借点东风啥的。”吴涛说了句，又埋下头去看书了，不时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吴涛这么一说，顾飞顿时放下心来。 至于缘由，他从来不问。因为是吴涛说的，这就够了。 “你在看什么？一大早这么用功？”顾飞问着，拿眼瞄过去。 结果看到封面上的高二立体几何的字样，顿时指着吴涛哈哈大笑起来。 “谁能想到一家资产上亿公司的老板，居然在这儿看书写作业？哈哈，想想就好笑，哈哈哈……” 吴涛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掏出一本《经济学》，放桌面上一放。 顾飞立马不说话了，匆匆离开道：“我也该回去看看MBA的课程了。” 被顾飞这么一说，吴涛看书学习的心境顿时被打破了。 瞅了瞅时间，现在楼上的暴酷漫客漫画社，也该上班了。 不如过去看看？省得王老以后知道，埋怨自己，不把漫画社放在心上。 走出办公室，楼道里三三两两的员工正在喝水聊天。 眼见着他从办公室里出来，登时变得规规矩矩地道了声，“老板早！” 等到吴涛离开，众人方才交头接耳道：“难道老板一直在办公室？” “我看差不多，至少我八点钟到的时候，那个门就一直关着。” “这么说，老板早就来了？真是够勤奋、够努力的！” “是啊是啊，老板都这样，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勤奋、不努力啊？” “说的是，抓紧干活吧，毕竟现在公司正处于紧要时期……” 出了公司大门，吴涛径自走向电梯。 等到电梯在本楼层停住，几个员工匆匆忙忙地从电梯里出来，见到他正站在门口，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老板才来第二天，就亲自来抓迟到问题了？ 就算老板不是有心要抓，可是自己来这么晚，也未免落个不好的印象。 于是几个人忙不迭地解释，“老板，路上堵车……” “老板，公交车晚点了……” 吴涛摆摆手道：“快进去上班吧，下回注意。”说着，便走进电梯。 进了电梯一看，12楼按钮已经按下了。看来电梯里有人和自己同路。 转眼间，12楼到了。吴涛率先迈出电梯，身后紧跟着一个亦步亦趋的女孩。 女孩带着黑框圆眼镜，透着浓郁的书卷气，一头发黄的头发，卷卷的，散乱着，倒也还算自然。 “请问暴酷漫客漫画社，怎么走？”吴涛一看12楼这格局，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你要去暴酷漫客？”女孩有点不大相信，刚才在电梯里她听得真真切切，元康公司的员工叫他老板，可他又这么年轻，估计年龄还没自己大…… 哎呀，好乱！ 眼镜女孩傻傻理不清头绪，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 连忙道：“那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就是漫画社的。” “谢谢你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东风来了，曙光初现 吴涛跟在眼镜女孩的旁边，走起路来，显得很随性。 可这一切，看在眼睛女孩的眼里，感觉像足了大老板的架势。 唯一的疑虑，就是太年轻了。 转念一想，也许人家天生娃娃脸，只是看起来年轻呢？ 眼镜女孩琢磨着，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鼓起勇气试探道：“元康公司很大哎，你真是那里的老板？” 吴涛点点头，“你在漫画社里做什么？” “我是编辑，我叫文慧。” “哦，文慧你好，我是吴涛。” “吴总好！” 吴涛嗯了一声，二人便到了漫画社门口。 相比于元康公司的热火朝天，漫画社这边相对就有些冷清了。 距离第四期杂志发行还有些日子，正是清闲的时候。更何况，漫画社本就没多少人。 早来的几个员工，见到文慧进来，随口寒暄着，然后才发现她身后跟着个年轻人。 “文慧，这是谁啊？” 文慧看了眼吴涛，明显是在征询他的意见。见到吴涛偷偷地在身前摆摆手，俩眼神狡黠地一亮，“哦，他呀，来找人的。” 随即追问道：“对了，你来找谁呀？” “我找王总编。” 文慧推了推眼镜，瞄了一眼总编室的方向道：“总编已经来了，我领你过去吧。” 绕过案牍满桌的办公区，吴涛跟着文慧来到总编办公室。 文慧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镛生那低沉的声音。 推门而入，文慧引荐道：“王总编，元康公司的吴总来找您。” 王镛生放下杂志，抬头一看是吴涛，连忙摘下眼镜，绕过桌子迎上来道：“老板，你怎么来了？” 随即握住吴涛的双手道：“这么说来，你手下那个资产过亿的公司，就是元康？” 吴涛摆摆手道：“只是参了点股份。” 没来得及出去的文慧，听到这话，心里震惊的直发懵。 总编也叫他老板，这个她绝不会听错。现在他又直接承认自己是元康的老板。 天哪，简直是天大的劲爆消息。 离开总编办公室，回到自己工位边时，文慧整个人依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他那么年纪轻轻的，竟然已经拥有两家产业了！ “文慧，文慧……” 耳边急切的呼唤声，把她唤醒道：“文慧，我看总编对那小子很热情啊，他是什么人？” 文慧刚要张嘴回答，突然想到吴涛刚才并不愿意表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吞吞吐吐地撒谎道：“我……我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哪位天才漫画家啊？” 其他几人一听，都觉得靠谱。唯有文慧不同意也不反对，蓦然无语。 总编办公室。 “王老，今天第一回来漫画社，首先我要对您取得的卓越成绩表示祝贺啊！” “哎～”王镛生摆摆手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你推荐的星魂，带动了不小的销量。另外，国内漫画产业太缺乏有灵魂、有主张的杂志了，暴酷漫客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老辈人就是喜欢谦虚，不轻易居功。 吴涛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聊，话题一转道：“那个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的事，跑得有眉目吗？” 王镛生唏嘘一叹，“这事嘛，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哦，怎么说？” “跑下来全国发行权不难，难得是怎么能长久地保持下去。否则像是画书大王那般，昙花一现，到了不还是白搭么？” “你说的对！”吴涛点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我琢磨过了，大约有两条路。” “哦？这事你都琢磨出道道来了？快说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愁这事呢！”王镛生一听，就来了劲头。 吴涛扳着手指头道：“第一，想办法让国产漫画故事走出去，比如打入东瀛市场。” 话刚说到这里，王镛生便忍不住摇摇头，“这个何其难也？咱们的漫画家，都是看东瀛漫画长大的，作品里难免有模仿和借鉴的地方。估计拿到东瀛，很难过稿！” 虽然否决了一条，但王镛生并没有放弃，紧接着追问道：“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就是发展漫画周边，举办漫画展，争取提高杂志的影响力，同时尽可能带动周边经济效益，让政府看到杂志的正面积极作用。” “这倒是个路子！”王镛生沉吟道：“就是周边这块，以目前国内的环境，未必能有多大利益可图。” “利益先不谈，咱先为了生存，哪怕损失点办杂志的利润也行。”吴涛思忖道，“况且，如果真的找准了卖点，产生利益也不是不可能。比如我去年搞得金毛T恤衫，以及年前的挂历……” “哦嗬，金毛T恤衫是你搞得？”王镛生也是非常意外。 “没错，那是我对萌系文化的一次商业尝试。” “萌系文化……”王镛生沉吟着道：“我有点头绪了，就这么办！不敢下水，怎么知道水深水浅？” “对，就是这个理！” 俩人是一拍即合。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王镛生起身过去接起来一听，声调陡然高了八分，“你们是SUNDAY杂志社的？”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们想要星魂漫画的东瀛发行权？” 吴涛一听这话，蹭地一下站起来，走了过去。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王镛生见状把电话按成免提，和吴涛一起接听。 “是的，经过我们的初审，星魂是一部非常优秀的漫画作品，我想东瀛少年一定会喜欢。” “……所以希望贵社能够联系作者，和我们签约，授权在东瀛范围内发行，麻烦了！” 王镛生看了吴涛一眼，见他点点头，于是回应道：“这个我们乐意代劳。” 简单商量议定之后，王镛生挂了电话，一张老脸上满面红光。 “老板，还真让你说中了！这么多年来，总算有国产漫画走出去了！” 吴涛笑着道，“只要咱们办好这杂志，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好作品走出国门的！” “……而且如果这部作品能在东瀛火起来，借着这股东风，到时候咱们把漫画周边卖到东瀛去，那就不愁赚不到钱了。” “没错，SUNDAY的签约意愿来得太是时候了，这下我又干劲十足了！’王镛生爽朗道，“总算看到杂志社未来的曙光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借着东风扶摇直上 从漫画社回到元康公司的时候，吴涛这心情也是格外美丽。 连带着公司的美女前台，都给了一个赞赏的笑容，美得对方捧着两颊，花痴了半天。 回到办公室，吴涛当即想到，要把这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赵丽。 毕竟这也是她的成绩和骄傲，得让她跟着高兴高兴。 看了看时间，现在刚好差不多第二节下课，左右一琢磨，拨通了一个号码。 过了一分多钟，手机方才接通。 对方的声音充满着不耐和直冲冲的气息，“喂，你谁啊？为什么打我电话？” 如今这年头，手机接听电话，那也是要收费的，而且是一块多钱一分钟。 所以这也无怪乎吴敌的接听语气，会如此不客气。 “是我！” 吴敌一听这声音，语气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涛哥？” “嗯！把手机给赵丽，我有事找她。” “诶，好嘞，你等会！”说着，吴敌挪着胖墩墩的身子，往前面挤去。 赵丽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没有吴涛在的日子，这教室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赵丽，你的电话！”吴敌这好不容易挤到赵丽旁边，捧着手机递过去道。 赵丽回头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 “真的，涛哥打来的！” 话未说完，赵丽便蹭地一下站起来，喜形于色，一把抢过他手心里的手机。 这变得也太快了！ 枉自己刚开学时，还曾经喜欢过她！ 现在看来她八成是吴涛碗里的菜，就算不中，也相差不远矣。 片刻后，手机挂断，赵丽整个人都突然焕发神采，顾盼间熠熠生辉，手机交还到吴敌手中时，破天荒地说了句：“谢谢。” 吴敌瞬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TM还是当初当面叫自己滚的赵丽吗？ 挂断手机，吴涛接着便收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当下毫不犹豫地接起来。 毕竟他和吴敌不一样，手机通信费再贵，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手机一接通，便传来一个语气恭敬的女声道：“吴桑，好久不见，我是丽奈。” “哦，丽奈小姐，好久不见。”吴涛颇感意外，只是语气上没表现出来。 “暴酷漫客的每一期，我都有在看。其中我最喜欢星魂这个故事。我已经把它推荐给东瀛的漫画社了，现在他们有跟你的漫画社联系吗？” 吴涛顿时恍然大悟，“原来SUNDAY漫画社能打来电话，是丽奈小姐的引荐。多谢你了，丽奈小姐，改天我请你吃饭。” “真的？”藤原丽奈顺竿就爬，“正好我后天要去金陵，那就到时见？” 原本自己只是客气一下，毕竟华夏人都爱这么说。哪想到对方就这么当真了…… “好吧，丽奈小姐，后天见！” 不过以藤原丽奈那令人赏心悦目的姿色，吴涛倒是不太排斥和她见面。 就当是看美女养养眼了，更何况她还帮了自己不小的忙。 这样的朋友值得来往。 当天晚间，吴涛一直在元康公司待到了八点钟，为的就是等待今天元康公司的销售统计结果。 从这个数字纵向比较，完全可以初步评估出，美的娃哈哈的产品上市，对元康产品的冲击有多大。 公司几个骨干都聚在总经理办公室，焦急地等待着。 直到最后秦潇潇拿着文件，姗姗来迟。不过那风风火火的势头，以及满脸兴奋的姿态，至少说明这统计结果应该不会太差！ “老板，今天最新的销售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了。元康公司创下单日销售额1000万的记录，远远超过之前的日销售额700万的记录！” 吴涛也是一脸意外，不过意外之余，他很快就琢磨透关键。 众人的脸上写满了不解，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业绩会突然爆发呢？ 秦潇潇首先抛出个猜测，“恐怕我们是借了央视水污染纪录片的东风了。” 这话早上吴涛随口对她说过，所以她第一个就想到了这点。 “听说美的集团，为了这个纪录片，专门赞助了不少钱呢！”顾飞透露道。 “那敢情好啊，他们这算是给我们做嫁衣了。”孙淼志得意满地道。 众人高兴的同时，秦潇潇又忍不住好奇：“也不知道美的那边，今天的销售额有多少。” 王东来一拍桌面道：“这个好办，我打个电话。”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他的电话被一个女人接起来，声音透着柔弱无骨的味道。 “佳倩，张肖翔那边今天销售额有多少？” 薛佳倩卖了个关子道：“王东来，这可是商业机密，你就那么确定我知道？” “呵呵，按照张肖翔的性子，他能忍住不向你炫耀才怪呢。” “也是！”薛佳倩倒也干脆，“不过你也得告诉我，你们的销售额度。” 王东来捂着话筒，看了吴涛一眼，吴涛给他比划了个8字。 “一言为定！” 眼见王东来答应下来，薛佳倩直接透露道：“今天美的和娃哈哈的联合销售额度，突破百万大关，达到101万多点。” “不错啊！”王东来称赞道，听得吴涛一众人颇有些忍俊不禁。 就这点成绩，还好意思跟外人炫耀！这张肖翔也就这点出息了。 “那你们是多少？”薛佳倩似乎生怕王东来反悔或者说假话似的，连忙追问。 “我们今天只搞了800万！” “多少？”薛佳倩明显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数字，“800万？” “嗯！” “你们怎么办到的？” “有机会一起吃饭，再聊吧。”王东来故意卖了个关子，挂断电话。 10：1的业绩增长比，孰优孰劣，一眼便知了。 孙淼第一个忍不住津津乐道，“老板，就凭今天这数据对比，咱们稳赢啊！” 吴涛没有反驳，不过还是叮嘱道：“今天能破1000万，明天肯定会回落，除非有更大的利好消息出现。所以孙淼你那里，千万不能松气，给我继续加油。” “得嘞，老板！” 说完孙淼，吴涛转向众人道：“各位，这是一场持久战。一时的得失，不能决定最后的成败。所以大家还是要继续加油，不能大意，让咱们公司借助这股东风，业绩扶摇直上地再上几个台阶！” “老板，你放心，我们会再接再厉的。”王东来第一个带头表态。 众人随后附和着，一副干劲十足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藤原丽奈的礼物 在市场竞争大战拉开帷幕的第一天，元康公司的业绩便以10：1的强大优势碾压对手。 这不仅是公司大半年来厚积薄发的结果，更是元康的营销方案所具有的先天优势。 在元康推出的眼花缭乱的营销方案中，归根结底，都是一种，也就是预付费套餐模式。 这种模式的好处不言自明，不仅能够绑定客户资源，更能预支未来一到两年的水费收入。 即达到了锁定客户的目的，又获得了更多的收入，用于公司发展和产品研发。 这正是预付费套餐模式的高明之处。 所以当吴涛看到美的推出的那一系列营销案时，心里就有了底。 尽管张肖翔也推出了类似元康的营销方案，但同时他们还提供给客户单独购买饮水机和纯净水的方案。 表面上看似给用户的选择多了，实际上暴露的是两家大公司的战略合作上的不足。 至少双方在产品售后服务及后续送水服务上，没有达成紧密合作的积极结果。 崔斌带去的一小队人马，担负不起这么大的职责，也指挥不动两家大公司的售后队伍。 在取得了开门红之后，元康公司从上到下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大公司也不过如此嘛！ 很多人没有意识到的是，以元康现在的资产和规模，早已算得上大公司了。 只是众人的眼界和格局，还没有跟着提升到大公司的层次上。 这还需要时间，得慢慢来。 但至少从第二天起，公司内部一扫之前的压抑紧张，洋溢着轻松欢快的气氛。 同时大家的干劲，仍然是十足充沛的。 毕竟能把美的、娃哈哈这样的大公司，踩在脚下，那种成就感，想想就让人激动自豪。 瞧着大家这般积极的工作状态，吴涛也就放心地出去嗨了。 再次见到藤原丽奈时，这个东瀛女人愈发丰韵迷人了。 选定的地儿是家日料店，竟然有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穿梭其中。 这在金陵还是颇为少见的，毕竟这城市对东瀛的敌意，从来没少过。 仔细一观察，才发现那些女服务员大都是华夏妹子，只不过会说日文罢了。 藤原丽奈选的是一个包间，进屋就要拖鞋，吃饭还得坐在地上。 幸好自己昨儿换了袜子，不然这鞋脱了，可就丢人了。 吴涛暗自摇摇头，跟在藤原丽奈的身后，进了包间，席地而坐。 可是怎么坐都觉着不太舒服，最后干脆随便那么一坐，不追求姿势的标准与否了。 抬起头来，藤原丽奈却已经脱掉了小西装，露出一件肉色V领的吊带衫，V领边上衬着蕾丝，眼下很是流行。 至于下身穿着一条改款的喇叭裤，裤筒口略收了一些，褶子也没那么多、那么夸张。 这么紧，能坐的下来？ 吴涛带着疑问，眼盯着藤原丽奈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姿势板正，不偏不倚，不正不斜。 看来裤子弹性还不错！ 只是这般坐下来，那臀部的裤线愈发绷紧，让凸的更凸，凹的更凹。 至于上身的吊带衫，更是遮挡不住呼之欲出的一对胸器。只要稍有前倾，就会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风光。 现在的人，也真是敢穿啊！为了追求时髦，走不走光什么的，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吴桑，你想吃什么，尽管点？”藤原丽奈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递过来。 吴涛连接都没接，便摆摆手道：“我不懂，还是你来吧。” 和服女服务员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她还从来没见过东瀛女人请华夏男人来吃饭的。 况且这个东瀛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女人。 看着藤原丽奈与和服女，用日文交流着点菜下单，心下倍觉好笑。 但他并没有点破，毕竟单单为了自己的心直口快，犯不着去砸别人的饭碗不是？ “很冒昧，吴桑，我做主，帮你点单了，希望你能喜欢。” 藤原丽奈寒暄起来，那话说得无微不至、十分到位，初次见面的人，肯定会觉着受宠若惊。 但吴涛知道东瀛人就这样，礼多。 “没关系，在这里，丽奈小姐您是行家。而且今天是我请你，应该我谢谢你帮忙才对。” 丽奈摆摆手，笑得格外真诚灿烂。 只是脸上的妆容有些过了，让吴涛有点看不过眼。 当然，化妆也是东瀛女人的一种习惯，尤其是见贵客的时候，更是画得格外隆重。 不管本身自己是不是天生丽质，需不需要化妆掩饰。 所以真说起来，吴涛还没法吐槽，只能尽量不去看她脸上的粉和妆。 于是吴涛就注意到对方特地带来了一个包，鼓鼓囊囊的。 丽奈见状，当即把包打开，掏出一个古董级的东西，俩眼晶晶亮。 “吴桑，这是我们会社刚刚推出的Libretto 20笔记本电脑，目前还没在华夏境内销售。送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原本丽奈觉得这个电子产品，送给吴涛，对方一定会喜欢。 然而吴涛见了这玩意，实在提不起劲来。只是出于礼节，应付性地收下，随即放到身边，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吴桑，怎么，你不喜欢？” 吴涛挤出个难看的笑容，“不好意思，这玩意太丑太笨重了。” “可它能做很多的事情，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丽奈俩手拢在胸下面，认真地解释道。 “好吧，我回去研究研究。”吴涛不咸不淡地应下，“不过丽奈小姐，如果你想向元康公司推荐东芝的笔记本电脑，恐怕我帮不了你。” 藤原丽奈不由一滞，她送出这台电脑，当然是心存了这般想法。 吴涛眼见对方被自己堵的一愣，才发觉话说得有点太直白了。 “坦白讲，丽奈小姐，在三年之内，我的公司不会大规模配备移动电脑，普通台式电脑才是主流。” 藤原丽奈顿时大气一松，那胸口一开一合的，格外引人瞩目。 “那么吴桑，我可不可以问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吴涛摊开手，支在桌面上道：“一来，我的公司内部移动办公的需求不太迫切；二来，现在的笔记本电脑，实在是有点丑，有点鸡肋。” “那您觉得，理想的移动电脑应该是什么样子？”藤原丽奈对自己的产品颇为用心，抓住吴涛一个劲地问。 吴涛只好比划给她看，但他自己也知道，眼下的技术，根本做不出来。 倒是藤原丽奈看在眼里，觉得他的想法，充满着想象力，然后认认真真地记下来了。 至少这些信息，在她看来，比得上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突如其来的价格战 不管藤原丽奈怎么想，吴涛心里总归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别看这台笔记本电脑不太起眼，可是价格怎么说也要万把块。 就算是赠品，那也价值不菲。自己简单几句话就把别人打发了，显然说不过去。 原想着请了这顿饭，能还清对方帮忙介绍星魂给SUNDAY漫画社的人情。 可现在才发现，不仅人情没还清，而且还收了人家的礼物，这下欠的更多了。 “丽奈，这台笔记本电脑，我还是不要了吧？”吴涛没盐没味地吃着日料道。 藤原丽奈倒是吃得颇为享受，一听这话，顿时耷拉着俩条柳眉道：“怎么了？吴桑，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们的产品，那我岂不是前途无望了？” 说完便促狭一笑，露出小女人的一面。 “我不是这个意思……”吴涛讪笑着，正要解释。 对方突然又换了一张认真的脸色，“吴桑，请你不要觉得受之有愧。” “……坦白说，刚才你的意见对我来说很宝贵。” “……而且会社里有些产品作为样品送给客户，完全是免费的。如果你能在使用之后反馈一些意见和建议，那对我来说，就是莫大的回报了。” “……况且如果三年后，你的公司有移动办公的需求，那我们自然就可以合作了。” “好吧，丽奈小姐。”吴涛点头应下。 余下的时间里，二人边吃边聊，没有什么主题了。 抛却了公事，和这样优雅魅力的女人共餐，还是挺不错的享受。 “吴桑，最近我注意到元康业务很火爆哦！连我们在华夏境内的一些办事处，都喝上了你们提供的纯净水。” “……为这个公司，你一定倾注了不少心血吧？” 吴涛摇摇头道：“其实都是交给职业经理人来管理的，我就是个甩手掌柜。” “对哦！”藤原丽奈檀口微张，“你还办着暴酷漫客呢！说起来，你的涉猎很广，和会社一样，涉猎的业务领域越来越广。” “哦？”吴涛露出留意之色。 藤原丽奈当即扳着纤指道：“最近会社在数字技术、移动通信和网络技术方面，都有了很大的突破，正打算大力拓展呢……” “等等！”吴涛打断道，“移动通信？东芝也打算做手机？” “是哦，我跟他们的研发部田中课长比较熟，所以知道一些。难道吴桑对手机感兴趣？” 吴涛放下筷子道：“坦白说，我正打算做手机，也许以后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合作？” “如果吴桑有需要的话，我完全可以给你引荐。”藤原丽奈美眸滴溜溜一转，“再者说了，如果吴桑做手机，肯定要成立新公司，拿我岂不是又多了个潜在客户？” 谈到这里，其实是有些柳暗花明了。 不过对于手机，吴涛并没有往深处谈，只是留了个心眼，以备不时之需。 从日料店离开，藤原丽奈搭了吴涛的便车，回到玄武饭店。 元康总部，各项工作都在紧锣密鼓地稳步推进。 吴涛瞬间成了闲人，整天窝在办公室里看书写作业。 平静的日子刚过两天，就在五月第一周邻近末尾的时候，美的和娃哈哈突然宣布产品降价方案，率先打起了价格战。 这在新产品上市之初，就使用这一招，无疑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昏招。 一众骨干元老，聚在吴涛的办公室，等着他的决定。 几分钟后，吴涛一拍桌面道：“张肖翔想跳水，就让他跳吧，我们可不奉陪！” “可是这样一来，有可能会抢占我们的市场，对我们最终的市场份额很不利！”王东来提出了专业意见。 吴涛目光扫过众人，发现孙淼不在，刚想叫人去喊，房门便被兴匆匆的孙淼推开。 “老板，饮水机技术，我们取得一项重大改良！” “这倒是好消息，快说！” 孙淼满面红光道：“之前的饮水机一直用于企事业单位，喝水人多、量大，以至于我们忽视了饮水机耗电大、反复干烧的问题。” “……自打年后饮水机进入千家万户之后，这两个问题逐渐凸显出来。” “……所以研发部把这个问题列为重点攻关项目，就在刚刚，我们利用一个巧妙的电子元器件模组，实现了节能和控制反复干烧的问题，已经通过二十四小时测试。” 吴涛当即一拍板，“这个问题解决的及时！足以成为支撑元康产品不降价的软实力。” “……继续加大测试力度，争取半个月后能量产上市！”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孙淼兴匆匆地去了。 秦潇潇仍然是难免担心，“老板，最快也要半个月，新型节能饮水机才能上市。可这段时间内，我担心美的会利用价格战，反超我们！” 吴涛沉吟道：“这个价格战真的不怎么高明，怎么琢磨，都觉得像是狗急跳墙……” 王东来苦笑道：“老板，这八成是张肖翔独断专行的一招臭棋，这种事他干的出来！” 吴涛心里一动，“你们说，张肖翔这么做，娃哈哈那边会没有意见？” 顾飞茫然道：“你什么意思？娃哈哈有没有意见，关我们屁事？” 一众人都不知道吴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秦潇潇眉眼一亮，率先恍然大悟过来。 “老板，你是想扰乱一下对方的军心，浑水摸鱼？” “聪明！秦总监。”吴涛解释道，“娃哈哈和美的合作，无非是想借他们的渠道，销售自己品牌的纯净水。” “……现在他们有了嫌隙，我们去凑个热闹，没准能有机会。” “……毕竟对娃哈哈来说，多了一个销售纯净水的渠道，对他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顾飞不明就里地道：“可这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们有自家品牌的纯净水！” 吴涛长身而起，款款而谈，“我们代销娃哈哈的纯净水，一来破坏两家的亲密合作，削弱美的；二来，我们要从中抽成，只要让娃哈哈得到的利益比从美的得到的稍高一些就行。” “绝妙啊！”王东来恍然大悟，“这是发挥元康送水服务网络的优势，利用终端渠道产生效益。如今娃哈哈纯净水价格低于元康纯净水，留给我们的利润空间余地很大！” “就是这个意思！” 秦潇潇转身离去，“我这就去办！”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静静地看你价格大跳水 等到众人纷纷走了，顾飞留在最后，回过头来。 吴涛刚摸出课本，眼看着顾飞没走，不由打趣道：“飞哥，莫非你想和我一起看书写作业？” 顾飞关好门，神秘兮兮地走回来。 “最近，我发现王东来总给那个薛佳倩打电话，被我撞见好几次了。” “……你说薛佳倩和张肖翔又那么熟，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瞅着顾飞眼巴巴的样子，吴涛抬起头来，没好气地道：“能有什么问题？” 一句话把顾飞噎了回去。 顾飞碎碎念地道：“我是担心王东来和薛佳倩聊多了，会把咱公司的情况泄露了！然后那薛佳倩和张肖翔又那么熟，一来二去的，对我们大大的不利啊！” “飞哥，你这是不是无中生有？东来泄密，然后对手价格大跳水，跟我们搞价格战？” “……你觉得这逻辑说的通吗？” 顾飞无言以对，却仍自不甘心，“可是有些问题，咱们不得不防啊！更何况，王东来、薛佳倩和张肖翔这仨人的关系，让人看不透。” 吴涛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 “飞哥，先不说东来有没有问题，你这样没有证据地怀疑咱们的管理骨干，这合适吗？” “……本来挺和谐的工作氛围，你这事一旦捅出去，那就是自乱阵脚。到时候美的搞不死我们，我们自己搞死自己个了！” 被吴涛劈头盖脸地一顿训，顾飞连连摆手道：“好了，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吴涛叫住他，语气转为苦口婆心了，“飞哥，我说这话，不是偏向谁。而是我不想在公司里搞山头主义，搞内部斗争。就算这种趋势不可避免，我也希望越晚越好。你明白吗？” “再一个，话说回来，王东来和薛佳倩的关系，你这样的花丛老手，还看不明白吗？” 被这么一启发，顾飞俩眼一转，顿时琢磨出味来。 “你的意思是，薛佳倩和他们俩的关系，是一支红花、两片绿叶吗？” “……张肖翔之所以跟王东来叫板，是为了表现给薛佳倩看。” “……加上他们仨是同班同学，薛佳倩在他俩之间摇摆不定的，可不就造成现在这情况了么？”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合情合理了。” 吴涛一拍桌面道，“你看飞哥，你不是看不明白。关键是你一开始就往歪处想，能想出好事来，那才是怪了！” 顾飞这下心气也顺了，脸色也释然了。 “要是这样说，咱们无论如何也要打败美的和娃哈哈，帮东来抱得美人归啊！” 吴涛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顾飞身边。 语气陡变语重心长起来，“飞哥，你是元康的二老板。过不了多久，这公司肯定要交到你手上。以后等手机那边搞出来，我肯定顾不了这边太多。” “身为资产几个亿甚至几十亿的大公司掌舵人，你就这样的格局和胸怀？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一番话说得顾飞是无地自容，抬起头来，才发现吴涛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小涛，你说得对，这次是我错了！” 吴涛拍拍顾飞的肩膀，“咱们是一家人，知错能改就行。心思多放在正道上，省得我每次见到外公外婆，还得费尽心机给你说好话。” “小涛，啥也不说了，今后你看我的表现。” 二人聊完，办公室门被敲响。 吴涛应了一声，前台美女领着容光焕发的花婶走了进来。 “花婶，你怎么来了？” 吴涛连忙迎过去，一边的顾飞瞧见花婶的样子，瞪着大眼睛不敢相信，“你是花姐？” 今天的花婶穿着一袭职业套裙装，勾勒得全身上下简直如魔鬼身材一般。 薄施淡粉，妆容俏丽，说是二十出头，也不为过。 行走之间，仪态大方，举止得当，让人一见就心旷神怡。 所以也无怪乎顾飞如此惊愕连连，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了。 “顾飞啊，你这脸色不太好啊！”花婶一见面，便打量着顾飞道。 顾飞讪笑着解释道：“最近公司压力大，昨晚没休息好。” 吴涛拉着花婶入座，花婶却是没有坐下的意思道：“我马上坐火车去中海，只是顺道跟你说一声。” 随后花婶交待了一番家里的琐事，以及来去的大概日程，便转身离去。 看着花婶离去的背影，顾飞不禁愕然，心下暗道：连一个寡妇都这般努力，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原地踏步？ 当晚，一天的销售业绩统计出来。 和昨天相比，元康公司的业绩并没有太大的波动，看起来美的饮水机的价格战并没有给元康业绩带来任何冲击。 众人仍旧没有松气，因为这可能是市场的响应延迟。 直到第二天、第三天的业绩统计出来，方才松了一口气。 秦潇潇将几份报表交到吴涛手里道：“经过我们统计分析，可以认定，美的饮水机的价格战，对我们的冲击影响很小，几乎没有。” “……因为元康饮水机一直是套餐里免费赠送的，所以饮水机降价，对我们影响不大。” “那么娃哈哈桶装纯净水价格调整，对我们影响有多大？”吴涛浏览着手头的表格道。 秦潇潇美眸自信地道：“大约是百分之四，绝不超过百分之五。” 吴涛一听便面现轻松，“这也在预料之中，看来这次对方的价格战，对我们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顾飞耸耸肩道：“那我们就静静地看他们价格大跳水好了，后续那些应对措施，大可不必了。” 对此吴涛没有说话，王东来的语气却有所保留道：“我想还是等今天晚饭之后再定。” 接着解释道：“今晚薛佳倩，约了我和张肖翔共进晚餐，到时候张肖翔肯定会露底的。” “行啊！”顾飞的轻佻判断被驳回，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着打趣道：“东来，最近公司的表现，能不能帮你抱得美人归？你小子可得加油啊！” 这话一说，顿时从工作转移到八卦上了。 秦潇潇几个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就里。 倒是王东来老脸一红，“顾总，你都知道了？” 顾飞老神在在地道：“不止我知道了，连老板也知道了。” “老板，我……” 吴涛摆摆手道：“行了，我相信你。啥也别说了，公司能给你挣的脸就这么多了，剩下的靠你自己加油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站得越高，也可能跌得越重 一个良好的工作氛围，能让所有人，有劲往一处使，公司发展越来越好。 眼下元康就属于这种。 与之相对的另外一种氛围，便是所有人都只为自己利益着想。 高兴的时候，能为公司做点事；不高兴的时候，什么都别指望，不给公司拖后腿就算不错了。 眼下美的集团水饮产业部，便属于这种。 自打产品正式推向市场以来，金陵分公司的每个员工，每天都活在巨大的压力之中。 稍有不慎，便会遭到主管部长劈头盖脸的喝骂。 如果只是挨骂，那倒是还能接受。更悲剧的是，动不动被扣奖金，简直让人心惊胆战，如履薄冰。 直到今天，饮水机价格下调几天后，终于迎来明显的业绩增长。 部长脸上总算有笑容了，众人也都随之大松一口气。 然而在物流部，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自从入职时，薪资待遇被砍掉了两成，崔斌的日子就没顺心过。 虽说剩下的八成薪资，算起来仍然比在元康的时候稍高一些，然而工作量却翻了两倍都不止！ 元康的物流体系是一套健康自治的服务体系。 总公司的物流部只是一个枢纽，只负责宏观层面上的管理和调度。 至于各地，有相对独立、相对集权的地方物流中心，分管全市的送水服务站网点。 而小到每个送水站，又有各自的站长和副站长。 如此层次化管理，多劳多得，各人收入在基础收入之上，还有送水提成、订单提成。 平日里，崔斌坐镇总部，根本没什么大事。 每天一杯茶，从早坐到晚。顶多在客户规模不均衡的时候，负责调配一下，就完事了。 可是现在呢，水饮产业部的物流体系，基本等于是0。 要人没人，要钱没钱。 更要命的是，不管是美的这边的人，还是娃哈哈的人，都不太鸟他。 “崔经理，再这样下去，这活真没法干了！” “是啊，崔经理。原以为跟你过来，能吃香的，喝辣的，可是现在不仅没吃着，反而受了一肚子气。” “你说我们在元康的时候，几时受过这股子窝囊气？” 崔斌把杯子咣的一声贯在桌面上，“闭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一个个，来都来了，难不成还想回去？” “不是，崔经理，我跟你说，这活真没法干！” “……现在订单量还没上来，送水的单子还不多，我们都干的这么费劲吃力。” “……等到单子一旦多起来，到时候那就是一团乱麻，出了岔子，还得咱们物流部背锅！” 旁人纷纷附和道：“说的是啊，崔经理，还是早做打算吧！” 华灯初上，王东来一袭盛装，风度翩翩地来到太平洋西餐厅。 作为90年代金陵为数不多的西餐馆，这里汇集了不少老外。 消费的档次也是寻常人高不可攀。 但以王东来的收入水准，出入这里，完全不在话下。 王东来到的时候，人模人样的张肖翔竟然先一步到了。 看他脸上志得意满的样子，王东来就觉得有些好笑。 他来这么早，无非是想趁着自己没来，多和薛佳倩独处一阵子。 然而薛佳倩还没到，于是张肖翔只能扯着菜单，和姿色还算不错的女服务生耍贫嘴。 “东来～” 王东来正要走过去，不妨身后传来一声娇唤。 回头一看，薛佳倩正穿着一袭火红的晚礼服，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巧了，我也刚到。”王东来露出欣赏的表情道，顺便曲起手臂。 薛佳倩顺势挽住他的手臂，看得远处的张肖翔顾不得女服务生了，蹭地一下站起来，拍着脑袋，大呼失策：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俩人走进餐厅，立刻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看得周围人暗自点头。 王东来顿时志得意满，张肖翔却是愤恨不平。 直到二人走到桌前，薛佳倩姿态优雅地在自己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时，张肖翔方才觉得扳回一局。 一支红花，两片绿叶。 薛佳倩一坐下，就成为二人瞩目的焦点。 顾盼生辉间，不由轻吐香舌道：“东来的气色不错，看得出来做的很顺心。倒是肖翔你的气色有点差，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 这话原本是想点明，王东来比张肖翔干得更顺意。 然而张肖翔偏偏不这么理解，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佳倩，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我太感动了。”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两天，饮水机出货量提升了百分之15！截至目前，总出货量终于突破1万台！” 哦～薛佳倩檀口微张，“不错啊，老同学，我早就说你一定行的！” 回过头来，又问：“东来，你们一周时间出了多少货？” 王东来摸摸额头，淡然道：“也就1万台的样子。” “哈哈哈……”张肖翔一声狂笑，“佳倩，怎么样？我就说吧，一个人能不能成功，能取得多大的成功，最重要一点，就是取决于所处的平台。” “……平台的格局，决定今后的发展格局！” 气势上被对方先下一城，王东来并不着急，仍旧是波澜不惊的口吻，抛出个新问题。 “佳倩，你怎么不问问我俩各自的销售营收呢？” “毕竟肖翔用了价格战，出货量反应不了客观问题。” 张肖翔一听这话，原本志得意满的样子，当即歇火了。 薛佳倩一琢磨，轻点臻首道：“东来你说的对，那你说说，元康的销售营收是多少？” 王东来刚想脱口而出说6000多万，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能交实底，于是又打个八折道：“5000万吧！” 这下把薛佳倩吓得直接双手捂住檀口了，因为那抹得艳红的红唇已经张的足够放下一个鸡蛋了，不捂着点，实在是不雅。 对面的张肖翔却是头摇得像只拨浪鼓似的，连呼：“不可能，绝不可能，佳倩你别听他胡说！” 薛佳倩惊讶之余，回过头来，“肖翔，你那边营收有多少？” “小1000万。”张肖翔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太自信。 “具体是多少？”薛佳倩很较真似的追问，“是900多万，800多万，还是更低？” 张肖翔一咬牙，“800多万！”，多加了200万。 这个结果听得王东来顿时轻松起来，他清楚以张肖翔的尿性，只会多说，不会少说。 如此说来，美的那边的业绩比800万还要差点。 于是意有所指道：“肖翔，站得越高，既可能看得越远，也可能跌得越重！”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我的老板是高中生 锦绣华庭的住处。 房间里还残留着花婶和秋梅的香气，吴涛一个人，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屋子，颇为寂寥。 尤其是挂了安蓉的电话之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所幸花婶留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作为晚餐，让他有些安慰。 可是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美味佳肴，根本吃不完啊！ 直到手机骤然响起，吴涛心不在焉地接通电话，有气没力地说了声喂。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是傻白甜的声音：“大师，你真的在金陵吗？” “嗯！”吴涛不明就里地道：“我是在金陵啊。” “太好了，我和燕儿也在这边。”丁甜甜那高兴劲通过电话线路扑面而来，“那我们现在能去找你玩吗？” 十七八岁的女孩，最爱玩了。 吴涛正愁着寂寞空虚冷呢，这下好了，当即点头道：“能啊，我在锦绣华庭，要我派车去接你们吗？” “不用不用！”说着，丁甜甜突兀地挂了电话。 吴涛有点诧异，不过想着她们俩能找到这里，倒也不担心了，接着自顾自地吃起来。 结果五分钟没到，门铃响了起来。 “谁啊？”正自诧异间，吴涛咕哝着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丁甜甜蹦跳着进了门，满脸都是开心兴奋，“哈哈，大师，你没想到，我们来得这么快吧？其实我们早就到小区门口啦！” “真没想到！”吴涛点头承认，眼看着一段日子不见，丁甜甜的气质出落得愈发出众了。 尽管穿着很普通的T恤衫和七分裤，可是天生模特身材，高挑靓丽；加上后天的训练培养，形体特别棒，长得亭亭玉立。 即便是不施脂粉的素颜状态，皮肤依然白皙粉嫩，透亮光泽。 一头乌黑的秀发，如云瀑般披散在肩，煞是好看。 至于唐燕，那是施光耀的菜，自己就不看了。 可是唐燕后面还有个人儿，吴涛仔细一回想，“陈悦？” “大师好！”陈悦进来，当即一个鞠躬。礼节是到了，可距离也生分了。 唐燕挥挥手道：“哎呀，陈悦，你不用跟他客气。现在你就把他当成朋友，别把他当老板，大师。” 吴涛让过身形，“唐燕说的对，快请进吧。” 丁甜甜第一个换完了鞋，扔掉背包，扑到餐桌前，“哇，大师你吃得好丰盛啊！” “……这么多菜，就你一个人吃么？”丁甜甜连说带比划着，眼神自始自终没离开那桌菜。 “你们吃了没，没吃一起吃吧？” 丁甜甜一听，立刻欢呼道：“好啊，好啊！” 唐燕却是一把拦住丁甜甜道：“你真是个傻妞，一桌子剩饭剩菜就把你打发啦？” 说着，转向吴涛道：“大师，我们辛辛苦苦在金陵会师，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吧？再说，现在工作室有你的股份，我俩也算是你的员工了。你请我们吃顿大餐，不为过吧？” 陈悦换了鞋，一脸微笑地看着唐燕瞎胡闹。 蹭吃蹭喝，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也只有唐燕了。 不过这斗嘴的随意和轻松，让吴涛顿时感受到了同龄人的快乐。 这几天，一直忙着公司的业务，和一群比自己年龄大、心智更成熟的成年人打交道，吴涛也是有些疲累，甚至都忘了身为高中生的那种无忧无虑感觉。 一念至此，吴涛也懒得跟眼前仨女孩摆什么老板的谱，抑或是大师的谱。 当即一拍桌子，爽朗道：“不过，一点都不过！说吧，你们想吃什么，我都请！” “啊～”唐燕俩眼滴溜溜一转，“我要吃最贵的西餐，听说是太平洋西餐厅最贵？” 说着，转向陈悦征询道。陈悦是金陵土生土长的女孩，理应知道这些。 果然陈悦点点头，唐燕便一拍板定了下来，“就定在太平洋西餐厅了，怎么样？” 丁甜甜犹疑着道：“会不会太破费呀？” “你个傻妮子，对他来说，除了飞机、宇宙飞船，其他都不贵！” 为了吃顿西餐，唐燕吹得也是有够卖力的了。 “行吧，那就太平洋西餐厅，出发！”吴涛蹭地起身，冲着房门一挥手。 仨女孩叽叽喳喳地冲向门口，不停地交流着那边究竟有多好吃。 太平洋西餐厅。 王东来靠着突出的业绩，反将了张肖翔一军，立刻得到了薛佳倩的更多青睐。 于是薛佳倩接下来的很多问题，都是主动追着王东来在聊。 至于张肖翔，显然是不甘于受冷落的主。他这样的人，就算是没话，也能找出一箩筐的废话来说。 最终二人聊着聊着，话题又被频频插嘴的张肖翔带歪了，又回到发展平台这个问题上来。 “佳倩，你别看他现在得意，做出点成绩。可是从他一开始选择这个平台，就注定了最终的格局不会太大。” “……元康公司就算发展下去，也不过是几个亿的资产规模。可是美的集团就不同了，等我在水饮产业部做出成绩，完全有可能爬到集团管理这个层面上。” “……到那时，我就不是几个亿的小打小闹了，操控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的盘面，都有可能。” 王东来或许是受到吴涛的影响较多的缘故，眼见着自己老同学吹得天花乱坠的，偏偏生不起多少反驳的心思，只是在心里蔑视他，然后踩上一百遍。 而薛佳倩是个独立思考的理性女人，否则她就不会徘徊在两片绿叶之间，始终举棋不定了。 不料张肖翔显然没有轻易放过情敌的意思，他紧追不放地点破道：“佳倩，我还听说元康公司的幕后老板其实是个高中生，不信你问问他！” 薛佳倩倒是头一回听到这个消息，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王东来当初的选择，就真的有些欠妥了。 然而王东来丝毫不以为意，放下刀叉，理直气壮地道：“没错，我的老板是高中生，那又怎么了？” 张肖翔冷笑道：“瞧见没，佳倩，王东来就给一个小屁孩打工，那格局能大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三道怒目而视的目光下，突兀而起。 “我是高中生怎么了？谁告诉你高中生的格局就一定大不了？” “……你不是高中生，你是海归，结果呢，还不是只能用用价格战这样的下下策么？” “……然而，拼着自损一千的代价，也没能伤到对手分毫。这就是你的格局吗，张肖翔先生？”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你也配和我谈格局？ “你，你，你谁啊？” 其实张肖翔明知道吴涛是谁，只是背后说坏话，被当场捉到，下意识地有些露怯。 薛佳倩却是眸子一亮，嫣然一笑，“您就是元康公司的老板，吴涛先生吧？” 吴涛象征性地虚握了一下，“没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高中生。” 一句话噎得薛佳倩为之一滞，原想着靠自己的魅力能缓和一下这尴尬的局面。 哪想到吴涛根本没给自己面儿。 再一看，吴涛身后的仨女孩，顶头的那个盘正条顺，魅力不比自己个差，而且更加年轻。 难怪他不吃自己这一套了。 最终只能王东来起身接茬，缓和这针尖对麦芒的局面。 “老板，肖翔他对你不了解，背后说你坏话，是他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张肖翔刚想反驳，却被薛佳倩一道寒光睥睨得憋了回去。 王东来的面子，吴涛自然要给。 于是语气当即缓和下来道：“东来哥，原以为你的对手会有多优秀出色呢！” “……今日一见，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一个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大谈格局？” 张肖翔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却是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薛佳倩柳眉一扬，眼前这高中生说得没错啊！ 张肖翔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高骛远，信口开河。换句话说，就嘴行！ 不料吴涛话锋一转，“连带着我对你心仪对象的眼光，都产生了怀疑。” “……明明是一道很简单的选择题嘛，她竟然到现在都给不出答案。” “……这不是眼光有问题，又是什么？” 薛佳倩顿时笑不出来了，这家伙的言辞如此犀利，哪像是个高中生？ 一句话把自己在王东来心目中的位置打下神坛，自己却偏偏无言以对。 纵使心中有千万个理由，但终究上不得台面，说不出口。 她总不能说自己就是喜欢看俩人为自己较劲、为自己奋斗拼搏吧？ 她也总不能说自己还没玩够，没想好找个归宿吧？ 直到最后的两句话，吴涛才是说给王东来听的，“在爱情面前，你不能过于低调和被动。” “……有些人的眼光，并不总是能够明辨是非，她们也有糊涂和出错的时候。” “……所以你要争取主动，把主导权和决策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说完，拍拍王东来的手臂，看也不看剩下俩人一眼，昂扬而去。 三人重新坐下来，气氛却不复先前之和谐了。 张肖翔犹自不服气道：“哼，就知道以势压人，还不是仗着家里有点臭钱，走了狗屎运，才鼓捣出这么一个公司？” 王东来这回言辞突然犀利起来，“肖翔，我的老板家境，我清楚。” “……他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孩子，从农家乐，到卖金毛T恤衫，再到创立元康公司至今，可以说胸中没有格局和沟壑，根本不可能有元康的今天。” “……话说回来，人家一个高中生，已经拥有这么大产业了。你、我现在纵使有个海归的身份，还不是为别人打工？” “……所以老板说的对，你的确没有资格跟他谈格局！我敢断定，他到我们这个年龄，成就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一番话说完，王东来脸色愈发坚定，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即对薛佳倩道：“佳倩，我和肖翔打赌的事到此为止了。至于你怎么选，会选谁，是你的自由。” 王东来长身而起，理了理衣服道：“单我买了，再见！” “东来？”一声轻唤，到底没能留住王东来。 薛佳倩轻抿了一口红酒，脸颊犹如火烧般发烫。 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张肖翔诉说道，“东来说得没错，咱真没资格说人家！” 张肖翔却是没听进去，趁机追问道：“佳倩，既然东来退出，那你是不是可以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薛佳倩长身而起，指着张肖翔，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随即提起坤包，转身离去。 餐厅角落里。 仨女孩的目光始终没离开王东来三人左右。 眼瞅着他们转眼间走了俩，唐燕啧啧道：“大师你那嘴真是绝了，好好的一顿饭，被你搅和了。” 丁甜甜当即不依道：“燕儿，你说什么呢？明明是那家伙先说大师的坏话，教训他们一顿，都算轻的了！换作是我，必须当场给我道歉才行！” 唐燕举手告饶道：“反正你家大师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真是说不过你！” 不料陈悦也幽幽地来了一句，“我也觉得大师做的没错。” “你们……” 很快，餐前开胃菜上来了，唐燕一声欢呼，投入到消灭大餐的战斗中去。 西餐就是麻烦，一顿饭吃了将近俩小时。 直到仨女孩都摸着肚子，想要扶墙离开，方才作罢。 虽然每道菜份量都不是很足，但架不住菜式多啊。 离开太平洋餐厅，仨女孩刚上车，丁甜甜便提着红酒瓶宣布道：“我提议，从今儿开始，我们住到锦绣华庭去！” 唐燕自然是举双手赞成，“我同意！宾馆里太没人气了。” 吴涛讶异地看着丁甜甜，这个傻白甜，今天的眸子里似乎透着不一样的色彩。 丁甜甜躲过了他的注视，心里反复回想着刚才的那句话：“在爱情面前，不能过于低调和被动……” 自己今儿这提议，也算是主动一回了呗！ 至于陈悦，因为家是金陵的，倒是有些犹豫。 耐不住丁甜甜和唐燕俩人的软磨硬泡，转眼也便答应了。 车子走宾馆打了个转，带上仨女孩的行李，退了房，回到锦绣华庭，已经临近九点半了。 一进屋，仨女一阵欢呼。 这一百多平的豪宅里，顿时有了几分人气。 踢掉鞋子，赤着脚丫，换上热裤，摘掉内衣，套上T恤。 那热情奔放的少女活力，瞬间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下终于不寂寥了，可是怎么家里这么热呢？ 吴涛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心里总觉着有点邪火在升腾流窜。 这是要出事啊！ 左右觉得不是个事，吴涛决定出去打篮球。 正好小区里有个篮球场，打累了，回来也许就不觉得热了。 然而仨女孩一听他的打算，顿时齐齐响应道：“我也去，我也去……”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看！是谁的球在飞？ 夏夜，萤火闪亮。 锦绣华庭作为高档小区的试点，标配一个网球场和一个篮球场。 这无疑是相当奢侈的。 在寸土寸金的城墙内，搞这么一大块的空地，作为小区的健身场地，这在后世的高档楼盘，也是极为罕见。 吴涛抱着篮球，身边陪着教练宋壮，身后跟着仨个女跟班。 前世的他运动细胞并不发达，可是架不住这辈子，个头窜高了，忍不住想摸摸这些大球。 体会一下对抗运动那酣畅淋漓的感觉。 不过今晚，他只是想消耗精力，去去心头的那团邪火。 可没想到的是，仨女孩欢呼雀跃地跟着过来了。 而且一个个天生的模特高挑身材，穿着运动短裤，脚蹬球鞋，外加运动背心。 和在住处的居家打扮比起来，魅力不减反增。 这样的要求，实在让人无法拒绝，因为完全没理由啊！ 宋壮早些年在部队里，是打篮球的一把好手。 不管是打中锋、打后卫，都有一手。至于三步上篮、三分球、中投、跳投、对抗运球，玩起来有模有样。 至少在吴涛看来，做自己这个运动菜鸟的教练，是绰绰有余了。 开课之前，照例做了一番热身运动。随后宋壮把球丢给他们，让众人先投个篮试试。 吴涛举球过头顶，屈膝顶肩，瞄准篮筐，腰部发力，骤然跳起，篮球随之投出。 咣咣咣，砸中篮筐！ 没进！ 丁甜甜捂嘴惊呼，“哇，姿势好专业！” 唐燕撇撇嘴，“装得挺像，然而并没进啊！” 陈悦大气一松，“还好没进，一会自己投不进，也不丢人了。” 轮到丁甜甜了，硕大的篮球抱在胸口，吴涛不由揉揉眼，一个球？三个球？ 直到她屈膝一跳，一个球飞出去了，俩球在那晃！ 简直无法直视！ 吴涛说的是飞出去的那个球，连篮网都没碰到，从篮板下沿飞了出去。 丁甜甜捂着胸口退回原位，俩眼看着吴涛，不禁想，“原来能砸到篮筐，已经很好了……” 轮到唐燕上场了，俩脚摆出个不丁不八的站姿，一手叉腰，一手拍球。 直到拍到众人都看累了，这才出其不意地抱起篮球，便扔了过去。 咔，用力过猛，从篮板上边飞出去了…… 丁甜甜支愣着纤腰大笑，“燕儿，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真玩过，没想到你也就是个花架子，嘻嘻哈哈……” 陈悦忐忑不安地捡回球，站在罚球线上，瞄了瞄，手心里全是汗。 擦擦手，再瞄，还是忍不住手心发汗。 好远，这怎么可能投的中？早知道今天就不跟甜甜来凑热闹了。 然而后悔没有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不如再进一点，站近点，也许能砸中篮板。再近点，再近点…… 眼看着陈悦都要站到篮筐底下了，篮球嗖的一下飞出去了…… 然而并没有飞出去，而是飞上去了！ 直上直下地飞上去，距离篮筐水平距离还有半米远。 陈悦不甘心，迈着小碎步，蹭地冲上前，一把接住了掉下来的篮球，嗖～我再投！ 嗖嗖嗖……再投！再投！再投！ 眼看着陈悦绕着篮筐投了一圈，吴涛憋着笑，把眼泪都憋出来了，她还是没有投进去。 整个人在篮筐底下，像只兔子一样，跺着脚，嘟着嘴，望框兴叹。 “行了，入列！”宋壮接过球，命令道。 陈悦捂着脸跑回队列，站在丁甜甜后面，抬不起头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宋壮抱着球，看着眼前这一个运动菜鸟，外加三个运动白痴，把今天教课的内容缩减、缩减，再缩减。 “今天我就教你们一个动作，三步上篮！你们身高条件都不错，今天能投进一个球，就算过关。” 仨女孩顿时叽叽喳喳，这不是太简单了吗？ 宋壮演示动作，运球，一步，两步，三步，腾空跃起，举手上篮。 篮球轻而易举地落入篮筐，空心落地。 这动作太帅了！看得吴涛心底对篮球的兴趣大增，运动的魅力原来在这里。 不考虑进球率，吴涛很快便学会了三步上篮。 “行了，你们仨都跟他学，我出去转转，回头过来考核。” 宋壮借机溜了，因为仨个运动白痴那滑稽的动作，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学会了动作，吴涛很快熟练起来，没过几分钟，便成功投进了一个。 仨人一看吴涛进步的这么快，兴致顿时又高涨起来。 丁甜甜第一个，一步一颠，两步一颠。 颠的是胸前的俩球，手里抱着的球，一直紧抱着，压根没有拍一下运球的意思。 走步了！然而她并没有理会，仍旧抱着个球，冲到篮筐底下，奋力一抛。 于是一个球在天上飞，两个球在下面晃！ 直到天上飞的砸中篮板一角落下来，底下那两个晃着的，方才停止汹涌地晃动。 不甘心，丁甜甜再来。 看到最后，吴涛觉着这心里的邪火咋个越烧越旺了呢？ 就连看向唐燕那双大长腿，都忍不住直直地发愣！ 回过神来，连忙暗自向施光耀祷告：对不起啊，二表哥，我可不是故意的。 一个小时后，吴涛的三步上篮越来越纯熟。 反倒是仨女孩的动作，仍旧没学会。 宋壮最终没有出现，所以考核也就不了了之。 吴涛抱着球，领着仨女孩，哼着小调走回去的时候，眼前还萦绕着满天的球在飞舞的情形，挥之不去。 至于心中的邪火，因为运动的过量消耗，的确消停了不少。 在大饱眼福的同时，愉悦了身心，差点笑岔了气，可谓是一举多得。 但不得不承认，虽然仨女孩打起篮球来像个白痴，可是一身香汗淋漓、肆意挥洒的样子，是最能激发男人荷尔蒙的。 也正是这一幕的激发，唤醒了吴涛的运动细胞。 回到家里，洗过澡，仨女孩立刻神采奕奕，散发着运动后的味道，绽放着少女无匹魅力。 看得吴涛一阵阵发愣，邪火有进一步升腾爆发的趋势。 于是连忙捧着杯香茗，道了声晚安，回了房。 仨女孩不以为意，翻看着电视机旁边的录像带，直到翻到一盘，高举着道：“今晚我们看恐怖片……” 真是精力过剩的家伙！吴涛摇摇头，明儿还要问问手机孵化计划的事，随她们折腾去吧。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卧榻之上，谁在酣睡？ 也许是今晚的篮球运动，弥补了自己前世今生两辈子缺乏运动细胞的遗憾。 这一夜，吴涛睡得格外香甜。 就连梦里，也是在不断地运球、拍球、控球，然后投篮。 接着就是满天的球在飞，然而手里的那个球，却始终黏在掌心，软软的，很大很好摸。 甚至隐隐间，有个硬邦邦的凸起，顶在掌心里，挠得他心痒难耐。 然后不知为什么，场面就那么一转，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一直压抑着的邪火，在梦里彻底翻腾起来，熊熊燃烧。 燃烧得某个地方硬邦邦地、直愣愣地，甚至能捅穿一切荆棘障碍似的。 直到两团雪白的大球出现在眼前，整个邪火升腾的身心，顿时找到了归处。 梦境怎么会这般跳跃？也许这就是梦吧…… 再度沉醉其中，梦里的思维仿佛放开了一道闸门，一只凶猛的白虎破匣而出。 左冲右突，横冲直撞，伴随着掌心控球传来的异样触感，终于引发了一阵激灵灵的哆嗦。 一切归于沉寂，进而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突然，沉睡的吴涛睁开眼来，窗帘缝里透着依稀的月色。 看样子已经到了后半夜四五点了，再过不久就要天光大亮了。 下半身传来的湿腻触感，让他不由一阵苦笑。 压抑了许久的邪火，终究忍不住爆发了。 也对，少年的身心，本就是精力过剩的，擦枪走火这种事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哆嗦是哆嗦了，可是某些地方仍旧是硬邦邦地，不甘示弱。 直到顶端接触的地方一阵挪动，带来一阵异样的感觉时，吴涛蹭地一下坐起来。 我的床上怎么会有人？ 抬头一看，房门开着。 借着夜色一照，身边的确躺着个身影。而自己刚刚死死顶住、最终释放哆嗦的地方，恰是对方那挺翘的臀沟。 啪嗒一声，开了台灯。 柔黄灯光下，掩映的是丁甜甜带着笑意的俏脸。 胸口半露着，白皙的表面，依稀可见罪恶的抓痕。至于顶端的凸起，依旧俏立着，仿佛在嘲笑着他：瞧你做的好事！ 吴涛一阵发懵，有点乱，让我理理！ 昨晚自己是一个人回屋睡了没错，仨女孩说要看恐怖片的没错。 可是怎么这个傻白甜，就偏偏上了自己的床，还被自己当成篮球摸了一夜呢？ 虽然大小差不多一致，可这不是主要原因。 不过大事应该没有发生，自己那一哆嗦，顶多也就是湿了双方的贴身衣物。 深吸一口气，下床关了门。这才慌忙拍着丁甜甜的柔肩，轻声呼唤。 然而傻白甜真的是心大，叫了半天，仍旧是不醒。 那娇憨的睡态，半露妖娆的仪态，仍然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既然醒了，理智的闸门，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轻易打开。 吴涛加大了叫醒的力度，终于，丁甜甜揉揉修长的睫毛，浑浑噩噩地道：“燕儿，你干什么呢，我还没睡醒呢……” “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入耳，丁甜甜刷的一下，停止了揉眼的举动。 下一刻，俩手化掌，紧紧捂着脸，依旧挡不住脸颊的迅速火热起来。 “你怎么到我床上了？” 一句话问得丁甜甜羞臊的无地自容。 “快说啊！” 丁甜甜拧过身子，忽觉胸口一阵凉意，下身也有点湿意。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不对，自己没有任何不适。 “我我我……昨晚看了恐怖片，我一个人害怕睡不着，迷迷糊糊地，就摸到你房间来了。” “……对不起！” 跟自己说对不起？吴涛一阵羞赧，这辈子以来，他还没这么为难过。 终于，他鼓足勇气道：“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做了那种梦，梦里好像摸了你，而且最后弄脏你了！” 丁甜甜听了，瑟缩的娇躯，忍不住一阵颤栗。 即便是听他说那些模棱两可的字眼，她还是忍不住身心的悸动，没法控制。 “没关系……我……不介意。” 这话说得吴涛心头一阵火热。 良久，“天快亮了……”吴涛看着窗帘缝隙里的光线日渐明亮道。 丁甜甜终于动了，挪了挪身躯，勉力地撑起身子。然而身子仍旧是软软的无力，可是必须走了。 “你怎么了？”吴涛不明就里地上前搀扶。 肌肤接触间，丁甜甜又是一阵颤栗，贝齿紧咬着下唇道：“你别……碰我……” “哦，好！”吴涛立刻退到床的另一角，眼睁睁地看着丁甜甜艰难地直起身子，一步一挪地离去。 翌日一早，仨女孩和吴涛，围坐一桌，吃着早饭。 玩得熟了，陈悦的话也多了起来。 “甜甜，昨晚看了恐怖片，你一点都不害怕吗？我一个人实在不敢睡，跑到燕儿房间睡的。” 正喝着米粥的吴涛，不由呛到了，一阵急促的咳嗽。 丁甜甜俏脸一红，随即娇躯忍不住一阵战栗。 眼见傻白甜要露馅，吴涛连忙打岔道：“你们女孩子呀，胆那么小，偏偏还叫着嚷着要看恐怖片。电影里都是演的，全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别说大话，不信今晚陪我们一起看？”唐燕叫嚣道。 吴涛顿时昂首挺胸，“我一身正气，区区恐怖片，能耐我何？” 其实这倒不是他说大话，90年代的港台恐怖片，无非是以扮相和背景音乐吓人。吓过了也就过了，留不下什么阴影。 反倒是东瀛的一些片子，以及后世的恐怖片，越来越倾向于剧情的恐怖来达到效果。 那种阴影，是长期存在的，伴随着每一次剧情回忆的唤醒，都会再次体会到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吃完早饭，吴涛和顾学礼约好了九点钟在金陵大学碰面，便先走了。 仨女孩要去工作室，接受工作安排，随后也一起离开了。 再次见到顾学礼的时候，是在金陵大学的逸夫楼。 作为国宝级的老教授，顾学礼在这里拥有一整层的地盘，旗下跟着好几个课题老师及研究生课题组。 不过今天是个私下碰面，顾学礼并没有把手机孵化项目的几个负责人都叫来。 只是把最近一次碰头会的材料拿出来，作为和吴涛交流的内容。 在一位美女研究生的引领下，吴涛见到顾学礼的时候，一声谦逊的外公叫出声，立刻引起美女研究生的一阵侧目。 “快进来，等你很久了。小冷，去砌壶茶来！”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渠道为王，胜局已定（本卷终） 虽然自己给手机孵化项目投了钱，可在顾学礼的面前，吴涛只当个晚辈，做个学生。 所以大多时候，吴涛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并不因为自己是投资者，便表现出资本家的强势和咄咄逼人来。 不过顾学礼身为老一辈的学者教授，做起事来，本身就是缜密过人，严格要求。 倒也不需要吴涛过多的操心。 一番交流下来，吴涛喝了一肚子茶水，基本上弄清了手机孵化项目眼下的进展和难题。 手机孵化项目的四大块，软件设计最为简单，目前已经差不多完成设计终稿。 吴涛看了一眼，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至于硬件设计，交给复旦大学的一位周教授的课题组做的。 目前有了初步的IC设计方案，然而吴涛比划了一下，发觉还是过于粗大，不如进口的手机电路板那般精细。 这样一来，无疑会给工业设计和结构设计带来桎梏。 尤其是吴涛想把手机做的小巧精致一些，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外公，这个IC设计方案，还得优化优化，至少不能比爱立信手机的芯片板子大。” 顾学礼一愕，“你有没有想过，这芯片板子做得越小，对工艺的要求就越高。就算周教授那边设计出来了，回头你生产不出来，那也是白搭。” 目前国内的IC产业还没兴起，前世也是千禧年之后，国家方才开始大力扶持IC产业，各大高校都专门开设了IC学院。所以顾学礼有这担忧，并不是无的放矢。 “这个我会想办法的。”吴涛记在了本上。 随后抬起头来，翻开工业设计的几份样稿道：“外公，这几份设计稿，太过中规中矩了。” 顾学礼不明就里，“现在手机不都是这个模样么？莫非还能做出什么花来？” 吴涛从自己包里掏出几份草稿，往茶几上一放。 顾学礼摸过去一看，一双浊眼里顿时精光四射，“这是你设计的？” “我瞎鼓捣的，不过没考虑结构设计的约束，相当于一个概念手机。”吴涛点点头道。 这份草稿，是他根据记忆里的诺基亚8210款设计的。 这款手机，在前智能手机时代，是最为经典的一款。整个机身秉承人体工学设计，小巧轻便，又五脏俱全。 绝对是对目前所有手机大而笨的颠覆。 只是不知道前世99年才推出来的产品，现在各项工艺能否达到。 所以吴涛的言语间仍然有稍许保留。 “手机还能做成这等模样，简直就是艺术品！”顾学礼啧啧道，“不管怎么说，至少说明你那几本工业设计的书籍没白看。” 随即又忍不住皱眉道：“不过真想做成这样，恐怕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有难度才有挑战嘛！”吴涛笑着坚持道，“这些特性，如果能在咱们的手机产品上展现出来。那么完全可以掩盖国产手机在核心技术上的弱势，到时候卖到国外去，也不是不可能！” 顾学礼心里一动，这话倒是触动他了。 多少年了，国内的各项研究，一直都是跟在国外的屁股后头追着发展。 追不追得上，先不说了。更别提说，想要超越人家了。 92改开政策大调整以来，国内对外贸易的大都是原材料、服装类等基础物资。 至于说有点技术含量的出口产品，基本上是没有。 如果能做出一款销往国外的手机来，至少那也是一项前所未有的突破。反过来对国内手机产业的促进和高端行业的启发，意义和影响都很深远啊。 吴涛并不知道顾学礼一瞬间，能想到这么远，这么深。 他以为顾学礼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补充道：“外公，如果需要追加资金，这都不是问题。” 顾学礼回过神来，精神一阵，拍着大腿面道：“既然你小子有此雄心，老头子我就陪你偏执一回，做个像样的产品，在老外面前都能拿的出手！” 爷孙俩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吴涛方才告辞离去。 回到元康公司不久，王东来便一脸春风得意地找过来了。 吴涛满脸诧异，看昨晚的情形，应该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了，王东来把薛佳倩甩了才对。 莫非这是失恋之后，导致喜怒无常了？ 没等吴涛细问，王东来一个恭敬地鞠躬道：“老板，谢谢你！” “嘿！”吴涛连忙站起来，绕过桌来，扶住王东来道：“东来哥，你谢我做什么？” “……你的事，我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把你们的事彻底搅黄了。” 王东来连连摆手，脸上尽是兴奋道：“没有啊，老板。昨晚我听了你的话，退出那场竞争之后。佳倩又追去找我了！” “哦？”吴涛颇为意外，这女人的心思果然是猜不透。 不过看着王东来现在喜形于色的样子，“你们俩已经在一起了？” 王东来频频点头，激动的像个大男孩。 “祝福你，东来哥！”吴涛发自内心地道，随即话锋一转，“今后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工作上来喽。” 对于这种半开玩笑半正式的勉励，王东来甘之如饴。 就在这时，秦潇潇敲门而入。 进来发现二人站在一起，无比兴奋的样子，目光不由臆怪起来。 这俩人，莫非是…… 好在二人看到自己，那种兴奋丝毫不减，没有任何的掩饰，秦潇潇这才放下心来。 “老板，这是美的采用价格战之后，公司连日来的销售业绩统计结果。” 秦潇潇走上前来，将一份报表交到吴涛手里。 吴涛一瞄那曲线上扬的势头，欣慰道：“这么说来，现在可以确定，美的发起的价格战，对我们无效？” “是的！”秦潇潇俏脸闪着自信的光芒道，“另外，我们和娃哈哈纯净水产业部的接触，也取得了初步进展。” “……对方对我们的渠道优势很感兴趣，对美的构建的物流体系缺乏信心。” 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吴涛当即拍板道：“既然这样，潇潇，你立刻着手准备双方合作。从前期的试探性接触，转移到尽快达成这项合作上来。” “……只要娃哈哈纯净水也走我们的销售渠道，对他们和美的的合作，大小是个打击。这样一来，加上后续家庭型饮水机的推出，咱们就胜局已定了！” 秦潇潇的效率很快，三天后，元康公司和娃哈哈签订战略合作协议。 同日，美的和娃哈哈的亲密合作关系宣告破裂。 美的着手打造的物流体系，还没成形，便遭解散。跳槽过去的崔斌一行人，拿点遣散费，作鸟兽散。而张肖翔这个新人部长，位置还没坐稳，便被换掉。 这一场轰轰烈烈的竞争大战，就这样以元康的大获全胜而提前告终……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别跟我提打篮球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元康过了美的这个坎，今后在市场上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即便美的后续再使什么招，或者再有新的竞争对手进入这个新生市场，元康也是悍然无畏了。 因为这个团队已经成熟了，可以脱离吴涛这个灵魂人物，而独立启航了。 既然如此，吴涛就可以抽身回去了。 毕竟他是个高中生。 临回北江的前一晚，吴涛在房间里鼓捣着藤原丽奈送给他的笔记本电脑。 巴掌大小的液晶屏幕，5M的内存，200多M的硬盘，参数低的令人发指。 外头隐约传来星爷的招牌笑声，仨女孩正在看录像看得起劲。 不多时，丁甜甜端着杯水，敲门而入。 将水杯放在桌前，俩只灵动的大眼睛，当即被这笔记本电脑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宝贝？” “笔记本电脑。” “哇～好酷的样子！”目光从电脑上转移到吴涛身上，丁甜甜一脸崇拜，“你连电脑都会摆弄，简直太厉害了……” 吴涛摆摆手道：“其实这没什么难的，只是因为现在电脑太难用了，所以你才觉得神奇。等到将来电脑普及了，你们肯定都能会用。” “真的？” 见吴涛点点头，丁甜甜的心情便无比雀跃。仿佛用上电脑这种事，都能让她感觉到，拉近了和吴涛的距离。 吴涛端起杯子喝水，丁甜甜忽然提了一句，“最近你怎么都不去打篮球了？” 噗～ 吴涛当即一口水喷了出来，所幸他反应快，仓促间转身，喷在了地板上。 一提起打篮球，他便想起那晚关于‘打篮球’的梦境。 在梦里，他不仅摸了人家，还弄湿了人家。 这事到现在，他都没跟丁甜甜好好谈谈，实在是因为没脸。 丁甜甜也是格外沉静，从未主动提起，即便自己被人粗暴地白摸了…… 眼看着吴涛夸张的反应，丁甜甜愕然地张着嘴巴，不明就里。 可是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靠得太近而有气场感应，她忽然明白吴涛喷水的原因了。 俩手扭捏地拧巴在一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啊，那天晚上，我做了很多‘坏事’。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做梦……” 丁甜甜用力地摇着头。 吴涛更加真诚地解释，“我真的是在做梦。起初是我是梦到了打篮球来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梦到那事上去了……” “那不怪你！”丁甜甜声如蚊蚋地道：“你没必要说对不起。” “可是我毕竟占了你的便宜。”真的较起真来，吴涛也是万般纠结，自打重生以来，他可谁都没亏欠过。这种感觉毕竟不好！ 于是续道：“你要是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哪知道这话一说出来，丁甜甜那晶莹的泪珠，顿时啪嗒啪嗒地直掉下来，拦都拦不住。 弄得吴涛一阵心慌，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任何条件。”丁甜甜一抽一抽地道：“不怕你笑话，我一点都不介意……” 到底是傻白甜！ 换作是唐燕，肯定会借机提它100个条件。 就算是其他女人，也会趁机要求自己做点什么。 毕竟这年头，被人轻薄了，占了便宜，可是大事！ 吴涛连忙收回提条件这话，否则的话，就是对傻白甜的亵渎了。 “行，我不该让你提条件！你快别哭了，一会让唐燕她们瞧见。”吴涛宽慰着，接着话锋一转，“我到现在还纳闷，你怎么就上了我的床呢？” 丁甜甜依旧低垂着臻首，眼泪止了，脸颊却红透了。 “那晚我看了恐怖片，特别害怕，一个人怎么也睡不着。” “……原本我想着去找燕儿、陈悦一起睡。没想到她俩早就睡在一起，而且把房门锁了。” “……我实在没办法，心里害怕极了，所以才进了你的房间。” “……本想着等自己不害怕了，我再回去。可是等我不害怕了，因为太累太困，我竟然睡着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吴涛总算是明白过来，这实在是有太多的巧合了。 “下回可别再看恐怖片了！”吴涛严正告诫道，“这幸亏是上了我的床，要是上了别人的床，可就吃亏吃大发了……” 吴涛这话本来是善意的提醒，可是一说出口，才发现有点歧义。 他的本意是说，别的男人没自己这般君子，只是无意识地动动手，并没真做什么。 可是听在丁甜甜的耳里，又可以理解为，上了别人床，就是吃大亏；只有上自己床，才不算吃亏。 而且隐隐还有一种格外在意的感觉在里面。 这下丁甜甜的白皙脸颊更加红润了，活脱脱的一个红苹果，娇艳欲滴。 翌日一早，吴涛乘坐帕杰罗回北江了。 仨女孩在陈芳的安排下，参加一系列的艺术培训，为以后的发展打基础、做准备。 所以一时半会地也回不了北江。 大约中饭前，车子便抵达北江。 第一站是学校东门的串串香分店，正好趁着宋巧亲手做的一顿丰盛午饭。 二楼的起居室里，充斥着宋巧几个女孩的香气。 阳台上挂着随风摇曳的小物件，愈发纤薄了，式样和风格上也大胆了许多。 至于宋巧，也是愈发精明强干了，整个串串香连锁店，在她打理下，井井有条。 吃饭的时候，宋巧说了很多分店的事，吴涛大多时候是左耳进、右耳出。 因为对她放心。 直到最后，宋巧提起道：“最近小商品市场那边，我打听了。商铺的价格涨了不少呢！” 吴涛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这白捡钱的事，总是让人愉悦。 “涨了多少？” “差不多三成！”宋巧兴奋的俩眸子直发光，“老板，你说我们要不要卖掉？” “开发商那边卖完了吗？” “还没有，好像还剩点尾盘。” “那就不着急！”吴涛摆摆手道，“再等俩月看看。” “行！”宋巧话锋一转，一脸得意道：“不过现在村里那帮子目光短浅的人都闭嘴了，再没人敢议论你的坏话了。” 宋巧昂扬着脑袋，那气势就像自己扬眉吐气似的。 与有荣焉啊～ 回到教室，一周不见，同学们没什么变化，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偏偏这种熟悉单纯的氛围，让他倍感舒服。 趴在桌子上，趁着赵丽画画的认真劲儿，这节奏安逸滴狠！ 直到杨自立转过头来，冷不丁冒出一句：“老大，一会课外活动，我们去打篮球吧～” 咳咳……好好的，吴涛突然咳嗽起来。 打篮球？别跟我提打篮球！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金窝银窝不如安乐窝 和金陵比起来，北江就像个安乐窝。 一回到这里，吴涛整个身心都仿佛降了频，静了下来，更接着地气了。 因为和SUNDAY漫画社签了约的缘故，赵丽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勤奋了。 至少吴涛回来这么半天，她说的话数都数得过来。 一会东写写、一会西画画，左右皱着个小眉头，琢磨着漫画故事的情节。 直到课外活动的时候，吴涛将一个手机摆在她的面前。 那双眸子方才重新泛起水来，水汪汪的，让人沉醉。 连带着整个人，也变得活泛起来，“买给我的？” 这突然的变化，吴涛方才大悟，出趟远门，回来不给女孩子带礼物，绝对是错误的。 否则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的。 至于说凭什么不搭理自己，和女孩子讲道理，尤其是有资本的女孩子讲道理，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吴涛点点头，“上次想打电话给你，我就发现你缺个手机了。” “可是手机费好贵的～”赵丽把玩着手机，明显的爱不释手。 “我给你交！” 其实赵丽也不是自己交不起，她就是喜欢一切事情都交给吴涛打理的感觉。 既然明面上和安蓉争不来，这样暗地里，似乎别有一种占着吴涛的满足。 晚饭，吴涛是跟着安蓉一块回家吃的。 也许是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安蓉破天荒地要求坐在二八大杠的前面，享受着被吴涛怀抱裹住的感觉。 而且没有丝毫的不习惯。 骑行在林**上，道旁的梧桐树撒着漫天的毛毛，给这活力绽放的五月天带来一丝燥热。 吴涛从兜里掏出一个爱立信手机，二话不说地交给安蓉。 安蓉接过来，爱不释手地左看右看，俏脸上美滋滋的，能滴出蜜来。 回头给了他一个亲嘴奖励，可是这哪能满意？ 吴涛皱着眉表示并不够，安蓉嬉笑嫣然地，像个哄孩子的大姐姐，临了还是执拗不过，正儿八经地来了个唇吻。 这一吻，吻得吴涛顿时食髓知味。 冷不防，前头一个老大爷打横里穿出来，二八大杠差点就撞了上去。 “你俩长没长眼？大白天的骑车子，不知道好好看路啊？” 安蓉吐了吐舌头，吴涛连声给老大爷道着谦。 待到二人走过，老大爷这才晃着脑袋，长叹道：“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好好学习，在路上就亲上了，这可怎么得了？” 亲吻有了第一回，那就少不了第二回。 只可惜这回家的路实在是太短，一路上吴涛也就占了五回便宜，就到了幸福华府。 一个多星期不见，安蓉现在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了。不仅如此，整个身形仿佛也长开了。 某些部位，虽然没赵丽那般夸张，然而胜在匀称，该有的都有了。 尤其是那一对俏臀，曲线玲珑，像个完美的抛物线。 这是华夏女人少有的完美弧度。 莫非真的是距离产生美？ 跟在安蓉身后上了楼，吴涛暗自揣摩着这一深奥的哲学问题。 进了家，顾瑾早就在客厅里等着了，厨房里早忙妥了，四菜一汤摆在桌上，冒着热气。 “瑾姨，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一进门，吴涛瞅着顾瑾有些兴致不高，当即祭出杀手锏。 搞得安蓉脸色奇怪地拿眼看他，怎么对谁都是这么一招呢？ 不过当顾瑾打开包装，看到是诺基亚手机时，安蓉便释然了。 自己的手机和他的手机是同一个牌子，而妈妈的手机是另外一个牌子的。 时下的手机造型都差不多的丑，但每个人拿到手的时候，都忍不住身心愉悦，腰板挺直。 因为这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谁先有，谁先用上，那滋味、那感觉必然是不一样。 “小涛，你还真别说，咱们单位还真没几个能用上这么小巧的手机的。连我们领导也是个大哥大，这回我也算是赶一回时髦了！” “……不像你安叔，我跟他这么些年，一件像样的礼物，没送过给我。” 安蓉却为安定国叫屈，“妈，我爸对你还不够好啊？你这么抱怨他，我可不同意啊！” 顾瑾放下手机，摆摆手道：“行了，不说了，你们先趁热吃饭。” 吴涛洗了手出来道：“瑾姨，安叔不回来吃吗？” 本来是礼貌性地一问，谁知却打开了顾瑾的话匣子了。 “他呀，自从当上代市长，每天能在晚上九点钟之前回来，就不错了！” “……回来也跟没回来差不多，捧着报纸，脚也不洗，就能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天内跟我说的话，我俩手都能数得过来。” 吴涛讪讪着，俩眼直不楞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安蓉不耐地打断道：“妈，我爸刚当上代市长，忙点也是正常的，你得多体谅体谅他！” 顾瑾止了话头，脸上却还是欲语还休。 吴涛先喝了半碗鸡汤，这么察言观色一看，于是和安蓉唱起了对台戏。 “蓉蓉，瑾姨体谅安叔是没错，可是谁来体谅瑾姨啊？” 顾瑾一听，那真是找到了知音。坐下来，捧着饭碗，从头说到尾，只顾着给吴涛夹菜。 伴随着喋喋不休，一直到二人吃完了饭，打了个饱嗝。 吴涛看了看表道：“瑾姨，我们该回学校了。” 顾瑾意犹未尽地道：“哦，这么快吗？那你们抓紧走吧，对了，小涛，有空常来啊！” 下了楼，安蓉跟在吴涛身侧，纤长的手指便摸上了他的肱二头肌，一副威胁的口吻道：“哼哼，敢跟我唱反调？” 吴涛却是大义凛然，“瑾姨有苦闷，想唠叨，咱们得让她有个机会倾诉。大禹治水，还讲究堵不宜疏呢，你说呢？” 安蓉本就是女学霸，这么一提点，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俏脸上故意装出的凶巴巴模样，顿时转变为温柔歉意道：“真是错怪你了，人家知错了。” 吴涛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那看了很久的俏臀上。 伴随着响彻楼道的清脆一声，吴涛理直气壮道：“竟然敢怀疑我，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收回以后，指间依旧残留着柔软弹性的触感，真不错！ 安蓉顿时羞红了脸颊，回过神来，想要追着吴涛打回来，吴涛早就跑远了。 直到吴涛手机响起，二人方才停止打闹。 手机接通，一听是施光耀的声音，说是要请他吃饭。 吴涛当即给拒了，然后把时间推到了周末。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手机项目落地的关键 刚一回校，就出去浪，这不等于是给陆伟上眼药吗？ 这个道理吴涛还是懂的，而且他历来低调，所以把施光耀给拒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老老实实在学校做几天乖学生，以便顺顺老陆的心气。 晚自习的时候，数学一向安排自习的老陆，突然不辞劳苦地讲起了课。 课上讲的内容，自然是白天里学习内容的延伸和拓展。 什么三角函数、什么数列关系，总之题目怎么难，就怎么出。 难度可想而知，搞得大家都很紧张。 就连吴敌都看得出来，老陆这是明显的来者不善啊！ 不过十多分钟过去，全班人都放下心来，就连最怕数学的赵丽，都松了口气，胸口立刻膨胀了一大圈。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堂针对吴涛的考察课。 不管大题小题，陆伟叫起来的人，都是吴涛。 弄到后来，吴涛干脆不坐下了，就那么站着，一题题地往下过，然后讲自己的解题思路，必要的时候上黑板去板书。 起初老陆是环抱着胸，等着看他出洋相的。 毕竟杀鸡儆猴的事，得先抓到把柄再说。 然而吴涛的思路是如此的流畅，讲起来毫无顿挫的感觉。 不仅完美地解出答案，甚至还提出了几种课堂上没教的解法和思路。 堪称完美！无可挑剔！这TM学得比自己亲自教出来的还要好。 这把柄上哪儿抓去？ 直至到了最后一题，综合题，稍有些难度。连陆伟自己的思路，都被吴涛带着走，引导着走，一直到最终算出答案。 陆伟看着这一幕，心里嘴里都不是滋味。 但是身为班主任，怎么可能被学生难住？毕竟这年头，师生的地位之差摆在那里。 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虽然这话本身并不一定对，但家长们信奉这一点，就足够了。 “瞧见没？”陆伟一开口，便抖了个包袱。 课堂下众人纷纷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心说，我们瞧见啥？瞧见你没抓到吴涛的把柄？ “什么是年级第一名的实力？这就是！”陆伟浓重的头发随着掷地有声的腔调，不停地打晃。 “……这一周以来，吴涛请了假。但是在学习上，一点都没落下！” “……不仅没落下，而且比你们绝大多数，学得都要好，掌握的都更全面！” 陆伟顿了顿，环视一圈，“有这个榜样在身边，你们其他64个人，还有什么理由不勤奋、不努力？” 原本一群吃瓜群众的学生们，转眼变成了被训话的对象。 这感觉就像是躺枪般无辜意外，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陆伟。 “你们都长点心吧，好好想想！另外，把这些题目全都写在作业本上，明天交上来！” 说完，老陆便背着手，扬长而去。 留下一屋子的学生，看向吴涛的眼光充满了怨恨，‘吴涛，我们恨你！’ 晚上回了幸福华府，吴涛原想着能和安蓉耳鬓厮磨一会。 哪知道安蓉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个排球，非要硬拉着他来到小区里的篮球场练球。 作为机关小区，这个篮球场是机关干部们活动身体的场所。已经斑驳的有些年头了，连篮板都皲裂成好几块，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 安蓉在半场中间扯了跟绳子，就当是排球场的球网了。 饱览着安蓉那纤手合宜、凹凸有致的腰身，吴涛总算明白，为什么她的小俏臀那般弹性十足了。 练排球练的呗！ 做好这一切，安蓉抱着排球，开始热身。 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因地制宜地利用着排球，煞是流畅自然。 排球从左手，沿着左手臂滚到背后，再到右手臂，右手，都不带停的，熟练的狠。 看来没少练啊！ “我参加校里排球队了，每天课外活动，都在练排球呢。”安蓉边热身边道。 吴涛讶异道：“不应该啊，这学校里抓学习抓这么紧，怎么还让你们有时间组排球队？” 安蓉直起身来，球交左手，环抱着体侧道：“你不知道啊？市教育局响应省里的号召，要在6月初搞个排球比赛，南关、西城、龙集中学都要出队参加比赛。” “……对了，你们男生也有个篮球比赛。” 竟有这事，怪不得杨自立嚷嚷着要去打篮球，不过这教育局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整个一形式主义！ 陪着安蓉一直练了个把小时，吴涛方才拖着大汗淋漓的身子回到富贵家园的住处。 本想着回来鼓捣会电脑的，结果洗完了澡，半点都不想动。 更何况，现在连网都没有，鼓捣起来也是没啥劲。 翌日中午，吴涛便去邮政局，把网拉上了。14.4K拨号上网，按分钟计时。 这么原始的装备，实在是让人欲哭无泪。 顺便把安蓉、赵丽的手机卡办好了。 过了老陆这一关，吴涛在学校的日子里便恢复了平静。 腾出了时间，他又不由琢磨起手机项目落地的事儿了。 和元康公司不同，找个顾飞这么个啥也不懂的门外汉，都能马马虎虎地把厂子搞起来。 手机厂，那可是高精尖的生产厂商。 不仅要有严格的项目管理和质量监督体系，而且要有相应的业内人才和队伍，这事才能鼓捣起来。 所以项目管理人才，成为了关键。 甭管是学5S管理的，还是6西格玛的，至少得有个，才行。 至于王东来这样的人才，这些理念可能接触过，但毕竟缺乏实践经验，吴涛不敢冒这个风险。 在纸上写写画画，没一会，便列了一大堆亟待解决的问题。 其中，有经验的项目管理型人才，是最为关键，也是最迫切紧缺的。 好在距离手机孵化项目结束，还有一些时间，看起来并不那么紧急。 吴涛初步理了个几个头绪，这样的人才，国内急缺，八成要从国外引进。 自己现在的关系网，能打听点线索的，除了藤原丽奈，似乎也没别人了。 趁着课间给藤原丽奈打了个电话，结果对方也表示爱莫能助。 于是这唯一的线索，也就断了。 直到施光耀再次打来电话，吴涛骤然间眼睛一亮。 除了东瀛的关系，宝岛这关系，也完全可以用得上。 毕竟宝岛这项目管理和质量监督体系，肯定比大陆目前先进和完善多了。 况且自己帮了表大伯家那么多忙，也该是他们投桃报李的时候了。 想通此节，吴涛总算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唯一的女队男陪练 吴涛万万想不到，头晚陪安蓉练了一会排球，第二天就被拉了壮丁。 课外活动时候，他正教着赵丽摆弄手机，安蓉带着李婧亲自找过来了。 二话不说，拉起他就走。 吴涛不明就里的，看着旁边身高腿长的李婧，促狭的俏脸上，幸灾乐祸的意思，早已经忍俊不禁了。 反正安蓉总不会害自己的，所以他倒也没太担心。 直到来到教职工篮球场，一群嗷嗷叫的牲口们正在挥汗如雨地打着篮球对抗赛。 吴涛这才明白过来，难道蓉蓉拉自己来，是想要自己报名参加篮球赛？ 可是在金陵刚打了一回篮球，晚上就出了那事。 他现在对打篮球，都有阴影了。 “蓉蓉，我知道你想法是好的。你打排球赛，我打篮球赛，看起来挺登对的。可我真不会打，所以参加篮球赛，还是算了吧！” 安蓉柳眉一扬，“谁说要让你报名参加篮球赛了？” “那是什么？”吴涛更加疑惑了，李婧嘴边的笑意更浓了。 越过男生篮球队训练的场地，仨人来到另一块篮球场。 这里或站、或坐、或热身着十来个女生，大都是运动细胞发达的那一类。 颜值嘛，只能说是一般。但是架不住身段颀长，活力四射的。 看起来，十分养眼的紧。 越过一众女生，吴涛这才发现，这里被改为排球场了。 心里一动，顿时失笑道：“蓉蓉，你总不会想让我参加排球赛吧？那是你们女生玩的，我就更不可能参加了！” “谁说让你参加比赛了？”安蓉背着俩手，踮着脚尖，拧了拧身子道：“我们想请你当陪练！” “啊？”吴涛下意识地摇头，“不合适，不合适！” 李婧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事她们也找了几个会打排球的男生，无一例外地都被拒绝了。 他们总觉得，陪女生练排球，像个老妈子似的，实在太丢面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安蓉仰着臻首反问。 安蓉这一反问，却把吴涛给问着了，毕竟他总不能明说这事丢面子。 况且真因为这事当面顶了安蓉，她现在估计也是下不来台。 哑火了半天，只好说了句：“我不会打啊！” “昨晚我看了，你垫球、发球，传球都会，完全可以做陪练呀！”安蓉志得意满地道。 吴涛恍然大悟，敢情在这里等着自己啊！ 和聪明的女孩子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上当，也是心累。 “没话说了吧，那就快帮忙吧！”安蓉说完，拍拍手招呼其他同伴道：“大家都起来训练了，新陪练是好不容易找来的，大家可要爱护着点。” 一众女孩子也是笑嘻嘻地应道：“没问题，我们会手下留情的。” 吴涛暗自摇头，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子，真当自己是个菜鸟么？ 李婧走过他身边，拍拍他肩膀道：“放心吧，她们怎么做我不敢保证，但我一定会帮你的！” 有了吴涛的加入，勉强凑成俩队12人。 安蓉和李婧都属于首发阵容，李婧主攻，安蓉副攻。其他四个女生也都好战的吓人！ 至于吴涛这个队，全是替补阵容。 这实力差距是明摆着的！ 旁边篮球队的牲口们，见状也停止了训练，凑过来观战。 眼瞅着吴涛这个新人加入，他们作为运动达人，一个个免不了带着有色眼光看人。 “他怎么来了？他会打排球？” “我也奇怪呢，平时操场上都很少见到他，没见过他打球呀！” “排球队真可怜，找这么一个凑数的来～” 更有眼高于顶的家伙道：“学习上我不如他，但打球上他肯定不如我，不，应该说连这群女生都不如！” 一众人，议论纷纷的，这边排球训练赛已经开始了。 既来之则安之，吴涛进行简单的热身之后，站在了二传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在双方势均力敌的前提下，举足轻重。 可在眼下这实力对比下，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一开场，李婧发球，自己这边后排的几名队员，愣是没接住球。 篮球队那帮牲口顿时一阵嘘声，仿佛这球没接住，都怪吴涛似的。 吴涛站在二传位置上，指手画脚地说了几句，然而没人听他的。 这样下去，陪练和替补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主力阵容也达不到训练的目的。 直到被李婧她们打了个5：0之后，自己这边总算接稳了个球，传到了吴涛的位置上。 吴涛瞅准机会，跨步起跳，瞄准对方队形间隙，勾手就是一记猛扣。 啪，球势大力沉地打入对方界内，总算赢回发球权！ 这一下，总算找到点前世在中专里打排球的感觉了。 李婧和安蓉交换个眼神，都有点意外。 然而在那帮篮球牲口们看来，这无非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况且二传那位置，本就不是为扣球设置的，一看就觉得吴涛不专业。 吴涛倒也想安安分分当个二传，然而这群替补根本指望不上啊。 拿到发球权的吴涛，一个高高的起跳，直接来了个跳发球。 李婧扑在地上，还是没接着！安蓉一把拉起李婧，俩人震惊之色更浓了。 “他好像很会打啊？”李婧眼神示意道。 “我也不知道啊！”安蓉耸肩摊手。 替补队总算得了1分！ 这下五个被压着打的女队员，总算知道要听吴涛的了。 接下来在吴涛的组织下，很快连赢3分，将比分拉到5：4，才被对方抢走了发球权。 如此一来，比赛就变得有些势均力敌地胶着了！ 那帮篮球队的牲口们，立刻转变口吻了，开始啧啧称赞了。 “这TM还让不让人活了，学习那么优秀，打球也打得有模有样……” “就是啊，还是个知名作家，摄影师，小吃店老板，简直就是天才妖孽！” “怪不得那么多漂亮女生围着他转，人家是真有本事……” 替补队打的有板有眼，主力队的压力就更大了。 于是这训练渐渐打得有声有色起来，整个课外活动结束，众人都觉着收获不小。 李婧揽着安蓉香肩道：“没想到咱们真捡到宝了！”顿了顿，又觉得不妥道：“不对，应该说是，你捡到宝了！蓉蓉～” “死李婧，你又胡说八道……”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有钱没地花 给女生排球队做了一场陪练，倒让吴涛找回了久违的、青春热血的感觉。 只是在学校里，风闻不是很好。不少人觉得他竟然做这事，实在有点‘娘’。 对于这等传闻，吴涛表示，爱谁谁！ 反正做陪练，能和一群养眼的女生一起做激烈的运动，又能让安蓉觉得有面，何乐而不为？ 所以当晚上杨自立问起这事时，吴涛回了他大大的一个白眼。 杨自立不以为意地嘟哝道：“你有那功夫，何不一起打打篮球呢？” 一说起打篮球，吴涛这手掌就忍不住动了两下，伴随着没来由的一声咳嗽。 不过这也不能怪杨自立总是提起，因为这段时间，由于市里中学生篮球赛的刺激，着实掀起了一番打篮球的热潮。 也正因为此，校队的训练，才不得不占用教职工的篮球场地。 在邮政局办了联网业务两天后，富贵家园的住处，终于可以上网了。 靠这个640x480分辨率的巴掌大屏幕，吴涛第一次登陆了四通利方的中文网站。 这是国内第一家中文网站，也就是新浪的前身。 网站上只有少得可怜的信息，至于聊天室之类的，还没建立起来。 在这个网络资源匮乏的时代，网上冲浪只是个干瘪瘪的外来词汇。 对于国内网络一穷二白的面貌，网上啥都没有，冲浪个屁啊？ 忽然，吴涛脑海里荧光一现。他记得除了四通利方，还有个叫做碧海银沙的网站。 都是早期国内最早的中文网站。 而且碧海银沙的聊天室，一段时间内，影响非常深远，成为很多人，尤其是高级知识分子早期上网回忆中的主要内容。 试图输入碧海银沙的拼音域名，然而并没有找到。 这年头，记住俩网站域名，绝对是很有知识的范。 然而吴涛记住的真的不多，尤其是后世上网越来越方便的年代，谁还去记域名，那不是有病吗？ 无奈之下，他只有拼着巨额上网拨号费用，转向雅虎网站，开始搜索碧海银沙。 然而结果是令人失望的，没有查到。 于是第一次网上冲浪，便以兴致寥寥而草草结束。 就这样，到了周末，施光耀开了辆新普桑，追到了学校。 此时，吴涛正在排球场，陪着朝气蓬勃的女队员们，一起挥洒着汗水。 一记又一记的扣杀，拦网，让一众队员们体会到了排球的乐趣。 在饱览秀色的同时，吴涛逐渐成为整个排球队的实权级人物。 除了体育老师之外，他的话，每个队员都愿意听，俨然助理教练员的角色。 原想着陪她们多练一会，被施光耀这么一催，只得提前结束。 看着他走了，一众女队员们，也是大松一口气。 “终于走了，今天可以提前回家歇会喽～”有人欢呼道。 “是啊，自打吴涛来了，我发现比以往累多了！”有人埋怨道。 作为队长的李婧，当仁不让地站出来道：“我们应该感谢吴涛才对，他给我们带来了高强度的对抗训练模式，累一点是难免的，但是大家水平的提升都是显而易见的，不是吗？” “是啊是啊，以前看别人扣球过来，我都不敢拦网，今天我也能拦到好几个了！” “其实我们应该谢谢安蓉才对，是她给我们带来了吴涛，也给我们队带来希望……” 安蓉顿时羞红了脸，连连摆手道：“大家不用客气，一切都是为了赢得比赛！” 离开北江中学，吴涛瞧着这90年代最畅销的汽车，还是觉着不如自己的帕杰罗，抑或是帕萨特舒服。 施光耀一边开着车，一边大加许诺道：“今天我一定要请你吃顿好的啦，你瞧我连酒都带了啦！” 吴涛瞥了一眼后座，的确有一袋子北江白酒厂的标签和酒瓶。 “你这是无利不起早吧？” “哎呀，表弟，别这么说的啦～我们是一家人，说多了伤感情的啦！” 吴涛白了他一眼，目视前方，嘴里却假装不经意地问起道：“你们宝岛的厂子里，有没有人懂得5S管理，或者6西格玛管理策略的？” “这你也知道？”施光耀颇为意外，转念一琢磨，自己这表弟妖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知道这种国外的管理理念，倒是也不稀奇。 于是漫不经心地道：“其实这种东西知道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掌握并且具有应用经验的人，才是寥寥无几啦。” “那么到底有没有？” “有，当然有！” “有就行！”吴涛也没多问。 施光耀不以为意，开着车子在城里转了一大遭，也没找到个合适的地儿请客吃饭。 吴涛这才发现，如今北江的消费去处，实在是少得可怜。 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有钱没地花呀！ 这种背景下，如果能搞个大酒店或者大饭店，多少能占到点发展先机。 怪不得马国超对一招引资改制的事儿如此热衷，原来是大有可为。 溜达了两圈之后，普桑最终往梨园村开去。 抵达葡萄庄园的时候，老舅张忠平正要回家。 施光耀一看，连忙拦住张忠平，央着给做几个菜，还举着俩瓶白酒，信誓旦旦地说要请他一起喝。 夏莉先一步回去了，张忠平一听说有酒喝，顿时来了酒瘾，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 家里有点冷清。 吴炳华和花婶，此刻都在中海搞美容院的装修。 施家兄弟俩，也在城里和老母亲安顿下来，并不以这边为据点了。 家里平时除了老爷子，也就是张惠兰带着小江和黑蛋俩孩子了。 所以吴涛这一回家，张惠兰是真高兴。 以前没钱的时候，一大家子整天在一起过穷日子倒是不觉得。 如今有了钱，各人又忙起来，见不着面，才发现一家团圆的时候，是真难得。 小江和黑蛋，带着大黑，撒欢地跑回家来，围着吴涛哥哥地叫个不停。 吴涛从包里掏出俩游戏机，一人一个任天堂掌机，带着刚出的游戏——口袋妖怪。 目前这机器还没在国内公开发售，吴涛送给俩孩子的，是从金陵中山电子城买来的水货。 “拿去玩去，明儿我上学前，交回我手里保管！” 为避免俩孩子整天玩游戏玩疯了，吴涛早想好了，只能让他们周末过过瘾，放松放松。 周末一结束，这掌机必须由他带回城里去。 也是煞费苦心了。 没过多久，一家子在院里葡萄架底下摆开了晚饭。 玻璃酒瓶一开，酒香顿时混着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葡萄庄园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洋溢着家的温馨。 小江和黑蛋坐在桌前，抱着掌机玩得兴起，不时凑一块叽叽喳喳地交流一番。 连带着满桌的美食都不顾了。 吴涛轻咳一声，把脸一板。 黑蛋当即把掌机放下，小江恋恋不舍地看了两眼，也跟着放下了。 随后端起碗来，犹如风卷残云般地往嘴里一个劲地猛刨，连菜都顾不上吃。 张惠兰一见这情况，连忙唠叨道：“慢着点吃！”边说还边给俩孩子夹了冒尖满的菜。 这边，施光耀开了酒瓶，首先给张忠平满了一盅。 清冽的白酒倒入酒盅，搁远就能闻出一股辛辣的味道。 这是北江白酒的典型特色，张忠平最是好这一口，连筷子都没摸，端起酒盅就下了肚。 施光耀很是勤快地帮他重新倒上，边倒边问道：“老舅，我家的酒怎么样呀？” 进入角色倒是挺快，刚注资没多久，就知道以自家酒而自居了。 然而这辛辣扑鼻的气息，分明还是北江白酒的原汁原味。 和你施家有什么关系？ 吴涛白了他一眼，端起健力宝抿了一大口。 张忠平夹了口凉拌黄花菜，啧啧道：“带劲，爽口，不上头！” 施光耀给自己满上一盅，学着张忠平的样子一口闷。猝不及防之下，那股辛辣如火烧般，烧得整个食管直冒火，猝不及防之下，剧烈咳嗽起来。 “快吃点菜！”张忠平连忙给他夹了块黄花菜。 施光耀缓过神来，话题又回到正事上来，“你们说这么好的酒，咋就销路不好呢？” 这问题，张忠平显然回答不了。 吴涛不以为意地反问道，“这酒好么？北方人喝，不够醇。南方人喝，又太辣。” “……有钱人，看不上它；穷人吧，又舍不得喝！” 张忠平听着一喳摸，点头道：“小涛说的对，外地人确实喝不惯。 施光耀张张嘴，却是无言以对，左右一思忖，急道：“表弟啦，当初我们可是听你的建议，才注资酒厂项目的！你现在怎么又说这话呢？” 吴涛把筷子一放，“你要是说这话，我可就不乐意了。怎么着，我白白给你们出建议，反倒不落好了，是么？” 施光耀自知说不过吴涛，连忙打住道：“表弟，我不会说话，先自罚三杯。你看我表现！” 得了，在北江没多久，连喝酒这一套都学会了。 吴涛摆摆手，“别跟我来这一套，有本事来点实惠的！” 施光耀苦着个脸，看向老爷子道：“舅爷爷，你瞧表弟这……” 老爷子这心自然是向着自己大孙子，俩眼一瞪，“小涛说的没错啊！总给你们出主意，也不能白出不是？古时候，谋士、师爷，可都是正经的职业，那是有钱拿的。今儿就算你爸和你大伯在这儿，我也是这个意思……” 一听老爷子喋喋不休的势头，施光耀连忙打断道：“得得得，舅爷爷，就依你的。” “……今儿只要表弟，能给我想个办法，把酒卖出去，我必有重谢！” 老爷子脸色稍缓，“这还差不多。” 施光耀咬牙豁出去了，“表弟，你尽管提。究竟要什么条件，才能帮我出出主意。只要我能做到的，砸锅卖铁也答应你！” 吴涛轻描淡写地喝了口饮料，“谁要你砸锅卖铁？你就送个人给我就行！” 张忠平喝得有点晕乎，迷迷瞪瞪地道：“小涛，拐卖人口，那可是犯法的！” 嘿，这都哪跟哪儿呀？ 本还想卖道关子，等施光耀答应了再说。没想到一转眼，自己成人贩子了。 于是当即解释道：“你送我一个懂得5S、6西格玛管理的人才，我包你酒厂大卖，火遍整个江东省！” 老爷子自然是知道自己孙子用意的，不是走投无路没办法了，他不会对自家亲人开口提条件的。 于是也跟着帮腔道：“这口气可不小，但我知道小涛肯定能做到。光耀，你赶快答应呀，千万别错失这机会。” 吴涛接着加码道：“你放心，你们给他什么待遇，我保证给他双倍！” 施光耀脸上顿时为难了，整个人肩膀也耷拉下来，像只霜打的茄子。 “表弟，这不是钱的事。不瞒你说，家里懂得5S管理的人才，只有一人，而且他是施子恒的爸爸，也就是我姐夫！” 这TM就有些蛋疼了。 现在这人才还真是难找，连施家企业也只有一个。 这样一来，自己这打算肯定要落空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于是吴涛也懒得再提什么条件不条件的了，拉过施光耀滔滔不绝地谈起来。 “想要北江白酒能够大卖，首先你们要把这酒的口味调整一下，调柔一些！” 施光耀好奇打断道：“为什么不是调醇厚一些呢？” “调柔，是为了迎合南方人的口味。华夏的经济环境，南方永远被北方发展快一些。” 施光耀恍然大悟，“然后呢？” “然后就是定位好你们的目标客户，比如说南方富商。那么你们酒的档次，一定要提升起来！” “……就像是现在这包装，一看就土得掉渣，有钱人能看上才怪！” 施光耀连连点头，“这一点我爸也想到了！” “光换包装还不行！”吴涛话锋一转道，“你还得让有钱人认可这酒的价钱和档次，才能入得了更多有钱人的法眼！” “那该怎么让他们认可呢？” “很简单，花钱打广告！而且要花大价钱！” 说到这里，吴涛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施光耀的思路已经豁然开朗起来，刚想着拿起酒瓶倒杯酒。不料已经被张忠平喝得差不多了！ “喝完，我这儿还有一瓶！”施光耀当即要开第二瓶。 张惠兰连忙拦住道：“别开了，你舅他不能再喝了。不然回头到家，肯定得干仗！” “给他那罐健力宝吧！”吴涛道。 张惠兰起身去了，施光耀谢过表婶，精神一振，“表弟，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了！” 随即接过张惠兰拿来的健力宝，一口气干了大半罐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没想好！” 施光耀食欲大增，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猛吃了一阵，又忽然满怀期待地道：“表弟，你说这广告，找唐燕来拍，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信我者，发大财 刚有点权利，便想着巴结唐燕，自己这便宜表哥，也就这点出息了。 吴涛一句‘自己琢磨去’，便把他给打发了。 吃完了饭，施光耀带着酒气就要开车回去。 吴涛连忙拉着他多聊了一会，喝了好几杯解酒茶，方才放他离开。 虽然施光耀喝的并不多，可是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还是防范于未然的好。 施光耀走后，吴涛陪着老娘收拾了一会，方才得了空。 趁着夏夜的凉风，出门溜达去了。 没承想，刚走上宅院后头的村道，便遇到了宋巧的老子——宋老汉。 “哟，宋老伯～” 经历了上回徐会计诈骗的事之后，宋老汉对于吴涛有点怵。所以对这声招呼，他表现的悻悻然间，有点意外。 然而晚辈叫了自己个，他总不能一声不吭，于是闷闷地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无话可说。 偏偏宋老汉和吴涛走的还是同一个方向。 这就有些尴尬了。 倒是吴涛自己闲庭信步的，走在这村里，总觉着精神风貌，和去年有了很大的不同。 农民是见识匮乏的底层群体，可一旦有人播撒点火星，很快就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如今的梨园村，也是这样。 有老吴家发家致富在前，吴大华家和老戴家搞水产养殖在后，很多人家都不声不响地行动起来了。 不管自家搞得项目，将来是赔是赚，至少比往年有了盼头。 不至于把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地里那几亩田，屋子里头那几张蚕桑上了。 黄土地里刨食的收入，终究微薄的令人发指。 指着这个，永远喝不上酒，吃不了肉！ 这边吴涛很自在，可宋老汉却不这么想啊，他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得劲。 总不能自己一个长辈，还在晚辈面前，无法自处下去吧？ 于是宋老汉俩嘴一吧嗒，“巧儿她娘最近总给她张罗着对象的事，可是到现在，五六个头绪了，巧儿一个也没看上。” 吴涛一听，这话没有指向性，看来宋老汉也是有几分机灵。 不管自己怎么接茬，宋老汉都能顺着聊下去。既然如此，何不帮宋巧一把？ “巧儿姐现在见识不比一般，她看不上的，那就指定不合适！” 宋老汉一听，不住地点头，“我也是这么觉着的，巧儿现在是城里上班的白领。那见识、那条件肯定不比一般农村闺女了。她娘偏不信邪，整日里瞎操心。” 吴涛勉强附和了几句。 于是宋老汉觉着，这回自己发挥很好，总算是化解了爷俩的尴尬境地。 然而吴涛走到三叔家后面，便折倒而返了。实在是因为，他无法和宋老汉尬聊下去了。 回到家里，张惠兰正带着草帽，在葡萄园里裁剪挂果。 葡萄藤蔓上挂满了葡萄串，可是每株的养分就那么多，一旦果实过多，势必会导致结果不够甜，不够大。 所以每年葡萄刚挂果的时候，都必须经历这么一阵惨烈的优胜劣汰。 正忙着，家里来人了。 这么傍晚能过来的，只能是相熟之人。 吴涛出了园子，探头一看：“妈，是二姨和二姨夫来了。” 张惠兰连忙放下手头活计，摘掉草帽走了出来。自己妹妹来了，那自得热情招呼。 吴涛迎上去，张雪梅早把自行车后座上一大袋子水果解下来。 “这里有你最爱吃的苏蜜一号，还有些水蜜桃，趁新鲜，抓紧吃！” “二姨，我又有口福啦！谢啦，二姨！” 张雪梅也是喜形于色，站在门口便聊开了，“年前听小涛说，小商品市场的商铺能买。前不久我一咬牙，拿了两套！这不，才没到俩月便涨了三成。” “啊，真的吗？”张惠兰这声惊讶，是真替妹妹高兴，倒不是怀疑自己儿子的眼光。 “可不是么？”张雪梅拉着大姐的手，“都是托小涛的福啊！” 吴涛进了院子，切了半个西瓜，拿着勺子边挖边吃起来。 小江和黑蛋俩孩子抱着掌机，玩得天昏地暗，吴涛自乐得没人跟他抢着吃。 听到张雪梅报这件喜事，于是打岔道：“二姨，你要是觉着还贷款困难，等到过段日子，涨过了七成，再卖掉一间铺子。到时候，你们就无债一身轻了。” 不等张雪梅回应，二姨夫罗春生便迫不及待道：“真能涨到七成？” 其实前世这铺子是在短短一年内翻了倍的，但此刻他总不能说得太满，免得让人瞧出端倪。所以提点的，稍稍有些保留。 张雪梅打断丈夫的话，扬眉吐气道：“既然是小涛说的，那还能有假？小涛，多亏你了。以后想吃什么水果，尽管跟二姨说。” 吴涛笑得坦荡真诚，“二姨，水果我就算不说，你也能想着我，所以这不用说。我想说的是，二姨你别太劳累，多注意身体。这免费水果，我打算一直吃下去呢！” 张雪梅感动地笑着，她自然想不到，吴涛这么说，是因为前世她劳累过度、英年早逝有感而发的。 张惠兰却是不明就里笑骂道，“你这孩子，占便宜没个够了。” “不碍事的，姐！”张雪梅连连摆手道，“他一个孩子，能吃多少！？” 天黑了，张雪梅俩口子并没有多待，稍稍坐一会，便走了。 这一趟，吴涛也没让他们白来，至少得知了那商铺未来的行情走势。 这样的好消息，千金都换不来。 吃了一肚子西瓜，吴涛肚子吃得滚圆。坐也坐不住，干脆拿起手机，拨通了王东来的电话。 与此同时，王东来正在陪着心上人薛佳倩，吃西餐。 还是那个地儿，还是那张桌子。 接到吴涛的电话，王东来也很是意外。 一听吴涛想要找个懂得质量管理监督体系和实施的人才，王东来也皱起了眉头。 原想着凭着王东来的朋友圈，应该能接触到这样的人才。哪想到王东来的朋友圈，都还年轻，根本就不存在这种经验丰富、老成持重的人才。 电话是当着薛佳倩的面打的，王东来收了手机，薛佳倩便忍不住地问：“他找这种人才干什么？” 王东来随口道：“老板说，为国产化手机项目储备的。” “他打算做国产手机？”薛佳倩愕然地喃喃道，“张肖翔上次还说人家没格局，现在看来，他真是大错特错了！就连我，都有些小看他了！” “那是，你也不瞧瞧他是谁的老板！”王东来说的志得意满。 “就你能耐？！”薛佳倩娇嗔道。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有容乃大工作室 周日下午，吴涛回了学校上晚自习。 路过报亭的时候，眼见围了不少学生。 凑过去一看，才发现是新一期的暴酷漫客杂志正在热卖。 散发着油墨香的漫画杂志，勾动了不少漫迷学生的心。有的人刚拿到手，便忍不住靠在报亭旁阅读起来。 吴涛挤了进去，递过去一张五块钱。 老板收下钱，正要把最后一份暴酷漫客拿给他。不想另有一只手按在了杂志上，志在必得。 嘿，我这暴脾气！ 吴涛没好气回过头来，一看，李婧正趾高气扬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随让你是队长呢，让给你了。” 吴涛放弃了，李婧把钱交给老板，手里晃了晃杂志，莞尔一笑：“谢谢啦～” 老板接了李婧的钱，转手就要交给吴涛。 吴涛摆摆手道，“我看看有没有其他杂志买。” 目光沿着一堆杂志扫了一圈，忽然落到一本名叫《互联网商情》的杂志上。 中文网站“湛江在线”火爆上线！ “老板，给我拿这本！” 老板瞅了一眼，“好嘞，钱正好，不多不少。” 吴涛拿着这本看起来有些山寨的互联网商情走了，边走边翻到这个叫做湛江在线的网站介绍页。 眼下是96年，私人上网也不过是去年刚开放的事儿。而迎合华夏网民习惯的中文网站，更是寥寥无几。 除了四通利方这个网站之外，吴涛能记住的也只有碧海银沙了。 因为前世国内网上最先火起来的聊天室，便是出自碧海银沙的杰作。 所以这个网站实在是名气太大了，经历90年代拨号上网的第一代网民们，谁要是不知道它的存在，那绝对算不上合格的一分子。 而这个湛江在线的介绍，很多地方和印象里的碧海银沙都有些相像。 尽管一切都透着原始粗糙的感觉，可是骨子里的那种传承元素，却是改不掉的。 莫非碧海银沙网站，最初并不叫这个名？ 吴涛越想越是有可能，就像新浪的前身叫四通利方似的。 不过眼下的湛江在线，还是最原始的网络站点。草草地挂载了一些私人网站的链接，提供了一个初步的交流平台。 连个门户网站的样子都没有，更别提聊天室这些互动交流版块了。 看到最后，这篇稿子提到湛江在线推出了个人主页的Beta版，提供建立私人主页的注册业务。 嘿，这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个人主页怎么做，吴涛都有些忘了。脑海里灵机一动，又回到报亭，买了本网上冲浪指南的杂志。 这本杂志也不算全面，不过看着这三言两语的介绍，已经足够他想起怎么倒腾了。 回到教室，赵丽见他捧着俩本电脑的杂志，美眸份外的异彩连连。 “你还会玩电脑？” 杨自立闻声立刻凑过来，死皮赖脸地跟他借杂志看。 吴涛也不多说，径自道：“把你手里的暴酷漫客给我看。” 杨自立看了看暴酷漫客，又看了看冲浪指南和互联网商情，一副鱼和熊掌怎么选择的为难相。 吴涛挥挥手道：“还是别为难了，先看的暴酷漫客吧。这俩本杂志等我用完了，送给你！” “那咱可说好了！” 打发了杨自立，吴涛回过头来，赵丽眸子里散发着崇拜的绿光。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你知道21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赵丽茫然摇头。 “人才！” 赵丽愈发茫然了。 “21世纪人才三项必备技能，外语、电脑和开车。所以不会点电脑，将来怎么混？” 赵丽一副‘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就是服气’的样子，凑近过来。 一身少女香气直往他鼻孔里钻，那愈发纤薄的衣物，若隐若现地透着内衣的轮廓。 除了好看，就是诱人。 要老命！ “我爸妈让我谢谢你呢，他们信你的话，买下的商铺，如今不仅价钱涨了不少，而且生意也做起来了。” “什么生意？” “灯具批发。” “和家居相关啊，未来的朝阳产业。不错！”吴涛肯定道。 赵丽俏脸一红，声音略有些低微，“我妈说等你有时间，请你回家吃饭。” “谢谢阿姨了。” 赵丽知道吴涛忙，所以她只是把话带到，并没有指望吴涛真跟她回家吃饭的意思。 “对了，我现在的漫画工作量越来越大。仇老师说想帮我画画底图，打打下手。我觉得挺好，你觉得呢？” 吴涛心里一动，“仇笑天主动跟你提的？” “嗯呐～”赵丽点头。 “真是无利不起早啊！”吴涛失笑道，“他说要多少钱了吗？” “他说意思意思就成，我觉得也该给他开点工资，总不能让他白帮忙不是？” 丁甜甜是个傻妞，这赵丽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吴涛随口点破大：“他是宁愿闲着，都不会自找麻烦的主。他会好心到白白帮你？” “……明明是他想要求你要份差事，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让他来找我！” 赵丽为难着，“就算是他想要这份打下手的差事，我也应该给他不是？毕竟他是我启蒙老师，帮过我不少忙呢。” “一码归一码。”吴涛打定主意道：“反正你让他来找我说就是。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为难他。” 实际上吴涛也不是较这个真，仇笑天的要求，能答应也就应了。 只是他不能随便给仇笑天开这个口子。否则以后仇笑天一有什么要求，便跟赵丽说了。 一副我挣了你的钱，还给你很大面子的姿态，此风不可长。 在商言商嘛！ 果然晚自习课间，仇笑天就找来了。 看来还真是很急迫的样子。 一头短寸的头发，看起来就不像是善类。再加上眼袋浮肿，眼睑发黑，一副明显被掏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与往日风采翩翩的仇美人相提并论。 “你这是怎么了，仇老师？” 仇笑天摸出一根烟，啪嗒一声点着火，吹了一口烟圈道：“我要结婚了。” “啊？”吴涛讶然之余，忍不住大笑起来，“想不到您这样的艺术家，也能被婚姻这种俗事牵绊住。” “所以我得攒点娶媳妇的本，不能太委屈了人家。” 说得倒挺认真，真有点浪子回头的意思。 吴涛也不忍再笑了。 仇笑天又追问，“那事行不行？” “给你一个兼职工作的机会，并不是不行！”吴涛卖着关子道。 仇笑天瞧见吴涛了然于胸的样子，顿觉不轻松。 “是啊，行行好，帮我一把成不成？” “没说不帮你啊，但我不信任你！” “你……”仇笑天一阵气闷。转念一想，自己随性惯了，还真不是受人管束的主。 “所以还是办个工作室吧，你把你那几个有点天分的学生都叫上。” 仇笑天脸色一亮，扔掉烟头，重重地踩灭。 “行啊，起个什么名字好？我明天就办！” “就叫有容乃大工作室吧！”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单纯的互联网年代 赵丽如今的稿酬，已经涨到了漫画名家的标准。 甚至因为和SUNDAY签约的事，让她的标准稍高一些，达到了每幅200块的天价。 如此按照每月48幅的画稿量，那就是每个月9600块的收入。 差点就月薪过万了。 这可是96年的月薪过万啊，绝对秒杀很多外企高管的收入水准了。 这其中分出一小部分来，成立个工作室。相应地，能帮赵丽省却一多半的工作量。 赵丽省下来的时间，完全可以用来提升学习，确保挣钱学习两不误。 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为什么叫做有容乃大工作室呢？”赵丽蹙着秀眉追问道，“我总觉得这名字在影射什么？” 吴涛瞅了一眼这娃娃脸的童颜，再看一眼那超出年龄的丰硕胸口，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有容乃大，表示既有内容，又所谋甚大！可谓立意深远，为国漫崛起而奋斗！” 赵丽拿眼白他，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模样。 这回咋变聪明了呢？吴涛颇为纳闷。 当晚回到富贵家园的住处，吴涛迫不及待地打开东芝笔记本电脑，输入域名登录湛江在线。 经过几分钟的等待之后，总算看到了湛江在线的页面。 这不一样的配方，却透着熟悉的味道。 一时间，吴涛有种回归科技社会的感触。 眼看着重生回来近一年了，没有微博，没有微信，不能上网，不能直播…… 这日子，只能在繁忙的各种事务中度过。 否则一停下来，总不免拿着当下的时光，和前世的一切去比较。 比较来比较去，总容易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一番感慨之余，吴涛立刻根据网站上提供的介绍，申请个人主页。 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的个人主页，便以引进国外先进项目管理和质量监督体系为主题，表现发展国产现代化大工厂的意愿。 以此为主题，一方面是表达他自己下一步的动向目标；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吸纳志同道合之人。 试试呗，反正又不会怀孕。万一真有点线索，总好过现在大海捞针、毫无头绪的。 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写下来，并没有花掉多长时间。 文中提到国内和国外工业的差距，不仅在于某些高精尖技术上，更在于大规模生产的管理和监督上。 顺便提及了5S管理和6西格玛管理等方法，在现代化工厂中发挥的积极作用，表达想在国内首先试水的意愿和决心。 干货有了，诱饵也放了。 剩下的就是姜太公钓鱼，等着愿者上钩了。 隔天中午在串串香店里吃饭的时候，吴涛看着眼前俏目含春的宋巧，不由想起了宋老汉提起的事。 “巧姐，我周末回家，碰到宋老伯了。” 宋巧顿时一阵紧张，“我爸又跟你耍驴脾气了？” 吴涛摆摆手，“没有，你不必紧张。他只是跟我提到了，给你找对象的事。” 宋巧不由一阵脸红。 这年头，黄花大闺女，能坦然谈论找对象嫁人的，并不多见。 所以宋巧害羞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了。 “那都是我妈瞎操心，人家还想在工作上往前奔奔呢。她却巴不得我明天就嫁人生孩子！” “唔～我帮你说话了。”吴涛捧着碗道，“我说巧姐将来是要干大事的人，这么年轻就嫁人不合适。” “那我爸怎么说？”宋巧一脸亮晶晶，无比期待道。 “宋老伯非常同意我的观点，让我很意外。” “那也没什么稀奇。”出来工作一年多，宋巧这心思早锻炼的玲珑剔透了，对于家里那点心思，早揣摩的透透彻彻滴。 “我爸还不是担心我嫁了人，我的收入都要归婆家所有了。” 吴涛摆摆手宽慰道，“也不能这样看。或许宋老伯只是单纯希望你能够嫁个配得上你的男人。现在你的事业还处在上升期，这时候嫁人，确实有点亏。” 这话从自家老板嘴里说出来，宋巧听着，自然是一番欢喜。 看着眼前这可塑性很强的农村姑娘，吴涛也知道，这会是个标准的华夏好媳妇。 “对了，老板，听说一招那边正在搞引资招商的事儿，现在正四处找愿意掏钱的老板呢。” “哦？”吴涛心里一动，“巧姐，有没有兴趣，做个大酒店的老板？” “啊？”宋巧意外地当即放下碗筷，一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不知道该放在那里。 “老板，我能行吗？毕竟我文化程度也不高，没做过那么大生意，没管理过那么多人，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一激动，说得全是自己的缺点和不足。 真是朴实的女孩。 只是那胸口起伏不定的样子，和一双美眸中的渴望，暴露了她内心深处很想很想的心思。 吴涛笑着打趣，“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另寻高明了。” “别别，老板～”宋巧冒失地按住吴涛的手，美眸定定地道：“我想试试！” “你怎么试？” “文化程度不高，我可以自学。其他的，其他的……”宋巧憋着俏脸通红，差点急出泪来。 吴涛放下碗筷，语出轻松道：“没做过大生意，没管理过那么多人，没见过大场面，那就给你个机会去试试。比如开个火锅城怎么样？” “火锅城，那得投资多少钱啊？”宋巧喃喃道，“万一亏了……” 刚说完，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然后连续呸了好几声道，“那我就试试？” “但你不能耽误串串香的工作。” “那是当然。” 当晚，吴涛再次登录自己在湛江在线的个人主页时，还真看到了几条留言。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站主志存高远，他日必当宏图大展！” “哇，站主知识好渊博，可以交个朋友吗？” “同求交朋友……” 仅仅一天时间，能有几条活人留言，让吴涛深感吾道不孤。 每个人的留言都很文明，可以看得出如今的互联网年代，大家都很单纯，没有喷子和黑子。眼里看到的都是网友的好，进而对网络充满美好的幻想和厚望。 毕竟现在能上网的，大都是一些高素质的人群。否则一般人，一没钱，二玩不转，对上网冲浪根本没啥兴趣。 当下申请了个邮箱，新发了篇文章，顺便把邮箱账号挂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地狱式本能训练 闲适的校园生活里，有了女排比赛这桩子事，让吴涛的日常紧凑了很多。 自打有了他这个男陪练的加入，女排校队的训练就走上了一条疯狂不归路。 李婧作为队长，带着主力阵容团队，每天都要迎接以吴涛为首的替补阵容的挑战。 李婧压力很大，真的很大。 她发现在吴涛的指挥下，几天前还不太会打排球的替补阵容，全都变成了狼性十足的女将。 只要给她们抓到机会，必然是各种出其不意的扣杀。 在她们的眼里，只有进攻，全无防守。 然而有些时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于是替补阵容，几乎把主力阵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吴涛仍觉不满意，场上充斥着他的怒吼。 “啪啪啪！”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鼓掌声，吴涛又咆哮开了，“你们都没吃饭吗？跳也跳不高，扣也扣不死，这么温柔，弹棉花呢？” 说着，排球飘到二传上方，吴涛轻轻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直冲李婧和安蓉之间的间隙落下。 啪，落地得分！ 即便前一刻，还被吴涛骂得狗血淋头；而在得分的这一刻，五名队员全都围上吴涛，欢呼庆祝。 这一刻，没有男女之防。这一刻，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吴涛拍着球，走到球网处，看着穿着短裤、露出大长腿的李婧，漫不经心道：“队长，如果再这么打下去，这主力阵容是不是该换人了？” 李婧无言以对。 吴涛回过头来，冲着己方的姑娘们一阵鼓动怂恿。 “姐妹们，想不想打首发，想不想打主力？” 网前五号位的胖妞姚漂亮憨憨地道：“助教，咱们现在已经把主力打得满地找牙，为什么还要当主力？”说完傻傻一笑。 “胖妞，你傻啊，咱们当主力，就能打比赛。一旦赢了比赛，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一号位的雷蕾虎虎地道。 姚漂亮顿时拍拍手道：“好耶好耶，有好吃的，我喜欢！” 主力阵容那边一众女孩，听着替补队员们，全然没把自己当回事，不由恨得牙痒痒，偏偏又无可奈何。 吴涛见状，火上浇油道：“姚漂亮，不仅有好吃的，而且还有很丰厚的奖品～” “……这次市里的比赛，是串串香连锁店冠名赞助的。我听说了，奖品很诱人！” 替补阵容一阵欢腾，齐声呼喝道：“当主力，赢比赛，拿奖品……” 眼见着替补队员们越来越齐心协力，越战越勇，主力阵容的李婧等女孩，也开始深思了。 “姐妹们，华夏女排精神是什么？是拼搏精神！” “我们输得那么惨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得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拼搏了？尽力了？” “眼下虽然不是正式的比赛，可我们要是连她们都打不过，又有什么脸面代表校队出战？” 女孩们一阵沉默，随即安蓉第一个振臂高呼：“拼搏，拼搏！” 这一声高呼，顿时唤醒了其他队员的斗志，转眼间齐齐高呼道：“拼搏，拼搏！” 很快，替补队发球。 安蓉灵巧地接下，只是一传并不太到位。 然而李婧不管了，一个箭步直冲，高高跃起，挥动小臂，大力扣杀。 身先士卒地表现拼搏精神。 主力阵容的火气，顿时被这一记扣杀点燃了。 很快，双方对战式训练，陷入了胶着境地…… 这样的训练刚有些起色，体育老师丁力却是匆匆过来叫停道：“谁让你们这么练的？” 吴涛站出来举手道：“我！” “胡闹！”丁力是个小个子，呵斥学生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跟着小窜下跳，“我好不容易才凑成个排球队。照你这么练下去，都练乏了、伤了，谁去参加比赛？” “是你还是我？” 吴涛夷然不惧道：“丁老师，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觉得这种方法最有效。” “你懂还是我懂？” 面对丁力的质问，不等吴涛回答，李婧便抢先道：“丁老师，我觉得吴涛的训练方式没问题，我可以接受！” “我也接受！” “我也是……” 眼见着这一面倒的局势，丁力咬牙切齿地瞪了众人一眼，气急败坏地一挥手：“不管你们了，你们爱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 说完，背着手扬长而去。 于是，地狱般的训练模式就这样开始了。开始几天，队员们年轻力壮，生龙活虎。 几天下来之后，每天的高强度训练，都在掏空着她们的身体。 回到家，一个个全都倒床就睡。安蓉甚至在晚自习回去的路上，趴在车把上便睡着了。 到了幸福华府，吴涛抱起安蓉轻盈的身子上了楼。 安蓉像只嗜睡的小猫，随手抱住了他的脖颈，臻首在他的臂弯里蜷缩了个舒适的角度，继续睡去。 敲开安家的门，顾谨连忙把俩孩子让进房间。 吴涛一口气冲进安蓉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粉色的床铺上。 安蓉着了床，抱着身边的布娃娃便睡着了，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这时顾谨正端着温水毛巾走进来，瞅见这一幕，不由心疼道：“怎么累成这样？” “都是参加训练累的。” “这老师也真是的，催命地训她们，也不考虑她们的承受能力……”顾谨不由抱怨道。 吴涛顿时一阵尴尬，不过他也理解。当妈的，看到孩子累成这样，哪有不心疼的？ “瑾姨，是我让她们搞这种对抗训练的。我管它叫，地狱式训练。在这种高强度训练中，养成运动本能，形成比赛风格。” “哦，是你的想法啊～”顾谨当即改口道：“既然你要这样训，那就一定有道理。没事，孩子累一点，恢复的也快。” 在这种地狱般的训练中，不管是替补队，还是主力队的排球水平，尤其是进攻意识和扣杀水准，都进步的飞快。 以至每天训练得热火朝天的男篮队员们，都忽略了自己的训练，凑过来忘乎所以地加油助威。 专心负责篮球训练的丁力，每天也在默默关注着女排这边的进展。 眼见着她们的训练搞得有声有色，队员们的进步也很迅速，丁力也是无话可说，甚至连男篮队员过去给她们加油助威，都没什么脸面去管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为创造奇迹而生 有了串串香的冠名赞助，女排校队和男篮校队的后勤得到极大的保障。 本是一场形式大于意义的比赛，因为资金充裕而变得更加有看点，开始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 茶余饭后，校园里总少不了各种各样的议论。 “我觉得吧，咱们学校，和别的学校比学习的话，那肯定能赢；可是论到打球上，真的没什么优势。” 在这个以高考为指挥棒的校园中，学生有这样的认识并不奇怪。 “就是说，平时连体育课都不上，还指望着女排出去能赢比赛？校领导们也真是异想天开，哼哼……”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吴涛给女排当陪练，听说很有一套呢……” 这人还没说完，便被别人打断道：“别逗了，他去女生们当陪练已经够可笑的了，现在还妄想逆转乾坤？这可不是学习、也不是写文章，更不是做生意。” “再说了南关中学的排球很厉害，她们有好几个考体校的特长生呢……” “哎呀，听你这么一说，那还真是悬了……” 诸如此类的议论，每天都在上演。 相比于女排校队，很多人更为期待男篮校队的表现。 吴涛对这些人的议论，早就司空见惯了。 很多人连女排的实际训练水平都没关注过，便这么随口一说，反正也不用负责任。 然而，其他女队员们，便没有他这般面对流言蜚语的涵养和气度了。 于是集合的时候，便有人忍不住提问道：“我们究竟能不能赢得比赛啊？” 吴涛毫不迟疑地应道：“能，只要大家坚持下去，我们就一定能赢！因为我们就是为创造奇迹而生的！” “……所以以后再遇到别人议论咱们，贬低咱们，别理他们！我们要用最耀眼的成绩，亮瞎他们的双眼。” “……我们的口号是，拳打西城、脚踢南关，再灭龙集，稳拿冠军！” “拳打西城、脚踢南关，再灭龙集，稳拿冠军……” 一番话，让每个女孩都憋着一股劲，努力，拼搏，要用实际成绩证明自己。 这就够了！ 于是女排校队的训练，愈发刻苦努力了。 连带着丁力看着，都忍不住动容。甚至于心里的压力也是与日倍增。 万一在六月的比赛上，女排成绩好过男篮的话，那他的老脸往那儿搁？ 和排球女孩们同样拼搏得忘乎所以的，还有宋巧。 这阵子，不管是冠名赞助这场比赛的事，还是抛头露面跑火锅城的事，都是她亲历亲为。 虽然吴涛已经把唐筱升职做她的副手，可是宋巧依然很忙。 即便是很忙，她也没有忘记吴涛的一日三餐，都是认真对待。 只是在和吴涛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是捧着书本边吃边看，那用功的劲儿，和高考冲刺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转眼到了5月18日。 这对吴涛来说，是无比特殊的一天。 就在一年前的这一天，他重生回来，开启了新的人生。 所以尽管是周六，他特地没有回家，更是留在市里，陪着安蓉。 安蓉却不知道。 俩人参加完排球队的例行训练，便骑着二八大杠溜达回家。 安蓉坐在后座上，活动着手臂和双腿，带来的酸痛和麻痹，搞得她惊呼连连。 听得吴涛心惊肉跳，心痒难耐的。 当下心里一动道：“跟我回去，我帮你按摩按摩，舒缓舒缓筋骨，活络活络气血。” “按摩你也会？”安蓉有些不信，却没有拒绝和吴涛回富贵家园。 “当然！”吴涛理直气壮地道：“不信你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安蓉一副‘who怕who’的昂扬姿态道：“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每次都是半夜醒来，浑身酸痛再也睡不着了。” 回到住处，房门一关，家里只剩俩人了。 吴涛洗了个手，回到客厅，大手一挥道：“把衣服脱了！” 安蓉本就有点局促，闻言更是直接抱住自己，惊慌道：“你要干什么？” “给你按摩啊！”吴涛没好气地道：“你以为呢？” “按摩为什么要脱衣服？”安蓉仍旧有丝疑虑。 “有些贴身衣服太紧了，影响按摩效果。”吴涛说的有理有据，“比如你的小背心，就要脱掉！” “啊？都脱掉了，我穿什么？真是上了你的当了……” “穿件宽松点的衣服呗～”吴涛打趣道：“或者你选择什么都不穿，那样效果会更好！” “你坏死了！等我换衣服～”安蓉说着，回了卧室关上门。 片刻后门开，安蓉环抱着胸口亦步亦趋地走出来。 吴涛看着她那娇俏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趁这个特殊的日子，让大灰狼把小白兔吃了呢？ 正思忖着，安蓉已经趴在沙发上，浑圆的俏臀像两只蜜桃，紧崩崩的。 一双修长有力的玉腿笔直延伸着，因为训练的原因，隐现几分肌肉的轮廓，有点失去原先的圆润细致了。 可是一上手，吴涛就发现自己错了。 那大腿根处的肌肉群，仍然是弹性十足，手感绝佳。 可是他这一摸，登时让安蓉全身为之一紧，这与按摩的初衷明显是违背了。 按摩是为了放松身心的嘛。 意识到这一点的吴涛，连忙抽回双手。怪不得安蓉紧张，自己这一伸手，都伸到大腿根去了。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一腿踹过去了。 随即俩手掌搓热，放在安蓉的香肩上。十指捏揉，带着缓缓加重的力道。 很快安蓉便放松下来。 一通正经的按摩双肩双臂之后，吴涛来到了无可回避的修长双腿上。 然而这时，忽然响起一阵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凑过去一看，安蓉竟然睡着了。 看来真的是太累了。 如此一来，吴涛便也没有折腾她的旖念了。 从小腿到大腿，一点点活动肌肉，舒缓酸胀，做得一丝不苟，格外认真。 忙完了这一切，吴涛给安蓉盖了一层薄毯，自己回到书房打开了东芝笔记本电脑。 登录邮箱一看，过滤掉一些垃圾邮件，竟然有不少新朋友的邮件。 粗略地一数，邮箱好友已经突破二十人了，这是个不小的收获。 在新老朋友的邮件列表中，有个叫Yonge的家伙，引起了他的格外关注。 邮件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字里行间都把吴涛作为大拿崇敬着，最终归结到一个意思：那就是关于现代化大工厂的构想，进一步深入地交流交流……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雄心壮志，迎风见涨 看到这封邮件，吴涛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竟然被别人当作大拿了！ 而且看起来，这位Yonge的网友，在生产管理和质量监督方面，很有见地。 这时候，吴涛忍不住有些庆幸了。 庆幸MSN Messager这样的即时通讯软件仍未面世，现在的网络交流形式，只能是电邮。 否则的话，真正搞起线上聊天，说不了几句，自己就该露馅。 既然是电邮的话，那就好办了。至少他有足够的思考和揣摩的时间。 于是花了将近40分钟的功夫，才写完回复邮件。 在邮件中，谈到了生产管理和质量监督对于国内工业长足发展的必要性，并且表达了在高科技领域，引进这种管理建设工厂的愿望。 总之未来，国内工业磕磕绊绊的，就是按照这种脉络发展的，应该不会错。 由于避开了太过实质性、专业性的具体内容，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纰漏了。 这多少有些避重就轻的意思，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关掉电脑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捧着书本充电了。 这年头上个网，肚子里没点墨水，真的不行！ 因为现在会上网的，大都是高素质人群，毕竟一般人根本还不会上网。 这一不小心，就会撞见大神级人物。 看书一入神，不知不觉地到了晚上。 夏日的天黑，大都在七点后了。起身舒了个懒腰，这才想起安蓉还在沙发上睡着呢。 来到客厅，只见薄毯早已被那窈窕凹凸的身段压在身下了。 安蓉从原先趴着入睡的姿势，变成仰躺着蜷缩的姿势，带着一丝优雅娇俏的感觉。 只是宽松T恤空荡荡的，让少女的胸部若隐若现。 不错哦，虽说比不上赵丽的伟岸，可是有沟有轮廓，这就够了。 蹲下身来，少女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正在做梦，嘴边带着一份笑意。 就这么看了一会，阳台上忽然吹进一阵凉风。 这样睡下去，会着凉的。吴涛推了推安蓉，想叫醒她。 然而安蓉转了个身，又面靠着沙发睡了过去，看来真的是太累了。 无奈之下，只好将她抱起，走进卧室，放到床上。 一接触到大床，安蓉的身子顿时像只八爪鱼般伸展开来，诱惑的姿态看得吴涛一阵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一听，竟然是顾谨的声音。 吴涛当即出了一身冷汗，蠢蠢欲动的心思，顿时飞到九霄云外了。 早知道就不给对方买这个手机了，现在好了，随时随地可以查二人的岗。 一时间吴涛不由后悔不迭。 挂了电话，看着安蓉睡的香甜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叫醒她。 然而顾谨说了，必须得回去。 于是叫来叫去，安蓉像个皮球似的，从床的这边滚到那边，愣是没醒转过来。 轻叹一声，将她随身衣物收到袋子里，拿条薄毯将她一裹，背到了身上。 安蓉趴在他的脊背上，臻首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接着沉沉睡去。 走在华灯初上的大街上，吴涛背着轻盈的人儿，哼着小调，颇有一种拥有全世界的感觉。 一年前的今天，他来到这里。一年后，他拥有了一切。 未来的日子，工业化、科技化、网络化的大潮正在滚滚而来。 常有人说，只要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上，连猪都能飞起来。 所以吴涛的雄心壮志，也是迎风见涨，越长越大。 在宋巧确定了火锅城选址之后，花婶回来了。 中海和金陵的美容院进入大张旗鼓的装修阶段，花婶难得抽身回来，看看儿子。 于是吴涛终于脱开身来，不用每天被宋巧问东问西了。 有了花婶带着，宋巧筹备起火锅城的事儿来，更加得心应手了。 至于一招引资改制的问题，政府那边似乎更加急吼吼了。 刘全有亲自挂帅，这事却到现在还没人应，脸面实在是挂不住。 其实这些难怪，现在有点资本的小商人，那都是捡着粗的大腿去抱。 有前程似锦的安定国在前，谁还会在意到刘全有这个过气的家伙呢？ 如今既然花婶回来了，吴涛便也不再观望了。 这事交给花婶来做，是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当花婶出现在刘全有的办公室里，马国超是一脸懵逼的。 然而刘全有一口一个着名女企业家地叫着，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马国超显然是没人在意的。 这位曾经在他手下逆来顺受的俏寡妇，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马国超满心苦涩，一肚子苦水泛滥，无法诉诸于人。 只是当花婶报出100万的全权控股价码时，忍无可忍的他终于跳脚站起来。 “这不可能！免谈！” 花婶眉眼一抬，瞥了眼这位曾经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的老领导，美眸中尽是不屑。 见刘全有还在迟疑，花婶不再多说，径自起身道：“既然如此，刘书记，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刘全有也是全无主意，狠狠地瞪了马国超一眼，笑着将花婶送到门口。 教室里，吴涛捧着6西格玛的书籍，当着课外书看得入神。 赵丽陪在边上，百无聊赖地转着铅笔。 那支铅笔，在她的纤手上，转出无穷无尽的花样来。 只是她的心思明显不在这方面，甚至于俏脸上还带着惴惴之色。 直到吴涛从书本上收回眼神，看向窗外放松了一眼，赵丽方才逮着机会，凑了过去。 “帮我看看几幅画呗？” 吴涛回过头，看着赵丽满怀期待的俏脸，“有新作品了？”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现在的星魂创作，基本上不需要吴涛亲自过目了。 毕竟有工作室在后面做些基本的体力活，赵丽终于得以抽身出来，不仅学习更用心，而且创作的水平也提升了不少。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大事小事都需要吴涛拍板的人了。 所以说，实践是最为锻炼人的经历。 接过赵丽递来的新作品人设，吴涛顿时眼前一亮，“女排的题材？” 赵丽认真地点了点头，“最近我去看女排校队的训练了，觉得很有启发。想到以前东瀛有个灌篮高手的作品，我为什么不可以创作个‘排球女将’呢？” “这个好像东瀛也有了？”吴涛隐约记起道，“不过就算有了，你也完全可以再创作，创作一部基于华夏国情和人情的作品，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那些年网友之间的信任 花婶一回来，吴涛的家里便有了几分烟火气。 晚自习回到家里，花婶依旧一个人系着围裙，在擦洗拖地。 这闲不住的做派，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吴涛放下书本，拿起茶几上的红苹果啃得咔吱咔吱道：“花婶，你现在身家也不小了，这些家务体力活，怎么还是亲历亲为呢？这不符合你富婆的身份！” 花婶揽了揽鬓角的凌乱发丝道：“就知道笑我？！” “哪有？”吴涛大呼冤枉，“我是说你该早点回去，多陪陪黑蛋，别让这些家务琐事耽误你们娘俩相聚。” “马上好了，我就回去。”花婶点点头，“对了，一招引资改制的事，我琢磨着，你要是真想接手，100万确实少了点。” “……一招的体量我是清楚的，每年仅仅公务接待，这量便不少。” “……也正是因为有公务接待的使命，所以这百分之百控股的可能性，也是不存在的。” 吴涛摆摆手道：“没关系，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花婶你以投资人的身份回去，有没有感到扬眉吐气？” 花婶唯一错愕，随即明白过来，“看着马国超那张受气脸，我真的挺出气！” “哈哈～那么接下来，咱就慢慢折磨他……” “你这孩子，总是没正形！是折磨他重要，还是生意重要？” “生意固然重要，但能为花婶出口恶气，更重要！” 花婶微微一笑，心下美滋滋的，也不再多说。 吃完了苹果，吴涛便回到书房里，打开电脑，惹得花婶一阵惊艳连连。 在等着联网登录的过程中，吴涛意有所指地道：“你别小看这台小机器，将来能带动一个产业的崛起和腾飞。花婶你的美容院连锁产业，也正是我为了这个产业输血准备的。” “真的？”花婶美眸一亮，随即自信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花婶忙完便回去了，吴涛登录打开邮箱一看。 满满地二十多封邮件躺在这里。 这段日子以来，他和Yonge之间的交流，越聊越投机。有时候一晚上会发了几封邮件来回。 所幸这段日子，看书看得他肚子里有些墨水，足以应付。 但真正让Yonge感兴趣的是，他对未来国内工业化的预测和展望。 而且除了Yonge意外，还有其他五六个人被这个话题吸引过来，加入了探讨交流。 一时间，吴涛自己也是受益匪浅。 所以看到这些邮件，他顿时跃跃欲试。 一封封地看下去，边看边做着笔记，然后再给各人回复，时间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深夜。 直到看到最后一封，竟是Yonge刚刚回复的。 看来他也没有睡，整封邮件只有一行字：“我太兴奋了，咱们见面交流吧？” 这就要见面了？ 这年头，网友之间的信任，真是多到令人感动。 对此，吴涛自然也不会辜负对方，当即回复道：“很遗憾最近我抽不开身，如果你愿意过来我这边，所有费用，我一概全包！” 说这话，吴涛是有底气的。 然而在海外某个陋室电脑前的Yonge感受到的却是满满的诚意。 既然如此，那就一言为定吧！不过Yonge也给出了自己大致的日程，那就是6月初左右才能回国。 转眼到了25号，又到月底了。 课外活动铃响了，又到了周末回家的时间。 吴涛正打算早点回家，因为吴炳华也从金陵回来了，一大家子人难得团聚一回。 更重要的是，眼下正是小龙虾上市的季节。 农家乐的第一次龙虾节，刚刚开展不久，据说效果还不错呢。 连带着农村里的孩子，都多了一项营生，那就是捉野生龙虾卖钱！ 想着想着，这口水就流出来了。 刚出教室门，顿时被仨亭亭玉立的姑娘堵上了。 “大师，好久不见！” 抬头一看，除了丁甜甜、唐燕和陈悦仨人，还能有谁？ 有些日子不见，这仨女孩，在娱乐圈的初步浸染下，变得愈发时尚美丽了。 往教室门口一站，当即引得一班和二班俩班的学生都蠢蠢欲动，伸头观望。 “你们怎么回来了？”看到她们，吴涛是满满的意外。 唐燕抢先道：“还不是因为甜甜想你了，千方百计地拉上我们一块回来。” “死燕子，你又胡说！”丁甜甜气恼道，白皙的俏脸登时染上一层红晕，煞为诱人。 这话吴涛自然是不信的，丁甜甜什么样的性格，他能不清楚？ 当即帮着丁甜甜反击一句道：“恐怕是某人自己想相好的了，把别人拉回来的吧，燕儿？” 敢说这话，自然是因为他看到了施光耀远远地站在草坪边上，脸上带着一副逆来顺受的笑容。 唐燕回头拿眼剜了施光耀一眼，转过身来，搭上一直没说话的陈悦双肩。 “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原因是悦悦拿下了北江白酒厂广告，特地回来请你指点一二！” 话音刚落，陈悦当即一鞠躬道：“请大师指点！” “好说好说！”教室门口早就为了一圈人，面对仨女孩对自己一副恭敬的样子，吴涛也是倍儿受用。 不知何时，赵丽来到吴涛身边，一针见血地道：“不过唐燕同学，你自己没拿下这角色，就没点怨言？” 唐燕恨恨地捶了赵丽一记秀拳，赵丽挺胸一挡，便弹了回去。 “死赵丽，还是老样子，嘴上不饶人！”言罢唐燕耸耸肩道，“只要悦悦能把广告拍好，让北江白酒厂的产酒大卖，我无所谓啊～” “哟，这还没过门，就知道为夫家着想了～”赵丽哪里是饶人的主。 “死赵丽，我要掐死你……” 既然人这么多，吴涛自己又赶着要回家，干脆都带回去，一起吃小龙虾。 一听说有好吃的，几个女孩自然是一呼百应。 这年头农村里野生龙虾有很多，但平日里很少有人家能做得入味。 而葡萄庄园的手艺，一向都不错，于是众人心向往之，倒也不足为奇。 打了电话叫上安蓉，安蓉却是囿于和队友训练，脱不开身，只能暂时不去。 于是帕杰罗挤得满满当当的，杀回宾湖区梨园村。 路上不太好走，因为市里正在拓宽直通宾湖的道路，全都按照市级公路的标准修建。 这也算是安定国当上代市长之后，为宾湖区的父老乡亲所谋的一项福利。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葡萄架下的龙虾宴 阳刚气息十足的帕杰罗车内，因为几个女孩的加入，顿时变得香气氤氲起来。 尽管路况不太好，却并不影响几个女孩叽叽喳喳聊上一路的兴致。 吴涛插不上话，干脆靠在副驾头枕上，闭目琢磨和Yonge几个网友见面的事。 一众人在网上聊了有小半个月了，但彼此之间很默契地没有追问对方的背景和身份。 这也算是以才会友了。 聊得来的，才会考虑下一步。 饶是如此，吴涛对这几个极为谈得来的网友身份，也大致有个轮廓了。 首当其冲的Yonge，显然是个生产管理和质量监督领域的专家。 吴涛甚至可以断定，此人应该是工作之后，再度深造出来的人才。 因为一口气读到博士，和工作之后有目的地深造出来的人才，不管在见识广度上，还是在专业深度上，都有很明显的差别。 而Yonge的话里行间，无不昭显出他的学识渊博和认知深刻。 这样的人才，眼界绝不会仅仅止步于一份更好的工作，抑或是一个更高的职位。 这种人，应该是带有自己想法的，甚至于有着明确目标的时代弄潮儿。 想要将这样的人才收为己用，对吴涛来说，多少还是有些挑战的。 更何况，他虽然对这次见面丝毫不怵。可是自己的年龄和身份毕竟摆在那里，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导致‘见光死’的下场。 想到这里，吴涛忽然发现，自己心怀惴惴的，竟然与前世和女网友见面，并无二致。 不多时，车子抵达葡萄庄园。 夏日的白天更久长，众人到家的时候，天色不晚，甚至于有些食客还没有离开。 一盆盆香味飘溢的小龙虾，从厨房里端出来，香气充斥着整个院子，勾得刚刚下车的一群女孩食指大动。 就连刚刚停好普桑车回来的施光耀，也是口水不断，搓搓手跃跃欲试道：“东屋里这么多客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得着咱们？” 作为农村孩子，赵丽和唐燕，对这小龙虾并不陌生。可是能把张牙舞爪的小龙虾，做得如此美味的，却不多见。 所以一看到客人们大快朵颐的样子，赵丽和唐燕也是忍不住馋虫作祟。 眼见个个都迫不及待的样子，身为东道主的吴涛，当即钻进厨房去问老舅张忠平。 实际上，这一天到底做了多少小龙虾了，张忠平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能告诉外甥，自己去外面的水泥池子里看。 今天剩的全都在那里了。 吴涛除了厨房门，转身便走到院子里的水泥池旁边。氧气泵还在咕咕地往里打气，然而几个立方大小的水泥池里，只有几十只龙虾在里面吐泡泡。 “哇，还剩这么多？”丁甜甜和陈悦凑过来，讶然道：“这小龙虾居然在吐泡泡哎……” 赵丽跟过来道：“这不是吐泡泡，是在吐出肚子里的脏东西。这水里一定加盐和醋了……” 吴涛却是摇摇头叹道：“才这么点，并不够啊！” 丁甜甜瞪着俩美眸抬起头来，“这么多只呢，怎么会不够呢？” “傻甜甜，小龙虾并没多少肉，吃起来很快的！”唐燕解释道，“就剩这么点了，肯定吃不过瘾！” 施光耀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垮下来了，“才这么点，够谁塞牙缝的？” “少不了你们吃的！”吴涛回了一句，恰巧看见小江和黑蛋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花婶新买的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黑蛋你过来！” 黑蛋兴匆匆地跑过来道：“涛哥，什么事？” 小江紧随其后，眼睛扫过众人一圈，咕哝道：“怎么又来了这么多漂亮大姐姐？” 吴涛摸了摸黑蛋，“你去老戴那边弄点小龙虾来，就说是我要的。” 黑蛋把玩具交给吴涛手里，一溜烟地跑去了。 考虑到黑蛋一人提不动太多，吴涛正准备让小江也去。 转头一看，赵丽正捏着小江的胖脸颊，一脸的开心欢乐，“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呢……” 小江张牙舞爪、咬牙切齿的，却始终躲不开赵丽的捉弄。 一群人咯咯地笑着，小江越凶狠，众人的笑声越大。 “你这个大胸姐，快放开我，放开我……” 吴涛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放开他吧，小江，你去帮黑蛋，一起多弄点回来。” 不料小江执拗的厉害，尾巴要翘上天了，“我不去，我就不去！” “那大胸姐，继续捉弄他吧……”吴涛乐得看戏。 赵丽喋喋笑着，再次抓住了小江，肉嘟嘟的，捏的爱不释手。 没多一会，小江便无奈告饶道：“哥，我去，我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去吧。” 小江如临大赦，一溜烟地跑个没影了。众人走到葡萄园里，眼看着一串串青涩的葡萄挂满枝头，禁不住欢喜莫名。 “这里的葡萄园真的好美哟～”丁甜甜伸开双臂，情不自禁地在葡萄架下转着圈儿，飘逸的身姿，踩着曼妙的舞步，煞是好看。 赵丽环抱着胸道：“你还真别说，这傻白甜，现在的气质，越来越像仙女了。” 没过多久，黑蛋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亲自送货过来的老戴。至于小江，因为畏惧赵丽的一双魔手，只能远远地辍在后面。 “戴老伯，你怎么亲自送来了？”吴涛当即迎上去，接过网兜，里面的龙虾个头都不小。 “托你的福，今年我挣了不少。这些个算是我请你和朋友吃的。”老戴说着，并没有把龙虾交给他，而是径自往院子里走道：“我直接倒进池子里去，别弄脏了你。” 转眼间池子里，乌泱泱的一大片，引得施光耀和几个女孩，眼冒金星地围观着。 戴老伯送来了十几斤上好的龙虾，然后千恩万谢地走了。 几个人看向吴涛的眼神，顿时变了。 “这小龙虾生意，是你想的主意？”唐燕第一个追问道，施光耀跟着附和。 吴涛呵呵一笑，算是默认。 赵丽早已见怪不怪地道：“农家乐他能搞得起来，再做个小龙虾生意，也不足为奇。” 天色渐暗，转眼到了七点钟了，屋子里传来新闻联播的声音。 老吴家的晚饭，在东屋里面摆开了。赵丽几人同长辈打了招呼之后，跟着吴涛在院子里葡萄架下，摆起了龙虾宴。 三大盆红彤彤的麻辣小龙虾端上来，众人迫不及待地便扑了上去。 金陵来的陈悦，起初并不会吃。可是看着别人吃得那叫一个欢快，急着急着便也学会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听爷爷讲过去的事情 再好吃的美食，吃多了，也会腻。 唯独小龙虾例外。 包括吴涛在内，俩男孩，四个女孩，三盆十五斤的麻辣小龙虾，转眼见了底。 小饭桌上虾壳虾零碎，堆了满满的几大堆。 然而众人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施光耀眼巴巴地看着三个大空盆道：“这就没啦？” 唐燕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最后一只小龙虾，自己剥着剥着，便下了肚。 赵丽舔舔红艳艳的唇边，俩眼微醺着，似乎在回味。 至于丁甜甜和陈悦，都相对矜持，虽然没有明说，也没回味，可是一直没去洗手的她们，意思也很明显。 等着接着吃呗，洗什么手？ 吴涛本想着劝劝众人少吃点，因为前世不少吃小龙虾的，吃出急病来着。 可是转念一想，那似乎是洗虾粉的锅，怪不着小龙虾本身。 更何况，真这样说了，就算是出于好意，难免也落个抠了巴索的嫌疑。 正准备起身去厨房看看，恰巧张忠平端着一盆新鲜出锅的小龙虾过来了，热气直冒，看得众人一阵欢呼。 “舅，你的手艺太棒了！” “嗯嗯，太好吃了！” “舅，你简直太帅了！” 几个女孩一副有奶便是娘的口吻，逮着吴涛的老舅，一口一个舅的叫得亲切腻味。 张忠平大咧咧豪爽地道：“喜欢吃，以后多来，管够管饱！” 施光耀嘴里含着只虾尾，吐着热气，含含糊糊地道：“有啤酒么？” 吴涛一脸嫌弃地走开，实在是羞于和这帮吃货为伍。 不过仍然吩咐黑蛋给施光耀送了两瓶啤酒过来。 来到东屋里，凑在小江身边一坐，和父亲聊了起来。 这段时间在外头东奔西走，吴炳华整个人愈发得神采奕奕了。 一双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的，散发着积极向上的奔头和闯劲。 “涛，以前我总觉得盘面弄得越大，人招得越多，风险就越大。”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如今几个施工队和装修队，差不多100多人了，我才发现，搞工程这盘棋才算活过来！” 吴涛陪自家老子聊着，毕竟这也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成长的过程。 个中体会心得，和老娘去说，以老娘的性子，估计懒得听。 于是只好自己多听听了，顺带着提点两句，也算是潜移默化了。 “爸，俩处美容院的装修进度，你可得给我保证按期完工啊！” 吴炳华大手一挥，“你放心好了，我能坑你吗？到期要是没准时完工，你扣我工钱！” 这话说得倒是底气十足，吴涛听着也就放心了。 紧接着吴炳华看了张惠兰一言，欲说还休地道：“就是吧，有些瓦工手艺不太行，结果还不让人多说～哎……” 张惠兰横了他一眼，“你看我干什么？有我妈在，我的话，小文他也听不进去。让涛去说说，没准能行。” 张忠平也附和着道：“大姐说得没错，咱妈最偏爱小文了，咱们说话都没用。” “行吧！”前世自家老子没少提小舅的手艺问题，吴涛咂吧咂吧道：“交给我了。” 任人唯亲，有好处，也有不利。 处理好了，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处理不好，弄得至亲反目，恨一辈子，也不少见。 聊完之后，回到院子里。 葡萄架下的小桌子早收拾妥当了，不见了几个人的身影。 循着老爷子那沧桑雄浑的声音看去，赵丽和丁甜甜正一左一右地坐在老爷子身边，听他眉飞色舞地讲着那些过去的事儿。 老爷子一辈子走南闯北几十年，戎马生涯也有数十年，其余的时光虽说没那么惊心动魄，但历经那个时代过来的人，每一个都是一本历史教科书。 赵丽边听边思考着，不时拿着小本记着点什么。 这大胸姐，真的是对创作有点上道了，知道利用一切机会积累素材了。 至于丁甜甜，纯粹是被老爷子传奇一生的经历所吸引，捧着下巴变得迷妹一般。 走出院门，大黑趴在门口，盯着陈悦的身姿，看得出神。 陈悦明显是在琢磨着广告表演的事情，一边琢磨，一边走位，寻找着感觉。 只是走来走去，总是踩不准点位，并不能满意。 吴涛走过去问：“广告剧本是什么？” 陈悦独自面对吴涛，心里还有些小紧张，但并不妨碍她的交流表达。 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吴涛微一思忖，脑海里灵光一现：“你踩着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的点位试试……” 说着吴涛便打着节拍，轻声哼唱起来。 起初陈悦面现不解，可是等到吴涛的声音哼唱出来，每一个鼓点都用手势重点强调一下之时，陈悦骤然间美眸一亮。 踩着旋律，像只骄傲的白天鹅，用各种身姿和形体，传达出陶醉其中的感觉。 如此来了四五遍的功夫，陈悦已经完全掌握了吴涛的意思，并且大差不差地表现出来。 作为广告里的女配角，她的戏份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说重要也重要。 说不重要是因为，这个广告观众看中的肯定是男主角的表现，而她的表现，最多只是锦上添花。 说重要则是因为，如果她表现出色，肯定会吸引到专业人士的关注，进而给未来发展拓宽道路，就像是丁甜甜经历了元康广告之后的爆火一样。 而吴涛的这一指点，让她距离这一目标更进一步。 翌日中午，仨女孩便打道回金陵了。 临走时，还念念不忘地说，今年的葡萄成熟时，一定要过来吃个够。 吴涛见过她们在小龙虾上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暗暗思忖着，下回怎么对她们收费。 送走了仨女孩，吴涛回到串串香总店。 恰巧花婶和宋巧从外面回来，一脸的兴奋莫名。 仔细一问，才知道是火锅城选址确定了，位于东大街上。 前世东大街最终发展成小吃一条街，因为背靠着幸福路主干道，天生具有人流量大的优势。 吴涛听完，一拍板道：“那正好啊，趁我爸在家，把火锅城的装修工程，也定了。” 谈到这里，话题便回到款项来源的问题来。 宋巧提议道：“小商品市场的铺面价格最近又涨了不少，已经超过五成了。很多人原本打算自己做生意的都卖了，咱们是不是也趁机卖掉，回点款？” 吴涛摆摆手道：“不着急，现在也不差那点钱。串串香账面的钱不够吗？” “搞火锅城是够了，可是还要兼顾一招改制的项目，那就肯定不足了。” “实在不行，就贷款！”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大赛将至，风雨欲来 这年头，一般人对于贷款的认识，还停留在欠一屁股债的层面。 至于金融杠杆啥的，根本一无所知，更不懂得如何加以利用了。 所以宋巧一听到吴涛说要贷款，顿时暗暗乍舌道：“那得赔给银行多少利息啊？” “只要能从银行贷到钱，怎么着，咱都划算！”吴涛循循善诱地道：“你们想啊，银行利息再高，七八个点也该差不多了吧？可咱这手里这商铺，未来几个月内，我估计至少还能涨几成……” 话刚说到这里，花婶便明白过来，“从商铺价格上涨带来的收益，远高于赔给银行的利息，所以是咱们划算。” “没错！”吴涛当即肯定道。 和花婶比起来，宋巧的思路明显慢半拍。不过在二人聊完，她也明白过来了。 刚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姚秀娟来了。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小舅母来了。因为她和小舅张忠文的亲事已经定了。 如今姚秀娟在元康客服中心也坐上了主管的位置，和小舅谈恋爱之后，整个人愈发显得干练利落了。 这次叫她来，自然是为了小舅的事。 现在能催小舅奋进的人，也只有姚秀娟了。除她之外，连外婆说话都不好使。 真是儿大不由娘。 “小老板，你找我什么事？” 吴涛于是把小舅在自家老子那边干活的情况简单说了，话未说完，姚秀娟便嚷嚷着回去收拾张忠文去。 “这事你得好好说，别让我小舅怨恨上我爸。” 姚秀娟利落地道：“小老板，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在客服中心工作这么长时间，嘴皮子也不是白练的。再说了，他那老实巴交的性格，能跟在姐夫手底下干活，是他的福分！” 事儿聊得很顺利，姚秀娟显然是个明事理的人。 左右没其他事了，吴涛试问道：“吃饭了没？来晚串串香麻辣烫？” 姚秀娟很识趣地起身，习惯性拉拉衣角道：“不了，小老板，客服中心那边等着我换班，我走了！” 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前脚姚秀娟刚走，后脚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哟，高秘书？”吴涛也是万分诧异，今天刮的什么风，竟然把他给吹来了。 高秘书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我是来找花老板的，不过如果你有空的话，希望你能一起聊聊？” 花婶从串串香后厨走出来，吴涛和她交换个眼神，便摆摆手道：“不了，高秘书，我一会还要上课，你们谈。” 其实这时候回学校，还有点早。 离开串串香，吴涛便拐进东门，直奔教职工篮球场而去。 远远地便听见一声声娇声厉斥传来，女排校队的十来个女孩，正在专门进行扣杀的练习。 由胖妞姚漂亮在网前喂球，其他人排着队起跳、扣杀。 伴随着一声声杀气十足的娇叱，扣杀出去的球，去势格外凌厉威猛。 短短几个星期的时间，女排校队的杀气算是练出来了。 吴涛一边走进，一边暗自点头。她们再也不是当初那些个娇滴滴的少女了。 虽然有些黑了，甚至不那么温柔了，但是运动给她们带来了别样的美，更多的美。 阳光，活力，引人向上。 月底的日子越来越近，意味着距离比赛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女排校队们的训练，也越来越刻苦。 北江中学里，原本很多并不看好她们的学生，在亲眼见证了她们的刻苦之后，不少人都改变了看法。 毕竟谁没有点集体荣誉感呢？ 至于和Yonge等人见面的事，众人经过商量，大致日子也基本确定下来。 第一站，自然是在金陵这样的大城市碰面。 只可惜从时间点上来看，恰好落在女排校队比赛的日程里。 如此一来，吴涛的行程就难以确定了。 这些日子以来，做女排校队的陪练，已经和女孩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成为超越教练般的精神领袖了。 另一方面，吴涛也很希望亲眼目睹这群刻苦的女孩们，一路披荆斩棘地拿下冠军。 左右琢磨了一会，他最终决定见机行事。 打定主意，吴涛拨通了秦潇潇的电话。 虽然不见得能够亲临金陵，但是自己这几个网友的会面安排，他还是预先安排好。 既然答应了要做东，说到就要做到。 毕竟网友们之间的这点信任，还是很脆弱的，需要用心去维护。 更何况这群结识的网友，个个都是有点才华的人才。 适当地结个善缘，对将来总没坏处。 秦潇潇接了电话，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 挂了秦潇潇的电话，顾飞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 本来招待人这事交给顾飞去办，是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他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可天生善于交际，不管什么层次的人，他都能谈得来。 然而最近顾飞报了个北大的MBA培训班，亲赴首都学习去了。 结果电话一接通，顾飞兴奋莫名地道：“我有个朋友要引荐给你认识，你一定感兴趣。” 对此吴涛并不奇怪，MBA培训班，本就是个结交朋友、建立关系网的好地方。 “行啊，我最近都在北江，你把他带来呗！” 顾飞撇撇嘴道：“北江那地方太不方便了，你最好还是回金陵。” 吴涛沉吟道：“未来一两周内，我倒是有可能去金陵一趟，到时候再说吧。” “别介啊，你最好能确定。我都在我朋友面前，打好包票了！” “好好好，我确定。怎么着，也要给你飞哥撑撑场面！” 临近月底的时候，吴敌搞来了南关和西城中学女排的一系列资料。 瞅着一张张生猛的女汉子照片，吴涛顿觉不那么乐观了。 “听说南关中学这俩女人是排球双塔，她们往球网前一站，那就是铁塔一般，球根本打不过来！”被派去打探情报的吴敌，讲的绘声绘色，一脸震撼。 看来这俩铁塔般的女汉子，确实是个劲敌。 “还有这西城中学的大高个，一米八八，身高绝对占优势，也是不好对付……” “那龙集中学呢？” 吴敌大咧咧地一挥手，“龙集中学不必谈了，一个个瘦不啦叽的，打起球来，吊来吊去，能打十几个回合，太没劲。” 吴涛一听，心下一松道：“找个机会去西城中学和南关中学看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吴敌把胸脯拍的咣咣响道。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脚踩南关垫脚石 区区一个市级中学生排球比赛，吴涛起初并没有放在眼里。 充其量不过是四支队伍的较量，两两都打一场，也不过六场比赛。 再激烈能激烈到哪里去？ 吴涛原想着，只要把自己队伍的进攻杀气练出来，就足以轻松驾驭整个比赛了。 至于说防守什么的，区区一个市级规模的比赛，考虑得面面俱到，有必要么？ 更何况，不是有句话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嘛！ 所以一直以来，女排校队的训练都是以主动进攻为主。 然而当他看到吴敌弄来的资料时，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有点轻敌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华夏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历来就不缺少人才，真正缺少的是发现的眼光。 至少南关中学的那俩铁塔般的女汉子，以及西城中学的大高个，就是靠天赋取胜的那类。 这也是吴涛决定亲自去偷看对方训练的主要动机。 连侦查敌情这一招都用上了，吴涛对这场打着素质教育之名的排球赛不可谓不上心了。 就在这紧紧张张的节奏中，到了六月初。 比赛终于要打响了。 6月3日，周一，下午课外活动。 以北江和南关第一场篮球赛的开始，拉开了这次市级中学生比赛的序幕。 北江篮球队无疑是被寄予厚望的一支团队，即便是首场客场作战，获胜的呼声和期待也很高。 然而，晚自习的时候，噩耗传遍全校。 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片失败的阴影之中，男篮校队竟然遭遇滑铁卢，惨败而归！ 南关中学果然是一支实力不容小觑的劲旅！ 这下子，顿时让女排校队坐蜡了。 因为6月4日，就是北江女排对阵南关女排的比赛。 男篮败了，很多人自然就把获胜的希望转移到女排上来，希望她们能够用一场胜利，来一雪男篮惨败的前耻！ 况且，这次是北江中学的主场。 很多人觉得，在主场就更应当赢了。他们才不会考虑，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双方的发挥究竟如何…… 他们把男篮失利的雪耻期望，全部压在区区一场女排的比赛之上。 临到下午课外活动的时候，教职工篮球场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除了南关赶过来的啦啦队，北江中学的啦啦队以及学生，也是占了大多数。 面对重重叠叠的人影，北江中学的女孩们，个个脸色严峻。 再看看南关中学那铁塔双姐妹，严峻的脸色愈发有些发白了。 吴涛的手掌，压在十一只纤手之上，只说了一句话，“稳住，按计划行事！” 北江中学的首发阵容，安蓉、李婧、姚漂亮、雷蕾以及另外两名女生。 姚漂亮是唯一的胖子，可是和南关中学的那俩铁塔双姐妹一比，姚漂亮简直就是个苗条姑娘！ 这TM差距有点太大了吧？ 曾经见识过自家女排校队训练的同学们，此时才发现，往日里女孩们训练时表现出来的凶悍，和南关中学这支队伍一比，那简直就是温柔到家了！ “这次的比赛，恐怕要悬了……”有人喃喃道。 “是啊，和南关中学一比，咱们的女排就像是柔弱的小猫咪……” “希望不要输的太惨吧……” 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裁判投掷硬币，南关中学队获得发球权。 吴涛站在场边，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很久没这么紧张过了。 就连操持着上亿的公司生意时，也没这么惴惴不安过。 仇笑天不知何时，蹭到他身边，阴阳怪气地道：“听说女排你花了不少心思，现在看来，形势不容乐观啊！” “总不能跟你似的，不负责任地跑了吧？”吴涛没有冷嘲，也没有热讽。 其实吴涛做女排陪练，顶替的是仇笑天的位置，是以他有这么一说。 仇笑天偏偏臊的无地自容，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理直气壮道：“我早看出来她们打比赛没希望了，何必留下来白费工夫？” “……你看，现在比赛才开始，她们已经连输5分了……” 吴涛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下一刻，他瞥见姚漂亮冲着李婧比划了个手势之后，内心骤然平静下来了。 自己制定的策略能否生效，就在此一举了。 南关中学队依然是同样的套路，每次都是以铁塔俩姐妹的重扣为主要进攻方式。 这一次也不例外。 雷蕾在3号位佯跳拦网，铁塔双姐妹的重扣顿时犹豫了几秒，紧接着力道偏软地扣了下来。 安蓉在5号位顺利接住，传给2号位的姚漂亮，1号位李婧借势一记重扣。 啪，排球落入对方地界！ 北江中学队终于夺回发球权。 场外一阵欢呼，身边的吴敌更是像个欢快的胖子手舞足蹈。 仇笑天不以为意，不过是抢回了发球权而已，想赢？路还长着哩！ 吴涛并没有多说，只是松开了紧攥的双手，活动活动，恢复了红润。 五分钟后，北江中学队5：5逼平南关中学队，仇笑天脸上没了轻视的笑容。 十五分钟后，北江中学队15：7领先南关中学队，仇笑天讶然地张着嘴巴，合不拢嘴了。 铁塔双姐妹的攻势屡屡不奏效，整个南关中学队变得焦躁起来，原先的章法被彻底打乱。 李婧她们开始多点开花，就连安蓉也贡献了几记扣球得分，获得了满场的激烈喝彩。 第一局，北江中学队反败为胜，意外拿下1分。 北江中学的那些学生们，顿时疯狂了。他们热烈地鼓掌助威，不遗余力地为场上的女孩们加油，就连胖妞姚漂亮也被人屡屡地喝彩助威。 场面的气氛一面倒地倾向于北江中学队。 以至于接下来的三局比赛，南关中学队兵败如山倒地，一败涂地。 最终以1：3不敌北江中学队。 北江中学女排，获得来之不易的首场胜利，也是本次比赛，北江中学的首场胜利！ 吴敌激动得，饥不择食地抱起旁边的仇笑天，晃了又晃。 晃得仇笑天一阵眼晕，差点昏厥过去。 仇笑天愣了愣神道：“竟然真的赢了？你到底给她们出了什么锦囊妙计？” 吴涛如释负重地笑了，“锦囊妙计我没有，唯有拼搏二字。” 仇笑天一脸‘我信你个邪’的表情。 南关中学啦啦队在北江学生的一片嘘声中，灰溜溜地走了。 “赢得真精彩，我们的女排队员们，太棒了！” “是啊，她们个个都很棒，就连姚漂亮，都贡献很大很多！” “其实，我觉得最棒的是场外的一个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女排校队……”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我们的教练是吴涛 女生能顶半边天。 至少北江中学的半边天，被女排校队顶了起来。 于是在这个以考试、学习为主旋律的校园里，首次洋溢着一种为了胜利和荣誉而奔走呼号的热烈气氛。 只有在这一刻，在众多老师的眼里，这些学生还只是个孩子，而不是学习的机器。 通过这件事，吴涛总算体会到一回，身为青少年那般酣畅淋漓、肆意飞扬的感觉。 重活一世，为了什么？ 为了把少年活得像中年一样老成；中年活得像少年一般轻狂？ 显然不是！ 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这才是重活一世的正确打开方式。 所以说，在取得第一场比赛胜利之后的庆祝环节里，他很单纯地接受了每个女排队员的热烈拥抱。 即便姚漂亮也不例外。 至于说李婧的胸口和姚漂亮的胸口，哪个更压迫人，他根本无暇去体会。 而一直对他的训练方式颇有微词的体育老师丁力，此刻也不由走过来，露出由衷的钦佩。 “这次胜利是属于女排校队的，更是属于吴涛你的！” “谢谢丁老师！”吴涛微笑道谢。 随后赶过来的年级主任刘近东，下意识地抓住丁力的手，大力拍着他的肩膀，表示祝贺。 “小丁老师，干的不错！各位排球队员们，我代表……” 话未说完，丁力便憋红着脸道：“刘主任，不是我，不是我……” 旁边一圈人跟着哄笑起来，刘近东这分明是不了解情况，赶来道贺都没贺对人！ “不是你是谁？” 一众排球队女孩子们，齐声大喊，“我们的教练是吴涛！” 虽说闹了这么大一乌龙，反倒让吴涛在北江中学里再度火爆了一把。 不仅如此，他的许多传奇经历甚至被编造成各种轶事绯闻的版本，在南关中学学生中津津乐道。 学习那么好！ 而且是个知名作家、摄影家～ 听说很会挣钱…… 现在又带出个这么能打的女排来。 我真的好喜欢他哎！ 我也是，我也是…… 翌日中饭后，吴涛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屉洞里塞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信封。 惊讶之余，打开一看，全是各种写真照，外加背面的表白语…… 以前的情书，他并不是没收到过。 但那大都是匿名的书信，述说着少女乱糟糟的心绪和表白，含蓄而缱绻。 全然不像今天这样，直白而大胆。 拆到后来，他甚至看到一些火辣的那种写真。 至于后面还有没有更为火辣的，吴涛就不知道了，因为剩余的他还没来得及看，便被赵丽无情地没收了。 课外活动时，是男篮校队的第二场比赛，主场对阵龙集中学队。 或许是女排校队扭转了乾坤，今天的男篮总算不辱使命，迎来了开赛以来第一场胜利。 不过即便他们赢了，校园里欢呼的气氛，也没昨日那般火爆。 更多的人，将注意力转移到明天的女排第二场比赛上。 北江中学客场对阵西城中学！ 6月6日，课外活动一下课，一群人便冲向车棚区，推上自行车便往外走。 即便是冒着被班主任点名的风险，他们也要亲自去西城中学观看这场比赛。 西城中学的排球场。 北江中学排球队的女生们，颜值普遍高于西城中学的排球队员。 所以当双方往球场上一站，围观的不少西城中学的学生，自发地成为北江中学队的粉了。 加上吴涛的名声在外，于是又默默地圈了一地的粉。 于是开场前，双方的加油助威声一响起，竟然有种势均力敌、不相上下的感觉。 李婧、安蓉她们颇为意外，挥手冲场外展现出甜甜的笑。 反倒是西城中学的那些队员们，尤其是站在网前的大高个，脸色黑了下来。 这一场比赛，北江中学一方的心态是异常轻松的。 因为西城中学在昨儿对阵龙集中学的过程中，竟然败北了！ 这就难免让李婧她们轻视了，连个乡镇中学队都打不过，这水平也不咋地嘛！ 然而第一场比赛刚开始，现实立刻教她们重新做人了。 对方阵营里的大高个，根本就是个进攻和防守的全能！ 但凡球到了她的手里，必然意味着北江中学的失分。 于是第一局，不出吴涛意外地输了。 第二局开场前，李婧、安蓉她们围着吴涛，烦躁不宁的，急于追回比分，却又有点抓瞎。 吴涛拍拍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峻。 顿时一众女孩们安静下来，因为从训练开始到现在，吴涛还没表现出如此严厉的一面。 “所有人，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呼，吸……” 连续五次之后，吴涛声音渐暖，“所有人听好了，把这一局当成第一局来打，按照我们之前研究好的策略。打到大高个忌惮你们为止，哪怕是给她们喂分，也在所不惜！” 第二局一开始，场上支持北江中学队的呼声甚嚣尘上，完全盖过了给西城中学的加油声。 颜值就是正义！ 然而比赛一开始，北江中学的女孩们，却让她们失望了。 一连丢了7分，仍然执迷不悟地往大高个的手底下打。 这不是找死呢么？ 然而7分之后，北江中学队开始发威了。 不仅夺回了发球权，而且一举连得8分，扳回局面！ 场外的人，顿时看不懂了。 这太蹊跷了。 大高个怎么没那么骁勇善战了呢？刚才还那么猛的，拦网得分，扣球得分，发球得分…… 直到后来，有人不小心瞥见大高个在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双臂，一副呲牙裂嘴的样子，才恍然大悟。 仇笑天凑在吴涛跟前，好整以暇道：“你小子，真够阴的。瞧李婧那扣球的狠劲，啪啪地打在大高个的手掌手臂上，听这声音就知道很疼。” 丁力却是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一没犯规，二没使坏，完全在规则之内。我觉得很好，很绝妙！” 比分扳回来了，李婧她们也就越大越顺了。 甚至于大高个重拾起拦网的勇气后，她们已经找到破坏对方拦网得分的力道和角度。 大高个这个顶梁柱一倒，西城中学队立刻兵败如山倒。 没过多久，便以1：3负于北江中学队。 至此，北江中学女排获得两连胜！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五湖四海来相会 就在北江中学女排迎来第二场胜利的当晚，一群网络上的志同道合之士，陆续赶往金陵。 金陵饭店。 秦潇潇在大厅显眼处，特地设置一个签到处，两名营销部的美女职员全天驻扎在此。 旁边虽然没有挂着元康公司的招牌，可这阵仗便让人忍不住多瞧几眼。 这次迎接的客人虽然只有区区五人，可对于老板交待的事，秦潇潇向来不敢怠慢。 在她的意识里，老板的一举一动，都饱含着深意，图谋着深远。 马虎不得！ 华灯初上的时候，正是金陵饭店客流量最大的时候。 秦潇潇生怕签到处不够显眼，特地将派出去一名下属职员，到门口举着牌子守候。 冷不丁地，一个怯怯的声音突然响起道：“请问这是涛声依旧网友的签到处？” 秦潇潇讶异地抬起头来，只见一个头发蓬松的眼镜男，带着浓郁的技术宅气息，正神色不定地打量着签到处。 镜片后的目光，显然带着怀疑，滴溜溜地之转悠。 “没错，请问您是？” 眼镜男陡然抬头挺胸，推了推镜框，“我是丁石三，来自羊城。” 秦潇潇一扫名单表，确实有丁石三这个人，当即起身恭敬道：“快请坐，我们是奉涛声依旧先生的委托，专程在这里等候诸位。” “……请你登记一下姓名、年龄以及工作单位等基本信息。” 对于秦潇潇的要求，眼镜男有些不由自主地服从。可是刚写下个姓字，又忍不住犯嘀咕了。 “我不过是来和网友见个面，有必要登记这么多信息吗？” “……你们不会是骗子吧？我老实跟你们说，我一没钱，二没色的，你们千万别打我的主意啊！” 饶是秦潇潇见过的人再多，也不由被这个丁石三逗乐了。 至于她的下属美女干脆没好气地道：“你见过哪家骗子下这么大血本，在金陵饭店里骗人？” 眼镜男下意识地抱紧背包道：“也许你们图谋不小？” 随即一脸无辜地道：“我怎么知道？” 秦潇潇制止了下属的针锋相对，带着和煦般的笑容道：“丁石三先生，登记这些信息全凭自愿，但是名字一定要登记，方便给你们安排房间。还有请您出示火车票，我们给你报销路费。” 一听说要给自己钱，眼镜男顿时放松警惕。 提笔在签到表上写下：“丁磊，羊城，年龄26岁。”然后将火车票拍在桌上。 秦潇潇二话没说，便把票钱点给了他。 丁磊一边接过钱往口袋里塞，一边讪讪道：“这多不好意思？” “丁先生，请随我来，到前台办理入住。” 不料对方却摆摆手道：“不急不急。对了，涛声依旧怎么没来？” “对不起，他这两天有别的安排，暂时赶不过来。” “这也太没诚意了吧？我可是千里迢迢从羊城赶过来的……” 似乎是拿到了路费，打消了秦潇潇几人是骗子的顾虑，丁磊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起初秦潇潇还偶尔搭两句茬。 尤其是对方谈及未来互联网发展的时候，秦潇潇还是颇有共鸣的。 因为这是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大学生普遍关注的新事物，未来究竟能给社会和人民生活带来多大的变革，她们是非常期待和好奇的。 然而丁磊只是简单谈了几句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大势后，便把话题陡然一转，差点闪到了秦潇潇的小蛮腰。 “……以后等我有钱了，我就去农村承包一些山头和土地，专门养猪！” “……我跟你们说，将来养猪绝对是一项很有前景的职业。” “……猪肉作为华夏人普遍爱吃的美食，是个体量很大的消耗品，这里面的商机是很大很大的……” 秦潇潇和下属面面相觑，心里却是暗道：“老板在网上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养猪专业户？” 虽然心里腹诽，可脸上丝毫不敢表现出太多的不敬。 只是养猪这个话题，二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简直太不上台面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的味道，骤然响起。 “嘿，潇潇，你们怎么在这儿？” “顾总，您这是？”秦潇潇见到顾飞也是非常意外，更意外的是，顾飞身边竟然跟着一位女人。 这女人带着金丝眼镜，没有以往他身边女孩的那般漂亮妩媚，却带着一副才气的积淀。 才华内敛，气质不俗。 难道顾总换口味了？ 顾飞正要介绍，丁磊却突然站起来，对着气质女人伸出手来道：“你一定是紫霞仙姑吧？” “没错，我是。你是丁石三？” “是是，我是丁石三丁磊，来自羊城。” “萧紫霞，来自首都。” 丁磊忙不迭地兴奋，搓搓手道：“幸会幸会，萧小姐，快把你的火车票拿出来，涛声依旧答应报销的，真的能报！” 顾飞看了看丁磊，转头愕然地和秦潇潇交换个眼神，那意思是说，哪里来的乡巴佬？ 那点路费，至于的么？ 秦潇潇强忍住笑，丁磊逗逼到现在，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面对老板的另一位网友紫霞仙姑，她还是不敢怠慢。连带着刚才对丁磊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然而萧紫霞只是潇洒地留下了签名，并没有出示火车票报销的意思。 趁着萧紫霞登记的空隙，顾飞脑海里一转，当众问道：“潇潇你们在这里迎接，是他的意思么？”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吴涛，秦潇潇当即轻点臻首。 萧紫霞签完了字，随即就问：“涛声依旧作为东道主，怎么不见人影呢？” “紫霞，你这次到金陵来，要见的人是涛声依旧？”涛声依旧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顾飞忍不住追问道。 “是啊！” 顾飞连连拍腿，恍然大悟道：“我早该想到的，你要见的人，和我打算给你引荐的人，是同一个人！” “这么巧？”萧紫霞俩眼瞪得提溜圆，“顾总你位高权重，竟然对涛声依旧如此推崇备至，看来这次我和丁石三，注定不会白来啊！” 原来顾飞和萧紫霞是在MBA培训班认识的，没几天，顾飞便被萧紫霞吸引住了。 言谈之间，频频拿吴涛的一些传奇经历，跟对方献宝卖好。 结果这一招很有效，于是顾飞便以引荐为由，邀请萧紫霞到金陵来。 同时，萧紫霞碰巧答应了网上的会面要求，于是二人一同前来，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这个网友不寻常 这年头在网络上，大部分人的目的都很单纯，无非是多个寻找志同道合之士的途径。 谁也没指望说，遇上个高富帅、白富美什么的。 大家萍水相逢的，彼此之间因为有了共同的兴趣话题，建立了彼此的信任。 可谁也没打算依赖谁。 这也是萧紫霞没打算报销火车票的原因。 然而现在顾飞说，他要引荐的人，和将要见面的网友是同一个人。 这就耐人寻味了。 顾飞是什么人？那是一个腰缠万贯到mBA培训班镀金的商人，也算是半个企业家了。 这一点萧紫霞是清楚的。 而能让这样的人，拍着胸脯极力推荐的人，除了才华横溢之外，恐怕也是身家不菲。 毕竟和顾飞一个圈子的，总得有点共同点。 顾飞这人，除了有钱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其他让人可以共通的地方了。 再加上今晚这妥帖的安排、这周到的服务，显然涛声依旧这个人不寻常啊！ 萧紫霞琢磨事的时候，黛眉轻蹙的，习惯性地扶着金丝镜框。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萧紫霞对‘涛声依旧’这人，愈发好奇起来。 对于萧紫霞的神色变化，顾飞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必须提前跟吴涛说一声，让他做好自己泡妞的‘僚机’！ 于是借着萧紫霞的话头问秦潇潇，“涛声依旧，他人呢？” 对此秦潇潇早有应对之策，当下嫣然一笑道：“他这两天抽不开身，委托我代为安排几位贵客的金陵行程。如果顺利的话，他后天晚上，差不多能赶回来。” 丁磊一听，当即炸毛了，“啊，我只请了两天假，后天晚上我就该回到羊城了！” “丁先生请别着急，我会把你的行程安排尽快转达给他。” “其他三位客人，明天才能抵达，二位请跟我来，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顾飞当即摆摆手道：“紫霞这边，交给我吧。潇潇，你把丁先生安排好就行。” 晚些时候，吴涛接到了秦潇潇的汇报电话。 当他听说网友丁石三，真名竟然叫丁磊时，恍然大悟之余，也是大感意外。 自己早该想到的，石三，三个石，可不就是磊么？ 不过这个丁磊，到底是不是网络三剑客、网易的创始人丁磊，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但当他听到秦潇潇抱怨说，这家伙总是大谈互联网养猪的愿望，顿时笃定无疑了。 没错，就是他了！ 网易的cEO，首批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华夏互联网企业创始人之一。 96年的他，此刻正在羊城上班。 这时间和地点也对上了，如果一切顺利，他应该很快就会失业下海，在明年创办网易，开始往门户网站的路上走。 没想到自己这一网子下去，居然网罗到一个未来潜力巨大的It大鳄。 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至于萧紫霞和顾飞竟是mBA同班同学，吴涛也是颇有点惊讶。 难怪能让顾飞拍着胸脯、极力引荐，因为这女人在网上就很能说，也很敢说。 只是以这个女人的性格，顾飞未必能够hold住她。 不过想到这里，吴涛又突然觉得，自己操心这事干啥？ 这时秦潇潇在电话里忍不住问他了，“老板，丁先生似乎有点着急，他只请了两天假，你若是不改变行程计划的话，恐怕见不着他。” “丁磊么？”吴涛不以为意道：“你跟他说，我对他的互联网养猪计划，很感兴趣。” “啊？”秦潇潇哑然失笑了，“老板，他那种性格，我觉得会当真的。” “没事，你照我说的去做。另外，这两天辛苦你了。” 听到这宽心的话语，秦潇潇下意识地胸口一挺，“没事的，老板，举手之劳。” 收了秦潇潇的电话，吴涛不由更加期待和Yonge的见面了。 瞅见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安蓉好奇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吴涛刚想解释，又发觉这事没法细说。 丁磊这个未来It大鳄的事没法说；而Yonge这个人才的事，暂时还说不准。 于是只好含糊点道：“这次在网上结交到一些有趣的人。” 说完，躺下来，枕在安蓉的腿面上，任由她削了苹果喂进自己嘴里。 北江中学女排校队连续取得两连胜，吴涛是大家公认的最大功臣。 所以他才有资格享受这弹性十足的大腿，以及亲密无间的喂食。 经过这段日子的训练，安蓉白皙的皮肤有点小麦色的倾向，但同时身段出落得愈发玲珑剔透了。浑身上下洋溢着的活力气息，更是呼之欲出，让人愉悦的。 要不是看在后天还有一场比赛的份上，吴涛真想现在就吃掉她。 安蓉也是习惯了这种亲昵，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觉得自己非常被吴涛所需要。 “如果后天的比赛，我不在场，你觉得能行吗？”吴涛一边咯吱咯吱地嚼着苹果一边道。 “那怎么行？”安蓉顿时停住了手，“虽说现在咱们队气势如虹，已经成为最大的夺冠热门。可是期望越大，我们压力就越大！” “……你别看队长李婧大咧咧、笑嘻嘻的样子，其实她最紧张了。” “……而且今天晚自习的时候，我们被校领导找去谈话了。虽说是为了鼓励我们一鼓作气，拿下冠军；可实际上让我们更紧张了！” 吴涛不由暗自腹诽道：这校领导真是猪队友，这时候来添什么乱，早干吗去了？ 不过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转而问道：“对了，龙集中学实力怎么样？” “听说她们3：0赢了西城中学队，好像比我们赢得轻松。” “哦？”吴涛也是颇为意外，“明儿去看看她们和南关中学的比赛。” 转天是周五，一大早，赵丽拿着一个手绘本，交给他过目。 翻开来一看，竟是排球女将漫画的人物设定。 以李婧、安蓉、姚漂亮和雷蕾为原型的人物赫然纸上，寥寥数笔，栩栩如生。 只是当他看到以安蓉为原型的少女时，不由指点道：“这胸是不是忒平了点？” 赵丽一副笃定的口吻道：“我特意这么设定的，总得有点差异化吧？” “……再说了，你不觉得胸平一点，也是一个萌点吗？” 好吧，你说的好有道理。如果个个都是胸很大，的确是千篇一律了点。可是唯独安蓉这个人物胸是平的，真的不是出于私心嫉妒或是什么的？ 不过下一刻，赵丽立刻转移话题道：“另外还差两个人物，我有些拿捏不定，你帮我参谋参谋……”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都不是一般人 周五的这场女生排球比赛，南关中学队对阵龙集中学队。 事前最被看好的南关中学队爆冷输掉了比赛，而一直被忽视的龙集中学队，经过五轮苦战，获得了胜利。 很难想象这个连队服都没有的乡镇排球队，顽强地笑到了最后。 看完比赛，吴涛眉头紧皱了。 李婧和安蓉长出一口气，明显压力更大了。 至于被吴涛带来采风的赵丽，已经叽叽喳喳地跑过去，打听本场表现最佳的女生信息。 “龙集中学队，真的好顽强呀～”安蓉耸耸肩，浑身轻松不起来。 一直乐天派的李婧，也是格外沉重，“尤其那个一传，实在是太顽强了！” 这时，赵丽跑回来，满脸兴奋地道：“我打听到了，她叫崔雪。我想好了，第五个人物，就以她为原型了！” “崔雪……”吴涛沉吟道：“这是一个技术全面的对手。如果非要说一个她的缺点，那就是瘦弱了点。” “……准备打满五场吧，安蓉和李婧你们分开上场，全力进攻。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吧！” 与此同时。 金陵饭店，秦潇潇迎来了吴涛最为重视的人物——网友Yonge。 在秦潇潇看来，能被老板格外看重的人物，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而眼前这个青年老大哥，的确是稳重的那类人，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靠谱。 姓名：杨戈，中海人，在美国加州深造。 随后两个来自外资企业的精英人士谢学成和康卫，也相继赶到。 一行五人，终于聚齐了，唯独缺了吴涛。 秦潇潇招待着众人，顿感压力很大。 好在顾飞死皮赖脸地混进来了，让她不那么势单力孤。 不约而同地，众人隐隐以杨戈为首。 即便是萧紫霞有点跃跃欲试地想要掌控局面，可看着明显比自己年长而富有经验的杨戈，最终还是让贤了。 一番自我介绍之后，众人相互熟识了。 杨戈精神奕奕地道：“咱们这个圈子，应该就属我的年龄最大了，但你们别看我年龄大，其实我还是个学生。” “不会吧？”萧紫霞讶异地追问。 杨戈跟着解释，“其实我在国企工作6年之后，出国读书的。这不现在学位还没拿到呢～” “那要是这么说，我和顾总都是学生了。” 丁磊闷不吭哧地来了句，“杨哥，你怎么知道，涛声依旧没你年龄大呢？” 众人一听，目光全都落到负责接待的秦潇潇身上。 然而秦潇潇明显是得了封口令，只能巧妙地打了个太极道：“等到涛声依旧明晚过来的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因为她也没法保证，一旦曝光了老板还是个高中生的话，会不会导致眼前这一小圈人摔门而去。 杨戈爽朗一笑，“既然秦小姐有难言之隐，咱们也别为难她了。不过我们不妨来猜一猜，涛声依旧网友的年龄和身份。” 谜题刚刚抛出，萧紫霞便紧接着回答道：“身份倒是不难，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元康公司的创始人，秦小姐和顾总的老板。” 这话一说，满桌皆惊。 除了杨戈好整以暇地抿了口水，其他人全都是合不拢嘴的惊讶表情。 就连秦潇潇和顾飞，也是有点意外。 这个萧紫霞，果然是目光如炬，不容小觑。 瞧见秦潇潇和顾飞俩人的表情，萧紫霞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了。 丁磊却是有些疑虑了，“元康公司的创始人，肯定是身家上亿的大老板，他哪有闲心，在网上陪我们谈天说地？” 萧紫霞柳眉一挑，自信地续道：“正因如此，我敢进一步推断，涛声依旧的年龄一定不会太大。至少比杨大哥年轻，但又应该比顾总年长一些才对。” 听起来好有道理呢，思维果然很是缜密。 不过杨戈听完，当即摆手道：“紫霞你身份猜得没错，但是这年龄，我觉得不妥。” “请杨大哥赐教！” “很简单，秦小姐、顾总，都没先前那么惊讶，说明你猜得有出入。”杨戈开了个玩笑。 随即话锋一转，有理有据地分析道：“涛声依旧，为什么刻意对我们隐瞒身份？这其中一定有原因，如果这个原因落在年龄上的话，那一定会大大出乎我们的预料。” “……紫霞你判断他年龄比顾总大，缘由并不成立。” “……如果我猜得不错，涛声依旧的年龄应该和秦小姐差不多。” 秦潇潇听得不由直发愣，看来老板这隐瞒的法子，根本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招惹的都是一帮人精么，三言两语，就猜得差不离了。 可她依然没有揭晓答案的意思。 反倒是顾飞实在是忍俊不禁了，带着钦佩和笑容道：“各位的分析，我顾飞十分佩服。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涛声依旧其实是个高中生，今年刚上高一！” 此话一出，顿时满座皆惊。 丁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合着我们聊了这么久，竟然被一个高中生耍得团团转啊？” 谢学成和康卫俩人，也忍不住发窘。这以网会友，果然是不靠谱啊！ 反倒是杨戈和萧紫霞除了惊愕之外，没有太过激的反应。 秦潇潇暗自着急，连忙解释道：“各位，老板绝对没有戏耍大家的是意思。他反复嘱咐我，要招待好各位，以便等他抽身之后，和各位促膝长谈。” 丁磊不炸毛了，却还是忍不住和谢学成、康卫俩人嘀嘀咕咕。 况且杨戈没发话呢，他们仨还不至于现在就摔门而去。 顾飞对于自己捅的篓子，丝毫没有着急的觉悟，只是慢条斯理地陈述着一个事实道：“坦白说，我们老板这样的身家，他其实并没工夫戏耍各位！” “……他每天除了要完成学业，还要兼顾元康公司的发展。另外他名下，还有个小吃连锁品牌，一个漫画社。除此之外，他还要酝酿和筹备新的项目。说起来，他比你们在座诸位都要忙！” 区区一个高中生，竟然发展了这么多的产业，而且包括了元康这样的大公司！ 包间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了。 秦潇潇补充解释道：“老板甚至为了各位的到来，决定敞开元康公司，让各位仔细参观，进而有的放矢地探讨生产管理和质量监督的话题。可以说，这方面，老板他真的是诚意满满。” 良久，杨戈问道：“我能多问一句，你们老板最近忙什么吗？” “他正带队，参加市里的排球赛……”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天生的掌舵者 晚上九点半，是吴涛回到住处的时间点。 这几天为了带队比赛的事，着实有点疲累。 别看他没亲自上场，可在台下揪心地看着，比在台上亲自打球还要累。 所以刚回到家，歪在沙发上，不愿动弹。 就在这时，秦潇潇的电话打来了。这显然是掐着点打来的！ 电话接通，没讲几句话，吴涛便是精神一阵，彻底回血。 “什么，你说杨戈他们要过来，亲自观看我带队打比赛？” 对方能够猜到自己的身份，大致判断出自己的年龄，吴涛都不奇怪。 唯独他们愿意主动到北江来，这就太过意外了。 “没错！”秦潇潇说的无比肯定，“他们决定等你的比赛结束之后，再和你见面。” 这就有点意思了。 随后，吴涛吩咐秦潇潇亲自把他们带来，便挂了电话。 毕竟这几位朋友，从始至终都是秦潇潇在接待，由她负责到底，是最合适不过了。 当晚，金陵饭店。 打发走顾飞之后，萧紫霞敲开了杨戈的房间。 杨戈捧着本开门，“哟，紫霞仙姑？”网友之间，还是习惯称呼网名。 “Yonge，我不明白你怎么想的？涛声依旧他明明没什么正事，却把我们晾在金陵。你知道了，不但不怪罪，还要亲自去北江找他？” 杨戈合上书本，摊开双手道：“学生的正事，可不就是在学校学习，以及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各项活动，培养锻炼各方面的能力么？涛声依旧他把带队打比赛放在第一位，这没什么不对！” 这话说的一向伶牙俐齿的萧紫霞竟然无言以对。 吱唔了半天，才蹦出那么一句，“可你不觉得，他这样，是对我们极大的不尊重么？” “不尊重？我觉得涛声依旧的安排面面俱到，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派一个公司副总和营销总监亲自接待我们，这规格还不够高吗？” “可是……” 杨戈伸手制止了萧紫霞的话语，“紫霞仙姑，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在网上交朋友么？” “……还不是为了寻找志同道合之士？到了我这个年龄，面子、身价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有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施展抱负，一起建功立业。” 一番话把一向自诩为聪明绝顶的萧紫霞说懵了。 难道说Yonge发现了涛声依旧身上所具有的、自己没发现的特质？ 脑子里想东想西的，根本理不出头绪。萧紫霞干脆不再去想，等到明儿见面再说。 周六又是一个艳阳天。 今儿本是周末，课外活动的时候，也正是放假时间。 平常这时间，下课铃一响，大部分学生都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然而今天却没有，因为今儿是市中学生女子排球比赛最后一场比赛的日子。 原本按照赛制规则，这最后一场比赛也只是车轮战中的普通一场。 最终的冠亚军，要统计各队的胜负场次来综合评定。 但是今天的比赛双方，全都获得了两连胜的战绩。 这意味着冠亚军将由今天这场比赛产生。 而且这场决胜赛将在北江中学举行，北江中学队主场决战龙集中学队。 龙集中学经过两连胜的洗礼，让所有城市里的学生见证了她们的顽强不屈。 所以这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决赛！ 谁都不愿意错过，即便是平日里不太爱好体育的学生们，也有不少人特地留下来观看。 场地外围聚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就连场地边上，也坐了不少前来观战的北江中学校领导。 不过对于这些人，吴涛却没什么好脸色。 这个时候，他们除了过来给大家增加压力，似乎没什么别的好处。 所以在赛前动员的时候，吴涛凑在女孩堆里，只说了一句话。 “对于这场比赛，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场边的那些校领导全都当作大萝卜，就当没看见。” 女排队员们，一阵哄笑，原先严肃的神情，轻松了不少！ “咱们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另外，盯死6号位的崔雪！”吴涛言简意赅结束了动员。 很快比赛开始。 一上来，比赛就有点胶着的态势。 吴涛早有心理准备，倒也不急。何况有仇笑天站在旁边，他着急，只会徒惹对方笑话。 “按说，龙集中学昨天刚打了一场比赛，体力上北江中学应该占据优势才对。” 吴涛白了对方一眼，“你以为我们和你似的，累上一天，好几天缓不过气来？” 可不就是么，花季雨季的年龄，精力体力各方面旺盛着呢。 再苦再累，睡一觉也就能生龙活虎了。 “咦，对方那主力女孩我认识啊，当初差点被王玥金骚扰了来着……” 就在这时，场地外围来了一群气质明显不同的人。 虽然这群人都换上了休闲的运动装，可那出挑的气质，在这校园里，仍然是有些惹眼。 秦潇潇瞄见了自家老板，穿着校服，老神在在地在那儿坐着，当即便要进去叫人。 杨戈拦住了她，“秦小姐，既然他是教练，现在肯定忙抽不开身。我们不急，先看看。” 丁磊撇撇嘴，“我看他轻松着呢，一点也不忙。” “普通员工看老板，都是这么觉得的。”杨戈淡淡道：“小丁，等你当上老板，你就会明白了。” “可我们今天过来，究竟看什么呢？这中学生的比赛，毕竟没什么看头。”谢学成和康卫兴致泛泛地道。 不料这话别人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引起前面学生的不满了。 “这比赛你能不能看懂？看不懂，就别看！” “就是，你知道咱们女排校队一开始什么样么？” “是啊是啊，当时赢一场比赛我都不敢想，可现在都进决赛了……” “吴涛真的太棒了！” 学生们聊着聊着，便忘记了后面的这几位不速之客，径自回到比赛上了。 “今天打得好激烈，让人好揪心啊～吴涛怎么还不给队员们支个招？” “我觉得挺有看点的，多看一会也好。否则吴涛一支招，咱们也就该赢了……” 谢学成和康卫是不敢吭声了。 萧紫霞饶有兴致看了杨戈一眼，“Yonge，涛声依旧好像真的不简单呢！你觉得呢？” 杨戈笑意盎然，“他是个天生的掌舵者，至少我能想象出那些产业是怎么搞出来的了。今天这趟，总算没白来！而且我很期待，接下来的见面。”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全都给我唱征服 杨戈的一番话，说得萧紫霞深感共鸣，秦潇潇倍感自豪。 “不是吧？”丁磊颇有些不以为然了，就这几分钟能看出这么大信息量来？ 连带着顾飞也有些嫉妒。 特么的，吴涛坐在那儿，啥也没说，便赢得了萧紫霞的赞赏和关注。 自己这巴巴地鞍前马后这么多天，也没听她说出哪怕一个字的表扬话来。 “能把一群娇滴滴的城市女孩，调教的如此犀利泼辣，这就是他领导力的最佳证明！” 杨戈看问题总是深刻透彻。 “没错！”萧紫霞赞同道：“农村女孩那队的顽强，全靠着6号位的女孩撑着。而城市女孩那队的犀利果断，全都来源于涛声依旧！” “……一个拥有出色球员的队伍，和一个拥有优秀教练的队伍，哪个能走得更远，这是不言而喻的。” 丁磊挠挠头道：“可是现在俩队打得不相上下、难解难分的，他却没办法，不是么？” “要么是他对此，早有所料，所以不急……”杨戈悠然道。 “要么是他在消耗对方，等待机会……”萧紫霞补充道。 顾飞眼瞅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劲儿，才发现自己这脑子真是不够用，完全跟不上别人的节奏啊。 回去一定得加强学习，什么逻辑学，推理学，甚至运筹学，全都要学！ 很快第一局结束，李婧带队的北江中学队以2分之差落败，先失1分。 下场后，李婧俏脸发白，跟着吴涛和众人，连说着对不起的愧疚话。 吴涛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拍拍香肩道：“没关系，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听到这话，李婧当即迷之自信地放下心来。 此时，大家众志成城的，安蓉见了，毫不生气，反倒是跟着一起安慰李婧。 接下来，安蓉带队换下李婧几个主力，继续和对方打起针锋相对的消耗战。 第二局一开始，双方比分便胶着上升，甚至北江中学队还一度被对方反超几分。 主场的市中学生们，加油助威都喊破了嗓子，喊红了眼睛，犹自乐此不彼。 秦潇潇紧攥着双手，美眸紧紧地盯着场内，碎碎念地说着，“加油啊，一定要加油……” 丁磊也是急得上了火，“都已经这样了，他怎么还不着急呢？换人，压着打啊！” 然而吴涛还是不动如山地坐在那里，就连身边仇笑天的惴惴不安都不能影响到他。 “这样下去，第二局还是要输啊！” “行啊，你对蓉蓉没信心。一会比赛结束了，我会告诉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仇笑天急得直跺脚。 就连体育老师丁力也凑过来道：“不行的话，还是把李婧也换上去吧，现在咱们的火力对阵龙集中学队，根本不够猛啊！” “不换！”吴涛不为所动。 萧紫霞眯着锐利的眸子，射向吴涛的脸庞道：“他倒是真能沉得住气啊～” “这不奇怪，他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在一年之内，打造出资产过十亿的公司来！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其中的风险波折可想而知……”杨戈笃定道。 五分钟后，第二局比赛结束。 北江中学队以3分的优势顺利取得1分，双方大比分变成1：1平。 这下仇笑天没话说了，丁力更是佩服得没脾气。 安蓉下场，吴涛笑着拿起一块干毛巾为她擦汗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准备上场的李婧走过来，冲着安蓉直竖大拇指，“蓉蓉，你太棒了！” “加油李婧，你也行的！” “我也觉得！”吴涛附和道。 李婧大受鼓舞，“这一局，拼死了我也要赢！” 或许是因为第一局落败，知耻而后勇，李婧这一局完全就是白虎出匣，带领着全队，压着对方打。 不过这一局对双方都很关键，崔雪那边也是丝毫不松懈。 然而在打到局点的时候，李婧突然崴脚了，当即便站不起来了。 所幸这个局点是北江中学的局点，随着雷蕾的一记漂亮的高跳发球得分，北江中学顺利再下一城！ “这实在是太刺激了、太精彩了！”谢学成和康卫兴致没了先前的轻视，看得无比投入。 “我特么都出了一身汗了……”丁磊摸了摸额头的汗，一身t恤湿了大半。 萧紫霞首先注意到场中的情况，“好像有个主力受伤了……” “这比赛越来越有意思了，比我在美国看NBA有趣多了！”杨戈好整以暇道。 其实他对比赛结果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吴涛究竟会怎么处理。 虽然胜了，李婧面对吴涛的时候，还是哭了。 “我……我太没用了，怎么这个时候崴脚了，一会上场肯定要拖后腿了……” 即便脚踝处痛入针刺，李婧也没想着要临阵脱逃。 吴涛把脸一板，空前严肃，“伤了就在场下好好养伤，真当我们北江女排没人么？” “可是……” 吴涛拍拍对方的柔肩，露出和煦自信的笑，“安心养伤，我有办法。” 第四场又轮到安蓉带队上场了，吴涛甚至什么话都没嘱咐，便任由比赛开始了。 然而在大比分落后的情况下，龙集中学队个个犹如疯了一般，疯狂反扑，每一个球都不放弃，顽强坚持到最后。 很快拿下了这一局。 比分战至2：2平了，进入决胜局。 吴涛终于有所动作了，他把两套阵容的主力，再次重新调配。 这时丁力过来手舞足蹈地道：“好消息，好消息，龙集中学的主力也崴脚了！” 安蓉、雷蕾、姚漂亮不由一阵，吴涛却是仍旧谨慎道：“不要轻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龙集中学队将换人之时，崔雪仍旧一瘸一拐地上场了。 她已经打满了4场高强度的比赛，此刻崴着脚，竟然站在了台上。 只是她从6号位，换到了4号位网前。 吴涛当即就肃然起敬了，真是个顽强的女孩。就连李婧都嗷嗷地要站起来上场…… 全场都沸腾了。 这沸腾的最后一局，一直打到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最终，北江中学队以微弱的优势战胜对手，以3：2的总比分，拿下这场比赛，获得本次女生排球赛的冠军！ 一时间，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经久不息的掌声。 这欢呼声送给艰难取得胜利的北江中学女排校队！ 这掌声在送给她们的同时，也送给吴涛，更送给顽强战斗至最后一刻的对手主力崔雪。 在相拥而泣的女孩堆里，吴涛并没有太多的欢喜，有的只是如释负重的轻松。 “我服了……”谢学成和康卫赞叹。 “不服真不行……”丁磊抹着汗道。 秦潇潇傲然地道：“那是！” 萧紫霞看了杨戈一眼，“见微知着啊，Yonge，我明白你主动过来的用意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人情练达，炉火纯青 晚上招待杨戈一行人，定在了一招那边。 虽说有着马国超这个碍眼的人在，可数遍全北江，能拿得出手的地儿，也只有这儿了。 总不能像上回和施光耀谈事那样，到处找不到地儿，最后定在了葡萄庄园里吃喝。 至少这些网友们，千里迢迢，初来乍到的，就往家里带，不大合适。 不过为了避免马国超这家伙，再出什么幺蛾子，吴涛还是给李秘书打了个电话，请他代为出面了。 望着这带有浓浓官味的地儿，连墙上的字画，都是当代近代领导人的墨宝，杨戈颇有点重拾过去的触动。 从国企里出来的人，对国企和体制内那一套，早就铭记在骨子里，挥不去，抹不掉。 就算喝了这么多年的洋墨水，依然洗刷不掉这般印记。 一番慨然之余，杨戈回过神来，正迎上吴涛那意味深长的笑。 然而其他人，包括萧紫霞在内，都没有注意到他这短暂的失态。 众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刚才的那场比赛。 秦潇潇抚着规模不小的胸口，意犹未尽地道：“老板，我很久没这么惊心动魄过了！说说，你这教练到底把一帮娇滴滴的女孩子训练得这么敢打敢拼？” 顾飞哼笑一声，上半身全都跟着颤抖，语气带着羡慕嫉妒恨道：“潇潇，这还不简单？那帮女孩子，个个都喜欢他，都听他的呗……” 吴涛只是笑而不语。 丁磊摇摇头道：“顾总，你这话我不同意。比起训练一群敢打敢拼的女排队员，我觉得让那帮女孩子个个都喜欢，这事更难！” 顾飞也是毫不留情地回敬道：“丁磊，你错了。有他现在身上的光环，说是人见人爱都不夸张。就拿元康公司来说，喜欢他的女员工不知道有多少。” 杨戈接过话茬道：“顾总，您这话也许是现象，但终究不是本质。依我看，元康公司的女员工喜欢他，那是把他当作灵魂人物来爱戴了。” “……至少涛声依旧往这儿一坐，秦小姐就神采焕发，就连顾总您也是灵气活现了！” “……由此推断，我想大概排球队的女孩们，也是把他当作灵魂人物来依赖了。” 话音刚落，萧紫霞便果断拍桌，纤手一挥道：“我同意Yonge的分析！” “……这么一场微不足道的市中学生排球赛，绝对因为涛声依旧的参与而更精彩。” 丁磊也忍不住插了句，“有那么点化腐朽为神奇的意思……” “要说化腐朽为神奇，那他的事多了去了，我跟你们说……”顾飞接着话茬，一阵爆料。 听得众人如痴如醉，转而更加觉得眼前这个高中生不容小觑了。 不过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来了很多女服务生，过来献殷勤。 看得丁磊这个搞ISp的工程师，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恁地大呢？难道有些人真的天生就受女人喜欢，没命地往前凑么？ 其实也不能怪他会这样想。 前世就算到了新世纪，程序员、It民工的女人缘，都低得令人发指。 这也许是这个职业天生的属性，就连他这个老It民工，都不能例外。 别的不说，就冲这一点，就得跟着眼前这少年混啊！ 没多一会儿，酒菜差不多走齐了。 吴涛打断顾飞的滔滔不绝，以饮料代酒，邀请众人举杯开席。 “作为东道主，原本应该我去金陵亲自招待诸位的。” “……现在却让大家不辞劳苦地来到北江这个穷乡僻壤的地儿，按规矩，我该自罚三杯！” “……可惜我这年龄摆在这儿，喝不了。只能说声抱歉，大家要是能原谅我，就一定要吃好喝好！” 一番场面话说得既体面，又漂亮。 这腔调，这口才，那像是一个高中生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这话题很快回到了在网上常聊的主题上来。 尤其是众人见识到吴涛的家大业大，更是忍不住各种遐想联翩了。 杨戈颇有些开门见山的架势，“涛声依旧，你对生产管理和质量监督这方面如此感兴趣，是不是想在国内率先引进这套管理体系，实践一番？” 事无不可对人言，吴涛对这方面还是很坦荡的。 于是点点头道：“没错，元康公司起步得早，发展匆忙，一直没来得及实施贯彻。” “……但是公司想要增强竞争力，站稳脚跟，这个管理体系早晚得上。” 萧紫霞蹙着柳眉道：“可我觉着元康公司的各方面已经挺好了，对这个体系的需求没那么迫切吧？” 吴涛放下筷子，带着微笑应道，“元康公司或许不迫切，但是对于一些新兴产业，尤其是高科技、自动化相关产业来说，必不可少啊！” “可是以现如今国内这情况，实施这套体系，恐怕难度不小。” 杨戈语气有所保留，也没点透。 他总觉得吴涛作为高中生，不管其他方面多么有天赋，可在人情世故方面，必然是短板。 毕竟一个高中生，十五六岁的孩子，能懂多少人情世故？ 而这套管理体系，恰是要打破各种人情和关系，实行科学化、规范化管理。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敲响。 紧接着马国超躬着身子，腆着老脸，提着酒瓶和酒杯，谄笑着走进来。 “吴总，你带客人来一招，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亲自为您安排！” “……现在错过了，我马某只能冒昧过来敬各位一杯，请求原谅～” 顾飞一听，便颇为不耐地挥挥手，想让马国超滚蛋。 他知道吴涛最烦这货了。 马国超顿时就尴尬了，进退两难了。 不料吴涛却是制止了顾飞道：“飞哥，伸手不打笑脸人。” 随即转向马国超道：“马主任，你今天这酒我可以喝。但我也得提醒你一句，你的问题根在哪儿，你自己清楚，那些我帮不了你！” 随即端起饮料，不轻不重地抿了一口。 马国超顿时觉得吴涛给了他天大的面了，当下端着酒盅一饮而尽。 接着又倒满，开始挨个敬杨戈他们一众人。 整个人激动得倒酒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能不激动吗？自己和吴涛的关系，首次有了缓和的迹象了…… 身为旁观者的杨戈，却是看得格外清晰。 吴涛和眼前的马主任显然结过梁子，而如今马主任捡着这机会过来缓和，也颇有点破釜沉舟将他一军的意思。 令他惊讶的是，身为高中生的吴涛，处理的很好。 不仅体面地揭过今天这局面，而且言语间留有余地，将来和姓马的之间，可进可退。 这人情世故，拿捏得火候，简直是炉火纯青啊！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就这样把你征服 然而情况并不止于此。 马国超敬完酒，半走半退地离开了。 没多会，俩白衬衫推门而入。人还没说话，主座上的吴涛当即站起来迎了过去。 “安叔，你们怎么来了？” 安定国在代市长的位置上，履新一个多月了，整个人的气派已经养成了。 于是顾飞、秦潇潇以及看出端倪的萧紫霞、杨戈，第一批起身。 随后丁磊他们仨也跟着站了起来。 身后跟着李秘书，安定国笑意盎然，“我听小李说，你今儿在这里招待朋友，所以来看看，怎么，不欢迎啊？” “欢迎，哪能不欢迎？”吴涛走到安定国身边，面向众人介绍道：“这是安市长和李秘书。” 随即指着自己的位置道：“安叔，你上座。” 安定国摆摆手，“不了，我那边也有客人。这次就是过来陪大家喝一杯，认个脸。” “……怎么着，挨个给介绍下呗？” 一通介绍，推杯换盏之后，安定国走了。 临走前，不忘叮嘱一句，“我听说排球比赛赢了，祝贺你。顺便那个晏记者的采访，抽空应付一下。” 吴涛解释道，“刚才比赛结束后，我拒绝她的采访，是因为我有这么多重要客人。既然安叔发话了，我接受便是。” 送走了安定国，吴涛再回到位置上，一众网友看他的眼光，更加不一样了。 不仅懂得人情世故，而且关系网够可以的啊，连市长都要给他面子。 果然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如今做到这份上，他不成功，不出类拔萃，才怪呢。 话题回到原先，吴涛转着杯子慨然道：“在国内搞这套体系呢，难度自然是有的。” “……但这是未来发展的大趋势，晚搞不如早搞。” 萧紫霞灵机一动，“那你想在哪个新产业里，引入这套体系，开始实施呢？” 吴涛卖了个关子，“现在还不能确定，正在做可行性研究和预研。” 丁磊自作聪明地道：“我猜一定和高科技有关，互联网产业？” 吴涛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而是话题一转道：“丁石三，你倒是可以考虑在互联网产业里发展，没准会有新突破。” “真的？”这么一说，丁磊顿时坐不住了，“说实话，我真想辞职呢。现在ISp随着电信的政策性保护，越来越难做了。” “早辞早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吴涛说起来，像是随口的话。 倒是丁磊真的听进去了，上心了。 然而很快丁磊便追着问道：“那我的养猪计划呢，你觉着如何？” 真是逗逼，吴涛顿时有些没好气了，“养猪的事，以后再说。” 晚饭之后，吴涛顺便将这些人安排在一招住下了。 回到住处的时候，安蓉竟然靠在门口楼梯旁睡着了。 幸好这小区人员素质还不错，否则就凭这大长腿、秀色可餐的模样，不被坏人有机可乘才怪呢。 门锁响动，安蓉闻声醒了过来，拍拍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你怎么才回来？” “嗯，刚吃完。”吴涛反问道，“你怎么睡在这里，不怕被蚊子咬啊？” 安蓉进了门，往客厅沙发上一躺，直挺挺的像是挺尸。 露出平坦紧致的小腹，以及完美腿型的大长腿。 看来这段日子的训练，总算没有白费。 安蓉长长地吐了口气，“今天真是累死我了。比赛时那么拼也就算了，后来送李婧和崔雪去医院的时候，跑前跑后的，累得我够呛。” 吴涛往她身边一坐，顺手便捏上了弹性十足的大腿。 “既然你那么辛苦，我来犒劳犒劳你！” 这一通上下其手的，顿时让怕痒的安蓉，娇笑不已。 蜷缩着身子，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一挣扎，浑身上下还是被摸了个遍。 直到一阵哎哟哎哟的叫唤声响起，吴涛这才停手，诧然道：“怎么了？别跟我装啊……” 安蓉气乐了，“我真没装，我腿抽筋了！” 一周下来的紧张比赛和训练，再加上今晚的到处奔波，这会抽筋了，一点也不奇怪。 “看来这回真的要好好给你按摩一番了，别动，趴好！” 安蓉乖乖地趴着，只是俏臀实在是翘，凸起一道圆润的弧线。 不过吴涛这回确实没有作怪的意思，倒让她颇为享受这腿上酸胀和疲劳的释放过程。 “你知道么，那崔雪后来死活不愿意去医院，说是怕花钱！” “……直到我骗她说，都是市里报销，她才愿意去。” 说起崔雪这女孩，吴涛也是颇为感怀，“这次比赛是串串香赞助的，说是市里报销也没错。对了，她脚踝伤的怎么样？” “比赛一结束，整个脚踝肿得馒头那么大，看着就吓人。”安蓉心有余悸地道，“看得李婧觉得直愧疚。” “……要不是咱们赢了，李婧肯定能后悔死。” 与此同时，第一招待所。 萧紫霞和杨戈又有了第二次的私下会面交流。 “真是个很棒的家伙，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想法了？”萧紫霞问的心照不宣。 杨戈也很坦然，“没错，我决定回去之后，尽快结束学业，回国来，跟着他干一番事业！” “你觉得他有可能接受合作吗？”萧紫霞问得犹犹豫豫。 杨戈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穿她的心思道：“反正我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他的眼光、格局征服了我。在他手底下，应该能用我所学，施展抱负。” “……至于你，或许在你的家族和你的事业之间，要有个取舍和权衡。” 萧紫霞陷入了沉默。 翌日吴涛陪着杨戈一行人，聊了一上午。直到中饭过后，送他们离开。 这半天的交流，彼此之间想做些什么事，大致有了初步的沟通。 谢学成和康卫俩人，明显是没什么太大想法的人，只是在外资多年工作经验，对这个话题比较有话语权而已。 至于杨戈和萧紫霞俩人，都是想做点实事的人。 脱离了众人的行列，辍在最后。 终于临行前，杨戈逮着一个机会道：“涛声依旧，这辈子到现在，我最敬服两个人。” “……一个是我同学史玉柱，他这人脑子活络，执行力很强，将来必成大器。” “……另一个就是你了。你的眼光和格局，是我平生所见之人中的佼佼者。” “……史玉柱曾经邀请我和他一起干事业，我没答应。我觉得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才是！” “……我这次回去，会尽快把学业结掉回国。期待着我们再见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死水微澜，非我所愿 六月的天，在一场又一场的雨水中，变得越来越热。 闻名不如见面，和杨戈一群人见面之后，吴涛觉着收获不小。 但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在交际圈这方面，还是有点薄弱。真到关键的时候，总觉得手头的人才这种也缺、那种也缺，处处不够用。 这就导致他，随着产业面的拓展，想当个甩手老板的难度，会越来越大。 不过眼下吴涛没工夫去过多考虑这方面的问题，因为期末近在眼前了，校园里又恢复了紧紧张张的氛围。 就连一心扑在漫画创作上的赵丽，都暂时收了心，把心思放到了学习上来。 虽然短短个把月功夫，可能提高不了多少，可她这态度，至少让陆伟很是受用。 做完了一套物理模拟卷，赵丽长吁一口气，那如释负重的样子，跟走完万里长征差不多。 “帮我看看，做对了多少？”将卷子推过来，一副诚心求教的模样。 吴涛看着窗外，连头都不回，便把自己卷子推过去道：“自己看。” 赵丽努了努琼鼻，流露出淡淡的不满，“喂，你是不是觉得我乱花钱买这身裙子，怪我呢？” 吴涛失笑着回过头来，“都什么跟什么呀？你这裙子挺好看的，再说你花得都是自己的钱，我怪得着你么？”随即摆摆手道：“别瞎琢磨了，我烦自己的事呢，跟你没关系！” “真搞不懂你！”赵丽紧了紧圆珠笔，开始比对着答案道，“别人要是有你这样的成绩，又赚了那么多钱，做梦都能笑醒了……” 话未说完，杨自立凑过来道：“丽丽，你说的是我么？” 孙晓雨不甘落后，“丽丽明明说的就是我！” “去去去，你俩别添乱！”赵丽打发了俩活宝，接着刚才的话题续道，“所以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琢磨这么多事，搞出那么多项目和产业来呢？” “……我奶奶常说，人活一世，食不过三餐，睡不过五尺。挣那么多钱干啥！” “因为我不想今后的生活变成一潭死水，一眼就能看到头。那样死水微澜，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生活在于折腾。 这句话听起来，颇有点犯贱的味道。可是吴涛现在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这种人。 对于五年后、十年后的社会发展的预知，成为他本人不可与外人道的秘密，作为他从一个成功迈向另一个成功的秘诀。 但同时也变成他一项挥之不去的梦魇了。 很多时候早上醒来，他都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经历过，有种千篇一律的单调。 所以他靠不断折腾，来创造新鲜的经历，维持生活的新鲜感。 可是这些，毕竟没法同赵丽说。就算是安蓉，也只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就在这时，一张古灵精怪的俏脸，突然出现在窗前，吓了吴涛一大跳。 “方媛，你怎么来了？” 门前草坪下，方媛双手攥在身后，踩着白色塑料凉鞋，不停地踮着脚，似乎想和他试比高的意思。 然而吴涛这段日子也蹭长了不少，整个人也精壮了许多。 所以俩人站在一起，还是往日里那高大表哥和柔弱表妹的感觉。 “表哥，我考完试了，所以来投靠你了！” 吴涛一想，可不是么，中考已经结束了。 “看样子考得不错？” “反正考取北江中学，应该问题不大。”方媛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道。 “行啊！那倒是要恭喜你了，说吧，想要什么礼物？” “没想好。”方媛俩眸子滴溜溜直转，“所以要留在你家，接着想……” “要想回家想去！” “哎呀，表哥，求收留嘛～求你了，求你了……”方媛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吴涛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可是全班人都在看着呢，加上远处日渐发胖的陆伟走过来，吴涛只好先来个缓兵之计。 “行行行，你在学校里随便转转，一会课外活动来找我。” “我就知道表哥最好啦……”方媛一个拥抱，紧紧地抱住了吴涛，兴奋地蹦着跳着。 半年来，这小妮子胸口规模又长了不少，这般抱着，实在是挤得慌。 打发走方媛，陆伟也到了跟前，“大庭广众，搂搂抱抱，影响多不好？” 吴涛一阵牙疼，“陆老师，她是我表妹。” “那也影响不好！”陆伟苦口婆心地道：“别人只看到你和女孩搂搂抱抱了，谁知道你抱的是谁？” “……你要知道，你在学校越出名，这种事儿影响就越坏！” “那我这次期末考试，考差点，省得我太出名呢，做这也不好，做那也不对的。” “你敢！”陆伟俩眼一瞪，随即又罗罗嗦嗦地算旧账，“上回晏记者采访的事，为什么一个劲地夸别的学校的人？” “……这到头来，教育局本来想发给咱们学校的一笔经费，转到龙集中学了！” “……我跟你说，为这事，我没少在领导那边吃挂落。” 前几天晏菲采访他的时候，他对崔雪的顽强拼搏精神评价很高。 以至于后来晏菲又安排了对崔雪的采访，在这个女孩身上，发掘了乡镇中学办学的不易。 结果市教育局本来想以素质教育的名义发点经费作为奖励，临时改成了扶贫助学经费，发到了龙集中学头上。 可对这事，吴涛却是理直气壮。 “陆老师，你说这事，咱就狭隘了。就说这次比赛，龙集中学连队服都没有，那多寒酸可怜，他们是不是比咱们更需要那笔钱……” 陆伟不耐地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还需要你来教育我？回屋去！” 回到座位上，刚一坐下，杨自立便一脸谄笑地凑过来道：“老大你真行，头绪真多！” 吴涛这才注意到赵丽那散发着寒意的目光，以及孙晓雨那略带鄙视的眼神。 “拜托，那是我亲表妹，好吧？” 赵丽浑身一松，立马绽放出妩媚的笑脸，胸口也随之汹涌起伏起来，“我就说嘛！” 杨自立这反应也是丝毫不慢，“那什么老大，不对，表哥，给介绍介绍呗！” “滚！” “表哥……” 孙晓雨收起了鄙视吴涛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气到喷火的目光，“杨自立，你不要脸！” 杨自立一脸冤枉，“我，我怎么不要脸了我？”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平静的生活再起浪潮 临近期末，课外活动变成自习课了。 下课后，方媛早站在门口等候了。 吴涛领着她，到东门外串串香吃晚饭，顺便给小姑吴淑华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 吴淑华一番千叮咛万嘱咐的，唠唠叨叨了半天，也不停歇。 直到方媛对着电话喊说，表哥这手机接电话费钱，吴淑华这才结束唠叨，挂了电话。 “唠唠叨叨个没完，烦都烦死了～”方媛长出一口气，嘟着小嘴道。 嘣的一下，吴涛结实地给她脑门来个爆栗，“你要是能让人省心，小姑至于这么放心不下么？” 在和吴涛十几年的相处中，方媛何时受过这等受压迫的待遇，当下小秀拳就攥起来了。 “你敢捶我，我马上把你送回去！” 方媛顿时蔫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吴涛得意洋洋，十几年了，总算扬眉吐气了。 表兄妹俩正斗着，花婶款款走过来了，身后跟着神采奕奕的宋巧。 经过这些日子的历练，宋巧对于开店的事，多少有点上道了。 对于自家店里成长起来的老员工，吴涛用起来，也很放心。 预期在暑假开业的火锅城，如今一切都很顺利，吴涛根本不需要过问。 花婶是来请示辞行的，“金陵和中海那边的装修有点变化，我要过去看看。巧这边的火锅城，大的方面已经定了，就算有些细枝末节，也能跟我电话联系。” “行吧，花婶你出门在外，多保重。黑蛋那边，我妈会照顾好他的。”吴涛不假思索地准了。 花婶踌躇满志地道，“黑蛋那边我肯定放心，美容院这边人手招的差不多了。我得去金陵招些老手回来带她们，做好开业前培训的准备……” “你办事，我放心。”花婶还欲再多说，吴涛却干脆地打断了她。 花婶说完，宋巧跟着说了。 “老板，咱们在小商品市场的铺子，现在已经涨了七成了。你看？” “什么？”吴涛意外地当即放下了碗筷，“怎么涨得这么快？” 按照他的预计，至少要到九月份才能涨到七成。眼下还差仨个月呢，居然就达到了。 “听说是有人在大价格收购……”花婶语气不太确定。 吴涛心里一凛，这不就是炒房么？ 不过自从小商品市场的铺子发售以来，涨价幅度确实太快了，至少比他前世记忆里的速度快多了。 这样的商机，有人能发现，倒也不为过。 但花婶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我听说是一个姓许的老板，在大价格收购。而这个许老板，当初原打算投资第一招待所，做大酒店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许老板和马国超……”吴涛猜忖着道。 宋巧立刻插话道：“我听小商品市场那边的业主说，看到过他们俩一起出现过。” 吴涛一拍大腿，有了决定。 “巧姐，咱手上的铺子，开始卖吧。” 宋巧一阵兴奋，投了大半年的钱，终于要见到收益了。 “不过巧姐，你得按照我说的方式卖……” 都不是外人，吴涛当即把自己的方式说了一遍。 花婶听完，便琢磨出味来，“你这是想砸盘，让那姓许的不好过？” 吴涛不答反问道：“最近刘书记那边，和你联系频繁吗？” “好像只是吊着，感觉没以前那么着急了。”花婶思忖着道。 吴涛点点头，“虽说我也不确定，但是就这么着。至少这姓许的，肯定没憋什么好*******下安定国虽说当上了代市长，可毕竟名头里还有个代字。 如果有人利用小商品市场铺子的炒作为题，否定安定国的政绩，甚至倒打一耙，来个‘1-1=0’的操作，说不定安定国明年的去‘代’计划会有波折。 万一真是从代市长位置上掉下来，白费了今年的心思不说，对安定国的政治生涯也是不小的打击。 总之，这事不得不防！ 由于方媛的到来，晚自习下课后，吴涛和安蓉腻在一起的时间不可避免地短了。 加上这盛夏的夜晚，瓜田李下的，蚊子什么的也不少，只能先忍忍了。 而且回到住处，吴涛也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处理。 自打杨戈一行人回去之后，众人不仅在网络上联系愈发紧密，而且偶尔还会打上电话聊聊。 尤其是杨戈聊到兴起的时候，越洋电话直接打过来，让吴涛接手机都接到心痛。 每一秒都是好几块钱啊！ 即便他很有钱，也觉得这实在太烧钱了。 下回一定让他打固话！ 不过杨戈时常发过来的Email，里面夹杂着不少有用的资料。吴涛看了之后，受益匪浅。 至少对下半年即将启动的国产手机计划，有不少的帮助。 比如国际上一些自动化生产线的制造商、设备提供商、集成商和总包商的资料。 原材料供应链的上下游厂商、运作模式等等。 毕竟一个手机，别看只有巴掌大小，可是里头涉及到的零零碎碎多着呢。 而眼下能够国产化的部分，不足十分之一。 这就给吴涛的国产手机计划，带来了巨大的挑战。因为超过九成的零部件，都需要引进。 即便如此，这里面的利润依然很客观。 因为不用多算，任何一项国外产品的国产化，走在前列的公司，肯定会挣钱的。 如果再加上严格的生产管理和质量监督体系，扩大一两成的利润空间，也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这手机公司班底的组建人选，吴涛还有些头疼。 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抬头看见方媛穿着金毛T恤衫，两条大长腿在他面前不停地晃悠，吴涛就更加头疼了。 直到门铃响起，来的竟然是赵丽，似乎也只能是赵丽。 得，又来个胸口直晃的，吴涛是大头疼完，小头又接着疼了。 赵丽和以往一样，没穿内衣，罩着件宽大的T恤衫，真空着便来了。 方媛一瞅她那呼之欲出、挺得老远的胸脯，顿时直皱眉头，可一瞧自己这双白花花的大腿，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得，大哥不说二哥，都差不多。 赵丽晃着手里的信件，兴奋得手舞足蹈，完全没在意方媛的眼光，“我刚刚收到东瀛的邀请函，他们邀请我暑假过去，搞签售会。说是星魂太受欢迎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只为追随你的脚步 深更半夜的，赵丽带来这个消息，着实令人欢欣鼓舞。 吴涛听完，蹭地一下起身，随即就被乳燕还巢的赵丽扑了个正着。 星魂能有如此成绩，是属于二人共同的成就。 所以一个庆祝的拥抱，是理所应当、水到渠成的。 只是那胸膛上传来的两处柔软触感，实在令人遐想菲菲，偏偏赵丽还抱着自己不放手。 这超越正常关系的亲切一幕，看得方媛在旁边暗恨跺脚。 “你会跟我一起去吗？”赵丽高兴之余，抬起臻首，满怀期待地问。 吴涛呃了一声，想起自己这个暑假那么多的计划，只能说，“到时候看吧。” 方媛觉得大快人心，在她看来，这个回答等于变相拒绝了。 可赵丽不这么想，她偏偏觉着，这没有说死的回应，至少存在着一丝可能。 对她来说，有这个可能性，那就值得继续期待下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对赵丽作品不以为然的方媛，在看到了星魂的漫画故事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整天抱着暴酷漫客建刊以来的六期杂志，爱不释手地翻个不停。 看到最新连载的段落，心底对接下来的剧情更加心痒难耐，于是便小怀心机地和赵丽打成一片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六月流火转眼烧遍了北江大地，日子一天天的炽热起来。 没有空调和吊扇的教室里，六十多口人济济一堂的，那气息实在是有点丰富和销魂。 好在吴涛坐在窗边，前面杨自立的汗臭，大抵可以被窗外的微风带走。 而留下的只有身边赵丽身上的淡淡馨香，夹杂在洗发水、花香味的肥皂之中的体香，令人迷醉。 由于漫画作品带来的收入，赵丽的吃穿用度，几乎超越了城里家庭条件好的孩子。 甚至于在偶尔谈起时尚元素时，她总能说出点引领班里风潮的意见和审美观。 比如说这哪种凉鞋好看，哪种发饰时髦之类的。 下课铃响，化学颜老师前脚刚出门，孙晓雨便转过身来，带着神秘兮兮的八卦相。 “听说了没，四班新转来一个男生，打篮球特别帅呆，而且超有钱，很大方……” 赵丽不屑，“打篮球光帅有屁用，有本事拿个冠军试试？” 杨自立推了推一千度的镜片，一样的不以为然，“他就算再有钱，能有吴涛有钱？至于说大方嘛，老大，你这方面真的有待提高！” “滚！” 孙晓雨继续八卦，“丽丽，你别不服气，听说他真的在金陵拿过篮球赛冠军呢。至于有没有吴涛有钱，我不知道，但肯定比吴敌家有钱！” “金陵转来的啊？”赵丽犹自不以为然。“肯定是在金陵读不下去了，才转到北江来的！” 杨自立拿着练习本，扇着风不耐地道：“说了半天，这人叫什么名？” “王垚，三个土的垚。” 赵丽依旧毒舌，“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土呢，居然起了三个土的字。” “而且最厉害的是，”孙晓雨意犹未尽地最终揭晓，“这家伙一来，就开始追安蓉……” 说完，仨人都不说不笑了，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吴涛。 终于，吴涛笑了。 对于王垚这个人，他隐约有些印象。 毕竟前世里安蓉上高中的时候，二人还时常有些书信往来，安蓉和信里和他提起过。 但终究没提过太多，以至于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但不管怎么说，前世自己远在金陵，而安家又是那般式微，这个王垚也没得到安蓉的丝毫青睐。 如今这辈子，这小子想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根本门都没有嘛。 自己根本不需要担心。 果然，下午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安蓉坐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吴涛正悠悠地在树荫底下骑着晃着。 一辆捷安特变速车，无声无息地赶上来，车上跨坐着位体壮个高的男生，冲着安蓉，露出洁白的牙齿和阳光的笑。 mmp。 不等吴涛吐出这仨字，捷安特便逍遥而过，超越二人，消失在十字路口的尽头。 “他叫王垚……” “我知道，他想追你嘛。世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多的是，成功的毕竟是小概率事件。既然我已经成功了，成为独一无二的分子了。那他只能失败，当个芸芸众生的分母喽。” 安蓉抱紧他，悠悠地道：“你才不是癞蛤蟆呢～” 转眼这时光来到了六月底，学校里处处都是复习备考的气氛。 吴涛也不由紧张起来了，毕竟高中的课程，不是光靠会做就能搞定一切的。 真正优异的学生，需要对知识点有个融会贯通的掌握和理解。 所以即便用不着题海战术，题江、题河、或者题小溪战术，还是需要的。 晚上回到住处，他甚至都放下那些项目上的资料，开始专心做题，以求熟能生巧。 不过今晚回到家，情况有些不同。 一开门，方媛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精致的俏脸上，甚至化了点妆。大致抹了点粉，重点是涂了唇红。 只是颜色有些过了，这深夜在门前昏暗的廊灯照射下，甚至有些渗人。 倒是这条深紫色连衣裙，和全新的大波浪发型，格外惹眼，令人眼前一亮。 “表哥！” 吴涛看了一眼，也就收回了目光。毕竟是自己亲表妹，总盯着看肯定不好。 于是一边嗯了一声，一边换了拖鞋，兀自往客厅里走。 “你站住！” 吴涛猝然止步，愕然回首，失笑道：“怎么了？一回来你就不正常！”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方媛一撒娇，那样子立刻和这身偏成熟的风格打扮，格格不入了。 吴涛拧眉思索，“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更不是你的生日，能是什么日子？” “表哥！今天是我查分的日子！连这么重要的事你都忘了～” “哦哦哦～”吴涛连拍着脑袋，拉过一脸不高兴的方媛，回到客厅，好言好语地道：“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考上了，对不对？” “哼～总分717分，全市77名，应该能正取北江中学了吧？” “那肯定能啊！”吴涛一拍大腿，“说吧，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 不料方媛却是伸开怀抱，“这些天我压力大死了，我想让你像小时候那样，抱抱我～” “那是背着你，好吧？”吴涛嘴上这般说着，仍旧蹲了下来。 方媛一个虎扑，攀上他的背，在他耳边呢喃道：“这一年来，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追随你的脚步。将来如果有一天，我实在追不上你。你一定要记着背着我走，听到没？”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锦上添花谁稀罕？ 考取北江中学，意味着三年后进入大学本科的几率大了很多。 所以方媛更有资格地任性，选择住在吴涛这住处，而不回家。 即便是葡萄庄园的葡萄熟了，也没能吸引她回到乡下，去徜徉在夏日的农庄里。 小姑吴淑华，也因此对她愈发娇惯，听之任之了。 吴涛觉得，这大抵是得了空调依赖症了吧。 不过吴涛没有心思，去深究，去探讨。 因为高一期末考试近在眼前了，他必须把全部精力投入进去。 就连习惯真空着上衣过来浪的赵丽，也不怎么来了。 方媛吃着雪糕、嗑着瓜子，霸占着二十九寸的大彩电，把各种电视剧扫了个遍。 吴涛也不管她，只是窝在书房，直到洗澡睡觉。 在考试前，他很想单纯地做个学生，去用功和认真。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考前的头两天晚上，吴涛收到了安蓉转达的家宴之邀。 原本吴涛是不打算去的。 可是等到弄清楚这顿家宴是为了王家父子，也就是王垚和他爸而办的时候，毅然决定去了。 “容我回家换身衣服！”吴涛载着安蓉，径自回了富贵家园。 “至于么？”安蓉不以为然。 “相当至于！”吴涛格外认真。 换了件格子短袖和长裤，蹬了双很少穿的锃亮的皮鞋，顺便把头发梳理一番，整个人便利落多了。 下了楼，二八大杠也不骑了。二人手指勾着手指，一步三晃悠地来到安家。 门锁转动，开门的不是热情洋溢的顾谨，而是趾高气扬的王垚。 “不是早就下课了么，怎么这么晚？” 这话问得让人气结，你算老几啊，轮得着你来问么？ 原本不屑跟他针锋相对的吴涛，听了都忍不住反驳，“瑾姨做饭，我可经常过来吃，不急这一顿。” 王垚皮笑肉不笑地两颊一阵肉跳，想想说不出什么话来。 熟练地踢掉皮鞋，换鞋进屋，一下子破坏了先前倒饰的正式感。但换鞋进屋的那份舒适感，就跟到了自家一样，更显得他经常过来的样子。 不过吴涛见到王垚个高壮硕的体格，再看看自己相对瘦弱的身躯，心里也不由琢磨着，是不是该把篮球重拾起来，好好练练。 紧走几步，就是南北通透的客厅和餐厅。 客厅里，衣带渐宽的安定国，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旁边单人沙发里坐着位脸庞和王垚相仿的中年男人。 一头自来卷的发型，油光锃亮，苍蝇都站不住脚的那种。 至于西装裤加衬衫，名贵皮带，大哥大，腋下手包，样样俱全。 活脱脱的豪气逼人，只是微微带了点土气。 其实也难怪，毕竟他儿子的名字里带了三个土字，沾点土气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见到吴涛进来，安定国当即站起来介绍。 而王垚他爸那架势，本是没打算起来的。 毕竟几个后辈孩子进来，值得咱们这俩个当长辈的起身吗？ 然而身为市长的安定国起来了，他自然就不能托大，乖乖起来，才是没错。 “小涛，快来见过你王叔，我老同学，王垚的父亲。” “王鑫，这位是我老岳父极力推崇的青年才俊吴涛。虽然他还是个高中生，但你可别把他和蓉蓉、王垚放在一起看。” 王鑫没有伸手的意思，吴涛也没巴巴地过去接触的意愿。 点个头，招个手，算是示意。 不过吴涛倒是同厨房里出来打招呼的顾谨，熟络地客套两句。 “瑾姨，我来帮你？” “不用，一会就好。你陪他们俩聊会天。” 安蓉搬了张椅子过来给他坐，吴涛当仁不让地坐下了，安蓉也没另搬椅子，就半倚半靠地在他身边。 王垚则是走过去，靠在父亲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刚介绍了双方认识，安定国自然要说几句场面话，作为双方沟通联络的基础。 “小涛，你王叔的建筑集团打算大举进入北江来投资，你父亲也是搞建筑的，今后说不定会有合作的地方。” 吴涛玩笑着不正经道：“安叔，都说同行是冤家，合作我可不敢替我爸打包票啊！” “你小子！”安定国指点着他，一副指点自己熟悉晚辈的毫不忌讳的样子。 短暂的玩笑之后，吴涛又恢复了思忖的口吻，“王叔，在我看来，现在北江的基础建设也没什么项目，不是大型建筑集团的圈地目标啊！” 王鑫摸了摸摩丝定型的发迹线，“王氏建筑集团进军北江，并不只是冲着利益而来的，更主要的，还是冲着我老同学来的。” “……老同学当上北江父母官，我这个做同学的，自然要来摇旗呐喊。” “……更何况，我听说北江第一招待所，要展开引资改制工作，到时候这楼肯定要重盖，而且一定要气派非凡，不能失了政府的面子。这项目是我们特长！” 吴涛笑意涔涔，心里暗想，‘哟，明明是锦上添花来凑趣，说得跟雪中送炭很高尚似的。谁稀罕哪！况且这算盘都打到一招头上了，打得挺响啊……’ 不过安定国却是很快联想到一些事儿，提起道：“对了，小涛，一招引资改制的事，我听说刘书记找了你，你们双方接触怎么样了？你这方面投资意愿强烈吗？” “这事是串串香连锁在做，我们既然表现出意愿，肯定是希望能拿下这项目。” “……不过眼下刘书记没以前那么热乎了，我估计是又有些变数。” “不会吧？”安定国皱眉思忖，“虽说马国超和许老板又联系上了，可他们盯上的是，我主抓的小商品市场的商铺。按说和一招引资改制的事没关系……” 说到这里，忽然拍腿恍悟道：“我明白了，难不成这是个连环套？” 吴涛脸上阴晴不定地琢磨个通透，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安叔，真有可能。” “……你想啊，万一小商品市场9月份开业的时候，里头商铺被人炒来炒去，没多少落到普通老百姓手里。” “……到时候不止小商品市场不能百花齐放，显得凋零冷清；而且上头可能会追究你工作开展不利的责任，老百姓的利益和实惠被商人利用商铺价格，提前预支掠夺，影响会很恶劣！” 一听这分析，王鑫顿时靠向椅背，不说话了。 倒是安定国左右琢磨了一会，没什么好办法，又征询吴涛道：“你有什么想法？” 吴涛摆摆手道：“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在盯了。” “那我就放心了！”安定国大松一口气。 王鑫立即凑上来道：“老同学，想要我怎么帮忙，尽管说！” 嗯，说的轻巧，早干嘛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逼都让你装了，我怎么办 经此一事，立马体现出锦上添花的老同学，与雪中送炭的吴涛之间的差距。 关键时刻，你得靠得住才行。 沉浮官场这么多年，安定国敏锐地意识到自己这老同学终究有些靠不住。 于是对待他，顿时没先前那般热情了。 客套多了，一见如故的感觉少了。 但偏偏让王鑫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有点想不明白。 自己这老同学不指着自己，不求自己帮忙，居然指望一个半大的孩子？ 其实这是他习惯于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而忽视了安定国眼下的处境。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话正适合眼前身在代市长之位上的安定国。 一年的‘代’之期，最终能不能成功抹掉这个字扶正，不止取决于这一年能做出多大成绩，而且必须保证这一年稳稳当当的，不能犯错。 那真真是一点错，都不能有。 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都不为过。 那种心态，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而如今，吴涛早已把一些事情做在前头，不需要他操心，也出不了纰漏。 这样的人，不值得依靠的话，谁能值得依靠？ 王鑫看了看眼前这和自己儿子同龄人的孩子。 谈起大事正事来，头头是道。说起闲话家常来，也是趣味盎然。 举手投足之间，那真是处处都把自家儿子比下去了！ 即便如此，也要继续怂恿儿子追求安家千金。 王氏集团，将来想要继续发展壮大，少不了政府方面的助力和扶持。 而安家，无疑是最适合结盟的选择。 于是乎，接下来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安蓉展开。即便安蓉已经蹙起秀眉，甚至几度走开了，王鑫依然拿孩子们开着不轻不重的玩笑。 这老匹夫，真是够了。吴涛也是暗暗鄙视，夹杂着不时和安蓉的眼神交流。 这一幕看在王垚眼里，那秋波暗送的眼神，那发自内心的笑意，实在是令他嫉妒。 即然如此，那就先战胜眼前这个强大的对手吧！ 可是一坐到晚宴的饭桌上，王垚又忍不住有些气馁了。 虽说安家的人始终很客气，很周到，可和吴涛比起来，他和父亲俩，就像是个外人。 不管是顾谨，还是安蓉，对吴涛喜欢吃的菜，不喜欢吃的菜，样样都是门清。 就连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安定国，都能时不时地记起一两样。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安家早就把吴涛当成自己人了。 这种情况下，自己想追求安蓉，恐怕不是一般二般的困难重重。 可是自己老爸王鑫，却像是瞎子一般，看不清这样的局面，话题依然在孩子们身上打转。 “马上考完试就是暑假了，小蓉暑假有什么安排？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出国玩一趟？”王鑫这也是真舍得下血本。 安蓉头也不抬，语气却格外坚决，“没兴趣。” “那你想做些什么？暑假这么长时间，出去长长见识也好。我家小垚都去美国三次了！” 王鑫紧追不舍地接着问。 安蓉看了看吴涛，含情脉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气恼。 含情脉脉的意思是，吴涛到哪，她就到哪。而气恼的是，自己都被逼到这份上了，他却还不帮自己解围，打碎这个老匹夫的无耻算盘！ 吴涛把筷子一放，呵呵一声，“出国的确能涨见识，这个暑假带你去东瀛溜达一圈。” 不等安蓉表态说去不去，王鑫便不以为然道：“东瀛虽然也算是发达国家，可跟美国哪能比？要出去见世面，还是要去美国。” “我去东瀛是有些生意要打理，带安蓉过去正好顺便。至于出去玩，我可能没时间。” 乍一听，吴涛答的似乎有些言不对题。 可安定国和顾谨都是了解他的长辈，知道他这话里有话。 于是便忍不住好奇问，“小涛，这暑假你不好好放松放松，又要像去年暑假那样，折腾出个公司来，才肯罢休啊？” 顾谨这话音刚落，王鑫便忍不住笑了，“公司？现在的孩子真会玩，这么年轻就玩公司？每年能有多少利润，手下有几个员工啊？” 顾谨却是很认真在点头回答，“是啊，搁我们那会，是想都没想过。可小涛这公司都开遍全国了，光员工都有好几千人了，至于利润，我还真是不清楚，但肯定不少。” “什么公司？”王鑫这笑容顿时定格在脸上了，让人看起来真有些尴尬。 顾谨一指家里的饮水机道：“元康纯净水，刘德华做广告的那个！” 王垚喃喃道：“我家也喝这个牌子的纯净水……” 王鑫干脆也不追问，这利润到底有多少了？ 这不明摆着么，卖的这么火，自家都用了！再说了，这是机密，人和你说的着吗？ 话说回来，这小子能倒腾出这么大的一家公司，身家肯定早就超过自己个了。 王氏集团扑腾这么些年，也不过才几千万的盘面。 所以这小子只要愿意，带着安蓉满世界的乱飞，都没问题。 自己还显摆什么财力手段的，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王家父子不说话了，顾谨的好奇心却是上来了，“小涛，没听说你在东瀛有业务啊？你去那干什么？” 吴涛轻描淡写地解释道，“瑾姨，暴酷漫客有个漫画故事叫星魂，在东瀛特别火爆。所以漫画社就考虑借此机会，去做点拓展推广之类的活动，加强国产漫画的影响。” “就是你投资的那个漫画社？” “呵呵，是的。” 王垚愕然，“星魂，我也在看，竟然是你投资的漫画出的……” 顾谨的好奇心是满足了，这回又轮到安定国好奇了。 “小涛，我听蓉蓉说你前阵子结识了几个朋友，就是为新公司、新项目铺路准备？” 吴涛也不隐瞒，坦坦荡荡地道：“目前还只是个想法雏形，能不能顺利办成新公司，还要看外公那边的预研进度。” 我勒个去，还有新公司？ 王家父子俩对视一眼，那腰杆子都直不起来了。 就眼前这貌不惊人的小子，办公司真跟玩似的。而王氏建筑集团，每年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能搞到一些建筑工程，维持发展下去。 在这样的小子面前，自己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王垚更是怨念重重地看着吴涛，你说你这么有钱多金，非骑个二八大杠玩什么低调啊？ 这逼都让你装了，我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一副叫做苟且的作品 经历了三天压抑到爆炸的期末考，终于在月底29日这天，结束了这魔鬼般的黑暗时光。 一场滂沱大雨，酣畅淋漓地把北江浇了个透顶凉。 很多地方都积了水了。 暑假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开始了，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吴涛却清楚，相对于98年的大洪水，这真的不算什么。 至少坐在新装修落成的串串香火锅城里，试吃着鸳鸯锅底的火锅，喝点啤酒，这感觉真不错。 安蓉吃到辣得直吐香舌，却还忍不住往辣锅里一个劲地捞。 吴涛却不会去自讨苦吃，宋巧一边涮着火锅，一边给他不停地添在碗里。 “老板，我按照你的吩咐，小商品市场那边的商铺，分两次抛了两成，这价格已经回落到涨七成的水平线上。” 吴涛夹起一个很有嚼劲的牛丸，在芝麻酱里滚一遭道：“行，很好。后面按计划接着砸，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商铺价格再接着涨了。” “嗯，知道了。”宋巧话题一转道：“老板，你瞧这天气，咱这火锅城还怎么开啊？” 吴涛却是丝毫不急，“这不还没到开业的日子么？你放心，天气不是问题。” 在发生大洪水之前的几年，气候上是有规律可循的。 至少98年的头两年，都很炎热，酷暑难当。 尤其是这暴雨下得越滂沱，接下来的天气会变得越炎热。 最怕是那种阴雨连绵，下个没完的，后头一定会有大暴雨。 “对了，广告那边都打好了吗？” 宋巧胸口一挺，小西服领口下，隐现黑色蕾丝边的内衣，“广告已经请金陵那边拍好了，丁甜甜小姐拍的，我觉着效果还不错，花姐也认可了。你要不要再看看？” “那不用了！”吴涛摆摆手，开业前几天提前投放，这事可别忘了。 “那老板，开业那天，你真的不来给我们加油捧场啊？”宋巧揪起粉唇，心里没上没下地道。 吴涛笑了，“巧姐，我来不来有什么区别？你怎么还执迷这一套？你放心，只要你把方方面面打理好，新员工都培训好，到时候生意慢慢会好起来的。” “……再说，有花婶助阵，还不够吗？” 宋巧吐了吐香舌道：“花姐也想你在的……” “这样吧，到时候我给你请俩人。”吴涛一拍桌子道，“还有，安全问题一定要跟员工们时刻强调。尤其是不能烫着顾客，消防方面，也要处处到位。记住，安全无小事！” 宋巧摸出随身的纸笔，刷刷地记个不停。 就在这当口，施光耀来了，手里提着俩酒瓶，俨然是换了新包装的北江白酒。 蓝瓶的，弧形瓶身，鎏金的盖。 一看就是不明觉厉，高大上。 “真香真香啦，有这等好事，也不早点叫我？真是不够意思的啦～” “我没叫你，你这不也来了吗？”吴涛眉眼微抬。 施光耀都被这么揶揄惯了，“你别那么看着我，我这回不是带酒来了么？又没有空手，对不对？” 后厨那边又推了一车子食材过来。 施光耀也不需要人招呼，自己便动手涮吃起来。 “白酒销量怎么样了？” “还行！”施光耀吃到嘴巴都停不下来，连回答问题，也只能随口应付。 “瞧你那吃相，就知道大有起色。不然你能吃得下去？” “表弟啦，你的办法真的很好用，现在北江白酒厂已经打开了江东省内的销路。我爸还说，明年去央视拿下广告标王，争取一举推广到全国市场！” 吴涛白了他一眼，“这不是表二伯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吧？” “你怎么知道？”施光耀像是被人踩住尾巴的兔子一般。 “你要真那么做了，恐怕连还我人情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那么严重吧？”施光耀哑然，心里却已经信了八成。没办法，谁让自己这个表弟，天生就比自己妖孽呢？ “对了，表弟，过不了几天，千雪和子恒都要过来了。” “来就来呗！”吴涛浑不在意，“不过我可没工夫在家陪他们玩。” “那你去哪里？” “去金陵，明天就走！” 吃完了午饭，外面的大雨也停了。 吴涛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出了门。宋壮迎上来，要为他开车门，他却摆摆手，信步闲庭在大街上溜达了。 安蓉也是吃得很撑，但是少女的优雅矜持，让她不会像吴涛这般腆着肚子。 而是勉力地掺着吴涛的手臂，微微佝偻着腰身，掩映着圆滚滚的肚皮。 二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搁，一阵长长的打嗝声相映成趣。 俩人相视一眼，不由大笑起来。 暴雨冲刷过的街面，洗掉了旧城区、老街道的污浊，显得格外清爽干净。 人民商场和百货大楼的外立面却被冲刷的，愈显老旧了。 不过转盘街角的银行大楼已经封顶了，很快就要成为整条幸福中路大街的新标志性建筑物。 不到转盘路，二人便向右一拐，进入一条小巷。没走几步，便来到仇美人的照相馆。 如今换了新招牌，叫幸福路照相馆。 虽然没几个人，却依旧大开着门庭，这样通风透气。 仇笑天坐在里面，对着画板，皱眉深思。只是光亮如灯泡的头顶，配着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滑稽，令人忍俊不禁。 听到脚步声，仇笑天头也不抬地挥挥手道：“今天不拍照，明天再来！” 吴涛忍不住笑骂道：“仇老师，就你这种态度，开这照相馆要是能发财，才是怪事！” “怎么是你俩？” 安蓉却已经跑过去看他的画板了，寥寥几笔的，一个女子的轮廓已经跃然纸上。 “哟，仇老师，你这是打算创作新作品？” 吴涛一听，“嘿，仇老师，你不是为了结婚，甘愿为五斗米而折腰了吗？怎么这时候，又重拾起这不现实的‘诗和远方’来了？” 仇笑天一脸茫然，“什么诗和远方？” 吴涛伸手做了手势，憧憬着门外的远方道：“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随口调侃完，吴涛也没当回事。 却没想到仇笑天蹭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你说的太对了，这句话就是我此时此刻内心真切的写照！我决定了，这幅作品，就叫‘苟且’！” “行，你画好了，卖给我。我出99块！” “为什么不是100块？” “少一块钱是怕你骄傲！”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科技以人为本 这首歌的名字是《东方之珠》，不是刘德华演唱的，是罗大佑演唱的。 歌名：东方之珠 作词：郑国江 作曲：罗大佑 歌手：罗大佑 发行时间：1991-02-05 歌词： 小河弯弯向南流 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东方之珠我的爱人 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月儿弯弯的海港 夜色深深灯火闪亮 东方之珠整夜未眠 守着沧海桑田变幻的诺言 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 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 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 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船儿弯弯入海港 回头望望沧海茫茫 东方之珠拥抱着我 让我温暖你那沧凉的胸膛 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 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 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 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船儿弯弯入海港 回头望望沧海茫茫 东方之珠拥抱着我 让我温暖你那沧凉的胸膛 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 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 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 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 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 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 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要做就做最好 WWW.630BOOK.LA 只要生活在华夏这个人情社会中，就难免不受人情的羁绊。 顾学礼也未能免俗。 周教授课题组提交的最终方案，换作是其他人，相信顾学礼就能直接驳回了。 还轮不到吴涛来唱这个白脸。 可是老周毕竟是他的同学，多少年来，在学术界，都有着相互帮衬和扶持的往来关系。 有些事情，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这么地过去了。 这回也是这样，以至于顾学礼带着一丝侥幸，以为吴涛能接受这个没达到要求的方案。 却没想到吴涛反对的如此坚决。 更令顾学礼感到无地自容的是，吴涛陈述的这番理由，让他无话可说。 “行吧，这份方案我再跟老周聊聊。” 眼见顾学礼接受自己的意见，吴涛便就此揭过。 既然硬件设计要改，那么结构设计也要随之调整。 于是吴涛干脆跳过了结构设计方案，直接看到软件设计方案。 此时的手机软件设计，功能需求是清晰的，也没什么花样。 所以看起来，和上回的初稿相比，似乎没什么大的变动。 不过吴涛翻看这份方案的时候，脑海里却是灵光一现，手机游戏！ 谈起手机游戏，前世最令人记忆清晰的，便是诺基亚在1997年首次引入的贪吃蛇游戏。 这款游戏首次让手机这个偏商用场合的产品，兼有了娱乐功能。 几乎算是开创了手机娱乐和休闲的先河。 无疑，对于手机产品本身的销售和推广促进，也是巨大的。 “外公，我觉得软件方案，可以考虑开发几款简单的游戏。比如俄罗斯方块，贪吃蛇游戏……” 顾学礼却是格外不理解，“手机就是用来打电话的，做游戏在里面干什么？会不会太多余了？” “即便是商务人士，也有需要休闲的碎片化时间。比如登机前，路上……，我说的这两款小游戏，开发起来并不难，却能给未来用户带来不错的体验和观感。” “……反正也不难，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独一无二。” 顾学礼现在也算是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虽说以前总以外公和教授的身份自居，可现在面对吴涛，他是被雇佣者。 你是老板，你出了钱，你说了算。 更何况吴涛有时候表达出的观点，颇为前卫，而且很有建设性。 虽说有点偏执，但也绝对值得重视。 爷孙俩这一通忙活，直到了三点多，才堪堪交流完意见。 忙完回到客厅，殷文芳靠在红木沙发上睡着了。 安蓉和方媛却各自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吃个不停。 吴涛挥挥手，指向房门的方向，俩女孩当即明白过来，将甜甜的沙瓤西瓜猛吃了几大口，这才蹑手蹑脚地跟着吴涛走了。 仨人离开没多久，顾学礼便走出书房，惊醒了老伴。 抿着碧螺春茶，顾学礼不由长吁短叹地道：“我发现小涛这孩子，真有点偏执的倾向。” 殷文芳却是不以为然，“你不是说过，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就大事。看现在小涛做了这么多大事，有偏执倾向就对了。” 对于老伴的护犊子行为，顾学礼摇摇头，不再分辨。 一离开家，暑气扑面而来。 俩女孩心情不错，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 吴涛掂量着手里的硬件设计方案复印件，琢磨着该找谁来设计，才能达到自己的要求。 至于周教授那边，他已经给了对方两次机会了。 况且对方又是顾学礼的同学，能不能最终达到自己的设计要求，吴涛心里真的很没底。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能平白去等。 数遍自己的朋友圈子，能和高科技沾边的，大概也只有藤原丽奈这个东瀛女郎了。 上回，二人还谈到过深入合作的事。 眼下姑且问问，万一有希望呢？ 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给藤原丽奈，安蓉和方媛一左一右地抱住他的手臂。 “说吧，今天打算带我们到哪里玩？” 吴涛心思不在这事上，随口道：“金陵没什么好玩的，你们还是老实跟家待着吧。外头多热啊！” “可表妹毕竟是第一次来金陵，整天在家待着，恐怕不合适吧……” 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吴涛回头看了看方媛一眼，那眼巴巴地睫毛忽闪忽闪眨着，实在令人不忍拒绝。 恰在这时，手机响了。 电话一接通，是丁甜甜惊喜到甜腻的温柔声音。 “你到金陵来了？” “是啊，我和安蓉，还有我表妹，今天刚到。” “那我们去找你们玩吧！” “她们俩正愁没地玩呢，这大热天的，也没个好去处。” “emmmm……”一直傻白甜的丁甜甜，此时智力超水平发挥，“那就去玄武湖玩吧，听说刚开了个水上乐园，另外还可以划船，游湖……” 话未说完，便被旁边的安蓉和方媛听到了。 俩人齐齐点头道：“就去这里了！” 帕杰罗，接到丁甜甜仨人的时候，车子里顿时莺莺燕燕的，热闹起来。 一段日子不见，丁甜甜出落的更加白富美了。 有了元康公司的广告打底，这半年来，她接的通告完全可以过上小康生活了。 甚至听说陈芳已经在暗自为她联系有名的词曲作家，专门定制歌曲，往歌坛方向发展了。 至于陈悦，接了北江白酒厂的广告，在刚刚上星的省卫视电视台播放，也获得不少的人气。 虽说不能和丁甜甜相比，至少前景也是一派明朗。 唯有唐燕，除了接拍了三两个丝袜的平面广告，其他一无所出。 和这俩人比起来，她简直是毫无出头之日。 不过架不住她性格外向，整天乐呵呵的，倒也不放在心上。 众人汇合后，直奔玄武湖开去。 半个小时后，到了玄武湖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水上乐园里，简直就像是下饺子一般，全都是摩肩接踵的人群。 这特么还怎么玩？ 其实这也难怪，现在刚放暑假。所有学生都有了短暂自由支配时间，加上暴雨之后的突然酷热，人不多才怪呢。 更何况，这所谓的水上乐园在吴涛看来，玩的项目少不说，场地也没多大。 如此一来，肯定是玩不成了，却正合了吴涛之意，因为他刚刚联系了藤原丽奈，对方此刻恰好带着东芝通讯的技术课长在金陵出差公干……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忽悠瘸了再谈合作 再次见到藤原丽奈的时候，这个东瀛女人出落得愈发美艳不可方物了。 相比之下，她身边的田中课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自来卷短发，形容有些枯镐。 不过一身西装革履，依旧穿的板板正正、一丝不苟。 首次见到吴涛出现，这个三十出头的田中课长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毕竟在东芝这样的传统会社内，年纪轻轻便身居要位，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而他自己也常因年轻有为而沾沾自喜。 谁想到这次到华夏来，颇受打击，和他同样年轻有为的青年人竟然比比皆是。 更夸张的是，今天这位被藤原专务隆重引荐的华夏企业家，竟然是个少年！ 当得到藤原丽奈的介绍和确认之后，田中课长才堪堪接受现实，随后忙不迭地连连鞠躬致歉。 东瀛人就是礼多。 虽说礼多人不怪，可太多了，虚伪客套的成分也就多了。 相反，藤原丽奈便显得随性多了。 言谈举止之间，偶尔穿插着敬辞和客套，但恰到好处，让人感到很舒服。 “吴桑，首先感谢贵公司采购二十台东芝笔记本电脑，谢谢你的支持。希望以后有机会继续在这方面展开合作。” 吴涛抿了口茶水，“小事一桩，丽奈就别多提了。至于以后，只要贵公司产品能达到我提的那些要求，合作前景自然是无比光明的。” 上回二人见面的时候，吴涛虽然没答应元康公司办公采购东芝笔记本电脑的合作要求，但是后来作为公司的礼品储备，仍旧批了二十台的额度。 这数额虽说不多，但至少开辟了东芝笔记本电脑在华夏乃至亚太地区销售的新渠道。 对于藤原丽奈来说，意义不小。 而藤原丽奈本人，也很感激吴涛的这一决定。 一来二去的，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日渐融洽。而今天吴涛一提到要见面，藤原丽奈立刻就投桃报李地答应了。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缘分就是这么简单而奇妙。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藤原丽奈，那场并不愉快的针锋相对之后，吴涛也是万万没想到，二人的关系能发展到今天这般和谐局面。 “丽奈，田中课长既然是主管东芝移动通讯产品的研发，怎么会到华夏来？” 藤原丽奈看了田中一眼，示意他自己来回答。 田中课长点了下头，坦言道：“这次到华夏来，主要是为了响应华夏科学院下属研究所的一项技术合作。” 吴涛心里一动，“他们是打算做手机？” “吴桑，你怎么知道？”田中课长瞠目结舌，这表情实在夸张，显得有些不稳重。 如此一来，吴涛更是印证了心中的想法。 没想到，后世的科健手机提前两年便已经开始孕育了。 一时间，吴涛不由心生一股紧迫感。 “那田中课长，你们之间的合作情况，可以谈谈吗？” 问出这话，吴涛是抱着试试看的口吻的，毕竟这多少涉及点商业机密。但生意场上，也不是什么都不可说的。 只要田中能稍微透露点信息，足以让他判断便够了。 没想到田中课长几乎是和盘托出，“科学院通讯研究所，希望引进有关基带传输的数字通讯技术。” “……坦白说，虽然有两国友好的合作前提，可这种技术层面的深度合作，恐怕并不乐观。” 吴涛放下杯子，心中已了然。无非是你们不想出售技术呗，说这么含蓄。 “田中课长，恕我直言，即便是贵会社不愿出售，也会有其他国家的公司愿意出售。” 说这话，吴涛是本着一颗公心的。 毕竟引进基带传输技术，对于国内移动互联网络的建设发展是极其有利的。 间接对他的手机产品计划，形成一股强大的助力。 虽说科健手机一旦做起来，可能是自己的强力竞争对手，可那是人民内部矛盾，可眼前这鬼子不是一个层面的问题。 田中课长不以为然地凛然道：“吴桑，在下觉得未必。现在世界各国对华夏的技术封锁，还是非常严密的。” “呵呵～”吴涛这一笑，是摸准了田中这家伙对形势和大局观的缺乏弊病。 这家伙，毕竟还是年轻啊。 “田中课长，华夏拥有多大的市场潜力，相信东芝电视已经在这方面尝到了甜头。” “……推而广之，在移动互联网络的发展上，华夏迟早要进入人手一部手机的时代。这个市场潜力有多大，是可想而知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市场巨大，华夏政府绝对不会任由核心技术掌握在外人手中。” “……所以，和华夏官方机构一起合作，开辟这个市场，取得进入市场的主动权，才是你们这些外商的发展之道。” 田中课长皱着眉头，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挠得更乱了。 显然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吴涛这个分析和解释。 反倒是藤原丽奈听了，妩媚的眼神里骤然一亮，“吴桑说的极是。田中，我建议你回去之后，最好向上反应一下。” “嗨，受教了。”田中闷闷地说了一声。 言尽于此，吴涛也是适可而止。至于科学院最终能不能和东芝方面建立合作，就不是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不过这一番长篇大论的，显然把这个技术宅弄懵了。 为他接下来的正事，也算是做足了铺垫。 美食鱼贯而上，三人边吃边聊。 等到菜上的差不多了，吴涛这才掏出自己仿照诺基亚8210款画出来的产品图纸。 “田中课长，以东芝通讯的技术，能否做出这种小巧手机的小型化PCB板？” 藤原丽奈只是瞟了一眼，便是惊呼道：“哇，这样小巧的手机真的很可爱，很想拥有一部呢！” 田中埋头比划了半天，方才道：“吴桑，如此小巧的手机芯片板设计起来，B板的层数可能要增加一层，同时对生产工艺的要求也很高。这样算下来，成本会很高的……” 吴涛径自打断了他关于成本的阐述道：“钱不是问题，如果贵方能够给我们出一个满足硬件设计和结构设计需求的方案，我想我们可以展开深度合作。” “……而且这种合作，应该比和科学院的合作更加安全稳妥，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你行你就上，不行别BB 吴涛提出的合作，是把整个硬件设计方案打包给对方了。 和科学院提出的技术输出合作，明显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一个只是产品及解决方案的提供，一个是技术机密的深入和转让。 两相比较之下，显然吴涛的合作要求更加不容易触及原则。 加上先前吴涛从市场和格局上铺垫了那么多，田中课长心里下意识地便有了倾向性。 虽然没说出口，但如果在这两个合作之中选择一个，他一定倾向于吴涛的这个。 没有风险，而且还能带来后续的效益，何乐而不为呢？ “吴桑，你的合作提议，我会慎重考虑，并带回总部，向上司隆重推荐！” 吴涛愉快一笑，伸手给田中倒了杯酒。 华夏的白酒，和东瀛的清酒比起来，容易上口，不知不觉就上头。 田中连喝了几杯，脸颊立马就红了，敞开了西装，扯松了领结，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藤原丽奈的俏脸有些尴尬，但她没有反对和阻止吴涛的劝酒，反倒是有点助纣为虐的意思。 就在这时，吴涛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起一听，是个低沉雄浑的声音，“喂，我是周云生。” “周……周教授？”吴涛反应也是快，最近打交道的人中，姓周的，除了复旦大学的周教授外，没旁人了。 他只是没想到，这位和顾学礼齐名的大名鼎鼎的教授，居然亲自打电话给自己了。 “你反馈给我们课题组的评审意见，我收到了。” “哦？”吴涛心下一动，仍旧当着藤原丽奈和田中的面，“有什么问题吗？” 藤原丽奈见他和教授谈话，也是这么凛然不惧的，那双美眸里不由亮晶晶直闪。 作为东瀛的资深漫画迷，藤原丽奈在漫画里见多了天才人物少年崛起的桥段。 没想到在现实中遇到活生生的实例了，这也是她和吴涛关系保持如此良性发展的原因。 美女爱天才嘛，虽然一个是轻熟美女，一个是少年天才。 “据我了解，你对IC设计并不懂，所以对于你的意见，我持保留态度。” 呵呵，保留态度，这就是不接受喽？ 吴涛哼然一笑，“周教授，同样的，我对你在产学研方面的治学态度，也持保留态度。” “你～！” 面对气结不说话的周教授，吴涛也是夷然不惧。 “周教授，搞IC技术和设计，我是不如你。但是做产品，迎合客户和市场的需求，你肯定不如我。” “……我的要求，全都是为了打造一款优秀的产品而提的。就算有些地方吹毛求疵了，可那也是为了让产品日臻完美。” “……或许你觉得大一点除了丑点，并不影响使用嘛！但我想问您，如果在产品这个环节上，我们也是能将就，就将就。那我们这款手机产品，还有什么亮点？” “……纯粹的山寨吗？” 吴涛的话，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没什么杀伤力。 然而对于以治学和钻研为己任的周教授看来，无异于诛心了。 他的课题组忙了这么久，搞出来的设计方案，却只能被冠以山寨的名头，缺乏亮点，没有技术含量，那简直比打他一巴掌还难受。 偏偏对于吴涛的反问，周教授无话可说，于是他开始直接谈技术了。 “没错，把板子做小点，是能为产品增色不少。可是走这条路可能得不偿失，技术上也未必可行……” 话未说完，吴涛便果断打断道：“很遗憾，周教授，我已经找到能够提供可行性解决方案的合作伙伴了。” “什么？”周教授声音陡然高了八度，“是谁？”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这些年来，国内技术虽说普遍落后于国外，可是在科学界有些名望的大拿眼里，对这种落后，并不是太甘心，或者服气的。 “东芝数字通讯的开发团队。”吴涛一字一顿地吐出，心里暗道，不给你点压力，你还真把自己当上帝了。 都说顾客是上帝，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上帝才对。 周教授陡然沉默下来。 “不相信啊？”吴涛哼哧一笑，“我让他亲自和你说。” 说着，便把手机交给了田中。 田中课长听了藤原丽奈翻译的吴涛的意思，当即接过电话，咦哩哇啦一通说，中间都没带停顿的。 说的自然是日语。 吴涛大概听明白了，先介绍自己身份，然后表示这种设计方案完全是可行的，走得通的。 田中表达完自己的意思，便把手机交还给吴涛。 电话里依旧沉默，吴涛接过来，老实不客气地道：“顾教授，如果你的课题组无能为力，那么这次孵化项目的事，你们的参与，就到此为止吧。” “等等！”周教授似乎很挣扎一般，“我们会继续优化完善，直到满足你的要求为止。” “……另外，小鬼子那边，你也要小心。他们提供的设计方案，可能会需要专用的工艺生产线。到那时，独家生产线的引进，可不就是三五百万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话倒是提醒吴涛了。 “谢谢周教授，辛苦你们了。我更期待能够用上自己人的设计方案！” 挂了手机，吴涛也是深吸一口气。 和这种气场强大的老学究谈条件，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估计顾学礼要是知道周教授会这么干，一定会拦着对方。 好在，二人的谈话勉强没掰，合作仍旧可以维持下去。 这一点看在藤原丽奈和田中的眼里，也是一种鞭策和激励。 “吴桑，听你的意思，这份硬件设计方案，华夏的教授也在参与？”这些问题，田中自然要问清楚明白。 吴涛倒也不瞒他，回答的坦坦荡荡，“没错，出方案的钱，我花再多都愿意。因为一份好的设计方案，不仅能为后续的生产组织降本增效，而且能确保产品的成本，提高产品竞争力。” 田中一听，眉眼间闪过一丝讶然，似乎是心里那点盘算被人看透了一般。 吴涛倒也不奢望这小鬼子在设计方案里不掺猫腻，他只希望能掺的少一点。 “放心吧，吴桑，只要通过总部的允许，我们一定会在设计方案上竭尽全力，尽善尽美！”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吴涛慨然伸出了手，笑眯眯。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几个亿的大动作 和田中见了次面，吴涛对于手机孵化计划，心里更加有底了。 至少自己想做的那款经典的手机，技术上是完全具备可行性的。 既然这样，那么下一步无疑就该考虑成立公司、投资建厂的事了。 作为科技密集型产业，手机制造厂的投资规模，和元康纯净水厂的投资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单单其中电路板工艺生产线的引进，就是天文数字！没办法，谁让现在国内这方面一穷二白呢？ 这还不包括其他结构件的开模生产，成品组装加工，以及完备的质检程序…… 真算下来，吴涛估摸着，至少要把元康成立至今攒下来的大笔现金流，全都砸进去。 换句话说，这是一笔投资过亿的大买卖。 这种情况下，就不能单单像以前那样，从元康那边调来就用，事后再还回去那般简单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成立一家投资公司。 作为鸡生蛋，再把蛋孵鸡的转寰机构。 这个机构的成立，一方面有利于大笔资金的有效管理，避免金融收益上的浪费。 另一方面，也让各个公司的账目往来更加清晰，兼顾公平，免得造成一锅粥的局面。 至于谁来担当投资公司的大任，吴涛从玄武饭店离开时，便在琢磨这个人选问题。 直到车子回到锦绣华庭，他才有个初步的意向。 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三声长音之后，电话接通，传来秦潇潇干练的声音。 “老板，你找我？” “你在哪？我有事找你谈。” 秦潇潇一听，老板的语气特别郑重，当即蹭地站起来，“老板，我还在公司。你在锦绣华庭的住处吧？我过去找你。” 吴涛一想，自己家里五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肯定不方便谈事。 于是干脆道，“去你家吧。” “呃，是！” 十分钟后，秦潇潇的住处。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和吴涛的住处，同处一栋楼。 进屋开灯，吴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进门的鞋柜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高跟鞋；明亮的客厅里，沙发上随处可见各种贴身的小物件；至于茶几上，更是堆满了零食和饮料…… 秦潇潇明显也忘记了自己家里有多乱。 眼见这一幕，下意识地转身，将吴涛推回门外，羞红着俏脸道：“老板，你给我两分钟。” 咣的一声，房门关上。 吴涛不由苦笑，转念一想，刚才所见的那一幕，也不足为奇啊。 作为连自己生理周期都能遗忘的女孩，秦潇潇的风格一贯如此。一旦忙起来，就是百分百的投入，任何其他事情都能暂时抛到脑后。 两分钟后，房门重新打开，露出秦潇潇那张大汗淋漓的俏脸。 “老板，你进来吧。” 吴涛嗯了一声，径自进屋，走到沙发前，施施然坐下道：“你也坐！” 秦潇潇轻轻坐下，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双腿，紧紧并拢，显得有些紧张和防备的态势。 吴涛不由笑了，“你至于这么紧张么？在我面前，你出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么一说，秦潇潇便想起二人初见的那次糗事，“幸亏你是我老板，换作旁人，早就被我灭口了……”，说罢，自己也轻松地笑了出来。 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吴涛便也言归正传了，“你是元康的元老，也是我最信任的得力助手。今天找你来，是有份新的工作，想问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就算你没兴趣，也不要紧。” 听到这里，秦潇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老板，什么新工作？” “是这样的，我打算成立一家独立的投资公司……”随即，吴涛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同时将利弊得失，也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投资公司的工作，对秦潇潇来说，肯定是份挑战。 但从营销总监，到投资公司CEO的转变，至少在升迁方向上，是往上走的。 只是投资公司短时间内，可能并没有什么自主权。 因为投资公司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要为手机科技公司的成立和孕育，提供资本支持。 而这件事，无疑是吴涛说了算。秦潇潇短期内，只能是个助手和执行者。 “老板，投资公司掌握的资金规模大约有多大？” 吴涛没想到，秦潇潇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初期几个亿，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几百亿、上千亿都有可能。” 秦潇潇不由猛喝了一大杯纯净水，整个胸口都剧烈地起伏起来。 看来是被这么大的资金量吓到了。 可是这无疑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她走上独掌一面、独撑大局的最好契机。 而另一方面，在元康公司，她的职业生涯已经到达天花板了，再想向上升迁，也不可能了，因为没有空间余地了。 秦潇潇沉默着，左右思忖了一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般道，“老板，只要你不怕我坏了你的事，这份工作我接着就是！” 吴涛再次提醒，“如果你喜欢营销总监的工作，舍不得现在取得的成绩，你可以拒绝。” “不，老板，我已经想好了。事实上，元康公司的营销体系和制度已经完善，总监的工作，并没有当初那般具有挑战了。” “……现在的副总监完全可以接手我的工作，而且对公司的销售，不会带来太大影响。” 离开秦潇潇的住处，回到楼上。几个女孩正在客厅里，各自抱着一大杯爆米花，看着录像——***保镖。 “哇，许正阳好帅哟……” 录像正播放到别墅枪战的高潮片段，李连杰饰演的许正阳，动作帅气、身姿潇洒，和性感妩媚的钟丽缇，相映成趣。 顿时将几个女孩的少女心全都勾出来了。 一个个迷妹似的，连爆米花都忘了往嘴里塞，甚至有人春光乍泄了，都不知道。 吴涛径自回屋洗澡，准备睡觉。 谁想到，洗完澡之后，顿时又来了精神。 左右也睡不着，干脆去书房在琢磨琢磨手机公司的筹划事宜。 谁知道，一出房门，客厅里一通群魔乱舞。 几个女孩全都在模仿着钟丽缇的性感妩媚，披着透明的轻纱，秋波暗送，娇笑连连。 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倩女幽魂的片场呢。 “小生宁采臣，还请各位姐妹放过在下……” 几个女孩一愣，安蓉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讽刺我们是女鬼呢……” “打他！”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这是一个巨大的支点 几个女孩玩累了，吴涛终于得到了解脱。只是刚才的澡是白洗了，浑身又有些汗津津的。 回到书房，坐下来平复之后，吴涛忽然觉得，成立手机制造相关的公司，不能只拿自己的钱往里玩命地砸。 这几个亿的投资，对政府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利好。 按照安定国的说法，完全可以用项目落地来换取各种对公司发展有利的资源。 比如利税优惠减免，比如土地放开供应，比如政策倾斜…… 想到这里，吴涛当即把电话打到了幸福华府。 这边安定国俩口子，正在床上酝酿着情绪，酝酿了半天，也成效不显的。 这边电话突然一响，安定国惊的魂都没了。千辛万苦酝酿的那点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了。 所以电话一接通，安定国这语气就有些不大对，明显很冲的样子。 可是一听是吴涛的声音，立马又缓和下来。 吴涛在电话里，把成立新公司、搞国产手机的投资计划一说，安定国当即跳了起来。 “什么，你说是几个亿？” “没错，至少几个亿！我担心几个亿可能还不够。” “这是什么高科技，几个亿还不够？”安定国讶然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就算不够，也问题不大。剩下的，你完全可以利用项目条件，和政府申请无息或者低息贷款……” 说起这些门道来，安定国自然是门清。 只不过说到后来，安定国又突然停下来了，“算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明天我去金陵，和你当面说，顺便带你去见见我的老领导。” “这？有必要么？” “怎么没有？相当有必要！” 说定了这事，安定国便挂断了电话。回到床上，俩眼看着自己老婆，直冒绿光。 顾谨也是纳闷，先前酝酿了这么久，也没这么好的效果。 这一个电话，竟然能产生如此奇效！莫非电话是个女人打来的？ “你想什么呢，是小涛打来的！”安定国见顾谨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解释道。 于是把吴涛的新公司计划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总之呢，小涛的这个计划，就是一个巨大的支点，我可以用它撬动很多资源……” 顾谨总算明白了。 自家老公说的这个资源，指的自然是政治资源。 也只有这种资源，才能让他如此兴奋，甚至比蓝色小药片还要有效。 这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不可描述了。 唯有床，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翌日一大早，安定国推掉一切事务，乘坐帕萨特专车，直奔金陵而去。 与此同时，吴涛正在呼呼大睡，直到感觉鼻孔里有些痒痒，直想打喷嚏，方才醒来。 醒来一睁眼，瞥见安蓉那张促狭的笑脸。 下回睡觉一定要关门，一定要吸取上次梦里打篮球，和这次被人扰了清梦的双重教训。 不过眼前这笔帐，可以先讨点利息回来。 于是一伸手，便把伊人揽在怀里；接着一翻身，便压在了身下。 一番痛吻，肆意品尝着红唇的甜蜜。少女的芳津，就像是女儿红，令人沉醉不知归处。 直到唐燕和方媛双双出现在门口，异口同声地轻咳了一声。 安蓉急忙推开他，惴惴不安地坐在旁边。 吴涛倒是无所谓，大咧咧地起身洗漱去了。心中却在暗自碎碎念着，下回一定先关门！ 吃完早饭，丁甜甜、陈悦和唐燕仨人，便先回去上培训课了。 留下安蓉和方媛俩人没事，跟着吴涛来到了马路对面的宁海大厦，元康公司的总部。 抽走秦潇潇这事，还是需要和王东来、顾飞打一声招呼的。 即便是个形式，也要走。 毕竟关键事务上自己一言堂惯了，这些小事上，反倒可以走个形式，表个姿态。 这样最起码，让自己这些下属，心里上容易接受些。 刚一出现在电梯口，门口的前台美女，便小跑着迎上来，然后一直把他送到CEO办公室。 王东来正在审批着公司文件，见他来到，有些意外，但不惊讶。 “老板，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是不是有什么新指示传达？” 从言谈上看得出来，俩人之间，超越着一般上下级的关系。 “去把飞哥叫来，我有事要说。” 王东来也不迟疑，当即起身去叫。其实他完全可以打个电话过去，但是顾飞毕竟是二股东兼副总，形势上还是比他强不少的。 所以细节上，王东来注意得很清楚。 这一点，就和秦潇潇大不一样。 不一会儿，顾飞跟着王东来进来了。 俩大元老都来了，吴涛也就开门见山了，“我打算成立一个投资公司，抽调秦潇潇负责。” 俩人反应都不大。 一方面是习惯了吴涛的决策英明，失去了反驳的意识。另一方面，也正如秦潇潇所说，现在的元康公司，少她一个营销总监，照样能够运转如常。 不过俩元老还是有些反应的，这些反应不在秦潇潇，却在投资公司本身。 “老板，你要成立投资公司，一定需要金融方面的人才吧？佳倩就是学这方面的，而且她在圈内有点人脉，应该能帮你招揽些专业团队过来。” 举贤不避亲。 既然王东来提了，吴涛不可能不答应，反正用谁不是用呢？ “那就让她来吧，先跟着潇潇干。” 王东来这一推荐，便被吴涛应承下来。于是顾飞见了，也开始琢磨了。 “你搞投资公司，归根结底是为了搞国产手机服务的吧？等你手机公司成立，顺便给紫霞安排个职位。她对你的国产手机计划，很感兴趣。” 吴涛一咂摸，迟疑了一下。 顾飞顿时就有些急了，“这平时没课的时候，我和她连面都见不着。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这人生大事耽误了，不帮忙吧？” “我是担心咱这庙小，盛不下她那桩大神！” “不可能，不存在！”顾飞连连拍胸口道，“只要你答应，这事包在我身上。” 嘿，这怎么跟自己求着她来似的？ 算了，瞧着顾飞那一脸急切的样，愿意来就来吧。 也许关键时刻，萧紫霞那点背景，能起点作用也说不定。 看来国产手机项目，的确是一个巨大的支点，虽说没能撬动地球，好歹也撬动了不少层面的人和事。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以科技为立身之本 不知道顾飞用了什么办法，短短一个小时，萧紫霞便神兵天降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吴涛看着旁边屁股还没坐热的薛佳倩，再看看萧紫霞，简直是上杆子来捡便宜似的。 都来得这么快！ 薛佳倩至少这还能理解，毕竟她本人就在金陵，之前双方也有过接触和了解，再加上她和王东来此时正在热恋期。 而萧紫霞，顾飞先前还说她在首都，二人不得相见呢。 “飞哥，你是不是金屋藏娇来着？” 萧紫霞睥睨了顾飞一眼，顾飞讪讪道：“老板你可别乱开玩笑，就算是金屋藏娇，也只能是紫霞她藏我。” 完了，顾飞这完全被萧紫霞吃的死死的。以前在酒店里召女技师那气派哪里去了？ 不过萧紫霞敢睥睨顾飞，却决然不敢对吴涛有丝毫不敬。 “老板，你别听他瞎说。我这几天一直在中海盘桓，今天刚好路过金陵，他早算好了截胡我了。” “坐吧，有你们的加入，我这边早期筹备的时候，也能轻松点。”吴涛说着，回头对顾飞道：“飞哥，帮我把潇潇叫来。” 不旋踵，秦潇潇风风火火地敲门而入。 吴涛径自开门见山了，“佳倩姐，从即刻起，你跟着秦潇潇，共同负责投资公司的成立事宜。秦潇潇任总经理，你是副总经理。” 薛佳倩立即起身，双腿并拢，掩映在职业筒裙下，微微颔首道：“是，老板！” 随即对秦潇潇伸出纤手道：“秦总，以后请多多关照。” 秦潇潇年龄上倒是还没薛佳倩大，但一年多的营销生涯，早就让她出众的气质千锤百炼了。 面对一个年岁稍长点的海归姐，那也是夷然不怵。 “佳倩，对于投资这块，我还要像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多多学习。” “秦总，我们共同探讨。” 吴涛挥挥手，打发二人离开。又看了眼一动不动地顾飞道：“飞哥，你那手头没事？” 顾飞也不傻，随便扯了个借口离开了。 剩下萧紫霞独自面对着吴涛，一开口，便有些反客为主道：“老板，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打算让我做杨戈的副手，对不对？” “不错！”吴涛也不否认。 经过在网络上的交流，萧紫霞这人的学历才识，他还是认可的。 只是和杨戈大神比起来，稳重不足，泼辣有余。 而新创立的国产化手机公司，将是对生产管理和质量监督体系的一次典型尝试。 所以自己之下的第一位置只能交给杨戈来做，以方便他随时做个甩手掌柜。 不过身为女人，萧紫霞也有自己的性别优势。所以作为杨戈的副手，倒也是绰绰有余的。 “老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吴涛施施然道：“你说。” “你启用我，是看中我个人的能力，还是我的家庭背景？” 说完，萧紫霞直视着吴涛的眼睛，充满着锐利的锋芒，颇有些紫霞持剑架在至尊宝的脖子上那般架势。 “说实话，要不是飞哥极力推荐你，我不会请你加入这个项目，原因就在于你的背景！” 萧紫霞也是悚然一惊，但凡有点眼光的商人，都千方百计地想拉自己入伙，好借助萧家的政治背景。 没想到，这一点到眼前这男孩眼里，竟然成为一项劣势。 “为什么？” 吴涛长身而起，“我做国产手机，是以科技为立身之本，以产品为发展之道。至于其他的因素，短期内或许对公司发展有好处，但长久来看，全是掣肘和干扰。” “……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我就让它纯净点，哪怕迟早要被淤泥而污染，我也希望它能‘出淤泥而不染’得更久一些！” 萧紫霞的双眸，陡然间明亮起来，双肩也是骤然一松。 起身面向吴涛伸出手来，“老板，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凭我自己的能力，为公司发展而奋斗。” “很好，欢迎你的加入，紫霞仙姑。” 二人会心一笑，从网络走到现实，这算是一种成功有益的蜕变。 就在这时，吴涛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吴涛吴先生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梁书记的秘书孙育荣，北江安市长在这边，想请你过来喝茶。” 原来是安定国和他的老领导，吴涛二话不说，“好，我这就过去，麻烦孙秘书将地址告诉我。” 记下了地址，挂断了电话，吴涛看了看时间，临近饭点了，不由咕哝道：“这个点，喝什么茶呢？” 不料萧紫霞却大大方方地分析道，“这恐怕是梁书记对你考察的一种形式。入了他的法眼，你就有中饭吃。否则的话，只能喝上一杯淡茶，就被扫地出门。” “哟嗬！”吴涛暗自一凛，“没想到官场里，竟然还有这种道道。你没事的话，和我一起去？” 萧紫霞促狭地眨眨眼，“我就算了，恐怕梁书记会认出我来。” “哈哈，也好。现在杨戈还没回归，公司筹备的担子都压在你身上。回去准备准备，抓紧回来向我报道。” “没问题，老板，给我一天时间。” 看着萧紫霞雷厉风行地离开，吴涛不由暗自摇头，飞哥未必能镇得住这个婆娘啊。 在赶去赴会的路上，吴涛不由有些紧张。 前世今生两辈子，没见过省里这么大的官，虽说只是个副的，那也是省里的大员了。 再加上萧紫霞刚才透露的门道，更让吴涛自己有些担惊受怕，生怕一不注意，给安定国丢人了。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钟头，方才来到南郊一处不起眼的建筑群落。 和上次与藤原丽奈喝茶的地方不同，此处不仅透着清净不食人间烟火，更透着一股戒备森严的凝重氛围。 远远地看见一个白色衬衫男恭立在院落门前，帕杰罗稳稳地停过去。 衬衫男大约三十出头，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官场特有的板正气息。见到吴涛下车，快步走过来，一看吴涛如此年轻，不由一愣神，“是吴涛，吴……先生？” 吴涛快步迎过来，自信一笑地握上对方道：“孙秘书，我是吴涛。” “呃～真没想到吴先生你如此年轻，我失态了，失态了！” “是我的错，孙秘书！”吴涛开个玩笑，“都怪我出生的太晚，让你见怪了。” “哈哈……”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如此包装才有格局 一句讨巧的俏皮话，顿时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归根到底，官场之人也是人。他们也有喜怒哀乐、有幽默感，也会受人影响。 你严肃，他比你更严肃。 你接地气，他也不会故意跟你装格调。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双方身处同一层面。 眼下吴涛能被梁副书记请来，孙秘书自然是要平等对待，甚至要礼待有加才行。 所以吴涛说这话，才能引起二人的共鸣，否则对方只会觉得你唐突、不稳重。 走进青砖白墙的院落，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来到院落中心的一处廊下。 一套古色古风的红木桌椅，分坐着意气风发的安定国和一位灰白头发的中年人。 那一头发型，风都吹不乱。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张官脸。 就算是带着微笑的时候，也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被审视感。 “果然是有志不在年高啊，定国啊，你捡到个好孩子！” 那略带一丝尖锐的声音传来，吴涛快步走上去，打了声招呼，“梁书记，安叔！” 随即便束手而立。 “我是梁言成，站着干什么，坐过来一起喝茶！” 吴涛也不拘泥，施施然走上去，“也好，我来给梁书记和安叔泡茶。” “小子，你会泡茶么？可别浪费了我的上等好茶叶！”梁言成笑着说，却也没阻止。 “大约半年前，我从一位东瀛友人手里学了点皮毛。今天是头一回实践，也算是现学现卖。或许泡的不如茶道大家或者专业人士，倒也不至于浪费了您的茶叶。” 梁言成俩眼一眯，眼角就露出一堆褶子，“哦？那我和定国也算是有口福了。” 其实泡茶并不是什么好差事，尤其在这酷暑难当的七月天。 虽说这天气还没到达一年之中最热的三伏天，可这露天的回廊下，又值十一二点的午时，气温起码有三十度左右。 再加上沸腾的水汽那么一熏，整个人就容易大汗淋漓。 之所以接下这苦差事，他是想以一个比较合适的身份，切入这场对话。 否则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和这两位官场大佬，同坐一席。 不管怎么表现的有礼貌、有涵养，总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 既然接过了泡茶这差事，吴涛一时之间，也不想其他了。心绪杂念自然清净了，脑海里唯一剩下的念头，便是当初藤原丽奈向他显摆的那一套所谓茶道的流程。 眼准、手稳、心净！ 看着吴涛泡茶的一步一骤，梁言成和安定国出奇的一致，谁都没说话。 直到清香四溢的茶汤骨碌碌汇入茶杯之中，梁言成这才当先取了一杯，嗅了几口，随后一饮而尽。 “嗯，好茶，好功夫！”梁言成随口道，“小吴，一会留下来吃午饭。” 若不是有萧紫霞提醒在先，恐怕吴涛还理解不了对方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背后蕴含着何等的意义？ 总算了过了这关了。 虽然涉及具体的项目内容，一句话也没谈，但就是过了。 至于是因为眼缘到了，还是由于茶道表演的好，抑或是自己太帅，吴涛也弄不清楚。 喝完了第一泡茶，梁言成总算是言归正传了。 “小吴，你的履历，让我很惊讶意外。这才高中没毕业，就成为亿万富少了。” “……取得这样的成绩，你为什么不专心做水饮市场的生意，反而想起来搞手机了？” “……你就不怕，一个不好，回到以前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去？” 吴涛自甄自饮了一杯茶水道：“因为我才十六岁，和您的求稳不同，和安叔的求功也不一样，我是在求变！” “……不管手机产业做好了，还是做砸了，都无所谓。” “……我唯一不想看到的是，今天就能看到三十年之后的自己。” 梁言成也是一愕，这话简直是锐气十足啊，和先前进来时的恭顺乖巧，仿佛变了个人。 不过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气魄嘛！ 小小年纪便输不起，老气横秋的，着实入不了自己的眼。 想到这里，梁言成也便笑起来，透出难得的慈祥意味，“说得好啊，你这样的少年人，才是国之栋梁。” 安定国也是与有荣焉道：“老领导，我说的没错吧？” 梁言成指着安定国说，“怪不得你最近的路走得顺多了，老实说，没少让人小吴帮忙吧？” 俩长辈是心照不宣，吴涛很识趣地不接这话茬。 不一会儿，梁言成又转头问他，“这次搞国产手机的项目，对政府有什么要求和条件吗？” “梁书记，条件嘛，你先紧着安叔那边的满足。我这边的条件和要求，归根到底，都可以用钱来解决。一切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问题。” “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他那条件我已经答应了。现在轮到你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么一警告，吴涛也就不能再装大尾巴狼了。 “梁书记，这次国产手机项目的落地，投资规模远远超过我的预期。这肯定需要银行的贷款支撑，希望政府能从这方面扶持一下。” 梁言成摆摆手道：“地啊、贷款啊、利惠啊，这自然都有，你也不必说。我就问问你，能不能提点新鲜的花样出来。” 哟嗬，这么一问，顿时也把吴涛问糊涂了。 眼瞅了安定国一眼，只见他口型说了两个字，似乎是‘大局’？ 吴涛心下一动，扯大局做大旗？ 对哦，绝妙啊！于是心下一琢磨，便脱口而出道：“先从手机产品本身来看，我的第一步计划是做产品、做市场。” “……一旦产品和市场做起来了，那么接下来首当其冲的便是手机技术的国产化。如果政府能在手机产品涉及的各项技术上，推广产学研一体化政策，实现核心技术国产化。这对我来说，将是莫大的帮助！” 梁言成点头，“不错，这样一来，你的研发费用，就可以反哺给我们的产学研体系。同时也算响应了国家推广产学研的号召。” 吴涛大受鼓舞，知道这脉搏是摸准了，掐对了。 于是思路骤然打开，侃侃而谈道：“有了手机，而手机依托的数字通讯技术和网络，也是重中之重。” “……所以我觉得政府有必要把发展大力发展移动网络，加快基站建设，提高网络覆盖率。” “……同时数字通讯技术的国产化、自主化，也迫在眉睫……” 话未说完，梁言成便拍案而起，“谈得好，谈得妙！有深度，又有大局观，我们江东省就需要你这样、能够以点带面的高质量项目！”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最后一个条件 从做国产手机，扯到产学研的落实，再发散到相关产业的联动，吴涛自己都觉着，这回忽悠的有点大。 只是没想到，在梁言成看来，这样的发散思路，却是刚刚好。 因为他从这里刚好找到自己的诉求点。 这样的诉求点，既可以成为他本人的政绩亮点，又可以让他据此调配一大片资源。 所以在接下来的午饭中，梁言成特地将顾学礼请来了，加上有安定国的参与，仨人一顿饭的功夫，将一个手机项目，包装成一个移动数字通信五年规划的试点工程。 反倒是将吴涛这个真正做事的人，晾到了一边。 吴涛倒也不在意，专心做一个食客，对付着这一大桌特供的丰盛美食，挺好。 两个钟头后，吴涛吃饱喝足地离开。临走时，梁言成特地让孙秘书给他包了一盒茶叶。 顾学礼谢绝了梁言成的派车，搭着吴涛的车一道离开了。 车子刚离开，吴涛随手便将那盒茶叶转送给顾学礼了。 顾学礼掂量着道：“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就算你自己不喝，放在那招待客人，也行啊！” 吴涛摆摆手道：“那不是暴殄天物么？就算这不是西湖特供那十棵树上采摘的，但指定也差不到哪儿去。送给外公你，才是宝剑赠勇士，良驹送英雄。” 顾学礼那灰白眉毛一挑，敢情你小子知道这茶叶的份量。心下忍不锥喜，“你小子，怪不得蓉蓉那么喜欢你。” 不多时，吴涛的手机骤然响起。 接起来一听，冷不防一阵大分贝的咆哮声喷薄而出，“我亲爱的表弟，你人呢？” “我在车上啊！”吴涛一时没转过弯来。 “那你车呢？”对方的声音依旧咬牙切齿。 “我的车正在回城的路上啊……”吴涛依旧不明就里。 施千雪恨恨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道：“你是不是把接机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 “啊……”吴涛开始脑筋急转弯，隐约记得施千雪前两天晚上打过电话来，说是要飞到金陵，让他接机来着。 只是那日子是今天么？ 现在也不用问了，肯定是今天了。否则施千雪不会无比抓狂地打这个电话。 “表姐，我马上就到！”说完果断挂了电话，随即吩咐宋壮道：“壮叔，快点，大校场。” 所幸回城的道路并不拥堵，二十分钟后，帕杰罗稳稳地停在机场门口。 施千雪一席白衣胜雪，带着个墨镜，顶着炎炎烈日，引来不少回头的目光。 只是外人所不知的是，墨镜下那双眸子几欲喷火，和哪咤三太子没什么分别。 “表姐，半年不见，您这风采依旧，越来越美丽动人了！”一下车，吴涛姿态立马放得很低，甜言蜜语没命地往外抖。 谁让自己忘事了呢？ 把人家一个大美人，晾在这炎炎烈日下一个多钟头。 施千雪原本打算上了车，在和吴涛算后账。 没想到车上坐着个老者，一看就是德高望重的那种。 那一肚子邪火，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当着一个老人的面前随意撒泼了。 再加上车内凉气一吹，没多一会儿，那邪火便消了大半。 吴涛眼见施千雪忌惮顾学礼在场，而不敢生气发火的憋屈样，心里不由暗自庆幸。 没想到一向不大着调的施千雪，竟然能和治学严谨的顾学礼聊到一块去了。 “顾教授，您觉得，香江回归之后，对两岸格局有多大影响？随着大陆宣传力度的加大，宝岛那边的人，对两岸时局是既紧张又担心。” 顾学礼对这问题，显然有着自己的思考。 “我觉着，香江回归，对两岸时局的影响，理想大于实际。而宝岛今后局势的发展，和香江以及澳门能否顺利回归，都关系不大。” “……宝岛的时局，更大程度上取决于继任领导人的执政纲领。短期内，两岸一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真的吗？”施千雪一脸惊喜，那样子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见宝岛那边，在香江回归这个节骨眼上，的确是人心动荡，飘摇不定。 一路将顾学礼先送到家，二人再回到锦绣华庭的时候，已经临近四点钟了。 一进到家里，施千雪便踢掉鞋子，脱掉丝袜，换上了
共2页，现第1页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好事多磨急不来 找实习工作？ 吴涛一听，这事简单啊！自己现在投资公司和手机公司这边，百废待兴的，哪哪都需要人手。 安插个实习生，还不容易？不过答应之前，有必要再次确认一下。 否则，这条件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的，自己还真受不了。 “千雪表姐，你确定这真的是最后一个条件了？” 施千雪舔了口雪糕，美美地点头道：“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告诉你，没错，这是最后一个条件！小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我就信你一回！”吴涛一拍腿，“你做我的助手吧！” 施千雪不由乐了，“表弟啊，你一个学生，需要助手吗？帮你学习写作业呀？还是帮你考试带小抄？拜托你，打发我，也不带这么打发的呀……” 话未说完，吴涛便打断道：“这个暑假，我打算成立一家做手机的科技公司，另外还有一家投资公司也在弄……” 施千雪一听，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不以为然的脸上陡变出笑容，冲着吴涛一躬身道：“老板好，有什么吩咐？” 嗬，进入角色挺快啊！ 吴涛也是老大不客气地道：“去给我泡杯咖啡，加奶不加糖！” 安蓉一看，顿时也来劲了，摇着吴涛的手臂道，“给我也安排点事做呗，否则看你们都很充实地忙活，我却闲着，真是难受死了。” 既然答应了施千雪，自然没有拒绝安蓉的道理。 况且这口子既然已经开了，再开大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于是干脆地答应道：“行，你想做什么，自己跟我说。” 方媛顿时不甘落后地举手道：“表哥，我也要实习！” “你，一边去！” “为什么？”方媛俩手叉着小蛮腰，气势汹汹，一脸不忿。 “等你满了十六周岁再说吧！我可不想雇佣童工，被罚款……” 方媛把胸脯一挺，“我哪里像儿童了？人家已经是大人了！” “对不起，劳动法不看胸，只看年龄！” “你……”方媛没辙，拧过身子，暗自生闷气。 这时，施千雪美滋滋地把热腾腾地咖啡端过来了，甜腻腻地道：“老板，您的咖啡。” 吴涛装模作样地接过咖啡，吹了口气，微抿一口，便交给对方道：“奶少了，太苦！” “我这就去加点奶……”施千雪颇为勤勉。 吴涛看着那娇俏的背影，不由暗忖，emmm……孺子可教。 “奶多了，太淡。” “那我再去加点咖啡……”施千雪耐着性子。 “这么浓的咖啡，你是想让我喝了之后，夜里睡不着觉吗？” 施千雪忍不了了，双手环抱着胸口，踮着脚傲然道：“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报复我刚才使唤你的事呢？” 眼见俩人闹得有点剑拔弩张的，安蓉瞥了一眼那杯咖啡道：“确实有点浓厚了……” 吴涛却是头也不抬，语出平淡地道：“对不起，千雪表姐，你没通过这次面试。看来你只能去公司做点收发传真，搞搞复印的杂活了。” 施千雪一听这话，顿时软了。 蹲下身来，一脸哀求道：“表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行不行？” “我再考虑考虑吧！”吴涛傲然道。 玩玩闹闹的日子，过得飞快。 很快东芝那边便发来传真，以五十万的设计合同，接下了小型化手机的硬件设计案。 并且在合同里写下了一个月之内，交付最终方案的条款。 这是得有多大的技术实力啊！ 如此一来，复旦大学周教授课题组那边，压力顿时大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吴涛自然乐见双方这般较劲，自己这渔翁只需要坐收渔利。 虽然多花了五十万的设计款，可话说回来，这五十万对于东芝数字通信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了。 人家看中的是后续的合作机会，五十万根本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所以这价格已经很有业界良心了。 与此同时，秦潇潇已经从元康正式离职，汇同薛佳倩，一起组建天启投资公司。 公司以离岸公司的形式注册，注册地在香江。 这是薛佳倩的建议，吴涛听了之后，当即就拍板同意了。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自己当初那么智者千虑的，也没想到这一点。 连带着对薛佳倩的专业素养，愈发认可了。 相比之下，手机公司这边的筹划事宜，就繁琐多了。 一方面是人手太少，忙不过来；另一方面，作为实体公司，全然不像金融公司那么空泛。 不管是生产工艺的引进，还是公司场地的选择和建设，都需要仔细的考量和定夺。 而这其中，很多事情一环扣一环，没办法统筹安排，想快也快不起来。 至于政策上的倾斜，银行信贷方面的支持，也进行的不太顺利。至少从安定国偶尔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梁言成在推行整个试点工程的过程中，并不是一帆风顺。 不过对于这种层面的博弈，吴涛是无论如何也参与不了的。 当然他也不想参与，他热衷的是成事，而不是败事。 而官场中很多人，成事的本事没有，败事的本事却是层出不穷的。 转眼到了7月8日，艳阳炙烤着大地，给那些参加高考的学子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高考本就够紧张的了，再遇上这么热的天气，一场考试下来，浑身能湿个顶透。 毕竟这年头教室里别说空调了，连个吊扇都没有。虽然搬来了不少的冰块，可那压根不顶事。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北江的串串香火锅城正式开业了。 吴涛虽然没回去，可是花婶回去了，加上有丁甜甜的广告影响力，以及两位他特别邀请过去的嘉宾剪彩，相信问题不大。 果不其然，当晚宋巧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十点钟了。 电话里宋巧的声音依旧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老板，今天火锅城开业头一天，火爆的程度远超我的预料……” 听着宋巧那滔滔不绝的述说，吴涛也是心驰神往。 这样的热天里，吹着空调，吃着火锅，喝着冰啤，想想就惬意的紧啊！ 说完了火锅城的事，宋巧又汇报起了小商品市场商铺的事，“老板，我们砸盘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目前价格已经回落到六成，甚至有跌破五成的趋势……” 吴涛一听，沉吟道：“跌破五成的时候，开始回收。确保价格涨幅在六成和七成之间！” 毫无疑问，价格涨幅高了，泡沫大；价格跌太多，又打击个体老板们的信心……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新起点，新征程（本卷终） 其实对于火锅城的经营状况，吴涛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它开业火爆还是遇冷，都无关大局。 所以这事自始至终，吴涛全都交给宋巧去折腾，并没有倾注太多的心思。 在他的计划里，火锅城，一来作为麻辣烫连锁店女员工的上升通道，给那些农村姑娘们一个适当的发展空间。 二来呢，也不失为他操控北江人事关系的一种媒介。 比如这次的开业庆典，吴涛专门请了两位嘉宾，一是刘全有，另一个是晏菲。 和晏记者打交道也有好几回了，这回开业是请她顺便来还债了。毕竟有她这个媒体界人士在，火锅城在北江的声名也能传播得快一点。 至于请刘全有过来，那完全就是玩个小小的心眼了。 毕竟之前的事，刘全有和马国超之间已经有些裂痕了。 经此一事之后，吴涛相信双方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差。 再加上这次小商品市场商铺价格的操控案，许老板或许没亏钱，甚至还少赚了一些。 但政治目的并没有达到，刘全有是半点好处没捞着。 如此一来，双方之间的合作基础，肯定是越来越薄弱了。 而第一招待所想要引资改制的话，刘全有为求稳妥，也只能抓着花婶这个头绪不放。 否则，再出纰漏，他这个想靠资历混上市长的念想，恐怕将永无实现的可能了。 翌日，7月10日，一大早下了一场暴雨。 这时光，最适合纠集三两个小伙伴，坐在阳台上，围聚在一起，一边听着雨打芭蕉，一边打打牌、聊聊天了。 不过吴涛却是没心情。 省里那边一天没消息，他这心里就一天不能落定。 施千雪见不得他寡言少语的样，翘着大长腿在他面前叨叨道：“就算省里头不给咱们大力的支持，这国产手机项目，咱们就不能自己干吗？” 这个台妹，对华夏国情是一点也不了解。吴涛真有点开始怀疑，让她做自己助手，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了。 所幸有从小生长在官员家庭的安蓉解释。 “千雪表姐，在华夏，项目一旦被赋予了政治意义，就跟上贼船没分别！现在省里政策导向不明，我们这时候想下船，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否则得罪了咱们的官场同盟不说，而且将来项目开展过程中，肯定是寸步难行。” 施千雪纤手抚着白皙的腿面，一双眸子里尽是不明觉厉道：“个中隐情，竟然这么复杂？这种风险是不是该叫政治风险，或者说是政策风险？听起来比技术风险更可怕！” 见吴涛没反对，施千雪拿起笔，刷刷地在小本上记了下来。 得，这还真是活学活用，都和教科书上的知识点对上了。 吴涛长身而起，呼出一口气道：“我出去走走。” 施千雪和安蓉争先恐后地道：“我也去！” 一直在旁边看电视嗑瓜子的方媛不淡定了，“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算了，走吧走吧！”吴涛挥挥手道，“去新装修的美容院看看，我爸在那里。” 出了小区，帕杰罗走在大雨滂沱的路面上。 看着罕无人迹的街道，听着雨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响声，吴涛忽然觉得，纵使前路艰难一点，又如何呢？ 自己走的，注定是一条充满艰辛的阳光大道！ 这种等待和煎熬，实在是不足为道了。 成大事者，要有强者心态、大局眼光，要不拘小节。 不多时，车子抵达汉中路的美容院。从外面门头看，已经装饰一新，远远地就能抓住路人的眼球。 正门挂着锁，透过玻璃门，里面亮着灯，照得处处都透着一股富丽堂皇。 车子绕到院里，吴炳华带着几个工人，正坐在小门处，吞云吐雾地看着天。 见到吴涛带着几个女孩来，吴炳华手下的工人连忙借口去忙活了，让出了位置。 吴炳华也是没想到，儿子会冒着这么大的雨过来，开口就训道：“这天你不在家里待着，出来乱跑干什么？” 吴涛坐下来，长出一口气，“在家里太闷了，出来透口气。” “也是，我要是你，现在恐怕夜夜睡不着觉了。”吴炳华眼见几个女孩在，便掐了烟。 经过刚才一路的调整，吴涛此刻的心态早已放开。 闻言一笑道：“爸，你是为这美容院生意担心？” “那可不？你知道这一家美容院装修花了多少钱？里里外外不下二百万！” 这二百万对吴炳华和他的工程队来说，显然是不小的数字。以他手下数百人的队伍，每次结余的工资款，也仅仅是几十万的级别。 而自家儿子一口气，就在这美容院上花了好几倍工资款的数字。 这也无怪乎他跟着提心吊胆，夜不能寐了。 吴涛摆摆手，“爸，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想想，过段日子，怎么帮我盖厂房、盖大楼吧。” “你又准备搞什么项目？”吴炳华这心脏又跟着提溜起来了。 “没什么，做点手机卖卖。” 纵使吴涛已经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了，可吴炳华还是蹭地站起来，“那可是高科技啊，你什么基础都没有，也敢搞？” 这时，施千雪很没眼里见地来了句：“表叔，他这个手机项目要投资好几个亿呢……” 吴炳华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定了定神，这才干哑着嗓子道：“多少？几个亿？” 施千雪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回捅了篓子了。 就连方媛看她的眼神，都带点‘你这孩子真是没救了’的无奈。 吴炳华显然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声调不由大了几分道：“你说你花几千万搞两家美容院也就算了，现在又要投几个亿玩高科技项目！” “……我就不明白了，好好把元康公司经营好，每年赚得盆满钵满的，不是挺好吗？” “……何必这么四处瞎折腾，你就不怕好不容易挣的那点身家，全赔里头去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吴炳华气得胸口大起大伏的，吓得施千雪连忙给他拍背安慰。 很久没有被这么劈头盖脸地训过了。 吴涛倒是没有跟父亲顶嘴，他知道自家老子这是出于好意。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没出息的时候，他盼着你有出息；等你有出息了，他又巴望着你平安是福。 “爸，元康公司成立至今，发展速度已经放缓了。毕竟全国的纯净水市场体量就在这里，想做的更大，只有等以后经济大发展，产生更多有消费能力的消费者，才有可能。” “……唯今之计，只有利用元康公司的资源，寻求新的突破点，才能保证公司在未来越来越激烈的竞争中，生存下去！” “……而元康的第一大资源，就是资本；如果能用这笔资本去做新项目，让钱稳定地生钱。也算是间接给元康降低成本，形成价格优势了！” 吴炳华语气稍缓道：“万一赔了呢？” 吴涛浑不在意地道：“就算赔了一个，还有另一个。比如美容院、比如手机项目，比如以后我打算投的互联网项目。只要有一个挣了，那就是大赚特赚！” 这些概念，在吴炳华看来，明显有些消化不了，所以他也找不到合适的反击点。 反倒是施千雪听了，啪啪地鼓起掌来道：“老板，你太英明了！” 只是那表情神态，活脱脱一个花钱请来的托。 施千雪眼瞅着别人都不信她，不由急道：“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这在国外，叫风投！风投的项目一旦成功，都是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回报！没想到表弟已经有这等眼光了，表叔，你还担心什么啦？” 吴炳华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施千雪还待再劝，却被吴涛拦住话头道：“爸，其实话说回来了，难道你希望我十六七岁的时候，就靠着元康一家公司，混吃等死到老吗？” “……人生没有一点变数，一眼看到老，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吴炳华虎躯一震，他之所以辛苦出来搞工程队，不也是出于这个念想吗？ 否则他干吗不在家，坐享清福呢？毕竟吴涛挣的钱，早已足够一家人逍遥一辈子了。 良久，吴炳华喟然一声，拍拍儿子的肩膀道：“好好干，爸支持你！” 雨渐渐地小了，空气中夹杂着泥土清新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天空没了乌云压顶的态势，虽然依旧没有阳光，却给人一种清朗透彻的感觉。 吴涛起身舒了个懒腰，站在小门口，那高大的身影，在身后的几个女孩看来，是那般的伟岸、挺拔。 就在众人沉醉的目光中，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是吴涛的手机。 这号段是省里的专用号段，吴涛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平静地道了声喂。 “吴总，我是孙秘书。” “唔，孙秘书请说。” “今天的常委会刚刚结束，梁书记让我告诉你一声。咱们的试点工程计划，顺利通过，稍后会有内参文件下达。”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吴涛陡然间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上头通过了！” 仨女孩兴奋地跳起来，激动地抱作一团，唯独没带吴涛一起。 吴涛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眺望着远方。 前路已明，新的起点、新的征程，就在脚下！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一声令下两手抓 仲夏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 从汉中路的美容院离开，天气已经放晴了。刚才还大水横流的路面，此刻已经见干了。 车子离开汉中路，并没有回锦绣华庭，而是直奔北经西路的江东教育大厦。 萧紫霞将新公司的临时筹备处，选在了这里。 这栋楼表面上说是大厦，其实只有十多层，电梯里充满着老旧的气息，灯光也显得阴森晦暗。 其实就是一栋很有年代感的写字楼。 所以吴涛带着仨女孩到达的时候，着实把忙得入神的萧紫霞吓了一大跳。 “哟，紫霞仙姑，你可真够敬业的啊。这么大地方，就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萧紫霞拍拍胸口，大出一口气，又埋头沉浸在手头的资料和传真中道：“那不还有一个呢么，被我打发出去买饭了……” 正说着，顾飞提着一袋子盒饭兴匆匆地走进来。 安蓉还没转过弯来，讶然道，“小舅，你怎么在这儿？” “大人的事儿，小孩别问那么多！”顾飞冲着安蓉挥挥手不耐地道。 可是转头看向萧紫霞的时候，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紫霞，忙一上午了，肯定饿了吧，快吃饭。我特地跑到城南给你买的……” 萧紫霞却是头也不抬地随口打发道：“放那儿吧。” 顾飞一瞅萧紫霞忙得连饭都时间吃，转头就开始埋怨起吴涛来了。 “小涛，就不能多招些人吗？瞧把紫霞累的，这也太不人道了……” 吴涛也不多说，直接反问他一句，“公司里没事了？营销那边你也不盯着点？” “当我没说！”顾飞一挥手，乖乖地袖手到一边待着。 吴涛见他识趣，也干脆地闭了嘴，给他留点面。 不过转头便指着施千雪道：“紫霞，给你介绍个帮手，台北大学的高材生，细碎的活儿，尽管安排给她。” 施千雪毫无准备，下意识蹙眉反问道：“为什么是我？” “谁让你是大学生呢？只有你才能胜任萧总的助理工作。再说了，能跟着创始人，一起见证整个公司从无到有的筹备过程，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不赶紧抓住？” 吴涛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是暗自琢磨，不把你安排出去，难道留在身边专捅篓子？ 施千雪就是个不善人际的台妹，哪里能想到这一层？ 所以她一听便乐得兴匆匆地冲着萧紫霞一鞠躬，随后伸出手来道：“萧总，我叫施千雪，台北大学中文系大二学生，请多关照！” “行吧，既然是老板介绍的，就留下吧。” 萧紫霞说完，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吴涛一行人这兴师动众杀过来的样子，“老板，今天你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吧？” “就知道瞒不过你！”吴涛大马金刀地往那儿一坐，“省里头有消息了，咱们的新公司筹备工作，应该加快了。” 不料萧紫霞却是没太大的反应，“早知道省里通过不是问题，所以我早就在加快速度了。和上头政策相比，我更担心产品方案的落实！” “这事我会盯着的，你尽管放心。”论起产品和技术这块，吴涛又是倍儿有信心。 这就是不同人，专长不一样。 “行！”萧紫霞很是干练，“这边新招的人手，还得过两天到位。现在是千头万绪，很多事情，我确实是分身乏术。” 话说到这份上了，吴涛身为老板，自然没理由继续当甩手掌柜了。 “既然老杨还得十来天才能回来，暂时有什么事需要我盯着的，尽管交给我。” 萧紫霞似乎是早等着这句话了，当即不假思索地道：“行啊，关于新公司的起名、选址，以及和政府方面接洽事宜，都由你来定。” “起名这事简单！”吴涛毕竟也是见识过那么多大公司、牛逼产品的重生人士，知道走什么路线，能有大公司的范。 可在安蓉等人看来，他毕竟是专栏作家，本身文学素养就是够高的，起个名儿自然不在话下。 甭管怎么觉着，众人都觉得起名这事，吴涛是当仁不让的。 吴涛也不扭捏，在指头敲着桌面的马蹄声节奏中，一个个灵感争先恐后地迸现着。 “有了，公司叫元启科技。” 萧紫霞当即皱眉道：“可是元启手机，听起来太怪了。” “公司的名字叫元启，但手机名不叫这个啊，叫荷花手机！独树一帜的新科技！” 顾飞撇撇嘴道：“有点土了巴基的……” “那苹果土不土？人家还是国外大公司呢！” 顾飞茫然道：“什么苹果？” 萧紫霞却是有点意外，“你连苹果公司都知道？” 一见众人这反应，吴涛不由拍拍脑袋，现在苹果在国内还不那么知名，缺乏说服力啊。 倒是萧紫霞揣摩了一会道：“荷花手机，倒也还行。” 顾飞顿时就没意见了。 当然就算他有，也没用。毕竟这元启科技，没他参与的份。 离开教育大厦，吴涛只带着安蓉和方媛。至于施千雪，已经进入了角色，留下来帮忙了。 仨人在外头随意垫补了下肚子，便马不停蹄地驱车来到新街口。 由秦潇潇负责的天启投资公司，就座落在这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和元启科技筹备处的寒酸不同，天启投资公司早已完成了华丽的包装。 不管是门头的包装，还是Logo的设计，以及定制职业装的考量，全都一一到位。 让人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一股专业气息，值得信任的感觉。 听到吴涛过来，一袭漂亮干练职业装的秦潇潇，带着同样才貌双全的薛佳倩，以及一众新晋员工，齐刷刷地来到门口迎接。 然而当吴涛带着俩年轻女孩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时候，除了秦潇潇和薛佳倩，其他人全都是一副下巴掉了的惊愕表情。 可是两位女老总已经带头鼓掌了，而且清清楚楚地说了句，“欢迎老板前来视察。” 自己也只能跟着鼓掌，顺便暗自琢磨着这么年轻的老板，究竟是什么背景之类的八卦。 “我猜老板，一定是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来了……” “我不这么认为，咱们公司注册资本大几千万呢，听说撬动的资金更是多达好几个亿！谁家这么阔绰，拿几个亿给孩子体验生活？” “莫非是家里有个老一辈革命家？” 这话说得虽然隐晦，却得到了一大票人的一致认同。 “我觉得像，八成是个高干子弟……”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你们全是站在风口上的猪 下面的人一阵议论，对吴涛身份背景的猜测，说什么的都有。 直到所有人被召集到大会议室里，专门开了个会，这种八卦议论才渐渐消停下来。 其实吴涛今天到天启投资来，主要是为了动员来了。 政策方面已经是一路绿灯，外带扶持加成了，而作为主投资方的天启必须跟着全面动起来，做好元启科技的融资支撑工作。 “各位，很高兴见到大家加入天启投资。” “……一年前，我和你们一样，属于草根阶层，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穷学生。” “……而现在，我是三家公司的老板。其中一家你们可能都知道，元康，资产过亿。” 这话一说完，下面顿时炸毛了。 一个个先前怀疑吴涛是富二代、甚至猜测他傍了富婆的员工，全都眼冒金星、惊叹不已地看着他。 这简直就是神人啊！ 面对这一双双敬若神明的眼神，吴涛依旧表现很稳。 秦潇潇也很是讶然，在她看来，以前老板一直都是很低调的主，怎么今天这么高调了？ 吴涛伸手平息了下面的交头接耳，接着又甩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为什么我一个穷学生，都能完成草根到老板的蜕变？” “……因为我们身处一个最好的时代！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将是金融经济、虚拟经济大发展的黄金时期。” “……有人说过，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得起来！” “……而此刻加入天启投资的你们，就是站在了风口，而且是个龙卷风口！” “……只要你们抓住这个全新的机会，实现草根逆袭，成为百万富翁，那都不是事！” 听完这番蛊惑力十足的发言，下面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而且个个带着向往和憧憬。 这是他们第一次被人比作猪之后，还这么激动不已。 就连薛佳倩这个喝惯了洋墨水的海归，也对吴涛表现出来的领导魅力，暗自欣赏。 她现在有些开始理解王东来为什么愿意接受一个学生的领导了。 这压根就不是一般的学生，而是神一般的人哪。 就在一众人兴奋莫名、群情激昂的时候，吴涛的话又落回了实处。 “我知道大家刚刚加入公司不久，可能还没进入状态。” “……但时间不等人，天启投资的第一个项目，元启科技公司，已经获准上马。” “……我希望各位能够以饱满的工作热情，行动起来，全力保障新项目的顺利启动！好，我的话完了。” 开完了会，秦潇潇将吴涛领到一间特别的办公室。 看起来，应该是天启投资公司最好的房间了。办公室里的精装透着奢华气息，就连新买的家具，仍旧残留着皮具的味道。 “你这里装修的不错啊～潇潇，你果然很能干！” 秦潇潇拢了拢鬓角的发丝，下意识地抬头挺胸道：“这里以前是家外企办事处，装修规格那是极高。谁知道最近撤回中海了，就让我们捡了个漏。” “……另外，这间办公室其实是你的，老板！” 一听这话，方媛顿时跟小孩似的，往实木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上一坐，那傲然的范，再换上一身名贵的时装，还真有几分霸道女总裁的神韵。 至于安蓉也是美滋滋地，走到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坐坐，又来到咖啡机旁边，摸摸这摸摸那的，艳羡不已。 “潇潇，这么大办公室，留给我太浪费了吧？” 不等秦潇潇回话，薛佳倩便抢先道：“老板，就冲你刚才跟大家讲的那番话，这间办公室就值当为你而留。” 吴涛绷着脸，一本正经地道：“佳倩，东来可不像你这样，会拍马屁。” “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薛佳倩一副坚持真理、理直气壮的样儿。 这话倒是勾起秦潇潇的疑惑了。 “对了，老板，我记得你向来不喜欢给别人胡乱画大饼的，可刚才对下面的人说那话，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这话倒是把吴涛问着了，其实他刚才讲那么一番话，完全是因为身处那个位置上，脱口而出，心里并没有想太多。 不料薛佳倩却是当先反对道：“秦总，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投资公司和实业公司是有区别的。实业公司不管怎么说，那是有着具体的产品，员工看着东西，心里踏实，自然就有奔头。” “……可是投资公司的产品是资本，说白了就是一堆数字。而且这数字还不是员工自己的，这很容易让他们心里没着没落的。” “……而老板刚才那番话，是利用自己的经历，给他们树立一个榜样，一个精神领袖！有了目标，他们自然就干劲十足了。” 秦潇潇蹙着柳眉道：“这样能行吗？” “试试呗，反正又没什么损失！”吴涛浑身轻松，“不过你们只要好好干，挣大钱是肯定的！” “好吧！”秦潇潇点头，“现在金融类公司，离职率本来就高。薛总，你负责跟踪统计一下，看看老板这个精神领袖，树立得到底有没有效果。”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纵使办公室再大再豪华，吴涛也没有多留。 盘桓片刻，便离开了。 回到锦绣华庭，卸下一身的风尘仆仆，总算落到一时半刻的消停了。 这时，一向鬼灵精怪的方媛突然捧了半块西瓜，献给了他。 弄得吴涛颇有点受宠若惊的味道，这从小作弄自己的小表妹，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懂事了？ 此事必有蹊跷！ 吴涛那一脸的疑惑，看得方媛气得直跺脚，恨恨地作势要抢回西瓜。 到手的西瓜哪能飞了？吴涛当即一口，舔遍整个西瓜瓤子那一面，然后递给方媛道：“现在沾上我口水了，你要不介意，就拿回去。” “哼，恶心！”方媛揪着小嘴，一拧身回了厨房。 安蓉从厨房里出来，端着另一半西瓜道：“表妹是看在你办公司、当老板也很辛苦的份上，特意犒劳你的。谁想到你竟然这样……” “不会吧，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就在这时，茶几上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孙秘书的电话。 来得还挺快，接起来一聊，果然是确定公司厂址的事。 放下手机，吴涛仰天长叹：“哎，我这劳碌命啊！来吧，善解人意的表妹，给我松松骨！” “你滚……”方媛的娇叱打厨房里传来。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人前显贵，人后受罪 吃完了西瓜，吴涛便缩在阳台上看书了。 虽说他心里一万个憧憬做个甩手掌柜，躺着就把钱给挣了的幸福生活。 可那毕竟是理想状态，现实中是根本不存在的。 真正的现实是，随着新公司的接连成立，涉猎的范围越来越广，他需要了解的东西越来越多。 总不能到了自己的公司，连下属汇报工作的专业词汇都听不懂。训话指示的时候，连句内行话都不会说吧？ 真要是那样的话，下面的人不把你当冤大头忽悠，才怪呢。 至于职业经理人之类的，全盘托付的那种，那需要一种极其宝贵的东西，叫做信任。 这年头，人与人之间，最宝贵的东西，就是信任了。 所以吴涛并不指望这东西，还是靠自己更稳妥一些。 就这样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到了天黑。 方媛这丫头果然有些变了性子了，主动包揽晚饭相关事宜。 虽然只是下楼买现成的，可这种主动性，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晚饭的时候，施千雪并没有回来。 直到中央一套的电视剧结束之后，过了黄金时间，施千雪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一进门，便呜呼哀嚎、苦大仇深的。那样子就像是被人蹂躏了千百回似的。 看得仨人是面面相觑、惊愕不已的。 “怎么了？”安蓉一句关心，问得施千雪像是见到爹娘般，开始大倒苦水。 “这实习工作真不是人做的！这才头一天，就累死我了……” “各种活计，事无巨细，大大小小，全都要我做！” “工作那么多，人手那么少，简直把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当作牲口使唤……” “蓉啊，媛啊，你们是不知道啊……”施千雪拉着俩妹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卖惨的极为动情。 临了还把腿伸出来，露出一腿的包。 那修长白皙的腿面上，一溜溜的小坟包，看起来尤为壮观。 这蚊子就像是经过训练似的，不约而同地，下嘴的地方，显得还挺整齐。 这也难怪，今儿出门的时候，本来以为只是出去玩玩。 所以她只穿了短袖小衬衫加上短裙，露着俩条大光腿和如玉的脚踝。 谁想到刚进教育大厦那破地方，吴涛就把她的工作安排在那儿了。 和秦潇潇的事无巨细比起来，萧紫霞是个只关注重点的人。所以找办公地点这种琐事，自然没有秦潇潇考虑的周到细致。 说实话，教育大厦那地方，连吴涛都觉得差了。 考虑到是权宜之计，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没想到这苦头，全都报应到施千雪身上了。 瞧着那漂亮大长腿上的一个个有碍观瞻的小鼓包，吴涛内心也不免一阵小小的歉疚。 没承想下一刻，施千雪突然横眉冷对、纤手一指地指着他说：“都怪他，万恶的资本家！” “嘿！”吴涛顿时就不乐意了，刚才心底那一丝小小的歉疚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二表姐，我给你找了份实习工作，你没谢我，也就罢了。现在被蚊子叮了几口，就来怪我，你觉着这合适么？” “更何况，俗话说，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你这才哪跟哪，就在这叫苦？” “依我看，你这实习工作也别干了。吃不了苦是小事，坏了我的公司业务，才是大事！” 吴涛这一连串的一顿训，当即把施千雪训哑巴了。 俏脸上苦兮兮的，任谁看了都心疼。 方媛这时候却突然幽幽地道：“二表姐，不是我说你。不就是被蚊子叮几个包么，我想去实习，还没机会呢！” “再说了，表哥他自己个，下午回来也一直看书看到刚刚才休息。” “谁都不容易！” 这个青梅竹马的表妹，今天可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施千雪也不知听没听进去，搓着腿面大喊‘痒啊，痒死我了……’ 那痒处是越搓越痒，痒急了，就忍不住用那纤长的手指甲去抓。 “别动！”吴涛对着安蓉道，“去把芦荟胶拿来。” 没多一会儿，安蓉去而复返道：“这能行吗？” “当然行！”吴涛指挥着：“把这芦荟胶均匀地涂抹在被咬的这些地方，很快就不痒了。” 安蓉挤了点芦荟胶在指尖，瞧着一溜的小坟包，生生地下不了手。 “要不还是你来吧？” “这？”吴涛总觉得自己去摸施千雪的大腿不合适，虽说往前一百年，还有表兄妹结婚的惯例。可现在不行了，这点原则坚决不能违背。 “表妹你来！” 方媛忍不住一阵激灵，“不行不行，看着这么密密麻麻的小坟包，我就起鸡皮疙瘩。” 吴涛也是醉了，这关键时刻全指望不上。 “二表姐你自己来？” 施千雪咬牙切齿地道：“我来，我正想好好抓抓痒啊啊啊……” 眼瞅着她又要下手去抓，方媛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道：“表哥，你快点抹吧！” 事已至此，吴涛一咬牙，开始下手了。 闭上眼睛，沿着那一溜的小坟包抹过去，心里的罪恶感的确是轻了不少。 毕竟这小坟包的触感，和正经的大腿相比，让人没有丝毫的幻想可言。 没想到被芦荟胶那股凉意浸润的施千雪，忍不住怪叫连连，叫得特别销魂，特别蚀骨。 “哦～吁～啊～哦～啊～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做着某些不可描述之事呢。 谁曾想，涂着涂着，那舒服的劲，竟然让施千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来是真累着了！ 这一睡，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原先看电视的仨人，各自捧着本书，安静地看着。 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音响起，施千雪这才昏昏沉沉着醒来。 铃音是安蓉的手机发出来的，安蓉跑到阳台上去接电话了。 施千雪打着哈欠起身，没精打采地去洗澡了。 安蓉打完电话回来，一脸厌恶地道：“这王垚，真是阴魂不散的。说是在金陵办了个杂志社，非要我去参观参观！” “哟嗬？”吴涛不由乐了，这明显是跟自己较劲啊，“去就去呗，我陪你去。” 翌日一大早，吴涛是第一个醒来。 出了房间，正迎上施千雪提着早餐从外面回来。 “哟，二表姐，这么早？” 施千雪俏脸上尽是神采奕奕，经过一夜休息，似乎是满血复活了。 “你说的对，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这份实习工作，我一定会坚持好好做，就算为此吃再多的苦，我也不怕！” 吴涛笑着竖起大拇指，“二表姐，你今天最美！”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我可以给，但你不能要 前世对于金陵这座城市的印象，让吴涛在选择厂址时，二话不说便选了宁江开发区。 这让孙秘书在电话里感到非常惊讶和意外。 因为政策的原因，眼下的新港和高新区才是省里大力扶持和重点发展的所在。 入驻的厂家和外企也比较多，地皮相对来说，也是比较紧俏的。 尤其是高新区，全名叫高新技术开发区。 孙秘书原以为是吴涛既然要做手机这种高科技产品，理所当然地会选择在那儿。 不过孙秘书在电话里也没多问，便和吴涛约定早上9点钟在宁江开发区的生态湖见面。 其实对于他来说，比起去新港和高新区选址，去宁江开发区选址要轻松多了。 至少宁江开发区的地皮是大把大把地，不像新港和高新区这边关联甚广，多多少少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牵绊。 锦绣华庭。 吴涛吃完早饭，便坐着帕杰罗开路了，安蓉和方媛俩人理所当然地跟着。 反正是去跑马圈地，也不是什么大事，带上她俩也无妨。 经过昨日的半天暴雨，今天的气温暴涨了好几度。 这早上八九点的太阳，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烤得路人汗流浃背，无精打采的。 就连大街小巷里打着遮阳伞的优雅女孩们，也无暇卖弄自身的风采，匆匆而过。 不多时，车子过了西街，出了中华门，便是一片郊外的荒凉景象。 高楼大厦几乎没有了，道路也不宽，而且伴随着尘土飞扬的，看起来和北江城镇没什么分别。 吴涛却知道，过不了两年，随着高速公路和机场的建设完工，这里将成为国家级高新技术工业园，比江北区的高新开发区早了很多年。 看着窗外罕无人迹的道路，以及道旁一望无垠的良田，安蓉最先不解道：“你确定要在这里建厂投资吗？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吴涛自信满怀地道：“我来了，慢慢就什么都有了。” 8点40，帕杰罗便开到了宁江开发区管委会的门口。 这管委会依山傍水的，地理位置还算不错。要不是周围荒无人烟的，连公交车都没影的话，还真是个宜居的好地方。 这里的开发区才成立没几年，眼下的管委会，就是一个破旧的院落。 远远地看，和一个普通的农庄倒也没太大差别。除了高高飘展的几面旗帜，有些特殊之外。 然而纵使院子再破，身为国家机关，那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够进得了的。 这不，帕杰罗刚到小院门口，便被截停了。 看门的老头很倔犟，一夫当关地拦在车前。 不管是宋壮递烟套近乎，还是吴涛刷脸验明正身，抑或是安蓉和方媛这俩漂亮女孩子说好话，统统不好使。 这老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仨半大的孩子，会是来谈项目的贵宾。 “不行你打个电话问问你们领导！”吴涛也是被老头整的不耐烦了，语气早就不好了。 老头一见这僵持不下的情况，任由这帕杰罗拦在门前，也不是个事啊。 只好同意道：“我去打个电话，但你们都给我下车，免得趁我打电话时，偷偷闯进去。” 这老头真是脑子秀逗了。 最后没办法，宋壮这个驾驶员下了车，老头才善罢干休去打电话。 结果这电话一打，果然有这么个事，有这号人。 老头晃着脑袋，嘴里不清不楚地咕哝着什么，让开了道。 院里是一栋二层小楼，带着一面的平房。墙壁斑驳得起了皮，写着‘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标语。就跟吴涛脑海里对于学校的印象差不多。 小楼门前是一片开阔地，铺成了水泥地，划了一半作为篮球场。 顶着烈日，来到小楼门廊下。一间间的办公室门前，用木牌标识着各自的职能和科室。 不过这些标牌大概也没用，因为一眼看过去，没有几间办公室是有人的。 所以吴涛也不管它是哪个科了，直接找了个有人的办公室，敲开门，走了进去。 “请问投资新厂，考察选址，具体由哪位同志接待？” 这屋里有四个人，正组成一桌牌局，漫不经心地打着牌。 可办公桌却只有两张，显然还有另外俩人不属于这办公室。 至于聚到一起，一是为了打牌消磨时间，二也是因为这办公室是整栋小楼为数不多的拥有空调的房间。 吴涛这话一问完，脑门上贴白条最多的大脸男人，抬了抬眼睑，“选地皮这事，我管！” “贵姓？” 大脸男人见吴涛虽然上前一步，却并没有什么表示，干脆懒得搭话了。 旁边一稍微年轻点、打着一头发胶的男人撇撇嘴道：“这是咱们吕科长！” “哦，吕科长，麻烦你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宁江开发区的情况吗？”吴涛更进一步要求道。 吕科长甩出了一把牌，仍旧纹丝未动。 今天早晨上头的确来了个电话，说有个厂商今天要来选地。 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真正财大气粗的都去高新区和新港区圈地了，哪里会到宁江来？ 宁江现在不直属于金陵市，名义上是省里代管。连搞个开发区，都是先自发搞起来，然后才被省里认可的。 所以也就造就了宁江开发区不受厂商待见的局面。 至于说高速和机场通车之后，宁江开发区能有起色，姓吕的哪里会有这等前后眼？ 眼见吕科长对来人不爱搭理，几个陪打牌的都心领神会的。 这回轮到发胶男对面的家伙说话了，“空手来办事，不知道规矩啊？” 吴涛也不生气，神色若定地看着这四人，简直就是华夏官场的缩影啊。 而且这位暗示自己的家伙尝着怀，露着隐隐约约的纹身，这出门把官皮一脱，就是活脱脱的二流子啊。 相比之下，那看门的老头还算好的了。至少人家老头没朝自己伸手要东西…… “吕科长，初来乍到，我确实不知道规矩。要不请你指教指教？”吴涛嘴上说着这话，心里却已经冷若冰霜。 然而这四个官老爷，怎么会注意到吴涛的神色。 自始至终，他们的眼神没离开手里的牌面半秒。就连打量吴涛，都是用眼角的余光睥睨一下完事。 “吕科长，这小子年岁不大，可能真是不懂规矩。要不咱就教教他？”发胶男谄媚道。 吕科长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 发胶男这才转过身来，“一亩地十块钱，这是孝敬咱们科长的行情！” “这钱我可以给！”吴涛的语气透着玩味。 四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都觉得这小子识相了、服软了。 然而下一刻，吴涛语气陡然一转，“但你不能要，更不能明目张胆地索贿！”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我在宁江画了一个圈 吴涛这话刚说完，敞怀男蹭地一下站起来，指过来道：“你说什么？” “张武，坐下！”吕科长呵斥了一声，随即不阴不阳地道：“小伙子，回去听信吧！” 这就要打发自己走了？ 回去听信，那肯定就是杳无音讯了。 吴涛懒得接腔，只是轻描淡写地道：“现在几点了？” 安蓉看了看表，“还差五分钟到九点。” “这么说，孙秘书也该来了。”吴涛沉吟着点点头。 吕科长一听这话，一把扯掉满脑门的白条，麻溜地站起来，连带着整个牌局都带倒了。 “孙秘书要来？” 不等吴涛回话，发胶男便追问道：“科长，哪个孙秘书？” “还能有哪个？梁书记的大秘！今天是他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以为他只是……” “呵呵？”吴涛好整以暇，“以为他只是随随便便把我打发到宁江来的么？” 吕科长脑门开始冒汗了，即便房间里空调打得很低。 “那这位先生贵……贵姓？”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车声。 吴涛挥挥手道，“既然孙秘书已经来了，你就不必知道了。” 吕科长哪能让场面这样僵持下去呢，真要僵持到孙秘书看到这一幕，一切就都完蛋了啊！ “别别别……，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我真是没想到您会这么睿智，有眼光，看上了宁江开发区的地皮……” 就在这时，孙秘书推门而入，“哟，吴涛，你都早到了啊？” “哼哼，早来看了一出戏。”吴涛皮笑肉不笑地道。 “不是，吴先生，刚才怠慢了，请你高抬贵手，原谅这个……”吕科长忙不迭道歉。 吴涛不管不问，径自往外走道：“孙秘书，咱们单独去看看地吧，别麻烦吕科长他们了。打牌要紧，况且我也没孝敬费啥的……” “哎哟，吴先生，您真是会开玩笑！”吕科长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发胶男横吹胡子竖瞪眼的。 发胶男勇敢地站出来了，毅然地把锅背了，“孙秘书，都是我刚才说胡话，让尊敬的吴先生误会了。其实我那是开玩笑，对不对？” 除了敞怀男陪着讪笑了两声，其他人一个都敢笑，一个个脑门上豆大的汗滴直往下掉。 直到吴涛带着人走了，孙秘书陪着出去了，吕科长这边，方才犹如被抽空了力量般，一个踉跄，差点倒下去。 “这下完了，完了，全完了……” 出了办公室，孙秘书上了吴涛的车。反正帕杰罗内部空间大，宽敞的紧。 一上车，孙秘书就紧着吴涛追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涛懒得说，倒是安蓉怒不可遏地说了一遍，夹杂着方媛添油加醋地补充了点。 孙秘书听完，不由满脸的歉意，“都怪我，来晚了，让你遇上这等憋屈事。你放心，回去我就处理他们。” 吴涛无可无不可的，一脸‘你看着办吧’的表情。 出了开发区管委会的院门，车子一路向东，直接开到生态湖附近的双龙街为止。 然后取道向南，差不多两公里的十字路口拐弯向西，直到重新回到开发区管委会门口为止。 一路上，孙秘书做了不少的介绍。 然而吴涛并没有听进去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欣赏这纯粹的风景了。 看在孙秘书的眼里，以为他还在因为刚才吕科长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呢。 “姓吕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孙秘书开解了一句，便直截了当地道：“刚才这么一大圈地，你看中了哪块？我好给你进一步搜集点资料。” 吴涛回过神来，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指着刚才的路线道：“刚才我们开车画了个圈，这圈里的地皮我都要。” “啊？”孙秘书嘴巴张得足以放下一个鸡蛋，“你是认真的吗？刚才这一圈，足足5、6000亩地啊！” 吴涛轻描淡写，一脸轻松地道：“只要你们敢给我，我就敢要。我的底线是至少3000亩，就在刚刚我画的圈子里。” 这真是大手笔啊！ 孙秘书消化完毕之后，神色又恢复了官场中人的不动声色。 某种程度来说，吴涛拿的地越多，搞得项目就越多、越大。从而对梁书记就越有利！ 毕竟这个国产手机项目和五年工程，名义上是梁书记主持的。 看完了，也谈完了。帕杰罗直接离开了，连管委会的小院都没回。 孙秘书收起脸上的兴奋，黑着脸回到管委会，一句话不说地，也上车走了。 留下吕科长一行，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看着绝尘而去的两辆车，浑身发凉。 即便是头顶烈日当空照，也温暖不了此刻吕科长内心的森森寒意。 从宁江绕道回城，众人没有直接回锦绣华庭，而是路过汉中路的美容院。 就在刚刚，花婶的电话打过来，说是刚到金陵，给他带来不少新鲜的葡萄水果之类的。 这下有得吃了！ 尤其是方媛，这次到金陵来，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和葡萄庄园的葡萄诀别的。 现在有机会大快朵颐一番，最积极的就属她了。 不多时，到了美容院，车子刚停稳，方媛便抢先下了车，一口气跑进店里，口水几乎洒了一地。 安蓉跟着吴涛身边，红唇也是忍不住一阵舔动，嗓子口不停地往下吞咽口水。 进了店，花婶早已洗好了几串丰硕的葡萄。方媛独据一串，吃的飞快，连葡萄皮都不吐，更别提种子了。 “你慢这点吃……”花婶好心劝着，却根本劝不住。 有段日子不见，花婶愈发干练精神了，那种积淀的气质，越来越像个职业白领了。 现在这样，谁能想到她以前只是艰难持家的农村寡妇呢？ 见证了她成长的所有过程，吴涛内心是颇为欣慰。尤其是面对黑蛋的时候，听他叫自己一生涛哥，倍儿有底气。 一边看着吴涛吃着葡萄，花婶一边道：“过些日子美容院就要开业了，这名儿还没起呢。大作家，你给起个呗。” 吴涛囫囵吞着葡萄，不清不楚地道：“要我说，咱这名字就起的通俗点，接地气点，这样才能更有人气。不如就叫百媚千娇美容院，怎么样？” “俗！”花婶没说什么，方媛第一个评判道。 “确实挺俗的！”安蓉跟着附和道。 “俗就对了，女为悦己者容。那些想要展现自身魅力的女人，哪一个不想成为媚、娇之类的女人？” “行，就听你的。”花婶一锤定音。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寻找鸡汤大师 和花婶无比投机地交流了半天，这才把美容院开业事宜商量得有些眉目。 经过这些日子的成长和独当一面，花婶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大多时候，吴涛只是穿插着补充两句，根据前世对于美容院经营的印象和一些约定俗成的做法，来指点花婶，帮助她完善思路。 这一通交流，讲得吴涛有些口渴。 回头一看，属于他的那串葡萄，早已被方媛抱过去，消灭掉了一大半了。 “姓方的，我跟你没完！” 方媛不以为意，反倒昂首挺胸地喊道：“舅舅，你看表哥又欺负我……” 这种情况，吴炳华能怎么说？只能把自己儿子训一通，说什么你毕竟是表哥，要让着表妹云云。 跟小时候的说法一模一样。 毫无创意。 没得吃了，吴涛干脆和父亲聊上了。 “爸，今天我已经把厂址选定了，用不了多久，厂房和办公路建设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一听到马上有活干，吴炳华这眉头立马舒展开来，也不为自己儿子上马几个亿的项目投资暗自担心了。 “没问题，中海的装修队和这边装修队刚好没活了，小商品市场那边工地上的建筑队，也歇了。我这一百多号人，都投到你的工地上去……” 吴涛摇摇头苦笑，“爸，这么点人，恐怕并不够。” “什么，你要盖多大的厂房，这么多人还不够？”作为包工头，最怕别人说他人手不够。 “表哥要了五六千亩地呢~”方媛插了一句。 吴涛俩眼一瞪，“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转头这边吴炳华已经蹭地站起来了，“小涛，你搞这么大块地，万一项目有个闪失，这可都是赔钱货啊，烫手山芋，到时候你甩都甩不出去！” “爸，我又不傻。这么大块地，我是先占着。厂房肯定是要分期建设，第一期工程最多1000亩的规模。” 听到这里，吴炳华这神色总算恢复了几分。1000亩也就是小商品市场的规模，而且分期建设，也有利于及时止损。 对于自家老子凡事未虑胜、先虑败的思维方式，吴涛也没办法改变。 不过这厂房分期建设，是他早就打算好的方案，倒也不全是为了安慰自家老子。 旁边一直和安蓉闲话家常的花婶，见状也插了句话：“大哥，这一年多来，小涛的主意哪次不是出人意料，我相信他。” 得，连旁人都相信自己儿子，没道理做父母的还不如一个旁人不是？ 想到这里，吴炳华也便不再跟着瞎操心了，反而把心思放到工程上来。 那才是他喜欢的事。 “你这地皮什么时候能拿到？到时我带人去看看地形。” “行，等我电话吧。” 在美容院吃了饭，仨人随后离开了。 午后的阳光愈发炽烈，正好回去睡个午觉。一想到这里，吴涛不由得哈欠连天。 不料安蓉的手机却又响起来了。 “真讨厌，王垚又来催了……” 吴涛也觉得烦，可一想着等到开学以后，这家伙还有机会接近安蓉，便琢磨着，干脆一举将他击溃得了。 一了百了。 “那就顺便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吴涛这么说，安蓉顿时大松一口气。 毕竟这手机还是吴涛买的呢，总用来接别的男孩的电话，这算怎么一回事？ 接完电话，仨人才知道，王垚租来办杂志的地方，竟然也在宁海大厦。 不多时，车子停到宁海大厦门口。 仨人进了门，连电梯也不用上，直奔王垚的所谓杂志社。 通常这写字楼的1楼，并不太好租。因为没有采光，又阴暗，无形之中就让人觉着压抑。 看来这王家虽然给儿子一些钱折腾，但这数额却也有限。 果然仨人一进门，王垚迎上来的时候，脸色便有些不自然、不自信。 瞧见吴涛出现，心里更加发虚了。 “安蓉，这里现在条件虽然差了点，但我爸常跟我说，创业初期，要发扬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作风。等将来杂志社做大了，咱在搬进高档写字楼……” “呵呵~”安蓉笑了一声，听得王垚脸上神色一僵。 这还是不自信啊！吴涛心忖着，嘴上并没说什么。 反倒是方媛撇了撇嘴，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毕竟跟着自家表哥这些日子，方媛的眼光也跟着水涨船高了很多。 在她看来，这点小打小闹，根本没什么稀奇。 王垚领着仨人往里走，昏暗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了五六个人在办公了。 为首的有个年轻男子，留着长刘海，站在过道里，摆出一副想要迎接、却又放不下身段的尴尬姿态。 这模样一瞅，就是个不上不下的文艺青年啊。 “安蓉，这位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主编曹哥。” 文艺曹推了推眼镜，看清了安蓉和方媛的样子，俩眼嘿嘿地直冒绿光。 吴涛见状，一马当先地挡在两者中间。这样虽说不友好，但是不得不防。 “曹哥，你给我这几个朋友讲讲咱们杂志的定位和卖点。”谈到专业的事，王垚根本说不来。于是只能把文艺曹推出来了。 文艺曹撩了一下脑门前的刘海，撩完才发觉这动作实在有点小受的意味。 假模假式地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少男少女杂志，主打的是中学生板块。以细腻的文风和深入的笔触，触摸他们内心深处的情感世界。” 吴涛一听这话音，就觉得不行。 现在孩子们被家长看的严呢，哪个敢公然买这种情啊爱啊的杂志看？ 更何况，近现代一百多年来，这少男少女朦胧的情感都说不清楚，你这一本破杂志就能触及了？ 安蓉似乎和他想的差不多，回了句，“这种杂志恐怕没人敢买吧？” 方媛干脆咧了咧嘴，表示很扯。 文艺男见着这说辞人家不买账，连忙补救道：“我们还会请到一些名家来写专栏，和中学生读者互动。比如最近很火的鸡汤大师涛声依旧，就很有号召力，很多中学生都喜欢。” 安蓉当即捂住了嘴。 方媛干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搞得文艺男和王垚一头雾水。 唯有吴涛一本正经，“你们和涛声依旧很熟吗？” 文艺男挺了挺鸡胸，“我和他有点交情，请到他，不过是小菜一碟。” 吴涛摇摇头，“我觉得他可能没工夫搭理你。”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文艺男不解，王垚更是不明白，“就是，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因为我就是涛声依旧，所谓的鸡汤大师！”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国家火炬计划 吴涛这话一说完，安蓉和方媛俩女孩子，顿时笑得前俯后仰的、不可自抑。 当场把文艺曹窘迫的，连长刘海乱了，都顾不上理了。 王垚更是觉着丢人丢到家了。 吴涛搞了公司他是知道的，可是对于他兼职作家而且是鸡汤大师的这事，却是丝毫不知。 如今好不容易弄个杂志社，希望在安蓉那里挣回点颜面。 却没想到还被自己请来的主编搞砸了。 文艺曹似乎预感到今天这事的后果，忍不住强辩了一句，“就算我们请不到鸡汤大师，我们还可以请到别的散文名家和励志大师啊……” 吴涛耸了耸肩，说了声抱歉，因为手机铃声响了，没工夫接这茬话。 当然就算没有电话打来，他也懒得接这茬话，听起来跟小孩子斗嘴似的，特幼稚。 电话是孙秘书打来的，肯定是说地的事，这效率杠杠的。 “哦，你问我那地要多少啊？我不是说了吗，越多越好，再多我也不嫌多！” 吴涛接这电话，也没过多回避，所以他说的一字一句的，全都被王垚尽收耳底。 这第一句话，王垚听着，感觉跟平时听爸爸讲电话的口气差不多。 如此一比较，顿时觉得今天自己这事做的简直太幼稚了。 吴涛这电话还在继续，“孙秘书，你的意思是说，有3000亩现成的地儿可以直接征用，不需要费太大的周折？” 顿了顿，吴涛续道，“够是够用了，可我总觉得有点少。孙秘书，我可是要盖员工宿舍楼和生活区的，地少了，将来还得建分厂区，我何必费那二茬事呢？你说是不是？” 王垚这边却已经听得张大了嘴巴，什么，3000亩地？还不够？这是自己老爸也玩不来的大手笔啊！ “得得得，4000亩，就4000亩吧。那就这么说定了，孙秘书。” 4000亩，跟他打电话的事什么人啊，答应的这么轻巧？王垚自觉成了井底之蛙了，无法想象这通电话背后意味着什么。 本以为到这里电话该说完了，吴涛也都准备挂电话了。 没想到孙秘书把话题一转，吴涛也是眉头一皱。 “加入国家火炬计划，这是梁书记的意思？” 王垚听到这里，心都快蹦到嗓子口了。自己这对手都是什么人啊，都接触到国家火炬计划了。 那可是国家级的重要发展计划啊。 可笑自己还拿一个刚成立的杂志社去刺激人家，想要挽回点颜面，却没想到这事根本无异于班门弄斧。 等等，梁书记的意思？哪个梁书记？ 一时间，王垚俩眼滴溜溜地转，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我为何会摊上如此强大的对手啊，这真不是老天爷派来气我的么……’ 挂了电话，吴涛便迎上王垚那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行了，这看也看得差不多了，打击也打击得足够到位了。 伸手把安蓉香肩一揽，打了个哈欠道：“咱们回吧，回家睡觉去……” 回家睡觉？王垚转身开始捶墙…… 文艺曹不明就里，“老板你怎么了？” “别管我，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我帮你叫她？” “滚！” 对于加入国家火炬计划的事，吴涛暂时先答应下来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梁书记鼎力支持自己的一种方式。 只是国家火炬计划从来都是和高新技术有关的，自己这国产手机项目的理念，这一块始终都不是重点。 现在回想起来，吴涛觉着，是自己有些忽视了。 就算各项设计方案，都能分包给高校课题组。但最终支撑起自己庞大的手机计划，贯穿始终的所有因素中，一个不断进取的自有研发团队是不可或缺的。 前世在手机这个行当里，前十年是诺基亚一家独大，后十年是苹果独领风骚。 而作为拥有前后眼的特殊人士来说，吴涛想做的是，手机行当内无可撼动的霸主。 不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那种。 也不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那种。 而是长长久久，至少20年的绝对霸主。 一直以来，吴涛觉得自己最大的凭仗是对未来20年手机产品趋势的超前把握。 可是现在想来，那些诸多的产品元素，哪一项不是需要强大的技术实力做保证？ 否则自己就算再能耐，也只能做个手机产品的集成商、组装商，缺乏技术含量啊！ 一路上，吴涛都在琢磨这事。 回到锦绣华庭的住处，更是直接钻进了书房。 方媛眼瞅着自己表哥，这人前显贵、人后真是没少受罪。 别人现在放暑假，肯定都在想着法儿地出去玩。可表哥这出来是出来了，整天忙得不着地。还不如小时候和自己一起在葡萄庄园里嬉笑打闹的时光呢。 不过感慨归感慨，等电视里传来新白娘子的电视剧时，方媛又把这事忘到脑后去了。 这新白娘子传奇，她每年暑假都会看，而且久看不厌。 安蓉也没什么选择，毕竟租来的港台录像，基本都看得差不多了，只能陪着方媛看这有点老的电视剧了。 看着看着，俩人便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白丝巾，顶着头上，扮作白娘子飘飘欲仙的行走状。 只是俩人谁也不愿拌小青或许仙，以至于俩白娘子在唱对台戏，有点乱。 直到门铃响动，丁甜甜仨女孩一起来到。 方媛拍拍手，又可以打牌了。自打被施千雪带进打牌这坑了，方媛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是安蓉看出来了，今天丁甜甜她们兴致不高，一副蔫不拉几的样。 看样子是受什么打击了。 “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丁甜甜不说话，唐燕却是嘴快，“还不是甜甜约歌的事？陈姐费了那么大劲，把那个写哥的人约出来，没想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那人饭也吃了，钱也收了，愣是没答应帮甜甜写歌。” 吴涛忙完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番话。 “谁啊，架子这么大？再说了，不答应写歌，收什么钱？这不合规矩。” “还不是那个姓葛的中年男人，一嘴的大胡子，说什么他每次出场费就不止咱们孝敬的这点钱了……” 吴涛一琢磨，这姓葛的他听说过，是江东省小有名气的词曲家。 看着丁甜甜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左右一合计，没准和杂志主编们打听打听，能托人认识这姓葛的，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出人意料的影响力 一听说吴涛要为自己写歌的事去找人找关系，丁甜甜是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 这个傻白甜从来没有把吴涛的乐于助人，认为是理所当然。 哪怕是‘他有能耐，自然要帮朋友忙’这类的想法，都没有过。 反倒是唐燕大咧咧地拦过丁甜甜的话头道：“哎呀，甜甜，你不想唱歌了？” “想！可是……” “想就行了，如果大师能帮你打通关节，将来你成为大歌星，多多给他打打广告，涨涨名气，不就结了么？”唐燕口气轻松地道，“对不对，大师？” 吴涛耸耸肩，也不多说，径自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五分钟后，知音王主编的电话便打回来了。 “吴先生，葛老师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你把电话记一下，联系的时候就说是裴老师介绍的就行。” “这么快？”吴涛也是颇为意外。 本来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觉得最快也要明天能有信。 谁承想，这才五分钟就联系上了。 王超笑着解释说，“吴先生，你可别小看了您这鸡汤大师涛声依旧的名声，去年年会上时，很多同行问起你呢！” 看来自己在业界影响力还不小，挺出人意料啊。 吴涛心里颇为自豪，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不管怎么说，王主编，这事还得谢谢你。有空到金陵来，我做东请你好好玩玩。” “一定一定！” 挂了王超的回电，吴涛当即拨通了葛老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一提裴老师的名字，对方立即热情得满口答应，二话不说，约定在翌日中午面谈。 收了线，看着眼前这一双双期待眼神，吴涛自信一笑，“约好了，明天中午。” “这么容易？”陈悦瞪着俩眸子，“陈姐约这姓葛的，足足等了一个星期，才轮到机会见面。” 唐燕见怪不怪道：“哎呀，写文章和写歌作曲的，都是一个圈里的人。更何况，大师在圈内的影响力，可比那姓葛的强多了……” “那是当然！”也不知道方媛哪来的自豪感道：“很多杂志想用一个字3块钱的价格买表哥的文章，都买不到呢！” 吴涛一脑门的黑线。 安蓉不明就里，“你怎么知道？” 方媛吐吐香舌道：“我偷看表哥的信了……”说完，一闪身，躲到安蓉身后了。 “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安蓉夹在中间，顿觉刚才不该多嘴一问。于是灵机一动，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丁甜甜。 “甜甜，你都要当歌星了，不如给我们唱一首呗。” 听她这么一提议，唐燕当即附和道：“对哦对哦，甜甜给他们唱一首，让他们见识见识！” 丁甜甜目光逡巡了一圈，直到迎上吴涛那略带鼓励的眼神，方才抬头挺胸，深深吸气道：“那我就给大家清唱一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方媛带头呱唧呱唧地鼓起掌来。 下一秒，丁甜甜美眸陡然变得饱含深情了，甜甜的嗓音宛如涓涓流水缓缓淌出。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真的不错，吴涛听着暗自点头，全然没有注意到丁甜甜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他，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情意味，仿佛是某种真情流露。 其他几个女孩都忍不住随着这甜甜的歌声、轻快的节拍摇来晃去。 直到房门响动，一袭职业装的施千雪推门而入，怀里还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件。 不过丁甜甜的歌唱表演却是没有丝毫受影响，仍旧无比投入地唱到最后。 “好听！”安蓉第一个鼓掌道。 施千雪放下怀中文件，“刚回到家能听到这样的歌声，一天的疲劳都消了。甜甜，一会再给我唱几首，没准我能直接睡着了。” “你当这是催眠曲呢？”吴涛没好气道：“再说你带回来这么多工作，不打算完成了？” 施千雪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咕哝道：“万恶的资本家！” 方媛却是追问道：“对了，表哥，你觉得甜甜姐唱的怎么样？” 吴涛点评的言简意赅，“歌如其名，很甜很甜。和原唱相比，太甜了。不过这一点完全可以成为你的卖点，唱一些甜歌也不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对于吴涛的意见，丁甜甜向来都是当作教诲铭记在心的。 “我饿啦！” 几人还待再聊，瘫在沙发上的施千雪，摸着肚子可怜巴巴地高喊道。 吴涛看了看表，差不多六点了，“走，咱们出去吃。” 施千雪偏偏不乐意，“我走不动了，在家里叫外卖吧！” 然而现在这外卖根本没什么好吃的，很多小吃店连个像样的包装盒都没有。 更何况地沟油之类的，根本防不胜防。 “外卖就算了吧，咱们出去买点菜，回来自己烧。” 吴涛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几个女孩的一致赞同。 都是离家在外的孩子，能在一起吃顿自己做的饭菜，那才有家的感觉和味道。 施千雪一边从茶几上摸起零食，一边开吃道：“快去快去，我先吃点垫补垫补。” “不如我们几个打打牌，慢慢等？”唐燕一提议，顺便把陈悦拐带上了。 方媛一听说打牌，俩腿也挪不动步了。 只有丁甜甜坚定地表示不打牌，而安蓉稍一犹豫，立刻被方媛拐带着留下来了。 吴涛一瞅这局面，心里一万个后悔。 瞅这样子，一会菜买回来了，还得自己个动手烧。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还有个傻白甜愿意陪着自己。 出门，开车，去菜市场。 这年头，大街上还没有连锁超市。如果记忆不差的话，苏果超市应该快要开了。 所以买菜做饭，只能去菜市场。 “大师，约歌的事，又给你添麻烦了。”一上车，丁甜甜便带着歉意道。 吴涛大手一挥，“嗨，举手之劳，没事。” 丁甜甜心里甜滋滋的，带着一丝感激，想起刚才吴涛的点评，又有些患得患失地问，“你说我歌声太甜，会不会不好？” 吴涛沉吟着道：“歌声太甜腻，会没有辨识度。如果能再清澈一点，或者说清新一点，那么你的歌声辨识度会更好。” “我好像懂了点！”丁甜甜无比认真地点头握拳，“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技术含量不可缺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吴涛便从菜市场满载而归了。 锦绣华庭的住处，厨房里各种装备，一应俱全，方便的很。 以前花婶在的时候，经常做饭给他吃。所以该买的，早就买齐了。 所以吴涛想用什么，很快都能找到，而且用起来极为得心应手。 很久没亲自做过饭了，今天这顿包括自己在内七个人的饭菜，着实是一项大工程。 丁甜甜虽说有着帮忙分担的心，可真正上手起来，也是一个新手。 看着这么多的各种鱼肉蔬菜，颇有些无从下手地道：“这么多菜，咱们吃得完吗？” 吴涛笑了，“一会你就知道了。” 这事他不好说太细，总之，客厅里那群女孩，只要见到美食，那潜力能突破天际。 方媛是。 安蓉也是。 至于施千雪，那简直太是了。想当初她喝起豆汁和豆腐脑来，那狼吞虎咽的场面看起来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吴涛提起鲜活的青鱼，倒进池子。顺便吩咐一边的丁甜甜道：“你先把菜择好。” 随后拿起刀子，开始收拾青鱼。 一上手，才发现这许久不做了，手艺有些生了。 可是做着做着，那熟悉的手感又回来了，于是动作也变得愈发行云流水起来。 看得旁边的丁甜甜，一个劲地直冒崇拜的小星星，哇，想不到男人做起饭来，也很帅呀！ 直到将青鱼分成鱼片，成盘备用。酸菜鱼的准备工作，差不多完成了。 随后拿起黄鳝，三下五除二地卡嚓几下，去头放血，拨除内脏，分段切好。 然后将上好的五花肉，切块备用。一盘龙虎会，也准备好了。 半个小时的功夫，所有食材全部准备完毕。 吴涛安排丁甜甜淘米做饭，自己则掌上了大勺，开始做菜。 两个灶台，同时开火，仍旧能够有条不紊地穿插着进行。 这熟练的功夫，看得丁甜甜是叹为观止，一步也不愿意离开。 当丁甜甜把麻辣香气直冒的酸菜鱼从厨房里端出来时，施千雪当即顾不上看别人打牌，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摸了双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 “哇，好烫，好美味……” 施千雪这一声销魂的赞叹，搞得打牌的几人也打不下去了。 把牌一扔，全都坐到餐桌前，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酸菜鱼，直吞口水。 紧接着，一大盘龙虎会冒着热气地上桌了。 这红烧的手法，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没一会儿，五双筷子开始你来我往地忙活起来。 一个个贪婪的吃相，实在很难让人和她们的长相联系起来。 等到七点一刻的时候，所有菜都上桌之后，一大盆酸菜鱼和龙虎会，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 吴涛失笑着指了一圈，“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做饭的时候，没见你们谁给我搭把手。现在吃起来，一个个比兔子还快。枉费甜甜跟着忙了半天，一口好吃的没落着。” 这话说得施千雪往自己碗里夹的红烧肉，停在了半途。 不料唐燕不以为然地哈哈道：“没事，甜甜多吃素的，少吃荤的，有利于保护嗓子。” 吴涛一滞，一副‘你们都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的莫名苦笑相。 一顿风卷残云的晚饭，几个女孩个个吃得肚滚腰圆的。 尤其是施千雪，吃饱喝足了，俨然换了个人似的，不困也不累了，精神也百倍了。 “这么饱，我们出去运动吧。” “好呀好呀，我们去打球吧，阳台上有个篮球都落灰了。” 几个女孩没心没肺地商量着，唯有吴涛和丁甜甜，听到打篮球之时，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你们去玩吧，我来洗碗。”丁甜甜挽起袖子，作势道。 安蓉主动道：“我来帮你。” “不用，蓉蓉，你也去玩吧。洗碗我一个人能行。” 几人都看向吴涛，吴涛摆摆手，“我要上网，有点事跟杨哥他们商量。” 不一会儿，房子里只剩下丁甜甜和吴涛二人。 吴涛倒不是心虚要留下来，而是他真的要上网和杨戈、萧紫霞商量研发团队的建设问题。 眼看着吴涛进了书房，丁甜甜不由开心地哼起了‘我只在乎你’的曲调。 此时此刻，他在书房里工作，而自己在厨房里收拾。 这种局面，和她自己想象中的幸福生活，简直如出一辙。 虽然明知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也足够她乐在其中、自得其乐了。 大半个小时的功夫，厨房里窗明几净，餐桌上一尘不染。丁甜甜端着一杯清香四溢的热茶，敲开书房，默不作声地放在书桌上。 吴涛眼盯着六寸大小的液晶屏幕，双手在键盘上运指如飞，劈里啪啦地打个不停。 在仨人私密的聊天室里，一个关于筹建研发团队的草案，很快成型。 最终，众人的分工协作很快明确。萧紫霞负责发布招聘公告，而吴涛负责成立技术面试小组，确保对研发团队成员能力的严格把关。 翌日一早，吴涛便带着安蓉回了学府小区。 虽然是在暑假里，但是顾学礼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穿梭于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忙个不停。 今天要不是和吴涛约好了在家见面，此刻他恐怕早已回到逸夫楼去了。 敲开门，依旧是殷文芳那张慈祥温和的脸庞。 吴涛将俩西瓜交给对方，便进屋换了鞋。顾学礼坐在沙发上，捧着报纸看得心不在焉。 见到他俩来了，干脆把报纸放下，招招手道：“快过来，咱们抓紧商量，把一些想法和细节敲定喽，我也方便跟梁书记那边交差汇报。” 殷文芳埋怨道：“孩子刚到，就不让孩子歇口气？” “不碍事的，外婆。” “就是！”顾学礼道，“加入火炬计划，你怎么看？” “我觉得加还是要加的，但眼下这个项目注重的是产品研发，而不是技术突破。所以是不是需要在某些课题上深挖一下，形成一个有亮点、有针对性的突破点？” 一谈到学术上的事，顾学礼便精神矍铄，“你说的没错，咱们缺的就是技术深度，但也不能过于发散，浮于表面。否则到头来，没法转化成生产力，那也是白搭。” 爷孙俩这一通探讨，不知不觉，俩小时就过去了。 思路理清了，脉络理顺了。顾学礼又主动把这份计划书的编写工作揽了过去，“你觉得我把这事，交给小冷去做怎么样？” “小冷是谁？”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你就是我的唯一 经顾学礼这么一提，吴涛才想起上次在逸夫楼接待自己的那位女研究生。 一面之缘，他也不可能了解对方能力如何，能否胜任这事。 不过计划书这种文字性工作，交给谁做不重要。关键是要懂得这种公式化范文的格式，能突出整个申报书的技术重点。 所以对于顾学礼的安排，吴涛自然是没意见。 老头子想让那个女研究生写，想必是有心培养，或者有其他的理由。 这顺水人情，送了也就送了。 倒是刚说完这事，门铃就响了。 殷文芳从厨房里出来，乐淘淘地道：“这个点能来的，除了小冷，没别人了。” 安蓉也是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房门打开，一个盘正条顺的女孩甜甜地叫了声师母，听得殷文芳是乐开了怀。 “小冷，这大热天又辛苦你跑一趟。快进来吃块西瓜。”殷文芳连忙接过对方手里的袋子，一看满满的各种新鲜蔬菜和鱼肉。 “不辛苦，师母！”小冷抬头瞥见安蓉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笑语嫣然地打招呼道：“嗨，你就是安蓉吧？我是冷伊莲。” “冷师姐好。” 二女打完了招呼，殷文芳把冷伊莲往爷孙俩面前一带，一脸自豪地道：“小涛，你觉着你师姐这人才怎么样？” 安蓉哑然，吴涛也是一脸懵逼。 殷文芳这么问，明显一股相亲的套路味。可是自己已经有安蓉了，这又算是什么鬼？ “吴总好，见到你很高兴。”冷伊莲差不多二十五六的人，在研究生这个群体中，那是妥妥的美女了。 吴涛点了点头，想到对方的年龄，这才突然明白了关键。 笑着接茬殷文芳的话道：“冷师姐有相貌、有人才，学历又高，肯定是人中龙凤。” 冷伊莲娇红着脸颊，揽着鬓角的发丝，一言不发。 倒是殷文芳听得眉开眼笑，顺带着把吴涛一夸道：“老头子，连小涛都认可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顾学礼明显是不想当场多说这事，挥挥手表示‘你赢了’。 然而安蓉仍旧在一头雾水之中，却又不好多问。暗地里差点把银牙咬碎，顺带着先从吴涛的腰间，预支了点利息。 吴涛疼的是龇牙咧嘴，表面上却是依旧没事人似的。 一通招呼之后，冷伊莲欣然地去厨房帮忙了。 殷文芳这才压低声音，揭穿了谜底，“小涛，你觉着，我把小冷介绍给小飞怎么样？” 安蓉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不由脱口而出，“介绍给我舅？可是小舅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怎么回事，他怎么从来没说过啊？”涉及到幺儿子的终身大事，连殷文芳和顾学礼这类高级知识分子，都不能免俗地和寻常父母那般，关心则乱。 场面有些尴尬了。 吴涛连忙打岔道：“外婆，飞哥那边正在追求着呢，没确定，所以才没告诉你们。这位冷师姐呢，你该介绍介绍。至于后面怎么发展，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您别过多干涉就行了。” 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殷文芳去厨房忙了，话题回到正事上。吴涛问起了周教授课题组那边的进展。 说起这事，顾学礼神色有点奇怪，“进展很顺利，不过我有点奇怪。” “……上回你究竟跟老周说了什么话，弄得他跟变了个人似的，听说下面课题组被他盯得可紧了。说是无论如何，要拿出两套硬件板卡小型化设计方案来。” 吴涛暗自讶然，看来上回周教授被东瀛人刺激的不轻。 不过这事暂时不能说得太细，于是含糊其辞道：“没说什么，我就是找了另外一个由头，说是能在一个月内给出完美的硬件设计方案。” 老顾一听，眉头一皱，“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大妥当？” 知道老顾会有想法，吴涛早就准备好说辞了，“外公，我只注重结果。如果周教授那边能按期交付一套设计方案，我不仅会如数付款，而且会去亲自给他道歉。” 话说到这份上，顾学礼那也是无可指摘了。 更何况，是自己这老伙计失信在先，吴涛没有撤资就不错了，另寻高明又怎么了？ 事谈完了，吴涛起身要走。 厨房里，殷文芳和冷伊莲其乐融融，简直就是和谐的准婆媳关系。 殷文芳要留他下来吃饭，吴涛和安蓉交换个眼神，异口同声地说不。 因为这气氛实在是太微妙了。 离开学府小区，车上多了不少的水果。 按说以他现在的财力，哪会缺这些东西？可在老辈人的眼里，总觉得这也缺、那也缺的。 起初安蓉是没打算要，不过被吴涛接了下来。毕竟是老俩口的一片心意，只要他们开心乐意，自己接着就是了。 “去元康公司找小舅？”安蓉问。 吴涛摇摇头，拿出手机晃了晃道：“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否则见面说，飞哥能把咱俩埋怨死……” “还真是。”安蓉深以为然。 五分钟后，吴涛在顾飞的咆哮声中挂了电话，安蓉不由悻悻地耸耸肩。 随后抱着吴涛的手臂道：“以后你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选择？” “那肯定是选你。”吴涛二话不说地道，女孩子就爱胡思乱想，“更何况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唯一？” 说到这里，吴涛下意识地哼了句，“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 听得安蓉一阵美美得，回过神来，突然问，“你刚才唱的什么歌，挺好听的！” 吴涛一凛，这歌还没问世呢，连忙含糊两句混过去了。 回到锦绣华庭的住处，丁甜甜仨女孩已经到了，就连陈芳也跟着来了。 “陈姐，你跟我到书房来。” 二人在书房里坐下，吴涛开门见山了，“陈姐，你跟我说说那葛大名的基本情况，一会见面，我也好心里有底。” 陈芳换成了短发，显得尤为干练泼辣。当下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掌握的信息，告诉了吴涛。 原来葛大名这个所谓的词曲家，也只是在江东省乃至华东六省一市，有点小名气。 他写的歌，基本上也就是三流的水准，冷不丁地超水平发挥呢，没准能上个二流。 不过这样水准的歌曲，上省台表演是够资格了。然后搞个小规模的唱片发行，形成初步的影响力，插个眼，目的也就达到了。 吴涛乍一听，有些打退堂鼓。毕竟自己费尽心思的，只能找个三流词曲家的，实在是有点掉价。 可是转念一琢磨，现在很多歌手，都是从一省一市，再到全国这个大舞台，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 毕竟如今的互联网还没发展起来，自己录首歌，放到网络上，形成爆炸性影响力，一蹴而就、一炮而红的捷径，还走不通。 既然如此，那就先见见再说。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跟我摆谱不好使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不同行业的人，有不同的交际圈子，所以才会有三教九流之说。 实在是不同圈子的人，往往都说不到一块去。甚至一些见不得台面的行业，长久以来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说辞，俗称黑话。 比如盗墓，偏偏说成是倒斗的。 不过文化事业这一行，倒不至于如此讲究。 但也不乏自己的一些规矩和门路。比如说省城干这行的，吃饭应酬大都在文化大厦。 要不是听陈芳说起这些，吴涛还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道道。 今天葛大名定的地方就是文化大厦。 车子抵达的时候，吴涛这一下车，连大楼保安都看出来他是新来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爱谁谁吧。 原本有些局促的丁甜甜，瞧吴涛这样，噗哧一笑之后，倒也洒脱了许多。 其实这里倒也不是说有多高档，和吴涛记忆里那些富丽堂皇的地方比起来，差得远呢。 不过一进门，就有一种文艺圈内的气息和氛围扑面而来。 也无怪乎那么多圈子里的人，喜欢扎堆聚在这里了。 陈芳对这里明显是熟悉之极，吴涛见状，倒也乐得和丁甜甜一起，落在她的身后，做个透明人。 一路上，陈芳遇见不少的熟人，彼此之间打个招呼，寒暄片刻。 谁都没问起吴涛是谁，实在是他和丁甜甜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金童玉女，太像是刚进入文艺圈的新人了。 等到仨人来到预定好的位置前坐下，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分钟。 陈芳觉着冷落了吴涛，一个劲地说着歉意的话，毕竟这孩子算作是自己的股东，又有着那么大的背景。 吴涛摆摆手不以为意，他的注意力，大都在周围这圈人的身上。 饶有兴致的看了半天，茶水喝干了两杯，一看时间，早过了约定的点了。 于是指着手表，问陈芳，“陈姐，怎么还没来？” 陈芳神色有些讪讪，“这帮子玩笔杆子的，都喜欢迟到。” 丁甜甜却是童言无忌，“我看就是摆谱，上回他玩来了整整一个钟头呢。” 吴涛笑了，“那早知道，咱们晚一个小时再来了。” 正说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道：“怎么又是你们？” 紧接着又是一句：“……你们谁是吴老师？” 吴涛抬头一看，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长长的头发，形成自来卷，乱糟糟地扎成个小辫子，甩在脑后。 走路带着风，一甩一甩地那小辫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浑身上下那衣服，那布料，搁在十年后，那就是一标准的自我感觉良好的中年油腻男。 偏偏这位中年男还觉得自己倍有范儿。 “葛老师，我们真的很有诚意，希望您能给我们一次机会。”陈芳已经站起来了。 吴涛哪还不知道这位中年油腻男就是葛大名了。看来裴老师的面子挺好使，对方至少没像上回一样，迟到一小时。 饶是如此，吴涛仍旧掩饰不住内心的一阵失望，只不过表面上还说着漂亮的场面话。 “葛老师，我就是裴老师介绍的，我叫吴涛。” “咯咯咯～”没想到葛大名突然发出一阵小公鸡叫的怪笑声，连带着摆手摇头道：“不可能，老裴说了，吴老师是业内有名的作家，励志大师。” “没错，就是我。”吴涛盯着一脑门的黑线，再次承认道。 “咯咯咯～”葛大名犹自不信，“你这孩子，不会是顶着你爸的名义，来为你女朋友约歌的吧？” 吴涛心下一阵厌烦，这货不是傻缺吧？ 就算是怀疑，也不至于笑得这般让人讨厌，说得如此没心没肺吧？ 这种表现往好了说，是潇洒不羁；往不好了说，那就是缺心眼、情商不足。 陈芳居中打了句岔，“葛老师，他就是励志大师本人，涛声依旧，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吴涛掏出手机，往桌上一拍，“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这下葛大名不得不信了。 不过信归信，可对待吴涛的态度上，明显轻慢下来。 至于裴老师那引荐的话语，此刻已经不起作用了。 于是端起了架子，靠在椅
共2页，现第1页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这是一个金主啊 （前章有修改，感兴趣可重看。） 葛大名这一嚷嚷，顿时吸引了一票人过来看热闹。 作为一众靠笔杆子生存的的同行，一听葛大名这一面之词，当即便对吴涛和陈芳这一行人同仇敌忾、怒目相向。 在这个圈里，陈芳的人脉明显不如这姓葛的，所以很快便成为众矢之的。 “没钱别想买歌啊，是不是？” “再说你们把歌买去了，唱红了，小歌星天天在台上露脸，我们这些幕后的词曲家有什么好处？不就是靠点润笔费生存过活吗？” “就这点小钱，你们还反复压价、故意克扣，还有没有良心？” 面对这七嘴八舌、一面倒的攻击，陈芳当下是百口莫辩。 丁甜甜弱弱地拉着吴涛的衣角道：“要不咱们还是别约歌了，大不了我不做歌星了……” 吴涛这暴脾气，实在见不得这帮子同行穷酸而又无赖的样子。 自己也曾经玩过笔杆子，怎么就不这样呢？ 当下是一挥手，“陈姐，咱们走，今天这歌咱们不约了，回去我给甜甜写。” “你谁啊？真当写歌作曲是玩呢？”人群中有人起哄道。 葛大名语出不屑地道：“听说是个励志大师，叫什么涛声依旧？哈哈哈……” “什么，他就是涛声依旧？” “老裴介绍是这么说的，应该不会假。”葛大名老神在在地道，一副准备和身边人一起嘲笑这个未成年的励志大师的做派。 没想到，人群中突然有人凑过去，亲热地抓起吴涛的手道：“您就是涛声依旧，励志大师啊？哎呀，我今天可见到真人了！” “……您写的那篇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可帮了我大忙了。还有那一滴什么糖的故事？” 吴涛都准备走了，突然遇到如此热心的书迷，也是一脸意外。 不过他还是附和着对方补充了一句，“一滴蜜糖的故事？” “对对对，今天你一定要给我签个名！” 说实话，吴涛是有些尴尬的，因为热情地拽着自己这书迷已经是个三十好几的大叔了，那两鬓都有些白发了。 “好吧。” 这大叔一听他答应了，便转身兴匆匆地去找纸笔。 冷不瞪地突然被葛大名抓住了手臂道：“不是，老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蒋大叔也是直爽人，兴奋之余，随口道：“我找偶像签个名不行吗？老葛，不是我说你，人家真要写歌的话，指定不会比你差！” “真的假的，老蒋？” 蒋大叔那也是份外来劲，“假不了，这涛声依旧的文章，在知音上、各种文摘杂志发表的多着呢，文笔洗练、道理深刻而又特别。连人民日报都有转载……” 打人不打脸。 蒋大叔虽说只是身为书迷的发自肺腑的一番话，可听在葛大名这耳里，那是分外刺耳。 不过头可断、血可流，但是架子不能塌、面子不能折。 葛大名这俩眼滴溜溜一转，就又有理了。 “就算他有才华，可今天他是带别人来买歌的。到了又出不起价码，偏说我写的歌水平不高，捧不红角儿……” 果然，他这么一说，就有人站在他这边了。 “就是啊，这么做就不地道了……” “怎么能带外人来杀同行的价呢……” 面对这七嘴八舌，不明真相的观众，吴涛也是懒得解释。 所以给蒋大叔签完了名，当下就要护着丁甜甜和陈芳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马甲套着背心的中年人拨开人群，别人见了他，纷纷自觉地给他让道。 同时不忘带着笑叫声：“赵主任～” 没想到这位被别人敬称为赵主任的中年人，一步不停地走到吴涛面前，伸手就凑过去道：“哟，这不是吴总吗？” 吴涛愣了，瞧着眼前这张面孔，觉得在哪见过，可就是记不起来。 还好陈芳门清，热情又激动：“赵主任，您怎么来了？”随后又给吴涛做了介绍。 原来是省电视台广告部的办公室主任，当初元康公司拍摄广告的时候，双方接触过。 就连站旁边的丁甜甜，都对这中年人有印象。 “这怎么回事？”老赵能出面，就是有心缓和拉场来了。 这好意吴涛愿意领，所以当下也不提走了，就当是给这赵主任面子。 而围观的一众人中，明显对这省台的人物，带着敬重。至于葛大名，更是不敢对赵主任炸刺。 赵主任环视一圈，朗声道：“我虽然还不知道来龙去脉，但我说句公道话。吴总不是那出不起价钱的人，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为什么呀？”葛大名不明就里，他觉着赵主任就是偏帮了。 赵主任没好气地道：“人家一公司大老总，身家能买下一整条街，会在乎你这三五万的小钱？” 葛大名正处于被不服气冲脑子的档口，脱口而出道，“不是三五万，是三十万！” 赵主任笑了，“你三五万，和三十万，对于人家一大老总来说，有区别吗？” “就是啊，就是……”人群中纷纷附和道。 也有人头脑清醒着追问道，“老葛，你卖了几首歌，竟然开价三十万？” 葛大名顿时不说话了。 “就一首！”丁甜甜脱口而出了。 吴涛轻松地笑了，陈芳无奈地苦笑着。 “这也太黑了吧，老葛……” “就是啊，老葛，你那水平，敢开价三十万，真是够呛啊……” 吴涛语重心长地补刀道：“这葛老师一见面，就跟我在这摆谱，我都忍了。” “……好嘛，所以这就跟我蹬鼻子上脸。一口气开价30万！” “……就这价码，约一首特普通的歌，制作一小批盒带，然后让我的人不尴不尬地顶着歌手的名头，不温不火的，这事我能干吗？” 赵主任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 旁边一圈人，也终于明白真相了。 眼看着葛大名那底气不足的窝囊相，话头又开始一面倒地说他。 蒋大叔如视珍宝地看着吴涛的签名道：“我就说嘛，文如其人！涛声依旧的笔锋锐利，做事绝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赵主任开始做拉场总结道：“今天这事啊，归根结底是葛大名做事不地道……” 一番话说完，吴涛谢过赵主任，便带着陈芳和丁甜甜离去。 一众人围着赵主任好奇地追问：“这么年轻的孩子，到底是哪家公司的老总？” “元康公司，听说过吗？”赵主任神秘叨叨地道。 “那个资产好几个亿的大公司？天哪……” “这是一个金主啊，没抓住，真是可惜了唠！”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元启科技，班底成型 回去的路上，吴涛一脸的轻松，丁甜甜没心没肺地哼着小调。 唯有陈芳心事重重地蹙着眉，一言不发。 丁甜甜见不得她不高兴的样子，拉过她的手臂晃悠道：“陈姐，怎么了嘛？” 陈芳幽幽一叹，“经过今天这事，咱们再想为甜甜约歌，恐怕是难了。连带着我这工作室，恐怕都会受影响。今后这可怎么办呢？” 丁甜甜无忧无虑地道：“大不了我就不唱歌了呗，陈姐，我可不想让你为难。” 吴涛浑不在意地道：“我不说了，我来写吗？” “真的？”丁甜甜拍着俩手，一脸惊喜莫名。 陈芳也是一脸愕然，刚才吴涛说那话，谁都以为他是说气话呢，没当真。 “可是这能行吗？写歌和写文章，毕竟还是有些区别的……”陈芳犹豫道。 吴涛挥挥手，一脸轻松，“我把话撂这儿了，我先给甜甜写两首试试，怎么着也要发个唱片，全国有名的那种！” “……要是成了，今后工作室名气有了，今天这事的影响力就会过去，愿意合作的词曲家应该不会少。” “……要是不成，我加大给你们的拨款。以后你就用钱砸，花再多我都不会言语一句！” “成，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陈芳也是如释负重，释然一笑。 回去的当晚，吴涛就完成了两首歌的作词，一首是宁夏，一首是勇气。 这两首歌的风格，都是那种甜甜的，带着丝清澈和小清新的味道，最适合丁甜甜这样的女孩。 不过作词他可以根据记忆里的默写出来，然后修饰成型。可是作曲这么专业的事，明显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于是第二天，当场一众女孩的面，吴涛用哼唱的形式，将两首歌的曲调，第一次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这唱是清唱，再加上磕磕绊绊的，反复重来的，听起来连原汁原味的三成效果都没达到。 “这唱的是什么呀……”唐燕口直心快。 “还有这词跟白开水似的，也没什么深度，根本没你文章的那种风采嘛！”方媛也是不遗余力地打击自家表哥，“我去看漫画了，没事别叫我。” 安蓉和陈悦虽然没说话，可俩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唯有丁甜甜没有表态，一直在暗自揣摩。眼见着众人三言两语地不看好这两首歌，方才回过神来，毫无保留地喜爱道：“我觉着挺好的呀……” 唐燕撇撇嘴，没好气道：“他就是写的一坨狗屎，你也会觉着香！” 粗俗！吴涛也是暗自摇头，真不知道以后施光耀怎么镇得住这口不择言的唐燕。 兴许他就好这口？ 吴涛摇摇头，挥去脑海里的杂念，回到眼前这两首歌的事上来。 不过他眼下的确是没什么好办法，来证明这两首歌，真的是不错的小清新类型。 总不能让他去现学五线谱，然后根据记忆把曲子谱出来吧？ 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更何况他现在公司那边的事情多着呢，杨戈过两天就回来了，元启科技那边百废待兴呢。 就在这不上不下的档口，丁甜甜俏然起身，毛遂自荐道：“我来唱一遍试试？” 吴涛欣然将歌词交还给丁甜甜，陪站在一边，鼓励着她勇敢地唱出来。 至于安蓉、唐燕等人，都是一副‘再给你一次，好让你们彻底死心’的姿态，浑不在意地继续听着。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原本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吴涛，一听这声音，顿时就精神头一振。 还真有几分记忆里梁静茹的原唱味道。 没想到自己这才哼唱了几遍，丁甜甜便掌握得七七八八了，虽说有些地方停顿的节奏还把不准，可是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唐燕那边，原本是无可无不可地竖着耳朵，就那么一听。 没想到这一听，犹如陡然被唤醒了全身的音乐细胞一般，和陈悦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之中，深有共鸣。 “这歌很好听啊！”安蓉已经拍起手来，身子跟着节奏摇摆起来了。 就连回屋看漫画的方媛，都情不自禁地出来，靠在门框上，定定地听着。 越来越沉醉。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丁甜甜是越唱越投入，越唱越动情。这首歌，简直就像是为她度身定做一般，道出了她的某种心声，唱出了她一直欠缺的东西——勇气。 一曲勇气唱完，顿时响起不约而同的掌声来。 吴涛第一个说，“还有些地方不够完美，有空我再教你。” “已经很完美了！”唐燕得意非凡的说。刚才不屑的是她，现在骄傲自满的也是她。 安蓉拍着手道：“再把那首宁夏也唱给我们听吧……”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道。 丁甜甜喝了口水，接着唱宁夏。 不过和勇气不同，连续唱了两遍宁夏，众人这才把握到歌曲中流露出那种淡淡的小清新曲风，并且渐渐地喜欢上它。 好在这半年来，丁甜甜仨人接受过系统的音乐培训，对五线谱什么的，都有基础。 所以花了两天的时间，吴涛和仨女孩，总算把曲谱复原出来。 之后的事，就全部交给陈芳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而他，也开始把全部精力转移到元启科技的筹建上来。 因为今天，杨戈正式回国了。 午饭后，大校场机场。 杨戈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出闸口。一件白色T恤衫，上写着‘我的华夏心’，似乎是在表明心迹，似乎又是在告诫别人。 “欢迎回来，杨哥！”吴涛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谢谢，老板！”杨戈动情中带着玩笑轻松道。 男人之间的交情就是这样。 接上杨戈，吴涛本打算先把他带到锦绣华庭安顿下来。那边恰好还有几套闲置的房产，虽然在元康公司名下，可说到底，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没想到杨戈却是拒绝了回住处安顿、然后接风的打算，“老板，还是直接去公司吧！” “也好！” 半个小时后，教育大厦，元启科技的临时筹备处。 以萧紫霞、施千雪为首的数十人，正在紧紧张张地忙碌着。 吴涛领着杨戈出现了，萧紫霞当即是大气一松，“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终于能歇口气了。” 杨戈点头，“辛苦了！” “我宣布，从今儿起，杨哥任元启科技总经理，紫霞任副总经理。元启科技这班底，我就定这么多！今后除了研发团队和技术方案的事，我会参与。其他生产和市场方面的事情，全靠你们了！” “谢谢老板信任！”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只赚不赔的大买卖 元启科技公司的几名新员工，除了施千雪之外，对公司的实力背景一无所知。 一直以来，他们在教育大厦这种破地方办公，事多人少，忙得心都凉了大半截。 直到杨戈的到来，让众人心底，第一次有了明亮的曙光。 毕竟靠四十来岁的年龄，有着萧紫霞所没有的成熟稳重，看着就让人倍觉安心。 再加上海归人士的身份以及之前国企工作的背景阅历，更让众人觉着诞生在如此破旧环境里的元启科技公司，不是个拼拼凑凑的草台班子。 而是一个有着相当实力背景的高新技术公司。 至少，这方面的迹象和底蕴了已经很明朗了。 当然，比起杨戈到来，更令人惊讶的事情，是吴涛作为老板的身份。 如此年轻，和高科技才会更配哟。 不过更重要的是，年轻的老板，一般都会更加大方爽快。 到了晚上，众人的想法，果然得到了证实。 元启科技班底成员的第一次聚餐，即杨戈的接风宴，定在了奢华大气的玄武酒店。 虽然只是一个包间的消费，人数规模没多大，可是在点菜的时候，吴涛一句话便收获了在座大部分的人心。 “服务员，把鱼翅鲍鱼、海鲜大龙虾，珍馐美味，都上一道。另外，紫霞，你再看看，点几个素的，搭配一下。” 这口气，听得一桌子员工心花怒放。 杨戈却有些汗颜道：“老板，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吴涛摆摆手，“只要大家能把公司办好，今后吃这种大餐的机会多的是！” 众人一阵鼓掌，场面一度热烈到爆。 轮到自我介绍的时候，个个都很踊跃活泼，充满着成长型高科技公司的活力气氛。 这就对了。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氛围。 和萧紫霞喝酒的时候，吴涛特地夸奖了她这一点。 萧紫霞傲然之余，也是颇为受用。没有人不喜欢上司的认可和肯定，即便是她身份尊贵。 喝完了酒，萧紫霞的两颊映上一层红晕，比起平时的干练，多了一丝女人味。 “老板，你听说没，丁石三辞职了，开了家公司。” 吴涛点点头，“这事我知道啊，他不是在网上说了么？” 按说丁磊辞职创业，和自己的蛊惑是分不开的。这也算是自己小小地煽动了一下蝴蝶的翅膀。 萧紫霞续道：“可是现在公司花完了前期的十多万块钱，快开不下去了。所以他想着从天启投资拉点钱，继续办下去……” 话未说完，吴涛便打断道：“这是好事啊！” “可是他的申请，好像没通过天启方面的审核……” 说到这里，吴涛哪还有不明白的？这个丁磊，办公司没钱了，竟然不和自己直接说。 不过他也是害怕直接说了，没有转寰的余地了。 可以理解。 当下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潇潇的号码。 片刻后，吴涛当着杨戈和萧紫霞，以及众人的面，询问起丁磊申请的事。 秦潇潇回答得很明白，“丁先生提交的审核资料不完整，对公司未来预期和规划也不明朗，我和佳倩一致认为，不合格。” “……再说了，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总说互联网养猪的事，我觉着也不太靠谱。” 听着秦潇潇说到这里，吴涛也不由失笑。 这事没成也难怪，谁让丁磊先入为主地给了秦潇潇如此不好的印象？ “他申请多少投资？” “20万。” 吴涛稍作沉吟，便果断道：“这样，你通知他，把各方面资料好好准备一下，亲自到金陵来做个路演。如果能够通过，元启投资给他投资100万。” 既然是吴涛发话了，秦潇潇自然不会有异议，当下便果断答应了。 在座的元启科技的众人，一见老板开口就给100万投资，这口气是真壕啊！ 顿觉在这公司发展的前景，是无限美好。 然而对于吴涛来说，投资网易前身163公司，就是一件注定只赚不赔的大买卖。 只要能多搞点股份，自己并不介意多花点钱。 当天晚上，丁石三便在私人聊天室里蹦达了出来，昵称已经改为了：养猪的IT剑客。 他特地用脚本编码，做了个拱手的图片，献给吴涛，表示感谢他再给自己这次机会。 吴涛笑着回道：你更应该感谢的是紫霞仙姑，要不是她透露给我，你这项目就算是完了。 这家伙转眼又做了支玫瑰花的表情，送给了萧紫霞。 聊天室里一派其乐融融，充满着对未来的期望。 刚从电脑上下线，吴涛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接通一听，竟然是王镛生王老的电话。 对于漫画社的活宝，吴涛可不敢怠慢。接通之后，一阵爽朗大笑，“王老，您有何吩咐？” 王镛生没好气地道：“你是老板，我是打工的，可不敢吩咐你。” “嘿嘿，王老你说这话，可就是折煞我了。” “是吗？我没觉着。”王镛生声音是中气十足，“小老板你都金陵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漫画社看看？要不是我去了趟文化大厦，还不知道你大驾金陵了。” 原来是和葛大名的事，传到了王镛生的耳朵里。 也难怪，省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文艺圈也就那么多人，又喜欢往文化大厦那块凑。 一有风吹草动，传得不快才怪。 “误会误会，王老，我就是在文化大厦闹了个误会。” “误会吗？”王镛生不信，“我都问清楚了，别人指着你鼻子说你穷酸，这也算是误会？” “……我说你要是真缺钱，漫画社完全可以提供给你，多的不说，三五百万还是拿得出来的。至于你被那帮玩笔杆子的穷酸，跳脚乱骂吗？” 这话虽然说的不客气，可听得吴涛心里暖暖的。 当下把话题一转道：“王老，漫画社最近还好吧？” “好啊，好的不得了！”王镛生颇有些意气风发的神气：“由于赵丽的《排球小女将》作品的正面积极影响，现在国家新闻出版总局，对我们暴酷漫客的定位已经充分肯定了。” “……如今暴酷漫客在国内大陆发行，已经是站稳脚跟了！” 吴涛也是很意外，没想到赵丽这次的随兴之作，竟然帮了漫画社这么大的忙。 这一不小心，竟然成了漫画社的功臣！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你办事我放心 挂了王老的电话，吴涛才发觉有日子没见赵丽了。 上学的时候，朝夕相处、日日相对的；真放了暑假寒假，每天见不着，还挺不习惯的。 走出书房，客厅里施千雪、安蓉和方媛仨女孩，正穿着无比清凉地，占据着豪华沙发。 那俏生生的长腿，白皙的皮肤，青春的活力，让人忍不住一阵眼红心跳。 不过吴涛见得多了，也就没先前那般激动莫名了。 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挤，总能在仨人中挤出个一席之地。 施千雪这些日子白天以职业装示人，一回到家，就巴不得一丝不挂地解放身心才自在。 所以她总是穿得无比清凉火辣，而又不自知。 如此被吴涛这么一挤，总是难免碰到这里，摸到那里。 施千雪没所谓，没精打采地看着电视里三株口服液的轰炸式广告，靠在他身边蹭着蹭着，便睡着了。 安蓉拿起遥控器，厌烦地要换台道：“这广告也真是犯嫌，每次都播放十几分钟，反复讲，讲反复，这样能有效果吗？” 三株口服液？ 吴涛眉头一扬，“有效啊！华夏有八亿农民，就吃这一套！就这玩意，一年能卖几十个亿！” 安蓉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拍着小胸脯，一个劲地起伏不已。 “可这种东西也没什么技术含量，难道是真的有效？” “呵呵，保健品嘛，你懂的，和三勒浆差不多。只要瞄准了消费群，想不上天都难！” 二人随口闲聊着，方媛却在自顾自地捧着暴酷漫客，看得津津有味。 夜渐渐地深了，身边的施千雪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另一边方媛看完了漫画，看了依偎在一起的吴涛二人一眼，舔了舔唇道：“我饿了～” 吴涛懒得动，遥指着冰箱道：“里头有半块西瓜，自己吃去。” “我想吃面。”方媛挑食道。 吴涛本想一句话把她打发睡觉去，不料安蓉摸了摸肚皮道：“我也饿了……” 得，这回不下面还不行了。 把施千雪放倒在沙发上睡好，吴涛这才起身，进入厨房。打火烧水，从冰箱里找了把挂面，摸了俩鸡蛋。 除此之外，再没其他东西了。 连方便面都没了。 在厨房里找了半天，方才在厨余垃圾旁边，找到两颗没有被扔掉的小葱。 水烧滚了，一把挂面倒了进去。趁着面熟的间隙，剥好小葱，熟练地切碎成葱花，放进碗里，倒上醋和香油。 面熟了，吴涛分了三碗，各自浇上葱花调料，香油的气味顿时随着面的热气和醋的挥发，飘散四溢。 安蓉和方媛闻香而来，一把抢过一碗面，据着灶台便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这样吃饭有气氛。 吴涛捧着最后一碗面，凑在二人堆里，一起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谁想到刚吃了两口，便被睡眼朦胧地施千雪抢了过去。 敢情这香味，把睡着的施千雪，都勾醒了。 瞧着施千雪那美美的吃相，吴涛不由没好气地唠叨：“晚上聚餐时，鲍鱼海鲜，就属你吃得最多。现在居然还这么饿，真是胖不死你……” 施千雪含着一嘴的面条，嘟着红唇，把娇胸一挺，“吃不胖，就是吃不胖……” 隔天一大早，吴涛睡得正香，被安蓉叫醒。 “今天没事，就让我多睡一会，可好？”吴涛迷迷糊糊地道，翻个身继续睡。 自打把元启科技交给杨戈之后，吴涛又彻底恢复了甩手掌柜的闲散。 安蓉捧着小本煞有介事道：“今天是花姐美容院开业的日子，你不是说要去看看吗？” 吴涛当即一个激灵，便醒过来，睡意全无了。 安蓉把小蛮腰一叉，“幸亏有我这个贴身助理吧，哼，我都记在小本上呢，绝对忘不了！” 匆忙地洗漱一通，吃了早饭，吴涛便匆匆往汉中路赶。 美容产业作为他的另一只空手套，战略作用不亚于元康公司。 它的成功与否，直接决定着他的两条腿走路战略，能否顺利成功。 抵达汉中路的时候，门前空地上已经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景象了。 花婶、秋梅等一众管理人员和美容师，统一的淡蓝色服装，薄施淡粉，气质出众。 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其中不少女员工，都是花婶从北江选拔而来，然后亲手培养起来的。 如今看起来，那大大方方的气质和仪态，和大城市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剪彩的仪式早已准备妥当，花婶见他到来，又问他要不要亲自剪彩。 吴涛摆摆手，“你办事，我放心。这个美容院你说了算，我就是过来玩玩而已。” 为了这个美容院，花婶已经忙活了大半年了，前期做足了各种市场考察和美容调研等准备工作。 可是事到临头，她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所谓关心则乱，就是她现在这样。 所以尽管吴涛没问，她还是习惯性地在他面前，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地念叨。 “这几天，五千张邀请函和免费体验券已经在街头全部发放出去了。” “……金陵电视台的广告，我们也打了。按你说的，先不找代言人，按照特色美容店的形势推介介绍。采用轰炸型模式，进行反复广告，洗脑式广告。” “……还有美容商会的人，我也请来了。” 这时候，吴涛自然不可能问这问那地添乱了，所以他只有一句话，“花婶，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加油，我看好你！” 安抚好花婶之后，吴涛便信手在开业现场溜达。 这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些人是专程过来的，手里还拿着免费体验券。 而有些人就是纯属路过，被这盛大的开业一幕所吸引而驻足。 吴涛混在人堆里，听着他们对美容院的认识和看法。 “这美容院开得太奢侈了，看这里外里的装潢，没个几十万下不来……” “是啊，这年头谁有那闲工夫去美容啊，我看这钱八成要打水漂喽。” “听说是国外的洋玩意，咱国内人哪有那闲钱去做美容？” “是啊，你瞧好了吧，免费三天，赔不死她们！” 一个个对美容院的前景，竟然并不看好，听得吴涛是颇为尴尬。 怪不得事到临头，花婶的压力还是这么大。 毕竟这年头，美容院在国内还是新鲜事物。是骡子是马，必须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女人的恐怖消费力 不管外人怎么说，美容院门口礼炮齐鸣，花团锦簇的，该开业还是要开业。 沿着金黄色的玻璃门，所有美容师，统一着装，向两侧辐射开来。 阵势壮观非常，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将一众嘉宾拱卫在其中。 花婶穿着一袭紫色的职业套装，俏立在嘉宾丛中，美丽容颜上，闪耀着浓浓的自信。 如此越聚越多的各方来宾，也是夷然不惧，应对自如。 “各位尊敬的来宾，各位美丽的女士，欢迎大家来参加百媚千娇美容院的开业庆典……” 听着这清朗的声音，吴涛闭上眼睛，便能回想起这一年多来，花婶的成长和蜕变。 “花姐现在真像个高贵的都市丽人呢……”安蓉美眸中泛着羡慕的光彩，“有朝一日，我也要变成花姐这样的女人。” “你会比她更加出色的。”吴涛睁开眼来，奉上一句甜蜜的话语。 听得另一侧的方媛不由撇嘴，跟自家表哥在一起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了被他俩时不时地撒把狗粮了。 每当这时候，她除了默默地转移话题，别无他法。 “今天花篮不少呢，满满的两排那么多。”方媛随口说，“可是嘉宾并没有这么多啊！” “我看到了小舅和叔叔的花篮，他们都不在嘉宾中吧。”安蓉应了一句。 吴涛揽上安蓉的香肩道：“飞哥压根就没来，至于我爸，他不愿意上这种台面，怕现眼。” 方媛哼了一声，臻首哼哼地，扭向一边，直到吴涛的另一条手臂也把她一揽，她才露出微笑。 隆重的开业典礼之后，十点整，美容院正式开门营业。 这时候太阳已高，外面已经进入烧烤模式，吴涛仨人正想着进店凉快凉快。 却没想到进了门连坐得地方都没有。 这不是说美容院没有安排客户的休息区，而是足以容纳上百人的钻石卡、金卡、银卡会员休息室，全都挤满了人。 “怎么办？”安蓉看着吴涛，一脸无奈。 方媛更是说话很扎心地道：“这么多人，都是拿着免费体验券来的。这样的人来的越多，美容院亏得就越多啊。” 吴涛一指楼上道：“走，我们到花婶办公室歇会。” 仨人正准备上楼，背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吴桑？” 吴涛转过身来，叫他吴桑的，除了藤原丽奈，还能有谁？ “丽奈，你怎么来了？” 安蓉也是非常意外，“藤原小姐？” 藤原丽奈先是和安蓉、方媛点头致意，方才认真解释道：“我来做美容啊，没办法，年龄大了，总要注意保养呢。” “……以前每次到金陵来，我都很纠结，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美容院。但是我的工作，又让我经常到金陵来出差。所以每开一家美容院，我都会去体验一番，可惜一直没找到满意的。” “……这家美容院，我也是关注很久了。从宣传上来看，理念很先进，设备也是纯进口，看着让人很放心的感觉，所以就过来体验了。” 吴涛呵呵一笑，“欢迎欢迎啊，丽奈小姐。” 藤原丽奈也是心灵剔透，听吴涛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过来道：“这么说，这家美容院和吴桑有关系，又或者根本就是你开的？” “丽奈小姐，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您智慧的眼睛！”吴涛摊开双手道。 藤原丽奈当下秀拳一握，“既然是吴桑您开的美容院，那一定错不了。今后我在金陵的美容计划，就定在这里了。” “好呀，我这就带你去办卡。”吴涛说着，转头让安蓉和方媛她们先上楼去。 安蓉和方**换个眼神，摆摆手，跟在二人身后。 到了前台，收银员已经站起来恭敬道：“您好女士，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想办会员卡。” “百媚千娇会员卡，分四个等级，钻石卡元，金卡5000元，银卡2000元，铜卡500元。请问您办哪一张？” 藤原丽奈毫不犹豫道：“钻石卡，谢谢！” “您好，女士，这里会登记一下您的信息……” 不出几分钟的功夫，百媚千娇第一张会员卡，即钻石卡便诞生了。 安蓉和方媛面面相觑，一万块就这么轻飘飘的花了？到底是老外有钱任性。 带着藤原丽奈办完了钻石卡，吴涛自然不能把人往那人满为患的休息室丢。 于是带着对方和俩女孩一起上了二楼，直接来到办公区的店长室。 刚准备敲门，花婶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刚刚换上的美容师制服。 “花婶，你这是？” 花婶匆忙间理了理刘海道：“今天客人太多了，美容师不够了，我临时去帮个忙。” 吴涛闪身让出藤原丽奈道：“这是今天本店的第一位钻石客户，一会花婶你忙完了，给安排一下。” “行啊，一会忙完这一个，我亲自给你做。”花婶也是笑容满面，转头对吴涛道：“你先帮我招待一会，我马上安排。” “谢谢花店长。”藤原丽奈这礼节也是面面俱到。 店长办公室，和外面的富丽堂皇不同，处处透着简约质朴的感觉。 送走了花婶，吴涛将藤原丽奈让进店长室，顿觉有些寒酸拿不出手。 倒是藤原丽奈浑然不觉地道：“吴桑，你的手机产品计划进展的顺利吗？” 作为自己东瀛方面最得力的合作伙伴，二人之间有很多的话题可聊。 所以时间过得飞快，直到花婶回来，安排藤原丽奈去做美容SPA，双方之间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藤原丽奈刚走没多久，秋梅便找上店长室来，“老板，楼下收银台办卡的忙不过来了，你能不能去帮个忙？” 安蓉讶然道：“不会吧？办卡的人会有很多么？” 在她们看来，动辄几千上万的会员卡，实在是太大手笔了。 “第一批客户刚刚体验结束，不少觉得满意的，都要办卡了。”秋梅解释道。 “没问题，我们这就去。” 仨人一到楼下，果然看见收银台被围个水泄不通。 交钱的、咨询的、七嘴八舌，千头万绪，俩个收银员根本忙不过来。 吴涛仨人组成一组，立刻分流了一半压力。二十分钟后，总算应付完第一波办卡高峰。 可是没等缓过劲来，第二波体验完的客户又围了上来。 “我要办银卡！” “办张金卡！” “给我来两张铜卡！ 吴涛一边点钱，一边暗自震骇，这女人的消费力一旦爆发出来，当真恐怖如斯！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 这一通忙碌，吴涛连藤原丽奈离开都没顾得上送送。 至于说中饭什么的，更是将就对付了一顿便过去了。 很久没吃过这样的苦了，可是苦也快乐着，因为忙着点钱呢。 况且那些经过训练的美容师姐姐们，从早忙到晚，一样是无怨无悔的。自己身为老板，和员工同甘共苦也是应该的嘛。 直到晚上九点关门歇业，美容院方才喧嚣尽去，只剩下疲乏困顿的一众美容师们。 有的美容师送完最后一个客人，自己在操作间便睡着了。 有的捧着没来及吃的晚饭，吃着吃着便打盹了。 吴涛挨个房间看了看，说上一些体己话，便能收获满满的感动。 而花婶正带着秋梅和两个收银员，进行最后的盘点工作。 开业头一天的业绩究竟如何，马上就要揭晓了。 楼上楼下溜达了一圈，最后回到店长室的时候，花婶她们的结果也终于出来了。 “共计吸纳会员122人，办卡金总收入88万6千500块！” 这数字一报出来，连参与统计汇总的秋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手掩着檀口，俩眼怒目圆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正处在捉奸现场呢。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多？” 不止是秋梅如此惊讶，就连见惯大场面的安蓉也是暗自动容。 “早上开业的时候，还有很多人表示不看好呢，没想到这结果，简直就是对他们有力的一记反击。” 吴涛摆摆手，自信一笑道：“别怪他们，是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其实这一切都是有机可循的，对吗，花婶？” 花婶一直没说法，其实她在看各种统计数据。 听到吴涛的提点，抬起臻首道：“没错，我们共计散发出去6000张免费体验券。今天迎接客户达550人次，其中持体验券过来光临的高达480人次。” “……也就是说，体验券的转化率为百分之8。” “……而550人次的首次体验之后的办卡率，为百分之22。” “……所以能有如此好的效果，一来离不开我们先期的宣传工作，二来和今天各位美容师的辛勤劳动和付出，也是分不开的。” 秋梅扳着手指头道：“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那我们三天免费体验时间里，岂不是能收获办卡金高达240多万？” 花婶略显保守地摇了摇头，“我觉得明后两天，办卡的人会越来越少。” 吴涛倒是很乐观，“今天我们已经取得开门红了，明后两天不管办多办少，都是纯收获。” 说完话锋一转，“通知大家，只要大家再接再厉，圆满完成明后两天的工作，我给大家花加班工资！” 众人听到这话，转眼间斗志昂扬，困意全无。 自从她们被花婶带出来，就对大城市的生活充满着憧憬。这种憧憬是建立在‘有付出便有回报’的规则之上。 所幸吴涛这个老板，有着一颗商界良心，不仅认可这规则，而且主动提出加工资。 钱也许不多，但这无疑让她们对未来的工作前景充满信心。 手底下的员工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后院的宿舍了，花婶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还记得第一次统计串串香连锁店当日流水的时候，几千块钱就让我激动得不行。真没想到，如今这生意越做越大，我反倒是越来越平静了。” 吴涛眼神带着肯定道：“花婶，这就是成长。看来百媚千娇成为美容集团，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花婶却丝毫不自矜，语气透着理性，“今天的成功，至少说明这种模式是成功的。后续在各大城市，复制这种模式，分店多了，自然规模就起来了。” 吴涛点点头，“另外，美容师的培训也可以专门搞个培训中心来管理。至于财会系统，也要随之完善。总之这方面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秋梅刷刷地记着，一丝不苟。 花婶恍然记起道：“今天来的几个同行，他们提议要成立一个美容商会。我觉得这事太分担精力，没有当场答应。” 吴涛手指敲着桌面道：“美容产业想要做大，国家迟早会在这方面出规范。到时候，少不得要借助于美容商会。所以美容商会，我们很有必要参与，为的就是积极争取我们的话语权。” “事情好多啊……”秋梅不由有些头大。 吴涛笑道：“一件生意想要做大，不仅要把本职工作做好，而且要会来事。” 翌日，曾经看过美容院开业的路人们，再次经过这家新开的美容院时，看着门前停满琳琅满目的轿车豪车，一阵沉默不语。 有的人仍旧自以为是地议论道，“看昨天那么多花篮全都撤掉了，肯定是这开业头一炮没打响，蔫了……” 稍微聪明一点的家伙却又看法不同了，“连花篮都撤掉，给轿车腾地，看来今天上门的有钱人不少啊……” 其实这也难关，在这个一顿饭三块钱能搞定的年代，普通人对于美容消费的想象力，只停留在很肤浅的阶层。 女性的消费力，刚刚崭露了冰山一角，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熟知。 经过连续两天的紧张忙碌，第二天和第三天的盘点结果也陆续出炉了。 “开业第二天，新增会员138人，办卡金总收入98万3千块！” “开业第三天，新增会员159人，办卡金总收入120万1500块！” 和花婶的担忧完全相反，后续两天的收入，竟然比开业首日还要高，而且一天高过一天！ 这意味着，百媚千娇的名气和口碑已经打出去了，吸引了更多的人。 “真没想到金陵的有钱人竟然这么多！”从小生活在这里的安蓉，也是难以相信这样的结果。 花婶也是没想到，喃喃道，“莫非贫穷也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按照这样的会员增幅，我们这一家分店，很快就容纳不了啦。” 吴涛也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峻性了，“马上准备筹备金陵的第二家分店吧，越快越好！” “可是我担心大哥的施工队忙不过来……” “没关系，必要的时候，找别的施工队也成。只要我爸那边负责给把把关就行。”吴涛果断道，“另外资金方面，我会通知天启投资全力支援。”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美容院的生意顺利走上正轨，吴涛总算是了了一件心事。 接下来的重中之重，便是元启科技的上马事宜。这其中涵盖着千头万绪的工作，好在有杨戈牵头，基本上不需要他太过操心。 不过宁江开发区的厂房建设，已经火速启动。 这里头工程量之大，明显超过了吴炳华旗下班底的负载能力。所以引入其他建筑队，几乎成为必然的选择了。 消息一传出，金陵乃至整个江东省的中大型建筑队，多达十余家，找上门来。 相比之下，吴炳华的建筑队，顿时就相形见绌了。 毕竟自家老子的队伍，有几斤几两，吴涛是最清楚不过了。 因为缺乏大型项目经验，骤然面临这么大的工程，多少还是有些力有未逮的。 而杨戈掌舵之后，对于这一切的要求，甚至比自己还要苛刻。 在他的准则中，一切筹备工作，都是为了手机产品的尽快上马而进行，必须确保最快最好。 所以这事上想要倾向于吴炳华的建筑队，必须吴涛亲自出马。 因为这件事当中，有资格从中转寰周旋的人，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可选。 不过去找杨戈之前，吴涛亲自去了一趟双龙街。 这些日子，吴炳华带着工程队的人，早就在双龙街附近住下了。 为的就是研究元启科技拿下的那块地，熟悉附近地形，方便以后接手尽快上马。 吴涛感到的时候，吴炳华正在房间里看图纸，虽然吹着风扇，汗衫依旧湿透了，却浑然不觉。 上百号人的住处，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住一天就要花一天的钱，吴炳华农村出身，骨子里仍旧节俭的很。 当然，跟着他出来的上百号人，也习惯了这种苦日子。 毕竟这年头，有个风扇吹吹，也就够了。 吴涛推门而入，扑鼻而入的是一阵臭汗的味道。 虽然有些令人作呕，可毕竟子不嫌母丑，自家老子身上的臭汗，哪还能嫌弃？ “爸，你这好歹装个空调，这么热的天，晚上能睡着吗？” 吴炳华见儿子来了，当下掐掉烟头，他知道儿子不喜欢闻这烟味。 “工人们都这样，我哪能搞特殊化？”老一辈人的心中，还是有些同甘共苦的执念的。 所以这事上，吴涛也不多说。 再说反正身上已经汗湿了，多说也是无益。 “爸，这图纸，你能看懂吗？” 吴炳华嗦了口牙花子，“图纸倒没什么难的，我钻研了几天，凭我做木工和装潢的底子，吃透不在话下。” “……不过小涛，你这厂子的建设工期太赶了，我这么多人恐怕来不了。” “……再一个，我反复算了好几遍，这利润空间似乎也不大。” 这事吴涛早就从施千雪的口中知道了，杨戈把工期提前了一个月，工程款又压缩了一成。 就这还有很多建筑队来抢食。 没办法，房地产大潮还没开启之前，建筑队和工程，就是僧多粥少的关系。 吴炳华犹豫了半天，这才说：“要不这样，你这厂子的工程，我就不接了。反正你花婶那边美容院的装潢工程也不少，我手下的人，少不了活干。” “……倒是你那边要紧，别让我这草台班子，坏了你的大事。” 自家老子为自己考虑，这一点吴涛并不意外。可在这件事上，吴炳华打退堂鼓，还意味着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保守有余、进取不足！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否则全国各地那么多建筑队，怎么就那么有限的几家成为房地产巨无霸集团，或者稍次一点，成为全国有名的建筑集团？ 这完全取决于为将者的能力，毕竟将熊熊一窝。 “爸，你知道美容院这次开业，三天时间营收额有多少吗？” “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了？”吴炳华一头雾水，“对了，我还没顾上问你呢，你花婶那边，怎么就火急火燎地新开更多的分店呢？” 吴涛泰然自诺地摇摇头，“开业头三天，办卡金超过300万！” 吴炳华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道：“这简直比抢银行还快！怪不得你花婶那么急着开分店……” “……等等，小涛，你什么意思？”吴炳华有些明白过味来，“你是嫌我胆子太小，步子迈不开？我还不是怕坏了你的大事，好几亿的投资，孰轻孰重，我拎得清！” “所以爸，你还是对自己的建筑队没有信心，对吗？”一句话，顿时把自家老子逼到了墙角。 父子连心。 早就见识了儿子做大事的能耐，这时候，吴炳华也不会无故吹胡子瞪眼，一阵劈头盖脸地瞎教训了。 “那你怎么看？” “很简单！”吴涛摊开手，“元启厂房建设这个工程，你不仅要做，而且要大胆地去做。” “……和那些建筑公司一起做，去领教领教他们的管理机制和成本核算方法。看看人家是怎么在保质保量的情况下，压缩成本，然后把工程做得漂漂亮亮的，顺便把钱也赚了。” “……不走出这一步，不和先进的建筑公司学习，你的建筑队，永远走不远。” 赵金怀推门而入，“师父，小涛说的对，哪怕就拼着不挣钱，咱们也得趁机多学习。” 吴炳华一咬牙，“也罢，就听你的。不过小涛，我这又给你添麻烦了。” 吴涛呵呵一笑，“爸，我不挺你，谁挺你？” 父子俩相视一笑，吴涛看得出来，吴炳华的笑容带着一阵快意和释然。 看得出来之前想要放弃这工程，他并没有那么心甘情愿。 毕竟做工程、做大工程，一直都是他一辈子的理想。 这时候，吴涛不帮着推一步，谁来帮？ 总不能等到自家老子撞得头破血流、心灰意冷的，自己这才出手帮助吧？ 到那时候，万一自家老子锐气尽失，想要从头再来，那又谈何容易？ 所以能让父亲少走一些弯路，就少走一些。毕竟以自己的先见之明和经济实力，帮助父亲实现理想，并没太大的难度。 只要他还没有放弃理想，自己就陪他折腾一天！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既不耽误你的大事，又能让我这建筑队参与进去？”吴炳华释怀之余，饶有兴致地追问。 吴涛自信一笑，“这事好办，我早就想好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因为你在我的屋檐下 做好了吴炳华的思想工作，吴涛当即折返回到元启科技的筹备处，教育大厦。 今天将是杨戈对于建筑队和建筑公司资格评审，然后做出选择的日子。 至于说招投标那套流程，在如今这年头，并不流行。 况且说到底，元启科技还是私企民企，很多事情上都有自主决定权。 厂区建设这种大工程，自然也不例外。 再次回到筹备处的时候，办公环境利整了很多。 虽然办公室还是原先的办公室，格局还是一样的格局，但是灯光明亮了，空调给力了，环境宜人了。 施千雪坐在靠门的位置，一袭职业装穿得，简直是妥妥的办公室女郎风格。 一举一动，都充满着风情和诱惑。 见到吴涛进来，她下意识地起身迎接。欠了欠身，才意识到这是自家表弟，客气什么客气。 吴涛端起她的马克杯，一杯香浓的咖啡，一口喝完。 施千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冲泡的咖啡，毁于一口，俩眸子瞪得都圆了。 可是话到嘴边，又只能责怪道：“那是我的杯子！” “我不嫌弃你的口水。”吴涛施施然道，“更何况你别忘了，在这里，我是你的老板！” 施千雪顿时就不说话了。为啥，无言以对了呗。毕竟吴涛说得一点没错，她还是有些不够专业，或者说稍稍散漫了。 “对了，厂区建设工程，落实了吗？” “还没有，和建筑公司代表约的是十点钟。” 吴涛一看表，九点五十了。恰巧这时，有人走进公司道：“你好，我们是王氏建筑集团的代表，来参加贵公司的厂区建设工程洽谈会。” 施千雪立刻职业性地盈盈而起，甜甜道：“把资料先交给我，请跟我来。” 一听到王氏建筑集团，吴涛立即回头了。 “哟，王叔王总，没想到你能亲自过来。就连王垚同学都跟着来了，难道是打算历练历练？”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王鑫和王垚父子俩，以及一位妖艳女秘书。 自打上次杂志社的事弄砸了之后，王垚忽然良心发现，自己在很多方面，和吴涛没法比。 于是乎，对于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没事你也跟着我学点’，更加上心了。 这次专跑元启科技厂区建设工程的事，便跟着来了。 哪知道吴涛一句话，就猜到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委，弄得他多少有点被人揭穿的羞愧。 王鑫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被吴涛的一言半句，弄得失态。 倒是王垚一愣神的功夫，便想到关键，“这公司也是你的？” 其实说出这话，他是不愿意相信的，所以嗓子间带着点艰涩，声音带着点沙哑。 然而下一刻吴涛的欣然点头，让他如坠冰窖，‘天哪，这人怎么这么妖孽，又搞了一家公司？既然这样，今天想要拿下厂区建设工程，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不过王鑫是见惯风云的，所以他并没有儿子那么悲观，甚至没有丝毫情绪表现在脸上。 不仅如此，他还有闲心拍个不轻不重的马屁，“吴总，果然是有志不在年高，少年英才！” 吴涛露出一副受用的表情，“谢谢王总夸奖。” 就在各家建筑队代表和建筑公司陆续过来的间隙里，吴涛找到了杨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杨戈是个多老成的人，一听吴涛这坦诚相告，二话没说便同意了。 因为吴涛很多事已经想到他的头了，比如验收不合格怎么办？耽误进度怎么办？ 虽说是有点循私情的意思，可是想把事情做好的目的和初心并没有变。 如果在这种前提下，能顺便锻炼一支建筑队，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杨戈并没有过多反对的理由，况且他也不是那么不知变通的人。 而王垚自打知道吴涛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之后，一个劲地催着父亲离开走人，省得一会希望落空之后，更加丢人。 “爸，这回咱们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没有翻身的可能。依我说，还不如趁早走，省得丢人现眼，或者是被他羞辱。” “小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没错。可是如果能把这工程弄到手，就算是低个头，又有什么关系？现在业务那么难拿，大丈夫要能屈能伸！”王鑫是这样教导儿子的，不可谓不苦口婆心。 “况且，我早就打听过了。这回来的这么多建筑公司和建筑队中，除了咱们王氏建筑集团资格最老，还真没几家能跟咱们相媲美的。” “可是就算拿到了这工程，万一将来吴涛恶意拖欠工程款怎么办？” 王鑫摆摆手道：“将来咱再说将来的事，到时候我自然会教你怎么应对。今天你先老老实实地看着听着，看你老子我，是怎么靠实力拿下业务的。” 具体的洽谈会，有杨戈和萧紫霞出面，吴涛便没有参加。 一个小时后，会议有了结果，基本上是按照吴涛的方案定的。北江建筑队，作为总包方，而王氏建筑集团作为最大分包方，共同吃下厂房建设这一2000亩的大工程。 结果一出来，其他家都走了。 唯有中选的王氏建筑集团代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吧，舍不得这项千万级的大工程。 留吧，一个老牌建筑集团，居然给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建筑队当小弟，太没面子了。 最后不走不留的，老奸巨猾的王鑫想了一主意：我抗议！ 原本正坐在施千雪位置上喝咖啡的吴涛，听到对方匆匆赶来的汇报之后，顿时笑了。 “你怎么还笑呢？”施千雪不明就里，“他这么一说，让表叔可没面子了。” “走，去看看。” 来到会议室，推门而入，王鑫对于吴涛的出现，似乎毫不意外。 这事他这么闹，能多挣点权益那是最好，就算挣不到，他再认怂，也毫无损失。 而得了吴涛授意的杨戈，口气一直都很坚定，无可商量。 吴涛一进门，直言道：“王总，这事你抗议也没有，因为你在我的屋檐下，只能听我的。” 这话说得老奸巨猾的王鑫，全无脾气。 “我能知道北江建筑队和你是什么关系么？” 吴涛笑嘻嘻地走到吴炳华身后，扶着自家老子的双肩道：“这是我爸！” 王鑫也是干脆，果断收了先前滔滔不绝的架势道：“那吴总，当我先前的抗议没说，这项目我们做！” “不仅要做，而且要和北江建筑队精诚合作。” “那是自然！”王鑫带着笑，不停地拿眼神瞪自己儿子，生怕他来个说啥不该说的、做啥不该做的，坏了大事。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光天化日吓成狗 施千雪送走了王鑫父子俩，吴涛看了吴炳华一眼道，“爸，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吴炳华也算是见识到了，堂堂一大公司老总，为了项目能屈能伸，撒泼耍赖的。 很明显，别人能做这么大，能以这样的价格接下这么大的盘子，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小涛，你放心吧，我想好了。我会组织两支精干的建筑队，加入到这项目中来。” “……这次我不在乎能挣多少钱，关键是要向这样一家成功的企业学习取经，耐心学习别人的长处，取长补短。” 打点完工程上的事，吴涛总算得空缓口气，在这炎炎夏日里，难得忙里偷个闲。 躺在藤椅上，摇着蒲扇，若有若无地扇一下，嘴里喝着冰镇汽水，倒也格外惬意。 客厅里，安蓉和方媛俩女孩子，穿着条白色热裤，上面套着金毛T恤衫。偶尔摇摇晃晃地从吴涛眼前走过，活像下身没穿那般惹人遐想。 不过此时此刻，二人没心思晃来晃去，而是陷在沙发里，缩成一团，惊恐而又无比好奇地看着录像。 林正英的僵尸片系列。 其实这个系列的录像片，她们早就买回来了，只是一直没勇气看，束之高阁了。 终于在这个阳光炽烈的午后，俩人觉着有吴涛这个男人在家里，胆气自然要大一些，这才把这事重新提上日程。 毕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就算再恐怖，那也吓不到人。因为氛围不够。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啊……诈尸啦……” “呀呀呀……鬼啊……” 一开始听到这尖叫声，吴涛都是从藤椅上弹起来，冲过去，给她们壮胆。 可是后来次数多了，他也就见怪不怪了，躺在藤椅里，动都懒的动。 毕竟大白天，能把恐怖片看出如此效果的，也是绝无仅有了。 不知不觉地，他打盹睡着了。 正睡得格外香甜的时候，突然被晃醒了。 吴涛睁开眼，看着安蓉和方媛一左一右地晃着自己，那架势就差没把自己晃散架了。这才没好气地道：“又怎么了？” “有……鬼……在……敲门……” “好象是我那个房间的声音，或者是书房传来的声音……” “你俩看恐怖片，能看到这种境界，我也真是服了……”吴涛不以为意地说着，突然也听到了敲门声，“咚咚咚！” 有力而急促，富有节奏感。 再一看俩人脸上的惊恐更甚，“你听这声音，像不像那僵尸叩击棺材板的声音？” “呃呃呃……啊……”二女一阵激灵灵地哆嗦，直往吴涛怀里钻。 “停停停，打住！”吴涛推开二人，爬起来道：“走，带你们去看看僵尸。” 说着，直接走到门口，把大门一开。 “瞧，僵尸来了，一个男僵尸，一个小僵尸，还有好几个女僵尸！” “什么僵尸不僵尸的，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施光耀当先走进来，身后跟着施子恒和施千美。 当然施光耀到金陵来，是不可能不找唐燕的。所以唐燕那仨女孩自然也在。 施千美走进来，发现安蓉和方媛俩人俏脸上惊恐未退的样子，不明所以地关切道：“你俩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吴涛挥挥手道：“表姐，你别管她们，她们那是自找的。” 方媛早已恢复如常，一把揽上施千美的手臂，黏人地道：“大表姐，你们怎么才来呀？我都想死你了。” 安蓉甜甜地叫了声大表姐，随即逗着施子恒叫她。 然而施子恒只顾着自己捧着游戏机打得兴起，根本无暇理她。 倒是方媛干脆，一把抢过游戏机左看右看的道：“这什么游戏机，我居然没见过。” “你还给我，还给我！” 施子恒急着踮了踮脚，想要抢回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够不上方媛亭亭玉立的个儿。 于是干脆俩手臂环抱着胸，小脸气哼哼地道：“就不告诉你！” 方媛才不吃小屁孩这一套，径自问吴涛了，“表哥，这什么玩意，你一定知道吧。” “口袋妖怪，任天堂出的！”吴涛瞥了一眼道。 “才不是什么口袋妖怪，哼！”施子恒依旧气哼哼地，小胸膛挺得愈发神气了。 毕竟连吴涛都没答对，看来自己这群大陆亲戚中，是不可能有人答对了。 吴涛一想，便明白过来道：“哦，对了，你们宝岛不叫这个名，是叫神奇什么的来着？” 施子恒脖子仰得老高道：“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它叫神奇宝贝呢！” 说完当即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一脸后悔莫及的可爱样。 斗得众人一阵大笑，乐不可支。 众人进了屋，施子恒见了甜甜可口的西瓜，立马把神奇宝贝忘到了脑后，一人抱着半个西瓜，吃独食。 方媛和安蓉，拉着施千美过去聊聊家常，道些这段时间来的思念。 至于施光耀，又带着唐燕到阳台上腻歪了。 吴涛选了三个西瓜，放到厨房里洗净，切开，招呼着众人。 丁甜甜二话没说地便开始帮忙，丝毫不把自己当客人看待。 这丝毫不矫揉造作的性格，是吴涛一直很欣赏的。 “对了，你的歌制作的怎么样了？” 吴涛熟练地切着西瓜问道。 丁甜甜将西瓜放进果盘，摆个漂亮的造型道：“刚出个小样，陈姐的意思是，请你再听听，给点意见。” “行啊！”吴涛欣然同意，“小样带来了吗？” “带了。”丁甜甜有些腼腆：“每次过来都麻烦你，我欠你的太多了。” “跟我说什么客气话，我们是朋友嘛！” 招呼完众人，吴涛直接进了书房，丁甜甜也跟了进来，从小坤包里拿出小样。 吴涛找出有段日子没用的SONY-ALKMAN，这音质，听小样，绝对是足够了。 按下播放键，熟悉的音律传来，吴涛情不自禁地晃着脑袋，打起了节拍。 一遍听完，吴涛感觉有点模棱两可，“总觉着还少点什么，我再听一遍！” 于是又是一段重播，他才发现几段过门的地方，声乐元素显得单薄了一点。 丁甜甜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随口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不多时，记了满满的一面纸，事无巨细，无比认真。 虽然说了一大堆，吴涛总觉着没表达到位。 就在这时，施光耀走进来了，晃里晃荡地道：“听说你还会玩音乐……” 吴涛当仁不让道：“不信啊，不信你听听，这可是我作的曲子！” 不料施光耀一听，随口说了几条意见，听得吴涛频频点头。 “行家啊！甜甜，快记下来！” 施光耀脖子一仰，“那是！哥们可是玩过几年电子乐的人才……”请百度一下“扔书网”感谢亲们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元启科技奠基大典 一转眼到了七月下旬，金陵的天气进入烧烤模式。 施千雪母子俩，在金陵只逗留了一晚，便随着施光耀回北江了，算是免受了这遭罪。 然而就是在这般炎热的天气里，元启科技的厂区奠基仪式开始了。 原本吴涛觉着，盖个厂房、建设生产线这种事情，低调着搞搞弄弄就行。等到产品做出来，能拿得出手了，咱再炫耀也不迟。 但是这一套，在上头明显是行不通的。 通过孙秘书转达，元启科技专门搞了这么个奠基典礼。 一大早，整个工地上便是彩旗飘飘，迎风招展的。 观礼台上铺满了红地毯，大红的条幅高高挂起，一看就是有大动静。 作为这次工程的承建单位以及分包公司，吴炳华带着建筑队代表，以及王鑫为首的王氏建筑集团，早早到达了现场。 随后区里的、市里的、乃至省里的先头部队，纷纷赶到，打点着一切。 而省电视台的阵容更是强大，各种采访车纷纷就位，采编记者们如临大敌。 周围路过的群众，一见这阵势，纷纷驻足观看。 至于管委会的吕科长那群小喽罗，连出现在会场的资格都没有，只有和吃瓜群众凑在一起，在外围观看。 一辆帕杰罗停在外围树荫底下，车上空调打着，吴涛躺在后座上，悠闲地吃着西瓜。 这样的诚，有杨戈和萧紫霞出面应付，已然绰绰有余了。 他也是乐得清闲。 之所以到现场来候着，单纯是为了吴炳华助阵来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吴炳华那边始终是有条有理，应付自如，倒是让他白担心了。 坐在车里，吃着冰镇的西瓜，看着各种特殊车牌号的车子，源源不断地往元启科技的厂区里开，吴涛也是颇为自得。 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大场面。 如今有机会了，却又凭空生出些云淡风轻的性子来。 宋壮坐在前排，啧啧道：“老板，你说难得这么大场面，你怎么就不愿去露个面呢？不出预料的话，晚上肯定会上电视的。” 吴涛摆摆手，“上电视，那才叫烦呢。一旦被人注意到，今后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宋壮一琢磨，“也对啊，老板你身上故事太多了。如果上电视，那些记者肯定盯着你采访，能把你幼儿园在哪里上的，都挖出来。” 作为退伍军人，宋壮对新闻喉舌的力量认知，倒是十分到位了。 没错，这是吴涛不愿意露面的最重要原因。毕竟以他现在的年龄，一旦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众面前，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 一旦成为知名人物，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关注。 到那时，麻烦大着呢。不如现在枕在安蓉的腿面上，吃着她喂的西瓜来得自由自在。 俩人正聊着，宋壮忽然道：“老板，管委会那个小科长好像过来了，要不要拦着？” 这小鬼怎么来了？ 吴涛皱皱眉头，却没让壮叔下车拦人。 既然吕科长专门过来，那肯定是认出了他这辆车子。 不多时，吕科长战战兢兢地来到帕杰罗车旁，抹着额头上的大汗道：“吴总，我来给你赔罪了！请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车门打开，吴涛双手插袋地跨下车来。 “吕科长，你这话是从何说起？我没工夫，对你不依不饶吧？” 吕科长忙不迭地点头道：“是是是，吴总你日理万机，自然是没工夫搭理我。可是孙秘书那里已经给我记上号了，指不定哪天就把我给撸了……” “吕科长，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吴涛心下大为痛快，“所以说下回悠着点，不然的话，就算我高兴放了你，你还会照样惹上其他的大麻烦。” “是是是，吴总，你的教诲，我一定铭记在心。”吕科长点头如啄米地说了半天，最后仍不太落定地道：“吴总，您这算是把我放了吧？” 吴涛摆摆手，再不愿看到这小人的嘴脸道：“去吧去吧，今儿我高兴。” 吕科长喜笑颜开，声音也不由高昂了几分，拱手道：“吴总，我祝您公司在宁江区红红火火，生意兴隆！今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吕某的地方，你一个招呼，我上刀山下火海……” “得
共2页，现第1页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完美的商业帝国布局 元启科技的厂区建设工程顺利开工，吴涛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技术方案上来。 公司筹备及招兵买马的事情，交给杨戈他们操心，完全可以放心。 而接下来最关键的无疑是，硬件技术方案的确定。 只有确定了硬件技术方案，才能有针对性地进行芯片生产线的引进和建设。 以及手机样品的制作，和后续的各种繁杂测试验证。 经过了这一系列的过程之后，一个完整的手机产品才能够投产、面市。 前世国内这条产业链成熟之后，一个手机产品从设计到面市，只需要三个月到100天左右的时间。 然而眼下由于国内各种条件的不具备，手机这种高科技产品的生产周期，根本达不到这么快。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相信元启科技在经历这次的研发和生产之后，以后再推出新产品，肯定会更快更成熟。 金陵素来有国内四大火炉之称，其中尤以七月下旬这十多天最为难熬。 每天早晨睁开眼，阳光就炽烈犹如冒了火一样。 这些日子，为了及时跟踪硬件技术方案的事，吴涛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美容院。 因为藤原丽奈在金陵的这段日子，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往美容院跑。 一来二去的，倒也省去占用额外的时间和精力。 藤原丽奈也很乐得在自己最放松的时候，和吴涛见面，就像见一个老朋友那样。 不仅如此，吴涛毕竟是个年轻男孩，接触的多了，藤原丽奈甚至觉得自己也像是回到了十七八岁的芳华正茂之时。 钻石VIP套间。 吴涛敲门而入，躺在按摩床上的藤原丽奈，声音中透着欢愉的味道。 “吴桑，你来啦？” 吴涛点点头，施施然道：“你对我们美容院的体验，觉得满意吗？有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直说，我们会立刻改进。” 藤原丽奈伸了个懒腰，无比享受道：“服务周到，效果很好，我简直太满意了！” “作为钻石VIP，我代表美容院给你送杯特级酸梅汤。”吴涛既然是来打探消息，那就不能空手来。 “那我一定要尝尝。”藤原丽奈闻声一个侧身，双腿下意识地蜷缩成一个妖娆的角度。 刚刚享受过牛奶浴的她，此刻浑身真空地只穿着一件柔软的睡袍。 所以长腿这么一蜷，登时露出大片的雪白柔腻。 接过酸梅汤，美美地喝了一口，格外兴奋道：“吴桑，好棒的味道，以后每天都能送吗？” 吴涛不由哑然，其实这杯酸梅汤只是他从外面买来借花献佛的。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问了，他哪能说不？ “当然可以，丽奈，不过你的面膜掉了。” 藤原丽奈微微一笑，捡起面膜，重新躺平贴好。 瞧着对方如此放松休闲，透着一股东瀛女人的体面和轻松，吴涛倒是不好意思提正事了。 “吴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吴涛不提，藤原丽奈反倒主动提起了。 “哦？” “田中课长告诉我，三天后你要的硬件设计方案就能定稿。届时他会带着设计小组亲自过来洽谈。” “那太好了！”吴涛心忖着这杯酸梅汤没白费，换到这么好的一个消息，“看来田中课长的效率很高，比截至日期提前一周之久。” “田中课长的作风就是如此，”藤原丽奈继续吐气如兰说：“他会预留足够的时间，应付客户的意见，确保最终方案做到完美。” “田中君果然是个优秀的技术人才！”这时，吴涛自然不吝惜一句赞美了。 “如果这都能算作优秀的话，吴桑你就是出类拔萃了，不是么？” 吴涛呵呵一笑。 藤原丽奈继续自顾自地道：“要不是我和吴桑认识的久，我几乎很难相信，一个完美的商业帝国布局，会是出自您之手。” “……坦白说，吴桑，在遇见您之前，我对华夏人的聪明和智慧是不以为然的。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也正源于此。” “……可是这一年多来，我亲眼见证了你的神奇之手，完成从资本积累、到布局，再到资本利用的整个链条。” “……真的，您的元康公司商业机制，简直太巧妙了。不仅利用了快消品领域的强大现金流特点，而且据此形成了资本募集及利用，顺便锁定了客户和市场。简直太巧妙了……” 面对自己信任的伙伴，吴涛很是洒然，即便是很多手段被对方看透，他也没有丝毫紧张。 “丽奈，你能看透这些，说明你的眼光也很睿智。” 藤原丽奈越说越兴奋，“说实话，这是我琢磨很久才明白的。现在你利用元康的现金流，成立投资公司，大力投资高科技产业，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这样出神入化的运作手段，即便是东瀛一些着名的创始人，也相形见绌呢。” 吴涛摆摆手，“丽奈，你过奖了。” “我想我没有，吴桑。”藤原丽奈说的无比认真，“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连锁美容院，将是您的第二个元康，对吗？” 说完，一双美眸定定地看着吴涛，带着紧张和期待，连带着那胸脯一阵不停地起伏涌动。 “没错，丽奈！” “吴桑，你太棒了。”藤原丽奈一脸惊喜，随即秀眉紧蹙道：“不过吴桑，你对元启科技的投资，这么有信心吗？” “……要知道作为风投项目，失败率还是很高的。这个项目一旦失败，您的资金链就面临断裂的危险！天哪，我简直不敢想象！” 能说到这一点，看来这个东瀛伙伴倒是真为自己考虑过。 吴涛自信一笑，“丽奈，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元启科技并不是风投项目。” “这么说来，吴桑你对元启科技很有信心喽。那么你的投资公司有做过风投项目吗？” “有啊！”吴涛点点头，“现在天启投资正在对一个互联网项目进行考察审核。” “互联网？我知道，现在很火呢，听说美国那边特别火爆，雅虎，美国在线，在股市上很受欢迎，全都是绩优股……” 二人正聊得天马行空的，房门被敲响。 刚才替藤原丽奈服务的美容师蔡姐露头道：“老板，外面有个叫做丁磊的丁先生，说要找你。” 吴涛长身而起道：“瞧，说曹操，曹操到……”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网聚人的力量 再次见到丁磊的时候，吴涛差点没敢相认眼前这个穷酸的男人。 胡子拉碴，一头浓密的盛发杂乱无章，看起来就像是从难民营里跑出来似的。 “我说丁石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丁磊抓抓挠乱的头发，摊开双手耸着肩，一脸无奈道：“如果你被没钱这事，折磨了一个月，恐怕还不如我……” 嘿，他这人倒是真会朝自己脸上贴金。 都成这样了，还不忘和别人争个高低。 带着丁磊上了车，后者往后座一个葛优瘫，语出悠长地道：“紫霞仙姑说得没错，不管有什么难事，找你就对了。不瞒你说，我现在连住宿的钱都没有！” 吴涛也是醉了，“拜托，丁石三，你们年纪都比我大，说这话就不觉得害臊吗？” “不觉得啊！”丁磊恬不知耻地摇摇头，“再说当初是你忽悠我创业的，我一冲动就信了。要是能晚一年再辞职的话，我好歹能多攒点钱做资本。无论如何，不至于落魄到现在这样！” “嘿，你这是打算赖上我？” 丁磊翻着眼皮，缓缓地摇摇头：“没那么严重，只要你把那100万投资顺顺当当地给我就行。何必非要让我搞个路演，来讲故事？” 此风不可长！ 吴涛双臂环抱着胸口，“这我可帮不了你，不瞒你说，我在投资公司也只有一票。” “我这么实在，你可别骗我！”丁磊蹭地坐直身体道，“有人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谁说的？”吴涛俩眼一瞪，“我倒是有一票否决权，你要吗？” “别呀！”丁磊立马软了，“咱们兄弟认识一场，至少你得给兄弟指条明路吧？” 车子开到玄武饭店，吴涛直接给他开了间房，将房卡扔给他道：“先上去收拾收拾，回头再下来，我在咖啡馆等你。你现在一身臭汗的，影响我灵感。” 趁着丁磊上楼的间隙，吴涛在咖啡馆里，想起了不少事情。 前世丁磊的大名之所以广为流传，实在是他是互联网时代，第一个从草根白手起家，成为富豪的典范。 在他创业的初期，既没有显赫的背景，也没有充足的资金支持。不像张朝阳那样，顶着MIT学历回国，带着外国朋友的投资入股。 他唯一靠得就是在BBS上积累的人气，以及对互联网事业的满腔热情。 如今吴涛煽动一下位面小蝴蝶，让他提前一年辞职创业，真有可能影响这事的走向和结局也说不定。 反复一琢磨，吴涛顿时觉得自己有责任了。 一杯咖啡喝完，拒绝了几个女孩的搭讪，总算等来了焕然一新的丁磊。 胡子刮了，头发梳了，整个人顿时年轻了不少，真正有点小伙子的样子。 可是穿着酒店的浴袍和拖鞋下楼来，搞得真个咖啡厅的人都纷纷看过来，这实在也是够奇葩的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吴涛这时候，真是有些羞于和他为伍了。 丁磊大咧咧一坐，“我没换洗衣服，只能穿这个了。不怕告诉你，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吴涛不由一阵恶寒，当即招过一名酒店服务生，给了人家200块，让他照着丁磊的样子，去买身衣服回来。 “行啦，我都不嫌丢人，你怕什么？”丁磊推着眼镜，迫不及待地道：“快给我指条明路，我到底该怎么办？” 得，自己挖的坑，捏着鼻子也要跳。 吴涛靠向椅背道：“首先我有必要告诉你，天启投资公司搞这个创始人路演和项目审核，并不单纯是为了卡你，而是为了形成一项成熟的制度和流程，进而规范化，为以后的项目审核提供范例。” 眼下国内风投产业，仍旧处在萌芽之中。哪怕是十万级的投资，都要审查个没完。 天启这100万投资，搞个路演和审核程序，其实并不为过。 真正到了风投产业遍地开花的时候，区区100万的投资，根本就是投资人一句话、一个念头的事。 丁磊听了却不大相信，“不会吧，那姓秦的小妞，上回就看我不顺眼。这回真不会因为对我印象不好，而故意为难我？” “拜托，人家很忙的，好吧？” “好吧好吧！”丁磊摆摆手，“你说我这路演该怎么演？” 吴涛敲着桌面道：“首先你得有个口号，你做这个互联网创业，为的是什么？” “这还用说，当然为的是挣钱。”丁磊有些抓耳挠腮，“能有什么口号？” “那我换个说法，你的创业型公司，区别于别的互联网公司的特征是什么？” 丁磊一口气喝干咖啡，憋着脸通红，琢磨很久，才支支吾吾不确定地道：“要说这最大的特点，就是我在论坛上交了一票很忠实的网友。” “……他们在我的网站上线时，全都过来帮我。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自己做的东西，也是对社会有用的！” 这倒是让吴涛想起很多事。 前世早期丁磊没有过多的资本，网站流量全靠那帮铁杆网友撑着。 这些网友是他在飞捷BBS上聚集的，大多是来自羊城的第一批网民。 绝对数量虽然不多，可按照96年上网情况来衡量，人气算是非常鼎盛了。 这种组织和拥趸的力量，才是网易走过创业初期的主要支撑，甚至是经历上市之后低谷的主要依仗。 这让吴涛不由想起前世网易的那句口号。 “就叫‘网聚人的力量’，怎么样？” 丁磊一听，俩眼透过镜片瞪得滚圆，拍着大腿啪啪响，“说的好，说的妙，简直说到我心里了。涛声依旧，你真是我的知音哪！” “你快打住！”吴涛连忙制止道：“咱们接着往下说。其实你现在网站提供的中文搜索服务和BBS，并不是投资人感兴趣的内容。” 丁磊连忙补充道：“我打算马上推出免费个人主页，免费电子贺卡……” 吴涛伸手打断道：“这些都一样，没有亮点。毕竟湛江在线已经做了，不是么？” 从不久前的互联网商情杂志上，吴涛已经注意到湛江在线，也就是后来的碧海银沙网站，已经推出了这方面的内容服务。 “那该怎么办？”丁磊陷入困局了。 “自己想去！想出来了，你这100万就到手了。想不出来，我这一票都没法投给你！更别说其他人的了。” “啊？不是吧……”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超常的投资眼光 之所以没有手把手地把丁磊教得面面俱到，就是为了让对方有自己的思考。 至少这一点，从前世的经历来看，对方并不缺乏。 而作为创始人，这样的头脑是不可或缺的。否则怎么在一众小公司中，脱颖而出？ 翌日一大早，吴涛来到天启投资公司。 今天是丁磊路演的日子，天启的临时审核小组，只有他、秦潇潇和薛佳倩仨人。 和上次过来相比，公司里的专业氛围，越来越浓厚了，越来越像是那么回事了。 吴涛刚到自己办公室坐下，秦潇潇和薛佳倩便是联袂而来。 二人都穿着职业工装，看起来赏心悦目，一副俏丽的职场丽人风范。 只是薛佳倩整个人透着明**人的气质，相比之下秦潇潇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潇潇，气色这么差，怎么回事？” 秦潇潇是个口直心快之人，加上和薛佳倩的关系相对融洽，当下也就直说了。 “老板，公司开业到现在，成功引入投资800多万。可在对外风险投资项目上，目前还是一筹莫展。这样下去，过年时，给投资人发红利，咱们得自掏腰包了。” 吴涛眉头一扬，“引入投资800多万，这业绩不错啊！” 秦潇潇也不隐瞒，“这大都是佳倩的功劳，她在业内关系运用的很好。” 薛佳倩连忙谦虚道：“拉来这些投资，是咱们全公司上下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至于对外投资方面，老板，我建议可以考虑适当搭配基金和股票方面。” “不错，薛总。”吴涛首先肯定了对方的成绩，随即说到正事上来，“咱们是风投VC，扶持新兴行业靠期权收益才是主流。所以基金和股票，不能重点投入。” 在基金和股票的投资方面，吴涛看出俩人的分歧了。所以他这样说，也等同于站在秦潇潇这边。 说完，双手拢在一起，十指交叠道：“至于对外风投项目考察方面，我建议从两方面入手。” 秦潇潇一听，顿时来劲了。在吴涛手下干这么久，她知道吴涛只要开口指导，一定就有好办法。 反倒是薛佳倩对自己的专业和积累比较自信，对吴涛这个外行人的指点有些不以为意。 毕竟在投资这个专业领域，自己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连国门都没迈出去的少年人？ “一方面，互联网领域的风投项目，就像丁磊这次的网易公司。这方面，咱们的发展潜力咱们得和美国相比。可以说，美国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只要投对了一两家，后期的期权收益回报绝对是丰厚的。” 薛佳倩听了，俩眼一亮。 没错在国外做的最多的案例就是互联网领域的投资了，每年硅谷那边各种小公司就像是雨后春笋般的，层出不穷，一茬接一茬的。 就凭这一点，自己就不能小看自家老板的眼光。 “老板，你说的对，这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投资方向。”薛佳倩忙不迭地点头道。 吴涛也就趁机落实道：“那这方面的项目来源，就交给你去做。” “是，老板！”这是个好差事啊，薛佳倩答应的无比干脆，心里对吴涛的指点也初步认可了。 “至于潇潇，你那边，可以在零售业、电脑终端销售、国企改制这些具体的领域，重点发掘那些具有成长为巨头可能的企业。” “……比如说江东省果品食杂总公司下属的果品科那边，他们便有这类的意向。以前我让飞哥关注过，你可以去问他。” 一番滔滔不绝的指点打吴涛嘴里说出来，是那般轻描淡写。 可是仔细一揣摩，这些行业和领域的确是拥有很大潜力的。至少和国外同类企业相比，国内这块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这下，薛佳倩不得不服了。 至少这一会功夫，老板能提出来这么个几点可行的方向，已经很厉害了。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九点五十的时候，网易的路演安排开始了。 今天的丁磊，穿得精神利落。镜片后的俩眼，炯炯有神。 看来这一夜的功夫，他想到了很多IDEA。 昨天吴涛提点了他那么久，可真正到今天路演的时候，只花了十分钟便通过了。 毕竟只有吴涛仨人，再加上又是首轮投资。 没有花哨的PPT，没有天花乱坠的讲故事。 丁磊只是提了下口号，然后描述了发展邮箱业务，将BBS转型为虚拟社区，以及适当时候向门户网站转型的想法，吴涛便给他通过了。 至于薛佳倩，肯定是投了通过；倒是秦潇潇投了X，没通过。 饶是如此，按照2：1的最终结果，丁磊仍旧拿到了额度100万的第一笔投资。 既然通过了，丁磊便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创始人，变成一个潜力无限的合作伙伴。 当下腰也不算了，腿也不疼了，整个人来了精神，开始和天启投资讨价还价。 这事起初吴涛没说话，而秦潇潇似乎也没谈判的性质，可能是在她看来，哪怕是百分百的原始期权，那也是打水漂了。 因为她仍旧觉得对方不靠谱，可见这第一印象是多么重要。 于是最终的谈判权，就完全落到了薛佳倩的身上。 “丁总，按照天启投资评估团队，对于网易公司现状的资产审核和预期评估，贵公司总资产为20万。” “……天启投入100万的额度，按理应该占有83%的期权比例。” 丁磊蹭地下站起来了，“你这人，心也太黑了吧？我辛辛苦苦搞的网易公司，在你们眼里才值20万？” 吴涛暗自偷笑，这评估值的确是有些偏低了。但是讨价还价嘛，自然是有来有回。 薛佳倩狮子大开口，自然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正底线。 “不行，你们最多占据四成的原始期权！” “49%！” “40%！” “48%！” “40%！” 丁磊咬准自己底线不松口，薛佳倩那架势，明显是不甘心。 吴涛笑了，“丁石三，我帮你那么多，你好歹有点知恩图报的意思吧？” “一码归一码！”丁磊掠起袖子，也是豁出去了，“再说你帮我什么了？” “至少你身上这衣服，是我买的吧？”吴涛丝毫不急道：“再说以后网易发展过程中，难免磕磕绊绊的，我可以免费指点迷津。” 丁磊一愣，不由露出意动之色。 当然，真正让他意动的不是这身衣服，而是吴涛的指点迷津。 薛佳倩趁机提道：“45%！” “成交！”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好名声坏名声，好过没名声 一身穷酸落魄而来的丁磊，拿到首笔100万的风投，带着昂扬志气潇洒而归。 临走前，吴涛给他提了第一个建议，建议他拿着这笔钱，把网易总部搬到首都去。 然而丁磊拒绝了，说是舍不得网易BBS上那群羊城的兄弟。 对此吴涛倒也不强求了。 重生一世，有些事情可以改变，有些事情始终改变不了。 但对于网易的发展，吴涛最希望的是，它能够早点在纳斯达克上市，避过互联网泡沫破裂的风波，不再上演‘流血上市’那一码。 因为那样，无疑会让这笔投资的回收周期变得更长。 夏日的傍晚，经历一天的酷热，竟然迎来了一阵狂风暴雨。 被空调憋闷了一天的房间里，打开窗户，登时泛起一阵夹杂着泥土气息的芬芳。 吴涛躺在阳台上，闭着眼，熏着风，享受着这美妙的时代。 这时，一身慵懒的施千雪，穿着长长的T恤，下摆将整个俏臀都包裹起来，衬托着一双大长腿愈发的亭亭玉立。 只是连续发了两天的烧，这会儿施千雪看起来，云鬓乱糟糟的，仍旧有些提不起劲头。 挨着吴涛的身边坐下，随手就要摸过吴涛的健力宝喝。 吴涛一把夺过，“冰箱里刚拿出来的，你也敢喝？还想去医院输液？” 施千雪抿了抿红唇，双腿交叠着坐直上身，一副忧国忧民地样子道：“你说大陆和宝岛，真的会爆发战争吗？” “你开什么玩笑？”吴涛顿时失笑，“谣言你也信？” 施千雪环抱着自己，撑在盘起的玉腿上，“可是香江都要回归了，大陆在军事方面真的很强大了。至于经济上也不再是一穷二白了，毕竟连你的手机都要做出来了……” “听你这口吻，真像是军统派来的卧底。”吴涛调笑道：“没错，国内是发展了不少。但正是因为经济发展了，所以这仗更是不可能打得起来。” “……至于民间那些传言，无非是一些井底之蛙的YY罢了。谁当真谁傻！” 说到这里，吴涛回过味来，“喂，你这两天发烧这么厉害，不会是因为这个谣言害得吧？” “哪有，才不是！”施千雪俏脸上飞起一朵红晕，陡然间容光焕发了。 客厅里安蓉和方媛俩人仰靠在沙发上，精致的脚踝，放在茶几上，手里抱着薯片在吃。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向香江回归题材的电视剧，那陈旧街巷带来的年代感，令人沉迷。 就像是此时的吴涛看待年代画卷中的她们一样。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声。 刚刚恢复精气神的施千雪，摸了根黄瓜，边嚼着边开了门。 房门一打开，丁甜甜、唐燕和陈悦仨人活脱脱的落汤鸡，无比狼狈地进来了。 看来外面这场大雨，是让她们给赶上了。 不过仨女孩似乎丝毫没觉得有多狼狈，反倒是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连湿身之后的曲线毕现，都顾不上了。 “太欺负人了！” 吴涛也顾不上独坐阳台了，抬脚进了客厅，“发生什么事了，至于气成这样么？” 丁甜甜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几本影音杂志道：“我的歌带刚出品，就被一帮别有用心的人骂了。更可恨的是，对方连带着你这个词曲作者，都一起骂了。” 对于丁甜甜来说，从来都是骂自己可以，但是骂吴涛就绝对不行。 接过杂志，吴涛挥挥手，“快去找衣服换了，免得感冒。友情提醒你们仨，这里还有个病号……”说到最后，指了指施千雪。 话音刚落，陈悦忍不住地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连带着唐燕都有点鼻酸的感觉。 安蓉赶紧带着她们回屋换衣服了。 施千雪却凑到吴涛身边，俩眼直勾勾地往杂志上凑。 一本是流行音乐文摘，一本是当代歌坛，都是在六省一市很有影响力的音乐类杂志。 三天前，丁甜甜的歌带发行的时候，吴涛原想着，找个杂志写篇文章，打打边鼓。 没想到有人想在自己头前去了，虽然这两篇文稿，表达的是贬低和骂名之意。 粗略地扫完两篇文章，丁甜甜她们也换上干爽衣服出来了。 只是碍于她们的高挑模特身材，这里没有女孩的衣服可以让她们换上，最后传出来的全是吴涛柜子里的宽大款男版T恤。 “甜甜，其实你没必要生气。不仅如此，你还得感谢人家。” 吴涛一句话，说得仨女孩气势汹汹的劲头为之一滞。 “为什么？”丁甜甜不解。 唐燕更是直接，“你脑子秀逗了吧？” 陈悦倒是婉约，“老板，那杂志上写的是骂咱们的话。” “我知道。”吴涛好整以暇道：“那我问你，歌带上市后这三天的销售情况怎么样？” “陈姐说还行，超过一般新人的水平了。尤其是今天，突然暴涨了三成之多。” 吴涛甩着这两本杂志道，“这两本杂志是不是今儿刚出来？”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丁甜甜一脸的讶异。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施千雪第一个回过味来，“你是说，这两篇批驳的文章，反倒让甜甜的歌知名度大涨？” “没错！”吴涛笑道，“不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都比没名声要好。” “这么说来，我们还得感谢他了？”唐燕这暴脾气，小腰都叉起来了。 “知道这文章是出自谁之手吗？”吴涛追问。 “陈姐正在打听，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丁甜甜解释。 “不是，你真打算去感谢人家？”唐燕气不过道。 就在这时，吴涛的手机响了。接通一听，是陈芳的声音，说得也正是这两篇文章的事。 “可以确定，流行音乐文摘上的笔名是葛大名的。至于当代歌坛上那位，不是葛大名，但也和他有关。” “行，我知道了。这事交给我吧。”吴涛说完，挂了电话，“是葛大名干的。” 丁甜甜握紧秀拳，咬着银牙，一字一顿地道：“卑鄙无耻龌龊的小人！” 这种骂人的字眼，大概是她所能表达的最凶狠、最快意的词汇了。 不像是唐燕，直接来了句，“CTM的，姓葛的坏种，背后搞这种小把戏，生孩子没**……” 瞧这力度就强烈多了。 吴涛一脸云淡风轻地摆摆手，“行了，没多大事，你们别气坏了自己个。”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吴涛说得笑吟吟：“姓葛的划下的场子，我怎么能怂？再说了，总不能让人家唱独角戏吧，那样多没意思？”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你可能要火了 原本仨女孩一听吴涛说没多大事的时候，心里多少是有些窝气的。 我们气成这样，小蛮腰叉着，气的胸口波涛起伏的，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 结果你这样云淡风轻的，显得我们仨特幼稚、特傻似的。 直到吴涛从书房里出来，拿出两篇文章在手上的时候，仨人见他总算有点实质反应，这才稍稍顺了气，一窝蜂地冲上来。 “快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 两篇文章分给仨人看了，吴涛飘飘然地走到沙发前，长舒一口气坐下来。 “哎，你们怎么还在听葛大名写的破歌啊？” 客厅里的音响还在不断重播着葛大名写的那几首无病呻吟的歌曲。 这是刚才为了写战斗檄文，他特地让陈芳打听，然后让壮叔买回来试听的。 安蓉蹙着秀眉，方媛捧着下巴，施千雪没心没肺地吃着西瓜，异口同声道：“我们这不是在帮你想，用什么词骂他么？” 吴涛起身关掉了音响，“别折磨你们那娇嫩的耳朵了，文章我已经写好了，该骂的也都骂了。” “可你才听一遍哎～”方媛也是想不通，自己足足听了一个小时，也没想出来多少骂人不吐脏字的词，而自己表哥才听一遍，就写两篇文章出来了？ 同样是考取北江中学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另一边，丁甜甜仨人也是刚看完文稿，顿时长出一口气，只觉得全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畅快淋漓之意。 “大师，你这文章写的洋洋洒洒，通篇没一个脏字，却骂得痛快之极。”唐燕第一个赞道。 陈悦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大师你文采太棒了，骂人都骂得这么有趣，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能叫出大师这个称呼，说明作为后来者的陈悦，更多地认可自己这位老板了。 至于丁甜甜的评价，更是独特。“大师，你这文章里，通篇没提到葛大名的作品名称，却提了勇气和宁夏好多遍，广告的意图会不会太明显了？” 吴涛一拍手，哈哈道：“没关系，至少唐燕和陈悦就没看出来呀。” 丁甜甜竟然真的去问，“燕儿，悦，你俩真没看出来么？” 唐燕和陈悦纷纷摇了摇头。 吴涛暗笑，谁说丁甜甜是傻白甜来着，这白和甜倒是真的，傻？还真不一定！ 翌日文章投递出去了，而且投的是受众更多的《华语音乐周刊》和《流行音乐博览》。 这其中，吴涛调动了自己在出版界的一些关系，递了些话。 否则一旦发表周期长了，他这两篇文章便也失去了时效性和意义。 不过接下来的两天，借由葛大名这两篇指名道姓的批判文章的影响，丁甜甜的双曲歌带，销量一直稳步提升，总销量稳稳的破万了。 虽说距离有名气的歌星，还有很大很大的距离，可是和那些泯然众人的新人新歌相比，已经强上太多了。 至少葛大名作曲的那几首歌，卖到最后也没能破万。 这就是现实的差距。 当然吴涛的目标，并不满足于只把葛大名比下去，他的目标是歌带销量和歌手名气的双丰收。 两天后，署名涛声依旧的战斗檄文，正式见刊。 当天便带动两本音乐杂志销量的突涨。 弄得两个杂志社的主编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往期都是这么大的铺货量，怎么今个却脱销了呢？ 受此影响，街头巷尾的音像专卖店，开始播放那两首甜甜而又清新的新歌了。 而每一个走进店的流行音乐爱好者，十个有八个会问起老板，“这是什么歌？” 然后八个又会有一半要求，“老板来一盆，回去听听看。” 与此同时，每天都会到文化大厦晃悠的葛大名，今天感觉有些特别。 周围的圈里人，看向他的眼光都带着点臆怪，甚至有点瞧不起的意思。 直到葛大名碰到熟人，这才揭开了真相。 “我说老葛，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被人在杂志上骂成那副德性？” “什么，谁骂我了？” “是个署名涛声依旧的家伙，听说前阵子你们发生过不愉快？” 这名字葛大名是再熟悉不过了，“哪儿呢？” 对方将两本杂志一摊道：“这不写得真真的么？指名道姓地骂你！” 葛大名抓过杂志，从头到尾地读完，差点没气得跳起来，“这小屁孩，居然倒打一耙，看我不骂回去，我就不姓葛！” “小屁孩？你说这涛声依旧年纪不大？” “可不是么，据说还是个学生！”葛大名愤愤不平。 没想到对方来了一句，“老葛，不是我说你。你也三四十岁的人了，和一个学生这样在杂志上骂街，你不觉得掉价啊？人家是个学生，可以说是年少轻狂。你呢，你还年轻么，这么不依不饶的？” 葛大名顿时哑火了，这话真是扎心了。 片刻后，对方摇头叹气地走了，葛大名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这么大人了，难道就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啊？” 说这话时的声音并不大，只能他自己听见。 吴涛的文章发表第一天，丁甜甜歌带的销量直接翻番，单日销量突破一万大关。 第二天，销量持续攀升，而且甚至更猛，直接翻了两番，直接突破两万大关！ 当晚各门店已经货源告罄，甚至周边一些没有铺到货的城市，也都打来电话要货。 接完电话的陈芳，也是有点懵，扶着桌椅，有点找不着北。 吓得丁甜甜仨人连忙跑过来，纷纷关心地问：“陈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陈芳接过丁甜甜递来的一杯水，一口气喝个干净，这才缓过气来道：“甜甜，你可能要火了……” 听完陈芳的话，唐燕特别为丁甜甜感到高兴，这些年来对方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 至于陈悦，则是一脸的羡慕，羡慕到骨子里去了。 “甜甜，这回你可一定要好好谢谢吴涛。”陈芳道。 唐燕阴阳怪气地道：“嘿，还谢什么呀，直接以身相许呗～” 陈悦也跟着起哄，“以身相许，以身相许！” 闹得丁甜甜一个大红脸，唐燕却还嫌不够道：“甜甜，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以后你再想以身相许的时候，恐怕都赶不上趟！”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三份硬件设计方案 对于唐燕的暧昧警告，丁甜甜似乎并没有走心。 她憋了半天，才来了一句，“我总觉得他亲自提笔，为我写这两篇文章，实在是太掉身价了。他毕竟是励志大师啊，身份在那摆着呢……” 唐燕和陈悦一听这话，顿时醉了，合着二人起哄了半天，人家根本没往心里去。 反倒是身为过来人的陈芳看得清楚明白，这都为人家着想了，要说这妮子心里没人家，她是第一个不相信。 当晚，丁甜甜仨人就给吴涛报喜去了。 当然是亲自上门报喜的，顺手提了些丰盛的水果。西瓜、葡萄，样样都不少。 反正那边女孩子多，不愁消化不掉。 谁想到，敲门进屋的时候，家里却是一片安静。 门是意态阑珊的施千雪开的，至于安蓉和方媛，正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饱含着热泪。 “大师呢？” 施千雪懒散地一指，“在书房呢，明儿公司要评审技术方案了，他这会正在研究那些我根本看不懂的文件。” 丁甜甜提了提手里的水果，“雪姐，我去给你们切西瓜。” 唐燕更是直接奔到客厅，看着哭得跟泪人似的安蓉，很扫兴地来了句，“你这也太入戏了，至于的么？” “要你管！”安蓉抽了张手帕纸，继续抹泪。 直到丁甜甜的水果端上来，塞了碗葡萄到安蓉手里道：“大师说了，吃些甜食，有利于恢复好心情。” 将客厅里一众人招呼好，丁甜甜这才端着些瓜果敲开了书房。 里面吴涛埋头看着文件，不时地做些标记，根本没注意到是谁。 直到丁甜甜身上那特有的幽香扑鼻而来，他才抬起头来，“哎，你怎么来了？” “歇会吧，吃点水果。”丁甜甜展颜一笑。看得原本因为看方案而苦大仇深的吴涛，顿时心花怒放。 怪不得说多看美女能够长寿，看来这不是没有根据的。 “放那吧，我一会吃，不然这么多内容根本看不完。” 丁甜甜一瞅那么厚的一沓文件，“这么多？” 吴涛的目光已经回到了文件上，边浏览边点头道：“没错，三份方案，一份来自东芝公司的，另外两份来自复旦周教授课题组的。” “你都看得懂？真厉害！” 丁甜甜坐下来，剥了颗葡萄，什么也没说地送到吴涛嘴边。 吴涛下意识地吞了下去，然后囫囵不清地道：“看得是大概的意思，要说技术上细节，我也不懂。但是作为老板，我肯定要提问题的。所以就算看不懂，也得硬着头皮看！” 葡萄一颗接一颗，吃得一直都很自然。 直到丁甜甜忽然提起歌带的事，吴涛这才回过神来，抬头讶然地看过来。 只见丁甜甜已经将西瓜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地，以便继续喂他。 这妮子，这么喂也不嫌烦，心思真是细腻得让人无法可说。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继续说说歌带的事，销量怎么样了？” 丁甜甜也不坚持，把整个果盘都给了吴涛，这才把歌带销量暴涨的事那么一说。 吴涛颇为欣慰地点点头，“看来我那两篇文章没白写……” “可我总觉得你写那样的文章，单纯为了我歌带的事打抱不平，实在是太有失身份了。” 吴涛讶然地看着丁甜甜，这妮子一脸认真的样子，看来是真这样想的。 其实不至如此，恐怕就连葛大名那家伙，也觉得自己这励志大师名声在外，多少有点骄矜自持，放不下身段，所以不会跟他计较之类的。 可咱就偏偏计较了，硬怼了！顺便还能带动歌带销量，不动声色地炒作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这话却不能直接跟容易当真的丁甜甜说，毕竟会把这么单纯漂亮的姑娘带坏的。 “甜甜，我今年多大？” “十七，怎么了？” “那你觉得十七岁的少年应该有什么身份？十七岁的少年应该隐忍、应该老成持重、应该端着架子么？” “好像，不应该……” “就是嘛，人不轻狂枉少年！”吴涛说的是理直气壮，“葛大名他敢骂我写的歌，我就得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共2页，现第1页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吃掉糖衣，吐掉炮弹 既然杨戈当了白脸，那吴涛自然就做红脸了。况且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原则上没迟到。 “行了，三份设计方案内容的确比较多，我也看到很晚，不怪你们。” 这话一说，俩人顿时更加无地自容了。 毕竟老板也看到很晚了，却没有迟到。自己这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了。 总不能跟老板说，我懂技术，比你看得更仔细更深入吧？ 真要那样说的话，根本干不了俩月。 不过片刻后，冷宁便首先恢复正常，问道：“老板，今天这三份硬件设计方案的评审，我们的目标是选出最好的一份，还是把具有可行性的都选出来？” 这一问，吴涛不由眉眼一抬，看了这位能被顾学礼收下的女学生，果然是有些过人之处。 不仅会说话，更善于抓住说话的机会。 相比之下，陶长轩的随机应变能力就差些了，身上技术狂的气息更浓重一些。 尽管如此，吴涛并没有觉得这二人的职位倒挂了。 他作为老板，精准地掌握产品动向，所需要的恰是陶长轩这种技术狂成分占主流的人才，来掌管研发部。 “选一份、还是选两份，要从公司的现状出发，同时要结合投入和风险等各方面来综合考虑。” 萧紫霞听了，立刻记下了。 因为稍后的评审会，将由她来主持。 而选择最好的，还是选择可行的，是评审会一开始就必须定下的基调。 有了吴涛的回答，她一会也总算是言出有据了。 九点整。 筹备处最大的会议室，三份最终硬件设计方案的评审会，如期准时举行。 整个会场看起来虽说有些陈旧，可一应的展示条件绝对是最先进的。 原始的胶片投影仪，舒适的评审专家座椅，以及琳琅满目的自助点心和饮料。 而且，每个到会的评审专家将由一笔可观的专家费拿。 这样的规格，就算是放到福利丰厚的老牌国企里，也是相当优厚了。 况且，在如今改开大潮中，这样的老牌国企，早已成为凤毛麟角的存在。 至于评审专家组，组长由顾学礼担任，而副组长则由东南大学的无线电专家许昌明教授担任。 萧紫霞一身紫色工装，一派御姐风范地主持整个评审会。 当她宣布完元启科技最终定夺方案的基调时，身为今天提供评审方案的双方代表，心儿瞬间提溜起来。 作为东芝移动通信研发部田中课长，紧张之余，又陡然间战意爆棚，自信满满了。 其实他刚才已经通过藤原丽奈打听到了这次评审会的基调。 在他看来，元启科技这样的新生公司，新上马手机项目，不管是投入，还是从风险方面考虑，一定是选择最佳方案最为稳妥。 至于复旦周教授这边也是心里一紧，这回自己是带着两份方案来了。 瞧这架势，只有一份方案能胜出。如果最终自己这两份全都落选的话，那简直就是丢人丢大发了。 很快，方案宣讲开始。 首先是由田中课长讲解东芝提供的微型化手机硬件解决方案。 一身西服工装穿得板板正正，就连头发都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他往那台前一站，整个会场就秒变画风，立刻从轻松变得严肃起来。 评审专家组中不乏有旅日进修的人选，对于东瀛的技术比较推崇。 所以田中课长一开讲，不少人就纷纷露出受教的样子。因为的确，在一些细节上，此刻的国内高校实验室中的水平，都比不上东瀛生产线上的成熟工艺。 吴涛作为公司真正的老板，是以听众的名义出席的。 应他的要求，萧紫霞并没有介绍他的身份。 但不管是东芝方面，还是复旦大学方面，都知道他的身份。 至于东芝方面此次的接口人，藤原丽奈更是直接坐到他的身边，用那成熟的身子，下意识地靠近着这位低调的、亲密的伙伴。 “吴桑，您觉得我们东芝的技术方案如何？” “不得不承认，很高明！可是丽奈，如果过于高明，以至于脱离华夏的技术现状和生产现状的话，恐怕也会成为失分项。” 藤原丽奈一听，有些急了，难不成自己这方面技术竟能曲高和寡了？ 于是连连摆手道：“不会的，吴桑，一会提问环节，田中桑一定会耐心解答的。” 吴涛看了看以陶长轩为首的研发部，个个都紧握着笔杆子，不停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现在可以肯定，田中课长提供的这份硬件设计方案，一定是可行的，也几乎是最好的。 但按照外企的一贯尿性，这份方案一定会是颗糖衣炮弹。 如果元启科技觉得五十万买到如此完美的技术方案，是占了大便宜的话，那么接下来一定会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 所以，能不能把这颗糖衣炮弹的糖衣吃掉、同时把炮弹吐出来，关键就看陶长轩他们了。 四十分钟后，田中课长顺利结束整个方案的讲解。 时间掌控得刚刚好，恰在各位评审专家所能容忍的范围之内。 接下来进入评审专家的提问时间，随后是其他课题组提问，最后是元启科技研发部提问。 考虑到这些提问的回答，最终都会反应到方案的打分上，田中也是半点不敢马虎。 四十分钟的讲解，足足提问了两个半钟头。 坐在听众席内的研发部一行人，个个都记得满满当当的很多页。 事无巨细地问，几乎将整个微型化手机硬件方案的设计流程摸了个通透，外围工艺的关联特征也基本掌握。 至于说其中核心设计和工艺，尽管问了，田中说得很模棱两可。 一来是到后头，田中也发觉有些交流过度深入了，已经站到泄密的边缘了。 再者，由于双方的水平不再一个层面上，就算让你提问题，你都提不出来。 东芝一方结束讲解和应答之后，评审会进入暂停。 因为午饭时间到了。 楼下公司派车将众人全都接到酒店去吃自助餐。 而复旦的周教授却故意辍在最后，瞅着个机会，和吴涛单独搭上了话。 “吴总，不得不承认，东芝的设计方案，的确是最满足你们需求的方案。” “怎么，周教授，这会突然没信心了？” 周教授却是突然笑了，“你放心，就算是陪练，我们也会陪你把这场戏唱完！大不了，最后把经费退给你。” “周教授，您这说得哪里话……”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其实不光是周教授自己没信心。 就连评审专家组一众教授专家，都觉得今天的评审会差不多可以到这里结束了。 毕竟老外这技术，实在是领先太多了。技术细节上，简直就是碾压！ 不过专家们自持身份的，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说些什么。 不然的话，这时候说出来，总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的嫌疑。 安蓉端着丰盛的饭菜过来，悠然一叹，“怎么办？难道真要买东芝的方案，把国产的成果弃如敝履吗？” 反倒是施千雪身为台妹子看得开，加上从小在宝岛长大，对东瀛方面，本就没有土生土长的大陆人那么排斥。 一边大快朵颐地吃着，一边裹着鼓鼓囊囊的嘴巴道：“人家的先进、完美满足需求，又有可行性，为什么不买？” 安蓉把筷子一放，也是一脸‘你问得我无言以对’的懊恼模样。 吴涛夹了块海参，塞到她嘴里道：“快吃吧，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犯得着这么发愁么？而且事情根本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你发愁也没用。” 倒是方媛没心没肺地道：“就是啊，白操心，你见我表哥什么时候吃过亏？” 这没良心的小表妹，从小到大白疼她了。 虽然她说的是大实话，可是听着咋就那么气呢？！ 下午，一点钟，评审会提前半小时开始。 考虑到上午的超时时间，以及下午是两套方案的评审，特地从一点半提前到一点钟。 于是整个会议室里，都充斥着咖啡味。 至于说那些评审专家们，明显喝不惯咖啡，个个都抱着浓郁的茶叶茶，不停地啜饮。 也真是为难这帮老古董了。 倒是一群年轻人，个个捧着杯浓郁的咖啡，喝的香甜。 为数不多的例外，当属陶长轩，这种技术交流型的评审会，本身就是他的兴趣所在。 他这种技术狂，见到技术方案，就像是资深撸客，见到各种小姐姐一般来劲。 绝对不需要咖啡，抑或是浓茶之类的提神。 另一个例外，便是吴涛身边的藤原丽奈。 作为年轻人，又不是在什么特别场合，她居然也捧着一杯浓茶痛快畅饮，和专家教授们一样。 眼见吴涛抿着咖啡拿眼神怪异地看着她，她才嫣然一笑，解释道：“吴桑，您中午提供的伙食太棒了，我不得不喝点茶叶水，刮刮油……” 吴涛点点头，也是，你刮油，免得该凸的地方，凸得都撑掉了纽扣。 灰白头发的周教授，讲解的声音不大，至少没有上次打电话吼吴涛的时候那么大，但也足以确保会议室的每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很明显，他抛出的第一套设计方案，同样是微型化手机硬件设计方案，各个方面，都比不上田中早上提出的那一套。 甚至在部分设计条件上，和已经定稿的结构设计方案不太搭。 孰优孰劣，这就尴尬了，让评审专家们怎么说？ 幸好，这个评审会，不是表功会。专家们可以只提问题，然后默默打分。 至于捧场的套话、漂亮话，谁爱说谁说去，反正不强求。 所以关于这套设计方案的提问，专家组提的并不多，而田中更是不屑于提。只有陶长轩和冷宁提了几个，算是点缀。 随后周教授紧接着抛出第二套设计方案——分体式手机硬件设计方案。 这份方案，首先从最大的原则上，就和吴涛所提的需求相违背。 吴涛提的需求，最终是直板手机专用，不仅要微型化，而且是一块PCB板。 而周教授课题组提出的分体式硬件设计方案，最终形成的是一大一小两块PCB板。 两块PCB板的搭配，要么导致直板手机的厚度增加，不满足吴涛提出的微型化需求。 要么作为翻盖手机的设计方案，而且是轻量级翻盖手机，带有工业设计之美的那种。 这方法，无疑有些取巧的嫌疑。 因为两块PCB的设计复杂度，比起微型化单板的设计难度要低很多了。 目前国内的工艺短板，便集中在这一块。至于说几年后的IC设计大突破、大跃进，吴涛毕竟等不了那么久。 不过取巧归取巧，但它也不是全无是处。 至少两块相对简单的PCB板，对生产工艺的要求，也大大降低了很多。 由此带来的生产投入成本，无疑要下降不少。 而周教授，便从这方面切入，作为这套明显不符合需求的方案的突破点。 可是一众评审专家组听了，暗自觉得可惜。就连组长顾学礼，都暗自摇头无奈。 心说，‘老周，我帮你已经帮到仁至义尽了。可是要论对客户需求的满足度，以及技术方面的含量来说，无疑是东芝那边优胜。我真是想帮你，都帮不了你啊……’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第二套方案的分数打得比第一套高一些罢了，虽然这并没什么卵用。’ 不过陶长轩这个技术狂，可是不管东西南北，逮着就是一顿问。 问得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的。 周教授虽然都有些乏了，可仍然强撑着认真解答。偶尔他的课题组其他老师或学生会穿插着解释几句，气氛倒也热烈。 至少这样的气氛说明一个道理，就是这套方案，技术难度低一些，懂的人才多。 一直到下午四点半，周教授才得以解脱，下去休息。 轮到评审专家组给出最终意见了，并且签署联合签名。 这倒也不难，一二三排名很快达成统一意见。顾学礼代表专家组发言，宣布东芝方案第一名、复旦分体式方案第二名、微型化方案第三名的结果。 最后，由杨戈代表元启科技，宣布最终结果。 东芝方案胜出，获得后续合作优先权！ 藤原丽奈和田中不由击掌相庆，随后杨戈正要请藤原丽奈上台说两句时，吴涛起身上前打断了会议进程。 杨戈见机行事的也快，当即道：“下面由元启科技老板吴涛先生做总结。” 其实他也不知道吴涛突然要上台干什么，所以只能说是做总结发言。 这一下把评审专家组大部分人都镇住了，谁能想到一个如此年轻的面孔，竟然会是老板？ 然而这还不是令他们最震惊的。 “其实我是上来补充一点，东芝方案将作为元启科技A方案生产直板微型化手机，而复旦分体式方案将作为B方案生产翻盖微型化手机。好，我的话完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震惊了！ 早上会议一开始定调说，要结合公司的投入和风险综合考虑选择。谁都以为会是选择最好的那套方案，因为毕竟一个新公司，饭要一口口吃嘛，事也一步步来的。 谁能想到，结果竟然定了两套方案！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你就当我是无知者无畏吧 90年代改开之后，国内刚开始玩高科技的时候，那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 这时候，华夏大宗出口创汇的货品中，大部分是低附加值的原材料，以量取胜。 想想就挺让人泪流满面的。 至于说国内流通的高科技，除了逐渐被国产厂商占领中低端市场的彩色电视机之外，大概也就是电话机、学习机、乃至于VCD机，再到后来的DVD机了。 而民用市场中，其他的高科技产品，几乎完全是被外商垄断的局面。 没办法，一方面是因为国内技术确实跟不上，做不了；另一方面，真正敢做的民间商人也是寥寥无几。 因为刚刚下海的那拨勇士们，仍旧在民生领域的快消品行业，抑或是自我标榜高科技的保健品领域扑腾。 比如健力宝、娃哈哈，乃至于中华鳖精什么的。 至于红太阳、昂立一号、甚至三勒浆这些牛皮吹上天的所谓高科技，大概只有呵呵了。 所以可想而知，当吴涛现场宣布，元启科技要一次性搞两个手机产品时，一屋子人的反应了。 搞一个，能不能搞出来，大家心里都犯着嘀咕呢。 你还搞俩，难道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毕竟搞俩款手机型号，对于芯片生产线、结构开模设计等各方面的成本，都几乎是翻倍的。 况且这方面，国内根本就是一片空白。引进成本是多少，基本上是老外说了算。 但是吴涛这金口一开的，杨戈、萧紫霞这帮属下，除了面露震惊之外，都在努力地闭着嘴巴。毕竟公众场合，哪能当面质疑老板的话？ 否则让老板下不来台，收不了尾，那不是太没眼力见了么？ 至于专家组那边，当然就没这方面的顾忌了。 顾学礼第一个开口道，“那个，你确定这两套方案都入围，而且都要做成手机产品？” “没错，顾教授。”吴涛微笑着点点头，一脸的自信，简直是光芒万丈，照射全场。 而东南大学的许教授，又忍不住微微提点道，“可是两款高科技产品的同时上马，对元启科技来说，可能是双倍甚至更多的成本和风险。” 吴涛依旧波澜不惊，“许教授，其实我一直相信咱们华夏人的研发能力，不比老外差。只要我这个老板坚定不移，我相信我的研发团队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许教授其实是位海归回来的专家，在无线电领域是国家级的行业带头人。在他的名下，建立了国家级无线电实验室，准备着手移动通信网络的破解和国产化。 这些内容，也是这次和元启科技的手机产品，属于一个包里的东西，列入国家火炬计划。 唯一所不同的是，许教授肩上承担的是国家使命，背后是国家在推动。不管进展快慢、结果如何，他本人并没什么损失和风险。 而吴涛不一样，他几乎是自负盈亏的，身上背着几个亿的债。 这魄力之大，也是可想而知了。 其实不止咱们自己人被惊着了，就连藤原丽奈和田中也是被吓得不轻。 “藤原桑，就算在我们会社，恐怕也没勇气一口气推出两款手机吧？况且华夏这个新生市场，对手机需求还没有爆炸到可以如此任性的程度吧？” 藤原丽奈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不过田中桑，我们只看到了吴桑这个决定背后的投入和风险，却没考虑到如此做也有更大的好处和收益。” “哦？藤原桑，请指教。”田中一个点头，虚心求教。 藤原丽奈伸着纤指道：“第一，两个产品的推出，对于市场的风险抵御能力，肯定会加强很多。万一一款产品不受市场认可，还有另一款保底。” “……第二，两个方案双双通过评审，其实对我们来说，并不什么好事。” 田中课长一点就透，“你是说，吴桑会用周教授的方案，来压缩我们后续技术输出、生产线输出的成本？” “那几乎是必然的。”藤原丽奈陡然坐直身体，傲然道，“以我对吴桑的了解，千万不要小看他的任何一个决定。表面上看，你会以为他是无知者无畏。到最后才会发现，犯错得往往不是他。” 这个教训，藤原丽奈当初在净水器领域，已经吸取得非常深刻了。 相反，这个消息落到周教授课题组一众成员的耳朵里，短暂的呆滞之后，是突如其来的惊喜和如释负重。 嗨，早知道你要俩套方案，我们至于这么紧张一整天么？ 唯独只有周教授皱着眉头，不知是疑虑重重，还是无法释怀。 随即，萧紫霞作为主持人，宣布会议结束。 一众专家组成员，由专人接待带回。 至于其他方向的课题组，纷纷向周教授课题组道喜，随后离去。 吴涛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杨戈和萧紫霞便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老板，你的决定，会让我们的人员需求增加、厂房增加、设备增加，投入和风险成几何级增加，会不会太理想化了？” 吴涛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晃着二郎腿，“你以为我是临时决定么？” “这么说，你早上说那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决定？”萧紫霞愕然道。 “没错！既然咱们要干，就要一鸣惊人。不仅在国内市场一炮双响，而且力争能走出国外市场！”吴涛提到这里，又叮嘱萧紫霞道：“相关零部件和技术工艺的引进，一定要谈妥专利使用权的问题，免得咱们产品将来输出国际市场，受到特别对待。” “……再一个，成本方面，占比最大的是什么？不是人员、不是厂房，而是生产线！有了周教授这方案，你们在和东芝谈判时，把杀价的威风给我谈出来！” 萧紫霞还在愕然中的时候，杨戈已经恢复如常地笑了：“老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简直就是俩个疯子……，萧紫霞不停地攥着纤指，手心发汗地暗忖道。 这时，房门被敲响。 顾学礼带着周教授走了进来。 眼下没外人，顾学礼便直呼其名了，“小涛，老周这心里有些疑虑，非要来找你谈。” 吴涛起身，将两位学者安排就坐。 周教授刚坐下来，便迫不及待地道：“吴总，你是不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才让我的方案通过的？如果是那样，我觉得大可不必。” 吴涛摇摇头，“并不是！周教授，你想多了，我是个商人。” “可是风险那么大，你为什么这么做……” 吴涛洒然一笑，“周教授，这个问题的答案，有涉商业机密了，恕我无可奉告。我只能告诉你，这事跟人情、面子都没关系。是元启科技的战略决策！” “……当然，如果你实在想不通，就当我是无知者无畏吧。”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是时候扬帆起航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顿时将周教授撂在半空中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 吴涛的想法很简单。 虽然自己已经自带了很多光环，但他也不能保证说服每一个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事实去教育他们吧。 顾学礼见状，当即安抚道：“老周，我觉得你没必要多想。接下来你们会有持续的合作，时间长了，你自然就清楚了。” 送走了两位老教授，吴涛开始对杨戈和萧紫霞下达任务。 “杨总，萧总，既然咱们的目标已经明确了。接下来全公司就要围绕这个目标动起来！” “总体计划方面，该调整的调整，确保满足两类手机产品同步上线的要求！” “另外，和东芝方面的后续谈判，务必要当作重中之重来对待。” “芯片这些原材料和相关专利的同步采购谈判，也要把握住一个度！总体来说，两款手机的生产成本必须严格控制在3000块以下，力争达到2600块以下！” 毕竟这年头大量的原材料需要进口，想要把成本降下来，还真是不容易。 对于杨戈二人的吩咐，吴涛是点到为止，不需要太过具体。 这叫适当放权。 而陶长轩和冷宁这对研发组合过来的时候，吴涛的要求明显具体多了。 两款手机样机的制作，将是接下来研发部的主要工作内容，同时对公司的士气，也是具有决定性的影响。 产品决定公司命运。 所以吴涛的要求也是细致到不能再细致了。 这叫注重细节。 一通小范围会议结束之后，外面的天色已晚了。 吴涛长身而起，伸了个懒腰。 元启科技的事情进展到这一步，目前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 毕竟高科技这种东西，国内的人才和环境，还需要一个认知和适应的过程。 要是拿到十年后，这样的进展速度，吴涛肯定要抓狂了。 正所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忙完这一切，吴涛施施然走出办公室，准备下班。 安蓉和方媛早等在外面，有些乏了。少女的好奇心过了之后，对这些事情就是无尽的厌烦。能不声不响地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相比之下，整个公司的员工，尤其是研发部的员工，全都在卯着劲加班。 趁着评审会刚结束的热乎劲，将两种硬件设计方案继续吸收细化。 那士气大振、热情饱满的劲头，看看就让人觉得心潮澎湃。 华夏人是最勤劳、最可爱的员工，只要给他们创造好条件，他们能给你创造奇迹。 用智慧、用执着、用勤勉去创造。 在这样的环境中，当吴涛带着安蓉和方媛离开的时候，施千雪纵使想走，也是不好意思走。 回去的路上，安蓉神采奕奕地道：“你今天做决定的样子，真帅！” “那是因为有你。”吴涛含情脉脉地说。 听得旁边的方媛，捧着漫画书，愣是看不下去，拍拍胸口，吐吐香舌，来了句，“幸亏我晚饭还没吃……” 吴涛瞪了她一眼，“想吃晚饭啊，再等一小时！” “啊，表哥，人家已经饿得不行不行的了……”方媛摸着肚皮发嗲。 吴涛不理会她，径自对宋壮道：“壮叔，去天启投资。” 到了天启投资的时候，秦潇潇果然还没下班。 看来薛佳倩这个副手的配备，果然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毕竟和薛佳倩那海归的背景相比，秦潇潇的金陵大学教育背景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更何况，她这名牌大学还没有毕业。 敲了半天的门，秦潇潇这才捂着胃、佝偻着纤腰，过来开门。 吴涛一见这脸色不大好的样，连忙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疑惑地看了安蓉一眼，因为他以为是女孩的好朋友来了，所以不方便直说。 安蓉从他一个眼神便读懂了他的意思，当下问道：“潇潇姐，你是胃疼了吗？” 秦潇潇勉力点了点头。 方媛就像抓到根救命稻草似的，正色道：“看看吧，这就是不按时吃饭的后果！” 秦潇潇不由俏脸一红，“原想着把手头的事做完，再去吃饭，谁想到……” 吴涛挥挥手，“行了，现在就去吃饭！”说着转头吩咐宋壮去锁门。 方媛终于得逞，立刻欢呼雀跃，额手相庆的。 几个人在新街口附近找了家粤菜馆。 众人一坐下，吴涛点了两份养胃的粥汤，便把菜单丢给安蓉了。 安蓉翻了翻，一遍还没看完，凑过来的方媛已经点了四五道菜了。 什么盐焗鸡、白灼虾、烤猪手……，那口气就跟吃大户没什么两样的。 一通翻下来，安蓉发现自己不用点了，因为菜差不多齐了。 那边吴涛和秦潇潇已经谈起事来。 当他把元启科技准备上马两款手机研发的决策说出来时，秦潇潇也是一阵错愕。 老板找上门，果然就是没好事啊。 “这岂不是意味着天启投资这边注资的压力更大了？多余的钱款从哪里来，恐怕我和佳倩得好好动动脑筋了。”秦潇潇错愕之余，倒不会跳脚。 毕竟是属于老资格了，吴涛的决定，向来不会平白无故、毫无来由，她是清楚的。 所以她很快摆正自己的位置，身在其位谋其政，开始考虑资金短缺的问题。 不过吴涛这么晚找她，并不是单纯给她带来难题的，同时也是有备而来地打算指点一番。 “资金方面，银行贷款若是额度不足的话，你可以通过孙秘书向梁书记转达一些想法和建议。比如说以政府名义发行债券，由天启投资负责操作偿还，期限就定1到2年。” “……如果这样行不通的话，那就再退一步。由天启投资私下里发行，但希望省里能给个由头，别把咱归结为非法集资就成。” 这倒是个办法，秦潇潇暗自记在心里。 按照羊城人的规矩，饭前一口汤。 转眼粥汤先上来了，吴涛先给秦潇潇盛了一晚。 秦潇潇这才明白，原来这两份粥汤都是为自己点的。当下心里暖暖的，默默感动着。 吴涛见她喝的那么香，当即又亲自给她盛了一碗道：“你应该看得出来，一年来的部署和动作，早已万事俱备了。” “……现在咱们这艘共同的大船，是时候扬帆起航了。你现在就把胃饿坏了，大风大浪的时候，你怎么和我一起风雨同舟？” “我知道……错了，老板……”秦潇潇喝着喝着，哽咽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敬业的猪对手 吴涛对于秦潇潇的关心，绝不是因为她胸大，实在是因为她已经成为自己这艘商业巨舰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骨干。 否则他不会把这么重要而核心的天启投资公司，交给对方来掌管。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不是其他人能够随意取代的。 相对而言，秦潇潇也正是因为这种信任，才会露出如此感性的一面。 而也只有在吴涛的面前，她才会允许自己有那么一点柔弱，不那么刚强。 不过即便是柔弱感性，也仅仅是短暂的一瞬。 等到秦潇潇再度抬起臻首的时候，不仅容光焕发，而且有心情说笑了。 “老板，你对人家这么好，我会爱上你的……” 吴涛也是豁达，耸耸肩道：“没关系，多你一个不多。你瞧，我这表妹，从小就爱我。不管是虐待我、依恋我，都是一种爱意的表达。这种爱意，叫喜爱……” 这边厢吴涛话还没说完，那边正喝着开胃汤的方媛，便已经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表哥，你看你……”方媛气恼地摊开双手，露出胸口湿津津的一大片。 刚才实在是喷的太急，一口汤的大半口，都洒自己的T恤上了。 吴涛俩眼一瞪，“怪我喽？” “不怪你怪谁？”方媛叉着小蛮腰，觉着自己占着全世界的理。 看着俩人针锋相对的斗嘴，席间的气氛才真正欢乐起来。 吃完晚饭，众人一道坐车回家。 秦潇潇也就住在锦绣华庭，倒是省得分道扬镳了。 一路回到锦绣华庭，吴涛都在滔滔不绝地谈着年轻人养胃的重要性。 听得秦潇潇几乎是落荒而逃，因为她的住处在中低楼层，先下电梯。 回到住处门口，秦潇潇方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喃喃道：“我妈都没这么唠叨，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话自然说的是吴涛。 可是仔细回味起来，她又觉得有一丝甜蜜意味。 因为被人用心关照的感觉，真好。 直到回了家、进了门，吴涛这喋喋不休的架势，还是收不住。 就像是吃了一瓶子的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方媛一进家门，便回房间换衣服去了；而安蓉更是直接冲进了洗手间。 这下停不下来，也得停了。总不能一个人对着空空荡荡的客厅，瞎白话。 其实换作是别的时候，吴涛也不会如此叨叨不休的。 实在是因为今天了却了硬件设计方案这件大事，如释负重之间，难得有些轻佻和闲情。 眼下施千雪没回来，二女又各自躲着自己，一时之间，还真有形单影只的。 走到客厅里，打开电视，俩脚往茶几上一蹬，一副葛优瘫的架势瘫着，实在是舒坦。 唯一不舒坦的就是这双眼了，被电视里扎眼的节目刺激得厉害。 看不下去呀！ 直到叮铃叮铃门响，起身去开门，结果是丁甜甜三人，带着兴奋带着欢快，还带着金陵晚报。 “快进来快进来，正愁没人说话呢……” “蓉蓉和你表妹呢？”唐燕一进门就问。 吴涛挥挥手，“躲起来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她们对你避如蛇蝎？”唐燕这嘴就像是刀子一样快，也不知道施光耀怎么受得了的。 吴涛张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她们是受不了自己贫嘴絮叨，躲起来了吧？ 还好关键时候有丁甜甜，简直是华夏好队友，关键时候总是冲出来解围。 “大师，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丁甜甜俏盈盈一背手，垫着脚尖，浑身散发着怡人的气息。 “坏消息吧。” “为什么是坏消息？”陈悦追问。 吴涛背着手，晃着脑袋，“因为能让你们仨乐得如此欢快的坏消息，想来也坏不到哪里去。” “哦耶！”丁甜甜秀拳一握，琼鼻一努，“我赢了，你俩欠我50块。” “怎么着，你们居然拿我打赌？” 仨女孩一副‘怎么，不可以’的表情，齐齐看着他，看得他只能耸耸肩、摊摊手，“好吧，你们高兴就行。” “对了，还没说坏消息是什么？” 丁甜甜将金陵晚报一摊，“葛大名不依不饶的，又在晚报上登文批你了。” 吴涛接过来一展，边看边道：“还真是不死心哪……” 豆腐块大小的文字，本就没多少内容。吴涛扫完，也就是十几秒的功夫。 “对了，最近歌带的销量怎么样？” 丁甜甜一副献宝的欣喜道：“这就是我要说的好消息，这几天歌带销量一直在涨，陈姐说突破十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效果不错嘛！”吴涛嗦了嗦牙花子道，“姓葛的，作为猪对手，还是蛮敬业的嘛！既然他这么配合我们，我们也不能枉费他的一片苦心，我这就去写篇回敬他的好文章，赶在明天的金陵晨报上发表！” 有了第一次斗争的经验，仨女孩对这次双方的争斗，充满了期待。 谁知这一等，直接等了近三个小时，直到众人在客厅里，开始打哈欠，吴涛才捏着一沓厚厚的稿纸走出来。 那样子，洋洋洒洒的，至少有十几页呢。 “这是什么？”丁甜甜第一个跳着冲上来，抢了过去。 原本以为回敬的文章，顶多也就是个豆腐块大小的内容。 没想到吴涛一口气写了这么多。 饶是如此，丁甜甜一看，就沉迷进去了。 眼见欢快的丁甜甜没了声音，陈悦和唐燕好奇着凑过来一起看。 这一看，顿时仨人一起变得默默无声了。 最后，连安蓉和方媛都耐不住了，纷纷凑过去传阅着这份稿件。 看完之后，几个人久久不能平静。回过神来，齐刷刷冲到吴涛身边追问，“这故事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这时候吴涛环抱着手臂，双脚蹬在茶几上，仰靠在沙发背上，哼哼地不愿说话。 “你倒是说啊！” “我腿有点酸……”丁甜甜第一个有眼力见，蹲下身来，把腿敲起来。 “另一条也有酸……”陈悦咬着牙，蹲下来敲另外一条腿。 “这条手臂也不舒服……”方媛恨恨地按摩着……。 “这一条也是……”唐燕不情不愿地揉捏着…… “哎呀，肩膀也有点不舒服……”安蓉掠起袖子，开始捏肩拿背。 “这下可以说了吧！”众人齐齐喝问道。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上榜了，起飞了 既然葛大名这波硬怼，怼到了发行面巨广的金陵晚报上，那么这个机会，吴涛再不好好利用，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毕竟金陵晚报，不仅在整个金陵乃至江东省有着普遍的受众，而且其报道在整个报业行当中，转载率也是不容小觑的。 面对这样的机会，如果还只是写个豆腐块文章针锋相对地怼回去，实在是弱爆了。 不仅如此，还会显得他这个人不大气，格局上不去，至少比葛大名这种三流词曲家好不了多少。 于是吴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利用这次回敬的机会，把勇气和宁夏两首歌背后的故事趁机说出来。 这故事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大致的梗概。不过不要紧，以他现在的文笔能力，写得凄美一点、动人一点，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把安蓉一众人，看得如此动容，吴涛是一点也不惊讶。 至于说这故事是真的假的这种问题，还用问吗，当然是真的。 只有回答是真的，才能继续享受这种地主老财的待遇。 这小腿捶着，小胳膊揉着，小肩膀拿捏着，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而自己所付出的代价，无非是尽可能深情而深远地，把这动人心弦的故事重述一遍。 没关系，今晚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兴致，完全可以说到半夜，不带停的。 事实证明，几个女孩的感动并不是情感泛滥，而是吴涛的故事，确实有着感人至深的力量。 在隔天的金陵早报上，这两首歌的故事一经刊出，立刻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连带着街头巷尾的音像店客流量都跟着暴涨了几分。 “老板，勇气这歌带还有吗？” “有有有！” “对了，这位歌手还有其他作品吗？” “没了，只有勇气和宁夏这两首，精品！” “得嘞，给我来一盘，不，来两盘。我要买一盘送人！” 至于稍有规模的音像制品店，更是人满为患。 不出半天的功夫，丁甜甜的歌带再次脱销。 陈芳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的。 脱销，意味着歌带销量已经突破了10万了。她原以为这10万门槛，至少需要三天才能缓慢突破。 没想到，这么一半天的功夫，便强势突破了。 从业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见到一首歌的销量，竟然能后期发力，而且愈来愈猛。 这简直就是特么的奇迹啊。 一向客套有礼的陈芳也难得说了句粗话，然而感慨之余，她得立刻联系音像制品商进货铺货。 一通手忙脚乱的忙活，直到一个多钟头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一大早，葛大名从金陵城中的一处老旧小区走出门来。 背着手，脖子后叉着纸扇，身形晃起来，和走在路上无所事事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最近这日头炽烈，他这心里也跟着冒火。 和吴涛在杂志报纸上怼来怼去，他已经怼出火气来了。 直到前些日子，他好不容易打通关系，把一个豆腐块文章放到了金陵晚报上，这才有些解气的感觉。 可是今天这有些不对劲。 刚走出小区门没多久，拐到旁边的小巷，便听到那巴掌大的小铺子里传来丁甜甜的歌声。 那是歌曲《勇气》，而且在一遍遍地重复放！ 葛大名不忿，等了一会见这歌没有停的意思，干脆回头换条路。 掉头换到了另外一条路上，走着走着，露过街边一排的商铺。 其中有两家音像店，门口摆着大喇叭，正对着播放同一首歌曲——《宁夏》。 那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葛大名开始闹心了。 这两首破歌居然也能火了？我偏偏不信！ 可是一大早的总要出门买早饭去啊。当然就算早饭可以不吃，但是报纸不能不买啊！ 他还等着看看报纸动向，弄清楚自己那豆腐块文章有没有引起什么反响没有？ 可是偏偏左右的路都不通，都有那恼人的歌声挡着道。 那歌声唱的越响，葛大名就越觉得是在嘲笑他自个。 闷不吭声地回到老小区门口，抬眼一看，嘿，马路对面斜角上有家书报亭。 更重要的是，去往这家书报亭的路上，没有任何一家音像制品店，哪怕盗版的也没有。 于是葛大名把扇子一展，悠然地摇着，另一手背在腰后，装腔作势地过马路去。 终于来到那家书报亭，扔下三枚硬币，拿了一份金陵早报。 当下便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可是没翻两下，登时被一则巨大的标题吸引住了。 好歌背后有文章——记《勇气》和《宁夏》背后的故事。 金陵早报用了整整大半个A5的版面，刊登了吴涛的那篇文章。 这几乎占据了今天生活民生板块的六成版面，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没看多久，葛大名便不可自已地颤抖起来。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区区两首破歌，能有什么背后的故事？全特么扯淡。 正当他气愤不停的时候，书报亭老板一直收听的收音机传来985频道的声音。 “……各位亲爱的听众，大家早上好，欢迎收听985频道的节目……” “……今天首先推出的是华语流行音乐排行榜最新上榜的新歌，名字叫勇气，出自一个新人，但是歌声非常有辨识力，而歌曲作品的感染力更强。接下来带给大家……” 葛大名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连新买的报纸都不拿了。 书报亭老板喊了他两声，他连头都没回，便摆摆手，走得更快了。 “有病吧，这是？”书报亭老板随口道，不过他很快就被广播的歌声吸引住了，“这首新歌还真好听……” 与此同时，陈芳工作室也得到了消息。 丁甜甜仨人正在进行着每天例行的形体训练，陈芳匆匆赶来，将三人召集到一起，精致的脸面上，兴奋的冒光道：“甜甜，你一定想不到，你的勇气那首歌，今天刚刚冲进华语流行音乐排行榜第十名的位置！” “哇，甜甜你太棒了！”唐燕第一个拥抱着丁甜甜祝贺道，顺便不忘从丁甜甜身上揩把油。 陈悦更是一脸艳羡，“甜甜，祝贺你！” 丁甜甜兴奋之余，认真地道：“其实这一切，都要谢谢他。没有他，就没有这首歌，更没有可能冲进华语流行音乐排行榜……” “不管怎么说，甜甜，你要火了，你要起飞了……”陈芳意气风发地道，那样子比她自己出名还要憧憬。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莫名讽刺的一句谢谢 大凡以电台DJ为主体的音乐排行榜，都需要签订歌手的唱片公司专门砸钱的。 然而陈芳工作室尚未够格去做这些骚气的操作，而且也没那经济实力去做。 这种情况下，丁甜甜的歌曲能生生杀入排行榜，更显得本身质量过硬以及难能可贵来。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这话仍然是眼下相当流行的一句励志之言。 而眼下，丁甜甜发出的光，总算被业界注意到了。 同时，陈芳工作室，也必定随着丁甜甜的声名鹊起，而水涨船高。 连带着同为工作室旗下签约艺人的陈悦和唐艳，都跟着鸡犬升天了。 旁的不说，至少以后的各种机会，会是越来越多。 “一定要庆祝一下！” 众人兴奋之余，当即有了决定。 “就去文化大厦吧！以前我们过去，都没人拿正眼看我们。今天让我们也风光一回！”陈芳如是道。 丁甜甜俏脸一红，“我能叫上大师一起去吗？” “叫吧叫吧，这事他功不可没。只要他愿意来，我们全力欢迎。”陈芳乐得爽快道。 先不说今天丁甜甜是主角，她说的话，自然得听；就说吴涛身为工作室股东的关系，这事也得叫上他。 至于唐艳和陈悦，早就听说有文化大厦这么个圈里人聚集的地方，如今第一次去，也是格外兴奋。 吴涛收到丁甜甜电话的时候，正窝在家里奋笔疾书着。 终于忙过了这段时间，他总算有功夫坐下来，把这半年来欠下的稿子补补齐。 当然现在他写稿子，已经不在乎那点稿费了，更多的是为了偿还圈里的人情。 前段时间，他还可以用暂时封笔这个借口推脱推脱。 可如今，为了硬怼葛大名，他已经接连发表好几篇文章了。 而其中最近的一篇，又是那么大篇幅，而且引起了如此大的反响。 这下，文化圈里的人都知道了。再推脱封笔之类的，就说不过去了。 对于甜甜的庆功邀请，吴涛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顺便问了句，带上安蓉和方媛行不行？ 毕竟庆功的话，人多更热闹些嘛。 丁甜甜接电话的时候，陈芳就在跟前，当下自然是满口答应。 吴涛挂了电话，起身来到书房外。 客厅里，安蓉和方媛简直就是两条咸鱼，不过是两条美丽的咸鱼。 一个带着耳机哼着勇气，一个干脆清唱着宁夏。 仔细听听，唱的还真不错。 “今晚甜甜工作室庆功请客，我带你们蹭饭去，都去不去？” “去去去，当然要去！”二人迫不及待地回应道。 说完，丢下耳机随身听，刷地闪进房间，开始挑衣服打扮去了。 虽说是打扮，但并没有化妆。毕竟身为美少女的底子在那里，根本不需要过多地修饰。 最多也就涂点淡色口红，换个发型，挑了件漂亮的长裙或衣服穿起来。 至于俏脸上干干净净的素颜，反倒更显得清丽可人。 华灯初上，金陵的傍晚，暑气的余热仍在。 憋闷了一天的葛大名，带着一身颓废气息，溜达着来到文化大厦。 上次和陈芳工作室见面约歌的事，仿佛就在昨天。而如今，对方已经突然爆火了，自己却在为错失这次机会，后悔不迭。 葛大名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希望能碰到三两个志同道合之士，找寻些心理安慰罢了。 因为文化大厦里，最不缺的就是多少年郁郁不得志、出不了头的同行。 然而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不仅没遇到任何能说心里话的朋友，反而平时见面打个招呼的熟人，都对他爱搭不理了。 这特么也算是一种墙倒众人推啊。 葛大名要了点酒菜，干脆自斟自饮起来。只是由于囊中羞涩，桌上的吃食有些寒酸。 正喝得有三分醉的时候，陈芳带着旗下三位女孩儿，走了进来。 本来葛大名是注意不到的，可是对方一进场，便获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连带着不少人上去打招呼祝贺，说些溢美之词。 这阵势，让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而今天的陈芳和三个女孩儿，也都是特地装扮了一番，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新锐工作室的锋芒和实力。 一路上不少人打招呼递名片，甚至不乏一些有名的唱片公司和广播电台、电视台的同仁。 直到四人坐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陈芳翻着菜单，心里觉得倍儿舒畅。一门心思在工作室上扑腾了这么多年，收获的赞誉和示好，都没有刚才半个小时收获的多。 至于丁甜甜，似乎没有太大的感慨。她那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入口处，整个身体都处在随时准备冲出去的紧张期待状态。 而陈悦和唐艳，第一次到这地方来，正在对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指指点点，一会惊讶，一会欣喜的。 受这事刺激，葛大名喝得越来越快，那架势分明就是想灌醉自己。 就在他几乎六分醉的时候，场子里突然播放起《勇气》这首歌来。听着这首歌的每一个音律，葛大名都觉得是对他自己莫大的讽刺。 勇气放完了，继续播着宁夏。 就在宁夏快要播完的时候，葛大名终于忍受不了了，将酒瓶往地上一惯，哗啦一声就碎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喝酒了？” 这么一声吼，顿时引起了全场的注意，也引起了刚刚进场的吴涛的注意。 但大多数人都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随即便转过身去，继续谈笑风生。 一个失败的疯子，理他作甚？ 只有服务生飞快地赶过去打扫残局，身后跟着施施然走过去的吴涛。 “葛老师，您消消气，您跟两首歌过不去干什么？”服务生一边打扫一边劝慰着。 葛大名双目赤红，分明是不识好歹地吼道：“你懂个屁！” 冲着这一嘴酒气的，服务生连忙麻溜地把碎玻璃扫净，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葛大名一个愣怔地坐下来，“再给我拿瓶酒来！” “葛老师，别来无恙啊！”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葛大名浑身一个激灵，顿时酒醒了大半。抬头看见吴涛那张笑吟吟的脸，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笑话，见不得人。 “你，你想干什么？” 吴涛轻轻哦了一声，“没什么，我只是来跟你说声谢谢。” “谢，谢我什么？” 吴涛神秘一笑，心忖道，当然是要谢谢你这位敬业的猪对手啦。没有你，自己写这两首歌，不会这么快达到如此火爆的程度。 然而这事并不能细说，于是他只能神秘一笑，“总之，就是谢谢你啦。” 葛大名一脸懵逼，而周围的人却是感觉有意思的紧。 在他们看来，这句谢谢，应该是感谢葛大名当初拒绝了约歌的事，才让人家有了一飞冲天的机会。 否则要是用你的歌，还不知道仆街到哪里去了…… 想想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傻白甜的宏愿 葛大名的存在，并没有影响众人庆功的心情和兴致。 倒是频频过来凑趣的业内各方人士，不停地打断着这一桌上的欢快氛围。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带着笑容和恭敬过来，吴涛偏偏还没法发作。 “陈女士，我是海蝶音乐的，请问你旗下的艺人有没有签约专业唱片公司？” “呃，还没有！” 对方当即递上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海蝶音乐的实力，你也知道。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谢。”陈芳接过电话，对方礼貌离去。 …… “吴总，陈女士，别来无恙啊！” “哟，赵主任！” 一看对方这来头，省台广告部的办公室主任，吴涛也不能托大。 况且人家上回还替自己说了话。于是和陈芳双双站起，连带着其他人也都放下手头的杯子筷子，匆匆站起。 花花轿子人抬人。 赵主任一见吴涛一行人这般架势，那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各位请坐，我这冒昧打扰，就为道个贺。今后有机会的话，丁小姐可以和我们电视台合作……” 陈芳也是善于交际的人精，当下便顺杆往上爬道：“那还要仰仗赵主任多多帮忙。” 吴涛也点头道：“是啊，赵主任多帮忙。我这以饮料代酒，陪您喝一杯。” “好说好说。” …… “陈女士，你的工作室需要投资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到了最后，居然有人当着吴涛的面，想给陈芳工作室投钱注资，这不是明摆着挖墙脚么？ 绝对不能够，坚决拒绝！ “陈女士，这两位女孩你若是舍得割爱的话，可以签到我们公司名下……” 这个更绝，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安蓉和方媛的身上。 什么眼神哪，这是！ 不过今晚安蓉和方媛的清丽可人，绝不比电视上那些明星歌星差。 所以也难怪有人会误会她们是新人了，实在是她们太招眼了。 对此，吴涛虽然有些神烦，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相反，陈芳倒是特别享受这种源源不断的应酬。一顿饭被人打断了几十回，她自始自终都很耐心地应付自如。 人脉广了，资源多了，无疑相当于圈子里对她的一种高度认可和承认。 直到回去的路上，陈芳这才和吴涛提起花钱打榜的事。 水至清则无鱼。 吴涛对这种事，也不是不能理解。所以干脆挥挥手道：“陈姐，这事你是行家，你看着办。只要对咱们有利，又在行业规则允许范围之内，我都不反对。“ 陈芳也是精神一阵，犹疑道：“不过这样一来，工作室应该给你的分红，就会变少了。” 吴涛挥挥手，“你的工作室刚有起色，挣的那点钱投入再发展，也是理所当然。所以只要你帐目清晰，经得起审查，不管你怎么花，我都没意见。” 这话不仅陈芳听了大受鼓舞，就连丁甜甜仨人听了也是格外兴奋。 摊上这么一个阔绰的老板，没把自己当成挣钱的机器，简直就是天大的幸运。 陈芳从吴涛这里获得这么多支持和承诺，转身便勉励起丁甜甜仨女孩来。 直到陈芳意犹未尽地说完，丁甜甜这才小心翼翼地提起道：“大师，如果我中专毕业后，去报考电影学院，可以吗？” 此话一出，登时吓了陈芳一大跳，就连陈悦和唐艳也是特别意外。 看来这个想法，丁甜甜谁也没说过。 尤其对陈芳来说，不管是为了报考电影学院而用功，还是考上之后读书上学，都会对事业发展造成间断性的影响。 丁甜甜现在虽然小有名气，可毕竟刚刚崭露头角，如果不能趁热打铁地增加知名度，很快就会泯然众人的。 这样的例子，陈芳作为过来人，早已屡见不鲜了。 至于陈悦和唐艳的想法就更简单了，来到金陵打拼这么长时间了，为的不就是出名之后风光一回么？ 如今好不容易出名了，不趁机多风光风光，居然还想着重回学校读书？ 这甜甜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然而丁甜甜并不在意她们怎么想，她唯一在意的是，吴涛怎么说。 吴涛直视着丁甜甜认真的美眸，心下暗自苦笑。 这傻白甜，最喜欢演戏了，他是知道的。所以报考电影学院这事，听起来突兀，没准她心里早就有想法了。 再一个，她对于自己名气的每次飞涨，隐隐间总是无法淡定。这种情况下，唯有继续深造的执念，才能抚平她内心的忐忑不安和不踏实感觉。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对成功泰然处之的。 否则，就不会有范进中举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然而，当着众人的面征询吴涛的意见，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丁甜甜期待着吴涛帮她说服陈芳。 这恐怕是她早不提、晚不提，偏偏现在提的主要原因了。 所以说傻白甜，其实并不傻。 想到这里，吴涛轻松一笑，“当然可以了，你还有两年时间中专毕业，用这两年慢慢准备，到时候一定能够如愿以偿。” “可是……”不等丁甜甜回应，陈芳便抢先道。 但是吴涛没让她多说，而是果断打断道：“陈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从现在开始起，你有两年时间打造甜甜，我想时间足够了。” “……再者说了，就算考上了电影学院，也是可以一边深造，一边做明星。一切就要看你这个经纪人的本事了！” 一时间，陈芳顿感压力山大。 两年时间打造出一个国内明星，对她来说，是极具挑战的事。 然而吴涛身为老板，说得轻松，她却无法反驳。更何况，学习深造不耽误出名挣钱的说法，也打消了她的大半疑虑。 吴涛对于丁甜甜的支持，同时也给陈悦和唐艳指了一条明路。 一时间，仨女孩忍不住地雀跃兴奋，甚至不约而同地一起哼起歌来。 一直到临近下车的时候，吴涛方才找个机会，语出凝重地道：“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若非你们志在于此，我绝不建议你们越陷越深。所以我劝你们将来不管走到哪一步，都要记住一句话：不忘初心！” “……陈姐和她的工作室会尽最大力量保护你们成长，但更重要的是，你们每个人要守住本心，不要随波逐流，迷失自我。” 这番话吴涛说得罕见的郑重其事，一时间，仨个女孩不由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多元化合作局面 七月在忙忙碌碌中过去，时间转眼到了八月初。 兴许是立秋将至的原因，夏日的流火明显消停了许多。 虽说三伏之后还有秋老虎，可那种炎热和三伏天的酷热相比，并不是无可忍受。 元启科技，经过连续一周的激烈谈判，终于以一个理想的价格，拿下了两款手机的芯片生产线。 合同刚一签完，藤原丽奈便约了吴涛，说是无论如何要敲他一顿饭。 吴涛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觉得在这场谈判中，东芝方面并没有占到预期的好处，让她对上层没法交待。 对于藤原丽奈的叫苦不迭，吴涛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生意场上，历来是买的没有卖的精。他才不会觉得东芝在这场谈判中吃了多大的亏呢，最多是少赚点钱罢了。 藤原丽奈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为了给约见找个轻飘飘的由头；二来是她学会了华夏人的狡黠。 不过这饭局他还是答应请了，就冲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也值当破费一回。 只是和以往拖家带口地赴约不同，今天他是单枪匹马、孑然一身了。 至于安蓉和方媛俩人，自打从文化大厦的饭局回来，她们不知受到什么刺激，便主动要求找事去做。 吴涛把安蓉安排在了天启投资，兼职助理，可进可退的那种。 而方媛，则是自己在宁海路的麦当劳找了一份小时工。每天也是正儿八经地去上班，然后很晚才下班。 饭局定在中午，玄武饭店。 而吴涛抵达的时候，时间尚早。给藤原丽奈打了电话，说是在酒店的游泳池那边。 这个东瀛娘们，就是事多。 又做美容又游泳的，不知道她身份的人，还以为她是来华夏度假的呢。 不过田中也应该在那边，倒是可以好好聊聊，毕竟这个人对元启科技日后的产品和生产都很关键。 至于藤原丽奈，就让她游她自己的去吧。 一路施施然地来到酒店的VIP游泳池，却没想到整个场子竟然只有藤原丽奈一个人。 “田中先生呢？” 藤原丽奈踩着水，靠在泳池边道：“他呀，早就回东瀛了。合同刚刚签订，他有很多事要亲自跑呢。” 说完，藤原丽奈看看吴涛左右道：“你的女朋友和小跟班呢？” 一时间，吴涛这脸色也有些讪然，“她们都有工作要忙。” 藤原丽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拍拍水面道：“那你一起下来游泳吧？” 看着波光粼粼水面下那凹凸有致的轻熟身段，吴涛摇摇头道：“不了，我怕水，还是在岸上带着比较好。” 藤原丽奈顿时笑的前俯后仰的，三点式的泳装，包裹不住那一阵阵乳波摇曳，漾起水面上那一阵阵的涟漪，“难道你不会游泳？不会吧，嘻哈哈……” “我可以教你，吴桑，你要不要试试……” 吴涛径自起身，走到旁边的躺椅坐下，开了一罐健力宝，自顾自地喝着。 不多时，泳池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腾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呼叫。 回头一望，藤原丽奈在水里沉沉浮浮的，急促之间，呛了不少的水。 而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大约是，“吴桑……快……去……叫人……救我……” 果然出状况了，吴涛四处一看，这个节骨眼上，去哪叫人？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没见着什么人。 当下一边冲过去，一边快速地脱掉外衣，然后一个扑腾，跳进了水中。 藤原丽奈此刻已经有些失去意识了，两条白皙的手臂，在水面上胡乱地拍打，而一双大长腿却在水面下动弹不得。 原来是腿抽筋了。 这是最要命了。 吴涛绕过她的双臂扑腾范围，一把携过对方的脖子，二话不说地往岸边托。 腾云丽奈虽然很有料，可体重并不大。 三下五除二地弄上岸，吴涛顾不得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当即把她翻过来，搁在自己腿面上倒控水。 这招效果果然不错，没一会儿，藤原丽奈便呜哇呜哇地大口吐出水来。 见她吐得差不多了，吴涛把她当咸鱼一样，往地板上一丢，自己仰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气。 救人果然是个要命的活。 回过劲来，正要起身，冷不防藤原丽奈一个翻身压在自己身上，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犹自在滴水，一双美眸盯着他道：“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这女人都差点死了一回，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计较这个问题。 吴涛一把推开对方，站起身来。 险死还生的藤原丽奈骤然捂嘴大笑起来，“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就是奇妙。 经过这事以后，藤原丽奈敲吴涛竹杠的底气明显不足了。 就连说起这次谈判的事，也都是夸奖杨戈和萧紫霞的多，而鲜少抱怨自己和会社没得到什么便宜这事了。 聊着聊着，吴涛便说起八月中旬要带着赵丽去东瀛的事，“丽奈，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份攻略，省得我到时抓瞎。” 这年头，不像互联网普及之后，网上攻略一找一大堆。 想做好攻略，只能找熟悉的人多问多了解。眼前的藤原丽奈恰好是个合适的人选。 藤原丽奈随手从坤包里拿出个小本本，翻了翻道：“攻略我没有，不过八月中旬我没什么大事，等我把一些不重要的日程推掉，申请回国一趟，顺便给你当导游！” “那敢情好啊！”有个活地图，不比死板的文字攻略强多了。 二人像个老朋友般，吃完了午饭，各自相约再会。 吴涛离开玄武酒店，看了眼外面炽烈的阳光，径自去了元启科技。 原先的筹备处，经过一段日子成长至今，已经隐隐有大公司的风范了。 整个公司充满着活力和朝气，年轻的面孔占了大多数。 两套方案同时上马，连带着生产线的引进，都是双份。 田中提供的A方案，引进的正是东芝和精密制造联合提供的自动化生产线。 而周教授提供的B方案，采用的是爱立信和一家台资企业欣兴电子合作的生产线。 眼下国内的芯片代工产业发展还不完善，富士康之类的，规模还没成长起来，OEM产能和代工能力都有些不足。 否则元启科技也不至于凡事都要自己上手去搞。 而这家欣兴电子是施千雪负责联系的，实力倒是不错，否则也不会入了杨戈的法眼。 这样一来，元启科技采用多元化合作策略，日后不管哪一方出问题，都影响不了大局。 至于同时出问题的可能，应该没那么背吧？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电子产品的消费属性 一直以来，身为萧紫霞助理的施千雪，总算是促成了一件大事。 为了表示庆祝，施千雪很傲娇地表示，要吴涛这个老板请客。 吴涛也是硬气恩正，重生一世，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请客了。谁让咱不差钱呢！ 于是把桌子一拍，定下了请客的地点，宁海路的麦当劳，也就是方媛做小时工的那家。 施千雪这雀跃的心情，顿时犹如做了过山车，从高高的山巅上，摔下来，差点没气死。 不过转念一想，方媛在那边工作那么久了，也没去看看，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得，去就去吧。施千雪就这么说服了自己，以后机会多着呢，早晚让他把欠的饭局补上！ 华灯初上，施千雪结束了一天的忙碌，踩着高跟鞋，下楼便上了吴涛的帕杰罗。 难得享受一回上下班有车接的待遇，于是这一上车，就把鞋子踢掉了，包裹着丝袜的玉足，就那么直接横陈在吴涛的腿面上。 吴涛看了看壮叔一眼，宋壮明显是憋着笑看别处。 “表姐，你这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你这脚放在我腿上，合适么？” “在家里也没少被你看，现在装什么正经？”施千雪挥挥手，“再说我穿了一天高跟鞋，脚都累死了，你就让我舒坦地放一下，行不行？” 得得得，你累你有理了。 吴涛止了话头，车子直奔新街口，去接安蓉。 这一路全是车流量大的主干道，平时十多分钟的路程，今儿硬生生地开了老半天。 等到接上安蓉，回到宁海路的麦当劳，已经差不多七点半了。 虽说是新开的麦当劳，没想到却挤满了人。方媛穿着统一的制服，带着红帽子，穿梭其间，忙个不停。 好不容易趁着有人离开，吴涛抢占个四人座位，这才算是安顿下来。 原想着到这里吃饭，就是顺便看望看望方媛，表示一下慰问。 谁知道结果却忙成这样，方媛脚不沾地的，根本没机会一起坐下来。 倒是施千雪有日子没吃洋快餐了，逮到汉堡和可乐，吃得那叫一个欢快惬意。 吴涛喝着冰块可乐，实在是懒得看她。倒是安蓉俏脸上带着点倦容，让他忍不住一阵心疼。 “你们瞧方媛忙得，脚后跟都要飞起来了。”吴涛借着方媛的事问道：“我真不知道你们图什么，一定要出来受这茬子罪呢？” 施千雪忙着对付汉堡，没工夫说话。 至于安蓉，更是不答反问道：“你知道甜甜为什么一定要考电影学院么？” 这事吴涛还真没细想过，“也许这是她的理想？” 安蓉摇摇头，“其实她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名走红，而不是坐等别人去捧她，去帮她。” 吴涛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 傻白甜的心思，向来是细腻独到，有想法。 “那你也是，她也是？”吴涛反问道。 安蓉莞尔地吐了吐香舌道，“我们只是觉得别人都那么努力了，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对。” “嗯嗯！”施千雪连连点头，表示强烈同意。 三人一直在麦当劳盘桓到九点半，这才带着疲倦的方媛一起下班回家。 一进家门，吴涛便回到书房，迫不及待地去上网了。 今儿是周五，正是网上小圈子例行谈天说地的日子。 这阵子，吴涛特地组装了个兼容机，用上了15寸的球形显示器。 虽说看起来还是免不了别扭，可总比6寸的东芝笔记本电脑强多了。 熟练地登录网易BBS社区，作为特许用户，进入丁磊专门开辟的超级板块，才发现，其他人早就来了，而且已经聊了大半天了。 看得出来，丁磊那100万拿回去，着实发展的不错。 免费邮箱的测试版已经推出来了，虽然只是在小范围内试用，可这办事效率也是杠杠的。 只是这中文搜索引擎，没什么干货，看起来很是单调无趣。 再加上BBS的受众，毕竟要窄一些，整个网站的流量总是提不起来。 所以丁磊在BBS上，逮着杨戈和萧紫霞不停地问东问西，希望激发点灵感出来。 萧紫霞懒得理他，而杨戈说了些三三两两的想法，也都不太成熟。 一见到吴涛出现，丁磊顿时跟见到救星似的，“涛声依旧，你可是答应我，给我指点迷津的。这个问题，你是必答。” 得，这还赖上了。 吴涛当即也是老实不客气，劈里啪啦一番话打出来发表出去，那边丁磊立马不说话了。 丁磊不再上窜下跳了，这说明他听进去了。 萧紫霞一见这反应，真的是没什么难道能难倒他啊！心下一动，就把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打了出来。 平日里在公司，她不敢当面去问，生怕万一把吴涛问住了，这两个人都难免尴尬。 倒是在网络上容易放得开，就算真把对方问住了，实际也没那么尴尬。 “老板，元启科技一举推出两款手机，的确有很多好处。万一消费者纠结于两款手机之间，不知道该选哪一款，我们该怎么应对呢？” 其实这个问题，归根到底，就是两款手机的定位和受众问题。 杨戈倒是没有多想，直接回道：“估计是两款手机价位不同，面向不同消费能力的受众。” 吴涛立马打了个：“NO！” “……两款手机的技术含量虽有差异，可上市后的价格将属于同一区间。” 一时间，萧紫霞和杨戈双双有些不能理解。 毕竟按照周教授的方案做出来的翻盖手机，应该比微型直板手机，成本要便宜上一些。 如果硬把两款产品定位在同一价位，那么二者之间的差异，就更加难以体现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等二人追问，吴涛继续打字道：“两款手机最终将面向不同的客户群，微型直板手机将主打男性商务客户，以小巧精于科技感的设计，彰显高端品位以及便携性。” “……而翻盖手机，将通过不同的外壳色彩和梦幻感的结构设计，征服女性客户。” 这话顿时将杨戈和萧紫霞说懵了。 一直以来，手机在他们看来，都是个通讯工具。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消费属性。 而吴涛推出手机计划，不仅融合了便携微型化的消费需求，而且兼顾了两性之间的审美差异。 消费者真的会在意这么多附加属性吗？ 一时之间，俩人心里也是不落定。 反倒是身为旁观者的丁磊，看得若有所悟，做互联网也是一样啊……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近朱者赤，近色者狂？ 重生一世，在吴涛看来很理所当然的理念，在这个年代的人们眼里，是超前而新颖的。 所以纵使杨戈和萧紫霞已经相对前卫而见多识广了，也对手机还有附加属性这一说法，感到新鲜，甚至不理解。 毕竟在他们看来，手机最重要的无非是它的功能属性，也就是满足随时随地通讯的要求。 除此之外，外观好不好看，符不符合男性和女性对产品的定位心里，真的重要么？ 有关这一点，吴涛并没有过多解释。 说的再多，不如让现实去告诉他们来得简单有效。 可是疑虑归疑虑，但元启科技的手机项目依然在稳步地向前推进。 两套方案的样机，已经提交制作，预计至少也得三周到四周的时间，才能见到成品。 而公司在生态湖厂区的建设，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动，每个人各司其职的，作为老板的吴涛反倒是闲了下来。 当然没事做，他也不会去找事做。 该放权就得放权，这不仅是对下属毫无保留的信任，更是把自己解放出来，将更多的头脑和心思放在对未来的高瞻远瞩上。 只不过，他也不是那种需要时常放空脑袋、去高瞻远瞩的人。 前世的记忆就是最好的资料，根本用不着他去多想瞎琢磨别的了。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不凑巧，他闲下来了，别人却全都忙碌起来。 一大早的，施千雪和安蓉便相继起床，吃了早饭，匆匆赶车上班去。 俩人都是在公司里实习，相互之间的共同话题开始多了起来，关系比以前更亲热，都快发展成闺蜜了。 至于方媛，既然是小时工，上班就没那么早。可是不上班的那段时间里，她几乎全在床上度过。 仿佛上了班、做了事，就更有理由，更加理直气壮地睡懒觉了。 一直到方媛也带上红帽子出了门，偌大的房子突然间安静下来。 这情形真的让人不大习惯。 就在这时，他想起王镛生不久前打来的电话，这才意识到，也许该去暴酷漫客看看了。 毕竟暑假都过半了，接下来还要去东瀛一趟，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抽出时间来。 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去看看。 电话通知宋壮，说话间，吴涛便到了楼下。 正等着宋壮把车开来，冷不防一辆亮瞎眼的皇冠车停在他面前。 老牌皇冠车有着它的奢华和特色，深受许多高层精英乃至老板们的喜爱。 车窗摇下，露出藤原丽奈那张墨镜下白皙的俏脸，以及脖颈下深深的沟壑。 “吴桑，这么巧，我要是再晚来一会，看来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吴涛愕然间，无言以对。 自打得知他的东京之行以后，藤原丽奈主动找他的机会明显多了。 商业上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她都会借机打电话过来。即便是没有公务，她也会偶尔过来串串门，就像今天这样。 这也许有那天泳池相救的因素在里面。 其实吴涛并不拒绝和这样一位魅力的女人，发展出一些私人交情。 只是这个女人，太性感魅惑，那浑身四射的女人味，撩拨得少年荷尔蒙蠢蠢欲动的。 这就让人有些煎熬了。 以至于他这些日子，和安蓉在一起时，总是难以安分下来。 越看安蓉那逐渐发育起来的凸翘部位，越想上手去感受一下。 莫非这就是近朱者赤，近色者狂？ 对了，一定是这样！否则自己以前生活在女孩堆里，也没这么猴急猴急地么？ 见吴涛露出些赧然，藤原丽奈嫣然一笑，鲜红的唇片，扬出一个美妙的弧度。 “上车啊，去哪里，我送你，顺道说些事。” 正说着，宋壮开着帕杰罗过来了。 吴涛点点头，冲着宋壮打个手势示意，然后上了皇冠车的副驾驶位。 车里透着浓郁的薰衣草香味，在弥漫的香味中，掩藏不掉那一丝残留的真皮味道。 “这辆新车不错。” “嗯哼？就知道你会喜欢。”藤原丽奈柳眉一扬，“去哪里？” “暴酷漫客。” 这女人一颦一动，都透着撩拨意味。吴涛只有看着前方，才能不受其影响。 “哦？几步路的事。”藤原丽奈对此是门清，皇冠出了锦绣华庭的大门，路口转了个弯，便抵达宁海大厦的停车场。 熄火停车，藤原丽奈跟着吴涛下了车。 吴涛讶然，“你也跟我一起去？” “我作为漫迷，想去漫画社参观参观，可以么？”藤原丽奈说着轻松，姿态却放得很低。 让人无法拒绝。 “走吧。”吴涛迈开步伐，藤原丽奈紧跟着，那俏丽身形，曼妙的仪态，回头率奇高。 “你刚才说你有事要和我说？”进入电梯，吴涛想起来道。 藤原丽奈这才记起道：“我是想问你去东瀛的签证手续都办好了吗？” “这，我还真不清楚。”吴涛顺手指指道，“一会就知道了。” 这些琐事全都交给杂志社一同办理了，具体进展如何他是真的不知道。 如今过了上班高峰期，电梯里只有吴涛二人，倒是没遇到元康公司的员工。 吴涛直接按下12楼，不多时，二人便抵达杂志社所在的楼层。 走出电梯，整个电梯间，都充满着动漫的元素，而极具特色的导流图，更是旗帜鲜明地指引着暴酷漫客杂志社的路线。 和刚刚建社时的偏居一隅不同，如今的杂志社几乎占据了一多半的面积。 自从发行范围拓展到全国以来，杂志社又进行了一次扩编，招揽不少动漫行业的爱好者。 如此一来，作品也随着竞争的加剧，愈发突出，国产原创的水准随之大大提升。 正想着，二人来到暴酷漫客的门口，被长着娃娃脸的前台拦下。 吴涛报了王镛生的名字，对方正要拨打电话，不料旁边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道：“老板，是你么？” 回过头来，吴涛眼瞅着面前这个惊讶得直抓下巴的女孩有些眼熟，可就是叫不出名来。 娃娃脸不明就里地道：“文主编，你叫谁老板呢？” 经由娃娃脸一提醒，吴涛也是恍然记起，“你是文慧？升主编了？” 文慧推了推镜片，难得露出羞赧道：“老板，您记性真好，人家只是副主编。” 说着，面对娃娃脸道：“小薇，这是我们杂志社的老板，电话你不用打了，我带他进去。” “啊……”娃娃脸一脸震惊，直到吴涛走远了，这才拍拍自己的脸，又摸又掐的，“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老板真年轻，老板真好帅哟！天哪，死了死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咱们过河不拆桥 如今的暴酷漫客杂志社，已不是几个月前的小打小闹了。 整个社里人多了不少，乌泱乌泱的，一路走过去，电话铃声响个不停。除了原先的编辑部、发行部，新增了动漫周边管理部，以及从小扩大的财务部。 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是五脏俱全的‘小麻雀’了，而是全面发展的展翅‘大鹏’了。 一路上不少人和文慧打着招呼。 文慧也想和大家介绍吴涛的身份，但吴涛用眼神制止了她。 于是她只能怀揣着丝丝的窃喜，恭敬而得体地介绍着杂志社最近的发展情况。 “老板，自从发行范围拓展到全国之后，杂志社的铺货量迅速突破100万大关，其中作品《排球小女将》起到了突破性的作用！” “……在动漫周边这块，星魂的第一批手办、道具在东京销售火爆……” “……目前看来东瀛方面的星魂漫迷规模，已经和国内达到同一数量级了。所以王老打算从动漫周边管理部里分出个专门处理国外漫迷团体的部门……” “……除了星魂之外，相继有颜开和郑旭升的两部作品被SUNDAY转载，目前反响也都不错……” 话未说完，仨人已经抵达总编室门口。 里头传来王镛生的声音，看样子正在打电话。 敲了敲门，里头传来王老一声仓促的进来，仨人推门而入。 “总编，老板来了。”文慧推门而入，正碰上王镛生挂了电话。 见到吴涛出现，这王老不知道哪跟筋不对了，登时吹胡子瞪眼道：“你还知道来看看？干脆累死我算了！” 文慧一瞅这架势，此地不宜久留啊。当下也是机灵地道：“老板，这位女士，你们喝什么？” “咖啡，方糖一块。” “我也是。” 文慧如临大赦地赶紧走了，顺带着把门一带，关紧了。 吴涛眼见没别人，笑吟吟地走到王镛生旁边，以一个晚辈的姿态和口吻道：“王老，我知道杂志社现在这摊子铺得太大，事无巨细的，很多都要管。你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 这话直接说到王镛生的心里去了。 毕竟六十多岁的人了，虽说有着满腔热情，可也架不住这摊子铺大了，事务成倍地往上翻哪。 至于说追求动漫事业的一个又一个高峰的理想，自打杂志社铺货量突破画书大王的60万记录之后，连续势如破竹地突破70万、80万、90万，直到稳稳站在100万上，他已经被突破得麻木了。 于是就只剩下疲累和力不从心了。 所以这没怨言、不撂蹶子才怪呢。 吴涛眼见对方稍有平复，话锋又是一转，“可是这杂志社是你一手建起来了，上上下下的，哪里能离得了你？” “……但凡能有哪个年轻人做的比你好，我也不会让你这么累了。” “……家有一老是一宝，你就是我们杂志社的一宝啊，镇社之宝！” 这一通迷魂药灌得，听得旁边的藤原丽奈直竖大拇指。 王镛生平复之后，没好气地打断道：“行了行了，别把我往沟里带！我跟你说，杂志社发展到现在，业务越做越大，我一个当总编根本来不了。这不，刚才又来个电话，要谈星魂的动画制作权。” “动画制作？”吴涛精神一阵，“这是个很大的突破啊！” 当下倍觉提气，大手一挥道：“王老，你说吧。要钱还是要人，我来给你想办法！” 王镛生摆摆手，“我们杂志社可不缺钱，我要人！你给我招个社长来，帮我分担分担。” “那王老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么？”吴涛凑近道，“比如你想要提携的晚辈……” 王镛生也是意外加惊讶道：“你叫我任人唯亲，你就不怕我把你这家底都败光喽？“ “那不能够！”吴涛笃定无疑，一副我绝对信任你的口吻道：“王老您是有原则的人，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少拿话来套我！”王镛生径自撂了底，“我没什么人能推荐的，倒是你，要不要派人来管理？” 说到这里，吴涛才算是明白这老头的意思。 敢情是激将法，想要试探试探自己，会不会过河拆桥，把权收回去。 毕竟杂志社做大了，胜利果实已经成熟了，正是适合摘桃子、抢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很多家族企业的发展史，便不乏这种狗屁倒灶的事。 当下吴涛立刻严正声明，“王老，我压根不懂这一行，往你的一亩三分地里塞人，这事我做不出来。你要实在觉得累，咱们对外公开招。” “行，那就公开招。” 这事一谈妥，王镛生秒变慈祥老爷爷了。 文慧听着动静，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地敲门进来，顺道端进来两杯咖啡。 吴涛抿了口咖啡，忽然提起道：“对了，我们去东瀛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王镛生显然没顾得上这种琐事，当即就拿起电话要叫助理进来。 文慧抢先道：“这事啊，我听廖助理说了，大部分都很顺利。就是安蓉的签证遇到点问题，现在正想着给她弄个杂志社内部身份，重新去签。” 吴涛点点头，这事倒也在情理之中。安蓉毕竟不是杂志社的人，这次团体签被择出来另行对待，预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过一直没说话的藤原丽奈蹙眉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时间上恐怕来不及吧。” “……据吴桑所说，你们计划8月9日启程，时间很紧张了。现在重办签证，时间上很紧张了。” 被这么一说，文慧顿时为难道；“这可怎么办好？” 王镛生也是当即把廖助理叫了进来，一问情况，果然跟文慧说得差不多，当下便是一顿臭骂，骂得廖助理狗血喷头，抬不起头来。 吴涛也是心惊骇然，王老这脾气，见涨啊！ 震惊之余，也在想要不要放弃安蓉这次的签证。就在这时，藤原丽奈俏生生地道：“我试试吧。” 对藤原丽奈的主动请缨，王镛生、廖助理和文慧仨人一头雾水。 咱们以杂志社的名义都搞不定，你凭啥就能搞定？ 吴涛听了，却是豁然开朗，“她是东芝集团的藤原专务，这事她可能会有办法。” 王镛生见过藤原丽奈，闻言也是明白过来。 文慧俩人想通之余，暗暗钦佩，老板年纪轻轻的不说，居然还认识这么有来头的外国人，真是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一流企业做标准 离开杂志社，吴涛径自下楼来到元康公司总部。 既然顺道路过，总没有不进去看看的道理。 前台虽说换了新面孔，可仍旧是一眼把吴涛认了出来。实在是他在这里的光辉事迹不少，早就成为员工们心中的精神领袖了。 在前台长腿美女的指引下，吴涛领着藤原丽奈走进公司。 时下正值夏季，正是纯净水销售的旺季。 公司里也是一派繁忙景象，行色匆匆的人流，夹杂在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中，隐隐间初具大公司的底蕴和规模了。 藤原丽奈看着吴涛居然能把水印行业做得如此风生水起，心下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毕竟当初自己和里奥，始终觉得华夏的水饮市场不够成熟，难有大作为。 现在看来，自己实在是错的离谱啊。 吴涛的出现，很快引起了员工们的强势围观。 个个正相凑过来握手，就连研发总监孙淼也是没正行地往前凑，像个死忠粉似的，全然不顾及自己身份。 不多时，顾飞和王东来双双从办公室里迎接出来。 “哎呀，老板，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王东来最近是事业爱情双丰收，整个人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派商界精锐的风范。 顾飞和萧紫霞之间，似乎不那么顺利，连带着说话都忍不住揶揄道：“他这人就喜欢搞突击检查，发现问题。提前说了，还怎么抓我们的小辫子？” 吴涛哈哈一笑，“飞哥，王总，实话说，我今天是到暴酷漫客杂志社，然后顺道过来看看的。再说，元康公司有你俩掌舵，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东来洒然一笑。 顾飞却是继续将揶揄进行到底道：“瞧，人家根本就没打算专程来，只不过是顺道。” “飞哥，你再这样说话，回头我跟紫霞仙姑好好说道说道……”吴涛语出威胁。 顾飞立马就软了，“别别别，我就是开个玩笑……” 藤原丽奈伸出手来，带着公式化的笑意道：“顾总，别来无恙啊。” “哟，藤原专务，您也是风采依旧啊！” 一众人说笑着进了办公室，外面开间里围观的员工这才相继散去。 但吴涛的出现，无疑又带起了一群八卦的热潮。 纵使很多话题已经八卦了很多遍，众人依旧乐此不彼。 虽说是非正常视察，可王东来依然在办公室沙发区，对吴涛做了简要的工作汇报。 自打五月份遭遇美的和娃哈哈联手竞争以来，元康公司凭借着发达的终端销售和服务网络，彻底奠定了行业老大的优势。 而美的集团陆续退出纯净水市场，开始专注于饮水机小家电领域。 同时娃哈哈纯净水，通过景岗山和他那首歌《我的眼里只有你》代言，着实狠狠地火爆了一把。 在终端新生市场上，抢占了不少元康纯净水的份额。 但由于娃哈哈纯净水销售依然借用元康的网络渠道，所以雁过拔毛之下，元康的渠道收益大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新生市场上的损失。 在美的和娃哈哈之后，也相继有些杂牌饮水机厂家和纯净水厂家涌现，但始终无法撼动元康身为行业老大的地位，只能在各自的小地盘里艰难求存…… 吴涛点点头，“你们做得不错，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继续做好饮水机质量把关、纯净水指标控制、终端服务水平的保持，稳稳当当地做好行业老大，成为行业标杆。” “……另外，一流企业做标准！我觉得你们可以联系政府相关部门，将美的、娃哈哈这些大厂家拉进来，一起建立饮水机的产品标准和纯净水的纯净指标化工作。” 王东来开始琢磨这话。 顾飞却是不懂就问，“做这些干什么，对我们又没什么好处。” 倒是藤原丽奈美眸一亮，深以为然道：“没错，吴桑，一流企业做标准。你的高瞻远瞩实在太令丽奈佩服了！现在看来，元康公司能做这么大，真是一点侥幸也没有。” 顾飞听着这话，直翻白眼，能不能别忙着相互吹捧了，说点正经的行不行么？ 好在王东来很快想通了关键道：“老板，我们主导参与制定了行业标准，相当于加高行业壁垒和进入标准。那些不断涌现小作坊、小企业再想进入这行，或者继续存活下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没错！”吴涛肯定道。 “原来如此啊。”顾飞搂过笔记本，刷刷地记了下来。 没办法，脑子跟不上，只有笔头勤快点，姿态放低点，多学习，多积累呗。 当然，这话是萧紫霞说的。 “好，老板，我马上牵头这事。”王东来点点头，记下此事，“对了，老板。按照夏秋旺季的销售业绩，估计到第三季度结束，元康公司将可以继续输送一个亿进入天启投资。” “那太好了！”吴涛一拍腿面，端的是无比兴奋，“这样一来，潇潇那边的融资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元康公司的正事说完了，话题自然扯到天启投资和元启科技上来。 有个问题，顾飞显然是憋了很久了，“老板，你这元启科技刚成立，就上马两款手机，会不会步子跨得太大了？” “……现在这新公司玩的是高科技，靠得可都是咱们元康公司输的血。你可别步子跨得太大，玩脱了，到时候让咱们的投资血本无归？” 说到高科技上来，顾飞那胆小的毛病又暴露出来了。 吴涛也懒的解释，干脆道：“要么把你那部分钱拿回来？或者你去问问紫霞仙姑，看她怎么说？” 这话顿时把顾飞将得死死的。 “得，算我没说！”顾飞摆摆手，当即告饶。 随即吴涛也口气稍缓道：“不过飞哥，我胆子一向很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但那不是轻功冒进。你跟我时间最长，应该了解我的。” “……话说回来，幸亏这次没带你玩高科技，否则你这副怂样要是让紫霞仙姑知道了，你俩就彻底没戏了！” 说完，众人一阵笑。 顾飞顿时无言以对，兀自拿着个小本本在那写写画画，似乎是把吴涛这些人的嘲笑，全都记在小本本上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风口浪尖能奈我何？ 宁海大厦的停车场，吴涛和藤原丽奈各自分开。 看藤原丽奈那样，真把安蓉的签证一事当成大事来办了。 既然她愿意亲历亲为，那就随她去吧，大不了自己记着她这份人情就是了。 上了帕杰罗，宋壮随手将报纸放在副驾上，发动车子问道：“去哪儿，老板？” 吴涛揉揉脑袋，这个点时间尚早，去接安蓉不太合适。干脆去麦当劳吧，那里才是他这样的年轻人呆的地儿。否则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是太闷太没人气了。 车子转眼出了停车场，也就打个转的功夫便到了宁海路的麦当劳。 麦当劳这样的洋快餐，眼下正受少年男女的追捧。虽说是暑假，这里也围聚了不少金陵本地的学生。 一走进店里，吴涛瞅着这盛况，简直比麻辣烫开业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是金陵的学生有钱，消费能力高。 这麦当劳一个套餐巴巴地十几块、到几十块，这些孩子们买起来，眨都不眨眼，就跟自己一样阔绰似的。 更有呼朋唤友来得的小团队，那中间买单的更是豪气云天，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买单。 不过吴涛的出现，还是把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们小小地震慑了一回。 毕竟大家都是骑自行车来的，充其量就是骑个千把块的赛车，可人家那是坐车来的，而且是威武霸气的帕杰罗来着。 当然吴涛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宋壮见他进了店，例行地将车子停在麦当劳门外候着。 买了两杯可乐、一大包的薯条，吴涛找了个俩人的小方桌坐下来。 恰巧是个临窗的位置，视野挺不错。只是方媛却在收银台后忙个不停，根本没空搭理他。 这就有些无聊了，尤其是旁边不远处，还有那么一群喳喳呼呼的小杆子们。 为首的男生，脸上长了不少青春痘，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看样子是有点背景。 全都是无趣的躯壳啊，有趣的灵魂毕竟太少。 既然无趣，那就自己找点事做做呗。手机没什么可玩的，电脑更是不适合在这场合里装逼。于是吴涛左想右想，只能去拿些报纸来打发时间。 正好车里宋壮买了一些，打发个半天应该不在话下。 和店员说了声别收自己的盘子，吴涛转身出了店门，顺便把原本买给方媛的可乐，端给了宋壮，换来了除了体坛周报之外的剩余报纸。 足有十来份呢。 搂着报纸回到座位上，很快便津津有味地看起来了。 虽说这报纸上杂乱无用的信息不少，可与眼下周围这些稚嫩的面孔比起来，倒是有趣多了。 直到看到一篇题为《高科技禁忌》的署名文章，吴涛这眉头方才皱了起来。 这是一篇探讨国产企业进军高科技产品领域的发展问题，说是禁忌，其实是想探讨风险。 而文中举得例子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大出风头的元启科技。 虽说没点元启科技的名，可具体的示例，一看就是，不用多说。 看来元启科技同时上马两套产品方案的事，总还是有人不理解啊。 至少这位署名的文章作者，便把这种两套方案齐上的行为，列为粗放式发展的风险。 是不可取的，不值得提倡的。 是禁忌之一。 虽说对方的口吻相对平和，观点也仅止于就事论事，可是吴涛看完了之后，仍旧觉得有些憋闷。 不能被人理解，却又无fu——ck说的那种感觉，想来很多人都体会过。 毕竟元启科技的手机能否成功，上市之后能否来个双响炮，还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才能见分晓。 这意味着，中间这段时间，他只能被人这样质疑而无法可说。 算了，我忍，不跟你们这帮人一般见识。 然而，有些事情忍忍就能过去；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忍不过去的。 所以第二天，吴涛忍不住去看那些报纸的时候，又发现了类似话题的衍生讨论。 这回不是一篇了，而是两篇了。 三天四天后，吴涛发现元启科技，在不知不觉间被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了。 各家报纸，开始纷纷把矛头转移到元启科技头上，深挖这高科技企业背后存在的诸多问题。 一个个形如专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甚至开始指名道姓地说出元启科技的名字，连带着总经理杨戈的名字也时常出现于报端了。 吴涛看着这些报道，一副无奈苦笑：‘杨哥，这锅你先背着吧……’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不知道什么人把元启科技幕后老板是个少年的消息抖落出来了。 转眼间，报道变得铺天盖地起来。 吴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来。 真正到这时候，吴涛反倒云淡风轻了。 实在是各种不好听的话听多了，导致阈值提高了。 不然怎么办，上报纸和人对掐？不值当，而且站不住脚。 所以这事只能是冷处理。 直到孙秘书的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吴涛才发现这事变得严重了，超乎寻常地严重。 “吴总，元启科技的事上省报内参了。梁书记的意思，让你过来做一下解释。” 一瞬间，吴涛气得想骂人了。 这不是瞎胡闹么？ 我自己的钱，投自己家公司，做自己的手机产品，碍着谁的事了？ 这事也值当上省报内参讨论，然后在提交常委会研究？ 这不是瞎指挥么？ 直到孙秘书挂了电话，顾学礼的电话紧接着打进来，吴涛这才有些顺了气。 原来顾学礼也同时接到了通知，让他去省委解释。 因为元启科技的事，毕竟和国家火炬计划以及江东省未来的五年规划有着紧密的联系，所以省里那帮大佬们研究探讨的，也就名正言顺了。 接受了现实，吴涛便开始琢磨套说辞。 这套说辞，不见得是真正的原因和答案，但一定要让省里头那帮大佬听着舒坦顺耳。 编瞎话哄人呗，倒也不难。 坐车接上顾学礼，一路上爷孙俩也是一阵讨论，直到觉着妥切之后，才开进省委大院。 临下车前，顾学礼拍拍他的肩膀一阵嘱咐道：“小涛，我知道这事你憋闷，但一定要沉住气，慢慢来！” “知道了，外公！”吴涛露出一丝笑意，“被推上风口浪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能耐我何？每回不都是好好的，顺顺当当的么！”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只为你盈盈一笑（本卷终） 乐观归乐观，吴涛心里，对这事也有自己的判断。 兴许是元启科技这回和政府的瓜葛关联太过紧密，所以才会方方面面受到掣肘和制约？ 然而从省委大院离开时，他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整件事情，都是被人当枪使了。纯属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从梁书记的话里行间，吴涛听得真真的，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这种级别的明争暗斗，根本不是他所能参与的游戏。 况且吴涛也不想参与，他只要确保自己和元启科技不受波及、安然无恙就行了。 至于今天的常委会上，会有怎样激烈的一番暗战，关自己屁事？ 说到底，就算有心操作这事的对手占了胜算，可那也管不了自己旗下的公司做产品、搞市场。 充其量在国家火炬计划和融资缺口上动点文章，这可动不了高科技计划的根本。 再说了，就凭梁书记的实力，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主，常委会结果最终如何，还不一定呢。 回到车上，顾学礼灰白的眉头一阵紧皱，“小涛，这次的事实在是无妄之灾，你可不要往心里去。” 吴涛摆摆手，一副完全放下心来的安然状道：“外公，你放心吧。正如你所说，我这人只负责本本分分的做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顾学礼一阵长吁短叹，目前也只能这样子了。 甭管上头怎么风云变幻，下面的人把事做好、做成，一切阴霾自将烟消云散。 将顾学礼送回了家，帕杰罗绕道元启科技公司。 在萧紫霞的办公室里，吴涛原原本本地和对方来了一场深入浅出的交谈。 以萧紫霞的出身背景，今天这事找她聊聊，是最合适不过了。 一通分析下来，结果和他自己猜得差不离，只是萧紫霞把时间点和细节愈发明确了。 “所以这事现在充其量也就是对手想要树立个靶子，根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不过遗憾的是，眼下我们也没法把他们怎么样，毕竟空口无凭，说破大天去，也没用。” “……如果到年底，最迟明年两会之前，咱们的产品还推不出来，或者卖不成功的话，梁书记可能就有麻烦了。” 听到这里，吴涛长身而起，一身轻松地挥挥手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萧紫霞听得俩眼瞪得贼大，“老板，你放心了？难道你不觉得现在压力更大了么？” 吴涛摊开双手，“规规矩矩做人，本本分分做事，我有什么压力？”言罢挥挥手道：“你们好好干，我走了。” “行，老板，你可真行，心真大！”萧紫霞推了推眼镜，不得不佩服道。 接下来的日子，元启科技果然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依旧一帆风顺。 不过报纸上的含沙射影的报道，也没有完全消停下来，甚至有些媒体的视角开始转移到吴涛本人身上了。 看来那次常委会的结果，是势均力敌、平分秋色，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啊。 很快，报纸上一条条消息被披露出来。 元启科技的幕后老板竟然是个高中生！ 而且这个高中生还是元康公司的最大股东，身家过亿！ 而且人家还是个着名的专栏作家…… 而且还是个崭露头角的词曲家…… 而而且…… 披露的越多，对方的喉舌越感到心惊，以至于到最后，主动停止深挖吴涛背景这一愚蠢的举动了。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人家都这么优秀了，年纪轻轻成就这么大的事业。搞个高科技公司，胆子大一点，冒进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人家完全有资格大胆，完全有资本冒进…… 就这样，纸媒上的不和谐声音也开始渐渐地偃旗息鼓了。 吴涛的心情却因此阴郁下来，毕竟这种披露性的报道，对于低调行事的他，无异于扒光了游街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而且如今的纸媒没有后世的网络那么发达、那么铺天盖地，对他的影响，只会存在于特定的圈子里。 长舒一口气，吴涛转过头，看向麦当劳玻璃墙外的街道。 冷不防一个促狭的笑脸骤然贴上来，把他吓了一大跳。 “赵丽？” 吴涛愕然间，看着赵丽闲庭信步地拉着一个粉色拉杆箱走进麦当劳，来到他的面前驻足。 “怎么，刚才那般愁眉苦脸地发呆，不会是想我想的吧？” “如果是的话，会怎么样？” 赵丽摊开双手，露出怀抱，盈盈一笑道：“只能给你一个安慰的抱抱了。” 吴涛释然站起，轻轻地抱住了赵丽，单纯而快乐，只是胸前的棱角分明硌得他浮想联翩。 好像，很有弹性的感觉。 这一幕，看在周围一众学生的眼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虽然只是个单纯的拥抱，可在这个年代里，还是前卫了点，大胆了点。 重新坐下来之后，吴涛心中的阴郁当即烟消云散。 赵丽一坐下，便抓着吴涛喝剩下的可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至于薯条，已经所剩不多了，也全都被她刺溜进嘴中。 吴涛见状，连忙过去给她买了个套餐。 眼瞅着赵丽那大快朵颐的痛快样，心里什么烦恼都没了。 “你慢点吃，至于饿成这样么？” 赵丽一边吃，一边咕哝着道：“一大早我就赶车，到了金陵，直接来找你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在发呆，足足二十分钟，害得我又被多饿了二十分钟……” 这傻姑娘，自己烦心发呆，也值当她饿着肚子、忍着酷热，观察二十分钟…… 赵丽来了，意味着赶赴东瀛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国内这一摊子事，眼下不管上头龙争虎斗到什么程度，吴涛所能关注的只是公司的发展和产品的推出。 然而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根本急不来。 索性不如借此机会，去一趟东瀛，避开这些神仙打架的是是非非。 8月10日一早，浩浩荡荡的暴酷漫客代表团从金陵出发了。 元康公司派了专车将代表团送到中海的国际机场，省去了长途颠簸半天火车的苦楚。 毕竟这年头的火车，即便是金陵和中海之间，也要足足半天时间。 加上天气又这么热，真不是什么愉快的旅程。 当天下午，一架国航的飞机冲上云霄，直奔一海之隔的动漫胜地……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东京初印象 这次的东瀛之行，藤原丽奈跑前跑后，忙了一个星期。 事无巨细地安排得井井有条，不仅解决了安蓉的签证问题，甚至把身为保镖的宋壮叔侄俩的签证，都办的妥妥贴贴。 行程和住宿上更是给了代表团团长文慧很多有益的建议。 这就是轻熟女人的魅力。 办起事来，完全不需要人操心。 赵丽和安蓉有段日子没见，这乍然见了，竟然格外亲热，甚至更胜往日同班同学的时候。 俩人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完全将吴涛晾在了一边。 吴涛只觉得，一切烦恼，全都随着身处云端之上，而离自己远去了。 没有记者打电话来要求采访，没有狗仔跟在身后问这问那…… 神仙打架的烦恼也真正离他而去，而他开始更加关注于做好产品和市场本身了。 只要两款手机能够顺利上市，一切的质疑，都将不攻自破！ 飞机穿行在平流层，机舱内有些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凑到一起的赵丽和安蓉，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靠在椅背上睡去。 裹着包臀裙的藤原丽奈俏然走过来，和吴涛身边的宋壮换了座位，抚着裙角坐了下来。 “吴桑，关于这次的东瀛之行，我可以给你几点建议吗？” 吴涛点点头，“丽奈你是东道主，你的建议，我一定要听。” “首先，我觉得吴桑一定要见识见识东京的繁华，它很可能是金陵或者中海多年后的模样。相信你如果深入了解体会，一定会有不少的收获。” “……第二，到了东瀛来，北海道是一定要去的。夏季的北海道是薰衣草盛放的季节，景象特别美，游客也很多。相信安桑和赵桑两位女孩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第三，”藤原丽奈深处三根葱白的纤指道：“到东瀛，一定要体验一下东瀛着名的温泉文化……” “等等！”吴涛听到这里，打断道：“夏天也能泡温泉么？” “当然！”藤原丽奈一副理所当然地口吻，傲然道：“夏天泡温泉更符合养生的需要呢。” 吴涛倒是长见识了，“你的建议很好，可是这需要很多的时间吧？” 藤原丽奈摆摆手道：“不多不多，最多十五天，也就够了。” 吴涛摇摇头，“我可没有十五天，这次在东瀛最多待10天。” “10天么，也行，我来安排好了。”藤原丽奈自告奋勇地拍着胸口道。 “那也太麻烦了丽奈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本来吴涛只是说句客套话，没想到藤原丽奈却是借坡下驴了。 “说到感谢的话，吴桑大可不必这么客气。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吴桑可以随我见见几位客人么？” “……因为我觉得，日后我们双方合作的机会会很多，建立个良性的基础和关系，也很重要呢。” 瞧着藤原丽奈满怀希翼的小眼神，吴涛实在是不忍拒绝，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多忙，现在提这么点小小的要求，自己要是拒绝的话，实在太过意不去了。 这毕竟不是商业合作，还讲究什么吃了吐。 于是欣欣然道：“好啊，在不影响这次行程的前提下，麻烦丽奈费心安排了。” “没关系，不费心不费心！”藤原丽奈满怀兴奋，“那我就期待着吴桑能有一个快乐而有收获的东瀛之旅！” “谢谢你，丽奈。” 四个小时后，临近傍晚，飞机在成田机场平稳降落。 代表团里很多人第一次坐飞机，都随着飞机的落地而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整个旅途真的不算很久，如果飞机换个方向飞的话，此刻恐怕还在国内呢。 下了飞机，藤原丽奈就像个导游一般，指引着代表团值机取行李。 更贴心的是，连回市区的包车都安排好了，真正让人感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文慧凑在吴涛身边，对藤原丽奈是赞不绝口。 本来很多琐事，加上代表团十来个人的住宿安排，都是要她操心的。 可毕竟她没出过国，头一回要搞清楚这么多事，然后安排好，也需要下不少的功夫。 现在有了藤原丽奈这个热情的活地图，文慧往往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坐上包车的时候，天际的海岸线已经和漆黑的夜幕融为一体了。 远处的东京市，就像是嵌在碧蓝海天之间的一颗明珠，开始展现出它耀眼的光芒。 约莫一个钟头的功夫，众人来到市区的时候，完全被这里的车水马龙和鳞次栉比的闪亮写字楼惊呆了。 尤其是夜色中的新干线，就像游龙一般，搅拌着整个东京丰富的夜生活。 一车人被这样的繁华景象惊呆了。 这样的盛况根本就甩出国内大城市几十条街啊！ 众人在感叹之余，心里却还默念着：万恶的资本主义。 藤原丽奈俏脸上一副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和优越感，连带着胸口都傲然挺立起来。 安蓉趴在车窗上，和赵丽窃窃私语着。 “哎，你看，东京真的好干净，这地上一尘不染的，白线都看得那么清晰。” 赵丽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只是在琢磨，在如此发达的一个国度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喜欢漫画的死宅腐呢？ 毕竟现实社会已经如此丰富多彩了，何必要到漫画故事里去寻求些什么…… 这时，吴涛说了一句话，立刻打破了藤原丽奈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自豪感和优越感。 “路上流浪汉那么多，看来东瀛还没有从房地产泡沫的崩溃之中恢复元气。” “吴桑，你的知识真是渊博，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藤原丽奈微微沮丧之余，又不由对吴涛感到愈发钦佩，“这也正是近几年东瀛的会社加大对外扩张步伐的主要原因。” 吴涛自是门清道：“是啊，东瀛进入发达社会，企业对国内市场的开发早已成熟，只能对外扩张。而整个社会的阶层固化，留给年轻人的上升通道微乎其微，又导致工作环境死气沉沉，缺乏活力。” 赵丽听到这话，隐隐间抓到了漫画产业发达的因素。 “吴桑，您的话真是一针见血。”藤原丽奈愕然感叹道。 其实对于别人的艳羡和赞美，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因为这繁华的表象，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而在这繁华表面的背后那无可挽回的颓败之势，才是真正的智者方能注意到的所在。 “不过丽奈，我对东瀛政府刺破房产泡沫的勇气深感钦佩。” 藤原丽奈深有体会道：“没错，那个时候，很多人为了买房子都疯了，现在想来，还让人觉得可怕……” 寥寥数语，让藤原丽奈对吴涛愈发推崇了，并且大大坚定了要把吴涛推介给会社高层以及长辈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漫画星魂的新高度 既来之，则安之。 对于藤原丽奈的身份背景，吴涛其实早有猜测。 毕竟在东瀛，职场中女性的地位向来不高。而藤原丽奈能在风华正茂的妙龄，做到专务这一位置，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因为在东瀛企业中，专务可是仅次于社长和副社长的存在。 车子最终停在了东京新大谷饭店的门口。 这是一家老牌的五星级酒店，也因其对华夏人最为友好的口碑而着称。 这一点从周围不时传来的中文交流声中，可见一斑。 藤原丽奈推荐这里作为下榻的地点，也是极力为初来乍到的代表团考虑的。 当了解到入住一晚的价格达到上千块时，代表团的成员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几乎相当于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了。 办理完入住手续后，藤原丽奈亲自领着代表团的成员们上楼。 原本是不需要藤原丽奈亲自陪同的，毕竟有酒店侍应生的周到服务，已经足够了。 只是她特地给吴涛订了间套房，所以要坚持亲自领着大家过去。 这东道主，可真够尽心尽力的。 吴涛倒也不急，先跟着代表团的成员们一起，看看他们住在哪里，也算是体察民情了。 在侍应生开门之后，代表团的众人包括文慧在内，都被这豪华房间惊到了。 “天哪，我居然住上这么高档的房间……” “一住进来，我就不想走了……” “哈哈，我也是……” 代表团每个人很快都有了自己的房间，而安蓉和赵丽眼巴巴地跟着看到最后，心情是既兴奋又期待。 兴奋的是这家酒店的住宿真的很豪华，很舒适。 期待的是，自己的房间又将会是什么样？ 很快，和文慧交待了几句，吴涛带着安蓉、赵丽，跟着藤原丽奈上了楼，来到一处走廊尽头的商务套房。 套房门口，身着工装的女侍应生早已恭候在此。 推开房门，女侍应生开始用流利的日文介绍着整个环境。 虽然明知众人听不懂，对方还是很认真地在说。 好在有藤原丽奈翻译介绍，免去众人只能跟着点头却不明所以的尴尬。 原来这是一个花园套房，主打的是放松和休闲。 套房分为两进，第一进只有俩房间和一个回廊。回廊尽头才是主宾客入住的地方。 不仅有完整的会客区、办公区和三个房间，而且随处的小摆饰上透着浓浓的东瀛风味。 甚至于还有一些精巧的点心和糖果，都是免费的。 不等侍应生介绍完，安蓉和赵丽便已经选好了自己的房间，而且果断地扑上去蹂躏一番，然后叉着小蛮腰，雄赳赳气昂昂地宣誓着主权。 侍应生出去了，藤原丽奈眼瞅着其他人都挺高兴满意的，唯独吴涛脸上始终波澜不惊，没有过多的反应。 心下不由惴惴道：“吴桑，你对这住处的安排不满意？需不需要我给你升级一下套房，换个更豪华舒适的？” 吴涛轻松一笑，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丽奈，这已经很好了，劳你费心了。” 美眸灼灼地盯了吴涛几秒，眼见他真的毫无芥蒂的样子，藤原丽奈这才放下心来。 安排好这一切，藤原丽奈便离开了。 刚离开没多久，宋壮便推着一个琳琅满目的餐车进来道：“老板，侍应生说是藤原小姐安排的。” 恰在这时，吴涛的手机响了，正是藤原丽奈的电话。 简单聊了几句，道了谢，吴涛点点头，收下了这个餐车。 安蓉和赵丽饿虎扑食般地冲上去，先把自己爱吃的跳出来，那雀跃贪婪的劲头，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一顿饱餐之后，各人的精神头都恢复了不少。 饱暖思**，吴涛总觉着来到这个不正经的地方，自己骨子里也变得不那么正经了。 连带着看向安蓉和赵丽的目光，都充满了侵略性。 安蓉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反倒是赵丽昂首挺胸地大大方方，生怕他不看一般。 就在这时，文慧拨通房间电话，把赵丽叫了下去，安蓉也跟着去了。 留下吴涛一个人在套房里，左右没事，干脆关上门出去走走。 前世今生两辈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到东瀛来。虽说刚才嘴上批判着东瀛的颓败，可这座城市的很多特色还是值得一睹的。 下了楼，才发觉天色已晚。吴涛果断止了出去溜达的念头，干脆找个地方坐上一会。 有心问问侍应生咖啡厅在哪里，又担心语言不通、问不清楚。碰巧看到旁边三两个华夏面孔，看起来像是留学生，二话不说地问了侍应生一堆问题。 没想到侍应生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回答了。 怪不得号称是对华夏最为友好的酒店，原来连服务生都会说中文。 不过吴涛也不用问了，因为刚才那两男一女便是询问咖啡厅的方向。 只要跟着他们走就是了。 不多时，吴涛走进咖啡厅，在他之前的三个华夏同胞，已经和一群朋友坐到一起了。 吴涛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独自品着咖啡，反正没人认得自己，乐得逍遥自在。 这种默默无闻的感觉，在被人品头论足了这么多天后，更让他感到尤为难得。 然而这般低调，似乎并不能掩饰掉他身上那种异于常人的特质。 于是咖啡刚喝了一半，一个女孩驻足他面前道：“你是华夏人吧？” 吴涛抬头一看，恰好是刚才走在自己前面的女孩，容貌不算是出色，却很耐看。 那好奇又不失礼貌的口气，让人很乐于和她交流。 “是。” “你好，我叫姜冉，是东京大学留学生。” “吴涛。” “哦，你好。”姜冉理了理齐肩短发，关切道：“你到东瀛来做什么，怎么就你一个人？” “出差公干。” 姜冉面露狐疑，毕竟吴涛看起来年纪轻轻，不像是参加工作的成年人。 这话八成是假的，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女孩的好奇心一旦勾起来，真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那你有没有兴趣，过去和我们一起聊聊。那边好多华夏人，大家一起会热闹些。” “不了。”吴涛摇摇头。 遭到拒绝，姜冉不仅没离开，反而施施然坐下了。 “那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动漫。”吴涛抿了口咖啡，压了压心下的不耐烦。 姜冉一听，俩眼顿时愈发明亮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不以为然的声音响起道：“动漫啊，到东瀛来学习取经了吧？” “一定是的，华夏的动漫简直就是一坨屎，和东瀛的鸟山明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竟然是先前那俩男生，一唱一和的，完全一副崇洋媚外的嘴脸。 吴涛终于有些动气了，你若是心平气和地谈谈这差距，自己没准还能接受。 可这口吻简直就是一副跪舔的姿态，那就让人不能忍了。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姜冉便抢先道：“未必吧，至少国产的星魂漫画，在故事性和新奇性上，都不比七龙珠差！”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眼见姜冉得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的，没把那俩崇洋媚外的男生镇住，反倒把吴涛意外到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竟然能在这种地方遇上喜欢漫画《星魂》的同胞。 看来星魂在东瀛的影响力，简直出乎意料啊。 俩男生不屑地道：“姜冉，国产漫画也能和七龙珠相提并论？简直是大的笑话！” 把星魂提升到七龙珠同等的高度，这话吴涛也没法接了。 毕竟他没对比过，也没系统考证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不料姜冉却是昂然道：“我既然敢这么，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首先星魂漫画是第一部登录sunday周刊的国产作品，能被sunday看中，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其次，sunday自从引入星魂漫画之后，发行量短短俩月时间从150万册一路飙升，直到突破200万册。这是sunday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新纪录！” “……虽然和前两大周刊少年magazine、jump，还有很大差距。但随着星魂漫画连载的深入，我相信这一数字还会继续增长。” “……当年七龙珠带动了jump的一阵火爆增长，而如今星魂给sunday带来了同样的机遇。所以我把星魂和七龙珠相提并论，有什么错么？” 姜冉的侃侃而谈，摆事实，讲依据，顿时把那俩男生得哑口无言。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最近正在做一个调查分析的课题，题目就是有关三大周刊少年杂志的分析。” 这时，他们同桌的几个东瀛人凑过来，纷纷附和姜冉道，“你的对，星魂漫画我也很喜欢。” “星魂，很不错，我正追着。” “星魂的作者叫丽丽，听起来像个女生，真想找她签个名啊……” “明会有星魂周边产品的签售会，那个丽丽很可能会亲自过来。我打算去参加！” “纳尼？我也去！” 连自己的东瀛同学，都对星魂推崇备至，那俩男生只能讪笑着不话，腆着脸连连点头，好像刚才崇洋媚外、盲目跪舔的人不是他们似的。 面对外国同学的认可，姜冉也是一阵志得意满。 高兴之余，她才恍然记起，自己这一通慷慨陈词、高谈阔论的，却把吴涛晾在这里了。 于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追问道：“对了，你是在哪个动漫公司？还是杂志社？” 姜冉刚才的表现，吴涛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暗自认可。 既然这样，他不介意跟对方点实话。至少这也算是一种以诚相待吧。 “我这次是跟着暴酷漫客代表团一起来的。” “啊？”这回连姜冉都震惊了，“这么你认识丽丽？能请她给我签个名吗？” “明的签售会，你直接过来找我。”吴涛当即答应，却把这事推到了明。 完，吴涛当即起身离开。 既然这地儿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清净，干脆回套房得了。 几分钟后，吴涛回到套房，却见文慧也在。 正跟着安蓉、赵丽俩人，在四处参观这花园套房的里里外外。 见到吴涛进来，文慧一脸艳羡道：“老板，你住的地方太棒了，简直羡慕死我们了。” 吴涛虽然不差钱，可也并不在这些方面过多讲究。 于是随口道：“其实就让我和你们住在同一层，那样的房间就挺好。这样分在两个地方，有什么事，你还得来回跑。” 文慧坐下来，点点头：“楼下的房间都是高级客房，大家都挺满意的。不过这间花园套房是丽奈姐推荐的，而且这间的费用她全包了。所以我就没有过多坚持……” 到最后，文慧一脸羞赧，那样子仿佛占这便宜多不好意思似的。 “行了，明怎么安排啊？” “正要跟您呢。”文慧正色起来，理了理鬓角的发丝道：“我刚才和sunday漫画社联系过了，签售活动从明上午开始，在秋叶原的动画中心进行，可能要持续三到五的时间。” “三到五，要这么久？”吴涛疑惑道。 按他的想法，这次到东瀛来，无非就是刷个存在感，展示一下华夏漫画的发展和崛起。 没想到一个寻常的签售会还要搞个三到五，岂不是有点题大作？ 不料文慧自信满满之余，故意卖了个关子道：“老板，您知道sunday的发行量有多大么？” “200万册？” “啊，您竟然真的知道！？”文慧愕然之余，深吸一口气道，“这可是我们暴酷漫客的两倍之多啊！况且东瀛的动漫市场，远比国内来得成熟，会来参加签售活动的人次，一定不会少的。” “那丽丽这签字岂不是要签到手软？”安蓉不无幸灾乐祸地道。 赵丽闻言忍不住一个激灵，安蓉灵机一动道：“不如今晚就开始签呗，明没准能轻松点……” 就在俩女孩讨论要不要提前签字的时候，吴涛追问道：“jump和magazine比sunday还要火爆？” “是的，magazine发行量在400万册左右，而jump则是当之无愧的no.1，曾经打破600万册的记录，现在日常也有近500万册的样子。” “看来动漫这一块，广阔地大有可为啊！”吴涛慨然道，“回去你们要好好研究研究，国内这一块受众群体这么大，怎么销量只是人家东瀛杂志的零头！” 文慧拿过带来的本子刷刷地记下来。 “除了要在纸质杂志的销量上下功夫，还要在动漫化上做文章。像七龙珠那样，动画的火爆，反过来会带动连载漫画的跟读和销售。相互促进，把漫画周边的利益最大化。” “……再一个，21世纪必将是互联的时代，纸质杂志不可避免地会受到络化的冲击。所以发展漫画的衍生版权，将漫画产业的收益，从纸质杂志往其他领域转移，是势在必行的。” 文慧边记边道：“老板，开发漫画版权，目前我们也有在考虑。可是国内的审核制度，恐怕不如东瀛这么放得开，这方面难度不。” “这没关系，只要你们把动漫化的制作按照国际水平来，到时候就算过不了国内的审核，也可以到东瀛这边来发行，同样是有利可图。” 送走文慧，仨人都有些乏了，毕竟是赶了一的路，旅途劳顿的。 再加上终于放下那么多千头万绪的事，所以吴涛是沾床就睡，连不正经的歪心思都没来得及动，便见周公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被人发现看＊＊＊画怎么办 翌日天色蒙蒙亮间，吴涛感到鼻翼间一阵奇痒难耐，不由打了个喷嚏，随即醒来。 睁开眼一看，散乱着秀发的安蓉正捂着口鼻，在努力地忍着笑，娇俏的身子笑弯了腰，像只鲜嫩的虾米蜷成一团，露出少女笔直的长腿和光洁如玉的脚踝。 一瞬间，吴涛食指大动。 伸手把安蓉拉上床，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安蓉猝不及防下，云鬓纷乱间，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和惊惶，用那小白兔般无辜地眼神看着他。 不能忍了。 要怪就怪这不正经的地方～ “丽丽……”正待吴涛准备下手的时候，安蓉忽然作势看向门口道。 吴涛愕然间回首，一瞧门口哪有人影？这狡猾的蓉蓉，居然敢诈自己…… 等到他意识到上当受骗，再回头的时候，安蓉已经像只滑溜的泥鳅，从他的腋下灵巧地逃了出去。 “嘻嘻哈哈……”安蓉的小技俩得逞，站在门前，叉着小蛮腰，得意地大笑开来。 吴涛赤着脚跳下床，追出去，眼看着安蓉跑到赵丽身边，赵丽那幽怨的小眼神随即瞄了过来。 吴涛硬生生地止住追击的势头，讪笑着摇摇头，无可奈何地放弃报复的小计划。 只是下边怎么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那小帐篷支得那么高，不漏风才怪！ 顾不上在二女面前出糗，吴涛下意识地挡住，转身溜回房间了。 洗漱完毕回到客厅的时候，赵丽和安蓉早已梳洗好了，等候在沙发上。 今天的赵丽是主角，特地戴个黑框眼镜，多了几分斯文气，加上从事漫画创作沾染的灵气，融合一处，竟生出些深邃而内秀的味道来。 当然，本身的外在条件更不必说，那突出的身材曲线，让很多女孩都羡慕嫉妒恨。 下楼来到新大谷酒店的餐厅，琳琅满目的美食，多不胜数，精致绝伦。 不愧是曾经评过米其林星级的所在。 而文慧她们早就到了，整个代表团围坐在一起，兴奋的连话都顾不上聊，全神贯注地对付着各色美食。 俗话说，早饭要吃好。 这回众人不仅吃得好，而且吃得饱了。 个个肚滚腰圆地腆着肚子离开，看得吴涛实在是没脸跟着，只好远远地辍在最后，尽量不跟他们为伍。 不多时，代表团一众成员浩浩荡荡地来到秋叶原着名的动漫周边店——虎之穴。 在这里和SUNDAY方面的负责人碰了头，接着和店方一起布置起来。 文慧她们都忙碌起来，赵丽和颜开也跟着搭把手，可谁也没胆让吴涛这个老板跟着忙活。 于是吴涛反倒闲了下来。 其实今天的签售会，原本就没他什么事。 之所以跟着过来，一是因为对秋叶原慕名已久，要来见识见识；二来他还答应了姜冉帮她弄签名的事。 既然无事，吴涛索性袖手在店里逛了起来。 这家成立刚两年的动漫主题店，其实还没多大规模。 虽然最近刚刚扩大了不少，可里面的空间也只有上千平米，远没有寻常的超市卖场大，更没有达到以后六层楼全覆盖的规模。 然而，正是在如此紧凑的空间里，几乎错落有致地摆满了各种货架、柜台。 从漫画、玩具到漫画周边的商品、角色手办等，只要能想到的和漫画有关的东西，应用仅有。 甚至走着走着，吴涛还发现了***画的本子。 好奇之下，顺手拿起一本翻翻看。只是这画风，还有些不够成熟，与自己的口味还有些差距。 安蓉跟在他身边，看他明目张胆地浏览着这种羞羞的漫画，轻啐一口，跺着脚走开。 转眼间到了开门营业的时间。 吴涛回到活动地点时，只见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透着玻璃幕墙看下去，那绵长的队伍弯弯曲曲的，甚至延伸到了街道上、太阳底下。 这大热天的，这帮动漫迷们，也真是够拼的。 很快，签售活动开始了，现场的气氛陡然热烈起来。 尽管如此，现场依旧秩序井然、有条不紊的样子。 看来东瀛人的自觉性没啥可担心的，吴涛干脆又回到***画区浏览起来。 这回安蓉是坚决不跟他同流合污了，倒让他乐得清静，旁若无人地看得津津有味。 反正没人认识自己。 直到一个意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涛？” 吴涛是万万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叫他名字。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姜冉，以及她身后一群大约有五六个留学生。 这下有些糗大了，“哦，姜冉，你们来了？” 姜冉指着他手里的工口本子，讶然道：“你在看成人漫画？” 这女人，瞎说什么大实话？吴涛暗自腹诽，表面上却仍旧一本正经地道：“嗯，研究研究。” 说完，看见姜冉被身后的同学扯了扯袖子，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回脸面丢得有些大。 不料姜冉的同学群中，走出个短发女孩，顺手拿起一本***画道：“我觉得东瀛的画风偏于抽象，强调一种对比差，却也失去了女孩的本性美和协调美。你说呢，吴涛弟弟？” 姜冉不失时机地引荐道：“我来介绍一下，她是早稻田大学的财经高材生吴莹莹。” 听着吴莹莹煞有介事地讨论工口本子的画风，吴涛的那点局促和羞赧顿时不翼而飞了。 人家都不怕，咱还怕啥？ 当下施施然道：“哟，本家姐姐啊。你说的没错，东瀛的画风强调一种对比差，突出个性，我把它叫做萌系风。” 这说法专业啊。 吴莹莹、姜冉她们一听，顿时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至少人家不是在为看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而看***画，人家真正注意到了画风、表现力这些专业性的东西。 这么一说，姜冉身后的男同学，也大大方方地拿起***画，一本正经地翻阅起来。 至于他们是研究画风，还是看那些羞羞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倒是姜冉没忘记正事，又跟吴涛提了提签名的事。 吴涛自然是满口答应，领着众人就找到了文慧，把这事交待给办了。 交待完这事，吴涛也不敢再去看工口本子了，干脆找个地方，坐下来琢磨未来手机的发展脉络来。 最近一直纠结于手机产品能不能一炮打响，眼光过于关注眼前，倒是忽略了宏观上的思考。 姜冉和吴莹莹如愿以偿之后，找到吴涛的时候，见他正在本子上画着一副繁杂的鱼骨图。 道谢之后，姜冉好奇道：“对了，吴涛你究竟是什么职位，说话这么管用呢。” “我呀……”吴涛正琢磨着该怎么说，那边文慧匆匆忙忙地找来道：“老板，JUMP派人过来了……” 姜冉和吴莹莹齐齐愕然，“老板？”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跟我走吧，毕业就出发 “暴酷漫客是你的产业？”吴莹莹愕然之余，当即反应过来道。 吴涛心下想着JUMP派人过来的目的，摆摆手道：“先失陪下，这事一会再说。” 看着吴涛匆匆而去的背影，吴莹莹和姜冉对视一眼，心中的震骇，久久不能平复。 在90年代，能够作为留学生到东京大学和早稻田大学进修的人才，姜冉和吴莹莹都是属于天之骄子的那一类。 可是如今在吴涛面前一比，顿时都相形失色了。 人家才多大年龄，都已经拥有一家潜力十足的杂志社了！ 再瞧瞧自己，真是白念这么多年的书了。 “冉冉，他多大了？”吴莹莹俩眼神采奕奕，琢磨道。 姜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最多也就是个大学生吧？肯定没你我年龄大。” 说完，悠悠一叹，“原本我觉着，他这么年轻，就能在蒸蒸日上的暴酷漫客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是打工仔，而是暴酷漫客的幕后老板！” “……怪不得他替我们搞个签名那么容易，代表团负责人，都对他俯首帖耳。” 姜冉的喃喃自语还没说完，便被吴莹莹的一句话打断道：“我觉着撇去他故作老成的做派，他可能还没上大学。” “不会吧？”姜冉扶着书架，勉力站稳道。 吴莹莹环抱着胸口，自信满满道：“你知道，我的眼光一向精准，不信，一会问问他就是了。” 就在这时，俩人的同学也都纷纷回来。 姜冉当即迫不及待地把吴涛的真实身份爆料出来，引得众人连说不可能，太意外了。 直到文慧去而复返道：“各位朋友，你们谁能充当一下翻译，我们老板想请你们帮个忙？” 做翻译，这帮留学生谁去都行。 然而谁都没有吴莹莹反应快，二话不说拉着文慧就走了。 一路上，文慧行色匆匆的，吴莹莹却也没有浪费这点独处的机会。 “文团长，你们老板今年多大了，看他真的很年轻哎……” 文慧沉吟了一会，还是如实说了：“他今年高一，开学高二。” “果然是个高中生，这也太妖孽了……” “我们老板身上妖孽的事多呢，你会慢慢习惯的。”说完又觉得不妥，毕竟吴莹莹以后未必能和自家老板有交集，于是又改口说：“熟悉他的人，慢慢也就习惯了。” “他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 文慧摇摇头，“都不是。” 刚说完，二人已经来到虎之穴店方提供的临时会客室。 敲门而入，里头只有五六个平方，居中摆着张桌子，吴涛和JUMP的两位代表相对而坐。 吴莹莹一进门，便是一个日式的鞠躬见面，咦哩哇啦地说了一通，然后才在吴涛身边坐下。 坐稳后，她也学着文慧的口吻道：“老板，这两位分别是JUMP内容课的课长福山冈和助手筱原枝子。” 福山冈是个瘦高个，一张脸有些长，配合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实在是让人难有好感。 原来只是个小小的课长，架子这么大？！ 弄清楚这点，吴涛顿时放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对吴莹莹道：“问他干嘛来了？” 吴莹莹心下暗笑，从吴涛这不鸟对方这态度上，看出点少年意气的意思。 当下也老大不客气地对福山冈表达了类似的意思。 这种翻译，不光是语言的纯粹转译，甚至连说话者的态度和气势，都绘声绘色地传达了。 福山冈不由一愣，这个华夏小子怎么这么自负？ 大名鼎鼎的JUMP来找他合作，他竟然一点受宠若惊的意思都没有？ “吴桑，JUMP周刊在东瀛的地位和销量，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的杂志社，和我们JUMP合作的话，一定会比SUNDAY合作更加有前途，不是么？” “我不觉得。” 吴莹莹把他的意思刚翻译过去，福山冈立马撑着桌面，逼视过来，“为什么？” 吴涛不答反问，“那么福山先生，我想请问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两家杂志社合作，会更有前途？是因为JUMP的销量大、受众广，还是因为我们暴酷漫客的内容出色？” “嗬嗬哈哈～”福山冈老神在在地摊开双手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JUMP的销量大、受众广了！” 吴涛当即把手里的笔一丢，“那我们还谈什么谈？你们爱找谁找谁去。恕不远送！” 眼见吴涛翻脸比翻书还快，被人巴结惯了的福山冈一阵老大不适应，蹭地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吧，社长交待的任务，毕竟没完成。 留吧，这小子的态度实在是太狂傲了。 关键时刻，还是中年女助理筱原枝子发挥了作用，“吴桑，我们也承认，贵方的漫画内容很出色，星魂的故事性和新奇性，很有吸引力……” “既然我们的内容很出色，”吴涛根本不给对方出尔反尔的机会，当即打断道，“那么请问筱原女士，你们给予我和我的漫画社足够的尊重了吗？至于合作的话，你们的诚意又在哪里？” 吴莹莹翻译完，福山冈当即蹭蹭地摔门而去，弄得筱原枝子夹在中间，连连给吴涛鞠躬道歉。 谈判就这样搞砸了，吴莹莹打量了吴涛一眼，发现他根本就不在乎。 “放弃和JUMP的合作机会，会不会太不明智了？” 吴涛摊开双手，“SUNDAY的人还在跟我们一起忙活，我在他们眼皮底下换合作伙伴，那才叫不明智么。” “说的也是。”吴莹莹沉吟道：“我突然想有个问题请教你，老板。” 吴涛连连摆手道：“我不是你的老板，谈不上请教，你说吧。” “开学我将面临毕业季，你觉着我该何去何从？第一去美国深造，第二回国参加工作，第三留下继续攻读。” 吴涛俩眼一眯。 这女孩的问题，真够大胆的。 也罢，人家既然问了，自己也没必要顾忌什么交浅言深了，有一说一。 “你的财经学得怎么样？去美国华尔街，能生存下来吗？” 吴莹莹深吸一口气，散发出自信的光芒道：“我觉得问题不大。” “那么，”吴涛边敲着桌面边道：“你最好的选择是，去华尔街试试。一年后，如果你还活着，来华夏找我，做我的海外投资经理人。” 吴莹莹双眸陡然明亮起来。 然而吴涛的话还没完，“告诉你那些同学，甭管是东瀛人，还是美国人，帮他们做事，始终难有归属感。所以你们全都，跟我走吧，毕业就出发！” “你这口气可真大！”吴莹莹一昂首道：“不过，我信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一部作品引爆一条产业链 21世纪最贵的是什么？人才！这可是黎叔说的金口玉言，吴涛一直很坚信。 眼前的吴莹莹，以及今天来的那些个留学生，作为90年代东京大学和早稻田大学的留学生，毫无疑问都属于人才之列。 既然在人才面前，吴涛就不藏着掖着了。 大腿秀出来，肌肉露出来，该招揽招揽，该画饼画饼，先把人拢住再说。 至于说这些人究竟有几斤几两、能不能独当一面，并不重要。 一来现在他的商业体系已经成型，各方面总揽大局的人选已经定了，对独当一面的要求不那么迫切了。 二来如今总体的人事格局已定，是骡子是马，只要扔进去遛遛，自然就优胜劣汰了。 至于说吴莹莹，如此笃信吴涛，也不是无的放矢，或者说是被吴涛的王霸之气镇住了。 一切完全是有迹可寻的。 至少在吴涛的寥寥数语中，已经透露了很大的信息量。 拥有暴酷漫客杂志社。 还有一家投资公司，而且准备进军海外投资市场。 更重要的是，他还那么年轻…… 这么些个线索，已经值得她认真去调查了解，而后作为自己未来规划的第四条选择。 给了吴莹莹一张名片，吴涛起身离开会客室。 那是一张镶金的玩意，上边只有他的手机号码和名字，以及左上角有个天启投资的标。 吴莹莹捧着这张名片，心底泛起了滔天巨浪。 几年前离开华夏到东瀛留学的时候，国内的就业环境还是那般落后、那么土巴巴的没劲。 现在人家一出手，就是张豪得掉渣的镶金名片。 看来，真得回国好好看看了。海归海归，到底归不归，也该重新考虑了。 吴涛从会客室一出门，迎面便碰上了SUNDAY这次带队的人鹤田芳子，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颤颤巍巍地道：“吴桑，冒昧问您一句，JUMP的代表来找您……” “鹤田女士，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请放心，既然和SUNDAY签了合同，我们就按照合同办事。” “哈伊，哈伊，如此就谢谢吴桑了。”鹤田芳子一脸感激地连连点头，对着如此年轻的男孩如此恭敬，她没有觉得半分不妥。 因为今天的签售会和星魂周边展销会，实在是太火爆了。 这里头的利益，尽管SUNDAY只拿小头，那也非常可观了。 落下了心头的大石头，鹤田芳子立刻回到签售活动中忙去了，丝毫没有颐指气使的架势。 吴涛跟着她来到活动现场，只见星魂中出品的道具，像疾风剑、影之刃、太极盾、九魂刀等，全都卖的火爆。 其中尤以星魂主角秦羽的招牌武器九魂刀和太极盾，最为抢手。 当然，这些都是男生比较喜欢的道具。 而在今天排队的人群中，女孩子所占的比例也是不容小觑。 吴涛粗粗地扫了一眼，几乎有近四成的比例。 和男生不同，女孩们喜欢的道具，往往是漫画中提及的各种防护型法器，其中尤以霓裳羽衣、月之护甲这种服饰类最受欢迎。 不仅如此，难得凑到一起的星魂漫迷们，各自扛着酷炫的道具，围在一起讨论起来。 吴涛虽然听不大懂，但也能从隐约的音译字符中知道，他们是在讨论主角秦羽的境界升级，以及下一场战斗的可能结果。 可以说，星魂一部作品，便引爆了暴酷漫客的动漫周边产业链。 眼见吴涛过来，文慧趁着喝水的间隙，凑到他跟前汇报道：“老板，今天的星魂周边销售实在是太火爆了。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这次的备货最多撑三天啊！” 形势喜人，形势逼人！ “那就和国内联系一下，再备点货，走空运。不过这回要限量了，别弄得烂大街了。” “为什么？” “来之不易才会更珍惜，要让这些热情的漫迷们，觉得自己辛苦排队是值得的。” 文慧愕然间，回过神来，“老板，你真高明，那我去办了。” 打发走文慧，吴涛收到赵丽忙碌之中投射过来的一个幽怨的眼神。 很明显，她已经签名签得很累了。然而队伍的长度却始终不见短。 吴涛投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紧紧握了握拳，让她再坚持一下。 随后，吴涛又转身走了，回到虎之穴店里去找安蓉了。 工g口漫画区，吴莹莹捏着镶金的名片回来，原原本本地把吴涛的话转述了一遍。 换作是寻常情况下，被这么年轻的小屁孩招揽，他们顶多笑笑了事。 可现在，情况毕竟不同了。 暴酷漫客的成功自不必说，不仅将国漫作品打入了东瀛市场，甚至连东瀛第一大周刊社JUMP都派人来谈合作了。 这是何等突破性的创举啊。 在这种光环下，吴涛的年轻不是缺点，反倒变成了吸引人的优点。 至于吴莹莹爆出的投资公司一事，就更加引人浮想联翩了。 这年头，敢在国内搞VC风投，绝对算得上是头一批吃螃蟹的人了。 不仅需要魄力，更需要超前的眼光。 一番讨论之下，这群留学生几乎有一多半动了心，纷纷对吴莹莹的进一步考察计划，积极响应赞同。 吴涛找寻安蓉的时候，路过他们时，个个都对他投以敬意的眼神。 然而一圈溜达下来，吴涛愣是没找着安蓉的影子。 店就这么大点地方，能跑哪里去了呢？问了门口的宋壮，也说没出去。 于是只有耐着性子再找一圈，终于在动漫制服区，发现了一脸促狭、强忍着笑意的安蓉。 “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我，代表月亮消灭你！”安蓉拿着魔法棒，穿着美少女战士的短裙制服，很是自恋地对吴涛发出了致命一击。 吴涛很配合地倒下，逗得她叉着小蛮腰，哈哈大笑。 倒下之余，吴涛的视角好巧不巧地落在短裙下的那片圣光区域，一饱眼福之余，心下大动，“蓉蓉，这衣服很漂亮，我建议你买几套。” “真的？”安蓉也是自觉美美哒，全然不知道吴涛心里打的是什么‘制服l诱g惑’的鬼主意。 “嗯嗯，这套美少女短裙，还有这套女仆装都不错！”吴涛连连指着琳琅满目的cosplay服装道，“这个护士服也不错，很适合丽丽。还有这套教师OL套装……” 见吴涛推介的如此卖力，安蓉也不由怀疑，“买这么多干什么？这些衣服，只能在家里穿穿，又不可能穿出去……” “家里穿也行啊，你算算人的一生，是不是差不多一半的时间，都在家里度过？” “好象是啊，那就买？” “买买买！”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令福山冈万万没想到的是 漫画社活动的第一天，藤原丽奈并没有打搅吴涛。 只是在电话里征询了他的时间安排，定下了明晚和几位高层见面会谈的计划。 不过会面的地点，却订在了耐人寻味的银座夜总会——Piano。 这样的安排，似乎不怎么正经。 然而吴涛也没把夜总会想得那么恶劣，因为他知道，东瀛的夜总会文化，毕竟和国内不同，至少会比国内的纸醉金迷要清淡一些。 当然，这些都是前世从日剧中看来的。至于究竟如何，只有亲身体会才能知道。 不过对于这事，吴涛暂时没有那么好奇。今天他最好奇的是，晚上安蓉和赵丽换上cosplay的制服，究竟会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临到下午五点的时候，首日的活动总算是结束了。 原本按照计划三点钟就该结束了，奈何前来的漫迷实在太多，一直拖延了两个小时才堪堪处理完毕。 暴酷漫客代表团和SUNDAY的接洽团队，个个都是疲乏的紧。 但是一天下来的收获，也是非常喜人的。 于是代表团的成员，嚷嚷着要庆祝，起哄说要老板吴涛请客。 吴涛也不扭捏，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况且今天赚得也是盆满钵满的，理应拿出一点来犒劳大家。 于是这边吴涛一答应，那边代表团里就喊出来，说要吃东瀛最美味的寿司。 东瀛最美味的寿司，那都是高消费的场所，寻常人很难吃到的所在。 其实吴涛对这倒并不感冒，在他看来，远不如去深夜食堂那种店里，吃些家常的美食，更能体会东瀛的风土人情。 然而现在国内人群普遍追求的是极致奢华的高大上，懂得平淡是真的毕竟是少数。 既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反正就是图个喜庆，图个高兴呗。 吴涛正准备答应，冷不防鹤田芳子泼了盆冷水。 “东京最好吃的寿司店，当然是银座的数寄屋桥次郎店，那可是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的所在……” “啊？”原本兴高采烈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叹息。 吴涛不忍扫了众人的兴致，于是安抚说：“我来想想办法。” 随即掏出手机，给藤原丽奈回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办法。 他对这个社会的等级制度看得透透的，至于说提前一个月预约的规则，不过是为了限制普通人而存在的。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藤原丽奈回了电话道：“由于你们人多，虽然有些麻烦，但还是幸不辱命地搞定了。” “谢谢你了，丽奈。” 挂了电话，吴涛振臂高呼，“走，一起去吃最美味的寿司去！” “哦耶～”人群中顿时一阵欢呼，“老板万岁！” 就连有些死板的SUNDAY团队，也受到这种欢乐气氛的感染，跟着一道欢呼起来。 夏日的天色还亮堂的时候，银座已经霓虹闪亮，处处透着繁华的意味。 众人抵达数寄屋桥次郎店的时候，店里早已是高朋满座了。 见到这么多人一拥而入，店里的食客纷纷警惕起来，尤其是这么多人中有很多的华夏面孔。 十几个人一道坐下来，店里愈发显得拥挤了。 众人坐下来之后，吴涛习惯性地找服务生要菜单，没想到却闹了个笑话。 原来店里根本就没有菜单，一切都是主厨说了算。 真真是好吃就是任性啊！ 没想到这一出乌龙，却引起旁边食客的一声冷笑，连带着一道不屑的咕哝声。 起初吴涛并没在意。 然而鹤田芳子陡然变了色，明显是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文慧低声说了句：“老板，好象是JUMP的人。” 吴涛循声望去，可不是么，是白天刚被气走的福山冈。这家伙明显在等什么人，一副看谁都不顺眼、不耐烦的样子。 “他说什么？”吴涛盯着鹤田芳子问道。 鹤田芳子本身就胆小，闻言战战兢兢道：“他说你土里土气，没见过世面。” 不等吴涛反应，代表团的几个男人蹭地站起来了，一副要手撕福山冈这个老鬼子的架势。 “都坐下！”吴涛一声厉喝，众人心有不甘地各自坐下。 转头对鹤田芳子道：“你转告他，如果他的优越感来自于身居JUMP要职的话，那就让他好好享受吧，因为这种优越感实在维持不了多久了。” 福山冈一听这话，心下顿时一突，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 其实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种危机感，加上被吴涛拒了回来，所以才和旗下的漫画家鸟山明约谈。 而吴涛身为一个外人，却能如此笃定地下此结论，这让他感到非常好奇。 “因为SUNDAY借助和暴酷漫客的合作，正在走上坡路，而JUMP如今在走下坡路。所以SUNDAY超过JUMP，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话一说出来，连鹤田芳子都觉得有些说得太满。毕竟JUMP作为销量第一的漫画社，底蕴还是很深厚的。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吴涛的底气不仅来源于对暴酷漫客出品内容的自信，更来自于他知道JUMP未来将要靠哪些作品、哪些漫画家维持老大的地位。 比如尾田的海贼王，以及岸本齐史的火影忍者。 如果提前把这些漫画家挖走，签到SUNDAY旗下，结果又会怎么样呢？ 很明显，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然而福山冈却想不到这么多，他以为吴涛的自信，完全来自于自家的漫画作品。 于是不以为然地冷笑道：“吴桑，你的想法，恕我无法同意。事实上，JUMP旗下一直都有优秀的漫画家。如果他能再出一部作品，击败星魂，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说完一抬手道：“他来了。” 鹤田芳子愕然而起道：“鸟山君……” 不仅如此，连带着SUNDAY的一众人，全都跟着起立了。 果真是人的名，树的影。 不过吴涛却是知道，鸟山明在龙珠之后，鲜有影响力巨大的作品问世了。 一时之间，福山冈腰板挺得直直的，傲然地看着众人。 鸟山明来到近前，福山冈客客气气地和他打过招呼之后，鹤田芳子也是恭恭敬敬地表示问候。 没想到鸟山明竟然回应了，“鹤田桑，贵社最近连载的作品星魂很棒很精彩，我一直在看。其中精彩绝伦的力量体系，对我很有启发，所以谢谢了。” 福山冈顿时傻眼了，自己一直不屑的作品星魂，竟然被鸟山明如此的推崇备至。 这不摆明了打他的脸吗？ 一瞬间，福山冈觉得自己的脸都肿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不正经的制服show 然而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鹤田芳子一见鸟山明对星魂如此推崇，当下便给对方引荐了星魂的作者赵丽，以及暴酷漫客的代表团。然后顺口邀请鸟山明过来坐坐。 没想到对方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这是鹤田芳子绝然没有想到的，毕竟福山冈还在那里坐着。 愕然之余，鹤田芳子连忙给鸟山明安排座位，然后冲着吴涛等人一阵手忙脚乱、受宠若惊地翻译。 其实用不着她解释，吴涛和文慧等人全都看出来了。 而赵丽更像是个迷妹似的，和鸟山明探讨起七龙珠漫画中的华夏元素来。 比如人设来自西游记的灵感，以及悟空的那些看家本领…… 这下福山冈彻底尴尬了。那一张老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搁哪都不是地方。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等到众人的美味寿司开始呈上的时候，鸟山明和鹤田芳子、赵丽交换了联系方式，才施施然回到福山冈的对面坐下了。 之后，便是享受美食的过程了。 尤其是赵丽，在见到了业界的传奇人物之后，那种被激励的劲头，更让她胃口大开。 连带着安蓉看了，都忍不住羡慕。 暴酷漫客代表团的成员亦如是，毕竟头一回距离大神这么近。 而鹤田芳子那边也是忍不住沾沾自喜，和鸟山明建立良好关系，实在是太为意外的收获了。 反倒是亲自把鸟山明请来的福山冈，接下来的谈话并不愉快。 话题无非是围绕着催生鸟山明的下一部作品来展开的，而鸟山明之前因为龙珠的连载问题，已经在jump旗下受了不少的鸟气。 如今新作品、新点子又不是想有就能有的，不仅要超越自己过去，更要和前赴后继出现的漫画家竞争，鸟山明的压力其实也挺大的。 这种情况下，被福山冈如此急切、近乎粗暴地催稿，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鸟大叔是吃了一半，就拂袖而去。 留下福山冈一脸吃瘪地坐在那里，气急败坏地把鸟山明吃剩下的寿司，赌气地塞进自己嘴巴里。 毕竟是数万日元的奢侈美食，浪费了实在可惜。 这下吴涛这边人从一开始憋着笑，到终于忍受不了了，开始爆笑了。 原来发达国家的人，也不是神仙，也没有多高贵，也有其小市民的一面。 就连一直小心翼翼的鹤田芳子都忍不住对这位业界同僚发出了轻轻的嘲笑。 一直到回了酒店，赵丽和安蓉还在忍俊不禁地谈笑着福山冈的糗样，倒把吴涛晾到了一边。 吴涛倒也不刻意去往俩女孩堆里硬凑，往沙发上一躺，看着玻璃幕墙外的东京夜景，开始琢磨起明晚的高层会谈了。 对于这次高层会谈，吴涛觉着，藤原丽奈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也许在藤原丽奈看来，自己在各方面表现出来的潜力已经很大、很值得关注了。 然而在东芝高层，乃至东芝背后的财团高层看来，自己根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这帮子商海纵横的老江湖，见过的有前途的年轻人太多了。 他们更倾向于看重即成事实，比如元启科技的手机出货了多少万台，毛利率是多少。 至不济，也要有华夏市场上其他品牌手机的出货数据作为参考。 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 可是现在一切都还在未知之中，吴涛手里握着的牌面，实在是不够大。 这种情况下，谈全面合作，一切还为时过早。 但对藤原丽奈来说，她生怕重蹈上回净水器产业的覆辙。等到见了兔子再撒鹰，已经赶不上趟了。 其实这是藤原丽奈多虑了。 手机产业方向，毕竟是科技密集型产业。元启科技想要在国内站稳脚跟，进而走上国际市场，需要做的积累还很多。而其中技术和专利的积累，是无法绕过的根本。 这也是吴涛没有拒绝这次会面的原因。 藤原丽奈在极力促进这次全面合作，自己必须要通过对方高层的考察。 而在吴涛看来，他的目标便是努力在这其中找个平衡点，一方面获得深入技术合作的机会，另一方面警惕对方资本的渗透。 左右琢磨一番，这无异于火中取栗，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什么呢？”安蓉的俏脸凑到眼前，整个人欢快的像只百灵鸟。 “肯定在想明晚去夜总会的美事。”赵丽的毒舌毒性愈发大了，一句话便撩拨起安蓉的敌意，“是哦，今天从银座里出来，看到很多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好讨厌！” “你们买回来的衣服呢？”吴涛一句话便成功转移了俩人的注意力。 安蓉一阵欢呼，去找回门口的大包小包。 赵丽则是一阵不明就里，“什么衣服？” 很快，各种琳琅满目的cosplay服装被倒在沙发上，赵丽眼见那些角色的制服，顿时羞红着脸，暗啐了一口。 安蓉不知道，她作为漫画家怎能不知道？ 漫画里的那些女装，大都是为了突出某个女性的特点而专门设计的。比如短裙，比如裹胸…… 可怜的安蓉还蒙在鼓里，兴匆匆地想要尝试。 至于得逞的吴涛，则是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两条手臂搁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乐呵呵地蛊惑道：“女孩们，让我们show起来吧！” 赵丽不留痕迹地掐了他胳膊一下，“你就蔫坏吧你，迟早有一天把纯洁的蓉蓉带坏喽。” 其实吴涛巴不得纯洁的蓉蓉早点变坏，好能让他顺理成章地做些羞羞的事情。 否则，每次的引诱，搞得他都像是个诱惑小女孩的大叔似的，特别扭。 所以对于赵丽的警告和惩罚，他一点都不在乎地道：“不疼嘛，使点劲！” 然而赵丽却是不掐了，吴涛回头一看，只见她正在揉捏着纤指，活动着手臂，看样子今天一天的签售会，把她累的不轻。 一把将她的纤手拽过来一看，中指和食指上布满了老茧，那生硬的触感，让吴涛心里一阵柔软，“不疼了吧？” 赵丽一把把手抽回去，不以为意地道：“早就不疼了！”随即一溜烟地凑到安蓉那边嚷嚷着道：“我看看，给我买了什么……” 于是，一场不那么正经的制服show，就由两个宇宙无敌美少女倾情奉上，在这不正经的异国他乡套房里，面向吴涛这个唯一的观众而上演…… 嘿嘿嘿……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最具潜力的市场之争 然而事情往往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原本等着大饱眼福、甚至享受齐人之福的吴涛，等到制服sho真正开始之后，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俩女孩完全沉浸在自娱自乐中，压根没把他当一回事。 她们换上各种不正经的动漫制服，然后摆出各种制服女主的标志性动作，然后憧憬着自己成为漫画中的那号人物，该怎么去拯救世界，拯救男主…… 那气势，俨然要和二次元人物们试比高。 吴涛发现事情不是那么回事之后，倒也很快适应了吃瓜群众的角色。 至少这俩人活生生的制服sho，彻底把他惊艳到了。 那情形就仿佛生存在二次元中的美女们，突然活灵活现地出现在眼前一般。 这种时候，却唯独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相机。 大饱眼福的同时，吴涛内心是万般遗憾。 等到俩女孩嘻嘻笑笑间闹完，吴涛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 一肚子邪火已经升腾起来，像充气一样充进了某个部位，撑起了极其不雅的小帐篷。 每每这种时候，吴涛都想化身冒着绿光的大灰狼，扑到一个再说。 然而扑哪一个，不扑哪一个，这又是个问题。 于是乎，只好趁着俩人浑然无觉之时，溜之大吉。 一出门，宋壮便跟了上来道：“老板，这么晚了，要出门？” 吴涛赧然地指了指，“去游泳。” 原本他想说去跑步的，可那样一来，就太像是‘守着俩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却无处释放’的憋闷样了。 干脆去游泳，毕竟游泳的格调高一些。 一路通行无阻地来到新大谷酒店的游泳池，整个游泳厅里人并不多。 几个穿着连体泳衣的妙龄女郎，屈着白花花的大长腿，偎着一条毛毯，陷在躺椅里，似乎在守候着什么。 吴涛以一个标准的入水姿势，漂亮地钻入泳池，紧接着发挥狗刨式的精髓，肆意地挥霍体力和精力。 这一幕登时让周围的妙龄女郎大跌眼镜。 游成这样，还敢到这么高档的泳池来秀？ 她们哪知道吴涛根本不是来秀的，纯粹是来空乏其身的。 就这样狗刨了半个小时，人也累得差不多了，这才爬上岸来，飘然离去。 这一来一回，个把小时过去了。 再回到套房的时候，吴涛原以为俩女孩都睡了。 没想到安蓉早已睡下了，赵丽却还醒着，缩在沙发里，看着东瀛电视台的深夜剧。 “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一直很坚强自立的赵丽，这会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 “可是你明天还要去签售会，不睡怎么扛得住？” “浑身酸疼，尤其是肩膀和脖子后面……” 吴涛顿时了然，“职业病！肩颈酸痛的时候，的确很折磨人。”说着搓搓手道：“我来给你按按。” “能行么？” “试试呗，反正你这会也睡不着。” 贴着赵丽身边坐下，一股盈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的，真好闻。 搓热双手，往少女白皙的脖颈后、肩窝处一搭，赵丽不由浑身一紧，陡然绷直上身来。 “放松！放松！放松！” 连叫了三次放松，赵丽依旧耸着肩，绷直着身体。 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少女，面对异性的接触，下意识就会这样，根本控制不住。 “今天见了鸟山明，有什么感想？” “他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目标。”说到自己的漫画事业，赵丽浑身不自觉便松懈下来，“只是和他交流之后，我又有了很多困惑。” “困惑时常会有。不过你知道吗，鸟山明，可是靠着一本七龙珠吃一辈子的人。” “七龙珠会这么赚钱？” “那当然！东瀛对版权保护的好，作家的利益能够得到保证。再加上做成动画之后的收益，那可是个天文数字。不止在东瀛，七龙珠在东南亚乃至全球，都销售火爆的。” “……所以说，行行出状元的。每一行只要做到极致，都是令人景仰的成功。” 赵丽长吁出一口气，“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没问题了。” “哎哟，疼……疼……” “疼就对了！”吴涛下手仍旧力度十足。 十分钟后，赵丽方才从他的魔爪下逃脱，起身活动几下，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多了。 “我好多了，晚安，估计能睡个好觉了！”赵丽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安蓉的房间。 等到赵丽回屋关上门，吴涛蹑手蹑脚地走到安蓉房门前，用力一拧门把手。 竟然锁了！ 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呢？ 翌日，签售活动的第二天，吴涛并没有跟去现场，而是待在酒店养精蓄锐，为晚上的会面做准备。 中饭的时候，藤原丽奈特地赶过来，一起吃饭，嘘寒问暖的。 这种关怀备至的态度倒让吴涛有些见怪了。 按说丽奈对自己，不该这般上赶子才对。 正自疑惑间，他突然注意到藤原丽奈的脸色一变，同时身后传来一道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哟西～”紧接着咦哩哇啦说了一大堆，吴涛一个字也没听懂。 不过说这话的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姿态，俨然没把二人放在眼里。 加上藤原丽奈的脸色很难看，所以不用多想，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对不起，吴桑，这位是三井彦，是负责东南亚市场的专务。他的言语对你有冒犯之处，请你别介意，拜托了。” 吴涛摊开手道：“他讲什么，你直接说给我听，我没事的。” 他算是琢磨出来了，这个三井彦，某种程度上应该算是藤原丽奈的对手。 “他刚才说，对我的合作伙伴很失望。而且他说，华夏市场的潜力，本就不如东南亚市场，所以断定我，注定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还说，会向财团董事会提议，控制对华的资本输出，以免付出回报不成比例，白白损失。” 吴涛俩手一摊，“那就别跟他争一时之短了，算他赢了。” 三井彦眼见俩人都不接茬，自觉没意思，干脆走掉了。 “吴桑，你也觉得华夏市场不如东南亚市场潜力大吗？” “当然不是，他判断错了，我们为何要纠正他，就让他一直错下去不好吗？”吴涛施施然道：“至于最具潜力的市场，我敢说华夏若是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你就瞧好吧……”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你不主动，我们怎么会有故事？ 其实三井彦的看法，在90年代的大多数人看来，并不显得多么的愚蠢。 因为在当时抱有这种想法的商人，甚至金融领域的专业人士，都不在少数。 毕竟90年代的东南亚，扛着反华的大旗，获得了以美帝为首的西方国家的大量资本援助，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很是光鲜亮丽。 然而一场亚洲金融危机，便把这种光鲜亮丽撕得粉碎，露出其下的无能败絮。 相比之下，华夏却在这场危机中咬牙硬挺下来，进而成为世界资本市场热衷的宠儿。 而这样一场成为分水岭的标志性事件，已经为期不远了。 这就是吴涛笃定三井彦必输的最大依仗，毕竟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看着吴涛自信满满的样子，藤原丽奈的心情也是为之一振。 她并没有去质疑吴涛的判断，因为以前的经历，已经无数次证明了一点。 那就是吴涛不会错，除非他故意犯错。 这两种情况下，自己去问，都没有意义。倒不如不问，维持着这种相互信任的亲密局面。 所以，三井彦的出现，不仅没有破坏这顿午餐，反倒让俩人吃得更加愉悦起来。 午饭后，吴涛挥别了藤原丽奈，独自回到套房，美美地睡个午觉。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多钟。 幕墙玻璃外，东京的天空阴郁，乌云积压，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正自琢磨间，豆大的雨点便洒落下来，砸在玻璃幕墙的外立面上，响起乒乒乓乓的声响。 不过这场洒落在混凝土钢铁森林中的暴雨，没有让人产生多少感怀的情绪。 来得快，去得也快。 最多二十分钟的功夫，海天连成一片的远处，露出第一缕霞光，随后渐渐扩大，驱散着残留的阴郁和乌云，最终恢复了烈阳炙烤大地的样子。 这一场暴雨的目睹，仿佛冲开了吴涛心中积压已久的沉闷。 如果说毕业自东京大学、深造于普林斯顿、押宝在东南亚市场的三井彦，在自己面前算不了什么。 那么今晚要见的那些老家伙，又算得了什么？ 这就像是在一场斗地主的牌局中，自己抓了大小王和一溜的炸弹。即便是对手再会玩，那又能怎样呢？ 当晚，藤原丽奈接上吴涛的时候，美眸不由为之一亮。 今晚她特地走简约风的装扮，尽显年轻化的同时，又不失沉稳干练的味道。 然而即便如此，和吴涛这一身比起来，仍旧是难免有些相形失色。 “吴桑，你今晚的状态特别的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仿佛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吴涛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没办法，谁让我是丽奈小姐的亲密合作伙伴呢，今晚这样的场面，不说给你长多大的脸，但至少不能给你丢份才对。” “如此，真是谢谢了，吴桑！”一句玩笑话，藤原丽奈却当真了。 不多时，皇冠车抵达东京银座的Piano夜总会。 和歌舞伎町那边被黑道掌控、乌烟瘴气所不同，银座这里的夜总会，看起来格外的正规、高雅。 不管是入门处的侍应生鞠躬幅度，还是场子里井然有序的美酒红颜，都无不让人感到一种放松和归属感。 在这种情况下，情和色那些东西，反倒是落了下乘。 怪不得，连东瀛的上层人士，都喜欢出没于这种地方，来寻找心灵的短暂解压和释放。 这简直就是古代的卖身不卖艺的极致啊，哦，不对，是卖艺不卖身。 来到一个幽雅清静的包间，只有吴涛和藤原丽奈两个人，那三个老家伙显然还没到。 这一点和华夏很类似，自持身份的人，往往都是到最后才会赶到。 即便如此，Piano的老板西野奇已经亲自过来招呼了。而作为藤原专务的伙伴，吴涛也受到了对方的格外重视和殷勤问候。 “专务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藤原丽奈十分熟捻地道：“彩和亚莉莎都在吗？” 西野奇躬身道：“在，她们这个点刚刚到岗。” “OK，那就她俩了。酒水方面，先来一杯苏打水和柠檬水。等我的客人都到了，我会再点。” 和西野奇交代完，藤原丽奈和吴涛解释了一通。 至于彩和亚莉莎都是谁，吴涛压根没有概念。既然在这种场合，必须叫个陪酒的女孩，那就叫呗。 不过听藤原丽奈说完，吴涛总觉得哪里不对。一番迷瞪之后，才回过味来道：“丽奈，你也要叫陪酒女？” 藤原丽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这女人叫女人来陪酒解闷，在吴涛的记忆里，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尤其是眼见藤原丽奈那一副不解的样子，他才知道自己是大惊小怪了。 于是连忙摆摆手道：“哦，没什么。我是在想，在丽奈这样美丽的女士面前，什么样的陪酒女，才有面对你的信心呢？” 藤原丽奈一阵轻笑，笑得那是花枝乱颤。 正在这时，俩名陪酒女在西野奇的带领下，款款出现了。 进了包间，先是一阵鞠躬问候，随后老实地做到客人身边，很是安静本分。 你怎么不主动，我们怎么会有故事发生？ 不过这样一来，吴涛倒是有闲情观察藤原丽奈叫的陪酒女了。 据说是叫彩，人长得很青涩年轻，估计也就是二十出头，眉宇间透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但言谈举止，却是出尘脱俗的。 至于身材嘛，完全毫无特点，和藤原丽奈比起来，那是差远了。 藤原丽奈这般选择，或许是某种形式的互补？ 相比之下，她为自己所叫的女孩，就实在太…… 身材正点，妆容精致，礼服性感，处处考验着一个纯情少男的毅力。 那一呼一吸、一颦一笑之间，都不由散发出魅惑的意味。 吴涛突然发现，今天下午的一场午睡，虽然让他在思想上突破了一段时间的压抑，可伴随而来的是，身体也得到充分的休息，以至于现在某些不正经的信息，又变得蠢蠢欲动了。 直到茶水饮料被送进来，这样尴尬的局面，才被打破。 女孩跪坐下去，接过侍应生递上的饮料，用那葱白如玉的手指，恭敬地对吴涛奉上。 那低垂胸口处的春光，也同时献上。 吴涛接过苏打水，猛喝一口，借着吞咽的机会，吞下满腔的口水，然后发现自己总该说些什么。 总不能做好了见老家伙们的准备，却出糗出在了陪酒女的身上。 必须大方豪气，像个老司机。 “你叫亚莉莎是吧？如果你今晚一直陪我的话，恐怕挣不到几个陪酒钱。因为我不能喝酒……” 话未说完，吴涛便嘎然而止，心下暗暗懊悔，这是一个老司机该说的话吗？ 至于亚莉莎，则是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这特么尴尬了，故事的开局，不该是这样子的呀！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我看错你了，你竟是这样的人 亚莉莎的一阵轻笑，当即戳破了吴涛想装老司机的假面具。 看来凡事没准备，一定会坏事！ 眼瞧着客人陷入了尴尬，亚莉莎果断止了笑，恢复毕恭毕敬的样子。 “对不起，吴桑，亚莉莎失态了，请您原谅！” 明知道失态，你还笑！吴涛暗自不忿的同时，忽然间俩眼一瞪，“原来你会说中文啊？” “哈依，吴桑，亚莉莎是京都大学的汉语言专业毕业生，对汉文化非常崇拜。” “哎呀～”一时间，吴涛忍不住一阵唏嘘，有些话当即就要脱口而出。 临到喉咙口了，才发现自己差点又犯了个错误。 俗话说，华夏男人最大的两个癖好，一是哄良家上床，二是劝小姐从良。 然而成熟的老司机，是决然不会这么做的。 生生止了开启劝人从良话题的念头，吴涛抿了口苏打水，继续沉默。 反倒是亚莉莎觉着自己似乎看清这位小客人的本质了，举止言谈开始落落大方起来。 “吴桑，第一次来夜总会吧？” “应该说是在东京的第一次，当然，我也是第一次到东京来。” “那么吴桑这么年轻，这次到东京来所为何事？方便的话，可以告诉亚莉莎吗？” 吴涛呵呵一笑，“是有些公务。” “纳尼，公务？”亚莉莎眨着修长的睫毛，整个娇躯自然地贴近过来道：“吴桑这么年轻，竟然已经有公务在身了，真的很厉害哦！能告诉我，是什么公务吗？” “呃，这次来是因为漫画相关的业务。” “纳尼，漫画，这是亚莉莎最大的爱好了。最近我迷上了一部新的作品，叫做排球小女将。吴桑你可能没听说过，但我从这部作品里，对华夏女孩的成长经历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听着亚莉莎滔滔不绝地谈吐，吴涛渐渐恢复了自然。 况且他也意识到，藤原丽奈安排亚莉莎给自己，八成是因为她的中文，而不是因为的性感。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想通此节，把亚莉莎作为一个普通的东瀛女孩看待，吴涛自然就放松多了。 只是东瀛的漫画产业，受众面如此之广，也是吴涛始料未及的。 无怪乎动漫产业，能够成为东瀛的一大支柱产业。 就在亚莉莎谈完了排球小女将的读后感之时，吴涛点点头道：“我代表我的朋友，感谢你喜欢她的作品。” “纳尼，这么说来，你的工作是和暴酷漫客杂志社有关？” “嗯，这家杂志社是我投资的。” “原来，你是要成为集英社社长那样的男人！”一时间，亚莉莎眼神里泛起了异彩。 东瀛女人，对男人的期望本来就不高。 所以亚莉莎表现出如此崇敬的样子，倒也不算是夸张或者刻意奉迎。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 藤原丽奈当即起身，吴涛也随着站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谢顶男，一个五十出土的灰白短寸男并肩而入。身后跟着一个谄笑献媚的小矮个子男人。 “三井桑，伊藤叔叔，五郎叔叔！”藤原丽奈当即起身问候，随即指着吴涛，做了正式的介绍。 吴涛从这仨人的长相上，对他们的性格倾向，有了初步的判断。 地中海谢顶男三井正雄，虽说是三井家族的旁系别支，可在这三人当中，仍然是地位最高的所在，而他的性格也是那么犀利，说话不用顾忌旁人。 至于灰白短寸男伊藤博源，长得实在像是麻辣教师中的那个教导主任，以至于吴涛刚才差点把人家叫成了‘内山田主任’…… 而跟在最后的藤原五郎，作为藤原丽奈的家族长辈，恰是地位最低的人。 无怪乎会有今晚这样的会面了，如果藤原五郎和三井正雄的地位调换一下，相信藤原丽奈，也不至于会这么苦心积虑了。 众人一坐下，场面顿时跟着紧张起来。 西野奇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即便他极力保持着不卑不亢，可在这些积威已久的贵客面前，还是有些忍不住抖活。 就连见惯大人物和高层人士的彩和亚莉莎，也变得正襟危坐起来。 反倒是吴涛，似乎是早有心理建设的缘故，先前面对亚莉莎会尴尬，此刻反而轻松起来。 “吴涛君，让亚莉莎过来陪我喝酒吧！你可以再换一个，OK？” 眼见着三井正雄摸了摸秃顶，对自己说了一大遭子话，眼神还在亚莉莎的娇躯上邪恶地逡巡了半天，吴涛就知道对方没好话。 一时间，藤原丽奈不知道该不该翻译这话，她生怕今晚这会面，还没开始便结束了。 吴涛也不为难她，转而直接问亚莉莎，“那老头说什么？” 亚莉莎不禁有些莞尔，将三井正雄的话如实翻译过来，就连口气神态都模仿了三分。 吴涛听完，心忖这老家伙，一上来就为难我，我跟你还客气个屁。 于是果断对亚莉莎道：“你照实翻译告诉他，就说，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君子不夺人所爱。况且这Piano上下，恐怕是难找出第二个会中文的陪酒女了，恕我不能答应他。但三井桑可以任意挑选一位，我来买单。” 老实说，亚莉莎翻译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颤颤巍巍的，连带着声音都带着点颤音了。 因为吴涛这话回得太生硬了，说轻了那叫顶撞，说重了那叫侮辱。 给长辈叫陪酒女，还大言不惭地说要买单，这是何等的冒犯之事？ 在东瀛，做这样的事，只能做在暗处，绝不能说在明处。 一时间，场面格外安静。就连一直没注意吴涛的彩，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华夏小子，怕不是疯了吧，竟然敢如此说话。 不料，下一刻，包间里突然爆出一声震耳的大笑，三井正雄连连拍着自己大腿面道：“好一句‘君子不夺人所好’！看来吴涛君对华夏古文化颇有研究，难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 一时间，众人大气一松。而伊藤博源更是和藤原五郎抚膝大笑，笑得吴涛尴尬病都要犯了。 “三井桑，看来你今天可以和这华夏小子，好好切磋切磋华夏古文化了。” 听完亚莉莎的翻译，吴涛才是明白。没想到这个老鬼子，竟然是个华夏传统文化的爱好者，自己随便拽了句古话，倒是合了他的胃口了。 而在亚莉莎看来，吴涛应该会是把她乖乖交出去的。 没想到这回却是看错了，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面对自己这类小人物，会无所适从，装腔作势。 而面对这样的大人物，却夷然不惧，应付自如。 真的是好可爱的男孩子！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一遇风云便化龙 90年代那些年，在两国友好蜜月期间，涌现出一大批华夏古典文化的爱好者。 这帮老鬼子，往往不求甚解，偏偏又酷爱拽文浓墨。 而今晚隐隐为三人之首的三井正雄，恰恰属于这类人。 这特么不是撞自己手里了么？ 吴涛虽不敢说自己的古文功底就一定如何如何，可是前世网络上那些丰富多彩的古文诠释段子，他可是一溜地门清啊。 随便提溜出几条来，就足以让他们长见识的了。 于是乎接下来，就成为了吴涛一个人的表演时间。 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姿态，透着一股少年的轻狂之意。 伴随着各种古文的信手拈来，全方位多角度的现代化诠释，更是妙趣横生。 听得三井正雄一愣一愣的，直拍膝盖，连呼呦西、纳尼的。 连带着随后进来的三位陪酒女，都不由听得入了神，连客人都忘了招呼。 至于说藤原丽奈，先前一颗芳心还提溜到嗓子眼、吓得不要不要的，现在才发现，吴涛完全有hold住全场的能力，自己是跟着白担心了。 而作为汉语言专业的毕业生，亚莉莎自然就成为了当仁不让的翻译。 原本对于吴涛的勇敢回护，她已经感激的心儿扑通扑通狂跳的。 现在如此近距离地感受着吴涛的气度和学识，一颗心儿更加激动仰慕，几欲跳出那饱满丰盈的胸口了。 如此才高八斗的男孩子，真是相见恨晚呢。 无形之间，亚莉莎的娇躯，不着痕迹地越贴越近，甚至于纤手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对方的腿面上，时不时地摩挲几下，美目灼灼间，始终不离他的脸庞左右。 起初吴涛也是没在意，他实在太投入了。 等到关于华夏古典文学这话题，谈到连伊藤博源和藤原五郎都连连点头，赞叹不绝的时候，吴涛知道该适可而止地收收了。 回过头来一看，正迎上亚莉莎那汪似水的眼眸。 好象是‘误伤’了，但愿一会别有香艳的麻烦。 经过这么一番暖场热身式的交流，吴涛身为少年轻狂的风貌，几位老家伙算是都见识到了。 藤原丽奈眼见吴涛成功hold住几位高层的同时，又担心他轻狂得有些过，让这几个挑剔的老家伙觉得靠不住。 不过这一点，她倒是患得患失了。 至少在三井正雄看来，少年人，本就应该轻狂些，这才是真性情、不虚伪的表现。 有了真性情、不虚伪，那么事情就可以接着往下谈了。 三井正雄和陪酒女喝了几回酒，白皙的大腿摸了好几个来回，这才无比自恋地抚抚地中海发型，回归了正题道：“吴涛君，恕我直言，华夏现在真的是一穷二白、一无所有，你作为华夏方面的商人，拿什么跟东瀛的会社谈合作呢？” 吴涛不由一愕，这三井老鬼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敢情刚才半天功夫的共同话题和共鸣，都白白探讨啦？枉费自己挖空心思地回忆那些精彩的古文诠释了。 饶是如此，吴涛也是夷然不惧。 在他的心理准备中，压根就没把对方当作善茬考虑，早就做了最刻薄挑剔的假设。 “三井桑，坦白说，这个问题我觉得你就不该问。” 吴涛的回应也是毫不留情、针锋相对。 中文说出口，不仅藤原丽奈为之一滞，就连亚莉莎也是完全没想到。 这是打算硬碰硬么？ 藤原丽奈是关心则乱，连连使眼色让吴涛改口。可亚莉莎这个迷妹，则是愈发兴奋。在她看来，吴桑的强势回应实在是太帅气了。 于是二话不说地便把吴涛的话翻译出来。 此话一出，满堂皆是一惊。藤原五郎啪的一声，拍在身边陪酒女的大腿面上，“巴嘎！” 巴嘎你妹啊！哦，不对，巴嘎你侄女！ 三井老鬼子还没说话，你个跟屁虫炸个毛刺？ 当然吴涛选择硬碰硬，也是摸准了三井正雄的脾气。他可以接受别人和自己顶缸对峙，前提是你得能说出个子丑寅卯、一二三来。 否则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果然，下一刻，三井正雄的小眼立刻眯起来，显得格外聚光道：“哦？怎么讲？” 吴涛侃侃而谈，“如果说这个问题，三井桑不知道答案，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三井桑是想考考我。” “……然而三井桑，您觉得这个问题能难得住我吗？” 话说到这里，原本严肃审视的三井正雄，神色陡然变得轻松起来，“虽然如此，可我还是想听听吴涛君的回答。” 吴涛耸肩摊手，“那就如你所愿。” “第一，你说华夏一穷二白，我不同意。至少华夏经过92改开以来，股市的建立、商人下海，已经涌现了第一批富裕的人群。” “第二，你说华夏一无所有，我也不同意。至少华夏明智渐开，大部分老百姓安居乐业，国内外环境、地缘政治相对稳定，这将给华夏的经济发展提供一个异常肥沃的土壤。”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现在的华夏，就是池中的金鳞，而国际风云际会，机会已经来临。” 这番话吴涛说得是慷慨激昂，连带着亚莉莎翻译得也是心潮澎湃，仿佛她自己就是个华夏人一般。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呦西！”三井正雄沉吟着…… 喝了口苏打水润润嗓子，吴涛续道：“至于说，我带什么来和贵方谈合作。那就是华夏这个全球最具潜力的新兴市场。” “我敢断言，二十一世纪，谁抓住了华夏市场，谁就是国际上的最大赢家。” “在这个市场里，有数量最大的潜力消费群体，他们憧憬和平美好的生活，并且愿意为之吃苦耐劳地努力！” “他们可以为解决温饱问题而任劳任怨，更可以为造出原子弹、氢弹而兢兢业业，甘于奉献，用于牺牲！” “这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一个不屈的民族，一个拥有顽强生命力的民族，华夏民族！” “而我，是最了解这个新兴市场的商人。与我合作，可以少走弯路，降低风险，直达成功彼岸！” 这番话，换作是平时吴涛自己说，也会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然而此情此景之下，借由他慷慨陈词的姿态，脱口而出，反倒让人丝毫不觉得突兀。 至少三井正雄听完，第一个鼓起掌来。 连带着伊藤博源和藤原五郎纷纷鼓掌，脸上却还带着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316章 这个收获有点意外 轻狂也轻狂过了，激情也激情完了。 吴涛整个人恢复沉寂和冷静，只有亚莉莎偶尔的**，才会令他有些波澜和悸动。 三井正雄的话问完了，结果似乎很满意。至少他现在和陪酒女逗乐的时候，显得更加放得开了。 藤原丽奈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也许这在东瀛夜总会可以有？抑或是以三井正雄的地位，可以有？ 甭管是哪一种，无非是你情我愿的事。 至少吴涛回头对上亚莉莎那一汪春水的美眸，就知道自己大约、几乎、没准也可以有。 可是自己真是放不开。 因为伊藤博源那边，还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相对于三井正雄大而化之的考察，伊藤博源的问题就更接地气，更具体了点。 “吴涛君，按说你现在已经和丽奈小姐，在通讯手机这一项目上展开合作。那么是否方便透露一下，在手机产品上，你希望达成什么样的目标？” 这些个老家伙，果然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说得太虚，那肯定难尽如人意；说得太实在，又容易落下把柄，招致是非。 饶是如此，吴涛还是选择实在的，“年销售200万台。” “纳尼？”伊藤博源猛吃一惊，那双手都震惊得从陪酒女的大腿上离开了。 其实吴涛报出这个数字，已经是朝低了说了的。在他的计划里，两款手机产品的首年销售目标是每款各自200万台，也就是总数400万台。 然而这样的数字，在东瀛这个方寸之地，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了。 至少对于初出茅庐的新公司，想要达到这样的成就，几乎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伊藤博源震惊之余，口气不由带着点凛然之意，“吴涛君，如果一年后，贵公司达不到这样的目标，那我不得不怀疑你对华夏这个新兴市场的了解程度了。” “伊藤桑，请放心，一年后，元启科技完成的目标数字，只会比这个数字多，而不会少。” 吴涛的气势也是分毫不弱。 纵使这个目标再艰难，也不能让这帮老鬼子看扁了去。毕竟人争一口气！ 三井正雄插了句道：“这样的成功，我倒真有些期待了。” 藤原五郎当即附和道：“吴涛君，句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我也感到很期待。” 五郎故意拽了句文，听得三井正雄是颇为对味。 言尽于此，藤原五郎似乎也是不打算多问了。 于是作为话事人的三井正雄，已经开始收尾总结了，“丽奈，不得不承认，你选择的华夏合作伙伴，是很有潜力的。” “……今晚的会面，我觉得很满意。今后，我会在董事会上力挺你的动议。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告诉我，想要得到哪些方面的支持？” 戏肉来了。 吴涛摒息凝气、全神贯注地听着，连亚莉莎的纤手摸到自己大腿根，都浑然无觉。 “三井桑，我需要得到财团对于技术输出合作的支持。今后，我会在通信手机技术、以及其他吴桑看好的产品领域展开技术合作，将财团旗下的技术输出变现，作为新的利润增长点！” “同时希望以这种技术本地化的合作方式，拓展财团在华业务，提升形象，为财团旗下的产品打入华夏市场，打好基础。” 藤原丽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都不带歇气的。 吴涛这才发现，一向务实的东瀛人，也会狮子大开口，也会画大饼。 然而藤原丽奈还没说完，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一字一顿地道：“最后我希望，财团在必要的时候，给我足够的资本支持！拜托了！” 听到这里，吴涛握着苏打水杯的右手不由一抖。 藤原丽奈果然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也有她自己的考虑。提出资本支持的要求，显然暴露了她永不满足的进取之心。 然而三井正雄却没能轻易开这个口子。 “丽奈，在刚刚过去的二木会上，财团高层已经定下了未来五年的发展基调。” “……在这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财团将来的资本输出市场将主要集中于东南亚市场，而华夏市场方面，只能采取其他的合作方式。” “……你提出的走技术输出的路线打开局面，我是赞成的。而且我可以将这条路线扩大化一些，你和吴涛君之间的技术输出合作，可以涵盖到财团旗下的任何技术领域，比如炼钢炼铁技术，石化工艺，电子重工，甚至于生物科学技术……” “……只要对财团发展有益，都可以坐下来谈。” 藤原丽奈双肩一泻，长出一口气。事已至此，她只能接受事实了。 毕竟在财团最高级别的会议上——二木会上定夺的基调，仅凭她一个会社专务，根本无法改变。 况且如今的技术合作，拓展到财团旗下的所有领域，已经是给她极大的便利和发挥空间了，还想怎么样？ 可是一想到资本输出这么容易出成果、出业绩的好事，全都被三井彦占着了，藤原丽奈便不由恨得牙痒痒。 人呀，对权力的得陇望蜀，是永远没有尽头的。 藤原丽奈自打促成了双方的手机硬件设计方案的合作之后，便尝到了调动资源、扩大影响力的甜头，她早已不满足于单单在笔记本电脑领域内打拼的局面了。 然而这样的结果，听在吴涛的耳里，却是犹如天籁福音。 没有资本的输出，这是再好不过了。 老鬼子想要规避风险，不敢大胆插足华夏市场，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至少在自己涉足的领域内，没有鬼子们的资本干扰，更利于自己行事和收尾。 技术嘛，只要有价，自己都可以买。 唯独那资本，进来要占股份，占分红，实在是不美。 现在好了，三井财团的高层都不看好华夏市场，又都看好东南亚市场。 真是该谢谢三井彦，又给了自己一年多的缓冲时间。 而技术合作拓展到所有领域，倒是一个有点意外的收获。 今晚的会面，谈到这里，正题差不多都该结束了。 没过多久，三个老家伙，便在陪酒女的搀扶下，一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放浪样子，相继离开了。 眼见藤原丽奈有些丧气，吴涛即便心里再暗喜，也不能表现出来。相反还得表现得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道：“丽奈，我相信没有资本的支持，我们的合作仍旧能取得巨大的成功。” “……这样的结果，对你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藤原丽奈很快释然，走过去打电话安排车。一直拱手束立旁边的亚莉莎欺近过来，无比期待道：“吴桑，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这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只要你点头，今晚我们就会有故事，而且是很香艳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家花不采采野花？毛病啊 回去的路上，藤原丽奈浑身轻松下来。 事已至此，她也很快接受了二木会的决议，打算靠着技术在华夏市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吴桑，我现在总算明白你的话了。如今高层给我的支持力度小，反而让我没有压力，轻装上阵。” “没错，华夏有句古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既然财团把资本重点投入东南亚市场，未来万一回报达不到预期，有了闪失，三井彦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吴涛随口道。 藤原丽奈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这么说来，吴桑对东南亚市场的预期很不乐观？” “国际资本市场上，流入东南亚的热钱太多了，泡沫已经很大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藤原丽奈娇躯剧震，吴涛说得太对了，现在东南亚的情况简直就是教科书上的典型案例。 只是在资本逐利本就是件让人失去理智和疯狂的事情，即便是泡沫再大，商场上的投机买家也会只看到利益，而忽略潜在的巨大危机。 震惊之余，她很快冷静下来。 吴涛笑吟吟地问，“丽奈，我想你应该不会向财团高层示警吧？” 藤原丽奈摇摇头，旋即一叹道：“恐怕我说了也没用，他们只会把我当作是发泄不满。” “这样最好！” 这个话题聊到这份上，谁也没打算继续往下聊了。 也算是点到为止了。 藤原丽奈话锋一转，严肃风陡变促狭意，“吴桑，亚莉莎小姐可是很妙的人儿，又是大学生，你怎么舍得拒绝她的青睐呢？” 吴涛直接一句话封喉，“家有家花，何必招惹野花？很麻烦的。” 说完，心下暗忖，‘什么时候把家花给采喽～’想到这里，吴涛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口哨，连带着这种心情都变得迫不及待了。 以至于在新大谷酒店下车之时，都顾不上藤原丽奈的挥手告别，行色匆匆地进了酒店，直奔套房。 进了套房，才发现俩女孩都没睡，安蓉更是一副悲戚心疼的表情。 “怎么了？”一见这情况，搞得吴涛一阵紧张，一路愈演愈烈的采花心思，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 安蓉抓着赵丽的右手道，“你看丽丽的手，都成什么样了？” 吴涛大气一松，“就这事？” “这事还不严重？”安蓉突然不忿。 吴涛定睛一看，可不是么，赵丽那双纤手，食指中指肿得跟馒头似的，红彤彤的。 十指连心啊，肿成这样，该疼成什么样？ “这么严重？”吴涛大手一挥，“我通知文慧她们，提前结束签售会吧。再这样下去，你的手废了，还画什么漫画？这不是因小失大么！” 没想到赵丽却是当即反对道：“别，我想再坚持一下，漫迷们那么热情，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瞧着赵丽俏脸上那坚毅的表情，吴涛也是心下一叹，怎么忘了这茬了？ 赵丽的坚强，又岂会被这点小困难打倒？ 毕竟当初家境遭致那般巨变，她都咬牙硬挺过来，连自己都没告诉。 相比之下，肿了俩手指头，又算什么？ 眼见着吴涛有些皱眉，安蓉更是一脸疼惜的样子，赵丽挥着左手，故作轻松道：“没关心，你们不用担心，大不了我可以用左手签啊！” 吴涛也不说话，径自到套房的冰箱里，一通翻找，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后来干脆打了电话到前台，要了点冰块和纱布。 很快，酒店服务员送上门来。 吴涛熟悉地帮赵丽冷敷上，剩余的全丢冰箱了。 “凉！～”赵丽叫唤道。 “忍着！”吴涛不容置疑。 倒是安蓉见着心安理得了，暗自放心不少。所以注意力转移到吴涛身上，琼鼻努努嗅嗅道：“你身上有俩种香水味，今儿去夜总会，是不是左拥右抱来着？” 赵丽也是唯恐天下不乱，忘了手指的疼似的，凑过来一通乱闻，然后站到安蓉一边，左手叉腰，“蓉蓉说得没错，你老实交代！” 女孩的鼻子是属猫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灵。 今天亚莉莎贴自己贴那么紧，没香气残留才怪？至于说藤原丽奈，她车上的香水味，真是想躲都躲不掉啊。 吴涛只好如实交代。 只是在交代之余，着重强调了东瀛夜总会的纯洁性，最后不得不把‘藤原丽奈都点了陪酒女作陪’这件事爆了出来，以自证清白。 可是万万想不到，俩人一听，登时来了兴致。 吴涛一看这俩好奇得直冒光的眼神，心知要遭。 果不其然，安蓉背着双手傲然宣布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就带我们去见识见识！” “这不太好吧？” “除非你说得有假？” 吴涛真是进退维谷，“好吧！” “那就定在明天！” “行行行……”吴涛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有苦说不出。 打发了俩女孩，吴涛又琢磨起采花大计。可赵丽一直不回屋，他愣是没机会跟过去。 直到安蓉回房间半个多小时了，差不多该睡了，赵丽方才怯怯地问：“你能再帮我按按吗？不然我还会睡不着。” 吴涛能怎么回答，他也很无奈啊。 一通循序渐进地按摩之后，赵丽打着轻微的鼾声睡去，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似乎已经睡的很沉了。 总不能在会客室里这么睡吧。 吴涛一个公主抱，揽起赵丽的娇躯。没想到看起来挺丰满圆润的赵丽，抱起来倒是格外轻盈。 将赵丽也安排得睡了，吴涛回到客厅，冲了个澡，愈发精神了几分。 寂寞空虚之下，干脆打开书桌上的电脑，来个网上冲浪。 东瀛的网络显然比国内发达很多，速度也快不少。 登录网易BBS之后，Yonge、紫霞仙姑、丁石三几个人果然都在。 吴涛一上线，便追问Yonge，元启科技的各方面进展如何。出国这些日子，杨戈也没让他烦心，各方面都在稳步推进，所以也没打电话给他汇报。 一通了解之后，吴涛放心下来，接着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元启科技首年目标是400万台手机的出货量，这是死目标，必须完成！” “老板，这个目标是不是太高了点？”杨戈不确定地道。 吴涛一句话打过去，立刻激起了杨戈的好胜心：“想想你的史同学，你还觉得这个目标高吗？” “老板你说的对，咱就照这个目标干！”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老牌强敌环伺的手机市场 400万出货量的目标，一经传达下去，着实引起不小的震动。 连喝过洋墨水的杨戈，都深感压力巨大，更别提一直信心不足的萧紫霞了。 但是身为老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既然已经发话下去了，自然就不能出尔反尔。 否则影响自身威信不说，也会挫伤下属的进取锐气。 不过吴涛自己也意识到，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必须好好分析分析现在的市场了。 毕竟90年代不像是21世纪以后，名牌手机，随随便便就是几千万的出货量。 眼下的市场毕竟还没成熟，手机远远没有普及，甚至在华夏连百分之一的普及率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想要突出重围，闯出一条血路，自然并非易事。 关了电脑，吴涛直接打了电话给藤原丽奈，请她代为搜集一下国际各手机厂家的出货量和市场经营状况。 翌日一早醒来，原想着摸到安蓉的房间里，先讨点利息，至少也要攻上三垒！ 可是一出房间门，才发现会客室外阳光炽烈的，早已经日上三竿了。 至于安蓉和赵丽的房间里，更是空空如也。 这样下去，采花大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实施？ 吴涛真是愁眉不展，思忖着道，‘看来泡温泉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 在东瀛泡温泉，名正言顺的，肯定会有不少的机会。至少前世里那些*****里，都是这么演的。 有花堪折直须折嘛！ 到时候，大家赤诚相对的，机会肯定会多一些。至不济，以东瀛习俗之名…… 采花的计划，在脑海里盘桓，吴涛是越琢磨，越觉得浑身燥热难当。 然而作为两世为人，他没有只凭着一腔热血地冲动，而是想到了更多。 比如怎么保证第一次采花大计，一定能取得圆满成功？ 毕竟是和安蓉的第一次，那必须得圆满成功才行，因为这事寄托着两世的爱恋和期待。 排在第一位的，锻炼身体是必须的。 这辈子的身体虽然发育不错，可是距离完美，那还差距大着呢。至少和王垚那壮硕的身板相比，差距几乎是灾难性的。 于是半个上午的功夫，吴涛都泡在酒店的健身馆里。 在宋壮的指导下，锻炼深蹲和推举，直到午饭的时间，才得以解脱。 吃中饭的时候，藤原丽奈来了，带着一堆他想要的资料，几乎囊括了摩托罗拉、诺基亚、阿尔卡特、爱立信、三星等这些主要厂家的内容。 于是一下午的功夫，吴涛便缩在酒店套房里，研究这些资料。 作为早期的手机生产商，大都具有通信领域的研究背景。包括阿尔卡特，甚至在1988年便在中海成立了合资研发中心。 至于说爱立信，早就在92年，借着和熊猫合资的机会，进驻金陵了。 而来自美国的摩托罗拉，和刚刚转型过来的芬兰诺基亚，都不是善茬。 至少在吴涛的记忆里，未来几年，这两个品牌的手机，将是市场上的主流，基本上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国产手机想要杀出重围，谈何容易！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机会。 至少这里面的爱立信，别看它现在牛逼哄哄，可是过不了几年，就会衰落，进入颠沛流离的并购重组、苟延残喘的阶段，从此一蹶不振。 阿尔卡特也不例外。 这两家技术力量都很雄厚，但是技术并不意味着市场。 尤其在华夏这个新兴市场上，产品拥有先进的技术，并不意味着一定能够大卖爆火。 这就需要特别了解华夏市场的人来掌控和平衡，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这大约就是吴涛的优势所在。 而国际巨头的必然衰落之路，对他来说，即是教训，又是资源。 教训的是，避免他重蹈覆辙；资源的是，元启科技未来完全可以采用并购重组，实现技术专利的整合，自主研发的强化。 看完这些资料，吴涛在那张鱼骨图上，又丰富了不少的内容。 但是手机市场的销售，不仅和手机产品本身有关，更离不开其赖以生存的蜂窝网络。 在他的印象里，眼下国内的邮电局，此刻应该正在酝酿分家改制。 而蜂窝网络这块，将分为电信，独立出去，经受市场的考验。 至于说邮政单元这一块内容，反倒是作为垄断的香饽饽留下来。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几年后，分出去的电信部门，迅速后来居上，超越了邮政，成为更大的香饽饽了。 毕竟历史的进程不可逆转。 但吴涛希望这个进程能够发展的更快一些。 将这件事标注下来，列为特别关注之后，吴涛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原来是文慧一行人已经回来，正在楼下酒店，等他一起吃饭。 这么些天过去了，代表团成语已经习惯了远隔重洋的组织活动，虽然强度大了一些，可是收获也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兴高采烈、乐此不彼的。 吴涛刚一感到，文慧便主动汇报道：“老板，今儿magazine的人也来了。” “哦？”jump的人都来过了，magazine的人出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们说明天会亲自到酒店来拜访你。”文慧说完，语调一转，“不过sunday方面明显感到压力了，估计很快会和我们重新谈判，增加利惠条件。” 吴涛目光扫过去，果然没见到鹤田芳子和她的人。 “看来大家干得都不错，东瀛这三大漫画社，都把我们当香饽饽了。” 众人一阵欢呼，与有荣焉。 晚饭后，安蓉和赵丽先假意和众人一道上楼回房。 结果回到套房，一溜烟的功夫，便换上休闲装出来，挟持着吴涛，要一起去逛夜总会。 这架势，也是没谁了。 所幸藤原丽奈都安排好了，连车子都提前准备在楼下。 仨人直接杀到piano，安蓉和赵丽俩双眼睛，都不够看得。处处美酒佳人的，简直目不暇接。 在这种地方，男人居然能不使坏？安蓉和赵丽面面相觑地交换了眼神，明显不信的样子。 直到亲眼见到几个男人急吼吼的，却始终谨守着底线，只为身边的陪酒女豪气地点酒买单时，俩人这才有些相信。 进到包间，西野奇早就过来亲自招呼了。 吴涛干脆点了彩和亚莉莎这两个熟悉的陪酒女，满足安蓉和赵丽的好奇心。至于自己，在她们面前，他哪敢假公济私地给自己叫陪酒女？ 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没有利益，深挖利益也要做 亚莉莎再度出现的时候，眼波流转间，泛着欣喜味儿，连带着赶来的步伐都透着匆匆和欢快的节奏。 眼见着心怀挂念的吴涛真的风采依旧地坐在那里时，心底的欢喜直涌上来，以至于整张俏脸都泛着自然的魅惑。 吴涛一见对方这架势，心知要糟。 万一亚莉莎直扑到自己身边来，那他就算是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好在，亚莉莎出现在包间门口的时候，依然谨守着职业礼仪。 嘎然而止地刹住曼妙身形，和彩一同站好，例行向客人问候。 这一停顿的功夫，就算是再愚钝的人，也看得出来吴涛和俩女孩之间那隐隐存在的气场。 更何况是见惯世面的亚莉莎了。 随后彩被安排给了安蓉，而亚莉莎则被安排给了赵丽。留下吴涛一人喝着闷水，故作潇洒地享受着这份孤独的灯红酒绿。 虽然仨人都没点什么洋酒，可吴涛仍旧买了很多水饮和果盘。 毕竟这里的水饮也不便宜，而且是可以算进陪酒女的提成里的。加上点名费和加时费，反正不会让彩和亚莉莎白忙活一晚上就是了。 西野奇一瞧吴涛这么大方、明白事理，当下也是心花怒放。 原本作为藤原小姐打过招呼的客人，就算出手不阔绰，他也是没办法。 现在好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 安排完这一切，吴涛就开始自顾自地神游了，抿着苏打水，琢磨着怎么推动国内蜂窝网络建设这件大事。 至于说安蓉和赵丽俩人，等她们好奇劲一过，自然就会走了。 当然，对于国内移动网络建设这事，应当是国家层面的事，这一点在火炬计划中是单列出来的内容之一。 然而移动网络的覆盖面不足的话，显然是会影响到元启手机的销售。 所以作为手机生产商，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应当适当催熟这方面的市场，加快国内蜂窝网络的建设和覆盖。 没有利益，深挖利益也要做。况且，这事并不是没有利益可图的。 思路想到这里，吴涛突然就想起前世的那些关系了。 毕竟前世在邮电局呆过，也亲历过邮政和电信的分家。其中电信内部的老关系，他还记得一些人，只是现在这些人在什么岗位上，他不得而知。 因为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还在读中专，毕业是两年后的事情。 努力回忆间，吴涛在纸上写下了几个人名。 只是明明是前世的老朋友，今生却还要重新认识一遍，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将头脑里这些纷乱头绪理了个大概，记在随身的小本上，吴涛这才长出一口气，回过神来。 一看自己眼前这杯苏打水，竟然是满的，可是自己这喷薄的尿意应该不是假的。正自奇怪之余，这才发现，亚莉莎在和赵丽神侃的同时，始终兼顾着他的茶水。 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看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应该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可是看安蓉和赵丽的劲头，分明没有想走的意思。她们竟然跨越了语言的障碍，和俩陪酒女聊得飞起。 更离奇的是，桌上还多了几瓶花花绿绿的洋酒。 吴涛眼神一亮，让她们喝去，喝醉了不就可以嘿嘿嘿了？ 莫非今天就是采花大业实现的神圣时刻？ 一时间，心中涌起万般憧憬，吴涛又耐心地坐了下来。 可是等着等着，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个事。 洋酒是点了，可那是赵丽和亚莉莎在讨教各种洋酒品尝之后的感受，像是在积累素材。 赵丽虽然品尝了洋酒，但也只是浅尝辄止。 而安蓉，压根就没沾酒，全神贯注地和和一向高冷的彩，聊得飞起。 虽然交谈的内容大多是关于东瀛的风土人情，可并不妨碍俩人手脚并用地比划来比划去。原来彩也是懂点中文的，只是没有亚莉莎那么熟练，但这丝毫不影响俩人聊得津津有味。 女孩子，果然是个神奇的物种。 既然是这样，吴涛当即就想走了。可是众人兴致都这么高，他这打道回府的念头也说不出口，毕竟太扫兴了。 直到包间门被突然推开，一个浑身酒气、满脸通红的醉汉，手里拿着个酒瓶子，指着亚莉莎，就是一阵咦哩哇啦地乱骂。 巴嘎什么的…… 吴涛在第一时间，果断将四个女孩护在了身后。紧接着，宋壮赶了进来。 随后西野奇也赶到了，连连鞠躬致歉，毕竟吴涛和藤原家的关系摆在那里。 这醉汉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头茂盛的头发，显得油腻十足。 酒壮怂人胆的表面之下，依然难掩那谨小慎微的性子。 吴涛原本没打算和这种人计较，只不过是一个借酒发疯的卢瑟而已。 但是对于这样的酒疯客人，西野奇却没什么有效的招。 苦口婆心地劝说，并没什么效果。来人拉走他，却始终不敢下重手。 至少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夜总会都是以客人至上的，不会轻易动用一些蛮横手段。 反倒是中年醉汉被屡屡推搡无果的情况下，愈发得寸进尺，骂得更加起劲了。 吴涛回过头来，看着花容失色的亚莉莎问道：“他在骂什么？” 对于刚才吴涛挺身而出地挡在自己面前，亚莉莎是万般崇拜在心底。 华夏男人简直太帅了，太有担当了。 可如今，醉汉客人骂得那些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于是只能连连冲吴涛鞠躬，说着对不起之类的惶恐话语。 倒是安蓉脸色冷然地道：“他在歧视我们！” 吴涛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看着亚莉莎问：“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如实告诉我。” 亚莉莎感受到吴涛的怒意，也不敢多做隐瞒，当下把醉汉的话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 “他在怪我，不出去陪东瀛人，却在这里陪华夏人！他还说，华夏人，应该是没有资格进入东瀛的夜总会的。” 吴涛冷冷一笑，转向西野奇道：“有这条规定吗，东瀛夜总会不接待华夏人？” 这时候西野奇哪敢说不，连忙解释道：“其实并没有，我们主要是担心客人和陪酒女之间沟通不利，产生误会。但你们之间交流无碍，所以不存在的。” 这么一说，醉汉顿时跳脚，直骂西野奇，骂得西野奇脸色也黑了下来。 “巴嘎，这可是三井财团的尊贵客人……” 西野奇指着醉汉一通喝骂，明显也是气急了。 中年醉汉顿时懵了，酒醒了大半，三井财团是什么背景，他自然是知道了。 这回是踢到铁板了！当下便灰溜溜地放下酒瓶子，准备离开。 “这就想走？”吴涛声音响起。 下一刻，宋壮往醉汉面前一站，那意思不言而喻，都用不着亚莉莎翻译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药药药切克闹，世事真奇妙 中年醉汉顿时酒醒了大半，油腻的脸上，豆大的汗珠啪啪直往下掉。 三井财团的名号，把他吓坏了，以至于连道歉都忘了，愣愣地站在那里，双腿如筛糠般抖活。 其实这三井财团的名号，不止吓坏了他，还吓坏了门外一直静观其变的同伴。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邀请中年醉汉过来Piano夜总会的福山冈。 对于这事，福山冈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去个洗手间的功夫，朋友便闯了这么大祸。 更要命的是，原先他以为吴涛只不过是个搞动漫杂志社的小老板。现在才发现，人家竟然和三井财团有关系。 这回连福山冈都开始流汗了。 可是朋友闯下的大祸，总得有人出面收拾。否则一旦对方发起飙来，以三井财团的影响力，自己这朋友恐怕要完蛋了。 于是福山冈硬着头皮走进包间，一进门便冲着吴涛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说着道歉的话。 吴涛不由笑了。 东京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小了，怎么走哪都能见到这个家伙？ 前两次见面，双方便不那么愉快。如今第三次见面，竟然升级到这般恶劣的层面了。 一时之间，吴涛真的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是福山冈暗中导演的。 比如意图拍到赵丽出入夜总会的照片，然后放到媒体上一阵抹黑什么的，进而打击星魂漫迷们的追捧热情……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东京银座的夜总会，不至于有那么恶劣的影响。而且如今这年头，这种下作的抹黑手段，应该还没出现。 更何况，现在福山冈的态度又是如此诚惶诚恐，那浑身颤栗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歧视侮辱华夏人，你觉得一个简单的道歉，就能轻飘飘地揭过？”吴涛反问道，而安蓉和赵丽仍旧一脸的怒不可遏、义愤填膺。 刚才那一幕，几乎透支了俩女孩对东瀛积攒起来的所有好印象。 福山冈也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善了，扫了包间桌子上的酒水一眼，暗暗地一咬牙道：“吴桑，如果我让我的朋友给你道歉，然后再承担你今晚的所有消费作为补偿，您看可以吗？” 提出这条件，福山冈是明显感到肉痛的。 毕竟包间里一桌子的酒水，绝对价值不菲，起码大几十万日元起。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中年醉汉一听，脱口而出道：“福山君，这补偿我会还你的。等我做完这一单，一定全部还你！” 然而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福山冈顿时炸了，转头对着中年醉汉便咆哮起来。 福山冈似乎把这段日子一直隐忍的情绪，全部对着中年醉汉发泄出来了。 一通咆哮，足足持续了几分钟，不带停歇的。 连带着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幕。 吴涛始终冷眼旁观着，问起亚莉莎道：“他们在说什么？” 亚莉莎已经听出个大概，边听边道：“那个醉汉应该叫英男，听福山冈的意思，好像是个做动画的。他们这次到Piano来，就是为了研究一部叫做星魂的漫画作品的动画化。” “……福山冈对星魂的动画化，好像很看重，他还指望这事来重启和暴酷漫客杂志社的合作。” 亚莉莎说完，也是忍不住笑了。 世事多奇妙。经过今晚这么一出，福山冈想要修复和吴涛的关系，几乎是彻底不可能了。 而由此带来JUMP和暴酷漫客的合作可能了，也是完全没有了。 所以也无怪乎福山冈冲着中岛英男，如此得歇斯底里。 吴涛心下不耐之余，正准备让俩人滚蛋，别再打扰自己的心情。 没想到中岛英男扑通一声跪下，板板正正地来了个道歉的大礼：“吴桑，中岛英男诚恳地向您和二位小姐道歉，对不起！” “请给我一次机会吧！拜托了！”中岛英男一磕到底，脑门紧贴着地面。 他总算是明白，眼前被他歧视的华夏人，竟然是这次合作的贵宾。自己能不能拿到这笔生意，全仰仗人家的脸色。 这就让他不得不低头了，所以中岛英男也是跪得干脆。 然而吴涛却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因为这一幕，他是见得多了。每次东瀛的公司捅了篓子，高层代表总喜欢当着媒体的面，向公众下跪致歉。 仿佛这么做，就能把所有过错都抹掉似的。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一时间，吴涛心底升起无比的厌恶，挥挥手道：“道歉我们接受，赔偿就不必了。现在请你们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中岛英男起身眼巴巴地道：“那我们双方的合作……” “绝无可能！” 倒是福山冈觉得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干脆地拉着不甘心的中岛英男转身走了。 重新坐下来，西野奇表示今晚这酒水可以免掉，以补偿众人受到惊吓的损失。 吴涛摆摆手道：“不必了。” 毕竟彩和亚莉莎都是靠这个吃饭的，一旦抹掉了，今晚俩人的收入就归零了。 再说自己也不差这点钱。 不过今晚福山冈的话，倒是提醒吴涛了。星魂的动画版权，完全可以随着连载同步开发。 如果能够获得好口碑，动画和漫画的连载是可以相互带动，同时对周边销售的带动也会更加强劲。 不过说起做动画，吴涛也不得不承认，东瀛人在这方面，确实比国内先进很多。 彩和亚莉莎不愧是善解人意的陪酒女郎，三言两语便把安蓉和赵丽说得恢复笑颜。 最后，亚莉莎目光转移到吴涛脸上，心下对他是更加崇拜了。 毕竟刚刚中岛英男红着脖子、提着酒瓶子出现在包间门口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然而这个华夏男孩，想都没想，便挡在了自己面前！ 这样的男孩，简直甩掉东瀛男人几十条街！ “吴桑，在想什么呢？”亚莉莎这一问，其他仨人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吴涛直言相告，“我在考虑星魂的动画版权开发问题。” 赵丽陡然记起道：“这事MAGAZINE的人，和文主编提起过。而且芳子也和我提过一嘴，他们双方对这事都很积极。” “这么说，MAGAZINE的人明天来找我，应该会提起这事了。”吴涛沉吟道，“这事得好好把把关。” “这事是不是由SUNDAY来做更好？”赵丽不确定道。 吴涛摇摇头，“动画版权开发，我们当然要选择实力最强的团队。因为一旦做得成功，对你来说，很可能一部作品吃一辈子，就像是鸟山明那样……”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少女情怀，温柔陷阱 星魂漫画的动画版权成熟，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毕竟这些日子，在虎之穴的签售会之火爆，以及星魂周边产品的畅销，不是假的。 所以除了SUNDAY之外的其他杂志社，考虑以动画版权开发为由头，打开和暴酷漫客的合作局面，倒也真是用了心了。 坦白说，东瀛近两年的动漫界，好作品有些难以为继的征兆。 而吴涛印象里引爆新一波风潮的海贼王等经典作品，大约要在97年以后才会涌现。 星魂的出现，恰恰填补了这一空档期。而其中众多的华夏元素，更是为东瀛的漫画家们提供了新的素材和视角。 这就无怪乎MAGAZINE、JUMP这些杂志社有些上杆子网上凑了。 连带着东瀛的一些着名动画公司，也跟着蠢蠢欲动。 而赵丽一听说，自己有机会凭借着作品和偶像鸟山明齐肩的机会，兴奋得整个晚上都睡不着。 从夜总会回来的路上，便在不停地叨咕和憧憬。 到了酒店，依旧拉着吴涛兴致勃勃地讨论和展望。以至于到了后来，整个希翼和憧憬，全部转化为创作动力，落实到星魂的后续创作上了。 人的创作热情一旦爆发出来，那是相当可怕的。 至少吴涛就被缠得无暇分身，想要去敲安蓉房门的机会都没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安蓉穿着卡哇伊的小短裤和背心，来到客厅里转了一圈，又回了房间。 那小短裤裹得两片臀瓣，圆滚滚、挺悄悄的，甚至形成两个天然的腰窝凹陷下去。 看不出来蓉蓉竟然如此有料啊！ 吴涛看得满眼冒星星，心里一股邪火肆意升腾。 直到安蓉回了房间，他的目光才好不容易收回来，又落到了赵丽胸前的鼓鼓囊囊上了。 真是要了老命了。 一时间，吴涛的采花大计有些等不及到泡温泉时再去实施了，他感觉整个人要喷薄而出了。 可是眼看着赵丽那单纯而认真的眼神，吴涛实在是没理由扑倒。 毕竟人家是真心和你探讨作品设定和剧情推演，你却想睡了人家。 这行径实在是有些趁人之危，qin兽啊！ 转念一琢磨，吴涛忽然又想到，安蓉刚才穿成这样出来溜达一圈，是什么意思？ 以前她可从来没在自己面前穿那么清凉过…… 莫非……难道……竟然……有门了…… 然而，“你觉得这样的剧情设定合不合理……”赵丽滔滔不绝的一段话也是到了尾声。 “嗯嗯……”吴涛习惯性地嗯着，满脑子想的都是安蓉那圆滚滚的小翘臀。 “你倒是给点意见呀……”赵丽忙不迭地催促着。 “呃～丽丽，今天就讨论到这里怎么样？”吴涛明显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不行，我今晚灵感爆棚，必须趁这机会，把这些细节都定下来。”赵丽的话不那么善解人意，甚至有些不尽人情了。 不过对于创作者来说，大多是这样。一旦灵感来了，根本停不下来。如果强行停下来了，想要再进入那种状态，必然是难上加难。 总之，这种状态是有些可遇不可求的。 一时之间，吴涛也是有些无奈。 好在下一刻赵丽起身伸了个懒腰，展现美好的身段之后，拍拍嘴巴打了个哈欠道：“我去洗个澡，你先好好想想。” 房间里，安蓉盘腿坐在床上，竖着耳朵盯着房门。 今天她特地没有锁房门。 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给吴涛什么机会，抑或是她突然想通了，而是在做一个小小的测验。 晚上的夜总会之行，吴涛表现的很正常，和性感漂亮的亚莉莎、以及柔弱知性的彩之间，表现都很正常。 然而恰是这种正常，让安蓉嗅到了一丝不正常的味道。 毕竟吴涛那么突出，连Piano老板都记忆犹新、特别对待。怎么可能和陪酒女孩之间那么生分呢？ 此中必有蹊跷！ 所以她特地穿得小小性感一回，出去遛达了一圈，发射了某种挑动兽性的信号。 如果吴涛上当过来敲门，那么自己便趁机一番‘严刑拷打’、‘威逼利诱’，不问出个子丑寅卯，誓不罢休。 至于说这样做会不会引火烧身，安蓉并没有想那么多。 毕竟作为一介少女，和心爱的人之间，即便心思再玲珑剔透，实际也派不上多少用场。 然而吴涛并没有过来。 起初安蓉还以为是赵丽耽误了他的缘故。 可是等到听见赵丽回房关门的声音之后，吴涛还是没有来。 另一边，赵丽回到房间，娇躯背靠在门背后，心儿扑扑地跳得有些快。 笨蛋，自己替他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明白过来没有。 蓉蓉明显是在琢磨着小九九，否则不会当着自己的面，穿成那样的。 这是多么明显的陷阱啊。 幸亏自己刚才拦着他，才让他免于马上、立刻就掉入温柔陷阱。 然而赵丽也是明白，自己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啊。否则以安蓉的学霸脑筋，琢磨透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她甚至会琢磨出，自己在夜总会一直拉着亚莉莎聊个没完的动机。 要真是那样，她还不把自己恨得死死的呀？ 所以，帮忙归帮忙，但是做事也要留一线。 赵丽暗自庆幸自己的伟大决定，看来这段日子的漫画创作、剧情推演，让自己的小脑袋灵光了不少。 只是长时间和吴涛凑在一起，那热力四射的荷尔蒙气息，让自己也有些受不了，扛不住。 平复了好大一会儿时间，这才攥着秀拳，先去洗澡了。 然而此时客厅里的吴涛，却是真的在琢磨着赵丽留下的问题。 他倒不是说放弃了去敲安蓉房门的冲动，而是想着，先把赵丽这事打发了，然后利利落落地实施采花大计。 否则真要采到一半时，赵丽带着问题出来找自己，那可就尴尬了。 所以这两头事，先了了一头，再说另一头。 这就是典型的理性男思维了，两世为人的吴涛，也没有逃脱这一思维巢臼。 谁知这么一琢磨，便入了神。 看着赵丽在纸上写写画画留下的线索，吴涛几乎看到了一个丰富充实的宏达世界观。 虽然这个世界观的框架是自己搭起来的，可是远没有现在这般充实完善。 就像是一副骨架，有了血肉一般。至于说偶尔的瑕疵和漏洞，倒也无伤大雅了。 直到赵丽再度出现时，吴涛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大赞，“特别棒！”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平衡牵制，雨露均沾 面对吴涛的大赞，擦着长发的赵丽也是有些愕然的。 愕然之余，她不明白被赞的，到底是自己的身材，还是这件睡衣，抑或是沐浴后的动人模样？ 直到目光落到吴涛的手上，发现他在不停地敲着那一沓子稿纸，这才明白过来。 俏脸上不由漾起一阵羞红色，和沐浴后的酡红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吴涛表扬完之后，话锋一转，“不过这里面还是有一些问题的，情节衔接和递进方面，不够自然，我改了改，你过来看看……” 说着，二人又凑到一起，继续研究起星魂的故事构架和情节了。 翌日一早，安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个婴儿般，趴在床上，连被子都没顾得上盖。 至于身上，还是那身小短裤和小背心的打扮，明显没人动过。 幸好房间里不热不冷的，否则一定着凉感冒了去。 打着哈欠，穿着拖鞋，走出房间，安蓉定睛一看，沙发上睡着两个东倒西歪的家伙。 一个披头散发，一个臭味熏天，偏偏身体还纠缠在一起，像个开心麻花。 披头散发的自然是洗过澡的赵丽，而臭味熏天的自然是讨论着讨论着，便在不知不觉中睡去的吴涛。 更离谱的是，睡梦之中，吴涛抱着赵丽的一条大腿，而他的臭脚丫却越过赵丽的大胸，顶在她的下巴上。 这样也能睡着？ 安蓉一时间有些不悦，这俩人，真是不知羞！ 可是目光接触到茶几上那些纷乱的草稿纸和密密麻麻的字迹时，她内心的那一丝小情绪，又都烟消云散了。 毕竟都是为了工作，自己有什么可气的呢？ 挥去了内心的小情绪，安蓉顿时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他俩睡成这样，实在是太好笑啦。 在一阵咯咯清脆的笑声中，赵丽首先醒来，习惯性地转了转脑袋，却发现脖子后面有些僵硬，似乎有些落枕了。 耸动的鼻翼间，充斥着一股臭哄哄的脚皮子味，那酸爽，刺激的她骤然睁开了眼睛。 一看，紧接着一声尖叫回荡在套房里，“啊……啊……，你的臭脚，你没洗澡！” 赵丽从沙发上跳起来，顺势一把把吴涛的臭脚推到一边去。 吴涛险个一踉跄，差点摔下沙发去。 勉强踩在地上，揉开双眼，总觉得自己脚下滑滑腻腻的，实在不对劲。 定睛一看，吴涛顿时理直气壮了，“看你的口水，淌了我一脚！” 得，大哥不说二哥，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倒是安蓉在一边，早就是左手叉着腰，笑得直不起腰来。 那小背心下露出的白嫩嫩的沟壑，看得吴涛一阵眼皮发直，大吞口水。 “臭死了臭死了，又得再洗一遍……”赵丽嘟哝着回了房间。 安蓉笑累了，这才发现吴涛那直勾勾的眼神，俏脸一红，掩着胸口，拧身跑回了屋。 一转眼，厅里没了人。吴涛只好拖着沾满赵丽口水的黏糊的脚，一步一跳地回了房间。 临到中午的时候，吴涛在酒店咖啡厅迎来了MAGAZINE的人。 关于星魂漫画的动画版权开发谈判，正式开始了。 MAGAZINE这次明显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了，他们带来的动画制作团队是大名鼎鼎的SUNRISE（日升社）。 这可是做出经久不衰、影响深远的高达系列作品的团队，具有经验丰富的声优、音乐制作团队、以及TV动画的制作经验。 只是在人数规模上，SUNRISE比起老牌动画制作公司，如东映动画和吉卜力工作室，还是差了一些。 前脚送走了MAGAZINE和SUNRISE的人，后脚鹤田芳子便带着吉卜力工作室的代表过来了。 吴涛连位置都没换，又点了杯咖啡，继续谈呗。 鹤田芳子能够说动吉卜力的团队，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了。 吴涛能够从这件事上看出SUNDAY杂志社的诚意和真心。 毕竟吉卜力的创始人乃是如雷贯耳的宫崎骏，从成立至今，在剧场动画领域，成绩斐然。 早些年，吉卜力工作室几乎每隔一年都会有剧场动画大卖。 所以虽然说吉卜力工作室的作品数，远没有SUNRISE那么多，但因为走的是精品路线，挣的钱反倒不少。 只是这两年来，工作室出现一些变故，连续两年没出好片子了，有点陷入低潮的味道。 在签售会活动的最后两天里，吴涛反复琢磨着手头这两个选择。 至于清醒后的中岛英男，倒也代表东映动画，穿得人模人样地上门拜访几回，但都被他打发回去了。 毕竟在夜总会里发生了那种不愉快，就算自己心再大，也容不下这种嫌隙。 反正SUNRISE和吉卜力工作室这两个头绪，已经足够自己选择了。 终于在临行赶赴北海道泡温泉的前一天，吴涛定下了星魂动画版权交给SUNRISE合作的基调，但是还有个附加条件。 那就是SUNRISE只能拥有星魂动画在除了华夏之外的其他地区的发行权。 而华夏本土的发行权，仍旧掌握在暴酷漫客的手中。 对于这样的结果，文慧和代表团的人自然是毫无异议的，赵丽也是全听他的。 只是这些日子和鹤田芳子团队的朝夕相处，让大家建立了一种良好的关系。 如今这般结果，众人心里，总觉得对鹤田芳子和SUNDAY杂志社，有些过意不去。 对此，吴涛大咧咧地摆摆手，“放心吧，我都想好了。” 于是在文慧刚刚和SUNRISE签署完合作协议，吴涛便把鹤田芳子找来谈话了。 鹤田芳子这人，即便是吴涛没有选择她的推荐，她依旧是勤勤恳恳的。不像福山冈那样，爱蹬鼻子上脸，特把自己当回事。 也正因为如此，吴涛才愿意和她多说几句，以安抚SUNDAY方面的心理。 “鹤田女士，很遗憾这次没能和SUNDAY方面在动画制作上有深入的合作。” “不不不，吴桑，SUNDAY方便支持你的决定。就我个人也考虑过，SUNRISE在画风方面更为硬朗，和星魂的作品主旨比较吻合。” “……加上SUNRISE在TV动画方面制作和发行经验丰富，胜过吉卜力工作室不少。也许将来星魂想要制作剧场版动画时，我可以为双方牵线合作。” “……只是这样一来，SUNDAY杂志社想要借星魂进一步扩大影响、提升销量的想法，就不可能实现了。” 吴涛好整以暇地道：“如果我在半年内，再向贵方提供一部不亚于星魂的作品转载权呢？” “纳尼？”鹤田芳子蹭地站起身来，连带着手里的咖啡都撒了不少。 实在是太激动，以至于有些失态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这是一盘很大的棋 鹤田芳子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文慧看着这一幕，却是有些愕然。原本她建议老板和对方谈谈，顶多是安抚一番，说些熨贴人心的话语，巩固一下双方之间良好的合作关系。 毕竟星魂等作品的连载，还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双方之间的合作，还要继续下去。 没成想老板张口就给人画了那么大一个饼，而且一向容易当真的东瀛人，明显是认真了。 天哪，半年之内再出一部作品，而且潜力不亚于星魂的那种。 这怎么可能？ 如今的星魂刚刚开局没多久，恢弘的世界观才构架出来没多久，后面还有很多的精彩内容。 这种情况下，赵丽自然不可能分心去再创作一部新作品。 她没那个时间精力，毕竟是学生，学习考试要占用不少的时间。 更何况，想要创作一部超越星魂的新作品，又谈何容易？ 一时之间，文慧不由心怀惴惴和埋怨，“老板，半年时间，咱们上哪儿找一部不亚于星魂的新作品啊？” 文慧的意思，吴涛自然是明白。但他既然夸下海口，自然就不是无的放矢。 于是不答反问道：“文主编，你对这次东瀛之行，有何感想？” 文慧嘴巴一抿，心忖着，老板你这话题转的够生硬的。当下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很好呀，吃得好，住得好。另外，东瀛人很自律，街道很干净。除了有点死气沉沉的之外，其他的都挺好的……” 吴涛竖着食指摇了摇道：“你要是就给我这么一个答案，那我得考虑考虑，是不是该撤掉你这个副主编了。” 即便听出来是开玩笑，文慧也是不由一惊，旋即正色起来，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本就不难。 所以文慧一动脑筋琢磨，答案自然就脱口而出了，“东瀛的漫画产业，比国内成熟太多。这里有很多需要我们学习的地方，国内对东瀛漫画的限制并不明智，我觉得堵不如疏。” “……再者，只要有好的作品，东瀛的漫画市场同样能成为我们杂志社的新兴市场。” 吴涛摊开手，“其实就一句话，东瀛的漫画产业最成熟，而华夏的漫画市场拥有最大的消费潜力。” “……如今暴酷漫客作为第一家走出国门的漫画社，拥有了和东瀛方面良好的合作基础。如果我们把这个优势发扬广大，那么我们既拥有现在，又拥有了未来。” 文慧一听，圆圆镜片后的眼神闪闪发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她觉得隐隐要接近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了，“那老板，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吴涛瞧着桌面，“加强合作，暴酷漫客要走国际化的路线，第一步就是深入和东瀛方面的合作。不仅要有更多的好作品走出国门，甚至完全可以将东瀛漫画家和作品签下来，然后出口转内销。” “老板，你的意思是下一部作品，从东瀛的漫画家手底下挖掘？”文慧总算明白了，“这倒是个别出心裁的路数。” 吴涛点点头，多余的话并没有说。 对于下属的点拨，到这程度就差不多了。具体的工作思路，要由他们自己去完善。 文慧琢磨了半天，思路总算是豁然开朗了。这事一回到国内，就得马上和王老去谈。 只是对于怎么保证挖掘出一部不亚于星魂的新作品，她还有些疑惑。 再抬起头来，吴涛早就先行离开了。 回到酒店套房，安蓉正在房间里比划着一些简笔卡哇伊风格的T恤和短裙。嘴里哼着勇气的曲调，脑袋一点一顿的，兴致挺高。 终于要结束枯燥的东京假期了，明天就要去北海道泡温泉了。顺便还可以欣赏到长满薰衣草的童话般美景。 无怪乎她这么开心了。 为此，吴涛专门新买了一部单反相机，佳能的。谁让家里那部，他忘记带过来了呢。 瞧着安蓉的侧影，吴涛不由想象到名叫泉的那幅画，然后换上眼前伊人的娇躯，会是怎样美妙的一幕？ “你，你坏死了……”女孩的目光是格外敏锐的。 回过了神，吴涛摇摇脑袋，最近被采花大计洗了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往那些事上想。 然而对于安蓉的嗔怪，他自然不能有半点心虚，脖子一梗道：“看看都不行么？” 不理会安蓉的哼哼努鼻子，吴涛径自往里走。 赵丽正占据着原本属于他的办公桌，在奋笔疾书地画漫画。 纤手上贴满了胶布，也浑然不顾。 真的是太拼了。 刚刚结束了持续好几天的签售会，手还没来得及休息，这又投入到漫画创作中去了。 “你这要不要这么拼？”吴涛不由一阵心疼，摆摆手道：“你先歇会，我有话要问你。” “等等，一会就好。”赵丽头也不抬地道，至于伏案之余，胸口走了不少的春光这事，压根就顾不上。 五分钟后，赵丽放下笔，揉揉手腕，从冰箱里摸出冰块包，握在手里冷敷道：“可以说了。” “那个，你和鸟山明大叔联系的怎么样？” “自从上次见面后，联系过一次。可是你也知道，我日文不太好，交流是个麻烦。” “没事，你慢慢学。”吴涛沉吟说，“以后和他聊天，也多认识些其他东瀛的漫画家。” 对于业内交流，赵丽是甘之如饴。“这倒不难，鸟山明大叔也说过，有机会给我引荐一些前辈。” “嗯嗯，以后交流多了，可以推荐他们投稿给暴酷漫客。这样不仅有机会拥有众多华夏的漫迷，而且不会耽误东瀛方面的发行。” “这个没问题，我相信他们也会感兴趣的。”赵丽点头记下。 “另外，尤其要注意一个叫做尾田荣一郎的人。”吴涛说着，在纸上写下这个人的名字，“中文是这样写的，至于日文该怎么写，我不知道。” 赵丽嘟哝着道，“尾田这个姓倒是挺奇怪，为什么，他有什么特别吗？” 这让吴涛怎么说实话，只好随便拉了个人背锅，“没什么，听亚莉莎说起，他很有才华。” 赵丽不明就里地记下了。 吴涛大松一口气，正是为了顺理成章地发掘到这位漫画大家，所以他才走了赵丽这条路。否则他直接上门去找，太突兀，人家未必能认可他。 好在如今时间尚早，距离尾田荣一郎开始连载海贼漫画，还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只要能够成功把他挖过来，不仅暴酷漫客能从中赚上一笔，而且把SUNDAY推上东瀛漫画社第一的位置，也不是难事！ 更何况，尾田荣一郎背后，还有他的好友岸本齐史…… 这是一盘很大的棋，所以起手之间，必须落子无形，让人无迹可寻。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偏执狂的完美主义 这次的东瀛之行，暴酷漫客社的收获无疑是丰厚的。 所以签售会和动漫周边销售活动结束之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满意的笑容。 谁也想不到，在东瀛这边搞这么一场活动的收入，竟然抵得上连续发行几期杂志的收入。 这钱来得太容易，众人也是见到了成熟的东瀛漫画市场，其强大的消费潜力所在。 于是对于吴涛的国际化发展建议，文慧是毫不犹豫地采纳并贯彻了。 以至于众人坐车赶往北海道的路上，她仍旧在琢磨着这方面的事。 飞机穿行在云中时，吴涛也在看着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元启科技方面刚刚发过来的传真文件，内容是关于两款手机的最终效果图。 这次的效果图，在硬件设计方案的基础上，像是搭积木一样，把各种必要的模块组合起来，综合考虑了结构设计和产品设计的多方面因素，形成最终的产品样机效果。 如果通过的话，只要两周的时间，基本上就可以搭出样机了。 可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吴涛差点气歪了鼻子。 直板型手机设计方案产出的样机图，因为天线模块过大的原因，导致手机的头部背面有个不小的凸起。 就像是诺基亚8210那款手机脑后长了个角一般，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吴涛这一生气，登时惊动了左手边的藤原丽奈。 经过夜总会那次会面之后，藤原丽奈和吴涛之间的合作关系愈发深了一层。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和吴涛就像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这次的北海道之行，她是欣然作为导游，跟着一起过来了。 “怎么了？”藤原丽奈今儿穿了一件波希米亚风格的长裙，显得亭亭玉立的同时，将白皙的双肩和胸口尽数崭露在外。 按说身边坐着这样的一位性感美人，任谁都生不了太大的气。 因为看美女，能让人充满愉悦啊。 藤原丽奈也正是凭着这份自信，才敢去接吴涛生气后的茬。 然而吴涛自打上了飞机，便在看着这两份效果图，压根没有闲工夫去欣赏她的美。 此时闻言，顺手便把直板型手机的效果图递了过来，气哼哼地道：“你瞧瞧，做的什么东西！” 藤原丽奈接过来，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毛病，“挺好的呀～” 吴涛伸手指了指天线部位道：“你看这个，别扭不别扭？” “这是接收天线吧？的确是有些别扭，破坏了手机背面整体的工业感，稍显突兀。”藤原丽奈思忖道：“不过这可是世界上第一款隐藏天线的手机，能做到这种效果，已经很不错了吧？” “这样肯定不行！”吴涛一言否决，掏出手机便要拨打电话。 一看手机关机，才想起此时身在飞机上，是不允许开机打电话的。 无奈之下，只有先压着想把陶长轩骂个狗血淋头的冲动，等到下飞机之后再打。 搁置了第一套直板型手机效果图，吴涛继续看第二套翻盖型手机的效果图。 这一看还不错，基本上满足了他的预期。 整个手机看起来是既有工业科技感，又显得小巧漂亮。 藤原丽奈凑过来一看，忍不住惊呼道：“哇，好漂亮！等这款手机上市了，我一定要买！” “所以刚才的直板型手机，并没有让你拥有购买的冲动，不是么？”吴涛当即反问道。 藤原丽奈无言以对，好一阵子才点头道：“的确是这样，总觉得不完美。可是并不是每款产品都一定要做到完美，才会上市的，对么？” 吴涛冷漠地摇摇头，“不对，至少对于元启科技来说，不对！” 藤原丽奈讷讷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突然发现，身边这少年一旦较起真来，似乎有种让人抓狂的偏执。 绝对的完美主义！ 可是市面上的产品，包括东芝电视之类的，常常是带有设计瑕疵上市的。 甚至有些方面是厂家故意而为之，以实现产品差异化，抑或是为后续的更新换代留个引子。 “就算真正做到完美了，可是销量又能因此增加多少？这里面的付出和回报，也许并不值得这样做呢。”藤原丽奈的话有点曲线救国的意思。 吴涛依旧是不以为然，“不做到完美无缺，怎么知道用户买不买账？” 二人这一番碰撞的对话，谁也无法回答谁，谁也无法说服谁。 一直到飞机降落在札幌机场，吴涛这一下飞机，便拨通了元启科技研发部的电话。 陶长轩一接起电话，便听到吴涛那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板型效果图不通过，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设计图来要求，不能有半点差异。” “可是老板，”陶长轩硬着头皮道，“我们已经会同工业设计课题组、结构设计课题组以及田中先生的团队，一起讨论过了。你看到的效果图，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极致。” 吴涛也不多说，径自问：“陶经理，我就问你一句话。这样的瑕疵，换作你是消费者，你能接受么？” 电话那头的陶长轩沉吟半响，方才道：“不能，老板。” “很好，你总算没让我失望！”吴涛冷峻道：“既然不能，那就接着去完善。实在没有办法的话，那就考虑将天线模块做得更小！” “……东芝做不出来，就让爱立信做！爱立信搞不定，就让阿尔卡特搞！我就不信了！” “是是是，我马上就办。”陶长轩连连应道，随即小心翼翼问，“老板，关于第二套翻盖型手机，你有什么宝贵意见？” “翻盖型的通过了，可以进行样机制作了。” 陶长轩不由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有个能交差的。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忍不住地问，“老板，如果我刚才说作为消费者能接受那样的瑕疵，会怎么样？” “那你现在已经被撤职了！”吴涛的语调泛着轻松道，可陶长轩听了，一点也没觉得这是玩笑。他忽然觉得，吴涛真做得出来。 自己摊上这么一位老板，即是福音，也是噩梦。 福音的是他自己也是完美主义者；噩梦的是追求完美少不了反复折腾，简直就是要命！ “陶经理，你记住！元启科技想要在高科技公司丛林中异军突起，必须用偏执去征服世界。我们没有权力去任性，推出哪怕是一款不完美的产品。” 陶长轩凛然吸气，身子挺直道：“老板，受教了！” 吴涛挂了手机，心里也是感慨万千。用偏执去征服世界，是当年乔布斯乔帮主的理念。既然这辈子注定要狭路相逢，那么自己只有比他更偏执、更加追求完美，才有可能在将来立于不败之地。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心广天地宽 陶长轩挂了电话，心里也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次通话，即便吴涛人在海外，他仍然能感到那股强势和压力。 有时候真的很难想象，一个毛头小子，自己竟然会怕成这样。 抬起头来，正迎上冷宁那吐着舌头、不可思议的表情，陶长轩摊摊手说：“你看，我早说了，老板是不会同意A方案的。现在不还是被顶回来了？” 冷宁手上整理着文件，眉头一拧，“老板会不会太偏执了？我觉得A方案的效果，用户也是可以接受的了。” 陶长轩倒也干脆，摸起电话道：“要不你给老板打电话说说？” 冷宁连连摆手，嬉笑着道：“还是算了吧。” 不管是挑衅老板权威，还是身为主管、不该逾越经理的职位越级上报方面，这个电话她都不能打。 陶长轩双手一搭，放在微微发福的肚皮上道：“其实老板说的也对，那点小瑕疵，我也受不了。既然能做到完美，为什么不尽量完美化呢？止于至善嘛！” 定下了基调，陶长轩马上着手安排，“你马上跟田中联系，重新召开技术评审会。我这边先和爱立信、阿尔卡特打个招呼，两手准备，尽快落实老板的意见。” “我这就去。”冷宁点点头，拧身离开。 北海道札幌机场。 吴涛一行人拖着长长的队伍，从机场出来。 夏季的北海道，天空一碧如洗，眺目远望，心中不管有多少的阴郁和不快，顿时就敞亮了。 一时间，吴涛忽然想唱一首黄土高坡，虽然这里既没有黄土，也没有高坡。 有的只是同样的宽广和博大。 裹挟着热浪的秋风，吹拂过来，撩起女人们衣角和丝巾，泛着波浪般起伏的美感。 炽烈的阳光，照射在每个人的身上，让每个人的身形都通透了不少。 曼妙的身形，在秋风烈日下，若隐若现，呈现出一股别样的美感。 小中巴大小的商务车型，穿梭在北海道的街道上。不时路过几许地形起伏的田海，仿佛行走在乡间小道上。 连带着吴涛的心情也彻底放松下来。 车上在文慧的带领下，大家一起唱起歌来，气氛日渐热烈。 吴涛终于不再板着脸了，安蓉递过来一颗动漫糖纸裹着的软糖，修长的睫毛眨动间，泛着灵动的美丽。 有女若斯，还要什么自行车？ 吴涛并不伸手去接，只是把嘴巴努过去，示意让她剥好喂自己。 安蓉探脚微不可查地踢了他一下，最终还是用那葱白的手指，剥掉糖纸，塞到他的嘴里。 嚼着很有弹性的软糖，吴涛打开车窗，端起相机，对着窗外无垠的田野，咔咔地拍了起来。 90年代的北海道，记录在吴涛的相机里，透着很多原生态的美感。 一路从机场开赴登别的路途中，吴涛拍下了很多足以作为电脑桌面的美景照片。 直到车子进入地狱谷附近，透着地域特色的温泉老街，出现在眼前。 这里既有鳞次栉比的现代化温泉酒店，也有独具特色的温泉别墅。 看到这里，吴涛才想起来问藤原丽奈，“今天我们入住的地方，泡温泉有私汤吗？” “什么是私汤？”文慧闻言凑过来插了一句。 前排的藤原丽奈解释道：“私汤就是那种私密性的，位于洋房内的汤池。” 文慧及代表团里的女人一听，顿时都感兴趣起来。 毕竟90年代的女孩，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如果真让她们裹着条浴巾，在大池子里，和男人们，甚至老头子一起泡温泉，她们宁肯不泡。 然而吴涛问这话的意思，明显不在于此。 藤原丽奈似乎看出了吴涛的用意，嘴角微微扬起道：“放心吧，吴桑，我都安排好了。” 车子开过温泉老街，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院落门前。 一众人鱼贯而入，才发现内里别有洞天。整栋别馆，依着温泉流经的水势而建。 建筑风格颇具唐风，而房间的布局，依旧透着日式的味道。 看见此处清幽又不失雅致的环境，代表团的众人，连同安蓉、赵丽，全都忘记了饥肠咕噜，一个个被这里吸引得忘乎所以。 如今，国内的度假村刚刚开始流行起来。但这里的别致与合乎自然，却是国内度假村所不能比的。 处身其间，不觉间透着心旷神怡。 放眼一望天地宽。 午饭就安排在一处宽阔的回廊里，众人围着日式低矮的桌几相对而坐，一字排开。 尽管是炎炎初秋，可整栋温泉别馆，依靠着地狱谷的山势，掩映在山水之间，颇有一股清风徐来的凉意。 只是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火山灰味，有些不美。 饶是如此，众人依旧觉得很好了，个个都洋溢着度假的轻松和享受。 午饭时，藤原丽奈大致和众人讲了一下房间的安排。 这处别馆有两间拥有私汤的洋房，另外另有三处较大的汤池，分别是男性、女性以及混浴三种。 文慧等人一听，心下顿时一松。 真正到了这个地方，她们才发现享受私汤有多奢侈了。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够拥有隔离的汤池，她们已经很满意了。 中饭后，众人各自回房。 藤原丽奈将吴涛、安蓉和赵丽带到主洋房。 安蓉参观了一圈，心里既欢喜，又不免懊恼。 欢喜的是，这里和新大谷酒店套房的布局差不多，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房间。 懊恼的是，套房内的私汤却是在公共区域。想要泡温泉，只能在某个人的眼皮底下裹着浴巾去泡，实在是有些……不美！ 吴涛看了，却是颇为满意，破天荒地多谢了藤原丽奈几句。 藤原丽奈很识趣地离开，回到旁边的次洋房去了。 安蓉抿着唇片，当仁不让地占了最好的房间。赵丽却是看得够开，只是眉眼瞥向吴涛之时，透着股若有若无的深意。 “要不，我去和丽奈小姐一起住吧，相信她也不会介意的。” 赵丽如此通情达理，吴涛心里自然是千肯万肯的。 没想到安蓉却是不愿意，“别呀，丽丽，这里房间足够住的，你又何必去麻烦丽奈小姐？留下来陪我一起泡温泉，好不好？” 吴涛一叹，唉，功亏一篑！ 赵丽爱莫能助地耸耸肩，那意思不言自明，‘你看，不是我不想帮你吧？’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女人如水，浸化万物 都说盛唐之风，在东瀛。 不仅有唐刀的发扬光大，更有传承下来的唐风建筑以及繁文缛节般的礼仪。 至于一般人并不熟知的佛学文化，更是深受隋唐遗风的影响。 吴涛独居在廊檐下的桌前，捧着杯热茶，听着温泉流水潺潺的声音，颇为怡然自得。 忘情之余，甚至将采花大计暂时忘到了脑后。 安蓉坐在里头的沙发上，盯着廊檐下那处泉眼，怔怔地出神。 越看越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的难受，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泡澡，来解暑清热。 然而吴涛就是不走，甚至看着外面的山水，在发呆。 有什么好看地嘛！ 安蓉嘟哝着，气鼓鼓地挖着冰淇淋吃。 至于赵丽，早已带上了耳机，听着音乐，对着眼前这幅建筑格局，开始采景写生。 自打星魂的动画版权签出去之后，她投入到作品上的心思更多更重了。 脑海里时时萦绕地都是剧情，举目四顾之间，随处都在取景构图。 就像是这次的北海道之行，一路上的风景，以及眼前这颇具古风的建筑格局，都被她手绘下来，留作日后创作的素材之用。 直到吴涛的手机骤然响起，安蓉顿时蹭地站起来了。 果然吴涛接了电话，讲了几句，便起身出门了。 机会来了！ 安蓉第一时间跟到洋房门口，把门反锁了，接着拉着赵丽一番千叮咛万嘱咐，然后回屋换衣服去了。 不多时，裹着浴巾，赤着脚丫的安蓉，手舞足蹈地走出来，迫不及待地踏入私汤，发出一道沁人心脾而又悠长回味的‘哦’…… 离开房间的吴涛，直接来到藤原丽奈的房门口。 这通电话是陶长轩打来的，主要是向他汇报田中的项目组，无法对A方案实施有效改进的结果。 藤原丽奈草草地裹着浴袍开了门，莹润的脚掌上还残留着热乎乎的水迹。 开门见到是吴涛，她很是意外，“吴桑，这个时候，你没在泡温泉？” 吴涛眼见似乎有些不方便，于是站在门口直说了，“我刚接到电话，是关于我们双方技术合作的问题。” 一听是公务上的事，藤原丽奈当即让过身形，把吴涛请进了房间。 一路走进客厅，看地面上的脚印水迹，藤原丽奈果然是在泡汤池。甚至连客厅沙发上，还残留着她刚刚脱下来的贴身衣物。 藤原丽奈也是没想到，一见客厅里这般乱状，连连躬身颔首道：“失礼了！” “没关系，是我打扰了。”吴涛也不坐下，“这样我长话短说。” 藤原丽奈仍旧坚持将沙发上收拾干净，这才引着吴涛在廊檐下的茶几边跪坐下来，轻车熟路地泡起茶来。 本来就一句话的事，现在搞得有点复杂了。 不过眼前这女人浑然不觉间释放出来的美态，倒也让人赏心悦目。 直到一杯散着清香的热茶奉到吴涛面前，藤原丽奈这才挥着皓腕道：“吴桑请讲。” 吴涛端起茶杯转了转，“关于A方案我不满意的事，你也知道。刚才我的人和田中初步接触了一下，田中觉得他们做不来。既然这样，我们只能求助于其他公司了。” “这样啊，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倒是没有。”吴涛笑吟吟地啜饮完杯中茶，“至少对于元启科技来说，合作伙伴多了些，更有利于技术成熟和方案完美。” 藤原丽奈心里一突，她立刻想到了关键。 吴涛话说得如此明了，她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元启科技的合作关系铺得越广，那么将来东芝方面能够起到的作用，就越小。 这是很明显的事。 藤原丽奈当即告了个罪，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吴涛倒也不急，好整以暇地自甄自饮。等到藤原丽奈一脸失望地回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很遗憾，吴桑，田中的意思，微型化天线模块的设计，不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 “没关系，尽力就好。”吴涛说完，便起身告辞。 打过这个招呼，日后元启科技若是和其他公司建立技术合作关系，就不能怪自己过河拆桥了。 为了把产品做得完美，自己奉行的一向是‘你行你上，不行别BB’的原则。 勿谓言之不预嘛，毕竟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离开藤原丽奈的房间，吴涛直接回房，结果一拧门栓，居然锁上了。 安蓉的声音陡变激昂，“我警告你啊，你别进来！丽丽，你不许给他开门！” 吴涛无奈一笑，采花大计任重而道远啊。 一转身，看了看藤原丽奈的房门，施施然地走出楼去，直奔温泉街去了。 打温泉街转了一圈回来，吴涛估摸着这会儿安蓉应该是泡好了。手里拿着从温泉街上淘换来的小物件，满心欢喜地回到房前。 一番叩门之后，门开，露出赵丽那蹑手蹑脚的嘴脸。 吴涛刚想说话，赵丽便竖着纤指，嘘的一下，压低声音道：“蓉蓉还在泡澡，我放你进来，但你要小点声。” 为了进门，吴涛自然是千肯万肯了，连连点头答应着条件。 赵丽让过身形，吴涛当即扔给她一个小物件作为奖励。这是在温泉街上淘来的鬼怪模型，算不上多精致，倒是让赵丽一番爱不释手。 吴涛走进房间一看，廊檐下的汤池里，安蓉带着浴帽，裹着浴巾，仰靠在里面睡着了，甚至还发出轻微的鼾声，耳朵上带着alkman的耳机。 真是挺会享受的。 只是裹在腋下的浴巾，挡不住齐肩的白皙和硬润，以及那饱满的胸口和颇具规模的小小沟壑。 看着这一幕，吴涛的心都化了。 都说女人如水，美丽的女人更是。眼见着安蓉安坐在温泉池水中，他竟也生出温泉水滑洗凝脂的赞叹。 只是安蓉没有杨贵妃那般肥美而已。 恰在这时，赵丽不知何时，已经换上浴巾出来了。 吴涛俩眼一瞪，“你也要泡？” “我不仅要泡，而且要睡上一会儿。”赵丽轻飘飘地道：“不然待会我怎么和蓉蓉解释把你放进来的事？” “SO？” “如果我和蓉蓉一样睡着了，就不用解释了。至于理由你自己想吧！”赵丽促狭地眨了眨眼，“况且蓉蓉脸皮薄，我陪她一起泡，这样就算被你看见，她也不至于抹不过脸面。” 吴涛一怔，一副‘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将拱白菜大业进行到底 安蓉这一觉睡的是格外香甜。 实在是这几天胡思乱想的有点多，休息不足，再加上旅途有点劳顿，混杂在秋乏的慵懒里，被这暖暖的温泉水一泡，全都释放出来了。 这一觉不仅睡得浑身轻松，甚至在梦里，还发生了一些羞羞的事情。 在醒来的过程中，一想到那梦境，安蓉便不由打了个激灵。 简直是要死了啦。 自己才是个高中生哎，怎么会产生那样真实的梦境，真是羞死羞死啦。 一时间，在颊如火烧中醒转，安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为何自己的双腿下面，还有别人的双腿？ 直到睁开眼来，定睛一看，是丽丽！ 还好还好，万幸万幸！ 就说不可能是整天想着偷吃禁果的那家伙，否则梦境里的那些，岂不是要变成现实了？ 安蓉大松一口气，定了定神。 窗外已近黄昏了，没想到这温泉竟然泡了一下午，肚子竟有些饿了。 对了，总琢磨着偷吃禁果的那家伙呢？ 想想把他关在门外一下午，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呢。 突然间，耳边传来一丝轻微的鼾声。安蓉不由觉得好笑，丽丽睡觉竟然会打呼，实在是太‘女汉子’了。 ……等等……，不对，似乎不是丽丽发出的声音。 那是…… 安蓉循声转过头来，目光恰巧落在吴涛那裸露在温泉水面之外的胸膛之上。 “啊……” 一声尖叫划破主洋房内的静谧，安蓉骤然起身，裹紧浴巾，遮住那莹润曼妙的少女身段，却更显得玲珑剔透了，语出急促，甚至有些结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丽紧跟着醒来，也随着一脸意外地追问道：“吴涛？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涛慢悠悠地揉着眼，打着哈欠，心忖着：行啊，丽丽装得还挺像！这一推四五六的，把难题全都丢给自己了。 “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吴涛晃晃脑袋，“等等，让我想想。” 虽说是想想，可目光一直在安蓉那身段上逡巡，连带着赵丽那饱满身材也看了个够。 安蓉被他这么一看，自然等不及要什么理由了。当下急不可耐地跨出汤池，逃了开去。 赵丽眼瞧着安蓉有点羞不可抑的样，指着吴涛轻笑道：“行啊，一不做二不休，先看了个够本。”说完，追着安蓉去了。 吴涛哈哈一笑，完美！ 以安蓉的性子，真正发现自己被这般共处一池，哪还顾得上去深究自己是怎么进门的。 如今这办法，果然是奏效了。 至少成功掩护了赵丽这个助攻，至于说等到安蓉回过神来，会不会再追问到底，吴涛也是不怕，到时候自有理由对付她。 回到房间的安蓉，起初脸还红红的、火辣辣的控制不住。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见到吴涛赤膊的样子，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甚至还有点想摸一把的冲动。 随后这思绪回到梦境里的那一幕，竟然心生向往之，喃喃自语着：那事会不会没那么可怕呢？ 直到赵丽进来的一句劝慰，更让她心怀大放。“蓉蓉，没什么大不了的啦，你被他看见了，我不也被他看见了？你先前没听说吗，东瀛人甚至还会男女一块混浴呢～” 俩女孩怎么说悄悄话，吴涛自不知晓。 倒是他今天主动跨越了这么一步，才发现，是男人就应该这样，掌握主动权。 至少此刻他双手枕在脑后，躺在汤池里，怡然自得，心怀大畅。 甚至还哼起了小曲，‘想当初，老子滴队伍……’ 不多时，俩女孩换了齐整的衣服出来。兴许是泡温泉的缘故，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白里透红的通透。 鲜嫩可口。 吴涛看得俩眼直放光，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这拱白菜大业，进行到底！ 心里这般想着，拳头不由握紧了。 倒是赵丽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想什么呢，我们准备去吃晚饭了。 安蓉气哼哼地，“他能想什么，想葛玲呗！” 五分钟后，吴涛跟在俩女孩身后，一起到别馆的餐厅，吃晚饭。 代表团的人来得七七八八，个个经过温泉的浸润，都有些慵懒和红润。 尤其是藤原丽奈，整个人几乎是容光焕发，明**人的。虽说穿得裙子，在这乡野之间，有些格格不入。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成熟艳丽，在这里是独一无二的。 至于有些人没来吃饭，是泡完了温泉，还在呼呼大睡呢。 看来泡温泉果真是解乏的好法子。 晚饭量不是很大，菜色却是很精致，看着就很美味。 饱餐之后，大家纷纷相约着外出去逛逛。 只有藤原丽奈和赵丽要各自回房，一个说是要继续补觉，一个说是要回去画漫画。 吴涛早先逛过了一次，这回是当之无愧的带路党。一手攥着安蓉的纤手，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 七拐八绕地到了温泉街，众人很识趣地四散着各自闲逛去了。 黄昏的街角，昏暗的灯光。 二人的身影拖得长长的，映在路面上，是那般的形影不离。 初秋的登别，客流还是稀少了点。所以此时此刻，倒也没人来打搅二人世界。 “你下午给丽丽买了个小礼物？”安蓉湿濡着口吻道。 “这你都知道？真是任何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她连泡温泉都攥在手心里，我能不知道么？”安蓉揪着嘴，回过味来，轻拍了吴涛一下，“不是，你别打岔！” 吴涛嘎然止步，转身和安蓉面对面，郑重地点点头，“没错，我是买了。但我给你也买了！” 说着，高举着右手，在二人的视线中间，猝然松开手掌，一对带着喜庆的人偶跃然眼前。 安蓉看到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小小的醋意，顿时烟消云散。 只是嘴巴仍旧嘟着，可爱得让人忍不住采撷。 所以吴涛果断地吻了上去…… 夜色掩护下，总是让人更容易心生冲动。于是这一阵卿卿我我，直到温泉街上变得冷清了，俩人才意犹未尽地往回走。 回到洋房里，俩人牵着的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另一边赵丽的房间，虚掩着门，看得见她正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地搞着创作。 安蓉美眸泛着水波，灵动地眨呀眨道：“你还想吻我么……” 吴涛点着头，点得很快很急的那种。随后身不由己地被拉进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伊夜奇次郎的传说 那一夜，吴涛对于‘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甚至于他对白娘子的水漫金山，都感到暗自钦佩。 白娘子，果然真女中豪杰也。 古往今来，天上地下，恐怕没人超越得了她了。 初尝滋味的安蓉，总觉得周围一直在地震，晃得她头晕脑胀，连带着身体上的变化，都不那么突出了。 至于吴涛自己，惊艳于眼前的少女横陈之后，总担心自己身为少男之身，会辜负这样的良辰美景。 好在并没有。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然后顺理成章地水乳交融了。 直到月上三竿的，房间内方才云收雨歇。 安蓉抿着唇，咬着发丝，美眸在月色下，呈现出一股别有的娇媚。 似乎那事也没那么可怕，不仅如此，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夏夜的月光洒在床沿上，映照着安蓉的娇躯愈发莹润通透。 吴涛刚刚冲洗了回来，瞧见这一幕，顿时就又生龙活虎了。 床上的安蓉还没回味完，眼见着吴涛又这般扑上来了，一番嬉笑打闹之余，然后又接着‘地震’了。 如是反复，夜以继日，日复一日。 直到三天之后的夜晚，赵丽完成了连续三回的星魂情节创作后，总算是热情消退，疲乏缠身了。 即便是连续泡了一下午的温泉，也没缓解。 此刻，躺在床上，虽然很累，却仍在辗转反侧。 旁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嘤嘤嘤’声，断断续续的，泛起她心底一直强压的莫名酸意。 拽过枕头，堵住耳朵，赵丽气恼地瞪了瞪双腿，做躺尸状，闭眼睡去。 好像真有效，似乎没声了。 直到一个身影摸黑推门而入，而且来人的身上，隐约透着淡淡的‘他’的气息。 赵丽猝然间坐起，抓住薄毯，“谁？” “丽丽，是我。不然还能是谁呢？”安蓉的声音传来，疲惫中带着点嘶哑道。 赵丽大松一口气，心下竟有些失望意味，“你怎么来了？” 安蓉摸上床沿，便扑上来道：“丽丽，我要跟你睡。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没睡好呢……”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一直不停歇；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全身都是汗。” “……结束就是新的开始，完全看不到结束，我已经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了。” 赵丽释怀着躺下，听着安蓉的呢喃和困意，仿佛也有了几分睡意。 莫非困意真的是可以传染的？ 赵丽思忖着，冷不防安蓉一个翻身扑过来，一条长腿压在自己丰盈的跨上，连带着一只手压在自己鼓囊囊的胸前，顺势还捏了捏。 这什么毛病是？ 赵丽忍不住苦笑，打开那只作怪的手，却没想到根本打不开，抓得还挺紧。 正自无奈间，又听安蓉断续着喃喃道：“哎，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我真是累糊涂了……” 说着打了个哈欠，停顿了没多久，又忍不住碎碎念道：“丽丽，我算是发现了，做女人真的太累了呢。” “……一开始，他和我说什么一夜七次郎，我只当是说笑话，没当真。” “……没想到，他真是个骗子。什么七次，压根就不止……” “……真的，做女人太累了，比你画漫画累多了。” “……你知道么，我真的好累，做着做着睡着了，醒来还在做着……做着……” “……简直就是牲口，牲口啊！” 断断续续地终于没了声音，连带着抓住自己胸口的那只作怪的手也松开了。 赵丽起身往桌前一坐，提笔写下五个字：‘伊夜奇次郎’。 最近的情节正缺一个罪大恶极的反派呢，就他了，伊夜奇次郎！至于性格人设，一个衣冠禽shou，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牲口…… 翌日一早，吴涛精神抖擞地起了床，洗漱之后，站在鸟鸣山更幽的廊檐下，意气风发。 人生得意须尽欢。 这几天的甜蜜味道，超过两世为人至今的总和。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前世自己怎么想的，竟然会错过这般亲密的妙人儿。 当然，肯定会有这般那般不得已的理由。 然而尝过了如此滋味，他才发现，一切的理由都是站不住脚的借口。 不过这般的不停不歇，也有些过了。好在少年的身体底子强，腰好肾好腿脚好的，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说安蓉，他就更不担心了。 老话说的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吴涛是万万想不到，昨晚逃到赵丽房间的安蓉，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直到餐厅派人送来早餐，吴涛这才不得不敲响赵丽的房门。 自打俩人黏糊到一起之后，这几日的吃食都是由餐厅送上门来的。 不多时，俩顶着熊猫眼的女孩，一前一后地出了门来，没精打采的，提不起精神。 “你俩这是怎么了？”吴涛完全是看不明白。 不料俩女孩异口同声地道：“还用问，都怪你！” 吴涛吃着早饭，温温吞吞地道：“蓉蓉说这话，我能理解。可是丽丽同学，你好像怪不着我吧？” 赵丽也不直说，咔咔地叉着餐盘里的吃食，一字一顿地道：“一！夜！七！次！郎！” 吴涛顿时赧然，不由哭笑不得地看了安蓉一眼。 安蓉俏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一口寿司也堵在了嘴里，“我真的说了？！” 赵丽安然地喝了口饮料，轻描淡写地道：“伊夜奇次郎，是我最近设定的一个反派人物，你们别多想。” 吴涛哦了一声，果断地把话题岔了开去道：“这次东瀛之行，差不多也该结束了。正好国内公司还有些事，也该回去了。” 说这话，吴涛原本是担心俩女孩会有些恋恋不舍的。 没想到安蓉竟然大松一口气，高举着双臂欢呼道：“终于能回国喽～” 吴涛瞧着她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样子，心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么？ 安蓉眼光躲闪地避了过去，吐了吐香舌，继续吃饭。 暂且放过安蓉，一想这几天在北海道，似乎也没陪俩人出去玩过，心怀歉然道：“你们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今天抓紧去逛逛，我可以给你们拍照。 赵丽琢磨着道：“我想去看看薰衣草的世界。还有回程的话，是要走东京的吧？我答应给工作室的人买礼物，一件都还没买呢。” 吴涛当即拍板，“OK，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去看薰衣草。明儿一早，启程回东京转机，直飞中海。”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再漫长的旅途，每当踏上归途的时候，也难免行色匆匆。 从登别乘车回机场的时候，众人都露出了恋恋不舍之意。即便是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在工作和漫画之中的赵丽，也是美眸频频看向窗外，饱含着流连之意。 吴涛和安蓉勾着头说笑完，才发现这气氛实在是太低落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怎么了，全都不想走？” 当下有的人点头，有的人摇头，甚至有的人摇了头又点头。 “不是不想走，而是怕没机会再来了，对不对？”吴涛猜忖着说。 一众人有的哄笑，有的讪笑，甚至有人哼起了周华健的‘其实不想走’，不过再没摇头的了。 “如果你们是怕没机会再来，那就大可不必了。”吴涛的声音很敞亮，给人一种笃定和安心，“只要大家努力工作，杂志社日后只会越办越好。到时候，把北海道一周游，甚至是东瀛一周行，都列为杂志社的福利，供大家享受。” 这福利，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毕竟90年代的出国游，还是新鲜事。在街坊四邻里说出去，那都是倍有面的事。 文慧接着老板的话茬道：“我可以透露给大家一个秘密，那就是老板有意把咱们杂志社开到东瀛来！” 这一句话顿时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个的全都群情激扬起来。 “真的吗？” “天哪，老板真是大魄力啊！” 文慧压住众人的话头道：“这话当然是真的，至于最终能不能落到实处，还是要靠大家的努力，和杂志社的发展前景。” 这话无疑是振奋人心的，即便听起来，虽然像画饼，但并不妨碍大家的向往和憧憬。 一时间，车厢内气氛陡变热烈起来。 甚至有人起头唱起了周华健的歌，‘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东京成田机场。 转机的时间大约在三个小时后，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众人折回东京市区采购了。 好在昨天在北海道游玩期间，每个人都收获不小，买了很多纪念品。如今转道成田机场，稍微在免税店里补充点，就足以满足大家的需求了。 要不是这年头没有札幌直飞中海的航班，众人根本不需要从东京打这么个转了。 众人三两成群地在机场里闲逛开来，留在吴涛一个人和藤原丽奈道别。 因为会社事务的耽搁，藤原丽奈还需要在东京盘桓一周左右，才能再回金陵。 “丽奈，这次东瀛之行，各方面真是有劳你了。” “坦白说，吴桑，丽奈很荣幸能安排你的接待事务。”藤原丽奈伸出手来，“况且这次财团高层那边，丽奈也仰仗吴桑不少。” 吴涛握住对方纤手，虽然不是柔弱无骨，却也很柔滑鲜嫩。 “哈哈，那我们就不要客气了。丽奈，瞧你刚下飞机便换了工装，一定有事要忙，我就不耽误你了。” “哈依，真是瞒不过吴桑。那丽奈就失陪了，先走一步。” 看着藤原丽奈窈窕凹凸的身段袅袅婷婷地远去，吴涛一个人坐在候机室，颇有点归心似箭了。 也不知道那鬼灵精怪的表妹方媛，最近打工有没有好好吃饭？ 还有那初入职场的台妹施千雪，是否已经适应了职场紧紧张张的氛围？ 真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就在吴涛怔怔出神的时候，冷不防肩膀被人轻轻地一拍，吴涛猝然回首间，却发现一个俏丽的身影，满怀憧憬期待地站在他面前。 “亚莉莎？你怎么会在这？” 无怪乎吴涛会惊讶，和身在夜总会不同，此时的亚莉莎穿得像个邻家女孩般普通，仍然遮不住她那傲人身材和美艳容颜。 亚莉莎拍拍随身的拉杆箱道：“我打算到华夏去看一看，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选择留下来工作，开启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那Piano夜总会那里？” 亚莉莎兴高采烈间，露出皓白整洁的牙齿道：“我已经还完了家里的欠债，所以不再做了。否则再遇到醉鬼的话，没有吴桑在场，亚莉莎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东瀛妹子。 更多的吴涛不打算多问了，于是伸出手来，“亚莉莎，欢迎你到华夏来。” “如此就多写吴桑了，还请多多关照。”亚莉莎握着吴涛的手，连连点头鞠躬道。 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后，外出采购的小团伙，相继归来。 免税店虽说省去了关税，可大多数礼品，相对于如今华夏人的收入来说，仍旧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代表团的成员们，大都收获不大，只是咬咬牙，给最亲近的人买了点奢侈品。 唯有赵丽和安蓉俩女孩，大包小包地提回来，看得一众人是瞠目结舌。 果真有钱就是不一样。 然而大家没想到的是，她们的阵仗，连吴涛都吓着了，“怎么买了这么多？” 安蓉气鼓鼓地将一个大包塞给他道：“这些，都是帮你买的。” 吴涛打开一看，从名贵化妆品，到动漫玩具奥特曼之类的，应有尽有。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家里那一双双渴望到眼巴巴的眼神，浑然间不由打了个激灵。 这么重要的事，自己竟然没上心。 幸亏有安蓉替自己想着，当下也不顾众目睽睽地，腆着笑一阵不吝惜的赞美道：“还是我家蓉蓉能干，真是帮了我老大的忙了。” 众人一阵起哄，善意地笑。 安蓉脸皮薄，却是经不住这般调侃，淬了一口，便跟着赵丽，一起和亚莉莎聊得热火朝天了。 傍晚时分，锦绣华庭。 施千雪一对脚丫，搁在茶几上，尽显双腿的修长笔直。散乱的发丝，未干犹湿，铺在额前，一口一口气，百无聊赖地吹着玩。 客厅里，施子恒、黑蛋和小江，抱着水枪，兹兹地穿梭打闹。 方媛盼着双腿，抱着半块西瓜，气咻咻地道：“吴小江，你给我过来！你那破枪，水都打到我的瓜里了！” 小江哪里会乖乖过来，当下一溜烟地裹着俩孩子跑得老远。 方媛气闷地放下西瓜嘟哝道，“果真是过了立秋，这西瓜就不好吃了么？” 这时，施千美端着盆葡萄过来道：“不然你尝尝这个？” 方媛揪了一颗，扔进嘴里，酸得是呲牙裂嘴，连连摆手，表示不再吃了。 “表弟他走了多久了？”施千雪问。 “表哥？有一个月了吧……”方媛不确定道。 施千美想了想，捻着指头算了算，“今天刚好第十天吧？！” “不会吧，才十天？”施千雪和方媛齐齐愕然道，“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此事必有蹊跷（本卷终） 与此同时，刚刚走出中海国际机场的吴涛，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打得整个发型，在傍晚的秋风中凌乱。 虽说只是刚走了十来天，可是再踏上中海的土地上，竟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慨。 而且不止他一人有此感觉，包括整个代表团成员在内，个个都在贪婪地呼吸着、沉醉着。 唯有亚莉莎是个例外，夜空中的中海国际机场，处于郊外，见不到多少城市的星光。 也不知道她此刻见了，究竟是什么感受。是冲动淡去后的后悔，还是憧憬破灭后的失望？ 不过吴涛无暇顾及他的感受，自打落了地，他这归心更加似箭了。 宋壮走过来问，“老板，你看是继续赶路，还是在中海逗留一晚？” 吴涛看了看表，吩咐道：“如今中海和金陵之间的高速通了，回去也就一两个小时的功夫。还是继续赶路吧！” “哦耶！”身后一众人顿时欢呼。 至于亚莉莎，吴涛在飞机上已经和文慧交待过了，暂且交给她来安排。 接过元康公司中海国际机场送水站送来的两辆商务车，趁着夜色，众人继续匆匆赶路。 两个小时后，顺利抵达金陵。 车子停在锦绣华庭楼下的时候，安蓉和赵丽俩女孩撒欢儿地往下奔，全然不顾吴涛要肩挑手提如此多的礼物。 房门叮铃铃响起。 伴随着仨孩子奔跑呼号的叫声，根本没人听见。 方媛和施千雪，俩人都陷在沙发里，没精打采地看着电视里的每周一歌——丁甜甜的《勇气》。 至于唯一管事的施千美，此时正在洗澡，压根就是爱莫能助。 “二表姐，好像有门铃声？”方媛这般说着，身子却是一动未动。 施千雪连想都没想，“不可能，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来？” 二人继续看着，直到五秒钟之后，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莫非是他？” “对了，表弟他最喜欢出其不意，不按常理出牌了！”施千雪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方媛也是点头同意，“表哥最喜欢出幺蛾子了，打个措手不及了。” 就在这时，仨孩子不约而同地闭了嘴，悦耳的铃声在这短暂的静寂中，显得愈发明亮。 下一刻，施千雪和方媛争先恐后地穿上拖鞋，冲到房门口。 猝然间打开房门，露出安蓉和赵丽那两张，由急躁陡变欣喜的俏脸。至于吴涛，还看着一大堆的礼物，站在电梯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真的是你们？” 施千雪和方媛，狂喜着和安蓉、赵丽拥抱。 拥抱完之后，欢天喜地地把俩女孩让进屋去，留下吴涛一人，站在电梯口，愕然间无比凌乱：这是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啊！ 呜呼悲哉…… 正在吴涛仰头四十五角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一个娇躯突然冲过来抱住了自己，接着用那嗲死人不偿命的口吻道：“表哥～” 吴涛心中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悲愤，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松开方媛，便看见施千雪那有些拘谨，却又忍不住的热情姿态道：“表弟，你可算回来了！”紧接着是一袭睡袍、秀发未干的施千美，和三个满头大汗的小屁孩。 都出来迎接了，这感觉不错，吴涛挥挥手、感觉无比良好地道：“都想我了吧？” “切～”方媛和施千雪，当即转身回了家。 留下施千美这刚洗过澡的，吴涛也不好意思让她帮着扛礼物啊。于是只能把仨个孩子拉了壮丁，每人分上那么一大包裹。 “扛好了啊，这里头都是给你们买的礼物！”吴涛叉着腰，轻飘飘地指挥着仨个童工道。 仨孩子一听这话，顿时背得愈发卖力了。 回了家，踢掉鞋子，吴涛往沙发上一滩，一点也不想动弹了。 另一边，安蓉已经拆开礼包，开始给大家分发礼物了。 眼看着每个人期待的眼神，以及拿到礼品那欣喜的表情，吴涛暗自庆幸，有安蓉想着这事了。 否则这会，真是没法交代。 然而，事情远远没那么简单。 小江在收获到两个怪兽的模型手办之后，突发奇想地问：“嫂子，为什么我哥买给我们的礼物，你都这么门清呢？” 这话一说出来，气氛陡然间安静下来了。 按说女孩子对于小男孩喜欢的奥特曼和小怪兽之类的，应该不是很了解才对。 除非她专门用心地熟悉和记住，这才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俩人的关系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了，不分彼此，一家人了。 下一刻，安蓉的俏脸紧接着红了，而且红到了脖子根。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沙发上，那个妄图置身事外的面孔。 “你们看着我干吗？”吴涛一副无比冤枉的无辜表情，这事真没法解释。 既然没法解释交待，那就只能把提出问题的人给解决了再说。“小江，你过来！” 小江一看势头不对，抱着俩怪兽，撒奔就跑进了书房，然后把卡嚓一声把房间反锁了。 方媛环抱着胸口，手撑着下巴道：“二表姐，这事你怎么看？” 施千雪沉吟道：“这还用说？此事必有蹊跷！这次东京之行，他俩一定有事发生！” 吴涛大言不惭地说：“我和蓉蓉心有灵犀，不行吗？我说你们俩也真是，竟然把一个小屁孩说的话当真了，也是够够地了！” “编！”方媛道。 “接着编！”施千雪点头道。 倒是赵丽转移话题道：“不管怎么说，这次东京之行，他的收获真不小。” 吴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唱着高调：“可不是么，杂志社在东瀛收获不小，不仅周边卖的不错，而且星魂的动画版权卖出去了。” 施千美也跟着帮衬道：“那真是恭喜表弟了，表弟一出马，真是无往而不利！” 有了施千美的打掩护，方媛和施千雪俩人八卦的劲头，顿时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紧接着吴涛又拉过施千雪一通追问，了解元启科技最近的情况，施千雪愣是顾不上继续八卦了。 吴涛边和施千雪聊着，边捧着西瓜大快朵颐着。 冷不防方媛凑过来，一把抢过那吃剩的西瓜，气鼓鼓道：“这是我的！” 施千美笑道：“你刚才不是嫌弃这瓜不好吃么？” “现在又突然好吃了……”方媛梗着白皙的脖颈道。 吴涛吃完勺子里最后一块，随后将葡萄端了起来。 “这也是我的！” 吴涛也懒的跟她争，加上施千雪的汇报正说到关键点上了。 “你的意思是说，元启科技和爱立信双方，在微型天线模块的价格上没谈拢？” “是的，爱立信方面开价有点高……” 施千美走过来关心道：“公事明天再谈吧，你们这刚回来的，旅途劳累，早点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你的记录要靠你自己去打破 当月色透过窗台撒落在床前的时候，吴涛反倒是有些怀念在登别时的那几个刻骨铭心的夜晚了。 瞅着身边睡得东倒西歪的仨小子，心里头真想一脚把他们都踹出去。 然而就算踹出去，安蓉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和他睡一起的，所以这念头也就是想想而已。 转过头来一看，施子恒那圆滚滚的身子，已经翻滚到床边沿了。 这小子在金陵也逍遥不了几天，就要回台北了，毕竟开学在即了。 否则小江和黑蛋，也不会跟到金陵来。实在是仨小子，在一起玩出感情了，依依不舍了。 下床把施子恒往床里头推了推，冷不防小江一条腿横插过来，直接顶在施子恒肥嘟嘟的下巴上了。 这些熊孩子，都怎么睡觉的…… 将仨孩子重新理顺盖好，吴涛已经忙得一头汗了。 罢了，明天一堆事呢，先睡再说吧，有些事儿，可遇不可求，不想啦。 翌日一早，吴涛起床的时候，家里那么口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施千雪早早地去公司上班实习了，虽说是临近实习结束了，可认真劲丝毫不减。 安蓉许久没去天启投资了，这一回来，仍旧记着去报到，即便在公司里不是那么不可或缺，但是态度依旧是端正的。 至于方媛，这个打零工的，居然也走得那么早，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就连明明可以和自已一道去暴酷漫客杂志社的赵丽，也提前一个人出发了。 吴涛一个人吃着施千美端来的早餐，神色间有些寂寥，“怎么都走了啊？” 施子恒咯咯笑着，“因为你是大懒虫，起的太晚了啦！” 说完，仨孩子一起捧腹大笑。 这笑点实在是低到了地平线以下，吴涛自然不可能和他们计较。 倒是施千美冷不丁地提了一句道：“往常方媛走得都比较迟的，倒是确实早了点。” 吴涛也有些纳闷，昨晚方媛就有些不对头，硬生生和自己作对。 虽说从小她就这样脾气，可正因为这样，吴涛才知道这肯定是事出有因。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麻溜地吃完早饭，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施千美从厨房里伸出头来道：“今儿中午，你回来吃饭吗？” 吴涛一想，今天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于是摆摆手道：“不了，大表姐。” “那行，中饭我就不做了。正好带着仨孩子出去买点特产，明天就飞台北。” 吴涛一拍脑袋，“瞧我把这事忘了，大表姐，这事应该我来置办才对。” “不了不了，表弟。以前不熟，需要你帮忙打点，现在施家生意都做到大陆来了，哪还能继续麻烦你呢。” 吴涛哈哈一笑，“大表姐，要是搁二表姐，或者施光耀，一定不会这么说。” “他俩没你懂事！” 施子恒插嘴道：“妈咪，我答应帮同学带礼物的，咱们赶快出发吧。” 这时候，小江把俩腰一叉，语气很强硬，“施子恒，我再提醒你一句，下回再回祖国了，别忘记给我们带游戏卡！三国的，超级玛丽……” “你缺这些玩意？”吴涛横眉冷眼地对小江道。 小江理直气壮地顶撞说，“自己买的和别人送的，能一样么？再说我是他表叔，这不是给他机会孝敬我么？” 吴涛抬腿就踢，“孝敬你个姥姥！” 小江撒腿就跑到阳台上，仍旧梗着脖子叫嚣道：“我回去告诉姥姥！” “你给我站住！” 倒是施子恒奶声奶气地道：“大表叔，二表叔说的对，我孝敬他是应该的。要不我帮你也带些游戏卡？” 得，既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吴涛也是懒得主持正义了。 最终和施千美说了句，“我派个人开车带你们去，拎拎包什么的。” 出了门，秋日的阳光依旧刺眼，不过空气倒是不那么炙热了。 锦绣华庭作为高端楼盘，随着入住人员的越来越多，人气是越来越旺了。走在小区里，不时有美女与豪车出没，就是有力的证明。 至于说物业那边，一年多来能把这种认真负责的服务态度保持下来，已经是很难得了。 到处绿意盎然，百花飘香的，一切井然有序的，瞧着就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出了小区大门，宋壮开着车紧跟着，吴涛没有上车的意思，毕竟宁海大厦就在马路对面。 不多时，进了宁海大厦一楼，一瞧王垚的那个杂志社，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玩票的公子哥，就是这么任性，瞎折腾。 一路乘坐电梯，直达暴酷漫客杂志社。 今天到杂志社来，主要是参加一个会议，一个决定杂志社日后转型升级的关键性会议。 一出电梯门，便能感受到杂志社里那股喧闹气氛，扑面而来。 显然是，这次去东瀛的代表团成员们，带回了令人欢欣鼓舞的消息。 直到吴涛出现的时候，一众人先是吓得噤声不敢言，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场面顿时欢乐起来。 这般情况，吴涛自然也不可能跟他们端老板的架子。 看到赵丽在人群中，被那么热捧恭维着，他也就放心了。 直到进入总编办公室，外头的喧嚣方才褪去。 办公室里，王镛生正带着老花镜，捧着几张表格，看得怔怔入神，连吴涛进来，都浑然不觉。 文慧送了杯冰咖进来，便识趣地离开了。 直到吴涛这咖啡喝了一大半，王镛生这才摘掉老花镜，愕然道：“这表格上的销售数字都是真的？” 吴涛接过来扫了一眼，这是文慧统计的签售会活动销售表，自然是错不了。 还有一张是JUMP、MAGAZINE以及SUNDAY在东瀛近三年的销量统计表。 “是真的，没错！”吴涛轻描淡写地道。 王镛生摇着头道：“这么说来，我老头子真是有些守旧了。你发起今天这会议，是准备把我老骨头换掉么？” 这话虽说没有以前的强势了，可也透着点落寞悲哀。 人老了，就是容易多想，敏感脆弱的狠！ 对付这种人，吴涛也是有自己的法子，当下往后一仰道：“王老，实话跟你说，现在你就算是想撂挑子，我也不会放你走！” “……华夏动漫杂志销量从60万，到70万，再到如今的100万记录，都是你老人家创下的。现在我们就算要冲击SUNDAY的200万销售目标，也只能靠您老带着大家去努力！” “……毕竟您老创下的记录，只能有您自己亲自来打破。其他人，都没这个资格！” 这么一席话说得王镛生是老怀甚慰，指着吴涛的脑袋，湿润了老眼道：“我这把老骨头，算是卖给你小子了！” “王老，不用谢！”吴涛得了便宜还卖乖。 “少来，马上开会！”王镛生精神一阵道。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良性的机制是腾飞的基础 有些事儿，真正到了那个层面，才能拨得云开见日出，眼界才会上了一个新台阶。 就像这暴酷漫客杂志社，起初吴涛也没打算能发展成这个样子。 至于王镛生，虽说是业界老前辈，但之前也是觉着发展到100万册销量，就是顶天了。 可以说，在去东瀛之前，他都觉着没有奋斗目标了。 所以今天这个会的议题，是早在东瀛的时候，吴涛让文慧订好的。他只提了个纲，挈了个领，大部分内容是文慧自己充实的。 最终目的呢，既是为杂志社立个FLAG，更是为王老重新立个FLAG。 会议由文慧主持，第一项内容，便是代表团的各成员发言，围绕着这次签售活动。 一句句震骇人心的见闻，一个个耸人听闻的数字，经由不同的嘴巴，不同的口吻说出来，结果无疑是让人大开眼界的。 一会议室的员工，个个忽然都发现，小鬼子那屁大点地方，居然能把动漫产业搞得如此如火如荼？ 真是见了鬼了。 惊骇之余，一个个都是年轻气盛的，开始不服气了。 凭啥小鬼子能行，咱们就不行？ 好歹华夏也是个十几亿人口的大国，市场体量在这里摆着。 而暴酷漫客，作为华夏销量第一的动漫杂志，竟然连东瀛销量第三的SUNDAY都不如。 这说出去，怎能不丢泱泱大国的脸面？ 民族使命感来了，这冲动、这干劲，拦都拦不住！ 王镛生瞅着这场面，老脸也是不由自主地抽动。 这里面要没有吴涛鼓捣这么一下子，恐怕暴酷漫客也就至于100万的销量成绩了。 可笑自己前阵子，还是那般沾沾自喜，脸上有光之类的。 现在看来，也是有些过于倚老卖老啦。 当下摆出姿态，轻咳了两声，发话道：“超越肯定是要超越的，我顶个目标。今年年底，以SUNDAY的销量成绩为目标，先赶上SUNDAY再说！” 德高望重的王老一经定下这基调，全社的人心，差不多就齐了。 不过吴涛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SUNDAY目前的销量成绩是200万册，但是随着星魂的连载，这个成绩应该还会涨的。到了年底，能到多少，真不好说。” 这么一提醒，众人顿觉有压力了。 100万，翻到200万，已经够有魄力了的。 万一SUNDAY到年底，销量成绩爆发到300万册，那想要赶超，又谈何容易？ 会议室里静寂的落针可闻，豪气归豪气，可是这FLAG，是不能随便立的。 如今王老订下这目标，除了老板，谁敢去拂逆他老人家的面子？ 吴涛轻声一笑，“当然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虽说在动漫市场的绝对体量上，华夏远超东瀛好几个数量级。但考虑实际的目标客户群，目前华夏有能力的消费群体，并不比东瀛多多少。” “……至少东瀛那边，从小学生、到中学生，甚至大学生以及工作人士，都有对动漫感兴趣的族群。” “……再看咱们这边呢，差不多就是中学生这个阶层了。” “……所以呢，我建议，第一步，咱们就以200万为销售目标，年底先攻下这个山头再说！至于超不超过SUNDAY，咱们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到时再说，王老，您看？” 这话一说完，全场都是大气一松，连带着王镛生也露出点轻松之色来。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王镛生总算回了点蓝，拢着枯掌般的双手道：“那都说说吧，为了达到这200万的销售业绩，咱们社该怎么办？” 又是到开放讨论的时间了。 吴涛啜饮着咖啡，不说话。偶尔看看埋头画画的赵丽侧脸，总觉得她心里有事。 也罢，女孩子家家的，到了这个年龄，谁心底能没点小秘密呢？ 倒是这样子看起来，让他发现，原来一直乍乍呼呼的赵丽，竟有如此纤弱的一面。 好看归好看，可总觉得让人莫名心疼。 正自琢磨间，赵丽似乎心有灵犀般地抬起头来，撩了撩鬓侧的发丝，回了他一个眼神。 美眸莫名地一热，低头将稿纸上的‘伊夜奇次郎’划拉掉了。 会上谈到实际问题了，下面的人可不敢随意瞎咋呼了，一定要等到领导们先定个方向，才敢说话。 于是本次带团去东瀛的文慧先发话了，“根据我的了解，东瀛人买一本漫画的花费，和当地平均收入相比，只是华夏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 “……所以杂志定价方面，肯定是制约销售发行量的一大因素。” 文慧刚说完，廖助理便抢先着发言了，“我建议把杂志价格下调，至于亏空方面，靠广告来弥补，岂不是完美？” “……这样发展下去，只要销量持续上升，将来杂志免费卖出去，咱们都不会亏！” 一时间，个个都在杂志降价上做文章。 有说把价格降到2块的，有说把杂志中彩页数量减少的…… 总之一谈到开源节流，献计献策的，总是不少。 一直不说话的赵丽，忽然举起手来，“我可以提点意见么？” 文慧第一个点头道：“丽丽，你请说。” 赵丽看了吴涛一眼，深吸一口气，胸口愈发挺拔起来道：“我觉着咱们杂志的编排，最重要的是要突出漫画故事的内容。不管是彩页和黑白的比例，还是广告篇幅的多少，都会直接影响到漫画内容的体现。” “……所以我觉着，在杂志价格上做文章，并不妥当。” 说到这里，话音嘎然而止了。 一众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茬，有点傻眼。直到吴涛带头鼓起了掌，“说得不错！” 会议室里的众人，大都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以为这是老板，无原则回护自己同学的举动。 实际上，可能并没什么理由。 然而吴涛紧接着抖干货了，“在东瀛，JUMP有位课长来找我谈合作，被我拒绝了。” 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那可是JUMP哎！ “为什么？”吴涛话音在继续，“因为他对我们的漫画故事内容不够尊重！” “……如果我们做杂志的，对自己的故事内容也不够尊重的话，我想迎接我们的，将不会是销量的提升，而是滑铁卢！因为什么？因为内容是王道，是我们的灵魂！” “……那么价格究竟是不是影响销量的决定性因素呢？我想提醒大家，想想童话大王、读者、知音这些，想必会有所启发。” 众人不由沉默了，没错，人家童话大王、读者、知音这些，价格也和暴酷漫客差不多，销量不照样有两三百万的规模么？ 吴涛坐直身体，双手拢着放在桌面上道：“所以暴酷漫客想要腾飞，想要一飞冲天，必须建立一个良性的机制，围绕着我们的灵魂做文章，才是长久之道！”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立意高远，民族之担当 屁股决定脑袋这句话，并不总是一句贬义的话。 至少在某些时候，它和‘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大概有点异曲同工之意。 就像是吴涛刚才这一番话，会上大部分人听来，并不能完全体会他的精要，甚至于有人觉得，你是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但是听在王镛生这个业界老前辈的耳里，偏偏就有振聋发聩之功效了。 如果说靠价格、靠广告就能起飞的话，那么全国那么多小杂志社、小漫画社，早该起飞，冲破百万销量了。 然而，并没有。 王镛生不由愕然地看了吴涛一眼，这后生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比自己看得透彻多了？ 在王镛生之下，廖助理是一头雾水，讷讷无言的。 反倒是文慧若有所思，心有所悟道：“老板，总编，我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限制我们漫画杂志销量的因素，除了购买力之外，还有杂志的普遍接受度。” “……在东瀛，中小学生看漫画，并不会被看作是不务正业，影响学习的行为。可在咱们华夏，漫画杂志几乎是被家长们明令禁止的，影响学习的。大部分学生只能偷偷买，偷偷看……” 吴涛带头鼓起掌来，“很好，文主编，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被这么一表扬，文慧眼镜下的脸颊顿时绯红一片，“老板，我也是和童话大王、读者这些杂志对比之后，才想到的。” 王镛生一听，“这其实和上头对于我们的要求，是同一个问题啊。那就是树立杂志的正面形象，在主旋律的大流下，借势而起。” “没错，王老您说话，总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吴涛赞同道，这些个话，从文慧和王镛生的嘴里说出来，可比他说要强多了。 否则这会议，变成他的独角戏，他的一言堂。杂志社本身还有什么思考力和行动力？ 这样下去，不把自己累死才怪？ 王镛生被他这么一夸，也是心有戚戚然，不过神态轻松多了，连带着会议室的众人也跟着放松下来了。 “我虽然想到这么多，可暂时还没什么主意。文慧你呢？”王镛生征询道。 文慧也是摇了摇头，看向参会人员道：“大家有什么好主意，尽管提？” 一众人面面相觑，甚至有的人思路还没跟上来呢。 最后还是王镛生看着吴涛道：“老板，你既然有主意了，快说出来指点指点我们呗！” 吴涛也不端架子了，“好，那我就抛砖引玉，简单提两点。” “……树立杂志的正面形象，其实不难。现在杂志社已经有客观的利润了，我们完全可以从中拿出一部分来回报社会。” “……比如说援建希望工程，这很符合主旋律吧？买书捐书，捎带着捐点咱们的杂志到贫困山区，这很正能量吧？” “……如此一来，好事做多了，咱们自然就能登上大雅之堂了。再经由报纸、电视等媒体的这么正面一宣传，拓展影响力，销量自然会跟着水涨船高的。” 王镛生拍案叫绝道：“立意高远啊，这法子我看行！” 文慧兴奋得直拍手，“这样一来，相当于花钱打广告了。所不同的是，影响和意义都比广告深远多了。” 一众人听着也是暗自钦佩，老板这点子，就是有逼格。 文慧刷刷地在本上记了下来，抬起头来意犹未尽地道：“那么老板，关于内容方面，我们该怎么做呢？” 吴涛喝着咖啡，指着众人道：“也别光是我说，你们也都讲讲。” 文慧兴匆匆地脱口而出道：“我想到了一点，也是从这次东瀛之行中体会到的。那就是完善漫画家的福利，让更多的孩子和家长，看到漫画家也是可以成为一项很好的职业。然后也反过来，促进杂志形象的提升，减少被家长列为喊打喊杀的课外书而封杀。” “不错！”吴涛肯定道：“我再补充一点，那就是这个福利要完善到什么程度呢？至少能够吸引到国外的优秀漫画家加盟。这样一来，促进多元化融合，带动国漫产业的快速发展，以及产业链的迅速成熟化。” 这一通讨论，听得下面赵丽这些漫画家，全都对未来充满着憧憬和希翼。 能把爱好和职业融合一处，那是再幸运不过的事了。 之后众人又提到一些具体的措施，比如和高校搞人才合作，专业培养之类的。 倒是让文慧拾掇了不少好主意，而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漫画杂志，对未来发展总算是有了更清晰的目标了。 就连会后私下里，王镛生都忍不住慨叹道：“你小子出的主意，全都是立意高远，站在民族、产业的角度上，去主动担当、积极考虑的。” “……相比之下，我前面这二十年是白活了！想当初，画书大王被封的时候，我也怨恨过，死心过，现在看来，我那也是活该啊！” “王老，你这话言重了。”吴涛笑着揽着老头子的肩膀，“没您开拓这一片天地，哪有我们杂志社的今天？” 一老一小打趣着，文慧单独找过来道：“老板，刚才那些举措，真要落实的话，恐怕要花不少钱，杂志社的利润势必会受不小的影响。” “嗯。”吴涛也不回应，直接问，“你怎么想？” 文慧鼓起勇气道：“广告我们是不是可以有选择地接，然后和漫画人物融合在一起，减少读者的反感？” “这我不反对，但要控制数量和质量。”吴涛赞同道：“更重要的是，把动画这方面的工作开展好，那才是新的利润增长点！” “哦，我忘了这茬。”文慧吐吐舌头，转身跑掉了。 离开暴酷漫客杂志社，吴涛马不停蹄地赶赴元启科技了。 自己名下这些产业链，从水饮和美容产业，到投资公司，再到科技公司，真正要玩转起来，关键还是要看俩款手机能不能一炮打响。 而其中，直板手机A方案来说，微型化天线模块的开发，又是眼下至关重要的一环。 如果这一环迟迟落实不下来，肯定会影响A款手机的产品化进度。 至于说价格没谈拢，在他看来可能不是大问题，然而下面的人，肯定不敢自作主张，生怕把价格谈高了，承担连带责任。 所以这事，恐怕必须由他亲自出马，才能拍板得了了。 所幸，眼下这时间点，还不算晚。请百度一下“扔书网”感谢亲们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胆子要大，步子要稳 八月中下旬的金陵，日头已经没有了七月的咄咄逼人，变得徒有其表起来。 只要躲到树荫底下，不被阳光直射，便不觉得有多么酷热难当。 吴涛坐车赶往江东教育大厦，一路上没有开空调，敞着车窗，便感到心旷神怡。 车载广播里传来丁甜甜那湿濡飞扬的歌声，路边的广告牌里不时露出她那傻白甜标志的俏脸。 看来通过这些日子的运作，丁甜甜总算是小火了一把。 至少上了电视台的每周一歌，加上曝光率又增加了这么多，在金陵已经是小有名气了。 时光这个魔术之手，总是在不断地催人前行，然后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一切。 正自思忖间，车子已经抵达教育大厦。 这座带有十足年代感的老建筑，如今也是焕发了生机。而作为筹备处的七楼，已经变得别有洞天，样样俱全了。 不仅如此，随着公司职能部门的增加，办公区域已经扩张到了八楼。 吴涛到达的时候，公司内是人头攒动，一派繁忙景象。 就连身为实习生的施千雪，也是被人不停地‘姐、姐’地叫着，四处奔走不停。 吴涛长驱直入，走到半途的时候，被一个工装女孩匆匆地赶过来拦住道：“你们找谁啊，登记了么？” “我……”吴涛刚想着解释，另一边传真机旁的施千雪喊了声，“小雯，他是老板。” 这时，不少忙碌的员工抬头看过来，恭敬地叫了声老板。 于是这个叫做小雯的女孩霎时间，脸上红了个通透，抱着文件愣在了当场，呃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看来还是个职场菜鸟，吴涛摆摆手道：“你做的没错，去忙吧。” 小雯飞也似的逃走了，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哄笑。 吴涛继续往里走，走到里头，才发现研发部已经不在7楼了，而是扩大之后，搬到8楼了。 上了8楼，才发现气氛颇有些热闹非凡。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吴涛一开口，登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人群中间的陶长轩，手里捧着个东西，一副陶醉的样子，就跟捧着老婆似的，全然没有听到吴涛的声音。 还是冷宁提醒了他一句道：“陶经理，老板来了。” 陶长轩猝然回过神来，连忙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东西，屁颠颠地送过来道：“老板，你请过目！” “哟，B款的翻盖型样机啊！”吴涛也是无比的意外，原以为最快要到月底才能见到真机呢，“出来的挺快啊！” 陶长轩一副自豪的样子介绍说，“B款翻盖手机，制作一直比较顺利，后期虽然遇到些问题，周教授那边也都很积极地配合着解决了。” “嗯！”吴涛点这头，“能开机么？” “可以！”陶长轩指了指开机键，吴涛自然是门清，用力一长按，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顿时出现在开机画面上。 虽然是灰底黑色液晶款的样子，可是乍一看到这标识，也是令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毕竟是自己旗下公司做出来的产品。 随后啪啪地合上、翻开，看得周围的员工们，心儿跟着一紧紧的。 陶长轩更是护犊子般地叮嘱道：“老板，你轻点！” 吴涛俩眼一瞪，“我这是在做测试，就得粗暴点。作为产品卖出去，总不能要求用户当心肝宝贝一样，天天护着吧？” 陶长轩连连点头，“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嘴上说着，双手还是护着样机左右。 生怕掉了摔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问道：“老板，这款手机上市后，作为内部员工购买，能不能优惠啊？” 是个女员工的声音，刚说完，还有好几个女员工附和着问道，“是啊，老板，我们看着都想买了。” 甚至有个别爱现的男员工跟风道：“我也想买个送我女朋友，要是内部价买到的，一定特有面子。” 吴涛扬声道，“没问题啊，只要到时候产能足够，公司有剩下的，完全可以走福利销售计划，卖给你们，肯定比市场价便宜。但你们可别想靠这事发财！” 这话顿时引起一众女员工的欢呼，看来B款翻盖手机，还是更受女性用户喜欢多一些。 随即翻开手机，尝试一下软件菜单和方便性，和自己的预期差不多。 唯一的差异就是，菜单项全都是清一色的英文，完全不支持中文编码。 吴涛这才想起，前世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全中文手机，大约要到98、99年才会出现。 这里的全中文，不止是指菜单项中文化，甚至包括编辑短消息、电话薄的姓名，全都支持中文输入。 他隐约记得是摩托罗拉出的一款手机，被称作是手机中文化的功臣。 如今这个功臣，恐怕要易主了。 既然自己注意到了，就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陶经理，开发一个全中文化的软件系统，研发部该提上日程了。” “啊？老板，这事可难度不小！”陶长轩骤然蹙起了眉头，周围的员工才不管这事难不难，纷纷表示中文化很有必要。 吴涛一摊手，“看，这就是用户的呼声和需求，很迫切嘛！” “当然，我也知道这事有难度。不过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来做，你们可以考虑招聘这方面的专才，完成这一创举。” 陶长轩点了头道：“冷主管，这事你记一下。” 就在这时，杨戈和萧紫霞，联袂上了楼来，看样子是听到了吴涛到来的消息。 几个管事的人，簇拥着吴涛来到陶长轩的办公室。 “说说，微型无线通讯模块的事情，究竟有什么问题？”吴涛一坐下，就开门见山了，毕竟他就是为这事来的，“这事可耽搁不得，A款直板手机同样是本次推出产品的旗舰机型，不能轻视。” 杨戈指了指陶长轩道：“这事是陶经理联系的，由他来说吧。” 陶长轩双手扶着膝盖道：“产品和技术方面都谈得好好的，唯独到了价格上时，爱立信方面咬住不松口，坚持要4000万转让费。关系我找了很多，对方利用一个老外皮特把我给挡了。” “emmm，4000万，是有点贵了。”吴涛沉吟道，“但也不是不可以谈嘛！” 一众人面面相觑的，4000万，买个指甲大小的部件？简直不要太贵，好吗？ 吴涛摆摆手道：“你们别紧张，我也没说一定要挨这一刀。继续谈，保持接触！毕竟好事多磨。咱们做高科技产品的，胆子要大，步子要稳。把握住这两点，就足够了！” 萧紫霞晃点着手中的笔杆道：“问题是我们已经谈了两轮了，根本不见成效。对方似乎是吃定了我们急需这个产品和技术，咬定青山不放松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放开手脚，主动出击 其实也无怪乎众人，对于和老外的技术谈判，有些放不开手脚了。 记忆里，华夏第一批涉足高科技、技术密集型产业的企业公司，哪一个不是被老外宰得血呼淋淋的，吃得不少的亏？ 没办法，人家已经有了整套完善的技术体系，而你连个吊毛灰都没有，一穷二白的，拿什么和别人讨价还价？ 就连后世的华为，那都是捧着厚厚的专利和技术积累，去和外商杀价议价，才能争取到稍微公平点的合作条件。 吴涛甚至猜测，这个微型天线模块，早就在爱立信的预研项目中了，而且是已经验证的元器件了。 因为印象里，爱立信在移动通信方面的技术积累，始终走在各家的前列。 虽说这家外企蹦达不了几年，就要和索尼合并苟延残喘的，但绝对不是技术之过。 相反，好多次产品的推出，是因为技术太过超前了，而不被用户所接受，导致的失败。 这也算是无比的悲催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到眼前的问题上来，吴涛追问了，“虽说两轮谈判都没谈成，那就接着谈！十轮八轮都得耗，别说现在才三轮了。” 陶长轩当仁不让地试探着道：“拿我这就去打电话？” 吴涛看了看表道：“就说半小时后见，过时不候。阿尔卡特在中海贝尔实验室，我们都有联系。” “老板，这样会不会……”冷宁弱弱地问。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吴涛打断道：“就这么问，能不能赶过来具体再说。但我们一定要拿回这事的主动权！” 不多时，陶长轩打完电话，回来长舒一口气道：“对方答应在半个小时内赶来。” 这么一试探，吴涛顿时心中有数了。 至少这么积极的态度，说明对方还是很想做成这笔生意的。 有这样的合作基调，只要在谈判中找到突破口，一切就好说了。 半个小时后，爱立信方面的谈判代表准时抵达。 吴涛这才发现，皮特原来是金发碧眼的瑞典男人，个子长得老高，看样子得有一米九，一嘴的络腮胡子，虽然剃光了，仍旧有很明显的痕迹。 皮特身后跟着个小个子、长头发的女翻译，旁边陪着个白衬衫的华夏男子。 听陶长轩的介绍，这个男人是他的前任上司保罗李。主要负责研发外围，给外国人打下手。 这倒很是符合华夏的国情，这年头在外企中，华夏技术人员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东西。 对于吴涛的出现，皮特也是万般惊讶的。 甚至于女翻译解释了之后，皮特还指着吴涛，反复确认了半天，是不是搞错人了。 吴涛表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却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死老外，真是没见过世面，老子好歹是中考状元，你那几句英文口语我会听不懂？ 双方在会议室落座，第三次谈判便正式开始了。 起初皮特根本没说话，只顾着和女翻译说些无关紧要的悄悄话。 正题是由李保罗开启的，内容和前两次没大的变化，依旧是一口价4000万，包含微型天线模块全套技术和专利的转让。 元启科技这边一众人，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 吴涛只好清了清嗓子，掠起袖子亲自上了，“皮特先生，李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元启科技花费4000万买下你们的技术和专利，然后花费1000万建成微型天线模块的生产线，考虑每个微型天线模块的成本小几十块钱，刨除材料、人工成本之外，分摊到技术和生产线上的成本至少10块钱？” “……如此一来，元启科技至少要卖出500万台手机，才有可能摊薄这笔投资成本？” 李保罗点点头道：“吴总，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吴涛趁势反问道：“那么你觉得我们元启科技，作为一个新生的科技公司，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引进这个项目么？” 李保罗沉默了，这事搁在常人来看，的确很少有人会为了某一款手机，下那么大血本的。 至于皮特，正在听着女翻译的解释，一双碧眼滴溜溜地看着吴涛这边。 不等对方反应，吴涛趁热打铁继续道：“坦白告诉你们，需要用到微型天线模块的手机产品方案，只是我们两种方案中的一种！如果单单一个微型天线模块的成本都这么高的话，那我宁愿自断一臂，舍弃这个方案。” “……不瞒你们说，我们的B型手机方案，如今样机已经出来了，效果远超预期，我们都感到非常满意。” 眼见着元启科技方面，对微型天线模块技术不是志在必得了，李保罗做不了主，只能等待皮特说话拍板。 那边皮特跟女翻译交头接耳了半天，方才道：“恕我直言，微型天线模块本来就是很小众化的需求，所以分担成本高一些，也是合情合理的，这在国外屡见不鲜的。” “小众化的需求？”吴涛笑眯了眼，“如果这样的话，那么皮特先生，我再加2000万，你把微型天线模块的技术和专利独家卖给我！包括爱立信自己今后也不得使用这个技术和专利，你敢不敢？” 这话一说出口，元启方面的谈判代表，上到杨戈，下到冷宁，几乎都坐不住了。 老板这分明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 一口气就提价2000万，万一这外国佬答应了，可怎么办？ “emmm……”瑞典佬皮特竟然真的在思考这样做的可行性，“吴先生，这样做的话，如果日后爱立信需要这份技术和专利的授权，贵公司能否给予一定的优先权？” “可以啊！”吴涛欣然道，“一口价，5000万！或者我直接给你们提供微型无线模块的成品备件，也行！” 众人听见吴涛一开始说可以，心都提溜到嗓子眼里，心想老板咋这么容易上当呢？ 可当后半句话说出来，杨戈和陶长轩倒还好，萧紫霞和冷宁俩女人，差点笑喷了！ 皮特也是差点吐血，好嘛，我6000万打包卖给你，需要的话，你5000万回卖给我。然后你还可以卖给其他通信产品厂家，卖很多次。 等于说爱立信搞出来的技术产品，从头到尾只挣了个小头1000万，大头倒是被你这二道贩子挣了？ 皮特连连摇头，可是回到先前的谈判上来，自己也觉得4000万站不住脚了。 既不是独家销售，元启科技也不是诺基亚、摩托罗拉这样的大公司，下这么大的刀子，人家没道理平白无故地伸头挨宰啊。 “好吧，吴先生，2000万，不能再低了。” “很遗憾，皮特先生，我的底线是500万。” 皮特愕然，咬了咬牙，“1000万，吴先生，这是我们的底线了，否则就只能放弃这次合作了。” “成交！”吴涛当即拍板道。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老虎不发威，那是在看你们表演 凡事要趁热打铁，几乎就在双方谈妥的半个小时内，合同就签订下来了。 签完了合同，皮特这个瑞典佬，一个劲地握着吴涛的手道：“很抱歉，吴先生，想不到你是这么优秀的谈判高手。现在想来，你能创立这么大一家公司，并不那么奇怪了。” 这话说得吴涛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礼貌性地说了声谢谢，却让杨戈一众人与有荣焉。 毕竟这年头能让老外夸上这么一通，那都是可以上报纸，写入专题报道的，可不得了。 实在是这改革开放刚不久，国人都太把老外当回事了。 到了李保罗握手的时候，这家伙一脸捶胸顿足的样子，连说这次回去没法交差了，元启科技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吴涛当时就不想鸟他，这人在外企工作久了，整天保罗保罗英文名地叫着，还真把自己当洋鬼子了。 至于说爱立信方面卖亏了，元启买赚了，这是真把自己当学生忽悠？ 不过吴涛也没这家伙翻脸，而是不冷不热地应付道：“李先生，日后道阻且长，我相信两家公司合作的机会还会有很多。” 李保罗愕然之余，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连连点头说：“是是是……” 眼见元启科技也没专门留饭的意思，李保罗一脸悻悻地走了。 萧紫霞看着皮特一行人的背影道：“老板，你请他们吃盒饭是什么意思？合作一场，好歹请人家吃个饭，不为过吧？” “请什么请？我们又没占什么便宜，要请也是他们请我们才对，钱让他们挣了，凭啥要我们请吃饭？”吴涛这铁公鸡的口气，也是出乎众人预料。 冷宁不解道：“老板，好歹你从4000万砍到1000万了，咱们不是占了大便宜了么？” “是啊，老板你这寥寥数语，就砍到了1000万，我真是怎么都没想到。”萧紫霞沉吟道。 “实话说，1000万我也觉得贵！”吴涛一脸肉痛地道。 杨戈笑说，“老板，你刚才叫6000万的时候，可没有觉着贵的意思。” “就是！”陶长轩哈哈附和着。 “我当时就是那么随口一诳，哪知道爱立信方面，也对这微型天线模块的发展趋势把握不准，所以才给我们可乘之机。” 经由吴涛这么一说，众人顿时觉着，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在里面。 随后在吃工作餐的时候，顺便听杨戈介绍了厂区建设情况。 一切都还算顺利，吴涛也就放心地拍屁股走人了。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有些犯懒，吴涛本想回家大睡一觉。可一到家里，面对空空荡荡的房子，又没了睡意。 几个小屁孩怎么都不在家？ 出了家门，吴涛信手闲庭散步，溜达在街道两旁的树荫底下。时而在树荫下的棋盘边看上一眼，时而站在报摊前翻翻。 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全然没有上午在暴酷漫客指点江山的气魄，也没有和瑞典佬讨价还价的锐气了。 不觉间，溜达到了麦当劳门前。 透着玻璃墙，他定睛一看，原来仨孩子在这里，跑这儿当护花使者来了。 不过这大中午的，店里的人实在是多。高谈阔论，一浪高过一浪的，实在是聒噪的紧。 推门走进，和柜台前带着小红帽的方媛打了声招呼，便径自往里走，去找仨孩子。 一边走，还一边暗自摇头。 人漂亮真是没什么好处，往那儿一站，就得招呼那么长的队伍。忙得满头大汗不说，连喘两口气都觉得奢侈。 远不如那些长得一般的，队伍不那么长，处理起来轻松自如。 仨孩子人虽然不大，但仍旧占了个四人桌。 吴涛走过去，刚一坐下，小江便第一个告状道：“哥，子恒已经吃了十包薯条了！” 可不是么，施子恒那嘴巴嘟得咕咕的，光光番茄酱，就用了二三十条。 施子恒眼见被揭发了，心里哪能轻易过去，看了小江一眼，没想出什么可以告状的，于是一指黑蛋道：“叔，他已经喝了五杯可乐了，加冰的！” 吴涛摸了摸黑蛋脑袋，倒是没责备他。 黑蛋还是忍不住把小江拉下水道：“涛哥，小江他去了八趟厕所了，而且是女厕所！” “哥～”小江当即苦巴巴地喊了声。 “别叫我哥！”吴涛气的笑了，“你真是长能耐了，知道趴女厕所了？” 小江臊眉搭眼地，不说话了，看得施子恒和黑蛋，连连朝他露出胜利的笑容。 这真是搬起石头，抡了一圈，结果砸自己脚上了。 不过吴涛却是没工夫注意小江的反应了，他眉头一皱，发现旁边那一圈十来个男生女生，总是冲着柜台后面的方媛起哄。 方媛很气恼，却偏偏拿他们没辙。 看来这阵子真是疏于对她的关心了，无怪乎昨晚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敢情是在这里受欺负了，自己没帮她摆平不说，连一句关心慰问的话都没有。 吴涛观察了一阵子，发现那帮子高谈阔论、丝毫不注意影响的学生，好像是金陵师范附中的。 能到这所学校上学的，不少都是有点头绪和关系的。 尽管这年头学区的概念还没有那么热炒，但是有钱有关系的家庭，在这方面总是超前于普通工薪家庭的。 当然，吴涛也没有马上过去找他们的茬，而是静观其变。 反正今天他有空，就耗在这里了。嗯，别落我手上。 抢过黑蛋手上的可乐喝着，霸占着施子恒的薯条吃着，吴涛突然发现，做个挥霍时光的学生也挺好。 只是做不了多久，便要上厕所。 那边方媛瞅了个空，和别人换了班，顺带着拿点吃食送过来。毕竟仨孩子在这儿，她还是要照顾着的。 谁知这一出柜台，路过那帮学生圈里的时候，便被几个男生伸手抬脚地拦着。 为首的是个白面的男生，长得有点虚胖，一双眼睛隐藏在金丝眼镜后面，泛着不正经的邪光。 “你叫方媛是吧？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好好好！那今天我们哥几个就跟你讲讲规矩哦～” “是哦，是哦，你不把我们几个服务好，我们可是要跟经理投诉的哟……” 一个个迭声浪语的，小江当即看不下去了，气鼓鼓地攥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黑蛋见小江动了，那自是二话不说，提溜着两杯可乐，跟了上去。 至于施子恒，实在没什么可趁手的，干脆撕了连条番茄酱，一手攥一个，气势汹汹地紧随其后……请百度一下“扔书网”感谢亲们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是时候刷刷存在感了 等到吴涛酣畅淋漓地提裤子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人声鼎沸，喧嚣满盈了。 一出洗手间，连手都没顾得洗，便看到了让他火冒三丈的一幕。 小江被踹坐在地，黑蛋咬着牙抱着个大个子死拼命地顶着，可乐洒了一地。 而施子恒则是远程攻击，两条番茄酱划出两条美丽的弧线，可惜没能伤到对方分毫，便后继无力，没了。 至于方媛倒没咋地，只是被金丝眼镜的学生拦着，不能照顾这义愤填膺的仨孩子，感到羞愤交加，急得咬牙切齿。 偏偏她越这样，金丝眼镜男笑得就越厉害。 周围一圈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摇着头，却是没一个人上前说句公道话的。 甚至该出来管管的餐厅经理和同事们，也都伸长脖子，不敢说话。 吴涛干脆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冲过去，抬手就给那个被黑蛋顶着的大个子一巴掌。 大个子猝不及防的，腾不出手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脆响脆响。 “为难女生和孩子，你们可真有本事啊？” “你是谁啊？” “我是你大爷！”吴涛很久没这么冒火过了。 毕竟三十来岁人的灵魂，让他习惯了冷静面对一切。 然而今天这事连累到仨孩子被欺负成这样，这帮子金陵学生简直太没品了。 什么玩意！ 金丝眼镜男转过头来，哼笑一声道：“行啊，英雄救美，想来文的，还是武的，划下道来！” 这特么是古惑仔没少看啊，还来这一套！ 不过话虽这么说，可对方一帮子人全站起来，顿时就将吴涛团团围住了。 “想来武的喽？”吴涛将仨孩子护在身后，目光扫了一眼门口处，瞧着宋壮进来，口气顿时变得玩味起来。 “你有的选么？”大个子男吐着带臭的口气，一副要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节奏。 吴涛摊开手，耸耸肩，夷然不惧，“行啊，我奉陪到底！” 眼见吴涛这般反应，以大个子男为首的一圈人，全都笑了，笑得肆无忌惮，肥肉乱颤。 直到后头传来金丝眼睛男的惨叫声，这帮人方才猝然回首，发现自己的伙伴，被人像只小鸡般，提溜得双脚离了地，在空中恐惧地挣扎着。 再一看出手的人，一身煞气，看着就让人胆寒。 方媛趁势逃了过来，照顾着仨孩子，一阵嘘寒问暖的。 不妨那边金丝眼镜男，小白脸都吓紫了，俩脚胡乱地等了半天，嚎叫道：“不要武斗，不要武斗，咱们来文的，文的！” 吴涛眼见这威吓也吓的差不多了，给宋壮个眼神。 下一刻，宋壮铁手一松，金丝眼镜男猝不及防地摔了个趔趄，差点碰倒在桌子边缘。 餐厅里响起一阵哄笑。 金丝眼镜男生，顿时觉得这回丢脸丢大了，刚得了自由，便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发狠道：“武斗你有人，算你狠。但是文斗，我有势力，有背景，你拿什么跟我斗？” 吴涛伸伸手，一副‘请继续你的表现的姿态’。同时拦住方媛想要扶起小江的势头道：“让他多坐一会，待会我叫人来求他起来。” 小江一听，会有人求自己起来，当下干脆两腿一蹬，双臂撑在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热闹了。 毕竟亲哥在，他怕什么？ 反倒是金丝眼镜男生哆哆嗦嗦地摸出个手机，开始打电话，口气里几乎带上了哭腔，渲染得那叫一个凄惨可怜。 果然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就急了，当即就要过来。 金丝眼镜男生挂了电话，擦了擦眼角的假泪，晃着手机，志得意满地笑了。 吴涛算是听出来了，这男生家里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八成是官面上的。 既然这样，他反倒是省事了。毕竟有点头脸的人物，没准能认识自己这张脸。 尤其是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虽然没有刻意张扬，可也来回趟了好几回了。 对方的人果然来的很快，不出十分钟，一个谨小慎微的中年男子，穿着白衬衫，急匆匆地来了。 可是这也不像是对方的什么人啊，长得一点都不像。 见到这白衬衫男子，金丝眼镜男生当即就可怜巴巴地叫屈道：“张主任，就是这家伙，带着人要揍我，刚才把我提溜得老高，差点把我憋死过去……” 那白衬衫男子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闻言抬头，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 吴涛不禁有些失望，这家伙根本不认识自己。 当下一副懒得搭理对方的口吻道：“你是他什么人，这事你做的了主么？” 白衬衫男子顿时噎住了，这事他还真做不了主，他就是个打前站的，能处理最好。 真要处理不好，他也只能继续打电话。 “你……你……你甭管我能不能做主，我就问你为什么敢在这里闹事？信不信我一个电话，马上叫分局来人把你们全都带回去调查？” 吴涛摊开手，一脸轻松地道：“信，我信。但我更相信，你真要那么做了，到最后下不来台的，肯定是你们。要不你打一个试试？” 这下白衬衫男子也有些犯嘀咕了，低头问了金丝眼镜男生半天，见对方执意要文斗到底，也是没办法。 于是只能去打电话了，不过电话不是打给公安局的，而是达到了区委。 “马书记啊，我是小张……” 这电话一打完，又是差不多十分钟的功夫，一辆帕萨特停在了店门口。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POLO衫男人，急匆匆地下车冲进店里来，“小军哪，小军没事吧？” 说着抱着金丝眼镜男生，歪头一阵打量。 发现没事，这才不由一翻脸，“不是你要被憋死了么，这哪有什么事？” 金丝眼镜男生一指宋壮道：“刚才就是他，把我举得老高，差点掐死我。爸，你一定要把他们都抓进去，吃牢饭！” 这位马书记，看了宋壮一眼，俩只小眼一眯，顿觉不简单。可是回头一看吴涛这平淡无奇的样子，心下的戒备又放松了。 “你们凭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要欺负人？真想到公安局走一遭么？” 吴涛轻叹一口气，太失望了，这事原本自己不想搞大的，看来真是不行。 也许是时候刷刷存在感了，毕竟指望这俩小官，主持正义，兼顾公平，那时不可能的了。 当下拿出手机，随手拨通个号码道：“喂，孙秘书，是我……”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您真是我大爷 其实就在吴涛掏出手机的那一刻，这位马书记直觉就有些不妙了。 再一看旁边宋壮身上透出来的凛冽气息，以及吴涛在电话里言必称的孙秘书，心就直往下沉。 他虽然不知道孙秘书究竟是何许人的秘书，但在这种时候，能被搬出来的人物，由秘书管事把门的，无论这人事关系，还是风格套路，都透着点体制内熟悉的味道。 尽管这里头也有很小的可能性，不是体制内的情况，可是…… 为啥自己这右眼皮偏偏就狂跳不止呢？ 于是乎，一瞬间，姓马的书记，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那张肥嘟嘟的脸庞，从严肃到堆满笑容，只用了零点零1秒的功夫，整个人从高高在上到无比亲和，转换的无缝衔接，自然流畅。 “这位小兄弟，其实今天也没造成多大的伤害，不是么？不如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看怎么样？” 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久，这点功夫，姓马的学得挺溜。 这台阶，吴涛不仅没接，反而摆摆手坐下了，“马书记，我这电话已经打了，人情都欠下了，这时候你说小事化了，是不是太晚了点？” 这话意思很明显，先前不是没给你机会啊。 “……况且我这弟弟还摔在地上，内伤、外伤、心理、精神各方面伤害有多大，还不知道呢。怎么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听吴涛这话，官场老油条马书记，当即就知道这回坏菜了。 其实他刚才递这个台阶，根本就是一次可进可退的试探。如果吴涛迫不及待地接了这台阶，他没准能当场翻脸，再把这软话吞回去。 现在好了，吴涛这强硬态度，更加印证了他的直觉和判断。 于是马书记不顾众人的诧异眼光，指着儿子小军道：“过来给人家道歉！立刻，马上！” “凭什么要我道歉？我偏不！”马小军毕竟不是省油的灯。 仗势欺人这种事，他早不是头一回了；可是向别人低头认错这种事，他肯定还是头一回。 万事开头难，头一回哪能这么轻易服输？ 再加上先前来的那位张主任也是不明就里地附和道：“马书记，他就打一个电话，能叫来什么人还不一定呢，咱们不能这么轻易输阵，让小军受委屈。” 围观的人群不由翻起一阵白眼，连带着对这位张主任的态度和眼神，也是愈发毫不掩饰地嫌弃了，心里更加倾向于支持吴涛这一方了。 没想到吴涛完全不以为意地晃着腿道：“马书记，别白费心思了。这根本就不是一句道歉的事，我这弟弟受到的各种伤害，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笑话！” 这么一说，马书记顿时半点退路也没有了。 于是一场风暴，在这个普通的麦当劳餐厅，暗自酝酿起来。 有些胆小怕事的成年人纷纷带着孩子先行离开了，而更多好奇的学生留了下来。 不多时，一辆奥迪200停在了麦当劳门外。 姓马的一瞧那车牌号，顿时俩眼一缩，额头上当即就汗如雨下了。 妈的，省里的车！ 下一刻，马书记也是够狠够干脆。等到孙秘书那瘦削的身形，刚刚推门而入时，一巴掌啪的一下，打在自家儿子的小白脸上。 五个手指印当时便浮现出来。 马小军也是万万没想到，所以这巴掌挨得结结实实。 “快滚过去给人家道歉！人家要是不接受，我就没你这个混帐儿子！”马书记打了还不够，还要当场断绝父子关系。 身后的张主任，那是看得一脸懵逼。心说今天这区委马副书记，唱的是哪一出啊，怎么连自己都看不懂了呢？ 其实不止他看不懂，围观的大部分学生，也都看不懂。 只是听着这结实的一巴掌打在马小军的脸上，众人隐隐有种特别的快意。 爽，打得好！ 然而吴涛却是笑了，这位马书记的见风使舵一招使得实在是太溜了。 孙秘书一进门，直奔吴涛这边过来了，人群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 到了吴涛跟前，吴涛也没丝毫起身的意思。反倒是孙秘书一脸熟络地道：“吴总，从东瀛回来，也不说一声，我这好给你接风啊。梁书记这几天还念叨起你，想请你去谈谈工作呢。” 提到梁书记，吴涛这才起身道：“我这从东瀛回来，实在没什么拿的出手的礼物可带，所以没好意思登门拜访。” “说笑，你就会说笑！” 二人相视大笑，全然没把对面的马书记放在眼里。 马书记听着二人之间的谈笑风生，整个身心是如坠冰窖，踉跄一下，差点没站稳，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妈呀，梁书记！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孙秘书，你看今儿这事怎么处理？”多说了几句闲话，吴涛便直截了当地努努嘴道。 孙秘书摆摆手，“别急，再等一会。我跟他们这区一级的不熟，等他们分管市长过来再说。” 还等什么市长啊！ 马小军眼见自家老子怂得浑身虚汗直冒，眨眼功夫，已经湿透了衣服，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当下面如死灰地走过来，一个鞠躬到底，用尽浑身的力气道：“对不起，我错了。” 这局面反转的有些太快了。 先前还趾高气扬的大个子他们，全都跟着傻眼了。 马书记也从惊魂甫定中回过神来，勉强站起身子，讪讪地贴近过来道：“孙秘书，今天这事都是犬子的不对，您请高抬贵手，改日我一定登门谢罪……” “你跟我说什么？我认识你是谁？”孙秘书没好气地说。 马书记连忙转向吴涛道：“吴总，吴总，求您了，原谅犬子一回，我让他给你们赔不是了！你放心，你弟弟受的伤害，该赔多少，我马某一律接着。” “哦，打了人赔钱就可以，是么？”吴涛挥挥手道：“小江、黑蛋、子恒，你们给我放手打，先打它十万块钱的！” “好嘞！”小江蹭地一下爬起来，对准马小军的裤裆，抬腿就是一脚。 马小军挨了这一脚，当场就抱着下身，蜷缩着倒了下来，小白脸变成了猪肝色。 大个子一众帮凶傻了，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冲着吴涛急切道：“得，您真是我大爷，我们错了，我们认栽，我们再也不敢了……” 吴涛也不吭气，只看了黑蛋和子恒一眼，发现这俩孩子仍旧跃跃欲试地要报复。 当下一个眼神，黑蛋抬起脚来，对准大个子的脚丫猛踩下去。至于施子恒，更是奇葩，依旧撕了两条番茄酱包，瞄准大个子和几个同伙的眼睛，射了个遍，引起周围一阵哈哈大笑……请百度一下“扔书网”感谢亲们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小江的大姨子 使舵能手马书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被踢成虾球，也是无可奈何，无话可说。 毕竟人家只是用仨小屁孩打击报复，算欺负你么？还真算不上！ 况且人家也不是说不赔钱的，十万块呢！ 天哪，十万块得打多久、打多重？简直无法想象。 然而形势没人强，钱也没人多，你有什么话说？这回算是玩现了吧？ 这不就是以前儿子欺负别人的情景重现吗？只不过这回自家儿子变成了被欺负的那一方而已。 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就加倍地报。 人群中伴随着阵阵快意的哄笑声，不少人拍手称快。 得亏这年头没有微博，没有朋友圈啥的，否则就这反转迭起的情景，早就成网络热点了。 实在是太大快人心哪！ 直到仨孩子打累了、闹够了，吴涛才看了身边露出笑意的方媛道：“怎么样，满意了吗？” 方媛不说满意不满意，只说，“快叫他们停手吧，打人这么累的活，再把他们给累着！” 这话也是绝了。 当下，不少围观的学生吹起了口哨，大呼‘高、实在是高’。 吴涛叫了声小江，仨孩子气喘吁吁地停了手，退了回来，小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回过头来，吴涛看了孙秘书一眼，对方全然没有插手的意思。 于是懒洋洋地道：“马书记，你看，咱们这打得有来有往的，我该赔你多少？” 马书记脸上直抽抽，嘴上却是硬咬着牙道：“吴总，您不用赔我，该我赔您！改天一定送到这位大小姐手上。” 吴涛点点头，转向孙秘书道：“真是劳烦你跑这一趟了，请你转告梁书记，改天我登门拜访。” “别改天了，就明天呗，我来安排。” “行，你说了算。”吴涛也是干脆。说完，便和孙秘书一起走出麦当劳，身后跟着仨孩子和骄傲非凡的方媛。 麦当劳里，张主任颤巍巍地凑近马书记旁边道：“马……马书记，您真的要赔人家钱啊？” 马书记一咬牙道：“赔，十万块！” “这么多？”张主任一脸愕然，这事闹得。 平白被仨小屁孩羞辱殴打这么久，还得赔上如此一大笔巨款。 “我赔十万块，没准以后还能有翻身的机会。要是我装死不赔，基本也就到头了。” 与此同时，走出麦当劳的孙秘书，临走前跟吴涛说了句话，“姓马的那边，我来收尾，你尽管放心。” “又给你添麻烦了，孙秘书。” “哪里的话。” 从麦当劳里出来，吴涛领着仨孩子和方媛回了家。 日头照在梧桐树上，化作片片叶影，落在一行人身上，一瞬间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吴涛眯着眼，背着手，一步三摇着，一半是老态龙钟，一半是神气活现。 方媛走着走着，突然上前来挽住他的手腕，嘟着嘴道：“表哥～，瞧你走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四十岁了呢。” “我真的是三四十岁了，至少我心理年龄有了。”吴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瞎说，表哥你那么帅，又那么有能耐，才不是中年大叔呢！”方媛挽着他走着走着，连带着扭来扭去，蹭来蹭去。 蹭的吴涛颇是不耐烦道：“你走路能不能老实点？” “我怎么不老实了？”方媛一脸无辜，“小时候我们不都是这么走的么？哦，你不纯洁！” “男女授受不亲！”吴涛义正词严。 方媛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变得勾肩搭背起来。 只是少女的身形相对纤弱一些，加上个头差了那么几公分，看起来实在是像是挂在了他身上。 “马上就是要上重点中学的人了，以后可不能这么没有体统。”吴涛谆谆告诫道。 “哎呀，表哥，你口气跟外公一样，整天体统体统的……” 所幸这里离家也不太远，二人就这样挂着走到了家。 不巧赵丽早回来了，兀自坐在阳台上发呆。 见到众人进来，赵丽起身微笑，“回来啦，方媛，今天挺早的么？” 方媛嗯了一声道：“我去洗点水果吃。” 吴涛正准备走过去和赵丽说两句，毕竟人家明天就要回了。就看到小江兴匆匆地跑过去，抓住赵丽的手道：“大姨子，我告诉你，今天我在表姐的店里，大展神威，英雄救美喽！” “什么？”吴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小江，你叫她什么？” 小江理直气壮地挺着小胸脯道：“大姨子呀，怎么了？丽丽姐说好了，要把她妹妹赵芙介绍给我当对象，所以丽丽姐可不就是我大姨子了么？” 吴涛抬手就要打，怪不得这小屁孩在麦当劳一个劲地往女厕所跑。 前世里他要有这个兴头，最后何至于要家里人张罗着找对象？ 不料这手还没落下来，黑蛋便挺身而出地附和道：“涛哥，小江说得没错，这事我能证明。” 施子恒一梗脖子，“我也可以证明的啦。” 赵丽挡过他高高抬起的手臂，瞥道：“小孩子说得玩笑话，你至于么？” 小江当即不同意道：“大姨子，我可不是开玩笑，我是当真的了。” “当真的也行，但是你要凭自己本事去追，追到手一定要真心对待人家，别三心二意，吃着碗里地看着锅里的，明白吗？” 赵丽这一番教导，实在是吴涛听不下去。 不是说她煞有介事地和小屁孩谈追求女孩这事让人听不下去，实在是这话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 没想到小江却是拍着小胸膛道：“大姨子，只要你让赵芙做我对象，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懂个屁，滚一边玩去！”吴涛连骂带踹的，将仨孩子赶走了。 赵丽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才道：“明天我就回去了。” “别介呀，”吴涛有点着急说：“在金陵多待几天，等开学一道回去呗。” “不了，”听到吴涛的挽留，赵丽的脸色柔和了很多，“工作室还有些事儿要布置下去，而且我也想趁机闭关，把星魂的创作往前赶赶。毕竟要开学了，业余时间不多了。” “我派车送你。”吴涛眼见劝不住，只好安排道。 赵丽长身而起，整个人浑然间恢复了率性爽朗的本色，伸了个懒腰，展现了美好的身材曲线道：“反正有大巴车，方便的很。” “大姨子，真舍不得你！”小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道：“要不我陪你回去，见赵芙吧？” “你给我滚，怎么哪儿都有你？”吴涛没好气地笑骂道，“我跟你说，这事他真当真了。” “当真又怎么样？我也不是说着玩的呀。”赵丽耸耸香肩，“我妹妹将来肯定特漂亮，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弟弟喽……”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离别总是在眼前 翌日上午，吴涛全部忙于送别了。 先是将赵丽送上了车，看着大巴车冒着黑烟远去的影子，吴涛脑海里仍旧回荡着她昨天所说的那番话。 人呀，都是会变的。至少赵丽就变了不少，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大胸女，变成有追求、有名气、有颜值和有潜力的四有女青年了。 经历那么多事，她依旧活得那么坚韧不拔，出落得愈发开朗妖艳。 可也正是这种开朗妖艳，让吴涛有时候哭笑不得。 比如鼓励二货小江去追求自己妹妹这种话，换作一般女孩，哪里会说的出口？ 可是真要去理论，这种话除了逗得小江心花怒放之外，其实也没什么不妥。 但吴涛却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只是他无法回应这美意，只能瞠目以对了。 远去的大巴车上，赵丽仰面朝天，看着行李架上的箱包随着车子前行而晃来晃去，让人头晕目眩的。 这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但她却始终仰着臻首，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湿意，凝聚，滑落。 掉头的帕杰罗车上，小江幽幽地道：“我突然很舍不得丽丽姐了，她人是真好。” 安蓉回头，俏脸一绷，凤目含威：“嗯？” 小江连连摆手，“嫂子，我意思是，她比你好……” “……不对不对，你没她好！” “还是不对！”小江都要哭了，“你根本就不如她！” 说到最后，安蓉已然美眸圆睁了，蹭地站起来了。 而坐在旁边的方媛，早已笑得肚疼胸涨的了；至于施千美，更是抚着胸口，捂着嘴巴，笑得很辛苦；就连开车的宋壮，也笑得忍不住直拍方向盘。 一时间，车厢内离别的愁绪被冲淡了不少。 吴涛连忙拉住安蓉，训着小江道，“闭嘴吧你，会不会说话？回去把课文抄写100遍！” “啊？”小江傻眼了。 施子恒憨憨的口气传来道：“大表叔，你还是别罚他了。我和黑叔不帮他抄，他根本就完不成的。” “没错，涛哥，你就饶了他吧。”黑蛋关键时刻，也是坚决挺了小江一把。 吴涛松口了，没多久，仨孩子又撇起了嘴。 这疯玩了一个暑假的铁三角，分别在即，离情愁绪的，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 毕竟还是孩子，以为这离别，就是天大的事了。 看得原本生小江闷气的安蓉，顿时就没了脾气。 “施子恒，下次回来，别忘记给本表叔带口袋妖怪！否则，别怪我不让你进门！” “小表叔，我记住了。你家里那些小人书，也得给我留着，等我下次来看。” 吴涛俩眼一瞪，“小江，我不是给你买了口袋妖怪了吗？怎么还让子恒破费？” 不等小江回应，施子恒却是抢先说道：“大表叔，你别管，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听得吴涛真是好气又好笑。 倒是黑蛋解释了句，“涛哥，是下一代掌机……” 直到眼看着飞机腾空而起，转眼消失在天际，小江和黑蛋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机场。 等到上了帕杰罗，小江冷不丁地来了句：“哥，你说大陆什么时候能收复宝岛？那样，施子恒就用不着回他的宝岛上学读书了。” 吴涛随手给他一个爆栗道：“收复你个脑瓜子，这样平平安安的，不是挺好？” “哥，你不爱国！”小江义正词严地听着小胸膛：“香江马上回归了，澳门也要收回，祖国统一大业近在眼前，宝岛怎么能例外？” 反正施千雪不在，吴涛也懒得理会小江的疯劲。 小江不甘心，又凑到宋壮身边道：“壮叔，你说解放军能打得过guo军吗……” 对于这童言无忌的问题，宋壮居然回答得很认真，听得小江和黑蛋眉飞色舞，偶尔还手舞足蹈的。 可一回到锦绣华庭，面对空空荡荡的屋子，小江和黑蛋相视一眼，齐齐摇头：“没意思。” 吴涛没好气地喝道：“没事少琢磨这些虚头八脑的，把你那学习搞搞好，才是正经。过两天，和你表姐一块回去，到家把暑假作业做做，省得开学挨勀！” 送走了两拨人，安蓉和方媛又全都回去上班了，而吴涛还要为下午和梁书记见面的事，做点准备。 原本以为安蓉今天会不上班，在家里陪自己的。 尤其是这刚拱了白菜，还处于乐此不彼的新鲜期，俩人只要一凑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忍不住让他心痒难耐。 然而安蓉居然去上班，而且走得那么干脆。 实在是有些不负责任。眼前这多好的机会？！ 罢了。 挥去了万千杂念，吴涛捧着小本子在阳台上，写写画画。 房间里的小江和黑蛋没了声息，似乎是伤离别，伤的有些过了，睡着了。 这安谧的氛围，让他更有利于思路的集中，以及发散。 其实这次东瀛之行，有不少人觉得他成功归成功，可是做起事来，总有些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感觉，杂乱无章的。 然而吴涛却是知道，自己这些个布局，全都是以人为本创立起来的。 有些棋子，眼下看起来是招闲棋，可是这些个闲棋，注定会迎来野蛮生长的未来。 总有一天，这些闲棋会活过来，成为整个商业帝国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下午两点钟，日头正晒的时候，吴涛准时出门。 这回穿得有些正式，极简风的长裤和休闲衬衫，显得干净利落，精神百倍。 至于见面的地点，仍旧是上回南郊的那个茶园。 只不过这回安定国不在，他仍旧能享受这个待遇，看来多少有点入了梁言成的法眼了。 半个多钟头的功夫，吴涛提前来到预订地点。 轻车熟路地走进白墙灰瓦的院落，整个人顿时凉快了不少。 只是这种超然脱俗的地方，竟然有个俗气到不能再俗气的名字——宁园会所。 和孙秘书有说有笑地来到上次见面的廊下，依旧是那套古色古风的红木桌椅，只是暂时没有人。 二人分别而坐，孙秘书一边熟捻地泡茶，一边提起昨天的事。 “吴总，那个姓马的书记，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至少三年之内，没人启用他。” “孙秘书，你费心了。” “哪里的话？”孙秘书替他泡好了茶，便起身道：“你先稍坐片刻，梁书记见完了其他客人，马上就过来。我有些事情要忙，失陪片刻。” 吴涛欠了欠身，“那你先忙。” 没人招呼自己，在这种地方，吴涛反而更加怡然自得了。 至少比家里舒服多了，思路也是异常活跃。 于是摸出小本子，就着清香淡茶，任由时光在这指缝笔尖下不知不觉地溜走……请百度一下“扔书网”感谢亲们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你想要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一个钟头以后，梁言成匆匆赶过来时，步伐间顿时放缓下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他原以为，自己会看见吴涛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急躁样子，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安坐于一杯清茶，怡然自得。 这辈子在官场经营这么多年，他什么人没见识过？ 可是今儿吴涛这反应，着实让他感到新鲜有趣。 这性子起来，实在不像是少年人的作风，可又让他倍感喜欢。 一瞬间，这段日子听到的诸多闲言碎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对于这样的孩子做事，自己都不放心，还有什么人能值得自己放心？ 不过来都来了，该问的还是要问问。万一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呢，那必须坚决鼎力支持。 帮他就是帮自己，在官场浸淫了大半辈子，这点道理，梁言成自然是懂的。 也许是环境太过怡人，吴涛在这里，脑海里的火花和灵感不停地往外蹦，以至于他过于投入，连梁言成出现都没注意到。 直到滚沸的清茶落入茶杯中，发出清澈激荡的声音时，他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抬头一看，竟然是梁言成亲自给自己斟茶。 这真是折煞我也。于是，吴涛当即欠身而起。 梁言成却是挥挥手，丝毫没有架子地道：“不用起来，写什么呢，这么入神？” 吴涛大方地将本子送上道：“梁书记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一睹为快。” “那我就不客气了。”梁言成老脸上一阵欢喜，一直端着的官架子也不由放松下来。 片刻后，梁言成翻完了整个细致琐碎的本子，脸上满是震骇。 “这简直就是一份投资秘笈，宝典呀！”梁言成喟然道：“怪不得你子搞了那么多产业，而且样样都搞得有声有，原来根子全都在这儿。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多头绪？” 这问题不是逼着自己谎么？总不能告诉你，根据前世记忆搜罗整理的？ 也罢，就当是善意的谎言了。 吴涛抿了口茶水，“一开始也是瞎猫撞了死耗子，赶巧了。后来一条条地捋，捋顺了，自然就把枝枝蔓蔓全理清楚了。然后再多看多想多记，就成这个样子了……” 梁言成也不信还是不信，只道：“不管你是咋想出来的，反正别人都学不来。” 感叹之余，他也不由心底暗赞，安子，居然得了这么一个好女婿！真是够有福气的。 将本子交还给吴涛，梁言成双手拢在一起，言归正传：“今找你来，主要是了解元启科技的情况，顺便问问有什么需要政府支持和帮助的地方？” “……你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元启的几个大动作，引起不的影响。自然有些人，会在我面前，些闲话，敲些警钟。其实我本来不愿理会的，主要是好久没见你，所以……” 不等对方解释完，吴涛便笑着打断道：“我也想你了，梁书记。” 其实要不是看到吴涛这般踏实稳重，梁言成根本不会解释这两句。 毕竟一个庙堂之上的高官，对你一介商人、晚辈，有解释的必要么？ 显然没有。 所以吴涛自然也不能心安理得地等着对方的解释完，那样关系就尴尬了。 好在这么一，即显得灵动活泛，又不失后生礼节。 “梁书记，在政府大力支持下，元启科技的产品化工作，还算比较顺利。目前a款直板手机方案已经完成验证，具备了可行性；而b款翻盖手机方案，已经出样机了。” “那敢情好呀！”梁言成也是精神一振，“不过一款产品成功与否，单单完成产品化还不够，关键要看能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尤其是手机作为高科技产品，这里头对华夏制造带来的社会性影响，尤为举足轻重。” 这才是今会面的真材实料。 吴涛抓住了这一点，心里也是放心下来。只是这个问题，并不那么好回答。 当下也是不管冒昧不冒昧，不答反问道：“梁书记，在这个问题上，你想要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梁言成不由一滞，随即回过味来，压下心中的震骇，轻声玩笑着问了一句：“难道，不管我想要什么样的答卷，你都能给？” 吴涛提壶给对方斟了杯茶，施施然道：“当然！但是梁书记，太差的答卷，我可能给不了。” “呵呵哈哈……”梁言成微一错愕，随即大笑起来，“你子！” 然后一口喝干杯中茶，往桌上掷地有声地一放，“算你子能耐，仔细跟我。” “梁书记，这次我去东瀛，遇到了个对手。我们在一些问题上意见相左，甚至是直接冲突。他觉得最具市场潜力的是东南亚，而我坚持是华夏。” “……所以我为这个事，立了个目标，元启科技首年将完成200万台手机销量，以证明华夏市场的不俗潜力。” 吴涛这话一完，梁言成的反应，不亚于当时的伊藤博源。 “什么？”梁言成震骇之余，才发现有些失态，摸起茶杯就想喝，可是并没有水。 吴涛连忙给他斟了一杯，他才稍稍定下神来，感慨：“如果真能达到这个目标，那简直就是满分的答卷！” “其实，梁书记，我的意思是，每款手机都有200万台销售量。” “那就是400万台？”梁言成强令自己不要过多惊讶，毕竟是省里头几号的大人物，显得多没见过世面似的。 然而他一想到400万台，就拿每台5000块来算，那也是相当于足足200个亿的gdp！ 这功劳真砸他头上，是他自己始料未及的。 “你确定这事能有谱？” 吴涛也不多，只是眼里闪烁着自信的目光道：“元启科技上上下下都会为这一个目标而努力的。不过，这可能还需要政府在其他方面大力支持。” “什么支持，你！”梁言成也是干脆，一拍桌子道。 吴涛直言道：“我不担心自己的产品，也不担心市场的购买力。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移动通讯络的基础设施建设。” “没错！移动手机产业要发展，基带络的基础建设要先行。否则容纳不了那么多入用户，也是白搭。尤其是全国各地，发展不平衡的，更是一大麻烦。” 到这事上，那几乎是梁言成的老本行了。 “你有什么想法？” 吴涛凑过去，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话刚完，梁言成也不免猜忖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盯上了刚分出邮电局的电信公司了？” 吴涛回答得倒也干脆，“梁书记，我知道那是国家的垄断产业，我顶多是跟着敲敲边鼓、打打下手，最终目的，还是要为发展更多的手机潜力客户而服务。” “行，你放手去干。有什么关节需要疏通，尽管找孙。”梁言成当即拍板。搜 章节目录 第342章 麦当劳里万人迷 和梁言成的会面，结果是愉快的，过程也很顺利，至少没有横生什么枝节。 但吴涛也看得出来，梁言成为了自己画下的这块大饼，已经背负了不少的压力。 换句话说，元启科技开天辟地的第一炮，能不能打响，已然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 尽管报纸传媒上，公开的质疑和议论声暂时没有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已经过去了。 相反，背地里的暗流涌动，比起明面上的波谲云诡，更加可怕。 好在吴涛对这一切的掌控，是充满信心，积极乐观的。 至少事情发展到现在，仍旧是有惊无险，顺顺当当的。 所以他才敢在梁言成面前，把话说得那么满，而且是用那般认真确切的口吻。 梁言成听得很信服，至少心里的那份隐隐的担心，退却了不少。 以至于吴涛离开宁园会所的时候，腰杆是笔直的，底气是十足的。 上了车子，挥别孙秘书，宋壮也是忍不住直竖大拇指：“老板，我发现了。出入这种地方的生意人，大多都是点头哈腰，腆着笑容进，弓着腰出来。唯有你是例外！” 吴涛哈哈一笑，随即眯着双眼道：“但凡能有选择，我都宁远永远不出入这种地方。只可惜，在华夏，这有点奢望了。” “老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这话宋壮是不知道怎么接，只能象征性地安慰一句了。 车子进入主城区，吴涛拿起电话拨通了杨戈的座机。 既然梁言成那边已经明确把表示了支持，那他伸向电信局的手，也该继续动作了。 毕竟这可是关系着元启科技潜在客户群的大事，不得不重视。 电话接通之后，吴涛开门见山地问：“杨哥，我让你联系的名单，结果怎么样？” “你在东瀛给我的那份？”杨戈虽然很忙，脑子反应仍旧很利索，“已经差不多了，四个人之中，有仨人联系上了，另外一个查无此人。” 吴涛心下也有些疑窦，怎么会查无此人呢。不过有三个也就够了，于是道：“那就先给我吧。” 车子途经教育大厦的时候，吴涛拿到了那份名单资料。 坐在车上，想要翻开来看，隐隐间竟然有些激动得不能自已。 这几个人，都是前世里交情深刻的老朋友。如今面对他们的资料和现状，就像是和前世的自己，建立一个交集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和近乡情怯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直到帕杰罗停在了宁海路的麦当劳门口，吴涛方才长出一口气，最终没有在车上打开那份资料。 下了车，走进麦当劳，像往常一样。 只是今天，他一进门，就被整个麦当劳里刷刷的目光笼罩住了。 吴涛诧异之下，才发现，一些没来及收住嘴巴的小团体，依旧在绘声绘色地议论着昨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怪不得今儿受到的关注，有点多。 连带着方媛在店里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个个对她都是一副好脸。 笑话，昨天她表哥表现出那样的强势，把人地头蛇都给镇住了，谁敢让她受委屈呀？ 然而方媛还是选择在柜台前招呼顾客收银点单，虽然忙得团团住，但却乐此不彼。 只是苦了身边的经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道：“方大小姐，你就行行好吧，去干点轻松的活吧，你毕竟就是一个学生兼职工……” “方大小姐，我给你开1.5倍工资，你去后厨怎么样？” 与此同时，看到吴涛走进来，经理吓得是魂飞魄散，连连摆手道：“算了，你什么活都不用干，去歇着，工资照发，行不行？” “不用。”方媛依旧展露着笑颜回绝。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大汗，心里是一万个崩溃。 不过吴涛进了门，却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也没有去前台点餐的意思。 毕竟这年头，洋快餐在普通人眼里，是时髦流行的选择，可在他的眼里，也就和寻常吃食一样，没什么特别。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 至少在这年头的馆子里，是绝对的干净整洁，和串串香麻辣烫店差不多。 径自走到靠窗的两人座下，吴涛安安稳稳地坐下，和昨天的锋芒毕露，完全是判若两人。 周围一个个三五成群的学生们，看的是万分讶异。 这人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啊，咋在传闻中，是那般威武雄壮，不可一世呢？ 甚至有的女孩忍不住笑出声来，“就他？也没什么特别嘛！” 不过同座的女孩中，很快有人旗帜鲜明地反对道：“人家这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瞧他那一双单眼皮小眼，多帅气！还有那走路的样子，稳重气派，就连那么随意一坐，都透着明星范……” 只是这语气透露出太多的花痴味，当即就被其他同伴反唇相讥道：“你家的单眼皮叫帅气？” 单眼皮要是帅气好看的话，就不会有按么多人去割双眼皮了。 至于Rain，那是例外，更何况还没出名呢嘛。 犯花痴的女孩，根本不理会同伴们的明嘲暗讽，她已经盈盈起身，拿着一盒薯条和番茄酱，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走到吴涛的对面，腰身一扭，坐下道：“这里有人么？” 吴涛收回看向玻璃墙外的目光，摊摊手道：“你不都已经坐下了么？” 没想到这女孩啪啪地拍了两下道：“哈哈，你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嘛！” “我叫裘无烟，我请你吃薯条好不好？” “呃？”吴涛迟疑了一下，最终捏了一根。毕竟这女孩爽朗的一面，让他想起刚刚离开的赵丽。更何况人家长得也不差，美女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喂，等等！”吴涛刚要把薯条送到嘴边，却又被裘无烟急急叫停。 莫非是反悔了？ 下一刻，裘无烟葱白的纤指捏着番茄酱包，细致地沿着那根足足5公分长上的薯条上，挤了至少半包的番茄酱。 “这会不会？”吴涛正想说这会不会太多了，可是瞥见一个人影走过来，当即扔进嘴里，嚼吧嚼吧吃掉。 这一幕被柜台前的方媛看在眼里，又怎么能忍？ 她当即跟经理要求休息一会，找人换个班，摸上两大包薯条，直奔吴涛这边走来。 经理如释负重地大松一口气，拍着胸口，暗暗道，总算把姑奶奶哄走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为这十万块，掌声响起来 方媛把两大包薯条往俩人面前的桌子上一放，那意思几乎不言而喻了。 一瞬间，餐厅里齐刷刷的目光射过来，都等着看裘无烟出洋相了。 吴涛轻叹一声，这表妹，做事总是这般不留余地，至于的么？ 裘无烟收起薯条和番茄酱，袅袅婷婷地站起，准备离开。 原以为事情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了，众人都觉得没戏可看了。 没想到裘无烟临走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方同学，十万块的支票，准备怎么花呀？” 这话一出口，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十万块钱的支票上了。 毕竟今天姓马的送来支票，而方媛执意不收，争执的时候，让很多人都看见了。 对于在场的大部分学生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尤其是姓马的那种官员拿出来的钱，总免不了来路不正的色彩。 简单的一句话，立刻无形地化解了自己的尴尬。裘无烟悄无声息地走掉了，并没有丢多大的面子。 看得吴涛都不由暗自承认，这女孩虽然有点自来熟，可也不乏一些小聪明。 相比之下，姓马的把支票，送到麦当劳来，实在是有够愚蠢至极了。 费点功夫打听自己的住址，有那么难么？ 这不明摆着授人以柄么，如果有人想整死他，都不用自己亲自揭发。 就这一条道听途说，就够他解释一箩筐地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的反腐环境也没那么严峻，甚至有些宽松。否则就不会后面的强势和高压了。 方媛被这么一将军，下意识地不服气道：“我怎么花这笔钱，你管得着么？” 随即施施然坐下，顺便从小兜里掏出支票，拍在桌面上道：“姓马的说这钱，是他东拼西凑借来的，说是给你的补偿费。” 吴涛瞥了那支票一眼，连伸手的意思都没有。抬起眼来，发现周遭一个个好奇的目光，全都盯着自己。 要不说英雄不好做，道德模范更是不易当呢。 眼下这会他要是有半点流露出据为己有的意思，恐怕人设很快就崩塌，坏名声转天就能传到报纸媒体上。 毕竟坏事传千里嘛。 所幸吴涛根本看不上这笔钱，脑子一动，便想到了办法道：“你先留着，后头我联系个贫困地区，捐建个希望小学吧。” 干得漂亮啊！简直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一个个看向吴涛的眼神，全都不一样了。 甚至于有些人带着兴奋和激动，仿佛这笔钱是她们捐助了一般。 比如裘无烟，那美目灼灼地看过来，愈发水波灵动了。 怪不得能把马书记那样的人，整治得服服帖帖，这做事风格，简直就是高人风范。 看着众人这灼灼的目光，吴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了头，竟然鼓起掌来，很快掌声响起来，吴涛这不起身，都不行了。 当天晚上，凉风习习的。 方媛带着一身沐浴后的香波气息，推开书房的门，把正要打开资料的吴涛吓了一跳。 “什么事？”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表哥，那十万块，你真的打算捐建希望小学？” “没错，拿钱不干净，我花着不爽利。更何况我也不差拿点钱，不如做点好事了。” “那捐给希望工程，或者红十字会这些组织，不是更方便么？” 吴涛就呵呵了，“还是我们自己联系吧，再说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打算做点慈善，这回就当是先探探路了。” 方媛也没有多问，转身便出去了。 吴涛目光重新回到眼前的那份名单资料上。 翻开第一页，是一个叫做程立的男性，年龄刚好三十出头，是他前世入职时的直接上司。 只可惜没在邮政局待上多久，就被踢到了当时的清水衙门电信局去了。 邮电分家，毕竟不是一蹴而就的。这其中分了好些年，很多人才就是作为斗争失败的牺牲品，被塞到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电信局的。 程立就属于其中一个，而且是相对比较早的一个。 可是作为上司，程立那是没得说，大事小事都想得很周到，绝对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甚至在多年之后，二人在一个意外的商务场合见面，程立依然是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即便在那时，他已经贵为分公司老总了。 所以这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电信局将来的骨干级人物。 只可惜现在程立仍旧在被人看作香饽饽的邮政这一块，如果自己贸然找过去，让他去电信局那边打拼，不被当成敌人才怪。 第二页，是个矮墩墩的技术宅，微胖，眼镜男，叫魏圆周。 看到这张照片，吴涛的眼睛有点热哄哄的，蒙上了一层雾气。 死胖子，前世的死党兼中专同学，此刻应该正在金陵邮电学院就读，逢人便说他这名字是因为他爸爸特别喜欢背诵圆周率，所以才起的。 这家伙两年后，将被分配到电信局，从此在技术的世界里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一名圆滚滚的通讯技术专家。 手拍着魏圆周的大头照，吴涛笑骂了一句，“你个死胖子！也不知道这辈子，你还认不认我这个死党？” 盯着魏圆周看了好久，直到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过完了一遍，吴涛方才把名单翻到了第三页…… 就在这时，书房猝然间被推开。 小江和黑蛋俩家伙，跑跑闹闹地冲进来，顿时把他回忆往事的心情，冲散得七零八落。 吴涛也是猝然大怒，直把俩孩子追打到阳台上，这才罢休。 转头看见客厅里，方媛和施千雪，俩人赤着莹润的脚丫子，在看《赵尚志》。 “这么老的重播片子，你们也看？” 俩女孩抱着双腿，看得聚精会神，吴涛实在是看不下去，左右看了一眼，奇道：“蓉蓉呢？” “还没回来呢。”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吴涛说着，起身拨通了安蓉的手机。 电话响了一通，结果是另一个意外的声音接起来的，“喂，老板？” “潇潇？” 秦潇潇立刻回答道：“老板，是我。安蓉在我这儿，正在洗澡……” “她有家不回，怎么跑你那儿去了？”吴涛嘟哝着道。 秦潇潇一阵无语，这话她能怎么回？ 倒是沙发上的方媛，来了一句扎心的话，“表嫂这般躲着你，你俩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蛋糕虽美味，可惜无从下嘴 能发生什么事，会发生什么事？ 无非是二人之间，发生了负距离的突变而已。 吴涛有些奇怪，别人之间在这种事上一旦开了口子，都是恨不得整天腻歪在一起。 这怎么轮到自己身上，竟然越来越生分、疏远了呢？ 当然吴涛也没有小气到，一定要去秦潇潇门上去探个究竟。 直到十点多，房门一声轻响，吴涛暂且放下电脑上和丁石三、紫霞仙姑、yonge的聊天，打开书房的门，正迎上安蓉那躬身换鞋、高高撅起的俏臀。 这一下子，哪还能忍？ 尤其是轻车熟路的，一把将安蓉拽进书房，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一时间，吴涛发觉心里那些杂念纷扰，全都是个笑话。 “你轻点，别撞坏了！” “怎么会坏？”这书房里没有床，吴涛也只能因地制宜，因势利导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安蓉啐了一口，俏脸上显得愈发娇艳，贝齿紧咬着下唇，轻哼了两声道：“我说的是这椅子……” “没关系，大不了再换一把！” 吴涛撞击的力道不减，冷不防外面忽然一声炸雷，初秋的凉夜，竟然下起了雨来。 很快，雨滴骤然变大起来，雨声混着雷声，轰鸣起来。 下雨天，巧克力和音乐，哦，不，啪啪啪和谈心更配哟。 所以当窗外雷雨渐止，书房里难舍难分的俩人，也开始谈到了正题。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跟着潇潇姐学习呀，”安蓉打掉吴涛作恶的坏手，“我今天才发现，潇潇姐真的是一个特别勤勉的女人……” 听着安蓉一顿推心置腹的交心话语，吴涛扶着她的柔肩，盯着她的美眸，一脸认真地道：“其实你不需要这么辛苦的。” “不是这样的～”安蓉羞红着脸，把脸蛋埋在吴涛的胸窝里道：“我发现和你做的越多，越觉得自己特沦陷，所以总想着更努力些，更出色些，来填补这种心理上的缺陷……” 吴涛眉头一挑，你竟然是这样的奇女子？ 随后，吴涛的双手又开始游走起来。 “别闹了，你又要干什么？” 吴涛俩眼一瞪，“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今天多做一点，明天没准你能努力考上清华北大！” “哎呀，你坏……坏死了……” 自打跟爱立信买下了微型天线模块的技术方案和专利共享权，元启科技的两款手机，全都通过了产品论证。 B型翻盖机更是提前出了样机，进入测试优化阶段。 元启科技的团队，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未来即将面临的手机市场上来。 也就是所谓的市场调研。 尤其是吴涛把目标订到了400万台的规模之后，市场调研就更显得举足轻重了。 可这不调研不要紧，一调研吓一跳。 杨戈等人一研究，当即便和吴涛交换了意见，并请他参加公司的扩大化市场调研会议。 元启科技的8楼会议室，吴涛进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坐满了济济一堂的员工。 不仅包括萧紫霞亲自打造的市场部班底，而且把研发骨干陶长轩、冷宁都请过来了，为得就是集思广益，共谋出路。 萧紫霞更是干脆，直接将吴涛提出的400万台销售目标，拉了个横幅挂在了会议室的墙上。 以至于吴涛一进屋，就觉得这会有点鸿门宴的意思。 坦白说，今天这会，不仅萧紫霞感到困难重重，就连杨戈也觉着很不乐观。 400万的目标，提出来的叫得响亮，可是一落到实处，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看着大家凝重的表情，吴涛也是轻松一笑。 他甚至今天来，都穿得特别随意，就是要给大家一个轻装上阵的暗示。 会议由萧紫霞主持，吴涛列席，竖起耳朵认真来听。 作为脑海里有着很大信息量的重生人士，他知道很多事情的发展轨迹，这是长处。 但在落实到现实的发展轨迹上来，他却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事事专精的，从实际出发。 那么认真听取这个年代精英人才们的意见和观点，就是最好的开始。 萧紫霞首先宣读了元启科技关于手机市场的调研结果，搜集了首都中关村和深市华强北的大量统计数据，方才得出来的。 一方面，现在市面上的手机销售，不管是行货，还是水货渠道，都是爱立信、摩托罗拉、诺基亚三家占据大头，分割了百分之九十的市场份额。 另一方面，从94年至今，电信局的移动通讯客户量，以每年翻一番的势头高速发展。 从94年的100万户，到95年220万户，以及96年截至之第二季度底的300万户。 也就是说，预计96年的移动通信用户将达到600万户，新增将近400万户。 按照这个势头推算，97年的移动通信用户将达到1200万户，新增量预计600万户。 如此一算下来，问题已经很明显了。 元启科技要达到400万的销售目标，预计从这600万的新增盘子中，抢走2/3的份额。 这怎么可能？ 三大手机外商，岂会坐视自己的份额被这般侵占吞噬？真当他们是摆设？ 萧紫霞说到这里，开始做总结陈词，“600万新增用户，意味着超过300亿的销售体量。这是一块很大很美味的蛋糕，可是对于新生的元启科技来说，实在是无从下嘴。” 吴涛沉吟道：“那华夏联合通信公司的份额呢？” “华夏联通的用户数，不足电信局的十分之一，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吴涛一听，不由嗦了口气，这华夏联通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上头搞出它来，原本就是为了促进通讯业的竞争，催化市场快速成熟。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被电信局吊着打。 当然这里头也有邮政局政企没有完全分离的弊病，以至于电信局天生就是亲娘养的，而联通根本就是后娘养的。 不过如今上头已经在行动了，政企分离的试点，已经在一些偏发达省份开始实行了。 “这的确是个很突出的问题，大家有什么想法？”吴涛接过话头，先抛给了大家。 然而这问题，实在是太大，根本没人能接得住。就连杨戈张张嘴，都没敢张口发言。 吴涛摊开手，“那好，就有我来说。刚才萧总提到了，600万新增用户的销售体量，的确是块很美味的蛋糕，这一点说得很对。但它并不够大，因为连华夏总人口的1%都不到！” “……所以我们第一步，就要考虑将这块美味的蛋糕，做大！你们想想看，如果97年新增用户超过1000万，甚至是2000万，那我们达到目标的可能性会不会更大一些？”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比动老外奶酪更大胆的想法 “这也行？”吴涛这话一抛出来，那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尤其是市场部那些很有销售经验的老杆子们，没听说过哪个抢蛋糕的人，会在抢劫之前，把蛋糕做大一点再抢的。 面对众人的质疑，吴涛倒是不紧不慢地摊开手道：“这至少是条思路对不对？” 老杆子们顿时笑了，事实上，若不是听萧总提前告诫过，老板在之前的元康公司，发挥了出色的销售天赋，创下过骄人的销售业绩，这会他们拍桌子笑起来都有可能。 然而吴涛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他们全都闭嘴了。 “事实上，包括爱立信、摩托罗拉在内的国外手机厂商，已经在这么做了。” 这特么才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次哦，还有这种骚操作，那该怎么做？ 接着吴涛话锋一转，又让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 “不过鉴于他们的外商身份，始终无法和华夏联合通信建立深入的合作关系，以至于烂泥扶不上墙，显效不佳。” “嗨！”一众人长吁短叹的，失望者多，深思者少。 直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声音不大地说道：“这或许正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小丁，你说什么呢？”旁边的老杆子油腻男嗤笑道。 被称作小丁的年轻人，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愈发坚定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了。 “外商和国企的合作，本身就隔着一层。但我们是华夏自己人，和国企合作，身份上先天就有优势。只要操作的当，我觉得未尝没有机会。” 这人刚说完，吴涛便问道：“你叫什么？” 年轻人立刻站起来道：“老板，我叫丁浩，是市场部一名普通新员工。” 吴涛挥挥手，让对方坐下道：“丁浩说得很好！民营身份，的确比外商，具有更多的优势。不过这种优势并不体现在技术上，而是体现在影响力上。” “……香江都要回归了，华夏对于加入WTO一直很热衷。而华夏的企业，也为这事在积极改革。所谓的政企分离，公私分营，就是这个原因。”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上头一直很担心，一旦政企分离、公私分营，会导致国外资本乘虚而入，伺机冲击国有市场……” “可是具体怎么通过合作，来做大这块蛋糕呢？”萧紫霞提问道。 吴涛笑着说：“谁最想做大这块蛋糕呢？显然是政府。所以怎么合作，自然要从政府角度来考虑问题。” “……经过我分析，政府一方面希望国内GSM网络覆盖率尽快实现各主要省市的重点覆盖；另一方面，希望国内移动通讯市场充分竞争来促进繁荣，催化市场。” “……所以我们首先可以从宏观角度和电信局合作，加快GSM网络覆盖工程的建设，从而支持更大的通信用户容量。” 有老杆子提出不同意见说：“可是老板，电信局如今在邮政体系下虽说有点不太受待见，可是对外，那仍然是瘦死骆驼比马大，不是我们这样的新公司随随便便能撼动的。” 吴涛耸耸肩，“无妨啊，我想说的第二点，就可以完美解决这问题：与联合通信公司合作，想办法扶持一下对方，打造两强相争的局面。”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吴涛这话刚说完，丁浩便带头鼓起掌来。而那帮老杆子更是听得瞠目结舌，老板想问题的层次，果然和自己不一样，那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能当老板，而自己却只能当个老油条混口饭吃。 杨戈犹疑着道：“即便是通过扩充移动通信市场容量，刺激市场竞争，达到了新增1000万用户的体量。可我们400万的销售目标，仍旧形势很严峻。” “没关系，我们可以销往国外啊！”吴涛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众人又是吃了一惊。 咱在国内市场和老外抢蛋糕，动老外的奶酪，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大胆了。 毕竟是第一家国产手机，高科技尖端产品啊！ 现在还想打到人家家门口去，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么？ 这个想法，可比动老外奶酪大胆多了。 华夏发展至今，还没哪一项高科技产品实现出口创汇的记录呢。不过凡事总有个第一，吴涛只不过把这个第一，提前了几年而已。 面对众人的沉默不语，吴涛进一步道：“我们的产品，从设计之出，就是走得全球化、国际化的路线，是朝着顶尖一流产品而努力的。” “……我们有东芝的技术、爱立信的专利，还有我们自己的诸多专利，这样的阵容组合起来，完全具有去国外市场闯荡一番的资本。” 一众人无言以对。 可不是么，这底子的确是得天独厚，具有肥沃的成长土壤。 陶长轩也是抬头挺胸地补了一句，“老板说的极是，我们的手机产品，从工业设计方案到产品设计方案，都不比同类的国外产品差。后续只要做好生产和品控管理，我相信，产品拿到市场上和老外竞争，未尝没有一博之力。” 吴涛又接回道：“没错，我希望能给国外市场化订一个小目标，那就是达到总销售额的十分之一。” 大的方向吴涛也就谈到这里，具体的该怎么做，那是下面人的事。 一番透彻深入的讨论之后，会议也便进入尾声。 回到杨戈办公室的时候，萧紫霞当着杨戈和吴涛的面讪笑道：“老板，我怎么觉着，开完了这次的会议，大家压力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加了呢？” “至少你知道怎么做了，对不对？”杨戈反问道。 萧紫霞沉吟道，“没错，目标更清晰了，加深和电信局、联合通信公司的合作，和三大手机外商场站国内市场，同时打通国外市场，把产品卖出国门！可是这哪一项，都不是件轻松容易的事呀。” 不轻松不意味着办不到。 多余的话，吴涛倒也不说了，话题一转提起道：“那个丁浩不错，提拔他当个主管吧！好好给市场那些个老杆子们，一个大大的刺激。” 临走的时候，吴涛嘱咐起杨戈了，“生产管理和质量监督的事，就交给你了。你必须又快又好地，给我建立起一条，500万台年产能的生产线。” 离开元启科技，吴涛马不停蹄地直奔天启投资了。 一是对安蓉这些天来学习的东西有点好奇；二是这些宏观层面的规划，需要打着天启投资的名头，更方便行动。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百媚千娇太太团 抵达天启投资写字楼的时候，吴涛意外地遇见了一个久违的面孔——何琴。 既然何琴来了，那说明花婶就在天启投资了。 这个昔日的霸王花，和跟了花婶半年多以后，变得更加有女人味了。 只是举手投足之间，仍然不失一种铿锵玫瑰的锐气和凌厉气息，和壮叔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很像。 见到吴涛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何琴也是自觉地躬身问候了句，“老板！” “花婶来了？”吴涛踮着脚尖，指着里面问。 “是！”何琴回答的利落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倒让吴涛生出逗逗她的念头了，“这些日子跟着花总，感觉怎么样？” “还行。” “辛苦不？” “不辛苦。” 从一个字聊到三个字，吴涛实在没勇气继续聊下去了，抬脚走进天启投资内部。 倒是身后跟上来的宋壮，见到何琴，一阵熟络，聊得火热。 真不知道战友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好聊的话题。 走进公司内部，伴随着一阵香风扑鼻，里面的莺莺燕燕女员工们争先恐后地问候道：“老板好！” 一时间，吴涛真以为是进了大观园或者什么楼似的。 相比之下，西装革履的男员工们，气势和声威就弱了很多。 这是典型的阴盛阳衰啊！ 随后薛佳倩出现了，依旧是那副工装打扮，套着黑丝，很有办公女郎的范。只是神色间有些愁苦，有些心神不属。 “薛总，这是怎么了，东来哥欺负你了？”吴涛开了个玩笑问起道。 “他敢！”薛佳倩下意识地娇叱道。话音刚落，这才回过神来，“啊，原来是老板你亲自来了，怪不得这么热闹。” “那怎么回事，你这愁眉苦脸的？”吴涛既然关心了，就要关心到底。 毕竟不是家事的问题，那肯定是工作上的问题了。 薛佳倩也是灵机一动，“老板，我那有托朋友从南美弄来的上好咖啡豆，给你整一杯尝尝口味？” 这是想私下里谈话的意思，吴涛左右看了一眼，安蓉、秦潇潇和花婶都不在，当即露出感兴趣的样子道：“好啊。” 进了薛佳倩的办公室，薛佳倩倒是真得弄出了一包咖啡豆，一开口就透出一股晦涩的香气，连带着研磨、冲泡时，香气更是飘满办公室，让人闻了不由精神一振。 “老板，最近我的工作思路，还得需要您的指点呢。”薛佳倩精心调制好咖啡后，端到吴涛面前道。 吴涛一看这架势，那是真遇到难题了。否则以薛佳倩的习惯，断然不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的。 “佳倩，看在东来哥的面子上，你也不用这样。”吴涛轻松道：“有什么难题你尽管说。” “那我就真说了，老板。”薛佳倩正色道：“以目前国内的互联网发展现状，想在互联网领域通过VC风投挣钱，见效慢，周期长，短期内根本没法给公司带来实际的经济效益。” “……反观秦总那边，在零售业、国企改制，甚至在IT设备供应商的领域全都取得了突破。联华超市江东分店的投放工程，福中电脑增资扩股项目，北江玻璃厂改制项目，一个接一个的。” “……而今天，百媚千娇的花总，更是直接好到秦总，讨论8个连锁分店齐开的资本合作问题……” 一番话让吴涛收获了很大的信息量，不过薛佳倩的脸上那是半点喜色都没有。 至于说在老板面前、谈起顶头上司的事，所造成的影响，她是全然顾不上了。 看来是真着急了。 吴涛喝了一口咖啡，瞪着眼、点点头咂摸道：“真不错！” “那我那包咖啡豆都送给你了，老板？” “别！”吴涛连忙拒绝道：“我还是个学生，这玩意终究喝不惯，给我实在是白瞎了。” 稍一沉吟道：“现在咱们说正题，你要想找到突破口，可以抽时间，跟我一起跑跑最近将要和电信局合作的项目。” 薛佳倩秀眉紧蹙，不知道老板壶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她还是很快答应下来了。 离开薛佳倩的副总办公室，秦潇潇的总经理办公室，门也开了。 斜眼一瞥，便能看见花婶、安蓉和秦潇潇仨女人，谈笑风生的样子。 有段日子没见，花婶身上的韵味愈发浓厚了，三十来岁，正当年的魅力女人。 相比之下，秦潇潇身上总缺乏她的那种厚重感，职业气息倒都是挺锐利锋芒。 至于说安蓉，虽然刚刚完成了某种生理上的蜕变，可在她们俩人面前，仍旧像个青苹果般青涩、未开化。 瞧着这仨女人，吴涛不由想起了张艾嘉的女人20、30、40。 径自走过去，吴涛夸张地张开双臂：“花婶，我可想死你了。” 竟然要拥抱，这么夸张的见面礼，倒是让花婶颇有些不适应。 别说在农村了，就算是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城市，见了那么多人，也没见过这么开放的见面礼啊。 这根本就是占便宜嘛！只是对于吴涛这么做，她倒是不会拒绝。 而吴涛自打经历了某些事情之后，对女性魅力的感受和享受心态，完全变了。 就像是贾宝玉品尝胭脂腮红的心思一样，那是一种好奇之上的欣赏和肯定。 所以这拥抱动作虽然夸张，但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几乎可以算是一触即分了。 随即二人落座，花婶第一句话便说起道：“听说你前不久，刚刚给一个姓马的区委副书记，来了个下马威呀？” “嗨哟～”说起这事，吴涛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花婶你出门在外这么些日子，竟然连这事都知道，真是神通广大。” 花婶白了他一眼，“我刚回到店里，就听说了。那些个官太太们，什么消息不知道。你这种事，哪能瞒住？” “我怎么忘了这茬？！”吴涛不由讶然。 花婶点点头，“事实上，这些官太太们，还真帮了我不少忙。这回的8店齐开策划，很多大城市的线，都是靠她们从中牵上的。所以我把她们专门搞了个花名册，叫百媚千娇太太团。” “厉害！”吴涛直竖大拇指道：“看来过不了多久，大书记们每天晚上过几次夜生活，花婶你都能知道了～” 花婶啐道：“去，没正行！”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甩手掌柜不好当 一通闲聊之后，话题最终回到花婶这次天启之行的目的来。 原来是百媚千娇新增八家连锁店的计划，缺乏足够的资金支持。 鉴于目前仅有的金陵和中海两家分店的资产，只能从银行贷到三家分店的启动资本。 剩余五家分店的钱从哪里来？ 于是花婶想到了天启投资这边，和秦潇潇一联系，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 虽然天启投资这边的资本利率比银行告上不少，然而这年头，能拉来资本就不错了，还计较什么利率高不高的。 更何况花婶也知道，天启投资背后是吴涛的产业。 而秦潇潇也是明白，百媚千娇是老板搞得另一个资本募集产业，所以才会允许这种比较低效的资本合作方式。 眼看着双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吴涛倒也没有详细过问。 转而对秦潇潇提起道：“最近干的不错呀，潇潇，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平日里，把持一家投资公司都面不改色的秦潇潇，听了这话，俏脸没来由地一红。 抻着双臂，放在膝盖上道：“都是老板你当初指点迷津，让我有了努力的方向。” 花婶倒是洒然，“行了，小涛难得夸回人，你就收着吧，放心，你受得起。” “行啊，联合利华、福中电脑和北江玻璃厂，全面开花呀！”吴涛如数家珍地道：“当初我给你指的几个方向，你全都做出来了。这就说明我当初没看错人！” “这些你都知道了？”对于吴涛知道的这么清楚，秦潇潇也是无比意外，看了安蓉一眼，对方明显也很意外的样子。 吴涛倒也不瞒，“刚才遇到佳倩了，她告诉我的。对了，最近和电信局有个合作项目，我会带佳倩跑跑。” 这话即是知会了秦潇潇，同时也是点到为止。 他知道二人之间，一个正牌总经理，一个副总经理，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意思。 他也不反对这种竞争和小动作，只要这些限定在一定的影响范围内，对公司的发展，反倒是会利大于弊。 见到几人聊到这么机密的事务，花婶也很识趣，当下长身而起，告辞道，“你们聊，我先走了，连锁店那边还很多事呢。” “行，那我们送送你。”吴涛仨人全都起身道。 花婶回头，拦住了秦潇潇和安蓉俩人，指着吴涛道：“有他一个，就足够了。” 俩人一看，也是，大老板亲自送出门，这规格够够的了。 所以送出总经理办公室，也便止了步。 出了办公室，瞅着四下无人注意倾听，花婶压低声音问道：“你和蓉蓉是不是那个了？” “哪个了？”吴涛厚着脸皮失笑道。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从蓉蓉走路那姿势，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花婶那口气毋庸置疑，“你别告诉我，那人不是你？” 吴涛连忙承认道：“是我是我！” 毕竟在花婶面前，他先是一个晚辈，而后才是一个老板。 “行了，”花婶理理波浪卷的时髦发丝道：“我也不是说要批评你，就是提醒你，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蓉蓉年纪轻轻的好女孩，你可得护周全，别出了事，误了她的终生。” 对此，吴涛只有躬身受教的份。当下表示记住了之后，花婶才带着何琴离开。 回到总经理办公室，秦潇潇很是识趣地抱着文件夹出去道：“你们聊，我去开个会。” 安蓉却是不明就里地问，“潇潇姐，需要我参加吗？” “不了，一个小会。”秦潇潇自然得拒绝，离开的时候，顺带着把办公室门带上了。 这咣当一声，安蓉当即明白过来了，俏脸顿时飞起两片红霞。 “忙什么呢？”吴涛背着手，像个视察任务的领导一般。 这样一来，反倒是让安蓉没了俩人独处的局促，大大方方地把手里资料给他看。 原来是北江玻璃厂的改制方案。 吴涛一琢磨，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日子安蓉这么忙碌，这么投入，敢情在忙着给安定国送业绩的大事。 北江玻璃厂的引资改制，当初自己没让施光耀选择参与，是考虑了诸多不确定性因素之后的综合选择。 而现在安定国屁股底下的位置渐稳，刘全有已经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和可能了。 再加上省内高速通路规划中，北江被加入第一批通车城市名单的业绩，更是让安定国稳如泰山。 即便是北江玻璃厂这种改制项目一不小心爆了，也影响不了大局了。 除非事情失控到一定程度，然而这样的情况，安定国也不至于傻到让它发生。 更何况历史的车轮终究要滚滚向前进，这种大势是任何人都阻挡不了的。 “干的不错！”吴涛勉励了一句，便坐在旁边，不声不响地看着。 被开发过的安蓉，内秀的魅力，叠加在原本的漂亮之上，显得愈发光彩照人了。 而如今她工作起来的认真劲，更是让人着迷。 吴涛就这样捧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直到秦潇潇匆匆忙忙地回来，目睹这一切。 秦潇潇一回来，吴涛倒是想起来走了。 他要走，秦潇潇自然是要送了。 一路上，吴涛突然想起来问，“最近公司的资金盘状况怎么样？过段日子，我也会抽调一部分资金，周转得过来吗？” 秦潇潇处变不惊地道：“只要不是过亿的大资金，我们都能转寰得过来。目前公司融资渠道，增长态势很稳健，资金盘越滚越大，足以应付亿级以下的资金需求。” “……当然，就算是过亿级的调动，由我们抵押，也能从银行把钱贷出来。” 这工作已经做得很到位了，吴涛自然就放心了。 离开天启投资之后，吴涛突然间感觉有些寂寥了。 当个甩手掌柜固然很爽，可一旦身边的人和下属全都成长起来，而且在不断进步，那他这个甩手掌柜的压力，自然就会水涨船高、与日俱增。 如果说只当个掏钱的冤大头，那么这样的公司，是走不了多远，就要乱成一片散沙的。 百年老字号，可不是好做出来的，更何况是日新月异的高科技企业呢。 就连回到家里，小江和黑蛋竟然也不打闹了，各自抱着一本暑假作业，做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吴涛实在待不下去，干脆抱着个篮球，到小区的篮球场去出出汗，去去心里的燥气。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摩托还得靠骡拉 距离上回打篮球已经过去了好久，原本就不精通的吴涛，手感愈发生疏了。 不过玩了一会，出了身汗，倒是让他的精气神畅快了不少。 连带着秋日里的乏气也跟着烟消云散，整个人越出汗越精神，虽然球压根没进几个。 但是无所谓，要得就是这种消耗体力的感觉。 即便宋壮就站在篮球场边，他也没有刻意去讨教技术的意思。 直到日渐西斜，来了仨个书生气未脱的年轻人，看样子有点像是大学生。可一般在校生，应该没那财力租住在锦绣华庭才对。 吴涛也没去管他们，反正篮球场够大，各自打半场，场地也是绰绰有余。 可是打着打着，那仨男生，总觉得这般瞎打，没什么意思。于是派了个人过来找吴涛谈判，加入他们，2V2，打对抗赛。 吴涛刚才也瞄了他们几眼，水平大约也不怎么样，比自己强不上多少。 至少不是专业的，所以也就答应了。 来人很是兴奋，伸出手来：“我叫辛海宁，那俩个是我的新同事，一个叫解书钢，一个叫俞海滨。” “吴涛。”吴涛虚握了一下，走到对方那半场过去。 辛海宁简单地介绍了双方，便表现出大方的姿态道：“我们仨都比你大，所以由你来选择队友。选错了，待会被虐的话，可别怪我们哟。” 吴涛扫了一眼，眼前的辛海宁，带着眼镜，有点罗圈腿，好在个子够高，影响不大。倒是脸上的书生气，给他形象加分不少。整个人体重最多也就一百二三十斤的样子。 另一边的俞海滨是个胖墩型的体型，个头一米七出头，瞧那体重起码一百六朝上。但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动作倒是很灵活。 至于解书钢，各方面都比较均衡的样子。 目光扫过仨人，吴涛最后努了努嘴，指着俞海滨道：“就他了。” 俞海滨当即乐淘淘道：“小伙子，有眼光。” 然而解书钢和辛海宁却是相视大笑，“哈哈，老俞，你俩就等着被我们狂虐吧……” 确定了组队方式，原本就可以打了。 可是辛海宁似乎是个追求完美的性格，眼见着场边上站着个闲人宋壮，当下又过去客客气气地把人请过来当裁判。 吴涛也没多说什么，至少没有表明和宋壮之间的关系。 比赛很快打响，有了宋壮的加入，顿时让这场随便玩玩的比赛，正规了很多。 果然一上来，解书钢和辛海宁俩人便左冲右突，积极配合，很快打了个7：0的小高潮。 倒是吴涛一直在和俞海滨磨合，顺带着和仨人聊着天。 “你们也住在小区吗？” “嗯呐，我们是19栋的。” “买的房？” 俞海滨笑得汗流满面，“哪可能啊，我们仨都是刚刚入职报道的新人，没钱买。” 辛海宁一阵肉痛，“就算是租在这里，也已经很贵了，一个月租金就900块！” 吴涛防守着辛海宁道：“那你们工作一定很好喽？”这年头，能拿出300块做租金的工作，月收入起码得过千才行。” 辛海宁集中精力突破他，倒是没回答。 反倒是凑过来解围的解书钢回答说，“我们在摩托罗拉金陵研发中心，今年刚成立，待遇还不错。”言语间不乏自豪的味道。 “那是很不错！”吴涛被辛海宁晃了过去，在他的印象里，摩托罗拉在华夏的待遇和制度，一直都是很良心的。 毕竟这年头，摩托罗拉的发展如日中天，被称为通信三大巨头，那可不是吹的。 待遇好，福利棒，休假多，工作弹性制。再加上个外企的背景加持，绝对是不少毕业生的第一选择。 毕竟这年头，毕业生首选的企业，便是外企。 至于说国企，因为国内大环境的影响，被排到了最后头。 无怪乎解书钢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了。 辛海宁又进了球，心情舒畅了不少，走过来拍拍吴涛的肩膀道：“你好好努力，只要考上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学，进摩托罗拉还是很有希望的。” 吴涛嘴角不由一抽，心下也是暗自失笑。 现在和将来一段时间内，摩托罗拉都将是元启科技的强力对手。自己去那工作，想想就有些滑稽。 辛海宁把他的表情解读错了，于是苦口婆心地劝了句，“你别不以为然，这年头外企是就业的第一选择。你看民营、国企，全是半死不活的，要技术没技术，要制度没制度……” 吴涛点点头，没说话。毕竟你说的都对，我还能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辛海宁一句，靠。 原来俞海滨趁着他劝人的空档，突破解书钢的防守，直接跳投了个三分球。 这胖子果然挺灵活，得手之后，冲着吴涛招招手道：“别听他瞎说，我进外企的首要原因是外企的漂亮妹子多，嘿嘿……” 剩下的，作为男人间的秘密，便不言而喻了。 解书钢再度发球了，顺带着提起道：“对了，你们听说没有，最近金陵也成立个做手机的国产公司，叫什么元启科技……” 辛海宁接球，想要晃吴涛，却被二人的联合防守挡得死死的，无奈之下，冲了半天，回到半场，拍着球故作轻松地道：“听说了，省里副书记都去参加奠基仪式了，声势挺大。但是我跟你说，没用！” 吴涛又是脸色一抽，顿时让辛海宁抢过机会，突破上篮。 俞海滨肥头大耳地摇了摇头，引得脖子上一圈肉嘟嘟的一阵乱颤，“确实够呛，国产手机，不说技术有多大差距了，就单单是大中型制造生产线上的差距，就差了至少二十年！” 很明显，这仨人，对元启科技的未来都不看好。 不仅是因为他们身在摩托罗拉，更是因为对国产化固有的认识和成见根深蒂固。 这很现实，吴涛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盯着辛海宁上篮没进的球，一把抢了过来，丢给了俞海滨。 辛海宁失球，接着说道：“听说待遇还不错呢……” “再不错，能顶个球用？到时候干不了多久就倒闭了，待遇再高也没用。”解书钢接道。 吴涛一想，前世摩托罗拉移动通信在2012年便全部倒掉变卖了，自己的元启科技撑到那时候，应该不是问题，否则不是白瞎了自己一脑子的见识和阅历了么？ 于是私闷闷了半天，终于回了句，“那还真不一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摩托也有靠骡拉的时候，一切皆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仨人一听吴涛这口气，哟嗬，原来世界观不是属于自己这阵营的啊。 当下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道：“小子，知道你现在还是个爱国的好青年，可是涉及到前途命运的大事，光爱国是不行的，咱得从实际出发！” 解书钢更是竖着手指头道：“我就说一件事，你就知道国内企业的作风了。据说元启科技的老板打算首年卖出400万台手机，摩托罗拉这么多年积淀，都不敢在华夏市场这么说，这不扯淡地么？” 吴涛真想来一句，扯淡的人就站在你面前，没错，那淡就是我扯的。 当然，他不可能那么做。只是把更多精力集中在抢球、传球上了。 瞅这机会，他自己进了个球，也配合俞海滨连续进了几个三分球。 一瞧见吴涛对他们的话反应不大，却在打球上暗自较劲，解书钢俩人也是暗自摇头，知道自己说得话，对方没听进去。 倒是俞海滨似乎没放在心上，专心接应吴涛，追上来不少分。 辛海宁和解书钢没把这些个失分放在心上，在他们意识里，总觉得自己领先不少。加上吴涛表现出的不以为然劲，更让他俩有些急于去说服对方。 年轻人嘛，总有些争强好胜的意思。 倒是俞海滨这个胖子，觉得吴涛这一招用的不错：故意分散对方注意力，来为己方争取机会。 所以他倒是放得很开，专心致志地配合吴涛。 俩人继续闷声发大财，至于对方则是有若无地投上那么一次，进球率也是大大降低。 辛海宁扶着膝盖，挡在吴涛面前，有些气喘道：“你别不信，我再给你透露了个消息。最近爱立信凭着一个微不足道的微型天线模块技术，就从元启科技捞回了1000万！” “……1000万哪，1000万，你说这元启科技不是冤大头么？他的老板这么败家，恐怕没等产品出来，钱就该败得差不多了……” “没准这1000万花得值呢？”吴涛随口来了句。 “怎么可能？”辛海宁抹了把汗，“现在三大手机厂商，都没有用这个技术，说明什么？说明这技术是个鸡肋……” “那倒不一定！”吴涛一个闪身，瞅准一个机会，来个胯下传球，将球拍了出去。 扑，球又进了，又是个三分！ 俞海滨得意洋洋地宣布道：“对不起，二位，我们的比分已经反超了，30：28！” 辛海宁和解书钢走到一起，相互搭着肩道：“胖子你别得意，我们俩这不是为了给小学弟指点迷津么？哪像你，一门心思放在赢球上，低级！” 就在这时，打篮球场旁边的路上，走过来仨女郎。 那亭亭玉立的身段，袅袅婷婷的步伐，一看就格外惹眼。 更惹眼的是，居中的一位，大热天的，居然裹着纱巾，带着墨镜，生怕不热似的。 “嘿，快看美女！” 俞海滨一拍大腿，“看来住在这个小区真是没错，钱花得太值了！” 吴涛抬眼望去，微微一愕，竟然是丁甜甜她们仨。唐燕和陈悦走在两边，居中的不是丁甜甜，还能是谁？ 都沦落到戴墨镜出行的地步了，看来丁甜甜在金陵的名气着实不小。 仨人走着走着，直奔篮球场来了。 这可把辛海宁仨人激动的，荷尔蒙气息狂飙，连连跺脚。尤其是俞海滨一跳一跳的，就跟仨人是来找他似的。 解书钢看得尤其纳闷，但他不用想，就觉得不是。于是一转头看向辛海宁道：“海宁，来找你的？” 辛海宁摸着下巴，一边品味一边道：“我倒是想啊，可惜并不是。” “胖子，难道是来找你的？”解书钢转头看向了俞海滨，很不情愿地道。 俞海滨立马蔫了，旋即又兴匆匆地道：“就算不是又怎样，我们可以马上认识一下嘛！” 就在这时，吴涛一边迈步迎上去，一边道：“是我的朋友。” “什么？”仨人齐齐愕然，一脸的不可置信。 简直是太让人嫉妒的发狂了，进什么摩托罗拉，就冲这仨美女，在哪不是一样？ 可怜自己仨个单身狗，还劝人家一个小学弟努力上进，以自己为目标…… 不过仨人惊讶之余，很快回过神来，心照不宣地跟着吴涛的步伐，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 唐燕又是把丁甜甜往前一推，“要不是我拦着，某人早就想来了。就这回，我们还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偷摸着来的。” 丁甜甜遇见吴涛，当即把墨镜一摘，露出那张白皙完美的脸蛋，“大师，你别听燕儿瞎说。” 陈悦当即举手道：“我可以证明，燕儿说得都是真的。” “天哪，你是丁甜甜！”吴涛正在和仨女孩寒暄着，冷不防身后的俞海滨突然大声道，“我房间里贴着你的海报，你的歌我天天听……” 被这么一打岔，丁甜甜也是有点惊疑不定。 吴涛回头一看，这仨人全是兴**的表情，就等着自己给做介绍了。 无奈，给双方介绍了一番，临了吴涛加了一句：“胖子，你最好把房间里的海报收起来。” 就在这时，宋壮拿着手机走上前来道：“老板，元启科技杨总的电话……” 吴涛当即接过手机，冲着辛海宁仨人一挥手，“有机会再一起打球。”说完，领着丁甜甜仨女孩走了。 良久以后，辛海宁吞了吞口水道：“我没听错吧，刚才那大叔提了元启科技？” “没错，而且那大叔叫他老板。”解书钢也好不到哪里去，连带着神情都有些呆滞了。 “元启科技竟然是他的公司！”辛海宁喃喃道：“我早该想到的，他一身的名牌，从NIKE鞋到NIKE运动服，这一身没个几千块下不来，够我们小半年的工资了。” “可怜我们还傻乎乎地，劝他努力，让他到摩托罗拉来工作……”解书钢也是脸上臊得慌，“而且还说了元启科技那么多坏话……” 辛海宁很快想到了很多，“看来那400万的销售目标是他提的，而1000万买个技术专利，也是他定的。难道我们真成了井底之蛙，眼界连个高中生都不如？” 解书钢喟然道：“眼界什么的，暂且不提，就单单说这勇气和魄力，那就不是我们所能企及的。他年纪轻轻的，就能走到如此境界，就算是将来败了，又如何？虽败犹荣，比我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太受打击了……” 许久没说话的俞海滨，一开口就冲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道：“败不败的有什么关系，这么年轻就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围绕在身边，到我们这年龄，那早就说千人斩，万人迷了，就算是死，那也值了！” “胖子，你真猥琐！”二人齐齐道，“不过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在移动通信市场插个眼 一番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吴涛精神头提起了不少，先前的压力感也释放很多。 至于说辛海宁仨人对元启的观点，代表了很大一部分外企人士，对于元启科技的不看好。 不过无所谓，眼下等着看元启科技笑话的各方人士太多了，就算再多一些人，又有何妨？ 毕竟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爱谁谁！ 只是浑身散发着臭汗味儿，熏得唐燕一阵嫌弃，陈悦虽然嘴上不说，却也是默默地离得远点。 唯有丁甜甜毫不嫌弃地贴着他，甚至还有几次想要抱上他的手臂…… 收起杨戈的电话，吴涛回头一问，“对了，你们怎么想到去篮球场找我的？” 唐燕抢先指着丁甜甜道：“是她要去篮球场找你的，你俩真是心有灵犀呀！” 丁甜甜当即被说得俏脸绯红的，都是明星了，脸皮竟然还是这么薄。 “没有啦，是我们问保安大叔的……” 回到楼上的住处，吴涛当即进了书房。 杨戈刚才的电话，便是关于联系名单的事，说是有了更新更详细的资料过来。 拿起传真拨到公司，很快三页传真纸张打印出来。 内容仍旧是关于上次名单资料上的第三个人选，王人初。 严格意义上来说，前世吴涛并不认识此人，只是从老上司程立的口中，听说过此人的一些风闻轶事。 外界的人，很少听说过他的名字。业内的高层，都知道他的身份——华夏通信领域的高端掮客。 传闻华夏移动通信产业的很多次拆分整合动作，都有他在其中活动的影子。 而杨戈刚刚传真过来的三页资料，恰恰证明了这点。 不管是当初华夏联通公司的成立，还是后续三大外企和电信局的合作案例之中，王人初的调解斡旋都起到了画龙点睛的关键作用。 虽说仗着梁副书记的关系，吴涛和电信局的领导搭上关系并不难。 可是官场上压下来的任务，人家往往可以软抵抗，阳奉阴违。 尤其是对于尾大不掉、政企不分的电信业来说，更是如此。否则国家层面也不会反复琢磨着在这方面动刀子改革了。 这种情况下，王人初这人的作用，便真正体现出来了。 有他出面，吴涛完全可以实现在华夏移动通信市场插个眼的目的。 毕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元启科技的手机产品，都要依赖这个市场而生存发展。 看完了三页资料，吴涛精神大振。 当下给杨戈回了个电话，叮嘱他马上联系王人初，想办法约出来谈谈。 挂了电话，丁甜甜端着茶水进来了。 尽管吴涛没工夫招呼她们，可是丁甜甜仨女孩，早已习惯了。 况且在这里，她们也是难得地放松身心。毕竟都是玩在一起的少年男女，繁文缛节上反倒不在意了。 接过丁甜甜泡好的清茶，吴涛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位新晋崛起的潜力女歌手。 一段日子不见，丁甜甜白皙的脸上清减了不少，看样子这段日子也没少受累。 而身材上，反倒是斟至完美。 修长笔直的长发，散落在双肩上，配上略有年代感的收腰喇叭裤和宽松T恤衫，显得倍儿有青春活力。 “怎么样，最近过得？”吴涛接过清茶，饶有兴致地问道，“有粉丝的感觉，不错吧？” 丁甜甜吐了吐香舌，坐下来捧着下巴道：“自打上了每周一歌之后，被人在商场里认出来以后，我就很少露面了。除了陈姐安排的节目和秀，大部分时间，我都在住处看书学习。” 吴涛讶然，“那岂不是闷死了？” 丁甜甜耸耸肩，美眸一转，“我还好啦，倒是把燕儿和陈悦憋坏了。” 吴涛抿了一口清茶，丁甜甜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直到桌上电话铃响起，丁甜甜这才收起有些痴痴的目光，羞赧得双颊犹如火烧。 电话是杨戈打来的，说是已经和王人初越好了。恰逢他人在金陵，晚上约在金陵饭店。 吴涛记下了时间，转头就给薛佳倩打了个电话。既然答应带上她，那就不会食言。 只是和薛佳倩的电话刚挂了没多久，王东来的电话便打来了。 “老板，你是不是上天故意派来破坏我和佳倩约会的，今天是我们确定关系第100天。” 对于这种撒狗粮的恶劣行径，吴涛向来是不会纵容，当即一句话怼回去，“那你准备求婚吗？” “呃～算了，老板，当我没说。”说完，王东来果断挂了电话。 丁甜甜不由捂嘴偷笑，在她看来，吴涛这个老板，和下属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有趣了。 亦师亦友。 眼瞅着吴涛得了空，丁甜甜忽然平白地变得局促紧张起来。 忙完这一切，吴涛才觉着自己身上汗津津得有些难受，当下就要起身去洗澡。 “哎，你……可以等等么？” 吴涛颇是意外，欠起的身子，又重新坐下来，微笑道：“有事？有事就说。” 丁甜甜鼓着双颊，大出一口气，脸上的红晕随之消散不少，连带着胸口也愈发丰挺了。 “是这样的，我听说元启科技打算推出女士手机。你觉得我能不能为这款手机代言？” 吴涛顿时眼睛一亮，广告造势的计划，他暂时还没顾及到。 倒是丁甜甜提醒他了，这年头那些全国知名的大牌演员，广告档期都是要提前预约的。 A款直板手机，肯定是要一名知名男演员出演的。 至于B款翻盖手机，启用丁甜甜来代言，咖位虽然有点稍弱，但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事我看行，具体我再考虑考虑。”吴涛稍一思忖便道。 丁甜甜激动地当即拍着手蹦起来，俏脸上的兴奋是溢于言表，“我一直担心你会嫌弃我名气不够呢……” 吴涛哈哈一笑，“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板，不帮你帮谁？” 丁甜甜秀拳一握，重重地点头道：“嗯，我会努力的。” 打开书房门，冷不防陈悦和唐燕俩人正站在门前，被吴涛发现，一脸尴尬地嘿嘿直笑。 吴涛没跟她们计较，径自回屋洗澡去了。 倒是身后传来仨女孩的阵阵欢呼，让他会心一笑，人生其实很美好呢，有点压力真的不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华灯初上的金陵饭店。 帕杰罗在门前停下，身着礼服的年轻服务生，勤勉礼貌地过来开门。 吴涛下了车，身后跟着小心提着裙角的薛佳倩。 为了今晚的会面，薛佳倩着实费了不少的心思。这一袭晚礼服，穿得甚至比过100天纪念日还要隆重。 只是在路上，薛佳倩一个劲地劝自己换辆真正豪华的座驾，比如奔驰奥迪啥的，别总像是帕杰罗这般野性刚猛的，实在是让人有点聊不下去。 走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薛佳倩快步跟上吴涛，最后实在跟不上，干脆耍赖地挽上了吴涛的手腕。 这一幕倒也没什么奇怪，周围这般挽着走路的男女多的是。 倒是吴涛忍不住开了个玩笑道：“你说东来哥会不会躲在某个角落里，偷看着咱俩？” “他敢！”薛佳倩顿时犹如雌豹发威，随即趁着吴涛不注意的时候，四处偷偷看了看。 “快跟上吧，东来哥不会做那种事的。”吴涛紧走几步道：“别让我们的客人等急了。” 随着服务生的引领，吴涛和薛佳倩很快来到预定好的包厢。 推门而入，沙发区的俩人当即长身而起，随后迎了上来。其中之一是居中联系的杨戈，而另一人自然是闻名已久的王人初了。 和预想的不同，吴涛原以为王人初应该是个矮小强悍、善于左右逢源的滑头滑脑之人。 没想到一见面才发现，王人初不仅长得很高大，而且浑身非常正气，不说话的时候，活脱脱个大学教授般，令人高山仰止。 而吴涛的出现，更是让见惯形形色色之辈的王人初，惊愕了一把。 先前杨戈担心他会拒绝见面，所以并没有多说自己老板吴涛的情况。此刻王人初看到吴涛如此年轻，不意外才怪。 “鄙人王人初。”王人初伸出长臂，看得出来一双手保养的很好。 吴涛想起前世程立和他说起过的细节，当下握住王人初的手道：“王先生，人之初，性本善，想来王先生一定是个性格善良之辈。” 王人初眉毛一挑，嘴角当即上扬起来，整个人和之前的例行公事态度，顿时判若两人。 没错，程立曾经说过，王人初这人有个习惯。 凡是他看上的、打算深交的伙伴，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都会说，“鄙人王人初，人之初，性本善。所以和我做朋友不用担心，我这名字一看就是个性格善良之辈。” 否则只会昔日如今地说一句，“鄙人王人初。” 现在吴涛不按常理出牌，主动把他口头禅的后半句补了上去，另辟蹊径地得到对方认可。 否则的话，这次见面，还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 双方分宾主落座之后，晚宴也就随之开席了。 吴涛意识到，这一见面，人家就没看上自己，这事实在是有点麻烦。 人与人之间缘分，眼缘是特别重要，然而眼缘是最没有道理的东西。 吴涛也实在是没法让自己显得老气成熟，以便能顺利入了对方的法眼。 既然事已至此，只能从其他方面寻求补救，争取得到对方的认可才行。 否则可能这顿饭吃到最后，都进入不了正题，那样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一番琢磨，吴涛忽然想起程立曾经和自己讲过的一些秘闻，这些秘闻全都是杨戈搜集的资料上所没有的。 当年程立搭上了王人初这条线，相交不浅，而程立后来的火线提拔，也和王人初的作用是分不开的。 于是吴涛随便扯了个理由，便提起了这些个联合通信公司成立时的传说。 如此一来，王人初是骤然得到共鸣，一通畅谈，大有相见恨晚之势，酒菜什么都变成次要的了。 这俩人头一回见面就聊得如此火热，倒是让杨戈和薛佳倩，听得面面相觑的。 ‘老板这些个都从哪里听来的，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殊不知，王人初也是这么想的。 吴涛说起的那些个秘闻，不仅符合他的观感和想法，更是涉密较深的一些东西。 既然眼前这年轻人能如数家珍的，说明他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这一来二去，酒过三巡的，双方很快熟络起来。 王人初瞅了个空，直入正题道：“吴总，这酒也喝了，饭也吃了，敢问你究竟有何指教？” 吴涛也就开门见山了，“王先生，您是国内移动通信领域的专家，应该知道，国家对于移动网络的建设和产业发展速度，是很不满意的。” “……元启科技作为产业链的终端一环，很想从自身的角度来小小地推动一把。以王先生看来，我们应该和电信局展开怎样的合作，比较合适而高效？” 王人初目露精光，他什么人、什么话没听过？从这些只言片语中，他敏锐地嗅出吴涛的强大野心。 目光在吴涛的脸上来回扫了两次，洒然一笑，出其不意地道：“电信局那帮大老爷们，早就被追捧惯了，口味也养刁了。所以真正要合适而高效的合作，别找他们，找联通。” 吴涛没有反驳，也没有插话。 王人初兀自继续道：“上头搞个联通公司出来，本就是为了制造和电信局之间的竞争，来促进产业快速健康发展。可是联通一直不争气，其中最大的短板，就在融资上。” “……如果照这个局面发展下去，用不了几年，国家又得拿电业局开刀，继续分拆重组。” 吴涛心内一凛，这家伙果然是个人才，竟然对国家的脉络和政策动向估摸得一清二楚。 没错，98年，邮政局和电信局彻底分离，实现了电信局的政企分离。 99年，电信局的移动通信部门，又被分离出去，成立了华夏移动公司。同时网络宽带的北方区域，也被分割出去，成了华夏网通公司。 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削弱电信局的实力，促进资源均衡，加剧竞争发展。 想到这里，吴涛也不多问了，话锋一转道：“王先生，我现在隆重邀请你担任元启科技的专家顾问，每年顾问费50万。” 这口气，不仅把杨戈和薛佳倩吓得面面相觑，更是把久经战阵的王人初惊呆了。 50万！ 这年头，年薪百万还远没出现。 普通工薪族，好一点的，一年也才堪堪破万。吴涛一开口，就是这个价，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吴总，你这个数字，实在是让人受之有愧。” 吴涛定定地不松口，“只要王先生你答应，我就觉得值！” 王人初盯着吴涛三秒钟，方才长身而起，再次伸出手来，“吴总，预祝我们双方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新产品要有新卖点 一番话说得施千雪无言以对，这么大的格局和出发点，她压根接不上话。 连带着安蓉依偎着他的身子，贴得愈发紧密了。 至于说对面的丁甜甜，眼神完全是一副迷妹状态，仿佛吴涛的形象凭白高大了几分。 “我支持你！”丁甜甜第一个握着秀拳道。 安蓉侧脸看他，“我也支持你。” 黑蛋信誓旦旦地举着手臂，“涛哥，等我长大了，哪儿也不去，就帮你做事。” 小江自然也不能落后，“哥，哥，我，我，我长大了，帮你开车……” 尼玛，这出息！ 吴涛当即想一脚踹过去，众人不由哄笑出声。 倒是靠在沙发上的方媛，早习惯了自家表哥的天马行空，一句话直截了当地问：“所以你是不打算回去上学喽？” 吴涛点点头，“先忙过这阵再说，不过在金陵，我也不会把功课落下的。” 方媛一听这话，小嘴忍不住就揪了起来，都能挂上油壶了。原想着，凭着表哥的名气，好好在新同学面前威风一把，现在好了，泡汤了。 安蓉也是有些不舍，俩人之间刚突破了某种桎梏，却要分开这么久，她心里很是不舍。 最为开心兴奋的就属丁甜甜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吴涛每天都去元启科技坐镇，偶尔会去天启投资打个转，了解薛佳倩那边的进展动态。 王人初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在他的牵头斡旋下，天启投资很快以融资伙伴的身份，参与到联通公司的扩张计划中去。 按照联通的计划，在华东、华南的几个重要片区的核心城市，都将陆续启动自有GSM网络的建设工程。 这里头需要的资金是海量的，至少和元启科技的投资规模相当。 于是冲突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秦潇潇免不了在这事上，和薛佳倩有些争执。作为总经理，她首先要保证元启科技方面的资金需要。 这个大原则并没有错，所以薛佳倩无奈之下，只能考虑从融资方面做文章。 好在联通方面的资金需求，也是逐步递增的，先期的需求缺口，并不是那么大。 相比之下，在元启科技的时间里，吴涛就舒畅多了。 不用费心地平衡女人之间的关系，因为搞技术的心思，相对来说，总会简单一点。 看完高二上学期的教材，做完今天的功课，吴涛从自己办公室里出来，办公区域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种新生公司的朝气活力，总是能让人备受感染。 而且作为新生公司，便有机会和东芝、爱立信这样的国际化大公司合作，可以说是起点相当高了。 所以尽管外面的人对公司前景很不看好，可是并不妨碍每个员工的干劲十足。 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工作和经历，全都是实实在在地开展着，做不得假。 来到7楼的时候，意外发现施千雪有些伤感。 原来是实习期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要离开，这是万般舍不得，所以在伤心呢。 吴涛挥退了劝慰的其他人，拉着双眸红彤彤的施千雪坐下来，失笑道：“二表姐，你至于的么？” 施千雪环视一圈，目光里饱含着眷恋和幽怨道：“你不懂！我是第一批进入公司的，跟着萧总，从三个人，到现在三百人。” “……眼看着荷花手机出品在即了，我却不能亲自参与到其中，这心里的遗憾劲简直就像是日月潭那么大～” “……还有大牛、小薇他们，每天都能给我带来那么多的快乐，现在乍一分开，真的让人很舍不得～” 吴涛拍拍对方的香肩道：“大不了等到寒假回来，继续让你在这里实习好了。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别那么伤春悲秋的，我真不习惯。” “去死了啦……”施千雪作势要踢，被哈哈大笑的吴涛灵巧躲过了。 路过楼上的研发部，里面传来冷宁那娇叱的声音，听起来是在教训下属。 这个美女研究生，一旦严厉起来，那择人而噬的气息，搁着老远就让人觉着毛骨悚然。 怪不得研发部的男员工们，始终对她敬畏有加，连带着一点基本的幻想都不敢有。 吴涛竖着耳朵一听，很快听出了名头。原来是这位叫邓方的男员工上班时间，拿着B款翻盖手机的样机，在那儿玩贪吃蛇游戏。 这事是该教训，吴涛本不打算管。冷不防有出入路过的员工跟他打了招呼，顿时暴露了他的存在。 抬脚进了门，冷宁已经训到惩罚措施上了，一开口就要扣工资、扣奖金啥的。 邓方的脸色当即就垮了下来。 好在冷宁见他进来，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简单冲他汇报了几句。 吴涛了解了情况，转头问起邓方道：“游戏好玩么？” 邓方不由一阵错愕，这是什么鬼？可是迎上老板那鼓励的眼神，他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勇气道：“好玩，真的很好玩！” 死就死啦！如果硬说不好玩，而且还玩这么久的话，那不是闲的，自己打自己脸么？ “好玩到你根本停不下来？”吴涛接着问，听得冷宁和旁边工位上的员工也是一头雾水。 邓方傻傻地点了点头。 “那也就是说，这两个游戏，作为手机的新卖点，是有其可取之处的。”吴涛总结道，“如果你选购手机的时候，会为了这个娱乐卖点，而倾向于考虑这款手机吗？” 邓方顿时来了劲了，“如果是我这个年龄段的，肯定会考虑这个娱乐卖点的。汽车上、火车上、公交车上，完全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所以老板，不是我故意贪玩，而是我们手机的新卖点，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我保证下回不会了！” 吴涛点点头，果然会顺竿往上爬了，斜眼看了冷宁一眼，明显有些不以为然。 “新产品要有新卖点，你的沉迷教训，倒是证明这一点上我们做的很成功。但是别想着这么简单就蒙混过关，玩了这么久，你起码应该有点有价值的反馈和意见才对。” 邓方开动着脑筋一阵琢磨道：“我觉着有两点不足。” “哦？”居然还能说出两点来，吴涛洗耳恭听道：“你说说看。” “第一是按键的手感，有些生硬偏涩，超过半小时，手指头就累得发酸了；第二是游戏的设置功能欠缺，每个人操作习惯不一，左撇子和右撇子的习惯是不一样的。” 吴涛沉吟道：“倒是有点干货，看来是用心了。”转头又问冷宁道：“冷主管你看呢？” 冷宁也是不简单，心下一动道：“既然这样，干脆让他加入压力测试组，好好为产品的优化完善效力好了。” 不等吴涛同意，邓方便高举着手直呼道：“我愿意，我愿意！” 愿意你妹啊，你表现的如此高兴。把主管气得牙痒痒，少不得要给你穿小鞋！ 技术男的情商啊，真是够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披星带月，岁月久长 时间转眼进入到八月下旬，金陵这座城市终于有了点古城的秋韵。 施千雪带着满腔的不舍飞走了，这回她没有握拳扬言地宣称：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只是那目光看着这脚下的土地显得愈发深沉。 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同样在不言之中的还有安蓉。 送走了施千雪，锦绣华庭的房子里，显得愈发冷清了几分。 于是安蓉有了更多的机会出入吴涛的书房，热恋中的男女总觉得相处的时光太过短暂，尤其是在即将分开的日子里。 相反方媛却是觉着无比的漫长，特别是没了施千雪的搭伴，她只能整天指使着小江和黑蛋来逗闷子。 几天之后，安蓉和方媛带着俩孩子回去了，吴涛派了宋光辉专程开车送她们回去。 于是空荡荡的房子里，吴涛一个身影，顿时愈发孤独了。 好在他把自己的计划排得满满的，每天除了学习，还要涉足很多课外书和资料。 倒也过得充实无比。 加上丁甜甜仨人偶尔会乔装打扮地过来，给这房子带来几分活泛气。 每当这个时候，吴涛仍旧忙着自己的事，其他的交给几个女孩去折腾。 不过她们几个最爱折腾的是客厅里的超级vcd机和音响设备，看片、听歌甚至排练，不一而足。 很多时候，吴涛都能亲眼看到三个青春热力的身影，展现出各种活力四射的舞姿。 年轻真好啊。 高坐在餐厅一角的吧台边，瞅着仨女孩扭腰甩腿抖胸，吴涛感慨之余，心内并无波澜。 每当出现波澜泛起的苗头时，他都会去篮球场打打球，挥霍一下体内过剩的精力。 偶而也会在遇到辛海宁他们，只是再也无法像头一回那般毫无顾忌地一起打球了。 毕竟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强行往一块玩，搞不好就是尬玩了。 所以都是打过招呼，便各打各的。甚至连俞海滨这个胖子，也绝口不提迷恋丁甜甜的事。 这或许就是另一种‘人生若只如初见’吧。 倒是安蓉回去之后，很快传来不少消息。 安蓉如愿以偿地分到了文科班，高二（14）班，和李婧同班。 这似乎是个好消息，然而看着班上其他同学，她才发现绝不是。 不止王垚这个讨厌鬼跟来了，甚至还转来了几张陌生的面孔，听说是从金陵转学过去的，和王垚打成一片，沆瀣一气，实在讨厌的要命。 电话里吴涛听出安蓉的不喜，当下一追问，这几个从金陵转学过去的家伙，竟然是马小军和大个子那几人。 真是有些阴魂不散啊。 倒是这马副书记的决心真够大的，竟然舍得把宝贝儿子送到北江那种地方吃苦受罪。 呵呵哒。 吴涛根本没放在心上，这几个二代之流，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虽说自己有些鞭长莫及，但他早就为此做了安排，给安蓉配了个女保镖暗中跟着上下学。 反正宋壮的退伍军人圈子里资源多的是，倒也不难找。 小小地抱怨了一回之后，安蓉方才提起他的理科班安排。 吴涛虽然花大力气请了长假，但他在1班的位置仍旧没动。看起来陆伟挺支持他的，实际上暗地里没少说他的丧气话。 学生不学习，完全就是不正干嘛。 也难怪乎他时常埋怨吴涛的不务正业，毕竟1班少了这么个尖子生，他这腰板都挺不直。 挂了安蓉的电话，脑海里不由浮现起仲夏夜，二人坐在二八大杠上，穿梭在树影婆娑的马路边，一路回家的情景。 想想真是有些小怀念呢。 时间进入九月中旬，宁江开发区生态湖附近的工地上，五座元启科技的现代化厂房拔地而起。 至于厂区办公楼的进度完全停滞下来，三百余口建筑工人，全部投入到厂房的建设中去。 加班加点地奋斗了一个多月，才有如今的成就。 按照眼下的进度，到了九月底，厂房外围建设即可全部竣工，后续的内部装修，除了一间无尘化车间装修工程量大一些，其他的都可以在半个月内交付使用。 看着父亲吴炳华消瘦黢黑的脸庞，吴涛也是忍不住一阵心疼，“爸，你辛苦了。” 吴炳华挥挥手，“这个工程做之前，我也不敢想。现在做出来了，才觉着事在人为。就像是深市三天一层楼的传奇建筑速度，我们这工地，是不是也能算得上个宁江速度了？” 哈哈，吴涛不由开怀大笑，看来父亲也是与时俱进了，“何止是宁江速度，金陵速度、江东速度，都没问题！” 从工地溜达一圈回来，吴涛坐在元启科技的办公室里，开始处理日常事务。 这段日子，杨戈带队出去接受生产培训了，一些最终审批的文件，便落到他的头上。 正忙着埋头审核文件的时候，萧紫霞捧着一堆文件，敲门而入。 “老板，这是最新稿的产品策划案，市场推广案，你抽空审核一下。” 吴涛头也不抬，“行，放那吧。” “还有一个事，老板，有个自称是亚洲华尔街日报的记者，想要采访我们，你看？” “哦？”吴涛颇为意外，元启科技一直都在闷头做事，居然也能引起外媒的注意。 左右一琢磨，采访也不是什么坏事，干脆道：“你负责接待吧，如实地展现就行了，注意产品方面的保密工作。” 萧紫霞转身出去了，不多时，陶长轩兴匆匆地推门冲了进来。 “陶经理，你什么时候能把不敲门的毛病改改？”吴涛被他这突然造访，搞得有些一惊一乍的。 陶长轩兴奋的脸上发红道：“老板，保证下回不会了。今天是因为a款样机到货了……” “哦，快拿来我看看！” 说起这a款直板手机，那可是这一回的主打机型，方案几经修改论证，千呼万唤的，现在总算是出炉了。 陶长轩当即双手捧着样机，递到吴涛面前。那样子，要多神圣有多神圣。 那是一款蓝色夹杂着灰色的直板机型，隐形天线的设计，让整个机体浑然天成。 握在手上，符合人体工程学的美妙手感，点开解锁键，熟悉的菜单布局，显得古典而又亲切。 只是英文版的菜单，和记忆中的机皇诺基亚8210，有些差异。 除此之外，几近完美。 吴涛边打量边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陶长轩迫不及待地抢答说：“完美！简直就是划时代的产品，要我说，卖个万把块，不在话下！” 冷宁思忖着道：“工业设计感很强，很精致，像是艺术品。至少我这样的女性客户，也有购买的欲望。相比之下，市面上的那些手机设计，实在太原始、太粗糙了！”找本站搜索"CM"或输入网址:.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世上本无事，外媒瞎搅之 对于A款直板手机的最终样机，吴涛也是很满意。 毕竟是经过三次打版完善后的产品，各方面指标严苛的，在业界都算是前列。 而B款上翻盖手机的样机，在邓方测试小组的压力测试下，也是两易其稿，最终定型。 要不是样机需要继续拿去测试，吴涛都巴不得立马换下手里这台爱立信337了。 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吴涛将样机交还回去道：“两款样机的一切信息，都要做好保密。” 陶长轩和冷宁齐齐点头应是。 “另外，相关核心元器件和原材料的备料、采购工作可以同步开展了。由你们研发部开个单子，着采购部即可采购，和生产线的安装调试同步进行。确保生产线一经调试完毕，就可以立即投入生产。” 所有这些事情是一环扣一环的。 表面上看起来，距离原定产品上市日子11月初，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可真正细数起来，这里头需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 从厂房建设，到生产、到市场推广及宣传，每一环吴涛都几乎考虑统筹安排。 就是为了把时间压缩到最短，上市日程尽量往前提。 吩咐完毕，陶长轩闷痴痴的，点头应下，没有话说。 倒是冷宁想得比较多，提出了一个问题，“老板，我们给采购下单的时候，是否需要考虑库房的周转效率？毕竟真正核算起来，库房周转效率，也算是成本的重要一项。” 吴涛拿着圆珠笔，在桌面上敲了敲道：“这方面放一放，我觉得至少要按照半年的备货量来考虑。这样，先按300万套来采购，多一点没关系。” 打发走了陶长轩俩人，吴涛赶紧把萧紫霞刚刚送来的市场推广和广告策划案，拿过来看。 时间真的是不多了，一切都该开始着手了。 市场部提交的广告策划，打算请陈道明和丁甜甜一起，分别代言A、B两款手机。 而且陈道明的档期已经约下了，这倒是出乎吴涛的预料。 原以为这样的大牌人物，一定要提前很久预约才行。 时间就在这般忙忙碌碌间溜走，除了每天晚上和安蓉十分钟的煲电话粥，其他时候，吴涛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学生。 因为他现在的生活，简直和职场人员无异。 直到一周之后，外媒上的一篇报道，意外将一直闷声大发展的元启科技，推上风口浪尖。 话说，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别相信媒体那张破嘴。 萧紫霞手里拿着一份英文报纸，一脸着急地敲开了总裁办公室。 “老板，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被耍了！亚洲华尔街日报，关于元启科技的报道，全是负面的解读，简直是气死我了。” “哦？”吴涛隐隐觉得不妙道：“怎么回事？” 萧紫霞翻开那半个版面的报道，指着说，“拍我们筹备处的办公环境，说我们是混乱的小作坊、草台班子。” “……我介绍说，元启科技将推出两款手机产品，对方解读我们是一拥而上，定位不准。” “……至于我们引进东芝技术方案、爱立信的技术专利，竟然被他们说是，粗放式发展，资本利用效率不高，完全是盲目跟风。” “……最后，就差直接了当说，不看好我们的手机产品了。” 吴涛摸过那英文报道一看，虽然读起来不那么流畅，大概意思也都能对得上。 萧紫霞眼见他不说话，开始反思自己的罪过了。 “老板，都怪我，对他们的来意没有摸清楚，就冒然接受采访了。这事我应该负责任！” 吴涛大致地扫完报道，将报纸往办公桌上一丢，“这事怪不得你，毕竟你汇报给我了。” “……更何况，负面报道，也是一种宣传，关键看我们怎么应对了。” 萧紫霞并不傻，一听吴涛这口气，便不敢置信地道：“老板，难不成这事还有解？” “有！”吴涛点头，随即挥挥手道：“不过这事，先静观其变，等几天再说。”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萧紫霞明显有些不踏实。 “当然不是。”吴涛长身而起道，“突然出这么一茬子事，咱们的市场推广企划案，肯定得改改了，比如说搞一场隆重而公开的产品发布会，作为回应……” 这一套方案，在吴涛的记忆里，那都是现成的。 原本他没打算用，现在看来，不用不行了。 几天后，国内媒体纷纷原因亚洲华尔街日报的报道，对于元启科技的手机产品开发进行追踪报道。 一时间，江东教育大厦的筹备处，整天被各种记者骚扰。 就连生态湖的厂区，也受到了不小的牵连。 不过元启科技方面，在吴涛的指示下，始终没有正面回应。 于是乎，人云亦云的国内媒体，大都随着亚洲华尔街日报定下的基调，纷纷进行批判性的报道，以至于到后来，很多内容纯属捕风捉影了。 ‘国产手机走上市场，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是精耕细作，还是一拥而上？浅论元启科技能走多远……’ ‘叩问元启科技的双重化产品战略，信心何在？’ 在这种甚嚣尘上的舆论环境中，元启科技的年轻团队，反倒是更加团结一致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何况是一个血气方刚、朝气蓬勃的新晋团队？ 所以，公司每个员工，几乎都卯着一股劲，积极努力。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让手机产品早日上市，狠狠地打媒体的脸！ 如此一来，效率何止提高了一倍！ 时间转眼进入了十月，没有国庆长假的日子里，元启科技的运转，进入白热化状态。 杨戈带着外出培训的团队回来了，与此同时，报关完毕的各类组装生产线，开始进驻厂房安装调试。 至于芯片生产线，还需要等到无尘化厂房装修完毕，才能安装调试。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广告方面，也顺利拍摄完毕。陈道明的加盟，虽然花了大笔的代言费，却也让元启科技的广告逼格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反倒是丁甜甜在这次广告里，以女强人、都市丽人等好几个形象，来展现翻盖手机的女性化卖点，各种风格全都驾驭自如。 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心如意，唯一不顺意的便是媒体的态度愈发的变本加厉了。 历经两周多的时间而不息，这其中要是没人鼓捣，吴涛第一个就不信。 然而自己公司的情况，他心里最是有数。 随着一项项工作的开展推进，吴涛反倒开始希望，这样的舆论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因为现在来得越猛，到了翻盘那一天，影响将会越大！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是时候该出手了…… 原本爱立信、诺基亚和摩托罗拉这三大手机外商，压根没把元启科技这个新生的手机公司，放到桌面上来认真看待的。 至少吴涛从辛海宁仨个外企员工的表现，也能看出这一点。 然而经过这么一番媒体的大肆渲染和舆论扩大化之后，三家行业领先的外企代表，相继公开表态，表达自己对元启科技的不看好。 就连刚刚从元启科技赚走一千万的爱立信，也是如此。 这样一来，媒体方面仿佛抓住了权威的依据，开始据此援引，肆意发挥，轮番轰炸。 那情形，颇有再造一个新的舆论高潮的架势。 这样一来，公司里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毕竟被同行里如此权威的企业直言否定，这影响和打击，都是外行那些隔靴挠痒的指指点点，所不能比拟的。 一大早，杨戈冲进总裁办公室，找到正在埋头做题目的吴涛，俩眼直瞪瞪地看。 “老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做立体几何题？” 吴涛放下笔，靠向椅背，失笑道：“什么时候了？杨哥，你可是主心骨，得给我稳住。” 杨戈被他这么一说，不无沮丧地道：“老板，你不知道，一大早，我老同学史玉柱就打来电话，把我里里外外地埋汰了一遍，搞得我一肚子的话，却不能宣之于口。那感觉，不提也罢……” “杨哥，看来你这工作不够饱满啊，一大早还有功夫煲电话粥。一周后的产品发布会，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吴涛笑着打岔。 就在这时，萧紫霞也是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尖细的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叮叮当当直响。 “老板，形势有点不妙，三大手机厂商相继表态，不看好元启科技的产品上市前景。” 吴涛接过报纸一看，整整的A3版面，全都在探讨这事。 这幕后的推手，可真舍得下本钱。 被三大手机厂商如此不看好，几乎宣布了元启科技的死刑。 至少在媒体层面，会形成如此的舆论倾向。 “老板，我们是不是该有所动作了？”杨戈满怀期待地追问。 萧紫霞眼瞅着吴涛犹自气定神闲地晃着二郎腿，满面焦急地催促道：“老板，我们该做点什么了吧？” 吴涛伸出食指摆了摆道：“还差点火候。” 仨人正说着，桌上的电话陡然响起，吴涛接起来一听，是财务杜姐的电话。 “老板，今天建行预计拨付的款子还没到帐，我打电话过去问了，对方说是要重新审核。这样一来，我们这几天有好几笔应付款项，会受到影响。” “资金缺口有多少？” “两亿八千多万。” “好，我知道了。”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舆论导向最终导致公司信用上的危机，这在杨戈和萧紫霞看来，问题已经扩大化了。 不料吴涛挂了电话，不仅没有丝毫发愁，反而蹭地一下长身而起，“是时候出手了！” “对手力竭之日，便是我们出招之时。这次你们好好看看，如何去利用舆论，驾驭舆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杨戈和萧紫霞期待地目光，刷刷齐看过来，连带着手掌都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老板，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吴涛心里的那一套，大都是前世看过的一些经典案例，依葫芦画瓢学来的。 头一回用在自家公司上，多少也是有点紧张和不落定。 可是在下属面前，他就是灵魂人物，那是万万不能露怯的。 当下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很快电话接通，吴涛直言道：“孙秘书，我找梁书记。” 很快电话里传来梁言成那爽朗的笑声，“小吴，你可真是坐得住。要是再不打电话过来，我就要打给你了。” “不到万不得已，哪敢麻烦您呢。” “你小子，少来这一套。说吧，需要什么帮助？” “我想找个靠得住的媒体，宣布一下元启科技接下来的计划。” “就这些？”梁言成颇为意外。 吴涛却是笃定无疑地道：“就这些了，梁书记。” “一会让小孙给你联系电话。不过我可警告你，这出戏，你无论如何得给我唱好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我可丢不起这人。” “那必须的。”吴涛无比轻松地说：“梁书记，你就擎好吧。” 挂了电话，梁言成愤愤不平地道：“瞧把安小子这女婿给能耐的……” 孙育荣却是看出来了，老领导原本是想好好帮他一把的，哪想到人家压根不需要。 这才有些情绪罢了，当下也是好言相劝，“吴总不需要您的帮助，说明他对这事有准备。这样一来，您不是更加高枕无忧了么？” 元启科技这边，吴涛很快接到了孙育荣的回电，记下了几个联系方式，转手便交给萧紫霞道：“告诉媒体，元启科技新品发布会的时间和计划。其他的什么都别说。” “就这些？”萧紫霞无比诧异，她原以为反攻在即，起码也是一套组合拳才对。 可是这放出一个消息，算是怎么回事？ 吴涛看出了他们的意思，挥挥手道：“先让媒体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一周后的新品发布会上，剩下的事发布会之后再说。” 杨戈追问道：“那资金缺口怎么办？这事万一被媒体知道，恐怕又是一番沸沸扬扬的负面报道了……” 吴涛抄起桌子上的手机道：“我这就去解决。你们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争取新品发布会上，一鸣惊人！” 一个钟头后，吴涛在秦潇潇的引荐下，在玄武饭店的咖啡厅，见到了建行金陵分行的赵雅芬行长。 这位赵行长年约四十余岁，半老徐娘，身体微微发福，脸上看不出表情，显然是适应了体制内的环境，变得不苟言笑了。 当然这次见面，是以秦潇潇的名义发起的，吴涛的出现，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而已。 秦潇潇搅拌着杯中香浓郁的咖啡，笑语中带着试探道：“赵行长，您看元启科技这次的贷款，当初咱们都是谈好的，你们怎么能说停就给停了呢？” “哎呀，秦总，我也没办法呀。”赵雅芬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其实是不以为然的。 毕竟作为国企银行，我就牛掰了，我就不讲理了，你又能咋地？ 秦潇潇看了吴涛一眼，当下也就开门见山了，“既然如此，赵行长，今后天启投资和元启科技一起，绝不会有第二次和贵行合作的机会了。” 这话听得赵雅芬一滞，随即又觉得滑稽和怪异。 从来没有哪个企业的老板，敢于这么跟自己说话的。 直到秦潇潇和旁边那小子齐齐起身，说了声再见后，飘然离去，赵雅芬还觉得这事不像是真的。 资金链都要断了，还敢这么牛气哄哄，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蹦达多久？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万众瞩目的新品发布会 回去的路上，秦潇潇也是忍不住质疑道：“老板，今天这出戏，有必要么？” 吴涛不答反问，“你觉着爽不爽？” “爽！”秦潇潇神色一松，工作中习惯了这张公式化的面孔，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还真有些放飞自我的感觉。 “回去之后把所有在建行的业务全部转出来，先让那姓赵的吃点教训。等到元启科技的新品上市之后，她自然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吴涛轻描淡写地道：“到时候，她再想找上门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秦潇潇点点头，“这我自然明白，可是这样一来，元启科技的资金缺口还是没解决啊。天启投资这边账上的资金，还差一多半呢。” 吴涛紧了紧外套，“花婶那边的投资是不是可以收回了？” 秦潇潇神色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八家百媚千娇新店开业至今，也有一个月了，差不多到了‘收粮’的时候啦。” 当即一个电话拨了过去，花婶很快接通手机道：“我刚回到汉中路的分店，正要去找你们呢。” 吴涛也是干脆，“那你别出门了，我们恰好在外面，这就过去。” 不多时，车子赶到百媚千娇汉中路店。 进了店长办公室，花婶头发还没干透，浑身散发着芬芳味儿，看来是刚洗去疲惫，身上还透着一丝慵懒劲儿。 “花婶，这阵子辛苦你了。”吴涛一进屋，便关心着说了一句。 花婶摆摆手，“跟我还说这套，也不怕秦总听着笑话。” 秦潇潇连连摆手道：“花姐，叫我潇潇就可以了，千万别秦总秦总的叫，老板在，我哪敢当啊。” 说着，起身帮着花婶一起倒茶。 “说的也是，瞧我最近忙得，总是忘记。”花婶一拍额头道。 泡好了茶，仨人落座。花婶拿过桌上的文件，也不绕弯子道：“我知道你们来找我，肯定是为了资金的事。恰好八家新店首月的办卡金已经统计出来了，都在这里了。” 吴涛打开来扫了一眼，努着鼻子点了点头，“干的不错。”说完，随手扔给了秦潇潇。 秦潇潇接过来翻开一看，蹭地一下站起来了，差点没撕扯坏工装的套裙。 “哦买高的，短短一个月，竟然有这么大的流水！还清银行欠款和从天启的借款，居然还有接近一个亿的剩余！” “天哪，这美容院的吸金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谈到这事，花婶是最有权威了，“当初这家分店开业时，三天突破300万，首月达到1500万；中海第一家，首月是2500万。如今八家新店，总共1亿6000万，很中规中矩了。” “不管怎么样，花姐，你帮了我们大忙了！”秦潇潇无比激动地道。 说到这，花婶的俏脸上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吴涛接过话头道：“花婶，现在百媚千娇共有10家分店了，扩张步伐可以暂停一下。你趁此机会，好好休整。” “……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深化管理，建立良性的激励机制，建成初步的人才梯队。” 花婶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把这10家分店管管好再说。骤然弄这么大一摊子，我才发现，搞新店，远远不是模式复制那么简单……” 一番交流之后，吴涛和秦潇潇离开了汉中路分店。 回到天启投资总部，秦潇潇当即派财务人员，去处理美容院资金输入事务，顺便知会了元启科技财务部。 安排完这一切，吴涛拍拍屁股就要离开了。 刚出办公室，正遇上薛佳倩风尘仆仆地出差回来。乍一碰见他，当即嚷嚷着要找他汇报工作。 瞧着薛佳倩那疲惫脸色之下、难掩喜滋滋的表情，吴涛便是浑身轻松地道：“说吧。” 薛佳倩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道：“最近俩月，联通公司在华东华南这一片省会和重要城市，相继启动了GSM数字网络的建设工程。” “……目前总通信客户容量已经达到500万，足以满足未来一到两年的客户增长需求。” “500万？”虽然还不到电信局的一半，但只要能真正发展起来，起码和电信局的客户数量，不再是数量级上的差异了。 “干的不错，佳倩。”吴涛沉吟道：“继续和王人初保持联络，如果这回在我们帮助下，联通能扶得起来，那么他们和电信局的竞争，只不过刚刚开始。” “我明白了，老板，更大的机会还在后头。”薛佳倩举一反三道。 下属聪明就是轻松，指示都是一点就透。 翌日，元启科技通过金陵日报发布的消息，当即引起了轩然大波和各种神秘揣测。 新产品上市，居然还专门搞个发布会？ 这套路倒是很新奇，可是作为一个国产厂商，技术和底蕴双双欠缺，这样玩，就不怕玩现了吗？ 更何况，就算拿现在三大手机外商的产品来说，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根本就是三言两语的事，莫非元启投资能把这手机，讲出奇思妙想，讲出花来？ 就在各路专家、各外商代表，纷纷在报纸上发表揣测和不以为然的时候，不得不承认的是，元启科技的新品发布会成功地吸引了大量媒体和看报群众的关注。 紧接着，一则题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元启科技顺利度过融资难关》的报道，见诸金陵晚报的报端。 在一面倒的舆论大潮中，忽然出现这么一丝不一样的声音，让很多看报群众，倍感新鲜之余，也开始用另一个角度来看待元启科技的努力和坚持。 毕竟是国产企业，头一回敢和一群外商叫板竞争，别的不说，单就这吃螃蟹的勇气，也值得钦佩和支持啊。 于是有那么一小撮苗头，开始倒向元启科技，进而对新品发布会无比期待起来。 金秋10月的下旬，北江差不多刚刚收完稻子，播完了麦种的时候，元启科技的新品发布会在玄武饭店如期举行。 这个新闻事件发酵了数月之久，到今天终于到了最终交待的时候。 现场到达的媒体，不仅有数十家纸媒、平媒，而且附近各地的电视台、甚至广播频道都派来了记者队伍。 仅仅签到有名的媒体，多达近百家。此外，还有不具名的其他业界代表。 偌大的会场挤得满满堂堂，座无虚席。 也许这里头很大一部分人，是带着看笑话的心情来参会的。 但毋庸置疑地的是，元启科技的首次新品发布会，已经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吴涛在后台看到这一幕，轻松地拍拍杨戈的手臂：“这是一个完美的开局，元启科技能否一炮而红，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杨戈上台的时候，内心是万般忐忑的。 因为他明知道下面坐着的那些人中，一大部分是等着看元启科技的笑话，准备嘘他来着。 可是一想到元启科技即将推出的两款手机产品，心里没来由地便底气十足起来。 于是乎胸膛挺起来了，步履也坚定了，笑容也愈发自信起来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参加元启科技的新品发布会。我相信，这次一定会让大家觉得不虚此行！” “……” 后台的萧紫霞，推了推金丝镜片，吐出一口浊气道：“老板，老杨能行么？” “不然你上？”吴涛头也不回地道。 萧紫霞连连摆手，“我肯定不行，可是老板你怎么不亲自上台呢？” “我要是上台，到底是介绍产品，还是介绍我自己？”吴涛哼笑道。 “也是！”萧紫霞轻松一笑，“到时候你的光芒盖过咱们的产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台上西装革履的杨戈，很快适应了聚光灯重重笼罩下的感觉，开始游刃有余地宣讲起来。 数月以来，一百多天夜以继日的奋斗和努力，在他的脑海里，一一闪过。 那种由内而外的自豪感，让他的语气自然而然地充斥着一股催动人心的力量。 台下不少记者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毕竟在不久前，他们刚刚写过披露元启科技的报道，心下以为看透了元启科技的本质似的，对这阵仗很不以为然的。 “我说，这元启科技的老板是怎么想的？现在名声都臭大街了，以为靠一场发布会，就能彻底扳回来？真是脑袋秀逗了……” “就是，这年头真正火爆的是BB机和固话网络，移动手机和大哥大的市场，毕竟不大，寻常人哪里用得起？” “谁说不是？元启科技再牛逼，能做出比三大外商更好的手机来……”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人群中的爱立信代表皮特和李保罗，脸上的神色愈发傲慢了。 而旁边摩托罗拉的代表史密斯先生和他的临时搭伴辛海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辛，你觉得一个小小的华夏公司，真能把手机做出新花样来吗？” 辛海宁面对自己这临时的上司，实在是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虽说他是因为英文流畅，而被临时证调到史密斯手下，但他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可是另一方面，让他肆意埋汰华夏公司的产品，感情上他又有些过不去。 当下只有打了个太极道：“史密斯先生，元启科技的新品马上就要亮相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杨戈的宣讲，推进到第一款手机的介绍。 “好，各位来宾，下面就让我们揭开元启科技第一款手机新品的神秘面纱——LOTUS8210！” 伴随着杨戈的话音刚落，一张A款直板手机的巨幅照跃然于大屏幕上。 由于电脑投影技术还不成熟，这回是利用电影的投影技术投射出来的，效果并不是太好。 即便如此，那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力，依然在现场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讶声。 “天哪，这是……手机……” “真特么漂亮，竟然可以做到这么精致……” 大屏幕上陆续展出Lotus8210的各个角度照片，那流线型的工业设计感，跃然眼前。 直到详细的尺寸标注出来，一众记者们才在各自的手掌里比划着大概的大小。 就在不少记者惊愕不定的时候，有人不以为然地讥讽道：“这特么是手机？连个天线都没有，真是笑话……” 这话听得李保罗脸上一抽抽的，心说我怎么和这帮外行记者为伍了。 下一刻，杨戈款款介绍道：“Lotus8210采用独家隐形天线设计方案，利用了微型天线模块来取代传统的外置天线……” 又有记者忍不住质疑道：“现在外置天线，很多时候都找不到网络，内置微型天线模块，能管用么？” 似乎是为了回应台下的质疑，杨戈很淡定地续道：“这款微型天线模块是采用爱立信的技术方案，经过测试证明，信号强度并不比常规的外置天线差……” 一众记者纷纷看向爱立信的代表皮特和李保罗先生。 此时的皮特还是一脸的呆滞，当初他是亲手把微型天线模块技术方案卖给了元启科技，可是他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把一款手机做到如此的精致完美！ Lotus8210的照片刚刚出现的那一刹那，他便敏锐地意识到，这就是未来手机的发展趋势！ 面对哑然的爱立信方面代表，一众记者们也是不用问，就知道答案了。 杨戈的宣讲在继续，“为了打造这款完美的直板手机产品，我们的工业设计方案和硬件设计方案，经过了反复的论证和优化，不仅在微型天线模块上取得突破，而且采用了最先进的锂电池模块技术……” “……除了在硬件上的精益求精，元启科技在Lotus8210的软件上也进行了革新。首次引入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的趣味游戏，让手机产品，不止局限于简单的通话功能，更能成为用户在闲余碎片化时间里，放松身心的工具……” 原本等着看元启科技笑话的记者们，全都是惊呆了。 甚至一些新闻嗅觉敏锐的记者们，已经开始举起相机，咔咔地不停拍照和记录。 微型天线模块技术方案，最先进的锂电池模块，趣味游戏功能，这些全都是新闻点啊！ 原来手机还能这么玩，相比之下，以前砖头一样的大哥大，以及其他戳着外置天线的手机，简直就是丑到爆啊。 面对台下躁动记者们的热烈回应，杨戈的谈话愈发动情了。 “元启科技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默默耕耘，就是为了推出一款拿得出手的产品，我们元启科技全体同仁，想用这一款产品来证明，我们华夏的公司，完全有能力做出超越外企、外商的优秀产品来！” 一番话顿时升华到民族自豪感上来了。 台下开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紧接着掌声逐渐大起来，直至完全爆发出来。 辛海宁木讷地跟着鼓掌，脑海里却是浮现着吴涛面对自己和同伴的质疑目光时、那副淡定自若的表情。 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划时代的精美手机产品，竟然是出自他之手！ 实在是太惊喜，太意外了。 其实有着这番想法的人，远远不止他一个。 绝大多数的记者们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在人群中找寻亚洲华尔街日报的记者同仁。 “他们在那里，就是他们诋毁元启科技，进而抹黑华夏民族工业的发展和前景……” “让他们滚出去，滚出去！” 就在场面即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杨戈一句话，便把躁动的记者们拉了回来。 “各位，下面将隆重推出元启科技的第二款手机产品——Lotus8220！” “啊，还有……” “厉害了，一推就推俩，简直牛逼爆了……”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搅动风云的划时代产品 新品发布会才开到一半，元启科技已经成功洗刷掉所有的嫌疑和是非，一跃而成为华夏民族工业的先驱代表。 只要稍有点新闻嗅觉的记者，便知道现在有关元启科技的一切，都不容放过。 更何况是第二款旗舰级的新手机产品！ 所以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就暂且放放吧，啥时候打不是打呢，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回过头来的记者们，开始好奇元启科技的第二款新品，该会是什么样子？ 按说，应该不会是Lotus8210那样直板系列的吧？ 否则那不是同质化了么？ 也有人觉得不一定，没准元启科技能把同质化的产品做出不一样的亮点呢？ 眼前着台下一个个翘首以盼的眼神，后台的萧紫霞回过头来，瞧着自家老板坐在那里，始终是气定神闲的。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这么举重若轻。 难道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抑或是他对自己设计的产品有信心？ 想到这里，萧紫霞忽然意识到，不管是Lotus8210还是8220的设计方案，其中蕴含的设计理念才是征服消费者们的关键。 而这一切，几乎都出自老板之手。 台上，在杨戈的示意下，投放出Lotus8220的巨幅照，也就是B款翻盖手机的照片。 起初是翻盖合起来的样子，露着外置天线。 台下响起一连串哦的失望声，也许是期望越高，失望越高。 毕竟Lotus8210的隐形天线设计，惊艳到了他们，如今再看外置天线的设计，下意识地便觉得有些鸡肋了。 然而等到第二张巨幅照，Lotus8220翻盖打开的样子，呈现在众人面前时。 记者们立刻又觉得眼前一亮，原来外置天线的手机，也能做到如此惊艳绝伦啊！ 元启科技，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啊！ 那一瞬间，从期望到失望、再到惊喜的过程，比单纯的期望直接到惊喜的过程，更加让人印象深刻，更加让人感到惊艳。 发布会从开始到现在，杨戈已经能够轻松驾驭整个全场了。 “Lotus8220，是元启科技专为女性设计的一款高科技产品，采用双屏设计，可以让女性用户在不用打开翻盖的前提下，也能知晓来电信息……” “……Lotus8220，沿袭了Lotus8210的游戏功能设计，满足女性爱好者的需求……” “……而Lotus本义为荷花，荷花在华夏传统文化中，是圣洁高贵的代表，出淤泥而不染，恰好能够彰显女性消费者们的尊贵和品位……” 此话一出，台下一众女记者们，顿时炸开锅了。 “我好想要一台……” “是呢是呢，我也想要一台……” 杨戈的声音继续道：“为了满足用户对不同颜色的喜好，Lotus8220拥有三种设计外观，分别是红，灰，银色……” 一看到三种不同颜色的Lotus8220的效果图，台下的女记者们顿时陷入纠结了。 “我改主意了，三种我都想要，怎么办？” “我也是……” 甚至有些男性记者开始不忿了，“我觉着男人用这手机也挺好的，凭啥说是专为女人设计的呀……” “就是，我也想买翻盖的，只可惜这么漂亮的手机，恐怕不便宜！” “可不是咋地，进口牌子中，稍微顺眼的手机都要上万块。相比之下，元启科技的这两款，岂不是得一万多啊……” 这时候，三大外商的代表惊骇之余，依然沉得住气地坐着。 就是因为他们抱有同样的想法。 那就是只要元启科技的定价高于常规消费者的能力，那么自己推出的那些产品，就不怕没有市场。 紧接着杨戈揭晓了两款手机的官方统一价：6888元！ 皮特第一个坐不住了，当即起身匆匆离去，李保罗不明就里地追出去道：“皮特先生，怎么会议还没完，就走了？” “bullshit！我得马上通知总部，改变未来一年的产品策略。等到元启科技的手机上市，爱立信要失去手机市场的！ 二人正交流着，摩托罗拉的史密斯带着辛海宁匆匆而过，紧接着是诺基亚的代表…… 他们已经意识到，元启科技的这两款产品，注定成为搅动市场风云的划时代产品！ 而会场内，听到如此具有性价比的报价时，很多记者都激动地站起来了。 “我只要花半年的工资就能买到了，实在是太值了，我一定要买一台……” “我也是，至于这BP机，每次都要找电话打，烦都烦死了……” 后台处，萧紫霞忍不住问道：“老板，咱们的定价是不是太低了？毕竟老外有的系列都卖到一万二三了，咱们这两款手机，比它们差哪里了……” 瞧着萧紫霞不忿的样子，吴涛没有多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手机市场的价格，就在今明两年，将会回归到万以下。元启科技与其先定在一万以上，然后明年大跳水，不如索性定在这个合适的价位上。 一来，有利于抢占市场，扩大目标消费群。二来，这价格波动区间小，也会给人一种保值的感觉。 所以综合考虑下，他才定了这个价格。 更何况，这年头，6888这个价格，真的不低了，抵得上不少人半年到一年的工资了。 发布会进行到这里，几乎达到了一个高潮。 然而杨戈的宣讲内容，却还没完。 介绍完产品，大幕上开始投射出Lotus8210和8220的幕后设计团队。 记者们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元启科技为了这两款产品，竟然下了那么大的血本。 不仅请了国内顶尖高校的课题组专程设计，而且引入了跨国外企东芝的技术团队，甚至融合了爱立信的先进技术。 这两款产品可以说是含金量很高啊。 “各位来宾，”杨戈的声音在继续，“Lotus8210和8220，不止是两款面向国内市场的手机产品，更是走出国门、面向国际市场的高科技产品。” “……为此，我们不仅集成了先进的技术和设计，而且引入了先进的生产管理和质量监督体系。画面中是元启科技的无尘车间和现代化厂房……” “……相信很多记者同志都曾经去明察暗访过，只不过你们当时看到的，只是它最初的样子。” “……大家现在看到这一切，应该能明白，元启科技不仅有能力设计和开发出行业领先的手机产品，而且能够在生产和制造环节，保障产品的高合格率和可靠性！” “谢谢大家，我的报告会到此结束。” 杨戈一个90度躬身，会场里来宾纷纷起身，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首日订单开门红 一场备受瞩目的新品发布会，成功将元启科技濒临扫地的形象扭转过来。 这种跌宕起伏的过程，甚至比直接树立元启科技的正面形象，效果来得更加突出显着。 以至于在接下来的记者提问环节，记者们的问题始终围绕着元启科技的研发过程展开。 通过层层的挖掘，揭示了元启科技缜密的研发体系和生产体系。 告诉媒体，告诉观众，元启科技能开发出如此划时代的手机产品，并不是偶然，而是实力所致。 如此热闹的互动交流，不仅惊呆了萧紫霞，甚至连吴涛都是始料未及。 “这样也行？”萧紫霞环抱着胸口，右臂撑着下巴思索道，“这法子你怎么想出的，以前可从来没人这么玩过。” 吴涛眉毛一扬，“你会不知道？每年两会之后的记者见面会，不都是这么玩的么？” 对于体制内这一套，萧紫霞自然是门清。 可是吴涛真的是受到体制内这套会议模式的启发？她对此心存怀疑。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市场部的下属匆匆赶过来道：“老板，萧总，公司市场部已经收到电话打进来，咨询Lotus手机和订单的业务了。” “这么快？”萧紫霞也是很意外。 在互联网传媒还没成为主流的年代，元启科技新品发布会的报道，最快也要到当晚各大晚报上市时，才在普通民众间传播开来。 吴涛指了指会场内的记者们，那意思是他们散布出去的。这恐怕是唯一的解释了。 萧紫霞说了声，起身跟着下属匆匆离去。 吴涛难得放松下来，就在这时，一道美艳的身影款款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已经过了中秋时节，天气有些凉了，可藤原丽奈这身打扮依然能凸显出熟透了的身材。至于她身边跟着的亚莉莎，刚刚换上职业工装的她，倒是让吴涛有些不大习惯。 “丽奈，没想到亚莉莎被你收编了呀？” 亚莉莎无比感激地道：“藤原小姐愿意给亚莉莎一个机会，亚莉莎真是感激不尽呢。” 藤原丽奈的兴致似乎不太高，先是公式化地来了句，“吴桑，首先祝贺你今天的新品发布会取得圆满成功。” “同贺同贺！”吴涛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况且元启科技的成功，也是丽奈你的成功。” 毕竟藤原丽奈的未来，某种程度上已经和华夏市场的潜力挂上了钩，是以吴涛有此一说。 没想到藤原丽奈深情一黯，满面愧疚地说：“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不得不告诉吴桑，这次针对元启科技的舆论风暴事件，是三井彦那家伙挑起的。”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元启科技，连累了吴桑！” 藤原丽奈一个九十度躬身致歉，连带着亚莉莎也慌慌张张地躬身致歉。 没想到吴涛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愉快地笑了起来，伸手扶起藤原丽奈道：“不必这样，丽奈小姐。” “……事实上，我还要谢谢三井先生。没有他的阴谋，Lotus手机的推广效果，不会如此显着。有机会的话，帮我转达一下谢意。” “真的么？”藤原丽奈美眸一亮，心中的忐忑全都不翼而飞了，“那我今晚就打电话告诉他。” 至于亚莉莎，更是面露崇拜地看着他，心中想着，吴桑面对商务上的大事，竟然如此自信大度，真的是好神奇的美男子呢。 晚饭后，回到元启科技的时候，萧紫霞满头大汗地走进来汇报道：“老板，截至到18点，市场部已经接到订单2万台。” “怎么会这么多？”纵使吴涛早有预料，这个数字，也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萧紫霞明显是找到了原因，神色比较镇定自若道：“这里面大都是一些有来头的渠道商和分销商，他们有的是从记者那边得知的消息，还有不少是从网站上看到的内容。” “……我让人查了一下，迅捷BBS、四通利方论坛上，都有了关于元启科技新品发布会的帖子。” 吴涛心里一动，这倒是个时效性更快的广告渠道。 当下吩咐道：“和丁磊联系一下，问问他的网站能不能挂广告，要是可以的话，跟他谈谈价钱。” 尽管这年头互联网广告，在效果上不能成为主流，可是能够揭开华夏互联网广告的序幕，这种标志性事件，倒是可以试试。 更何况，现在的互联网广告位，肯定便宜。买了不亏！ 就在这时，市场部的下属又找过来了，“老板，萧总，电话突然暴增，现在同事们都接不过来了。” 吴涛一看手表，果然到了晚报和新闻放送的时间了，电话变成热线，也是预料之中。 夜里十二点，元启科技位于教育大厦的筹备处，依然灯火通明。 最新的统计数字出来了，萧紫霞第一时间送到了总裁办公室。 在这里，杨戈正陪着吴涛聊着天，品着咖啡。 今天一天的表现下来，杨戈整个人蜕变了不少。那是一种有如实质的升华，更像是一个魄力十足的企业家了。 “老板，老史打电话来了，说了一堆的好话……” “老史，哪个老史？” “史玉柱呗！”杨戈喜形于色地道。 哟嗬，都叫上老史了，看来今天的成功真的让杨戈在心态上转变不少。至少有自信和史玉柱平级而论了。 萧紫霞进来，打断了二人的谈笑风生。 “老板，杨总，最新的订单数已经统计出来了，突破10万大关，达到10万3000台！取得了开门红！” 杨戈蹭地一下站起来，“这才第一天，就突破了10万台？等到明天后天，新闻传播到全国范围内，岂不是会更多？” “我想是的。”萧紫霞压抑着隐隐的激动，点头道。 可是俩人回头看向吴涛的时候，才发现自家老板脸上一点激动的意思都欠奉。 其实也难怪乎吴涛处变不惊的，实在是他见惯了后世手机首月上市几百万、到上千万台的销售业绩。 相比之下，Lotus首日10万台，首月满打满算也就300万台，确实不算什么嘛！ 回过神来，看着俩下属喜形于色的样子，吴涛很配合地笑了笑道：“先别忙着高兴，杨哥，你算算咱们的产能，能不能跟得上。” 杨戈的脸色顿时侉了下来，首月300万台的订单量，产能肯定跟不上啊。 当下二话不说，起身就走道：“我去忙了……” “等等！”吴涛出声提醒道，“当务之急，先把原材料备足了，有备无患。” “是，明白！” 章节目录 第361章 Lotus一出，神马都是浮云 吴涛的提醒，不是空穴来风。 而是他根据三井彦操纵这场舆论风暴，联想到的防备之策。 虽说三大外商短期内，或许想不到从原材料、备件上卡自己，可三井彦这家伙，若真是处心积虑地对付自己，没准真能想得出来。 所以不得不防。 杨戈匆匆离开了，今晚对他来说，肯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萧紫霞难掩一脸的疲惫，但也是累并快乐着。 身为老板的吴涛，倒是拍拍屁股走了。在一众激情兴奋的下属看来，有点想不太通：Lotus手机取得如此耀眼的开门红，老板高兴得能睡着觉么？ 然而回到锦绣华庭的吴涛，洗了个澡，摸起手机想给安蓉打电话，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 给手机插上充电，原想着等会开机打电话，谁知道等着等着，便睡着了。 同一时间，曼谷，三井彦一看手机上的来电，粗暴地推开身下的女郎，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藤原丽奈打来的，接通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也就是吴涛拖她转达谢意的话，便挂断了。 三井彦听完，愕然之余，立刻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当从亚洲华尔街日报记者那里，听到元启科技新品发布会无比火爆的消息时，登时气得把手机摔了出去：巴嘎！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秋日暖阳晒屁股了。 掀开薄毯，打着哈欠，摸过手机开了机。瞧着慢慢腾腾的开机画面，他忽然意识到手机该换了。 毕竟自己身为元启科技的老板，竟然用着别人家的手机，说出去影响不好。 不过按照生产计划，第一批手机下线，也得在一周之后。 实在是当初为了应付舆论风暴，把新品发布会提前了很多。 正想着，手机已经开机完毕，紧接着，一阵叮铃铃的响声传来，伴随着爱立信337不停地震动起来。 第一个打进来的竟然是孙秘书的电话。 “吴总，你怎么到现在才开机，我已经联系你一个小时了。”一接通，孙秘书便忍不住抱怨道。 吴涛歉然笑道：“对不住啊，孙秘书，昨天太忙，手机没电了。今早刚充好开机，所以……” 话未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梁言成的声音道：“小吴啊，是我！” “哦，梁书记……” “从昨天晚上，我就让孙秘书给你打电话了，结果到今早才联系上，你这样子哪行？” “我错了，梁书记……” “不过你小子昨天的发布会搞得有声有色，反响很强烈嘛！相关的新闻报道我都看了，很有特色。听说昨晚你们市场部的电话成热线了，订单也很火爆吧？” 耳听着梁言成语气里压根没有生气的意思，吴涛也是大气一松，随口便诉苦道：“梁书记，元启科技现在是任重道远啊。发布会虽然取得了开门红，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产能、分销，以及厂房建设，等一系列问题，需要协调……” “打住打住！”梁言成声音愈发爽朗道：“你小子葫芦里又卖什么药，直说！”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吴涛一笑，“就是火炬计划的事，元启科技做到这份上了，基础研发方面，是不是也得跟着推进了？” “……元启科技能取得初步的成功，全在于在产品设计上兵行险招，真正核心技术方面，咱们没有丝毫优势啊。万一等到外商回过神来，我们的压力和麻烦可就大了。” 梁言成顿时谨慎起来，沉吟道：“你小子这时候也能想这么远，不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你。你放心，该我督促的，我会大力推进……” 二人聊了一大堆，都是关于未来的发展规划，尤其集中在技术层面。 刚挂了梁言成的电话，又一个中海区号的固话打了进来。 接通一听，竟然是周教授的声音。这就有些意外了，毕竟双方合作过程，实在算不上怎么愉快。 即便是最后采用了周教授课题组的方案作为B方案，可是双方的芥蒂还是存在的。 没想到这次电话一接通，一向不善言辞的周教授，闷不吭哧地来了句，“吴总，你是对的！”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顿时让吴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周教授，你的意思是？” 周教授似乎是不太习惯这种低人一头的谈话方式，长叹一声方才道：“看了你们昨天的发布会介绍和报道，我才发现，你当初对于直板手机方案的设计和坚持，都是对的！” “……现在想来，你还在发布会最后放上我们课题组的合影，实在是羞愧难当啊。” “嗨，周教授，你这说得哪里话！”吴涛顿时释然了，原来是来说低头话的，“您的课题组在B方案中功不可没，自然是元启科技的功臣。” 周教授话倒是不多，很快挂了电话。但是挂了之后，他浓郁的眉头舒展了很多。 商人的头脑，有的时候，真的不能以书生意气去度之。 放下手机，进洗手间刚刷了个牙，铃声再度响起了。 “哈哈，小涛，这回真是干得漂亮！两款手机，全都反响强烈，也只有你小子能做得到了！”电话一接通，便传来顾学礼那高兴的声音。 吴涛这恭维话不要钱似的脱口而出，“还不是受了外公的积极影响……” 就在吴涛接着纷至沓来的道贺电话时，三大外商在国内总代理那边，可是出了大纰漏了。 “史密斯先生，我们刚才又收到三个削减订单的电话，情况越来越糟糕……” 一脸络腮胡的史密斯气急地一拍桌子，“法克，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切全乱套了……” “史密斯先生，经销商只是削减了数额，并没有取消，或许我们还有希望？” “这已经是很不利的征兆，不是么？”史密斯摸起电话道：“我必须马上跟总部汇报，商讨对策。” 与此同时，爱立信和诺基亚方面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其中尤以爱立信那边取消订单最多，情况如此急转直下，简直是爱立信337上市至今不敢想象的事情。 “或许我们该考虑降价销售了……”良久之后，皮特耸耸肩，无奈地道。 一大早，打到吴涛手机上的电话实在太多，以至于他赶到元启科技的时候，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屁股刚坐下，正准备拿出今天的课本来复习。萧紫霞神色匆匆地走进来了。 “老板，刚刚得到的消息，爱立信、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给分销商的拿货价全都降了，最高降幅高达三成。我们该怎么办？” 吴涛琢磨着道：“他们降完之后，和我们比差多少？” “还是略高一筹。” 吴涛笑了，“看来三大外商还没有完全认清现实啊！不用着急，继续跟进。” 至于那些后备的招，现在还远不到派上用场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62章 高科技产品的吸金能力 随着新闻报道的传播和蔓延，元启科技迅速成为广大媒体热捧的时代宠儿。 谁也没想到，当初被埋汰到一文不值的破落小作坊，竟也有咸鱼翻身的时候。 经历如此的巨变，更让元启科技本身蒙上一层传奇的色彩。 甚至渐渐被媒体追捧为华夏高科技企业的典范，工业制造业自动化发展的脊梁。 似乎一转眼间，元启科技成为整个民族的崛起希望了。 这锅，吴涛可不打算背。 所以对于越来越多蜂拥上门的媒体记者们，吴涛开始果断拒绝了。 事实上，吴涛自己不可能出面面对媒体，而身为总经理的杨戈和萧紫霞，早就忙得团团转，自然也没工夫去跟记者们聊情怀、谈未来的。 毕竟未来是靠人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而不是坐看着诗和远方的时候，憧憬出来的。 元启科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产能、产能、产能！ 市场已经开拓出来了，每天接连不断的电话那头，全都是嗷嗷待哺的销售需求。 甚至一些经销商和代理商，为了早日拿到货源，愿意先款后货。 这可是很了不得的举动，至少说明Lotus手机的号召力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 于是乎，短短几天内，元启科技的账上，数字在不断地飙升。飙的每天负责审核的萧紫霞，心脏都有些受不了了。 这简直就是特么的印钞机啊！ 以至于萧紫霞每天面对杨戈的时候，更加的底气十足了。 胸口挺得高高的，视线一直在天花板上飘忽，一手叉腰、一手伸向杨戈要产品。 今天多少万了，明天又是多少万了。 逼得杨戈脸上一抽抽的，“早就说了，产能跟不上，别一张嘴就狮子大开口好吧，要考虑公司生产的实际情况，行不行？” 萧紫霞哪里会服输，伸出的手缩回来，改为俩手叉腰道：“产能跟不上，那就马上扩大产能啊。老杨，这事不需要我来教你吧。至于说投资，需要多少钱，我给你……” “你……”杨戈瞪着血丝满布的眼球，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好啦好啦！”晃了半天二郎腿的吴涛，一见俩人快吵出火气来了，只好起身拉架道：“好好的事，你们何至于吵成这样？” 吴涛一开口，俩人顿时不言语了。毕竟威信在那摆着，不服是不行。 提起茶壶，给俩人续了点水，吴涛思忖着开解道：“产能跟不上市场需求，这是公司目前最大的问题。” “……但是萧总，这事归根到底，它怪不到杨哥的头上。真要怪，那得怪我制定战略的时候，时间轴上没配合好，以至于出现如此偏差。” 杨戈一听，吴涛要替自己背锅，连忙谦让道：“老板，这事怪不得你。事实上，我也反复想过，即便是我站在你的位置上，也无法做得比你更好。” 萧紫霞闷了一口水，难得和杨戈取得了一致道：“这话我同意。” “所以说～”吴涛摊开手道：“你们急个什么劲呢？” 俩人都不说话了，可是暗地里却都松了一口气，吴涛语调一转，“那好，现在我们来一起面对这个急剧增长的市场需求和产能不足之间的矛盾。” “……杨哥，你的工作风格是稳扎稳打，这一点我很欣赏。但你是否可以考虑将很多事情分割开来，统筹安排，尽量缩短产能提升所需要的时间。比如说力争在农历新年之前，完全跟上市场需求。” 杨戈思忖着道：“这就需要把厂房建设、人才招聘、供应链、劳务培训各方面的工作，统筹起来考虑……” 正说着，杨戈眉眼一亮，“老板，我试试看。” 眼见这交流总算有所进展，萧紫霞顿时如释负重。至少吴涛所说的年前解决供需不足的问题，她还可以接受。 否则时间一久，反而会给元启科技带来负面影响。 吴涛回过头来，敲着桌面对萧紫霞道：“萧总，你这边是不是也能做些工作？比如利用这段供需不足的情况，顺便提升一下Lotus品牌的价值。至少得想办法，把Lotus拉高到和三大外商品牌同一档次才行。” “……更何况，接下来三大外商肯定还会各出奇招，他们是不会白白坐视华夏的市场份额被我们蚕食的。” “……凡事都有两面性，咱们产能不足，对内是个矛盾，对外那就是物以稀为贵，这方面是不是可以加以利用，转变为竞争优势呢？” 一番话说得有里有面，头头是道的，让杨戈和萧紫霞双双感到豁然开朗。 至少不是那种和稀泥的上司，光说空话，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专业的事，就要由专业的人来做。 把事情安排给了两位下属，吴涛自己却是清闲起来了。 以至于临近下班时，顾飞神色不善地找了过来，一见面就抱怨道：“老板，你能不能给紫霞减点担子？她连和我约会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女人，你不能当男人使唤。” 吴涛也是干脆，“你要是今晚带她去见父母，我马上批她的假。” 顾飞顿时一滞，脸上憋得通红道：“你这是不讲理啊……” 吴涛合上手里的课本道：“或许你也该想想，她不答应你的约会，是不是另有原因？” 一说到泡妞这事，顾飞登时不服气了，“能有什么原因？” 吴涛哈哈一笑，“比说她觉得工作上的事，比和你出去约会，更重要。” 顾飞一屁股坐下，撇撇嘴道：“我知道你们元启的手机最近确确实实火了一把，可是就算元启手机再火爆，利润率能有元康的水饮产业高？” 瞧着顾飞拽拽的样子，吴涛不由正色道：“你说的对，元康作为快消品行业，利润率100%以上，的确是元启科技眼下所不能比的。但是我问你，元康今年销售能有多少？” 顾飞把大拇指和小拇指一竖，“东来已经估算过了，起码6个亿！” 说完，顾飞更加拽了。这意味着他今年收入已经破亿了，跨入亿万富翁的行列了。 这大概也是他敢于追求萧紫霞的底气所在。 吴涛点点头道：“嗯，不错，抵得上元启首日发售的订单额了！” “什……什么……”顾飞蹭地一下站起来了，实在是这消息太具有冲击性了。 吴涛拖长了声音懒散着道：“元启发布会第一天，订单突破10万台，总销售额破6个亿；第二天，突破15万台，销售额破10个亿。截止到今天的话，已经突破30个亿了……” 顾飞顿时傻眼了，这30个亿，就算利润率低一点，那纯利润也是足以秒杀元康全年的。 而这只是元启短短几天的纯利润！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下一步更惊险、更刺激 狗×的高科技啊，竟然这么挣钱！ 一听吴涛透露这么多，顾飞登时就有危机感了。 自己这亿万的身家，在萧紫霞面前完全没有吸引力啊，毕竟人家每天经手的流水就有这么多，早就见怪不怪了。 左右一琢磨，顾飞后背登时冷汗涔涔的。可笑自己前两天，还在萧紫霞面前自我感觉良好来着，八成是被人家暗暗鄙视了。 抬起头来，迎上吴涛那好整以暇的眼神，俩手一抖道：“老板，你瞧瞧这事弄得，紫霞能看得起我，才怪！” 吴涛白了他一眼，怪我喽？ 俩人从卖T恤衫相处到今天，又隔着安蓉这层关系，顾飞早就不把吴涛当外人了。 于是挤眉弄眼、恬不知耻地凑过来道：“老板，你下一步准备搞什么，带上我呗？” 吴涛伸了个懒腰，“下一步啊？下一步是回北江，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 “别逗了～”顾飞仿佛听见个天大的笑话似的，“你一睁眼就挣这么多钱，不该把才华白白浪费在读书这种事情上！说吧，别藏着掖着了，咱俩谁跟谁。” “少来啊！”吴涛退了一步，没好气地道：“飞哥，你的风险承受能力我已经领教过了。当初元启科技这么搞，有多惊险多刺激，你也清楚，而且你还劝过我来着，对不对？” “……凡事收益越大，风险越大。我实话告诉你，下一步的动作，只会比眼前的手机行业更惊险、更刺激。你玩不来的！”吴涛说着，摆了摆手。 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凉水，泼的顾飞当时就冷静下来了。 没错，当初受到煎熬的日日夜夜，他如今还历历在目。 虽说现在吴涛的每一步动作看起来都是成功的，可是该担的风险、该承受的压力，那是一点都不会少。 自己这是只看到吴涛吃肉，而忽略了吴涛遭的罪了。 况且话说回来，吴涛年纪轻轻的，就算输了，也有资本和勇气重来。可自己呢，年纪毕竟大了，实在是输不起了。 吴涛眼见一番话，打击得顾飞有点懵，心下又有些不忍。 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道：“飞哥，算我多句嘴，其实你和紫霞的事，根源不在钱上。而在其他方面，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时间进入十一月了，金陵的天气说凉就凉了。 走出教育大厦，吴涛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上了帕杰罗。 “老板，去哪里？”宋壮平稳地启动车子，头也不回地问道。 “去宁海路麦当劳。”一个人在这边，他也懒得做晚饭，索性随便吃点算了。 至于说垃圾食品就垃圾食品吧，反正现在人人都羡慕来着，想天天吃还吃不来呢。 眼见吴涛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宋壮明显回错了意道：“老板，想家了吧？” 吴涛微微一笑，点点头，“还真想了，现在家里应该是螃蟹正肥的季节吧？”说着，忍不住刺溜一声，“想吃螃蟹了。” 俩人相视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吴涛说着客气话道：“壮叔，你也该想老婆孩子了吧，让你在金陵陪我这么久，真是过意不去。” “老板，你要说这话，那可就外道了。”宋壮不仅不以为意，反而兴高采烈地道：“没有老板你赏的这份工作，家里那两层小楼和大院子能盖得起来？不怕你笑话，家里的婆娘每次一说孩子想我，我一哼声就能让她乖乖闭嘴！” 吴涛竖了个大拇指啧啧道：“壮叔就是牛，不过女人还是要哄的。过几天回去，好好给婶子买件礼物，我给你报销。” “不用，老板，我有钱！”宋壮慨然大笑起来。 俩人正聊着，吴涛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掏出刚换的Lotus8210，接通一听是丁甜甜的声音，“我刚从外地回来，给你带了上好的螃蟹。等你下班了，我给你做。”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吴涛脸上一喜，忍不住搓搓手，今晚有口福了。 吩咐宋壮直接回家，十多分钟后，吴涛回到家门口，眼见丁甜甜提着两个盒子的大螃蟹俏然而立，而唐燕和陈悦却在一旁嬉笑打闹。 “哟，大师你真是大忙人啊。甜甜特地给你准备晚餐，你竟然还把工作带回来做。”一见面，唐燕这嘴就有些不饶人，盯着吴涛手里的厚厚信件道。 “燕儿，你别瞎说……”丁甜甜气恼地瞪了唐燕一眼。 吴涛扬起信件道：“这是跨国包裹，一个朋友寄来的。” 开门进屋，仨女孩径自进了厨房，开始处理螃蟹，准备清蒸。 吴涛洗了个手，直接回到书房拆阅信件。这个厚厚的包裹，里面全部是文件。 是去了华尔街的吴莹莹，专门寄来的。大约是每个月一次，里头既有她个人的工作总结，又会夹杂着一些有关天启投资的研究和建议。 一切就像是下属向领导汇报工作似的，吴涛觉着没什么不妥。 至少当初在东京结识的那批留学生，已经有不少被自己网罗过来了。比如说姜冉和她的男朋友，进入暴酷漫客东京办事处工作，负责海外拓展和动画化的后续事宜…… 而这位吴莹莹，吴涛是把她当作一名狙击手培养的，没错，金融狙击手。 毕竟一场席卷亚洲的金融风暴就要来了，风险中孕育着巨大的机会。 不仅如此，这次的金融风暴，还关系着藤原丽奈和三井彦之间的彻底洗牌。 这样的机会，对于两世为人的他，自然不能错过。 当然，这些都是捎带手的事，抽调部分资金玩玩就行，并不是他的主业。 在吴莹莹的工作汇报之外，还专门附带一份有关金融投资未来半年到一年的发展建议。 里头提到了随着元启科技的拓展，金融资产将成为最大的一笔财富。如果不提前布局准备，妥善利用这笔金融资产，带来的损失也是触目惊心的。 这些问题，吴涛在见识了公司账目上疯涨的数字之后，便意识到了，只是暂时还没头绪。 正琢磨着的时候，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 拿起来一看是顾学礼的电话，接通之后，吴涛问道：“外公，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顾学礼沉吟道：“最近元启科技这么火爆，加上和金陵大学有过合作，所以校方想邀请你们公司的人，来做一场报告会，谈谈创新发展的重要性。你看这事？” 吴涛心下没有多想，“好，我马上给你安排个人。” 他自己是不打算出这个风头的，电话随手就拨给了冷宁。这事她去，是再合适不过了。 哪知道冷宁一听说回母校做报告，当即就摇头拒绝，“金大学子的气场，我根本Hold不住啊。”推脱之后，语气一转，“老板，我觉着这事你去最合适了。”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金陵大学报告会 有这么可怕么？ 吴涛前世没上过大学，自然不知道这公开报告会，会有多少刺头发言挑刺的猫腻。 心下带着疑虑，又打给陶长轩、萧紫霞和杨戈，结果仨人愿不愿去另说，时间上压根就安排不过来。 找来找去，也只有自己这个闲人了。 无奈之下，给顾学礼回了电话，问自己去行不行？ 顾学礼兴奋的声音差点把屋顶掀了去，“你能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然而答应去归答应去，但吴涛没打算以元启科技老板的身份去。谈谈创新而已，就以一个产品设计工程师的身份去就行了。 重要的不是身份，而是内容。 至于说自己这假身份会不会被人识破，这都不是问题，大不了穿得老气一点就是了。 踱着出了书房，唐燕和陈悦俩人在客厅里看电视，只有丁甜甜一人在厨房里忙活。 电视上正播着元启科技的手机广告，唐燕不由唏嘘道：“大师，你说你每天挣这么多钱，就算以后吃喝玩乐不工作，一辈子都花不完，还要这么辛苦干啥？” 吴涛拿了个橘子拨了吃道：“钱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我追求的不是挣钱的幸福感，而是成事的成就感。” “有什么区别么？”唐燕一脸不解，那不学无术的样子，越来越像施光耀了。 到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赶巧这时系着围裙的丁甜甜从厨房里出来，浑身透着恬静贤惠的安然道：“燕儿，你不懂就对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瞧着吴涛一脸视金钱如粪土的轻飘飘样，再看看闺蜜那张得意非凡的小傲娇脸，唐燕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俩人气咻咻说：“你们夫唱妇随的，我说不过你们！” 丁甜甜的俏脸霎时间便娇羞到红透了，逃也似的地躲进厨房了。 唐燕挺着肚子一阵得意地笑。 秋风起，蟹脚痒；菊花开，闻蟹来。每年这个档口正是螃蟹黄多油满的季节。 当丁甜甜端着一大盘蒸熟的螃蟹出来时，整个房间里顿时飘满了蟹香的味道。 唐燕和陈悦犹如饿虎扑食般地冲向餐桌，占据着好位置，目露馋光、急不可耐地等着。 丁甜甜放下了螃蟹，又从厨房里端了几个调料碗出来，里头只有醋和姜丝。 “甜甜辛苦啦！”吴涛坐下来，随手拿了一只过来。 刚拿到半途，被丁甜甜拦了下来，重递了一只给他道：“现在是农历九月，母蟹更好吃。” 吴涛本不讲究这些，不过丁甜甜既然说了，换就换呗。 不想丁甜甜把他手里的公蟹换过去，随手放在了唐燕的面前。 唐燕嘴里含着根蟹腿不忿道：“喂，甜甜，你什么意思？他不要的，拿来给我……” 陈悦伸手拿过去道：“我不介意，给我呗。” “你，你们……”唐燕气咻咻地，咬得蟹腿咔嘣咔嘣直响。 吴涛闷头吃了俩个，就不想吃了。蟹肉虽美，奈何吃起来太麻烦。 正准备起身去洗洗手，不料丁甜甜把自己剥好的一堆蟹肉推了过来：“给你。” 吴涛诧异了，原以为她只剥不吃，是为了到最后一起吃痛快些。 毕竟这种癖好的人大有人在。 “你怎么不吃？” “我不能吃。”丁甜甜微红着脸解释道。 唐燕意兴阑珊地吐掉蟹腿壳，“她好朋友来了，不方便吃。” 人心都是肉长的。 看着丁甜甜那张洋溢着傻傻幸福的俏脸，吴涛心里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明知道自己不能吃，却辛辛苦苦忙碌了一晚上，做一大锅螃蟹给自己吃。这傻白甜的心思，也真是贤惠到家了。 于是乎，席间的气氛有些凝滞了。 然而时间一久，难免就有些尴尬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唐燕那样大咧咧的、没心没肺。 吴涛心里一动，岔开话题道：“过两天，我要去金陵大学做个报告，你们说我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合适一些？” “金陵大学？”唐燕抹了一嘴的蟹油笑得乐不可支，“你一个高中生，去给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做报告？逗我们玩呢吗？” 唐燕不信，然而很少表态的陈悦却是不同意了，“大师去给大学生做报告，有什么不可能？现在大学生毕业出来，有几个能达到大师这样的成就？” “就是！”丁甜甜揪着红唇，美眸难掩崇拜之色道。 “可是你一个高中生，怎么镇得住那些大学生精英？”唐燕反问得理直气壮。 “所以首先要让他们看不出来我是高中生……” “靠穿着打扮？”丁甜甜双眸一亮，“别的帮不了你，这一点包在我们身上。” 吃完螃蟹宴，仨女孩拽着吴涛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至于吴涛柜子里的那些衣服，全都被她们否决了，所以必须出去现买。 一伙人杀到新街口，直奔中央商场。其实吴涛觉着友谊商店也不错，只是眼下有些凋零，反而被中央商场和新百商店赶超上来了。 一进商场，仨女孩简直比他还要兴奋。丁甜甜还顾忌着身份问题，有所收敛。 至于唐燕和陈悦，完全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会摸摸长靴，一会看看新鞋。 要不是丁甜甜提醒她们，估计逛到男性商务区，起码得一个小时以上。 不过在商务男装区一圈逛下来，众人脸上都忍不住失望。 这年头的西装，实在是太过宽松了一些。吴涛这身材，穿上去瘦削不说，还有点滑稽。 这就让人接受不能了。 无奈之下，丁甜甜灵机一动，打了陈芳的电话求救，结果陈芳给了个手工裁缝店的电话。 好在距离新街口并不远。 众人不辞劳苦地赶过去，一番曲径通幽之后，才发现这家裁缝店实在是别有洞天。 因为它在新街口的写字楼里，门口不显山不露水的，挂着散客不接的牌子，透着拽拽的意味。 按照陈芳的说法，很多明星都选择这里，而丁甜甜成名后的服装，也是出自这里。 丁甜甜表明了身份，里头戴眼镜的老裁缝，这才露出笑脸。 逮着吴涛身材一顿夸，模特身材，标准脸庞，穿什么都合适之类的。 只是唐燕往吴涛跟前一站，老裁缝果断闭嘴了。 吴涛顺手一推，“你走开。”和女模特比身材，这不是自找难堪么。 一番交流之后，由于吴涛催得急，老裁缝推荐一套标准体型的格子装，加急修整。 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至少比商场里那些宽大版西装看起来好多了。 两天后的晚上，恰好是周五。 金陵大学，逸夫科技馆楼下，一张巨幅海报矗立在门前。 瑟瑟秋风中，一条蜿蜒的长龙从楼前延伸开去，起码有近百米长。 吴涛从车上下来，瞧见如此壮观的场面，顿时双腿一软，妈呀，这是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365章 盛况空前的大场面 数百米长的队伍，起码有四五百人在排队。 更为夸张的是，这样的队伍仍然在行进之中。队头不断有人进入逸夫楼，而队尾还有源源不断的学生加入进来。 吴涛定了定神，拉住一位男生问，“同学，今晚逸夫楼有几场报告会，怎么这么多人？” 那男生瞥了他一眼，仰着鼻息道：“逸夫楼只有一个报告厅，今晚的报告会自然也只有一场喽。至于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同学你问这个问题，一定是外校来的吧？” 这男生显然是没看到吴涛从车上下来，所以对他一身煞有介事的装扮，也没当回事。 而且这种人文报告会，竟然有周边外校的学生过来蹭票，也是常有的事。 吴涛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憋住笑点点头。 男生双臂一环抱，身为金大高材生的优越感顿时上身道：“今天是顾教授亲自主持的报告会，他可是要评院士的人，现在影响力大着呢。更重要的是今天来做报告的嘉宾，是元启科技的产品总设计师，元启科技的Lotus手机有多牛逼，就不用我说了吧……” “谢谢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吴涛整了整衣服，便不在听男生吹嘘了。 男生话未说完，一抬眼，见他直接朝队伍前头走去，连连招呼道：“喂，同学，想听报告去排队去，别插队呀……” 吴涛也懒的解释了，只是冲他摆摆手。 男生嘟哝了一句，“外校来的，就是没素质！” 一路走到楼前，有学生会的干部在认真地查票。吴涛仰头看见那张巨幅海报，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这回算是被顾教授坑着了，自己这是万万没想到，场面这么大。 不过心理准备虽然没有，可是着装倒是准备了，至于报告的内容，他也列了个大致提纲。 倒也不怕讲不下去，只要别被人家拆穿身份就行。 抬脚正要往里走，被查票的俩女生伸手一拦，“同学，你票呢？” 吴涛顿时抬头挺胸了，至少刚才那男生和眼前这俩女生都没看出来自己是高中生，这就妥妥地了。 眼见他没出示票卷的意思，旁边有学生忿忿不平地补了句：“不仅没票，而且插队！” “呃，同学，我是吴涛，来做报告的。”吴涛只好摊手坦诚道。 学生会为啥会安排女生查票，无非是看她们认真负责，坚持原则。说白了，就是爱较真。 否则找个男生来查票，一见到漂亮女生来蹭报告会，躬身腆脸就把人请进去了，还查什么票呢。 所以俩女大学生，压根就没把吴涛这话当真，哼哧一笑，“现在都有人敢冒充报告专家，来混进去了？” “就是就是！”排队的学生附和道：“顾教授不至于找个年轻人来忽悠咱们吧？” “可不是么，看样子，还没我大……” 吴涛心里一突，这要进不去，在这里被大家一番争论的，别再把身份泄露了。 好在立刻有人反驳先前的同学道：“他没你大是正常的，我们都没你大，因为你看起来太老气……”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俩查票的女生正准备查其他人的票，一袭正装的顾学礼走出来了，从敞怀的西装外套看进去，竟然是老式的吊带西裤。 “你小子可算来了！”顾学礼一瞅见吴涛，顿时热情迎过来，一双手习惯性地伸出来。 在俩查票女生诧异的目光中，在一众排队学生不明觉厉的眼神中，吴涛伸手握住了顾学礼的手道：“顾教授，这么大的报告会，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握了手，顾学礼将吴涛一拉，直接走进逸夫楼。 留下一众惊魂未定的学生面面相觑。 “我没看错吧，他竟然真的是这次报告会的专家吴涛？” “看样子是的……” 俩查票女生完全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懊悔不迭地羞恼道：“我竟然把报告会专家拦在门外，真是糗大了……” “我也没想到……” 直到排队的学生嚷嚷着道：“继续查票啊，同学！”俩女生这才回过神来，接着查票。 进了逸夫楼，一老一小直奔一楼的报告厅。 一走进报告厅，吴涛抬眼望去，天哪，这阶梯报告厅，起码容纳上千人啊。中间的走道口，居然还有摄像机。 “外公，阵仗这么大，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吴涛喃喃道。 “如果你派其他人来，我肯定会提醒他，让他有点心理准备。”顾学礼不以为意地道：“你嘛，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无言以对，吴涛只好指着摄像机问，“哪个电视台的？我可不想……” 顾学礼摆摆手，“放心，那是校台的，报告会的惯例。每个专家的报告会都会全程记录，作为图书馆宝贵的馆藏影像资源。” 报告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的，大约还有一半的空位。 既来之，则安之。刚定了定神，顾学礼便拉着他走到前排，吴涛这才发现这排坐着的大都是学校里的专家教授。 其中自然有吴涛熟悉的人，比如说负责元启手机软件开发的荆革教授，还有工业设计课题组的带头人刘国飞教授。 这俩人都属于海归的年轻教授，见过吴涛，知道他的深浅，所以言语交谈中都是极为热情和熟捻。 倒是其他几个不太熟悉的，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他，就连握手也有些敷衍了事。 不过吴涛反倒是平常心了，自己这年龄，本来就让人怀疑。 他们敷衍了事，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一番握手之后，荆革主动领着吴涛上讲台，给他介绍麦克风那些东西该怎么用。 报告厅里的学生，大都注意到了吴涛的年轻帅气，于是议论纷纷，一片嗡嗡嗡的声音。 荆革领着他有说有笑道：“吴总，你这么低调，不怕学生们不买账啊？” “荆教授，就算学生不买账，咱也不能拿身份压人啊。否则，那不是给顾教授丢脸嘛！” 一个头发灰白、不苟言笑的老教授拉着顾学礼道：“老顾，这嘴边没毛，办事不牢。今天这报告会，这么多人，他能行么？” “蔡院士，我敢打包票，他肯定行！他要是不行，派其他人来，也未必行。” 蔡文召哼哼了一声没说话，那意思分明是，我信你个鬼。 荆革试了试麦克风，便下了讲台，留下吴涛一个人，看着这乌泱泱的报告厅，迅速被不断涌入的学生们坐满。 然而坐满之后，门口的队伍依旧源源不断。学生会的俩女干部干脆也不拦人了，人流迅速涌入，占满了过道和角落。 面对这盛况空前的大场面，吴涛感到压力很大。 这规模起码有一千多人……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原来报纸上不都是骗人的 （3K字大章） 台下先前把吴涛当作外校学生的男生，愕然道：“他竟然是吴涛……” 随即连忙拉着身边的女生炫耀道：“告诉你，刚才吴老师和我讲话了，真的……” 他自然是不敢说自己刚才把吴涛当作外校没素质的学生了，然而旁边的女生并不信他。 “真的真的！” 就在二人的争论声中，报告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顾学礼精神矍铄地走上讲台，作为主持人，为今天的报告做开题介绍。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科技在日新月异，时代在不断发展。21世纪正在向我们招手走来，西方国家在计算机、自动化、移动通信等各个领域接连取得突破性发展。” “……那么我们华夏，在即将迎来香江回归、澳门回归，以及加入WTO的前提下，如何去应对这样的国际发展局势，以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去融入国际大发展的熔炉之中？这些都是我们亟需思考的问题。” “……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元启科技Lotus手机的总设计师吴涛，他将在这里为大家谈谈创新与发展的主题，大家欢迎！” 报告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吴涛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那密密麻麻的灼灼目光和眼神，心里忽然一动。 “各位尊敬的教授、亲爱的同学，我想你们现在一定有不少人想知道我的年龄吧？” 台下顿时一阵异口同声地起哄道：“是！” “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别想了，”吴涛摊开手道：“为什么？原因有两点。” “第一，这个问题与今天报告的主题无关，大家都知道，今天报告的主题是新时代的科技发展与创新。” “更重要的是第二点，即便你们问了，我也不会回答。”说完耸着肩，一副‘我就是不说，你能耐我何’的样子。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莞尔和轻笑，场面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以一个玩笑式的开场白，即引出了主题，又成功获得台下学生们的好感。 先前的担心顿时不翼而飞，吴涛整个人都显得游刃有余起来。 从Lotus 8210的设计理念开始，在描绘整个产品设计和开发过程的同时，妙趣横生地穿插一些笑话和轶事，以至于整个报告都显得生动起来。 Lotus手机的研发过程，是充满曲折跌宕的。其中最关键的是，从始至终，吴涛对于几个创新点的坚持，一直没有放松。 这才造就了最终产品发布后的巨大成功。 如今款款向一众学子们道来，报告的内容既具有鲜活性，又十分契合主题。 耗时一个小时的报告，吴涛滔滔不绝地，不带停顿，很快总结收尾了。 “……元启科技的发展，在技术储备远远不如同类厂家和外商的情况下，以创新为驱动力，开发出备受市场欢迎的优秀产品，从而成功跻身于外商主导的高科技产品市场！” “……更进一步地，这种创新模式，甚至可以推广到其他行业，比如计算机、互联网、制造业等等。” “……有人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但我却认为这是一个创新的时代，只要你拥有创新的Idea，不管多么微不足道，只要坚持下去，终究会迎来逆袭的那一天！” 话音刚落，吴涛手势定格，随即收回，躬身致谢。 报告厅顿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下面的学生们一个个眼里充满着晶晶亮的东西。 似乎是共鸣，又仿佛是希望。 “太精彩了！”荆革鼓得特别用力道：“顾教授，这么一场报告，甚至比很多知名教授都精彩啊。” 刘国飞也是深表赞同，“学生们的眼光是雪亮的。整场报告期间，我特别注意了一下，学生们只有进来的，没有离开的。真的很棒！” 顾学礼志得意满，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瞥了瞥蔡文召一眼。 蔡文召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哼道，“报告确实准备的不错，不过接下来的问答互动，才是体现他真正水平的时候。” 吴涛喝了口水，这才恍然记起道：“讲得太投入，差点忘了还有问答环节。那个大家有什么问题，随便提。” 话刚说完，下面黑压压一片，全是举起来的手。 “这……”刚才话说得太大了，这会下不来台了。 蔡文召老脸忍不住一阵抽动，自己贵为院士，做报告的时候，学生都没这么踊跃过。 现在一嘴边没毛的小伙子，竟然这么受欢迎，还有没有天理了？ 身为主持人，顾学礼只好起身解围道：“由于时间关系，只能提10个问题。具体提问人由吴专家自己选。” 这特么怎么选？吴涛也是一头黑线，更何况早听说金大的学生都是刺头，提的问题都不是善茬。 当下也只有随手一指，指向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女生。 女孩站起来，推了推镜片道：“首先，吴老师，感谢你为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报告。听了你的报告，让我不禁想起一个问题，你认为基础技术的研究和创新，孰重孰轻，为什么？” 果不其然，金大的学生真的很毒舌，随便一个女生，就能提出如此尖锐、又富有争议的问题。 “我认为，”吴涛沉吟着说，“这个问题，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至少对于元启科技来说，创新发展比基础技术的研究更重要。” 此话一出，蔡文召便蹭地站起来了。 他就是搞基础研究出身，手上好几个国家自然基金项目，听了这话，当然不乐意了。 “恕我直言，小吴专家，如果贵公司一直秉持这个理念的话，恐怕走不了多远！”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了。 台下的学生一听，顿时炸了，很多人满怀期待地看着吴涛怎么应对。 没问题时心怀惴惴，真正遇到问题了，吴涛反而坦然淡定了。 “蔡院士，对于元启科技来说，在市场上生存下来，将是未来一段时间内的主要问题。很明显，单靠基础技术研究，是无法让元启科技具备和外企同台竞技的能力。” “……而倚重华夏本土市场，采用创新发展的理念，造出最贴合华夏人使用的手机产品，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元启科技放弃基础技术的研究，只是在战略上，它的优先级低一些。换言之，元启科技每次推出新产品时，缺乏基础技术不打紧，可以买，但要是缺乏创新亮点，那才是最致命的！” “……因为，基础技术方面我们始终是落后追赶状态，而创新亮点方面，我们是实实在在的超越！” 铿锵有力的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种时候，蔡文召还能说什么？ 回答完一个问题，下面的提问，学生们愈发踊跃了。 “吴老师，互联网时代的创新，你有什么看法？” “吴老师，基础工业制造业领域的创新，又包括哪些呢？” “……” 可以说每一个问题，都不是那么简单。要不是吴涛两世为人，一定会被问得哑口无言。 好在，自己脑海里的干货还有，加上巧妙的谈话技巧，倒也应付得过去。 直到第十个问题，吴涛长出一口气，再答完这个，就可以交差了。 于是随便指了指前排那个举着手几乎都要站起来的女生，看起来长得还不错。 女生瓜子脸，扎着马尾，被点到时，顺势便直起了腰，抬头挺胸。 只是目光中饱含着深情，“吴老师，其实我没有问题要问你。我要这个机会，只是为了回答你做报告之前，所提出的那个问题，也就是大家普遍关心的问题——你究竟多大了！” 此话一出，全场关注的目光都扫了过来。 吴涛实在有些赧然，报告会如此顺利，莫非临到最后，还是躲不过么？ 该来的总会来啊！ 马尾女孩的声音在继续，“前段时间，我看过一段报道，提到元启科技的幕后老板竟然是个高中生……” 而且这个高中生还是元康公司的最大股东，身家过亿！ 而且还是知音等杂志的着名专栏作家…… 而且还是个崭露头角的词曲家……” 一番默默陈述的话语，惊起台下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女孩宛如在讲一个故事般，“起初我也不相信，直到我听了今天这个报告会，我才发现，原来报纸上的也不都是骗人的！” “……以吴老师您刚才的精彩报告，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您就是那个神秘的幕后老板，Lotus手机的总设计师，元康公司的股东，着名专栏作家、词曲家！”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特地隐瞒年龄，但是我想说的是，即便您只是一名高中生，凭您的才华和远见卓识，依然是我们所有人的吴老师！” 台下一片死寂，似乎很多人都在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下一刻，吴涛面向马尾女孩一躬身，“谢谢你的肯定，没错，我确实是一名高中生！” 然而台下短暂的沉寂之后，忽然零零落落地有人站起来，高喊着：“吴老师！” 一声声吴老师渐渐汇集起来，一道道人影缓缓站起来，喊着同一个声音，“吴老师！吴老师！” 一直耿耿于怀、不太顺气的蔡文召愕然间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享受欢呼的吴涛一眼，忍不住一声叹息。 区区一名高中生，能达到如此成就，自己还有什么话说？ 莫非是少年兴则国兴，少年强则国强？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三大巨头撕破脸了 吴涛坦诚自己的年龄，不仅没有引起丝毫不适，反而获得金大学子们的高度认可和共鸣。 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嘛！你作为年轻人的杰出代表，大家自然乐于标榜你喽。 因为标榜你，等于标榜自己。 吴涛笑看着台下那一声声齐齐的呼喝，心下也是不由汗颜。 幸亏这年头没有可拍照的手机，微薄，朋友圈啥的，否则就今晚这场面，一旦传播出去，以后自己是想低调都不可能了。 感谢这时代。 蔡文召唏嘘着对顾学礼道：“这样的少年天才，金陵大学应该直接免考特招。” 古今中外的少年天才，莫过于此，况且人家还是实干型的少年天才。 也难怪堂堂的院士都生出了特招的想法。 然而顾学礼却是更加唏嘘地回了一句，“就算金大愿意特招，人家未必愿意来呀！据我所知，他的文化成绩也是一流的，硬考金大都不是问题。” “呃～”蔡文召顿时无言以对了。 报告会结束后，蔡文召再见到吴涛，眼神里多了点认可的柔和之色。 毕竟人家凭本事当上的老板，凭本事做出的精彩报告，没道理因为年轻就要大打折扣。 至于荆革、刘国飞这样的中青年教授，更是对吴涛连连称赞，羡慕嫉妒而没有恨。 顾学礼瞧着自己的举荐之人，受到如此的认可，老脸上闪耀着得意的红光。 一众人寒暄起来，甚至比报告会之前刚见面那会，还要热络久长。 直到顾学礼清了清嗓子，打岔道：“今天吴涛也累一晚上了，有什么事大家以后再说吧。” 吴涛也是借坡下驴，诚恳的像个学子样，“各位老师，以后有的是机会，向你们请教。” 好不容易打发了诸位依依不舍的教授们，出了逸夫楼，才发现不少学子都没散去，聚在门口等着自己。 为首的是刚才揭露自己身份的女生，留着齐耳的学生头，干净的脸上纯纯的感觉。 “吴老师，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不等吴涛回答，陪着他一同出来的顾学礼便果断制止道：“搞什么虚头八脑的签名？有那功夫，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今天的报告会内容，收获比你们要个签名大多了。” 有顾学礼背书，吴涛这台阶就好下多了。 看着那乌泱乌泱的人群，这名肯定不能签啊，不然要签到后半夜去？ “各位同学，既然大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应该明白我的签名，往往会出现在公司最高级别的文件上，具有很强的商业性和保密性。所以希望大家理解这个！” 吴涛这么一说，眼前的学子们纷纷点头接受了。 “赶明儿我出书写回忆录了，大家想要签名尽管来！” 临了，开了个玩笑，登时引起一阵哄笑。 等到学子们都散了，吴涛这才问起顾学礼道：“外公，报告会的摄影资料，不会外泄吧？” “放心，这事我会跟图书馆打招呼。” 新的一周，吴涛的回校日程进入了倒计时。 一大早赶到元启科技，碰上早早到班的冷宁，一见面就对他赞不绝口。 “老板，你真给咱们元启科技长脸！教授打电话跟我说，报告会的反响很强烈啊！很多学生，都把元启科技公司作为求职目标了。” 吴涛撇着嘴点点头，“还好没有白忙活，你不知道，我当时看到那乌泱泱的场面，腿都软了！” “真的假的呀～”冷宁睫毛频闪，一脸怀疑地道。 恰在这时，萧紫霞拿着一份统计表格找过来了，“老板，这是上周的销售报表。” 二人一起回了总裁办，吴涛坐下来展开报表一看。 自打新品发布会之后，首周订单50万台，销售额一举突破30个亿。不过第二周便急速下滑，降到了15万台，呈现断崖式下跌状态。 萧紫霞心怀惴惴地道：“老板，我担心这样下去，订单量从此一蹶不振，甚至达不到我们的预期？” 吴涛放下报表，眼中露出思忖之色，“产品铺货也该有一周了吧？” 萧紫霞点头，“整整一周。” “这事可以问问经销商们，卖的怎么样，他们那边是最直接感受到的。” “好！”萧紫霞匆匆去了，刚回到办公室，桌子上的电话便骤然响起来了。 “萧总，我是羊城总代老郭啦。” “哟，郭总，手机最近卖的怎么样……” 这郭总显然是个急脾气，不等萧紫霞问完，便打断道：“哎呀，萧总，我就为这事找您的啦。” “我从你那儿订了一个月的货，这才俩周，已经去化九成了！羊城告急啦，萧总，您得帮帮忙啦！” “这么火爆？”萧紫霞惊愕道。 “都火烧眉毛啦！萧总帮帮忙啦，行不行啦，我马上把款给您打过去啦……” “好说好说，郭总，我马上给您安排一个月的货，明天就发出。” 刚挂了郭总的电话，中海那边代理商又打了过来。 “萧总，阿拉中海告急呀，帮帮忙行不行……” 整整一上午，萧紫霞的电话就没停过。 起初她还能痛快地答应代理商尽快铺货，可到了后来，产能的瓶颈仍旧在那，她有心安排，都安排不过来了。 这种火爆，比起首周的火爆，更为猛烈。因为首批Lotus用户的口碑已经形成，开始反过来促进Lotus的销售。 以至于弄得萧紫霞嘴皮子都说破了，才勉强平衡代理商之间的供货平衡关系。 与元启科技的手机订单井喷式反弹相比，三大手机巨头外企的销量却是再创新低。 爱立信方面，皮特尤其愤怒，他刚刚被总部的执行官在远洋电话里臭骂了一通。理由是他出售微型天线专利技术的行为，为公司在华夏市场上培养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皮特也很冤枉，在双方合作刚刚达成的时候，总部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特地EMail表彰了他。那邮件至今还在收件箱里躺着呢。 唯今之计，除了继续降价，没有第二条路走。 与此同时，摩托罗拉的史密斯，看着最新的销售报表陷入了沉思。 半响后，他整个络腮胡子须发皆张，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大呼道：“我想到了！我马上跟总部提议，加大通信芯片的备货量，让元启无货可用！” 每年的通信芯片产量是有限的，如果摩托罗拉大肆订货，此消彼长之下，必然有的厂家将会处于缺货状态。比如元启…… 不过从终端市场的价格战，打到原材料备品备件市场上，也算是三大巨头的黔驴技穷了。 如此一来，三大巨头无疑等于褪下了高高在上的外衣，为了一家新生的华夏企业，彻底撕破脸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BP机时代的丧钟 经过一周的铺货和销售，Lotus手机开始流行于世。 背面一颗凸起的荷花微雕，透着当代手机罕见的质感元素。而令人耳目一新的便携性和易用性，更是让人觉得把玩起来是种享受。 谁说科技元素就不能和美的元素有机结合了？ 至少Lotus手机便做到了这一点。 在各地的证券交易所中，最先富起来的那批人，开始以拥有一部Lotus手机为荣。 言谈间必会提到Lotus手机，比如见面打招呼问，“今天怎么样？” “还不错，赚了一部荷花手机！”这是得意者的炫耀。 又或者一脸晦气者的哀叹，“嗨，别提了，抛晚了，赔了两部荷花手机！” 而在百媚千娇美容院中，一些向来不用手机的女人，举手投足间，有意无意间，不再以展露某个名牌的手包、抑或是名贵的首饰为荣，而是以Lotus翻盖手机为傲。 甚至在做面膜的时候，捧着手机玩贪吃蛇，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间，Lotus手机，已经被上层贵妇圈子，列为最新最时髦的奢侈品之一了。 也正因如此，市面上Lotus手机一机难求！ 甚至在深市华强北和燕京中关村的黑市上，Lotus手机的价格已经飙涨到8888块！ 足足比官方标牌价高出2000块。 这也无怪乎三大巨头的华夏区头头脑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毕竟Lotus手机是吴涛借鉴了2000年左右的产品特性而设计出来的，在工业设计和造型、以及对用户需求的把握上，足足领先三大巨头四五年之多。 这其中的差距，显然不是简简单单的降价，或是其他手段所能弥补的。 归根结底，根子还是出在产品上。 然而如今三大巨头内部，鲜有人士能认识到这一点。 而作为摩托罗拉华夏区总部负责人的史密斯，在向总部提了那个引以为傲的建议之后，甚至觉得胜利的曙光已经近在眼前了。 在他看来，华夏的企业，想和底蕴深厚的摩托罗拉玩高科技，还差的远！ 现在就先让元启科技这个华夏土鳖公司，尝尝供应链体系的威力吧。 产品再好又怎么样，后期备品备件供应不上，产能跟不上，迟早要在市场上被打回原形！ 然而翌日，美国总部回电之时，史密斯先生登时坐不住了。 “法克，怎么会这样？元启科技那些土鳖，怎么会想到提前储备原材料备品备件？” “我不知道，但据调查，元启科技至少下了600万套的通信芯片。导致剩余的芯片产能紧张，我们不得不和爱立信、诺基亚一起争夺剩下的份额！” 史密斯不由摩挲着两颊和下颚上的络腮胡子，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元启科技侵占我们的市场份额？” “恐怕是的，史密斯先生，我唯一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在元启科技产能提升起来之前，尽可能多地加大销售力度，提高市场饱和度……” 怎么加大销售力度？说来说去，不还是要降价么？史密斯无言以对地挂了电话。 真没想到在华夏市场的黄金时期，就这样提前结束了。 以前那种利润率突破天际的日子，终究一去不复返了。 元启科技筹备处，吴涛这几天一直在关注Lotus手机的市场变化。 眼见三大巨头黔驴技穷地垂死挣扎，而Lotus手机始终火爆的一机难求，他这心里已经彻底放了下来。 至少在三大巨头推出下一代手机产品之前，Lotus手机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相比之下，他对于黑市上Lotus手机加价销售的现象，反而有些警惕。 所以一大早，便叫来杨戈、萧紫霞商量这事。 萧紫霞先到他的办公室，对这事有些不以为然，“老板，是经销商加价销售，和我们公司无关。这事有什么要紧的？” 吴涛摆摆手，“话不能这样说！虽然加价2000块到不了我们的腰包，可是对于消费者而言，损害的是Lotus这个品牌形象。” “……也许眼下还看不出来品牌的重要性，但是长久来看，品牌形象将作为公司的无形资产，而显得越来越重要！” 话说到这里，萧紫霞惊愕之余，也算是一点就通了。 品牌的力量，这种话题在MBA的课程中没少提及，而在国外着名的经济学教材上，更是司空见惯。 没想到事到临头，自己却忽视了理论和实际结合，终究是目光狭隘了、短浅了。 就在这时，杨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进门便乐不可支地说：“老板，一夜之间，市面上通信芯片的价格涨了五成！据说是三大巨头发觉芯片产能不足，都在抬价哄抢。幸亏咱们提前备足了存货！” 萧紫霞心里一动道：“老板，那我们要不要趁机再抢点？” 吴涛摆摆手，“不用了！咱们的备货够抵挡大半年的，等到明年，通信芯片的供应商，肯定会扩大产能，到时候价格势必要回落。” 转而对杨戈道：“杨哥，叫你来，还是谈谈提升产能的问题。这是公司眼前的重中之重，我回北江之后，你可一定要把这事做好做到位，最好能提前完成任务！” “老板，你就放心回去吧。产能这块我都计划好了，如果顺利的话，我会提前一个月完成产能提升任务，满足市场需要！” “行啊！到时候我给你们发奖金！”吴涛把手一挥。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萧紫霞和杨戈相视一笑。 看着俩下属兴匆匆离去，吴涛将这些日子在公司做的作业和书本收拾起来，准备明天带回北江。 不多时，桌上的电话响起。 电话一接通，传来王人初那热情洋溢的声音，“吴总，方便吗，耽误你一会宝贵的时间。” “王先生，有事请讲。” “是这样的，电信局的张晓楚副总，托我给你带个话，想和你谈谈日后双方的合作问题。” “这事找薛副总就可以了。” “不不不，吴总，张副总想和你谈的，不是资本合作，而是和元启科技的合作。”王人初解释道，“你也知道，这两年，BP机的客户增长已经达到瓶颈，电信局一直在寻求新的增长点。” “……而Lotus手机的推出，让电信局看到了这里头的巨大市场潜力和商机，所以才寻求双方的全面战略合作。” 吴涛心内一凛，可不是么？自90年代初，BP机发展到今天，已经过了高峰期，开始回落。而如今一部Lotus手机的价格，打破万元门槛，进入到和BP机同一数量级的层面上。 这对BP机行业，着实是不小的打击。 加上三大巨头的大幅度降价，BP机的优势更是没有了。 一部好点的BP机价格，加上入网费和各方面费用，成本甚至超过当今手机价格的一半！ 如此一来，BP机时代将不可避免地走向落幕。而Lotus手机的面世，敲响了BP机时代的丧钟，成为压垮BP机时代的最后一根稻草！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前方的路，且行且珍惜（本卷终） （二合一，4K大章！） 想通此节，吴涛对于电信局伸来的橄榄枝，便也就释然了。 答应下来之后，王人初便果断将双方的会面安排在今天晚上，很是符合他雷厉风行的掮客风格。 挂了王人初的电话，吴涛这才想起来，临回去之前，有必要到天启投资看看了。 如今元启科技一切走上正轨，和天启投资的资本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 自己这个老板，没少夸奖和褒赞元启科技的员工，却忽略了天启投资公司的功劳。 如此厚此薄彼，显然是不合适的。 于是吃过了中饭，吴涛坐车来到了新街口的天启投资。 前台的大长腿美女，一袭银灰色的工装，配以精致的胸牌和领结，让每一个造访公司的客户，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大气和专业气质。 虽然只是些小细节，但见微知着，这也是投资公司实力的象征。 见到吴涛出现，美女前台双手交叠于身前，一个躬身问候道：“老板好！” “嗯，辛苦了！” 美女前台公式化的微笑，霎时间变成了喜形于色的欢喜，‘今天老板好帅气，而且他竟然问候自己了，好激动……’ 走进公司内部，各部门各司其职，忙忙碌碌中，而又井井有条。 如今上下两层的办公区间，近百名投资精英的加盟，又在这寸土寸金的新街口地段，远不是当初二十几人的团队可以比拟的了。 一路走过去，所到之处，随处可以看出秦潇潇和薛佳倩这套班子的管理风格。 刚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正碰上一个中年女人一脸颓丧地走出门来。 吴涛定睛一看，这不是当初傲然拒绝提供贷款的赵行长嘛！ 原本吴涛是没打算理睬对方，不料紧随其后的秦潇潇发现了他，脱口而出道：“老板，你怎么来了？” 半老徐娘的赵行长一听这称呼，顿时心下一惊。 眼前这男孩，上回自己见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偌大投资公司的老板，天哪，太不可思议了！ 震骇之余，心里灵机一动，便腆着笑走过来道：“上回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想不到天启投资的老板竟然是如此英俊的年轻人！” 吴涛其实是有些懒得理她。 倒是秦潇潇不能让二人这么尬聊，走过来介绍道：“赵行长，这是我们的老板吴先生。” “吴总，上回由于不得已的原因，建行停了贵方的贷款，实在是抱歉。我已经狠狠地把负责人批了一顿，只要贵方愿意重续合作，我保证下不为例！” 吴涛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色道：“赵行长，我这人从不巴望着别人能够雪中送炭，但我最痛恨别人在背后釜底抽薪、落井下石！所以赵行长还是请回吧，不送！” 赵行长实在是后悔不迭，作为垄断银行，即便是做惯了大爷，也对这回失去天启投资和元启科技这样的大客户而感到肉痛。 Lotus手机那般火爆，元启科技的现金流瞬间涨到一个恐怖的规模，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如今建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家银行捧着这么一个香饽饽，心下却是打碎牙齿和血吞，谁让当初自己停贷停的那么任性呢！ 都是舆论害死人哪！ 赵行长灰溜溜地走了，众人不由大为快意。薛佳倩听到动静，也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 吴涛眼见人都齐了，便和秦潇潇交换个眼神。 秦潇潇和他早有默契，一个眼神，便知道他要做什么。于是拍拍手朗声道：“大家放下手头的工作，老板有话要说。” 上百号人都站起来了，楼梯口还不停地有人上来。 经历了金陵大学报告会那般阵仗，如今面对自己公司一两百号员工，显得轻松自在多了。 “各位，元启科技的新款手机产品，如今在国内市场一举成名，取得了开门红！” “……这固然是元启科技全体同仁共同努力奋斗的结果，但和天启投资的各位支持也是分不开的！” “……在这里，我代表元启科技感谢大家。同时作为老板，为大家记上一功，而且这功劳将最终体现在年终奖上！” 场面顿时咋呼起来了，当下有人举手问道：“老板，什么是年终奖？” 这……吴涛微微一滞，随即才想到这年头，还没流行年终奖这东西。 一般人，能拿满十二个月工资已经很满足了。好一点的单位，年底双薪已经足够艳煞旁人了。 于是他干脆卖了个关子道：“年终奖是神秘的惊喜，到时候大家就明白了。” 当晚，城北的白宫大酒店，三星级的水准，胜在刚落成不久，一切都透着新鲜气息。 旁边的长途汽车站，车水马龙的，充满着大城市的繁华意味。 而向东一公里处的火车站，更是江东省最大的铁路枢纽了。 所以白宫大酒店安插在这儿，原本是瞅准这一块黄金宝地的。可谁也没想到，等到多年后长途车站和火车站的人流量都暴涨起来，这儿竟然成为全城最乱的地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眼下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吴涛下了车，身后跟着萧紫霞，一袭偏中性的硬朗风，透着女强人的干练味。 二人刚走进大厅，旁边沙发区的王人初便起身迎了过来，隔着老远便伸出手来：“哎哟，吴总，您真是大手笔，最近元启科技风光无俩，连省里都在会上点名表态了，以后要加大力度，多扶持几个像元启科技这样的高科技企业。” 省里的会上，自然是常委会了。 这个王人初，消息果然是够灵通的。 握手之后，王人初让过身形，露出身后电信局的二位宾客。 “吴总，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省电信局张晓楚副总，这位是他的助理程立。” 张晓楚穿着件夹克衫，大约三十五六的样子，微微发福之余，眉宇间不乏锐利之色。 至于程立则是一套偏旧的西装，倒也干净整洁，精明强干。 随后王人初又介绍了吴涛二人。 “张总，幸会。” “幸会，都说吴总少年英才。今日看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吴总比传说中的厉害多了！” “呵呵～”吴涛和张晓楚握完了手，又对着程立伸出了手：“程助理，你好。” 这下程立陡然间有些受宠若惊起来。 刚才他就发现了，介绍到自己上司的时候，吴涛波澜不惊的，让人觉得架子挺大。 可是说到自己个的时候，这位吴总陡然间热情起来。 这让人实在有些难以置信，直到二人握了手，从手上传来的力度来看，程立更加笃定了。 吴涛也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前世的老上司。 算算时间，他应该刚被踢到电信局，眉宇间还有些化不开的憋闷情绪。 看着自家老板对区区一个助理如此看重，萧紫霞不明就里之下，只好屈尊和对方握了手。 一番寒暄之后，双方在大红旗袍女郎的引领下，上到楼上大包房落座。 王人初和领班的女经理招呼一下，很快酒菜便走了起来。 按照华夏人酒桌上谈事的习惯，要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话题方才回到正题上来。 “吴总，贵公司的Lotus手机，一经面世，便呈现出和着名外资品牌分庭抗礼的局面，这实在是了不得的成就。不过通信行业的竞争，毕竟是个持久战。相信元启科技想要站稳脚跟，也需要在商场上寻找些强大的战略合作伙伴……” 吴涛摆摆手，“张总，这些个话就先不提了。敢问张总，为何看中和元启科技的合作呢？” 张晓楚被打断了思路，一时有些接不上趟。 程立果断接过话头道：“吴总，是这样的。根据我们电信局内部的数据表明，Lotus手机上市以来，新增入网用户增长率超过去年同期的一倍！” “……与此同时，BP机的入网客户群，受此影响，首次出现逆增长。所以经过局里领导研究发现，Lotus手机备受客户青睐，而电信网络覆盖率高，客户基数大，如果我们双方合作，那将是强强联合，互惠互利。” “是是是！”张晓楚忙不迭地附和道。 吴涛沉吟着点点头，双手交叉在一起，拢在桌前，“有点意思，对于具体的合作方式，贵方有什么想法？” 张晓楚接话道：“总的来说，就是捆绑销售。” “捆绑销售，必有一方要让出部分利润空间，我想知道，这方面你们怎么想？”吴涛追问。 张晓楚不由汗颜，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说起话来，句句都在要害上。 这个问题他干脆不回答了，丢了个眼神给程立。 程立理了理思路、试探道：“既然是要合作，我想双方是不是可以都让出一部分利润空间，以示诚意？“ 吴涛笑了，接着果断摆摆手道：“这不可能。” 对于自己这老上司的套路，他还是门清的。这话肯定是试探，而在试探之余，他八成已有些倾向性的想法了。 程立不由一滞，他也是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四六？三七？或者二八？” 吴涛笑而不语。 “既然这样，那么合作细则，我们可能还需要研究研究。”程立不敢再谈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摸不清对方的底线。 这种情况下，还谈个屁。一旦谈不好，自己回去，少不得要吃瓜落。 王人初一见这局面，正想着怎么拉场说两句，不料吴涛突然开口了，“我倒是有个提议。” “吴总的提议，向来是大胆而富有创造力，不妨说说看。”王人初当即顺势道。 张晓楚和程立明显也不想无功而返，当下点了点头。 “从长久趋势上来看，通信资费的降价和平民化，是大势所趋。而Lotus手机产品系列化单一，利润空间微薄，这是我不同意让出利润空间的原因。” “……但是电信局完全可以通过合理化的捆绑销售方案，来让用户觉得你们降价让利了。比如合约机+预付费套餐模式……” 随着吴涛的解释，张晓楚和程立的眼神顿时为之一亮。 这的确是绝妙的主意啊，虽然预付费套餐看起来，用户资费成本下降了。 可实际上很多用户套餐内额度很可能用不完，如此算来，电信局的损失并不大。 再加上套餐本身能够绑定客户，从而也能防止客户的流失。 根本就是一举两得啊。 左右一琢磨，张晓楚不由亮起大拇指道：“吴总高见，这个预付费套餐模式，简直是绝了！” “是啊，吴总，你是怎么想到的？”程立也忍不住追问。 吴涛施施然一笑，“元康公司的水饮套餐，就是采用这个模式。” 张晓楚当即道：“程助理，这事就交给你了，回去之后，你把相关细则尽快细化完善，交给吴总和萧总审核。” 于是接下来宾主尽欢，直到曲终人散。 回去的路上，萧紫霞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一直在琢磨。 可是琢磨了半路，仍然有很多地方想不通。 “老板，你坚持咱们Lotus手机捆绑不让利，万一他们和其他品牌合作，咱们不是白费功夫么？” 吴涛拍拍膝盖道：“就算我们让了利，对方肯定也会和其他品牌合作，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咱们费这事干啥？”萧紫霞更加不能理解了。 “一方面我们要对Lotus手机产品有信心，”吴涛老神在在地道：“另一方面，电信局可以选择其他手机商合作，那我们也可以选择其他运营商合作呀。” 萧紫霞顿时豁然开朗，“这么说来，我们和联通也要搞个同样的合作模式？” “当然，不过这事跟王人初那边交代好，前期要低调行事。等到电信局和其他手机商合作之后，我们再转移到台面上来。” “可是如果电信局始终不和其他手机商合作呢？” “那不可能！”吴涛笃定道：“这种预付费套餐和合约机模式，他们一旦尝试了，根本就停不下来。” 萧紫霞思索了半天，恍然大悟道：“这么一来，电信局和联通的竞争只会更加剧烈，而通信资费也会随着竞争逐渐下降，从而催化市场成熟。最终反过来，让我们元启科技跟着受益？” 萧紫霞说完，连自己也是不敢相信。 老板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如此复杂的战略方案来？ 下一刻，吴涛拍拍手道：“恭喜你萧总，开始从战略层面看问题了。”随即又忍不住慨然道：“元启科技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咱们得且行且珍惜！”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自己选的路，含泪也要走下去 从白宫大酒店回来，时间尚早。 和安蓉通了一番电话，告知归程，电话里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子。 而吴涛坐在书房里，也免不了暗自激动。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曾经在这书房里发生过的旖旎时光。 少年男女，对于这种事，最是食髓知味，念念不忘了。 即便他有着一颗中年人的心，却也抵御不了这少年郎身体的生理反应。 更何况人生得意需尽欢呢。 然而挂了安蓉的电话之后，想起明天就要离开，心下突生不舍之余，看到的全是自己在这里努力和奋斗的样子。 这里见证了元康的所向披靡，更见证了元启科技的异军突起。 还有那美好时光和无尽欢笑…… 摇摇头挥去杂念，干脆起身换上运动服出去锻炼锻炼，省得一个人在这里触景生情的，实在有些矫情。 拍着篮球来到小区的篮球场，远远便听到有人在玩的声音。 这倒是有些奇了，平时这小区玩篮球的人就不多，更何况今晚如此凄冷的秋夜？ 走进场中才发现，原来不是别人，恰是辛海宁、解书钢、俞海滨仨人。 “好久不见，你们好啊！”吴涛冲他们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弄得辛海宁三人，陡然有些受宠若惊地应道：“吴总好！” 这一声招呼打的让人很有距离感，吴涛忍不住皱了皱眉，看来和他们仨之间是无法再回到从前那样了。 然而在辛海宁仨人看来，这心里还有些别扭，情绪上抹不过弯来。 毕竟上回一起打球的时候，自己还轻视人家来着，觉得元启科技花1000万买了一项鸡肋技术专利，完全就是在瞎胡闹，甚至武断地觉得，这样的公司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现在看来，简直是大错特错。 尤其是这段日子来，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摩托罗拉手机，在华夏市场上，首次遭遇了惨痛的滑铁卢事件。 史密斯先生为此每天都着急上火的，下巴上胡子都快扯秃了，也是无济于事。 而这一切都是拜Lotus手机所赐，拜眼前的年轻人所赐。 人家所设计的手机，不仅一举获得了市场的广泛好评，就连三大手机巨头内的专业人士，也不得不佩服膜拜。 所以吴涛越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越让他们仨感到一股神圣不可靠近。因为一靠近，就忍不住生出一股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就是实力——真业界大拿的实力！ 没人陪自己打，吴涛便自己练。其实这段日子以来，他每天大约都会过来练一会。 不为了所谓的篮球技术，单单为锻炼身体而已。 不过熟能生巧的，他现在对于篮球的手感纯熟了不少，控球运球的能力也提升一大截。 少年身体的可塑性就是强，随便玩玩，便比中青年哼哧哼哧地锻炼强多了。 足足练了俩小时，吴涛方才大汗淋漓地回去。 洗了个澡，浑身的热力未消，整个人还都精神着，于是习惯性地坐到电脑前。 打开网易的BBS，杨戈和萧紫霞都不在，只有丁石三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明知道没人理他，他仍旧乐此不彼地发个不停。 逐个打开丁石三的留言一看，吴涛不由笑了，这家伙，居然对自己的互联网创业梦想产生了怀疑，连带着对互联网养猪的设想也是全面否定了。 原因，恰是因为见证了Lotus手机的火爆和一骑绝尘。 这来钱之快，简直是互联网站项目的苦心积虑、小打小闹所无法比拟的。 吴涛浏览完所有的留言之后，只回了一句话：自己选的路，含泪也要走下去！ 一直在自怨自艾的丁石三，一见有人回应了，第一时间打开留言一看，顿时怔怔无言了。 是啊，可不是么！ 丁石三狠狠地抽了自己俩巴掌，咬着牙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网聚人的力量，不成功，毋宁死！ 依旧是那个逗逼风，吴涛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世为人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10年，是互联网产业风起云涌的黄金时期。 即便元启科技第一桶金也赚了不少，可真正与互联网产业的体量相比，根本不足一提。 至少互联网产业支撑起了亚洲首富。 更何况以目前国内的通信市场体量，又能支撑几个元启科技这样的企业？ 寥寥无几。 无法可比。 这一点，或许很多人都能意识到。甚至连丁磊平日里都很清楚明白。 可真正的麻烦在于，眼下互联网产业曙光迸现的前夜里，又有几个人能知道，未来华夏的互联网产业该怎么走，该怎么发展？ 路在何方？ 吴涛显然是知道的，但他没打算多说，不管路在何方，都要靠自己脚踏实地地走出来。 别人指指点点的，很容易被冠之以外行知道内行的罪名。 更何况这回丁磊压根没问自己，自己想指点他一句，都没机会。 从梧桐满地的金陵，回到白杨树叶纷飞的北江，吴涛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归心似箭，尤其是真正踏上归程的时候，总觉得路边的白杨倒退的有些快。 “壮叔，看来咱真得换辆好车了，比如说跑车什么的……” “可是咱这道路跟不上，跑车没法开呀。”宋壮很较真，显然是没体会到主子的急切心情。 “快了快了。”吴涛说了句，便不再说了。 临近中饭的时候，北江中学东门处像往常一样，犹如开闸泄洪的大坝，涌出一拨五颜六色的洪流，分往小巷南北方向而去。 安蓉推着女士自行车，随着车流人流往外走，身边陪着李婧。 “蓉蓉你太棒了，文科班第一名哎！要是吴涛也参加了这次期中考，你俩文理第一，那真是郎才女貌，一段佳话哟～” 看来期中成绩已经揭晓了，北江中学这个学海书山里，又有新人换旧人了。 “婧婧，别瞎说了。”安蓉的喜悦并没有那么多，在校门口和李婧摆手挥别，踏上自行车，直奔小巷北面骑去。 时值深秋，气温虽然还没降多少，可是安蓉总觉得比往年冷上不少。 或许是因为他不在身边的缘故…… 正自琢磨着，冷不防砰的一声，身下的自行车嘎然而止，任她再怎么用力蹬，也是寸步难行。 “美女，赏脸一起吃个饭呗？” 安蓉循着那粗壮的手臂抬起头来，正迎上吴涛那张略显玩世不恭的脸。 “你吓死我了……”抬手下意识要打，落下之后，却变成整个人合身扑了过去。 尽管俩人中间隔着自行车龙头，安蓉也觉得暖暖的，好有爱～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人的名，树的影 安蓉是温暖了，可此时此刻，那个巷子口纷涌而出的高中生们，却是心凉了。 大中午的，刚刚经历过一场暴虐的期中考，每个人脸上的土色菜色还没恢复过来，又遭遇如此一幕的暴击。 如果他们能够选择的话，大概会点上一首凉凉送给自己。 这实在是太虐人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穿着格子马甲的男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道：“靠，垚哥，居然有人敢泡你的马子！大个子，过去废了他！” “是，军哥！”大个子掠了掠袖子，便准备侉侉地抬脚上前。 原来这俩人不是别人，恰是为了避风头而转学到北江的马小军和大个子朱大壮。 可是到了北江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一来二去的，便和班上的王垚打得火热。 成天称兄道弟地，欺负别的同学。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王垚拍了拍马小军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马小军拍散了架。 没想到，大个子朱大壮刚上前两步，便木然停住了身形。 那壮阔的身板，恰好挡住后面俩人的视线。 马小军不明就里地催促道：“大个子，还等什么？你特么不会是怂了吧？” “军哥，他他他……”朱大壮吓得声音已经结巴了。 “他什么他，让你上你就上，少特么给我废话！” “他是吴涛啊！”大个子一句话终于憋出了口。 马小军定睛一看，顿时吓得双腿直抖，上次金陵的事，他心里头阴影大着呢。 当下对王垚腆着脸，赔着笑说：“垚哥，要不就算了吧？” 王垚见到是吴涛，脸色也忍不住异变，只是在马小军面前，不想坠了颜面，冷冷地哼了一声。 吴涛和安蓉拥抱之后，当即被一些熟识的学生认了出来。 所以只顾着和同学们打招呼，倒也没注意到王垚这伙人的存在。 不过就算是看到了，他也不至于过来找他们的麻烦。毕竟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他早已不放在眼里了。 挥别了同学，安蓉随意让吴涛搭着香肩道：“恰好是中饭时间，和我一起回家吃饭吧？” 吴涛一想到顾瑾那双锐利的眼睛，对俩人已经那个的事，不可能毫无觉察，不由心虚道：“还是算了吧～” 安蓉当即会了意，俏脸顿时红透，嗔怪道：“都怨你，为这事我妈问了我好几回呢！” 呵呵……，对此，吴涛只能傻笑。 安蓉埋怨了一会，便回到眼前，歪着脑袋道：“既然不去我家吃饭，那中饭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回去吃麻辣烫？” “不用！”吴涛神秘一笑，“今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有好吃的！” 十多分钟后，安蓉站在第一招待所的门前道：“怎么到这地方来了？不是说去吃饭么？” “你进去就知道了！”吴涛扶着安蓉香肩一推，二人迈进了门庭新换的第一招待所。 地方还是第一招待所的地儿，可是招牌早已换了，叫北江大酒店。 既然叫酒店，那就是有住店，也有吃饭的。 刚走了没几步，安蓉便一脸惊喜地道：“巧姐，你怎么在这里？怪不得在串串香总见不着你了。” 一身黑色工装，内衬白色蕾丝边衬衫的宋巧，迎上来道：“还不都是老板的安排？现在北江大酒店，已经是他名下的产业啦。” 说完，把手一引，“我带你们去包间。” 吴涛瞄了一眼，看见大厅还有座位，便指着靠窗的位置道：“那儿就行。” 二人在窗前落座，宋巧亲自拿着菜单给俩人服务点菜。 看得那些面生的服务员一脸莫名其妙，怎么经理还亲自给客人服务了？ 直到有眼尖的家伙认出了吴涛，陡然立正得不苟言笑道：“那是老板和他女朋友！” “啊？天哪……” 吴涛看也不看菜单，直接点了四道菜，东坡肘子、清蒸桂鱼、牛肉冷盘、四季时蔬。 安蓉一听这个个都是硬菜，不由疑惑道：“你点那么多，吃得完吗？” “你放心，”吴涛大咧咧一笑，“我一大早赶车到现在，肚皮正瘪着呢。” 宋巧却是还嫌不够地道：“老板，店里有刚从家里弄来的新鲜螃蟹，要不要来些？” “螃蟹还是算了，等周末回家再吃。” 等到宋巧下去安排之后，安蓉捧着下巴打量着周围道：“看样子人气还挺旺，搞得真不错。可我听说一招要搬家了呀！” 吴涛转着茶杯道：“没错，等火锅城那边的大楼盖好，酒店就要全部搬到那边去。” “我的天哪，你这动作搞得也太大了吧？”安蓉真是有些难以想象。 吴涛耸耸肩，“其实我没操什么心，都是巧姐和花婶她们合计的。” 二人正聊着，门口走进来一伙衣襟敞怀、双手插兜的学生，看样子像是这里的常客。 安蓉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蹙着秀眉道：“又是王垚他们，看到他们就烦！” 吴涛眉眼一抬，正迎上王垚、马小军几人看过来的目光。 众人的目光一交汇，马小军和朱大壮便忍不住有些抖活，至于说王垚，刚才装作硬气，此刻也是下意识地笑着点了点头。 而且这笑容里多少带了点讨好之意。 吴涛伸出手指头，对着王垚勾了勾。王垚本想转身就走，可是心下一挣扎，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嘿，涛哥……” 和头一回在安家见面不同，这次王垚再见到吴涛，不仅不敢有任何轻视，就连姿态上也是低了很多。 毕竟自家建筑公司，捧着吴涛给的饭碗，他就算再纨绔，也不敢和甲方客户过不去。 再加上这次元启科技的手机大卖，此刻吴涛的身家，早已不是老牌的王氏建筑集团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可笑他自己和父亲王鑫之前还存心想看人家笑话来着，现在自己变成笑话了。 吴涛放下茶盅，当的一声响，王垚下意识地一个激灵。 看来有些惊弓之鸟的意思，“说说，你们是怎么烦安蓉的？” 王垚哪里敢说，只是对着安蓉一个劲地点头道歉说：“安蓉，我保证下回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其实安蓉说的也没什么大事，吴涛早就从她身边保镖李春花的口中得知了。 况且几人吓得腿都软了，看得出来是真怕，吴涛自然也不至于把他们怎么怎么地。 都是小人物而已。 当下掏出包装精美的Lotus 8220，放到安蓉面前道：“下回他们再敢骚扰你，你就拿这个打电话告诉我！” 王垚几人顿时看得呆了，这可是市面上抢都抢不到的Lotus手机啊，真是阔气！ 恰在这时，宋巧亲自安排传菜的过来了。 吴涛挥挥手：“都走吧，下不为例。” 王垚几人当即如临大赦，悻悻地离开。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你有独木桥，我有康庄大道 看着崭新的Lotus 8220，安蓉连精致美味的菜肴都顾不上了。 至于王垚几人是何时走开的，她更是懒得理会，眼下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这新礼物上。 让她拆吧，她又舍不得。 无奈之下，吴涛也只好端起饭碗，自己先吃着。 毕竟饿了半天了，加上年轻的身体饭量需求总是特别大，营养各方面不能太亏着。 反倒是王垚几人，个个都是半大小伙子，点了一桌子半荤半素的，加起来还没吴涛这俩人份来得丰盛。 朱大壮个子大，饭量也是多。 菜一上来，就属他吃得最快最多，一边吃还一边嘟哝着道：“这里头肉太少了，根本不够吃啊……” 话未说完，腿上便挨了一脚。 此时的王垚却是没什么胃口，不耐烦地道：“等我家两个大工程结了，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能让一向爱面子的王垚说出这般话来，可见王氏建筑集团的财务状况，也真是拮据到一定程度了。 “垚哥，听说你家现在的俩工程，都是吴涛手底下的项目？”马小军说这话，就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听起来比大个子刚才那番话，让人好受不到哪里去。 王垚闷闷地干了杯茶水，有心骂上两句，可又觉得不值当。 倒是马小军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心里好受了不少，“原来垚哥你刚才那样忍辱负重是为了卧薪尝胆呀？等你家工程一了，款子一结，你认识他吴涛算逑？” “哼哼……”王垚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哼，顿时有了食欲。 一顿饭，吴涛吃了大半。安蓉虽然吃得晚，可每道菜都只是尝尝味，不知不觉间就饱了。 反倒是吴涛先吃的，结果吃到了最后，方才消灭掉这丰盛的四菜一汤。 以至于宋巧最后上果盘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安蓉捧着新手机志得意满地道：“既然你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为了表示感谢，本姑娘免费为你补课！物理化我虽然不敢打包票，但语数外我还是没问题滴！” “哟，看来这次期中考的不错？”都敢张罗着给自己补课了，吴涛这还能看不出来么？ “一般一般，文科班第一。” “这不对呀，”吴涛故作迷糊地摇摇头，“都说早恋不利于成绩提升，你这成绩怎么反而提升了呢？是不是心里压根就没想我……” “哪有啊！”安蓉一边躲着吴涛作怪的双手，一边笑道：“人家是害怕托你的后腿，所以才发奋图强的……” 吴涛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怜惜道：“其实你不必那么辛苦的，你能考上哪所大学，我就陪你去哪所大学好了。” “不行！”安蓉坚持着最后的执拗，“我必须、坚决、不能够让你为了屈就我，而放弃更好的机会。你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言之凿凿之后，安蓉又忍不住心疼吴涛道：“倒是你，又要做事业，又要搞学习，我真担心你会太累了。” 感受到对方的疼爱，吴涛不由开怀大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信不信我不用刻苦学习，也能想上哪所大学，就上哪所大学？” “这怎么可能？”安蓉狐疑道，美眸一转，随即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免考特招？” “……我听外公说起过，只要有名望的教授亲自推荐，就有希望被破格录取。而且现在金陵大学，一定想提前特招你吧？只不过清北那样的顶级高校，可能还不行。” 吴涛拍拍胸脯道：“再给我两年时间，我保证能行。” “嗯，我相信你！”安蓉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你就不用补课了……” “别呀，补课可以有！”吴涛也是重重地强调了一句，饱含深意地盯着安蓉道。 这下四目交汇，眉目传情的，安蓉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在高二教学楼前，和安蓉道了别，吴涛径自走向高二一班的教室。 进入高二了，文理分开，安蓉的14班和他的1班，恰是相隔得最远。 距离下午课还有些时间，教室里没几个人。正要进门，后头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哟，老大回来了？” 一回头，除了杨自立这个逗逼，还能有谁？ 几个月不见，杨自立没什么太大变化，倒是一双金鱼眼凸出了不少。 都熬成这样了，看来是没少用功。 杨自立热情地冲上来，一把头搭上他的肩膀，长出一口气道：“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要被老班逼死了！” 二人边说着进了屋，教室里十几道目光刷的一下，便看了过来。 “哇，吴涛回来啦……” 一阵欢呼，道出不少欣喜意味。而在灼灼的眼神之中，有那么一道，格外的深邃迷人。 “大家好，又见面了。”吴涛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径自走到赵丽的同桌，踮起脚，蹭着后背挤了进去。 赵丽收回深邃目光，激动的声音脱口而出，却不由得变冷道：“还知道回来？” “那要不我走？”吴涛指着窗外。 杨自立忙不迭地拦着道：“别呀，赵丽同学，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这样子，不太好吧？” 孙晓雨却是和赵丽一起同仇敌忾，“你懂什么，杨自立？” 正当俩人吵得不可开交时，赵丽却是冲着吴涛把桌子一拍，“你敢！” 下一刻，吴涛笑着拍出一个包装盒，俨然是Lotus 8220女款手机。 整个身心绷紧的赵丽，瞬间松懈下来，“我记得有两款，你用哪一款？” “我当然用男款。” “那我也用男款！” “行！”吴涛变戏法似的，又从包里换出个Lotus 8210放在赵丽面前。 “哼，算你识相。”摸过新手机，赵丽顿时美滋滋了。 一眨眼看见吴涛拍出俩个手机，就跟卖白菜似的让赵丽选，孙晓雨羡慕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哇，这么漂亮的Lotus手机，我要是能有一部，死了都值了！” 杨自立哼了一声，不理会俩拜金女孩，拉过吴涛续道：“老大，这回任杰得了理科班第一名。既然你回来了，一定要把第一夺回来，给老班一个交待！” “很遗憾，这是你的任务，我可帮不了你……”吴涛毫不在意。 孙晓雨毫不留情地揭穿道：“就是，明明是老班给你订的目标，结果你只考了个第十一名。前十名每一个咱班的，丢咱班的脸。” “就是！”赵丽也是附和道。 杨自立却是不明白了，“老大，你人都回来了，不好好学习，回来干什么呢？”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毕竟见识过了，有些从前是再也回不去了。 “那高考这个独木桥呢，你总绕不过吧？”杨自立犹自不甘心道。 “谁说的，万一我有康庄大道呢？”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我的一天值一个亿 吴涛的话音刚落，杨自立、孙晓雨和赵丽几人的震骇，全都写在了脸上。 虽然没有喳喳呼呼地大呼小叫，可是那表情，分明就是‘这尼玛也行’的意思？ 不过杨自立脑子本就不差，转念一想，很快就想通想透了。 说到底，高考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上一所名牌大学么。 上名牌大学又是为什么？无非是为了长大走上社会，找个体面而高薪的工作。 从而过上人上人的幸福生活。 而这一切，吴涛已经提前达到了。 作为一台手机都能随随便便送人的主，可不就是特么人上人的幸福生活吗？ 既然目标都已经达到了，何至于要继续走寒窗苦读这条路呢？ 如果仍旧要走的话，分明就是傻，或者是有病…… 然而吴涛的想法，并不是这般简单粗暴。 重生以来，以致现在，他一直都觉得，大学是必须要读的，因为那是培养个人眼界和格局的地方！ 除此之外，也是结交高等人才，拓展人脉的不错途径。 至于说千军万马争夺独木桥的高考，他以前觉得也是绕不过的。 直到金陵报告会之后，顾学礼向他透露出免考特招的意思，才让他看到了另外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既能兼顾自己事业，又能不耽误考上大学的康庄大道。 如此一来，纯粹应试教育的高中苦读，完全可以跳过了。 反正最终目的是为了上大学，只要能拿到理想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就足够了。 至于过程，当然是怎么走对自己有利，就怎么走喽…… 倒是赵丽很快想到了关键，“可是这样，陆老师能同意么？他可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这也是吴涛头疼的问题。 想要走自己的路，首当其中地要说服陆伟才行。 “走一步看一步吧。”吴涛摆摆手，指着孙晓雨道：‘对了你之前不是想要报文科的么？” 孙晓雨看了杨自立一眼，摊开手道：“反正我文理成绩都很差，选啥都无所谓……” 正聊着，那边赵丽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把lotus8210的手机拆出来了。 闪亮的机身，流线化，符合手掌人体工程学的造型，当即引起了教室里一片的惊呼。 哇～ 以至于刚进门的吴敌，第一眼便看到了这部手机，像是丢了魂似的走过来，张口就道：“赵丽，这手机1万块卖给我吧，求你了！” 赵丽连忙把手机护在胸前，“10万块也不卖！” 吴敌脸色当即就垮下来了，“你是怎么搞到的，我托人好几回了，在金陵都没抢到。这玩意太特么抢手了……” 正说着，吴涛轻咳了一声。 吴敌这才注意到他，乍乍呼呼地道：“哎哟我的天，我说今天班里怎么有些不一样，原来是您老人家回来了……” 吴涛才不吃他这一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呃，你有没有多余的lotus，卖我一部，1万块！” “没了，我这都是当礼物带回来的，没多余的了。”吴涛耸耸肩。 杨自立一脸不解，“老大，一转手就挣3000多块呢，卖给他……” 吴涛哪里会在乎这点钱，就在吴敌软磨硬泡不得的时候，预备铃响了。 不多时，陆伟腆着愈发隆起的小肚子走了过来，那茂密的三七分头发，依然一起一伏，就像秋天的稻浪。 教室里个个学生都如标枪般，正襟危坐。 唯独吴涛有些懒散，掩藏在标枪般的学生丛中，并不那么扎眼。 然而陆伟一进门，仍旧第一眼便看到了他。 “吴涛，跟我出来一下！” 声音不大，却是不容置疑，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 吴涛在赵丽的注视中起身离开座位，跟着陆伟出了教室，来到门外草坪前的空地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饭时刚到。” “好，回来就好！”陆伟拍拍他的肩膀，“既然回来了，就收收心，把学习补上去，期终考试时，必须把第一给我夺回来！” 期盼很殷切，听起来有些触动人心的力量。 然而吴涛却还是摇头了，“陆老师，这事你还是指望杨自立吧，我不能保证。” “他呀，实力还是差一些。”陆伟明显有点失望，“再说，你俩一起用功，岂不是更好？” 吴涛一脸为难，琢磨着该怎么说，“陆老师，我可能……” 陆伟以为他没了自信，当下又松了点口，“这样吧，我也不对你提过高的要求，理科前三名行不行？” “这个我尽力而为，陆老师。”吴涛长出一口气，“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既然谈到这份上了，吴涛干脆打算和盘托出了，反正早说晚说都要说，逃不掉，避不开。 “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我可能不参加高考了。”说出这句话，吴涛的语气平静多了。 陆伟可就炸毛了，“你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成绩，不考大学，那不是可惜了了么？你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有，陆老师。”吴涛摇摇头，“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这孩子，能有什么事情比高考更重要？高考可是人生大事，决定一辈子的大事！”陆伟有些歇斯底里了。 “我的事业！”吴涛语气愈发坚定。 “哼？你的事业能挣几个钱？高考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抵得过吗？”陆伟简直愤怒到失笑了。 “400万！”吴涛说道。陆伟顿时傻眼了，没错，听仇笑天说过，自己这学生事业做得有声有色的，想不到竟然有400万那么多！ 可是即便如此，400万和人生一辈子的大事比起来，还是有些分量不足啊。 然而吴涛的话还没完，“……一小时。” 陆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400万一小时？你别以为我没见识，就随便拿话搪塞我。” “我没有必要骗你，我更不会对自己前途不负责。”吴涛摊开手，“陆老师，实不相瞒，元启科技是我创立的手机公司。以目前lotus手机的销量来估计，年出货量应该能达到500万套，合计销售额300～400亿。平均每天一个亿，不就是400万一小时么？” 一天值一个亿，用来学习、冲刺高考的话，确实有些浪费啊。没毛病！ 陆伟顿时有些嗓子发干，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嘶哑得说不出话来。 加上他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多钱，根本无话可说。 而且，这么一大笔数字，早已将他作为师者的尊严，打击得稀零八落。 如此妖孽的学生，这还怎么教？没法教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该来的躲不掉 陆伟感觉很受伤，尤其是这年头作为师者，并没有太多的私心。 这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灰意冷，如坠冰窖。 好在吴涛下一句话，便把他从寒冷的冰窖拉了回来，“不过话说回来，陆老师，高考我虽然不参加了，但我可以通过免考特招，为咱班增加一个名牌大学的名额……” “什么，你仍旧是打算上大学的对吗？”陆伟一瞬间又活了过来。 先前他甚至以为，吴涛要辍学，自己马上要失去这个才华横溢的学生了。 现在被骤然拉回来，欣喜的感觉溢于言表，和平日里严肃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当然，大学我肯定要读的。”吴涛理所当然地道，“我只是有把握拿到免考特招的名额，而且走这条路，能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忙于事业。” “……毕竟时间就是金钱。” “好好好！”陆伟还能说什么呢，“必须保证给我拿个清北的特招保送名额，听到没？” “嗯。”吴涛点点头，“我尽力。” “那行，以后考试上我对你不作要求，你回去吧。”陆伟决定了，一转念又道，“把杨自立给我叫出来……” 吴涛回了座位，一身轻松。 杨自立茫然出门，一脸莫名。 赵丽回望过来，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便知道他顺利过关了。 下午的两节课，全是化学课。化学老师颜琳，见到吴涛回来，也是忍不住频频提问他。 令人欣慰的是，对于大部分问题，吴涛都回答的井井有条。 看来并没有落下太多，学霸的实力仍旧是不俗呢。 临到课外活动的时候，吴涛回来的新闻已经传遍全校了。 懒散地趴在桌位上，和赵丽聊着漫画上的事。 “对了，跟你说件事，尾田桑已经辞去了《浪客剑心》的助理一职，打算独立创作了。” 吴涛眉头一扬，“这倒是好事啊，通知姜冉她们开始接触了没？” 赵丽手里铅笔灵巧一转，随即稳稳定住在指尖道：“当然，经过我的推荐，尾田桑已经有意签约暴酷漫客了。只是他的海贼题材漫画，我觉得不太出彩……” “怎么会？”吴涛一脸狐疑，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尾田啊。 然而赵丽现在也不是个雏了，她的作品享誉海内外的，多少也是有些眼力和专业性的。 赵丽蹙眉道：“他打算把这部海贼作品叫《Romance Dawn》，题材倒是新颖有趣，可是故事性有些单薄，感觉画不了多少内容……” “他为什么不创作一部叫做《航海王》的作品呢？”吴涛喃喃道。 赵丽眼神一亮，“什么，你说航海王？这个名字好多了，一听就很吸引人呢。” 在纸上刷刷写下这三个字，赵丽顺便又把日文的航海王写出来了，随即一笔点在纸面上道：“就这么定了，我建议他用这个名字，然后把故事线拉长一些，好好设计大纲……” 说到后来，赵丽似乎是进入了灵感爆棚的状态，连吴涛都插不上嘴了。 于是吴涛只能看看许久不见的大胸了。只可惜，这天气，啥也看不到。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个雀跃的声音，“喂，表哥，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回头一看，不是方媛，还能有谁？ 而且自己这表妹，到哪都是呼风唤雨的角色，身边总是少不了围着一大群人，女生。 “学长好，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嘻嘻……” 一众女生七嘴八舌的，顿时连方媛插话的余地都没了。 直到吴涛掏了个新手机出来，递给自家表妹，一众女生这才止了声，满脸羡慕嫉妒、默不作声地看着。 “天哪，这是丁甜甜代言的最新Lotus 8220么？” “北江都买不到的高档玩意啊……”有女生羡慕得直跺脚了。 “快接着呀，方媛……” 方媛一脸的志得意满，虚荣心小小地满足了一把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银灰色？” 吴涛眉眼都不抬地道：“我是你青梅竹马的表哥，你的喜好，我什么不知道？” 当晚自习下课后，和安蓉腻歪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止住了补课学外语的念头。 依依不舍后回到富贵家园的住处，书房里的传真机已经打印出一堆的资料了。 拿起那些资料一看，吴涛顿时来了精神。这精神头，和在教室里，简直是判若两人。 其实今天刚到学校，他这脑海里总还是忍不住琢磨工作上的事。 真的是心野了，就再也难收回来了。即便是自制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原来这是元启科技陶长轩最新起草的研发计划。 Lotus 8210和8220的成功上市，意味着公司的研发部工作需要重新理一理了。 市场部在迎接和创造新辉煌，研发部却没有太多的功夫去庆祝。 作为一个可持续发展的高科技公司，研发部永远是那群默默背锅的存在。 翻开陶长轩写的计划，分为两个部分。 一个是下一代产品的亮点性研究，其中就包括中文化菜单和软件界面。 这之前是作为吴涛强调的重中之重所在。 紧随其后的第二个亮点研究，那就是多频段通信技术的开发研究。 目前数字网络发展的初期，GSM900还是各大运营商的主流。但通过今年的增长，GSM900的网络容量已经不足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客户量需求了。 这一点已经从王人初的嘴里得到证实，电信局对于GSM1800频段的数字网的投放已经提上日程了。 所以可以预见，GSM900和1800并存的情况，一段时间内将长期存在的。 如果下一代Lotus如果能兼顾这两个亮点，保持领先潮流，应该是不难的。 除却下一代产品预研，陶长轩还在研发计划里，浓笔重墨地提出了很多基础性研究项目。 基础技术研究，固然是为了满足国家火炬计划的需要，而和各大高校合作展开的。 可对于元启科技来说，也是举足轻重的。 否则没有基础技术研究的底蕴，元启科技说白了，仍旧是无根之萍。 仅仅靠玩设计、驳出位，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不过吴涛看完了整个计划，总觉得还少点什么，细心一琢磨，拿起笔来做批注。 忙完这一切，已经到深夜里。 洗漱一番上了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安蓉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安蓉的语气便有些羞赧，“你可能还是要到我家来一趟……” 吴涛仰天长叹，该来的躲不掉啊，“瑾姨发现了，她是不是很生气……” “我妈倒是没说什么，”安蓉心怀惴惴间，带着点气恼，“是我爸一定要叫你过来……”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一家公司抵上一个市 隔天晚饭的时候，吴涛蹬着二八大杠，驮着忐忑不安的安蓉，直奔幸福华府小区。 既然是安定国叫自己过来，至少不会是打着兴师问罪的名头。 所以吴涛是比较放心的。 反倒是安蓉有些心虚，一路上纤手攥着他的两肋衣服，就没松开过。 吴涛不由笑了，“有我在，你怕什么？” “呃……”安蓉没有直接回答，有些莫名提议道：“别骑车了，走回去吧……” 二八大杠嘎然而止，吴涛停稳车子，安蓉灵巧地跳下来，拍拍手，故作闲庭信步。 晚秋的北江，马路山铺满了干枯的树叶，脚踩上去透着一种格外的舒适柔软。 道旁的白杨树落光了叶子，变得光秃秃的。而白杨树几乎是北江城区唯一的绿化了，如此一来，再加上整个城区都没有太多高大的建筑，顿时让人产生一种萧瑟的清冷意味。 而车旁的安蓉，穿着一身宽松的校服，依然遮掩不住少女那迷人曲线。 “你……会离开我吗？”走着走着，安蓉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初时吴涛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转念一琢磨，便恍然大悟了。 原来安蓉的紧张，并不是来自于顾瑾可能的兴师问罪，更大程度上来自于对俩人未来的不确定性。 这或许也是这段日子来，她能够拿下文科第一名的动力所在吧。 吴涛听了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语出悠悠地说了另外一件事，“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的我，因为自卑而选择远离了你。结果不仅没有给你带来幸福，更让我自己后半辈子也活在后悔和痛苦之中。” “……所以梦醒后，我便决定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安蓉陡然停了下来，回转过俏脸，美眸中隐现湿意。 下一刻，吴涛扶着车子，猝不及防之下，却被忽然扑过来的安蓉，抱了个结实。 两颗心骤然拉近，这回总算是踏实了。 吴涛拍着伊人的娇背，轻声安慰道：“别瞎想了，我还等着过了今晚这一关，和你双宿双飞呢。” 安蓉顿时破涕为笑，秀拳捶在他的肩头，笑骂道：“谁答应和你双宿双飞了……” 说完拧身大步地走开去，只是脚步比起先前轻快多了，伴随着咯咯的欢笑，回荡在马路上。 抵达幸福华府的时候，李秘书早已等候在楼下。 看得出来，李秘书整个人利整了很多，褪去先前的书生味，举手投足间更有大秘风范了。 “李秘书，别来无恙啊！”吴涛主动走上前去打招呼道。 李秘书自是不敢托大，所以迎了过来，语气谦恭地道：“我还是老样子，倒是吴总越来越有商业巨子的风范了。” 嗬～这个大帽子戴的，吴涛也是不敢坦然受之，连说：“言重了言重了……” 一行仨人上了楼，房门早就打开了，一身家居服的顾瑾迎到门前，笑容中带着亲切，“几个月不见，小涛长高了，也壮实了不少。” “瑾姨你是越来越年轻了。” “你这孩子，嘴巴是越来越甜了，这都跟谁学的？” 吴涛不无打趣地道：“还不是蓉蓉教的好？” 这么一说闹得安蓉一个大红脸，倒是众人之间的气氛迅速活络起来。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顾瑾的和蔼态度，让吴涛感觉意外之余，又在情理之中。 进了门，安定国从书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报纸，指着吴涛道：“小涛，你这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早就想找你聊聊了。” 吴涛也是丝毫不怵地回敬道：“安叔，我这可是连自己家都没回，就先到你家来了。” 顾瑾居中打岔道：“行了，快让俩孩子洗手，吃饭。” 今天这顿家宴没外人，顾瑾仍旧做了一大桌子菜。 很多菜都是吴涛爱吃的，像是四喜丸子、水煮鱼，还有香气四溢的老鸭煲，各个都让人食指大动。 顾瑾摸过来一瓶五粮液，却被安定国挡了回去道：“今晚不喝，有很多事要和小涛聊呢。” 吴涛也是看出来了，这阵子安定国消瘦了不少，整个脸庞愈显刚毅了。 “安叔，最近北江市变化不小啊，看来你是没少操心。” 说起这事，安定国不由自豪满溢，“不瞒你们说，我到北江这么些年，今年是唯一觉得有发展的一年。” “……先是通过小涛打开了外出务工的渠道，农村闲余劳动力有个出口了。如此一来，这白酒厂和玻璃厂的引资改制，政府也不抖活了。起码下岗之后，有个引导性的出路了。” “……再有就是这小商品市场，真正盘活了北江的小商品渠道网，顺便带动了北江的小农经济运转，这也是我没想到的。” 说到这些，吴涛便忍不住问道：“安叔，现在小商品市场的体量有多大了？” 安定国思忖着说，“按照这几个月不完全统计的结果预测，小商品市场的体量差不多在2000万左右。也就是说，全市每年每人在小商品上消费5块钱。” “这么说，未来增长潜力还大着呢。”吴涛很乐观地道。 瞧着安定国满脸的得意，顾瑾却是有些不以为然，“潜力再大，也比不上小涛搞的产业。我可听小飞说了，元康纯净水公司今年效益很好呢！而那做手机的元启科技公司，更是不得了！” 说起这个话题，安定国趁机问道：“小涛，这方面我正要问你呢，你给我说说。” 吴涛放下筷子道：“元康公司，今年销售额预计能突破6个亿的样子。至于元启科技，首月销售额差不多100个亿的样子……” “什么？100个……亿？”话未说完，安定国便愕然地打断道，语气间有些艰涩发干。 实在是太惊人了。 至于李秘书和顾谨更是好不到哪里去，顾瑾喃喃道：“怪不得小飞一个劲地跟我炫耀说，他现在好歹也算是亿万富翁了。可是真和小涛比起来，他那点身家，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啊！” 安定国回过神来，放下筷子，转而问起道：“李秘书，北江市今年的GDP是多少？” 李秘书如数家珍地道：“考虑未来一个月的增幅在内，今年的GDP大约是140亿不到的样子。” 安定国不由唏嘘道：“瞧瞧，咱这一个地级市，400万人口，创造的价值，抵不上小涛一家公司的产值，真是汗颜哪！” “……尤其是咱们这些父母官，简直是没脸！” 顾瑾却是得意非凡地，频频给吴涛夹菜道：“你也别没脸了，比不上就对了，毕竟小涛这样的天才能有几个？”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一枝独秀不是春 安蓉眼见自家老娘频频给吴涛夹菜，根本不顾惜自己，不由撒娇吃味道：“妈，我也喜欢吃水煮鱼，你给我留点。” 顾瑾却是当仁不让地道：“小涛搞出那么大的公司，肯定没少受累，所以得多补补。你整天啃啃书本，能和他比么？” “哼～偏心！”安蓉恨恨地夹了一筷子炒鸡蛋，直到吴涛把自己碗里的鱼片分给她，这才喜笑颜开。 面对安定国的长嘘短叹，吴涛笑着开解道：“安叔，我知道管理一个地级市，那可比搞个公司难多了。毕竟这城市发展总是难免有着这样那样的遗留问题，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克服的，咱得慢慢来。” “……相比之下，高科技公司，总是占着技术前沿的便利，加之国内在这方面又是一片空白，所以乘势而起，倒也不足为奇了。” “不用安慰我！”安定国很是固执地摆摆手，“我还不至于见不得自己的差距和不足！” 说是这样说，安定国仍旧难免受了影响。先前那点沾沾自喜的感觉，全都烟消云散了。 连带着李秘书也放下了筷子，陷入了沉思。 顾瑾一边招呼着吴涛吃菜，一边道：“小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吴涛沉吟道：“别看元启科技的销售上了轨道，但是其他方面还都是百废待兴。别的不说，单说这产能，到现在都还跟不上市场需要。” “……再一个，我们和外企相比，技术底蕴方面也是严重匮乏，真正长久竞争下去，这些都是劣势所在。” 顾瑾不以为意道：“外企那都是实力雄厚的跨国集团，咱一个新生国内公司，哪能和他们比？” 吴涛摇摇头，认真道：“瑾姨，华夏都要加入WTO了，咱国内公司，不和人家外企比，今后怎么混？照我说，不仅要和外企竞争，而且有机会，并购外企强大自身，也不是不可能！” 安定国和李秘书交换个眼神，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话听着虽然有些狂妄，可难得的是，人家敢想敢做。不管最终能不能成，单单这眼界和格局，就是一般人不能比的了的。 定了定神，安定国追问道：“除此之外呢？” 瞧着安定国如此殷切期待的样子，吴涛顿时就心里明了了。 “安叔，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忘记，我知道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元启科技的发展，必然会带动一系列上下游产业链的发展。而未来日趋严峻的成本压力，也要求把一些产业链移植到国内来，以降低成本。这也是去年过年时，我、外公和安叔你商量好的。” “……这次我回来呢，也是为这个目的而来的。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北江市要想赢得这些相关企业落户，归根到底还是得把投资环境搞搞好，能够吸引人家过来才行。” 一听吴涛这意思，安定国顿时精神一阵，“这点你放心，今天我刚和老领导通过电话。托你的福，他现在在省里，话语权越来越大，腰杆子也是很硬挺，据说明年扶正的可能性很大！” “……老领导说了，只要他上台，必定会全力支持北江的发展。利用北江和金陵的地理关系，带动一整条城市经济带……” 从安蓉家出来，吴涛这脑子里，又开始忍不住盘算起来。 这次回来，手机产业的相关上下游产业链的落实，他是作为重中之重来考虑的。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以后元启科技的成本控制，至于说引导他们落户在北江，只是捎带手的事。 加上表大伯那边，有一些宝岛的关系，能够牵上宝岛半导体产业的线。 正自琢磨着，安蓉打断他道：“想什么呢，我爸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吴涛一脸轻松地道：“不会！这些事情本来就在我的计划之中，便宜谁不是一样？”随即话锋一转道：“其实我是在想，今晚补课该补些什么内容呢？” 安蓉当即捶着他道：“你坏死了，大白天就想那些事情……” “要怪就怪你太迷人了！”吴涛大言不惭地道。 三节晚自习的时间，吴涛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起身就要往外走。 赵丽拿眼看他，“什么事这么着急？等我一起回呗。” 吴涛晃了晃手里的书本道：“我这不打算早点回去补课么？落下那么多内容，看来要补很长一段时间了。” 呵呵～，赵丽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吴涛哪还顾得上她究竟信不信，转身跑了个没影。迫不及待地接上安蓉，脚下把车蹬得飞快，一溜烟地回到富贵家园的住处。 连灯都顾不上开，当场便把安蓉壁咚在墙上了。 小别胜新婚哪。 何况俩人分开足足三个月了，于是乎，这一吻，直接吻到天昏地暗。 直到安蓉娇喘微微的，俩人这才转战到卧室里。 清冷的月光借着窗台，照进床上。俏脸火热到发烫的安蓉，正要脱掉校服外套，却被吴涛拦住了：“别，别脱～” “你真变……”安蓉最后一个态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便被按在了床上。 “我是怕你冷……”吴涛见缝插针地解释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 于是，月色西斜下，粉白相间的校服半遮半掩间，不停地摇曳着。 时而轻快，时而骤急…… 翌日一早，就是周末了。 马上就要回家了，教室里人人都难掩喜色。毕竟两周一次回家，实在是太久了。 如此一来，吴涛那精神异常抖擞和振奋的样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昨晚折腾了那么久、那么累，只需睡上一觉，便活力充沛如狼似虎了。 唯有赵丽拿眼奇怪地看着他，“昨晚你们真的在补课？” “当然！”必须得咬死是在补课，坚决不能承认其他事情。 “可我十点钟找你的时候，你们都不在。”有时间，有地点，赵丽这是拿出了实锤。 吴涛心下一琢磨，可能是昨晚太过投入，没听见叫门声？ 不过这也正常，那种情况下，谁还有功夫注意叫门声啊！当下信誓旦旦地扯谎道：“我们是在蓉蓉家里补习的……” “真的！” 吴涛抬头挺胸，“当然是真的，骗你是小狗！” 话音刚落，赵丽寥寥数笔，一只鲜活的小狗跃然纸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涛怒了。 “什么意思，某人应该明白！” “你……”吴涛不由气结，心下暗忖，都说胸大无脑，莫非她这是胸小有脑了？可是看那胸口，不仅没小，反而更显巍峨了些……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梨园村里的大变化 直到吴涛生拉硬拽地把赵丽拉上车一道回家，赵丽的娃娃脸上，这才有点缓和。 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和吴涛说话的意思，只是低着头，捧着画板自顾自地构思。 看样子，似乎是航海题材的元素设计。 吴涛倒也乐得清静，十来分钟的路程，够他琢磨很多事了。 眼看着梨园村地头遥遥在望的时候，吴涛便将脑海里细碎的灵感刷刷地记在随身的小本上，然后板等着下车。 和光秃秃的城区相比，滨湖区虽然也有点萧索，好在有麦田里的绿色作为映衬，看起来要好多了。 帕杰罗在村口停下，吴涛按住想要起身的赵丽，转头对宋壮吩咐道：“壮叔，辛苦你跑一趟，把她送到家。” 宋壮嘿嘿一笑，“不辛苦。” 说着再不理会赵丽的反应，当下跳下了车。 村口张惠兰早已带着小江和黑蛋俩孩子迎上来了。 几个月不见，张惠兰眼见老大回来，也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和煦的目光频频打量着道：“嗯，长高了，也长胖了。” “涛哥！”黑蛋葱翠地一声叫。 相比之下，小江叫得有些不情不愿，“哥～” 吴涛抬腿一脚踹过去，“叫我一声，就那么难为你啊？” 小江早窜得溜了，他这一脚也是落了空。同时让好不容易对他有些思念泛滥的老娘张惠兰，顿时绷直了脸，“那是你亲弟，你也真舍得拿脚踹啊……” 吴涛一把揽上老娘，转身直往家走道：“妈，你早这样不就对了么？刚才你那样，我真是不适应。”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没离家这么久过，还不兴我淌回眼泪啊？”张惠兰这一张口，字字看起来都在说事，却字字又都透着埋怨。 吴涛可接不了这茬，当即转移话题道：“妈，家里都好吧，爷爷身体硬朗不？” “好着呢！前阵子我都累感冒了，他老人家都没事。” “瞧你这不会享福的劲，家里的活让下边的人多做点，你只要负责总揽全局就行了。” “这不主要是你舅母进城开店去了，我和小芹有些忙不过来么……” 原来是小商品市场开始营业了，舅母夏莉便抽身去自家店里做生意了。这一来二去的，家里少了个劳力，俩人干仨人的活，能不辛苦么？ “那就再招一个服务员呗，反正这农村里女孩多的是。” 张惠兰摆摆手，“今年的螃蟹旺季已经过去了，等到来年草莓旺季时再说。” 母子俩相携着走进葡萄架下，转眼就到了家里。 原本无精打采的大黑，闻声俩耳朵一竖，蹭地站直起来，从家里直冲出来，那热乎劲，比小江真诚多了。 院子里老爷子和表二伯施志武聊得正酣，陪在一边的施光耀，上窜下跳的，插不上嘴。 一见吴涛回来，这才大松一口气迎上来，“表弟，你总算是回来了。” 他这一跑路，那边老爷子和表二伯也不聊了，纷纷起身走上来，嘘寒问暖的。 老爷子更是唏嘘得紧，“中秋节都没回来，你这孩子一忙起来，还真见不到人影。” 施志武居中宽慰道：“舅舅，小涛在外是做大事的。我可听说了，他创办的手机公司，那可是高科技，大公司！业绩反响很强烈，现在电视上不都在打广告呢么？” 临了施光耀还添了一句，“而且是中央台打的广告，啧啧……” 北江白酒厂的广告，只做到了江东省台上，便盘活了这样一个老白酒厂。所以施光耀对于打广告到中央台的想法，一直是敢想不敢做。 然而在老爷子的眼里，这些都不算啥。老爷子一辈子走南闯北的，钱多钱少，富贵潦倒，那是见得多了，看得也开了。 反而心心念念地碎碎念道：“炳华也是好几个月没回来喽……” 张惠兰不由宽慰一句道，“爸，炳华不是每周都打电话回来么？” “那顶什么用？！”老爷子又是气哼哼地拿拐杖戳地。 被训了一句，张惠兰脸上有些挂不住。施志武忙着安抚老爷子，吴涛也趁机开解自己老娘道：“妈，爷爷他那不是针对你，他就是年纪大了，脾气有点控制不住。” 张惠兰吁口气，摆摆手，“我早习惯了。这段日子，你们爷俩不在家，他有什么气，不都是冲我撒么？” 说着，奔了厨房张罗晚饭去了。 吴涛也是没辙，人老了，脾气就是会收不住。他记得前世老爷子也是这样，经常无缘无故地发脾气，稍有不注意，就会不顺心不顺意。 转身扶过老爷子的手臂道：“爷爷，你要是真想我爸，赶明儿我派车把你送过去！半天的功夫就到了，真不是什么大事！” “我一把老骨头了，你嫌我活得太久了吗？” “嘿，爷爷，你这距离100岁还有十好几年呢，怎么就老骨头了？”吴涛不以为意地说道：“人老心不老，爷爷，你这心态得放年轻。” 老爷子把胡子一瞪，“我用你教？”嘴上虽这么说，语气也是缓和多了。 果真是老小孩，越老越得哄着。 在舅舅张忠平的拾掇下，东屋里很快张罗了一大桌子丰盛的晚餐。 众人落座以后，张惠兰才端上来最后一道菜，是一笼屉的蒸螃蟹，个顶个的膏肥油厚。 “这可都是你戴大伯听说你要回来，特地捉了送过来的。” 吴涛一眼看过去，确实不错，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小江老实不客气地拽过一只大螃蟹，开始啃起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只啃肉多的地方，至于腿这些鸡肋的部位，压根就不吃。 吴涛接过施光耀带来的白酒道：“我就借花献佛了。” 先给张忠平斟了一杯，问道：“老舅，辛苦你准备这顿饭。舅母在城里的生意还好吧？” 张忠平憨厚地连连摆手，“你这孩子，竟说客气话。夏莉在城里，见天的数钱，挣得眉开眼笑。实际上，不单咱一家如此，这十里八乡的，多少人家都拖你和你爸的福，打工的打工，挣钱的挣钱……” 说着，张忠平咪滋一下闷了杯中酒：“这要放在以前啊，压根就不敢想！” 施光耀点点头附和道：“没错，这梨园村我来一次变一个样啦。现在很多人家都盖了新瓦房，人的精气神也不一样啦……”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小巫见大巫，差了一大截 其实这年头，农村的穷困落后，并不在于农民们懒或者笨什么的。 真正是国家农业补贴工业，补贴了那么多年，农村的底子早就被掏空了。 见天地在土里刨食，刨到最后也没个盼头。以至于92年改开大潮之后，大部分老百姓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如今有了吴家的带头示范作用，各家各户都挖空心思地琢磨赚钱。 加之北江市劳务输出政策的推广，输出了一大批闲余劳动力，男人女人都有机会。 以及这小商品市场的顺利开业，让那些头脑活泛、胆子又大的人找到了出路。 可以说，只要不是那种坐吃山空的懒汉，怎么着都能实现家庭收入的翻番。 当然这翻番也不是说真的增长了多少，实在是以前的基数太少，随便多个收入来源就能翻番。 张忠平唏嘘着喝了两盅，便停杯不喝了，说是明儿还要起早陪着夏莉去进货。 听起来感觉挺累的，可张忠平的脸上洋溢着的幸福感，却不是假的。 毕竟这年头，见天地有活干，比什么都幸福。 吴涛夹了块鱼片，转头又问施志武了，“表二伯，这半年来，北江白酒厂效益还不错吧？” 不等施志武说话，施光耀便洋洋得意地抢先道：“那是当然，省台的广告一上线，一个月扭亏为盈，现在已经实现净利润600万了！” “不错啊！”吴涛点点头沉吟说。 施光耀一听立马来劲了，“那表弟你说，咱们白酒厂是不是得到中央台打个广告？” 这回吴涛的语气有所保留了，“这个可以考虑，但还得从长计议。” 施志武忍不住问了，“小涛，你的公司在央视打了广告，带来多大的收入效益？” “这个不好说。”吴涛思忖道。 施光耀却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你就说手机上市之后销量如何吧。” “首月销量是井喷的，订单差不多140万台的样子；这里头影响因素很多，后续肯定不可能维持这么高的水平了。” “那也很多了！”施志武琢磨道，“看来这央视广告的效果，还真是不赖。” 对于这话，施光耀却是恍若未闻，整个人还沉浸在140万台销量的想象中。 “140万台……等等，每台售价是多少来着？对了，是6888，对不啦？” 吴涛笑着点点头。 施光耀翻着白眼，口算了半天，这才惊骇得脱口而出道：“销售额是10个亿，对不对？” 话音刚落，旁人还没反应过来，施光耀便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天哪，这么多，10个亿……” 没等他碎碎念地说完，冷不防被施志武一巴掌拍在脑壳上道：“是100亿！” “怎么可能？”施光耀愕然以对，连忙用他那口算术又重算了一遍后，这才呆若木鸡地道：“真的是100亿……白酒厂这点利润，和这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啦，差了一大截……” 反倒是张忠平和张惠兰姐弟俩，听了这个数字，惊讶之余，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毕竟对于吴涛创造的奇迹，他俩早已有些免疫了。 回过神来，不仅是施光耀，就连施志武，都对到央视打广告的想法，有些蠢蠢欲动了。 这时候，吴涛不得不给他们泼盆冷水降降温了，“表二伯，二表哥，元启手机卖得好，不光是有央视广告的功劳，和手机本身的突出设计和质量，也是分不开的。” “……所以我觉得，你们在去央视打广告之前，最好先把白酒厂的产品，再度提升和包装一下，先提升产品的亮点和质量，再借助于媒体宣传的手段开拓市场也不迟。” 施志武若有所思地道：“你说的对，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俗话说，三句话不离本行。 好好的一顿家宴，没聊几句，就聊到事业上去了。听得老爷子干吹胡子瞎瞪眼，却又是无可奈何。 谈完这件事，吴涛果断不多说了。 直到晚饭过后，施家父子俩离开时，施志武方才想起道：“对了，小涛，我有个宝岛同乡的生意人，是做半导体液晶显示方面的，他也想来大陆投资，正愁没门路呢。有机会，你给指点一二？”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半导体方面的企业，是眼下吴涛完善手机上下游产业链所最需要的。 当下欣然答应道：“行啊，这段日子我都在北江，随时可以来找我。” “那行，有机会我带他来见你，你们见面谈。” 送走了表二伯父子俩，吴涛一个人在村里溜达，身边跟着大黑，倒也悠闲的紧。 路上不免遇到些熟人，个个见到是他，都热情洋溢地问候一声。 总之，和以前只顾说风凉话的局面，那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一路走到二爷爷家，眼看着老旧的瓦房推掉了，原来的宅基地，一座两层小楼拔地而起。 看来今年三叔家的水产养殖，没少挣钱。 想到这里，村里的喇叭突然响了，播放的是东方之珠的歌曲，看来村里又要着急开会了，不是提溜款，就是集资款。 总之就是和收钱有关了。 不过这首东方之珠的曲子，倒是让吴涛想到明年就是97年了。记忆中的97年到98年，尤其是98年，爆发了特大洪涝灾害。 这般琢磨着，吴涛抬脚直奔三叔家。 院门大敞着，吴涛一露面，三婶马秀琴便从堂屋里迎了出来，拉着他直奔屋里道：“吃饭没，坐下吃点？” 吴涛摸摸肚子，“刚吃完，顺便过来和三叔说点事。” 叫了声二爷爷，又听小齐怯生生地叫了自己一声，吴涛便直奔主题了，“三叔三婶，我在外头听专家说的，明后两年，可能会发生较大的洪涝灾害。我琢磨着这和你们的水产养殖息息相关，这方面你们要特别注意。” “……要么减小养殖规模，要么增加成本，做好河堤河沿的加固防护，总之一定要注意。” 话刚说完，马秀琴便紧接着点头道：“嗯，我们听你的！” 吴涛转眼看了吴大华一眼，吴大华腼腆一笑，挠着头道：“家里今年能起个楼房，全仗着小涛你的指点。你的话我和你婶是坚信不疑的。” 毕竟是断人财路的事，吴涛原本以为要费上一番口舌呢。 没想到这么轻松便说通了，当下也不再多坐，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路过戴大伯家，同样的一番嘱咐之后，这才踱着四方步回家去。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心之安处是故乡 这一夜，吴涛睡得无比香甜。 自打从东瀛回来，真正接手了元启科技的具体事务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在下属面前，在外人面前，他是一个算无遗策的老板和精神领袖。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理论和现实之间的风险会有多大。阅历归阅历，实践归实践，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事实上，从基于诺基亚8210原型的A款设计图样出来，一直到最终样机定型之后，这其中确确实实出现过好多次的偏差。 好在，一切平稳度过了。 原以为，新品发布会之后，总该能睡个踏实觉了。 可是，两款手机订单的异常火爆，顿时又把他即将安稳的心提溜上去了。 通过打篮球消耗精力，甚至以更忙碌的工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却始终难解那日益高悬的紧张之心。 所谓高处不胜寒，原来如此。 终于，Lotus手机订单突破百万之时，总该消停了吧？ 然而并没有。创业之后是守业，表面上看着别人的震惊和羡慕，感觉很爽。可暗地里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难免焦灼到心神定不下来。 如今回到老家，一顿寻常家宴，听着爷爷的教训，闻着老娘的絮叨，再看着村里的变化，感受着人情的冷暖变迁，一直无处安放的焦灼之心，竟然离奇般地安分下来。 心之安处是故乡。 一觉睡到大天亮，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 回过头来，一直盘着尾巴窝在床边的大黑，立刻兴奋地站起来，冲着他直摇尾巴。 那讨好的脑袋，左歪歪，右歪歪，似乎是在迎接主人起床。 走进院里，伸着懒腰，目光透过树丫迎上秋日的暖阳，顿觉这光秃秃的枝干顺眼多了。 在家盘桓了半日，临到回城的时候，吴涛又是能量满满了。 回到教室，屋子里一片喧嚣，沸沸扬扬的，各人谈兴都很浓，仿佛久别重逢一般。 实在是大家平日里太过压抑，经过一天休息的放松，各种情绪和热情全都释放出来了。 吴涛眯着眼儿，冲赵丽打了声招呼。然而对方并没理他，看样子还是有些小情绪呢。 笑了笑挤进自己的座位，杨自立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老大，你来给我评评理……” 吴涛点点头，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 “老大，其实我只想考个中海交大的，没想到考清北。现在老班这么逼我，简直就是往死路里逼啊。” “那你去跟老班坦白呀，他不会不讲理吧？” 杨自立一摊手，“你以为我没坦吗，我坦了呀！可他就说了一句话，就让我无话可说。” “什么话？” “不想考清北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哈～”吴涛耸耸肩，忍着笑，“我和陆老师谈的时候，他挺讲道理的。” 杨自立不由气结，摆摆手，“得，老大，当我没说。我现在更郁闷了……” 吴涛也不多说，在他看来，这点小事实在不算是什么问题。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很多道理真正要付出了代价才能明白，自己就算多说也是无益。 当下往桌子一瘫，捧着本书，眼神焦距却不在书面上，脑海里不知道云游到哪里去了。 赵丽终于按耐不住了，放下笔，合上画册，歪着头凑过来，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你变了！” “哦？”吴涛饶有兴致地回过头来，“说说看。” “上周你刚回来的时候，锋芒毕露，让人很有距离感。现在么，以前的那个你又回来了。” “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吴涛施施然道：“我还以为你打算永远不理我这个老板了呢。” “哼！”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是聊不下去。 在这般轻松的节奏中，度过了几日，施志武便带着台胞同乡找上门来了。 双方约见的地点，定在了北江大酒店，也就是第一招待所。 实在是整个北江市，除了这边有个像样的咖啡厅，别的都提不上档次。 眼见着吴涛出现，施志武远远地便站了起来，身边坐着一位油光满面的中年发福男。 快步走上前去，吴涛说着歉意的话，“表二伯，让你们久等了。” “不碍事的，倒是耽误你上课的时间了，有些过意不去。” 这时，旁边的中年发福男愕然了，指着吴涛老实不客气地道：“志武，他不会就是你所说的高人吧？” “……我到大陆来投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直说！何必弄个半大小子来糊弄我哩？” 施志武认真地解释道：“林老板，以咱们俩的关系，我怎么会糊弄你的哩？我老实告诉你，北江白酒厂的项目，就是他给我出的主意啦！” “哼哼……，你家投个白酒厂，才多少钱的生意？区区几百万而已！我这液晶屏的生产线，一投就是几千万上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吴涛是看出来了，这位林老板不仅不相信自己，而且总觉得自己身家比表二伯大，也没把表二伯看在眼里。 这样的人，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一定要指点对方的理由。 况且自己几百亿身家的，都没说话，你一个几个亿的台商，得瑟个屁呀。 当下也是老实不客气地打断道：“林老板，恕我直言，区区几个亿的生意很大么？” 施志武一听，心下一紧，他是生怕双方闹得不愉快，生了嫌隙。 林老板不由气乐了，“小朋友，你知道几个亿是多大的体量，需要多少的资源，多少的人员么？” 吴涛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这个就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林老板顿时一声冷哼，紧盯着吴涛，一副我等你分析的架势。 “对于劳动力密集型产业，几个亿的生意，三五千人是必要的。但是对于高科技产业，几个亿的生意，我倒是没做过。” 林老板一听，当即洋洋得意了。 不料吴涛话还没说完，“我只做过单日订单破10亿的生意，一年下来，保守估计也就三四百个亿吧。这种产业的人员规模，高端技术型人才200～300，对应劳务人才的规模大约在500～1000的样子。” 林老板顿时傻了，听着话音的意思，眼前这小伙子，不仅做过几个亿的生意，而且一做就做俩！其中一个甚至上了百亿，远远不是自己所能匹及的存在。 愕然之余，回过神来，连带着和施志武说话的口气都客气了很多，“施老板，这位究竟是何方高人哪，还不赶紧给我介绍介绍？”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低调使人犯错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大腹便便的林老板，之所以转变如此之快，实在是他从吴涛的话音里听出来了。 眼前这小伙子，不仅拥有一家劳动力密集型的大公司；而且成功搞了家年销售额超几百亿的高科技产业公司。 这等规模，几乎是可以与外企在华夏份额相匹敌的存在了。 绝对是不简单！ 施志武也是一愕，林老板突然如此客气，看来都是沾了自己这表侄子的光啊。 当下也是自豪硬挺地道：“这是我表侄子吴涛，别看他还是个高中生，名下已经有了两家资产过亿的大公司了。一家是元康纯净水，一家是元启科技。” “哦！”有了实锤，林老板也是不得不信了，“元康公司我听过，大陆第一大纯净水品牌，市场占有率很高！不过这元启科技就……” 施志武连忙解释道：“元启科技你可能没听过，但是说起它的产品，Lotus手机你一定不陌生！” “Lotus！Lotus！我听过，我当然听过！这两天我刚花了大价钱抢到一部，市场上供不应求啊！”林老板说着便掏出口袋里的Lotus8210，爱不释手地摩挲道：“而且我正打算，等液晶厂子建起来之后，找Lotus厂家合作哩……” 这人哪，有时候就是贱。 你但凡低调一点，他就不拿你当一回事。一定要你锋芒毕露地怼他一回，他才心服口服。 所以对于林老板爆发出这般空前的热情，他实在是没太大的好感。 只是这锋芒毕露之后，他那张掩藏在浓郁咖啡后的脸庞，开始变得机锋暗藏起来。 经施志武这么一通介绍，林老板当即肃然起敬了，肥硕的腰身艰难地离了沙发，伸出油腻肥厚的手掌道：“吴老板，失敬失敬，鄙人林远山，刚才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见谅！” 然而吴涛不仅没有和对方握手，反而靠向了沙发背，翘起了二郎腿，随手弹弹膝盖上的毛絮道：“很遗憾，林老板，我实在是想不出我们有什么交谈下去的必要。” 林远山这下是急了，额头上大汗直冒，那是把事情搞砸了急的。 毕竟这事他有错在先。 “吴老板，刚才那是误会，误会！鄙人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啊……” “哈哈……”吴涛突然笑了，随即坐直身体，双手一拢，“林老板，我刚才咄咄逼人的表现，是不是才最符合我这高中生的身份？” “啊是是是……”林远山一时没转过弯来，又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不是！” 吴涛的语气陡变语重心长了，“华夏有句俗话，叫人不可貌相。难不成林老板这去了宝岛，早就忘了老祖宗的教诲？” “……我表二伯既然介绍你来见我，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你刚才的表现，一没把我表二伯放在眼里，二来更是直接对我本人的不尊重。” “……换作是旁人，现在可能已经离开了，你信不信？” 这嘴皮子太厉害了，林远山已经听得满头大汗，无言以对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不说话也不行啊。当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对施志武拱手赔礼道：“施老板，先前真是对不住！” 眼见林远山也是能屈能伸的货，吴涛说完之后，也便缓和下来。 施志武从中调和道：“刚才都是误会，说开了就行。林老板，现在你有什么投资的意向和想法，尽管谈吧。” “哎，好好！”林远山抹了把额头的汗，“是这样的，吴老板，施老板，宝岛有不少半导体公司，已经到大陆建厂，搞得都还不错。我呢，也是做这方面的，专精于液晶屏的加工和设计……” 这正是自己想要的上下游产业链中的一环，吴涛耐着性子听下去，然后相对公平公正地给了一番分析和建议。 至于说引导对方项目在北江落地，根本就是捎带手而为之了。 反正最终的决定权仍旧在对方手上，他这么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谈完之后，吴涛便直接回了学校，留下林远山自己慢慢消化这一席话的信息量。 林远山连喝了两杯清茶，方才慨然万千地对施志武道：“施老板，你这个表侄子真是不简单哪！你要是早对我好好介绍介绍他，何至于闹出今天这么大的误会来。” 施志武刚刚长了脸，此刻也是不卑不亢地反问道：“林老板，我表侄子的这种情况，你要不是亲眼见了，会相信我说的话么？” “也是，闻名不如见面！”林远山连连说道，“不过投资建厂这事，我要回去好好考虑了。但吴老板的话，的确对我有很大启发的。” 回学校的路上，吴涛拿着林远山的名片，转手一个电话打给了安定国。 至于接下来能不能谈下这个项目，就看政府方面的表现了。 反正他能做到的就这么多了。 当晚，回到富贵家园的住处，从楼下的信箱里，找出了一堆的东西。 虽然有些段日子没写文章了，可仍然有陆陆续续的读者来信。清理出这些来信之后，还剩下一封挂号信躺在那里。 打开来一看，是一件国际包裹的通知单。 翌日趁着中饭时间，果断到邮局取了包裹，原来是东瀛寄过来的碟片。 有好东西一定要分享啊。 所以一回到教室，吴涛便迫不及待地扬着碟片道：“晚上要不要到我家来一起看片？” 不等赵丽回应，杨自立便转过头来，愕然地道：“老大，你这样豪放地邀请女生一起回家看片，真的好么？” 就连孙晓雨也是一脸嫌弃地摇摇头道：“就是就是，不健康的碟片，还是少看为妙。你这还公开邀请别人看，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一听这话，吴涛简直是哭笑不得，“你们想哪儿去了，我这是星魂的动画样片！” 原来是自己的作品制作成动画了，赵丽顿时忘了刚才的遐想非非，欢呼雀跃地道：“我要看，我要看！” 前排孙晓雨和杨自立一见自己误会了，羞愧的时间连2秒都没有，便争先恐后地凑过来道：“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吴涛一把推开俩人，“滚犊子，没你俩的事！” “老大，我错了！” “我也错了，求求你了……”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互联网产业的切入点 看片这种事，吴涛最终没能甩得掉杨自立和孙晓雨这俩活宝。 毕竟他俩说的对，看在身为暴酷漫客忠实读者的份上，自己也没理由拒绝。 更重要的是，杨自立说，如果不带他一起看片，就把这事宣扬出去。 这就有些卑鄙了。 但吴涛还真吃这一套，因为他在学校里实在不想过分惹眼，抑或是闹出什么动静来。 再说了，多俩看片群众，多俩样本，更有利于他全面地掌握星魂动画片的观影反馈。 四个人尚可接受，再加上安蓉，五个，还不算太离谱。 可当帕杰罗在黄运路口接人的时候，安蓉身后又跟了个人来，这下变成六个了。 吴涛咬咬牙，果断关上车门，吩咐宋壮出发。 绝对不能再多了。 李婧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心有余悸地看了吴涛一眼，暗自吐了吐香舌。 车子驶出了一段距离，吴涛这才大气一松，回头问大家想吃什么。 毕竟是中饭时间，饭还是要吃的。 哪知道一个个全都摆手表示不吃了，一双双眼神里全都是对看片的渴望和迫不及待。 简直丧心病狂。 没过多久，帕杰罗抵达富贵家园的楼下。 初次上门的杨自立、孙晓雨和李婧仨人，一见这新颖的花园洋房结构，都是忍不住艳羡。 当他们随着吴涛上了楼，进了屋，心中的羡慕顿时达到了顶峰，甚至有些嫉妒了，然而没有恨。 “哇，吴涛，你每天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实在是太幸福了！”孙晓雨四处推门，这看看，那瞅瞅，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倒是李婧规矩多了，背着俩手，慢条斯理地踱来踱去道：“真是好地方，比我爸妈单位分得房子漂亮多了！” 看来任何时候，女人都是喜欢大房子的。 倒是杨自立一进屋，便被客厅里那一整套家庭影院吸引住了。 趁着吴涛倒腾碟片的时候，这摸摸，那摸摸，镜片后的眼神就像是摸着挚爱一般，就差没流哈喇子了。 “老大，你这装备太齐全了，录像机、VCD，就连最新的DVD机都有！功放，音箱，样样俱全，你简直就是富豪啊！” “人家本来就是富豪啊！”孙晓雨转悠回来，说了句。 “好了，开始了！” 众人忍不住一阵激动，杨自立、孙晓雨俩回头找地方坐，才发现沙发上的好位置早就被人占据了，无奈只能在边角处坐了下来。 紧接着，电视屏幕上便出现SUNRISE的招牌标志，随后MAGAZINE也露了回脸，最后才是漫画版权所在的暴酷漫客社标。 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远远不是国产动画所能比得了的。 很快，星魂第一回的故事，在一场惊险的战斗中展开…… 作为原创作者，赵丽比谁都更关心动画化改编的好坏，所以那双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电视。 吴涛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在他这个层面，看这种动画故事，很容易把它结构成一个个情节，分析它的起承转合在哪里，悬念又是什么，伏笔埋的好不好，包袱抖的漂不漂亮…… 所以这就难免会少很多乐趣。 再加上，剧中人物一张口，说得竟然是日语，吴涛顿时就没多大兴趣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姜冉他们考虑不周，这本身就是东瀛区域的放映版，能配上中文字幕，已经很难得了。 吴涛觉着没法看了，然而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一个个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生怕错过每一个画面和细节。 “你们听的懂么？”吴涛没好气地问。 安蓉急得连连摆手，让他不要说话。至于说杨自立，甚至将手指竖在嘴上，示意他噤声。 有这么好看么？吴涛有些迷惑了。 直到二十分钟后，第一集放完进入片尾时，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回过头来。 “怎么样？”吴涛很诚心诚意地问。 “好看！比漫画书好看多了！”杨自立抚膝叹道，说完又连忙冲赵丽解释：“不是说你的漫画不好看，而是这动画是连贯的，看起来觉得更精彩！” 孙晓雨说得就更直接了，“我还想看……” 安蓉和李婧也是不甘落后，“我们想看下一集……” 一直到连放了三集之后，众人才在吴涛的连拖带拽之下，离开了富贵家园。 要不是下午还要上课，一个个的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上了车，朱光辉送过来一大包热乎的麦当劳。众人这才觉着肚子饿了，一个个不约而同地唱起了空城计。 回到学校，吴涛便开始琢磨这样片的事。总体来说，没什么大问题，问了赵丽，也只是觉得在细节上砍掉的有些多。 但从众人的反应上来看，至少算是成功的。如果能补上中文配音的话，相信效果一定会更棒了。 当然，区区一部样片，吴涛不单单看到其背后蕴藏的市场潜力。更重要的是，他触类旁通地琢磨到了其他版权的拓展开发。 比如说游戏版权。 这或许是自己涉足互联网产业的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只是如今，资金不缺，作品不缺、渠道不缺，唯独缺的是人才。 至于说要他自己亲自去搞，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毕竟手机产业刚刚起步，后续发展的路还长着呢，战略上和产品上，都离不开他。 再加上互联网游戏这块，在国内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必须经过专业培训，才能顺利入行。 而要培训，只能去电子游戏的大本营——美利坚去深造。 现阶段，吴涛自然是不可能离开的。 所以考虑来考虑去，他也只能做个置身事外的战略决策者。 具体的事务，还得找合适的人去做。 当然这也是他作为战略决策者工作的一部分：发现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岗位上。 于是一个电话拨到丁磊那边，直接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才推荐。 吴涛想着毕竟对方是互联网领域的三剑客之一，这点人脉应该是有的。 然而当丁磊云山雾罩地侃了半天，吴涛这才断定，这家伙根本就没头绪。 挂了丁磊的电话，转头又打给了王镛生。说了自己的需求之后，王老不仅没给他介绍什么人，反而絮叨地埋怨道：“老板呀，你不要想到哪做到哪。咱们目前的摊子铺的这么大，人才还不够使呢！钱是赚不够地，凡事咱得慢慢来……” 应付着挂了王老的电话，吴涛反而愈发坚定了自己搞电子游戏的决心。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况且现在这时机，从国际大局来看，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来自国外的第一笔订单 时间如小河流水，就在不知不觉间流逝。 转眼到了十二月里，林远山那边终于传来消息，确定了在北江建厂的打算。 吴涛倒是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北江政府为此特地举行了一场规模盛大的庆祝晚宴。 这倒有些浮夸了。 按说安定国不是这样的人啊，而且这晚宴还点名邀请自己去参加。 一定是有哪儿不对。 吴涛带着疑问，姑且先答应了李秘书的电话邀约。至于说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转眼到了晚宴的日子，是个周末。 安蓉也难得穿上那件米色风衣，跟着吴涛到宴会上去打秋风。 反正地点定在第一招待所，吴涛自家的地盘，就算不合适入场，照样少不了她吃的。 宋巧接手一招之后，底层人马基本上是没变，除了换掉了马国超的嫡系之外，其他的原班招用。 所以面对这种市里的应酬安排，众人早已经是驾轻就熟，没什么难的。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的。 吴涛换上报告会上那身衣服，再加上俏丽生动的安蓉陪在身边，活脱脱的郎才女貌。 宋巧这是亲自迎接出来，见到二人那是一阵羡慕，外加死命地夸。 看着安蓉很享受这种感觉，加上今儿自己心情不错，吴涛便没有阻止这种拍马屁的行为。只是在对方说完之后，问了一句：“巧姐，你嘴皮子现在这么厉害，要不把壮叔他们叫起来一起听听？” “老板你又笑话人家了……”宋巧适时地卖了个乖，随即便转移话题道：“今儿会来很多台商，我这心里还没上没下的，生怕招待不周呢。” “等等……”吴涛忽然捕捉到了一个点，“巧姐，你说很多台商？怎么会有很多，不就是我表二伯和林远山么？” “当然不是。”宋巧如数家珍地扳着手指道：“除了施志武和林远山之外，还有瑞声科技的郑连峰总经理，欣兴电子的汤茹副总……” 整整6人呢！ 吴涛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安定国搞这么一个盛大的庆祝宴会，与其说是给林远山的投资落地庆祝，倒不如说是设局来笼络其他几家台商了。 得陇望蜀啊，赤果果的得陇望蜀。 安定国倒是真敢想敢做，一口气想要忽悠6家过来投资，这胃口也是够大的。 而他找自己过来，显然不是来吃干饭的。说白了，这些都是手机产业的上下游，自己只怕是要继续兑现诺言，帮着他忽悠了。 可是，一切好像并没有剧本，也没提前打个招呼什么的。 万一忽悠砸了怎么办？ 然而时间已经来不及让吴涛多想了，仨人出现在宴会现场的时候，施志武和林远山已经先期抵达了，正在角落里谈话。 而施光耀正自百无聊赖地在数着自助餐台上的瓷盘花纹。 见到吴涛出现，施光耀果断放弃了数花纹的举动，一袭格子西装，晃里晃荡地走过来道：“表弟啦，你别一出场，就有这么多美女簇拥着，让人嫉妒也不好，不嫉妒也不好的啦……” “这话算是何解？”吴涛左右打量着场地，嘴上心不在焉地道。 施光耀油嘴滑舌地道：“你看吧，嫉妒你是不给你面子；不嫉妒你，是不给美女的面子。对不对啦？” 吴涛摊开双手，“好吧，你赢了。” 这时施志武和林远山一起走过来，随手一巴掌拍到施光耀的脑袋上，骂道：“能不能像你表弟这样成熟点？整天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子！” 宋巧忍不住暗笑，安蓉更是捂着嘴憋笑。 看得施光耀恨恨地剜了老爹一眼，赌气般地走开去。 林远山这才捡了个机会，双手抓住吴涛的手道：“吴老板，这次的事还要谢谢你的指点迷津啦。希望今后我们双方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啦！” “当然会有！”吴涛施施然道：“至少我敢肯定，林老板日后一定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谢谢啦～” 一通寒暄之后，门口有动静传来。 下一刻，一拨人，大约七八个人出现在门口，就像是约定好了似的。 林远山当即迎上前去，施志武也是拉着吴涛道：“走，小涛，我给你介绍这些宝岛来的老板们。” 吴涛跟着俩人迎上去的时候，这拨人只当他是哪家老板的后生，带来见识见识场面的。 所以大都保持着言语上的客套和距离。 在他们这帮久经商场的老油条眼里，是不会把一个年轻轻轻的半大小子放在眼里的。 直到林远山忍不住炫耀道：“各位老板，不瞒大家说，我这回选择到北江来投资建厂，八成是看在这位吴老板的面子上的。” 来的这拨人顿时笑了。 这个说法简直是比众人在北江亲见的贫穷落后，还要可笑。 况且老板来老板去的，众人相互之间说说叫叫的没什么。现在把一个半大小子和大家放在同一位置上，这不是瞎掰吗？ 人群中有个小眼男，眯着眼笑道：“林老板，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吧？居然听一个半大小子的话？” 吴涛暗自摇头，他算是看出林远山的用意了。 果然下一刻，林远山得意洋洋地显摆道：“你们知道他是谁么？说出来吓不死你们的啦，他是元启科技的老板，Lotus手机就是出自他手！” 这下真把几位台商惊住了。 林远山更加飘飘然了，似乎这样一来，他就能弥补一下自己当初出过的糗。 不过吴涛也没多说，因为他可以想见，安定国之所以叫自己来，恐怕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直到小眼男又来了句不咸不淡的话，“Lotus手机也就能在大陆卖卖啦，真正和老外产品竞争起来，还是没多少市场的啦……” 吴涛俩眼一眯，算是认识这家伙了，瑞声科技的郑连峰。 下一刻他语出悠悠地道：“看来郑总日后的生意做不大呀，因为眼界决定格局，格局决定成就大小。” “呃嗬，你小子挺伶牙俐齿的啦，但是和老外竞争，真的不是闹着玩的事。” “我自然是知道。”吴涛不紧不慢地道：“不过Lotus手机上市第一月，订单突破百万，在国内市场上力压三大外企品牌，成为首屈一指的销量王！” “……而第二个月，也就是本月，虽然统计结果还没出来，但是据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公司刚刚接到第一笔来自国外的Lotus订单，数量10万台……” 郑连峰顿时哑口无言了，有数据，有事实，全都是实锤，他还能说什么？ 至于其他人，全都是震惊地看着这貌不惊人的小子，连带着对林远山脸上的洋洋自得，恨得牙痒痒。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元启科技的一小步 其实吴涛并不是很享受这种突然被人高看一眼的感觉。 毕竟这种事，经历一回两回还能有点新鲜感；至于三回四回以后，难免就有些厌烦无趣了。 可是元启科技毕竟刚成立不久，底蕴方面积淀不足，声名不显，不为人知。 以至于每回都要自己这个老板亲自上阵怼人，实在是有些掉价。 不过今天这场面，吴涛不怼还真不行。 一来这是安定国把自己请来的政治任务需要。 二来也是赶巧了，这位郑连峰郑老总的话，恰巧就撞自己枪口上去了。 换作今儿上午以前，郑连峰说这番话，他还真没法反驳。 因为华夏出口、华夏制造，一直以来都是低端和低附加值的象征。 这种印象的形成和定格，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然而凡事就有例外，例外是事在人为。 今天下午，吴涛接到萧紫霞的报喜电话，说的就是第一笔国外订单的事。 这的确是喜事，虽然只有10万台，可真正比起首月100万台的订单量还要震骇。 实在是这里头的政治意义太过重大了。这虽然是元启科技的一小步，却是华夏制造的一大步！ 况且此刻说出来，那就是毋庸置疑的实锤，任谁也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来。 就在这时，汤茹女士突然鼓起掌来，“欣兴电子和元启科技合作这么久，一直都有听说吴老板的天才之名，今天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而且据新闻报道，元启科技首月的订单量是140多万台，这成绩即便是放在三大外企商身上，也是一份骄人的业绩，更别谈一个刚刚起步的新兴公司了。” “……现在再加上这份国外订单的成绩，我开始对未来欣兴电子和元启科技的合作，更加期待了。” 汤女士这么一说，众人才发觉是自己孤陋寡闻了，连带着对元启科技愈发高看一眼了。 原本吴涛对这位有些浓妆艳抹的汤女士不太感冒的，现在看来，真是慢待人家了。 当下主动伸手道：“汤女士，元启科技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和贵公司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我也很期待，未来和你们的合作前景。” 话题聊到这份上，吴涛也就差不多可以功成身退了。 带着安蓉躲到角落里，捧着盆果盘，用牙签互相喂食，旁若无人的，让人怎么也无法和刚才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人联系起来。 不多时，门口再次一阵人潮涌动。 吴涛一看手表，时间到正点了，该来的都要来了。 果不其然，第一个露面的是中等身材的徐首胜书记。 在吴涛的印象里，这货一直也没什么成绩，也不爱出风头。某种程度上，执政风格甚至比刘全有还要企稳，平庸得令人抓狂。 在电视见到最多的，也就是过年那段时间，带着一小队干部挨家挨户地慰问贫困户和五保户了。 没想到今儿他也来了，倒真是稀客。 紧随徐首胜之后的就是代市长安定国了。 安定国一出现，那精神风貌是完全不一样了。毕竟是干实事的人，那底气十足，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让他整个人仿佛都充满着光芒。 况且，到场的一众台商，基本上也是只认他这张脸。其他人的面子，未必管用。 最后才是一身寂寥的刘全有。 一段日子不见，这家伙居然瘦了不少。 看来没能当上代市长这事，的确是对他打击不小。再加上如今安定国扶正一事，基本上是十拿九稳了，更让他心灰意冷，看不到希望。 就在吴涛暗自琢磨的同时，安蓉摸摸娇艳的小嘴道：“我们要不要过去？” “你吃饱了没有？” 安蓉茫然摇摇头。 “那就不过去。”吴涛漫不经心地道，眼角的余光扫见，那几家台商已经把安定国围得团团转了。 就在俩人躲在角落里，享受着温馨的二人时光时，一道意外的女声突然响起。 “哟，吴涛，原来你躲在这里！” 俩人回头一看，“晏大记者？” 没错，来人正是一袭主播套装的晏菲。她早已不是当初去葡萄园采访自己的那个实习记者了，更不是排球联赛时去采访的通讯记者了，而是北江新闻的台柱主播。 有了她的加盟，北江新闻的收视率起码翻了一番。 没办法，颜值就是正义。 虽然新闻直播间仍旧是土的掉渣，而新闻内容仍旧是三天一换，但这都不影响北江老百姓看美女主播的热情。 “晏大记者，怎么知道我要来？”意外之余，吴涛长身而起，直视着对方道。 晏菲环抱着鼓囊囊的胸口，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道：“拿到这次宴会的嘉宾名单，对我来说不难。更何况我一进门的时候，听见那些台商嘴里，都在议论你和你的公司。” “……说吧，什么时候能够接受我的专访？或者我去找安市长……” 吴涛连忙摆手道：“打住，不用不用！我想我可以给你个专访的机会。” “哦？那我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次机会了。”晏菲攥着秀拳道。 “但我希望在这次机会前加一个期限！”吴涛竖着手指头，“十年怎么样？” 晏菲气得是胸口波涛起伏，“吴涛，别跟我玩拖字诀！十个月顶天了！” “不行，五年！” “三年！” “一言为定！” 啪啪地击掌为誓之后，晏菲才意识到自己这时间是不是定得有点长？ 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改不了了。无奈只有摸出随身的小本本，偷偷地记上一笔。 看着晏菲若有所思地离开，吴涛大松一口气，总算是对付过去了。 至于说三年之后，没准这大记者早忘了这事了。 回头和安蓉继续不动声色地该吃吃、该喝喝，顺便说点学校里的奇闻趣事。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直到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安定国这才满面红光地找过来。 “小涛，你今天又帮了我一次大忙啊！” “安叔，你客气了。” 安蓉饶有兴致地问，“爸，今儿收获怎么样？” 安定国竖着俩指头道：“又有两家愿意考虑合作了。他们都对小涛赞不绝口啊！” 吴涛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心里一动，思忖着道：“安叔，其实你在经济发展方面的业绩，已经无人能够撼动了。” 说到这里，安定国也是一脸自豪。但是吴涛的重点不在这里，“我觉得你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应该在此基础上，确保其他方面工作平稳，不出岔子！” 话点到这份上，安定国也不是傻子，早听出言外之意来了，“那你觉着哪方面还要加强？” “水利工程！”吴涛字字如金。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左右北江格局的一番指点 北江在整个江东省，虽说是比较贫穷落后的，可在水利方面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坐拥淮河流域的下游，共有一大一小两个淡水湖面。 这可是其他地级市，所少有的资源。 然而北江老百姓不仅没从如此充沛的水资源里得到多少好处，反而受了其害了。 因为90年代那一阵子，每年一到夏季雨季，总要发生点水涝灾害。 大一点的话，作为流域的下游，成片成片的农田被划出来作为泄洪区牺牲掉。 即便是小一点的水涝，也有不少人家跟着受损失。 可以说，北江某些地区的贫困，跟这水利方面的问题紧密相关。 只可惜，现如今但凡有点追求的父母官，都对水利工程这种事不太感冒，至于说上心，那就更不可能了。 说白了，水利工程搞好了，没效益没功劳；万一搞差了，责任和处分是一个也少不了。 所以一听吴涛提起水利工程四个字，安定国也是不由眉头一皱。 搞那玩意，根本不得劲啊。哪有搞经济、搞招商引资，那么起劲、那么有意思呢？ 吴涛一眼就看出来了，但这事却不得不提。 虽说特大洪水98年才会发生，可是水利工程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小事，可以临时抱佛脚。那必须是提前计议，妥善规划，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 事实上，吴涛有时候觉得这提前一年半的时间，都有点仓促呢。 当然，劝安定国重视，可不能这么神神叨叨地劝。 说出来没人信不说，反而凭白让人生疑。 “是这样的，安叔。这次在金陵，我见了顾教授的几位同仁。其中有个水利方面的老专家，专门提起说，这两年厄尔尼诺现象特别严重，反应到咱江东省来，就是防洪防汛形势相当严峻！” “……所以这种事要么不发生，一旦发生，导致重大人身伤害和经济损失，是你搞再多的招商引资和经济建设，都换不回来的。” 安定国一听，顿时感觉到此事的严重性了，“什么叫厄尔尼诺？” “专业的解释，我也说不上来。我只知道它是一种异常的气候现象，影响非常大。” “行了，这事我回头问问蓉蓉外公。”安定国沉吟道，“不过搞水利工程这事，真不是我想揽就能揽下来的。” “……一来那需要时间和精力，我目前搞经济就千头万绪忙不过来了，恐怕很难兼顾。” “……二来，这也需要懂行的领导来牵头，对北江水利工程有研究的人来做才合适。” 吴涛心里一动，“刘书记？” 安定国也是一点就透，眉头骤然舒展开来了，左右琢磨一番，“就这么定了！我先找蓉蓉外公搜集点资料，然后再和刘全有谈这事。” 说完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你俩宴会结束，早点回去。” 安定国离开了，安蓉却是迷惑不解地问，“刘书记和我爸是死对头，他能老老实实地帮我爸搞水利工程么？” “可以呀！”吴涛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当俩人不再是势均力敌时，这种互为利用的合作关系就能够成立。” “……况且现在的刘全有，迫切需要一件功劳来体现自己的作用。否则他就以副职去养老的话，那待遇差距可大了。” “……而搞水利工程这种事，短期效益不大，长期效益总会凸显的。没准能在最后时刻推他一把，助他退休前再进一步。” 其实不仅如此，吴涛甚至觉得，安定国和刘全有的这番合作，很可能奠定了北江未来的官场格局。 大胆进取的安定国，和守成有余的刘全有，一套班子，相辅相成，倒也相得益彰。 如此一来，他自己刚才那番话，便成为左右北江未来格局的决定性指点了。 呵呵～想到这里，吴涛轻笑一声，倒也没放在心上。 随后带着安蓉离开宴会，出了第一招待所。 秋高气爽的夜晚，天空中繁星点点的，湛蓝湛蓝的，让人感觉身在一幅画之中。 “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安蓉遥指着一招对面的那条小巷子。 那里是北江的零用品小夜市，全都是些摆地摊的流动摊贩，卖的都是些小物件。 比如盗版磁带、盗版小说，甚至于各种压箱底的分级录像带之类的。 当然好东西也是有的，比如一些二手杂志、文摘之类的，女孩用的小饰品等等。 倒也值得一逛。 至少吴涛前世偶尔会过来闲逛，买上一捆二手杂志或者小说回去打发时光，花一次钱，能看上好久呢。 夜有些深了，风渐渐冷了。 触及到萧瑟秋风的冷冽，吴涛连忙把安蓉揽在怀里，替她挡着。 即便安蓉一个劲地说不冷不冷，可是女孩儿来参加宴会，总会为选择风度而舍弃些温度的。此刻说不冷，多数也是为这一点在买单。 吴涛自然不会傻傻地信她。 越过幸福中路，俩人拐了个弯，便到了零用品小夜市了。 打头就是个书报摊，摆在明眼上的赫然一本厚厚的《海特xing～学报告》。 这是纯粹的标题党，吴涛才不会伸手去拿。就算随便拿一本盗版小说，都比这个要精彩！ 安蓉披着吴涛的外套，饶有兴致地看着旁边的小饰品摊。 一会比划比划这个，一会试戴试戴那个，看摊的老板是个小妇女，殷勤地招呼着。只是她见安蓉这身穿着，总觉得似乎来错了地方。 好在安蓉看了半天，选了几件付了款。 临了还摸起那十来块的山寨剃须刀，冲着吴涛的下巴比划比划。 吴涛自然不会买这里的剃须刀，不过被安蓉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自己下巴上的绒毛全都变长变硬了。 毋庸置疑，也肯定变黑了不少。 看来的确到了认真剃胡子的年龄了。 俩人就这样走着逛着，直到逛到夜市的另一头，才遇见了一个意外的熟人，惊讶地停住了脚步。 “仇老师，你怎么在这？” 仇笑天原本聚精会神地作着画，闻言吓得不由手一抖，手里的画笔差点没掉地上去。 “没，没什么，就是出来练练手。否则时间长了，手都生了……” 仇笑天本来就好面子，这突然冷不丁的遇到熟人，又是吴涛和安蓉这俩说话不饶人的主，能说实话才怪。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坠落凡间的‘艺术家’ 吴涛点点头，开始围着仇笑天的画摊转圈…… 一幅画架，两张凳子，些许画纸。 这就是仇笑天出摊的全部家当。除此之外，就连灯光，都是借着夜市的余光。 实在是有些寒酸。不对，是寒酸之至。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以仇笑天的性子，他的画摊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旁边就是叫卖着盗版碟的小贩，丁甜甜勇气的盗版碟卖的极为火爆，以至于数钱的阿姨笑咧了嘴。俗！ 再旁边是个卖小饰品的车摊，摊主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逮着丰腴的大妈一阵猛夸，就是为了让对方多卖几副耳坠。忒俗！ 再再旁边是书摊，铺了一地的盗版书不说，间或还夹杂些小黄书出售。中年摊主每每见到年轻人过来翻看，便堂而皇之地推介起来。相当俗！ 然而正是在这么一圈凡夫俗子的世界里，一向以艺术家标榜自身的仇笑天，竟然安坐其中，正在给一个有些微胖的少女作画。 这不科学！ 仇笑天被俩人看得毛了，干脆心虚地赶人了，“你俩没事赶紧走，别影响我的创作灵感！” 如此一来，微胖少女彻底坐不住了，起身过来打断道：“喂，画好了吗？” 仇笑天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赔笑道：“衣服上还差点功夫……” 微胖少女瞄了一眼，大手一挥，变出两块钱：“行了，把画给我吧。” “得嘞～”仇笑天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是一想到吴涛和安蓉俩人正看着，微微迟滞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下了两个钢蹦，然后把画卷好，交到微胖少女手上，目送出好远。 这就尴尬了。 至少仇笑天自圆其说的说辞，是不攻自破了。 不过他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情尴尬了，一屁股坐下来，顺手就去摸烟，结果摸出来是空的。 于是安蓉施施然地走过去，往小马扎上一坐道：“仇老师，给我也画两张。” 仇笑天扔掉空烟盒，摸起铅笔，眼神眯出一个被烟熏了的弧度，就要作画。 不料吴涛干脆地拉起安蓉道：“画什么画，帮仇老师收摊，去见见师娘……” “好呀好呀！”安蓉顿时欢呼雀跃，顺手拿起小马扎，接着就去收仇笑天的画架。 仇笑天还待阻拦，可是张张嘴，又觉得语出无力。 最终被二人拉上了车。 帕杰罗上。 仇笑天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手指间轻捻着，伴随着嘴唇微动。 这是犯烟瘾的迹象。 前世里吴涛经常看到父亲吴炳华这样的表现，所以自是清楚。 然而仇笑天以前多讲究一个人，活得逍遥自在的，烟这种俗物，从来不被他看在眼里的。 如今他竟然也学会了抽烟，看来这里头的故事，不会少。 “壮叔，你的烟呢？” 宋壮摸出一包一品梅，刚拆封。吴涛一把摸过来，扔给了副驾上的仇笑天。 仇笑天接过来，抽出一根，摸过驾驶台上的打火机，熟练地点上。 车里很安静，一向讨厌烟味的安蓉没说什么，只是攥着吴涛的手臂，攥的特别紧。 吴涛知道这是他紧张关心的反应。 宋壮头也不回地地问道；“老板，去哪？” “先随便转转，等他开口了再说。”吴涛也是干脆。 既然想听故事，就要有耐心。而今晚，吴涛的耐心有的是。 连抽了两根，仇笑天总算是平静下来了，开口对宋壮说了个地段的名字，然后把剩余的烟交还给他。 宋壮摆了摆手道：“你拿着吧，我这多的是。” “壮叔，你接着，他以后没机会再抽了。”吴涛发了这话，表示今天这事他管定了。 仇笑天笑了，眼神间有些惨然。 一个男人，但凡不是焦虑到无助、无疑排解，是不会习惯上用烟草味来麻痹自己的。 吴涛开始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以至于让他变成这样。 车子直奔城东一带，这时候还没有城中村的概念，因为很多地方都是这种自建的低矮棚户和小楼，是他们包裹着为数不多的高楼和大厦。 尤其在北江老城区，更是如此。 帕杰罗停下的地方，靠着一条臭气熏天的河沟。在河沟对岸，就是北江玻璃厂那高耸的烟囱，在这清朗繁星的夜空下，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恶人。 很明显住在这里，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而以仇笑天的家世，新婚燕尔的，居然住在这里，就显得更加不可思议了。 穿过纵横交织的阴仄小巷，忍着污水横流的脏乱地面，仨人很快来到一处二层小院门前。 仇笑天拍拍门，很快传来一个女人匆忙的脚步声。 门开，露出一张二十出头的女人俏脸，笑靥中流淌着幸福，“笑天，你回来啦？” 这一瞬间，看到这张脸，吴涛打消了一些念头，心下也是一松。 至少仇笑天这般想着法子去赚钱，不是被家里这位夫人逼得。否则那就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今晚自己也只能是白来了。 仇笑天指着吴涛俩人，“曼曼，俩……朋友。” 叫曼曼的女人连忙把门大开，露出有些臃肿的身形，“快进屋坐！” “曼姐，打扰了。”吴涛说了句歉意的话，跟着俩人进了小院。 “不碍事的，只要你们不嫌弃就行！”叫曼曼的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淳朴劲，甚至还有点傻。只是她的傻，和丁甜甜的傻不一样。 她是土里土气的傻，而丁甜甜是养尊处优的傻。 “你们进屋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仇笑天一把拦住自己女人，“我来吧，你身子不方便。” 站在小院里，与其说是小院，不由叫天井更合适，顶天七八个平方，仰望天空就像是从井口网上看一般。 安蓉却没在看天空，而是摸着女人的肚子道：“曼姐，几个月了？” 女人一脸幸福地摩挲着肚子，“8个月了，再过几周就要生了。” 吴涛微微一愕，仇笑天结婚才半年不到，不由哑然失笑道：“这是仇老师的孩子吗？” 如果不是，那今晚这故事就有些精彩了。 毕竟仇笑天这样一个花丛浪子，也会有喜当爹的时候。所以吴涛问出这个问题，是带着笑问的，更准确的说，有开玩笑的成分。 “当然是！”女人突然很大声地说了句，脸上透着一股认真的傻。 吴涛突然后悔自己这句开玩笑的话，很后悔。 女人却没怪他，而是自顾自地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笑天也不会和孩子爷爷闹掰了，以至于闹到这么辛苦的境地……” “现在孩子就要出生了，见不到爷爷奶奶，可怎么办呢……” 仇笑天端着水过来了，斩钉截铁地说了句：“他们永远也别想见，我能养活你们娘俩！” 这俩人的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不过吴涛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仇笑天的坚持是对的。 为了这样一个女子，就算从艺术家，坠落到凡间当一名普普通通的丈夫，又如何？ 至少，值得！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随后的故事，就有些俗套了。 无非是圣洁高傲的仇美人，不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眼前这位叫曼曼的女人私定了终身，保住了俩人的爱情果实。 然而曼曼始终是得不到仇家老爷子的认可，在家里更是没人拿正眼看她了。 一气之下，仇笑天便带着自己女人搬了出来。 就连父母给他留的房子，都执拗地没有去住，从经济上彻底和老俩口划清了界限。 然而单凭他那点当老师的收入，加上在有容乃大工作室的那点提成，哪里够这一个人两张口的生活开支？ 至于说照相馆，不贴钱就不错了。 想来想去，仇笑天也只有凭着那点手艺，上街给人画画了。 一张2块钱，虽然挺贵的，但每天晚上总会遇到几个突发奇想，抑或是不长眼的家伙，找他画上几张。 直到被吴涛撞破。 叫曼曼的女人说完已是饱含热泪了，仇笑天除了拿纸给她擦眼泪，连句呵斥的话都没有。 按说这番极损颜面的故事，他最忌讳为外人道了。 然而他愣是一句话不吭，任凭女人讲完。 安蓉都听得哭了，不知是感动，还是被这故事俗到了。 倒是吴涛一脸平静，看着这位叫曼曼的女人，像是发现了一块璞玉般暗自赞赏。 这位女人有什么优点暂且不说，单凭她能镇住仇笑天，能让对方安安稳稳地做一个丈夫该做的正事，她就是个人才。 “和老人家的别扭劲过去了没有？”吴涛问。 “我现在只想挣钱！”仇笑天答。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这事我帮不上你。”吴涛说。 “我现在只想挣钱！”仇笑天再答。 “行啊！”吴涛起身，“给你三天时间，把曼姐安顿好。然后去金陵，剩下的事，自然有人安排。” 仇笑天跟着起身道：“那我还能见到儿子出生吗？” 吴涛头也不回地道：“如果你用功的话，兴许可以给你儿子过周岁。” 仇笑天沉默了。 这时宋壮过来了，手里拿着个厚厚的报纸包，交到吴涛手上。 吴涛转身将纸包拍在了桌子上，大步流星地离去。安蓉慌忙和女人打了声招呼，小跑着追了出来。 仇笑天打开那纸包，露出一叠厚厚的、崭新的大团结，足有……一万块。 女人一惊，下意识一手捂嘴，一手托着肚子道：“怎么有这么多？他究竟想让你干什么？太危险的工作，我可不想你去做！” “放心！”仇笑天拍拍女人的肩膀道：“他只是习惯性出手大方罢了！” 女人顿时好奇起来，“他究竟是做什么的？” “说起他做什么这个问题，单单我所知道的，可多了。至于我不知道的，恐怕也不少！” “他当过作家，写过不少文章……”仇笑天扳着手指，轻声道。 “……他还搞过摄影，作品很受欢迎……” “……他还卖过T恤衫，挣了不老少的钱……” “……后来据说开了家公司，好象是专门卖纯净水的……” “……再后来又开了家漫画社，咱家的暴酷漫客，就是他办的……” “……现在呢，又开了家手机公司。”仇笑天说到最后，指着17寸黑白电视上的Lotus广告道：“这款手机就是他搞的。” 女人彻底震惊了，“看样子他只有十八九岁？他究竟什么人，竟然这么能干？家里很有钱？还是父母当官的？” “其实他只是我的一个很天才的学生罢了，今年高二，只有17岁。他家很普通，父母都是农村人。”仇笑天解释道。 女人顿时笑逐颜开，握住丈夫的手臂道：“笑天，你太厉害了，居然教出这么出色的学生！” 仇笑天张张嘴，刚想解释，后来又发现这种感觉不错，于是只笑了笑。 “可是他会让你做什么工作呢？他这么多公司，也没什么适合你做的。而且你一去金陵的话，当老师的工作肯定就要丢了。”女人转瞬又想到很多得失，显然她很为丈夫考虑。 仇笑天摸摸刚刚长出来的寸头，吁一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难道是让你去漫画社，那倒也是也不错呢。”女人估摸着道，毕竟这个选择和自家老公的专业最接近了。 仇笑天却是明镜似的摇摇头，“不会，漫画社现在已经成熟了，早已没我的位置。就算把我随随便便塞进去，也不至于要错过儿子的出生、满月、百日礼……” “……不过，就算是为了和家里的老顽固划清界限，这一次我也要去！只是要委屈你和孩子了！”仇笑天松开拳头，随即又攥紧道。 “没人，你去吧，我一人能行！”女人安慰道。 回去的路上，安蓉不解地问，“你究竟要把仇老师发配到哪里去呀？见不到自己孩子出生，实在是太可怜了。” “加利福尼亚。” “啊？这么远，会不会太残酷了？” 吴涛笑说，“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不然怎么让自己老婆孩子幸福？” 安蓉不以为意，“那你怎么不对自己狠一点呀？” 吴涛施施然耸肩摊手道：“因为我一切都处理得很好，不需要对自己狠了。” 前排的宋壮难得插句话，反问道：“老板对自己还不够狠啊？年纪轻轻就创下这么多、这么大的产业，然后还比同龄人更努力、更上进的。反正我是没见过，老板他容易么？” 安蓉一琢磨，还真是！ 回到富贵家园，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今晚自然不需要补课学外语了。 将安蓉送回到幸福华府，吴涛回到自家小区，便敲响了赵丽的房门。 等了几分钟，才传来一声：“谁呀？” “是我！”吴涛话音刚落，里头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下一刻门开，露出赵丽那刚刚出浴、裹着浴巾的傲人娇躯。 那浴巾被撑的高高隆起，以至于下摆堪堪足够遮掩住微微翘起的臀线。 “你就穿成这样出来开门？”吴涛突然觉得一阵热血上涌，这好不容易打消的学外语念头，瞬间又沉渣泛起。 赵丽不以为意，反而蹲下来给他找拖鞋道：“我听出来是你！” 将拖鞋往他脚下一摆，长身而起，胸口往他面前一挺道：“怎么着，难道你还敢把我怎么样么？”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国产电子游戏的破局之路 吴涛自然是不敢把她怎么样的，况且今晚遇见了那样的事，他此刻也是没心情。 换上鞋子走进客厅，双臂摇摆着，拍着手，走到客厅沙发边上，蹭着没有被小衣衣、小裤裤占领的一片地方，坐了下来。 虽然家里有点乱，赵丽依旧是懂得待客之道。从厨房里拎出一袋子蜜桔，往吴涛面前一放，这就算是招待了。 随即往沙发扶手上一坐，包裹在浴巾下的两条白腿，交叠那么一翘，“说吧，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 人总是忍不住去欣赏美丽的事物。 就如吴涛现在心里是坚如磐石，眼神却总是往自己这位老同学的胸口和腿上飘。 连带着嗓子口也有些冒火，一张嘴不由带了点沙哑，“呃……” 干脆连成了好几个桔子，这才压住了那股火气，嗓子也清澈了许多。 “仇美人家的事，你知道了吧？” 赵丽一听，不由放下了二郎腿，娇躯骤然前倾着贴过来道：“师父他家能有什么事，家境那么好，老婆也贤惠……” 吴涛一听就知道她是不知情，干脆打断道：“刚才我在夜市上看到他了，在给别人画素描挣钱。” “不会吧，你认错人了吧？” “我还跟着去了他家……”这么一说，赵丽当即便不说话了。 随后吴涛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见闻，都告诉了她，听得是时而恍然大悟，时而扼腕叹息。 “早知道他那么难，工作室那边我多给他发点工资结了。”吴涛这刚一说完，赵丽便迫不及待地道。 “那恐怕是不妥。”吴涛摇摇头，“况且你那加的那点工资，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现在仇老师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个有尊严的选择……” 一听吴涛这话音，赵丽当即就明白过来，“既然你都安排好了，直接告诉我就行了，白让我伤那么多脑细胞。” “好吧，那我就长话短说。”吴涛长身而起道。 冷不防赵丽那双雪白的手臂直直地按住他的双肩坐下来道：“别呀，慢慢说，不着急，我去给你那瓶饮料。” 吴涛失笑着摇摇头，眼看着赵丽娇躯一阵香风地冲到冰箱前，又一阵香风地飘回来。然后随手扔过来一瓶饮料——旭日升冰茶。 而她自己个，则是捧着娃哈哈ad钙奶，喝的欢快无比。 吴涛喝了两口，嗓子一阵清凉之余，顿觉这冰茶气味有些怪异，但总归是比ad钙奶好。 “我已经安排他去美国加利福尼亚的一家电子游戏公司学习了，专业是游戏策划。” “啊？”赵丽是早想到吴涛会另有安排，却没想到这安排会这么跳跃、这么离谱，以至于她惊讶得，ad钙奶都没含住，从唇边流了下来。 那景象，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 “所以你下一步的计划是搞电子游戏了？”赵丽回过神来，香舌灵巧地一扫唇角道。 “没错！”吴涛放下冰茶，双手拢在一起道：“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一来，仇老师这一走，你的工作室那边，得物色新的负责人。这方面你可以问问仇老师，看他有什么推荐的。” “二来，其实电子游戏，也是动漫作品版权衍生的一个新兴领域。所以你在现在以及后续的创作中，需要注意兼顾这方面的元素，比如道具、升级……” 原本只是过来通知赵丽的，没想到聊到最后，又谈到了国产电子游戏的破局问题上了。 以至于聊完之后，俩人忍不住齐齐地打了阵哈欠，再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么晚了，我该回去睡了。”吴涛起身道。 “或者你想在这里睡……”赵丽好整以暇地促狭道，“本姑娘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呀！” 然而真正回到自己的住处，吴涛偏偏又睡不着了。 看来今晚没学外语，始终是不利于睡眠。起身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拨号上网。 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看到聊天室的满屏新帖了。 这么晚了，‘养猪的it剑客’居然还在。 吴涛便把脑海里有关电子游戏和互联网结合的想法，和丁石三进行了一番探讨。 倒也是受益匪浅。 至少这个想法，经过这么一番天南海北地发散之后，显得愈发丰满起来。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尤其是在校园里，他根本就是蛰伏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存在感。 除了偶尔间被方媛拉到高一去亮亮相、站站台，其余时间一直很低调。 三天后，北江汽车站。 仇笑天走了，带着自家女人煮的一锅白煮蛋走了。 女人一滴眼泪也没流，坚强的让人心疼。以至于吴涛左边手臂被安蓉紧紧地捏的生疼，而右边衣袖不断地被赵丽拿来当擦眼泪抹鼻涕。 明明有手帕纸包不用，偏偏这样做，实在是太可恶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叫做程曼的女人，真的很坚强、很强大。 一个即将临盆的女人，目送着自家老公去异国他乡，一去就一年之久，甚至更长。 这份焦灼和期待并存的煎熬感，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承受的。 而她却选择勇敢地面对，一个人扛。 尽管这年头人们很纯真，很可爱，可这样的女人，依旧是不多，绝对的稀缺资源。 一向玩世不恭的仇美人，能娶到这样的女人，不得不说是他的福气。 从这一点上来看，仇美人家的两位长辈，这回是真正固执得错了。 单凭这一点，吴涛觉得自己也得稍微照顾照顾这位坚强的女人，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至少要让俩长辈，将来有个知错能改的机会。 大巴车远远地拐过一个路口，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女人终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吴涛见状，反倒是心里一松，轻松了不少。 压抑自身，并不总是最好的。尤其是程曼还身怀六甲的情况下，对自己和对胎儿都不好。 然而安蓉和赵丽，并不懂得这些。一瞧这阵仗，立刻慌了神地过去安慰。 “师娘别哭了，放心吧，今后一切有我！”赵丽把胸脯拍得一阵乱晃，似乎是她很懂女人生孩子养娃这事，究竟有多艰辛似的。 就在这时，吴涛手机响了，是仇笑天的。 “曼曼哭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吴涛几乎可以想见那个七尺男儿默默垂泪的样子。 良久，声音再度响起，“帮我照顾她们娘俩。” “小事，放心！” “算我欠你的。” “当然，我都记着呢。”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突兀的神来之笔 收了仇笑天的电话，赵丽一个劲的埋怨声便传入耳中。 赵丽和安蓉劝不住女人的泪水，便把怒气撒到了吴涛身上。 在一个女人即将和心爱之人分享爱情结晶的时候，在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大的坎面前，她的男人却被别人支派走了，以至于她孤立无援，实在是可怜。 而做出这种天怒人怨之事的，就是吴涛。 不怪他怪谁？ 吴涛摊开手，一脸无辜地回敬赵丽道：“这些事，我都跟你解释过啊。派仇老师去美国学习，是国产电子游戏破局的必由之路。” “……就算不是他去，也要有另外一个人去，不是么？” 其实不止是电子游戏行业了，其他任何一个带点科技含量的产业，都得先披着一层老外的皮作为立身之基，然后再寻求自主发展，突破壮大。 没办法，这年头的消费理念就是这样。 老外的就是好的，先进的，容易接受的。所以从老外那儿取经，或者干脆套一层老外的皮，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捷径！ 赵丽气鼓鼓地道：“你还说了，国漫的发展壮大是另外一条必由之路呢，国产电子游戏的版权，必须有华夏特色，才能可持续发展下去呢……” 吴涛点点头。没错，他是这样说了。可是一个是为了创业，一个是为了守业。 并不冲突啊，而且是和谐统一的好吧。 不过除此之外，吴涛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他派仇笑天去加利福尼亚，一是为了接触电子游戏产业，二来也是为了在硅谷插个眼。 因为过不了两年，第一波互联网泡沫就要化为泡影了。 这其中，将导致硅谷的很多优良互联网产业公司，瞬间崩溃为破烂废品。 而这正是抄底的好时机，不管是资源，还是资本注入。 更何况这次仇笑天在美国境内的接待和安排，都是由吴莹莹一手搞定的。 这自然也是为了给以后打基础。 所以说派仇笑天去美国，看起来突兀，实则是暗藏着神来之笔的。 然而这事却不可对人言，否则显得自己神神叨叨不说，而且可能没人相信。 不过赵丽埋怨了这么多，也并不是为了讨要个说法。她只是实在劝不住程曼，又担心她伤心动气的，万一有个好歹，苦闷得找个发泄的出口罢了。 于是吴涛干脆悠悠地甩了一句话给程曼，对方听完立马就不哭了。 “我相信仇老师学成归来的那一天，一定能够成为让他老子都刮目相看的杰出人才！” 说到自己男人，程曼脸上闪耀着自信的光芒，“我相信，以笑天的能力，他一定能行的！” “嗯！”吴涛看着这个并不出色的女人，说话有点土，带点傻傻的执着。 可就是这样的女人，让仇笑天发生了切切实实的转变。 而这种转变，也是让吴涛决定对他委以重任的主要原因。 所以，世事真奇妙。 有时候甚至比自己脑海里有那么多的阅历和干货更奇妙。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气候日渐寒冷。 教室里封闭得像个罐头，密不透风，以至于窗户玻璃上都结了层厚厚的冰霜。 如此一来，老师们完全无法从天兵神降到窗外，默默地观察着教室内的动静了。 只是这教室里的味道，就有些销魂了。 销魂到让人昏昏沉沉的，精力都集中不了。 好在自己有赵丽这道天然屏障，各种汗臭味飘过来，一经和她身上的少女香气相比较，顿时就微不足道了。 好不容易挨到中饭下课了，吴涛收拾收拾桌面，便起身要走。 赵丽一看他桌子上的整整齐齐的样子，便知道他又要溜号，“你下午又不打算来了？” 吴涛大言不惭地点点头，“下午有个签约仪式，我得去。” “真是个大忙人哪……” 这话说得阴阳怪调的，吴涛也顾不上和她计较了。出了教室直奔东门，上了帕杰罗，很快赶到了第一招待所。 在客房里见到了风尘仆仆的秦潇潇和陶长轩。 这俩人是分别代表两个公司过来的，自然都和今天下午的签约洽谈仪式有关。 有段日子不见，秦潇潇愈发的精明干练，换了齐耳短发，溜溜的大波浪卷，配合着浑身上下的利落打扮，标准的女强人模板。 她这次过来，一来是像狼嗅到了肉味，过来寻找机会；二来也是为了实践手机产业上下游拓展的战略而来。 尤其是手机液显和铃音两项技术，在未来的三到五年内，将是发展突破的关键。 元启科技为了自己的产品线进行，必须尽可能从供应链的源端来主导这一技术方向的发展。 否则单靠去买老外的技术，一来费钱；二来也未必能那么好买了。 毕竟大家已经成为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了，如果某项技术注定要成为产品好坏的决定性因素，那么三大外商一定不会轻易出售给元启科技。 而就信息差异化这一点来说，也肯定不会像首次购买微型天线技术方案那样好用了。 至于陶长轩，样子几乎没变，只是精神风貌愈发昂扬了。 显然是在元启科技的初步成功，让他不仅从外企跳出来的选择上得到了慰藉，更让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至少这工作做得顺心，而钱，自然也不少。 “最近公司情况怎么样？” 陶长轩明显是早有准备，“第二个月的销售情况不如第一个月销售火爆，但是因为有了第一笔国外订单，让公司上下都大受鼓舞。” “……产能和厂区建设方面，杨总推进的井井有条，据说是有望提前半个月实现产能提升目标。” “……技术研发这边，几项关键技术和科技成果项目，在顾教授的关心下，推进的都很顺利。大家的干劲都很足！” “这就好！”吴涛笑着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道：“但你告诉杨哥，产能建设方面一刻也不能松懈。他觉得能提前半个月实现产能这一点，我觉得过于乐观了。” “是，老板，我一定原原本本地带到。” 一番问候之后，吴涛简单和俩人介绍了林远山和瑞声科技的郑连峰，好让他们有个初步的认识，方便下午的接触和洽谈。 随后在第一招待所吃了午饭，稍作休息之后便直奔北江的城南开发区。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手机产业的三大战略 作为北江的示范性开发区，城南开发区此时仍旧是一片居民区加上一片果树林。 只是家家户户已经打上了拆字的烙印，意味着一场大变革行将在这里上演。 但话说回来，这里其实并没什么可看的。 除了一条新建的柏油马路，以及路旁为签约仪式临时搭建的大红高台和帷幕之外，其余的就只剩下人了。 所以吴涛连车都没下，让这群台巴子去和政府方面，对着那张地图慢慢讨价还价吧。 至于说秦潇潇和陶长轩这边，反正该交待的他全都交待好了。 得放手让他们先去接触，先去谈，真正遇到什么不可调和或者需要拍板的问题了，才是他真正出马的时候。 这也意味着，今天这签约仪式他完全可以不来。 只是安定国打过了招呼，加上他在学校里待的有些闷了，一来二去的，他才出来透透气。 更何况，晚上还有一顿庆功宴，在第一招待所的自助餐，很合他的胃口。 捧着小本子，垫在膝盖上，吴涛边琢磨边写下个三个标题。 产业链条，品牌之路，技术根基。 这是他为手机产业琢磨出来的战略概括。 但凡能往后推十年，他都不必为产业链条发愁。因为2000年以后，随着国外制造业的涌入，国内已经拥有了完善的手机产业链条。 由此方才滋生了小米、魅族、vivo、oppo以及后来的华为等多种国产手机品牌。 然而现在，除了深市拥有少量产能的富士康之外，其余的基本是一片空白。 这就是他不得不操心整个产业链，尤其是关键元器件厂商投资落地的根本原因。 不过如今这年代，产业链条落后固然是个极大的不利因素，但也不是全无好处。 就比如这品牌之路的奠定，就比10年后要容易多了。 因为如今这年头电视广播的受众最大，央视标王每年的效益几乎是立竿见影的。花个几千万，甚至上亿拿下央视一年的标王，品牌自然而然就立起来了。 这已经是被证实为屡试不爽的事实了。 而在10年后，央视标王就没那么好使了。 想到这里，吴涛在品牌之路那一项的下面，添上了‘央视标王’的注脚。 至于最后一项技术根基，不管是现在，还是10年后，想要夯实这一根基都没那么容易。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搞基础通信技术，他可以提供个大概的指导方向。 除此之外，如果可以算的话，现在开始搞基础技术研究，时间上也更充足一些。 毕竟技术上的差距，一年追不上，咱就两年；两年追不上，咱就三年。无论如何，不至于像前世那样，等到外资纷纷逃离的时候，国内只能剩下一群空壳子公司。 真正的核心技术，仍旧是薄弱环节。 想想，就让人觉得任重而道远啊。想到这里，吴涛不由陷入了沉思。 直到外头一阵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他才回过神来。打开车窗一看，幕后的石头剪刀布已经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个环节——签约了。 政府办事就是这样，关键性的东西都在幕后。真正拿到台前的时候，所有的条件都已经谈妥了，余下的只是展示给大家看看而已。 既然到了这一环节，那就说明在这儿的事差不多要了了。 剩下就是回一招吃自助餐了。 吴涛躺在座椅上，翘起腿来，环抱着胸口小憩。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直到车门打开，秦潇潇带着一阵香风上车来，方才惊醒了他。 秦潇潇这前腿刚迈上车，便愣在了原地：“对不起，老板，打扰你休息了。” 吴涛看看表，也就眯了十分钟，摆摆手道：“我只是等得无聊了才打了个盹，都谈完了？” 秦潇潇上得车来，绕到后排坐下道：“初步意向已经达成了，由政府牵头，天启投资参与瑞显和瑞声两家公司的合资项目，占股三成。” “三成，嗯，不错！”吴涛点点头，这个数字不至于说话没分量，又不至于让控股方感到威胁。秦潇潇对这个尺度把握的很好，正如她在公务上的穿着，始终很得体一样。 秦潇潇眉眼间泛着喜色道：“其实都是陶经理配合的好，有他代表元启科技进行牵制，我很容易就拿到了三成的额度。” 陶长轩上得车来，却是连连摆手，不愿意居功。看向秦潇潇的眼神里，即是有些崇敬，又忍不住惊艳般地多看几眼。 秦潇潇毕竟是美女，而且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强人。 回到第一招待所，吴涛径自待在了秦潇潇的房间，陶长轩坐了一会，见他没什么指示，便先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房间里就剩下俩人了，于是乎气氛陡然有些不一样了。 秦潇潇不由想到了俩人第一次见面之时，也是在宾馆，而且自己当时出了那么大的糗事，俏脸上便忍不住发红。 在外人面前，她是个掌握资本的女强人，说一不二。可在吴涛这个伯乐面前，她更像个普通女孩，毫无神秘感。 吴涛眼见秦潇潇直露露地看着自己，心知要遭之余，随口道：“你饿了没？” 秦潇潇摇了摇头。 吴涛摸着肚皮道：“我已经饿了。你不会是要减肥吧？我觉得你不必减，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完美！” 说完，顺便打量了秦潇潇身上该胖的以及该瘦的地方。 秦潇潇被他这目光一扫，顿时有些身子火热，说出的话也不由带些轻佻味儿：“那你说什么地方该胖，什么地方该瘦？” 吴涛哈哈一笑，摆摆手道：“这个，每个人都不一样，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那请老板你分析分析我听听。” “不行！”吴涛摆摆手，“我现在正饿着肚子呢，脑海里缺乏足够的能量。” “那我叫点吃的来？” “别！晚上是自助餐，现在垫了肚子，到时候就吃得不美了。” “嗬……”秦潇潇也是无奈失笑，“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身家过百亿的大老板，居然在吃自助餐一事上这么斤斤计较。” “你不懂，这叫乐趣！”吴涛大言不惭。 “可是那些台商都在呢，你胡吃海塞的，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你和陶经理，把他们带远点，别影响我吃自助的心情。”吴涛面不改色地挥挥手道。 秦潇潇顿时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390章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然而，更让秦潇潇大跌眼镜的是，晚宴上的吴涛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的眼里，只有琳琅满目的美食和饮料，全然没有把宴会宾客看在眼里。甚至于安定国过来找他说事，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回去了。 眼下能有什么事，比美食更重要呢？ 秦潇潇却是不同，端着杯香槟就过去了。甚至于一口都没吃，只顾着和宾客们喝酒交际了。 看得出来，林远山这样的老一辈，对秦潇潇的女强人锋芒有些敬而远之。 反倒是在年轻后辈人中，秦潇潇更受欢迎。巧笑嫣然，顾目盼兮，没过多久，便形成了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圈子。 显然很有号召力啊。 至于说陶长轩，也在其中，无法自拔。 一溜地将精致的美食全都尝了一遍，吴涛这才有了七分饱。正打算再扫第二遍的时候，施志武走过来道：“还没吃饱？一会我打算给你介绍介绍圈子里的年轻后辈。你们多认识认识，将来有好处。” “也好，表二伯，听你的！”吴涛嘴里吃着东西，含混不清地道。 打发走了表二伯，他又故态复萌了。 直到听到旁边一道有些甜腻到发嗲的声音道：“舟哥哥，雪儿把她的表弟说得那么能干，今天我们怎么没见到呢？” 旁边一道男声明显透着不喜道：“茗茗，你别信千雪的鬼话啦。大陆这么落后，怎么可能有那么天才的年轻人呢？毕竟教育环境摆在这里啦！” 吴涛回头看了这对男女一眼，男的个子很高，穿得人模人样，只是脸上有些刻薄。 至于女的，虽然穿着晚礼服，可是眉眼间的妆容显得格外另类，似乎她本意并不是驾驭晚礼服的那类人。 之所以注意这俩人，是因为他听出来，这俩人应该是施千雪的朋友。 不过也对，施志武和林远山他们是一个圈子，施千雪认识这个圈子里的年轻一辈，倒也不足为奇了。 只是这言语间的歧视感，让他很不舒服，以至于让他根本就不想上前去认识俩人了。 让他们继续自大下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教他们重新做人。 眼下还是美食要紧。 直到下一刻，叫茗茗的女孩眼神看过来，带着明显的怪异和惊讶。 至于眼见他如此吃相的男人，更是语出不屑道：“你瞧，大陆的乡巴佬，这吃相多难看，压根就没见过世面！就这样的底子和基础，能出什么天才人物，真是笑死人啦！” 这么一说，吴涛顿时就不喜了。 我特么低调一点，吃点东西，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当下蹭地一转身走过去，冷不防兜里的小本子掉在了地上而不自知。 “请问我吃自助餐，浪费了没有？” 俩人看了看他的盘子，摇了摇头。 “那么我碍着你们吃了吗？” 俩人依旧摇了摇头。 “我一不浪费，二不影响别人，你们凭什么鄙视我，有什么资格鄙视我？”吴涛俩手一叉腰，少年本性毕露道：“就算是因为我吃得多一点，我还是高中生，长身体行不行？” 哼！俩人哼了一声，低声说了句‘没素质’，便离开了。 话谈到这份上，吴涛自然也不可能真和他们较真到底。 一来较真到底，他太掉价了；二来他俩毕竟是认识施千雪的。 不过俩人虽然走开了，但是并没有离开多远。 不一会儿，陶长轩匆匆找过来道：“老板，关于Lotus手机的设计，我想申报德国的iF工业设计奖。这事我琢磨好多天了，如果能评上，至少对咱们的产品是一项肯定，同时也有利于Lotus手机在国外的推广。” 这是好事。吴涛当即点头道：“不错，想法很好，放手去做吧，一定要给我们捧个大奖回来！” 陶长轩大气一松，眼神触及到那俩人就站在不远处，于是点头致意。 “他俩是谁，你认识？”吴涛问了。 陶长轩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当下随口道：“男的是林老板的公司林晚舟，女的是郑老板的千金郑茗茗。老板，要不要我引荐给你认识？” 吴涛果断摆手，“不必了。” 此时旁边的郑茗茗愕然了，“舟哥哥，那个姓陶的工程师，叫他老板，对不对？” “呃，好像是。”林晚舟硬着头皮道，身形不由退了一部，脚踩到个本子，随手捡了起来。 郑茗茗的脑子仍旧在转圈，“如果他是陶先生的老板，那他岂不是元启科技的老板？可是雪儿说过，元启科技是他表弟的公司，他就是在那里实习的呀！” “……难道雪儿的表弟，压根就是未成年？” 能想到这里，可以说是非常大胆了，郑茗茗下意识觉得这实在太荒唐了。 眼见林晚舟翻开个小本子看得出神，一把抢过来一看，署名‘吴涛’，里头全是各种纷繁芜杂的记录和词汇。 有些东西，连她这个自以为是的高材生都看不太透。 这是雪儿表弟的本子！ 因为她知道雪儿的表弟就叫吴涛，这应该错不了。 这就说明，吴涛今天也来了。否则他的随身笔记本，不应该会掉在会场里。 可是自己却没见到，也没见谁特别引荐介绍过。难道他真的是刚才吃相很难看的未成年？ 就在林晚舟和郑茗茗俩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一直作为焦点的秦潇潇如释负重地走过来道：“老板，你在这儿吃得欢，把应酬负担全都推给我们喽……” 又是‘老板’！ 难道这个未成年，也是天启投资的老板？ 而雪儿说过，她的表弟，开了好几家公司，早已经身家不菲了。 这简直非常接近了。 郑茗茗咕咚吃了个大惊，仍旧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直到吴涛摸了摸口袋，发现随身本子丢了，然后看到被郑茗茗捡去了。径自走过去，拿过来道：“谢谢了。” ‘真的是他的本子，他竟然真的是吴涛！’一时间，郑茗茗有种想要钻地洞的冲动。 林晚舟虽然还梗着个脖子，显得很嘴硬的样子，可是伴随着林远山的一声爽朗大笑，他立马脸色白了。 “吴老板，没想到你已经结识了我儿子晚舟了。犬子愚钝，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啊！” 这话一出口，意味着俩人身份上立马差了个层次。 林远山明显是把吴涛当作自己同层次的来看待，如此一来，林晚舟可不就是晚辈了么？ 吴涛一脸玩味地看着林晚舟道：“指教可不敢当，贵公子刚才还批评我没素质来着……”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林远山逮着林晚舟劈头盖脸地骂道，只是这话连郑茗茗一道骂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打造手机产业联盟 林远山如此的气急败坏，一方面是做给吴涛看，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实在没面子。 毕竟前段日子他还故意在几位台商朋友面前，展现自己认识吴涛的优越感，让几位朋友现了眼，同时自己大大地长了回脸。 如今没过多久，儿子便闹了这么大的乌龙，把前些日子自己挣得那些颜面，全都赔进去了。 简直就是现世报。 更重要的是，他很担心吴涛一怒之下，让自己的生意，凭空再横生枝节。 好在并没有。 事已至此，吴涛瞧着林晚舟那蔫不啦叽的样，实在是提不起和他计较的劲来。 于是摆摆手道：“算了，林老板。” 林远山却是犹自殷勤地道：“不然吴老板，明晚请你赏光，我带犬子专程给你赔罪。” 吴涛笑了，林远山这是真会做人，“不必了，林老板，年轻人知错能改就好。” 一番谦让之后，林远山这才放下心来，揪着林晚舟离开。 郑茗茗神色复杂地看了吴涛一眼，也跟着后头走了。 这时秦潇潇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手上端着高脚杯，摇曳着红酒道：“老板，这林家的少东家眼光不行啊，居然连你都认不出来。” “潇潇，敢跟你老板开玩笑了？我这样的，把我当成是谁家的孩子那是正常；真正能认出我身份的，那才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吴涛摊手，就事论事。 陶长轩也是一脸佩服，“老板你心胸真是豁达，不得不服啊。” 吴涛失笑道：“你这样成天被人误解，你也能如此豁达。”说完，不忘叮嘱道：“不过玩笑归玩笑，你们和宝岛这年轻一辈，还是要打好关系。” “……毕竟宝岛的半导体产业，还是有不少技术积累和优势的，否则也不会是亚洲四小龙了。” “知道了。”俩人齐齐道。 说完，陶长轩胡乱吃了点东西，端上酒杯又走了过去。 留下秦潇潇摸了摸肚子，想吃似乎又有点犹豫。 吴涛看出来了，伸手示意道：“坐下吃点东西吧，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秦潇潇如临大赦，欣然拿起餐盘，挑了点美食，坐在吴涛身边的椅子上，优雅地吃起来。 “老板，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秦潇潇吃了几口，感觉肠胃舒坦不少，饶有兴致地问道。 吴涛喝着饮料，随手道：“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别说什么请教不请教的。” “咱们和林老板、郑老板的合作，会不会触角伸的太长了点？这样万一发生产业风险，对我们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吴涛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和他们的合作，是为了投资吗？” “应该不是。”秦潇潇思忖道：“他们在大陆建厂，做的东西都和手机产业有关。我想老板你这么做，也不是无的放矢。” “没错。”吴涛点头道：“其实我是想拉着他们一起形成咱们自己的手机产业联盟。” “……别看今年元启科技一炮打响了，但后头等待元启科技的竞争和挑战仍旧多着呢。三大外商的雄厚实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元启科技在很多方面，不是他们的对手。” 秦潇潇喃喃道：“打造手机产业联盟？老板你的战略，总是那么高瞻远瞩。你都怎么想到的？” 吴涛一脸无奈地摊摊手道：“没办法，你要是做我这位置，你也能想到。” “不不不，老板，我做不到。”秦潇潇连连道。 吴涛也不跟她争这些，而是语出深长地道：“其实这个问题，我琢磨很久了。我打算据此写几篇论文，挣点稿费。” 秦潇潇不由汗颜，心想，你还差那点钱么？ 吴涛当然不是为了挣稿费，而是为了给自己挣点免试特招的资本。 如今有关移动通信工程的火炬计划已经获批，下分好几个方向的基金项目。 他这些论文随便挂在哪个项目下，都能发表。 更何况，他很认真地在对待此事，加上移动通信眼下是新鲜课题，论文发表容易的多。 至于专利么，Lotus 8210的外观设计，分为三道国际专利，由元启科技的人着手申请。 想到这里，吴涛眼前一亮，“对了，潇潇，你在工作过程中，就没想过多写几篇？毕竟你的学业还没结束，多写几篇论文，对你没坏处。” 秦潇潇张张嘴，本想说自己工作太忙，没时间写。 可是转念一想，老板这样的人才，仍旧是这般努力，自己似乎没有理由找借口。 当下点点头嗯了一声道：“老板，我回去会认真考虑这事的，争取早日毕业。” 宴会结束后，吴涛看了看时间，学校的晚自习虽说没结束，可也快了。 干脆直接回了富贵家园，进了书房，便投入到论文写作中去。 杨戈寄来的资料，厚厚一堆，都放在书桌旁。其中不乏一些国外的数据资料，以及知名期刊。 这其中论文看多了，自然就知道怎么思考，怎么写了。 对吴涛来说，这事不难。 更何况高中学习他已经差不多放下了，而大学里要用到的研究分析能力，却是不可或缺。 如今写论文，搞专利，积累资本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可以锻炼他的研究分析能力。 这才是身为总揽全局的战略家，所要具备的重要能力。 于是这一投入，时间便不知不觉间过去。 直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这才把他从思考中拉回现实。 打开房门一看，是安蓉来了，俏脸忍不住有些焦急和担心。 “你不是有钥匙么，还按什么门铃？” 安蓉一锤脑袋，“人家真是急得忘记了！对了，你晚宴结束，怎么没回学校呀，我听爸说，你早就走了。” 吴涛一指书房道：“我这不是回来用功呢么？” 安蓉换掉鞋子，匆匆地走进书房，看着桌子上那份书稿，随口念道，“华夏移动通讯产业的破局之路。” 一看还有引言和结论之类的，安蓉便猜出来道：“这是论文？你要写论文？” “有些想法，随便整理整理。”吴涛谦虚道。 “你太厉害了，我简直太崇拜你了！”安蓉一个拥抱，欢呼着抱住了吴涛。 对于高中生来说，即便是安蓉这样优异的高中生，也觉得写论文这事实在是高大上。 那可是大学生、研究生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啊。 其实他们哪知道，论文里头也有带水分的套路文，没能力也能写。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崇拜放在吴涛身上也没错，因为他并没打算写水文蒙混过关，而是要实实在在地写点有用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海阔天空铁窗泪 一晃眼，1997年元旦来了。 北江中学同往年一样，又开始搞起热热闹闹的元旦晚会了。 这或许是期终考试之前，同学们唯一的放松活动了。去年杨自立唱起《愁啊愁》的那一幕仿佛就在昨天，时间过得是真快呀！ 周三一大早，教室里就进入了放松欢快的状态。 四处都议论纷纷的，李诚实正在收缴班费，为晚会购买瓜果零食之类的。 至于音响、VCD等一套的东西，吴敌主动请缨地提供了。 而最令人关心和期待的，还是今晚的节目单。谁会上台唱什么，表演什么，能给大家带来多大的惊喜之类的。 孙晓雨：“杨自立，今晚你要表演的节目，我已经帮你想好了。铁窗泪怎么样？” 杨自立一边推开凑过来的孙晓雨，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道：“你走开，我什么也不唱！” 这个玩笑已经被同学们开了一天了，杨自立也是丢尽了老脸。 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啊。 这时赵丽饶有兴致地凑到吴涛跟前道：“你今天打算表演什么节目？” 一开始吴涛没听见，他正沉浸在懊悔不迭中无法自拔呢。 这段日子，他的所有想法和工作，都是围绕着产业链条和品牌之路展开的。至于技术根基那块，基本上交给公司和顾学礼那边的高校课题组就可以了。 这其中产业链条，倒是推进得很顺利。 北江城南开发区那边，瑞声和瑞显两家台商合资公司，已经破土动工了。 虽然年前这天气冰冻的多，进展不了多少了，可好歹是上了道了。 然而在品牌之路的战略上，却是出了点岔子。 原本吴涛是一心想要拿下97年的央视标王，从而让Lotus手机的热度再持续一年，奠定品牌化根基的。 只可惜萧紫霞一问才得知，央视每年的招标会，定在头一年的11月8日，远远早于吴涛以为的元旦后到农历年这段时间内。 也就是说，97年的央视标王，早在96年11月8日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 而97年的央视标王，和96年一样，都是秦池酒业。标的价格更是高达3.2亿！ 竟然失之交臂，简直是失策之极！ 看来就算是重生人士，也做不到算无遗策啊。 无奈之下，只有琢磨其他办法来弥补了，毕竟品牌之路还是要走的。 Lotus这个品牌，必须成为华夏驰名商标，而且得尽快，越快越好。 “喂……，跟你说话呢！”赵丽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什么事？”吴涛回过神来问道。 赵丽把话重复了一遍，吴涛笑道：“我可以只选择做一名忠实的观众吗？” “哼！”赵丽对这个答案明显不满意，“我打算唱一首勇气！” “那我一定使劲为你鼓掌！” 下午天气有些阴沉起来，到了课外活动时，愈发有些压抑了。 但这一切都没有阻挡同学们迎接元旦晚会的热情。晚饭刚过，教室里便热火朝天地准备起来了。 塑料天花和五颜六色的气球，将单调的教室，装扮得五彩缤纷。 黑板上，由李诚实费了老大不小的劲，描了个高二一班元旦联欢晚会的字样。 吴敌带着一帮子跟班，将厚重的音响搬到教室里调试。就连一向严厉的陆伟，今晚也穿了件休闲风的夹克衫过来，显得无比亲民。 “吴涛，今晚要表演个节目啊！” “杨自立，你也是，继续唱歌，别让我失望。” 听到老班声音的同学们，全都会意地哄笑起来。杨自立苦哈哈着脸，无言以对。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教室里的灯光在各种彩纸的装扮下，显得丰富多彩的。 所有人围成两圈，让出教室中间的空地作为舞台。课桌上没有一本书，有的只是瓜子花生苹果橘子，简约中透着温馨。 和去年不同，今年同学们对于节目表演的报名，格外的踊跃。 想来是人混熟了，个性便大胆地张扬出来了。 所以晚会一开始，便是十来个女生们的舞台，一个接一个地上台献唱，甚至是献舞。 当然献舞的是少数，大部分女生还是献唱，引来男生们一阵阵地起哄。 只是当一个个女生上台，不是唱勇气，便是唱宁夏时，男生们的热情，顿时便被消耗光了。 直到赵丽最后一个上台，把勇气演绎的还算不错时，这才获得一点掌声。 尽管有，可也不够热烈。 陆伟一看这哪行？重合度太高了，缺乏新鲜感了。当下便直接道：“男生们都没准备节目么？有节目的抓紧上！” 男生准备节目的本来就少，而踊跃报名的就更寥寥无几了。 陆伟这么一说，登时没人敢上台了。于是干脆点名道：“吴涛，你先来一个。” 又被抓壮丁了。 吴涛也很无奈，可也逃避不了，于是在四十多个男生和十几个女生的注视下，上台唱了一首Beyond的海阔天空。 前世他没少在KTV唱这首歌，韵律和节奏，早已深入到骨子里了。 如今在教室里唱出来，调子基本没跑，加上那无比投入的疯狂摇滚劲，瞬间便把气氛再度点燃起来。 也是久旱逢甘霖啊。 听惯了女生们的天籁之音，忽然来点雄浑的粗野的，便是格外新鲜带劲。 吴涛在热烈的掌声中下了台，下一个节目，不用陆伟点名，同学们便齐声起哄起来：“杨自立，铁窗泪。杨自立，铁窗泪……” 杨自立苦哈哈地上了台，将扩音器的长线一撩，俩眉头一拧，深沉带着悔意的歌声便流淌而出。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望外边 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没想到他还真练这首歌了！吴涛当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又赢了！ 然而这回杨自立似乎没有去年那争强好胜的劲儿了，反而是深情投入地继续唱。 不少人垂足顿地地起哄，大笑，杨自立犹自不受影响，深情献唱。 渐渐地，大家都停了下来，似乎是受到这声情并茂的歌声感染，抑或是杨自立那认真对待的精神所动。 直到女声歌唱的时候，杨自立不知道怎么把歌声一捏，慈祥的女声顿时响遍教室。不知道的人在外头听，还真以为是女生唱的呢。 教室里当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杨自立再次一唱成名，凭借愁啊愁和铁窗泪两首歌，一举获得‘囚歌之王’的外号……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舆论可载舟，亦可覆舟 过了元旦就是年。 尤其是97年的农历新年比往年都早了一点。 所以充满欢乐的元旦晚会一结束，大家便投入到紧张的复习迎考中去。 就连一直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吴涛，也开始收了心，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到学习上来。 没办法，陆伟已经表示了，希望他能参加这次期终考试。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既然期终考试八成是躲不过去了，那么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至少可以考得不那么差，免得被有心人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譬如，‘嘿，马上期终考试了，还记得高一时的年级第一么？’ ‘记得，当然记得，他怎么了？’ ‘原来他一直都是浪得虚名，这回期终考试连年级前二十都没进，啧啧……’ ‘哦，那真是丢人丢大发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教室里，吴涛翻着物化生三门课的课本，默默地边写边记。 对于语数外三门主课来说，他落下的并不算多，至少在金陵的时候，他有一直在学。 可是物化生就不然了，脑子里只有前世在中专学的那么点皮毛。现在重新拾起来，难度倒是不大，可是架不住内容繁多啊。 尤其是物理那铁球和羽毛同时落地的问题，以及化学课本中那复杂的反应方程式，有机分子式，甚至于生物课上那生长素、以及显性、隐性遗传基因的问题分析。 不仅考验脑力，而且考验耐性。 杨自立却在旁边连连拱手期盼，“老大，这回咱班的荣誉就靠你亲自来扞卫了。” 吴涛摇摇头，“陆老师可没跟我这么说……” “哎呀，老大，你只要发挥出正常实力，考进年级前十名，我就不用压力那么大了，是不是？”杨自立面露希翼地窃窃道。 吴涛当即放下笔，合上书本。这事有必要跟杨自立郑重地说明一下，免得他带有侥幸心理，最后达不到陆伟的预期，连带着自己遭殃。 “老杨，你凭啥觉着我大半个学期没上课，还能考进年级前十？” “开玩笑，老大！”杨自立笑得只露出个眯眯眼了，透过厚厚的镜片，直接变成一条缝了，“你能搞出那么大的公司，考个试还不是小儿科？” 吴涛也是醉了，“我说，这能一样么？你这是典型的理科思维！” “没错啊！”杨自立歪头耸肩，“我就是理科生。” “你！”吴涛放弃解释了，“反正我告诉你，老班给你订的目标，我可帮不了你。” “老大，给个面子嘛！你知道语文和外语，我怎么考也考不上去，前十名已经很辛苦了，前五名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啊……” 吴涛自顾自地接着看书道：“语文和英语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这或许是唯一能帮你的地方了。” 时间就在这样紧紧张张的复习生活中，一天天过去。 安蓉又趁着机会，给他实实在在地补了几次课，越到后来，越是收效不大了。 高中考试，是一种脑力上的极致折磨。它是对知识掌握和解题技巧的双重考验。 不是说掌握了某个知识点，就一定能得到相应的考分。 考官在出考题时，往往思维刁钻，就像是在萝卜上雕花一样，百般花样，思路杂糅。 所以知识点掌握之后，距离臻至完美的境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这段路，恐怕要靠自己的领悟力，外人并帮不了多少忙。 与此同时，吴涛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中午和安蓉几人在串串香里吃午饭，吴涛开了瓶北冰洋，看着当天的报纸。 这些报纸他嘱咐宋巧专门订的。 如今宋巧接管了北江大酒店，而唐筱则去了串串香火锅城，这麻辣烫连锁店的店长之位，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高秀的手里。 而这订报纸的习惯，也算是沿袭下来了。 就在他看报纸的同时，对面的安蓉和李婧俩，吃得欢快之余，话题又回到了即将到来的考试上。 倒不是她们无话可聊了，实在是考试在应试教育时代，几乎就是学生们生活的全部了。 “蓉蓉，这回期终考你肯定还是文科第一，妥妥地。” 安蓉心里虽有自信，嘴上却也是推脱谦虚道：“李婧别这么说，咱们学校文科高材生还是挺多的，我也不敢打包票。” 说完，下意识地瞄了吴涛一眼。 李婧的话题便自然转移到理科班的头上了，“说起来，文科班只有四个，理科班有十个，竞争肯定更激烈。原来咱班的任杰，真的超厉害的。” 这言下之意，安蓉顿时有些不服气了，把胸口一挺，“吴涛最近也在很认真地复习呢……” 就在俩人讨论考试的同时，周围吃饭的学生也不乏说起这个话题的。 “我觉得这次期终考试，理科班，任杰肯定还是第一！” “可我听说以前任杰能考第一，那是吴涛不在的情况下。这回吴涛回来了，他未必能保住第一的宝座吧？” “我觉得未必，吴涛毕竟缺了半个多学期的课程，未必是任杰的对手。” “就是，缺课那么久，恐怕连年级前二十都未必能进呢……” 一听到这样不利于吴涛的讨论，安蓉顿时就坐不住了。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吴涛，发现他愁眉紧锁，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于是连忙安慰道，“你别听他们瞎说，我觉得你能行的！” 李婧也跟着附和道：“就是，我也相信你的实力。” 吴涛长出一口气，摆摆手道：“他们说得没错，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看到报纸上，出现了有关Lotus手机的负面报道……” 说着，将报纸摆在桌面上，指着标题给俩女孩看。 《国产宠儿的真面目——聚焦Lotus手机质量万里行！》 这篇报道是自打新品发布会以来，媒体上首次出现关于Lotus手机的负面报道。 其中涉及到近百台Lotus 8210手机的自动关机问题，以及数十台Lotus 8220手机的翻盖弹性阻滞感问题。 借助这俩问题，升华到国产高科技产品，与国外同类产品的差距以及一些似是而非的引申和所谓的思考…… 本能地，吴涛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意味。 舆论能载舟，亦可覆舟。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轻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这事果然有推手 安蓉和李婧看了之后，面面相觑，“这有什么问题？” “我的8220翻盖就很好啊，从来没出现问题。”安蓉补充道。 李婧也是觉得不足为道，“卖出那么产品，总会有些缺陷品、残次品，这很正常！” 显然，她们的职业敏感性和嗅觉，是有所欠缺的。 吴涛之所以觉得这篇报道不容轻视，并不是因为这篇报道提到的Lotus手机质量问题，而是报道背后掩藏的动机上。 毕竟文中用来和Lotus手机进行比较的几款外商品牌手机，在Lotus面世之前，都维持在上万块的高价。 只是在最近，才因为Lotus的市场竞争威胁，几经扭扭捏捏，降到了七八千块的区间内。 某种程度来说，双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层面上的产品。 所以这对Lotus手机并不公平。 然而看报的消费者们，却不会考虑这么多。他们更多时候，只是盲从于报道的言辞，奉为圭臬，甚至不明真相地胡乱传播。 这就很不妙了。 离开串串香店，从东门拐进学校，吴涛走在俩女孩中间，正自琢磨着这件事呢。 冷不防李婧突然喊了一声，“任杰？” 接着听到一声不痛不痒的嗯声，随后伴随着一道轻哼。 吴涛抬起头来，正碰上任杰那桀骜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有些清瘦，皮肤发白，带着眼镜，人有点小狂傲的任杰，他以前就认识。 看他这样子，是真把自己当成潜在假想敌了。殊不知吴涛现在，早就不把他当作同一层面的对手了。 所以对这次期终考试的成绩，吴涛其实并没有其他学生想象的那么在意。 任杰这一回应，没把吴涛怎么样，反倒是把安蓉气得不行。当下回敬的眼神，也是无比的不客气，甚至愤愤间还有上去理论的架势。 吴涛笑着把安蓉一揽，走了。李婧也很欢快地跟了上去。 任杰忽然间有些落寞，瞧人家这架势，身边的女孩个个都很漂亮。连原来自己班里的李婧，都那么喜欢跟着他。 相比之下，自己就有些失败了。身边的朋友都没有几个，更别说女生了。 不过很快任杰便恢复了高冷的一面，哼哼，等自己考上了名牌大学，什么样的漂亮女孩找不到？ 回到教室，吴涛犹自在琢磨那篇报道的事。琢磨来琢磨去，仍旧是不放心，干脆摸出手机，给杨戈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杨戈对这个问题，显然没有重视。那态度和安蓉、李婧的反应差不多。 毕竟截止到今天，Lotus手机的实际出货量已经突破100万台了，出现了几百台有问题的机器，这概率已经很低了好吧？万分之一的几率，可以说是很好了。 无怪乎杨戈不太重视了。 “杨哥，这件事，我提议你跟进一下。舆论是个大杀器，如果真的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咱们元启科技这艘小船，那是说翻就翻。” 说心里话，杨戈觉得老板是有些惊弓之鸟，小题大做了。 但既然老板用如此诙谐的口吻下了令了，他也便将此事记下了，等着后续跟进汇报。 这才是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 回到教室，吴涛便也把这事暂时放下了，重新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复习中去。 午后，天阴沉沉的，竟然下起雪来了。 不一会儿，雪花变得越来越大，纷纷扬扬的，瞬时间，漫山遍野的便是一片白。 吴涛把窗口开了到小缝，一道寒风立马钻了进来，让人冷不登地打了个激灵。 这雪白的世界，似乎总让人有种掩盖一些的错觉。 就像自己重生一世的秘密，也随着这一片片雪白的洗礼，变得淡漠了许多。 至少他开始更多地接受身边这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接受他们活生生的新面目，而不是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 赵丽缩在毛茸茸的羽绒服领子里，幽幽道：“你不冷么？” 吴涛大言不惭地摇摇头，目光钻进那厚厚羽绒服领口下的雪白上，“不冷！你里面穿那么点，当然觉得冷了。” 赵丽翻了个卫生眼道，“你们男生不都这么穿么？” 这话倒是的确，很多男生喜欢彰显自己的抗寒抗冻能力，穿得少不说，还敞着怀。 是标准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然而实际上，穿成那样，往往也没什么风度可言。 不过赵丽有了这么件奢侈的羽绒服，已经美炸了。完全不需要里头少穿点，彰显自己曼妙的身段了。 赵丽偏不愿意，在她的潜意识里，任何能导致自己胸口轮廓模糊的衣服，都不是好衣裳！ 任何不能凸显自己身材曲线的打扮，都不是好打扮。 翌日，大雪仍旧在继续，学校里也仍旧在照常上课。 只是这样的天气里，吴涛总觉着年味有些近了，而变得时而分心，显得心不在焉。 甚至于有几次赵丽回头看过来，都发现吴涛在看自己，心下暗喜之余，又不由为他担心。 “这次考试，你真的不在意成绩么？” 听着赵丽小声的问，吴涛故作轻松之余，能感受到她那莫名的关切。 “说不在意都是假的，但是我自己实力自己清楚，这回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一时间，赵丽有些恍然地放下书本，隐隐间如释负重的意味。 吴涛觉着这反应似乎有点不对，连忙解释道，“我这样做，并不是说学习、考试不重要。不可否认，对于大多数人来，对于你来说，考试升学还是唯一的出头之路。所以，努力吧！” 赵丽拢了拢领口，重新翻开书本，继续看书。 到了中午，吴涛再次来到串串香店。 第一时间他便找到当天的报纸四处来看，哗啦啦翻了半天，果然又让他找到一篇Lotus手机的负面报道。 批判性报道，难道还有连载之说？ 正常情况下，显然是不该有的。 毫无疑问，这件事八成是有幕后推手了。即便这次对方换了家报纸，换了个笔名，但依然逃脱不了吴涛的法眼。 因为这些招数，都是吴涛上回玩剩下的。 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于是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当即上了二楼打通杨戈的电话，询问进展。 杨戈接到电话，也是无比的意外，意外之余，他也体会到老板对这事的关注和看重。 “老板，出问题的那批手机，我们已经启动了召回检测的程序。具体结论得等产品回来之后，才能出来。” “好，但是消费者的情绪一定要注意照顾，尤其是不能激化矛盾。甚至在某种情况下，我们退让隐忍一下，都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急转直下的订单量 挂了吴涛的电话，杨戈的心理是有些想法的。 现在他手头的工作那么繁重，厂区建设和产能提升，都到了最紧要的时候，老板却对一小批手机的质量问题如此关注，而且最后下达的指导原则竟然还有些委屈求全的味道。 这让他难以认同的同时，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如果手机没有质量问题，凭什么委屈求全？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百来台手机真有质量问题，那也是产品合格率指标之内。 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涛收了电话，下楼吃饭的时候，心里仍旧有些放心不下。 杨戈这人的脑回路偏理性多一些，让他对用户忍让隐忍这点，他恐怕未必能打心底接受。 不过眼下的事情发展，看起来尚在可控范围之内，自己要是过度强调，反而有小题大作的嫌疑。 至于说这件事背后有推手，暂时只是他的猜测，并无实锤的证据。 更何况，三天之后就是期终考试了。 以他现在的精力和时间，没有办法去盯着这件事。 年关将近，对于学生来说，意味着考试和寒假。可对于杨戈来说，却意味着当初立下的目标，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农历年之前，让公司产能跟上订单增长的节奏，这是当初吴涛给他定下的目标。 这几个月以来，夜以继日的，他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这方面。 而这些工作，也是他全部的兴趣和热情所在。 终于能在国内这般落后的环境下，亲手打造一个高质量的生产管理和质量监督体系，让国产制造业跟上世界潮流，是多么富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如今生态湖厂区的一期厂房建设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在王氏建筑集团和吴炳华建筑队的加班加点之下，总算完成了年产600万台手机的厂房建设。 至于说原计划的新厂区办公楼建设，为了给厂房建设让路，已经推迟到了明年。 这意味着公司员工，仍旧要在教育大厦这个破落的写字楼里委屈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新产能的生产线已经陆续进入厂房，经由调试，一条接一条地开动起来。 看着一直以来，不断增长的待加工订单数，终于停止增长，并且呈现减少趋势时，杨戈总算长出一口气。 这意味着公司每天的产能，已经超过了每天的新增订单数。 随着后续生产线的陆续启动，这种趋势将会越来越快，最终在年前完成当初立下的军令状，根本不是问题。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这几日，坐镇市场部的萧紫霞，没有往日的急迫和咄咄逼人了。 因为每天新增的订单量，历经初期的爆发式增长，已经进入了平稳过渡期。这让她的压力，凭空减少了很多。 再也不用每天面对各地经销商和代理商催命般的电话了。 然而今天临下班时，接到下属送来的订单报表，萧紫霞的眉头骤然拧成疙瘩了。 看了一会，她也不多问，直接将报表拍在桌面上道：“拿回去重做！” 下属莫名其妙之余，愣是没敢多问，乖乖地拿回去重做。只是耽误了下班时间，内心有些埋怨。 一刻钟后，一份崭新的报表再度出现在萧紫霞手里。 看到那上面透着油墨味的打印数字，压根就没变，萧紫霞顿时就濒临暴走了。 当下指着最终的统计结果，质问道：“这个数字是不是少了一位？往日的订单少说也是四位数的，这是常识好吗？” 下属吓得不由腿一软，看了看汇总报表上的数字，再跟自己手头的分表对照了一遍，脸上一抽抽地，憋了半响，才说出话道：“萧总，这数字没……没错啊！” 萧紫霞当下也不废话，径自把手一伸。下属立刻会意地将手里的分表单，全部交上去了。 左右对照了一会，萧紫霞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果真是没错！ 昨天仍旧是四五千台的订单量，今天却只有800台，根本就是断崖式的暴跌啊！ 这不科学！萧紫霞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间这样？ 就算是NOKIA、摩托罗拉和爱立信的手机价格，都降到了和Lotus手机的同一层面，也不至于对Lotus手机造成如此冲击性的影响。 下属察言观色了一阵，这才弱弱地道：“萧总，这会不会和报纸上负面宣传有关？” 萧紫霞眉头一挑，没错，这些日子报纸上是有些Lotus手机的负面报道，但是产品既然投放市场了，就难免有人觉得好、有人觉得差。 众口难调，这是必然的。 这样并不至于导致订单量的暴跌呀！ 心下万般不解之余，萧紫霞摸过手机，下意识想给吴涛打个电话。可是转念一想，老板如今正在复习备考，蛛丝马迹就去打搅他，似乎显得自己能力不够啊。 于是摸起的手机，又放回了原处。“继续关注，等明后天的订单报表出来再议。” 翌日，等不到下班前的汇总结果，萧紫霞就坐不住了。 因为一整天来，市场部的热线电话都安静的出奇，压根就算不上热线了。 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 萧紫霞虽然不知道原因出在哪，但她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找到总经理办公室，杨戈却是不在，正准备离开，碰上杨戈打外面回来了。 俩人进了办公室，关上门，萧紫霞眼见没外人，当即实话实说道：“这两天手机订单发生暴跌，昨天不足1000，今天截止到现在，还没实现0的突破……” “什么？”杨戈满脸的兴奋顿时凝滞了，“这就怪了，三大手机厂商，并没什么新动作。” “说得就是！”萧紫霞沉吟道：“这事要不要马上向老板汇报？” 一说到老板吴涛，杨戈突然回想起来了，“难道这事和报纸上的负面报道有关？老板前几天叮嘱我跟进此事来着。” “老杨，不是我说你，老板叮嘱过的事，你怎么能掉以轻心？”萧紫霞忍不住着急了，“你见过他什么时候多管闲事、无的放矢的？能让他叮嘱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杨戈这回也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当下连水都顾不上喝，便走出办公室道：“走，去技术部看看那批召回手机的检测结果。”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生死存亡之际，方显大将风范 俩位总经理刚赶到技术研发部，便碰上一袭白衣的冷宁手拿一份文件走出来。 “杨总，萧总，我正准备去找你们呢。”冷宁说着，将那份文件递上道：“召回的两批问题手机，已经检测过了，这是检测结果。” 杨戈接过来一扫，关于Lotus 8210直板手机的自动关机问题，检测结论是后盖卡扣不够严丝合缝，导致电池由于手机震动导致接触不良，自动关机。 对于少量Lotus 8220翻盖手机的阻滞感问题，检测结论是转轴失效导致。 看到这里，杨戈忍不住问道：“这么说来，的确是我们的手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了？” 冷宁沉着道：“据检测小组分析，Lotus 8210直板手机的自动关机问题，目前召回几十台样本，发现都是同一批次的产品，属于质量问题的可能性较大。” “……反倒是Lotus 8220翻盖手机的转轴阻滞感问题，比较少见，目前也召回了十多台，分布在各个不同的产品批次中，应该属于个体问题，不是生产和质量问题导致的。” 杨戈将检测报告交给萧紫霞，然后对冷宁吩咐道：“联系专业的痕检公司，尽快对故障手机进行检验，拿出权威结论，以辅助后续决策。” “是！”冷宁领命而去。 杨戈转身回到办公室，身后跟着紧咬着下唇的萧紫霞。 Lotus手机从发布到上市，一直都顺风顺水。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是谁都没想到的。 难道真的是一小批手机质量问题，便导致了如今订单量跌破冰点的结果吗？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琢磨，而杨戈和萧紫霞也都不是笨蛋，稍微一想，就知道这里头有鬼。 当下拿起电话叫来秘书，吩咐对方去搜集所有有关元启科技的负面报道。 秘书离开，办公室就剩下俩位总经理了。 萧紫霞心有余悸地道：“老板会不会早就意识到这里头的猫腻了？” “我觉得是……”杨戈缓缓点头道。 “如果真是有人暗中推动此事，那么如今Lotus手机订单大幅下滑，很可能导致一蹶不振。这样的话，后果就严重了。”萧紫霞惊骇地想道。 一时间，杨戈也是有些手脚冰凉。 这话听起来有些夸张，却是很有可能发生的结果。 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这半年来的辛苦和努力，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仅如此，元启科技这块招牌，就算是砸了。Lotus手机这个品牌，就成了昙花一现。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杨戈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不是热汗，而是冷汗。至于说出此话的萧紫霞也好不到哪里去，拳头紧攥，手心里全是汗涔涔的湿意。 “我们……要不要马上打电话……通知老板？”萧紫霞断断续续地道，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拿不准。 杨戈听了这话，犹如触电般地谈起道：“别，别！先别打电话，我们先研究研究，再观察观察。” 现在就通知吴涛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毫无准备、束手无策的样子，那不是找死么？ 更何况，一遇到点事情，就找老板出马，还要自己干啥？ 虽说总做甩手掌柜这事是有些可恶，然而自己既然是受命于人，关键时刻就得能够顶得住，扛得下！ “故障手机的痕检，和用户安抚工作同步进行。对于同一批次的Lotus 8210直板故障手机用户，全部免费更换新手机。而Lotus 8220翻盖故障手机，虽然检测结果还有待进一步确认，但是可以和用户承诺，免费维修！” 萧紫霞长身而起道：“好，我这就去办！” “另外，密切关注订单量的变化。” “知道了。”萧紫霞点点头，出门离去。 事实上，都到了这一刻，杨戈这心里还是抱着一分侥幸，侥幸订单量跌到如此地步，只是单纯的巧合。 否则真要是那幕后之人的阴谋所致，那这一切就太可怕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恢复往日的订单量，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很多时候，名声臭了就是臭了，无可挽回。更何况，对手一定不会放弃接下来的落井下石的机会，将元启科技推至万劫不覆之境地。 短暂的辉煌！ 留美的那几年，杨戈对于商界此类的案例，屡见不鲜的。很多时候，一家颇具成长性的潜力公司，就因为单单一次的事故，就被告上法庭，最终走到赔偿至破产的地步。 而元启科技虽说不在美国，可商场的竞争都是同样残酷的，没任何区别。 意识到这一点，杨戈顿时觉得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直到下班时，萧紫霞匆匆走进来，缓缓地摇了摇头。 虽然没说话，杨戈也是明白她的意思。那意思就是今天的订单量依旧是0，这事不是偶然的，没有侥幸。 杨戈往椅背上一靠，面向天花板，吐出一口浊气道：“通知老板吧，这事我负重要责任！” 接到萧紫霞电话的时候，吴涛一直以来，惴惴不安的心里，反倒是安定下来。 事情有如预期地发生了，这意味着对手已经出招了，剩下的无非见招拆招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任何一家公司的发展，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而元启科技遭遇这么点挫折，也是预料之中。 至于说萧紫霞电话担心的一蹶不振、万劫不覆之类的想法，目前还远远不至于。 毕竟自己还有十八般手段，没使出来呢。 萧紫霞挂了电话，下意识地浑身一松，看得杨戈一惊一乍地道：“怎么样，老板怎么说？” “老板说他明天亲自过来，教教我们什么叫，危机公关！他说情况没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嘱咐我们安抚好人心，带好队伍，其他一切工作照常进行！” 杨戈惨白的脸上，这才泛出一丝红润，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说完又忍不住感慨道：“老板果然是老板，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方显这大将气度和风范。我真是比不上，比不上啊……” 萧紫霞的眼神也不由迷离地道：“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和勇气。反正就是听他那么一说，心里就没那么慌了。” 杨戈自嘲一笑，“要不说怎么他是老板，而我们俩个只能是个打工的……”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事已至此，还能做什么？ 黄昏，冷凄凄的窗外，陆伟夹起立体几何课本，正准备动身去班里。 冷不防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裹挟着吹进来。 陆伟看清来人，下意识地端起班主任的架子道：“进来没喊报告，谁允许你进来的？” 吴涛打了个冷颤，顺手关上房门。 其实也是他当老板当习惯了，在公司里，逛到别人办公室的时候，从来都是推门就进。 哪里用得着敲门，抑或是喊报告什么的。 “嘿嘿，陆老师，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陆伟看了看表，“这明天就要期终考试了，我对你成绩已经不作要求了，你又有什么事？你不会来告诉我，期终考试你不参加了吧？” 吴涛俩手一拍，当即就给陆伟点了个赞，“陆老师，真是目光如炬，学生这点心思，您一猜就中！” 陆伟的脸色顿时就从不耐烦变为气急败坏，把袖子一挥，“我不是你老师！反正我教书这么多年，没见过哪个学生把学习和考试不当回事的……” “……难道还有什么事比期终考试更重要吗？” 眼看着陆伟这般不够理智，吴涛反倒是不卑不亢了，“陆老师，这次发生的事真的比期终考试要重要。况且……” 说着，吴涛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陆伟一眼，“况且这次期终考试，我就算是参加了，也拿不回年级第一，不能给班级争光，不能给您争光。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考。” 说到最后，吴涛的语速已经很慢了。 陆伟的气息也随之降了下来，抬起手臂，无力地挥了挥道：“既然你觉得重要，那就去吧。” 吴涛前脚回到教室坐下来，陆伟后脚便跟了进来，然后把杨自立叫了出去。 赵丽原本好好的在做题，突然就转过头来，“你考试都不考了么？” “呃……”这位大胸同学，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自己这还没表现出啥来，她就知道了。 吴涛迎上这真挚的眼神，还能说什么呢，于是点点头，“是的，公司出了点事，我必须去处理一下。” “哦。”这个语气词，吴涛听不出什么意味来，只是叮嘱了一声，“曼姐那里，你帮着照看一下。” “知道了。”赵丽头也不抬，继续做题。只是那样子，却让吴涛感觉像个离家出远门的男人一样，有点小愧疚。 相比之下，当安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表现就没这么平静了。 坐在二八大杠后面，晃悠着细长小腿的她，当即就抱住了吴涛的腰身，语出湿濡，带着浓浓的不舍道：“怎么又要走啊？” 吴涛被这么一贴，再强硬的心，都要忍不住化了。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音，都透着柔情婉转，“没办法，我也不想的，但是金陵那边真的出了点问题。” “好吧……”安蓉揪着小嘴，沉默的时间连5秒钟都没到，便果断宣布道：“今晚我要给你补课学外语！” “可是明天你要考试哎，万一，一旦影响到你发挥……”吴涛是万万没想到。 毕竟在某些事情上，女人一旦主动起来，那是相当可怕的。 安蓉抱的愈发紧了，语气却透着强大自信：“不会的，本姑娘的发挥很稳定，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受到影响的！”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帕杰罗冒着热气便出发上路了。 吴涛仰靠在后座上，盖着件军大衣，满脑门子的昏昏沉沉，一个字：困。 至于说安蓉怎么样今天考试会不会犯困，他不知道。反正她昨晚积极主动的时光里，好像一点都不累。 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更重要的是，吴涛很享受现在安蓉的样子，这几乎满足了他对女朋友的所有幻想。 而且更加令人惊喜的是，似乎是某种因素的驱使，安蓉现在像是开了窍似的，在学习上突飞猛进。 这甚至是她前世高中三年里，都不曾达到的高度和进步。 女孩的心思猜不透，女孩的潜力同样是看不透啊。 去往金陵的路依旧不好走，一路上很多地段已经开始勘测施工了。 江东省第一条南北贯穿全境的高速公路，隐约比记忆里来得更早一些。 不过这是好事，吴涛甚至可以想见，这大约和梁言成、安定国这对老领导老部下的配合努力，是分不开的。 路不好走，觉依旧睡得香甜。 一直到了后半程，距离金陵江北不远处时，吴涛才缓缓醒来。 伸了个懒腰，坐直身体，摸过保温杯，抿了口热茶，顿时精神一振，神清气爽了。 少年的身体就是好，没有什么是睡一觉所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再睡一觉好了。 擦了擦后排车窗上的水汽，看清车位的路标，吴涛缩着身子，双目中射出浓郁的憧憬之色：1997年，我正在慢慢地靠近你…… 教育大厦，元启科技。 一大早，杨戈和萧紫霞便把所有能想到的补救措施都吩咐下去了。 之前的惊慌失措，实在是过于担心取得的成就毁于一旦，以至于有些心态崩了。 自打昨天被吴涛那么一说，俩人当时就心安理得了，而作为领导人的决断力和理性也就随之回归正常水准了。 忙完这些事，俩人一碰头，推心置腹地那么一交流，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能做的事都做了，就算老板来了，又能做什么？ 这不是让老板无事可做了么？ 还有，危机公关到底是什么？现在出了质量问题的那批手机已经全部和消费者达成了免费置换协议，而极个别的阻滞性问题，也全都更换转轴，包修到位了。 这不就够了么？ 如果说这还不够，那么在生产体系和质量管理环节的查漏补缺措施，也都传达下去了。 坚决杜绝以后同类的生产质量问题，绝不能再发生。 如此一来，老板还能做什么？ 是不是只能过来总结经验、吸取教训，然后开个会，训训话，以儆效尤？ 其实这倒也不怪杨戈和萧紫霞的思维拥有局限性，毕竟90年代的华夏，做产品的心思和脑回路就是这样子的。 产品出问题，消费者反馈回来，我再帮你解决就是了。 至于说这个过程究竟会给品牌形象带来多大的损害，以及怎么做，才能化腐朽为神奇，他们根本不会有意识的往这方面想。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没错，就是有这种操作 带着这个疑惑，杨戈和萧紫霞哪儿也没去，就在公司等了一上午，终于等来了风尘仆仆的吴涛。 马不停蹄地赶到教育大厦，一进公司，吴涛就像一阵活力旋风，所到之处，全都是活力四射，饱满热情起来。 在总裁办公室，和陪同进来的萧紫霞、杨戈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 杨戈做完有关问题手机的善后处理和应对措施的汇报后，萧紫霞当即忍不住追问道：“老板，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我们除了空等，还能做什么？” “空等？”吴涛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当然不能空等了，真要是空等下去，我们就完了！” “不会吧？”杨戈失笑道：“该换的换，该修的修，我们全都处理了呀。” 吴涛没有回答，反倒是盯着萧紫霞问道：“那么今天公司的订单量恢复了吗？” 萧紫霞摇摇头，“并没有。” “也许这需要一个过程？”杨戈试探着道：“反正我们的lotus手机产品，质量过硬，设计精良，我就不相信今后会卖不出去！” “这你就错了！”吴涛环抱着胸口，靠向椅背，以一副笃定的口吻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有一家口服液厂商，采用农村包围城市的营销策略，短短两年时间，销售业绩破了百亿大关！这不仅说明他们的营销策略很成功，而且口服液的质量也算是过得去的。至少比那些红糖水、以及一只鳖生产了一年的鳖精要良心得多。” “……然而就在第三年，突然有个农村老大爷，因为轻信这口服液能治百病，而喝死了。这下事情大条了，受害者家属一口咬定是这口服液给害得。” “……可是口服液厂家，或许是知道自家口服液的成分不足以害人，况且卖了那么多没出过事，也让他们对自己的产品很有自信，结果概不承认是自己口服液害死人，拒绝和受害者家属接触谈判。” “……以至于后来事情越闹越大，影响发酵得越来越恶劣，最终口服液的销量一落千丈，从此一蹶不振，跌落神坛。” 其实这个故事是取材于前世三株口服液的兴衰始末，只是眼下三株口服液正当火爆着，吴涛不宜直接点名道姓。 不过俩人并没计较这些细节，倒是这最终的结果，引发了他们深深的思考。 萧紫霞是搞市场的，所以思维比较开阔，思忖着道：“如果这家口服液的厂商，当初能和受害者家属好好谈谈。至不济，哪怕出点钱消除影响，安慰受害者家属，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个惨淡收场。” 话音刚落，杨戈便有些不忿了，“如果老大爷致死一事，的确不是口服液导致的，那这个钱为什么要出？况且这应该很好解决，只要口服液厂商请求做个死亡原因鉴定就可以消除影响了啊！” 吴涛抿了口茶水，轻描淡写地道：“事实上，口服液厂商在事情发生三个月后，的确进行了鉴定。而且鉴定的结果也证明老大爷的死和口服液无关。” “这不就结了？”杨戈俩手一摊，耸耸肩道。 “可是后来口服液的销量，一落千丈，再也没有起来过，没过多久就停产了。” “老板，这不会是你为了说服我们，而专门编的故事吧？”萧紫霞也觉得不可思议道。 吴涛俩眼一白，“你觉得我有那闲工夫么？”说着端起茶水，“你俩再好好想想，这个案例的问题出在哪里？” 吴涛这么一说，俩人顿时像是课堂上的学生一般，开始认真思索答案。 如此一来，他们很快找到了答案，毕竟这在mba的课堂上，都是经常提及的概念。 “老板，你是想说，口服液的质量嫌疑虽然撇清了，可是口服液的品牌倒了，却没及时扶起来。以至于这无形资产凭白流失，而消费者彻底不认账了。”萧紫霞琢磨着说。 杨戈却是已经多转了一个弯，他已经想到吴涛要做什么了。 “这么说来，老板，我们还要登报消除影响，努力挽回lotus手机的品牌形象？” “没错！”吴涛一拍桌面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时机还没到，我们直接发声，效果未必能好。” “……更何况，我的目标，不仅仅是挽回品牌形象，恢复订单规模，而是趁机掀起新一波的销售热潮！” 杨戈和萧紫霞面面相觑，“这不可能吧？” 吴涛自信满满地道：“只要打好这套组合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况且前世上头经常能把坏事变好事，丧事便喜事，那手段出神入化的，简直鬼斧神工。 吴涛做为一个重生之人，这点小技俩要是都没学到，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他现在说出这话，倒也不是纯粹的吹牛说大话，而是真的打算借这次的机会，绝地反击，掀起一波新的销售高潮。 况且央视标王的计划错过了，总得想个别的办法来弥补。 而品牌之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如果照这么个节奏平淡无奇地发展下去，能达到的高度也是有限的。 吴涛甚至现在就能看到lotus品牌的天花板了。 既然如此，就只能不走寻常路了，用上点非常规的手段了。 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杨戈、萧紫霞二人也是看出来了。老板早就想好了一切，不管自己信不信，都是要去做的。 于是杨戈迫不及待地问，“那老板，我们该怎么办？” 萧紫霞则是眼眸一转，“老板，第一步是不是要找出报纸上诋毁我们的幕后主使，然后以牙还牙，先打败他们？” 吴涛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握着笔在纸上默默地写下一行字。 杨戈一眼扫过去，忍不住蹭地一下站起来道：“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咱们lotus品牌已经一身腥了，现在还要继续抹黑，情况不是越来越糟么？” “没错！”吴涛笃定无疑地道：“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能挺过这一关，lotus品牌绝对能声名大噪，独领风骚。” “老板，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萧紫霞迟疑道。 吴涛不答反问，“那你能找到报纸上那些诋毁我们的幕后主使么？” 萧紫霞顿时无言以对了，毕竟这人多口杂的，三大外商谁都像是幕后主使，可真要拿出证据找出人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眼见二人无话可说，吴涛继续补充道，“抹黑也讲究动机和策略。现在报纸上一面倒地声讨咱们lotus手机，所以抹黑这类文章受众很广。” “……如果我们在抹黑自己的同时，能再夸张一点，再离谱一点，让人一看就觉得很低端，效果可能会更好！”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我是在等待一个契机 年关将近，对于手机来说，其实正是消费正旺的时期。 而Lotus手机订单遭遇滑铁卢，此消彼长之下，其他品牌手机，尤其是三大外资品牌的手机，终于迎来了几个月以来的首**涨。 摩托罗拉，金陵研发中心。 史密斯先生看着最近的销量增长曲线，心情很是不错。如果华夏市场能够保持这个增长趋势继续下去，那么自己成为华夏区、乃至亚太区总裁的目标，便不难实现了。 高兴之余，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个分机号，操着阴阳怪气的中文道：“丽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多时，一名穿着妖冶的性感女郎，摇臀摆胯地敲门而入，“史密斯先生，你找我有事？” 史密斯心情不错，绕过办公桌，指着桌前的椅子道：“请坐，丽莎。” 丽莎款款而坐，史密斯若有所值地将毛糙的手掌放在对方的肩膀上道：“丽莎，上回你给我的提议很有效，我决定跟总部推荐你做我的副手。” “真的吗？”丽莎登时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样子。 因为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不多，无非是在上回报纸上出现Lotus手机负面报道时，建议史密斯找人写了一篇落井下石的文章。 这种抹黑对手的技俩，其实并不新鲜。 谁想到如今却能收到奇效？所以也就无怪乎丽莎有些喜出望外了。 “当然是真的！”史密斯点头摊手，“不过我希望你能再加一把火，将我们的竞争对手，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丽莎兴匆匆地起身道：“没问题，史密斯先生，我这就去办。” 差不多的时候，爱立信金陵分公司。 皮特抹了抹额头的汗珠，长出一口气。这汗水不是吓得，而是兴奋的。 这几个月来，他作为金陵分公司的临时负责人，整个人就像是经历了一场过山车般的刺激。 他亲手将一项看似无关紧要的专利技术卖给了一个华夏厂家，然后亲眼见证了对方的异军突起，紧接着直接威胁到华夏市场的销售业绩。 彼时，他承担的压力可谓是如山般巨大。 所幸如今，一切总算是过去了。而爱立信在华夏市场的销售份额又回到了往日的水准。 只是对于Lotus手机的滑铁卢，他至今仍旧有些不落定。 反复琢磨之后，叫来了李保罗商量道：“保罗，我还是不明白，Lotus手机质量其实也不错，怎么就会因为几篇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报道，销量就一蹶不振了呢？” 李保罗靠在椅背上，一副笃定的样子道：“皮特，其实华夏人购物有一种从众心理。而且这种从众心理因为华夏人口规模的巨大，而被无限放大。这其实是华夏国情，你无法理解，也是正常的。” 听着这种似是而非的解释，李保罗其实是满腹疑问。然而事实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信。 “我只是还要确定一下，总部明年的产品计划是否真的需要大调整？毕竟如果真的按照我之前的要求，进行调整，恐怕损失会很大……” 李保罗看出皮特的犹豫不决，当下俩眼一转，拍拍胸口道：“皮特，你放心，不用调整了。反正Lotus手机也蹦达不了多久了！只要没有Lotus这种来搅局的手机，我们仍旧可以按照之前的路线发展下去……” “真的么？” “包在我身上！” 走出皮特办公室，李保罗果断拨打了一个报社朋友的号码…… 两天后，有关Lotus手机的贬损文章，几乎在每种报纸上都有，简直是铺天盖地了。 自打新品发布会之后，一直低调发展的元启科技，再一次出现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一时间，元启科技成为人们，尤其是金陵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好歹元启科技是玩高科技的，又是金陵本土企业，吹起牛来也是相当拥有逼格的。 不过一小部分有心人开始注意到了，在越来越多的负面报道中，有一些文章是掺了假的污蔑，尽说些不着边际、毫无实锤的坏话。 明显有些无脑黑的架势。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甚至有些脑子灵光的人，已经看出些苗头，开始怀疑这一面倒的声讨，是不是带着点不可告人的阴谋之类的。 总之，这波无脑黑的报道，在一小部分人的心理，埋下了反转的苗头。 与此同时，吴涛亲自坐镇元启科技筹备处，搜索着报纸上的蛛丝马迹。 摩托罗拉、爱立信以及诺基亚的技术专家纷纷表态，言之凿凿地述说元启科技的产品根基不稳，技术不成熟之类的问题。 看来这场水还真的是很浑呢。 这意味着前阵子Lotus手机的风头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很无辜地成为众矢之的了。 正琢磨着，杨戈匆匆敲门而入，双臂撑在办公桌上，看着吴涛道：“老板，咱们这么做，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啊！” 萧紫霞随后跟进来道，“老板，截止到今天，Lotus手机的订单依旧没有突破，形势很严峻。” 吴涛指着手头的一堆报道道：“恐怕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至少三大外资品牌，在这场舆论混战中，都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想要快刀斩乱麻，只能照我说的去做。” 吴涛的话一锤定音，俩下属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随即拿出一份概要性文件道：“这是我关于筹建公司产品的售后服务体系，你们拿过去看看，具体该怎么实施。然后把意见反馈给我，这件事我们要尽快落实。” “是！”俩人领着文件而去。 不多时，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梁言成的话音传来道：“小吴，你怎么回事？Lotus手机的名声怎么败的这么快？” “连您都知道啦，梁书记？”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都上了内参了！你们怎么不出来辟谣呢？别总是埋头搞技术，舆论工作，该做还是要做的……” “是的，梁书记。”吴涛自信地笑道：“我只是觉得，如今这时机，并不是辟谣的最佳时机。” 梁言成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和急躁顿时就去了大半。毕竟是官场老油条，吴涛这话外音他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需要我什么帮助，尽管说。” “谢谢梁书记了，帮我跟金陵日报社和省电视台打个招呼。必要的时候，还得靠他们像上回一样，在关键时刻出马呀。” “你小子……”梁言成爽朗地笑了，“行了，我不说了，你自己悠着点，别给我丢人！” “岂敢岂敢？梁书记放心放心！”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惊心动魄大逆转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当一场舆论风潮已然形成大势的时候，想要从正面去抗衡它，推翻它，无疑是非常困难的。 就算准备得再充足，也有可能陷入舆论战的胶着境地。 一旦陷入胶着状态，元启科技这场翻身仗想要打赢，无疑就要耗时耗力了。 这对元启科技来说，显然是极其不利的。 而吴涛的计划，是顺应这场舆论风暴，然后趁机加速它的发酵、膨胀，以致最终不攻自破的状态。 物极必反。 真正当这种一面倒批判lotus手机的报道铺天盖地、屡见不鲜的时候，那么这种新闻的生命力也就最终到头了。 而吴涛安排一些无脑黑的报道掺杂其中，就是为了加速这种舆论发酵和膨胀。 可在明眼人看来，元启科技好像什么都没做。就像一朵忧郁的白莲花，矗立在那里。 说得高端一点，叫清者自清；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破罐破摔。 其实吴涛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心里也是有几分不落定。 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怎么完善公司的一系列制度和体系，以此来避免日后类似的问题再度出现，给人以可乘之机。 生产管理的加强，和质量监督的改进，都是必须的。 而售后服务体系的建立，一方面是增加产品的价值，另一方面也是给公司建立一条稳健的反馈渠道。 至少以后再发生质量问题，第一时间，不应该由报纸披露出来，而应该由售后服务中心反馈上来。 打铁还需自身硬。真正做好一件产品，并不是那么简单和容易的。 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摩托罗拉，金陵研发中心。 新一天的丽莎，工作热情满满。一大早，她就搜罗来各家报纸，足足有十几份，开始挨个地浏览检查。 她的目标主要是报纸上那些有关元启科技的负面报道。 一番搜罗下来，丽莎把小腰那么一叉，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这还真是有点多呢。 看起来，元启科技报道的数量和规模，几乎比昨天翻了一倍。 这是墙倒众人推啊！ 不过在这么多报道之中，有几篇新闻看起来，总让人觉得是浑水摸鱼，写得极其不严谨。 至少她这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随便黑的。 丽莎琢磨着要不要跟史密斯先生汇报，思忖了一番，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来没必要凡事大小都要汇报；二来呢，讨元启科技的大军里，存在一两个猪队友，也许是难免的事。 同一时间的李保罗看到元启科技被人黑成这样，心里是乐开了花。 他觉着，自己昨天跟皮特打的包票，已经是稳了，稳稳地了。 至于丽莎发现的那点蛛丝马迹，他压根就没注意到。他反倒是觉得，元启科技离完蛋不远了。 然而在众多报纸的目标客户群中，有一批lotus手机的忠实用户，一看某些报道就是夸大其词，盲目抹黑。连带着觉着所有抹黑lotus手机的报道，都是子虚乌有、胡扯八道了。 毕竟自己手里的lotus手机，用起来根本没有报纸上存在的那些问题。 一个也没有！ 时间一天天过去，吴涛度过了度日如年的三天之后，终于在报纸上看到第一篇力挺lotus手机的正面报道。 那是一封自由攥稿人的文章，他以自己的亲身体验，逐条批驳报纸上那些毫无真凭实据的胡乱报道，为lotus手机证明。 虽然他批驳的报道，大部分是吴涛找人故意写的。 绝地反击的时候来了。 吴涛看完这篇报道，当即拨了分机号，将杨戈和萧紫霞叫过来道：“是该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老板，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吴涛拍拍那份报道说，“不明真相的群众已经有觉醒的了，说明这场舆论风暴已经发酵得到头了。而且元启科技、lotus手机最近的热度，已经达到一定的高度，不需要再炒了。” 解释完，吴涛当即追问道：“使用痕检报告都拿到了吧？” 萧紫霞点点头道：“拿到了。不过老板，关于lotus8220翻盖手机，可以确定是用户使用问题，与产品质量无关。可是lotus8210直板手机的生产缺陷问题，也要如实披露吗？” 吴涛点点头，一脸自信地道：“当然要如实披露，不如实披露，怎么能引出我们现代化的厂房车间，半自动化生产线，以及科学的生产管理和质量监督体系呢？” 杨戈沉吟道：“我明白，是不是报纸新闻和电视新闻，同步报道？” “没错！是该一锤定音的时候了，我们就要快准狠！”吴涛把拳头一握，信心十足。 反转的效果往往是颠覆性的。 因为颠覆，而影响巨大。 翌日，一篇有关元启科技的深度采访报道正式见报之后，报纸立刻遭到了疯狂抢购。 毕竟是这段时间以来，元启科技第一次公开回应。 这么多天以来，老百姓都对元启科技怎么怎么烂，早就变得麻木了。 如今忽然说它实际上怎么怎么好，实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当然这篇报道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当天，lotus手机订单便实现了0的突破，虽然没有回到之前的水准。 但一切毕竟只是刚刚开始。 当晚，江东省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播放了一篇长达三分钟之久的专题报道，名叫《踯躅前行的民族品牌——元启科技现代化生产制造体系初探》。 这篇新闻报道中，特地采访了之前遭遇lotus手机质量问题的用户代表，并对元启科技的售后服务表示满意，而且给予了高度评价。 随后，平面新闻和电视新闻，便纷纷被转载，霎时间成为反转的热议话题。 而那些曾经肆意诋毁、攻陷lotus手机的报道，顿时销声匿迹，无影无踪了。 新的一天，元启科技。 一大早，萧紫霞像往常一样研究昨天的销售报表数据，总结经验和规律。 正忙着，下属一阵风般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兴奋道：“萧总，咱们的热线恢复了！” 萧紫霞猝然之下，并没明白过来，疑惑道：“咱们的热线电话一直都没问题，谈何恢复？”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总！我的意思是说，咱们的订购电话又变成热线了。截至到刚才，日订单已经突破台！” 这才上班一个小时，就突破台！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萧紫霞蹭地一下站起来，“继续统计，每小时向我汇报一次！” 下属兴奋地离开了，萧紫霞喃喃道，“这惊心动魄的大逆转，竟然真的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是金子，它总是会发光的。 截止到当天中午，Lotus手机订单一路上扬，一举突破六万台。 一上午的时间，萧紫霞接到各地老客户的电话，才了解到沉寂了多日的Lotus手机，再度成为各大商场的热销宠儿。 而他们有段日子没进货了，被这么突如其来的火爆抢购，顿时买断了货，所以才吼巴巴地打来电话下单订货。 鉴于以往的经验，他们习惯了往多了要货，然后坐等萧总根据产能情况削减订单。 然而这一次，萧紫霞二话不说地全都答应下来。 因为元启科技的产能提升已经完全到位了，对于他们所要的量，在供货周期内完全能够满足。 这下让各地经销商老客户闪了一下腰，可是再一看各大商场的销售盛况，干脆咬咬牙吃了下来。 而且距离年关只有十天了，这销量应该是可以冲一冲的。 临近中饭时，萧紫霞才得了个空，喝了口水，看着下属送来的最新订单统计数字，顿觉神清气爽。 6万台这个数字，已经打破了新品发布会以来每天上午的销售记录。 按照保守估计，到晚上这个数字完全可以突破18万台。 这意味着，今天Lotus手机的火爆，不是昙花一现、回光返照，而是真真正正地回归到正常水平了，甚至有超越以往的趋势！ 拿着报表赶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萧紫霞脸上的兴奋和激动之色仍未褪去。 吴涛正在和杨戈探讨着厂区建设的明年计划，见到萧紫霞怀揣着文件如此雀跃地进来，心下也都猜了个ba九不离十。 “紫霞，我注意到市场部的热线一上午就没停过，咱们的销量是不是回暖了？”杨戈问。 “何止是回暖？”萧紫霞在办公桌前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将手头的报表一甩，趾高气扬地道：“根本就是再创新高，好吗？” 杨戈迫不及待地抢过报表来一看，6万这个数字，已然让他欣喜若狂，“这就对了，否则我辛辛苦苦提升上来的产能发挥不了，那不是白瞎？” 而萧紫霞紧接着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补充道：“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今天订单数保守突破18万台，稍微冲一冲，突破20万台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杨戈蹭地一下站起来了，中年的脸上兴奋得发红，“如果是这样，我需要重新安排生产计划了。” 眼看着杨戈如此反应，萧紫霞是一脸自豪得意，可是当看到老板吴涛除了大松一口气，一点激动的意思也欠奉，不由感到有些不满了。 “老板，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吴涛波澜不惊地道：“意料之中的事，能有什么反应？” 萧紫霞无奈地摇摇头：“要不是知道老板你的真实年龄，我甚至都怀疑你是不是返老还童了？还是你这少年身体内，住着一个智慧老人的灵魂？” 呵呵，这个话题，吴涛不做多说，面不改色地吩咐俩人道：“杨哥，你去把生产抓好，争取年前能余下一定的库存，为春节期间的供货做准备。” 杨戈兴匆匆领命而去。 留下萧紫霞伸了个懒腰道：“老板，我是不是可以好好歇歇了？” “行啊，”吴涛眉头一扬，“按照原计划，把省台和央视专题节目采访处理完，你就可以休假了。” “不会吧？”萧紫霞惊讶地往后一坐，“咱们现在的订单已经恢复了，还有必要继续在媒体宣传上做文章么？” “有！”吴涛很笃定地点头道：“非常有！这一次，元启科技在媒体上的一系列动作，不单单是为了恢复销售订单，更重要的是，为了树立民族工业的一面旗帜，民族品牌的一块金字招牌！” 萧紫霞拿回报表文件，长身而起道：“是，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到了当天晚上，摩托罗拉金陵研发中心。 史密斯拿着最新的订单报表，盯着几个营销部的下属道：“你们确定这个数字是今天的统计数字？为什么一夜之间，跌落到和以前一样了？” 一众下属个个吓得噤若寒蝉，除了忙不迭地点头说没错，大概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赶走了营销部下属，史密斯一个电话把丽莎叫了进来。 丽莎穿着一袭黑色格子条纹的职业工装，进来时不由有些畏首畏尾，似乎预料到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般的训斥。 啪的一声，史密斯将报表摔在桌面上，“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额外批给你的宣传经费，只有这么短暂的效果？” “对不起，史密斯先生。这次的舆论倒戈如此之快，我也没搞清楚原因。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史密斯一巴掌拍到桌面上道：“就算你查清楚了，又有什么用？能让摩托罗拉的销量回到昨天的水平吗？” 丽莎无言以对，甚至还觉得有些委屈，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她的本职工作。 更何况经此一事之后，她的升职加薪计划，无疑是泡汤了。 与此同时，爱立信金陵分公司。 皮特看着邮件里最新反馈过来的数据，靠在椅背上，仰天长叹。 谁也不明白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事情发生如此颠覆性的逆转。 脑海里浮现吴涛那张稚嫩的脸蛋，心里是一万个想不通。 看来总公司那边，关于97年的产品计划，必须调整了。只是他昨天刚跟总公司汇报过，说产品计划不需要调整了，今天又要出尔反尔，嘴里充满苦涩。 原本还计划着继续扩大公司在华夏地区的规模，现在看来，八成是要泡汤了。 省委大院。 梁言成听着孙秘书的汇报，俩眼笑眯了起来。 “小吴这小子，真是深得宣传工作的精髓。利用抹黑自身这一招来反装忠，如此快速而高效地平息这次舆论风暴，实在是天才之举。他若是将来走仕途，未来的成就当在你我之上！” 孙秘书乐呵呵地补充道：“不仅如此，他还扛着民族品牌的大旗，把元启科技塑造成一个民族工业的悲情英雄，堂而皇之地打起了爱国牌。加上Lotus手机本身确实没什么大问题，造成大量其他手机用户改弦易辙了。” “哦，竟有这事？”梁言成俩眼一亮。 孙秘书微笑道：“这还不止呢，我刚和他通过电话，他说要利用这次机会，让Lotus手机的影响力，一举超过央视标王！” 梁言成啧啧道；“小吴这孩子果真是有想法，看来他是盯上过央视标王，只是没弄成。不过央视标王若是真能换成高科技品牌，而不是年年这个酒那个酒的，咱们国家才算是真正强大了。”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打铁还需自身硬 农历新年一天天的近了，总觉得金陵的年味没有北江那边浓厚。 除了大街小巷的各种排队购买年货，其他地方都显得有些冷清和萧条。 偶尔有几个老伙计裹着厚厚的棉袄，一手捧着大茶缸子，一手拿着报纸，操着金陵那晦涩的口音，打着招呼，寒暄几句，便又各自离去。 除此之外，可能还有些归属感的因素。前世他在金陵打拼那么多年，一直找不到这座城市的归属感。如今虽然不一样了，可那种感觉依旧延续下来。 一大早，吴涛缩在被窝里，看着窗棂的冰花，愈发瑟缩了几下，不想起床了。 元启科技的这次危机有惊无险地度过，他总算能堂而皇之地偷个懒，重操起甩手掌柜的旧业。 只是每天早晨，不管去不去上班，他总是会在那个点准时醒来，想多睡片刻都不能如愿。 叮铃铃，正缩在被窝里天人交战着琢磨要不要起床，门铃响了。 这下不得不起了。 起身披衣，裹着件外套，踢着呱呱响的拖鞋，直奔到门口，开了门。 伴随着一阵寒气的袭入，夹杂着芳香各异的气息。 “是你们啊！” 丁甜甜俏然而立，手里提着热腾腾的豆腐脑和油条，身后跟着陈悦和唐燕这俩闺蜜。 “早就听说你来了，今天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们吧？”丁甜甜进门脱下厚厚的外套，露出纤毫毕现的身段。 唐燕却是不背这锅，“要怪也是怪你自己个，别把我和陈悦拉上啊。” “哟嗬～”吴涛故作威严地一整，“怎么滴，让你们俩员工来看看老板，委屈了是不是？” 陈悦吐吐香舌，趁机溜过去给丁甜甜帮忙。 留下唐燕一个人势单力孤地强撑道：“快过年了，明显是应该老板去看我们，然而给我们发红包才对。” 吴涛毫不留情地数落道：“张嘴闭嘴就是红包，回去我让施光耀趁早休了你，免得他那点身家，不够填你的牙缝。” “他敢！”一说到施光耀，唐燕就来劲。这不是一回两回了，看来在俩人的相处中，施光耀是真的没地位。 丁甜甜把豆腐脑油条分好之后，便给吴涛端了过来。 吴涛看看自己俩手，正欲起身去洗漱。不料丁甜甜往他面前一坐，端着豆腐脑，捏着油条便往他嘴里送道：“我喂你好了。” 香喷喷的热气直冲鼻孔，勾得人食指大动。 吴涛也没多想，当即一口咬上去，真就这样被喂了。这时唐燕和陈悦方才起哄道：“啧啧，要不要这么直接？” 丁甜甜被这么一闹，俏脸上顿时红到了脖子根。那娇羞的劲，在近距离吴涛的眼里，实在是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加上柔软的毛衣和紧身的皮裤，将那身段勾勒的无比曼妙勾人。 看得吴涛顿时想念安蓉了，只可惜年前没几天了，他并没有让对方过来。 一口气将油条吃了大半，这才起身囫囵着道：“我去刷牙，你们先吃。” 吃完早饭，唐燕问道：“大师，今天有什么安排？没事的话，陪我们逛街呗。” 一听到逛街，吴涛吓得直缩脖子，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地道：“今天我计算去看看顾教授，听说他刚评上了院士，总得去庆贺庆贺。” 原想着仨女孩听说是安蓉的外公，指定不会死乞白赖地跟着的。 哪想到唐燕俩眼一转，“你去看望顾教授，总不能空着手去吧？这大过年的，好歹得买点礼物不是？” 说得还真是，吴涛脸色一凛，随即轻描淡写道：“嗨，去刚开的苏果超市随便买买呗……” 唐燕顿时笑了，“你去过苏果超市没？除了日常用品，水果肉蛋的，其余什么都没有。这些零碎东西，你一个大老板，也能拿得出手？” 吴涛询问地目光落在丁甜甜脸上，后者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事是不假了。苏果超市毕竟刚开不久，货品没记忆里那么丰富，也是情理之中。 唐燕不由幸灾乐祸地拍了拍手，“还是乖乖跟我们去逛商场吧！我们仨个，会免费给你提供建议和意见。您就偷着乐吧……” 帕杰罗抵达新街口的时候，那真是一个人山人海，份外壮观。 怪不得平常大街小巷里人气惨淡的狠，原来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虽然友谊商场衰败了，可新百商店和中央商场，迅速弥补了这方面空缺。 走进商场一楼，伴随着热浪袭人的，是摩肩接踵，沸沸扬扬的。 瞅着往来挤来挤去的人群，吴涛不得不把丁甜甜护在怀内。至于唐燕，则是护着陈悦往前挤，脸上却是乐此不彼，格外兴奋。 好不容易挤到楼梯口，放眼望去，最火爆的柜台，当属手机销售柜台了。 而其中，有着一朵荷花标记的Lotus手机，人气最为旺盛。柜台前挤得里三层外三层，根本就是水泄不通。 亲眼见证这一幕，吴涛这被仨女孩裹挟而来的郁闷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在新街口吃了顿饭后，吴涛提着几盒子补品，来到学府小区。 敲开门，露出殷文芳那喜出望外的慈祥面容。吴涛抬眼一看，里头顾学礼正坐在沙发上，瞧着二郎腿看报纸。 实在有些冷清。 “外婆，早就听说外公评了院士，今天才来庆祝，你们不会怪我吧？” 殷文芳看着那一盒盒补品，纵使家里不缺，仍旧是关怀备至地道：“哟，这挺贵的吧，你这孩子，就是乱花钱。” “只要你们喜欢，就不算是白花！”吴涛笑着进门。 一番寒暄之后，吴涛坐下来，捧着一雕花玻璃杯的热水，暖着手。 顾学礼放下报纸，“你那么忙，这些俗礼，就别讲究了。对了，听说这次Lotus手机差点声名扫地啊，快跟我讲讲。” 当下吴涛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听得顾学礼一阵唏嘘道：“这事要是换作旁人，八成就乱了阵脚。就算不乱阵脚，也要大伤元气。也就你敢这么屡出奇招，不仅夺回了市场份额，而且招牌更响了！” 言罢语气一转道：“不过如此一来，无疑是和三大外资品牌宣战了。明年你们Lotus手机的发展，恐怕没那么顺了。不管是技术，还是零部件供应方面……” 吴涛慨然笑道：“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们总靠着老外的技术不是办法。所以我这不是来找外公，帮我催催一下那些技术攻关项目。就算明年用不上，到时候能唬唬人，也行啊！” 章节目录 第403章 GSM和CDMA之争 <>顾学礼作为新晋工程院院士，恰是这次国家火炬计划——移动通信项目的总负责人。 这事吴涛来问他，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顾学礼一听这口气，当即脸色一板：“你以为搞这些基础技术是农民种田？春天播种，秋天就能收成？” 吴涛倒也不恼，毕竟作为晚辈，他知道老顾的脾气。 况且老顾这么警惕，八成也是之前的手机原型设计合作中，自己逼得太急了点。 于是笑嘻嘻地道：“外公，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咱们既然投入了，就得有收成不是？就算现在没有，什么时候能有，也得有个大概的准信，是不？” 这时殷文芳端着果盘送过来，一见老伴又在那吹胡子瞪眼地，不由替吴涛抱屈道：“孩子难得找你问点事，就不能好好说？” “去去去，你个老婆子，什么都不懂，别乱插嘴！”看来老顾同志当了院士，这脾气也是有些见涨啊。这搁以前，断不敢这样的。 难得的是，殷文芳听了，倒也不恼。只是拍拍吴涛的肩膀宽慰道：“涛，你别跟他计较，他就这牛脾气。” 等到殷文芳走了，顾学礼这才喟然道：“现在这个火炬计划，面临两大难题。一是国家的IC产业没有基础，全面布局需要规划和时间；二是专家组在选择往哪条路走的时候，产生了分歧，GSM和CDMA，该如何选择？” 听着这俩词汇，吴涛是即感觉熟悉，又觉得陌生。 GSM是2G时代的技术，一直盛行到近十年以后；可是CDMA，印象里应该属于3G技术才对。怎么能相提并论了？ 当下便毫不迟疑地问了出来：“GSM和CDMA有什么区别？” 顾学礼枯瘦的手掌往膝盖上一放，“从技术上来说，CDMA更加成熟先进一些。它出自美国高通公司之手，由军用转化而来，采用的是分码多工技术。” “……而GSM是分时多工技术，欧洲佬搞出来的标准，仗着推行早的优势，现在应用最为广泛。” “……单从技术上来说，CDMM的10倍以上，而且信号更清晰，不易被窃听。” “……但是高通在CDMA标准中注册了大量的专利，其他国家和组织想要使用，必须付出高额的专利费。而且目前世界上也只有美国部分运营商以及韩国采用了该标准。” 讲到这里，吴涛已经明白了。结合记忆里对这两种标准的皮毛理解，两手十指交叉一拢放在身前道：“呃……，如果我说两种标准都要搞，外公你不会打我吧？” 前世GSM的生命力虽然很旺盛，可最终3G、4G时代的通信技术仍旧建立在CDMA标准基础上。 高通这个专利老流氓，靠早早设下的专利壁垒，狠狠地搜刮了全世界一笔。 既然如此，目前看来，只能是两种标准都要搞。 然而顾学礼哪里想得到这么多，作为火炬计划总负责人，他的决策，直接影响到这摊事最终要铺多大，要花多少钱，要出多少成果。 而摊子越大，责任越重。 更何况两种标准都要搞的选择，更像是一种中庸、而不负责任的决定。 于是顾学礼实在是有些动气了，“你这孩子，怎么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呢？国家的钱，哪能随便糟践……” 眼看着老教授要开始滔滔不绝了，吴涛果断打断道：“外公，你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首先，GSM标准被欧洲佬抢先一步市场化，如今规模上已经占据了大半江山。而且GSM技术虽说有些落后，但我估摸着起码还有8到10年的生命力。如此一来，咱们不引进发展，肯定是不妥当。” “……其次，CDMA的技术很先进，很可能是未来绕不开的发展方向。所以说，咱们现在不搞的话，未来还是落后。” “……虽说两种标准都搞，成本太高；但是咱们坐拥华夏这么大个市场，完全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欧洲佬的3GPP组织，咱们不妨就加入，先把国内IC产业搞起来再说。至于高通的CDMA技术，可以参考韩国的合作模式。” “……总之，GSM标准直接走产学研转化的道路，而CDMA标准，咱们先屯着再说，顺便在高通基础上搞点新专利出来，将来真正大规模应用之后，也方便和高通方面谈价码。专利置换和共享，也不是不可能。” “……实在不行，大不了想办法把高通买下来！” 吴涛这一通侃侃而谈，听得顾学礼起初是眉眼渐亮，直至后来的心惊肉跳。 毕竟买下外企这种事，眼下听来绝对是天方夜谭。尤其对方还是美国的高科技企业！ 不过这番话听着大胆归大胆，却着实给顾学礼提供了一个最可行的思路。 甚至于老顾同志也看出来，这个思路和吴涛搞手机产业的思路，本质上是一样的。 产业化先铺开，然后伴随着技术积累和研究，最终做到外强内刚，完全自主。 一通琢磨，顾学礼在本子上刷刷地记了下来。临了摘了眼镜道：“咱们项目组年后3月份要组织到美国和欧洲考察调研一下，你跟着一块去吧？” “好啊！”吴涛不由眼前一亮，“不过外公，我这还琢磨着明年多写两篇论文，找个清华或者北大的教授推荐特招我呢？” 没想到一提这事，顾学礼真的炸毛了，“为什么要去清华北大？金陵大学不也挺好的？上次报告会之后，蔡院士就想特招你了……” 真没想到老教授这集体荣誉感还挺强，一时间吴涛也是一脸滑稽、无言以对。 好在殷文芳适时地走过来，蛮横地打断道：“孩子想上好点的大学，怎么了，有错么？要我说，孩子没考虑金大，是你们金大不够好！你倒好，就知道跟孩子发脾气。” 言罢，顾学礼抚膝一叹，老脸上全是无奈。 毕竟金大比不上清华、北大，倒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不过他被这么一打岔，口气也是软化下来了，“也罢，其实我现在也有资格向清华、北大推荐你了，回头我就给你联系一下。” “那实在是太好了！”吴涛不由喜出望外，“外公，等我论文发表以后，立刻通知你。这样至少你帮我推荐时，也有几分底气。” “哼！他们敢不要你！不要你，我保你上金陵大学！”顾学礼把胸脯拍的咣咣响。 看得吴涛脸色一抽抽地，想笑不敢笑，得，说了半天，又绕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好渔翁，好老板 离开学府小区的时候，吴涛对于元启科技的发展，思路也开阔了很多。 原本担心三大外资会在基带通讯芯片这些核心元器件上，设卡限制元启科技的发展，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至少DMA和GSM的暗中之争，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很有分量的筹码。 加上元启科技逐渐在华夏市场培养下来的品牌影响力，多少能让GSM标准组织3GPP掂量掂量。 而对于高通这边，现在谈收购顶多算是豪言壮语。不过利用对方想要在华夏市场推广DMA的动机，未尝不可一谈。 想到这里，吴涛顿时如释负重，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帕杰罗沿着街边缓慢地开着，宋壮知道他有思考的习惯，每当这个时候，总是尽可能不去惊扰他。 透过车窗看见窗外行色匆匆的人们，脸上全都洋溢着幸福向往的笑容。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总之是不管怎样，都要过年。 如此一来，倒也不觉得金陵冷清了。尤其是自己在这边还有好几家公司的员工，全都饱含热情地和自己这个老板同舟共济，想想就让人感到热血澎湃。 心下一动，弹弹裤脚的灰尘道：“壮叔，去宁海大厦。” “好嘞！”宋壮一转方向盘，挂了档，帕杰罗犹如猛虎般地窜了出去。 元康公司总部。 吴涛刚一跨出电梯，眼尖的前台美女，便兴奋地攥着秀拳尖叫道：“天哪，我没看错吧，老板来啦……” 要不是看对方真的是兴奋的样子，吴涛甚至怀疑她这个前台是不是专门负责放风滴。 霎时间，公司里一窝蜂地冲出来一伙人。 有人怀揣着文件，有人捧着杯子，个个全都争先恐后地翘首以盼。 这还没进自己公司门呢，便被拦在了门口。 面对如此的热情，吴涛干脆停下来，看着前台美女那通红的俏脸问：“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眼神挺好使啊！” 大家顿时会意，纷纷起哄道：“老板，她是王总专门放在门口放风滴！” “是啊是啊，这个我可以证明。” 前台美女哪受得了这种调侃，当下羞恼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吴涛会心一笑，指着起哄的俩人道：“她在门口放风，这么说你们在公司里面，没干好事喽？” “哪有，老板，我很认真地在工作……” 这时前台美女总算是鼓起勇气道：“老板，我叫王茜。” “嗯，我记得你了。”吴涛点点头，“不过你刚才尖叫的样子，真的很可疑哦。” 王茜将额际的几许散乱发丝拢到耳后道：“老板，不是这样的。王总经常说，大家工作不够努力，公司的业绩不够出色，以至于老板都不愿意来了。所以大家都巴望着老板你过来，因为那样，意味着对我们工作的肯定。” 这时，王东来、顾飞也都闻声赶到了。 吴涛转头便问道：“王总，真有这事？” 王东来点点头，“没错，这话我是说过。不过老板你敢说，你心里没这么想过么？” 对此，吴涛笑而不语。 这时，顾飞迎上来道：“老板你来视察工作，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 吴涛乐呵呵地伸开双臂道：“正因为不说，才能真正体会大家的热情！” 这话一说，众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看得顾飞一阵不满，笑骂着道：“哼，我每天都在公司和你们一起工作，也没见你们对我这么热情过？” 走进公司，看着偌大的办公区里挤满了人。临近年关，各大省市大区的市场人员全都回归了，显得公司里济济一堂。 以至于下楼来迟的研发部孙淼那帮子人，被堵在内部电梯里出不来。 面对这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吴涛真是有一肚子话要说。这里毕竟是自己正儿八经创下的第一份基业，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话。 只是没想到，大半年没关注了，如今已经发展到如此规模。 不过此刻回想起来，心潮澎湃之余，才觉得理应如此。 好歹支撑了好几个亿的销售额，没有一定的规模和工作量，怎么可能撑得起来？ 毕竟这里不比元启科技，它只是个快消品公司，不像高科技公司那般科技含量高，衍生利润丰厚。 王东来见机拍着手掌，打断众人的交头接耳和议论纷纷道：“大家静一静，下面请老板给我们讲话。” 全场很快安静下来。 吴涛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热切的面孔，拱着手道：“各位同事，先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牛年快乐，牛气冲天！” 此话一出，原本严肃的场面顿时轻松起来。 吴涛话音继续道：“在过去的一年里，通过大家的努力奋斗，元康公司取得了水印行业前所未有的好成绩。不仅在桶装水领域成为独一无二的霸主，而且顺利进军瓶装纯净水行业，和娃哈哈等知名集团并驾齐驱。” “……可以说大家的成绩是显着的，有目共睹的！即便我来的次数不多，可依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俗话说，守业更比创业难。当初我和王总、顾总并肩创业的时候，便知道在华夏开辟一个新兴行业有多艰难。所以我更容易体会，如今王总、顾总带着大家守业会有多难。” “……但是我相信，纵使再难也不怕。因为我们有你们这样一个个爱岗敬业的好员工，有你们日日夜夜孜孜不倦的努力和奉献！我可以很骄傲地说，元康以你们为荣！”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众人脸上全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毕竟这年头，还没有哪家公司，会把员工的地位抬得这么高，能把员工的奉献看得这么重。 虽然只是嘴上说说，依然让人很激动。 回到王东来办公室，顾飞四仰八叉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仰天长叹，“想当年我也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人，可怎么说起话来，就是没有他这么富有煽动力和蛊惑力呢？” 这话是顾飞指着吴涛，对王东来说的。 王东来摇摇头，表示自己也说不出来。 吴涛没好气地回敬道：“飞哥，你能少花点功夫去沾花惹草，多花点心思在学习和管理上，用不了多久，你能说得比我更豪迈！” 王东来一听连连直竖大拇指。顾飞也是梗着脖子不认账道：“我哪里沾花惹草了，你可别胡说，回头让紫霞知道了……” 只可惜话未说完，便被吴涛打断道：“飞哥，你身上至少有三种女性香水味……” 章节目录 第405章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作为老司机，顾飞既然已经和女技师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那么这关系自然不可能说断就断。 至于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啥的，那全都是忽悠女人的鬼话。 已经踏出第一步了，踏出第二步、第三步就会容易很多，甚至变得轻描淡写、顺理成章。 所以顾飞当场被点破，指着吴涛张口欲言了许久，依旧没吐出半个字来。 直到吴涛悠哉游哉地喝了口热茶，顾飞这才憋出一句话来道：“这事要怪就怪你！看你把元启科技搞得那么强大，以至于紫霞都看不上我了！哼～” 吴涛放下茶杯，摆摆手道：“紫霞若是那种看重这些女人，那你不追她也罢！” 顾飞没接话，倒是王东来接话道：“不过老板，话说回来，飞哥的担忧也不是无的放矢。至少在我看来，佳倩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这才半年的功夫，天启投资的利润率已经超过元康公司了，我感到压力很大啊！” 吴涛笑了，这世界，男人和女人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真正到了东风、西风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也就差不多该各奔东西了。 所以一个愿意压，一个愿意被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嘛。 当然，做王东来的思想工作，自然不能这样劝，因为这不仅直白，而且带点污。 “东来哥，佳倩姐现在收入超过你了吗？” “那哪能？”王东来连连摆手，“毕竟我有股份，单就分红够她忙活大半年的。” 吴涛摊开手，“这不就结了？等到她收入快超过你时，你跟我说，我给你涨工钱！” 这话一说，登时让王东来不好意思了，“老板，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操持偌大一个元康公司，竟然不如百来号人的天启投资挣钱，这怎么说得过去？”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枉你还是海归派！”吴涛摆摆手，“天启投资属于金融性公司。在国外，金融性公司利润超过实体公司的，不在少数。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更何况话说回来，元康公司现在管着几千人的饭碗，这本身还拥有着极大的社会效益。能把这个盘子运转起来，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加上元康公司关系着国计民生的喝水大计，不求冒进，只求稳稳地，比什么都强。至于说销售额，等到社会发达了，市场成熟了，自然就水涨船高了。你要保证的是，在这之前，公司不能出岔子。” 王东来连连颔首道：“老板，是我懈怠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吴涛今天毕竟不是来挑刺的，这话听过了，便直接扔了。所以话锋一转道：“我注意到最近公司的电脑普及度很高，这方面实际运用怎么样？” 说到正事，王东来顿时就端出了专业的态度来，“今年总公司和各地办事处总共采购一千套电脑，其中移动计算机占据了四成。” 吴涛点点头，“这一点很好！别总觉着元康公司技术含量不够高。单就这种企业管理模式，在迈向新世纪的发展中，就有很多值得改进和提升的地方。” “……比如说程控电话网络，办公电子化，管理流程化，售后闭环化，甚至以后的公司门户网站之类的，都是值得关注的重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响了。 王东来喊了一声进来，孙淼贼兮兮地腆着笑露出头来道：“老板，我们研发部出了几款新产品，想请你去指导指导。” 吴涛长身而起，引着王东来和顾飞道：“走，去看看？” 元康公司的研发部，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了。不仅拥有一流的水产品分析实验室，而且下辖两个饮水机制造厂和一套净水设备生产厂的技术部。 只是孙淼从一个研发经理，升级到研发总监，整个人还是脱不掉技术宅的本质。 一行人来到样品实验室，孙淼指着一台没有商标的饮水机道：“老板，我们经过反复研究，终于设计出一款能够自动清洁的饮水机。” “……这样的饮水机，能够有效应对饮水机的二次污染问题，针对家庭型用户以及小批量用户，很实惠很方便。” 吴涛沉吟着点点头，至少孙淼这定位没有错。自清洁功能的目标定位就是这种人群。 至于大公司、用水大户，自清洁功能反倒不如售后回收清洁体系来得可靠。 “那么成本增加多少？” “百分之20！”孙淼一口气吐出，然后巴巴地盯着吴涛看，生怕他一言不合就给否了。 琢磨半响，吴涛才点头道：“还不错，如果能降到百分之15以下，就更完美了。” “我们一定努力。”孙淼总算长出一口气，摸摸额头的汗意道：“对了，考虑家庭用户喝水需求不大，普通桶装水周转时间过长，我们还设计了小桶装2L装标准。既方便安装，也能加快周转。” “干的不错！这些都是家庭饮水市场成熟后的产品亮点，继续努力。” 在元康公司盘桓了半天，下午方才离开。 走进电梯，连大厦都没出，直奔位于同一大厦的暴酷漫客杂志社。 出了电梯口，杂志社前台的可爱美眉倒是没有太过惊讶。面带笑容地问候之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文慧的电话。 经过半年的成长，如今的文慧已然身居主编要职了。 吴涛自顾自地走进公司，半道上遇到迎出来文慧。虽说身居要职了，可文慧的一身打扮，总还脱不掉那浓浓的书卷气。 也对，杂志社里，就是该这个样子。 “老板，你再晚点过来，总编那里可要冒火了。”一见面，文慧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吴涛很是奇怪，“怎么，你们知道我要来？” “当然！”文慧下巴一扬，“你刚到元康公司没多久，我们就得到消息啦，嘻嘻。” 吴涛也很轻松道：“就不怕你们的工作成绩，没达到我的要求和期望吗？” 文慧背着双手，一字一顿地回道：“总编说了，不管完成目标被老板表扬，还是没达到目标被老板批评，都好过被老板无视、漠不关心……” 这不就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另类说法么？ 吴涛挠挠额头，看来这大老板真是不好当，稍有一点不‘雨露均沾’的地方，就会被下属这般默默诟病……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老爷当久了，免不了愚昧且蠢 对于文慧这话里话外的调侃之意，吴涛也只能听之任之。 毕竟摊子铺得大了，总有轻重之分；事业做的多了，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所以，这倒不是说吴涛忽视特意哪一块，或者尤其重视哪一块。 实在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好在今儿自己过来了，否则真要是把这年关慰问给忘记了，恐怕能让王老数落一年。 杂志社里影影绰绰，忙忙碌碌，透着浓郁的印刷油墨味。 员工们大都是搞文字工作的，所以性格上，明显没有元康公司那么热情奔放，主打内敛。 一路上，有认出吴涛的员工，微微一笑点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至于说像元康前台王茜那样乍乍呼呼的人，在这里完全不存在。 俩人边说边聊着，走到总编办公室门前。文慧正欲敲门，不妨里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吴涛果断拦住了她，随后站在门前，仔细一听，才知道是王镛生在和电视台的人，就星魂动画播映权的价码，在讨价还价呢。 情况是有点激烈。 吴涛苦笑着摇摇头，这王老越老越容易较真啊。 国内现在动画产业一蹶不振的，能让电视台那帮大老爷们出一个好价，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所以星魂的国语版，只是日升社在支付版权分成之外的一种馈赠，交由暴酷漫客社在华夏大陆独家发行。 既然是馈赠，所得收入自然也归暴酷漫客所有，日升社没打算要这份钱。 后来吴涛也是回国之后才了解到，日升社之所以如此干脆地让出这点钱，实在是动画这种东西，在华夏的电视台根本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每分钟100块，已经算是很给面子的价格了。 而根据日升社的最终制作成本核算，星魂第一部共计36集，每集30分钟，总制作成本高达3600万！ 没错，是人民币！相当于每分钟3万块钱。 想想都觉得奢侈，吴涛也是暗自庆幸，幸亏这笔钱不是他来掏。 因为即便他能掏的起，也会感到很肉痛。 相比之下，国内电视台能给出的买价，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了。如此悬殊的投入产出比，也无怪乎国内出不了什么高质量的动画片了。 好在现在不同了，虽然电视台出的价格很低，但有多少算多少，反正都是净收入。 所以吴涛才会觉得王镛生太过较真了，给点钱意思意思就行了，何必一定要拿这部动画的制作成本和高质量说事呢。 电视台的那帮老爷，才不会管这些。 当下看着文慧道：“里头哪个电视台的？” “央视少儿部的负责人，姓强。在省台广告部一位主任的陪同下，过来的。” “哦，敲门。”吴涛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了文慧。 笃笃笃，文慧敲响了房门，里头很快传来王镛生那气冲冲的声音：“进来。” 门开，吴涛跟着文慧施施然而入。而坐在王镛生办公桌面前的俩位电视台老爷们，连头都没回。 “你还知道来？”王镛生的语气冲的狠，隐约带着点源自电视台老爷们的火气。 吴涛这纯粹是被误伤了，当下也是不以为意道：“王老，星魂动画卖不上好价钱，你也不必着急，万一气坏了您老人家的身体，那可就得不偿失喽～” 这话也是隐约有点夹枪带棒了，只不过比较隐晦。 所以话音刚落，一直背对着自己的俩老爷，顿时有一个回过头来了。一见是吴涛，立刻蹭地站起来，一脸热情地绕过来，伸手问候道：“吴总，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赵主任，我也很幸会！” 这位赵主任是省台广告部的，之前在文化大厦、以及元康公司拍广告的时候，双方有过交集。所以对方是知道吴涛贵为元康公司老总的身份的。 俩人寒暄的时候，姓强的央视老爷，自始自终端着咖啡悠哉游哉地品着，连回头一眼都欠奉。 赵主任见状，自然也没有打算介绍双方的意思。毕竟今天这事，双方还没有交集可言。 这边俩人刚松开手，那边王镛生便忍不住气呼呼道：“你知道对于星魂动画，他们打算出多少钱吗？” “这点咱们不是早就交流过么，国内出的少，那是国情……”吴涛也是耐着性子继续劝。 然而话没劝完，王镛生便冷不丁地脱口而出道：“每分钟30块！” “多……多少？”一瞬间，吴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特么不是低啊，而是低得离谱，低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不止是他，就连文慧听了，也是大跌眼镜，“每分钟30块，总共才3万多块钱？随便一家省台卫视频道都能出得起这个价格吧？” 这时，姓强的总算是说话了，“你们的动画，放在央视少儿频道，知名度比省台卫视强多了。反过来替你们后续的漫画连载做宣传，不也是能产生效益么？” “……况且，我报的价格是每分钟50块。” 王镛生指着对方直哆嗦道：“每分钟50块是没错，但你不是要了每分钟20块的回扣吗？” 吴涛总算是看清这姓强的嘴脸了，油头大耳的，一双眼睛像极了瘌蛤蟆那双肿眼，仿佛吃定了王镛生似的。 其实对于这事，王镛生倒不是真的在乎这点钱。 毕竟暴酷漫客如今每期销量都突破120万册了，随便努把力，这点钱就挣回来了。 真正让他生气的是，他看出来这位姓强的少儿部副主任，是故意在拿捏自己。毕竟当年画书大王的惨败，让他在业界的形象和威信大受冲击。 如今遇到这种当惯了老爷的家伙，趁机打压自己，作威作福的，实在是忍不住。 吴涛笑了，脸却冷了，走过去扶着王镛生坐下道：“王老，你先坐下歇着。有些人老爷当久了，免不了愚昧且蠢，你犯不着和他们一般见识，直接一棍子打出去，一了百了！” 这话一说，姓强的老爷再傻，也听出来了。 当下蹭地站起来道：“你说谁的？” 赵主任一见这架势，一边拉着姓强的，一边问道：“吴总，敢问你和这家杂志社是什么关系？” 不等吴涛回答，文慧便抢先道：“他是我们杂志社的老板！” “啊？”赵主任不由一呆，这事特么的闹大发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道歉和认错，一个都不能少！ 谁能想到身家过亿的商业天才，竟然会搞出这么一个名声遐迩的漫画社？ 不过转念一想，赵主任又觉得这件事倒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毕竟是少年天才，搞这么个漫画社玩玩，实在是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只是这样一来，他今天这地位就有些尴尬了。更何况，自己领来的这位强副主任根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在一扁担能砸到十几个副职的年代里，这位强副主任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所以赵主任回过神来，吃奶劲都使出来了，死命地拦着强副主任，甚至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趴在对方耳朵上私相授受了。 一瞬间，强副主任那张油脸上，神色先是一凛，旋即又放松下来。 作为京城来的大老爷，岂会被这种小小阵仗吓到？就算他身家过亿，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 自己堂堂一个副主任，怎能被区区一个小屁孩吓到不敢索贿、不敢按‘规矩’办事？ 想到这里，强副主任手臂收回来了，接着人也坐下来了。可是那作威作福的姿态，却始终没有变。 “老赵啊，我说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对一个半大小子毕恭毕敬的……” 赵主任也是怒了，“少说两句，行不行，强副主任？” 姓强的闷哼一声，虽然还是不服气的样子，好在不说话了。 只要这家伙不继续祸从口出，那么情况就好办。赵主任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面向吴涛陪着笑道：“吴总，您看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千万别往心里去。” 吴涛摆摆手，声音渐冷道：“误会不误会的，这事先不说。今天不管这事成与不成，这位所谓的强副主任，都必须向王老郑重道歉！” “道歉？笑话！”强副主任当即火了，老爷当惯了，道歉从来都是别人跟他道，而不是他冲别人道。于是蹭地站起来道，“我不道歉，你能耐我何？我告诉你，没了央视少儿频道的播映，你这部星魂动画片，将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我倒要看看，央视不要的动画片，哪个地方台敢接手？哼！” 说完，这位强副主任转身就走了。 这是真不打算留任何余地了。赵主任想拉都拉不住，心里急得想骂娘。 等到姓强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吴涛掏出手机往桌上一放，“强副主任，这门你出去容易，待会再想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真当我是被吓大的？”姓强的摇摇头，打开房门，扬长而去。 赵主任连连拱手，嘴里除了说苍白无力的误会俩字之外，其他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到人都走后，吴涛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这时，王镛生突地一叹道：“小老板，要不就算了吧，别打电话了，反正就算按照100块卖给央视少儿频道，也没多少钱，不值当你动用关系！” 王镛生虽然有时候执拗，带点倔脾气，可真正到关键时候，一点也不糊涂。 至少他能说出这话，说明他想了很多，权衡了利弊。 就算按照每分钟100块的价格卖出去，36集动画也不过10万出头。 这点小钱，让吴涛去拿人情来换，未必划算。 毕竟身价达到吴涛这种过亿级别，随随便便一个人情，起码值个上百万的。真正把这种人情拿来，解决这点10万块出头的小事，着实大材小用了点。 然而吴涛的着眼点显然不在于此。 “王老，这事和钱没关系。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你是我们杂志社的一块宝，平日里大家那么敬重你，我都舍不得惹你生气。现在一个小小的副主任居然敢拿捏你、打压你，还把你气的不轻，我岂能饶他？” 说完，手头顾飞的电话也接通了。随即吴涛直截了当地道：“飞哥，动用元康公司和央视合作的一切关系，给我搞定一个姓强的副主任，央视少儿部……” 紧接着，萧紫霞的电话也接通了，“紫霞，动用元启科技和央视合作的一切关系，给我搞定一个姓强的副主任，央视少儿部的……” 陈芳的电话也接通了，“陈姐，动用工作室在业界的一切关系，给我搞定一个姓强的副主任，央视少儿部的……” “孙秘书，我找梁书记……” 二十分钟后，姓强的和赵主任，刚刚回到省台门口。 随身包里的大哥大，骤然响了起来。一看是直接上司少儿部主任的电话，当下不敢怠慢，点头哈腰地接了起来，“喂，董主任……” 第一通电话挂掉，姓强的鼻尖上渗出一丝冷汗。这三九数寒天里，身子不是一般的虚。 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头时，又一通电话接了进来，是谭西松的，央视广告部一把手的。 “喂，谭主任……” 第二通电话挂掉，姓强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滴落了，看得一旁的赵主任，想同情都同情不起来。 “赵主任，你看这事弄得，还得请你帮个忙，想办法回去把这事了喽……” 离开容易回去难，这活赵主任是真不想接，太特么的脏了，没皮没脸的，以后可怎么混！ 于是刚想推辞，姓强手里的大哥大又响了起来。 这次一看，是副台长的电话！姓强的顿时吓得魂飞天外，战战兢兢地按下了接听键…… 半个小时后，暴酷漫客杂志社门口。 前台可爱美眉，看着先前去而复返的赵主任，以及仿佛从水里泡了一圈的强副主任出现在公司门前时，毫不犹豫地拦了下来。 “对不起，我们老板说了，今天不见客，二位请回吧！” 姓强的一听，当即两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原本刚才接完电话，先前那支撑他趾高气扬的底气，就已经被抽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一小半，强撑着他去而复返，待着那么一丝小小的侥幸，侥幸吴涛几人气消了，不计较这事了。然而吃了这记闭门羹，那点仅剩的底气，也跟着飞到九霄云外了。 完了，全完了！ 赵主任看着这一切，心里是暗自摇头，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就算那王老头曾经被上头打压的很惨，现在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副主任所能耀武扬威的对象，更何况这老头是为吴涛打工！ 当初区区一个广告的角色竞选，吴涛都护短成那样；你今天都骑到别人头上拉屎了，人家岂能容你？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漫画和电子游戏更配 当年画书大王红极一时的时候，突然被强令停刊，没有人知道王镛生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心灰意冷。 幸灾乐祸者有之，暗中称快者不乏。 然而他们其实并不可恶，最可恶的是有那么一小撮人，忽然透过这件事请，而滋生了强大的优越感。 原来身在体制内，竟然还有如此好处，那就是以势压人。 你杂志卖得再好有什么用？我说停你的刊，就停你的刊，你能奈我何？ 你动画做的再好有什么用？我说不给你播，就不给你播，你能咋地？ 这种心态变化，伴随着一大批体制内人士下海经商的大潮，迅速滋长蔓延，犹如野草般，不可抑制。 加之王镛生恰被这种机制重重地挫败过一回，进而让姓强的这种小喽罗，都敢在他面前自持身份，装大尾巴狼。 姓强的原以为，像王镛生这种吃过大亏的人，应该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才对。 只要稍稍暗示对方一下，他就应该规规矩矩地乖乖就范。 然而，没想到…… 不得不说，生活中就是因为有太多的没想到，才会变得更加精彩。 总编办公室，王镛生一双浊目，噙着热泪，勉强没有掉下来。 明明心里倍觉受用地感动，嘴上却仍自少不了说上吴涛几句，“你这孩子，脾气怎么比我还暴躁？那姓强的毕竟是小喽罗，上不了大台面，你说他两句就得了，何至于闹到央视那么多人知道，人尽皆知的，今后谁还敢跟你打交道？” 吴涛呵呵地笑着，并不去辩解。 至少王老还能像训斥自家晚辈般絮絮叨叨个没完，就说明他老人家心里郁结解开了。 至于说失去央视这次播映机会，他并不在意。央视不行，其他卫视照样能播。 就算现在不给播，以后也可以播。 反正星魂动画的样片自己早看过了，不管在剧情上，还是制作商，都秒杀现在的国产片。 是金子，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会发光的。 除此之外，少赚那点动画播映版权费，十来万块，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是笔巨款，可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了。 眼看着老板陪着总编絮絮叨叨个没完，文慧一双镜片后的眼睛，愈发明亮。 在她看来，老板刚才骂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帅了。 然后打电话的样子，依旧是很帅！ 就连现在笑而不语地，接受总编数落的样子，仍然是很帅。 总之就是帅，帅呆了。 甚至比他在东瀛时，硬怼小鬼子的样子，还要帅气…… “文主编……文主编……”直到吴涛连叫了她好几声，文慧这才从失神中惊醒过来。 迎上吴涛那道不明就里的疑惑目光，文慧更觉得双颊有如火烧，磕磕绊绊地道：“老……老板，什……什么事呀？” “能帮我倒杯咖啡吗？”吴涛柔声道：“另外这时候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和总编有要紧事商量。” “没问题，老板，我这就去给你泡咖啡。”文慧匆匆忙忙地起身，逃也似的溜出门外。 办公室里没其他人了，吴涛递了一张手帕纸给王老。对方也不矫情，接过来擦了擦浊目。 “既然央视的人知道回来道歉了，就让他们进来谈吧。” 吴涛摆摆手，“这事先不急，说好治治他，就得好好治。你放心，王老，越是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这个时候，越是不敢走。” 说着双手一拢，“我们来谈谈漫画向电子游戏扩展的计划。” “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王镛生恢复了以往的睿智机敏。 吴涛摊开手，“我也很无奈。在国内，漫画这种作品，动画版权、周边拓展都卖不好。思来想去的，也只有往电子游戏方面拓展拓展，看看能不能开发出一条新路子来了。” 这话一说，王镛生也随着陷入了思考。 在国内，漫画版权收入太过单一，也是限制国漫发展的主要原因。 虽说杂志社目前开辟了海外渠道，但也仅能限于那些优秀的、突出的作品。 而更多的作品注定只能局限于大陆范围内发行。 如果没有更多的版权收入来源，恐怕能支撑起来的漫画产业体量，也是非常有限的。 左右一思忖，王镛生皱着灰白眉毛喟然道：“电子游戏？如果单单靠着游戏室那些笨重机器上的电子游戏，体量并不大。至于类似于东瀛口袋妖怪那样的掌机，受国内青少年消费能力的局限，恐怕也难以做大。” “如果我说的是，能够运行于电脑上的单机游戏，或者联网游戏呢？”吴涛引导道。 王镛生眉眼顿时舒展开来，只是还有疑虑，“这会不会太早了点？毕竟现在电脑普及度，还不高哇。” 吴涛攥着双手，“未雨绸缪吧……” 杂志社门外。 姓强的虽然靠墙勉力站着，一双小腿却是忍不住在发抖。 那战战兢兢的样子，看在可爱前台美眉的眼里，一脸的鄙夷。 刚才还那么牛逼哄哄地离开的，现在回来却是变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生厌。 这种人最是可恶，仗着有点小权小势，就作威作福。一旦被人抓住把柄，立刻萎顿的像孙子一般。 前台美眉努着琼鼻，目光扫过姓强的一眼，再也不去看他。心下想到老板刚才路过的身姿和步伐，嘴角微微一扬。 还是老板好，既年轻有为，又阳光帅气。 赵主任俩手搭在公文包上，瞧着强副主任那蔫不搭叽的惨样，心里是半点同情都欠奉。 只是吴涛一刻不见强副主任，他便一刻不能离开。 看着表，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眼看着就要到半个小时了，里头仍旧是没有任何动静。 赵主任微微不耐之余，心里也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 按说单凭元康公司老总、陈芳工作室老板的身份，不足以将一个央视来的副主任，晾在门外长达半个小时之久的。 难道是年少轻狂，缺乏分寸？ 赵主任摇摇头，显然不是。几次打交道，这个年轻人给他的印象，看似轻狂，实则特别沉稳周到。 所以他敢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看来这位年轻的吴总，八成是有自己没接触到的雄厚实力和背景。 恰在这时，一直抖若筛糠的强副主任，终于想到赵主任了。一副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求相，抓着赵主任喋喋不休地道：“老赵，赵主任，帮帮我，帮我说说情，他日我一定加倍报答……” “这个～”赵主任其实已经打算主动去攀攀交情了，如今强副主任这么一哀求，正中他的下怀，“如果你保证听我的话，我可以去试一试。” “听你的，都听你的，只要他们能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这样的背景超出想象 面对以前的吴涛，赵主任大约是带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初衷，顺便就结交了。 然而通过今天这事，让他第一次生出刻意攀附的心思。 别的不说，单就对方展现出来的人脉，在短短半小时之内，便让堂堂央视副主任不得不屈服。这份实力，已经强大到足以为自己所用了。 于是整整行装，若有所指地扫了可爱美眉一眼，见对方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才施施然再次走进了暴酷漫客杂志社。 当总编办公室门上响起叩门声的时候，吴涛正和王镛生谈到，纸媒的衰落已成必然，未来终将被网媒取代的大势。而暴酷漫客杂志社应该尽早顺应这一趋势，做好全方位和互联网接轨的准备…… 再度见到赵主任，王镛生已经没有了先前谈判的强硬态势。反倒是因为郁结已解的缘故，整个人变得柔软起来。 “来来来，赵主任，快请坐。”似乎他这般表现的客套点，就能给吴涛将来减少点麻烦似的。 赵主任眼见王镛生变化的这么快，受宠若惊之下，也是没想到。 来到王镛生办公桌前坐下，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吴涛，赵主任下意识地摸摸领口，整整袖口道：“吴总，王老，今天这事，能否给赵某一个薄面，你们双方讲和怎么样？” “……不过你们放心，强副主任那，不管是道歉还是认错，我来跟他说，保证他诚心诚意地向二位道歉。” “……其实强副主任先前来的时候跟我说了，这次央视少儿频道，急需几部优质的动画片填补空缺。而星魂是东瀛日升社的大制作，制作精良，但故事是华夏本土的内容。这样的动画正是央视少儿部所迫切需要的……” “让他进来谈！”发话打断的是王镛生。 赵主任不由长出一口气，吴涛一直没有明确表态，着实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 作为说和的中间人，总不能让气氛陷入冷场。真那样的话，这说和的事，八成也就黄了。 于是他只能不停地说，不停地讲，直到被王镛生打断，这才是缓了口气。 随即站起身来，指着门口道：“我这就去叫他。” 看着赵主任走了，王镛生这才问道：“赵主任人还不错，而且是你的熟人，你怎么晾他这么久？” 原来刚才王镛生发话，也是看了吴涛的意思。 吴涛翘起二郎腿，弹弹腿面道：“我这是在给他挣人情，这事他办得越困难，姓强的欠他的人情越大。” “你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恶俗了。 姓强的一进来，便握着王镛生的枯手一个劲地痛哭流涕、百般忏悔，简直是一百个真心诚意。 随后谈起星魂的播映费时，更是一口气把价格提到了每分钟150块。 为了这个价码，姓强的几乎把牙关都要咬碎了。 王镛生已经看得开了，懒得计较了，所以事情很快谈妥，拍板定下。 自始至终，吴涛一直冷眼旁观，一句话也没说。 临了，俩人起身准备告辞的时候，姓强的特地走到吴涛面前，紧张的双手连连合十道：“吴总，您觉得我态度还算端正的话，麻烦您和梁书记、萧总分别说一声，拜托拜托……” 离开杂志社之后，赵主任抬头挺胸的，底气十足。倒是强副主任虽然勉强过了关，浑身上下却始终没有半点轻松的意思。 “强副主任，事情都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赵主任犹疑着道：“对了，你刚才说的梁书记是谁，萧总又是谁？” 强副主任一声长叹，心有凄凄地道：“除了江东省最耀眼的第一副书记，还能有谁？” “你是说省里的梁书记？”赵主任心内暗凛，随即伴随着满腔的窃喜，看来这回果然没看错，吴涛的背景果真不简单。 “那萧总，应该是元启科技的萧总了？”能在广告部混下去的人，脑子都有够活泛，“真没想到吴总居然和元启科技萧总关系匪浅……” 强副主任再度一叹，随即摇着头道：“我也想不到，萧总竟然是他的下属。” “啊？”赵主任当即惊骇地张大了嘴巴，喃喃着半天，想说‘这怎么可能’，话到嘴头，愣是没说出来。 这样的背景完全超出想象，好吗？果真是无知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离开宁海大厦的吴涛，没有坐车，径自手插在裤袋里，走过马路，回了锦绣华庭。 这一天晃下来，是一点也不轻松。当老板难啊，当个称职的老板更难。 大街上的行人多了不少，不少都提前换上了新装，欢天喜地的，带来不少喜庆的年味。 正打算进小区门，忽然想起来饭还没吃，于是干脆绕到旁边的麦当劳对付一顿。 一进店门，满屋子的热浪袭人，和外头清冷萧瑟的感觉仿若置身两片天地。 风华正茂的高中生，个个穿着新衣，挥霍着充裕的零花钱，享受着难得的寒假时光。 吴涛本打算随便叫点吃食，吃完就走。冷不防刚走没几步，便被有心人认出来道：“哟，稀客啊，你那任性的表妹呢？” 看着眼前这活力四射的女孩，身上的羽绒服，像是裹着条小被子般，遮住了大半个身形，唯独在衣角下露出两条细脚伶仃的双腿，形成鲜明的反差。 这穿着是有些怪异，这样貌倒也还入的了眼。 至于这身材嘛，都包裹着小被子般的羽绒服里，是真的看不出来。 “不会吧，你都把人家忘了，好歹人家还专门自我介绍过呢……” “呃……”经此一提醒，吴涛顿时有点印象了，“你叫裘无……什么……” “裘无烟！”裘无烟终于还是迫不及待地自己报上家门了，少女的身材拧来拧去道：“看在你还记得人家名字中两个字的份上，本姑娘原谅你了。” 吴涛拿眼一瞥，心想，我用得着你原谅吗？沉默间，随着排着的队伍向前走了一步。 “你要吃什么，我请客！”裘无烟眼见回应寥寥，丝毫不气馁，依旧往前凑乎着。 “谢谢，不用！”吴涛冷冷道。 “不用也行～”裘无烟退后一步，竖着食指幽幽道：“信不信我大声叫出你的名字，马上会有一大群人来围观你？” “好吧，你赢了……”吴涛看了看几乎被高中生占领的麦当劳，不得不接受道。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一场说走就走的吃货之旅 上车容易下车难。 即便这车是一位鬼灵精怪的美少女开的，那也不例外。 裘无烟的性子，在某种程度上和方媛有些相像。否则当初俩人也不会在这麦当劳里，针锋相对、你来我往的斗法，就差没上演一出宫斗剧了。 眼下方媛不在，裘无烟自是毫无敌手了。 当下不顾吴涛和柜台近在咫尺的境遇，一把拉上他，转身就跑，边跑还边说了句话，连旁边同学的喊叫都置若罔闻了。 其实吴涛是有机会挣脱的，毕竟裘无烟那纤细手臂，柔弱无骨，哪是他一个男生的对手。 不过裘无烟拽着他逃离麦当劳时，所说的那句话，倒是打动他了。 “这里都是垃圾食品，我带你去金陵最好吃的！” 垃圾食品四个字，吴涛是深以为然的。尤其是现在麦当劳刚在内地时兴起来，基本上全都是照搬国外的模式，清一色的油炸高热量食品。 可是出了麦当劳的门，面对着那辆二六式永久弯梁自行车，吴涛便开始后悔了。 裘无烟将车钥匙扔给他，轻飘飘地往车后一座，拍拍坐垫，毫不突兀地道：“出发！” 疯了！ 当吴涛蜷缩着腰腿，蹬着左右乱晃的自行车，穿梭在金陵的大街小巷，伴随着车后裘无烟那放飞自我的欢快畅笑时，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 其实自己和她并不熟。 但真正骑了一阵子，绕过不少的街头巷尾，吴涛才发现，即便前世今生两辈子，一共在金陵待了那么多年，也从来没发现金陵的街头巷尾，竟是如此的别有洞天。 “老板娘，两碗鸭血粉丝，不要香菜……”车还没停稳，裘无烟便跳下车，冲着忙碌的大婶，用一口饶舌的金陵话热乎地叫着。 “走着～二位先坐！”老板娘招呼着：“阿要辣油啊？” “要哎，老规矩，多放点。” “老板娘，我的那碗少放点。”吴涛连忙提醒道。 俩人找个空桌坐下，裘无烟笑嘻嘻地扯了几张纸，擦拭着油腻的桌面，睫毛眨呀眨道：“想不到你能听懂金陵话呀……” “当然，偶跟你讲，偶在金陵好多年了！”吴涛操着金陵口音回应道，却把裘无烟逗得掩嘴咯咯直笑，“虽然学的很像，可是你的舌头仍然出卖了你……” 说着伸出那灵巧的香舌，向他演示，金陵话里卷舌音和平舌音的差异。 寒冬腊月，热腾腾的两碗鸭血粉丝很快呈了上来。 烫熟的粉丝淹没在浓郁的清汤里，呈现出一股透明色。而鸭肠、鸭肝、鸭零碎，点缀其中，汤面上再撒点细碎的熟花生，便齐活了…… 十分钟后，裘无烟被辣得直吐香舌，娇唇红艳。可是当她往车后一座，立马又变成好汉。 纤臂遥指，“下一站，桂花鸭……” 从鸭血粉丝，再到桂花鸭，再到七家湾锅贴，以及老卤面，一下午的功夫，裘无烟指挥着吴涛，几乎逛遍了金陵的着名小吃。 直到裘无烟那随身的小包里空空如也，这场吃遍金陵城的宏伟计划才算是宣告结束。 回程的路上，裘无烟彻底没了声息，安静地坐在车后，仿若根本不存在一般。 嘎吱，吴涛双脚着地，撑住车子，“到了。” 裘无烟脚也沾了地，人却没从车上下来，直到吴涛听到身后传来手机的拨号声，才发现自己的Lotus手机，不知何时竟被她摸了去。 “好了，还给你！”裘无烟大咧咧地还回手机，仿若不打招呼便摸走别人手机这事，跟她无关一样。 吴涛接过手机的同时，顺便递过去一张大团结：“谢谢你今天的款待，让我见识到金陵不一样的一面。” 裘无烟不仅没有接钱，反而有些恼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知道。”吴涛摇摇头。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裘无烟逼近一步。 面对紧贴上来的少女娇躯，吴涛分毫未退，“我有女朋友，并且我很忙。” “那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吴涛迟疑。 “难道一个问题都不行吗？”裘无烟急了，那双焦急的眸子都快贴到吴涛眼前了。 “好吧。” “你打算考哪所大学？” 吴涛大气一松，还好这个问题不难，“大概是……清华。” “好了，你可以走了。”裘无烟伸出纤手等着钥匙，人却转向一边并不看他。 残阳夕下，吴涛走了，背影被残阳照在路边上，拖得越来越长，直到消失在锦绣华庭的小区门口。 目睹这一切的裘无烟，目光由迷离渐渐清晰，“看来要努力学习报考清华了呢！” 回到小区，上楼，走出电梯，吴涛的心一直很强硬。他很感谢裘无烟今天带自己经历这场金陵的民间盛宴，享受了一场说走就走的吃货之旅。 可是男女情爱一事，实在是有些多余了。 毕竟他已经有了安蓉，前世今生两辈子最渴望的女孩。 直到他拐出电梯间，看到门前抱着保温桶，缩坐在门前的身影时，强硬的心瞬间化了。 快走几步，吴涛伸手扶起对方道：“你怎么坐在外面，地上多冷啊？” 丁甜甜惺忪间被吴涛拉起来，“你回来啦，我给你带了晚饭，这是我亲手做的。” 吴涛拿出钥匙开门，边开边道：“下次再过来时，可以先给我打个电话。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一个大明星坐在我门前干等着……” “没关系。”丁甜甜转眼间便欢喜鼓舞了，“我知道你忙，不想打扰你。既然你说我是大明星，那么大明星做的饭，你必须得吃完喽。” 看着俩保温桶间，那张满怀期待的俏脸，再想到刚才靠在墙角、等到睡着的娇憨姿态，吴涛除了重重地点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一起吃，你一定也是饿坏了。”一进门，吴涛便道：“唐燕和陈悦她们呢？” “她们呀，见你不在，不愿意等，便先走了。”丁甜甜回答的很快，“我去热饭了。” 看着一溜烟钻进厨房的靓影，吴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要说是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柔和彩灯下，俩人相顾而坐。 系上围裙的丁甜甜，就像是个操持家务的贤妻良母，熟捻间又不失优雅。 然而吴涛却无暇注意这些，此时的他看着那么多的饭菜，暗暗叫苦。 叫苦的原因，不是因为这是黑暗料理。相反，每一道菜都很用心，都很精致。 只是此时的他一肚子各种吃食，还未消化，如今又怎能吃得下去？ 可是面对丁甜甜那满怀期待的表情，吃不下也得吃，否则还能怎么办？这样的烦恼，真的是很无奈……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未来还是属于我们的（本卷终） 冬夜寒风料峭，大街上人迹罕至的，而吴涛却陪着丁甜甜百无聊赖地在压马路。 与其说是他陪丁甜甜，倒不如说丁甜甜陪他。 因为刚才的那顿晚饭，丁甜甜除了喝掉一小碗汤，剩下的饭菜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以至于现在不出来消食闲逛，实在是撑得难受，坐都坐不下来。 这真是幸福的烦恼。 只是没想到，这样一来，反倒让丁甜甜很开心，像个傻傻的邻家女孩般，蹦蹦跳跳。 也正是因为这样，更加没有人特别注意她了，毕竟这一幕太稀松平常了。 目送着丁甜甜上楼，回了陈芳安排的艺人住处，吴涛便驱车直接回家。 经过这半天的放松，有些倦怠的事业心，又再度空前高涨起来。 距离年前没几天，吴涛也有些归心似箭了。旗下各家公司都将陆续放假了，而元启科技的厂区也即将封闭建设，父亲吴炳华今天发完工资，便要带队回家了。 一大早，帕杰罗便赶到宁江区生态湖厂区。 简陋的工棚区，此刻一片欢天喜地，热情高涨。工人们个个穿得精神抖擞，在寒风中排着队，领工钱。 忙活一年了，终于到了收获的日子。 一年的辛苦，都在这一刻结成果实，那肯定是非常甜的。 更何况，在这个年头，老板不拖欠工资，不随意克扣，简直就是天大的幸运了。 顺着队伍走到源头，不时有熟识的老乡和他打着招呼。吴涛也不端架子，偶尔寒暄上几句。毕竟有的工人，是自己小学同学的父母长辈，寒暄几句，也是应该的。 敲响工棚的大门，里头负责发钱的会计一见是他，立马让人开了门。 进屋立刻被一团暖气包裹着，连带着有些烟雾缭绕，熏得他治咳嗽。 “快把烟掐了、掐了！”发话的是大腹便便的王鑫，王氏建筑集团的老板。 吴涛倒是有些意外，走到父亲吴炳华身边坐下道：“怎么样，工钱够发工人工资的吧？” 吴炳华经过这半年来的历练，谨小慎微的性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举重若轻的稳重。 至少在建筑这门生意里，他已经上了道了。 “放心，够发。” 吴涛点点头，“一会发完钱，叮嘱大家都把钱收好，免得去车站被人摸了偷了，那就一年白忙活了。” “不会！”吴炳华淡定地拍拍腿面，“一会咱们北江的人，全都包车回去。” “这个主意好啊，”吴涛大为肯定，“爸，王总，这半年来，工期那么紧，辛苦你们和工友们了，简直是帮了我大忙了。” “你小子，跟我还说这话。”吴炳华且欣慰，且自豪地笑骂道。 倒是王鑫不敢托大，整个人早就正襟危坐，半边屁股还悬空着，根本就没坐实，“应该的，小吴总，这是我们份内之事。况且吴总给钱也很利落，不随意克扣，倒是拯救我们王氏建筑集团于水火之中了。” “言重了，王总。”吴涛笑着推脱，免得对方接着套近乎，打蛇随棍上。 说完便长身而起道：“我出去随便逛逛。” 吴炳华跟着起身，“我带你去。” 王鑫随后站起，“一起吧，我也跟着学习学习。” 语气很谦恭，到底是没甩掉。 仨人出了工棚，看着朝阳新升起的工地上，透着一股拔地而起的坚韧。 厂区主体大楼的地基半途而废了，不过倒是保护得很好，等着来年继续建设。 倒是几百亩地的一期厂房，搞得有模有样。不仅厂房投入了使用，就连厂房外的道路，以及道路旁边的花花草草，都焕然一新。 不得不说，这是远超吴涛的预期了。 王鑫跟着逛了一圈，也是忍不住感慨道：“小吴总，我王鑫做建筑工程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大手笔。” “……几万平米的现代化、高科技厂房，一气呵成。这份胆魄和眼光，恐怕这世上无人能出尔之右。犬子要是能有你一个手指头的能耐，我也就知足喽。” 听着对方文绉绉地口气，吴涛并不是很习惯。再加上他拿自己和他儿子比，就更不习惯了。 好在这时，远处杨戈气喘吁吁地来了。 “老板，我这刚听说你过来。你来视察工作，也不打声招呼。” 杨戈到了，双方寒暄一通，吴涛方才摆手道：“我又不是来找你的，跟你打什么招呼？ “虽然你不找我，但我有好消息要跟你汇报啊。” “看出来了。”杨戈打远处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那脸上的喜意，连路边的花花草草都看出来了，吴涛岂能看不出来？“说！” “是这样的，老板！”虽然是喜事，可也是工作上的正事。所以杨戈果断正色道：“自打你危机公关计划成功之后，咱们的订单量再创新高，甚至超过了头一个月的增长势头！” 这不奇怪，所以吴涛并无反应。 “当然这都不算什么，更夸张的是，我们刚刚接到国外新一笔订单，50万台，是上次的整整5倍！” “销售额大概是多少？” “这段日子爆发的订单销售额，已经突破百亿大关！”杨戈整个人都振奋在神采飞扬的光芒中，“照这样发展下去，咱们公司明年突破千亿都有可能！” 这话并没有避讳着俩建筑老板。 吴炳华听了，脸上除了震骇，已经没有其他的表情了。 因为这样的数字对他来说，实在是多到没有概念了。 相比之下，王鑫的震骇就更加具体了，因为他可以用多少个王氏建筑集团来比划。 可是比划来比划去，他也不能不承认，这实在是太过逆天了。 高科技产业，简直比搞建筑，挣钱多了！ 然而吴涛却是很冷静，很客观，听了杨戈那有些浮夸的展望，口气有所保留地道：“过了年，国内订单必然要下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另外，可以在国际市场上多下点功夫，没准会有意外的收获。” “……不过就算是这样，想要突破千亿，也没那么容易。这更大程度上取决于明年公司的新产品，能否继续保持领先潮流了。” 短暂的激动之后，杨戈也是冷静下来，“老板说的是，我过于乐观了。” “没关系，只要咱们把基础技术研究和新产品研究，全都抓好，未来还是属于我们的。”吴涛眺望着远处更多未建的场地道：“回去通告研发部，每吃透一项基础技术，并且绕过它的专利壁垒，那么省下来的专利费和使用费，就是他们的奖金！”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破坏比建设更容易 直到腊月二十八的午后，在金陵城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吴涛方才踏上回程。 转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由于今年的腊月没有三十，所以隔天就是除夕了。 无怪乎家里一遍遍电话地来催，毕竟事业做得再大，临到过年的时候，总也要一家团聚。 坐在崭新的十代皇冠中，靠着松软舒适的真皮座椅，吴涛整个身心都放松了许多。 鼻翼间充斥着丁甜甜那馨香的味道，倒也格外是种享受。 “辛苦你在金陵等了这么多天，其实你可以早点回家和家人团聚的。”吴涛这话说得有所保留，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听得丁甜甜神色一黯，让人见了实在是于心不忍。 以至于吴涛接下来的话语，全都卡在嗓子口里，说不出来了。 最后连司机壮叔都看不下去了，干笑着打岔道：“照我说，丁小姐这几天等的很值当。要不然怎么见识到老板你这五十万的豪华座驾？” 丁甜甜讪然一笑，笑得很是勉强。 她听得出来壮叔是替她说话，然而这个理由，实在是差强人意呢。 可是话该接还是要接呀，毕竟壮叔是为了帮自己的。 于是拢了拢垂落的发丝，轻点臻首道：“这车真的很漂亮，我在港片经常见到呢。” 这倒是不假，这款银白色的皇冠，在众多港片中，都是作为豪车出场的。 以至于这年头，国人对于皇冠，有着一种特别的情愫。 加上这里头面面俱到的装饰和配置，满足了大多数人对于豪华座驾的期待和梦想。 然而在见惯了豪车的吴涛眼里，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 “凑活吧。”这是吴涛丢下的话，“壮叔，这车开起来，能比帕萨特强到哪里去？” 宋壮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了侮辱，“老板，我知道二三十万，和五六十万，在你眼里没什么差别。但是反应到车上，那真是千差万别。你以后千万别说这皇冠和帕萨特差不多，不然会被别人笑话的。” 丁甜甜莞尔一笑，也跟着接茬道：“可不是么，瞧施光耀都羡慕成什么样子了。大冷的天，趴在这车上。那陶醉的样子，抱燕儿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其实这次回乡的车队，除了后头宋光辉开着帕杰罗压阵，中间还有施光耀的富康载着唐燕，以及顾飞的纯进口奔驰载着顾学礼老俩口。 不得不说，是浩浩荡荡的车队了。 一路上，除了经停一处加油站短暂歇脚外，其余时间都在马不停蹄地赶路。 终于赶在夕阳落山之时，赶到了北江。 安定国早带着顾瑾，在进入北江的必经路口等候了。 吴涛下得车来，才发现除了安定国的专车之外，刘全有的车竟然也在。 莫非，这俩人倒是提前进入搭班子的和谐状态了？也不对，真要到搭班子的状态，俩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和谐才对。 这几乎是官场的定律了。 “爸、妈，一路辛苦了！”等到车队停下，安定国直奔奔驰车迎了过去。 倒是吴涛下了车，没理会那边众人的寒暄，径自走向刘全有，“刘副书记，怎么你也来了？” 在吴涛的面前，刘全有现在可是不敢托大了，当下袖手道：“临近年关，我来看看附近的水利工程情况，不巧碰上了安市长在这里，所以……” 一听到水利，吴涛俩眼一亮，97年来了，香江回归，新的机遇不断涌现的同时，厄尔尼诺的极端气候也跟着来了。 只是这一回，有了自己的示警，不知道北江的损失能降低到什么程度？ 满心关切之下，连带着对刘全有的观感也好了很多，“刘副书记，不知道能否带我去看看？” 刘全有一听这话茬，满心疑惑的同时，不免有些振奋。总算是自己这半年来的工作，有人关注了，“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您这刚回北江，家里人会不会在等你？” “那倒是无妨，一个电话的事。”吴涛真心迫不及待了，不过目光接触到身边俏立的丁甜甜时，才忽然记起，“要不甜甜，我让施光耀把你送回去？” 丁甜甜连连摆手，“不用，我不想做电灯泡。没关系，我晚一点回去不要紧的。” 这边仨人说定之后，那边安定国、顾瑾也带着顾学礼俩口子过来了，一听吴涛要去看看水利新修的情况，众人都忍不住一脸惊讶。 这是搞得哪一出？ 就算是顾学礼在自己的圈子里，有些宏观概论上的耳闻，却也不理解吴涛如此迫不及待的动机在哪里。 只有安定国心里有一丝明悟，连带着对刘全有的工作格外重视起来。 “小瑾，你先带着爸、妈回去。我陪小涛、全有一起过去看看。” 顾瑾点点头，拢着父母往车上走，临走不忘回头对吴涛交待道：“蓉蓉说她去看小笑天去了，晚点会给你打电话。” 吴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仇美人的媳妇很争气，一口气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几天，赵丽放假回了家，照顾这娘俩的重任，全都落到安蓉一个人头上了。 车队再次一分为二，安定国上了吴涛的车，跟在刘全有的破帕萨特后头，往出城的方向走了。 “小涛，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对水利这块这么重视？”车子开出没多久，安定国便忍不住追问道。这点政治敏感性要是都没有，他也是白坐到如今这位置上了。 前世的灾情历历在目，吴涛双目中射出回忆之色，然而这些毕竟不能作为理由，不足为外人道也。 当下只有拽点云山雾罩的辞藻道：“破坏比建设更容易。安叔，别看你辛辛苦苦抓经济建设，搞就业输出，招引资改制，你信不信，政绩再多，都经不住一场大水的无情冲击。” 安定国心内一凛，“有这么夸张么？这么多年了，北江一直没有什么大灾大难的。你三番两次提起，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防患于未然，安叔。”吴涛波澜不惊地道：“一会你就明白了。” 说话间，三辆车依序停了下来。 刘全有当先下车，走过来，汇同安定国和吴涛，往前紧走两步，一条宽阔的运河横亘在众人眼前。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年，我慢慢走近你 冬日的河面，比起往常更低了一些，裸露出千疮百孔的堤面。 这里是废黄河的一条古道，平日里并不是水流的主干道，甚至有些地段都干涸见底了。 看着那千疮百孔的堤面，安定国不由感到触目惊心，如果北江的河流要道都是这种状况的话，那用不着多大的水讯，就足以冲击得七零八落了。 所幸这里不是水流的主干道，北江水利的主干道还是那条运河，承接着淮河下游，连贯着两湖的水利要道。 “全有同志，你怎么带我们到这里来呢？这毕竟不是……” 安定国疑惑的话还没问完，刘全有便点头打断道：“定国同志，我知道你的意思。北江的运河区段，在翻修之前，其实比这里好不了多少。” “即便是现在堤面已经翻修一新了，可是河底的淤泥，依旧是个大麻烦。我打算开春之后，连带着两条河一起展开清淤工程。” 安定国点头沉吟道：“这条河道，就没必要清了吧，毕竟已经荒废很久了。再说老百姓的劳务摊派，也是越少越好，这样他们才会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发家致富上。” 吴涛摇摇头，“运河主干道一旦达到警戒水位，这条废黄河必然会成为泄洪的第一选择。” “没错！”刘全有作为老北江干部，对于这点自是门清，“以往这条废黄河古道，可是帮了不小的忙。” “……再者说了，运河主干道两侧的农田肥沃，是北江的主要产粮区，一旦遭灾，损失很大。这条废黄河古道两侧的山地林业多一些，相比之下，损失没那么严重。” 话聊到这份上，安定国不用多说，也明白了。当下握着刘全有的手道：“这半年来，全有同志，你辛苦了。” “份内的事，言重了。”刘全有心内暗自欣慰的同时，反倒是波澜不惊了。 瞧着这俩人惺惺相惜的样子，吴涛步下河堤道：“刘书记，有什么困难，安叔解决不了的，你可以找我。” 这话说得，让安定国不由老脸一红。 刘全有察言观色，笑着打岔道：“我还是找定国同志，我相信没什么困难，是他解决不了的。” 这俩人套近乎，吴涛懒得搭理。径自背着手，回到车前，瞧着丁甜甜站在车外，不停地搓手跺脚，不由笑道：“外头冷，谁让你下车来的？” 回头对车上的宋壮说，“壮叔，把空调打开，咱不在乎那点油。” 拉开车门，将丁甜甜塞车里，吴涛紧接着坐进去。关上车门，才看到安定国和刘全有并肩走下堤面，往车队这边走过来。 安定国隔远便示意吴涛道：“你先回吧，我和全有同志去运河看看。” 吴涛冲俩人摆摆手，让安定国重视的目的达到了，他便也没有理由跟着去逛了。 毕竟这冬日的大堤上，冷风飕飕的，处处清冷一片，怪不好受的。 还是赶紧回家要紧，家里老爷子还等着呢。回去晚了，那是要落埋怨的。 皇冠驶回北江市区，路过东郊丁甜甜家的巷口，将对方放下。吴涛跟着下车，从后备箱里提了袋年货，无非是些金陵的特产，桂花鸭之类的吃食。 丁甜甜还想推辞，被他俩眼一瞪，吓得连吐着香舌收下了。 瞧着伊人一步三回头地往巷子里走，吴涛这手腕都要挥断了，这才见着对方消失在巷子口。 跺跺脚，上了车，催促着：“壮叔，快走，冻死了都。” 宋壮哈哈一笑，“老板，以前我意味那些大老板们包情人二奶，挺爽的。如今在你身上，我才发现，其实没那么自在。还是搂着自家老婆热炕头的，舒坦，没那么多心理负担！” 吴涛缩在后座上，真是懒得接茬。 不多时，车子便回到梨园村地头了。 寒风料峭的村头，张惠兰站在树底下，不时呵斥着随处乱窜的小江和黑蛋俩人，活生生一副‘盼归’的乡情画面。 宋壮稳稳地将车子停下，露出头来，热忱地叫了声：“大姐，我可将老板平安送到了。” “哟，他壮叔，你咋又换新车了哩？”张惠兰一脸诧异，而那边小江和黑蛋，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车，嘴里头哦呼地叫着。 宋壮笑着道：“大姐，这哪是我换的车，是老板换的新车，五六十万呢！” “咋这么贵，抵咱好几年收成了。”张惠兰左右打量着这新车道：“不过的确比他爸的摩托车强多了。” 下车的吴涛听了这话，真是绝倒。然而自家老娘的话，他除了认了，还能说什么？ 这边小江和黑蛋已经在后座上跳着催促宋壮了，“壮叔，快开快开，带我们去兜个风……” 吴涛任由俩孩子瞎闹去，径自随着老娘回了家。 葡萄园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有的地方甚至修建的枝干都没有了。倒是田垄上，覆盖着一层薄膜，透过薄膜水汽看下去，里头漾着浓浓的绿意。 虽然明天才是除夕，但其实春天已经来了。 走过高高的牌楼，两路小彩灯一直延伸到院子门前。寒风中，五颜六色的小彩灯照得格外闪亮。 隔着老远，院子里的大黑闻着生人气息，突然叫了两声，随即直接飞奔出来，直冲吴涛的身上乱蹭。 那急促的喘息声，摇尾乞怜的热乎劲，让吴涛倍觉温暖。至少比小江和黑蛋那俩孩子强多了，除了蹭自己的新车玩，一点也不热乎。 张惠兰却是拿脚踢开大黑，边踢边呵斥道：“滚开，别蹭脏了你的衣服！” “不要紧的。”吴涛摆摆手。张惠兰却是不让，“怎么不要紧，这大黑刚生了窝崽，身上味儿重着呢，洗都洗不掉。” 进了远门，东屋里灯火通明，反倒是堂屋黑漆漆一片。 褪下了工装的花婶，穿着高领的毛衣，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里忙外。看得张惠兰一阵不好意思，解释道：“是你花婶非要自己做，还不让我帮忙的。” 花婶笑着在围裙上擦擦手，“大姐，你都忙了一年了，照顾家里，连黑蛋也是你帮我照顾。过年这两天，轮着我替替你，让你好好歇歇。” “他花婶，你们在外做大事的，比我在家里辛苦。还是我来吧……” 这又客气上了，吴涛插不上话，干脆踏进东屋。 当先叫了句爷爷和爸，转头对施光耀道：“你怎么又来了？” 施光耀也是够光棍的，俩手一摊，无赖地耸着肩道：“今年我爸和大伯都回台北过年了，我只有在你家过年了。怎么，你有意见？” 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当着老爷子的面，吴涛自然不能太过分，于是俩眼一眯，“你可以跟大姑奶奶一起过年，毕竟你是他亲……孙……子……”。 亲孙子仨字说得特别重，自然是为了强调。 不料老爷子发话了，“你大姑奶奶今年到台北去过年了。” 眼瞅着老爷子为自己说话，施光耀不由一阵得意洋洋。 “哦，原来就你一人被抛弃了，真的同情你。” 章节目录 第414章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施光耀一脸幽怨。 虽然白净的脸上，俩条稀眉，拧成了倒八字，却依然秀气的狠，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至于脖子下那件高领的白色毛衣，更是显得格外地娘。 “行啦，涛，别没大没小的了。光耀好歹是你二表哥，你懂点礼貌。”吴炳华发话了。 老爷子吴瑞春给施光耀夹了块排骨道：“这一年来，光耀还是进步不小的，至少说话的腔调改了不少，这才是炎黄子孙，字正腔圆。” 吴涛嘴里嚼着花生米，一听老爷子这么说，又忍不住笑了。 盖因这腔调的事，其实是唐燕逼他改过来的。否则以他二十多年的台腔底蕴，一时半会哪那么容易改过来？ 所以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然而施光耀听了老爷子的回护话语，眉头却拧的更深了。 难道自己这一年来，就这点小小的进步值得表扬么？好歹北江白酒厂在自己的经营下，已经风靡整个江东省了。 可是转念一想，不管是元康公司，还是元启科技，都不是自己这小打小闹的白酒厂所能相比的。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舅爷爷这是在帮自己！ 施光耀微不可查地抹了抹额头，擦掉冷汗，暗自决定不再自讨没趣，尤其是不能在自己这个妖孽的表弟面前，自我感觉良好。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饭菜，热气腾腾的，让人见了便不由食欲大振。 过足了豪车瘾的小江和黑蛋双双回来，冲洗了小手，直往自己身上蹭干，接着恬不知耻地往桌子上挤。 一桌人凑齐了，老爷子眼见施光耀脸上仍旧有些悻悻之色。当下便转移话题道：“今年黑蛋考试真不错，每次都是双百分，很稳定。倒是小江，你可得好好跟黑蛋学学，别考个90分，就美得要上天！” 这是明显拿小江开涮，给施光耀打掩护呢。 冷不防小江不以为然地顶嘴道：“哼，我才不和黑蛋学呢，要学我就向二表哥学习！” 眼瞧着小江指着自己，以自己为目标，施光耀霎时间便热泪盈眶了。 以后一定对这个捣蛋虫好点，关键时候，说话真是暖心哪。 这边施光耀一脸激动，那边老爷子眉头微皱，追问了一句，“为什么呀？” 小江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道：“黑蛋一直以我哥为榜样，将来肯定是不着家的劳碌命，我才不要！我要和二表哥一样，以吃喝玩乐为事业，开开车，谈谈对象，喝喝小酒，帮我爸和我哥把钱花完……” 施光耀一听，脸色顿时急转直下，垮了下来。啊啊啊……这真的不是高级黑么？ 另一边吴炳华蹭地一下站起来，一把脱掉脚上老棉鞋，紧紧地攥在手里，指着望风而逃的小江追骂道：“你个兔崽子，给我站住！” 吴涛和花婶全都绷不住地笑了，黑蛋眼见小江跑了，也是一溜烟地跟了上去。 张惠兰看着施光耀那难堪的样，心下实在不忍，连连夹菜给他宽慰道：“光耀啊，别听你小表弟胡说，他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听婶的话，别往心里去啊……” 老爷子这回不说话了，默默地夹了菜，自己吃。 不多时，院外传来小江凄惨的嚎叫。 小江抹着泪，俩眼红彤彤地，一抽抽地在黑蛋的搀扶下，回来了，吴炳华黑着脸跟在后头。 张惠兰一见俩孩子身上都有鞋印，忍不住咕哝着道：“怎么把黑蛋也打了？”连忙拉着俩孩子到外头一阵好洗。 吴涛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黑蛋护着小江，遭受的池鱼之殃罢了。 花婶不仅没觉着什么，反而开解张惠兰道：“大姐，没事，男孩子皮实，打几下没什么。” 可不是么？转眼没过多久，俩孩子便欢天喜地地塞了满嘴的饭菜，那状况看起来，半点影响都没有。 一大家子的晚饭刚吃到一半，大黑的叫声便响了起来。 张惠兰出去没多大一会，便和来人熟捻地寒暄起来。 不多时，一大群人出现在院子里，吴炳华一看就知道是找自己的。 事实上，自打他带着工程队从金陵回来。几乎每晚都有人提着礼物上门，而且一直持续到晚上十来点钟，那盛况空前的，连村书记家里都不遑多让。 俩口子这饭反正是吃不成了。 花婶麻溜地盛出一部分，放到锅里去温着。 施光耀正化悲愤为饭量，那大饱口福的劲头，拦都拦不住。吴涛夹在俩孩子和施光耀中间，不知不觉便吃饱了。 反倒是老爷子吴瑞春没吃多少，很快便叹然一声，起身出去了。 吴涛和花婶交换个眼神，差不多都看出来，老爷子这是有些吃味了。 以往家里头来的客人，大都是看望他而来。彼时提起老爷子的名讳，十里八乡的有头有脸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江山代有才人出的，自家儿子搞了几个建筑项目，便成为十里八乡的财神了。 这世道真的是变了！ 老爷子吃完饭，站在葡萄园里，吹着初春的冷风，背影是说不出来的萧索落寞。 吴涛看在眼里，也是无法言说。眼瞅着小江和黑蛋吃完饭，又要出去疯玩，当即叫住俩孩子道：“给你们一个任务，十分钟之内去把二爷爷叫来！” “遵命，皇兄！” “得令，主公！” 俩孩子这花样一个比一个秀逗，这是明显刚从古典热剧中学来的。 不多时，二爷爷吴壮春颤巍巍地来了，手里头多了条拐棍，急促的步伐，顿时变成小碎步了。 “怎么地，哥，有什么想不开地？” “谁让你来的？”老爷子虽然搭了腔，话里话外却仍是不领情。 二爷爷说话间，灰白的山羊胡子都跟着颤抖，“还不是小辈的不放心，特地把我叫来的？依我说，你听我的劝，别想太多……” 瞧着俩老人有如石钟兀立不动的背影，吴涛顿时觉得愈发感慨了。 不知何时，施光耀来到他身边，悠悠地道：“表弟，你这才一年，就做到如此成就，明年打算怎么玩？” 吴涛眉毛一挑，“开拓国际市场呗！不如咱俩比比，谁先让自己的产品走向世界？” 施光耀不由一缩脖子，“别想忽悠我，白酒这种东西，老外根本不喝！” “据我所知，北江不是还有个啤酒厂么？白酒老外不喝，可是啤酒他们喝呀，而且喝的比咱们更猛！” 施光耀闻言，俩眼一亮！ 没错，小时候，老舅张忠平酒瘾犯的时候，经常让吴涛去打些散装的啤酒来过过瘾。吴涛很清楚地记得，那时候只要两毛钱就能打上满满一酒瓶子……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孤儿寡母的新年愿望 这一夜，吴涛没有回城，实在是对老爷子有些放心不下。 前世里，老爷子就是在自己中专第二年的时候过世的，临了那段日子，脾气古怪，和家里闹了不少的矛盾。虽然走的时候八十多了，可总觉得是郁郁而终。 所以这两年，吴涛一直努力的让家庭条件变得更好，多少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可是如今家庭条件好了，却又有好的烦恼。 终究是，人老了，看待任何事情事物，总不免带着悲观的情绪。尤其是在这逢年过节的时光里，他们考虑的，不是儿孙满堂绕膝的快乐，而是这样的年景佳节，是过一个少一个了。 转天就是除夕，一大早吴涛便在隆隆的鞭炮声中醒来。从这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就可以看出来，村里的生活是比往年好多了。 揉着惺忪的睡眼出了门，却见一大群老少爷们，围着那辆新皇冠赞叹不已。 “听说这车值五十万，这钱我一辈子都花不完哪……” “可不是么，俺老周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到一个车轱辘？唉……” “听说这车是老吴儿子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老吴挣得岂不是更多？” 毕竟在农村传统观点里，儿子挣得比老子多，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所以这群人如此信誓旦旦地推论，没毛病，完全没毛病！ “如今老吴算是翻身喽，当年我和老吴一起在大运河出河工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这还用你说！当年生产队大包干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小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牵着大黑钻进人群，俩手一叉小腰，趾高气扬地道：“你们都懂个屁，我爸根本没我哥挣得多！” 围观的乡里乡亲，自是不信，摸摸小江的脑袋瓜子道：“你个小屁孩，别胡说，小心过年你爸不给你压岁钱！” 黑蛋顿时不忿了，当即站出来道：“你们别不信，小江说的是真的！” 一时间，俩孩子很快成为众矢之的了。可怜俩孩子的笨嘴，哪里说的过周围乡亲的七嘴八舌。 最后小江彻底跳脚了，黑蛋也急得脸色愈发黑了。 吴涛洗漱之后，看见这俩孩子和乡亲们置气，当下陪着笑把俩孩子提溜了出来，充作贴春联的苦力。 “哥，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让他们涨点见识！”对联贴了大半天，小江依旧按耐不住内心的不忿，随手抹了一口浆糊，放在舌头上尝了尝。 嘿，味道还真是不错。 紧接着一口两口三四口，转眼五口六口七八口，等到吴涛再想刷浆糊的时候，彻底傻眼了。 刚才还满满大半锅的熟浆糊，转眼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再一看，小江的嘴巴四周，全是黏糊糊的、来不及擦掉的痕迹。 可怜他自己，辛辛苦苦十分钟打得浆糊啊，竟然就这么进了这个捣蛋鬼的肚子里。 吴涛一把抢过所剩不多的浆糊，抬脚就踹道：“你能不能管管这张嘴？家里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饿到连浆糊都吃？” 小江灵巧地一躲，舌头灵巧地一扫，将嘴巴四周的残留全都扫进了嘴里，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道：“哥，你这浆糊里加了什么，这么甜？” 吴涛真是哭笑不得，“不过是细面白面而已，对了，我一开始找错了白面口袋，误加了半碗玉米面在里面。” “怪不得……”话未说完，小江便一溜烟地窜了个没影。 等到吴涛把里里外外的春联窗花全都贴完，这才发现小江捧着个炒锅，依靠在麦草堆边，四仰八叉地打着饱嗝。 炒锅里还有些没吃干净的痕迹，大黑正在卖力地舔着，顺带着把小江手上、脸上的浆糊，全都舔得一干二净。 见此情状，吴涛实在是忍俊不禁了。 当下从屋里哪来相机，三下五除二地将这人狗和谐的一幕拍了下来。 堂屋里头，老爷子看起来别无异样，正陪着张惠兰一起，准备祭祖烧纸的纸钱。 一年又一年，祖宗是最不能忘的。 吴涛端着相机，四处按快门，不知不觉间，家里的胶卷很快用完了。碰巧这时候，黑蛋高举着他的手机，狂奔而出。 “涛哥，你的电话。” 接过来一看，电话是安蓉打来的，一接通，语气便很急促地道：“你快过来吧，曼姐一直在哭，我劝也劝不住。” 程曼这还在月子里，老是这样哭，肯定会落下毛病的。 迎风流泪什么的，将来会伴随一辈子的弊病。当下吴涛不敢怠慢，果断放下手机，拍拍在车里打盹的宋光辉道：“走，去城里。” 宋光辉是第一次上手十代皇冠，一路上恨不得开出F1的感觉来，连带着吴涛屡屡劝他不急的话语都听不进去。 于是一刻钟后，吴涛抵达程曼母子俩新的住处。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虽说面积不大，可比起眼下很多工薪家庭，已经很好了。 程曼头上裹着毛巾，俩眼红彤彤地，无语凝噎。小笑天，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悲伤，也跟着哇哇大哭，时断时续的。 安蓉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加上家里雇的保姆已经回家过年去了，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这二室一厅里，孤儿寡母的，一起掉眼泪，看着实在是让人于心不忍。 相比之下，老爷子那萧索落寞，实在是不算什么大事了。 “曼姐，你告诉我，究竟怎么了？”吴涛耐着性子问，月子期内的女人本就多愁善感，让他想不耐心都不行。 然而程曼一声不吭，径自啜泣着。 “是不是孩子想爸爸了，我这就给仇老师打越洋电话，行不行？” 每逢佳节倍思亲，吴涛首先意识到，很可能是曼姐想到万家灯火之际，而自己这一家三口却要远隔重洋，不能团聚，心中悲戚，才难自已。 程曼摇了摇头。 吴涛和安蓉交换个眼神，不仅不气馁，反而备受鼓舞。 “那你是不是觉得晚上孤单，没人陪你们过节？你放心，大不了我和蓉蓉陪你一起过！” 程曼依旧摇了摇头。 这下让俩人彻底犯难了，尤其是两世为人的吴涛，心里更加紧张。作为月子里的产妇，最忌讳的就是不言不语，以至于最后抑郁了。 万一真那样的话，自己还真没法和仇笑天交待。 倒是安蓉皱着眉头沉吟一会道：“曼姐，你是不是想让孩子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 这下程曼身形顿时定住了。虽然没有点头肯定，但没摇头，已经是足够了。 吴涛一拍手，可不是么？比起远隔重洋不能相聚，更让人悲戚的是，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 “曼姐，你放心，今天我和蓉蓉就算不过年了，也让他们祖孙相认！”吴涛信誓旦旦地握拳道。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只为那天真无邪的眼神 距离跨年倒计时不足12个小时了。 事实上，让祖孙俩相认团圆这事，更应在年夜饭之前完成才合适。 如此一来，时间上愈发紧迫了。毕竟有的人家，年夜饭下午四五点就开吃了，以便留出更多的时间去玩。 安蓉扯着吴涛的衣角，来到客厅，压低声音急道：“就几个小时的功夫，怎么让仇老爷子回心转意？毕竟……” 吴涛知道安蓉要说什么，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可是话说回来，谁又能忍心拒绝一个年轻母亲的这种要求？ 尤其在万家灯火团圆欢乐的时候，这边只有母子俩人相顾无言的，想想就觉得可怜。 “那你觉着该怎么办？”吴涛一时间也没什么好主意，刚才的确是答应的很冲动了。 安蓉嘴角一扬，“大不了我们陪曼姐和小笑天一起过年算了，反正有你在，我在哪里过年都一样。” 这话说得吴涛无比受用，而且以她的性子，鲜少能说出如此甜腻的话来。 可是吴涛反复一琢磨，还是摇了摇头，“不行，这事的关键不是咱们在哪里过年，而是曼姐和小笑天最应该和谁一起过年。况且，仇老爷子老俩口，这个年关也一定不好过。” “那怎么办？”安蓉嘟着嘴，双手纤指交缠在一起，腆在小腹前，不停地做些小动作。 吴涛左右踱了两步，紧接着一拧身，俩手一拍：“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安蓉顿时无比雀跃着。 “不过咱们时间紧，任务重，俩人肯定顾不过来。”吴涛掏出手机，“你等等，我再叫个人来。” 当下一个电话拨到宋壮那里，让他把另一辆车也开过来，顺便路过后塘湾把赵丽带来。 毕竟一会俩人出去忙活了，程曼这里总得有人守着才行。 挂了电话，又给赵丽拨了个电话。赵丽本就风风火火的性子，听了他的意思，二话不说地扯了围裙就往外走。 连带着彭小娟的追问都顾不上，“喂，小丽，你那团面还没和完，怎么又跑了？” 倒是赵芙蹦蹦跳地跑到她身边，说了句，“我听到是涛哥哥的电话。” 彭小娟立马不言语了。 在这个家里，吴涛的地位，那是独一无二的。虽然打那次事后，吴涛根本没来过。 调派完了人手，吴涛蹭蹭地下楼去了。相机他顺路带来了，正在车上，只是没有胶卷。 取了相机，吩咐宋光辉去买胶卷，吴涛便上了楼。 安蓉一见他端着相机，自然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秀美一蹙道，“可是就算拍好了，这时间段也没照相馆能帮咱洗照片呀。” “你忘了仇老师交给你的钥匙了？”吴涛眉头一挑，提醒道。 安蓉欢快地一拍手，“对哦，这下好了。待会仇老爷子看到孙子的照片，我不相信他会无动于衷！可是仇老爷子住在哪里，咱们还不知道呀。” “这个也简单！”吴涛又掏出手机，找了一阵子电话薄，最终拨通了陆伟家里的座机。 安蓉看了吓一跳，“你怎么给他打电话？听说这次你们班期终考不太好，他可在气头上呢。” 然而电话已经接通了，陆伟那微醺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陆老师，我是吴……” “我听出来了，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不会是……给我拜年吧？” 吴涛顿时大气一松，幸好老班没有翻旧账的意思。 既然这样，那么一切都好说。当下微微迟疑了一下，旋即便笑逐颜开，“哈哈，没错，陆老师，先给你拜个早年，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话未说完，陆伟便疑惑地打断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啊？”吴涛也是没想到，他其实只是话赶话地说错了词而已，“其实这是仇老师告诉我的，他说你的事他都知道。那么陆老师，他的事你知道吗，比如说仇老师父亲是谁？” 一听这话，原本就有些小醉的陆伟登时嗓门大了几分，“仇笑天敢这么说？他不就是沾他老子仇为民的光么，有什么了不起？我跟你说，他的很多事，我也知道。不信你听我说……” 眼看着陆伟这架势，明显要絮叨个没完，吴涛果断拿远了手机，声音却越压越低了，“喂，喂，陆老师，听不见了，又是信号不好，这破网……” 咔，挂了手机，吴涛不由长出一口气，打探点消息容易么？ “可是，仇老爷子家住哪儿，你还没问到呢。”安蓉幽幽地提醒道。 “这个不难。”吴涛擦了擦手机屏幕，再度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李秘书，你可知道教育口上仇为民老先生家的住址和联系电话？” 安蓉不由直竖大拇指，这事情跟她老爸的秘书打听，是再合适不过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李秘书便把仇为民家的住址和电话一一报了过来，临了除了互拜个早年外，一句话没有多问。 这下有了地址，妥了！万事俱备，只欠小笑天的照片了。 与此同时，门响了。 宋光辉将两卷胶卷送到，吴涛熟练地装入相机，端着35的镜头，便进了房间。 没想到这一回，小笑天倒是格外配合，看着黑洞洞的镜头，俩眼睁得大大地，落在镜头里，显得格外清澈传神。 吴涛是越拍越有信心，这么可爱一宝贝孙子，我就不相信仇老爷子能不动心！ 十多分钟后，俩个胶卷全都拍完了，这时赵丽也终于赶到了。 双方打了个照面，吴涛只交代了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毕竟还要到幸福照相馆去洗照片呢，必须要争分夺秒才行。 下午两点十八分，吴涛走出幸福照相馆，总算投了个口气，顾不得双手上残留着显影药水的味道，便和安蓉上了车，马不停蹄地赶往仇老爷子的住处——同福里小区。 如今路上的车子已经很少了，有限的几班公交车也停止了运营。 街上人迹罕至的，看起来实在是冷清。可当皇冠车拐进了同福里小区时，才发现热闹全都在小区里头呢。 家家户户都贴了新春联和新窗花，里里外外地透着喜庆。院子里的小朋友们，全都聚在一起，手里拿着吃的，兜里揣着玩的。至于邻里街坊的，聚在一起，更是热乎的紧。 连带着吴涛只是上前去打听仇为民家怎么走，便收获了一大捧的花生和奶糖。 终于，俩人来到同福里8栋305门前。和外头的热闹不同，这里安静得吓人，以至于有些冷清了。 吴涛抬起手来，正准备敲门，冷不防安蓉挽着他的手臂一紧道：“这能行么？我们会不会被赶走压？” 事到临头了，安蓉偏偏开始紧张了。毕竟素未谋面的，而且这事属于人家的家事，如此冒然插手，未必能落得了好。 吴涛放下手来，将手中的照片展开，露出小笑天那天真无邪的清澈眼神。 安蓉登时抬起头来挺起胸，“你敲吧，为了小笑天，我们一起面对！”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清官难断，我偏要断 外面鞭炮声隆隆，家中二老冷凄凄。 仇为民背着双手，看着外头别人家孩子的欢声笑语，整个身形愈发佝偻了几分。 一声叹息回过头来，仇为民拂拂额前稀疏的灰白头发，下意识摇摇头，挥去脑海里杂念。 怎么又想起那孽子了！ 负气之下，仇为民往沙发上一坐，将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 然而电视声音越大，越显得这个家里的格外冷清，这大概和鸟鸣山更幽是一个道理吧。 往日里这个时候，他大概会在院子里摆开笔墨纸砚，为街坊邻里免费写上几幅对联。 虽然好处都被那孽子得了去，可他也乐得挥洒笔墨，发挥余热。 可是今年，他却是没心情，只是在书房里鼓捣了几分钟，给自家房门外匆匆贴了一幅了事。就连往年邻居亲自过来请他出马，他都没有答应。 实在是提不起劲头来。 挥之不去！仇为民双手拢在脸上，使劲地搓了几把，仿佛用力搓，就能把杂念影子全都搓走似的。 一阵晕眩恍惚之后，随手端起手边的茶杯一喝，凉了！ 那孽子在的时候，虽说没什么正行，可总也不至于让自己的茶凉了…… 莫非真的是自己错了？这个念头刚一闪现，仇为民便果断摇了摇头，不可能！这是自己对于家风家训的坚持，是对华夏传统文化的继承，有什么错？ 不可能有错！ 就在这时，耳边隐约传来老伴儿蒋桂萍断断续续的啜泣，搅得他一阵心烦意乱。 “哭有什么用？哭了，那孽子能回来认错？”仇为民将茶杯咣当往桌子上一晃道。 他一辈子都在教育口工作，作风刚硬，雷厉风行的，连带着在家里，也是养尊处优，说一不二的，没人敢反驳他。 然而今天，有些不一样了。 他这边脾气刚发完，那边厨房门咣的一声便打开了。 “你一口一个孽子，一口一个认错，结果呢，现在儿子有家不回！现在你高兴了，大过年的，就咱俩干瞪眼，这下你高兴了？” 仇为民微微诧异了一下，旋即脾气愈发暴躁了，“他有家不回，这是不孝！” 蒋桂萍干脆顾不得擦眼泪了，任由两行清泪直流道：“他不孝，那也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把他赶出家门，笑天至于有家不回吗？” “……弄到现在，人也找不到，不知是生是死，寒冬腊月，能不能吃饱穿暖……”话未说完，蒋桂萍又是一阵嚎啕大哭起来。 仇为民顿时怔了，“你说什么？难道你去找过那个孽子？” 蒋桂萍一把抹干眼泪，不高的个头蹭蹭地顶过来道：“是，没错，我是去找过，可是根本没找到！去学校，学校说他早辞职了；找到他租的地方，人家说他早就搬走了，临走的时候，媳妇都八个月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过得好不好哇……” 断断续续地说完，蒋桂萍又接着大哭起来。 仇为民脸色一抽抽地，眉眼间神色不定。 一直以来，他都以严厉的家风着称，街坊邻居的都知道。可是偏偏养出仇笑天这么个没什么正行的儿子，整天里的吊儿郎当地以艺术家着称，一张嘴就知道调戏大姑娘小媳妇的，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然而这些仇为民还都能忍受，毕竟他清楚，自己儿子只是口花花而已，实际并不敢太过出格。 直到今年初，老伴儿屡次三番地给他介绍对象，门当户对，有才有貌，他始终是看不上。 结果呢，几个月后，他带回来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姑娘，说是已经私定终身了。 这下仇为民怎么能忍？ 他觉得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而他一直秉承的家风家训，更是遭到了无情的践踏。 那阵子，也是闹得鸡飞狗跳。 仇为民面对儿子的软磨硬泡，始终是坚持不松口，不认程曼这个儿媳妇。 直到，儿子带着程曼摔门而去…… 而如今，仇为民听到儿子下落不明，生死未知的消息时，终于懵了。 蒋桂萍哭着哭着，才注意到老伴这般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开始真的怕了。 家里就这样安静下来，直到门上传来一阵惊心的敲门声。 “仇局长在吗？”局长是仇为民退下来之前的职位。 所以蒋桂萍一听，以为是老伴的老下属过来拜访了，连忙擦干眼泪，起身去开门。 结果里门一打开，隔着防盗门的栏间缝隙，蒋桂萍见到两张特别年轻陌生的脸，不由迟疑道：“你们是？” “您是仇老师的母亲吧？”吴涛露出和煦的笑容，“一看您的慈祥劲，我就知道是。” 蒋桂萍一怔，旋即激动起来，隔着防盗门栅，一把抓住吴涛的双手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家笑天的消息？你是不是知道……” 那一瞬间，吴涛真是有些被吓着了。 但他很快便镇静下来，看来老两口还是很惦记仇老师的，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阿姨，你先别激动。仇老师现在在国外学习，一切都挺好的。” 这话一说完，蒋桂萍整个人顿时松懈了下来，提溜了几个月的心神，总算是魂归原位。 而坐在客厅里，一直默默听着的仇为民也是端起水杯，顾不上水凉，大喝一口，压压惊。 “我儿子居然去国外了，看样子是又有长进啦！”蒋桂萍这联想能力也是真够可以的，而且想自己儿子，总愿意往好处想。 可是仇为民便不以为然了，冷哼哼了一句没说话。 隔着防盗门栅，吴涛看着蒋桂萍沉浸在自我陶醉中，连给自己开门的意思都没有。 当下也顾不上了，干脆拿出手里的照片道：“阿姨，其实我今天是为了曼姐和您亲孙子而来。希望你们能接纳她们娘俩，一起过个团圆年！您看，这是小笑天的照片，多可爱呀……” 蒋桂萍定睛一看，顿时笑了，伸出手就要去接，冷不防仇为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一把将门摔上道：“孽子，连亲自回家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居然知道派说客来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都是你惯的！”临了，还不忘把锅甩给老伴儿。 自打蒋桂萍知道儿子没事之后，心里也是没底气跟自己老伴硬顶了。 门外的吴涛，眼看着里门骤然间要关上，连忙抽回防盗格栅里的双手，猝不及防间，手里的照片洒了一地。 安蓉心有余悸地帮他捡起道：“没事吧？仇老爷子真是凶巴巴的，就说没那么容易呢！” “嘿，我偏不信这个邪了！”吴涛气急反笑了，很久没这么吃瘪过了，莫非真的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是一想到曼姐母子俩那可怜样，吴涛不由攥紧了照片，清官难断，我偏要断！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斗志又重新昂扬了，可是心情多少还是有些备受打击的。 毕竟自己是带着一颗红心来做好事的，结果却落得个摔门扑面的下场。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俩人眉头紧蹙地下了楼，闷闷不乐地上了车。 吴涛没发话，宋壮倒也没发车。 车窗外，远处的街坊邻居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言语间隐隐对仇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样子，他们对仇家的事并不是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吴涛心头突然一亮，念头瞬间便通达了。 今天这事，出师不利实在是再合理不过了。否则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凭借仇笑天的二皮脸和对媳妇的维护，早就不声不响地搞定了。 哪里至于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 再说了，仇老爷子一口一个家风，一口一个祖训的，不到万不得已，无可挽回，绝不会让家丑外扬。 更何况自己儿媳妇挺着大肚子出外面单过，这事说出去，他们也脸上无光。 所以今儿这事，极难搞定，就对了。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与此同时，楼上305，房门吱呀一声，轻轻地开了。 蒋桂萍左右看了看，见外头没了人影，失望之余，闪过一丝的愧疚。她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刚才那俩孩子是出于好心，却被自家老头子当成驴肝肺了。 轻叹一声，收回目光正准备关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地上有一张照片。 捡起来一瞧，蒋桂萍顿时懵的一声，照片上孩子那眉眼，简直像极了儿子小时候的模样。而那天真无邪的眼神，更是让她刷的一下，又泪眼模糊了。 毕竟是血浓于水。虽说只是一张照片，蒋桂萍仍然觉着自己这心肝颤颤地紧缩着。 渐渐地，那压抑的哭声总也控制不住，以至于哭出声来，浑身都跟着颤抖。 “又怎么了？”仇为民心里正埋怨着儿子出国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跟自己说一声，心里正窜着火呢。 蒋桂萍再度100%的勇气加身了，只是刚才是为了儿子，如今是为了孙子！ “我怎么了？我生气，我要气死了！我气你这驴屎蛋子表面光的臭脾气，弄得儿子不回家，孙子见不着的……”说着，将那张照片啪的一声，拍在仇为民面前的茶几上。 三点十五分，小区里的人渐渐的少了，陆续回家准备吃年夜饭了。 然而皇冠车始终停在原地未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吴涛仍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宋壮忍不住提议道，“实在不行，咱们先回去吧，这事以后再从长计议。” 不等吴涛说话，安蓉便抢先反对道：“不行！今天是除夕，很关键的日子。如果今儿都解决不了，以后这事只会越来越麻烦。更何况，曼姐那边，万一月子里因此落下什么病，我们跟仇老师，没法交代。” 吴涛点点头表示同意。 宋壮浑不在意地道：“老板，照我说，以他们这种当官的脾性，这时候就得找个更大的官来压他！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领导的话，即便是错的，他也得听！” 安蓉试探着道：“难道要找我爸来？” “安叔不合适！”吴涛脑海里灵光一现，“不过壮叔这话，倒是给了我启发。” 当下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李秘书的电话，“在北江，仇老爷子有什么比较亲近和权威的长辈健在吗？比如他的师长，他的老上司之类的……” 李秘书沉吟道：“老上司肯定没有，至于师长，我恐怕得翻翻他的资料。” “大概需要多久，我这边很急。” “吴总，这可不好说。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慢的话，有可能根本查不到。”李秘书很保守地道。 这时候，简单粗暴的宋壮又发话了，“哎呀，老板，费那事干啥？照我说，干脆把家里老爷子请来算了。反正老爷子也算是教了半辈子书了，收拾楼上这位，还不是小意思？” 一说完，吴涛和安蓉双双盯着他，愣了。 宋壮被盯得有些发毛，不由心虚道：“我随便说说的，要是不行，也别怪我……” “怎么不行，简直太行了！”吴涛兴奋地道，自家老爷子成天逮着人就喜欢絮叨，没理的事他都能说出三分理来，更别说这种本身就占着理的大事了。 更何况，这两天吴涛也注意到了，老爷子的性情有些低落。 当下果断道：“壮叔，回家！” 也就十多分钟的功夫，皇冠车便赶回了梨园村。彼时，老爷子换上了新衣服，拢着袖口，正缩在门廊下晒太阳，身边蹲着百无聊赖的大黑。 大黑一见小主人回来，屁颠颠地迎上前去。 哪知道这回小主人没理他，而是径自走到老爷子身边，拖起老爷子的胳膊直往外走道：“爷爷，今天有件大事要请你帮忙。” 老爷子虽然没事，可那架子还是有的。一听这话，颇是不以为意，脚下不挪步。 直到安蓉从车上下来，脆生生地叫他一声爷爷道：“今天这事连吴涛都搞不定，只有您老人家亲自出马。这不，我们特地开车回来请您的嘛！” 如此一来，老爷子是无比受用，半推半就地上了车，嘴里又开始絮叨起那些陈芝麻乱谷子的光辉往事来。 一直到车子回到同福里小区，老爷子在安蓉的搀扶下下了车，这才想起这回的正事来道：“蓉蓉，今天究竟所为何事？” 安蓉正准备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冷不防旁边突然窜出来个小老头，大呼小叫、喜出望外地高呼道：“吴老师，真的是你吗，吴老师？” 这回老爷子吴瑞春闻声回了头，一看那位长得瘦瘦小小的老头，眯着眼，用力地辨认，还真让他辨认出来了，“你不是那小胜子么？” “哎呀，吴老师，真的是你啊！没错，我就是小胜子，汪德胜啊！”小老头冲上来，不顾俩人诧异的目光，一把握住老爷子的手，一个劲地抖。 吴涛真的想把俩人松开，因为他真担心对方把自己爷爷抖坏了。 好在俩人也没抖多久，汪德胜便强忍住了激动，慨叹道：“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吴老师，想当初你是咱们学校的教导主任，篮球打得好，教课又精彩。但我们私底下，都更喜欢叫你吴老师……” “我也是想不到，一晃神，你们都长这么……老了” “对了，吴老师，今天你是为了小民子的家事而来？” “小民子，仇为民也在这？” “可不么，就在这楼上啊！”汪德胜喜的是满面红光道：“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今儿你一来，我看小民子这家事指定就能解决了。不然的话，看他们老两口在家过年，实在太可怜了。” “怎么回事……”老爷子一脸诧异，安蓉总算得了机会，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就在这时，吴涛的手机响了。 章节目录 第419章 一辈师生情，一言全家和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李秘书那兴奋的声音。 “我找到啦，我找到啦，解放初60年代，仇为民在龙集中学，有个对他影响很大的老师，而且这个老师的名字也留在他的档案里了。” “经查，这位老师目前还健在，只是在农村，具体情况得去相应的村支部才能知道。不过这个好办，因为他就在你们村。他叫……” “他叫吴瑞春，对吗？”不等李秘书报出名来，吴涛便抢先回答了。 “你怎么知道？”李秘书自是一阵诧异，“不过我对这个名字也有些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吴涛好整以暇道：“因为他是我的爷爷！而且我已经把他请来了。” 李秘书不由大窘，“瞧我这记性，也没帮上你的忙。” “李秘书，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给您提前拜年了。”吴涛笑着收尾。 不料李秘书哈哈一笑道：“不用那么早，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吴涛也没多想，收了电话。这边吴瑞春在汪德胜的陪同下，已经开始上楼了。 一边上楼一边絮叨说，“打中学起，这小民子就是死板个性，认死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是这副德行。今天我得好好说说他，罚他站墙角两节课，再写上5000字检讨，要深刻！” 汪德胜边上附和道：“没错，必须要深刻！” 吴涛从边上赶上去道：“爷爷，我来扶你！” 不料吴瑞春把袖子一甩，“扶什么扶，我自己能走。” 瞧把这老爷子能耐的，吴涛也是无奈，好在老爷子经过这么一折腾，整个人精神矍铄的，起色非常好，就像年轻了二十岁。 这大抵是那年代的为师者，总想着在学生面前保持光辉伟岸的形象吧。 四点整，楼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一众人簇拥着老爷子，站在305室门前。汪德胜活脱脱一个狗腿子般，抬手就要砸仇为民家房门。 “等等！”吴瑞春发话了。随即那双眼睛，便落在了仇为民家门口这副对联上了。 上联：书藏万卷翰墨香； 下联：门庭若市长及第。 横批：书香门第。 吴瑞春铿锵有力地念完，点着头沉吟道，“万幸万幸，小民子虽然教子无方，这字上的功夫总算还没落下。小胜子你知道这副对联什么意思吗？” 听到老师夸奖仇为民的字迹，汪德胜心下有些吃味，连带着回答问题都带上点个人情绪道：“还能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卖弄他那严谨的家风罢了。” “小胜子，瞧你这回答，一听就是不学无术。搁答题卷上，我只能算你答对了一半。” “吴老师，要不你给我仔细讲讲，免得一会小民子又欺负我不懂。” 吴瑞春点点头，“你听好了。这对联意思不难，上联说的是文化家庭，绵延传世；下联说的是家庭事业繁荣兴盛，来往亲朋好友众多。至于中心思想嘛，就是这横批，书香门第！” “……不过现在看来，小民子这对联写得实在有些讽刺。” 汪德胜一听，老师终于批评仇为民了，心下顿觉一阵快意。这件事啊，以后能压他仇为民一辈子，看他今后还怎么跟自己能耐？ “行了，敲门吧！”吴瑞春解释完，便挥挥手道。 咣咣咣，汪德胜那身板看起来赢弱，没想到砸起门来，却是震天地响。 很快，蒋桂萍双眼红彤彤地过来开门，当下便被居中的老爷子气势所迫，二话不说便把防盗门打开了，“这位老先生，您是？” “笑天妈，快让你家老头子出来迎客！”汪德胜趾高气扬地道。 经这么一打岔，蒋桂萍这才注意到他，以及老爷子身边的俩刚刚来过的年轻人。 “德胜，你怎么也来了？” 汪德胜袖着手，也不回答，径自重复道：“笑天妈，快让你家老头出来迎客。不然他一会指定还得骂你。” 蒋桂萍一听这话音，连忙把一众人往家里让，顺便回头叫阳台上背手而立的老伴。 然而叫了两声，老伴却一动未动。而这边，一众人更是寸步不移，依旧站在门外。 就在这时，吴瑞春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是字正腔圆，声若洪钟：“仇为民！“ 阳台上的佝偻身形顿时一振。 可是很快便恢复原状，他觉得自己只是幻听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仇为民！” “到！”仇为民这回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循声来到门前，一瞧那挺拔伟岸的矍铄身形，除了当年的恩师，还能有谁？ 当下心情激荡之下，混杂着家务事缠身的压力，当即便要跪倒在地道：“吴老师，真的是你吗？” “立正，站好了！现在是新社会！”吴瑞春也不伸手去拦，一句话便让对方乖乖站直。 “是，吴老师！”仇为民一个立正，尽管身体因为老了，站的并不怎么直，“吴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呀……”吴瑞春意味深长地道：“来看你新写的对联来了。” 这尼玛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简直比杀了仇为民还难受。 为官几十年，早就练就一副黑脸的仇为民，霎那间，脸上红到了脖子根。 看着老伙计汪德胜那幸灾乐祸的脸，以及恩师身边熟悉的俩张面孔，此时还不知道众人的来意，那才是怪了。 当下一声苍然悲恸道：“吴老师，我有负你的教导，家教无方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吴瑞春一声说完，踏脚迈入房间。 蒋桂萍简直看得呆了，和老伴生活那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老伴被训得跟孙子似的，不敢还嘴。 就算是当初在老上司面前，自家老伴也是无理能强辩三分的主。 当下也是不敢怠慢，立刻好茶好烟地往外拿着招呼。 众人落座，吴瑞春回头打量着仇为民道：“小民子，你既然知道犯了错，可知道怎么改正？” “全凭吴老师教诲。”仇为民哪敢有半点忤逆，毕竟那年代的师长，还有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传统。 吴瑞春朗声道：“你家教严我不反对，但这事有个前提。那就是，家和万事兴。家不和，家教再严，都是空中楼阁，一无是处。” “……今天你这家事，我便做主了，将你那儿媳、孙子接进家门。他日我若听说你还刁难晚辈，别怪我再次上门来打你的脸！” 仇为民连连道：“不敢不敢，吴老师，这事我一定改，一定改正！” 其实这事他在刚才看到孙子的照片时，心防便已经松动了，只是差一个台阶下。如今少时恩师亲自登门，他哪有不借坡下驴的道理？ 旁边蒋桂萍听了，更是激动的千恩万谢。 吴涛和安蓉也是惊愕得面面相觑，这清官难断的家务事，老爷子一句话竟然就断了？ 就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忘却是最好的纪念 当全城鞭炮声隆隆不绝的时候，吴涛带着老爷子，总算是踏上了回家的路。 刚才仇为民俯首听教、绝无二话的恭敬样子，让吴涛仿佛想起了老爷子当年会挥斥方遒的潇洒英姿。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呢？ 不过经此一事之后，吴涛明显感觉老爷子的精神状态焕然一新。这也算是一举两得了，既解决了仇笑天的后顾之忧，又化解了老爷子的心病。 “哎哟，爷爷，时间有点晚了，耽误家里祭祖了。”吴涛一看表，心里一突道。以往老爷子最看重这些老规矩了。 不料老爷子闻言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没关系，今天这事，算咱们祖孙俩功德一件，让老祖宗等等，也不打紧的。” 顿了顿，老爷子又道：“小涛，爷爷这把老骨头，也不是全无用处，是吧？” 吴涛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一脸正色道：“爷爷，您作用大着呢。刚才我和蓉蓉跑了好几趟，仇局长都不睬我们。结果您一出马，二话没说，搞定！” “……这外人的事先不说了，就拿咱家来说，别看我和爸如今在外头创下那么大家业，可真要是没您在家坐镇，我们都觉得没了主心骨，做事都提不起心劲来。” 老爷子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豪情万丈地一挥手，“你们爷俩尽管去干，家里有我！” 当晚年夜饭的时候，老爷子一高兴，连吃了两碗饭。 吓得吴炳华和张惠兰面面相觑，连连追问，“爸，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老爷子俩灰白眉毛一横，“没饭了怎地？” “我这就给你盛……”张惠兰连连道。大年夜的米饭都要多做，一定要剩下才行，毕竟要讲究年年有余。 年夜饭结束没多久，仇笑天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七尺的男儿，一向在吴涛面前要强要面子的艺术家，此刻哭得像个泪人般，连连道谢。 搞的吴涛实在听不下去，干脆一句话“你最应该感谢的是我爷爷”，然后把电话交给了老爷子。 结果这一交，直到俩小时之后，这通电话才堪堪结束。 临了，仇笑天心有余悸地反复问道：“你爷爷真不是我爸派来的吗？一口气，训了我足足两个小时，幸亏我这头打电话不贵，否则……” 吴涛一看自己的手机，“你大爷的，仇笑天，这电话费以后从你工资里扣！”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实际上并不在乎这千把块钱的国际长途话费，可是这样说，真的很爽爆了。 爆竹声声辞旧岁，欢声笑语迎新年。 1997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一首春天的故事，唱遍大江南北，对那位改开总设计师的一生功绩，给予了最大的肯定。 当然，也是最后的肯定。 眼看着零点近了近了，吴涛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下属们一个个的拜年电话，接到他手机发烫。最终挂掉的时候，村里火光四起，鞭炮隆隆。 零点到了，1997年终于来了。 下雨了…… 感受着毛毛细雨飘落头顶，吴涛缩了缩，回了房间。 下雨却没有下雪，表明这个冬天不太冷，这是厄尔尼诺气候的典型特征。这意味着来年夏天的汛期，也将如约而至。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东屋里的炉火正旺。 老爷子早乏了，已经入睡了。而小江也困成个烂泥，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玩具不放手。 吴炳华一把提溜起幺儿去洗漱，而张惠兰也结束了包饺子大业，临了收拾了满满一锅盔的饺子道：“涛，给你花婶送去。” “好嘞。” 吴涛端着碎花蓝布遮盖下的饺子，走到花婶家大门的时候，正迎上花婶出来关门。 按照北江的习俗，为了迎接财神爷，家里的大门关得越晚越好。 “涛，快进来。”花婶撑着油纸伞，连忙替他遮住，让进了门。 吴涛慨然走进，“花婶，新年好！” 馨若兰香的花婶，不由一怔：“老板，过年好！” 吴涛不由眉头一挑，多少个佳节，花婶都挥之不去那种怀念黑蛋他爸的哀怨，今时今日，似乎是有些不同了。 进到堂屋里，黑蛋果然已经在房间里睡熟了。 而花婶独自在堂屋守夜，茶几上放着的却是一沓厚厚的文件。黑蛋他爸的遗像依旧在那里，恍然间似乎也带着笑。 放下饺子，吴涛很是意外，“花婶，这么晚了，你居然还在工作？” 花婶优雅一笑，虽然仍旧住在这旧房子里，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已经练就了涵养和气质的一面。“反正没事，又睡不着，干脆想想来年的打算。” “……如今百媚千娇的摊子是铺开了，可你说过，守业更比创业难。所以这事我得仔细理理，好好计划计划。”花婶泡了一杯清茶，却是上好的龙井，递到吴涛手上。 “……以前我是不知道，现在才是明白了，当官的有钱的，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轻松。居其位，谋其政，坐什么位置，操什么心。恐怕你这一晚上，琢磨的不比我少吧？” 听着花婶轻松恬淡的语气，吴涛有欣慰，却仍忍不住去问，“那么花婶，叔呢？” “黑蛋他爸，我好想他。”花婶抿了抿红唇，像是很努力克制的样子，“可是他已经和过去的那个我，一起离我远去了。这样，是不是有点薄情？” 临了的那句话，花婶说出口，下意识地纤指掰扯着，心怀惴惴。 “我也说不清楚。”吴涛将对方的表现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极力去说明什么，只是随口道：“但我曾经看过一句话，忘却是最好的纪念。或许你和黑蛋活得越来越有出息，才是叔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半响后，花婶直起上身，俏脸上尽是坚定之色道：“你说的对。” “那么跟我说说你对百媚千娇来年的工作计划和思路。”吴涛靠向沙发后背，转移了话题道。 花婶精神一震，“首先，停止扩张步伐；其次，资源统合管理，建立统一的培训体系和财务体系，成立美容专业培训班；第三，加强高级美容技工的横向交流，建立合理的职业体系……” 听着花婶滔滔不绝的构想，吴涛真的是觉得刮目相看，这让他不由想到一句话。 有些人，看着默默无闻，可是一朝得志，便能一飞冲天。 章节目录 第421章 葡萄庄园的新荣耀 离开花婶家的时候，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凌晨的夜里，像是寂静岭，只是偶尔掺杂着左邻右舍的一阵狗吠，以及零零星星的鞭炮声。 这一年，很多人，很多事，经历了量变到质变，总算是有了根本性的改变。 譬如花婶，命运已经彻底改写。 譬如老爷子，在古稀之年，又找到了生命的新意义。 而自己和安蓉的感情，经历两世的风吹雨打、颠沛流离，总算是修成正果，然后摘了吃了。 这些，都将给予他更多的动力，去迎接和拥抱更好的一年。 回到家，张惠兰已经关了东屋的灯，手里拿着Lotus手机道：“刚才一直在响，快去给人回个电话。” 吴涛接过来一看，是安蓉的电话。 回拨过去，几乎是秒接，接着传来安蓉那略显急促的声音道：“八点钟我开始打你的电话，一直忙。好不容易到了十二点之后，又没人接了。你到底干吗去了嘛！” 真要是打了五个钟头，那也无怪乎安蓉这般着急懊恼了。 吴涛无奈一笑，“实话告诉你，八点多钟，仇老师打电话来，被我爷爷训了两个多小时。紧接着是，各地的员工打来电话拜年，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好不容易过了零点，我出门送饺子……” 一通解释后，吴涛临了问道：“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急事？” “人家想你了嘛！好想好想……” 一听安蓉这娇憨的声音，吴涛几乎是全无抵抗力，“我也想你。” “嗯，新年快乐，明天见！”说完便挂了电话。 吴涛看着挂断的手机一脸哑然，打了五个小时，只为说这么几分钟，真的是浓情蜜意。 看来可以早点睡了。 然而很可惜，Lotus 8210刚刚放下，振铃又接着想起来了。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施千美那没好气的声音，“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拜年，是不是半年不见，把我给忘了？” “喂，二表姐，你这话说的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似的。”吴涛无奈笑道：“况且，刚才爷爷打电话给你们拜年的时候，不是已经拜过了吗？” “那能一样吗，那能一样吗？”施千美暴跳了，“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来，我把大三大四的学分都提前修了，就是为了尽早毕业，回到大陆去；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来，我没日没夜地逛图书馆，查资料，疯狂充电，就是为了回去之后，不再做一个实习生……” “等等！”吴涛一头雾水了，“二表姐，你说这么多，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自己想！”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吴涛更加一头雾水了，不过他也懒得去想，这事回头问问施光耀，自然就知道了。 洗漱回来，刚躺进被窝，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方媛的电话，只有一句话，“明天尽早过来接我！”紧接着就挂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一定是趁着小姑俩口子睡着了，偷摸着用家里电话打的。 夜深了，人困了。 吴涛干脆开了静音，蒙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屋外人声鼎沸的，看样子是不少人上门来拜年。 想继续睡是不可能了，干脆起床穿衣。裤子刚提好，小江便带着黑蛋冲进来，把手一伸道：“哥，红包呢？” “什么玩意？”吴涛一把打掉小江的手掌道：“我这没成家，没立业的，凭啥问我要红包？” 小江委屈的嘴巴一撇道：“妈说可以找你要了！” 正待抬脚去揣，冷不防黑蛋也跟着附和道：“我妈也说，可以找涛哥要红包了。” 呃……吴涛抬起的脚愣在半空中了，这里头的信息量略大。仔细一琢磨，自己说没立业，那肯定说不过去，毕竟事业做那么大了。 可是没成家，却是明摆着的事啊。 按照北江的规矩，自己确实是没成家。莫非，她们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吴涛脑子一懵，恐怕禁果的事，终究是瞒不过中年妇女们老辣的眼睛。 “快点快点，哥，我们还要去给二爷爷磕头拜年……” 这特么要红包还赶场子，吴涛也是醉了，无奈随身摸了俩张大团结，随便从案头撕了俩片红纸包上，塞给俩孩子了事。临走还不忘警告他们，这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洗漱完毕，看着出出进进那么多前来拜年的乡亲乡邻的，个个见面就问，“小涛什么时候说媳妇呀？什么时候结婚哪？” 说媳妇，说你妹！吴涛只能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表情，一阵打哈哈过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农村里，问你结婚谈对象，只是看你抢不抢手。你若是抢手货，巴不得能给你订娃娃亲。至于说到没到适婚年龄，那都不是问题。 必须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胡乱塞了点早饭，吴涛果断打算闪人。可是刚一到门口，眼瞅着一路车队，从东边路上拐下来，那目标只能是自家的葡萄庄园了。 宋壮迎上来道：“老板，看样子是安市长的车队，咱还走不走？” 吴涛只好摆摆手，怪不得李秘书说不用拜早年，敢情是安定国早有带人上门拜年的打算。 不止如此，车队后头还跟着市台的采访车。 这阵势实在是有点大！ 吴涛果断凑近自家老娘、花婶和七大姑八大婶一起探讨自己成家立业的圈子里，打断道：“安叔带着市电视台的人来拜年了，快准备准备。“ 张惠兰顿时是慌了，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谁家大年初一的，有这等准备？ 好在花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迎来送往不在话下，当下稳住张惠兰道：“大姐，别急，你先去通知老爷子和大哥，这边我来安排。” 车队在庄园门口停了，眼见老爷子和自家老子还困在一大群拜年的人群中，没脱身出来。 吴涛只有自己迎上去道：“安市长，您这突然驾临，搞的我们很意外，很紧张哪。” 安定国指着他笑骂道：“面对上千名大学生，你的报告都能做的有声有色。如今这点小场面，咱们就十几号人，你跟我说意外、紧张，你觉得我会信吗？” 接着刘全有带着高秘书过来了，附和道：“就是，吴总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我和定国同志虽然有些冒昧，但是已经充分考虑过了。” 吴涛还能说什么，只能领着俩人往家里走。 彼时，葡萄庄园里的乡亲乡邻，个个是赞不绝口，羡慕万分。 “想不到葡萄庄园，竟有这等的荣耀！市长和书记大年初一，亲自登门拜年，啧啧……” “生子当如吴涛啊，老吴家祖上肯定积了八辈子德了……” “就是，我家小子要能有吴涛一个手指头的本事，这辈子我就知足喽……” “听说人家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不知道我家的小荷还有没有机会？” “是啊是啊，我家丫头长得也挺水灵……”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新年的开门之喜 ?Cf??0(>??)??-I???t[*?0=????N3?-??e???g?kK{'?$Y??头挤挤攘攘的相亲队伍，很快便散了。 吴涛和丁甜甜交换个眼神，心说，你爸妈其实挺好打发的。自己这还没怎么出招呢，就蒙混过关了。 丁妈很快从里屋端来过年丰盛的糖果盘，放在吴涛面前，殷勤地招呼着他。 甚至那眼光里，已经流露出点丈母娘看女婿的意味来。 吴涛正准备伸手去吃点，这才发现丁甜甜始终挽着自己没松开。 为此看了丁甜甜一眼，对方顿时羞红到脖子根，那样子似乎是还没出戏似的。 不多时，丁爸从外头回来了，小楼的玻璃木门也被堂而皇之地敞开了。 “小吴今晚先别走，待会我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吴涛一听这话，顿时把手里抓的糖果放下了。竟然要留饭，而自己显然不能在这吃，那就得尽早走，免得一会生米煮成熟饭了，那可就走不掉了。 “不了，叔叔阿姨，今晚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吴涛起身作势要走。 俩口子自然要挽留，但架不住吴涛执意要走。 毕竟之前是演戏，可要是真吃了这顿饭，那可就坐实了，麻烦就大了。 眼见留不住，丁爸丁妈不由催促道：“甜甜，还不送送小吴？” 丁甜甜回过神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吴涛身后，出了小楼，小院。走进巷子，吴涛总算逮到机会问了：“唐艳今儿去哪了？她和施光耀是不是在一起？” “嗯，她和我通过电话，说是去开车去湖边玩了。” “行了，回去吧。”吴涛来到皇冠车边，挥挥手让没穿外套的丁甜甜，赶紧留步。 直到皇冠车走远了，丁甜甜这才怅然若失地回到家。今天打出这个电话，让他来陪自己演这么一出戏，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 一时间，她不由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爱真的需要勇气。可是勇气，往往是最难求的。 眼看着父母欢天喜地的样子，丁甜甜就更觉得心生绝望。 晚饭时，摩挲着筷子，却是一口也吃不下。直到俩口子发现情况，一脸关心：“甜甜，怎么了这是？” “爸，妈，对不起！”这傻姑娘，终究是太善良，连这种善意的谎言，都绷不住要坦白。 “怎么了，甜甜，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丁甜甜泪眼朦胧，吓得俩口子急死了。 “其实我不想相亲，所以今天我撒谎了！” 俩口子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么说来，小吴说的家里有建筑队和两台车的事，都是假的？” 丁甜甜摇摇头，“不，他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你们不要怀疑他的实力。电视广告上的元康纯净水和Lotus手机，都是他的公司。” 俩口子愕然，震惊，面面相觑。毕竟在自家女儿面前，就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他好像还没有读大学哎……” “怪不得我看这孩子，总觉得深不可测。咱们那样打量他，他都面不改色的。” 紧接着回过神来，却是会错了意，“甜甜，就算是小吴为了财不露白，向我们隐瞒了公司的事实，那也不打紧。他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潜力，低调点是好事。” 丁甜甜纯净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到碗里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爸，妈，其实他根本不是我男朋友！” 一瞬间，俩口子懵了。只不过这次很快回过神了，不由哀叹着叹息。 丁妈放下筷子道：“也对，这么优秀的小伙子，肯定是不缺女孩子追的。” 然而丁爸的叹息更重，“甜甜，难道你还是单相思？” 相顾无言，一切都在不言中。 俩口子了解了这情况，却也没有继续张罗给女儿相亲的意思。一来这次事情刚过去没多久，二来女儿在现实中认识了这么有才华的年轻人，而且暗生情愫，那她的眼光，自然而然地就高了。 就算他们再怎么努力，恐怕也难入女儿的法眼。 回到富贵家园，吴涛上了会网，在BBS中，和丁石三、Yonge、紫霞仙姑，用互联网的帖子互相拜年了之后，又谈了点新年的形势和展望后，便下线了。 客厅里仨女孩已经嚷嚷着要出去吃大餐了。 正赶上吴涛关了电脑出来，于是3：1将他投成了请客的冤大头。 吴涛誓死不从，直到安蓉抛出了杀手锏道：“今天你中了两篇论文，理应请客庆祝。” 无话可说，尤其是当自己最亲近的人倒戈相向之后。 四人下了楼，突然看见丁甜甜我见犹怜地站在楼门口。 “甜甜，一起去吃大餐！”安蓉当即招呼道，赵丽和方媛也是大呼小叫着，反正不是她们掏钱。 丁甜甜没说话，就被仨女孩半推半就地拉上了车。 青春少年就是美好呀。 吴涛看向窗外，试想，五年后，十年后，几个女孩还能如此没心没肺地玩在一起吗？ 恐怕，真的有点难。 所以说，越长大，越孤单。不外如是。 趁着年轻，好好享受这单纯简单的少年时光吧。 吴涛收回目光，恰好和丁甜甜目光交汇。虽然化了妆，掩饰了那红彤彤的眼眶，但他还是看出来了。毕竟丁甜甜平时很少化妆的，因为素颜就很美了。 展颜一笑，目光坚定。 丁甜甜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鼓励，油然而生。只要在他身边，就算只有个简单的笑容，都能如此充满力量，充满信心。 既然如此，妇复何求？ 世间的不开心，全都是因为贪心不足造成的。丁甜甜豁然开朗的同时，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皇冠车直奔第一招待所。 这个时间点，在北江市区能拿得出手的去处，大约也只有一招了。 吴涛可是知道，宋巧为了招待所的事，甚至都没回家过年。作为服务业就是这样，闲的人越多，她们就越忙。 赶到一招的时候，餐厅里头济济一堂。不仅如此，就连外头的等待区也是坐满了人。 还真是火爆呢。 不过五个人一出现，便遇到了熟人。 一袭呢子大衣的高挑女孩欣喜地跑过来，“新年好，你们也过来吃饭呀？” 是李婧，打排球的大长腿，显得尤为亭亭玉立的。 几个女孩互相寒暄着，倒也很是和谐。只是目光随着李婧看过来的眼镜男生，任杰心里闪过一丝嫉妒。 怎么他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 这时候，安蓉这边也注意到了任杰的存在了，“李婧，你们两家一起吃饭？看来你家人真的在撮合你们呀。” “哎呀，什么呀！”李婧羞赧着不愿承认。 不料任杰突然走过来道：“我们两家是世交，这次为了庆祝我考了年级第一，我爸妈特地请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有什么问题吗？” 言罢，目光不乏挑衅地落在吴涛脸上。 呵呵，有点狂。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好气哟，但还要保持微笑 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可在这种诚说出来，就显得别有用心了。 至少在场所有人都听出其中的火药味了。 而最后的挑衅目光，更让人觉得这家伙实在有点狂。 一时间，吴涛也是日了狗了。 原本任杰如果不那么趾高气扬地走过来，不这么别有用心说出这句话，吴涛兴许还能高看他一眼。 因为这种心态，前世的自己也曾经有过。 自以为觉得可以通过学习改变一切，甚至通向任何前程的可能。 然而这种可能，也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其实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早早便注定了此生奋斗的天花板所在。 而如今，任杰和自己的天花板所在，显然已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了。 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所以任杰愕然地发现，吴涛回应他的，只是充满怜悯的目光。 倒是安蓉第一个忍不住了，娇躯往前突地一站，俩手叉着小蛮腰，呈现出校园里少有的蛮横姿态道：“考第一了不起么？吴涛又不是没考过！倒是你，吴涛刚刚发表了两篇高等期刊的论文，你行么？” “什么论文？”任杰一脸愕然加懵逼。 安蓉轻哼一声，“当然是两篇能够让他被清北……” 这时吴涛清咳了一声，安蓉当即会意，改口道：“一篇被华夏科学录用，一篇被清华大学学报录用，这两本期刊都是国内顶级学术期刊，很多大学生想投都未必能中的那种。” 这下众人听明白了。 但是他们也只是停留在不明觉厉的层次上。 在他们看来，发表论文这么牛叉的事情，一定要很专业、很强悍的学霸才能办到。 况且这还是两篇，简直就是学霸的二次方——超级学霸了。 “喂，这么牛叉的喜事，怎么不早说，我们好给你大肆庆祝一番！”赵丽这话里透着意味深长的含义，显然是漫画画多了，连平常说话都带着伏笔。 方媛当即接茬道：“我表哥，你们还不知道吗，低调，内敛！不像某些人哪，有了一点小小的成绩，就到处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任杰的脸上，开始变的火辣辣的。好气哟，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早知道刚才就不过来多此一举了，以至于现在想找个地洞钻，都找不到。 这种情况下，他很希望有人能帮他说句话，给个台阶。而且这个人最好是李婧。 下一刻，李婧果然说话了。 她上前一步，双手交叠拢在胸口，美眸中迸现出崇拜的光芒道：“哇，吴涛，你简直太厉害了，恭喜啊！” 这特么不是台阶，这是背后一刀。 任杰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抽抽，连带着李婧都怨恨上了。 今儿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根本不会过来说这句话。 这下好了，自己变成自取其辱了。因为李婧听到自己考了年级第一的表现，和她听到吴涛论文发表的表现，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差异太大了。 紧接着，任杰开始心灰意冷了，连带着对李婧的亲近心态也发生了逆转。 等老子考上名牌大学，开创一片事业，走上人生巅峰时，什么样的美女得不到？ 眼前这个，不要也罢！ 就在这时，穿着深灰色职业工装的酒店经理匆匆走出来，直奔吴涛这边来道。 “您来吃饭，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包间都为你们留着呢，快跟我进来吧。” 来人自然是宋巧，如今整个一脱胎换骨，有点早期花婶的风范了。 本来事情到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吴涛几个人，也没有再和任杰纠缠下去的意思。只是和李婧点头致意，便准备跟宋巧进包间了。 如此一来，任杰就算没台阶下，也不打紧了。因为吴涛等人一走，他自然就解脱了。 然而这时候，他偏偏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经理，凭什么他们来得比我们晚，却能先被安排包间？” 吴涛嘴角一扬，漾起一抹苦笑。就凭这情商，这任杰的前途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围等待的食客闻言，目光全都关注过来了。 任杰开始有些洋洋得意了，他甚至觉得相比于刚才的丢脸，现在总算扳回了一城。 然而下一刻，宋巧不卑不亢地道：“对不起，先生，这位是我们的老板。无论何时，他都无需预约，便能享受vip包厢。” 任杰一愕，自己一直隐隐为敌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怪胎，竟然会是这里的老板？ 简直不能接受！于是果断抗议道：“这不公平。”说完，一脸求救地看向周围，企图煽动大家一起抗议。 然而周围人全都看sb似的看着他，甚至连关注地目光都收了回去。 宋巧微微一躬身，“对不起，先生，这一切的解释权，归北江大酒店所有。” 眼看着吴涛一行人扬长而去，任杰双手紧握成拳，甚至身体都隐隐在发抖。 好气，连微笑都不能保持了。 李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自回到两家人的圈子里，同父母和任父任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便紧随着吴涛等人的步伐而去。 这饭没法吃了。 任杰虽然是吃不下了，然而包厢里的吴涛一行人，却是其乐融融。 尤其是方媛，带头起哄着，说发表论文这么大的喜事，不能简简单单地一顿饭就打发了。 李婧不失时机地提出道：“明天我再请大家吃一顿吧，就当是为刚才的事情专门赔罪了。” “队长李婧，这事跟你没关系。”吴涛摆出了教练的身份，命令道，随后指着方媛埋怨道：“这么坑我，你还是我亲表妹么？” 哪知道安蓉也跟着附和，“我觉得媛媛说的没错，你马上三月份又要出国了。下一次敲你竹杠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如此一来二去的，几乎是5：1的绝对优势，通过了吴涛必须连请五顿饭的决议。 俗话说，一个女人相当于500只鸭子。 如今面对5个女人，吴涛几乎等于面对了2500只鸭子。 不过说少听多的丁甜甜应该不算，那就是2000只鸭子。 吴涛刚为少了500只鸭子而庆幸，不料丁甜甜突然羞红着俏脸开口道：“蓉蓉，今天我有件事要向你坦白……” 这是要干什么？吴涛一瞬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而丁甜甜俏脸上明显是一往无回的坚毅之色！ 真的要说么？这个傻白甜…… 章节目录 第427章 iF最佳工业设计金奖 Apache Tomcat/7.0.62 - Error 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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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ache Tomcat/7.0.62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我不够格谁够格？ 即便是再怎么缺乏新闻嗅觉的记者，在见识到如此阵容时，也是知道轻重了。 “……汉诺威工业设计论坛一向以“独立，严谨，可靠”的评奖理念闻名于世，旨在提升大众对于设计的认知，素有“工业设计界的奥斯卡”之称。 iF下有iF 设计金奖，产品设计奖传达设计奖以及包装设计奖。其中iF设计金奖的含金量最高，该奖的获得，标志着其产品获得了世界范围的认可，因此竞争十分激烈……” 当对iF设计奖的普及知识，经由专家教授的嘴里说出来，在场的记者们顿时就沸腾了。 毕竟这年头专家这个词，还是权威的代名词。 这荣誉非同小可啊。 尤其在即将面临97年香江回归的时间当口，全国上下，对于大国自豪感的期许，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而Lotus获奖这一事件的出现，更是顺应了这一时机，成为民族自豪感的新寄托。 一时间，报纸上再次铺天盖地地出现了Lotus品牌的宣传报道，其一段时间所占据的版面，仅次于总设计师去世这一国际热点大事。 记者招待会结束两天后，元启科技。 萧紫霞喜滋滋地捧着最新的报表走进总裁办公室，整个人也不说话，径自将报表放在吴涛眼前，压住了其他所有的文件。 饶是吴涛早有准备，也被这最新爆发的销量数据，震惊了。 而萧紫霞兴奋至极点的声音在他耳边道：“老板，可以说，年前那次危机公关带来的销量爆发，和这次iF设计金奖带来的销量增长，效果相当于一个央视标王！” “……若是咱们的记者招待会以及相关的专题节目，能够在电视媒体上同步报道的话，带来的销量增长，应该会更高更强。” 萧紫霞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惋惜。因为最近的伟人去世一事，所有电视频道，每天从早到晚，都在播放着相关的悼念节目。 其他所有的节目都被暂时停掉了，即便是新闻联播里，也贯穿始终的是伟人生平和事迹。 这是没办法的事。 Lotus品牌创造的奇迹再大，也无法和伟人相提并论。 这一点，吴涛倒是很认命。不仅如此，他还特别乐观地安慰萧紫霞道：“晚点播出也好，至少能让Lotus 8210获奖的热度持续下去。” “你这么一说，我都想留在国内，继续跟踪市场销量情况了。”萧紫霞面露憧憬地道。 吴涛敲敲桌面，着重强调道：“派你去参加汉诺威工业论坛的颁奖会，也是市场工作的一方面。没有商量余地，这事你必须去。” 萧紫霞扬了扬眉毛，果断服从道：“知道了，老板！” 在公司坐班了一上午，午饭时，吴涛便坐车离开了，车上除了萧紫霞，没别人。 明天即将启程飞往汉诺威了，而在汉诺威工业论坛之后，紧接着就是欧美之行。 所以吴涛打算，在明天飞之前，将国内可以统合的力量，统合起来，掌握在手中。 至少要让他们承认自己的话语权。 毕竟面对强敌环伺的欧美厂商和标准协会，华夏这块新生市场想要得到发展，必须凝成一股绳才有希望。 这就要求，运营商，手机商，以及国家级的相应技术部门，合力一处。 其中，运营商的态度，尤为关键。 所以他将这关键的一顿饭，安排在了临行前一天。 金陵饭店的VIP包房。 吴涛带着萧紫霞赶到的时候，身为掮客的王人初早早地到了。 见到吴涛出现，这位手眼通天的职业掮客，也是格外热情共敬。 毕竟人家虽然年龄不大，在过去半年时间里，的确给了他一个很诱人的金饭碗。 不仅如此，元启科技的从无到有，从普遍不被看好，到一飞冲天，这其中的深浅难易，身为业界人士的王人初，比任何人都能体会。 这样的人才，都不值得尊重的话，谁值得尊重？ “吴总，这次的手段真是绝了，Lotus手机再次卖到断货，这简直是鄙人生平未见的奇景啊！” 作为掮客，那夸人的手段也是高明的。 然而萧紫霞却还是不满足地道：“奇景还在后头呢！” 吴涛虚按着手道：“过奖过奖，那都是过去的成绩，做咱们这一行的，就得时时往前看。” 正聊着，薛佳倩带着联通公司的负责人陈学兵到了。 有段日子不见，薛佳倩愈发滋润靓丽了，看来王东来暗地里没少交公粮。 倒是这位联通公司的陈学兵，靠四十岁的中年了，却带着一身脱不掉的匠气，给人一种不够灵活的感觉。 不过陈学兵应该是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见到吴涛这位金主，也是格外的客气。 至少那尊敬的姿态，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毕竟联通公司的大量投资资本都是来自于吴涛旗下的天启投资，吴涛相当于他们的财神爷了，当然不敢怠慢了。 倒是随后赶到的电信局代表张晓楚和程立，一副公式化的寒暄态度，相比之下，显得冷淡多了。 人都到齐了，主题也就开始了。 事实上，华夏人喜欢在酒桌上谈话的习惯，吴涛也不喜欢。 然而重生一世，他还没有改变这个习惯的能力，那就只能随波逐流了。 好在听说萧紫霞的酒量还不错，顾飞几次三番想要放倒她，都没得逞。 这实力也是可想而知了。 作为中间人的王人初，首先发话了：“这次把大家请来，其实是出自元启科技吴总的授意。明天，吴总将率领元启科技的团队亲赴汉诺威参加颁奖大会，随后将和火炬计划的专家考察团队，一起开始他的欧美之行。” “……在这次欧美之行中，吴总打算就GSM和CDMA两项技术标准的合作模式，和欧洲以及美国方面，进行全新的谈判。这次把大家找来，就是希望能够达成一个共识，一个由元启科技作为华夏移动通讯产业的发言人的共识。” “呵呵……”一向不苟言笑的张晓楚轻笑了一声，“王先生，这事怎么也要商量商量吧？让大家一起评估一下，作为华夏移动通信产业的发言人，究竟够不够格。否则一旦选错了，走出国门，丢得不止是他们的脸，而是整个华夏移动通信行业的脸面！” 有点意思！ 一直以来，看在老上司程立的面子上，吴涛对张晓楚的态度，还算是尊敬忍让的。 没想到，到头来，对方还是放不下身为垄断运营商的架子。 这就有些微妙了。 吴涛也没生气，同样笑呵呵地反问道：“张总所说的很有道理。但我想请问一句，这事，我不够格谁够格？”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元启科技扬名海外 张晓楚当即愣住了。 他愣住不是因为吴涛的拒绝，而是这种脸上笑眯眯地，一开口却一鸣惊人的回应。 颇有点舍我其谁的气势。 当然从个人角度来说，张晓楚不得不承认，在这事上，吴涛的确是最具资格的人选。 但身为体制内的人员，他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该表的态必须要表。 即便那样根本站不住脚，或是没什么理由。 所以张晓楚接下来讲的话，没什么营养，大都是作为电信局的代表，所常讲的套话空话。 先说电信局的国企背景，再提电信局现在的客户群规模。，最后说一说此类事情以往的惯例。 吴涛耐着性子把话听完，随即摊开双手道：“张总你说的都对，但就是……没什么说服力。” 说完，陈学兵嘴里含着一口水，差点笑得喷出来。 实际上，这已经是吴涛很客气的回应了。毕竟和电信局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争端便撕破脸。 咱现在是以德服人，哦，不，以理服人。 “老实说，张总，如果电信局上上下下还沉浸在这样的心态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迎来第二次分离重组。” 张晓楚倒也不至于生气，这只是他该说的话，并不代表他的个人观点。 所以产生冲突的时候，他个人情绪并没有被带动。 毕竟都是体制内混的人，心态上，不喜形于色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了。 吴涛双手一拢，一副做总结陈词的姿态：“元启科技从产品上市至今，对移动通信市场的成熟化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不管是电信局还是联通，过去半年的客户增长，元启科技都功不可没。” 事实上，在刚刚过去的1月里，电信局旗下的客户群，已经突破了千万大关。这比前世里97年下半年才达到这个数字，整整提前了半年。 而联通公司方面，客户群已经突破百万大关。这不仅比前世大大提前，而且和电信局之间的规模差距也在不断缩小。 所以不管是张晓楚，还是陈学兵，对此都无话可说。 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吴涛续道：“说这么多，不是否定电信局和联通对于移动通信产业发展的影响力，而是为了证明一点。那就是元启科技，不管是从产品，还是从技术角度，都能够更加精准地把握移动通信市场的脉搏。” “……技术方面，元启科技不仅有自己精干的研发团队，而且和国家火炬计划的课题组，合作密切。这次欧美之行，实则是和课题组专家们一起同行。” “……而GSM和CDMA两项技术标准的取舍博弈，以及引进和再发展，也是元启科技和课题组专家们共同研究的项目。为此，元启科技早在三四个月之前，已经开始筹备应对了。” 意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 既有技术底蕴，又有充分准备，加上背靠火炬计划这棵大树，这次的重任，元启科技来承担，是再名正言顺不过了。 张晓楚和助理程立交换个眼神，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句。 而陈学兵一直很平静，眼观鼻、鼻观心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 随后，张晓楚重新坐直身体道：“吴总，希望这次的考察，能为我们电信局留两个随行名额……” “没问题，我们早就为你们各自预留了2个名额。现在立刻办手续，赶在专家考察团出行之前，应该还来得及。”萧紫霞回应道。 谈到这里，总算是平稳过渡，达成共识了。 原本起到沟通缓和作用的王人初和薛佳倩，都还没来得及发挥，磋商便结束了。 接下来的饭局便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推杯换盏，沟通感情的时候了。 初春的阳光，裹在浓郁的云层中，透着点阴不阴、阳不阳的味道。 回程的路上，张晓楚坐在桑塔纳后座上，红光满面的，看起来喝了不少，却是半点醉态都没有。 “小程，你对吴涛这人怎么看？” 副驾上的程立侧过头来，思忖着道：“张总，这事我说不好。他的格局和手段，我只有佩服的份。老实说，我到现在还理解不了。” 张晓楚唏嘘道：“事实上，在刚刚结束的总局年终大会上，移动通信客户群突破千万大关之时，电信局高层，已经意识到技术标准的重要性了。如今他已经走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前列……” 2月25日，晴。 吴涛带着元启科技代表团一行八人，先行抵达中海机场。 这次的汉诺威之行其实并不轻松。路途遥远在于其次，更不便的是，汉诺威是个小地方，国内压根没有直飞的航班。 所以需要乘坐经停航班，而且要经停两次。全程长达三十多个小时，实在是有够折腾的。 元启科技的代表团，除了吴涛、萧紫霞、陶长轩这几个领导之外，其他都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新人。 比如秘书团的谭晓菲，是个精通英语、德语的眼镜女孩。刚毕业没多久，工作能力倒是挺强，拥有高级口译证书。 而研发部的俩博士男，都是经过许教授和周教授举荐的，也是精力旺盛的主。 仨人一上飞机，就忍不住激动万分，一会看看云，一会拍拍照。 毕竟位于云彩之巅了，这体验实在是新鲜有趣。 只是这新鲜感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这一望无际的单调蓝天给打败了。 飞机经停香江机场之后，再度起飞时，这几个新人便彻底蔫了，变得没精打采起来。 旅途越是漫长，乘客们之间发生沟通的概率越大。 果不其然，从香江起飞没多久，吴涛左手边的萧紫霞便被几个年轻的德国佬搭讪了。 “美丽的女士，欢迎你到慕尼黑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很荣幸能够担当你在当地的向导。” 吴涛讶然，萧紫霞的容貌在国人眼里，并不算是特别出彩的那种。 相比之下，旁边的谭晓菲，都比他更加青春靓丽，楚楚动人。 莫非，萧紫霞这种风格，恰恰是西方佬喜欢的类型？ 大约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萧紫霞摇摇头，“骚瑞，公务在身，而且我们只是从慕尼黑中转，最终目的地是汉诺威。” “汉诺威？”德国佬惊讶了，“莫非你们是去参加汉诺威工业设计论坛？” “没错，有问题吗？” 德国佬愕然地拿过报纸，指着上面一则标题道：“难道你们就是华夏的元启科技代表团？” 萧紫霞扫了一眼标题，有关Lotus手机获奖的新闻，已经扩散到海外报纸媒体了。看来元启科技已经扬名海外了，于是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是的！” 几个德国佬当即竖起大拇指：“你们的产品我们看过，特别棒！” “谢谢！”代表团一行人听了，精神头顿时振作起来。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打响华夏制造的第一枪 很明显，德国友人的一番称赞，让代表团一行人的旅途，平添了不少趣味。 尤其是谭晓菲，以及俩研发新人蔡兵和徐胜，又活泛起来，和几个德国佬聊得兴致勃勃。 就连陶长轩和萧紫霞，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唯独吴涛，显得有些波澜不惊的样子。 萧紫霞凑过头来道：“老板，你要不要这么谦虚，对老外的赞誉也无动于衷？” 吴涛摇摇头，“我在想，什么时候，领这种设计金奖，能不要这么长途跋涉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在国内举办？”萧紫霞啼笑皆非地道：“来之前我查了很多资料，汉诺威工业设计论坛之所以发源于德国，并且这么多年一直在德国举办，其实是植根于德国制造业的肥沃土壤。” 陶长轩也加入进来道：“是啊，德国制造已经享誉世界了。大众、奔驰、宝马、奥迪、保时捷，单单一个汽车领域就有这么品牌。更别提工业领域的西门子、蒂森克虏伯了。” “什么时候华夏制造能像德国制造那样享誉世界？那样咱们也可以设立一些奖项，让老外们屁颠屁颠地来领奖，并且与有荣焉。”吴涛目无焦距，似乎在梦呓般地道。 毕竟靠着自己前世的履历和见识，却只能和以前一样，跟在发达国家屁股后面拾些残羹冷炙，实在是憋屈，不够痛快。 者无意，听者有心。 萧紫霞和陶长轩一听，双双感受到无比的触动。 自己俩人一听到老外的谬赞，就喜不自禁。这本身就是一种落后心态的表现。 什么时候，能以平常心对待，那才是华夏制造真正崛起和强大了。 然而这个远景实在是太大了，至少萧紫霞不敢想。而她从同事陶长轩的眼里，也看出了同样都是意思。 兴许只有谈笑间，创下元启科技的老板，才能在如此层面上，去考虑战略问题。 毕竟他还那么年轻。 不过在吴涛的眼里，华夏制造享誉世界的梦想，并不难。难就难在，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打响第一枪。 前世华夏制造也很受欢迎，只可惜仅仅是中低端的代名词，而且里头水分很大。 尤其是在外商投资大潮褪去之后，才发现留在华夏本土的很多制造业，仍然在裸泳状态。 真正留下有价值的产业和技术，并不多。 这一世，吴涛从手机产业涉入制造业，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就是不仅要以高端制造的角度切入制造业，树立起华夏制造在高端制造业领域的一面旗帜，同时也为后续制造业的蓬勃大发展，提供一个积极的样板。 再漫长的旅途，也有结束的时候。 经过慕尼黑转机之后，挥别了那几个健谈的德国佬，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这样的沉默，不仅是对于吴涛所言的深刻思考；更是被在德国的所见所闻，深深地震撼了。 什么叫高端制造，什么叫大工业？ 在这里，众人所见识到的一切，无不时时刻刻提醒着众人，这方面的巨大差距。 以至于由于之前德国佬的谬赞所建立起来的自豪感，顿时烟消云散。 是啊，和德国制造比起来，元启科技的成功并不算什么，充其量只能算是打响了华夏制造的第一枪。 在慕尼黑经停期间，元启科技的代表团和江东省电视台财经频道的两名外派记者顺利会师。 对方包括一名外派美女记者蓝馨，以及一名随行的摄影同僚施明浩。 由于都是年轻人，一行十人很快打得章新闻敏感性很强，同时对于华夏工业现状的理解也很全面。 至少明对方之前做过调查和研究。 “不错！”吴涛不得不赞道。 精明干练的蓝记者一听，反倒是把下巴一拧，看向别处，琼鼻里淡淡地哼了声。 吴涛不由摸了摸鼻子道：“只可惜，对华夏制造的未来，估计不足。另外，还有几个错别字。” “有错别字，这怎么可能？”蓝馨一听这话，立刻抓起自己稿子重新审读。 半响后，圆圆的俏脸顿时变得绯红一片，默不作声在稿件上，重重地修改了过来。 改完之后，蓝馨先前的傲气全无，语气带着些怯生生的味道：“华夏制造的未来估计不足，那我该怎么改？毕竟我不是专业的，还请吴总指点？” 吴涛往座位上一靠，脑袋也转向一边，瓮声瓮气地来了句，“远在边，近在眼前！” 蓝馨迷茫地左右看了看，一副明显不解的样子。 吴涛也懒得解释，果然是胸大无脑。不，她的胸并不大，大约相当于匀称罢了。 毕竟在华夏这样的国度里，电视台的记者，尤其是将来需要走向主播道路的记者，就没几个胸大的。 可惜了……吴涛摇摇头。 不料如此一来，蓝馨顿时羞恼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事她居然能意会？吴涛也是醉了，只能沉默是金了。 倒是萧紫霞从中打岔道：“其实老板所的‘远在边，近在眼前’指的是德国制造的今，就是华夏制造的明。” 蓝馨嘴巴顿时张大得可以塞下个鸡蛋了，一副看着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吴涛，心下思忖着，他也真是敢想！ 这毕竟是发达国家的制造业，经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才有今的成就。 而华夏仍旧在康社会的目标下奋斗，想要赶上发达国家的制造业，能行吗？ 除非弯道超车？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主办方的失误 抵达汉诺威之后，一行十人，与央视驻海外的记者再度汇合，人数达到了13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兴许是常年驻扎在海外的缘故，央视的3名记者，对元启科技代表团一行人并不太感冒。 毕竟他们各种各样的场面见得多了，对于元启科技这种打闹，纯粹是归结为走了狗屎运那一类。 尤其是其中一位名叫佟林松的男记者，一身胖墩墩的体型，举手投足之间，不停地向蓝馨献媚，话题之间始终不离当初采访华夏政要访德的新闻经历。 很明显在他眼里，政治新闻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都是儿科，随便糊弄糊弄了事。 这样的工作态度和新闻视角，完全不能给国内提供真正有利于发展的视角和新闻资料。 好在蓝馨这人还不错，有点专业精神和端正的工作态度。 这就够了，至于佟林松这几位眼高于顶的央视记者，爱咋咋地，吴涛不愿搭理他们。 一行人驱车来到汉诺威工业设计论坛的主会场，位于宝马公司内。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当众人亮明身份，竟然被会议的筹委会拦了下来，是花名册中没有华夏的代表。 这特么就有些乌龙了。 德国人不是一向以严谨着称吗，怎么也会出这样的纰漏？ 这时候佟松林趾高气扬地走出来，亮明身为央视驻外记者的身份，然后得意地看着蓝馨，那言下之意就是，瞧瞧，在这里，还是得靠我们新闻记者的身份。 至于作为领奖者的身份，老外并不怎么吊你。 然而下一刻，筹委会的德国大妈便生硬地回绝道：“对不起，佟，各国记者必须拥有邀请函，或者是有本国作品获奖才被允许进入。” 蓝馨也是眼巴巴地道：“你的邀请函呢？” 佟林松下意识地摸摸全身上下，这才想起来，自己一行人压根就没收到邀请函。 场面顿时尴尬了。 就在这时，吴涛瞥见一个熟悉的靓影，走了过来，“嗨，吴桑，你们终于来了！恭喜你们元启科技的lotus 8210获得了if工业设计金奖。这个奖项的含金量很高呢！” “同喜同喜，丽奈姐！”吴涛和对方握了手道：“事实上，这次lotus 8210能够获奖，和贵方的鼎力支持也是分不开的。” 藤原丽奈的身后跟着田中科长，俩人一听，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毕竟这话一出口，里子有了，面子也有了。 寒暄之后，藤原丽奈也看出来吴涛一行人陷入了麻烦，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吴涛将问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藤原丽奈二话不地向筹委会表示了抗议，作为本次论坛奖项中最具含金量的一个获奖者，竟然被如此无端地忽视了。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主办方的工作能力了！ 好巧不巧的是，爱立信华夏大区的负责人，皮特先生也出现了。 对于元启科技这一强劲对手，皮特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毕竟双方有着一定的合作基础，甚至在未来的华夏市场上，也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双方寒暄之后，皮特眼见藤原丽奈还在和筹委会争执不下，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便走过去，作为一个证明者参与抗议。 如此一来，两个受邀的厂家代表，都表达了同样的意见，这就让筹委会不得不重视了。 于是负责的德国大妈很快派了个高高瘦瘦的德国伙子去主办方查询各个奖项的名单。 不出一刻钟的功夫，德国伙子去而复返，拿着一份名单，在德国大妈耳朵前窃窃私语了片刻。 随即德国大妈走过来，顿时换了个人似的，郑重地道歉道：“很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误。筹委会在整理嘉宾名单时遗漏了，我们马上为你们办理补登手续。” 蓝馨追问道：“那我们呢？” 德国大妈指着元启科技的代表道：“只要他们愿意担保，你们就可以进去。” 这下，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佟林松仨人，登时眼巴巴地看过来。 当然，吴涛这群人，自然不可能真和他们计较什么。不过吴涛也没直接搭理对方，而是直接转过去和藤原丽奈、皮特道谢。 藤原丽奈风情万种地挥挥手，袅袅婷婷地走了。 有惊无险地办理了报道手续，每个人都获得了一个胸牌，总算得以准入主会场。 经历了这场短暂的风波，众人顿时更加珍惜这次参会的机会了。 环境最能改变人。众人的心态，全都变了。 不仅是元启科技的代表团成员，就连财经记者蓝馨，都将目光投向了汉诺威的制造业上。 作为德国工业重镇，德国制造的很多着名品牌，都发源自这里。 而早已开幕的汉诺威工业设计论坛，恰恰给了德国本土品牌一个充分展示自己的机会。 不仅是蓝馨这些记者们，就连谭晓菲几个新人，也毫不吝惜手中的胶卷，拍了很多的照片，搜集了一大捆的资料。 短短半的初步参观之后，晚饭的时候，众人坐在一起，气氛分外地沉默。 只有佟林松几人，带着游玩的心态，了几件参观时闹出的笑话，只可惜没人理会他们。 最后仨人也悻悻而终了。 回到下榻的宾馆之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了。 毕竟经历了旅途劳累，又马不停蹄地参观了半，每个人的精力都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连带着对于汉诺威的风土人情，都失去了见识的兴趣。 吴涛也是回了房间便睡了，倒倒时差，再加上脑子想了很多，的确有些乏。 不料睡得正香的时候，房门被人咚咚地敲响。 从深沉睡眠中被人叫醒，吴涛的起床气非常不爽。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当地时间凌晨1点。 “谁呀？”带着无比的幽怨开了门，却见蓝馨穿得一件睡衣长裙出现在门口。那胸口的两粒凸起，表明她分明没穿内衣。 一时间，吴涛睡意去了大半。正自看得直愣愣时，冷不防对方突然拿出一份稿子挡在身前，“麻烦你看在我整理了半的面子上，帮我看看这篇稿件的最终版，提提意见。” 真是个疯狂的女人。 不倒时差，竟然坚持工作到这个点。 吴涛接过稿件，打着哈欠径自回了屋，往书桌前一坐，便浏览起来。 蓝馨往床上一坐，才发现自己穿得真的有点少。下意识地拉过被子来遮挡一下，谁知道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眼见未必如实 吴涛也是在浏览完整篇新闻稿之后，才发现这位有些自来熟的蓝记者竟然睡着了。 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更操蛋的是，一看到那睡裙掩映下，雪白的修长玉腿，原本脑海里想好的几条意见和建议，懵的一下，被删除了。 得，还得抛出杂念，好好回忆一番。 回过头来，吴涛又开始重头再来。 这一回，人主动了，脑子也跟着活络了许多。尤其是很多思想，结合着下午半天的所见所闻，吴涛的眼前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就像是，以前的很多想法都是纸上谈兵，而今天这么一参观，理论结合实际，收获不小。 想到后来，干脆抛开蓝馨的新闻稿，提笔自己写了起来。 就这样，时间在一分一秒间过去，不知不觉中，窗外的天色放亮了。 汉诺威的气候属于温带湿热型，春天的气温，比起金陵来，要偏暖一点。所以窗外的绿色也是格外的多。 整理完手头一摞十多页的参观报告，吴涛伸了个懒腰，洗漱完了，换身衣服，准备下楼吃饭去。 即便他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床上的女人依旧睡得香甜。 天哪，这睡得也实在是太死了。 简直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就不怕自己把她给办喽？ 当然，想归想。吴涛自然不可能那么做，毕竟身份地位在这里，办这样的事，爽在一时，可是太掉身价了。 下得楼来，在金发蓝眼的德国大妞指引下，吴涛找到了酒店餐厅。 可是看着这里的自主早餐，他顿时没了多少胃口。 清一色的各种面包，油腻的培根，肉丸，肉饼，以及泡沫丰裕的啤酒，低调奢华的红酒，咖啡，再加上绿色生蔬菜。 这几乎就是早餐的主旋律了，实在是有点粗放，全然不如国内来得精细。 好在吴涛忙碌了半夜，也是确实饥肠轱辘了。 更何况今天还有一天的参观时间，很多分会场以及联名举办单位，都要人到眼到。 毕竟一向严谨的德国佬，开这种会议，可不是随便糊弄。只要参观者用心，还是能领略到很多工业自动化，制造管理方面的风采。 昨儿半天的收获不小，让他对今天的参观学习，充满了期待。 楼上客房里，蓝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在舒坦的被窝里醒来。 这一夜睡得很舒服，尤其是在完成了那么一篇高质量的新闻稿之后…… 等等！想到这里，蓝馨忽然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记得自己写完之后，似乎是找谁看来着。至于看完之后，记忆就在这里断档了。 霎那间，蓝馨一个激灵，当即从床上跳起，四处逡巡打量。 这果然不是自己的房间！ 一瞬间，蓝馨简直要哭了！没错，这是吴涛的房间，自己昨晚写完稿子，就是找他来着。 浑身上下一通乱摸，似乎没什么异样。 扭着纤腰，在房间里走两步，也没什么异样。 最后冲到洗手间里，照照镜子，云鬓间的纷乱，也是在正常范围之内。 万幸，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是什么都没发生！难道他是gay吗？ 女人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从庆幸到质疑，只用了0.01秒。而吴涛也就在这0.01秒之间，被打上了疑似gay的烙印。 至于说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足以吸引男人生扑硬上的，蓝馨根本就没有考虑。 因为她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无比自信！ 心情平定下来之后，随手将头发挽起，蓝馨接着便注意到了桌面上的稿纸。 先是拿起自己的新闻稿，眼见吴涛只做了几处简要的标记和勾划，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一时间，蓝馨不由有些沾沾自喜。 本姑娘这新闻通稿的文笔绝不是吹的，根本就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然而这种良好的自我感觉，维持还没超过3秒钟，她的目光便被旁边另一沓略显凌乱的稿纸吸引过去了。 好奇之余，蓝馨摸起稿纸就开始通读起来，也不管吴涛允许没允许。 不料这一读，顿时就放不下了。 洋洋洒洒数万言，几乎从一个专业的角度，对德国工业、德国制造进行了深入全面的解读。 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蓝馨越看越觉得，自己那篇新闻稿是多么浅薄泛泛。和吴涛这手稿比起来，自己那篇新闻通稿，实在是水分太大，不忍卒读。 一番浏览下来，蓝馨觉得自己对昨天的参观，有了全新的认识。 同样是参观半天，自己的收获，和吴涛比起来，简直就是千差万别。 自己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比起佟林松那仨人，实在是好多了。 可是和他们比，蓝馨打心底也是不愿意自降身价。 毕竟一切还是要向优秀的看齐。尤其自己身为财经频道的记者，不仅要具有新闻嗅觉，同样要兼具专业精神和态度。 于是蓝馨又把吴涛的手稿通读了一遍。 两遍读下来，她忽然知道自己的新闻稿问题出在哪里了。结合吴涛留下的几处勾划点点，她便心无旁骛地修改起来。 不知不觉便忘了自己的处境，直到门口传来咔嚓的开门声，蓝馨才是忽然一惊。 吴涛推门而入，而萧紫霞紧随其后。 一瞬间，仨人大眼瞪小眼地愣住了。 “你怎么还没走？”吴涛一开口，便有些不耐烦。 而刚刚引用了吴涛手稿里几处内容的蓝馨，此时也是心虚，连说：“我这就走，这就走！”毕竟没有提前打招呼，便用了，多少有些剽窃的嫌疑了。 然而萧紫霞的关注点却是在于，蓝馨清凉的睡裙，在老板房间里，以及蓝馨逆来顺受的反应。不仅如此，而且云鬓间隐隐有些凌乱。 直到蓝馨带着香风飘过二人身边时，萧紫霞这才信誓旦旦道：“老板，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吴涛倒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坦然态度道：“眼见未必如实。” 随即走到书桌旁，拿起自己手稿一看，顺序已经错乱了。当即把它交给萧紫霞道：“这是我整理的内容，你拿回去参考参考，作为获奖感言的素材。一定要突出我们元启科技是以一个学习者的身份来参加这次盛会。” 谈到公事，萧紫霞自是绝无二话。 “另外，这里头的内容，可能被蓝记者引用了一部分，你去跟她确认一下……”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最犀利的获奖感言 萧紫霞并不是八卦的女人，所以找到蓝馨的时候，明智得绝口不提那件事。 等到离开宾馆，到达会场参观时，仨人再度聚到一起，也是很有默契地对那件事保持了沉默。 颁奖会将在今晚举行，所以今天到场的厂商代表是最多最密集的。 以至于白天的参观变得摩肩接踵，人挤人的，根本挪不动道。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打消吴涛参观的热情和兴致。 每到一个感兴趣的展台，他都会积极和厂商代表交流，去挖掘自己需要的东西。即便有时候他的理解，并不是那么准确，但也是勇敢地说出来。 纵使被别人笑话，吴涛也是浑然不在意。 毕竟这种笑话，和在筹委会被人忽视漏掉的怠慢相比，实在是不算什么。 更何况有着天性活泼的美女秘书谭晓菲作为沟通翻译的桥梁，很多时候都能够巧妙地化尴尬于无形。 而蓝馨就这样巴巴地跟在吴涛身后，一步步地走下去。 这一天下来，蓝馨累得脚脖子都肿了，仍旧咬着牙坚持跟到最后。 毕竟这样的机会，在她的职业生涯里，并不常有，她很珍惜。 当晚的盛会，在汉诺威工业展览中心会场举行。来自八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厂商代表入场参与大会。 一时间，会场里什么样的人都有。 元启科技的代表团一行人，在金发碧眼的老外群中，简直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甚至于黄皮肤的存在，都显得沧海一粟。 所以东芝株式会社的代表团，和元启科技坐在一起，而藤原丽奈更是和吴涛凑在一起，那一袭华贵的晚礼服，显得尤为性感美艳。 “吴桑，那份获奖的设计，明明是你亲自操刀的，为什么不亲自上台领奖，反而要让别人代领呢？”藤原丽奈凑过来，胸前的雪白因为躬身而敞开了许多。 吴涛摇摇头，“我英文不好。” “你知道的，吴桑，这不是问题。”藤原丽奈失笑道。 瞧着这位追根问底的亲密伙伴，吴涛真想问她，‘问那么多干啥，你的胸不冷吗？’ 然而他终究不能这么无厘头，摆摆手道：“你知道我毕竟是个高中生，这场合并不适应。” 藤原丽奈听得咯咯直笑，仿佛听到了1997年最大的笑话一般，整个身体都跟着花枝乱颤，连带着胸口都是一阵乳波荡漾的。 吴涛一脸木然，装呆，没什么反应。 倒是左手边的蓝馨一阵气恼，看着藤原丽奈那举手投足之间，都在炫耀着自己胸前的傲人资本，不由恨恨地看了自己胸口一眼。 ‘哼，好随便的东瀛女人……’ 经过一系列的嘉宾致辞，颁奖会终于开始了。 起初颁发的都是一些边边角角的小奖，整个流程倒也和吴涛前世里见到的差不多。 这一通看下来，吴涛愕然发现，国内不仅抄袭了很多国外的娱乐节目创意，甚至连各式各样的颁奖典礼策划，都是照搬不误啊。 实在是……让人无语。 而按照iF工业设计金奖的分量，结果被安排在了会议的最后颁发。 如此一来，对萧紫霞的获奖感言，提出了很大的挑战。 毕竟这种会议上的露脸机会，对于元启科技来说，并不像奔驰、宝马那般来得容易。 这就有必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露个脸。而获奖感言的精彩与否，便是脸面好不好看的关键所在。 为了这份获奖感言，萧紫霞足足地准备了一天。内容既参考了蓝馨的新闻稿，同时也参考了吴涛的参观报告。 加上纯英文的演说，这也是很大的一份工作量。 其实这担心倒是多余的了。 与会的大部分外商代表，知道这里头各个奖项的含金量。很多人都在指着元启科技这个获奖者，充满了好奇，以至于对最终颁发的iF工业设计金奖，充满了期待。 所以元启科技的露脸机会，是绝对不需要担心了。 至于这获奖感言，也就成为锦上添花了，只要不是太蹩脚，都能说的过去。 两个多小时后，奖项的含金量越来越足，终于来到最终的工业设计金奖环节。 当主持人用两种语言宣读了获奖名单之后，台下很多老外都翘首以盼地看向舞台的入口。 萧紫霞穿着一袭精致的晚礼服，款款走上来，带着得体的笑容，自信的光芒，接过主委会主任西尔先生亲自颁发的iF工业设计金奖的特制奖杯。 会场响起不小的掌声，很多老外拍的很卖力，和先前其他奖项稀稀落落、没精打采的样子，实在是大了不小。 吴涛一时倒是真的分不清，这是因为萧紫霞本身比较符合老外们的审美观呢，还是元启科技赢得了老外们的尊重。 聚光灯打在萧紫霞的身上，此刻她手里端着奖杯，浑身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首先，今天，我是受老板吴涛先生的委托上来领奖。接过这个奖项，我觉得无比荣幸。” “……这不由让我想起元启科技代表团刚刚抵达汉诺威的那一天。我们兴匆匆而来，筹委会的名单上却没有我们的名字……” “……虽然最终事情得到了完美的解决，但这也让我们意识到，对于汉诺威工业设计论坛来说，对于世界领先的德国制造来说，元启科技还是刚刚上路的学生……” 萧紫霞的获奖感言，以幽默诙谐的语调，讲出了主办方失误一事。这种洒脱的姿态，即符合老外们的幽默，又引出了元启科技的参会心态。 一时间，引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台下的很多来外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元启科技这个华夏新面孔。甚至一些厂商代表想起自己这两天，刚刚和一个来自元启科技的代表深入地交谈过。 开局之后，萧紫霞谈到了Lotus8210的设计初衷以及曲折的设计过程，其中很多思想，有着德国制造的影子和影响…… 直到最后，当萧紫霞慷慨激昂地提出元启科技只是打响了华夏制造的第一枪，并将持续打造华夏制造在高端产业的金字招牌，最终实现华夏制造的世界化。 一段获奖感言，在富有激情的展望中，嘎然而止。 台下的老外们还没反应过来，以至于全场静寂了很久，方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接过话筒，对萧紫霞表示了感谢，并且声称这是今晚最为犀利的获奖感言！ 有自省，有剖析，有展望。 甚至就连自以为傲的德国制造巨头们，在不以为然的同时，都觉得勇气可嘉。 倒是藤原丽奈听完之后，一把抓住吴涛的手臂道：“今晚到我房间去聊，我们一定要好好交流交流……” 说完还忍不住飞了个媚眼。 这分明是要搞事呀……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布局泰币狙击战 出席颁奖会，本身并不在于颁奖本身，而在于通过这个平台，向全世界展示元启科技的实力和姿态。 毕竟Lotus品牌的手机，将来的目标是全球市场。 从现场的反应来看，效果的确也还不错。 至少萧紫霞捧着奖杯和证书回来没多久，众人正准备打道回酒店的时候，代表团一行被三三两两感兴趣的外方代表围住了。 显然是因为萧紫霞的精彩演讲和表现，让他们对华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面对一众围上来的大胡子、蓝眼睛、重体味的老外们，吴涛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将交流权继续留给萧紫霞。 “萧女士，听说华夏国内的普通民众，连茶叶蛋都吃不起。这种条件下，贵公司怎么会选择移动通讯如此高端的市场作为切入点？” “亲爱的萧，听了你的获奖感言，我很有启发。看得出来，贵国对于推行华夏制造的确有着必要的决心，可是听说贵国大部分劳动力都是文盲，技术工人普遍缺乏。元启科技是怎么解决这一问题的？” “萧小姐，据外媒报道，贵国拥有8亿农民！即便是这样，种出来的粮食，还是不够吃。贵国的生产力如此低下，在这种条件下，大力支持发展制造业又有什么意义？” 原本还是与有荣焉地堆着笑脸的萧紫霞，一听全是这种问题，心里顿时就失去了耐心交流的兴趣。 其实这倒也不能怪这些老外们无知，实在是华夏自从92改开以来，尽管发展很迅速，可是在外界的形象仍旧没有从旧有观点上转变过来。 很多老外对于华夏的印象仍旧停留在10年前，甚至20年前。 这里头一方面是因为改革开放的事业有待继续深入发展，另一方面也得益于一部分外媒不遗余力地抹黑华夏。 但是没兴趣归没兴趣，该有的回应还是要有。 萧紫霞二话不说，从谭晓菲的手提包里拿出两款Lotus样机。一边展示一边道：“各位贵宾，你们可以看看。这是元启科技自主设计制造的GSM手机。” “……如此完美的产品，从上市到今天，已经在华夏本土销售600多万台。这样的购买力，足以证明华夏老百姓的收入水平，早已增长超出你们现在的想象。” “……所以我建议，诸如此类的问题，你们最好不要问我，而是亲自到华夏看看，所谓眼见为实，总不会错的。” 眼见着满脸新鲜的老外们，围着Lotus手机啧啧称奇的样子，吴涛不由感慨万千。 小时候，政治课本上总说，要让华夏早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现在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受此影响，华夏出口的品牌，想要获得国际性的认可，需要一代又一代人不停地努力。 不仅如此，单单一个Lotus品牌的成名是不够的，只有涉及多个产业的不同品牌同时涌现，才能真正支撑起华夏制造这块金字招牌。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念头，他才会欣然答应藤原丽奈的邀约。 当初和三井财团高层的见面，达成了全方位、多领域技术合作的意向。这个意向在当时看起来可有可无，可是在参观了先进而全面的德国制造之后，吴涛才想起这事。 而藤原丽奈大约考虑的也是这事。 回到酒店，吴涛一副君子坦荡荡地随着藤原丽奈回了房间，毕竟田中课长也在，没什么不妥的。 只是不巧，在房间门口遇到了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他怎么也来了？ 看见三井彦这个家伙，吴涛不由暗暗皱眉。 倒是藤原丽奈将胸口一挺，坦然迎向对方的目光道：“恭喜三井君合作的品牌，获得了最佳包装设计奖。” 最佳包装设计奖的含金量，比起最佳工业设计金奖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藤原丽奈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起，就是为了逗逗对方而已。 三井彦闻声不由脸色直抽抽，只是很快掩饰过去，看着吴涛和藤原丽奈亲密交流的样子，不屑地道：“对于支那人，走一次狗屎运，已经是天大的眷顾了。所以藤原桑，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你们斗不过我的！” 藤原丽奈恨恨地张张嘴，想要回应几句，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 只是秀拳握得青筋迸现，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 倒是吴涛笑了，“丽奈小姐，我一直不明白三井桑的迷之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蜜汁自信？”不知道为什么，藤原丽奈一见吴涛轻松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便放松下来，“大概是来源于泰国政府，最近出台的一系列泰币保护政策吧。” 仨人说话间进了屋，吴涛心里一动。 时间已经进入97年了，或许有些事情该启动了。 想到这里，吴涛告了个罪，躲进洗手间，拨通了秦潇潇的手机。 手机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秦潇潇慵懒得生无可恋的声音，吴涛这才想起，金陵被汉诺威快了7个小时。眼下汉诺威是晚上九点半，而金陵大约正是凌晨四点半，是一个人睡得正香的时候。 “是我。” 秦潇潇一听这声音，顿时醒了一大半，“老板什么事？” “最近国际金融市场，尤其是亚洲金融市场，你们跟进的如何？”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老板，这一直都是佳倩的职责范围。” 吴涛哦了一声道：“从现在开始起，你来负责总揽关注。尤其是泰币金融市场，公司可以分出一部分资本专注此事。” “那么，老板，我们该站在哪一方？泰国政府，还是国际炒家？”显然秦潇潇作为投资公司老总，对这事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吴涛随口道，“我有个强大的对手，活跃在泰币市场里，他和政府走得很密切。” “所以我们要和泰国政府对着干，明白了，老板！”秦潇潇也是干脆。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人员去做，吴涛只负责指出大概的方向。至于说这理由站不站得住脚，他并不担心。 因为秦潇潇一定会严格执行他的决定。 时间不多了，半年后的泰国金融危机之时，吴涛到时候真想好好看看三井彦的表情。 大概、一定会很精彩吧。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全盘合作的基调 作为亚太经济共同体来说，对泰币的狙击，必然会对后来的香江金融危机带来持续性的影响。 但前世，也正是因为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崩溃，而香江金融危机的平稳过渡，让国际资本的投资信心，从东南亚转移到了华夏本土。 同样都是举国之力去化解金融危机，东南亚各国没有成功，而华夏成功了。 此消彼长之下，国际投资商，将战略中心逐渐往华夏内地转移，便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所以对于泰币的狙击，吴涛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相反，跟着索罗斯这些大鳄吃肉喝汤，想想就觉得是很愉快的事。 而且天启投资方面，经过这次的历练之后，在未来98年应对香江金融危机，势必会更有经验了些。 这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走上国际舞台。 吴涛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田中课长已经离开了。 只留下藤原丽奈穿着丝质柔滑的性感睡衣，纤手里端着高脚杯，里面是猩红的葡萄酒。 一副就要搞事的样子。 吴涛摇摇头，拒绝了葡萄酒道：“我是未成年人。” 藤原丽奈咯咯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至于刚才被三井彦气得的阴郁心情，全然消失无踪了。 事实上，当她看到吴涛面带着自信微笑地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心情没来由地好了。 吴涛觉得三井彦总是蜜汁自信，而藤原丽奈觉得吴涛蜜汁自信的时候，只多不少。 藤原丽奈收回酒杯，也不勉强，只是饶有兴致地问：“想什么呢，这么迷之自信？” 吴涛摆摆手，转念又稍稍透了点口风道：“如果你有闲钱的话，可以考虑在金融市场上，搞搞三井彦，没准会有意外的收获。” “可是泰国政府的手腕很强硬，信心很足……”谁都不是笨蛋，这点消息风闻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吴涛径自坐下，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了。 藤原丽奈便也不在多问。俩人从认识到今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在吴涛面前施然而坐，睡裙一撩，莹润的玉腿交叠而放，红艳的娇唇请抿一口红酒，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诱惑的魅力。 不得不说，藤原丽奈是个很有本钱的女人。 而且是东瀛女人！ 这样往往让人更容易产生一种征服欲。 然而吴涛并没有，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对方，欣赏她的每一处美。只是眼神中格外清澈，除了欣赏，还是欣赏。 藤原丽奈很是有些挫败感的。 精心营造起来的气氛，总是收效甚微。难道是自己老了，对他没有吸引力了吗？ 眼看着藤原丽奈就要展现出一种幽怨的眼神，吴涛很适时地提醒道：“丽奈小姐，明天你们就要回国了。现在我们的时间，虽然不是春宵，却胜似春宵。你说呢？” 藤原丽奈噗哧一声笑了，就像面对一个多年的老朋友般，坦然道：“吴桑，你对我的无视，总让丽奈感到很没自信，你知道吗？” “……不过言归正传，我总觉着萧总的那份获奖感言，话里有话。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想法？” “知我者，丽奈小姐也。”吴涛侃侃而谈，“目前只是一个初步的框架构想，具体的内容还需要细化深入。” “……但唯一的主题，便是加强我们双方的合作，尤其是技术合作。创立华夏自主品牌，或是两国合资品牌，打响华夏制造的名声。” 藤原丽奈迟疑道：“可是这样一来，对我们的好处在哪里？如果只是单方面受益的话，我想这种合作是难以持久的。” 刚才还是那副诱惑人的痴怨表情，这回一谈起正经事来，便开始丁是丁卯是卯了。 “这一点自然是可以谈的。”吴涛一脸轻松地道：“更何况，你和三井彦的竞争，也是不得不权衡的重要因素之一……” 二人的这一通交谈，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多。 谈到后来，吴涛起身离开的时候，藤原丽奈就差用身体把他挡下来了。 毕竟谈得如此愉快，临了让双方身体一同愉快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吴涛自然不能这么做。 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 二者真正混在一起，迟早要出纰漏。 这倒不是多么装比的态度，而是真正到了他所处的位置，想法和思想自然就跟着转变了。 在藤原丽奈不舍的目光中，坚定地走出房间。路过萧紫霞的房间时，意外地发现竟然开着门，而且萧紫霞和几个外方代表正在热烈地交流着什么。 看样子，这回不是什么问茶叶蛋的low比，而是真正有所触动的老外。 吴涛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刚洗了个美美的热水澡，房门便被敲响了。 裹着浴巾开了门，萧紫霞一脸喜色地站在门前，身后跟着同样兴高采烈的秘书谭晓菲。 看着老板一身赤膊，袒露着少年健壮阳刚的胸膛时，萧紫霞倒是没什么，但谭晓菲却是羞臊的脸红到脖子根。 “老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好几家欧美的厂商代表来找我们谈合作。经过我的介绍，初步达成了100万台Lotus手机的订单意向。” “……现在我觉得，Lotus手机正式进军国际市场的时机到了！” 这倒是个不小的收获！萧紫霞说得信誓旦旦，信心百倍。 对于干劲十足的下属，吴涛向来都是一副鼓励的口吻道：“那你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那行，这几天我会整理出一份国际市场推广计划，到时候请你审核。” 等到萧紫霞说完，谭晓菲便趁机将一份厚厚的信纸递给吴涛，“老板，这是今晚会议上整理的速记笔录。” 吴涛拿过来扫了一眼，“干的不错，晓菲，很有参考价值，我会好好看的。” 颁奖会结束之后，汉诺威工业设计论坛的影响力在持续发酵。 促成了很多厂家之间的交流合作，这其中，一举斩获最具含金量的工业设计金奖的元启科技，更是受益匪浅。 而元启科技代表团也借助这次露面的机会，在汉诺威的多家制造型企业进行考察交流。 陶长轩带着蔡兵和徐胜俩人，就差赖在人家厂里不走了。 而吴涛也经由萧紫霞之口，和多个制造型企业建立了初步的意向性备忘。 虽然具体合作还有待落实，但至少前期合作的信任基础总算是有了。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欧洲电信标准化协会 原本这次欧洲之行，日程上是比较宽松的。 众人结束了汉诺威工业设计论坛的行程之后，至少有一周的空闲，然后再到法国和顾学礼率领的专家组汇合。 这一周时间，吴涛原计划给代表团的成员们放个假，顺便领略一下欧洲的风土人情。 毕竟出来一趟好不容易，总不能连个旅游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 谁能想到论坛大会结束后，前来接洽的外方代表超乎寻常地多，足足有几十家之多。 再加上，100万台Lotus手机订单的落实，包括很多前期的准备工作。 这里头包括Lotus手机的各种欧洲标准的认证，以及入网许可等手续的确定，加上双方分成模式的讨价还价，着实有着不小的工作量。 只有确定了这些，才能为Lotus品牌的海外扩张，铺平道路。 否则只能像是以前那样几十万台销售规模的小打小闹，成不了大器。 所以这成了元启科技代表团的头等大事，不仅是萧紫霞全身心投入，就连陶长轩带着蔡兵也投入其中。 毕竟标准认证这种事，是需要研发方面给予密切配合的。 市场方面的接洽交给萧紫霞处理，那么其他方面的接洽会谈任务，便落到了吴涛头上。 谭晓菲将所有外方代表的咨询预约，全都列了单子，递到吴涛面前。 自从上次得到表扬之后，谭晓菲整个人的干劲十足，连一同配合的徐胜都望尘莫及。 接过名单的吴涛，扫了一眼，全都是些有名的公司和组织。 可是大家的时间毕竟有限，而对于有潜力合作的对象，又不能让对方等太久。 吴涛沉吟了一下，便把名单交回给谭晓菲道：“按照和公司目前业务的相关度，重新统筹安排一下，尽量在3天之内全都见一面。” 谭晓菲一听，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原本她把名单交给老板，是想让他来决定剔除掉一些公司代表，只选择必要的见一见。 哪想到吴涛这么拼，一丝一毫的机会也不愿意放过。 于是这一周之内，代表团每个人都忙的团团转。就连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要精打细算。 吴涛带头如此，其他人更是无法有什么怨言。 直到三月六号，汉诺威的天空下着小雨。 代表团一行人带着满满的收获，踏上了新的征程。 众人登上飞机，谭晓菲已经开始期待着法国巴黎香榭里大街的浪漫和繁华，就连萧紫霞也忍不住充满向往。 作为浪漫之都，巴黎向来是吸引女人的地方。 为此吴涛特地选择在巴黎逗留一天，然后再转道尼斯，去拜访GSM标准的组织欧洲电信标准化协会ETSI。 出来这么多天了，吴涛开始有点想家了。 尤其是站在香榭里大街的街头，看着行色匆匆的金发女郎，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十年后、二十年后，这里一直是这样。 倒是华夏国内，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以至于他站在这不变的街头，有种一切根本没有重来的错觉。 直到下午和顾学礼率领的专家组碰了面，这种感觉才被彻底冲淡了。 一老一小，吃完饭走上街头漫步。 顾学礼不由感叹，“咱们国内和发达国家相比，总还是差距很大。未来能不能赶上，全看你们这一代的努力了。” 吴涛不由笑了，“外公，赶上是肯定能赶上的，关键是看时间长短。” “我毕竟是老了，当然希望早一天是一天。”顾学礼的语气有些不太乐观。 吴涛当即便听出来了，“外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顾学礼摆摆手，一副历尽沧桑蓦然回首的唏嘘道：“没什么，只是因为一些流言蜚语，上头给了点压力。” 言罢话题一转道：“这次和ETSI的接洽，你觉得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应该是有的，不过想来应该不大。”吴涛眼见顾学礼难以释怀的样子，所以便避重就轻了。 其实问题肯定是有的。 因为Lotus品牌的异军突起，势必会影响到欧洲竞争对手，比如诺基亚、阿尔卡特、爱立信这些外资大品牌的利益。 而作为标准化协会，其中很多委员都是来自这些外资大品牌。 说白了，这个欧洲电信标准化协会，本身就是一个多个厂家互相妥协形成的产物。 既然是这样，相关厂家的代表势必会从中作梗，影响双方的合作达成。 在巴黎留了一夜，翌日一早，两个代表团，合计二十来人，乘坐火车开赴尼斯。 五个多小时的行程，在风景秀丽的观光过程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出了火车站，ETSI的接车大巴已经等候在了门口。 负责接待的是一个金色波浪卷的法国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名叫伊莎贝拉。 很法国的一个名字。 伊莎贝拉似乎很爱笑，一笑就让人有种阳光拂面的感觉。加上那双特有异域风情的眸子和睫毛，吴涛这才发现，原来外国妞也有符合自己审美观的一面。 一路上，听着伊莎贝拉的声音，看着她的笑容，吴涛的心神放松了许多。 半个钟头的车程，众人抵达ETSI的总部。 作为2G标准的发起小组，ETSI此时并不大，甚至看起来有些山寨。 整个院落只有两栋小楼，而工作人员和常驻委员也只有二三十人的规模，几乎和这次己方人数差不多了。 为首的副主任委员名叫弗兰克，是个瘦小的法国老头。说话时，一双蓝色眸子总喜欢东躲西闪，一看就让人觉得不够真诚的感觉。 见面之后，众人已经饥肠辘辘了。 弗兰克说了一大堆欢迎的话语，最终吃饭时，吴涛才发现是类似于盒饭之类的定量定餐。 不得不说，是有点寒酸了。 三两口对付完午饭，吴涛擦着嘴，和谭晓菲随口道：“看来ETSI对我们不够重视啊，莫非是不欢迎我们？” 谭晓菲还没说话，冷不防旁边的伊莎贝拉问了声，“有么？” 虽然声音有点怪异，可是这个接待的法国美女，居然会说中文。 “呃，你觉得呢？”吴涛诧异之余，冲着谭晓菲交换个眼神，然后把问题抛给了对方。 伊莎贝拉一本正经地思忖了几秒，随后摇摇头道：“我觉得没有，因为每天中午我们都吃这些。” 听着这充满异域风情的中文，吴涛感觉骨子都酥软了，你胸大你有理好了。 “伊莎贝拉，你的中文是怎么学会的？” “我在大学的时候，和华夏留学生同学学的。可惜只会说，不会写，所以很不好……”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来呀，互相伤害呀 吴涛的感觉并没有错。 饭后，双方正式开始洽谈的时候，弗兰克脸上并没有多少热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们很欢迎华夏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加入我们的ETSI协会。只要你们国内的公司和运营商，按照协会指定的标准缴纳会费，就可以共同参与和发展GSM标准……” 这是真把华夏方面，当成冤大头了。 顾学礼自然是不能让的，况且在他向上头提交的报告中，提及GSM标准的时候，可不包括这个所谓的额外会费成本。 起先吴涛是没有说话，加之他刻意低调，也没人知道他的重要话事人身份。 不料弗兰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坚决不肯让步。在他看来，反正是你们华夏专家组上赶子来找我们的，自然就得按照我们的要求来。 顾学礼给吴涛递了个眼神，他是负责唱红脸的，自然就要有人负责唱白脸。 吴涛一开口，便让弗兰克心里一突。 “如果我没猜错，弗兰克先生来自阿尔卡特电信公司吧？敢问贵公司每年缴纳多少会费？” 弗兰克定了定神道：“阿尔卡特电信公司是ETSI协会的发起者之一，不需要按照标准缴纳会费。” “哦～”吴涛好整以暇地道：“弗兰克先生是不是以为，华夏除了采用GSM标准，就别无选择了呢？据我所知，韩国、美国还有一种电信标准叫CDMA，而且技术上比你们的GSM标准更先进可靠。” “……坦白讲，我们是怀着一颗诚心来共同参与GSM标准的推广和应用。如果ESTI协会一直是这种态度的话，那我们何尝不考虑一下CDMA标准呢？” “……恰巧我前几天在德国汉诺威的时候，刚刚和高通公司的代表交流过。” 这番话一丢出去，法国佬弗兰克就不得不思量思量了。 倒是伊莎贝拉作为速记员，写完之后，看向吴涛的美眸一亮。 这个华夏人，真的很有意思，举手投足间很man，令人心动呢。 吴涛这白脸唱完，顾学礼这红脸接着唱道：“弗兰克先生，其实我们这次来，并没有想要加入ETSI，因为GSM标准日渐成熟，我们的加入，对技术标准的完善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但是GSM标准将来终将要发展出下一代移动通信标准的，这代标准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我们华夏方面很希望能够在这件事上和欧洲同仁一起努力。” 话说到这里，弗兰克已经是几度动容了。 谁说华夏一穷二白，对移动通信技术一窍不通，是个冤大头的，这简直就是胡扯！ 人家不仅知道GSM标准的竞争对手CDMA标准，而且知道下一代移动通信技术标准了。 事实上，在欧洲，下一代移动通信技术标准也不过刚刚提上日程，并未公开。 这种情况下，华夏的专家团能够知道，显而易见在这个技术方向早有积累。 “好吧好吧……这一点，我们可以重新来谈……”弗兰克总算是松口了。 一番交涉之后，弗兰克总算是答应和华夏共享GSM技术标准，而且不需要缴纳所谓的会费。 当然技术培训产生的费用除外。 对于下一代移动通信技术标准组织的成立，双方也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目前看来，一切都还很顺利。 直到弗兰克的话题最终落实到元启科技的头上来时，双方再度产生了分歧。 “元启科技作为手机生产商，需要购买手机芯片中的GSM专利许可证，这是各厂商GSM专利产生的费用，和GSM标准无关。” 吴涛不由笑了，如果这样做，其实和高通这个专利老流氓有什么区别，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事实上前世的国内企业，每年都会购买西方GSM专利巨头的许可证，以此消除出口产品的知识产权侵权风险。 而这一点对于元启科技来说，也是根本绕不过的。 毕竟现在Lotus手机的海外扩张计划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为此多拿出一笔钱来，不管出不出得起，多少是有些不情不愿的。 “恕我直言，弗兰克先生。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诺基亚、爱立信方面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这个钱理论上我可以交。但是我也有两个要求，第一，希望对方提供详细的基础专利清单，避免元启科技在某些基础专利上重复付费；第二，我们交了以后，是不是就能够确保出口产品的知识产权侵权风险，谁来确保？” “……另一方面，元启科技也会逐渐形成自己的专利体系。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是不是意味着元启科技也可以向诺基亚、爱立信这些大公司收取专利使用费呢？” 吴涛的接连发问，一副‘来呀，互相伤害’的势头。 看得顾学礼一愣愣的，他没想到吴涛在对外谈判中，竟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至于在专家组成员的眼里，他们也是有点想不通。 在他们看来，使用专利，交专利费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元启科技反倒在这事上抠抠搜搜的呢？ 事实上，吴涛也是抱着若有若无的心态，试试看的。 就算是这口肉注定要被西方巨头厂商撕咬下来，吴涛也要让他们觉得咬得很费力。 否则太过顺利的话，容易给对方造成‘这钱容易搜刮’的印象。 这样的话，将来想要往回收，可就难了。 更何况，设计GSM标准的基础专利清单，在各大巨头之间，本来就是一团乱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想要提供一份真正交割清晰的基础清单，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弗兰克也是没想到，他原本以为这个议题应该是水到渠成的。却没想到华夏人压根就是打算一毛不拔啊。 是谁跟自己说，华夏人都是冤大头的？这压根就是铁公鸡！ “那你说该怎么办？”弗兰克这也是没辙了。 吴涛坐直上身，侃侃而谈道：“依我看，作为GSM标准的推行者，ETSI最好不要鼓励这种专利大战。因为这样，只会给GSM标准的推广和应用带来负面影响。” “……退一步来说，就算避免不了专利大战，也应当由涉及公司具体问题具体去谈，ETSI应当主动去调和这种矛盾。” 瞧着吴涛信誓旦旦的样子，弗兰克也是无言以对。 这话是没错，可是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法式风情，胸脯四两 “……好吧！”法国小老头弗兰克在懵懵懂懂中，竟然点头同意了。 这也可以？如此结果，实在是令与会的专家们大跌眼镜。 在他们看来，老外的组织和公司，都是占便宜没够的主，怎么可能如此大方随便？ 吴涛心下一喜，但脸上却仍是表现出一副‘早就该如此’的嘴脸。 有些事情，不去试试，永远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况且这次自己也是有心算无意，而且弗兰克代表ESTI放弃的只是，充当诺基亚、爱立信和阿尔卡特仨巨头的话语权。 至于最终这仨巨头，会不会执意收取元启科技的高额专利许可费，要看双方私下里的接触和谈判了。 关键的两点基调定下来，余下的事情就是下边人的具体工作了。 代表团找个当地的酒店住下来，吴涛的心情开始放松起来。 专家组那边对于GSM技术标准的深入交流，和元启科技的关系不大。 而有关GSM标准中的专利许可费，只能坐等着仨巨头找上门来。这种送钱的事，总不能自己眼巴巴地上杆子送去。 当天晚上，一个身形矮小的法国佬，走进了尼斯当地的一家高档酒馆。 酒馆里出奇的幽静，没有丝毫的乌烟瘴气之嫌。轻柔的音乐搭配着柔和的灯光，书写着优雅舒适的氛围。 一处卡座内，宾客见到法国小老头出现，连忙挥手打了个招呼，“嘿，弗兰克，在这里。” 弗兰克快步走过去。 向他挥手打招呼的不是旁人，恰是爱立信华夏区的负责人皮特。 卡座里除了皮特之外，还有俩人。 弗兰克走过去，那俩人只是端了酒杯顿了一下，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服务生很快过来，记下了弗兰克的点单后离开。弗兰克抹抹额头上的汗意，充满抱怨地道：“让我一个人出面，现在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之所以敢这般抱怨，是因为坐在他面前的另外俩人不是旁人，而是朝夕相处的协会理事同僚，只是他们代表的是其他巨头罢了。 坐在皮特身边的是个身材中等、一脸金色络腮胡子的中年白人，名叫汉斯。爱立信移动事业部的技术骨干之一，兼ESTI标准委员会理事。 而弗兰克旁边的中年女士，身形发福，一脸冷峻，其实是诺基亚派任ESTI的理事成员，玛格丽特。 服务生去而复返，带来了弗兰克点的一杯马爹利。 “好吧，这不怪你。”汉斯耸肩摊手道，“是我们轻敌了。” 玛格丽特一口吞了小半杯的酒水，不以为然地道：“其实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这么执着地想要对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公司收取专利费。” “……羊不应该是等到养肥了再杀么？以华夏如今的市场潜力，真正养肥的时候，恐怕要到第三代移动通信技术推广应用吧？” 汉斯看了皮特一眼，皮特会意道：“坦白讲，玛格丽特，你低估了华夏的市场潜力，同时也低估了元启科技的实力……” 一通解释之后，皮特最终总结道：“所以，元启科技的进入，给我们在华业务带来了很大的冲击。而且，如果不对元启科技收取专利费，将来会有更多的华夏公司争相效仿。此消彼长之下，这对我们来说，是笔不小的损失。” 皮特说了这么多，玛格丽特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不知道是这番分析不足以令她信服，还是她本人对于诺基亚的实力和未来有着足够的信心。 倒是弗兰克有些急躁，咬牙切齿地咒骂了几句，全然不像会上那么儒雅文明。 “放松，弗兰克！”汉斯放下酒杯，胜券在握地靠向椅背道：“事实上，我早有准备。过不了两天，元启科技的底牌，我就能摸的一清二楚！” 尼斯的天气，属于典型的地中海型气候，常年湿热。 就连早春时节，气温也都在二十多度以上。 而今天忙完了的吴涛，特地换上休闲的长裤加T恤，到酒店所属的沙滩上漫步。 作为法国第二大海滨旅游城市，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碧海蓝天、沙滩美女了。而自己入驻的内格雷斯科酒店，更是属于星级酒店，设施豪华，一应俱全。 推开房门，正遇上换好了衣服的谭晓菲，若隐若现的丝巾披挂之下，是极为开放的三点式比基尼。 “好巧，老板，你也要去沙滩？”说话的是谭晓菲后头跟着的蔡兵和徐胜俩人。 要不是吴涛出现，这俩货的目光根本无法从谭晓菲的身上移开。 不过在吴涛看来，谭晓菲的身材是不错，毕竟胜在年轻嘛。可是真的计较起来，显得有些偏瘦了。 “嘿，伊莎贝拉小姐？” 正说着，同样是一身比基尼的伊莎贝拉从后面走过来，“你们这是要去沙滩吗？” 人比人气死人。 伊莎贝拉的出现，立马将谭晓菲比了下去。 谭晓菲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口，甚至想要咬咬牙把纱巾扯掉，纤手攥了攥，终究没有扯。 同样是穿比基尼，一个穿得遮遮掩掩，一个穿得落落大方的。 而这其中最大的差别，就在于胸脯的份量。包裹在四分之一杯的比基尼中，伊莎贝拉的胸口，不仅呼之欲出，而且白皙的性感非常，让人无可挑剔。 至于谭晓菲，充其量，只能说是充满着含羞内敛的美感。 吴涛从伊莎贝拉的胸脯上收回目光，头前走着，心里总觉得今儿挺巧的。 作为ESTI的接待人员，伊莎贝拉现在碰巧和大家一起去沙滩，似乎有点太过周到了点。 但是看在人家这么拼的份上，他又能说什么呢？ 阳光，海浪，和沙滩。 脚下踩着柔软的白沙，目光所到之处都是碧海蓝天的辽阔，人的心情不由自主便心旷神怡起来。 一到沙滩上，羞涩内敛如谭晓菲，也扯掉了身上的丝巾，像个欢快的孩子般，投入沙滩和大海的怀抱。 蔡兵和徐胜俩人乘兴跟了上去，显然是不愿放过这次博取欢心的机会。 至于伊莎贝拉，傲然挺胸地陪吴涛走着，坦然面对周遭男人们贪婪的目光，甚至时不时地撩一下被海风吹散了的飞扬金发。 不得不承认，伊莎贝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浪漫的法式风情，迷离的眼眸，挺翘的琼鼻，以及魔鬼曲线的身材，都无可挑剔。 再加上那胸脯四两的诱惑，也难怪所有男人为之侧目了。 只是不知道这胸脯四两的背后，究竟有什么企图……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欲终取之，必先予之 伊莎贝拉一定有所企图。吴涛看在眼里，却是懒得揭破。 毕竟一个法式风情的美女，情愿在自己眼前搔首弄姿，也算是一道特别的风景了。 至少看起来挺养眼的。 走着走着，伊莎贝拉似乎觉得这样有些百无聊赖，于是提议道：“吴，不如我们一起去游泳吧？” 瞧着海里传来谭晓菲的欢笑，吴涛心忖，这法国妞倒是真挺会来事啊。 只怕是到了海里，不怕自己逗硬了，不会罢休。 为了避免出糗，吴涛干脆摆摆手，指了指眼前的空闲沙滩椅道：“我先晒个日光浴吧。” 说完，不等伊莎贝拉同意，吴涛便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沙滩椅上，拢着双手枕在头底下，看着碧海蓝天，一副无比满足的样子。 就在这时，吴涛突然眼前一暗，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被那四两胸脯挡住了光线。 这有点太直接了吧？ 毕竟那四两胸脯此刻距离自己只有不到10公分，白皙球体上的细小青筋都隐约可见。 “吴，我来给你按摩吧。”伊莎贝拉说着，招来了沙滩的服务生，用法语说了一通话，大约是点了一些按摩精油的意思。 吴涛猝然起身道：“不用这么认真吧？” 起到半途，却被对方双手按住了肩膀道：“吴，我有专业按摩资格证书，相信我。” 要不要这么卖力？ 吴涛重新躺下，心里一琢磨，干脆就让她按吧，省得她再搞出其他什么幺蛾子来。 服务生拿来了一个精致的小包，里头各种按摩精油一应俱全。 伊莎贝拉一边用湿巾擦手，一边道：“吴，请您脱掉衣服。” 脱就脱，谁怕谁？ 起初按摩是按摩，一切感觉都还挺好。吴涛倒是能从这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得出，伊莎贝拉确实有些按摩功底。 直到约莫一刻钟之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伊莎贝拉搓满精油的双手沿着吴涛的背部一滑，猝不及防之下，连带着整个人都压到了他的身上。 这一刹那间，二人来了个亲密接触。 吴涛甚至能感受到那四两胸脯带来的弹力触感，真的是货真价实的销魂。 一秒，两秒，直到七八秒之后。 背上的娇躯还没有起身的意思，吴涛不能再闭着眼睛享受下去了，连忙关心道：“伊莎贝拉，你没事吧？” 嗯，呃…… 伊莎贝拉迟疑了半天，方才匆忙起身道：“没事，吴，我只是一不小心手滑了，相信我，以后不会了。”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吴涛双臂一撑，整个人坐起在沙滩椅上，拿过衣服穿起来道：“以后有机会再领教你的手艺。” 言罢，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起道：“伊莎贝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实在是生怕对方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吴涛干脆化被动为主动，开门见山了。 伊莎贝拉闻言，湛蓝的眸子一亮，早知道这么容易接上茬，自己干吗费那么大的劲给他按摩？ 当下心里一喜，按照早已想好的套路回答道：“元启科技是我接触的第一家华夏高科技公司，我对贵公司和公司创始人都非常仰慕。” “……而你们拒绝缴纳专利许可费的决定，真的好man，连弗兰克都无话可说。” “……可是你们这样做，真的不怕三大巨头联合把你们挤出移动通讯市场吗？” 吴涛摇头耸肩，“我不怕，没什么好怕的。” “你一定是有什么底牌吧？” 瞧着对方美目灼灼的眼神，吴涛知道这恐怕是对方最想问的问题了。 嗨，早知道你想问这个，自己就早点开门见山了。 毕竟这个问题，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坦白告诉你们又何妨？ 翌日中午。 伊莎贝拉出现在之前弗兰克来过的那家高档酒馆。 角落的卡座里，坐着早已等候在此的汉斯和皮特二人。 皮特有如绅士般地招呼着伊莎贝拉坐下，叫来服务生点了酒水之后，汉斯这才不紧不慢地问起道：“他怎么说？” “他谈了很多。”伊莎贝拉介绍说，“他说，国际市场对他来说，只是个意外的收获。即便是没有这个市场，对元启科技影响也不大，因为元启科技的侧重点在国内市场。” 汉斯一口干掉了半杯酒，将酒杯重重地惯在了桌面上。 这明显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伊莎贝拉继续道：“他说华夏有句古话，无欲则刚。如果三大巨头逼迫太紧的话，他完全可以放弃国际市场，而专攻国内市场。到那时，三大巨头想在华夏市场有所作为，也会受到相应的制约。” 皮特不忿道：“他凭什么这么自信？华夏不是正在申请加入WTO么？就算他局限在国内发展，终究逃避不了这个问题，一切终将要和国际接轨的。” 伊莎贝拉镇定地道：“他说，从现在到加入WTO期间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足够元启科技发展壮大了。包括绝对的市场占有率，以及充足的研发积累。” “哼，华夏人总是喜欢说大话。”汉斯不以为然道：“强如爱立信集团，都无法保证发展过程中的一番风顺，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华夏企业，拿什么做保证？” “这个问题……”伊莎贝拉迟疑着道：“我也问了。而他的回答是，他对未来手机的技术趋势和流行风格，拥有最精准的把握。他说这是他独一无二的底牌！” 汉斯顿时笑了，“哼，简直狂妄自大！” 然而皮特却是皱着眉头认真道：“汉斯先生，我认为这未必是狂妄自大。至少从目前Lotus手机的成功来说，他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当初微型天线模块技术，我们觉得是鸡肋。结果他们买了并且用上了，果然让产品大卖，大受欢迎。” “……更重要的是，Lotus两款手机，全都大卖，无一例外，这是不容忽视的。” “……抛去未来怎么样不说，至少眼前来看，这的确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强大对手。” 汉斯沉默了。 伊莎贝拉附和了一句，“我同意皮特先生的看法！”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这话是问皮特的。 皮特推开酒杯，一脸凝重地道：“我觉得和元启科技的关系，最好是合作伙伴，而不是竞争对手。万一元启科技和诺基亚、摩托罗拉展开合作的话，我们就会非常被动了。” 与此同时，酒店里，吴涛躺在窗前的太阳椅上，默默地等待着。 他和伊莎贝拉的那番话，有真有假。除了关于国际市场的内容，其他都是真的。 对于国际市场，元启科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 之所以那样说，是为了最终得到它。 正所谓，‘欲终取之，必先予之’！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公司实力再强，涉及到具体的决策，也是由部分人或者少数人决定的。 而作为国际市场的雏儿，靠着摸清楚对手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进而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此时的元启科技来说，绝对是不现实的。 一来元启科技没那么强大的情报网；二来厂家间的竞争远远没达到那般白热化的程度。 就连对方派来的伊莎贝拉，也是个临时下水的新手。 毕竟她的那些个手段，连吴涛都看出来了，自然算不上什么职业商业间谍了。 所以吴涛也是一番假假真真的叫嚣，尽管透着些无赖和泼皮，但只要能忽悠住人就行。 就算忽悠不住，也无所谓。再想别的招呗！ 好在，晚饭前，酒店房间里的电话终于响了。 吴涛接起来一听，是老朋友皮特的声音，用英语简单交谈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爱立信方面如此主动邀约，看来自己那番话八成是起效了。 否则单是准备基础专利清单，以及组织商务谈判团队等事宜，便不是这么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 更何况，双方之前毕竟有着合作基础。 加上爱立信在国内电信设备领域也是主营业务，综合权衡取舍之下，对方在手机产品领域，选择合作的模式走下去，无疑是最为稳妥的。 当晚，吴涛带着谭晓菲，踏进那家门头不显、里面却极度优雅奢华的酒馆。 吴涛也算是看出来了，在法国的酒文化中，葡萄酒无疑是占据主流的，连带着这酒馆的装饰和氛围，都跟着有所不同。 没有其他国家那么激情荡漾、声色犬马，反而多了份优雅迷情，就像是温水煮青蛙，让人不知不觉中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这或许是法国，被称为浪漫国度的潜在原因。 二人刚出现在酒馆没多久，对方便发现了自己。 皮特也算是老相识了，当下吴涛伸手一指，便让谭晓菲先行，自己跟在后头。 走得近了，才发现皮特身边坐着个中年络腮胡子的瑞典佬，汉斯。 一见面，俩人先抓着谭晓菲的纤手来了个吻手礼。 尽管对方那胡子拉碴的嘴巴并没有碰到谭晓菲的手，依然把她吓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好在，只是点到为止。 随后皮特介绍道：“汉斯先生是总部专程为了和贵方合作一事而来……” 吴涛脸上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说得我差点就信了。 自然，他不会揭破此事。不仅如此，而且还得愉快地和对方聊下去。 接着双方坐下来，叫来服务生点了酒水。 随后汉斯便开门见山了，“吴，你也知道，爱立信对于GSM技术标准的建立，做过很大的贡献。对后续采用GSM技术标准的公司，收取专利许可费，那是业界的潜规则。” 吴涛听着对方的套话，时不时地点点头，耐心地等着对方切入正题。 汉斯说着，对皮特一示意，后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道：“这是爱立信关于GSM技术标准的基础专利清单，你们可以从这上面，看出GSM技术标准是多么复杂庞大了。” 谭晓菲接过来，扫了一眼，便递给了吴涛。 吴涛心存疑窦地接过来，暗忖着，这俩瑞典佬连清单都准备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随手翻开一看，旋即就释然了。 这显然是一份未经整理的专利清单，自己要是当真了，那才是傻了。 因为他在顾学礼那边看过，GSM技术标准涉及到的专利总数也就百来件，这还是几个巨头联合提供的总和。 如今爱立信一家，就拿出了近百件，这怎么可能？ 好在汉斯话头一转，“别误会，吴。爱立信并不是想拿这份清单，和贵公司讨价还价，或是谈什么条件，而是向贵公司表示我们的诚意。” “……鉴于之前双方的友好合作，以及爱立信对于华夏市场的扶持原则，公司决定将这些专利标准免费与贵公司共享，期限是五年整！” 汉斯越说越是慷慨激昂，差点把自己都感动到了。 言罢，瞧着无动于衷、反应平平的吴涛，那兴奋的劲头差点收不回来。 皮特见状，以为吴涛是有什么不满意，当即补充道：“吴，如果你觉得共享期限有点短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 吴涛闻言回过神来，摆摆手道：“不用了，皮特先生。事实上，只要给元启科技三年时间，我们就能向贵方证明眼下的决定是多么英明。” 皮特不由愕然，敢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并不需要那么久的时间。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爱立信提出五年的免费共享方案，也不乏存着‘猪养肥了再宰’的心思。 吴涛甚至可以断定，一旦五年后，元启科技的专利布局，不足以和爱立信这些巨头相抗衡，对方一定会第一个调转头来，找元启科技的麻烦。 顿了顿，汉斯和皮特交换个眼神，补充道：“吴，我不得不提醒你，鉴于我们提供的标准相关的专利是免费共享的，所以一旦贵方和其他公司，比如诺基亚或者阿尔卡特产生专利上的侵权纠纷，我们不负任何责任。” 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些个专利清单，肯定有和其他巨头重合的部分。一旦你们发生撕逼，我们不掺和。 吴涛好整以暇地点点头：“汉斯先生，那是自然！” 言罢，伸出手来：“预祝我们双方合作愉快！” 临了汉斯不忘提醒一句：“吴，鉴于我们提供的善意和支持，一旦元启科技将来有好的合作机会，希望贵方能首先考虑我们。” “放心，汉斯先生。我敢断言，将来爱立信手机事业部遭遇危机的时候，元启科技一定是第一个伸出援手的。” 这话虽然好听，但是汉斯和皮特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皮特摇了摇头，不无善意地提醒道：“虽然爱立信对贵公司释放了最大的善意，但诺基亚和阿尔卡特那边，还需要你们自己应对。” 吴涛俩眼一眯，“谢谢皮特先生的提醒，华夏有句古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便是诺基亚现在不愿意和我们合作共赢，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说完，吴涛浑身散发出一股自信的气势。 看得汉斯和皮特面面相觑，隐隐间竟生出几分庆幸心理来。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专利大战的杀手锏 回去的路上，谭晓菲兴奋的一米多高。 眼见吴涛微微笑着，不愿意多张扬的样子，她只好将现场的情况，如痴如醉地说给壮叔听。 虽然省下的专利许可费，和元启科技每年的利润相比来说，算不得什么。 可这毕竟是从老外嘴里头扣下来的肉，就算再少，那也是一种荣耀。 无与伦比的荣耀。 吴涛笑而不语，实在是华夏自从92改开之后，和老外的贸易往来中，一直不停地用吃亏来换教训，以至于如今只是小小的胜利，便被无限放大了。 因为通过这事，告诉华夏自己人，趾高气扬的老外，也终究有吃瘪认怂的时候。 关键是要抓准他们的要害。 回到酒店，仨人已经饥肠辘辘了。 来到餐厅吃饭的时候，正碰上顾学礼和专家组成员们一起，边吃边谈，兴致颇高。 眼见着吴涛出现，隔着老远，顾学礼便冲他直招手，让他过去。 吴涛让谭晓菲代为自己点单，随后笑着走过去。 “外公，最近你们和ETSI的交流顺利吗？那些老外有没有藏私什么的？” 顾学礼乐颠颠地摆摆手道：“多亏了你，这回这些个外国佬个个都很配合。我一看到他们明明不是很情愿、却又不得不和我们交流GSM技术标准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不信，你问老许！” 老许自然是东南大学的许昌明教授了，留美归来的移动通讯专家。 吴涛俩眼一瞪，“许教授，ETSI的委员们居然不情愿和你们交流？这事我得找弗兰克理论理论！” 许昌明一把抓住吴涛的袖子道：“这不情愿是我们的解读，毕竟咱们一毛钱没花，平白得到了很多GSM标准的细节内容。” “那就好！”吴涛连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依我看，他们看中的是各位专家的智慧，以及我们身后华夏这个巨大的新生市场。” 这话吴涛也是点到为止。 在座的各位教授都不是傻子，如此的话，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一点就透。 许昌明推了推镜片，神色凝重地道：“倒是你小子提醒我们了，这事我们还真用不着不好意思！” “没错！”旁边的荆教授简直不能同意更多，“正好我这还有好多问题，明天就去问，一定把他们肚子里的墨水，全都倒出来！” 又和老教授们说了会话，吴涛便回了谭晓菲那边，和宋壮一起吃起了晚饭。 填饱了肚子，仨人一块上楼。 谭晓菲忍不住问起，“老板，你说诺基亚和阿尔卡特方面，什么时候会打来电话？” “他们呀，很难说了。”吴涛摇摇头，表示不太确定。 谭晓菲却是一脸天真地道：“连爱立信这样的巨头都怂了，他们俩家凭啥牛气哄哄的？” 这话吴涛无法解释更多。 他难道说，用不了多久，诺基亚成为手机业独一无二的巨头，而时下占有率最高的老牌厂商爱立信会颓然倒下吗？ 说出来，恐怕也是难以置信。 刚回到房间门口，隔壁的房门便打开了，露出萧紫霞那张神采奕奕的脸。 “你们那边怎么样？” 不等吴涛回答，谭晓菲便自告奋勇地汇报道：“萧总，老板出马，一个顶俩。不出几个回合，爱立信的代表，便被老板斩于马下！” 萧紫霞笑骂道，“好好说话，有点正经没？” 谭晓菲怀抱着文件袋，一阵急促地跺脚道：“对不起，萧总，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接着，又把事情结果正儿八经地汇报了一遍。 言罢，吴涛转而问道：“你那边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萧紫霞向吴涛汇报工作，自然不会说的太细，除非吴涛追问。 “对了，老陶那边还有点研发上的事情跟你汇报。”说完，萧紫霞喊了一声老陶。 陶长轩擦着头发，打开房门，眼见吴涛回来，二话不说，随手带上门，跟着吴涛回到房间详细汇报。 打爱立信跳槽出来的老陶，无疑是个稳重的技术骨干。 否则吴涛也不会把研发部经理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他。这个研发部经理的分量可想而知了，毕竟等到元启科技发展壮大了，这个经理自然而然就升级为研发总监了。 一家国际化大公司的研发总监，和原来他在爱立信屈居人下的技术经理，简直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吴涛给自己倒了杯水，让陶长轩自便。 陶长轩随手关了门，恭恭敬敬地随着吴涛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道：“老板，咱们和高校合作的全中文手机技术，取得重大突破。” “哦？”吴涛眼前一亮，隐隐间抓住了什么。 陶长轩径自详细地汇报道：“从汉字编码，到九宫格的按键布局，以及中文菜单、电话簿等所有菜单功能及子功能中，全面支持中文读写。关于这方面专利，正在申报之中……” 一听到专利，吴涛顿时恍然大悟过来，指着陶长轩，重点强调道：“对，专利！这个全中文技术，必须进行有效的专利布局！这方面，不要怕花钱。要尽快尽好地完成申请，今后我有大用场！” “难道老板打算将它作为一项专利武器，和外商们讨价还价？”陶长轩脑筋一动，便想到了关键，“可是全中文技术的专利，毕竟只适用于汉语地区。而且其技术含量，和GSM技术标准相比，多少有点稍逊一筹。” 吴涛放下杯子，靠向椅背，一副无比放松的姿态道：“陶经理，如果你这样想，就错了。” “……一项专利的重要与否，不在于其技术含量高低，以及作用的重要与否。在国际专利纠纷中，不起眼的专利，获得胜诉，并且得到大笔补偿的大有人在。” “……咱们这项全中文技术专利，如果布局得当，能够形成排他性的专利壁垒。那么今后所有想要深耕华夏市场的外资品牌，都绕不过它！” “……如此一来，它就成为未来专利大战中一招杀手锏！管它诺基亚，还是阿尔卡特，统统都得吃瘪认怂！”吴涛笑傲着说，“除非他们想要放弃十亿人的大市场！” “所以这件事，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办好！” 陶长轩精神一振，“是，请老板放心！”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作为经历过的人，吴涛对华夏移动通讯市场的体量有多大，比任何人都清楚。 前世不管强如诺基亚，还是牛如苹果乔帮主，都绕不过华夏这个主力市场，甚至不得不重视华夏市场。 如此一来，全中文技术，就必然成为所有华夏市场公司避不开的壁垒。 陶长轩兴匆匆地去了，吴涛脑子也是兴奋的停不下来。 有了全中文技术专利打底，对于诺基亚方面的选择，吴涛已经不太关注了。 因为不管他们怎么选择，元启科技都拥有了和对方掰掰手腕的本钱。 想到这里，诺基亚曾经出品的经典机型，在脑海里犹如放电影般一一闪过。 忽然间，一个疯狂的想法产生了。 左右一思忖，吴涛越想越觉得可行。 因为专利这种东西，只要有了想法，就可以写出来去申报。 当下走到书桌旁，摊开纸笔，开始画图。不多时，一张张造型各异的手机设计图跃然纸上…… 一通忙碌，直到天边翻出了鱼肚白。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刚刚不到凌晨四点钟。 海滨城市的日出，总是比内陆城市更早一些。 心神一经放松下来，积压了大半夜的睡意顿时疯狂涌来。吴涛伸了个懒腰，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翌日午饭之后，服务生在顾学礼的授权下，强行打开房门，这才惊醒了他的美梦。 睁开眼，一看顾学礼脸上的急切表情，吴涛的睡意顿时不翼而飞。 腆着脸挣扎着起来道：“外公，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不等顾学礼回答，宋壮在旁边解释道：“老板，你一早上没出现，大家都担心你。我替你解释过了，大家还是不放心，所以……” “我没事，我没事！”吴涛连连挥手，赶走了其他人。 唯独顾学礼留了下来，走到书桌前，将桌子上散乱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一一收拢起来。 出于职业习惯，就像是检查学生作业似的，顾学礼当即不声不响地看了起来。 吴涛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出来，正碰上顾学礼举着那沓稿纸哑然地道：“这十多种手机设计图样，都是你一夜之间想出来的？” “没错，我脑子里灵感爆发，随便画画。”吴涛嘿嘿地打哈哈道，“准备拿去申请专利，不管最终会不会做成产品，至少也能唬唬人不是？” 事实上，他画的这十多种设计图样，就是诺基亚未来几年产品的式样。 一旦相关技术细节抢先申请成专利定稿，诺基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撞车，造成侵权。 如此一来，诺基亚未来的产品之路几乎被堵死了。 就算没有堵死，也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随便想想，吴涛就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得意：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顾学礼心里一动，“这是你为了专利许可费的问题，想的办法？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的专利申请费用，本身也不是一笔小钱了。而这些外资巨头的专利许可费，可能还没有那么多。” “这个我倒没有想过。”吴涛沉吟着道，“不过没关系，这笔钱，我宁愿拿来申请没有大用的专利，也不会乖乖地交给外资巨头们。” “……否则一旦给他们喂习惯了，将来再想不个这钱，就没那么容易了。” 顾学礼一琢磨，可不就是在这个理么？只是自己这般年纪了，首当其冲的总是去求稳，以至于没有考虑长远的利害关系。 顾学礼将稿纸交给吴涛道：“再过两天，专家组在ETSI协会的考察工作就要结束了。你看你这边的行程，是否还要留在这里等待诺基亚和阿尔卡特的官方回应？” 吴涛摆摆手，“不用了！他们到现在还不回应，估计是没什么可谈的了。我这就叫谭秘书和你们一起对接一下订票事宜。” 俩人刚说完这事，吴涛的肚子响了。 顾学礼一招手道：“走吧，你去吃饭，正好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讲。” 对于法国人口中的美食，吴涛其实是没有多少的欣赏和喜爱。只是作为食物，填饱肚子，而机械性地往嘴里塞罢了。 加上年轻人的体魄需要，只要有肉，味道就不会太差。 一脸吃了几大块培根肉，吴涛这才觉得肚子里充实了不少，抬起头来，看着顾学礼道：“外公，还有什么事？” 顾学礼放下手里的果汁，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 “……自打来到国外，我才发现国内外的环境、教育，以及各方面的差异巨大。而以你的聪明才干，不管是进清华还是北大，那都是有些屈才了。” “……你难道就没考虑考虑，到国外名校进修读个大学吗？说实在的，清华北大，其实比起金陵大学，强不了多少……” 一见顾学礼又要进入絮叨状态，吴涛连忙打断道：“外公，这个我自然知道。甚至清华北大的某些专业，还不如金陵大学呢。” “但是外公，我上大学，学习知识本领倒是其次。最主要的事，是要陪蓉蓉一起读完大学。当然，顺便建立一下精英的交际圈，也是目标之一。” “你这孩子！”一时间，顾学礼是既惋惜，又无奈，以至于无话可说。 毕竟人家是为了你外孙女，你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逮着就是一顿臭骂吧？ 可是话说回来，作为教育工作者，都有惜才之心。难得看到一颗好苗子，希望他能在学业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 于是就形成了一种矛盾的心理。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倒是吴涛个人比较淡定，“外公，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已经想好了。” 当下顾学礼便也不再说了。 吴涛这孩子多有主见，他是深有体会的。并且很多时候，他的主见都是那么固执地正确，自己也亲历了不少。 如今话也说到了，至于他去不去，自己这心是安了。 于是挥挥手道，“也罢，随你！” 填饱了肚子，祖孙俩离开餐厅，准备回客房，却在门口被人拦住了去路。 顾学礼讶异地打量了一下，拍拍吴涛肩膀，背手离开了。 “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章节目录 第443章 下一站加利福尼亚 “OK！” 面对胸脯四两法国大妞的邀请，吴涛意外之余，欣然答应了。 反正伊莎贝拉这个法国妞并不是职业的商业间谍，自己也没必要太过防着她。 加之元启科技和爱立信之间，巧妙地达到了预期的合作局面。 某种程度上，自己甚至还得谢谢这个传话筒。 只是他有些没想到，伊莎贝拉如果不傻的话，根据结果应该不难推测，自己知道了她的身份和所作所为。 果然，二人在咖啡厅里，相对而坐。 伊莎贝拉开口的第一句便是，“你都知道了，对吗？” 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也就不遮着掩着了。吴涛施施然地点点头道：“其实在这件事上，我还要谢谢你。因为是你这个桥梁，促成了元启科技和爱立信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 伊莎贝拉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脸色几度变换，甚至于隆隆的胸口跟着波涛起伏了一阵子。 看得出来，内心着实震骇。 只是最终，仍旧平静下来了，“我明白了，其实你打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吴涛耸肩摊手，眉头轻挑，“法国人虽然天**漫，可是像那种笨拙的勾引，实在是太生涩了点。” “其实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相信吗？” “这不重要。”吴涛摆摆手，“重要的是，我不怪你，所以你大可放心。” “所以你要走了么？”伊莎贝拉头低了下来，声音也失去了先前的张力，变得软濡低沉。 吴涛点点头，“是的，如无意外，两天后出发。” 随后俩人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咖啡的香浓之气袅袅升腾起来。 吴涛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咖啡厅的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 那广场，那白鸽。 早就听说法国是个浪漫主义盛行的国度，可是自己这次来，并没有感受到太多，多少有些可惜和遗憾。 良久，咖啡的香气几乎都散尽了。伊莎贝拉这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那么这最后两天，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向你展示一个法国女孩的浪漫情怀吗？” 吴涛一愣，这属于一个浪漫的告白吗？ 嘴角逸出一丝苦笑，先前自己还在可惜和遗憾，如今这浪漫主义便突然降临到自己头上来了。 “你是处、、女吗？” 伊莎贝拉微红的期待脸庞为之一滞，旋即低下头来，点了点头，“是。” “那太可惜了，我晕血。” 说完，吴涛一口喝完浓郁的咖啡，起身大踏步地离去。 这下彻底没有遗憾了。 浪漫主义感受到了，只是自己并没有接受的冲动。 有点可惜，毕竟那胸脯四两还是很吸引人的。 两天后，法国巴黎。 众人在香榭里大街上扫荡里一圈，满载而归。 到了机场，吴涛一个人，甚至将宋壮和宋光辉的行李配重都占了些，才堪堪托运完所有的行李。 带着这么多的行李去加州，估计也是没谁了。 飞机冲上云霄，又是一次漫长的旅程，目的地是加利福尼亚。 然而和当初从国内出发不同，这一回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了明确的目标。 毕竟是一回生二回熟。和老外打交道，也不是全无机会的。 吴涛看在眼里，暗自欢喜。这是整个团队的成长，是作为老板最乐见其成的结果。 正准备带上眼罩和U型枕，美美地睡上一觉，冷不防萧紫霞写写画画了半天，突然把一张纸出示在他面前道：“老板，这次没美国，我的目标是，签下这么多的订单！” “200万？”吴涛一脸的瞠目结舌，“为什么是这个数字？” 萧紫霞理所当然地道：“美国人那么有钱，购买力肯定超过欧洲这边。既然欧洲都能有100万的订单，美国为什么不能有200万订单。”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吴涛耐着性子提醒道：“美国人的消费理念，以及运营商的经营方式，全都不利于咱们手机的销售……” 刷刷，萧紫霞麻溜地划掉了200这个数字，然后又刷刷地写下了150，并且信誓旦旦地说，“不能再少了！” 好吧，你乐意就行。吴涛干脆不说了。 回过头来，带上眼罩，吴涛不由想起了自己这次加州之行的目标来。 掌控着CDMA技术标准的高通公司，是块硬骨头。对付起来，恐怕没有爱立信那么容易。这一块，他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 然而CDMA技术标准的接洽合作，其实并不是他此次加州之行的主要目的。 这次加州之行，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和仇笑天见面。 加利福尼亚的硅谷，不仅是高通公司所在地，同样也是大量互联网创业公司的发源地。 而和互联网产业比起来，移动通讯产业的爆发，尤其是CDMA标准的发展，还在其后。 加之在规模增长之上，互联网产业的规模暴涨，更在移动通讯产业的增长之前。 况且如今，在美国，互联网泡沫正在冲击着每一个互联网公司。 这其中无疑有着大量的机遇。 相比之下，前世的华夏，正是利用这次互联网产业此消彼长的机会，抓住了弯道超车的绝佳机会。 在互联网产业的带动下，华夏不仅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都实现了质的飞跃。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吴涛怎么可能会错过？ 想着想着，嘴角不由逸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得旁边的谭晓菲一脸咦怪地道：“老板睡着了，竟然笑得这么邪恶……” 也是在欧洲这段日子，混得熟了，所以谭晓菲才敢说这样的话。 尽管萧紫霞没接话，也不影响她自顾自八卦的兴致。 “我记得当初在海滩玩的时候，伊莎贝拉对我们老板可上心了，亲自按摩，甚至肌肤接触。你们说老板现在，不会是想人家了吧？”说着，忍不住吐了吐香舌，格外可爱。 这话一说，蔡兵和徐胜俩人，都忍不住双双四十五度角仰望着。 默默回味着那胸脯四两的美景…… “喂，你们怎么这幅表情，笑容简直跟老板一模一样！” 这下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自己明明是为了互联网产业的宏伟蓝图而高兴，怎么能和那俩家伙的萎缩笑容相提并论？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他乡遇故知，却非良人 从巴黎飞往圣地亚哥，几乎跨越了大半个地球。 如此漫长的旅途，会将所有人对于飞行的期待和雀跃，都消磨殆尽。 谭晓菲仨人，便是典型的例子。 头一次从中海飞往慕尼黑的时候，旅途时间比这次更长，他们几乎和几个德国佬聊完了全程。而这一次，除了一开始闲聊了几句，随后一直在沉默和安静中度过。 搞得吴涛几度醒来，耳边这么安静，都有些不习惯了。 好在，这样的沉闷并没有维持太久。 就在众人飞机餐即将吃吐了的时候，硕大平稳的空客终于迎着西海岸的落日晚霞缓缓降落。 这景色实在是壮观无比。 一瞬间，众人精神一阵，个个都像打了鸡血般，振奋起来。 见识过西海岸落日的瑰丽，谭晓菲在选择酒店的时候，特地瞄准了海滨度假酒店。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经历了地中海的蔚蓝浪漫情怀，众人不由对太平洋的广袤无垠充满了期待。 落脚在加利福尼亚的第一站是圣地亚哥，这个位于美国西南海岸的海滨城市，和尼斯拥有着同样地中海型的气候特征。 而号称专利老流Mang的高通公司，就座落在这里。 吴涛很清楚，和高通公司的接触合作，才是这次考察团国外之行中最难啃的骨头。 毕竟专利老流Mang的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而是高通成立至今，一直秉承的发展作风的精准描述。 而自打没费一分一毛和爱立信方面达成合作意向之后，吴涛的运气似乎也用完了。 至少直到现在，元启科技都没接收到诺基亚和阿尔卡特方面任何的回应。 这也让吴涛以及公司的每个人都意识到，想要和那些国际巨头平起平坐，元启科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办完入住酒店的手续，天色已晚，众人简单填饱了肚子，便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一早，吴涛准时准点地醒来，一如在富贵家园的住处差不多。 实在是这具少年的身体，精力旺盛，适应能力强，根本不需要调整生物钟之类的。 简单洗漱完毕后，吴涛走出房门，眼见其他房门都是静悄悄的，于是独自下楼吃饭。 和德国人的死板、法国人的浪漫随性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自由自在的气息。 尽管吴涛的英语不怎么流畅，仍然能够在努力笨拙的交流中，获得自己想要的早餐组合。 当端着早餐游目四顾的时候，吴涛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谭晓菲居然起得比自己还早，像她这么漂亮、又这么勤奋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 端着餐盘走过去，谭晓菲闻声抬起头来，顿时漾起笑容：“老板早。” 吴涛嗯了一声，坐下来道：“在做什么？” “完善老板和萧总的日程安排。”谭晓菲难得的俏脸一红，双眸中隐隐有一丝慌乱闪过。 吴涛没有多想，依旧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不多时，蔡兵和徐胜俩人也跟着过来，眼见俩人早到了，便高兴地凑了过来。 “老板，菲菲，你们这么早啊？” 吴涛知道这俩人的重点不在于自己，于是只嗯了一声，算作是回应。 只是谭晓菲更是谈兴聊聊，连嗯都没嗯，继续兀自对付着所剩不多的早餐。 蔡兵看不下去了，关切的语气里，透着焦急道：“菲菲，你到底是怎么了？自打昨天落地之后，你一直有些心神不属的……” “哎呀，没关系，你别问了！”谭晓菲开始不耐烦了。 蔡兵还待要说。 吴涛当即重重地咳了一声，这俩博士，智商是没得说，可是情商上实在有些堪忧。 于是，一顿饭吃得闷闷不乐的。 直到众人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一阵啪啪的掌声，连同阴阳怪气的声音一起响起道：“哟，真是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菲菲，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顿时，打头走的谭晓菲嘎然止步，娇躯的背影剧烈颤抖起来，以至于手中的文件都跟着抖活起来。 吴涛落在身后，虽然看不见谭晓菲的脸上表情，但也猜了个差不离。 这表现，八成是遇到故人了。 怪不得刚才谭晓菲一直故作平静，原来她早就知道面前的此人就在圣地亚哥。 蔡兵和徐胜俩人一见这情况，立马热血上头，越过吴涛冲上前去，直面那个让谭晓菲不能自已的男人。 一个额前微秃、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穿得人模狗样、一表人才。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金发女孩。 “你谁呀？”蔡兵和徐胜这回战线是出奇的一致，异口同声地道。 那男的噗哧一声笑了，“哟，看来菲菲的身边，总是少不了这种二五郎当的男人。只可惜，这种男人再多，又有什么用？最多能带你在国内过一辈子相夫教子的平凡生活。” “……你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有多精彩吗？挣着美元，泡着美国妞，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在这里，没人管我怎么吃，管我怎么穿，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谭晓菲哇的一下哭出声来，那背影看着就让人心疼。 还有什么能比‘他乡遇故知，却非良人，而是凉人’来得更加不幸的呢。 只是面对这男人的得意疯癫，蔡兵和徐胜俩人竟然无动于衷，呆立当场。 他们显然是意识到，眼前这男人，和谭晓菲有着千丝万缕的过去。 不知是束手无策，还是顾忌重重，总之他们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任由无力反击的谭晓菲，默默地承认那男人的无尽羞辱。 真是注孤生啊。 吴涛摇摇头，一抚额前的发际线，换上自信的笑容，快步越众而出。 当着对方男人的面，自然而然地揽上谭晓菲的香肩道：“哟，菲菲，这人不会是你前男友吧？发际线快退到后脑勺了，和你说得一模一样！” 说完，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笑得对方脸色一抽抽的，一阵青一阵白的。 男人松开了拥着金发女友的手臂，指着吴涛问：“菲菲，他是谁？” 吴涛睬也不睬地道：“我是谁，你管得着吗？”随即回过头去，看着谭晓菲梨花带雨的俏脸，掏出纸巾温柔地擦拭着道：“菲菲，怎么哭成这样，真是心疼死我了……” 这一幕看得蔡兵和徐胜面面相觑的同时，更让对方男子嫉妒的发狂。 “菲菲，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面对这家伙的歇斯底里，吴涛不禁有些蛋疼。 眼下这幅局面，即便谭晓菲什么都没解释，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无非是大学时爱得死去活来的一对，因为面对出国的选择，而变得劳燕分飞，临了却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重逢见了面。 真真是造化弄人哪。 只是在吴涛看来，谭晓菲的这位前男友实在不咋地。不仅缺乏男人应有的担当，而且小肚鸡肠、特别善妒。再加上这发际线早衰的征兆，实在不是什么佳偶良配。 不过心里想归想，可这出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毕竟她是自己的员工，自己总不能看着她被这早衰男欺负而无动于衷。 被自家老板这么温柔地对待，谭晓菲心里陡然间明亮起来。 自己这前男友，虽说现在混得人模狗样的，可真正和自家老板比起来，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论事业，比不过；论人材，更是没得比。 如此一来，谭晓菲心下一松，再看向前男友和金发女子时，心里突然没那么痛了。 下一刻，谭晓菲骤然挽住吴涛的手臂，俏脸上带着异样的羞红道：“我告诉你，王勃，他是我男朋友，经营着一家资产过亿的大公司！他对我特别好，比你好一千一万倍！” “……所以我即便没有你，即便不来美国，同样能把生活过得比你更精彩！” 名叫王勃的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定是假的！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什么老板，而且还资产过亿，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恰在这时，穿着一袭职业工装的萧紫霞，款款走到吴涛面前，微微一躬身道：“老板，和高通公司的商务合作会谈，已经联系妥当。” 随后陶长轩也不甘落后地汇报道：“老板，相关的技术材料已经准备完毕。” 紧接着，宋壮也凑上前来说：“老板，车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眼瞅着这阵势，先前还笑得无比夸张的王勃，顿时傻眼了。 作为公司一名普通职员，这几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领导气质，让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眼前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男人，的确是个身家过亿的老板！ 否则这几个人，不会乖乖地向他汇报工作。 更令他惊讶的是，对方提到的高通公司，恰是他现在所就职的公司。 “你们要和高通公司进行商务合作，莫非你们是元启科技的人？” 萧紫霞几人也有些意外，他们知道吴涛有不轻易展示身份的习惯，所以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等着吴涛自己决定。 吴涛呵呵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该是高通公司的员工吧？没错，我就是元启科技的老板。”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王勃不仅没有丝毫窃喜，反而彻底怔住了，嘴里不停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下一刻，他看向吴涛二人身体之间可以保持的距离，骤然大笑：“菲菲，你骗不了我的！他或许是你的老板没错，但他绝不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 吴涛不由暗自摇头，这个男人的格局也是不大。 冷不防谭晓菲突然捧过自己的脸庞，冰凉的柔唇果断地吻了上来。 而且是唇吻！ 这一下，全场都惊呆了。 王勃的笑声嘎然而止，以至于最后的几个音节，卡在了喉咙口，变成了沙哑的干笑。 片刻后，唇分。谭晓菲的俏脸上，霞飞双颊，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脖子根，煞是迷人。 见此情状，王勃抛下自己的金发女友，转身恨恨地离去。 瞧着前男友离去的背影，谭晓菲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地靠在了吴涛身上。 “谢谢你，老板。” 吴涛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余味，指着萧紫霞等人道：“要谢就谢他们，大家都很关心你。” 此时萧紫霞也走上来宽慰道：“是啊，菲菲，为那种男人，不值当的。” “不能同意更多！”搞技术的陶长轩，说话总是那么言简意赅。 只有一直静观事态变化、却什么都没做的蔡兵和徐胜俩人，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早餐时的风波很快过去。 元启科技的团队，是年轻人的团队，所以修整恢复的很快。 相比之下，火炬计划的专家组成员们，个个都是上了年纪的，恢复调整就没那么快了。 所以和高通公司的接触计划，定在了明天。 而吴涛也得以利用这半天的时间，提前和在尔湾进修了半年之久的仇笑天，碰个头。 见到仇笑天的时候，是在早餐后的两个小时，大约九点钟左右。 一碰面，吴涛差点没认出来。 因为仇美人那作为艺术家气质的头发又长了出来，而且已经接近齐耳的长度了。 咖啡厅里，仇笑天摘下墨镜，往椅子上一靠，双臂敞开，连带着胸毛都露了出来。 “Excuse me！”熟练地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拿铁后，仇笑天不无得意地道：“怎么样，像我这样的人才，不管到哪里，都能发光发亮，对不对？” “……实话跟你说，再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就能彻底搞清楚做一款电脑游戏的全部流程！” “……而且我跟你说，这回搞电脑游戏，你得亏是把我派来了。我敢说，换作其他任何人，都未必能有我做的好……” 真是把他牛B坏了！ 仇笑天如此说着，吴涛姑且听着。 看得出来，他这半年在这边过得很好，甚至有些滋润，以至于那骨子里深藏的得瑟性格又暴露出来了。 吴涛也不多说，径自掏出一叠照片，往桌子上一拍。 仇笑天当即停止了滔滔不绝的势头，霎时间变得热泪盈眶起来，一双眼睛盯着照片上的小人儿，片刻也不愿离开。 “我儿子都长这么大了……”捧着小笑天成长的几十张照片在手，仇笑天再无刚才的得瑟模样，一双手忍不住地颤抖，就像是得了帕金森症的老人般难以自抑。 吴涛笑了，先前还不可一世的艺术家风范，此刻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是一个思念儿子的父亲，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 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对于仇笑天来说，程蔓和小笑天就是。 良久，仇笑天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震得两杯咖啡一阵晃悠道：“不用3个月，只要1个月，就能完成你的计划！” “你疯了吧？”吴涛哑然失笑。 章节目录 第446章 赚钱也是一门艺术 眼前前一秒一个七尺男儿还哭的稀里哗啦，让人感到不禁唏嘘。 下一秒他便拍桌子说这话，吴涛深知这话大概不能信。 但作为老板，让每一个下属都拥有畅所欲言的机会，这是领导者赋予下属最基本的权利。 所以吴涛没有在‘你疯了吧’的论断中深入下去，而是伸伸手表示‘请开始你的表演’。 仇笑天先是珍而重之地把小笑天的照片收好，随后一撩那销魂的长发道：“据我所知，暴雪娱乐从成立至今，接受过一次来自Davidson&Associates收购，最终达成双赢。” “……随后，暴雪娱乐又收购了Condor公司，如虎添翼，拥有了一批软件研发精英！” “……目前在美国互联网泡沫的冲击下，暴雪娱乐也是深有戚戚然。我想他们对于收购并购的方案应该不会排斥，只要价码合适。” 说到这里，仇笑天特地顿了顿，吴涛点点头，“你继续。” 仇笑天明白这是并不中意的意思，于是话锋一转道：“如果收购不可行，其实我们还可以通过成立亚洲代理公司的形式，通过对暴雪娱乐的游戏进行推广，逐渐涉入电子游戏领域。” “……而这两条思路，都能在短时间内，成立自己的游戏公司，并且尽快熟悉游戏公司的运作流程，为开发咱们自己的游戏做足准备。” 言罢，仇笑天一口将杯中的咖啡干了下去。 吴涛点点头，他看得出来，一向以艺术家标榜自身的仇美人，今天能说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毕竟作为艺术家，曾经对于这些世俗的运作手段，很不齿的。 如今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便接触并且了解到这么多的公司运作手段，着实是很大的进步。 所以吴涛也不妄下断言，免得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对于收购暴雪娱乐，我很乐见其成，因为我对电子游戏的未来非常看好。另一方面，电子游戏也是今后我们涉入互联网产业的一大跳板。” 话说到这里，仇笑天突然打断道：“等等，老板，我不明白。电子游戏和互联网产业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成为一大跳板了呢？” 吴涛抿了口咖啡，沉吟道：“电子游戏的趣味性，不仅在于游戏本身的新鲜感，更在于竞技对抗的紧张感。而互联网平台，则是将这种竞技对抗发展到全网络的必要媒介。” “……到时候，每一个游戏玩家，都可以和世界各地的其他游戏玩家对战。在对战中，切磋技能，提升游戏趣味性，甚至连带着把不同族群文化也交流了。这才是电子游戏最大的可玩性所在。” 话音刚落，仇笑天便猛拍大腿道：“怪不得暴雪娱乐正在极力推广一种叫做‘战网’的在线服务器。这些日子以来，其实我一直没理解。经你这么一说，原来窍门在这里。” “……不过收购公司这一块，需要一个专业人士配合我，才有可能展开工作。所以说老板，你得给我派个人啊。” 吴涛摆摆手道：“不急，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真的假的？”仇笑天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毕竟听这话头，好像吴涛一切都想在了他的头前。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收购暴雪娱乐的想法根本就是他的突发奇想。 如果眼前的少年一切都想在自己头前了，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得不服啊！ 果然成功从来都不是轻而易举的。 战略、眼界、甚至于下属的驾驭，一个都不能少。 吴涛看了看表道：“她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仇笑天不禁有些口渴，续了杯咖啡定了定神，他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自家老板这个团队里，已经诞生了两个资产过亿的大公司，拥有一些精英在麾下，其实不算稀奇。 只是自己这半年多的修炼之后，究竟能不能跻身这群经营之列，还是个问题。 一瞬间，仇笑天感觉压力山大。 先前那股喳喳呼呼，全然不计后果的勇气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低调多了，开始不耻下问了。 “那么老板，如果收购不成，成立代理公司的方式，你怎么看？” 吴涛双手拢在一起道：“其实相比收购暴雪娱乐的思路，我更倾向于成立代理公司这条思路。但是走这条路，需要搞定两个关键点。” 听到这里，仇笑天立马掏出纸笔开始记录了。 这段在美日子里的学习，对于英语一窍不通的他，天知道是怎么扛过来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一些好习惯正在形成。比如‘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抛砖引玉’等。 “第一点，如何说服暴雪娱乐方面，同意这种合作形式。” “第二点，在电子游戏受众最大的华夏本土，如何在推广电子游戏的同时，建立新的赢利点。” 仇笑天刷刷地写完之后，不禁开始疑惑了，“你说的第一点我明白，可是第二点实在是不通。难道说华夏本土的赢利点，会和其他国家及地区有所不同吗？” 对于这个问题，吴涛只说了四个字，“版权意识。” 仇笑天也是一点就透，瞬间就懂了，当下大为感同身受地道：“没错，目前星际争霸正版游戏，一个就要上百美金，这在国内，的确是一笔奢侈的消费。很少有人愿意为了个游戏，耗费掉一个月的工资。” “……可是除了售卖正版游戏这个赢利点，还有什么新的赢利点可以考虑吗？” 吴涛笑了，敲着桌面道：“华夏人不愿意为了一款游戏的正版付费，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不愿意为了游戏的任何功能付费？” 说到这里，仇笑天是完全迷糊，压根就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显然不是！”吴涛很有韵律地敲着桌面道：“就像是国内很多旅游区一贯的套路，免费拍照，不好看不要钱！” “……一听这口号，很多人便不由自主地拍了，反正不好看不要钱。但是照片当场洗刷出来之后，很多人的心理马上就变了。毕竟旅游来一趟，不留下点纪念，实在是太可惜了。” 仇笑天听着眉眼一亮，“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可以针对华夏玩家的消费习惯，将付费环节设置在游戏里。一旦入了游戏的门，不知不觉便越陷越深，不由自主地开始付费了。” “没错！”吴涛慨叹着，想起前世暴雪娱乐游戏在华夏大地风靡无俩的火爆，不由唏嘘道：“自古深情留不住，最是套路得人心！” 仇笑天一拍大腿，“精辟，简直太精辟了！无怪乎你能当老板，我们只能做员工了。赚钱也是一门艺术，对于旅游景点照相的套路，你都能想到电子游戏在华夏本土的全新赢利点，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所以你才是艺术家，真正懂得赚钱的艺术家！”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尽管开始你们的表演 正在仇笑天豁然开朗的时候，一个短发干练的女子，二话不说地坐在了他身边。 仇笑天正自陶醉间，忽然看到这个长相还算不错的女子，当即老实不客气地道：“对不起小姐，我们正在谈公事，想喝咖啡，请另寻他人吧。” 然而，女子白了他一眼，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径自叫了一杯卡布奇诺。 吴涛笑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华尔街新晋操盘手，国际金融市场专家，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吴莹莹。” “这位是电子游戏领域的开拓者，中央美院的高材生，暴雪娱乐的构图专家，仇笑天！” 仇笑天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伸出手道：“吴专家，幸会幸会。” 然而吴莹莹只是举了举咖啡，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幸会！” 这是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呀。 仇笑天无奈之余，只要扯吴涛这面大旗道：“老板，你刚才所说的金融搭档，不会就是她吧？” “没错！”吴涛点头，“有什么问题？” 吴莹莹却是一脸嫌弃的样子道：“老板，不管是什么金融搭档，但请你一定不要让我和这家伙搭档。” 仇笑天这下不乐意。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仇笑天本身就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不然也不会总以艺术家标榜自身了。 “我怎么了？那一点不够格做你的搭档？” 面对仇笑天的跳脚，吴莹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不靠谱。” 仇笑天顿时郁闷了，一口干掉杯中的咖啡，大叫道：“waiter，再来一杯！” 这下吴涛不能不说话了。 作为领导的职责之一，沟通下属之间的关系，促成下属之间的精诚合作，也是重中之重。 “莹莹，你最近跟仇老师合作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收购暴雪娱乐。如果有可能，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另外，关注硅谷中的互联网企业，尤其是受到互联网泡沫冲击下的优良资产企业。” 吴莹莹点点头道：“既然老板志在整个硅谷的互联网烂摊子，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和你合作一回吧。一句话，只要暴雪娱乐对被收购不那么抗拒，剩下的工作交给我来做。” 这语气可真够牛掰的。 兴许是还记仇的原因，仇笑天一脸不以为然地道：“说大话谁不会，小心闪了舌头。” 吴涛笑着打岔道：“行了，你俩既然搭档了。那么下面，尽管开始你们的表演吧。我就静候佳音、拭目以待了。” 对于收购暴雪娱乐，说不期待，那是假话。 毕竟前世每一款游戏的火爆，仍旧历历在目。但也正是因为知道它的火爆，吴涛才更清楚，想要收购暴雪娱乐，所存在的重重困难。 但是既然下属提出来了，那就让他们勇敢去尝试。 本身撞了南墙，也是一种成长，一种宝贵的阅历。 更何况，电子游戏是他必须涉入的产业。在他的战略构想中，处于重中之重，丝毫不亚于天启投资的成立。 因为电子游戏的发展，几乎是拉动互联网产业爆发式增长的无敌催化剂。 一旦国内的电子游戏业发展起来，网吧就会借助于各类游戏的风靡，而迅速遍布全国各地。 到那时，不管是计算机软硬件的发展，还是互联网通讯的普及，都会加快步伐。 也正式因为这样，华夏才有了弯道超车的机会。由互联网产业的爆发式增长，带动各行各业的均衡发展，一举将小康目标的计划甩在脑后。 将仇笑天和吴莹莹之间，连上了线，剩下的事情，吴涛便也不再多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况且他的精力还必须集中在此次加州之行的主要任务上来——和高通的合作谈判。 自打和王勃见了面之后，谭晓菲就进入了一种工作狂的模式。 本身谭晓菲就是个工作很实在的人，如今的工作狂模式，更是令人心疼的可怕。 不过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即便谭晓菲里里外外地忙碌了一天，没怎么休息，但真正到翌日，和高通公司会面的时候，她仍旧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车队抵达高通公司门口，早有人恭候在此了。 只是恭候在此的人员不是别人，恰是刚刚打过照面的王勃。 众人一下车，都担心谭晓菲再度受到刺激。然而并没有。 谭晓菲一袭黑色的干练工装，目光扫过昔日男友王勃时，就像看一个木头人般掠过。 即便这位昔日男友眼神里不乏热切，谭晓菲依旧无动于衷。 不得不承认，女人有时候坚强起来，实在是无懈可击，令人望而生畏。 俩团队，共计二十多人，走进高通公司大楼的时候，一面银光闪闪的专利墙呈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专利证书，众人不由一阵头皮发麻。 怪不得拥有着专利老流mang的外号，敢情任何一个来访的公司，都要先感受一下这面墙的辣眼光芒。 吴涛粗略地数过去，这面高达两层楼之高的专利墙，起码部署了近200篇专利。 眼见着顾学礼一众专家教授，被震慑的无以复加的样子，吴涛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高通方面故意的。 整个高通研发区域，没几座像样的大楼。偏偏主楼的专利墙，如此浓笔重墨地如此渲染。 一时间，甚至于有些低落的王勃，也因此而倍感自豪。 就在众人沉浸在震惊之中，久久不能自拔的时候，高通公司的谈判团队终于出现了。 一瞬间，双方之间的心理大战，已经见了分晓。 而专家组和元启科技这边，无疑暂落下风。 王勃把腰板挺得更直了，“各位，这位是高通研发总监安德森先生，这次将由他领衔技术团队，和大家进行友好谈判。” 安德森是个高大的白人男子，嘴边一丝毛都没有，皮肤白里透着红，高耸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 乍看之下，觉着对方带着微笑，很和善。 可是仔细一观察，才发现这样的人对谁都是这样，对方只是将心底的傲慢巧妙地隐藏起来了。 这无疑又是一场硬仗。 但是吴涛已经做好了割肉的准备，只是割出去的肉，能不能像韩国那样，全都赎了回来，才是关键。 根据谭晓菲最新搜集的资料，原来韩国在1991年便启动了和高通的合作，付出了不菲的专利费。但是与此同时，高通方面又将这笔专利费用于与高校合作的CDMA标准研究项目中。 虽然挂了高通的名，但其实对韩国方面来说，并没有付出太多的代价。而高通方面也借此进一步推广深化了CDMA标准的应用。 两全其美，双赢！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谈判会上见真章 然而理想总归是美好的，而现实通常是骨感的。 至少，当专家组和元启科技代表团的成员，与高通方面安德森为首的团队，面对面地在谈判桌上坐下来时，双方之间便隐隐形成一种犹如实质的张力气场。 对于安德森来说，眼前的华夏考察团，就像是一块肥肉，而且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那种。 不狠狠地撕咬下一口，简直对不起上帝。 相比之下，在顾学礼一行专家组成员的眼里，眼前的高通公司团队根本不是什么善茬。 只要能顺利达成合作，便是成功了。 他们根本想不到吴涛的心里，打得是那般的如意算盘。 毕竟这年头，华夏人在和老外的谈判桌上，往往以达成合作为胜利目标。至于说为了这个胜利目标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是否值当什么的，往往是被忽略的。 这一方面是华夏改开不久之后，国人崇洋媚外的心理作祟，总觉得老外的东西一定是高大上的，高附加值的，甚至是不可逾越的。 另一方面也不乏华夏传统文化的影响，谦恭中庸的性子，不仅缺乏咄咄逼人和锱铢必较的劲头，甚至于自觉卑微、逆来顺受。 抛除这些文化层面的原因，单就今天现场的情况来说，对己方也是很不利。 安德森那边，个个都是西装笔挺，整齐划一，显得尤为正式。 反观自己这边，除了元启科技的几个人穿着比较正式之外，专家组那群老专家们，穿什么的都有。 夹克衫，中山装，五花八门，特别符合老专家们闲适恬淡的性子。 可是和安德森一方比起来，这种不统一，在谈判气势上，就先输了一筹。 吴涛暗自摇摇头，也是自己失策了，这方面自己早该提醒顾学礼的。 “首先欢迎华夏代表团对高通公司进行考察，相信通过刚才的短暂参观，你们也应该见识到高通公司的技术实力。” 安德森作为主人，首先发话道：“可以说，你们是幸运的。倒退到10年前，高通公司刚刚和美国军方搞出CDMA技术标准的时候，你们就算是想买，都没可能。” 这就来了！ 吴涛依旧漫不经心地玩着笔，眼光却是灼灼地直视安德森，一刻也不离开。 对方想通过这个轻松的玩笑，来给自己这方施压，让己方潜意识里觉得，和高通合作是多么求之不得的一件事。 这或许对专家组成员们有用，但对自己来说，纯属多余。 “……总之，现在好了。”安德森的声音在继续道：“高通公司欢迎各个国家和地区的伙伴，在CDMA技术标准上进行合作。现在请谈谈贵方的优势，以方便我们为接下来的合作进行评估。” 顾学礼看了一眼左右，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尊敬的安德森，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是以华夏国家火炬计划——移动通讯课题组的身份而来。” “……自打96年中，华夏提出了移动通讯的五年发展规划，为移动通讯的快速发展创造了良好的发展环境。就在前不久，华夏国家移动客户群规模突破一千万大关。” “……这一切都表明，华夏的移动通讯市场前景广阔。任何一项技术标准，一旦在华夏市场推广开来，可以说，意味着在整个世界都立于不败之地。” 顾学礼的一席话像是在大会上作报告，但是大体意思是表达出来了。 不过安德森方面似乎有些不以为意，摇头摊手地追问道：“请问贵方在移动通讯方面的技术积累怎么样？以及贵方作为国家火炬计划，是否对移动通讯市场有着影响力？如果有，究竟有多大？” 安德森果然是个老狐狸，追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打在华夏考察团的软肋上。 顾学礼摘下眼镜道：“自从去年专家组成立之后，来自国内高校的一批课题组便投入了移动通讯方面的技术研究。” “……我们专家组作为火炬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移动通讯市场的技术发展和推进，具有重要的导向性作用。” 这就是属于万金油的回答了。具体有多少，到什么程度，并没有说。 安德森显然并不满意，摊摊手耸耸肩道：“对不起，我仍然不明白你们的优势在哪里。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高通方面无法在双方合作上做出任何让步和支持。很遗憾……” “等等！”就在对方想要一锤定音的时候，吴涛果断打断了，“安德森先生，我想对于我们的优势这一点，顾教授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 “……那就是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市场，一个十多亿的超级市场！刚才顾教授也提到了，华夏移动市场的终端客户群已经突破千万大关。我要补充一点的是，这其中的一半，是在过去的半年内增长起来的。” “……所以说，华夏移动通讯市场已经迎来了快速发展时期。作为CDMA标准的唯一提供商，高通方面如果仍旧无动于衷，或者不积极推动的话，后果几乎是可以想见的。” 安德森笑了，摇着头，以至于对方团队里的其他人也跟着交头接耳起来。 “吴，据我所知，还有一个说法就是，十亿华夏人，八亿是农民。”说完转头问敬陪末座的王勃道：“王，我说的没错吧？” 这时候，王勃被点名，竟然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道：“尊敬的安德森先生，是这样的。” 一瞬间，众人心里一突。有这么个拆台的‘内奸’在这里，接下来的谈判怎么能讨得了好？于是华夏考察团里，好多道目光纷纷对这家伙怒目相向。 人言道，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你这一个假洋鬼子，不热爱祖国也就罢了，没必要在这里落井下石吧？ 岂料这自曝其短的王勃，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得意非凡。 安德森回过头来道：“那么吴，难道说，你将这八亿农民也算作是移动通讯市场的目标客户群吗？” 就在这时，王勃突如其来地插话道：“另一方面，据我所知，贵方考察团应该刚刚和ETSI建立合作关系吧？贵方和ETSI谈判的时候，难道也是这么说的？” 这家伙竟然想要踩着祖国的利益，往上爬了。 毫无节操，不择手段哪。 一时间，一直默不作声的谭晓菲，银牙暗咬地对王勃投去了恨恨的目光。 自己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个白眼狼？ 可笑他乡再度重逢时，自己居然为他掉了那么多的眼泪！ 一瞬间，谭晓菲只觉得深埋在心底的那根刺开始渐渐松动，直到最终被彻底拔去。 抬起臻首，再度看向王勃的时候，谭晓菲的眼神里不禁带上了一丝冷冷的怜悯。 可怜的家伙，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自家老板。 等着吧，等着承受老板的雷霆风暴吧！ 果然下一刻，报应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拥抱市场拥抱我们 吴涛轻哼一笑，指着王勃道：“安德森，如果高通公司对于华夏市场的认知，仅仅建立在他的片面观点之上，那我不得不对高通公司的市场调研能力，感到强烈的质疑！” 一句话，顿时将高通公司和王勃划归了两个阵营。 安德森如果不想承认高通公司的市场调研能力不足，就必须承认王勃的观点是片面的。 SHIT，真是失策！ 安德森，一张白脸上忍不住直抽抽，张了张嘴，偏偏无话可说。 吴涛的声音在继续，“事实上，这样一个对祖国缺乏归属感的人，很难相信他的话里，有多少的主观和客观因素。”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以他的行业经验和资讯渠道，我不认为他会比我更清楚华夏市场的潜力。如若不然，就请王先生拿出你的调研数据，我们一条条来过！” 一瞧吴涛这大无畏的气势，王勃顿时就萎了。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什么调研，怎么拿数据？无非是人云亦云而已。 于是嗫嚅了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弄得安德森不好收场。 与此同时，谭晓菲不由感到一阵大快人心，连带着看向王勃的眼光都透着得意的嘲讽。 哎，不作死就不会死。 安德森失望地看了王勃一眼，回过头来道：“对不起，吴，这是我们的失误。但贵方和ESTI合作一事，你们怎么解释？” 刚刚低下头的王勃闻声抬起头来，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吴涛这边人。 顾学礼等人心中为之一紧，这个问题确实是避无可避的！ 一旦回答不好，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唯有元启科技的几个人，对自家老板充满着绝对的自信。 在她们眼里，没什么问题能真正难倒老板。 果然不出所料，吴涛耸耸肩，思忖一下后，笑着摊开双手，“安德森，其实这个问题就更简单了，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在于贵公司身上。” “……众所周知，GSM技术标准成本低，网络覆盖率高，是当今世界的主流标准。相比之下，CDMA技术标准成本高，网络覆盖率低，只是美国和部分国家的适用标准。” “……而在我们实际接触过程中，也得到了证实。ETSI几乎是无私地向我们共享了技术标准的全部内容，爱立信甚至向我们免费共享GSM技术标准涉及到的数百项基础专利。” “……反观贵公司呢，还没怎么样，就想要狮子大开口，先咬我们一口肉下来。” “……如此看来，我们和ETSI建立合作的原因，也就不难解释了吧？” 说完，吴涛往椅背上一靠。 顾学礼等人都是眼前一亮，这特么是把锅又甩给了对方，偏偏还让对方无话可说。 谁让你们刁难我们到现在，甚至一点合作的诚意都没有呢？ 一时间，安德森一行人脸上都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抓住和ETSI合作这一点不放，实在是太不明智了。连傻子都知道，这两项标准组织的差别所在。 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是谈判还得继续下去，总不能一口肉没吃着，就赌气放弃了。 这毕竟不是这次谈判的主旋律。 “既然你们早有预料，为什么还要到高通来谈合作？”对方有人问道。 吴涛一眼扫过去，发问的人是个矮胖的家伙，一看就透着搞技术的宅腐气息。 而对方的脸上，对于刚才双方的唇枪舌剑显然并不在意。 所以一瞬间，吴涛也便放下了咄咄逼人的态势，语气陡然婉转道：“鉴于成本和先机两个方面的差异，我们认为未来十年是GSM的天下。” “……然而这并不代表GSM技术标准优于CDMA标准。恰恰相反，我们认为CDMA标准在通讯密度和通讯质量方面，是远胜于GSM标准的。” 话说到这里，矮胖的技术宅忙不迭地点头，一脸‘算你识货’的表情。 下一刻，吴涛话锋一转，抛出个问题道：“然而技术上的先进性，是否意味着市场上的占有率？” 环视一周，吴涛笑着回答道，“显然不是。很多技术先进的公司，因为无法完成技术产业化，而倒闭破产了。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话是实话。 简直不能再深刻的实话了。 可正是这样的实话，让高通一行人身上的优越感一扫而空。 眼见达到了预期，吴涛的话也到了收尾的阶段：“我们估计，如果这次能和贵方达成CDMA标准方面的合作，那么10年后，CDMA标准，有望取代GSM，成为第三代、第四代通讯标准的主流！” “……否则的话，就难说了。” 安德森不得不和身边俩人低声交换了下意见。 实在是想给别人下马威的，结果对方的回答如此无懈可击。 一时之间，安德森一行人，对一直强硬回击的吴涛，油然而起一种尊敬。 所以说和老外们交流，不用怕，就是肛。肛到他们服气为止。 打了一圈的机锋，安德森的话题最终又回到华夏市场的潜力上来。 “吴，高通公司一直都很重视亚太地区这块新兴市场。但你怎么肯定华夏地区将迎来移动通讯市场的爆发式增长？毕竟据我所知，华夏最近刚刚经历下岗改制，很多工人失去工作。如此一来，对于移动通讯的需求和购买力都稍显不足。难道不是吗？” 吴涛重新坐直身体道：“这个问题，我们先从人口基数谈起。华夏12亿人，而美国2亿人。华夏移动网络普及率达到百分之十，将是一亿两千万人次。而美国想要达到一亿两千万人次，普及率必须高达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十和百分之六十的差异和潜力，自然不用我多说了。值得注意的是，这不仅是单纯的6倍关系，更关系到移动通讯网络覆盖率的建设和成本。” 安德森一行人都是专家，吴涛一说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百分之六十的普及率，很可能要求全国大部分地区都要达到网络覆盖，这里面甚至包含人烟稀少的地带，意味着极高的建设成本和运营成本。 相反百分之十的普及率，很可能只要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进行网络覆盖，就可以了。 此消彼长之下，建设成本和运营成本的差距，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至于说下岗问题，”吴涛继续解释道：“我不得不承认，国家在这方面改革的力度的确很大，造成了大量工人失业和社会整体消费能力下降。” “……但是一方面，在华夏，中产阶级的移动通讯普及率尚且不足，有待开发；另一方面，也正是因为这种破而后立的激进发展方式，能给华夏带来跨越式的发展，为后续的持续增长奠定基础。” “……所以安德森先生，贵方既然选择拥抱市场，那就请拥抱我们！”吴涛最终总结道：“相信我，没错的！”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有里有面的合作方案 眼见吴涛并没有回避国内下岗，带来的失业和消费能力下降问题，王勃不由一阵窃喜。 实际上，这次谈判就算失败了，对他本人也没什么好处。 可他此刻的心情偏偏就是如此。狭隘下作！损人不利己！ 然而下一秒，安德森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直接带头为吴涛刚才的一番话鼓起掌来。 “吴，你的回答很精彩。我相信你！” 其余几个老外，也是纷纷点头，“我也相信你！” 王勃傻眼了，这尼玛什么情况？这帮老外是逗逼吗？ 令他想不到的是，有时候在老外的眼里，诚实面对问题，比起问题本身要更加重要。 而吴涛对于下岗问题的正视，以及后续的看法解释，让他们感觉出奇的好。 对方这次态度的逆转，让顾学礼等一众教授专家，不由精神一振。 谭晓菲更是傲然地瞥了王勃一眼，看着他如丧考妣的表情，心下一阵快意之余，更加地鄙视了。 自己当初果真是瞎了眼了，万幸，临了也没突破那最后一步。 一时间，谭晓菲忍不住雀跃欢快起来，连带着看向自家老板的眼神，都透着娇羞的崇拜。 不过娇羞只是转瞬即逝。 即便如此，也被一直关注着她的王勃看到了，以至于更加嫉妒若狂了。 紧接着，安德森一拍手，引导着会谈进入下一日程：“OK，让我们来讨论具体的合作事宜吧。” “首先，吴对华夏市场的潜力评估，我们表示认可。这是第一个加分项。” “其次，顾教授的团队有着国家支持的背景，这也是一个加分项！” “那么第三点，吴你所在的团队，实力究竟如何，请为我们做个简短的阐述。” 这种问题，自然不用吴涛这个老板亲自回答了。 于是话语权交到了萧紫霞手里，而且某种程度上，她应该能说得比自己更准确。 果然当萧紫霞一口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时，安德森等人都是眉眼一亮，交相点头称赞。 等到他们了解到元启科技仅仅用半年时间便成长到如今的市场规模时，心中的震骇简直是无以复加。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加分项。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判断的不错，元启科技应该是一个民营背景的公司，贵公司能争取到国家级技术团队的支持，很棒。但我们想问的是，贵公司和电信运营商的关系如何？或者，更准确地说，贵公司对电信运营商的影响力怎么样？” 对于这个问题，吴涛依旧没有回应的意思。 萧紫霞知道该自己来回答，也正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吴涛出国之前，张罗的那些事，并不是无的放矢。 等到萧紫霞回应完毕，安德森和小组内其他老外交头接耳地商量了一阵后，总结道：“如果贵公司上述所有回应均属事实的话，那么我们想，贵方可以得到援助型合作方案的机会。” 一听到援助型合作方案，王勃的脸上顿时充满着不可置信。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安德森居然为一个以小康为目标的发展中国家，提供援助型合作方案。 这意味着华夏的专家组，不用花一分一毛钱，就可以共享CDMA技术标准。并且在研究试点推广期间，不用付任何专利费。 如此条件，和ETSI比起来，虽然不算多么优惠。可对于高通这个专利老流Mang，已经十分难得了。 不过吴涛在听了具体的条目之后，倒也没有太过得意。 高通方面为这次合作开了250万美金的价码，最终再以支援CDMA标准试点应用的名义，打回到火炬计划的相关课题组。 对于华夏这个整体来说，是等于没出钱。 可对元启科技来说，还是放了2000万人民币的血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原本元启科技和移动通信工程课题组，就有既定的合作协议。 只是这笔钱在打到课题组账上之前，需要拿出来走遍过场而已。 除此之外，高通还要求三年之内，必须完成一处CDMA网络的试点应用，终端客户群规模不低于50万户。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次免费共享的蜜月期只能维持到CDMA在国内商用化之前。 也就是说，一旦商用化，高通方面仍旧要开始薅羊毛了。 一想到这里，吴涛就不免有种紧迫感，以至于连晚上的庆功晚宴都不想参加了。 然而在专家组一行老教授看来，这个合作方案，实在是有里有面的。 本质上和ETSI那边的合作没什么区别，为国家节省了一大笔经费。 而且赢得了高通方面的特别重视，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远远超出预期了。 真要换作自己去谈，未必能达到如此效果。这小子对付老外，真的有一手。 当晚，高通方面在圣地亚哥的海滨酒店，举行了庆功会，并且叫来了当地的媒体记者。 谈判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自然要庆祝一番。 酒店星级不低，参与人数也是不少。 单单专家组和元启科技这边，就有二十来人，加上高通那边，更是达到四五十人之多。 为了这个晚宴，谭晓菲特地去买了套淡粉色的晚礼服，将那腰身衬托得更加亭亭玉立。 卸下了职业工装，换上这一身公主粉的曳地晚礼服，整个人顿时多了点楚楚动人的气质。 笃笃笃。 吴涛打开房门，眼睛依旧盯在手里的稿纸上，皱眉沉思。 直到谭晓菲一声湿濡的老板声音响起，他才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盛装出现的美女秘书。 “什么事？” 谭晓菲原以为老板看到自己这一身，就会什么都明白了。哪想到他竟然这样不解风情…… “是这样的，老板。一会高通公司会在海滨酒店举行欢庆晚宴，据说是自助餐，可以跳舞。所以我可不可以请你做我的舞伴？” “哦，是这样啊。”吴涛恍悟过来，目光又回到稿纸上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所有对外交流工作，都交给萧总，就可以了。” 谭晓菲霎那间黯然下来，犹如一朵期待绽放的鲜花，骤然间黯然失色。 “哦，我知道了。”说完，谭晓菲失望地转身离去。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吴涛最后说了一句，“你今天很漂亮，魅力十足！” 谭晓菲俏然转身，嫣然一笑，优雅地施了个公主蹲礼道：“谢谢老板。” “嗯，好好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别放在心上。”吴涛说完便关了门。 一直到房门关上，谭晓菲都沉浸在浓浓的幸福中，无法自拔。 被期待的人关心，就是一种幸福。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 章节目录 第451章 要做就做最绝 对于这次酒会，不止是谭晓菲盛装出席，就连专家组的老教授们，也都西装革履地悉数到场。 高通那边更是以安德森为首的一行全都出席，再加上媒体界的人士，场面倒也是不小。 游走在这样的高端宴会中，蔡兵和徐胜的脸上全都难掩扬眉吐气的感觉。 在他们看来，能在美国加州享受到这种待遇，说明元启科技已然活跃在国际舞台上了。 这大概是华夏建国以来，在高科技行业尚属头一回吧。 倒是谭晓菲一脸的闷闷不乐，面对各种邀约和夸赞，只是很礼貌地回应。 并未有半点欣喜之情。 一个人端着香槟坐在角落里，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浮现出自家老板那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帅气姿态。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可他才17岁哎……一念至此，谭晓菲顿时颊如火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菲菲，在想什么呢？” 听到这个声音，谭晓菲没来由地升起一阵厌烦，抬起头来，看见对方那张腆着笑容的脸，顿时心里直犯恶心。 “不关你事！” 然而这一抬臻首，对于王勃来说，眼前的谭晓菲简直是极具冲击性的古典美。 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竟然有如此惊艳的一面？ 可惜，谈了那么几年，始终没有得手。 以至于现在越看越觉得，眼神热切，内心无法自拔。 “菲菲，我们复合吧！真的，以前是我的错，没有考虑你的感受。现在好了，你的公司和我的公司有业务上的合作，这简直就是天意，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不等王勃说完，谭晓菲便冷冷地打断道：“够了！”随即一字一顿地道：“绝！无！可！能！” 被拒绝得如此斩钉截铁，王勃脸上升起一股怨毒之色，咬牙切齿道：“难道你宁愿做大老板的小蜜，也不愿和我复合吗？” “小蜜？”谭晓菲一听到这个词，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可是当她注意到王勃脸上露出得逞之色的样子，心里随之一动了。 是了，那么多年，他太了解自己了，所以才故意这么刺激自己。 换句话说，自己越是生气，他便越是得意。 自己还是不够成熟，总是容易着他的道。 想到这里，谭晓菲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怒火，挤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点点头，轻飘飘道：“是呀，我就是愿意做他的小蜜。发自内心的愿意，即便你不逼我复合，我也愿意！” “你！Bitch！”瞧着谭晓菲如此绝情的样子，王勃彻底变得歇斯底里了，骂完之后，还觉不够，下意识便伸手要打。 果真是个毫无风度的男人。 眼看着谭晓菲毫无防范之下，就要结结实实地挨上这一巴掌了，冷不防王勃的身子突地一个踉跄，朝前栽去。 而扬起的巴掌，失去了准头，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板上。 整个人更是一副狗吃屎的样子，五体投地地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老板！？”有惊无险之下的谭晓菲，眼见是吴涛救了自己，整个身体内千千万万个细胞都忍不住雀跃欢腾。 英雄救美，她一直很不感冒的陈旧桥段。如今真正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才发现是多么的浪漫动人。 雀跃之余，谭晓菲已经毫无芥蒂地挽住了吴涛的手臂，得意洋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王勃。 “谁特么敢踹……”王勃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及时止住了话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吴涛那淡淡的笑容，忽然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可是死要面子的劣根性，仍然让他忍不住嘴狠，指着艳冠群芳的谭晓菲道：“吴总，莫非她真的是你的小蜜？” 吴涛正待回答，挽着自己手臂的娇躯忍不住一紧，以至手肘顶到了谭晓菲胸前的柔软。 她很紧张自己的回答？ 这么一迟疑，旁边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接着操着一口港台腔的味道说：“人家两情相悦的，是不是小蜜，又有什么关系？倒是你啦，兄弟，做法很不磊落，丢咱们男人的老脸哪！” “你又是哪根葱？” “我是洛杉矶华人日报的记者汤姆.杨。”男子施施然道。 形势没人强，王勃只得冷哼一声，无奈离去。 “谢了！”道了句谢，吴涛当即要转身离去。 不料这位三十来岁的假洋鬼子，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上了吴涛俩人。 “吴总，直觉告诉我，你的身上一定有着很多很多的秘密。不介意接受我的专访吧？” “对不起，我介意。” “可是我刚才帮了你！” “我没求你帮，不是么？” 吴涛在前面走，汤姆在后面追。一时之间，也忘记和谭晓菲分开，任由谭晓菲这么挽着自己，真像是老板挽着小蜜似的。 不过这一刻，对于谭晓菲来说，竟然有种异样的甜蜜感。 甚至于隐隐间，她很想感谢这位狗皮膏药般的汤姆杨。 若不是他缠着老板，自己未必有机会和老板距离这么近、这么久。 好在穿梭在人群中没多久，吴涛便找到了角落里的吴莹莹和仇笑天俩人。 一个曲高和寡地品着葡萄酒，一个自我感觉良好地逡巡四顾。 一个被无视，一个被嫌弃。 吴涛无奈摇摇头笑了，有时候真不知道让这俩人做搭档，是不是个错误。 原本在房间里的他，正是因为收到了俩人的电话，才和他们约在这里见面的。 谭晓菲眼见仨人有事要谈，虽然很依依不舍，依旧乖巧地松开了臂膀，扬扬手转身离去。 “小蜜不错呀！”仇笑天说。 “哼～”吴莹莹依旧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什么眼光！”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仇笑天按奈不住了，“老板，都是因为她的不配合，才导致暴雪娱乐公司不愿意被收购！” “这事呀，恐怕怪不得莹莹。” “不是老板，你是不是总爱偏袒美女？况且她也不算美女啊！” “你说什么？” 眼看着俩人又要斗嘴，吴涛果断制止道：“说正事。” 其实吴涛对于暴雪娱乐不接受收购，早有思想准备了。毕竟眼下人家发展势头正猛，前景一片光明的时候，没道理会平白无故地接受收购。 仇笑天眼巴巴地又道：“那我们下一步去谈谈代理？” “算了！”吴涛摆摆手道：“代理这种途径，发展起来还是太慢了，达不到我的预期。干脆，要做就做最绝……” 此话一出，立刻把吴莹莹、仇笑天俩人全都吸引过来，异口同声地问：“怎么做最绝？”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看着俩人眼巴巴的样子，吴涛也是有些诧异。 寻常人一听到要把事情做绝，多少是有点圣母，不忍心的。 可这俩人不圣母也就罢了，咋还这么急吼吼的，似乎隐隐间还有兴奋呢？ 转念一想，又都明白了。 从早稻田毕业的吴莹莹在华尔街沉浮了大半年，见惯了金融市场的风云变幻，自己针对暴雪娱乐的主意，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至于说仇笑天，时时以艺术家标榜，却在工作上拳打脚踢同事，生活上离家出走父母，明显也是毫不忌讳。 如此说来，这俩人倒也算是臭味相投。 “挖他们的墙角！”吴涛想通之后，便也不再卖关子了。 吴莹莹一听，便仰靠在椅背上，显然是一点就通的样子。 倒是仇笑天有些琢磨不透，“老板，挖他们的墙角，有什么绝的？顶多让他们的技术人才通过跳槽受益，对暴雪娱乐本身的损失，能有多大？” 一连串质疑之后，仇笑天喟然总结道：“所以老板，有钱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哼～”不等吴涛解释，吴莹莹首先嗤笑了，“抱歉，我不同意你的观点。实际上，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在金融资本市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吴莹莹早已见识到了资本背后的强大力量。 在她看来，利用资本颠倒黑白是常有的事，甚至于改天换地，也不是难事。 仇笑天刚要反驳，吴涛打断道：“听莹莹说，你好好学学。” 老板一发话，仇笑天只能服从了。 吴莹莹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抿了口香槟润了润喉道：“我看过暴雪娱乐的资料。暴雪娱乐之所以能在互联网泡沫越来越大的背景下，走出这么一条康庄大道，固然与两个创始人迈克和艾伦的努力有关，但也和其所经历的两次成功的资本并购脱不开关系！” 到底是术业有专攻啊！ 仇笑天听到这里，心里憋的那口气松快了很多。 他在暴雪娱乐潜伏了那么久，对着两次并购案自然也是不陌生的。 可是他从来没意识到着两次资本并购案，真正给暴雪娱乐带来了什么。 吴莹莹放下香槟，精心修饰的利落短发，天生给人一种信服的力量。 “第一次并购，是暴雪娱乐在94年初接受着名发行公司Davidson Associates的收购。这次暴雪娱乐获得强大的资本后盾，得以延续发展。这也是如今暴雪娱乐拒绝我们再次收购的原因。” “而第二次并购，是暴雪娱乐收购别人。通过对一家名叫Condor的公司的收购，暴雪得到了一批游戏软件研发精英，顿时如虎添翼。” 话说到这份上，仇笑天也是感同身受了。 毕竟和那帮软件开发精英相处了这么久，他自然是清楚这帮人的价值所在。 而吴莹莹却能够根据一些纸面资料和数据的分析，得出如此笃定的结论。 看来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隐隐间，仇笑天也是对吴莹莹有些服了。只是再看向吴涛时，不由嗦了嗦牙花子，他身边怎么纠集了这么多的天才妖孽啊？ 更关键的是，自己在这群人里，几乎是垫底的存在。 可笑以前自己还感觉挺好的，现在这种自我感觉良好早已荡然无存了。 “研发团队的重要性，我已经懂了。”不用别人说，仇笑天已经开始主动问了，“可这距离咱们的目标，是不是还有点远？” 吴莹莹葱白的手指敲着桌面道：“有了他们的开发团队，咱们就可以开发同质化的游戏产品，甚至将暴雪未来将要开发的创意提前搞出来，投放市场。” “要么走自己的路，和暴雪公开竞争，赢了收购对方。” “要么走暴雪的路，让暴雪无路可走，同样借机收购对方。” 这么简单？ 仇笑天正听得意犹未尽的时候，吴莹莹已经开始喝香槟了。 这就完了？ 回头一琢磨，仇笑天忽然忍不住有些齿冷。 这主意确实够绝的。 好好的一个公司，真这么一捣鼓的话，还真有可能被搞定了。 想想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外国哥们儿，仇笑天忽然有些不忍心了。 只是眼前俩姓吴的都没在意他的心情变化，径自讨论起别的问题来。 能让早稻田高材生发问的问题，显然不会是什么小儿科，单单是问题所处的角度和出发点，就是仇笑天所不能想象的。 “老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硅谷的IT产业如此热衷？按说如今互联网产业日益泡沫化，大量金融资本撤离还来不及，你怎么还巴巴的往里凑呢？” “毕竟硅谷的IT产业，已经被华尔街权威金融机构连续五次下调评级了。这里头的风险是可想而知的。” 仇笑天是果断听不懂的。 虽然平日里在美国这边报纸上，没少看到这些个词汇，可是真正听到身边人谈起来，仍旧是跟听天书没什么区别。 什么互联网泡沫，什么下调评级的。 再说了，吴莹莹这个华尔街精英也就罢了。怎么一个北江中学的高中生，也能对这些话题侃侃而谈呢？ 天才妖孽，只能这般解释了。 仇笑天这边满心想不通的时候，吴涛却已经开始解释了，“莹莹，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插手硅谷IT产业的目标是什么了。” “IT人才？” “没错！”吴涛点点头，“IT产业面向美国市场，的确是泡沫日益严重。正因为此，所以是我们搜罗人才的绝佳机会。有了IT产业的人才团队，我们可以快速复制热门产业，转而面向华夏市场来发展。” “……当然，如果有优良IT资产，我也不介意会直接收购。不管采用哪种方法，我们面向的市场终究是华夏市场。” 双方充分交流之后，吴莹莹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吴涛紧接着便开始布置任务了，“莹莹，你和秦总联系一下，着手在硅谷成立天启投资的分公司。和仇老师一起，策划收购暴雪娱乐。另外，对于硅谷的IT产业动态，要时刻关注。” 这就提前被委以重任了！ 吴莹莹一听也是大为激动，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自立门户了。 “另外，莹莹，目前天启投资正在布局泰币狙击战，你成立专业团队之后，可以适当参与一下，给点意见。” 章节目录 第453章 踏遍青山人未老（本卷终） 等到吴莹莹和仇笑天前后脚离开之后，谭晓菲宛如一只欢快的燕子飘了过来。 “老板，我能请您跳支舞吗？” 吴涛从战略思考中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这庆祝晚宴已经推向了高潮。 音乐是假面舞会圆舞曲，而场中的大多数男女，已经轻挽着跳了起来。 “好，只要你做好被我踩脚的准备就行。”吴涛欣欣然站起。 谭晓菲一脸兴奋，哪还管什么被踩脚这些小问题。 皓腕玉臂，往自家老板身上一搭，谭晓菲自觉身子便跟着酥软了几分。 心中暗恼自己实在是没出息，可是身体总还是很诚实地贴上去，更进一点，更紧一点！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当俩人步入舞池，一圈还没跳下来，谭晓菲的玉足上已经被踩满了黑愣愣的脚印。 今天为了搭配这件粉色曳地晚礼服，她特地跳了一双白色鞋子，皮软不受力。 每一次被踩，都疼到骨子里。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咬着银牙，摇头挤笑说不疼。 吴涛心里真是不好意思，简直比觊觎暴雪娱乐还要不好意思。 这情形让他不由想起，前一个被他狂踩，还不得不坚强高兴的女孩丁甜甜。 或许是时候，该把交谊舞练练了。 想到这里，吴涛是真不打算跳下去了，“菲菲，我们下场吧。” “不，老板，你答应我的，就要跳到底。”谭晓菲的倔犟有些生硬，生怕失去这次亲密接触的机会，“事实上，老板你跳得不好，才更接地气，更加真实。否则你总是那般高瞻远瞩、雄才大略的，太让人高不可攀了。” 吴涛失笑着，无话可说。 跳舞跳不好，也能解释得如此理所应当。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当下放开心怀，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反倒是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庆祝晚宴结束之后，专家组和高通方面的接触，进入到实质阶段。双方就CDMA技术标准，进行了多次研讨学习。 而在这期间，萧紫霞已经带着谭晓菲将精力转移到Lotus手机的海外营销上来。 似乎那150万台的销售宏愿，不是随便发发的。 反正时间还有一周左右，吴涛也不会去干涉这事。 毕竟每个下属为自己做事，不单单是为了那点报酬和收入，同时也是为了拥有一个发挥自己才干的舞台。 所以这点空间，吴涛还是愿意给的。 就像吴莹莹筹办天启投资海外分公司的事情一样，委以重任简单，赋予信任更不容易。 吴涛倒是闲了下来。 趁此机会，着实将加州跑了个遍，见识过了西海岸瑰丽连天的海岸线，也考察了硅谷层出不穷的IT产业。 而高通方面和华夏取得合作的新闻，经由汤姆的手，登录了洛杉矶华人日报，占据了A7的半个版面，然而在美国这样的社会环境中，并没有引起什么巨大的反响。 对此，吴涛似乎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以元启科技如今的实力，也就只够在国际舞台上露个脸就差不多了。 真正想要名声大噪，自带关注和吸引力的话，必须等到元启科技真正强大起来，至少强大到和摩托罗拉、爱立信、诺基亚一个级别才行。 好在，这也是元启科技发展战略中必经的一环。 迟早会实现的，倒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眼下，低调发展，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周后，专家组的考察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 同时令人意外的是，萧紫霞和美国运营商ATT之间，也达成了一笔50万台Lotus手机的订单合同。 虽然距离150万台的目标，还差距不小，可吴涛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万事开头难，能有突破已经是一大步了。 至于吴莹莹和仇笑天的工作，却是刚刚展开。吴涛已经等不到亲眼看见成果了，就要策划回程了。 出来这么久，处处刷了不少的存在感。 虽然没有广泛地提高公司和品牌的知名度，可至少专业人士和圈内人知道有元启科技这么一号子华夏公司了。 而知名度只是无形资产，终究只是间接影响力，而公司的强大，归根结底还要建立在实实在在的产品和业务发展之上。 所以老老实实地做好后续的产品，开展好公司业务发展，才是王道。 否则老是这么在外头刷存在感，甚至都有作秀的嫌疑了。 一直到飞机穿上云霄，飞行在茫茫无际的太平洋上空时，萧紫霞仍旧有些意犹未尽的劲头。 “老板，其实你只要再给我一个月时间，保证能完成150万台的销售任务。” 吴涛也是无奈，“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旁边的谭晓菲经历了这次圣迭戈之行，整个人几乎都蜕变了许多。 也许是跟着萧紫霞久了，整个人办事风格上，隐隐有些向萧紫霞发展的迹象。 “老板，我觉得美国的虚拟经济特别发达，由此对实体经济的促进和推动作用，也很让人羡慕。这一点值得咱们国内学习的。” “没错！”吴涛点点头，赞许道。 美国虚拟经济，包括股市、基金这些东西，那是建立在相对公平的市场经济基础上的。 很多中产，都会配备适当的虚拟经济资产，来应对经济发展中的系统性风险。 可这一点应用到国内的话，想到这里，吴涛嘴边只有苦笑，并没有展开谈论。 就在这时，荆革教授走过来道：“吴总，顾教授请你过去一趟，正好我跟你换个位置。” 摸到顾学礼身边，吴涛眼见对方一脸神采奕奕的。 “外公，什么事，不能回家再谈？” 顾学礼拍拍身边的座位让他坐下道：“我正好睡不着，你陪我聊聊。” 吴涛这还能说什么，只得坐下，洗耳恭听呗。 “小涛，这次出国之行，你和老外们谈起有关华夏市场潜力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吴涛猝然直起身子，这才发现旁边几位专家教授全都是一脸质疑地看过来。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席话，把老外忽悠住了，却没让自己身边这群专家相信。 敢情他们在会谈时不说话，只是为了不揭破自己，而不是真正地信服呀？ “当然是真的，外公！”吴涛耐着性子解释道：“如今内外安定，正是改革发展的好时机。不信，你们就等着拭目以待吧！” 顾学礼顿时脸现红光道：“我们当然愿意相信你了！” “事实上，经过这次出国考察，我们这些个老骨头，真是开了眼了。咱们和老外的差距太大了，这里头有很多工作要做啊。” “现在你这么一说，我们又都动力十足了。正所谓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章节目录 第454章 重逢在桃花烂漫的春天里 从加州回到北江，就像是前世每每从钢铁丛林的大都市回到乡亲乡邻的老家一样，整个人身心就放松下来了。 心知安处是故乡。 皇冠车是当晚十点钟回到的富贵家园，吴涛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一夜无梦直到天亮，比起国外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安稳。 三月的北江，天气已经暖了。 对于伟人的悼念活动也进行到了尾声，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 透过窗口，看到小区院里姹紫嫣红的片片桃花儿，吴涛的心情也跟着轻飘起来。 洗漱利落，换上一身李宁运动服，脚蹬耐克慢跑鞋，以至于下楼都感觉轻飘飘。 推出二八大杠，原以为要好一阵打扫，没想到它竟然一尘不染地锁在车棚里。 这事是谁干滴呢？ 一时间，吴涛的脑海里闪过好几个人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有定论，冷不防一个娇躯从身后，猝然地环抱住了他的腰身。 抱得紧紧的。 呃～还是大意了，轻敌了，缺乏警惕心了，居然被人悄没声息地摸到身后都不自知…… 不过这人没什么威胁力就是了。 吴涛不用回头，只凭鼻翼间传来的那熟悉的气息，就知道对方是谁。 毕竟朝夕相处地同桌了好几个年头了，实在是太熟悉了。 只是今天的气息里，混杂着一丝香汗淋漓的味道。 “你跑步了？” “emmmm，我每天都晨跑，今天是第十八天了。” “呃～”吴涛知道自己出门十八天了，这数字似乎有点巧，“我的车是你擦的？” “你知道，每次跑完步，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所以就……” “谢谢啊！” 一阵沉默。 随后吴涛又说话了，“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嗯……” “你的胸硌到我了。” 下一刻，早晨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腔，吴涛顿时觉得浑身一松。 回过头来，对方只留下一个背影，一句话也不说，这不是她的风格呀！ 但那大胸的压迫感，错不了！一如既往的销魂，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兴许是女大十八变吧，只是怎么看着让人有些心疼呢。 “我给你带礼物了，晚上拿给你呀……”吴涛挥挥手喊道。 对方却跑得更快了，一转眼消失在了楼道里，弄得吴涛一阵怅然若失。 早知道就让她多抱一会了，老实说，那两坨压迫在背的感觉，其实还蛮爽的。 楼道里，赵丽靠在墙上，仰脸看天，努力不让眼里的东西掉下来。 一开始，她向往常一样去车棚，看到他的身影，以为是幻觉。 正因为是幻觉，所以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 没承想，这一抱抱了个结实。 娘的，居然是真人！更关键是那气息，不可能假，一百二十个真真的。 老娘这回是彻底暴露了，上赶子的态度和心情，暴露无遗。 意识到这一点，赵丽彻底尴尬了。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其实松不松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以后俩人还能像以前那样愉快地玩耍吗？ 少女的心思是玲珑剔透的，更何况赵丽不止是少女，而且是少女漫画家。 这简直就是双重buff加持，所以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很远、很深入。 什么都想了，什么都想到了，万万没想到他会嫌弃自己的胸硌人？ 太伤自尊了！ 于是她扭头就走，别说好脸色了，连个正脸都没给他。 可是走着走着，她的心情又忍不住飘飘然了。因为虽然伤自尊，可还是能继续愉快玩耍下去的。 直到他说，给自己带礼物了，嘴角的得意笑容方才荡漾开来。 算你有良心。 只是高兴来得快，伤怀去的慢，以至于这时候她无力地靠着白墙，高兴地流着眼泪。 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眼泪也不再掉落。 赵丽转过身来，透过楼梯间里的窗口，看着他跳上二八大杠，欢快地走了。 最近重播的那部有关香江题材的电视剧里唱到，失去一个人，是不是就只能够浪迹天涯？得到一颗心，会不会就不再有风吹雨打？ 现在赵丽很确定答案了，是和会！ 嘎吱着二八大杠出了小区南门右拐，沿着光秃秃的林荫道，直往幸福华府那边奔，吴涛的心里不由七上八下的，充满着忐忑的。 原本今天一大早，他打算第一个去见安蓉，给她一个惊喜的。 却没想到，赵丽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呃，其实说是惊吓，更准确点了。 其实吴涛更期望在教室那样的环境里，自己突然出现在她慵懒的视线里，然后她表现得不太所谓的样子，只是日渐丰盈臀部稍稍往前缩了缩就行。 可是今天，那深情的相拥，真的有点坏事了。 这以后，还要不要一起愉快地玩耍呢？ 来不及想出答案，二八大杠便窜到了安蓉家的楼下。正准备收拾心情，藏好车子，躲在楼道门外，冷不丁的安蓉，从楼梯上走下来了。 利落的马尾辫，蓝白格调的宽松校服，配上圆头酱紫的小皮鞋。 她还是那么美丽无双。 下一刻，马尾辫骤然飞扬起来，安蓉整个人像只欢快的燕子，飞扑过来。 吴涛连下车都没来得及，便被她正面抱了个满怀。 没错，恋人之间的深情相拥，应该是这样才对。让人激动窒息，雀跃满怀，充实满满，心之所安等等，唯独没有忐忑和不安。 虽然这回拥抱的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俩人甚至都想抱得更久那么一点，然而现实却总是这么不叫人如意。 楼道口的脚步声愈发紧急，直到精神百倍的安定国出现在楼道口，眼瞅着自己宝贝女儿和别的男孩抱得这么紧。 即便这个男孩不是别人，一直把女儿当小棉袄的安定国也忍不住有些微微吃味。 “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安定国冲着吴涛招招手道：“走，回家坐，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谈。” “呃～”吴涛松开了怀抱，安蓉却没有下来，而是借着挂在他脖子上的力道，腾挪到了后座上，对老爸那张黑脸不管不顾地道：“走，上学去，不要理他！” “嘿，这俩……没良心的……”安定国有些气着了，自己这官越做越大，家里的地位却是越来越低了……简直，不能忍！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北江中学涛声依旧 重逢的欣喜，让一向乖乖女的安蓉，也着实任性了一回。 虽然俩人不是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可这次毕竟是出国，给人心理上造成的分离感，总是分外强烈，以至于重逢时的欣喜才这般浓烈。 “早知道你今天回来，人家就穿得漂亮一点了。”坐在后座上，安蓉看着自己身上土了巴及的校服，埋怨道。 “已经很beautiful啦。” 安蓉鼓着可爱的两颊，轻哼哼地道：“一听你这口气，就是老外敷衍人的那种。” “不过本姑娘今天高兴，就饶你一回！” “哎哟，谢主隆恩……” “你讨厌～” 吴涛的回归，在死气沉沉的北江中学校园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高二一班的同学，围着吴涛左右，就像是拱卫着佛光闪耀的大神一般。 人们总说出国镀金，说得多了，总感觉那些出过国的人，身上总是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如此说来，也难怪这帮没出过国的同学们，像围观国宝似的，看自己了。 “吴涛，外国的小汽车，是不是特别的多？听说大街上乌泱泱的，堵得都走不动道。” “这一点，是的。” 发问的同学得到了证实，发出一阵啧啧赞叹的声音。 “对了，老外是不是都特别有钱，天天吃麦当劳、什么基的，汉堡鸡排当饭吃？” “这一点，也没错！” 问这问题的同学，闻言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怅然面孔，四十五度角看天花板。 只可惜，没人鸟他。 “还有啊，吴涛，听说外国妞都穿得特别少，走大街上随便看，真的假的？” 这个问题一问完，全场静寂无声了。 一个个男生全都翘首以盼地等着吴涛的回答。 “当然不是！”吴涛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了，“她们只是更在意自己的感受，穿得更舒服一点而已。” 这答案不符合预期呀。有的人失望走开，更有一部分人打心底就没接受这答案，开始自顾自地憧憬起来。 其实这也难怪。 实在是90年代引进的外国片中，尺度一般都比较大些，给大部分荷尔蒙过剩的学生们，造成了如此错觉。 吴涛有些疲于应对了，他生怕再有同学问出更加逗逼的问题来。 也许是菩萨显了灵，听到了他的心声，下一秒，围绕在他身边的人群，呼啦啦一声，全都作鸟兽散。 不多时，陆伟出现了。 原来不是菩萨显灵，是老班来了。 不得不承认，黑着脸的老班，比菩萨灵验多了。 “吴涛，你跟我出来一下。”毫不掩饰自己威严四射的气场，陆伟站在门口便叫道。 一屋子战战兢兢的，没人敢抬起头来直视老班。 相比之下，吴涛的态度就有些超然了，怡然无惧，面带笑容的。 来到教室门外的草坪边上，陆伟猝然发现，自己这学生又窜了点个头，隐隐间要比自己高了。 不得已之下，他站到了草坪地边的矮坪上，看向自己学生的视线，总算是平等了。 “这次回来待多久？” “呃～”这个问题回答的有难度，吴涛不得不思忖了一下。 其实这次他回国之后的首要任务，便是应付即将到来的亚洲金融危机。这方面，天启投资秦潇潇已经在积极准备了，而有着华尔街经验的吴莹莹加入进来之后，更是如虎添翼了。 不过这大方向上，自己总还是要把把关的。 这次并不平静的亚太金融风暴之中，挣钱是次要的，关键是要练练兵，为明年香江金融风暴做准备。 除此之外，更关键的是看着三井彦吃瘪倒霉，顺带着扶持藤原丽奈一把。 当然，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吴涛没准会给陆伟一个准数的回答。 可是元启科技那边第二代产品也要设计上线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有一些个问题需要他去处理。 与此同时，踌躇满志的顾学礼带着火炬计划的专家组，也开始了两种技术标准的本土化发展研究，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有些关系型事务需要参加。 至于硅谷那边仇笑天的事情之类的，全都没有考虑在内。 总之，就是三个字，说不准。 陆伟一听这答案，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可是老婆的嘱咐言犹在耳，眼前这个身家亿万的学生，的确是不能当作寻常学生般看待了。 “我不管你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但尽量不要因为你身上自由散漫的作风，影响到大家的学习。马上就要会考了，每个人都不能分心。” “明白！”吴涛点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指长的礼物，递到陆伟面前，“陆老师，我在国外给师娘带的小礼物，巴黎香榭丽大街上买的。” 陆伟眼皮一跳，拿，还是不拿，这是个问题？ 香榭丽大姐，法国品牌，这些个字眼，自己老婆念叨很久了。 而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至少能换来她一个月的欢心。 可是自己毕竟是老师，轻易接受学生的礼物，那么刚才何必特地站得这么高呢？ 还没等陆伟想出个具体答案呢，那个小东西已经塞到了他的夹克衫口袋里了。 落袋为安。 陆伟瞬间想通了，毕竟他是亿万身家，受他一点小礼物，自己也没啥面子不面子的。 “你到底打算报送清华，还是北大？听说今年的特招名单就要定了，如果这次没有你，就要等到明年了。那样风险就大多了。” “哦，这事啊……”吴涛拖长了音调，“我问问再说。不过陆老师不必担心，就算上不了清华北大，国外也是有很多机会的。” 陆伟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出话来。 眼前这学生的眼界早已超出了自己，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呢？ 去国外读大学，眼下国内高中生走这条路的还没多大比率，但至少比身家亿万的高中生比率大很多了。 “行了，你回去吧。” 吴涛施施然回了教室，蹭着赵丽的俏臀挤进了座位，对着白纸，转着铅笔，思忖起来。 教室里一片静寂，只剩下沙沙的声音。 但这不是春蚕吃桑叶吐司，而是学生们刷题写作业的美妙旋律。 赵丽拿眼偷瞄了他半天，那眼神变化若能转化成语言的话，恐怕已经足够写一篇八百字的作文了。 直到吴涛突然拿起她的口杯，猛喝个一滴不剩，还意犹未尽的样子，赵丽美眸瞬间明亮起来。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江湖上始终有我的传说 赵丽心情是美了。 可是前排俩人看吴涛，就跟看个陌生人似的。孙晓雨是女生，感觉还好点。 尤其是杨自立那家伙，和吴涛说起话来一本正经的，就连聊起的话题，都郑重得跟国家领导人会面似的，一点都不接地气了。 比如：“法国人民是不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德国人民是不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美国人民是不是也快不行了？” 吴涛摆摆手，一脸真诚，“真不是。” 杨自立却是一脸正气地不信，“别骗我啦，书上都讲了，无产阶级是资产阶级的掘墓人！坟都挖好了，那肯定是快不行啦……” 聊不下去，吴涛只好点头称是，你高兴就好。 吴涛明白，自己和这些同学之间，终究是有了距离感了。 这种距离感不仅体现在财富上，更体现在眼界和认知上。 而且不单单杨自立如此，班里其他同学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吴涛是乐得清静了，可以专心致志地琢磨自己事儿。 只是这样的清静也没维持多久，两节课后的课间操，方媛便带着三俩个闺蜜跟班找来了。 “哼，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什么意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青梅竹马的表妹？” 这劲劲的气性，还挺大！吴涛张了张嘴，这话题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加上那另外俩女生瞧人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心里臆怪，挥之不去的臆怪。 方媛平日里就喜欢在学校里打着自己的旗号，卖弄点小虚荣。如今自己回来的消息，她却从别人嘴里得知的，岂能不生气？ 再加上…… 吴涛还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方媛的长发死党便叉着小蛮腰，挺着小馒头开始理论了。 “你知道最近学校里关于你的谣言，媛媛她费了多少心思吗？” “就是，为这事，媛媛她觉都睡不好，饭都吃不香。你可倒好，根本没把她当回事！”短发死党附和道。 “等等……”吴涛笑着打断了，“从开学到现在，我都没在学校，怎么会有我的谣言呢？不搭边，不应该呀！” 短发死党顿时也挺起大胸脯了，“哎哟喂，你还不知道呢？打一开学起，学校里就有传言说你是陨落的天才，学习能力不行了，没脸参加高考了……” “所以你才提前出去，做点小生意，另寻出路了……” 吴涛也是哑然失笑了，想不到自己人不在江湖，江湖上却始终有自己的传说啊。 只是这种八卦，他也懒得分神理会，当即挥挥手道：“行了，都回去吧，明天我把你的礼物带过来，记得过来拿。” 一听有国外带回来的礼物，方媛的俏脸是立马阴转晴了。 打发走了仨学妹，吴涛去了趟厕所，然后回到座位上靠在窗沿上，天马行空。 直到课间操出完，赵丽她们都回来了，这才扭过头来问，“陨落的天才，谁这么无聊？” 在他看来，这事方媛可能不清楚前因后果，可身为八卦大姐头的赵丽，指定胸中有数。 果不其然，赵丽擦了擦额前的细汗，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含在嘴里，嘴巴都跟着鼓嘟嘟的，随即咽下，整个胸脯都随之隐隐间挺拔起来。 吴涛差一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过下一刻，赵丽的一句话，当即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这事我知道，还能是谁？不过是任杰的狗腿子传的而已，我都懒的搭理他们。” 她果然知道。 “我这是人不在江湖，江湖上也始终有我的传说么？”吴涛笑着调侃了一句。 既然赵丽都懒得理会，吴涛自然是不可能理会了。至于上门去理论，就更不可能了，因为那显得太掉价了。 只是有些事，想躲都躲不掉。 中饭时候，吴涛带着安蓉去北江大酒店开小灶。俩人刚走到月牙湖那儿，遇到任杰一行人打另一边远远地走过来了。 居中的任杰，一副得意非凡的表情。吴涛真不知道，他在自己面前的这股优越感哪来的？ 隔着老远，任杰一行人便停下来了。 吴涛是看出来了，陨落的天才这样的谣言，虽然不是任杰本人传的，可看他那样子，也不乏他的意思在里面。 安蓉似乎有意过去，打抱不平地放几句狠话，但被吴涛摇摇头劝住了。 这事没意义。 既然没意义，还费那口舌干啥？ 眼看着吴涛搂着不情不愿的安蓉走了，任杰旁边的矮胖家伙道：“老大，吴涛怕你了！” 旁边白面淡眉的小白脸嘿嘿笑道：“真是的，咱们还离他那么远哩，就怕他们震慑走了。” 任杰脸上撑着，心里却是没来由一阵烦躁。 他自然不可能相信几个跟班的话，他很清楚，这是人家没把自己放眼里。 都怪他，李婧已经有一个月没跟自己说话了。 一直到了晚上，吴涛才重新恢复了活力。窝在教室里一天了，课程基本上是没听进去。 不过身处在这莘莘学子的环境里，倒让他跳出了老板的角色，重新审视起眼前的一大摊子事业。 不得不说，还是很有收获的。 有些思路渐渐理顺了，有些问题也渐渐想明白了。 临下课时，赵丽这才扭过头来，关心道：“你没事吧？瞧你一天没说话了。” “说什么？”吴涛回敬道，“夸夸你和尾田的合作，为咱们杂志社锦上添花？” 经过赵丽的督促和努力，尾田荣一郎的《航海王》已经面世了，分别发表在东瀛的SUNDAY杂志和国内的暴酷漫客上，成功创造了两本杂志的全新销量纪录。 更重要的是，相关版权仍掌握在暴酷漫客的手里。 不过赵丽却是对此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好提的？难道我的星魂还不如他的海航王么？” 吴涛也是哑然了。 这分明是心气高了，先前不理会谣言的反应，自己还以为她是转性了。现在看来，赵丽即便是还没达到自己的高度，至少眼界上也是和普通高中生不一样了。 “我和安蓉要去看望小笑天，你要不要一起去？” “小笑天？”赵丽理了理桌子上的书本，“走，一起去，自打开学，我就没见着他，怪想的。” 吴涛双手插袋走出教学楼，站在灯火通明的楼前，不禁有些恍惚。 如果自己不是走出了一条新路，恐怕也得和那些住校生一样，留在教室里苦读用功吧？ 正自思忖间，安蓉俏生生地出现，和赵丽先聊了俩句，俩人手挽着手，倒是把吴涛单着了。 “走吧！”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人家想给你生小虎头 仨人刚出了校门，上了皇冠车，吴涛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是安定国的声音，“小涛，今晚放学到我家来一趟，我有很多事要跟你聊。” 吴涛眼看着虎视眈眈的安蓉，失笑道：“哎哟，安叔，今晚恐怕是不行了，改明晚吧？” “怎么不行？耽误不了你多久！快过来，我这专门泡茶等着你呢。”安定国显然是习惯了市长这位置，连口气都硬正了许多。 吴涛拿着电话，正愁怎么回绝合适，冷不丁的手机被安蓉抢了过去，开口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娇叱。 “爸，你别总把吴涛当成是你的幕僚，行不行？人家只是高中生，好不容易晚自习下课需要休息！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官迷啊？行了，你那功夫茶泡了，自己喝吧。我们还有事呢，挂了。” 一通机关枪似的理论，听得吴涛和赵丽是面面相觑。 平日里安蓉说话软言细雨的，压根不是这样。想想就为安市长，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哀。 安蓉被这俩人看着，不好意思之余，不由辩驳了一句：“我爸就这样，当了官，做了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一点也不低调！人吴涛做了这么大事业，也没像他这样，事多！” 车子没多久，就到了同福里小区。 安蓉提着仇笑天捎带回来的东西，赵丽提了点水果，唯有吴涛俩手空空地下了车。 眼见大半夜的，程曼正抱着小笑天在楼底下等候，身边陪着孩子的奶奶蒋桂萍。 “曼姐，怎么在这儿等了？”吴涛一瞧蒋桂萍那心疼的劲儿，就觉着实在是有些唐突。 不想程曼却是理所当然地道：“你们对小笑天这么上心，他这迎出门来是应该的。不过我没办法，还是让他睡着了。” 程曼将小笑天交到蒋桂萍手里，接过安蓉手里的东西，招呼着仨人上楼进家。 仇为民早站在虚掩的门里等候了，闻声打开房门，一脸热情地把仨人让进家去。 一进门，小笑天突然醒了。瞧着安蓉和赵丽，哇哇地乐呵，口水沾湿了口水巾都不自知。 俩人一边逗弄小笑天去了，程曼提着仇笑天捎回来的东西，和仇为民一起招呼吴涛，在客厅坐下。 吴涛左右打量了一眼，家里四处都是孩子的玩具和用品，虽然有些凌乱，却比上回过年时有人气多了。 而程曼虽说是农村的女孩，可进了这家门，也没给人家丢脸。尤其是那里里外外张罗的劲头，显然是很给仇笑天张脸。 “小吴啊，恩师身体近来可好？”仇为民一坐下便问。 吴涛也不隐瞒，“实话跟你说，仇老爷子，我这刚到北江，还没来得及回家呢。不过上回打电话时，他老人家身体还硬朗着，你且放心。” 程曼忙了一通，又是泡茶，又是拿点心瓜子的，一直就没消停。 倒是蒋桂萍，全然把家务抛下了，一门心思都在自家孙子身上，连老头子都顾不上了。 吴涛赶紧招呼着程曼坐下道：“曼姐，别忙了。仇老师这回捎来的东西，都是要亲自交代给你的。” 程曼也真是乖巧，当着仇为民的面，大大方方地道：“爸在这儿呢，你交给他也一样。” 果然是会做人，无怪乎能把仇笑天这样的浪子艺术家降伏的服服帖帖的。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仇为民一听这话，心里实在是慰贴的紧，当即就摆摆手道：“小曼，还是你接着吧。” 吴涛开始点了，第一件就是给程曼的礼物，是条白金项链，还镶着颗小钻石。 程曼一见，忍不住心花怒放地淌眼泪了，喃喃道：“他还记得，他还记得……” 吴涛也不便多问了，这自然是人家夫妻之间的悄悄话了。 紧接着是几件小衣服，是为小笑天买的。程曼接过来展开一看，“这么大的尺码，恐怕还得过半年才能穿哩……” 随后就是一大堆零食巧克力之类的，散在茶几上，反正不是仇家老俩口喜好的东西。 最后拿出来的一大笔钱，按照仇笑天的交代，那也是要交给自家媳妇的。 吴涛东西交完了，话也带到了，回过神来，却发现仇老爷子这一脸铁青，僵硬地坐在那里。 怎么，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者是说漏了？ 倒是程曼一个机灵，笑吟吟将那笔钞票往仇老爷子面前一推道：“吴总，你一定是说错了。这钱应当是带给爸的吧？我在家里不管钱，笑天不可能不知道的。” 吴涛也是恍然大悟，自己这光顾着交代了，全然忘记考虑眼下这具体情况了。 仇笑天这天杀的，买了一堆的东西，不是给媳妇的，就是给儿子的，唯独没给老俩口带礼物，仇老爷子不气得脸色铁青才怪！ 幸亏程曼脑子转得快，把这锅甩给了自己。 哎，也罢！为了这个家庭得之不易的安定团结，所幸这个锅，就自己背了吧！ 当下也是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忘了一件事了。” 吴涛说着，将那摊子钞票推回到程曼面前道：“这钱是给你的，没错。仇老师也专门给仇老爷子带礼物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堆的照片道：“仇老爷子，仇老师说您一辈子在教育线上工作，对国外名校的教育那是崇尚有加。这不，他特地趁着工作休息，游遍了加州的诸多名校。” “……瞧瞧，这是斯坦福大学的大门，礼堂……” “……这是加州理工……” 一沓子照片，看得仇为民是心花怒放，之前的小气性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其实这叠照片，是吴涛在加州时得空去拍的。原本是自己留着瞻仰瞻仰，哪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好在自己还有底片，大不了再洗几套出来。 程曼凑上前，一看那些照片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全是清一色的景，哪还不知道吴涛的用意？ 因为按照仇笑天的习惯，到这些名校游玩，肯定是要有到此一游型的自拍照。 现在全是景，肯定不是笑天的风格。 离开同福里小区，还在车上的时候，安蓉和赵丽便忍不住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显然是小笑天的可爱，激发了少女的母性。言辞间不离小笑天的可爱和有趣。 直到赵丽下车时，俩人还意犹未尽。 走在幸福华府小区里，安蓉忽然目含春水地来了一句，“人家想给你生个小虎头……” “一个哪里够，起码要生一窝才行！”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纵观亚太风云 夜色下，少女的娇羞愈发明艳动人，看得吴涛食指大动。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学外语了。 刚才要不是赵丽在场，俩人肯定已经没羞没燥地学上了。 如今已经到了安家楼下，再走回去，似乎有些太急切了。 然而当他看向安蓉的眼神里，那一汪春水，早已浓郁得能淹死人了。鲜嫩的红唇隐隐间透着热力，引人采撷。 “我突然想起来，从法国给你带礼物了，要不要……” 话未说完，安蓉便欢呼雀跃道：“有礼物也不早说，快走，我现在就要看！” 说着，拉上吴涛手臂，就要往回走。 那急切的样子，比吴涛自己个，还要迫切几分。 好巧不巧地是，俩人刚达成一致往回走，没走两步，迎面便碰上了背着手踱步回来的安定国。 “回来了，怎么不上去？” 这一声喝问，登时让做贼心虚的俩人吓得一愣怔。 安定国说话间走近了，“哟，小涛也在啊！我这一脑子的千头万绪，找不到人说，正好上去陪我聊会。” 吴涛心说今晚学不成外语了，安蓉却还是不死心，“哎呀，爸，我和他回去拿东西。你们改天再聊不行吗？” “让他把钥匙给你，你自己去拿不就行了？”安定国只顾自己满脑子的想法无法宣泄，哪里顾得上宝贝闺女的小心思了。 这时吴涛也拉了拉她的小手，示意她今天就算了。 安蓉嘟着小嘴，气鼓鼓地走在前头上了楼。 吴涛陪着安定国一起走，上了楼，顾瑾披着外套打房间里出来了。 “瑾姨，今天来得匆忙，忘记把在国外给您买的礼物带过来了，明天我让蓉蓉带过来。” 顾瑾一听是喜笑颜开，“你这孩子，出国那么忙，还知道想着姨，真是没白疼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下碗面？” 不等吴涛回应，安定国却是不耐地挥挥手道：“别裹乱了，你们娘俩都回屋歇着吧。我们爷俩有正事要聊。” 安蓉幽怨地看了吴涛一言，随即气哼哼地瞪了自家老爸一言，回自己屋了。 顾瑾一看就全明白了，自家女儿那点小心思，还逃不过她的眼睛。 于是并没有回屋，而是从厨房里提来热水，“我回屋歇着，谁给你们泡茶，你们爷俩干聊啊？” 安定国当即接过热水瓶，“我自己来。” 顾瑾没给他，吴涛只好打岔接过道：“瑾姨，还是我来吧。” 顾瑾把热水瓶给了他，临了拿了一大堆的点心零食堆在他面前道：“你安叔就是个工作狂，拖累你这么晚不得休息，你多体谅体谅。” “瑾姨，您这说得哪里话？反正我也不困，而且我有很多想法，正想跟安叔聊聊。” 顾瑾这是帮着安定国说体己话，哪知道安定国却是不领情，偏偏嫌她话多裹乱，挥挥手直把她往屋里撵。 “榆木脑袋！”丢下四个字，顾瑾回屋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爷俩。吴涛打开热水瓶，开始泡茶。正好借机让下半身的血液回流一下，免得一会大脑思路跟不上。 “小涛，你这回出国，真是办成了一件大事！”安定国赏心悦目地看着吴涛洗茶泡茶，一开口却是从出国谈起。 吴涛却是不明就里，只是很平淡地道：“安叔，这回我和外公不过是完成了既定目标而已。实在算不得多大的功劳，往后国内移动通讯产业的路还长着呢。一大半的市场潜力，还没开发出来。” “跟我还谦虚什么？前阵子，先是Lotus手机获得iF工业设计金奖，后是不花分文地和ETSI和高通方面，建立了合作关系。” “……这一连串的捷报，几乎是营造了总设计师去世之后的一个大新闻！再加上元启科技纪录片的火热播出，等于竖起了民族高科技产业的一面旗帜！” “……你想想，在总设计师刚离开我们的档口，咱们民族正需要一股新的向心力拧在一起。这时候，你们元启科技异军突起，寄托了全国上上下下的强国梦想。” 吴涛听得愕然，甚至有点一头雾水。不管在法国还是美国，两次的合作谈判，在当地新闻界都是反响平平。 再加上一回国，他便扎回了北江。即便路过了金陵，也没去元启科技。 他是万万没想到，同样的消息传到国内来，竟然能发酵到如此爆炸的效果。 安定国却是越说越激动，“您不知道，我大半夜接到老板从首都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老板激动得比自己当选二把手还高兴！” 这里的老板，是安定国对于老领导梁言成的圈子里称呼，如今已经是江东省二把手了。 随即安定国话锋一转，“可我却是连续好几宿都没睡好觉。” 将泡好的茶水递到对方面前，吴涛笑着问道：“安叔，梁书记顺利跨出这一步，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能睡不着觉呢？” 安定国一口喝掉茶水，嗟叹一声：“我在想，你小子好歹是我的人。结果北江还是全省垫底的地级市，这成绩拿不出手啊！” 这七拐八绕的，原来戏肉在这里。 怪不得早早地把顾瑾赶走了，顾瑾要是在场，恐怕又要批他了。 不过看在他告诉自己这么个好消息的份上，吴涛倒也不至于把他顶回去，“安叔，瑞声科技和瑞显科技，俩家手机产业的上下游公司，可都是落户北江了。再说，还有这北江玻璃厂和北江酒厂，改制也很成功。” “……饭总要一口口吃！下一步北江要加快招商引资的步伐，只能等待外部的机会了。” 这么一说，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总指望着我回来投资建厂’吧。 安定国顿时有些急切，“那要等到猴年马月？依我看，这回你们出国联络的合作，背后的机会就大的狠！你想办法多介绍介绍北江，把那些投资商往北江带呀。” 吴涛摆摆手，“那不现实，安叔。别说您了，就算是梁高官，恐怕也得统筹考虑。这毕竟是国家项目，他也不能光仅着自己这一摊子扒拉。” 哎！这里头的道道，安定国自然也懂。 “不过外部的机会，很快就来了。只要东南亚市场一败涂地，华夏内地市场自然就会水涨船高了。” 这番话说得羚羊挂角，安定国是没明白过来，“你仔细跟我说说，为什么东南亚市场会一败涂地？华夏内地市场又会水涨船高？” 吴涛喝口茶水，润了润嗓子道：“这就要从当今亚太风云变幻说起了……” 其实回国之后之所以没关注元启科技，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他把目光放在了东南亚市场。毕竟天启投资投了一大部分资本过去，他作为老板，总要做到心中有数才行。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机会这边独好 当热钱、国际炒家、金融大鳄这些词汇一个个从吴涛嘴里蹦出来时，听得安定国是一愣一愣的，目瞪口呆。 虽说作为一方父母官，主持工作这么久，眼皮子也算是不浅了，可真正接触到亚太地区、乃至国际上的风云变幻，那和听天书没什么区别。 不过对于国际资本更热衷于东南亚市场这一点，他倒是感同身受，毕竟招商引资工作也搞了这么久，多少有些耳濡目染的了解。 听到兴起处，安定国甚至从茶几底下摸出便签本来随兴地做些记录。 吴涛这一通滔滔不绝，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才消停下来。 这些内容，也算是他现学现卖了，有些观点还夹杂着粗浅的分析和推断过程。 不管科不科学，但结论应该是大差不差。 因为他的推理是倒推，结合了前世对于泰币狙击战的模糊记忆，比如大约的时间点以及最终的成败结局。 可是安定国听完，仍旧是云里雾里。 不过他不觉得这是吴涛没讲透，反倒是以为自己理解力不行，跟不上趟。 “你的意思是说，纵观亚太风云，机会这边独好？”安定国总结道，“那你怎么就笃定，这回泰国政府一定搞不过那个叫什么罗斯的？” “索罗斯。”吴涛扳着手指头道：“这个原因是多方面的。以有心算无意，以个人博国家，这种出其不意，我相信泰国政府一定不会引起足够的重视。” “……再一点，泰国这个政府，本身政策也是不完备，朝令夕改，做不到有劲往一处使。” “……最后是国际游资的不确定性。一旦他们见到有利可图，蜂拥而上，很可能成为压垮泰币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定国虽然对这里头的道道还不甚了解，可听了这三个理由，却也是深表认同。 “这样看来，一旦东南亚经济遭受重创，而我们国家又持续稳定，那么机会还真有可能降临！” “……这么说来，必须加快北江道桥的建设步伐，确保在高速通到家门口的日子前期，实现北江的三纵三横工程！” 好大的魄力，好大的口气。 一时间，吴涛听了也是不由心惊。毕竟前世要到十年后才实现的规划布局，现在这档口安定国就想到了。 果然是有几把刷子，总算没白瞎自己当初扶他一把。 谈到国际金融狙击战，安定国几乎是一窍不通。可真正论起地方治理和发展政策上来，吴涛又不如他这么如数家珍了。 安定国拍着腿面，就把今后的大体发展思路定下来了。 反正吴涛听起来，感觉步子迈的挺大。看来是作为全省最差城市的二把手，是知耻而后勇了。 洋洋洒洒地做完笔记，安定国合上本子，凑过来道：“你悄悄跟我说说，这次的资本大战，能挣多少钱？” 吴涛说的也是模棱两可，“这次天启投资投入了四分之一的流动资本，保守估计，能翻一番回来。” 安定国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无怪乎国际游资会那么疯狂，这根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资本到人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这话果然不假！” 从安家离开，吴涛走在回去的路上。 头顶上月朗星稀，照着他的身影，清冷而踯躅。 星空还是那片星空，只是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自己了。 一路回到富贵家园，爬楼到自己家门口，却见着一个身影埋头等在楼梯前，看那样子，竟然是睡着了？！ 也真是心大。 好歹是良家少女，孤身一人，深更半夜地坐在这里，就不怕出事？ 没好气地拿脚踢了踢对方，赵丽抬起朦胧的眼神道：“你终于回来啦，几点了？” 原本还想呵斥几句的，一见她这样子，吴涛话到喉咙口了，又咽了回去。 “有什么事，非得等我到现在？” “你答应今晚给我礼物的，你忘记啦？” “礼物什么时候给你不行？非得等到深更半夜？”吴涛话赶话的，还是说出来了，“你知道这样子多危险，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赵丽嘟着嘴，气哼哼地说，“人家哪知道你回来这么晚？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敢情在这里等自己呢。 吴涛果然是没话说了，若有若无地解释一句，“我被安市长留下来，聊到现在。” 赵丽琼鼻一哼，一脸不信的样子。 “真的！”吴涛打开房门，将她让进家里，“我们一直都在谈正事。” 赵丽背着手，拧着身子，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 得，越解释越显得掩饰，越是掩饰，越让人觉得确有其事了。 干脆，吴涛也不解释了，从客厅箱子里翻出个袋子，随手递给赵丽道：“喏，给你买的，名模同款。” “什么东西？”礼物到手，赵丽马上喜笑颜开，先前的小嫌隙也懒得计较了，顺手就要拆开包装。 “等等！”吴涛连忙制止道：“回去慢慢拆。” “为什么？”赵丽手上动作没停，“我偏要当场拆开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然而当盒子一打开，露出里面的真相时，赵丽的动作顿时定格在那里。 千算万算，没想到他竟然会给自己买如此贴身的衣物！ 此时此刻，即便心大如赵丽，也是羞涩如火烧双颊，说不出话来。 有心骂他句流mang，可是心底又有一丝小欢喜。 矛盾啊，干脆什么说也不说，抱着礼物匆匆走了，留给吴涛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 这一反应，吴涛才觉得自己这礼物送的有点过线了。 只是当时在巴黎的时候，觉得很正常。想着赵丽平时最喜欢买的东西就是这些了，好多次从自己手里支钱都开玩笑说是为了买这些，于是大大方方地买了好几套。 否则和其他人一样送些口红之类的小物件，总觉得太没新意了。 可是这东西拿到国内来看，仍旧是太前卫了，太孟浪了。赵丽没骂自己流mang，已经是很客气了。 不过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吴涛也就懒得纠结了。 只要能让她穿得更加舒坦一些，就算是担上流mang的骂名，也是值当滴。 一觉睡到天亮，直到一大早的房门被敲响。 吴涛揉着困意朦胧的双眼来开门，却见赵丽提着一袋包子和一锅豆浆匆匆闯进来了。 早饭送上门，这待遇简直是没谁了！ 莫非是那些礼物的功劳？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永远无法超越的目标 吃着手里的小包子，看着眼前的大馒头，这赏心悦目、秀色可餐的感觉，也是独一无二。 这样的早餐吃得很愉快，吃完之后，吴涛忙不迭地连说谢谢。 哪知赵丽却是大剌剌地一挥手，“用不着啦！权当为了谢谢你的礼物。” “啊？”这么一说，吴涛顿时觉得不值当了，“你一顿早饭就想把我打发了？” 说着，赵丽把胸脯一挺，那股泼辣劲儿又上来了，“怎么着，难不成要我以身相许？” 吴涛脖子一缩，连连摇头，“不了不了，还是算了。” 赵丽鼻翼里轻哼一声，一脸志得意满地端着小奶锅告辞了。 这买卖做的实在有点亏啊。 回到教室，吴涛窝在自己的座位上，仿若灵魂出窍般地盘算着自己的那摊子事业。 经过昨儿一天的调整，他现在已经很轻松地平衡学业和事业的关系了。 学业，人在心不在。 事业，人不在心在。 恰是因为这样，看在其他同学的眼里，对陨落的天才论，愈发深信了几分。 直到早间两堂课之后的课间操，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正在操场上没精打采地做着第七套广播体操时，广播声嘎的一声中止了，传出张校长那熟悉而掩映不掉激动的声音。 “喂，喂，各位同学，各位老师，现在临时插播一条特大喜讯！” 一时间，操场上那些敷衍了事的学生们，登时来了精神。 “刚刚收到燕京来的挂号信，哦，是两封挂号信！我校高二一班的吴涛同学，由于成绩优异，同时通过了清华和北大两所高校的免考程序，获得了两大顶级名校的录取通知书！” 霎那间，北江中学一片哗然。 所有排队做操的学生们，顾不得队形凌乱，纷纷凑在一起议论起来。 “天哪，天才果然是天才，居然被清华录取了！” “是啊是啊，天才也被北大录取了，我最喜欢北大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能同时被这两所大学录取，才是最牛逼的地方吗？” “说的对哦，他是怎么办到的？” “可笑我之前还听信谣言，以为他是陨落的天才，永远一蹶不振了呢！” “没想到人家直接特招入学，连高考都不用参加了……” “难以想象……” 广播里张校长的话音陡然激昂起来：“同学们，这是我们北江中学建校近七十年以来，第一次有人被两所名校同时特招录取！让我们对吴涛同学取得的优异成绩表示祝贺，同时我希望其他同学，积极向吴涛同学学习，争取考上自己的理想大学！” 这么一插播，课间操是做不下去了。 操场上学生们三两成群地往教室走，边走边议论着。 “一会我们去看看吴涛怎么样，顺便沾沾天才身上的文气，保佑我以后考试大吉大利，一往无前！”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与此同时，听到广播的吴涛，正提着裤子从厕所里出来。 每天课间操他都不参加，就图这段时间能清净地蹲上一会。 听到张校长广播的时候，他正憋着一口气，机枪扫射，炮火连天的。直到张校长宣布完毕，他也畅快淋漓地一身轻了。 真爽，非常爽！ 当然，这说的是大便的感觉，而不是被两大名校双双录取的感觉。 事实上，也许是受到顾学礼的影响，他对两大名校抛来的橄榄枝，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和惊喜，这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嘛！ 可是北江中学这些同学们并不这么认为啊。 建校以来的第一次！ Top1和Top2的同时录取！ 这样的天才，简直就是文曲星下凡，必须沾沾文气才行。 所以吴涛从厕所刚出来，还没顾得上洗手，就被俩陌生的男同学亲热地抓住了双手，一个劲地揩油摩挲，“文曲星，沾沾文气，别介意哈～” 片刻后，吴涛好不容易脱身了。 看着吴涛离去的背影，俩男生站在厕所门口，得意非凡。 “我敢说，我们俩绝对是第一个沾到文曲星文气的！” “是哈是哈，这也就是我们运气好，其他人都朝高二一班赶去了，哈哈，我们要高中了！” “高中高中，必须考上大学，而且是名牌滴！” “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文曲星的手上有股怪味？”其中一男生闻闻沾过文气的手道。 另一个男生不以为意道：“什么怪味？你别瞎想了，说不定文气就是这味道，这可是人家天才好长时间才日积月累积淀下来的气息……” 好不容易从厕所门口脱身的吴涛，回到高二一班门口，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等他反应过来这群疯子都是来找自己时，已经被发现目标的同学们团团围住。 一时间，上下前后左右，来自四面八方的手掌，全都拼尽全力地在他身上摸上一把。 女生的还好，男生那手…… 吴涛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忍不住犯恶心。 自己从厕所里出来，都没顾得上洗手，可想而知其他男生是什么样了！ 好在，悦耳动听的上课铃及时响了，及时拯救吴涛于水火之中。 高二十班，上课铃响。 姚漂亮和雷蕾双双走进教室，路过任杰身边的时候，趾高气扬地重重哼了一声。 作为吴涛的拥趸，当初打排球赛的时候，姚漂亮和雷蕾便奉吴涛为偶像教练。 所以自打那关于陨落天才的谣言传出去后，俩人没少和任杰那伙人吵架斗嘴。 可惜吴涛始终没有正面回应，加之俩人寡不敌众的，总是落于下风。 今天好了，张校长公布的特大喜讯，简直就是一记火力十足的助攻，助她俩狠狠地扳回了一程！ 班主任高老师踩着铃声点儿走进教室，以至于姚漂亮想要挖苦任杰几句，都没机会。 重重地将书本往讲桌上一放，砸起一片粉笔灰。 “前一阵子，我听到一个关于陨落天才的谣言，估计你们当中很多人也都信以为真了。”高老师目光扫过自己的学生，尤其在任杰脸上停了片刻。 “但是假话说上一千遍，也成不了真！人家吴涛正是因为知道这一道理，所以对这样的谣言完全无视！然后把更多的功夫用在正道上了。” “现在天才已经飞得更高了！而你们呢，又怎么样了？” 高老师自问自答，“原地踏步，甚至不进则退！” “你们编造和传播这个美丽的谎言，没有伤害到别人，却骗到了你们自己！” “我希望某些人，能够从这件事中吸取教训，及时醒悟，知耻而后勇！” 班里不少人低下了头，而任杰更是一脸的沮丧和绝望。 他很清楚，自己彻底失败了！在高中阶段，他是再也没有机会超越那个人了，甚至是永远无法超越了……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是时候该急流勇退了 两大顶尖名校的双双保送，给吴涛带来狼狈的同时，也让他的名声大涨，如日中天。 沉寂了许久的天才之名，再度席卷整个北江中学。 曾经的成就和辉煌，被一件件地翻出来，成为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更有许多女生借着揩文气之便，其实是表达自己的内心爱慕。 而各班班主任，也很适时地利用这股风潮，将吴涛的事迹熬成一碗碗鸡汤，然后给学生们义无反顾地灌下去。 至于说像任杰这样头脑清醒、自知再也超越不了吴涛的人，并不太多。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一时间，北江中学掀起了一股积极学习的热潮，连带着吃饭路上都不乏手不释卷的积极分子。 串串香麻辣烫连锁店，更是借此机会，把门头上加了句‘北大清华双料报送生吴涛倾情推荐’的字眼，顺带着打响了吴涛在整个北江地区的名气。 很多家长带着孩子进城，就为在串串香麻辣烫连锁店吃上一碗吴涛推荐的麻辣烫。 不管怎么样，这对他们来说，是很廉价的一次现身说法、一碗教育鸡汤。 然而吴涛却在这个时候，觉得该急流勇退了。 草坪地前，陆伟依旧站在自己面前，只是这一次没有特意地居高临下，而是就那么带着欣慰地直视着他。 “你真的想好了？” 吴涛点点头，“我已经决定了。” “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是我从业以来的最大成就。”陆伟慨叹道，“能被两大顶尖名校录取，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这两大顶尖名校，你打算选哪个？我个人倾向于清华……” 不过吴涛沉吟半响，始终没说话。 陆伟顿时有些不放心了，“你不会两个都不选吧？”随即又叮嘱了句，“我跟你说，有这两大顶尖名校兜底，你无论如何不能再去更差的大学了！” “那是自然！”吴涛点头，“除非我收到其他国际名校的录取通知书。” 陆伟愕然之余，旋即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你小子将来取得多大的成就，我都不会奇怪的。” 师生俩的最后一次深谈，宣告结束。 吴涛回了座位，目光却留恋地看了这教室一眼。 赵丽那喜悦的眼神，始终不离他左右；杨自立和孙晓雨又从他身上找到了同窗的美好。 这个小圈子重现了往日的活跃气氛。 “老大，你可真行！原本我以为能考上清华北大已经很牛逼了，却没想到你能被直接保送！保送一所还不够，两个都能通过保送，简直是逆天了！”杨自立是心有戚戚焉。 身处尖子生的层次里，杨自立明显比其他人更能体会，这种保送背后的不容易。 吴涛拍拍对方肩膀道：“老杨，你别谦虚。好好使劲，咱们在燕京见！” “嗯！”杨自立点点头，“不为别的，就为了打击任杰的嚣张气焰，我也得加油努力！” 孙晓雨却是不无怀疑地道：“你行不行啊，眼都近视成那样了！人吴涛学习那么好，也没近视成你这样啊。” “能不能？人和人之间能不能有点温暖？”杨自立也是气急了。 逗得赵丽噗哧一笑，孙晓雨也想跟着笑，却又怕他真的狗急跳墙，所以只是强忍着绷住。 看着这一切，吴涛也是心有不舍，“或许今天是我陪你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天学习时光了。” “什么？” 当晚，吴涛离开了。 除了知晓内情的三人和陆伟，其他人以为他又是像往常一样的离开。 富贵家园的住处。 安蓉破天荒地逃了一回课，尽情地和吴涛享受着这难得的缱绻时光。 小别胜新婚。 再加上生小虎头的冲动，以及今天喜讯的加成，俩人自打一回来，便腻歪到现在。 窗外春寒料峭，室内温暖如春。 两个青春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勾勒出无比的美感。 R-O-O-M的音节不时从安蓉的檀口中循环而出，外人听了，没准真以为在学外语。 良久，云雨稍歇。 吴涛还没来得及平息下来，身边的娇躯却又翻腾上来，纤手玉臂，沿着他的胸膛中线一路向下，语气带着弱弱的呢喃道：“我的清华学长，人家想要继续学外语呢……” 吴涛很想说，田已经耕了三五遍了，老牛很累要歇歇。可是碍于男人的脸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瞧我这记性，昨天就说要给你拿礼物的，你等着……” 说着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递到了安蓉面前。 扯过薄被遮住身体，安蓉美目灼灼地接过那精美盒子，透着深邃的好奇道：“这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吴涛说着，把灯打开。 借着台灯的光线，安蓉徐徐打开盒盖，一条闪亮的钻石项链呈现在面前。 整条项链由铂金打造，挂着一个小小的方形吊坠，吊坠上方镶嵌着一颗花生大小的钻石，切工精致，完美无瑕，透着闪亮的光芒。 “哇～”安蓉激动着捧起那条项链，“这一定好贵好贵，对不对？” 再贵又有什么关系，给心爱之人买的，自然是要不惜代价，只为喜欢。 “给你的，当然要买最好的。”吴涛说得理所当然，“你喜欢吗？” 安蓉听得倍加感动，“当然喜欢，太喜欢了！”献上一记香吻后，捧着项链道：“快帮我戴上。” 沿着天鹅般的玉颈，吴涛戴好项链，扮过伊人娇躯一看，那精致的钻石，一直垂落到沟壑之中…… “好美！” 安蓉嘤咛一声，揽上他的脖子，美眸中透着热切道：“人家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只好再来一次啦……” …… 三月的天，逐渐变暖。 翌日一早，吴涛便打电话告知老爷子，自己被提前保送录取的好消息。 原本吴涛是打算趁着这两天，把东南亚市场行情理一理，周末再把录取通知书带回去的，可是老爷子一听这消息，激动的根本等不到周末了，反复交代让他火速回家。 同时还碎碎念地祷告着说，吴家的列祖列宗终于显灵了，老吴家经历几代的沉浮，总算是又出个书香子弟了。 既然老爷子有命在此，吴涛自然是不能违背。 这已经不是他个人的喜事了，而是涉及到老吴家上上下下、列祖列宗的大喜事。 按照老爷子的性子，这回指定要整个全套隆重的仪式，告慰祖先，流水席吃他个三天三夜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历经风雨，终见彩虹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老吴家自打富贵起来，一直都很低调，没怎么张扬过。 吴炳华常年在外，带出了十里八乡不少的农民工干建筑。即便是不满者有之，但大多数人对这碗饭还是充满感激和戴德的。 至于张惠兰常年在家，对待乡亲乡邻的，依旧是老样子，没有倨傲，更没有翻脸不认人。 可以说是相当难得了。 如今遇上小辈金榜题名的大喜事，想要大操大办一回，完全在情理之中。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毕竟老吴家二十多年前，经历那个黑暗的年代，可没少受各种非人的罪。如今小辈金榜题名，光耀门楣了，意味着老吴家经历了风雨，终于迎来了彩虹。 所以这事的确值得大书特书。 带着中年人头脑的吴涛，知道老人家是怎么想的，所以也没阻拦这事。 只是当他带着俩张录取通知书赶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头除了老爷子和老娘，没别人。 这哪是迎接天才状元的阵仗啊？实在太寒酸了点。 “妈，我爸呢？” “哦，你爸呀，明天回来。” “那叫我这么急吼吼地回来干啥？”吴涛也是一肚子幽怨。 毕竟这几天秦潇潇正筹备操盘的队伍，准备开赴泰国呢，很多事情他都在盯着。 这下好了，上亿的生意顾不上了，却回来大眼瞪小眼。 张惠兰拿眼角的余光瞥向那两张录取通知书，嘴里头却轻飘飘地打发道：“急啥呀，后天才是正日子呢！” 吴涛正想说，我这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你这让我回来干等两天？可是一看到老爷子捧着自己那录取通知书，眉开眼笑、乐不可支的样，心中的急躁突地就烟消云散了。 得，就当回来陪老爷子了。 毕竟老爷子这把年纪了，能多陪一天是一天。 不过眼光逡巡到只顾门头刨饭的小江和黑蛋头上，原本心情不爽利的他，顿时露出笑容。 小江吃得正香，抬头夹菜时，看到大哥嘴角这迷之微笑，顿时吓得一哆嗦，“哥，你瞅我笑干啥哩？” “瞅你咋地？”吴涛摆出大哥的威风，借着这老吴家长孙出息的风头道：“我说你呀，还有黑蛋，俩人学习上都长点心吧！别以为在这梨园村小学考个第一，就是天大地大唯我独尊了。真正到外头，比你强的人多了去了……” 小江的胖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倒是黑蛋扎着深邃的大眼睛，听得格外用心。 “哥呀，你烦不烦，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顿饭了？” 老爷子一听，啪地拍桌子了，“二小子，你哥说得有什么错？饭要好好吃，书更要好好念，你瞅你写那字，跟狗爬似的，一看就没大出息！我告诉你，从今儿起，你哥说什么，你都得听着！乖乖听着！” 老爷子一助攻，小江顿时势单力孤了。可怜巴巴地向最袒护他的老娘求助，不料张惠兰也是一摆手，“你别看我！有本事跟你哥一样，把这大学录取通知书给我捧回来……” 得，这回彻底孤立无援了。 没办法，考上大学就是正义。 翌日，在小江被操练得抓耳挠腮，黑蛋屡屡倍受嘉奖的时候，花婶先回来了。 花婶是自己开着奔驰车回来的，看得园子里的张惠兰，差点没认出来。 “哎哟，他花婶，我这差一点就没认出来，你这简直就是外面的大老板啊，范儿十足。” “嫂子，别提了。别看我这光鲜亮丽的，真不如你这看家守式的。每次我在外头累了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地想起你，羡慕你。”花婶说话真是让人如沐春风，转眼就把张惠兰捧得眉开眼笑，“对了，嫂子，黑蛋这段日子劳您费心了。” “哪儿的话！举手之劳。”张惠兰提着菜篮子往家里走道：“这不，小涛正练着这俩孩子呢。将来真要能再出一个半个大学生的，就算是没白费心思。” 经这么一提，花婶顿时回过味来，打手腕的挎包里摸出个红包来道：“嫂子，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忘记恭喜您了，培养出小涛这么一个天才大学生来。清华北大双料保送生，别说在北江了，就算我在中海那样的大城市，也是人见人夸！” 张惠兰一瞅那厚度，二话不说地就推回去道：“他花婶，这不能，这不能！” 一来二去的，俩人在家门口，推来推去的，谁也不让。 吴涛闻声走出来道：“妈，你就收下吧。无论多少，现在咱们都不差那点。” 言罢转向花婶道：“花婶一路辛苦了。” 这时，黑蛋跑出来，眼瞅着越来越时髦的花婶，竟是生生止住了身形，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只是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花婶这双臂似张非张的，一肚子的愧疚和汹涌而出的母爱交织在一起，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吴涛也是没想到，成日里在外头呼风唤雨的花婶，面对自己儿子时，竟然默默无言了。 再看那黑蛋，之所以没像小时候那般扑上去，大概是觉得这亲妈漂亮的不像话，再加上有些小羞涩，所以生生地愣在当场。 吴涛抬脚一记轻踹道：“叫人哪！” 黑蛋借势便扑进了花婶怀里，呜咽着叫了一声：妈！ 花婶那是热泪滚滚地答应着，抓住儿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 冷不丁地小江打院子里奔出来，大叫道：“花婶！” 真扫兴。吴涛转身就踹，真踹的那种，“有你什么事啊？” 小江那灵巧的胖子身形，哪里能让他踹到，一溜烟地跑回院子里，躲到老爷子身边了。 花婶一回来，家里人气顿时增加了不少。 里里外外地开始为明天的正日子席宴张罗，半点都不要张惠兰操心。 只是在办酒席的厨子问题上，花婶原打算把北江大酒店的厨子叫来，征询了吴涛之后，换成了自家人张忠平了。 按照村里的习惯，没必要请大酒店的大厨这么招摇，再说老舅张忠平的手艺也是不赖。 下午的时候，吴炳华搭着辆二手普桑回来了。 一身风尘仆仆的，连头发都没洗，衣服都没换。 同样是远道而来的，和花婶的光鲜亮丽，那是没法比，被张惠兰好一阵埋汰。 吴炳华俩眼一瞪：“你看你说这话，我和他花婶怎么能比？人家那一件衣服，当我们好几件穿的，不风吹日晒，又不出力流汗的……” 不过斗嘴归斗嘴，这下家里人是都全乎了。 等到晚上张忠平带着舅妈夏莉过来的时候，小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一大家子坐在桌前，三言两语的，便把明后几天的席宴码得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始料未及的盛况 转眼到了周末，是个艳阳天。 看来这老辈的黄道吉日算得还真挺准。 一大早，天还没亮，大约四点多钟，张忠平便骑着豪爵大摩托带着夏莉到了。 几个大人在院子里一通商议准备，随后开着二手普桑走了。 动静虽然不大，搞得吴涛也是睡不着了。 披了件外套溜达出来，没想到老爷子已经起床了，正在房间里头镜子面前摆弄那套从来没穿过的西装。 “爷爷，你这是不是太正式了点？搁往日，你不都是穿中山装么？” 老爷子一哼，“不带我与时俱进，试试洋玩意么？” 吴涛也是笑了，“带，带，你尽管试！” “等会，这破布条怎么系的，你会不会？”吴涛正要走，老爷子举着领带招了招道。 吴涛脸上差点没抽抽的笑喷出来，好不容易绷住了道：“我会，我会。” 好不容易帮助老爷子打好了领带，吴涛转头出来，正碰上老娘打房间里出来，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裙装加小礼服，别扣和系带都很有民族风情味道。 “儿子，瞧瞧妈这一身，行不行？你花婶给我买的，我头一回穿。” 既然是花婶买的，吴涛连打量都省了，直竖大拇指道：“没得说，妈，起码年轻二十岁！” “去，别胡说，妈之前有那么老吗？” 娘俩正说着，一身盛装的花婶牵着黑蛋走进来了。花婶的打扮自不必说，那气质超凡脱俗的，谁能相信她是个寡妇娘。 至于黑蛋，今儿也特地换上了童装小礼服，正儿八经地系上了领结。 真别说，经花婶这么一倒腾，真有几分小帅气的样子。只是眉宇间的英俊，颇有点黑蛋爹的神韵。 “真帅！”吴涛习惯性地摸摸黑蛋的脑袋，挠乱他的刘海发型，“去，把小江叫起床。” 这边花婶提着手里的一个化妆品盒，把张惠兰带回房间道：“嫂子，我来帮你上个妆。” 不一会儿，老爷子西装革履地出来了。 经过花婶的化妆妙手，张惠兰也是焕然一新地出来了，和平日里农家妇女那副打扮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过多久，黑带牵着哈欠连天的小江过来了。 吴涛定睛一看，连小江都换上了小礼服，穿着白衬衣，人模人样地打着小领结。 只是那肥胖的身形，和黑蛋比起来，实在是有点滑稽。 吴涛笑哈哈之余，忽然一怔，“不对呀，你们都穿这么正式干啥？今儿是我的日子吧？” 花婶点头，柳眉一扬，“没错呀，所以你要比我们穿得更正式才行！” “啊？”吴涛显然是有些始料未及了。 这趟回家，他根本没意识到要穿得正式点、体面点。 原以为就是办一天宴席，自己作为主角露个脸，敬个酒啥的。谁想到还要整的如此正式，这也没人告诉自己呀？ 其实也难怪，这种事情顶多做娘的提醒下。可是以张惠兰的性子，哪能想起这茬？ 只能回富贵家园的住处换了。 事实证明，花婶说得一点都没错。 等到吴涛换上当初在金陵大学做报告的那身定制小西装回来时，葡萄庄园里已经来了不少的客人。 表二伯带着施光耀，陪着大姑奶奶过来了。老几个聚在一起，往院子里头一坐，那就是全场的焦点，周围自觉不自觉地围了好多的小辈洗耳恭听，端茶倒水。 吴涛一回来，老几个就拽着他过去，引以为整个一大家子的学习楷模。 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之余，奉上几个红包，以资鼓励。 吴涛很是纳闷，别人摸自己，那是沾文曲星的文气，准备考学上榜的。这老几个，也这般摸来摸去，莫非是也打算再博一回？ 好不容易从老几个的圈子里脱身出来，施光耀一脸艳羡地走过来，“表弟啦，你这风头真是一个接一个地出，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同辈地活啦？” 吴涛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大陆的清华和北大其实并不怎么样啦，国际上排名还不如台北的清华和台大啦……” “二表哥，你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不系啦，当然不系啦！”眼见吴涛脸色不善，施光耀是矢口否认。 正说着，一道霸道的声音响起道：“是谁又在欺负我们家光耀？” 吴涛回过头来，如此无条件维护施光耀这个台巴子的，也只有腿模唐燕了。 不过意外的是，随同唐燕一起出现的，还有形影不离的陈悦和丁甜甜，甚至连远处的陈芳都冲自己招招手。 虽说丁甜甜只是个三线明星，可是能够出现在自家这个农村的流水宴上，规格其实已经不低了。 吴涛破天荒地开始意识到，自己这心里准备似乎有些不足啊。 “恭喜你啊，大师！”丁甜甜俏然而立，带着甜美的笑容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说着把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递到他手上。 “谢谢甜甜，你瘦了不少。” 紧接着陈悦也送上自己的礼物道：“大师，我的礼物虽然没甜甜的江诗丹顿贵重，可也是我一番心意哦。” 吴涛一听是江诗丹顿，心里也是一惊。 谢过陈悦之后，对丁甜甜道：“你这准备得也太破费了，不过是考上个大学而已。” 丁甜甜一脸认真地道：“不破费，毕竟你获得这荣誉，全江东省都是独一无二的，礼物自然要配得上才行。” 唐燕忍不住揶揄道：“她呀，把自己送给你都情愿，别说是一块江诗丹顿了。” 一时间，闹得丁甜甜一阵大红脸。 回过头来，瞧着牙尖嘴利的唐燕，正在和施光耀腻歪。而且看那样子，施光耀貌似有点小受。 “对了，燕儿，你的礼物呢？”丁甜甜回过神来，倒打一耙。 哪知道唐燕早准备了一副厚脸皮道：“我的那份，光耀早已替我出了。对不对呀？” 施光耀忙不迭地点头，一副俯首帖耳的顺从样。 吴涛真是无奈得没脾气，“二表哥，你好歹也是二十四五的人了，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管得服服帖帖，你丢不丢人？” 不等施光耀回应，唐燕当先护犊子道：“大师，别以为你今天是文曲星，我就不敢给你翻脸啊？” “能耐！”吴涛摆摆手，再也懒得看这对狗男女一眼。 日头渐渐高了，初春的暖意洒在葡萄园里，让人分外舒坦。从集市上回来的张忠平，早已带着夏莉忙活开了，院里院外飘满了浓郁的香气…… 流水桌席，里里外外，一共摆了八桌！这规模可以说是，相当大了。 葡萄园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看那人气竟然和生意旺季时不相上下。然而令吴涛始料未及的是，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点歌台的万千宠爱 农村里的红白事，来的人规模多少，也是一家兴旺发达的表现。 虽然老吴家现在不图这些，可只要一日不搬走，便逃脱不了这民风民俗的束缚。 于是一大早的，距离开席吉时还很早的时候，葡萄庄园里便开始熙熙攘攘了。 乡里乡亲，给信邀请的，没给信的，全都来了。 毕竟文曲星家的头排席，那是必须要抢的。 即便抢破头也在所不惜。 这大概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农村父母们，另一种沾沾文气的方式了。 来者都是客，又不方便往外撵的。 于是，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连带着花婶家门口都站了不少人。 大黑很委屈地被锁进了花婶家的院子里，而小江和黑蛋就像是放飞的鸟儿，领着一帮孩子，东跑西颠的。 小江照例是头，黑蛋是狗头军师。 俩孩子能撒欢地疯玩，可是作为主角的吴涛，却是脱身不得。 跟在花婶身后，迎来送往的，脸都笑僵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年照不了几回面的，如今吴涛全都要礼到、叫到。 连带着摸摸他们家的孩子，居高临下地勉励几句，也不管人家孩子听不听得进去。 如此一来，吴涛真的认识了不少人。 可看着这络绎不绝的人群，何时是个头啊。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来客暴增带来的首要问题，就是流水席不够坐了。 按说八桌的规模在农村已经相当大了，可面对今儿这特殊情况，那就成了鸡肋了。 再加上一大早张忠平采购的食材是按照三十来桌定的，如今指定不够了。 负责协调的吴炳华找到花婶一商量，这事倒也好办，一个电话打到北江大酒店宋巧那，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吴涛瞅了个空，不声不响地遁了。 偷偷摸摸地敲开花婶家的大门，才发现施光耀正带着仨女孩在院子里斗地主。 这帮没良心的，有这么好的去处，也不知道解救一下自己个，太不够意思了。 “哟，天才状元，你来了啦？”施光耀脸上沾着十几根白条，活像个被镇压的风流鬼。 揭人不揭短。 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意了。 吴涛闷哼了声道：“哟，二表哥，你家燕儿没给你放水啊？” 唐燕一拍牌桌，大义凛然、铿锵有力地道：“酒桌之上无父子，牌桌之上无兄弟！” 施光耀闻言苦着个小白脸，“可咱俩是两口子啊！” “滚，谁跟你是两口子？”唐燕矢口否认。 陈悦得意洋洋地哼了声，丁甜甜默默地笑而不语。 敲着施光耀吃瘪，吴涛这心里顿时舒坦多了。刚坐下定了定神，在春天的阳光下眯眼养神没多久，小江就如一头猪般冲撞了进来，吓得大黑一愣怔，差点蹦起来咬他。 “哥，哥，快看电视！” 吴涛挥挥手，“一边去，没工夫！” “电视里都是你的名儿！”小江急不可耐，随后跟进来的黑蛋更是忙不迭地点头。 施光耀趁机甩了牌道：“老表上电视了，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唐燕把脸一翻，想要教训几句。发现陈悦和丁甜甜心思早已不在牌局上了，只能随大流。 一行人进了花婶家的堂屋，黑蛋麻溜滴打开29寸松下大彩电，调到北江二台。 画面一跳，一首《爱拼才会赢》的MV正在播出。上面打着醒目的字幕：“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北江中学的吴涛同学，获得了清华北大的双料保送资格。值此欢庆之际，元康公司客服中心经理严佳、副经理姚秀娟特此送上祝福。祝福吴涛同学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点歌台，好有年代感的东西。 这北江二台平日里除了重播些新闻和电视节目，剩下的就是播放点歌台这档节目。 甚至可以说，只要有人点歌，连新闻和电视都可以不播。 没成想，这一年年的，倒也渐渐成为一个潮流了。每到八九月份里，考生们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点歌从早播到晚，都不带停的。 前世里吴涛没少看，很多流行歌曲都是在点歌台上学会的。当时他也没少憧憬，自己要是考了高中上了大学，也上一回点歌台，那是多有面子的事。 没想到这辈子，这件事稀里糊涂地提前实现了。 心里除了感怀万千之外，倒没有兴起太大的波澜。 况且这一首播完，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一首《爱拼才会赢》之后，紧接着来了一首《步步高》，字幕打出来的时候，又是送给自己的。 只是这回是串串香连锁店的唐筱和高秀联合送的。 这下可把小江和黑蛋激动坏了，施光耀几个人也跟着一脸羡慕地道：“老表，你这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你瞧这一首首的，全是点给你一人的……” 吴涛也是无言以对了，这回的动静搞大了。 正纠结着，兜里手机响了。 接通一听，是方媛的声音，“表哥，你跑哪儿躲清净去了？本姑娘来了，你竟然都不亲自来迎接？” 得，这公主架子比自己还大。 告诉她地点之后，刚挂了电话，安蓉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快出来，我带着小笑天一大家子来了。” 小笑天的一大家子，那意味着是仇老爷子俩口子和程蔓都跟着来了。 这阵仗是越搞越大啊，感觉是要收不住。 急匆匆出门，正迎上花枝招展的方媛，差点撞了个满怀，吓得对方一脸警惕地道：“表哥，你这是想非礼啊？” 吴涛直接揉了揉她那飘逸的刘海，“怎么跟表哥说话呢？” 方媛懊恼之余，一把揽上他肩膀道：“走，带我露露脸。” 俩人勾肩搭背地走到俩家交界的路上，正碰上赵丽牵着个粉雕玉镯的小女孩来了。 不是赵芙还能有谁？ 吴涛也是一愣，“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你高中清华北大的消息，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赵丽一脸淡然，“怎么，不欢迎哪？” “不是……”吴涛连连解释。 赵丽把秀发一甩，“不欢迎也没用，我爸我妈都来了，礼钱都出了。” 一行人回到葡萄庄园门口，花婶守在门口，早已忙得云鬓纷乱都顾不上了。 见到吴涛出现，花婶当即迎上来道：“蓉蓉刚才说了，一会安市长俩口子也要来，咱们这酒席根本安排不过来了。再加上点歌台的宣传，一会到开席，不知道会来多少人。你看怎么办？” “让巧姐把酒店的人马带过来！”面对这情况，吴涛连吃惊的功夫都没有，当即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繁华落尽，躬身起航 吴家的这次喜宴，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农村红事。 却没想到短短半天，事态竟然发展到如此失控的地步。 饶是老爷子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不少大世面，却也从来没见过老吴家有过此般风光。 说是蓬荜生辉，光耀门楣，那都是轻了的。 然而风光归风光，若是招待不好，也会立刻丢人现眼，让人看笑话的。 所以吴涛顾不上迎来送往的，开始亲自上阵，见招拆招。所幸这一年多来，自己在北江这个大本营也算是小有积累，方方面面的，都能说上话。 这情景看在很多来瞅瞅天才有几只眼睛、几个耳朵的好事者眼里，才发现人家是真的能干。不仅学习上百里挑一，就冲这指挥若定的派头，那也是绝无仅有。 老爷子在仇为民一众老学生的簇拥下，瞧着自己孙儿的风采，那也是洋洋得意。 老小孩，老小孩。 老了之后更像是小孩一样，喜形于色，毫不掩饰。 吴炳华奔波劳碌之余，心情也不免有些复杂。原以为自己这建筑事业有点头绪了，自己在这北江也算是混出点头目来了。 到头来，还不如自己儿子的风头大。 自家男人的小失落，张惠兰看在眼里，随手递上一杯水道：“那是咱儿子，从小就亏欠他。现在出人头地了，你不至于吃他的味吧？” 吴炳华一口气喝了半杯水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你说儿子都这么能干了，咱是不是真的老了？” 张惠兰的想法倒是简单利索，“我生的，我乐意。” 喧嚣，热闹，欢天喜地。 葡萄庄园的热火朝天，甚至比起娶媳妇这等大事，还要热烈几分。 头顶的太阳越爬越高，院子里的香气渐渐浓郁，酒香四溢，肉香远飘。 开席吉日越来越近，来的宾客总算是开始稀疏起来。 吴涛正待喘口气，却见着一溜的豪华车队打东边公路上拐下来了。 不多时，林远山腆着啤酒肚，梳着大背头，领着一票穿着洋污的客人来了。其中不乏吴涛眼熟的，郑连峰等人。 隔着老远，吴涛作为主人便迎了上去。 林远山一抚大背头，哈哈笑着开场道：“吴总，自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的啦！” “林老板，过奖过奖。” 林远山送上礼物，临了不忘补上一句：“今后还请吴总多多关照，带我们发财。” 吴涛连连拱手道谢，“一起发财，共同发财。” 越是重要的客人，越是来得晚。 看了看表，距离开席就剩二十来分钟了。 抿了抿嘴，正感觉有些口渴，旁边突然有人递上一杯水道：“给！我刚刚吹凉的。” “还是蓉蓉好！”吴涛口花花了一句，接过来一口喝完，才想起来问道：“今天咱家这小事，安叔为啥也要来呢？” 安蓉接过杯子，琼鼻一哼，“这还算小事么？清华北大双料保送生，北江前无古人，后有没有来者不知道。再说了，他来慰问慰问，也算是关心教育事业。” 吴涛嘿嘿一笑，“其实有你代表就够了。” “死相！”安蓉一跺脚，娇躯一拧跑掉了。 回身理了理身上的手工小西服，心忖着总算能歇会了，东边公路上又拐下来一列车队。 打头的是奔驰100，市政府的专车。 吴涛赶紧对身边的花婶吩咐道：“快去把我爸妈叫来。” 花婶却是不明就里问：“你和安市长那么熟了，有你接待足够了啊。” 吴涛只说了句‘市长夫人也来了’，花婶便立刻匆匆转身去找人了。 安定国携着顾瑾下车，吴炳华俩口子当先迎上去，后头跟着一本正经的吴涛和一脸娇羞的安蓉。 这多少有点像是双方家长见面了。 “安市长，欢迎你和夫人驾临寒舍，招呼不周，多多海涵。” 安定国却是不接这话茬，只说，“老吴，你养了个好儿子啊，人中之龙，不为过。” “哪里哪里，安蓉也是很优秀的孩子，我们家都很喜欢她。” 顾瑾倒是第一次到葡萄园来，“家里的葡萄园可真漂亮，都是嫂子打理的好啊。” 张惠兰也是人靠衣妆，闻言也忍不住挺直腰板，不卑不亢。 两家人这般接话，气氛实在有些微妙。 直到刘全有凑上前来，连道恭喜，这才打破这莫名的气氛。 寒暄之后，将安市长一行人接到院子里。八桌流水席，也开始安排座位了。 头排席是谁都想坐，可是位置就那么点，人却这么多，注定是有些人排不上。 这里头讲究的门道和窍门就多了。 好在不用吴涛去费心，全都交给花婶一人张罗，省心。 眼看着席位安排得差不多了，外头的开席鞭炮十万响，也劈里啪啦地炸了起来。 看着孩子们的欢闹，吴涛总算是大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久未露面的高锦达匆匆赶来了，一到门口就理所应当地道：“花总，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头排席？” 言下之意，我好歹是村里一把手，难道连个头排席都混不上吗？ 花婶也是老实不客气地让过身形道：“高书记，你自己进去看，觉得谁能换下来的，你告诉我，我来跟他说。” 高锦达面露狐疑地看了看，迈步走了进去。 不出两分钟的功夫，便又灰头土脸地出来了，冲着花婶连连摆手：“当我没说，我一会再来。” 花婶喝了口水，不以为然咕哝道：“他还真当自己是根葱呢，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市长、副书记来了不说，退休老干部也来了一大桌。十里八乡的村书记、村长来了七八个，他这头衔，连个泡都冒不起。” 吴涛笑笑不说话。 高锦达这人，倒不是说对他有什么意见。相反，他倒是一直都中规中矩的。 只是很多事情上的不作为和糊弄事，也让他这形象跌落谷底。如今吴家的关系网早就通了北江的一片天了，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了。 花婶咕哝完，接着去忙活了。 流水席已经开始了，院里院外一片热闹景象。 “还真是繁华的大场面呢～” 听到这个声音，吴涛一个激灵地转过身来，“晏大记者，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么？”晏菲今儿穿得很随意，不像是跑外场的样子，“这么繁华的一幕，错过了才真是可惜呢。再说，你答应我的采访机会，总该兑现了吧？” “不行。” “那么就问你一个问题，总可以吧？” 吴涛不置可否。 “喜欢这样子吗？光宗耀祖，光耀门楣，成就如此一幕繁华景象？” 吴涛双目远望，“比起这些，我更喜欢在繁华落尽之后，默默躬身起航，去追寻新的目标和成就……” 章节目录 第466章 高科技生态链 浮华尚未落尽，吴涛已经踏上了奔赴金陵的离乡之路。 有时候想想，前世为了生计奔波劳碌，今生为了事业也未能幸免，与家人分离，与心爱之人天各一方，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两样。 可是仔细一琢磨，心劲毕竟是有不同了。 人活一口气。 上辈子茫然，整日里在茫茫人海求生存，那口气早就被磨没了。 这辈子还好，至少到现在，都挺有奔头的，目标也挺明确，甚至还有余力和普林斯顿的高材生斗斗法。 只是长途一路上并不顺当。 从彭城到金陵的高速大动脉，连接北江区段工程，已经大面积动工了。 车子走走停停，在乌烟瘴气中穿行，时不时地冒出个指示牌，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宋光辉开的不免有些暴躁，时不时地冒出一句国骂，听得吴涛是频频皱眉。 “光辉啊，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呢？” 没有斥责，没有咆哮，就这么慢慢腾腾的一句话。 宋光辉立马就不敢说话了，别看他手上戴着金戒指，脖子上戴着条大金链子，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吴涛真这么一说他，立马就吓得不吭声了。 这不但是食君之禄的问题，更是长久以来，吴涛不觉间积威已久的缘故。 现在梨园村，乃至滨湖区，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老吴家的儿子能耐一顶一的？！ 甚至于那些曾经在动乱期间，斗过老吴家的人们，也不得不感叹，人家几辈子前能白手起家，如今照样能东山再起。 当然，对于乡亲们这质朴的观念，吴涛并不知晓。 他只是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沾染上那种暴发户一样的浮躁嘴脸。 即便他们发家的速度，比起暴发户只快不慢。 目光若有若无地从中视镜看了宋光辉几眼，发现他额头上冷汗涔涔的，吴涛便再也不看他了。 否则一会吓得他把车开到沟里去了，倒霉的还是自己个。 临近中午的时候，车队准点赶到了天启投资的总部，金陵新街口的写字楼。 秦潇潇已经上一支精兵强将奔赴泰国首都曼谷了，家里剩下薛佳倩坐镇，事情也是不少。 午饭，吴涛便随便在公司里对付了顿盒饭。 听起来挺简朴的，但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因为天启投资的盒饭标准是二十块钱的，97年的二十块钱盒饭，丰盛到无可挑剔了。 俩大荤，仨半素半荤的，一份汤，一份水果，一杯奶，外加一份点心。 就这，为了竞标天启投资的餐厅，好多家争破了头。 吃饭的时候，薛佳倩只吃了水果和奶，外加几口点心，剩下大半部分一筷没动。 吴涛吃的正香呢，看着这情况，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薛总，你这是甩脸子对我有意见？” 薛佳倩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老板，你不知道，是东来嫌我吃胖了。我正减肥呢！” “东来哥眼神不好咋地？你这身材这么好，不吃饱饭怎么工作？”吴涛二话不说地道：“你抓紧吃，回头还有事安排给你。” 一听这话，薛佳倩食欲顿时上来了。 女人的心思，那得拐着弯、变着法地揣摩。真要相信了她们的表面意思，那才是傻了。 吃过中饭，吴涛也真是累了，毕竟颠簸了大半天的，加上昨晚的学外语活动。 在总裁办公室里，合着衣服就睡在了沙发上。 正睡得喷香的时候，被人迷迷糊糊地推醒了。刚睁开眼，浓郁的咖啡香味直冲脑门。 让人顿时就没了睡意。 “薛总，大中午的，不休息，你跑到我办公室干吗？” 薛佳倩一脸无辜地道：“老板，你刚才吃饭时说，要给我安排工作的，你忘啦？” “没忘啊！下午上班时，会跟你说。” 薛佳倩看了看腕表，“老板，还有一个小时就上班了，你就提前跟我布置了吧，是不是和你一起去曼谷的事情？” 遇上这么工作狂的下属，吴涛也是无话可说。 作为老板，怎能不喜欢这样有上进心的员工呢？只是作为朋友，有点同情王东来了。 “你去什么曼谷？家里还需要你坐镇呢。”吴涛直接顶了回去，“况且我有同等重要的任务，交代给你。” 一听去不了曼谷了，薛佳倩顿时没了兴致，可也不敢撂脸色给老板看，只是默默坐着。 吴涛轻叹一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将包里一份文件掏出来，扔到对方面前道：“你看看这份计划书，和去曼谷，哪个事重要！？” 薛佳倩摸过来一看，《高科技生态链策划书》。 作为投资公司，投资具有很高的风险承担能力，而如今天启投资的每一步，几乎都是按照吴涛的想法和蓝图去贯彻实施。 虽然也有失败的可能，但投资失败率，比起VC投资，那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这也是天启投资成立至今，最大的优势所在。 而如今的这份策划书，是吴涛针对天启投资未来三到五年规划，所设计的一条路。 囊括了一些中长期的投资项目。 不仅是高科技，更要形成一个生态链。 薛佳倩也是越看越心惊，这简直就是一份详尽的投资蓝图，里面涉及的领域，涵盖工业发展的各个基础面。 “老板，这份策划书是无价之宝啊！” “这下心理平衡了吧？”吴涛靠向沙发靠背，悠哉游哉地道。 薛佳倩心情轻松起来，也不由开玩笑道：“你就不怕我泄露出去啊？” “你要是敢泄露，我就让东来哥抵债。”吴涛也没正经地回应。 薛佳倩捧着策划书，贴在怀里道：“不过这份策划书，涉及内容太多，我觉着，还是要和秦总一起去做，才能做好。” 得，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这时候知道要团结公司一把手，或者至少做出团结的姿态了。 吴涛也不点破，“那是自然，你负责将前期调研工作做足，然后针对北江玻璃厂做好详细的预案。等到泰国那边时机一旦成熟，立马切入。” “……后续秦总回来了，这方面仍然以你为主，好好干！” 薛佳倩蹭地站起来，“是，老板！” 行了，甜枣给出去了，终于落得清净了。 吴涛裹着毛毯继续睡，可是仍然好景不长，秘书敲响了门道：“老板，藤原小姐来访。”请百度一下“扔书网”感谢亲们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一场越来越有意思的游戏 藤原丽奈出现的时候，把吴涛给吓了一大跳。 全然没有了印象里的美艳和性感，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地瘦了好几圈。 “丽奈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其实吴涛很想说，你这是被人搞……了吗？ 可毕竟太直接了，况且真要说，也是说不出口。 其实也不怪乎吴涛瞎想，实在是眼前的藤原丽奈，和一向优雅、体面的那个俏丽伙伴，差得太远了。 “吴桑，我其实是反复想了好久，才决定来告诉你的……” 这一脸的纠结，吴涛是看出来了。当即一伸手道：“你先打住，待我泡个茶。” “吴桑，我今天真的没心情喝茶，你听我说……” 吴涛也是毫不相让，“今天你必须喝！” 言罢，电话拨通外线，叫人立刻送茶具和好茶过来。 不多时，一整套的茶具，连带着茶桌和酒精炉都送了过来，一看就是新拆的，刚洗的。 吴涛慢条斯理地准备茶具，洗茶，泡茶，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很有条理。 看得急不可耐的藤原丽奈，心里不知不觉就静了下来。 直至在吴涛的注视下，喝掉第一杯清茶，整个人猛然间焕发了一股生机。 “吴桑，谢谢你的茶，让我宁静下来。”藤原丽奈的口气平缓了许多，“但今天这事，为了我们精诚的合作关系，我必须告诉你。” 吴涛自甄自饮了一杯道：“嗯，你现在可以说了。” “三井彦取得了财团董事会的支持，调走了财团一半的流动资金，强势进入东南亚金融市场！凭借他和泰国政府的关系，这次的泰铢狙击战，你的人恐怕输多赢少。” 这的确是条令人震惊的消息。 无怪乎藤原丽奈如此憔悴。因为这样一来，就相当于财团董事会对于接班人的倾向性倒向了三井彦这边。 此消彼长之下，专注华夏市场的藤原丽奈，自然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了。 而自己作为她绝无仅有的战略伙伴，她又不得不在‘为了前程赌一把，哪怕牺牲掉伙伴’和‘放弃前程，保全伙伴’的选择中，做一个决定。 吴涛脸色变幻不定，片刻后，身子贴向对方道：“我能问一下，一半的流动资金大概是多少么？” “1万亿日元，约合92亿美金。”藤原丽奈坦诚相告。 吴涛揣摩着，小声道：“似乎并不多嘛～” 因为在他印象里，这次泰铢狙击战，泰国政府的外汇缺口高达400亿美金！ 所以他大约可以推断得出，三井彦即便是因为自己的凭空介入，而比前世多投了这笔92亿美金进去，大约也翻不了盘。 这场游戏，变得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藤原丽奈却是心有惶惶地解释道：“财团刚刚遭遇了东瀛房地产崩盘的冲击，资产大幅缩水，流动资金也受到影响。” 吴涛摆摆手，“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三井彦的这笔钱已经不少了，至少与四个月后的泰国外汇储备相当了。 藤原丽奈茫然地点点头，“吴桑，如果你打算退出这场游戏，撤回你的资金和人员，我能够理解，也可以接受。这也是我反复想了好多遍，所做的决定。” “……我不能把你绑在我的前程上，拜拜牺牲掉。对不起，吴桑！让您失望了！” 吴涛提起茶壶慢悠悠地给她斟了第二杯茶水道：“谁说我要退出这场游戏了？” “纳尼？”藤原丽奈来之前都已经死心了，毕竟面对三井彦这样的强劲对手和后盾力量，明智的商人都会选择退避三舍。 毕竟金融之战，是那些纯粹玩弄资本的国际炒家玩的。 而吴涛不是这种人，他是干实业的，他的每一分钱都是扎扎实实干实业挣来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藤原丽奈才觉得吴涛退出这场游戏是理所当然。 如今一反转，藤原丽奈惊愕得直接说出了母语。 吴涛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示意她享用第二杯茶水。 藤原丽奈一口饮尽第二杯茶水，嘴里开始觉得有些渴了。可是相对于饥渴之意，她更渴望知道，吴涛为什么不打算退出这场游戏，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所以，吴桑，你是在赌么？” 吴涛点点头，“就算是吧。” 毕竟他不能说，自己很明确地知道，三井彦筹措的这点资金，压根救不了泰国政府的急。 “可是你的脸上，没有半点身为赌徒的狂热！你真的是在赌吗，吴桑？” 藤原丽奈关心则乱，连说话也没了往日的沉稳淡定。 “丽奈小姐，还记得当初在东瀛，那场东南亚市场和华夏市场之争吗？” 藤原丽奈点点头。 “与其说是，我再赌这场泰铢狙击战的结果，不如说是，我在赌东南亚市场和华夏市场的竞争结果。” “原来如此，吴桑！”藤原丽奈不明觉厉之余，憔悴的瓜子脸上又升起了希翼之色。 “吴桑，这次同舟共济，如果我们能平稳度过，丽奈将是你最忠诚的伙伴！”藤原丽奈面露坚毅之色道：“如果万一失败了，丽奈下半辈子任你差遣，甘效犬马之劳！” 说完，藤原丽奈起身，重重地鞠了个90度的躬。 大礼啊！ 吴涛似乎没什么反应，甚至没有伸手去扶对方，只是慢条斯理地道：“丽奈，你的中文说得不错啊～” “吴桑，难道你不相信丽奈吗？我可以立下字据的，绝不反悔！” “不是这个意思。”吴涛摆摆手，“而是那种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的，我最忠诚的伙伴！” “真的吗？” “你知道华夏有句古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吗？”吴涛侃侃而谈，“这次三井财团给了三井彦最大的支持，这也意味着他的压力比我们更大。一旦他失败了，你将毫无疑问地被推上去，替代他收拾烂摊子，成为名义上的接班人。” “所以丽奈小姐，不妨把这次挫败，当作是绝地反击吧！成功了，我们一起吃肉喝汤。失败了……没有失败！只许成功！” 大约是受吴涛若隐若现的气势所迫，藤原丽奈微微一颔首道：“嗨，吴桑！” “那么现在，先去百媚千娇美容院，做个全方位的保养。来日方长，我们再并肩作战。” 藤原丽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干燥的脸颊，“失礼了，吴桑，我这就去。”请百度一下“扔书网”感谢亲们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468章 身体只是最便宜的代价 从战术上藐视敌人，但在战略上重视敌人。 所以藤原丽奈前脚刚走，吴涛后脚便叫来了薛佳倩评估这笔资本介入后，所带来的风险。 薛佳倩一听到92亿美金的外部资本介入，脸色当即就白了。 “老板，事情变复杂了。泰国现在的外汇储备也不过几百亿美金，再加上这笔92亿美金，咱们那5亿美金的成本，根本就不够玩的。” “……国家炒家和国际游资的规模虽然也不小，可毕竟是一盘散沙，一旦泰国政府不停地吃进，很难想象结果会怎样变化。” 人心最是难测。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前世的记忆是否依然靠谱，以及自己这5亿美金会不会沦为炮灰，套在泰国市场，都显得变幻莫测起来。 “你先评估一下风险系数再说。” 海口已经夸出去了，事后才想起来反悔，这不是吴涛的风格。 更何况这件事情的背后真的掩藏着巨大的利益，作为知情的重生者，吴涛根本抵制不住这样的诱惑。 人为财死。 再加上练兵的需要。 眼前的这家投资公司，总在自己的安排和指引下，是无法真正成长壮大的。 所以尽早到国际市场上摸爬滚打，尽快锤炼出一批金融市场的精兵强将，就成为了当务之急。 毕竟这金融危机今年是泰国，明年就轮到香江和华夏了。 一瞬间，吴涛想了很多。直到薛佳倩将测算结果摆在他的面前，这才回过神来。 “你的意思是，由于这92亿资本的介入，咱们的风险整整提高了一倍？” 薛佳倩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同吴涛详细解释了一下测算的依据和过程。 没毛病，有理有据。 但是吴涛最终没有表态，而是径自吩咐道：“另外准备2亿美金做备用，具体情况等我到泰国之后，再做决定。” 薛佳倩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吴涛能这样说，表示他已经听进去了。 虽然她不清楚老板为何如此笃定泰铢会崩盘，但泰铢狙击战是很久之前便开始布局和跟踪的项目，也是天启投资的第一个国际项目，总不能说推就推。 好不容易迈出去的一步，即便是要收回，也得收得有理有据。 翌日，中海机场。 藤原丽奈风姿绰约，和着三月的春风，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果然说女人是水做的，一点都没错。 这昨天还是憔悴的不能看，今天就又漂亮得风情万种了。 更要命的是，身边还跟着个OL风的亚莉莎，相得益彰之下，实在令人难以转移目光。 眼看着吴涛的目光始终不离自己左右，藤原丽奈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着自信。 一行人登机之后，吴涛被藤原丽奈和亚莉莎一左一右地包围着。 沁人的香气，直冲口鼻，让人心痒难耐。 而藤原丽奈似乎毫不掩饰自己的亲近之意，借着各种小动作，不停地撩拨着吴涛。 起初吴涛不以为意、坦然受之，可是撩拨得多了，心底难免升起一丝介怀。 以至于他不停地往亚莉莎身边靠，好和藤原丽奈拉开距离，让她自己收敛一下。 就这样，一直到藤原丽奈起身去洗手间，吴涛方才得以长出一口气。 回过头来，迎上亚莉莎的眼神，不由歉意地笑了笑。 其实在今天见面之前，吴涛也没想到亚莉莎会来。 自打来到华夏以后，亚莉莎一直在藤原丽奈手底下做事，可俩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因为藤原丽奈并不是每次过来，都会带着亚莉莎一起的。 今天的亚莉莎，包裹在OL套装之下，和当初Piano夜总会的艳丽夺目相比，收敛了许多。可正是这种收敛和保守，体现出另一种别样的内在美。 东瀛女人，果然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夜总会。 要什么风格，就有什么风格，而且都能轻松驾驭。 然而亚莉莎压根不知道吴涛心里在想什么，被他这么盯着盯着，便忍不住心里发慌，脸上发红发热，浑身开始不自在，甚至于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你不舒服么？” 本来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切，可经由吴涛冷淡的语气说出来，听在亚莉莎的耳朵里变味了。 “不不不，吴桑，对不起！”亚莉莎心如鹿撞地抚着胸口，抬首看了一眼走道，面现挣扎之色道：“其实这次出来之前，丽奈特地交代过。” “哦？”吴涛也是很意外。 亚莉莎低垂着臻首，露出领口下瞩目的沟壑，“这次泰国之行，丽奈小姐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她甚至叮嘱过我，也做好交出身体的准备。” 吴涛指指自己。 亚莉莎彷徨地连连点头。 吴涛不由笑了，丽奈也真是有意思。不过转念一想，这似乎也怪不得她。 毕竟她本人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被三井财团放弃的人选，如今的她，除了自己还算诱人的身体，再无其他。 收了笑容，吴涛突然严肃地问，“亚莉莎，你向我高密，就不怕我告诉丽奈吗？” “吴桑不会的！自打第一次在东瀛见面起，亚莉莎就知道吴桑是个可靠之人！” 耳边传来高跟鞋的挞挞声，吴涛拍了拍亚莉莎的纤手，让她装作若无其事。 果然藤原丽奈回来了。 只是此刻的她，换了一身深V领的收腰长裙，白白的胸口若隐若现，修长的玉腿更是有些晃眼。 她竟然专门去洗手间换衣服了！ 吴涛回过头来，不由自主地问：“你不冷吗？” “吴桑，我不冷！”藤原丽奈款款而坐，“反正到曼谷也要换的，我只是提前换上了而已。” 我信你个邪。 你明明是故意而为之，而且已经有些过分了。 吴涛眼瞅着那白如嫩藕般的小腿，都快搭到自己膝盖上了，当即一把抓住玉腿，沿着光滑的腿面一路向上，停留在裙子下的大腿面上猛地一捏。 “丽奈，你知道由于三井彦的92亿美金，天启投资此次项目的风险提高了多少吗？” 敏感的大腿面上被吴涛狠狠一捏，藤原丽奈心里一紧的同时，失了神道：“多少？” “整整1倍！”吴涛悠悠地意有所指道：“你觉得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单单一个两个曼妙的身体，就能打发了吗？” “……有的时候，身体只是最便宜的代价！即便是付出了，也于事无补。” 随即吴涛忽地把手一松，静静地坐正身体，闭目养神，再也不看藤原丽奈一眼。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国际投机商的天堂 藤原丽奈脸色一懵，她没想到吴涛反应这么大。 而她表现的那么刻意明显，甚至可以说有些赤、、、裸了，所以也没怀疑是亚莉莎说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自己现在一无所有的，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吴涛身上，似乎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 再加上跌落谷底的这种境况，也让她身体上需要一种慰藉。 只是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她愣是不敢造次了，甚至于有些六神无主了。连带着旁边其他男人的搭讪，都置若罔闻。 此后一路无话，直到曼谷机场。 吴涛下了飞机，换了衣服，便上了秦潇潇的车子，和藤原丽奈主仆二人分开了。 曼谷的天气有些燥热，街头巷尾的透着印象里十年后华夏的风情。不管是道路上的车流，还是建筑的密集度，都不是现在的华夏所能比拟的。 毕竟是和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并称的亚洲四小虎，经历了国际上巨额资本的浇灌，发展程度显然不是现在的华夏所能同日而语的。 路上，秦潇潇读懂了吴涛的眼神，跟着解释道：“从91年开始，泰国的GDP增长速度一直保持在 8个点以上。这样的发展速度，在国际上都属于遥遥领先。” “……加上房地产的飞速发展，带来的房价暴涨，房市过剩，产生了泡沫。如今反过来影响到原材料市场以及民生市场，各种成本全都跟着补涨。” “……这种经济状况，是最适合国际炒家收割的典型。再加上泰国政府对于泰铢美元汇率的盯住制度，简直就成了国际投机商的天堂！” 而听着秦潇潇的话语，吴涛并没有说什么。 其实在他的脑海里，甚至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简直和二十年后的华夏异曲同工。 而是二十年后的华夏，房价比现在的泰国更夸张，而泡沫也显得更顽固。 收起脑海里的杂念，吴涛回过头来道：“说说现在公司的情况。” 秦潇潇清了清嗓子道：“公司打3月初，从泰国银行介入了5亿泰铢。这只是我们的一次尝试，所以规模并没有很大。” 5亿泰铢，以现在的汇率，相当于2000万美金，的确手笔不大。 “那现在情况如何了？” 秦潇潇面露得色地道：“小赚3个点，目前国际市场，索罗斯那些资本大鳄们还在动作，相信后续泰铢还会持续走低，利润空间还会进一步扩大……” 就在秦潇潇兴致勃勃地侃侃而谈时，吴涛果断地打断道：“立刻锁定收益，先退出来！” “可是……”秦潇潇有些迟疑，但看到吴涛坚定的眼神，当即拿出手机，吩咐下去。 “老板，我能问下是为什么吗？”秦潇潇吩咐完了之后，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吴涛对她的果断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当下耐着性子解释道：“泰国政府不会放任这种情况自流的，再加上我刚刚得到的消息，三井彦从财团挪了92亿美金过来。” 秦潇潇悚然一惊，连纤手上隐隐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资本市场上的博弈，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一念之间，便是天堂和地狱。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惊心动魄。 “除此之外，”吴涛声音继续道：“我判断这应该只是索罗斯这些资本大鳄们的第一次佯攻，他们也应该不会尽全力的。” 几乎就在天启方面锁定收益的两小时之后，国际市场上的泰铢发生强势反弹。 随后泰国政府公然在电视台上召开了记者发布会，表示将和新加坡政府一道合作，联合维护泰铢的汇率稳定。 决心很强大，口气很迫切。 在这般决心的背后，意味着一笔有一笔的巨款往里砸。 如果稳住了，这些钱就不算白砸；可一旦没稳住，就等于是打水漂了。 可国际市场的小散们，都属于闻风而动的货色，一见泰国政府如此咬牙切齿，似乎很有底气的样子，纷纷提前退出游戏。 而泰铢的买单持续走高，国际市场的泰铢开始回暖。 曼谷市中心的一处写字楼内，天启投资的操盘队伍便坐落在这里。 周围交通方便，生活便利，距离银行和各大交易场所都不远，有利于信息的及时获取和流通。 秦潇潇看着开始逐渐回暖的泰铢行情，心里忍不住一阵后怕。 回头看向自家老板时，却发现那家伙一身轻松地，在哪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老板，幸亏你提醒的及时，现在泰铢行情已经触底反弹了。”秦潇潇也是有些六神无主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吴涛眼见着一行人的目光全都看着自己，当下一拍桌子道：“60万美金也不少了，今晚我们就先庆祝一番！潇潇你去安排，让大家彻底放松放松。” “……想去看人妖的，尽管去看！想去吃海鲜的，尽管去吃！全部、统统可以报销。” 一席话，引起众人一阵欢呼。 秦潇潇暗暗地急了，“老板，你怎么能鼓励大家去看人妖呢？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说完，秦潇潇一脸异样地看了吴涛一眼，那意思不言自明，‘老板，不是你自己想去看的吧？’ 吴涛也是笑了，“就刚才那个个呆若木鸡、垂头丧气的样子，怎么打好接下来的仗？” “……所以看人妖只是个表面的由头，提振士气才是真正的目的。再说了，大家都是高材生，不至于想要和人妖做些不可描述之事吧？” 秦潇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径自走到另一边做安排去了。 曼谷的美食琳琅满目，虽然算不上多么精细，但胜在食材新鲜，价格便宜。 所以大家在吃的时候，也都能放开心怀去吃喝。 一行人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然后浩浩荡荡地组团去看人妖表演。 经由秦潇潇安排的人妖表演，那必须是正规到不能再正规了。 即便如此，也有些不可描述的勾当在里面。 比如所**合影啦，诸如此类的。毕竟人妖演员们，也要靠着这些挣点外快小费。 可是有秦总这个领导盯着，下面的人哪个敢去找人妖合影？ 活腻歪了不是？！ 偏偏秦潇潇还觉着自己的监督是理所应当，弄得下面一行人蠢蠢欲动的，偏偏又放不开。 “潇潇，来，我跟你说个事。”吴涛一边往外走，一边招呼着秦潇潇道。 秦潇潇不明就里，“什么事，老板……”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深陷泥淖的藤原丽奈 秦潇潇见吴涛说得郑重，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所以听得也是特别认真。 “你安排一下，我要清楚三井彦在泰国的产业布局。” 竟然是这事？ 秦潇潇露出了然之色，“老板，这个我已经在做了。”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打吴涛带来了关于92亿美金的消息时，秦潇潇便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吴涛哦了一声，便没下文了。 秦潇潇开始觉得纳闷了，“老板，还有别的事么？” 吴涛突然觉得自己这话题找得很失败，看起来煞有介事，其实秦潇潇早已想到了。 “呃，今天玩得怎么样？” 话刚出口，吴涛顿时发现这个话题纯属没话找话，还不如刚才那个呢。 秦潇潇开始往回走了，“老板，你不会……吧？” 吴涛连忙跟着秦潇潇回去，一张老脸也是有些挂不住。显然自己的用意，被下属看出来了。 俩人紧走几步，回到场内。 天启投资的小团队成员们依旧安坐如初，和俩人出去之前一模一样。 甚至于人妖美女们已经下台开始挑衅般地互动了，而那些个小伙计们依旧无动于衷。 俩人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内心的惊讶全都在各自的眼神里。 起初秦潇潇的防备，全都来自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揣测。 而吴涛的放任，分明是源于男人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是没想到，这90年代的人们，真是单纯的紧。尤其是这次小团队成员们，个个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如此自律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相比之下，倒是吴涛自己的心里，带着点中年油腻男的随性和放任自流了。 惭愧，真是惭愧。 至于秦潇潇，惊讶之余，很快自以为是地找到了原因。 因为小团队中有一半的女孩，一定是在女同事面前，他们放不开。 嗯，一定是这样！ 回过神来，吴涛当先反应过来，一脸的正义凛然道：“潇潇，我就说你是多虑了。你自己带出来的队伍，你还不信任吗？” 秦潇潇被自家老板的抢白反将一军，顿时俏脸绯红，“老板，刚才你分明就是想放任他们，而且你既然打算放任他们，是不是说明你自己也想和人妖们来个亲密接触？” 嗬，居然会倒打一耙了。 作为老板，即便是心里真想，吴涛嘴上也是不能承认，“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大家放松一下，以便迎接更加严峻的挑战！” 秦潇潇双臂环抱，挤压着胸脯愈发丰硕，随即俩眼一眯，一副‘你以为我会信吗’的表情。 吴涛也是毫不示弱，单手插袋，怡然不惧地迎上她的眼神，一副‘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的表情…… 最终秦潇潇无奈败下阵来，毕竟你是老板，你赢了。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好在并没有影响到大家放松的心情。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虽然这次过程是惊险的，但结果是愉快的。 再加上过几天，又将有生力军加入队伍，更是让众人士气大振。 或许是受到下属们情绪激昂的影响，吴涛先前对于藤原丽奈的介怀，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既然是合作伙伴，就得尽可能地在继续下去。 再说藤原丽奈犯下的错误，也并不是不可饶恕。 于是吃了早饭，换上一件利索的衬衫，精神百倍地出门了。 和天启投资的团队租了专门的写字楼和公寓不同，藤原丽奈和亚莉莎势单力孤的，所以选择酒店作为落脚点，再合适不过了。 走在曼谷的街头，吴涛闲庭信步，没有任何的不适。 毕竟靠着萨瓦迪卡和比手画脚就能游遍的城市，实在让人没有太大的陌生感。 再加上不时出没的华人面孔，更是最大限度地淡化了身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立感。 走着走着，冷不防一个尼姑拦住了去路，那谦恭有礼的样子，即便是没有伸手讨要，吴涛也看出来是化缘的意思。 伸手摸了一张100的泰铢送上，带着师太满满的谢意继续前行。 这才发现，街头巷尾出没的和尚和尼姑，着实不在少数。于是恍然记起，曼谷素来有着‘佛教之都’的美誉，出家人不多才怪呢。 当然，和出家人一样特立孤行的，还有穿梭在人群中的第三类人——人妖。 虽然昨晚刚刚近距离接触过，此刻走在街道上相遇，仍旧不免投去好奇的目光。 喉结和女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基本上就昭然了对方的身份。如果再加上‘美的异常妖艳’，那几乎就确定无疑了。 好奇之余，吴涛不免一阵感怀，这些可怜的人啊，据说寿命并不长。 想想就令人唏嘘无限。 吴涛一路走马观花，自在舒适的很，但同时却把宋壮几人紧张坏了。 据说是最近宝岛发生了一起特别大的绑架杀人案，被绑架的对象是某个明星的女儿。 于是宋壮果断升级了吴涛的安保队伍，从俩人机动，到仨人全天候贴身保护。 好在从公寓到酒店的距离并不远，路过几个街区，一路平平安安地抵达了目的地。 半岛酒店。 径自走进酒店的咖啡馆，正准备叫上一杯咖啡通知藤原丽奈，忽然眼角的余光处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亚莉莎。 而在亚莉莎对面正坐着一个让吴涛不能忽视的男人——三井彦。 怎么回事？ 一瞬间，吴涛脑海里百转千回。莫非亚莉莎的身份有问题？ 想想飞机上，她主动向自己透了藤原丽奈的底，的确有些不合理。 难道是自己魅力太大？这显然说不过去，毕竟常年在Piano那种夜总会，什么样的人，她没见过？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够严密。 因为即便有问题，亚莉莎也不应该在自己入住的酒店，直接和三井彦见面。 毕竟被发现的概率太大了！除非她们觉着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无所顾忌了。 带着心中疑虑，吴涛连坐都没坐下，直接转身离开了咖啡馆，走到大堂里径自找到前台，通过前台和藤原丽奈取得了联系。 随后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五分钟后，吴涛见到了藤原丽奈。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派亚莉莎去和三井彦见面了？” 藤原丽奈娇躯剧震，虽然没有回答，吴涛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下一秒，房间电话铃再度响起，仍旧是前台甜美的声音道：“藤原小姐，有位三井先生找您……”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一场风花雪月的大戏 挂了前台的电话，藤原丽奈转身便直接求救道：“吴桑，救我！” 事情果然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真没想到三井彦那样眼高于顶的人，竟然也会玩这一招。 相比之下，藤原丽奈的那点小技俩，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井彦上门拜访在即，吴涛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更多。 当即起身走到藤原丽奈面前，双臂一揽，环住对方的曼妙腰身，双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浑圆挺翘的丰臀之上。 藤原丽奈六神无主之下，突然被这么一摸，焦急的眼神顿时增添了几分迷离。 吴涛摇摇头，这还不够。 于是手掌上的力道愈发大了几分，弹性十足的臀肉在手掌里变幻着不同的形状。 而藤原丽奈的气息也因此愈发急促起来，伴随着诱惑人心的轻吟，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一直以来，她所想象的一幕，竟然在这紧要关头发生了。 藤原丽奈猝不及防之下，内心涌起一阵快意之余，夹杂着淡淡的羞辱感觉。 因为这实在是太趁人之危了。 然而下一刻，吴涛忽然松开怀抱，退出一步，仿佛前一秒摸自己的人，根本不是他似的。 “去找两件睡袍，我们都换上，快！” 藤原丽奈微微一愣怔，随即道：“跟我来。” 就在俩人换上睡袍之时，门铃响了。 吴涛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眺望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而藤原丽奈则带着动情的余韵，亲自去开门。 房门打开，三井彦一身西装革履地出现在门口。 见到仅穿着睡袍的藤原丽奈，三井彦也是一滞。藤原丽奈那脸上的红晕，他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真想不到都这个时候了，藤原桑还有心情纵情娱乐呢……” 三井彦说着往里走，就在这时，吴涛打沙发上长身而起，转过身来，笑语嫣然地道：“三井桑，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三井彦太特么地熟悉了，当即本能地一怔：“吴桑？” 恰在这时，亚莉莎不失时机地出现在没有关上的房门口，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随即便和三井彦一样地感到意外，“吴桑？你什么时候来的，亚莉莎怎么不知道？” 藤原丽奈自然而然地走到吴涛身边，任由吴涛揽着自己的香肩。 这熟捻的动作，明眼人一看就觉得不是一天两天了。 吴涛眨眨眼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道：“亚莉莎，其实为了防止打搅到你，我真的费了好大的劲呢。要不是三井桑冒昧突然造访，我们可能还在床上……” 说着，在藤原丽奈娇嫩的红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 看得三井彦黑着脸地盯着亚莉莎，那意思不言自明，你是怎么干活的，俩人发展到这地步，你都一无所知？ 亚莉莎实在是有些冤枉。 好在三井彦此刻没有暴露亚莉莎的意思，很快便把矛头对准藤原丽奈道：“藤原桑，我现在更加坚信，财团董事会对于我的大力度支持，是多么的正确英明了。” 藤原丽奈幸福地看了吴涛一眼，纤手在吴涛的腿面上不自觉地摩挲道：“三井桑，华夏有句古话，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不是么？” 那意思是，我还有这张底牌没使呢，你别得意的太早。 三井彦当即把矛头转向了吴涛道：“吴桑，早就听说你有意于泰铢交易市场，不知在最近的泰铢交易中，损失了几成？” 言罢，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毕竟最近泰国政府对于泰铢在国际市场上的滑铁卢，实行了坚决的保卫政策，砸了足足20亿美金，方才让国际炒家们铩羽而归。 所以在三井彦看来，吴涛应该也属于其中惨败的一员。 “让三井桑失望了，我收手的早，碰巧还赚了三个点的小钱。”吴涛处变不惊地道，“说起来，都要感谢丽奈的睿智，要不是她的提醒，我也逃不过这一劫。” 三井彦的笑容顿时定格在脸上了。 这特么实在是尴尬了。 吴涛和藤原丽奈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轻笑起来。 于是亚莉莎变成最尴尬的人了，坐在那里，手足无措的，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下一刻，三井彦再也坐不住了，长身而起。临走前，丢下一句狠话道：“吴桑，华夏有句古话，良禽择木而栖。我劝你擦亮眼睛，不要为了些儿女私情，白白葬送了自己的事业！” “如此就不劳三井桑费心了。”吴涛敬谢不敏地道。 倒是藤原丽奈不无讥讽地道：“三井桑，这就要走？一大早亲自登门，你还没说有什么事呢？” “现在，没事了！撒有那拉！”三井彦说完，大踏步地离开。 三井彦走了，亚莉莎的表现愈发自然了，指着俩人惊诧道：“你们俩，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毕竟你们在飞机上，还是那样陌生……” 吴涛不说话，交给藤原丽奈去发挥。 藤原丽奈一脸幸福的小娇羞道：“亚莉莎，其实我和吴桑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吴涛大咧咧地的接过话茬道：“至于说飞机上，我很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在公共场合那样暴露性感。而丽奈让你做好献身准备的说法，只是对我的一种试探罢了。” 亚莉莎定定地打量着眼前这俩秀恩爱的一对，脑子里实在是有些乱。 不过藤原丽奈也是机智，根本不给她继续琢磨下去的机会，当即把纤纤玉腿往吴涛腿面上一翘，一边摩挲着一边道：“亚莉莎，你知道我们早上的事情还没做完……” 亚莉莎连忙起身，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道：“我这就走，你们继续……” “顺便帮我们把门带上，阿里嘎豆……” 门关上的一刹那，藤原丽奈已经痴痴地骑到了吴涛的大腿上。 脚步声走远，俩人也定格在这一刻，保持不动。 “吴桑，我们还要继续么？”藤原丽奈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脸庞，呵气如兰地道。 “你说呢？”吴涛很没好气。 “可是你已经有反应了！需要……丽奈……帮你解决吗？” 啪的一下，吴涛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腿面上的俏臀之上，引发藤原丽奈的一阵娇吟。 “还不快下来，戏已经演完了！” 藤原丽奈意犹未尽地起身，吴涛也不管下面支起的帐篷，径自走到卧室里去换衣服。 收拾利整之后，不理会沙发上藤原丽奈的小幽怨，抬脚就要离开。 “吴桑，从亚莉莎离开到现在只有三分钟。难道你想让亚莉莎觉得，你是个快枪手吗？” 吴涛的脚步嘎然而止，差点忘了这茬！ 无奈在沙发上坐下，藤原丽奈立刻殷勤的像个小媳妇般，给他泡了杯香浓的咖啡道：“吴桑，有时候我觉得你老道的，真不像一个少年……” 章节目录 第472章 调戏行为心理学 自信的女人是最有魅力的。 此刻的藤原丽奈，因为刚才面对三井彦的小小胜利，而重拾信心，恢复了往日的光彩照人模样。 所以即便现在穿着睡袍，依旧能展现出一种谈吐自如的优雅气度。 吴涛抿了口咖啡，定定地看着对方，“所以你想说什么？” 藤原丽奈睫毛眨动，眼波流转，“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到将计就计，通过做一场恩爱的假戏，撬动三井彦对于亚莉莎之间的信任基础，顺便打击亚莉莎的自信，让她对自己的眼力和判断产生怀疑……” “这绝不像是个不满十八周岁的大男孩所能做到的。” “这不稀奇，”吴涛翘起二郎腿，悠悠地晃了晃道：“我做成的事情，原本就没几件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好吧，这些只是我随便说说的。其实真正的理由只有一条，那就是刚才，你捏了我的屁股，而不是胸部。” 说完，藤原丽奈轻笑着走回卧室，留下吴涛一脸尴尬地摸着额头。 与此同时，斜对面的房间里。 房门紧锁，亚莉莎静静地靠在门口。 刚才藤原丽奈和吴涛亲热相偎的那一幕，最为惊愕的不是三井彦，而是她。 凭借在夜总会的丰富经历，亚莉莎对于自己的眼力和判断，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可是这件事，却把她的精明和自信摧毁的七零八落。 莫非是离开夜总会那种地方，眼力也跟着退化了？ 抑或是自己第一次干商业间谍这种活计，想得过于简单了？ 除此之外，亚莉莎隐隐间还有些不愉快，或者准确地说，应该叫失望。 一种对于吴涛的失望。 这种情绪来源于一种矛盾的癖好。 就像男人总喜欢‘拉良家下水’、‘劝婊子从良’一般，女人对于心仪的异性，也总喜欢期待对方能够‘对爱情忠贞不渝’、‘然后爱上自己’。 至于离开半岛酒店的三井彦，心情就没这么复杂细腻了，实际上他很气急败坏。 尽管刚刚吴涛只是让他吃了个小瘪，可是自己堂堂普林斯顿的高材生，三井财团的接班人，居然被这样一个毫无学历、背景的华夏小子耍了。 若不是担心藤原可能会借助这小子东山再起，自己压根就不会把对方放在眼里！ 现在看来，俩人已经搞到一块去了。 既然这样，那就走着瞧吧。 那就顺带着将那小子的产业和财富，一并摧毁！ 用华夏的话说，叫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吴涛回去的路上，将这些人可能的反应，反复揣摩了几遍，觉得不会偏出太多，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天启投资的临时办事处时，正听到里头吵吵嚷嚷的，一派热闹景象。 走进去一看，才发现是吴莹莹过来汇合了。 两方都自持很高的，谁也不服谁，正在热火朝天地比试着。 方式也很简单，双方各自出题考对方。只是吴莹莹孤身一人，挑战天启投资这边一对男女组合。 战况很是激烈，尤其是天启投资这边呼声很高。 这种复杂的运筹分析和精算题，吴涛压根看不懂，所以他很识趣地站在后面，并不刻意上前去刷存在感。 倒是秦潇潇一眼发现了他，凑到他身边，一起默默地观战。 “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 “有么？”吴涛左嗅嗅，右闻闻，始终不觉有异。更何况自己和藤原丽奈亲密接触的时候，穿着的是睡袍。 这秦潇潇该不会是诈自己的吧？ 秦潇潇环抱着胸，一脸从容淡定地道：“女人对于香水的敏感超乎你想象。更何况你只问了‘有么’，而不是说不可能。” “好吧，遇到点事情。”吴涛解释道。 秦潇潇拿眼看他。 “真的！”吴涛继续解释道。 看在秦潇潇眼里，却成了心虚的表现：“你该不会去找人妖了吧？” “我才没那么重口味！”吴涛信誓旦旦，一双眼睛死盯着秦潇潇的胸口，俨然负气报复。 “好吧，我信了！”秦潇潇丝毫不掩饰，你爱看就看，反正没走光。 如此一来，吴涛就觉得没意思了，收回目光悠悠道：“你以前，似乎没这么聪敏。” “没办法啊！”秦潇潇一副轻松无奈的口吻，下巴努了努前面的一众人道：“你把这帮聪明人交给我来管理，我不变聪敏一点，怎么办？” “真是……委屈你了。” “嗯，”秦潇潇点头，“你知道就好。” 嘿呦喂，这是蹬鼻子上脸唠？吴涛回头拿眼盯着她，秦潇潇只是耸肩一笑，朝前走去，“比拼结果出来了。” “谁赢了？”吴涛随之踏步上前。 其实不用问，一看吴莹莹那傲然目空一切的样子，就知道是她赢了。 赢了之后的吴莹莹，径自走到吴涛身边，用一股表明嫡系的口吻道：“老板，关于美国那边的工作，我要单独向你汇报。” 吴涛虚压了几下手掌，“这事先放放，怎么样，和大家都认识了吧？” “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吴莹莹说道，言下之意是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 秦潇潇适时地走过来道：“我来介绍吧。” 吴涛伸手一指，“秦潇潇，秦总，你做她的副手。” 吴莹莹很服帖地问好，“秦总好。” 当轮到刚刚和吴莹莹比拼的俩人自我介绍时，吴莹莹不失时机地夸了对手两句。 如此一来，气氛立刻缓和起来。 最后，吴涛带头鼓掌道：“让我们真诚欢迎吴莹莹的到来！”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一个团队！吴莹莹毕业于东瀛早稻田大学，研究生学历，在华尔街有着一年的操盘经验！” “同时，你们也都是国内顶尖高校的高材生。你们合力一处，一定能在接下来的泰铢狙击战中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我相信你们！” 众人一阵欢呼之余，有人问道：“老板，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你快给我们下达任务吧！” 年轻的队伍，就是纯粹简单。 眼见大家众志成城、士气大振的，吴涛也是情绪激扬，振臂一呼道：“同志们，总攻在一个月以后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公司调集过来的四亿美金将全部押上去，你们有信心吗？” “有！” “好，那就立刻开始准备吧！我等着看你们的精彩表现！”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国际金融圈的聚会 吴涛的一席话，让团队每个成员都升起一股热血沸腾的使命感。 毕竟接受党的教育二十多年，如今终于有机会在国际舞台上一展身手，为国争光的，而且经手的是4亿美金的项目！ 这种机会有多珍贵，不言而喻。 离开办公室，秦潇潇给二人找了个小会议室，留下俩人单独汇报工作。 其实吴莹莹需要向吴涛汇报的工作，不外乎仇笑天在硅谷挖墙角的进展。 不过这次带来的消息，并不乐观。 由于‘战网’的布置普及，暴雪娱乐的风头，现在是如日中天。 连带着核心团队成员，个个也是信心百倍，不那么容易被蛊惑说动。再加上对于华夏市场的不认同，所以仇笑天宣扬的那一套，完全没有用。 吴涛听了，凝重得沉默不语。 吴莹莹原以为他会逮到仇笑天臭骂几句，抑或是说上自己几句。然而都没有。 对于吴涛来说，起源硅谷，进而引爆国内互联网产业的发展方针，他一直没动摇过。 只是对于暴雪娱乐的判断和评估，出了稍许偏差。 好在这才过去了不到半月，自己总要给仇笑天一些时间才是。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起，你把精力都投入到眼前的事情上来。硅谷那边，先交给仇笑天自己折腾。等这边完事之后，再说。” 很理智，很清楚的态度。 让吴莹莹也是如沐春风，毕竟这样的boss不多见。 所以吴莹莹也乐于分享自己的关系网：“老板，索性你现在没事，不如我带你去见见我在美国结识的朋友们？” “华尔街的那帮金融精英？”吴涛感受到对方的诚意，也是颇为意外。 “没错。”吴莹莹俏然点点头道：“这次我的好几位朋友都被国际知名炒家雇佣过来，所以阵仗真的不小。” 吴涛欣然同意，“好啊，不过带上秦总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吴莹莹点头道，“不过我的朋友们都很美国化，所以言谈举止可能非常民族化，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是自然。” 当晚，曼谷华灯初上，整个城市被星星点点的灯光，彻底点亮了。 作为旅游城市，向来都不缺热闹欢快的场面。 宋壮带着几个保镖，在当地租了几辆丰田车。虽说不是什么豪车，但胜在成色还好。 换上盛装晚礼服的秦潇潇，以及一袭中性小西装的吴莹莹，汇同稍作修饰的吴涛，这才有机会体体面面地参加聚会。 而聚会地点竟然就在半岛酒店，白天吴涛刚刚去过。 傍晚的曼谷有些湿热，好在有车代步，倒也并不难挨。即便如此，一到酒店，俩女人便找了机会去洗手间补妆。 吴涛等在大厅里，实在是有些百无聊赖。 冷不防一道弱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道：“吴桑～” 吴涛这蓦然一回首，原来是亚莉莎。一条无肩带的鸡胸领长裙，将那对白嫩嫩的大白兔，烘托的呼之欲出。再加上美轮美奂的精致锁骨，的确是有傲人的本钱。 无怪乎当初在Piano夜总会如此受欢迎了。 “哦～亚莉莎，你今天非常漂亮、非常性感！”问候之余，献上一句真诚的赞美，仿佛自己压根不知道她的身份一般。 亚莉莎自然是听不出任何异样，更何况她此刻的柔弱表现，也不像是个女间谍该有的状态：“吴桑，你和丽奈的事情是真的吗？” 这女人还是不死心哪，竟然当面求证来了。 若不是见到她和三井彦见面的情形，吴涛还真有可能实话实说了。 “当然，丽奈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我很迷恋她。这有什么问题吗？”吴涛大言不惭道。 “如此，亚莉莎打扰了。”说着，就要离开。 吴涛伸手一拦，露出一脸浪荡子的调侃笑容道：“看到你今天竟然这么美，我竟有些后悔了。” 霎时间，亚莉莎的脸红到了脖子根，那真是一览无遗呀。 吴涛甚至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调侃几句，会不会直接红到胸口去。 看着亚莉莎羞愧而去的背影，吴涛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还好，没有陷得太深，还算有救。” 正自出身间，吴莹莹当先复返，“老板，你在看哪位美女呢？” 话音刚落，不等吴涛回话，秦潇潇的声音便响起道：“这里美女那么多，他肯定应接不暇了呗。” 吴涛弯着双臂，做出相邀的姿势道：“刚才你们不在的时候，我的确有些应接不暇。可是你们一出现，我的眼里只有二位美女了。” 秦潇潇一把挽上他的右臂，琼鼻一努，轻哼了一声，那意思是算你过关。 倒是吴莹莹看看他的左臂，摆摆手道：“谢谢，不用了。”说完，施施然，双手插袋地兀自前行。 俩人跟在吴莹莹的身后，随便聊些体己话。 感受着手肘处传来的柔软的触感，吴涛看着一袭惊艳晚礼服的秦潇潇，出落得华贵大气，透着东方女性特有的雍容美。 果然人都是会成长的。 想当初第一次见面，还是个会忘记自己生理周期的傻女孩。 想到这里，吴涛不由提起道：“今天这场和很重要，你的好朋友不会不约而至吧？” “老板，这都哪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 “好好好！”吴涛笑得很乐呵，俩人之间有点黑历史，总会觉得更加亲密无间。 跟着吴莹莹的闲庭信步，仨人穿厅过堂，很快来到一处露天带着泳池的热闹场地。 这里人头攒动，很多泳装美女穿梭其间，看样子阵势真是不小啊。 真没想到半岛酒店还有这么别有洞天的聚会场地。 吴涛放眼一望，这么大阵势的一次聚会，自己的团队作为同行之人，居然没有接到任何的邀请和通知。 和秦潇潇交换个眼神，俩人也是心照不宣。 “看来咱们华夏人，想要进入国际金融圈，实在是没那么容易。”秦潇潇不无感慨道。 而另一边，吴莹莹早已经熟捻地和好几个人打上招呼了。 其中有白种人，有印度人，更有东瀛人。 吴涛从侍者手上拿下两杯香槟，一边交给秦潇潇，一边道：“看来这里的华夏人，除了咱仨，就没别人了。” 秦潇潇没有去接香槟，美眸直勾勾地看向远处，语调带着微微的颤抖道：“不，还有第四个……”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就这样被打肿了脸 不得不承认，前来参加这个高端趴的宾客，还是很多的。 一个个人五人六、高谈阔论的，仿佛个个都对这次的泰铢之战，志在必得的样子。 这也足以说明这次泰国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世界范围内的广泛关注。 在如此人头攒动之中，能让秦潇潇一眼认出来的华夏人，而且令她那般动容的家伙，吴涛也感到很好奇。 循着秦潇潇的目光看过去，吴涛盯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看出一张华夏人的面孔。 那包裹在西装革履下的局促感，和洋溢在表面的荣幸之色，形成鲜明对比。 让吴涛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刚接触老外圈子的华夏人。 无他，自己前世刚接触老外那会，也是这种心情。 “他是谁啊？”虽然看到了目标，吴涛却是没认出来。 此刻的秦潇潇失去了一个女强人的镇定，皓齿紧咬着下唇，直到咬得红唇发白了，这才一字一顿地道：“祁！刚！” 这个名字吴涛听得有些熟悉，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潇潇的前男友啊。 与此同时，那边的祁刚隔着千山万水的，竟然也一眼看到了这边。 微微一愣神之后，掏出插在口袋里的手，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朝这边走来。 吴涛一把揽上秦潇潇的柔肩，那裸露在外的肌肤，透着滑腻的触感，着实让他心里一荡。 “我们走，别理他！” 不想秦潇潇却突然长出一口气，伴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道：“老板，我现在做到了这么高的位置，拥有这么好的职业前景，凭啥要躲着他走啊？” “况且当年那事，我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吴涛不禁讶然，松开怀抱，看了秦潇潇一眼，那不服输的劲头又回来了。 “行，你说的对。那你们聊，我就在旁边看看不说话。” 片刻后，祁刚来到二人面前，那一身青灰色格子西装，透着大路货的廉价感。打足了摩斯的头发，努力搞出个奇怪的造型，以区别他和华夏本土人的与众不同来。 更可气的是，他乡遇见初恋女友，竟然没有激动，反而是带着淡淡的讥讽。 我的天哪，谁给他的勇气？ 是他自以为混得比秦潇潇更好么？瞧着他刚才对几个老外点头哈腰的样，不像呀！ 吴涛有些不忍再看了。 “你怎么到泰国来了？”祁刚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道。 秦潇潇双手环抱，遮挡住胸口的风光，毫不示弱地回应，“我为什么不能来？” “哦，你一定是挣了点小钱，所以到泰国旅游来了，是吧？”这推理能力也是没谁了。“但是这个趴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就算你看见我在里面，也不该如此冒失地进来。” 吴涛差点笑掉大牙了。 秦潇潇没有笑，只是冷哼一声道：“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难道不是么？”祁刚依旧死性不改。 吴涛真想说，是你妹啊是！ 就在这时，一个金发大妞，摇摆着那柳条般的身段走过来。经过吴涛面前的时候，大胆地抛了个媚眼，最终搭上祁刚的肩膀，异常亲昵地叫了声：“Darling刚，你在干什么呢？” 尽管金发大妞说的是英文，可简单的口语，吴涛还是能听得懂的。 祁刚一见这个金发大妞，登时腿也软了，腰也松了，“哎，露丝，我在和国内的朋友打个招呼，正准备说完就去找你呢。” “哦，你的华夏朋友也是圈里人么？我可没听说过，华夏有人够资格参加这次的泰铢大战呢！” “那你真是孤陋寡闻了呢，露丝小姐。”秦潇潇不卑不亢地插了句话道，“事实胜于雄辩，我们不是已经来了吗？” 被前男友祁刚看低，秦潇潇可以认为他是狗眼看人低。 可是被国际友人这般看轻，秦潇潇那自以为傲的脾气，就受不了了。 祁刚一脸不信，露丝自然就不以为然了。 恰在这时，一道熟捻的声音响起道：“Hi，露丝，我敢对上帝保证，我的朋友秦总说得都是真的。事实上，我这次回来，也正是加入秦总的团队，参与到这次泰铢之战中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吴莹莹。 祁刚顿时惊呆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潇潇。 “哦，天哪！”露丝当即松开了祁刚，和吴莹莹来了个亲密拥抱道：“你说得都是真的吗？” “当然！”吴莹莹理直气壮地回应道。 露丝当即揽上秦潇潇的香肩道：“秦总，坦白说，你今晚很漂亮，已经让我嫉妒了。但我更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我们同行的精英！” 秦潇潇很是洒然地道：“很高兴认识你，露丝。我能多嘴问一句，这位祁先生，在你们团队做什么工作呢？” 祁刚脸上霎时间红成了猪肝色，眼神四处躲闪，就差没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即便如此，露丝依旧很直白地回答道：“他呀，只是我们团队的实习生而已。” “哦哈～”秦潇潇美眸如玉石，灼灼地笼罩着祁刚。 祁刚还想解释，“潇潇，我……我……” 没等他说出子丑寅卯来，吴莹莹便打断，指着吴涛道：“露丝，这是我的Boss吴先生，是不是很帅气？很年轻？偷偷告诉你，他还很多金哟！” 露丝顿时喜形于色，“真的吗，莹莹？今晚见到你，真是带给我太多的惊喜了。” 当下款款上前一步，纤手摩挲着吴涛上衣口袋的位置道：“吴先生，能有幸请你喝杯香槟吗？” 吴涛洒然一笑，“我倒是不介意，不知道这位祁先生会不会介意呢？” 露丝连头也不回地道：“他肯定不会介意的。” 祁刚顿时没脸了，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 刚才被打脸，现在又被无视，再加上自己抛弃的女朋友混的比自己还好，这事换谁能受得了？ 然而他的离开，除了秦潇潇露出一股快意和傲然之色，谁都没有在意。 几个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愉快地喝着香槟，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只是吴涛渐渐有些受不了，这露丝虽说有些姿色，可刚刚抛弃了祁刚，转身便勾搭上自己，还勾搭的那么露骨，他这颗东方男人的耿直心，真的是无法接受。 果然这搞金融的外国女人，真的就这么开放吗？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泰国政府的底牌 尽管露丝的小动作不断，可吴涛并不能做什么。 咱作为国际友人，总不能表现的太小气不是？ 可是吧，总觉得这么被她摸来摸去的，很上火。更上火的是，秦潇潇和吴莹莹这俩女下属，分明没有拉自己一把的意思。 难道她们就忍心看着自己这个老板，被生生拽到金发大妞的石榴裙下？ 太不像话了。 好在这种尴尬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吴莹莹便为俩人引荐了更多的业界同行。 当然，全都是老外。 高大的英国男汉克，胖墩墩的美国佬布鲁斯，以及干练的中年女达文西，还有口语带着香江口音的薇薇安。 只是人多了，聊天就不那么愉快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露丝那样，指望着今晚睡吴涛，以至于很好说话。 所以众人聊了没多久，那个中年女人达文西，便直截了当问道：“这次泰铢狙击战，能参与进来的团队，至少都拥有5千万美金以上的资本。不知道吴先生和你的团队，实力如何呢？” 秦潇潇看了吴涛一眼，傲然回道：“我们这次只是小试牛刀，所以资本并不多，只有四亿美金的样子。” 这特么还不多？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国际炒家了，好不好？ 达文西顿时不说话了。 换上布鲁斯再度发难道：“恕我直言，吴先生，你和你的团队并没有国际金融战方面的经验。首次投入这么雄厚的资本，就不怕有去无回吗？毕竟金融市场的战争，是看不见硝烟的，一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 “你说的对，布鲁斯。”吴涛遥敬香槟示意道：“不过在刚刚结束的小打小闹中，我的团队侥幸没有失手，为我挣回了3个点的利润。我已经很满足了。” 布鲁斯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大呼旺德福。 因为很多国际炒家，甚至是大户，在这次小打小闹中，都只能堪堪保本。 甚至不少吵架，都损失了几个点的成本。只不过损失在他们的可接受范围之内罢了。 连续俩个问题的精彩回应，让几个外国佬对吴涛几人刮目相看，至少心底的轻视是断然无踪了。 然而同是业界精英凑在一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几人一听说吴涛的团队不仅没折本，而且还挣钱了，总觉得自己和自己背后的团队被比了下去，也是乎提出的问题也愈发尖刻了。 就比如说闷骚的英国男汉克别的不问，开口就挑拨离间地道：“吴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次对泰铢的狙击战，其实对整个亚太经济秩序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所以华夏和泰国可以说是同为一体。所以你们这样做，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吴涛俩眼一眯，心想，看我这么好说话，是给你们脸了，是吗？ 当下语气陡转抑扬顿挫地道：“汉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索罗斯先生在92年的时候，同样狙击了英镑，而且从中获益不少。如今你们帮着索罗斯先生再度狙击泰铢，难道是忘了英镑大跌带来的惨痛伤疤吗？或者说，你们英国人本就喜欢助纣为虐呢？” 这一番话说得是毫不留情，以至于布鲁斯和达文西等人都发出悻悻的笑声。 眼看着闷骚的汉克，老脸有些挂不住，吴涛心平气和地续道：“坦白说，就算我们这次不参与进来，想必索罗斯先生也不会放弃对其他亚太地区的货币狙击吧？” “……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锻炼队伍，积累经验，以备不时之需，不是么？” 吴涛说完，薇薇安当先带头鼓起掌来，汉克迟疑了一下，最终也随着众人一块服气地鼓起掌来，“吴先生你的眼界很高明，是我狭隘了。” 汉克解释了一句，随即向吴莹莹投以歉意的一笑。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众人的话题也不再停留着针对华夏朋友的层面上了，开始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从泰国的佛教，说到各地的旅游，众人聊得很是投机。 只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没过多久，话题就又回到眼前的泰铢狙击战上来。 “各位，你们觉得如今泰国政府的外汇储备还有多少？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后面生死存亡的重中之重。” 问题是薇薇安抛出来的，也的确是今天场内每个业界人士都关心的问题。 只是没人能清楚判断出来。 这毕竟是泰国政府的底牌，真正让别人摸清了，那后面还怎么玩？玩蛋去吧。 “我觉得应该在1500亿美金的规模。”胖子布鲁斯第一个抛出了砖头，听得吴涛一口香槟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真要有1500亿美金的外汇储备，大家还是趁早收拾收拾，早点回家，各找各妈吧。 所以不肖吴涛说话，汉克便第一个反对道：“不可能，我觉得最多有1000亿美金的样子！” 达文西的阅历毕竟多些，判断也更是全面道：“泰国政府经历了这次的小打小闹，再加上这段日子里引发的泰铢兑换美金的挤兑一直在持续，我觉得不可能有1000亿美金那么高了，最多700亿美金！” “达文西，你是在搞笑么？这毕竟是一个国家，而且是亚太地区目前发展最为快速的国家，甚至有亚洲四小虎之称，不是么？”布鲁斯第一个反驳道。 毕竟自己的判断，被人拦腰打了个折扣，真要是大家都同意这个判断，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没水平了点？ 汉克也是连连摇头，“达文西，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不应该这么少的……” 眼看着仨人又要吵得不可开交，始作俑者薇薇安突然把话题抛给了吴涛道：“吴先生，你怎么看？” 吴涛放下香槟，双手拢在一起，显得特别正式道：“泰国这几年发展速度的确很快，但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大家应该注意到。那就是泰国的经济发展，很大一部分是依赖房地产，甚至连国际贸易额都是逆差。” “这必然导致泰国政府余粮不多的结局！” 秦潇潇和吴莹莹露出注意倾听之色，薇薇安一副了然的表情道：“这么说，吴先生你同意达文西的观点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个问题已经有了倾向性结果的时候，吴涛突然摇了摇头。 “我觉得达文西判断的倾向没错，但是泰国政府的外汇储备将比700亿美金更少，而且要少得多！” 此话一出，周围几人全都异口同声地惊呼道：“这不可能！” 就连一直表现得像个应声虫似的露丝，都跟着附和了一句绝不可能。 吴涛只是笑笑不说话，毕竟这几个人的判断都与事实相去太远，他根本没有多说的兴致。 他这样不是针对谁，而是这几人都是弱鸡……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全场最荣耀之星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话题的展开讨论，顿时吸引了周围其他的参会者。 随即，越聚越多。 毕竟各个都是自诩为业界精英，金融专家的，这种时候，怎么会少得了各种高谈阔论，口若悬河呢。 反倒是始作俑者、引发这场议论的吴涛，被彻底晾在了一边，甚至挤出了人群。 就连俩美女下属也忍不住质疑道：“老板，泰国毕竟是亚洲四小虎之一，如果外汇储备只有区区几百亿美金，那他们制定的汇率盯住制度根本就不合理呀！” 吴涛施施然道：“谁告诉你们，一个国家制定的国策，就一定是合理的呢？” 秦潇潇和吴莹莹相视一眼，各自消化着这里头的信息量。 就在吴涛默默享受着聚会以来难得的清净，看着周围往来不绝的泳装美女而乐在其中时，身边忽然想起个英文口音道：“打扰了，你的观点我非常同意。我有个朋友，也和你拥有同样的看法！” 起初听到这个声音，吴涛也是精神一振。 知音哪！ 刚才自己一抛出那结论，那么多人都说不可能，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都没有，吴涛的心都凉了。 所谓的金融圈子，高手云集的，也不过如此嘛。 现在终于是找到组织了。 回头一看，嘿，一个前凸后翘的棕发小妞，站在自己面前，俏生生的，就一个字：白嫩！ 好失败！ 这小妞看起来，顶天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而她的朋友无非就是这个年龄段的，拥有和自己同样的观点，八成是蒙的。 所以吴涛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打算多加理睬。 没想到棕发小妞不仅不以为意，反倒是来了劲地，凑上来了，“我说，打扰了，你的观点我非常同意。我有个朋友，也和你拥有同样的看法！” 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只是这次说得特别慢。 显然棕发小妞，误以为吴涛是因为听不懂，所以才对自己爱理不睬的。 吴涛摊开手，“骚瑞，我只是不太想多说，你懂的。” “为什么呀？”棕发小妞顿时愤慨了，“刚才我都听了，全场那么多人，就你一个人的判断最为准确。应该是他们都听你说，才对。” 再一次对自己表示了肯定，而且挺自己挺得很卖力的。 吴涛不得不正视人家了，“无所谓了，请问你是？” 棕发小妞连连颔首，热情地伸出小手道：“骚瑞骚瑞，我的错。请允许我介绍我自己，我叫莫莉，来自纽约。” 面对美国妞伸出来的友谊之手，吴涛当时就握了上去，只不过吐了几个字之后，便果断松开了，“吴涛，来自华夏。” “哦，华夏是我很向往的国家。我甚至计划在完成SAT考试之后，进入大学之前，到华夏去旅游呢。到时候，你可以做我的华夏导游么？” 这妞真的挺会上赶子的。 “欢迎你到华夏来。”吴涛频频地点着头，“但是，我没空。” 如此直白的拒绝，让那美国妞当即就是一愣，弄得人家上不去下不来的。 连秦潇潇和吴莹莹看着都有些不忍，频频给吴涛使眼色，意思让他解解风情，为国争光啥的。 “依旧，没关系！”没人给自己递台阶，莫莉只有自己找台阶下了，“那你能谈谈，关于泰国外汇储备的判断理由么？” “理由我刚才都说了……”尽管话是这样开头的，但吴涛仍旧是耐着性子把刚才宣称的理由重复了一遍。 莫莉趁机坐了下来，一双蓝眼睛里定定地看着吴涛侃侃而谈，然后不停地往外迸发着闪亮的光芒，“吴，你太有才华了。真想不到华夏的同龄人，都成长得如此出色了！” 莫莉惊讶的手舞足蹈了，临了忍不住道：“吴，我可以请你明天共进午餐么？” 吴涛看了旁边的秦潇潇和吴莹莹一眼，自然也有征询的意思。 哪知道俩女下属，全都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今儿天气不错哈……”天都黑了，秦潇潇还谈什么天气！ “是的，帅哥真不少！”吴莹莹这回应，更是驴唇不对马嘴。 都这样子，吴涛能有什么好脸色？转头就把莫莉给拒绝了，“对不起，莫莉，我说过我很忙，明天恐怕没时间。尽管如此，还是谢谢你的邀请。” 棕发小美妞莫莉很伤心地走了。 看得秦潇潇和吴莹莹，俩人不由说起了风凉话。 “哎，多可怜！这么漂亮的美国妞，瞧那脸蛋白嫩的，我都想捏；瞧那身段，简直太魔鬼了。” “谁说不是呢，就这样，还被人家拒绝，有没有天理了？” “不仅如此，还被连续拒绝了两次，天理何在啊！” 听着这俩一唱一和的，吴涛实在是不能忍，“我说，你俩有完没完？” 吴莹莹转过身来，冷冷地一笑，“老板，我有一种预感，你恐怕迟早要和这位小美妞共进午餐。” “你认识她？”吴涛问，连带着秦潇潇也是颇为好奇地看着她。 哪知道吴莹莹卖了关子之后，很光棍地摇摇头，“我不认识，只是直觉。” 场中的高谈阔论还在继续，只是分成了若干个小阵营，各执一词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至于说吴涛，早就没人搭理了。。 吴涛左右看了一眼，很失望。果然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原本打算靠这场聚会，认识或者招揽几个可用之才的，可惜，自己终究还是曲高和寡了。 又多待了一会，喝了几杯香槟，这趴算是待够了！ 吴涛长身而起，一拍手道：“走，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一名男侍者突然走到吴涛面前，躬身道：“请问是吴涛先生？” “我是。” “有一位名叫索罗斯的先生，听了你的分析非常感兴趣。所以打算邀请你明天中午在半岛饭店共进午餐，这是邀请函，请你收下。” 吴涛一怔，而全场也随之渐渐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都盯着侍者手上那张鎏金的邀请函，眼睛里迸射出羡慕嫉妒恨的复杂光芒。 索罗斯何许人也？ 他不单单是这次泰铢狙击战的发起者，也不单单是92年英镑狙击的组织者，他更是和股神巴菲特并驾齐驱的金融大亨。 以前有传言和巴菲特一顿饭价值千万，同比之下，这索罗斯的一顿饭又能差到哪里去？ 这就是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原因。 也正因为这样的公开邀请，吴涛顿时从一介默默无闻的客人，变成全场最闪耀之星！ 章节目录 第477章 万幸，靠得是才华而非颜值 离开半岛酒店的时候，吴涛的手上不仅有着一张索罗斯的邀请函，而且还有着数十张各种玲琅满目的名片。 从善于钻营这个角度来说，这金融圈子里的人才，确实很是能混。 最起码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就不是其他行业人才所能比拟的。 吴莹莹见了，也是忍不住微微吃味，“老板，你说我这交际了一个晚上，喝了一肚子香槟，这才多认识了那么几个毛人。结果你可倒好，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耸人听闻的结论，就引来大拿索罗斯的邀请，以及那么多金融机构和大型银行代表的青睐。” 吴涛也是干脆，将那邀请函直接丢给她道：“要不你去？” 吴莹莹连连摇头，当即恭恭敬敬地将那邀请函递还给吴涛了。随即推了推秦潇潇道：“秦总，你倒是说句话？” 秦潇潇意态悠长地说了句让吴莹莹颇为深省的话。 “莹莹，在这世界上，你跟谁比都可以。唯独不要跟老板比！因为那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精辟，秦总！” “共勉！莹莹。” 翌日一早，吴涛很早醒来。 洗漱完毕之后，随后拿过公寓送来的报纸。 上头写着，泰国的股市迎来稳定，房产价格也在平稳回落，泰国政府带领着人民，已经迎来了这场金融战的关键一次胜利…… 没什么新意。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打开一看，竟然是一身运动装的藤原丽奈。 “你怎么来了？”吴涛是很意外。 藤原丽奈施施然走进，将手提包扔下道：“既然假扮了你的女人，那当然做戏要做全套了。你不愿意多去酒店，只能我亲自过来了。” 这借口找得也真够蹩脚的。 吴涛才不会信呢，“说吧，到底什么事？” 公寓关上门，藤原丽奈立刻恢复了恭敬的样子，躬身颔首道：“听说你昨天在半岛酒店聚会上大出风头，获得了金融大鳄索罗斯的青睐！丽奈恳求作为你的女伴，一起参加索罗斯的午餐。” “拜托了，吴桑！”藤原丽奈鞠躬，几乎要到九十度了。从领口看下去，那一对丰满，份外惹眼。 吴涛沉吟道：“你不会是想多找几个靠山，助你东山再起吧？” “并不是！”藤原丽奈诚惶诚恐地道：“事实上，我只需要和索罗斯见面交流的事情传到财团高层的眼里，就可以了。至于靠山，丽奈只认准吴桑一人，就足够了！” 眼瞧着藤原丽奈的回答，毫不犹豫，态度还是相当端正的。吴涛也就不多问了，当下点点头，算做应允了。 简单用过早饭，秦潇潇她们已经带着团队，开始就泰国外汇储备这一问题，进行建模。 通过搜集近年来的各类数据，进行运筹分析，希望确定一个靠谱的储备区间值，以佐证吴涛的结论。 问题说起来简单，可是里头的工作量是相当大的。 这其中，吴莹莹动用了不少的关系，从朋友那儿共享来很多的数据。 也正因为此，整个团队更加融洽。观点的碰撞和厘清，也让团队成员迅速成长和成熟起来。 如此一来，作为老板的吴涛，反倒是没什么事了。 干脆带着藤原丽奈回了半岛酒店，一上午的时间，在泰国这闷热的天气里，泡在游泳池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藤原丽奈那白花花的身段，总是围绕在自己左右，虽说没做出任何撩拨的动作，可是成熟女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搞得吴涛泳裤里撑着帐篷，好不辛苦。 没过多久，亚莉莎也来了，那家伙，三点式的泳衣，穿起来的诱人劲，和藤原丽奈不相上下。不只如此，她还更加年轻。 终于，吴涛被这俩东瀛女人在泳池里耀武扬威的嬉笑样子，激怒了。 当下化作浪里白条，泳池里扑棱棱地窜了个十来个来回，不带歇的。那速度，将俩女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藤原丽奈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合作伙伴并不是不会游泳，而是不屑得游。 毕竟她自己那次泳池抽筋，还是吴涛救得的呢。 倒是亚莉莎意有所指地道：“丽奈，想不到吴桑的体力这么好，你一定幸福死了！” 这话说得藤原丽奈先是一滞，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一阵脸红。等到亚莉莎转过身去，她这心里又不禁怅然若失了。 女人，果然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索罗斯的午餐，就定在了半岛酒店的包房。 吴涛俩人游玩了泳，吃了点小点心，便换上正装出发了。 吴涛依旧是那套休闲小西服，白衬衫带领结，双手插袋。相比之下，藤原丽奈穿得就正式多了，甚至精细到胸针、腕表，都讲究搭配。 俩人是提前五分钟抵达了会餐地点。 没想到已经有人比自己先到了，二人走进去一看，一个穿着蕾丝镂空裙装的棕发少女，早已等候在内。 “莫莉？”还真让吴莹莹的直觉说准了，“你怎么会在这？” 莫莉兴奋地迎上前来，一头棕色的直发随风飞扬，“吴，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半个小时了。事实上，索罗斯是我的外公（爷爷）。” 原来如此。 英语的爷爷和外公是同一个单词，吴涛虽然弄不清莫莉到底是孙女还是外孙女，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了。 旁边藤原丽奈一见这小美妞对吴涛的殷勤劲，当下挽着吴涛的手臂，都不留痕迹地送了开来。 等到莫莉问起她的时候，藤原丽奈很是低调地解释自己说是吴涛的一般女伴，兼英语翻译，以方便双方更好地交流。 于是莫莉便把她放在一边了。 “莫莉，这个邀请函是不是你央求外公给我发的？”这事容不得吴涛不瞎想，毕竟是太有可能了。 “当然不是！”莫莉一本正经地道：“外公虽然很爱我，但在这种事情上，他从来不会胡来。事实上，他也是听了你的判断之后，觉得挺有意思，所以才决定和你见面。” 说着，莫莉摸过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钻石表道：“你看，不到最后五秒钟，我外公是不会出现的，这一点也正说明了他对自己时间的重视，绝不会轻易浪费。” 吴涛这才大松一口气，所幸自己这是靠才华争取到的邀请函。否则万一是靠颜值、靠莫莉的，说出去，不是让圈里人笑掉大牙？万幸！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和金融大鳄吃饭的感受，没饱！ 当索罗斯在助理的陪同下出现在包房的时候，吴涛先前的种种杂念顿时烟消云散。 眼前的这位传奇人物，除开那双散发着光芒的招子外，也就是个六七十岁的胖老头。 虽说那双招子里散发着的都是睿智的光芒，可自己也不差呀！ 真正计较起来，咱这一脑子关于未来世界走向和发展大势的记忆，不比他那睿智的眼光和经验差到哪里去。 再加上自己年轻这一年龄优势，吴涛隐隐间，在索罗斯的面前，找到了几分优越感了。 如此一来，先前预想的见到金融大鳄的种种反应，注入激动、崇拜乃至兴奋不能自已之类的，全都没有出现。唯一剩下的，就是淡然相见。 索罗斯也是很少见到这种胆敢在自己面前找优越感的年轻人。 要不是莫莉把这人说得神乎其神，百般鼓吹的，他甚至都怀疑眼前这年轻人关于泰国外汇储备的判断，根本就是瞎蒙的。 毕竟瞎蒙也是存在有瞎猫撞上死耗子的可能的。 相比之下，藤原丽奈就没那么淡然处之了。 越是在商界摸爬滚打的人才，越是对索罗斯这种传奇人物，有着自发的崇敬。 以至于，如今亲眼见到，也是激动的有些谄媚。 在莫莉介绍下，双方打过招呼，在宽大的圆桌上坐下来。 藤原丽奈特地坐得和吴涛拉开了距离，最大限度地让小东道主莫莉能舒服点。 这无异于将吴涛往莫莉怀里推了。 莫莉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和吴涛套近乎。 “吴，你今年读几年级了？” “高二。” “那你准备报考哪所大学？” “事实上，我已经提前获得清华和北大两所大学的保送资格了。” “哦。”莫莉反应平淡，和吴涛预料中的反应差别很大，转念一想，才记起美国的高二学生，本就可以报考大学了。 早想到这些，自己何至于自讨没趣地和她提这事？ 对牛弹琴。 然而这明显不是一只普通的牛，而是一个拥有鲜活头脑的外国妞。 “这么说来，我们将会同一年进入大学。”莫莉补了一句，蓝眼睛一转再转，飘忽不定。 吴涛礼貌性地哦了一声，“你考得是哪所大学？” “Princeton。” 听到这个名字，吴涛嘴里正含着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自己差点装X不成反被…… 唯天才美少女和小人难养也。 然而藤原丽奈见他反应木然，以为他是不懂，于是特地补充解释道：“普林斯顿是美国着名的常青藤大学，世界顶级学府之一……” 藤原丽奈的补刀，差点让吴涛受内伤：“嗯，我知道。莫莉真棒！” “吴，你这么优秀，也可以申请普林斯顿大学啊。对于国外优秀学生，大学会有特别优待。”莫莉立马跟着上赶子道，虽然是出于好意。 可是，仍旧是有些别扭。 好在这时候，索罗斯这胖老头，解救了他。 “年轻人，可以谈谈你对于泰国外汇储备规模的判断理由么？” “当然。”吴涛一接了这边的茬，莫莉和藤原丽奈果断地住嘴了。 “索罗斯先生，其实得出这个判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要对泰国近几年的进出口贸易、国内经济的情况，进行基本评估，然后建模推算，真相就距离我们不远了。” “……只是最终的结果，可能会出乎人们的想当然，所以才显得离奇罢了。” 索罗斯微微点了点头，俩手一摊道：“可即便是这样，建模推算后的很多因素，都会对最终的结果，造成影响。这方面，你是如何考虑斟酌的呢？” 话题谈到这里，正餐终于上桌了。 吴涛也是没想到，和金融大鳄的一顿饭，居然是牛排红酒套餐。 一份牛排，一杯红酒，外带一小撮黑乎乎、亮晶晶的酱料之类的玩意。 简约而又简单，甚至于令人发指了。 谁能想到和传奇人物吃饭，竟然简单到有点寒碜的地步呢。 侍应生分发好主餐和红酒，便退下了，索罗斯说了句，“我们边吃边谈。”然后率先开动了。 吴涛却是没有动，一来他还要接着刚才的问题回答，二来这么点吃食，三两口的事，实在没什么好着急的。 不料藤原丽奈端着红酒一阵摇曳，然后嗅了一口，美眸直发亮地遥敬索罗斯道：“82年的玛格，正宗的松露鹅肝鱼子酱，再次谢谢索罗斯先生的盛情款待。” 吴涛一听也是一愕，敢情这么点东西，还不便宜？ 当下也是顾不上去计较吃得好不好了，继续着刚才的话题道：“索罗斯先生，我是这样斟酌的。根据泰国经济体的健康度进行评级……” 这些日子，在天启投资小团队的努力下，有关泰国外汇储备的预测模型已经有了眉头。 吴涛也跟着学了不少，方法就那么几种，他也说不出什么新花样。 其他机构和国际炒家之所以没得出和自己同样的判断结果，主要便集中在一些无法摒弃掉个人主观性的判断因子上。 所以这个问题最终的探讨，便集中在对泰国这些年经济发展的健康度考量上来。 而这个东西，需要对泰国本土的发展情况非常了解，才有可能掌握。 这恰恰是那些狂风一样的国际炒家，所不会关注的内容。 索罗斯吃得很快，但这并不妨碍他听取吴涛的解释。至少从俩人越聊越投机的趋势上来看，吴涛的话，对了这位传奇人物的路子。 这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吴涛见状，也是大松一口气。 能够称霸金融界很多年的大鳄们，哪一个会是好糊弄的存在？ 然而没等吴涛缓过气来，索罗斯的问题开始愈发尖锐了，“那么年轻人，可以透露你的最终推算结果么？我想要一个具体的数字范围，而不是现在这般笼统区间。” 这问题一抛出来，连带着莫莉和藤原丽奈，都双双跟着紧张起来了。 索罗斯饶有兴致地盯着吴涛，事实上，这个问题才是他唯一的考量所在。 而对方的回答，则直接决定他的印象好坏。 下一刻，吴涛洒然一笑，“我认为，泰国政府目前的外汇储备应该不超过300亿美金，加上国际友商和同盟的支持，绝不超过500亿！索罗斯先生，依你高见当如何？” “吴，叫我乔治！”索罗斯忽然这么一凉，吴涛顿时明白了。 这算是过关了…… 半个小时后，吴涛回到天启投资的办事处。 秦潇潇带着一众属下，当即迎上来道：“和金融大鳄吃饭的感觉，怎么样？快给我们讲讲！” 吴涛舔了舔嘴皮子道：“如果非要说什么感受的话，只有俩字：没饱！”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来来来，都到碗里来 索罗斯回到自己的智囊团办公室，脑海里的思路也是豁然开朗。 其实数据分析、金融建模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难。尤其是那些主观因子的考量取舍，完全是考验经验和判断力的所在。 一直以来，他的智囊团都在努力修正模型，可是始终难以让他满意。 如今和吴涛的一顿饭之后，问题竟然迎刃而解！ 而最终得出的结果虽然不是准确的300亿美金，却也相差不远矣。 看着最终的结果，莫莉也是欢呼雀跃，“爷爷，吴一个人的头脑，就抵得上你的智囊团了，不是么？” 索罗斯心情不错，所以并没有和自己的孙女计较这种说法。 “那我是不是可以和他继续交往了，爷爷？”莫莉连忙追问，有点趁热打铁的意思。 “可以，不过关于这个预测结果，谁都不要说，明白吗？”说到正事，索罗斯也是异常严肃起来。 莫莉却是不太买账，“知道啦，吴没准比你知道得更多呢，不是么？” 天启投资的办事处。 在了解了吴涛和索罗斯共进午餐的整个过程后，吴莹莹好奇道：“老板，你对索罗斯先生的和盘托出，一定有你自己的目的吧？” 吴涛却是不承认，“我们就是公开公正地交流一下心得结果，能有什么目的？” “那我可以将这个结果告诉我的朋友汉克、达文西她们吗？”吴莹莹这话，倒是有些将军的意思了。 吴涛俩手一摊，“昨晚的聚会上，他们都还不信任我们。所以只要你能让他们相信，我完全无所谓。” 秦潇潇美眸灼灼地盯着吴涛，心里一动，和吴莹莹异口同声地道：“老板，你这是想让索罗斯早点发起总攻！” 吴涛笑了，“知道还不快点干活！” 秦潇潇第一个反馈过来，吩咐下属道：“立刻核算出泰国外汇储备的流失曲线！” 吴莹莹也当即跟进道：“我来推算外援资本的风险阈值。” 见状吴涛长身而起，行了，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施施然转身离开了。 刚离开办事处，手机跟着响了。 接通一听，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分开不就的莫莉.索罗斯。 和索罗斯见面这事，意外之余，也算是一件好事。唯有莫莉这位小洋妞，像个手尾似的，甩不掉了。 眼下总攻在即了，吴涛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好理由，去拒绝莫莉。 一来二去的，干脆叫上藤原丽奈一起，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走在午后曼谷的街头，感受着骄阳炙烤却又夹杂着些许威风的燥热天气，吴涛身上出了一层细细的微汗。 眼下的泰国民众们，一脸幸福，充满期盼地为生活奔走着。 殊不知，用不了多久，一场金融风暴将彻底将这一切都打乱重来。 前世自己置身之外，并没什么感觉；如今却成为了跟风的人，某种程度上甚至算是搅动这一风暴的帮凶了。 看来，前世今生，这世界一直都没变。 唯一变的，只是人心。 刚离开不久，再次回到半岛酒店。吴涛坐在大堂里，思绪已经从泰国民众们的身上收回。 只是没坐多久，便有人主动走上前来打招呼道：“Hi，你是昨晚获得索罗斯先生邀请函的吴吧？” “你是？”吴涛看着眼前这个泰国女人，眼神里带着警惕的意味。 这位穿着灰色工装的女人当即摸出个证件，一脸殷切地道：“我是暹罗早报玛妮，昨晚聚会的时候，我也在场。” “哦。”吴涛回应寥寥。 “吴，你能和我们谈谈，关于和索罗斯共进午餐的情况吗？” 原来就是来追花边新闻的记者，吴涛顿时有些乏味，“只是一起吃饭，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玛妮却不气馁，仍旧追问道：“可是索罗斯毕竟是国际金融界的大亨，他的一言一语，都很重要，尤其他如今站在泰国的土地上。如果你能适当透露一些，相信泰国人民都会感激你的。” 嗬，还真有点救国救民的意思了。 吴涛心里一动，也罢，既然你这么上赶子采访，那就别怪我借机利用你一把了。 直到莫莉、藤原丽奈和亚莉莎仨女人，全都到了之后，针对吴涛的采访，才草草结束。 听着吴涛那振聋发聩、慷慨激昂的话语，这位女记者玛妮差点把他奉为泰国人民的大救星了。 在她看来，有了这篇报道，多少能给泰国政府起到通风报信、甚至于示警的目的。 目送着玛妮匆匆离去，藤原丽奈露出思忖的样子，“吴桑，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像泰国民众和政府示警，就不怕影响到自己的利益……” “……哦，我懂了！”藤原丽奈话音刚落，自己便明白过来，“你是为了利用示警造成恐慌，加速投资资本外逃，对吗？” 吴涛笑笑不说话，这种事，他才不会承认，否则显得他多腹黑似的。 莫莉却是肯定地点头，“藤原小姐，的确是这样。那则报道一旦发出去，也只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俩人这一对上了频道，彼此之间立刻聊得火热起来。 以至于仨人出门上了车，仍旧谈兴不减。 看得一边的亚莉莎，心思重重。在她看来，如果吴涛和索罗斯这样的大鳄，建立了合作关系，对于三井彦的影响可就大了。 另一方面，藤原丽奈和莫莉打得如此火热，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男三女四人，并没有走开的太远，只是乘车把曼谷市内的几处佛寺逛了逛。 一路金光闪闪的，简直亮瞎人的眼。即便如此，殷勤朝拜的香客，也是不在少数。 就连从国内过来，对神佛不够尊敬的国人，都显得无比虔诚起来。 吴涛跟着几人身后，见神拜神，见佛拜佛，一边拜，一边还嘴里念念有词的。 搞得不信佛的莫莉，很是纳闷，“吴，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可以和我们一起分享吗？” 吴涛暗松一口气，终于有人好奇问了，否则自己还得一路祷告下去，实在累得慌。 “当然可以，莫莉。我在像神佛祷告，希望他们保佑，这次生意大吉大利，顺顺当当，不要横生枝节，发生意外。” 莫莉听了，深吸一口气，“一定会顺利的！” 吴涛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道：“未必啊，有很多不确定因素，都能左右这次的结局。比如额外的美金援助，哪怕是小规模的资本，都有可能主宰这场胜利的天平……” 说着，不着痕迹地看了亚莉莎一眼，发现她的确在认真听记着…… 章节目录 第480章 疾风骤雨，一触即发 看着电视里泰国官方的新闻节目，三井彦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即便新闻中的政府官员，为了稳定泰铢汇率，拯救国内日渐萎靡的发展现状，已经呕心沥血，殚精竭虑了，也改变不了外汇储备流失速度越来越快的现状。 所以前不久的泰铢保卫战中，泰国政府联合新加坡方面，看似取得小胜，实际上并没有达到根本的战略目的。 以至于现在情况越来越坏。 政府官员不得不像猴儿似的，整天抓破头皮，忙得鸡飞狗跳。 譬如今天接见外商，明天制定新策，后天照会周边国家云云。 所有的一切，都在新闻中大肆渲染，目的无非一点，那就是欺骗民众，稳定人心。 因为现在，稳定压倒一切。 然而这一套对于普通民众或许有用，可对于常年在国际市场上摸爬滚打的资本家们完全不好使。 因为他们的鼻子简直比猎狗还要敏锐，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全身而退。 如此，再加上亚莉莎反馈回来的一条条消息，三井彦的心直往下沉。 原本一直面对吴涛特有的莫名优越感，也随之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真想不到，那个不起眼的华夏小子，竟然能获得索罗斯大佬的青睐！ 索罗斯这种传奇人物，对于留美归来的三井彦，一点都不陌生。 事实上，这次他之所以从三井财团带回了92亿美金的巨额资本，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索罗斯这个强大对手。 而另一部分原因，便是藤原丽奈，以及她身后的靠山吴涛。 如今这两方竟然走到了一起，这是三井彦始料未及的。 这意味着他已经再无退路，一旦这次泰铢抵挡不了金融风暴的冲击，那将意味着他所押宝泰国的投资行为，彻底失败！ 此消彼长之下，藤原丽奈却因吴涛，而和索罗斯这样的大鳄连上了线。 难道自己要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绝地反击、彻底翻盘？ 不，绝不能！ 三井彦想到这里，双拳紧握，白净的脸旁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 当下拨通一个电话：“阿察哈部长，关于稳定泰铢汇率的问题，我需要和你谈谈。” 天启投资办事处。 秦潇潇拿着一沓新报纸，放到吴涛的桌面上。 吴涛一脸惊奇地抬眼看她，那意思不言自明：你这是干什么？ 秦潇潇撩了一下鬓角发丝道：“这些都是刊登报道你和索罗斯先生那顿饭局的报纸，我特地给你挑拣过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吴涛随手翻了翻，发现自己也看不懂，干脆扔下不看了，挥挥手让秦潇潇抱走。 秦潇潇刚要抱走，吴涛忽地想起来道：“有个叫暹罗早报的，报道应该会不一样吧？” “暹罗早报？”秦潇潇迟疑道，“这个报纸影响力虽然大，可是并没有刊登有关你的内容呀！” 吴涛摆摆手，“不一定是关于我的报道，你重点关注一下汇率稳定和投资风险方面的文章，尤其在最近几天的暹罗早报中查找。” “行，我这就去。” 不出五分钟的功夫，秦潇潇取而复返，丢过来一份报纸道：“A3版面，整版都是一篇以示警为主题的评论员文章，应该就是你想要的。” 吴涛这回聪明了，连拿都不拿，干脆道：“叫个办公室助理过来翻译给我听。” 天启投资在曼谷搞个办事处，虽说只是临时性质的，可也招了一些个当地人，在很多事情上会方便很多。 很快，一个叫莱沫儿的曼谷女孩走进来，冲着吴涛一躬身，随即拿起报纸开始念了。 秦潇潇也坐在旁边，跟着一块听。 整个版面的文章，俩人足足听了二十多分钟。 秦潇潇也是好奇自家老板居然有这么好的兴致，能听新闻听这么久。 不过这至少比他出去到处和女人瞎溜达强！ 东瀛的俩个自不必说，现在又多了个美国的金发小妞，实在是有些……乱。 正自思忖间，吴涛的问题抛了过来，“潇潇，你怎么看？” “呃……”秦潇潇也是没想到吴涛会突然这么问，回过神来，一时还没抓到他的点。 反倒是谁也没在意的莱沫儿怯生生地说了句，“我觉着这篇报道，可能不是起到示警的效果，而是给大家带来恐慌，至少我看完，是有点怕怕的。” “哦？”吴涛眉眼一亮，“你是？” 眼前这泰国妞虽然长得清秀，可还不至于让吴涛一眼就记住。 “我是莱沫儿，曼谷大学毕业生。” “莱沫儿，你继续说。”吴涛饶有兴致道。 莱沫儿看了秦潇潇一眼，见她没有怪罪，这才继续道：“因为先前已经看了不少关于金融风暴的报道了，所以对于这半年来的变化感同身受。我觉着很多泰国人和我一样，对金融风暴已经是谈虎色变了。” 秦潇潇听到这里也是眉眼一亮。 俩人交换个眼神，心照不宣地都没有再说。 等到莱沫儿断断续续地说完，秦潇潇适时地夸了对方两句，便把她打发出去了。 随即关起门来，秦潇潇双臂撑在吴涛的桌前，俏脸上尽是兴奋道：“老板，如果真能引起恐慌，可能会引发普通民众的挤兑。到时候，政府的外汇储备流失只会更快！这是不是意味着，发起总攻的时刻就要来了？” 眼瞧着秦潇潇躬身下来，那领口内露出的无限春光。 真的是越来越圆润了。 嗯，文明观球。吴涛没有说话，没有提醒，就那么默默地看着。 直到秦潇潇发现他久没发现，才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了自己的走光。 “老板，你能不能正经点？说正事呢！” “哦～”吴涛收回目光，“你说得没错，但这只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就是，裹挟进来的国际游资会越来越多，以至于这场金融风暴的规模会超乎预料地大！” “……所以，立刻通知佳倩，把另外准备的2亿美金划过来！” 就在吴涛调整投机战略的同时，三井彦也刚刚满怀信心地回到自己的公司。 通过和阿察哈部长的会面，双方确定了共同进退的合作意向。说白了，就是绑在一起，血拼到底！ 为此，三井彦贡献出了全部的92亿美金作为诚意，换取这次金融风暴之后，一系列的优厚发展条件。 这一回，三井彦觉着是彻底稳了，以至于看到报纸上吴涛和索罗斯报道的内容，脸上充满了狂傲。 走着瞧呗，华夏小子！ 章节目录 第481章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时间转眼进入四月中旬，先前沸沸扬扬的局面反倒是平静下来。 媒体不说了，新闻不炒了，甚至于国际市场的泰铢都难得地坚挺了几天。 似乎一场预料中的风暴就这样消弭于无形之中。 然而知情人却清楚，这其实是暴风雨前的压抑，黎明前的黑暗。 莱沫儿自打那日得到了吴涛的肯定，便开始时不时地给吴涛送来杯香浓的咖啡。 她甚至渐渐地摸出了吴涛的口味，多奶少糖，要浓郁不要甜腻。 这倒也算是办公室助理的工作之一，所以吴涛坦然受之。 只是今天这泰国妞居然开始化妆了，而且化得那么用心，以至于让人有些不大习惯。 所以吴涛这一回接下咖啡之后，叫住了她，“莱沫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莱沫儿迟疑地转过身，吞吞吐吐地问，“很想冒昧地请教你一个问题。” “这事啊！”吴涛扔下手里的报纸，认真道：“你说。” “现在外面的情况很平静，很多朋友和亲戚觉着风暴已经过去，又把家里的积蓄换回了泰铢。我总觉着这样做不对，可是又没办法说服他们。你能教教我吗？” 说完，莱沫儿露出一副期待高人指点的样子，心下却又不免因为紧张而局促。 吴涛突然一愕，自己这些日子只知道谋划来谋划去，以便借助这次金融风暴的势头挣大钱。却忽视了，这场大人物搅动的风云变幻，已经开始对最底层的民众产生影响了。 至于说莱沫儿，好歹也在办事处工作几个月了，各方面都尽心尽力的。 作为回报，适当指点一下，倒也不为过。 双手拢在一起，吴涛肯定地道：“泰铢的暴跌几乎已成定局，如果你家里有些积蓄的话，尽快兑换成美金，越快越好。” “……至于你的朋友和亲戚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或者你可以建议他们，适当兑换一点美金来降低风险。至于他们听不听，你只要问心无愧就行。” “谢谢！”莱沫儿鞠了个躬，兴奋地出去了。 紧接着秦潇潇走了进来，俏脸上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道：“老板，你说咱们这次的行动会不会太不人道了一点？” 吴涛笑了，笑得让秦潇潇有些心虚。 秦潇潇焦急地辩解道：“我知道我作为天启投资的总经理，不该犯慈不掌兵的错误。可是一想到我们轻飘飘地挣走了钱，却害得很多普通人流离失所，吃不饱穿不暖的，心里就有些过不去。” 有这种想法，倒也是不足为奇。 马克思说过，资本来到这个世界，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打中学起，大家便被资本论的一句着名的话语‘资本的出生，从头到脚’洗着脑，洗着洗着到了今天，终于见到应验了，心里有些过不去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么说来，索罗斯先生更应该被万千人唾骂，永世不得翻身喽？”吴涛调侃道。 秦潇潇沉默，更像是承认这一说法。 吴涛点点头，“好吧，我们换一个角度。如果没有索罗斯先生的介入和发起，泰铢是不是就能逃脱贬值的下场？” 作为专业搞这行的，秦潇潇也是一点就通。 “老板，我明白了。泰铢贬值的根源，在于泰国经济发展产生的问题，以及不成熟的汇率制度。即便没有索罗斯先生的介入，泰铢的贬值也是不可避免的。” “换言之，我们只是借此机会，大赚了一笔而已。” 说到最后，秦潇潇也是神清气爽，彻底想通了，连带着整个气色都跟着明亮起来。 “不仅如此！”临了吴涛补充了一句，“你还要想想，如果我们失败了，三井彦那家伙会怎么对我们？甚至于三井财团对华政策又会有怎样的变化？” 秦潇潇一听，陡然间斗志昂扬起来。 就在这时，莱沫儿去而复返，“先生，外面有位叫莫莉的女士找你。” 吴涛不由头疼，当即道：“潇潇，你负责给我挡住。”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已经被推开，一身白色雪纺裙的莫莉，傲然地走了进来。 “吴，你好像很不欢迎我的样子？你这样，就不担心错过我给你带来的好消息吗？” “不欢迎你？绝对没有！”吴涛哈哈一笑，变脸也是真快。 嗨，都是被生活逼的！ 一边招呼着莫莉入座，一边吩咐莱沫儿泡咖啡。 秦潇潇见机的快，一脸促狭地溜走了。 留下莫莉独自对着吴涛发难，“吴，我是不是很没有魅力，导致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NO!NO!NO!”吴涛耐着性子解释道：“莫莉，真正的原因我已经解释过了！我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很爱她。” “……但同时你的魅力，我也很欣赏。但我不得不直白地告诉你，我们只能是朋友。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有。” “可是你和那个东瀛女人是怎么回事？”此时的莫莉一点天才美少女的觉悟都没有，思想境界和一个愤愤不平的普通女孩，没什么差别。 吴涛不由挠头，“实际上，我和藤原丽奈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回事。这一点，等到此间事了，你可以找藤原小姐当面确认。” 眼见吴涛说得坚决，莫莉只好暂时罢休，接过莱沫儿的咖啡，连句礼节性的谢谢都忘记了说。 “所以，你今天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莫莉终于不再纠结了，吴涛果断转移话题道。 莫莉洒然一笑，紧接着正色起来道：“我爷爷说，明天就要发起总攻了。你准备好了吗？” 吴涛猝然间站起，“总攻，终于要开始了么？！” 莫莉重重地点点头，吴涛哈哈一笑，豪情万丈，心底下暗忖道：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莫莉走后，吴涛当即召集秦潇潇的团队开会，宣布了这一消息，随即便把任务布置下去。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种利用金融规则，挣快钱的机会并不经常有。 无论如何，吴涛要抓住，而且要赢得漂亮！ 因为这不仅关系着投资成本的输赢，更关系着后续一系列的战略规划。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我来过，我征服 将任务布置下去，吴涛反倒是轻松起来。 布局小半年的计划，也该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坐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咖啡连喝了好几杯，心情是久久不能平静。 不多时，秦潇潇敲门而入，身后跟着一脸凝重的吴莹莹。 “老板，截止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在泰国中央银行陆续借入250亿泰铢，相当于10亿美金！如果再接下去，杠杆超过2的话，风险就相当大了，甚至有可能拖累整个天启投资。” 吴涛思忖着，6亿美金的保证金，一个月来已经借入相当于10亿美金的泰铢，泰国政府也真是鸡儿胆大，放贷这么大胆。 不过金融投机的魅力，就在于杠杆的合理应用。 如今天启投资小团队的杠杆尚且不足2，实在是太小了点。 “想办法追加到4倍杠杆！” “可是……” “没有可是！”作为决策者，关键时候吴涛也是独断专行，“尽管按我说的去做，出了问题我负责！” 秦潇潇和吴莹莹默默地出去了。 吴涛坐下来，对照着当天的美元和泰铢利率，简单地笔算了一下，没错，这正是能让6亿保证金成本翻倍的杠杆。 很好很合理。 打定了主意，吴涛想要出去透透气。 剩下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他很放心。 当下背着手，哼着小曲，信步出门了，宋壮带着宋光辉麻溜地跟着。 这个紧要关头，可一定要把这个小主保护好喽。 曼谷的街头依旧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一路坐车，来到半岛酒店，敲响藤原丽奈的房门。 房门应声而开，露出裹着一件睡袍的藤原丽奈那张睡眼惺忪的俏脸。 “吴桑，你怎么来了？”藤原丽奈惊讶归惊讶，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道。 “我给你带来了好消息。”吴涛故意卖了个关子。 藤原丽奈迷迷糊糊地在前面引路，闻言娇躯怔怔地停了半响，这才猝然转过身来道：“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吴涛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三井彦蹦跶不了几天喽！” 藤原丽奈闻言一阵兴奋，虽然很想立刻扑到吴涛身边去，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是仍旧忍着好奇心地先招呼客人，“吴桑，想喝什么？” “茶叶吧，好久没看到你亲自泡茶了，有些想了。”吴涛心情不错，对藤原丽奈表现出来的顺从和体贴，没有太过拒绝。 哪知道这一去，竟然吴涛等了好久好久。 差不多半小时后，藤原丽奈方才去而复返，手上端着一套精致的茶具，酒精炉上甚至还咕咕地冒着热气。 然而吴涛却有些皱眉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而且，泡茶需要穿得这么……” 藤原丽奈微微颔首道：“吴桑，事实上，这才是东瀛茶道的最高境界。泡茶之前必须沐浴、更衣，三省吾心。更何况丽奈刚刚在睡午觉，如果直接泡茶，一定泡不好的。” “你就不怕我走了？”吴涛没好气地道。 “吴桑今天既然有喝茶的心情，想必耐性应该也不错，丽奈也算是斗胆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藤原丽奈迈着小碎步地跑过去，因为和服那莫名的紧缚感，只能小步小步地快走。 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住在旁边监视的亚莉莎。 只是俩人交头接耳了一阵，亚莉莎并没有进来，这让吴涛很是意外。 好在没过多久，亚莉莎去而复返，和藤原丽奈一样换上了和服。 俩和服美女往自己面前一跪，脖子和胸前露出那么白晃晃的一大片，看得吴涛有点怀疑人生了：难道自己今天不该喝茶吗？ 就这么看了半天，等到散发着清香的茶盅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吴涛早已是邪火旺盛了。 只是小小的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压根浇不灭那不断蹿腾的邪火。 所以连喝了三杯之后，吴涛干脆放弃了治疗。 当着亚莉莎的面，吴涛直接宣布了，“总攻已经开始了，这一次天启投资几乎是孤注一掷，把整个天启投资都押上了。” 这番话说得无比郑重，是为了让藤原丽奈知道自己为了帮她，究竟使了多大的力。 果然藤原丽奈一听，很是识趣地果断表示，“吴桑的大恩大德，丽奈永世不忘！” 毕竟吴涛拿出这么大的筹码，一旦失败，那就是血本无归，从头再来。 这种姿态，难道还不值得感恩戴德么？ 倒是亚莉莎听了，脸色阴晴不定的，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该说的话，已经传到该听的人耳里，吴涛便不再多做停留，干脆起身告辞了。 否则留下来，看这俩暴露的和服美女，心里头挠乱的，并不好受。 与此同时，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索罗斯坐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脚下的这片泰国土地。 曾经很多次大战之前，他都会这样俯瞰脚下的土地，感受着那股‘我来过，我征服’的意境。 房门推开，来人脚步放轻放慢，不多时来到他的身边。 “怎么样，华夏吴的手笔有多大？”索罗斯头也不回，便知道是自己孙女莫莉。 莫莉撇撇嘴道：“共计20亿美金，不足4倍杠杆，感觉有些勇气不足……” 索罗斯听了一阵大笑，指着莫莉道：“你这是因为他拒绝你，而迁怒的说法吧？也许以他的实力，中央银行只能借给他这么多。”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颇为公正：“已经很出色了，至少证明你当初的眼光没有错。更何况，他还这么年轻……” 吴涛前脚刚到办事处，三井彦后脚便跟着到了。 这消息传得也真够快的！ “三井先生，你这不请自来的，是不是太唐突了？”吴涛用英语问道。 三井彦理理身上的名贵西装道，“我是来最后看一眼，你的小小办事处。因为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连渣子都剩不下，不是么？” 这人说话果然好讨厌。 不过看在他蹦跶不了多久的份上，吴涛只是呵呵一笑。 然而吴涛的退让，并没有换来三井彦的知趣。 反倒让对方得寸进尺了：“华夏小子，在接班人计划上，藤原的败北已成定局。知道吗？” 吴涛针锋相对地道：“对不起，三井先生。我只知道，你得意的太早了！不信，咱们走着瞧！”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吃肉的狼也是要挨打的 一直到这一刻，三井彦也没觉着，自己的境况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事实上，他自我感觉好得很，而且是前所未有地好。 毕竟根据他的专业眼光，泰国经济的基本面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泡沫存在，但也是正常的。 只要这次帮助泰国政府度过难关，相信凭着政府方面提供的优厚条件和开发渠道，三井彦甚至可以完成‘立足泰国，辐射整个东南亚’的鸿图计划。 至于说把对手藤原丽奈以及她的小伙伴吴涛，彻底打落尘埃，纯属意气之争，而且只是捎带手的事儿。 翌日，国际金融市场，风云再起。 沉寂不久的泰铢，再次陷入被抛售的不利局面。 一时间，泰国政府也是一阵手忙脚乱。政府中的很多人甚至不明白，明明各地发展局面一派大好，怎么着自家的货币汇率就一直起起伏伏的，稳定不下来呢。 然而泰国政府不好受，作为始作俑者的一方也不见得舒坦到哪里去。 尤其是吴涛这种跟风大搞特搞的炒家，中不溜的层面，最为难受了。 既没有掌管全局的索罗斯大拿那般统观全局、镇定自若，又没有那些纯粹跟风喝汤的小散们心态轻松。 即便如此，在下属面前，吴涛还是得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更关键的是，他很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是一天两天，而是要经历好一阵子。 因为见识过泰国政府的一次强势保泰铢的决心，那些真正决定大局的普通人，一开始只会持币观望。 而且观望的时间将会比上次更久更长。 所以吴涛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刚开始的抛售只会是量子基金和大户机构自导自演的戏码。 目的就是要制造空头效应，引发恐慌效应，直到规模最大的普通民众，都投入到抛售行动中来。 到那时，大户和机构才会趁机上岸、全身而退。 将这些个过程，在脑海里反复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再无细节遗漏，吴涛方才长出一口气。松懈下来之后，才发现双肩竟然有些酸痛。 这是无意识紧张状态，保持得太久的缘故。 真没想到，自己方才十几岁的身体，就经受一般中年人才会感受到的老毛病了。 看来有些事，就是看着简单。唯有亲身经历了，才知道个中辛苦和艰辛之意。 尤其是吴涛本身还开了挂的，明知道大概率结果的，可是真正投入到这种金融战中来，才发现紧张和焦虑几乎是不受控制的。 如此看来，老天也算是公平的。 秦潇潇敲门而入的时候，吴涛正在活动着肩部关节，连带着一个劲地咔咔作响。 “不是吧，老板？你这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做，怎么累成这样？” 吴涛也懒得解释，眼前这个女人连自己生理期都能忘记，又怎能细心到理解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和心态？ “什么事？” 秦潇潇将最新打印出来的统计表格交到他面前道：“截止到收盘，今天泰铢交易量26亿左右。由于按照1:26的汇率抛售，所以交易额相当于1亿美金。” 吴涛心下一算，按照官方指定1:25的汇率，这头一天，直接砸出了400万美金。 倒也不算多。 “继续跟进。”吴涛看也不看表格，便起身往外走道。 来到外边办公开间内，天启团队的成员们正围着莱沫儿，追问着今儿又挣了多少。 莱沫儿微黑的脸庞上宠辱不惊地道：“也没有很多啦，不过是四个点的收益而已。” 吴涛笑了笑，尽管这场风暴的最终结果，必定要殃及到普通人。可如果是头脑灵活点，眼界高一点，胆子大一点，同样能利用这次机会，赚个盆满钵满的。 就说这每天四个点的收益，平时上哪找这么好的机会？ 见到吴涛出现，一行人都散开了。吴涛冲莱沫儿招了招手道：“你过来，问你些事。” 秦潇潇半信半疑地站在旁边，并未走远。 “吴先生，什么事？”莱沫儿一副喜不自胜的表情，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轻松欢快。 “这附近，有什么比较出名的按摩店么？” 吴涛这问题一说出口，还没等莱沫儿回答呢，秦潇潇就急不可耐地道：“老板，你这也太不自爱了吧？” “不是，潇潇，我怎么不自爱了？按个摩怎么了，这一天下来，我浑身酸痛的，还不许我放松放松了？”吴涛也是怨念不少，你这个大咧咧的下属，不知道体贴上司就算了，还妄自揣测地瞎说。 实在是不能忍。 要不是看你鞍前马后地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再加上那么漂亮，真想……哼哼！ 莱沫儿也跟着解释道：“秦总，其实曼谷有很多正规的按摩店，很有一手的。而且泰式按摩很有特点，许多外国人都很推崇呢。” 秦潇潇却是不以为然，在华夏，按摩店就是跟那种场所挂钩的。 这种事是属于越解释越说不清楚。 吴涛大手一挥，“你也跟着一起去，这下总行了吧？” “可我们晚上还要加班开会呢～”秦潇潇顿时上不去、下不来了。 莱沫儿挥挥手道：“没关系，一个小时足够了。” 即便如此，秦潇潇还是回头跟吴莹莹交代了几句，这才随着吴涛和莱沫儿出了门。 上了车，担当司机的宋光辉一听说吴涛是要去按摩，当即拍着胸脯自卖自夸道：“老板，你想去按摩店，问我呀，男人的事情，我全门清！” 一听宋光辉这口气，秦潇潇登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你还想怎么狡辩’的表情。 莱沫儿却是更急地解释道：“我们是要去正规按摩店，正规的。” 宋光辉依旧嘿嘿地笑，“我去的地方也很正规滴……” “你闭嘴！”吴涛实在是没好气。 宋光辉乖乖地闭了嘴，顺着莱沫儿的指引，默默开车。 后座上秦潇潇倒是主动打破尴尬局面道：“老板，假设打破汇率盯住制度的计划实现了，泰铢进入贬值通道，那么我们该什么时候收手呢？” 这个问题倒是不得不认真考虑的问题。 一旦泰铢进入贬值通道，国家炒家以及机构大户，全都会择机上岸，收割之后跑掉。 如何实现利益最大化，就很值得考量了。 不管是跑得早了，还是跑得晚了，都会导致收益减少，甚至是承担着风险。 事实上即便强如索罗斯这般的金融大鳄，也很难说准什么时候离场是利益最大化的。 他们只会订一个收益目标，一旦达到，绝不恋战。 而在此之前，一切的努力，都为达到这个收益目标而展开。 这便是所谓的止盈目标。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又一次的不谋而合 秦潇潇能想到这个问题，并不奇怪。 事实上，这一次要不是吴涛‘御驾亲征’的，这个问题本该是她去考虑揣摩的。 所以吴涛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着呢？” 谈起专业领域的事来，秦潇潇展现出难得的睿智和思考，“我和莹莹讨论过，觉得20个点，是个比较合适的目标。” “那么时间点呢？”吴涛追问。 “大约在六月中旬左右，不知道对不对？”秦潇潇回答了，但明显把不准。 吴涛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只是给出个模糊的倾向，“我觉着目标还可以再放飞一点。” 秦潇潇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可是百分之二十的止盈目标，已经让我和莹莹感到很有压力了。如果还要再放飞一点，天哪，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吴涛俩手一摊，“这就是我需要按摩放松的原因。” 不多时，车子来到素坤逸大街，里头人头攒动的，看样子人气很旺。 而在街道另一侧，便是一块很大的夜市区，只是眼下华灯初上，夜市还没完全开起来。 “吴先生，这里就是曼谷有名的平价按摩街，里面有几家值得推荐，请跟我来。” 莱沫儿一下车，便发挥了一个向导的积极性道。 秦潇潇摸摸肚子，瞧着另一边夜市上的香气氤氲，完全挪不动道。 “要不先吃点垫垫肚子？”吴涛提议道。 秦潇潇忙不迭地点头。 好在莱沫儿对这片夜市也不陌生，当下直接带着几人找了个摊位坐了下来。 夜市上的烹调手法很粗糙，但架不住食材新鲜，童叟无欺。 几人吃了个半饱，秦潇潇掏钱让莱沫儿去结了账。 随后几人便直奔按摩街，只是一路走来，才发现这里的店面和设施实在有点陈旧。 让人一看，就没有太大的按摩欲望。 转念一想，吴涛也就释然了。 毕竟以莱沫儿的消费层次，她也只能对这种平价的地方清楚熟悉。那些高端场合的，她实在没什么机会出入。 好在走了没一会，终于有家店面的装修和设置，足够入眼的了。 莱沫儿个头不高，眼见吴涛终于点头了，浑身释然之余，不由立掌做扇，扇着风，吐着舌，心中不免觉着：这位华夏老板真是不好伺候。 “萨瓦迪卡！”店主是个老板娘，一身打扮很是泰国化。 莱沫儿也上前跟着双手合十，点头哈腰地指着吴涛和秦潇潇一通比划。 老板娘很快心领神会地把二人领到一个还算干净的上等包间，随即便消失了。 房间里就剩下吴涛和秦潇潇俩人，场面忽然变得安静了。 秦潇潇也算是亲眼见识了这里的情况，心下已经有了计较，知道这里不是那种地方。 没过一会，来了俩穿着制服的泰国女人，面相年轻，一进门就齐声萨瓦迪卡。 打过招呼之后，开始比划着暗示俩人换衣服。 吴涛和秦潇潇登时面面相觑的看了又看，敢情这是情侣包厢啊，真是够与时俱进的。 秦潇潇当即出去找莱沫儿交涉，一番交涉下来，才换成俩单人包间。 泰式按摩的力道是相对大的，但这恰恰合了吴涛的胃口。 当泰国小姐姐那双纤手捏得他双肩咔咔直响时，那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按到后来，吴涛真是舒服的睡了十多分钟。虽然时间不长，可结束的时候，整个人又精神百倍了。 出来遇见秦潇潇，俏脸上也是难得地红润有气色。 临走时，吴涛特地给了按摩小姐姐500铢小费，预约下回还来找她。 那小姐姐一瞧给这么多，敢情是遇到金主了，当即一阵萨瓦迪卡，又跟着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莎拉。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国际市场的泰铢交易量逐渐放大。 从最初每天一亿美金的抛货量，一直增长到10多亿美金的规模，而且逐渐稳定下来。 交易量的持续上涨，犹如水滴石穿，也在慢慢动摇普通民众对于政府的信心。 就在这一天天的倒买倒卖中，数十亿美金就这样凭空蒸发了。 而这，还只是开胃菜，还没见到任何利益。 这样的大手笔，也只有量子基金这等千亿规模的资本，才能做到。 时间转眼到了五月底，吴涛每天都在锤炼着自己的抗压能力，然后及时地到萨拉那位小姐姐那里去舒缓身心。 直到接到莫莉的电话，请他喝咖啡，以爷爷之名。 想想这个金发小妞这段日子一直都很规矩，没过度打扰自己，吴涛便也答应了。 真正赶到半岛酒店的时候，吴涛才发现，真的是她爷爷请自己喝咖啡。 这回一定要喝个饱了。 在胖老头和莫莉的对面坐下来，吴涛突然意识到，自己见到这种大鳄传奇，竟然毫无心理波动了。 看来，这段日子的抗压生活，也是不无收获。 吴涛刚一坐下，服务生便送上了一杯香气浓郁的拿铁。 吴涛很诧异，自己这还没点呢，咋就上了呢？莫莉一副不情不愿的口吻道：“我为你点了这杯拿铁，至于你喜不喜欢，whatever，无所谓……” 这美国妞还是记仇了。 说好听点，那叫爱憎分明；说不好听，那叫小心眼。 不过吴涛也不能和她计较，毕竟好男不和女斗。于是开门见山地和这位掌管着量子基金的胖老头说起了话。 “乔治，不知道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索罗斯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随便聊聊。吴，这次你所定下的止盈目标是什么，为什么？” 吴涛笑了，“乔治，在这方面，你是专家啊，怎么想起来问我了？” 莫莉不以为意地讽了一句，“如果你没想好就直说，何必卖关子、绕弯子，故作高深？” “莫莉，不得无礼！”索罗斯倒也不轻不重地斥责一句，“我相信吴早有想法了。” “哼！”莫莉把俏脸一别，不看吴涛，算作是回应了。 吴涛缓缓地搅拌着拿铁道：“乔治，我觉着泰铢随着美元升值而升值，带来的泡沫起码有三成以上。但我们这次投机，自然是达不到三成之多。剩下的就是退场时机和收益权衡的问题了。” 索罗斯一听，登时精神一振，伸出手来道：“没错，吴，我们的判断，又一次不谋而合了！” 莫莉也是听得面面相觑，爷爷的看法早就和她说过，她知道此时爷爷不是虚言。 这华夏小子竟然真的这么判断精准，眼光独到？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莫莉也是不得不相信。只是一想到这样的男孩，竟然对自己无动于衷，她便有些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墙倒众人推 对于索罗斯再一次的谬赞和推崇，吴涛明显没有头一回那般受宠若惊了。 毕竟打心底来说，他对自己这般‘料事如神’已经习惯了。或者说随着层次的上升，他已经开始追求更有实质性的成就和目标了。 比如说，稳扎稳打地让这次的收益落袋为安。 抑或是，从索罗斯这里学个一招半式的，也不错。 然而想偷师显然没那么容易，而且需要过莫莉这一关。 一想到这里，吴涛便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念头，姿态反倒是和对方平起平坐起来。 又简单地聊了一会，双方也便散了。 洒然地走出酒店，宋光辉的车子早已等候在门口。 咖啡厅里，莫莉犹自不甘地问道：“爷爷，你觉得他这次，会不会也是蒙的？” 索罗斯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笑道：“显然不是。莫莉你最初的眼光没有看错，这的确是个很出色的人才。至少比你那么多男朋友优秀多了……” “哼～”莫莉看向窗外，琼鼻间淡淡地哼了声道。 时间转入六月，曼谷的夏日流火，绝对比金陵来得更加猛烈些。 吴涛整天待在室内空调房里，完全失去了出去旅游的兴致。 不仅如此，作为旅游城市的曼谷，也迎来了客流量的低谷，街头巷尾洋溢着一股懒洋洋的气息。 然而在三井地产总部，作为社长的三井彦，心里却是彻底凉了。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阿察哈部长打来的电话，特地向他提前预警：政府的外汇储备已经所剩不多了，汇率盯住制度的取消只是迟早的事了。 能够提前将这消息透露给他，已经是作为政府方面所唯一能做出的事了。 “巴嘎！”三井彦气得一把将电话摔出老远，提前这么几天示警，顶个屁用！ 以三井地产的负债率，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注入，随着泰铢的贬值，很快就会资不抵债，陷入破产境地！ 更关键的是，三井彦制定的以泰国为中心，辐射整个东南亚的发展战略，彻底凉了。 三井彦有些想不通，原本好好的局面，怎么突然间就凉了呢？ 难道说，一切真的如吴涛所说，在自己押宝东南亚市场的时候，就输了？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三井彦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疯狂地扒拉出电话本，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开始四处求救，妄图度过这个难关。 半岛酒店的咖啡厅。 今天的藤原丽奈穿着一条乳白色职业工装，衬托的饱满身材愈发丰盈。那专注认真的劲，一看就是在处理公务。 而在她的对面，正坐着位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在战战兢兢地等着她发话。 藤原丽奈看完手里的材料，心情异常畅快，“大岛君，你在这个时候，将三井地产的真实情况透露于我，是绝对英明睿智的选择！” 大岛川一个劲地连连点头说嗨咦。 这也算是一个良禽择木而栖的实例了。 然而下一刻藤原丽奈的话锋一转道：“但是仅仅提供资料给我，是不够滴！” 大岛川登时慌了，“不知藤原桑，还有什么吩咐？” “和我一起回趟东京，向财团高层亲自陈述此事！”藤原丽奈的口气陡然冷冽起来。 大岛川蹭地站起来了：“纳尼？藤原桑，之前我们的约定不是这样的……”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藤原丽奈檀口微张地吹了口咖啡道。 大岛川颓然坐了下来，神色挣扎了许久，这才一咬牙道：“嗨以，藤原桑！” 天启投资曼谷办事处。 这场泰铢狙击战，总攻进行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要见分晓了。 从权威数据统计来看，每日泰铢抛售交易量猛增到数百亿规模。 而这其中，已经没有了量子基金和那些大户炒家为了吸引火力所抛出的诱饵了。 换句话说，这么大的交易量几乎全是普通民众的自发抛售行为。 这意味着，几乎所有人都对泰铢的价值失去了信心。 如此一来，泰铢贬值崩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吴涛心情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有闲情和安蓉煲国际电话粥了，而且是用手机煲。 不得不说，这是很奢侈的行为。 学校的生活已经离他自己远去了，可从安蓉的口里，还能感受到那种紧张活泼的氛围。 至少在学校里再怎么苦、怎么累，都不及这回坐镇金融大战来得辛苦和疲累。 “吴先生，你的咖啡！”莱沫儿这些日子成功地实现了家里的积蓄翻番，连带着声音都愈发甜腻和娇嗲了。 结果被电话那头的安蓉一听，立刻警惕心起，“这是谁的声音？” 吴涛浑不在意，“一个办公室助理而已。” “漂不漂亮？” “一般般。” “一定很漂亮对不对？”安蓉仍旧追问。 吴涛这才感觉到出岔子了，“真的很一般啦，谁都不如你漂亮！” “哼～”安蓉一声轻哼，意思是你继续哄，我听着呢。 “我们家蓉蓉是天底下第一漂亮的大美人，小时候漂亮，长大了更漂亮……” 这一番车轱辘话说了十多分钟，安蓉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吴涛感觉到耳朵发烫。抬起头来一看，莱沫儿竟然没有走，而且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似乎是被他刚才的表现惊呆了。 “吴先生，你女朋友一定很美丽，对不对？” “没错。”吴涛虽然哄得累，可也不得不承认，“我女朋友天生丽质，国色天香，那没说的！等这次忙完，我得回去好好陪陪她。” “你们真幸福！”莱沫儿一脸羡慕。 三井地产，社长办公室，一片狼藉。 三井彦坐在地上，一手拿着听筒，一手扯着电话，整个人就像是被黑熊爆了菊花似的，一脸死灰。 几天来，电话打出去了几百通。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一听说他在泰国的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全都像避瘟神般地挂了电话。 完了，全完了！三井彦开始绝望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开，秘书带着一群人走进来道：“社长，中央银行的工作人员过来要求提前清账……” 三井彦当即咆哮起来，“我和阿察哈部长是朋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对不起，三井先生，阿察哈部长刚刚被逮捕调查……” 三井彦眼前一黑，彻底绝望了。真的是墙倒众人推！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来之不易的扬眉吐气 六月中旬，骄阳炙烤着曼谷的钢铁森林。 而泰国政府，正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经受着火烧油烹的焦灼。 向国际社会求助，这条路走过了，行不通；号召全民买入泰铢保住汇率，为国接盘，同样失败了，不可行。 所有人都像是疯了一般，拿着草纸般的泰铢，前往银行兑换美元。 各大银行已经应接不暇了。 甚至于黑市上的泰铢兑美元的汇率，已经跌破30：1了。 这种情况如果放任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甚至陷入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 于是，泰国政府经过缜密的研究讨论，终于出台政策，打破了泰铢汇率的盯住制度，改由随市场供需调节，以及政府微观调整跟踪的综合机制。 政策公布的当天，泰铢兑换美元的汇率，便开始大跳水。 等到当周周末的时候，放开的汇率已经一口气冲破了30：1的黑市价格。 等于说，短短几天时间，泰铢就贬值了二十几个点！ 很多散户和小型炒家等到这一天，嘴都笑得咧开了，屁颠屁颠地平仓退出。 泰铢的大跳水趋势，因此而变得平缓许多。 泰铢交易量再创新高，只不过这次不是抛售，而是平仓回购。 秦潇潇拿着最新的统计数据，敲开吴涛的办公室道：“老板，网撒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收网了？” “掉了多少个点了？”吴涛头也不抬地问。 “今天的最新数据，24个点。”秦潇潇言简意赅地道，“截止收盘前，最新汇率是31：1。” “哦。”吴涛的眼神依旧没有从书本上移开来道：“那就不用，再等等！” 秦潇潇忍不住焦急道：“可是我注意到，今天有很多大单子挂出来。量子基金那种大户，都开始陆续平仓了。” 吴涛哑然失笑，“量子基金的投入资本，肯定是我们好几倍。那么大的目标，只能分批次平仓退出。咱们这点钱不用担心，再等等。” 其实天启投资的投入资本规模也不小了，虽说距离超级大户还有些距离，可是绝对算得上是中等以上级别了。 秦潇潇一声轻咳，早已守候在门外的吴莹莹推门而入道：“老板，想多挣点钱没错。但是一定要有个目标，而不能贪得无厌。” “我不贪心。”吴涛一脸正色地道：“不就是止盈目标么，现在就告诉你们。要么截止到7月初，要么贬值达到30个点！” “30个点？”俩女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心忖着，这还不算贪心，多少才算是贪心啊！ 吴莹莹补充解释道：“老板，金融领域的买卖，并不是挣钱越多越好，而是要同时考虑机会成本和时间成本。贬值30个点我觉得能够达到，但时间上就难以保证了。” 吴涛一想也是，“行，那就28个点吧！” 三井地产曼谷总部。 这是一栋豪华的写字楼，昔日繁华仿佛就在昨天，而如今却是门前冷落车马稀了。 大岛川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惊愕的差点以为找错了地方。 藤原丽奈一脸唏嘘，至于她耐着性子陪着的财团董事伊藤博源，五十多岁，一脸铁青。 大楼的员工，已经十去七八了。 留下稀稀落落的一些人，愈显冷清。这其中没有多少人认识位高权重的伊藤博源，以至于后者长驱直入到社长办公室门前，三井彦都不得而知。 仨人站在门外，听着里头传来的靡靡之音，脸色各异。 对于社长‘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习惯，大岛川并不陌生。 伊藤博源抬起一脚，咣当一声踹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想不到这小老头年纪那么大了，力气还是不小，竟然能把这么厚重的房门踹开。 屋子里头俩人连裤子都来不及提，保持着老汉推车的姿势，愕然地看向门口。 那一刹那，三井彦下半身的动作甚至都没来得及停，便被前来考察的伊藤博源董事尽收眼底。 “巴格呀路！” 三井彦一把推开身前**的女秘书，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道：“伊藤董事，请听我解释！” 都这样了，还想要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怎么和秘书搞上了，还是解释为什么用这种姿势搞？ 所以伊藤博源压根就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闭嘴，从现在开始，我代表财团董事会正式撤销对你的所有任命！即刻起，泰国乃至东南亚所有产业，全都移交给丽奈来做。听明白了吗？” 吧嗒一声，三井彦愕然得连皮带都提溜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些日子，他早想到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可没想到会到来得这么快！ 藤原丽奈好整以暇地走过去，一步一晃地悠悠道：“三井君，如果当初你能把吴涛的话听进去，早日从东南亚市场收手撤离，那么现在，丽奈仍旧不是你的对手。” “……只可惜你太自信，太高傲，以至于无法接受别人的不同看法和意见。” 这番话让三井彦听在耳里，觉得格外刺耳。 然而成功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就像现在的藤原丽奈，绝地反击，反败为胜，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财团高层更愿意相信她，而不是自己。 所以解释和辩解都是徒劳无功的。 三井彦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大岛川身上，一瞬间想通事情期末，摸着电话机便冲着大岛川砸了过去。 “放肆，三井君！”伊藤博源叫嚣着大怒。 藤原丽奈当下一个电话拨到吴涛那边，不多时，电话接通。 “吴桑，要不要来看看三井彦如今的下场？” “不了，我没空。”吴涛一点都没迟疑道：“现在是捞钱的日子了，要捞就得捞个够，我脱不开身！一秒钟好几十万上下呢。” “那我请你吃晚饭，总可以了吧？”藤原丽奈犹自不甘心地道。 “那好吧。” 饭还是要吃的，再加上藤原丽奈得势了，自己也有必要去祝贺一下，顺带着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和她当面落实。 挂了电话，藤原丽奈顿觉神清气爽。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昔日看不起吴涛的三井彦，终于落得这般下场，藤原丽奈第一时间就想让吴涛知道，一起分担这来之不易的扬眉吐气！ 章节目录 第487章 真正的戏肉所在 吃水不忘挖井人。 藤原丽奈能够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吴涛，分享心中的快意恩仇，已经算是很上路子了。 随后在接手三井彦留下的产业时，藤原丽奈这才发现，自己这次能够咸鱼翻身，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怪不得三井彦当初那么有恃无恐，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换位思考，就算是藤原丽奈自己站在三井彦的角度上来看，也会觉得对手全无胜算的可能。 因为三井彦围绕着泰国三井地产为核心，铺开的各种摊子实在是庞大周全到无以复加。 可以说，一旦三井地产挺过这段时期，未来的前景简直不可限量。 意识到这一点，藤原丽奈对吴涛的鼎力相助，愈发感恩戴德了。 曼谷的傍晚，处处流光溢彩，洋溢着多元化的异域风情。 一辆锃亮的加长林肯车，徐徐停稳在天启投资办事处的楼下。 早已整装待发的吴涛，看着一袭华丽晚礼服的藤原丽奈从车上下来，亲自迎接自己，惊愕得愣在当场。 直到藤原丽奈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用那丰硕的肉团狠狠地狠狠地顶在他的手肘上，他这才回过神来，失笑道：“丽奈，不就是吃个饭而已，何必搞这么大阵仗？” “吓到了吧？”藤原丽奈吐了吐香舌，兴奋的脸上带着几分轻松道：“其实这只是三井彦旗下的九牛一毛而已，我也是接手时才知道。和他相比，我之前就和咸鱼没什么分别。” “……所以说，吴桑，”丽奈的声音陡变凝重认真道：“这次丽奈能够咸鱼翻身，全仰仗你的不断鼓励和鼎力相助！这个恩情，我一定会全力报答的。” 吴涛哈哈一笑，也是豪情万丈地道：“来日方长，我会给你足够的机会和时间的。” 上了车，吴涛才发现车内有多么豪华。 前世只在电影电视里见识过这般阵仗，这回自己亲身体会，才发现极尽奢华的感觉真爽。 只是车上只有藤原丽奈一个女人，缺了点那种群芳环绕的感觉。 但一想到这个女人日后将会成为三井财团的掌门人，那种征服感瞬间便爆棚满溢了。 征服一个女人，并非只能用某种不可描述之方式的。 至少现在，吴涛的感觉就很好，友谊地久天长嘛！ 可是这女人频频拿胸脯蹭自己，算是怎么回事？车上那么大，有必要跟自己挤一块么？ 吴涛打着哈哈，心里却是对这种暗自站自己便宜的行为，默默鄙视。 要不是今后还得指望着她报答自己，自己一定会严词拒绝这种揩自己油的‘恶劣行为’！ 简直了，无话可说。 好在，此去酒店的路，并不远。 林肯车开得再慢，十多分钟后，也便到了。 因为吃饭的地方并不多远，就在半岛酒店。 酒店服务生殷勤地打开车门，恭敬地迎接自己下了车。藤原丽奈紧随其后，随手打赏了100块，美金！ 吴涛也是瞠目结舌，这女人是疯了么？ 在曼谷，100泰铢已经很好了。100美金简直就是豪掷千金了！ 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啊，一会得好好教育教育。 不过接了小费的服务生可是高兴坏了，全然忘记了后面的车也在等着他开车门…… “丽奈，你高兴的心情我能体会。可是三井彦留下那么大的烂摊子还要等着你收拾，资金上的窟窿应该不小才是，你这么阔绰，是不是……” 藤原丽奈微微一颔首道：“吴桑说的是。不过丽奈已经打算好了，东南亚的产业能卖的卖，能转移的转移，实在转移不了的再打破重组。这么一来，应该不会有多大的窟窿了。” “再说，伊藤董事那边，已经代表财团高层答应为我拨付十亿美金的资金了。” 吴涛转念一想，藤原丽奈的学识背景，比起三井彦的普林斯顿也算是不差多少。三井彦的烂摊子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多大的难题了。 二人说着，走进一间豪华包厢。 瞧着这间四五十平方的宽大包厢，透过落地窗，曼谷的夜景一览无遗，吴涛甚是愕然道：“这么大的地方，就咱俩？” 藤原丽奈当即歉然地道：“对了，吴桑，忘记和你说了，这顿饭我还邀请了伊藤叔叔，为的是以后……” 这话不用说透，吴涛当即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正说着，包厢门再度被推开，伊藤博源健步走进来。 “伊藤叔叔～”藤原丽奈当即迎上前去，“这位就是给我大力支持的合作伙伴，吴桑。上回你们见过一面……” 伊藤博源盯着吴涛一阵猛看，随后一阵咦哩哇啦地说了半天。 吴涛自然是听不懂。 藤原丽奈却是欣喜地解释道：“吴桑，伊藤叔叔说是记得你。当初在Piano夜总会，你的表现很令他印象深刻。” 吴涛只是笑笑，不卑不亢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也许这话只是藤原丽奈说了讨自己开心的，当不得真。 然而伊藤博源却不这么想，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每天都要见人无数，脑海里真正能留下印象的，都是少之又少。 而当初见吴涛第一面，就能让他留下印象，实在是吴涛当时是他所认识的华夏人中第一个还不错的年轻人。 如今时隔不到一年再次相见，伊藤博源发现眼前这个华夏小子，又变化了不少。 至少能赢得藤原丽奈如此推崇和尊敬，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毕竟藤原丽奈这个后辈眼界有多高，作为财团高层的伊藤博源，心里也是一清二楚。 仨人在金光灿灿的圆桌上坐下来，话题自然而然地谈起这次泰铢狙击战上来。 因为这是时下泰国最为热门的话题，而汇率盯住制度的取消，也是近来泰国政府推出的一项重要政策，其影响之深远，波及之广大，在整个亚洲国家，都有着长久的影响。 连带着说起索罗斯这样幕后操纵的大拿，伊藤博源也是一脸的推崇备至。 毕竟能凭一己之力，逼得国家层面政策变动的，这也算是一种荣耀了。 藤原丽奈带着神秘笑容卖了个关子道：“伊藤叔叔，你如果想见索罗斯先生，吴桑可以帮你引荐哟。因为索罗斯先生，对吴桑也是格外看重，私下里找了他好几次呢。” “哟西！”伊藤博源登时又对吴涛高看了几眼，当然他不会真的想要去见索罗斯了，“对了，吴桑，索罗斯这样的人，我想他是不会放过华夏市场，或者准确地说是香江市场的。你又是如何这么肯定，将来香江方面，不会重蹈泰国的覆辙呢？” 这番话是经由藤原丽奈翻译过来了，藤原丽奈说得很慢，故意给吴涛留足思考的时间。 吴涛听完，眼神一凛，这话就带着点考较的味道了，差不多也是今儿这顿饭真正的戏肉所在了。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尘埃落定，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自然难不倒吴涛。 所以藤原丽奈的费心拖延，其实是多虑了。 吴涛心里一转，便脱口而出，“伊藤先生，香江的回归在即。不管从经济格局，还是政治格局上来看，华夏政府都不容许香江的金融秩序陷入混乱，甚至是崩溃。” “所以毋庸置疑，华夏政府必会不遗余力地支持香江政府！至于华夏政府的背后，是偌大的华夏市场和韧性十足的华夏人民，这里头的潜力和体量，我想即便是背靠量子基金的索罗斯先生，也会深为忌惮的。” 一番解释虽说是点到为止，但也无可挑剔。 伊藤博源认真地听着，不停地点头示意。答案正确与否，姑且不论。至少对方没借着这种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抑或是极力地表现自己，已经殊为难得了。 一席饭吃得是其乐融融，伊藤博源认可了吴涛的同时，也认可了藤原丽奈向华夏市场转移的发展战略。 至于三井彦这个过气之人，从头到尾都没人提起过。 毕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三井彦在东南亚市场的宏图大略，终究随着泰铢地位的崩塌，而烟消云散了。 随后，伊藤博源提前离开了。对于他这样的人物，吃饭本身就是一件次要的事情。正事谈完了，往往意味着饭也就吃完了。 不过吴涛瞧着那家伙离开时一脸典型内山田的猥琐笑容，结合这家伙在Piano夜总会一副老手的印象，不无恶意地揣测，没准是去找人妖谈心去了。 伊藤博源这一走，藤原丽奈倒是放开了，盯着上好的红酒，一个劲地畅饮不停。 至于吴涛，终于有机会敞开了怀开始大吃。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泰国菜，真正要做好了，也是很美味的。 等到吴涛把自己肚子填饱之后，回过头来一看，藤原丽奈正红润着脸，一副微醺的表情看着他。 这是要坏事呀，该不会要趁机甩酒疯吧？ 其实也难怪吴涛慌神，毕竟和藤原丽奈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喝成这样。 “你喝这么多干吗？” “你吃这么多干吗？”藤原丽奈扒着吴涛的肩膀，痴痴地道。 “我不多吃点的话，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多的美食？” “我不多喝点的话，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美酒？” 得，这学话，还学得振振有词了。 虽然有道理，可她真是喝醉了，因为以前藤原丽奈从来没这么敢跟自己说话。 然而这并没有完。 “吴桑，今儿丽奈特别高兴！”藤原丽奈呵着酒气，断断续续道：“这段日子，感谢有你，真的，特别感谢你！” 说着，抓起酒瓶继续给自己倒酒，吴涛一把抓住酒瓶道：“别喝了，差不多得了。” “行，听你的！”藤原丽奈也是干脆，当下起身作势要走。 吴涛随后站起，这时候才发现少了亚莉莎这个助理，事情还真是有些麻烦。 “要不要帮忙？”若有若无地提了一句，吴涛本没打算真帮忙。 藤原丽奈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不用，我没事。”不过是用日语说得，吴涛根本没听懂。但是眼看着这女人直奔着包厢内洗手间的门去了，他就全知道了。 连出去的门都找不到，还说没事？ 得，帮人帮到底！吴涛干脆地认了命，捏着鼻子一把架起藤原丽奈。 穿着晚礼服的藤原丽奈，身子看起来苗条，摸起来有肉。穿着晚礼服，踩着高跟鞋的她，和吴涛差不多，架起来走，倒也不算费劲。 只是这喝醉了的女人，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吴涛此刻亲身感受着，不禁想起那些趁着女人酒醉之危的男人们，也真是勇敢！这种情况下居然能下得去手，也是真够饥不择食的。 出了包厢，闻声赶来的侍应生表示，消费已经记在了藤原小姐的房间上，可以放心离开。 吴涛这才驾着藤原丽奈丰腴的身子，往电梯走去。 只是那微醺的酒气冲得人直反胃，混杂着女人身上的各种香气，实在是够销魂的。 将藤原丽奈架到了套房门口，对方竟然已经睡着了。没房卡开门，吴涛是一筹莫展。 无奈之下，贴着这丰腴的身段一阵摸索，到处都是软的，唯独没有硬质的房卡。 最后还是楼层服务生特地来开的门。 将藤原丽奈往床上一扔，吴涛拍拍手，自己这也算是尽到朋友的责任了。 要不是这一身酒气的，实在难以恭维，他倒是不介意再多帮一点。比如脱掉这凸显腰身的晚礼服，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可是眼下，这种事还是交给亚莉莎去做更合适一些。 出门敲响了斜对面的房门，不多时，亚莉莎一身睡袍地出现在门前。 “吴桑？”亚莉莎明显的一脸意外，“你找我？” 吴涛打量着对方道：“这才几点，你都睡了？”随即指着藤原丽奈的房门道：“她喝醉了，你去帮个忙。” 亚莉莎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睡这么早，转身拿了房卡，便随着吴涛来到藤原丽奈的套房主卧内。 俩人站在床边，瞧着藤原丽奈那销魂的睡姿，面面相觑。 “这件晚礼服，我一个人可能不好脱。”亚莉莎迟疑半响，说出了难题。 吴涛摊手摇头，一副我帮不了你的意思。 “可是你们是那种关系，帮忙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事情到现在都尘埃落定了，吴涛自然不怕点破道：“其实我们并没有那种关系，你所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亚莉莎皓齿半咬着下唇，“所以吴桑你早就看出来我的身份了么？” “不是很早，只是碰巧撞见了你和三井彦在一起喝咖啡。”吴涛如实说。 “……”亚莉莎默然不语。 “以后有什么打算？” 亚莉莎用力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在很努力地说着：“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才发现，做吴桑和丽奈小姐的朋友，是最轻松惬意的事。可是这一切已经不可能了，也许我只能回到Piano那种地方，坐看人心。” 吴涛不置可否，指着藤原丽奈道：“我抱她，你来脱。” “好。”亚莉莎没有废话。 接下来的场面就实在有些香艳劲爆了，晚礼服褪下的一刹那，藤原丽奈的身体简直跟没穿一样。不止如此，脱礼服的过程中，藤原丽奈并不是那么老实。 连抓带挠的，几乎要把亚莉莎的睡袍扯得敞怀了，那里头也是真空一片…… 从这一点来说，这俩女人倒是真适合做主仆。 亚莉莎被搞得手忙脚乱、云鬓纷乱的，实在是有些狼狈。吴涛看着这俩女人，心下也是不由感慨，这才是真实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路子对了，挣钱就不是事儿 自打那天醉酒以后，藤原丽奈就再也没出现。 明面上说是去接手处理三井地产等产业的善后事宜了，实际上经历那事以后，多少有点不好意思露面了。 实际上，吴涛也没功夫去搭理她们。 因为天启投资在曼谷这一仗，持续了三个多月，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尽管是收获在望，可天启投资的团队成员，上到亲自挂帅的吴涛，下到办公室助理莱沫儿这样的小角色，个个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泰铢的汇率每天都在跌，每天都在贬值。 这对空头们，意味着源源不断的收入。人心总是不足的，这山望着那山高。 尤其对金融市场的生意来说，追求利益最大化，几乎是每个从业人员的目标。 至于说见好就收，不存在的。 然而泰国政府放开了泰铢的汇率，并不意味着泰铢就会一直贬值下去。 触底就会反弹。 真正到那时候，每一个赢家都会后悔自己没有早一刻提前上岸。 谁都以为自己能够在最后一刻，身手敏捷地果断上岸，从而成为最大的赢家。 所以有经验的老手，总会给自己设定止盈率，亦或是止盈目标，就是生怕自己最后陷入不理智的状态，无法及时抽身上岸。 天启投资这次的止盈目标已经定好了。 28个点，或者7月1日。 这意味着一旦收益到达28个点时，就是天启投资这笔买卖上岸的时候。 或者说截止7月1日那一天，不管收益达到多少个点，这笔买卖都果断终止。 然而如今距离7月1日，还有十天的功夫。 泰铢的贬值率已达26%，也就是26个点，距离28个点的止盈目标，只有一线之遥了。 因为处于热带亚热带的缘故，曼谷的夏天格外难熬。 再加上空调不太给力，办事处里洋溢着焦灼的气味。老式的风扇在头顶悠悠地吹着，空调吹出来的冷风也并不那么给力。 为此，吴涛连咖啡都戒了，原因就是因为它热，喝了催尿不说，还不住地发汗。 倒是每天捧着一个冰镇椰子，呲溜溜地吸着，感觉挺不错。 就在他喝的无比惬意的时候，秦潇潇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脸凝重的吴莹莹。 两员大将同时出现，这意味着又有重要的行情出现了。 “什么事？”吴涛放下喝了一半的椰子，稳住心神道。 秦潇潇将一张报表交到他手上道：“老板，这是刚才26个点行情时，出现的大笔交易交割单。受此影响，泰铢的贬值触底反弹，短短半个小时，已经回升到25个点了。” 眼看着胜利在望了，行情突然变了。 果然想要多挣钱，就得多操心。吴涛接过报表一看，估算了一下泰铢的交易量，心中有了计较。 此时吴莹莹提议了，“老板，受到触底反弹的影响，泰铢交易量陡然放大。各种中小型炒家，都在出货交割。我建议我们也尽快出手！” 吴涛心里一琢磨，自己当初在索罗斯面前放的话是30个点，如今要是交割在25个点的行情上，说出去，怕要被大佬耻笑的。 真正搞这行的，一个点都不能差。 毕竟一个点，意味着很大一笔利益。而对于天启投资这笔买卖来说，更是相当于2000万，而且是美金！ 眼看着吴涛沉吟半响没言语，秦潇潇也有些急了，“老板，如果要出货的话，应该早做决断了。” 这种时候，每多犹豫一秒，都意味着多一点的金钱流失。 吴涛坐直身体，直视着自己的两员大将，敲着桌面道：“首先第一个问题，这次究竟算不算触底反弹？” 秦潇潇和吴莹莹也随之陷入了思索。 团队成员中的确针对这个问题，有所争论，意见不一。 吴涛不等她们回答，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认为不是。至少我们需要继续观察一个工作日，才能确定。” 秦潇潇和吴莹莹交换个眼神，似乎都找不到证明眼前这是触底反弹的证据。 毕竟从24个点到今天26个点，泰铢的行情是一路向下，去势无比顺滑的。眼下遭遇了一个顿挫，就大惊失色，惊弓之鸟的，的确是不合理。 吴涛靠向椅背，拢起双手道：“OK，你们说服不了我，那就按我说的办，继续观察。” 翌日行情依旧盘桓在25个点一整天。 办事处的气氛因此而变得压抑起来，连带着办公区域准备了丰富的热带水果，都无人问津。 吴涛坐在办公室一整天没有出门，只是偶尔吩咐莱沫儿拿几个椰子进去。 临到下班前，团队成员开始有人议论了。 “你瞧，今儿保持在25个点上，交易量这么大，这八成是要反弹呀！” “我就说昨天就是底了，现在好了白白损失了2000万，美金哪！” “看出来没，老板一点都不紧张，逮着椰子一个劲地猛吃……” “谁说吴先生不紧张了？”莱沫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边道：“吴先生平时最多吃3个椰子，今天已经吃了6个了！而且他连最享受的泰式按摩都不去了，这还不叫紧张？” 25个点的行情维持了整整两天，直到第四天，一直不动的泰铢行情终于发生了新的变化。 跌了，跌了！ 泰铢兑美元迅速跌破31.5：1，仅用了1天时间，便直接击穿32：1的大底。 28个点的止盈目标达到了，就在距离底线日期的六天前！ 而在这时，交易量依旧平稳，没有出现大幅上涨的迹象。这意味着，眼下28个点的目标，还没到底。 就在团队成员一致觉得仍有下跌空间的时候，吴涛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一众人全都站起来，对吴涛不由自主地崇拜。 毕竟从现在来看，前几天的26点行情时，远没到触底的时候。 “都在哈？” 众人纷纷点头，吴涛环视一圈，“行了，28点止盈目标已经达到，这次的买卖也该收手了！” “可是，老板，现在并没有触底的迹象啊，要不再等等吧？”有人提议道。 吴涛敲着桌面道：“止盈目标一旦达到，就要立即落袋为安。这是命令！” 由于眼下交易量并不活跃，天启投资的20亿美金大单子挂出去，足足半天之后，才被金融市场陆续消化掉。 至此，五亿六千万美金，顺利落袋为安。 加上这段日子里，配合着泰铢抛售计划的进进出出所获得小笔盈利，扣除泰铢这么些日子的低息利率，天启投资这次买卖总计净收入五亿五千万美金！ 果然路子对了，挣钱就不是事儿！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永不停歇的步伐 几亿美金的收入，对目前的吴涛来说，其实并不算多大的收获。 至少元启科技眼下的状况，差不多一个季度就能达到这么高的利润了。 但钱不稀罕多，而是稀罕这来路和渠道的不同。 同时也为天启投资的团队建设和日后发展，带来了莫大的启发。 既挣了钱，又锻炼了队伍，这才是吴涛不惜待在曼谷这么久的真正原因。 眼下总算是交了一份完美答卷了。 当晚，吴涛在半岛酒店，举办了个豪华自助酒会，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天启投资的团队成员们，庆祝一下，放个松。 只不过，他也没有限定这次活动的范围。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可以尽情邀请各自的亲朋好友，如果有的话。 美食是玲琅满目的，酒水是色彩缤纷的。 宾客是五花八门的，美女是花枝招展的。 吴涛松了松白衬衫上的领结，走进酒会现场时，顿时被这济济一堂的一幕惊呆了。 这什么情况？自己手下顶多十来口人，眼前这么会有这么多？该不会是走错会场了吧？ 抬头看看，没错呀！秦潇潇通知自己的地方，就在这里。 突然间，秦潇潇、吴莹莹各自带着一小拨人，从两侧人群中突然冒出来，冲着吴涛的头顶，砰砰地连打了好几十管的彩花。 这一下，细碎的彩花，顿时将吴涛笼罩在其中。 吴涛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是一阵无语，这景象，怎么跟乡下娶媳妇似的？ 紧接着，媳妇真的来了！ 不对，只是她们穿的像新娘而已。 露丝一身的大红色低胸晚礼服装，第一个冲上来，对吴涛说着恭喜仰慕的话语。 说话间，眼波流转，媚眼直抛的，就差没直接说‘帅哥，我们去开房吧’了。 紧接着藤原丽奈和亚莉莎，一前一后，一个一身银色，一个一身紫色的装扮，走上前来道：“吴桑，恭喜了，听说赚得盆满钵满的。” “谢谢。”吴涛接过秦潇潇递过来的香槟，举杯示意，临了还不忘叮嘱一句，“今天可千万别喝醉喽。” 一句俏皮话，说得职场女强人的藤原丽奈，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毕竟那种失态的样子，却被她一直最看重在乎的伙伴见到了，实在是太羞耻了。 吴涛说完，目光流转间，扫过藤原丽奈那身银色素裹的晚礼服，不由思忖着，这浑然一体的身段曲线，毫无内衣的痕迹感，莫非又穿那种特别声布料的小物件了？ 亚莉莎将吴涛打量藤原丽奈的目光尽收眼底，却也没说什么。 倒是吴涛回过神来，看了略显清减的亚莉莎一眼，“丽奈没有赶走你？” “我本打算回国的，她制止了我。”亚莉莎今天特地换了紫色的口红，和她往日里习惯的水彩色，截然不同了。 吴涛点点头，“既然给你机会了，就要好好珍惜。丽奈应该会是个不错的主子，好好干。” 说完勉励的话，吴涛径自端着香槟往里走，身边秦潇潇亦步亦趋、满脸欢喜地跟着。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秦潇潇微笑着抿了口香槟，“莹莹通知了她的那些外国朋友，结果一传十，十传百的，就来了这么多人。” “老外竟然也喜欢免费蹭吃蹭喝。”吴涛下结论道，听得秦潇潇一阵莞尔。 “老板，你要不要这么狭隘？”秦潇潇轻掩檀口道：“说出这话，实在是不像一个刚刚挣了几亿美金的大老板呢。” 吴涛喟然道：“挣得多，花的也多。你呀，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说完看着远处和外国友人相谈甚欢的吴莹莹，对秦潇潇道：“你呀，该出去交际交际，不要一直跟着我。” “这外有莹莹，内有佳倩的，我知道你这个总经理当得也是亚历山大。” 秦潇潇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强忍着轻摇臻首，微笑着卖了个乖道：“没关系，有老板你的理解和支持就够了，我再苦再累都愿意。” 吴涛挥挥手，“别跟我说什么苦和累，钱要挣，事业也要做，但个人生活更要过好。没有高质量的生活做保证，就难以作出有创造力的工作来。” “是，老板。”秦潇潇端着香槟，飘然而去。 秦潇潇前脚刚走，汉克、布鲁斯、达文西、薇薇安，一行四人便围了上来。 各个纷纷冲着吴涛拱手致意，嘴里重复着口音各异的俩个字，“失敬失敬！” 吴涛微微颔首，和各人碰杯道：“过奖过奖。” “No！没有过奖。”布鲁斯说得无比认真，“吴，这次你对泰铢行情研究的两个结论，都得到了证实。我们几个，亲耳听你说过的，更是不得不佩服。” “是的，我同意布鲁斯。”汉克附和道。 其他俩人也是纷纷点头，“了不起，吴，你真的了不起呢。” 和布鲁斯四人寒暄了一通，一身红艳艳的露丝，挽着个高大的白人过来了，“吴，现在你还有机会，让我的房门为你敞开。” 吴涛看了那白人一眼，摇摇头道：“不用了，露丝，尽情享受你的浪漫夜晚吧。” “我会的，吴。”露丝浪里个浪地道：“我会把他当作你的。”说着纤瘦的手指抚过白人的脸庞，对方竟然一点不反对。 想着那露丝在这白人胯下婉转承欢的时候，大喊着自己的名字，怎么听怎么别扭呢？ 这压根不是什么好话，不是么？ 吴涛不由打了个寒噤，摆摆手道：“还是算了，露丝，真的。” 就在这时，一袭白色蕾丝长裙的莫莉袅袅而来，那火爆的身材和露丝不相上下。关键是面庞上的青涩和更加年轻的优势，登时把露丝比了下去。 露丝走了，莫莉单手托肘，搭在高耸的胸脯下侧，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吴涛。 实在是有些尴尬。 “没想到你会来。”为了打破尴尬气氛，吴涛主动开口了：“你今天真漂亮。”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和我交往，不是么？”有些人一开口就会把天聊死了，自持甚高的莫莉显然是其中一员。 “关于这一点，我不想再重复同样的话语了。”吴涛语气不变。 “什么时候，我们比一场，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我爷爷所说的那样厉害。”莫莉的口气不无挑衅，似乎带着情人做不成，就要做仇人的气急败坏。 “对不起，我没时间。”吴涛果断拒绝道：“而且我其实是个做实业的人，至于金融这方面的生意，不过是临时的兴趣罢了。” 莫莉也不多说，举杯和他轻碰了一下，撂下句“We-will-See！”便走了。 吴涛知道这句话是走着瞧的意思。 既然走着瞧，就走着瞧呗，谁怕谁呀，真是的。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很讲诚意的礼物 和莫莉的不欢而散，吴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在这个社会，自己总没办法让所有人满意。而真正有本事的人，应该是让别人都按照自己的标准来，努力地让自己满意才对。 天启投资的豪华自助酒会结束之后，天启投资的小团队回国日程进入了倒计时。 办事处和公寓那边需要点时间完成交接，招募的短期职员也需要妥善安置。 而在这期间，吴涛干脆放了天启投资团队成员们两天小假，让他们趁这两天功夫在曼谷随心所欲地玩玩。 至于说旅游产生的费用，全都由公司报销了。 这个决定很大气，一经宣布，便获得了全体团队成员的热烈掌声。 不过临了吴涛加了一句，凡是不按时归队的员工，等于自动放弃全额报销的福利。 这样的限制条件，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感。 毕竟这般限制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全都按时归队，统一飞回国。就算换位思考，各人也都能理解。 一上午的功夫，团队成员们走了一个不剩。 除了秦潇潇留下来，和办公室职员们，处理善后事宜；以及吴莹莹提前赶赴机场，直飞洛杉矶了。 善后事宜处理的都很顺利。 临了，秦潇潇交了一张报表到吴涛面前道：“这是几个月来，泰国办事处所有费用明细，你看看。” 吴涛只扫了一眼总额，便把明细表扔了回来道：“看什么看，不用看。把票据准备好就行，多点少点都无所谓。” 秦潇潇提醒道：“这上面钱虽然不多，可再加上这么多人四个月来的出差补贴之类的费用，数额可就不小了。所以你还是看一下吧，老板。” 这就是在特意提醒自己了。 吴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仍旧没有再看明细表的意思道：“行了，这点钱就算再可观，和我们这次挣到手的钱相比，那也不值一提。再说了，你办事，我放心。” 俩人正说着，莱沫儿眼眶红通通地进来了，“吴先生，我是来告别的。” 随即冲着秦潇潇点头道：“秦总，你们这一走，实在太舍不得你们了。” 秦潇潇伸手替莱沫儿拍了拍肩上的尘絮道：“其他人都走了？” “嗯，”莱沫儿哭着鼻子，和秦潇潇抱在了一起。 眼看着离别的气氛有些伤感，吴涛哈哈一笑道：“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我们，毕业后到华夏工作去，那就能天天见了。” 莱沫儿一听，果断收了情绪。 “吴先生说笑了，莱沫儿怎么离得开曼谷的家人和朋友呢。” 吴涛笑着开玩笑说，“所以你还是没那么舍不得我们，我看呀，过不了几天，你就把我们忘到脑后去喽。” 莱沫儿面子薄，被吴涛这么一逗，登时有些下不来台，脸色红通通的。 秦潇潇见势打岔道：“人各有志嘛，老板，莱沫儿这样选择，挺好的。” 吴涛哈哈一笑，算是揭过。 莱沫儿走了，秦潇潇在吴涛的身后，将钥匙交还给大楼工作人员，算是给这首次国际金融市场试水之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走出大楼，宋壮仨人拱手而立。 明天就要离开了，租借的车子也都还了。如今吴涛也只能体验一回曼谷平民的待遇了，要么靠11路，要么靠公共交通。 就在这时，三辆崭新的豪车依次开过来，稳稳地停在吴涛几人面前。 头前的是一辆银色法拉利，那造型平日里只有在香江电影了可以看到。 居中的远看显得很中规中矩了，吴涛走进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劳斯莱斯。 至于最后一辆，饶是吴涛早有准备，还是被意外到了。这生猛的造型，粗旷的线条，竟然是自己前世一直向往的HUMMER悍马H1。 太惊艳了。 吴涛被惊艳到的同时，回头对秦潇潇说，“等回国，咱就照这三辆车的配置，买上一堆！” 那口气绝对是被这三辆豪车刺激到了。 不料三辆车停稳之后，从车上下来三位司机，直奔着吴涛这边小跑过来。 吓得宋壮仨人连忙戒备，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仨司机只好隔着宋壮几人，双手合十道：“萨瓦迪卡，请问是华夏吴先生吗？我们是藤原总裁派来的，负责将这三辆车交互到吴先生手上。” “什么？”吴涛一时也是没有想到，“这些是送给我的？” 前几天吃饭的时候，藤原丽奈提起说三井彦以公司名义，养的豪车数不胜数，吴涛还没当回事。如今看来，这才真是被震撼到了。 “是的，吴先生，请签字接收吧，我们还需要回去交差。” 不等吴涛回应，宋光辉便回过头来，眼巴巴地看着吴涛，一脸急不可耐地样子。 就差直接明说‘老板你快点收下啊’这句话了。 不止如此，吴涛瞧着秦潇潇的俏脸上，都忍不住蠢蠢欲动，目光始终不离那辆银色法拉利左右。 吴涛却是波澜不惊的，冲宋壮丢了个眼神。 后者立马会意地走过去，围着三辆豪车走了一圈。 一圈打量下来，回到吴涛身边压低声音道：“老板，都是准新车，车况很好，都在3000公里以下，保养也很到位。” 既然不是二手的破烂，那就可以收。 “行了，壮叔，收下吧。”吴涛吩咐道，随即又话锋一转，“可是这车我们也带不走啊。” 劳斯莱斯司机算是领头的，跟着又解释了一句：“吴先生，总裁说，只要你喜欢，她会负责把这三辆车毫发无伤地运回去的。” 有诚意！够意思。藤原丽奈这个东瀛女人，越来越上道了。 吴涛拿过接收文件，刷刷地签下自己大名。 仨司机接过签完字的文件，转身就走了。宋壮仨人当即迫不及待地冲上去，霸占了各自喜爱的车型，从车轱辘一直看到后备箱。 就像是对待一个赤条条的女人，能看的都看了，能摸得也都摸遍了。 直到吴涛等得打哈欠了，宋壮这才第一个跑过来，嘿嘿直笑道：“老板，上我的劳斯莱斯吧。” 宋光辉也是不甘示弱，立马凑过来，腆着脸求道：“老板，上我的悍马H1吧，那可是美国军方用车，绝对够劲！” 事实上两辆车，吴涛都想体验，侧头看了眼秦潇潇。 秦潇潇二话不说，直奔着银色法拉利而去。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想要和你一起吹吹风 来到法拉利旁，秦潇潇上的不是副驾，而是驾驶位。 这女人，自打拿到驾照之后，自己开的次数一直都不多，买了辆捷达，停在小区里吃灰折旧，还不是因为生疏胆小？ 如今见着法拉利，登时不要命了。 她这么一上驾驶位，只留下个副驾给吴涛。 吴涛站在车前，抬脚却一脸犹豫，这车到底是上呢，还是不上呢？ 往真皮座椅上一坐，秦潇潇那高挑的身段愈显挺拔。安全带系过胸口的时候，勒出一道鲜明的分界线。 然而秦潇潇却毫不在意，俏脸上全是对眼前科技感十足的表盘、操作盘的新鲜和好奇。 片刻后，秦潇潇侧过头来，“老板，你到底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吴涛一咬牙，矮身坐上了副驾。 屁股刚坐稳，秦潇潇便大喊一声‘安全带’，随即踩下了油门。 银色法拉利登时犹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那强劲的推背感，差点让吴涛以为这是要翻车。 果然，越是稳重的女人，疯狂起来越是可怕。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秦潇潇，此刻的表现就是绝佳的证明。 后头宋壮、宋光辉几个保镖，当即分别上了后面俩车，急忙打火跟上。 体验过推背感以后，秦潇潇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打开车窗，曼谷傍晚的热风灌进车厢，吹得长发飘散在吴涛脸上，散发着淡淡的洗发香波味道。 车速慢了下来，吴涛的心肝才回到肚子里去。 拍拍惊魂未定的胸口，抬头一看，竟然开到半岛酒店了。 “来这里干啥？” 秦潇潇已经开门下车了，“今晚没地方住了，只好在这里开几间房了。” 这女人，即试了车子，又不耽误事，真是会精打细算。 不料车门一开，秦潇潇就愣在当场了。 吴涛随后下车，这才发现秦潇潇的前方不远处，正站着一个望眼欲穿的男人。 祁刚。 还真是冤魂不散哪。 下一刻，秦潇潇回过神来，只当是没看见般，直奔半岛酒店大堂走。 只是没走两步，祁刚便狂奔过来，一把抓住秦潇潇的手腕道：“潇潇，我错了，我们复合吧。” 嘿，想得倒美。不过吴涛并没有去干涉，他相信秦潇潇能处理好这事。 秦潇潇果断甩开他，继续往里走。 随后赶来的宋壮、宋光辉等人，刚想上前去解围，被吴涛眼神制止了。 这个决心必须让秦潇潇自己下，才能够真正地有个了断。 然而祁刚不依不挠，死乞白赖，全然没有了当日趴体上的趾高气扬、耀武扬威了。 分明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情，认识到了谁才是真正的赢家了。 “走开！”秦潇潇娇叱道。 没想到祁刚不仅没走开，反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顺势抱住了秦潇潇修长的小腿。 这男人，也真是够了。 吴涛顿时有些急了，秦潇潇吃软不吃硬。祁刚这么一跪，还真有可能动摇她的心思。 虽不至于马上就能登堂入室，可是心里的念头一旦死灰复燃，未来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毕竟祁刚这种人，吴涛算是见得多了。 下一刻，魔鬼身材的露丝，穿着波西米亚风的系带裹胸长裙，带着个遮阳镜，从酒店里走出来。 一出门，看见吴涛，兴匆匆地直奔过来打招呼。 没走几步，她便看见抱着秦潇潇小腿不放松的祁刚了。当下双臂一环，把豪胸挤得鼓鼓道：“祁，昨天以前一直对我使这招，今天这是怎么了，换人了？” 露丝的美语说得很慢条斯理，连吴涛都听懂了，更何况秦潇潇了。 祁刚脸色一变，面如死灰。 秦潇潇趁机甩开他的死缠烂打道：“祁刚，我早就对你失望透顶了，你给我滚！” 祁刚眼见这一招彻底败露，再看看开着豪车过来的保镖们，只能一脸不甘地离去。 吴涛笑着走过来道：“美丽的露丝，谢谢你了，今天。” 露丝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道：“真的吗？吴，不知道你的感谢，能不能换个实质点呢，比如和我约会一次……” “露丝你说笑了，你这不是正在去约会的路上么？”吴涛不慌不忙地道。 “真是瞒不过你，吴。”露丝说着，冲几人挥挥手道：“拜拜。” 走进半岛酒店订了房间，秦潇潇拿到了房卡，交给吴涛道：“老板，你先上去休息吧，我想出去吹吹风。” “我也去。”吴涛二话不说直接道。 “为什么？”秦潇潇反问，而且问得很认真。 吴涛顿时词穷了，俩人虽然关系很近，但从来没说过太体己的话，似乎这种关系很少出现在上下级关系中。 “……想和你再去吹吹风，虽然已是不同时空 还是可以迎着风，随意说说心里的梦……” 灵机一动之下，吴涛哼唱了几句这首歌，也算作是回答了。 秦潇潇没有再问，而是径自走到法拉利车旁，熟练地开门上车，点火启动，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像个新手。 一路上，车速越来越快。 等到路上的行人车辆越来越稀疏之时，吴涛才发现已经开到了曼谷的海边了。 这里的海岸线只是一小段，如果不是用心去找，都很难注意到这里竟然有宽敞辽阔的海天一线。 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照亮了远处的海岸线。 秦潇潇忽然停车，下车，站在路旁，眺望着远处的落日，怔怔地出神，连发型乱了都不在意。 吴涛靠在法拉利车上，宋壮几人站在他身后，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晚霞被海岸线淹没，夜色初上，远处的霓虹闪亮，映衬着这里的漆黑一片，秦潇潇这才回过神来，“回吧。” 回程的路上，吴涛坐上了劳斯莱斯，而秦潇潇就坐在他身边。 俩人各怀心事的，对劳斯莱斯内里的豪华气派，熟视无睹。直到秦潇潇问了句，“可以借你的肩膀靠靠吗？” 吴涛二话不说地靠过去，秦潇潇软软的身子贴过来，很快便睡着了。 侧头看着那张熟悉的俏脸，吴涛也是忍不住一阵心疼。一直以来，自己都把她当男人使唤，却忽视了她即便再坚强，也有女人善感多愁的一面。 这一点，自打上次趴体遇到祁刚，吴涛便觉察到了。只是秦潇潇一直憋在心里，以工作为重。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彻底释放出来。 也许，一切终究是回不去了…… 就让昨日的花前月下，化作一杯陈年的酒，滴滴消散，随风而去吧。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去往下一个‘江湖’ 翌日一早，半岛酒店的豪华套房。 吴涛在舒服的大床上醒来，感觉到下面的某个部位实在是太过分，一点都不安分。 弄得他想睡个回笼觉都不行了。 赤脚下了床，来到起居室的落地窗前，眺望着曼谷的清晨，一片阳光明媚。 泰铢的贬值，给这座城市带来的影响还未显现出来。大街小巷依旧是往日的车水马龙，看不出太多的变化。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宋壮与人交谈的声音。 随即秦潇潇推门走了进来：“老板，你可算是醒了。来，快尝尝我给你带的豆浆油条，很久没吃过了吧？” 回过头来，吴涛顿时眼前一亮。 秦潇潇一袭运动装，秀发扎起个马尾，干爽利落。短打的T恤和短裤，遮不住那活力四射的女性身段。 最最重要的是，吴涛总觉得，眼前的秦潇潇，已经不是昨晚或者过去的那个秦潇潇了。 一夜之间，她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焕然一新的感觉。 可要是真说出哪里变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毕竟脸还是那张脸，身材那是那个身材。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秦潇潇被他盯得不由心虚道：“老板，我这样子，有什么不妥么？” 吴涛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很好很好！” 接过豆浆油条，那金灿灿白澄澄的样子，登时就勾起了他的食欲。 小半年没尝到过了，实在是受够了曼谷这边的口味和吃食了。 全然没有豆浆油条这般来得清爽，利落。 三下五除二，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下了肚，吴涛顿时觉着自己这脑子又活动起来了。 再次扫了正捧着报纸看的秦潇潇一眼，终于看出了些许端倪。 仿佛眼前这个得力的属下，彻底活了过来一样。 那种由内而发迸发向上的精气神，和当初在玄武酒店初次相见时，一模一样。 不再是为了某种背负，忍辱负重地前行，苦大仇深地奋斗了。 这是心结解开了的标志。 不仅如此，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历练，以及泰国之行的淬炼，秦潇潇整个人身上额外沉淀了一股稳重内敛的气质。 真正的蜕变，也许就在一瞬间。 人这种生物，果然是神奇。 “老板，今天泰铢的行情再次下挫了，已经濒临30个点了。我们……” 不等秦潇潇说完，吴涛便干脆打断道：“买定离手，上岸就走。哪怕泰铢就算是跌到50个点，也和我们没关系了。更何况，我觉得30个点的行情，应该不会持续太久的。” 秦潇潇放下报纸，嫣然一笑，撩了撩额前的刘海道：“看来老板你的定力之强，我还远远没有达到啊。” 眼瞧着对方那俏脸上的自信模样，吴涛指着她的琼鼻道：“行啊，我就当你这是恭维我了。”说完，从沙发边包里摸过一串车钥匙扔过去道：“这车算是给你的奖励。” “法拉利！？”秦潇潇登时惊喜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阵欢喜鼓舞之余，紧紧攥着法拉利的钥匙，躬身弯腰迎上吴涛的脸庞，不无俏皮地说，“老板，这车真是拍马屁的奖励？那我再拍两句马屁，你把劳斯莱斯和悍马都一块给我算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吴涛蹭地站起身来：“你信不信我把法拉利的钥匙收回来？” 嘻嘻嘻……秦潇潇一溜烟地跑到了门口，留下一串欢声笑语在身后。 与此同时，量子基金的技术团队，正忙得热火朝天，紧锣密鼓。 泰铢贬值率下挫到30个点时，索罗斯便果断下达了全部平仓的指令。一时间，国际市场上泰铢交易量，大幅攀升。 一众机构和国际职业炒家，纷纷开始抛货跑路。 受此影响，泰铢对美元汇率触底反弹，仅仅2小时的功夫，便震荡回到29点附近。 换上职业工装的莫莉，在团队里充当着分析师的角色。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得了个空，打了两杯咖啡，找到了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索罗斯。 “爷爷，依我看，吴对市场的预测和判断，不过如此嘛！” 这话依旧带着点情绪，索罗斯睁开眼，迸射出一缕精光道：“莫莉，你的观点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爷爷～”莫莉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道，“你怎么为他说话？”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索罗斯的语气陡变严厉道：“吴说泰铢贬值会突破30个点，这个判断应验了吗？” “应是应验了，”莫莉随即道，“可他自己在28点的时候就平仓了，根本不算。” 索罗斯喟然道：“你仔细想想，他和我们说出30个点这个数据时，有没有说过一定要在到达这个点时候再平仓吗？” 莫莉仔细一回想，顿时哑然了。 的确没有。 索罗斯语重心长地续道：“他并不像我们，是专门吃金融贸易这碗饭的。也许他的重心是别的事业，这次的泰铢狙击战，只不过是练手玩玩而已。” 莫莉心里一动，吴涛的确和她表达过类似的意思。眼下经爷爷这么一提点，她忽然沉默下来。 当天下午，泰铢开始强势反弹，一举突破29点，达到28点附近。 仅仅半天的时间，30点的触底行情一闪而过，很多职业炒家和机构，都没来得及平完仓全身而退。 索罗斯拿着最新的数据，心中满是震骇。 那个华夏小子提前平仓的决定，他总算是想明白了。 也正是因为想明白了，所以心中才更是觉得震骇。 莫莉看着爷爷怔怔出神的样子，没有了上午的娇纵，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爷爷，难道泰铢的贬值开始触底反弹了吗？” 索罗斯摇摇头道：“这只不过是暂时的。泰国政府取消了汇率盯住制度，对泰铢的影响是深远而漫长的。30点的大底，并不会是昙花一现。” 莫莉越听越是迷惑。 索罗斯随即话锋陡然一转道：“这意味着30点的行情以后还是会有，甚至会渐渐企稳下来。但这都需要时间。而对于我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多坚持一分，可能会多一点行情，但多付出的时间，多承担的风险，同样是一种风险。” 莫莉无话可说，脑海里却总是不停地浮现出那张对她不太买账的表情。 这是怎样的一个神人哪，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与此同时，坐在飞机上的吴涛突然间猛打了几个喷嚏，吓得好几位美丽的空姐连忙走过来亲切关怀一下。 打发走亲切的空姐们之后，吴涛看向窗外的蓝色海面，才知道已经离开了泰国。 人生处处是江湖，下一个江湖，你在哪儿？好吧，我指给你看……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这里将会是新的‘江湖’ 当吴涛一行人，脚踏实地地踩上中海的土地时，那种亲切感和认同感，伴随着中海燥热难当的空气，扑面而来。 此时的中海，已经初具了繁华大都市的雏形。 某些方面，甚至和曼谷不相上下了。 只是在经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和淬炼方面，中海作为金融大都市的目标，还差上许多。 好在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就会成为新的‘江湖’。 闭路电视、车载广播中，全都在滚动播报着这次泰国的最新经济动态。 至少吴涛等人口中的泰铢狙击战，到了国内新闻喉舌的嘴里，已经升级成了金融危机。 泰国金融危机，抑或是亚洲金融危机的字眼，屡屡蹦出。 只是没人知道，刚刚在这场金融危机中全身而退的华夏团队，就在他们身边。 接机的车队，早已在机场等候。众人下了飞机，便直接上车，马不停蹄地往金陵赶。 中海到金陵，连接长三角一带的高速公路刚刚开通不久，此时的汽车开起来，绝对比火车快。 一路上高速上车辆很少，吴涛的车队也是畅行无阻，开得非常平稳。 以至于吴涛一不小心打了个盹，便睡得异常香甜，根本醒不过来。 等他真正睡饱了醒来的时候，车队已经抵达了宁海路的锦绣华庭小区了。 身旁只剩一个秦潇潇了，其他团队成员，全都被秦潇潇放回家了，明天再上班总结。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秦潇潇那双瞪得极大的双眸，以及缓慢贴过来的香软娇躯。 吴涛也是一愣神，蹭地坐直身体道：“你，你想干什么？” “老板，你说法拉利送给我的话，算数的吧？” “当然算数，等到丽奈把车托运过来，你赶快开走。” “那就好！”秦潇潇欢呼雀跃地下了车，冲着吴涛招招手道：“拜拜老板，明天见。” 吴涛没好气地道：“长点心吧，潇潇同志，赶快找个男朋友。” 秦潇潇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道：“住我有高级公寓住宅，行我有法拉利，再加上我有个这么好的工作，还要男人干什么？” “……更何况，老板你珠玉在前，这么优秀，叫人家上哪里找看得入眼的男人？” “所以，怪我喽？”吴涛傻眼了。 “嗯，你知道就好。”秦潇潇一本正经地说完，飘然离去。 没良心哪没良心，枉费自己还为她那么担心，现在都知道拿自己打岔了，简直了…… 回到锦绣华庭的住处，吴涛便把自己整个人扔在了宽大的床上。 虽然有段日子没住了，可屋里仍旧是窗明几净，连床上的床单都是一尘不染。 吴涛也不清楚是花婶亲自来打扫的，还是其他谁来关照的。总之，拥有这里钥匙的人不多，而且都是可以信任的。 一路旅途奔波劳累，再加上在中海随便垫补了点肚子，吴涛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 卧室里的灯也没有开，整个房间里还像是以前那般死寂无人。 直到钥匙转动，随后有人推门而入，吧嗒一声打开客厅照明开关，紧接着长出一口气，伴随着悠悠一叹。 吴涛开始有些迷惑了。 如果是花婶，断然不会这般意味深长的一叹的。 这又会是谁呢？尽管好奇，但吴涛却没有动，甚至保持着四仰八叉趴着的睡姿，生怕惊动了对方，造成打草惊蛇。 不多时，客厅里开始拖地了，接着是擦桌子的打扫声音…… 直到不多时，那人好像打扫完了客厅，紧接着脚步越来越近。 这是要到卧室里来打扫的节奏。 吴涛开始有点慌神，转念一想，总不能钻到橱柜里藏起来。这毕竟是自己的家。 可是偷听那么久，都没有吭声，又该怎么解释？ 想拉想去，都不合适。然而转瞬间，脚步声已经来到主卧门口，时间上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什么万全之策了。 下一刻，灯亮，闭眼。 来人门口倒抽一口冷气，随即一声颤巍巍的娇喝传来，“你是谁？” 听这声音，吴涛就知道对方被吓得不轻。可是自己现在是在装睡，总不能突然暴起吧？ 所以只能继续装睡。 直到来人惊甫未定地慢慢走近，纤手紧紧攥着拖把的棍子，连拖把上的水迹，沾湿了脚丫，都不自知。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快说！” “再不说，我就要报警了……”话还没说完，语气便陡然一转道：“大师，是你吗？” 声音甚至带着点哽咽了，因为她看到了房间角落里尚未拆开的行李箱。 吴涛实在也装睡不下去了，这是甜甜的声音，而且哭得让人心碎。 一个翻身，吴涛假装揉着眼睛醒来，“哇，你是我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快过来，我给你带礼物了！” 这时候显然不是计较她何时有了自己房子钥匙的时候。 对于流泪的女孩，吴涛只有一个招数，那就是马上送礼，立即送礼。 丁甜甜看着吴涛翻身下床，打开行李箱的背影，眼泪说什么也止不住。 三个多月没见了，这回她狠狠地体验了一回，什么是思念如刀，刀刀剜人心。 得到的思念，得不到的更加思念。 即便如此，等到吴涛拿着礼物转过身来的时候，丁甜甜已经擦干了眼泪。 既然吴涛不喜欢女孩哭，她便不哭。 在丁甜甜单纯的执着里，永远都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即便这样，并不能得到什么回应。 送给丁甜甜的小礼物，是从曼谷玉佛寺里请来的小物件。 古色古香的，泛着点檀香味。 接过礼物，丁甜甜立刻破涕为笑了，一脸欢喜地捧在胸前。 这时候吴涛才有机会打量着这张完美的俏脸，几个月不见，似乎瘦削了不少。 再看着对方手里已经攥着湿重的拖把，吴涛忽然发现，这个100泰铢买回来的礼物，简直太糊弄人了，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这是突然间的良心发现。 于是下一刻，丁甜甜发现，自己猝然被他抱住了。 那个朝思梦想的怀抱，充满着男性的阳刚气息，能让她无限向往的胸膛，就在这一刻，全都得到了。 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拖把吧嗒一声倒落地上，解放了双手的丁甜甜回抱住了吴涛的腰身，那么用力。 什么也不说。 直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495章 互联网之江湖论剑（本卷终）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丁甜甜还没来得及好好地享受一番，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了。 饶是如此，她的俏脸上不仅没有任何被打扰到的懊恼，而且是洋溢着一种被人发现了小秘密般的欢喜。 没错，她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而容易满足的女孩。 甚至有些时候，都让人忍不住心疼的那种。 松开怀抱，吴涛径自去开门，丁甜甜紧随其后，霞飞双颊的娇羞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门开，是提着晚餐的秦潇潇。 “哟，老板，我是不是来得有些多余呀？”相比之下，秦潇潇这送温暖就表现得自然多了，即便同样的意外，也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不等吴涛说话，丁甜甜抢先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这就走……” 得，这下更像是‘俩人之间有鬼’了。 不过吴涛没有计较这些，一闪身把秦潇潇让进屋：“你先进去自己坐，我去送送他。” 紧追着一直到了电梯口，才叫住了慌不择路的丁甜甜。 “呃，以后，别来给我打扫卫生了。”吴涛柔声道。 丁甜甜一听，却是脸色一变，闷闷地哦了一声，默不作声地摸出钥匙道：“那这个还你。”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吴涛一把扶住对方的香肩道：“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大明星的，天天来打扫卫生，算是怎么回事，太掉价了。” “真哒？”一瞬间，丁甜甜变回了活力动人的少女，“我只是得了空会来坐坐，顺便帮你打扫一下而已，没关系的。况且现在你回来了，而我也要忙起来啦……” “最近在忙什么呢？”说了这么多，吴涛终于想起来关心一句。 说起事业，丁甜甜就轻车熟路多了，下意识地一撩那修长的发丝道：“最近在面试个剧组，陈姐很看重。加上下半年，就要去首都电影学院学习了。事情真的不少呢……” “干的不错，加油。” “嗯！”丁甜甜重重地一点头，随即便把吴涛往回推，“你快回去吃晚饭吧，别让秦总等太久啦……” “那，再见。” “拜拜。”丁甜甜踏入电梯，伴随着电梯门的关闭，留给吴涛一张醇美的笑脸。 回到家中，秦潇潇已经把带来的晚饭，一一铺开，见到吴涛回来，忍不住揶揄道：“终于舍得回来啦？没和大明星来一出十八相送啊？” 对于这事，吴涛不想接茬，于是摸着肚子话锋一转，“这饭菜不错，我还真是饿了。” 秦潇潇却也不会紧咬着这话题不放，某种程度上，她来送这顿晚饭，也是有些鬼使神差的，说不清。 “快尝尝，好久不做饭了，也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有？” 吴涛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刹那间香软的肉质入口即化，甜味咸味也是恰到好处。 “不错不错，真是你亲自做的？” 秦潇潇捧着饭碗，柳眉一挑：“怎么，看不起我手艺？” 嘴里塞满饭菜，吴涛囫囵吞枣地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回来也没多久，你便做完一顿饭了，够勤快的。” “要不是为了感谢老板你送给我的法拉利，我至于这么辛苦么？” 一句娇嗔，算是解释了做饭的动机。 不料吴涛却是反应很大，“那我岂不是有点亏？一辆法拉利就换了这么一顿饭……” 秦潇潇剥好了一只大虾，放到了吴涛的碗里，笑吟吟说：“现在后悔也晚了，君子一言！” 虽然觉着自己有点亏，可这顿饭吃得依旧是很香的。 秦潇潇带来的饭菜，基本上被吴涛风卷残云地一扫而空，至于秦潇潇自己，大概只碰着饭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了半碗饭。 听见吴涛打了个饱嗝，秦潇潇开始收拾碗筷。 “我来吧？”吴涛假模假式地客套了一句。 秦潇潇俩眼一瞪，“可不敢，否则你更觉得亏了，再把我的法拉利收回去怎么办？去一边看电视去吧，这边我一会就得。” 于是吴涛便心安理得地来到书房上网了。 时隔几个月，586的老电脑一点就亮，顺利地出现了Windows95的开机画面，吴涛不禁有些欢喜鼓舞，不容易啊。 丁磊的聊天室有段时间没登录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带着这份好奇心，吴涛登录了那个小圈子专用的BBS。 账号一宣告上线，里头几个人相继跳出来，统一句式地就说一句话。 “丁石三，麻烦把你最近的收获，和涛声依旧说说呗。”紫霞仙子第一个道。 “丁石三，麻烦把你最近的收获，和涛声依旧说说呗。”Yonge紧随其后。 丁磊没吭声。 紫霞仙子开始刷屏了，“丁石三……” Yonge也是很配合地顶起，不愧是长期搭班子的俩人，配合就是默契。 丁磊依旧没吭声。 吴涛不管了，干脆爬楼去看看丁石三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得这俩人如此同仇敌忾。 这一爬楼，吴涛才发现。 原来是丁磊的网易公司终于扭亏为盈了，就在一个月前。 网易推出的付费VIP邮箱，终于获得了第一家大公司应用，合同额签了60万。 而这一个月以来，丁磊天天都在BBS上炫耀此事，变着法儿，变着姿势地炫耀。 以至于这个BBS，差点成为他的独角戏舞台了。 无怪乎这俩人如此天怒人怨了。 看完，吴涛发了个帖子，“网易单月营收60万，可喜可贺！” 这下丁石三终于活了，“涛声依旧，还是你最懂我！顺便问一句，这次去泰国，挣了多少？” “不多不多，一点小钱。”吴涛原本是没想打击这货的积极性，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天启投资孵化的一颗金蛋，别回头弄砸了。 哪知道丁石三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死追着不放，“到底多少，透露透露……” “也就几个亿吧……”吴涛尽量说得很低调，不惊不喜的。 丁石三瞬间遭受一万点暴击伤害，隔着屏幕，内伤到吐血。 萧紫霞却是跳了起来，“老板，这才短短四个月，你便挣了几个亿？” 杨戈也跟着泛起了好奇劲，“老板，你究竟投资什么产业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动静……” “其实是，”吴涛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出来了，“几个亿美金。” “美金！？？？？”萧紫霞开始恶搞了，“好像比60万人民币多一些……” 丁石三再次遭受十万点伤害…… 杨戈回话却是直指本质了，“老板，似乎你的每次动作，都是瞄准一个有巨大潜力的产业。不管是元康纯净水，还是Lotus手机，都是这样。” 萧紫霞忙不迭地追问，“那老板，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透露一下呗？” “互联网。” 三个字一出现在电脑屏幕前，丁石三瞬间满血复活，涕泪交流，脑海里不由响起一阵BGM：“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等到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未来最具增值潜力的产业 丁石三得意了。 紫霞仙子却是不愿让他独美，总是想着杀杀他的得意劲。 所以连带着回吴涛的话语，都带着附加伤害，“老板，你用一年多时间，成立元启科技，打造年销售额数百亿的手机产业。” “……接着，你这次出国投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产业，可是短短几个月，便盈利几亿美金，都赶上元启科技了。” “……可是互联网产业有什么？难道说它能比你这次几亿美金的大生意更有潜力么？” 丁石三的得意嘎然而止。 虽然这番话只是附加伤害，可也是直指要害，让他不得不正视面对。 吴涛回了，“这次我去泰国，涉足的应该叫金融产业。四个月时间，实现资本翻番。” “……潜力的确不错，但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而且真正和互联网产业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 “？？？”萧紫霞回了三个问号。 杨戈跟着回了一个，“？” 丁石三最后则是打了一连串的问号，瞬间刷屏了。 吴涛耐心解释道，“互联网产业市场容量大，传播效应广，只要把准需求点，源源不断地吸引用户加入，最终形成一定规模的用户群，就有潜力上市IPO，实现资产迅速增值。” “……中间这个周期可能会长一点，可一旦IPO成功，带来的资产增值将是几何级的。这个增长潜力，不是金融产业所能同日而语的。” 丁石三瞬间充满信心了，自打创立网易起，他在国内互联网圈子里也算是混熟了一张脸。而互联网企业IPO化的发展思路，显然他不止一次地听起过。 毕竟老美那边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即便专家学者一直叫嚣着有互联网泡沫，可是真正实现华丽转身的互联网企业，仍旧不在少数。 如今经吴涛一提起，丁石三的眼神更加坚定了。 “涛声依旧，你这次打算投资我多少钱？”丁石三回过神来，第一个满怀期待地追问。 “丁石三，我没有打算投资给你一分钱。”吴涛回道，“这回涉足互联网产业的切入点，不是网易科技，而是其他小公司。后期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萧紫霞立马掩饰不住地得意，“哈哈，丁石三，这回玩现了吧……” 于是众人又乐此不彼地开始了以打击丁石三为乐的游戏…… 走出书房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吴涛以为秦潇潇已经走了。 大喇喇地走进洗手间放了水，随即在客卫洗起了热水澡。 过俩天，就是七月了，金陵的天气也该热起来了。 吴涛原打算回北江一趟，和安蓉一通电话，才知道北江中学隔不了几天就要放假了。 作为高二的暑假，也是高中时代的最后一个暑假，实际上是休不了多少时日的。 按照学校的安排，高三补课的时间大约开始于八月初。 所以真正算起来，安蓉只有一个月的假期。 为了避免相处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安蓉决定一放暑假，便到金陵来，陪着吴涛。 一方面既不影响吴涛的正事，另一方面也是尽可能多和他在一起。 毕竟这可是沾高材生才气、吸取高材生精华的绝佳机会，安蓉怎么可能放过？ 如此一来，吴涛也避免了总在北江和金陵之间倒腾的旅途之苦了。 冲了个热水澡，仿佛整个旅途的疲惫和倦怠，都一扫而光了。 因为没拿换洗衣服，吴涛裹着条浴巾便出来了。 反正家里也没人，偌大的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哪怕露着，都影响不大。 芨着拖鞋，哼着歌儿，吴涛晃里晃荡地往主卧走。 经过客厅时，冷不防沙发上突然站起个人影，正在那儿舒了个懒腰，伴随着哈欠连天，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啊……” “啊，你怎么还没走？”吴涛也是吓得一愣蹬，裹在胯上的浴巾，华丽地掉在了地上。 一瞬间，自己这上上下下被秦潇潇看了个一览无遗。 秦潇潇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临了来了这么一句，“流氓！” 吴涛重新裹好浴巾，手里依旧攥着浴巾一角，生怕它再掉下来。同时心里也是觉得冤枉，于是没好气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没走？” 秦潇潇本就不是扭捏的女孩子，眼见现在不尴尬了，顿时理直气壮地道：“我收拾完厨房，给你泡了杯茶。看你在书房里忙活，我就在这里坐着等你。谁知道等着等着，我怎么就睡着了……” 一看茶几上确实有杯满满的茶水，吴涛顿时无话可说了。 秦潇潇也不多留，干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外走道：“那个，我回去睡了。” 咣当一声，身后的房门关上。 秦潇潇顿时长出一口气，俏脸也随之红如火烧。 ‘老板的那活儿真是吓人，简直了！’走回家的路上，秦潇潇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 与此同时，脑海里另一个声音伴随着斥责，‘秦潇潇，你够了！快别想了！’ 就这样，脸色红红回到自己家，秦潇潇踢掉鞋子，赤脚回到卧室，迷迷糊糊地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后半夜，秦潇潇突然散乱着修长的黑发，从床上坐起。 俩眼瞪得溜圆，透过凌乱的散发，活脱脱的像个贞子。 只不过眼神不一样，贞子的那是怨恨，而秦潇潇这是惊愕、呆滞，再到羞愧得无地自容。 ‘秦潇潇啊秦潇潇，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能梦到自己和他做那种事呢……’ ‘而且还做得那么激烈，以至于小裤裤都湿透了……’ 下一刻，秦潇潇捂住自己的俏脸，手心感受着脸颊上的火烧，心下更是无地自容。 ‘可是他真的很man，一点都不像是孩子啊。’ 一瞬间，秦潇潇又联想到很多个吴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画面，心里有个东西在渐渐地沉沦。 ‘快打住，你够了，秦潇潇……’ 这一夜，吴涛却是睡得格外安稳。直到天亮，醒的特别早。睁眼看到窗外的鸟语花香，突然觉得很久没感受过金陵的清晨了。 当下也不赖床，麻利地起来洗漱，下楼锻炼去了。 一番热身小跑，顶着微微热汗，倍感活力满满，随后提着两份豆浆油条，敲开了秦潇潇的房门。 有来有往不是，毕竟自己昨晚吃了人家的晚饭。 门开，吴涛还没来得及看清门里的那张脸，咣当一声，又骤然关上了。 这是什么鬼……吴涛一脸的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物质诉求与精神诉求 虽说吃了个闭门羹，有些莫名其妙的，但吴涛心情本就不错，便也没有计较。 将早餐放在门口，对着里头交待了一句，便哼着小调离开了。 直到上午九点，在天启投资总部，再次见到对方的时候，秦潇潇又恢复了往日那个精明强干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所以这事，只能永远成为一个谜了。 毕竟作为老板的，总不能眼巴巴地跟下属追问来追问去的，实在是不大气。 再加上一回到总裁办公室，薛佳倩这个副总便上来跟自己汇报工作，他也没那闲工夫去瞎琢磨。 “老板，这是我在北江玻璃厂的调研总结材料，然后技术方面的欠缺和改进点，也做了初步的归纳。您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招手让薛佳倩坐下，吴涛一边浏览资料，一边道：“这段日子，你看家守式的，管好公司总部运转的同时，还能把调研资料做这么详尽，不错啊！” 薛佳倩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汇报工作，本身就有点刷存在感、刷功劳的意思。 吴涛这么一说，那真是说到她心里去了。 打工仔也有自己的精神诉求的，尤其是薛佳倩这样的高级打工仔，不仅物质诉求要到位，精神诉求同样要兼顾。 所以薛佳倩喜滋滋的，舒坦了不少。 仔细扫了这份材料，吴涛发现，薛佳倩对北江玻璃厂的摸底工作搞得很透彻，一些技术点也总结得煞有其事。 颇有点让人喜出望外的意思。 因为薛佳倩以前仗着自己的专业功底，对技术问题和企业的实际问题，关注的并不多。 这也是她工作中的不足之处。 没想到这次却是积极自主地改进了，所以吴涛也很是意外。 “材料总结的很不错，我看这个项目就交给你负责到底，你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老板！”薛佳倩答应的无比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将材料拿起来交还给对方，吴涛临了还勉励了一句，“好好干！” 然而薛佳倩接了材料之后，却是没有走。 “怎么了，还有事？”吴涛靠向椅背，知道这是对方有具体的诉求要提了。 对于这点，吴涛作为老板，倒是不反对。有诉求，说明就有动力。前世自己作为打工仔，也是时不时会有些想法和诉求的。 薛佳倩贝齿紧咬着下唇，显然她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说。接触到吴涛鼓励的眼神，她一咬牙，带着试探意味道：“老板，如果我圆满完成北江玻璃厂这单子，你能不能也奖励我一台车？” “法拉利？”原来这是跟秦潇潇较着劲呢，怪不得。 薛佳倩似乎也知道功劳有大小和轻重之分，连连摆手道：“我不要法拉利那么好……” 有勇气，够大胆！ 而且既然提了，吴涛作为老板，就不能置之不理。毕竟都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再加上王东来的关系，这事就不得不慎重考虑和对待。 否则人家一个不满意，长此下去，离开是必然的。 可是吴涛也觉着，如果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以后公司这奖惩体系就有些乱了。 或许从自己在曼谷，大方地送出那辆法拉利的时候，就已经乱了。 归根到底，这锅还是得自己来背；到最后，这铃还得自己来解。 “奖励是应该的。”吴涛先给对方吃了个定心丸，随即话锋一转，“北江玻璃厂的项目圆满完成的话，我给你两个选择。” “……选择一，奖励你本人保时捷一辆；选择二，给王东来一个新机会，潜力不亚于元启科技的那种。你选哪一个？” 薛佳倩顿时愕然了。 老板答应的如此爽快，她本来还挺喜出望外的。可是最终这选择，实在是让人纠结。 吴涛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山，拢着双手。他这么做，自然是有着特别的用意。 一来，考验一下俩人之间的感情和未来；二来，顺带着化解一下薛佳倩和秦潇潇攀比的风气。 说到底，吴涛是很希望薛佳倩和王东来之间能有个稳定的未来，因为这俩人都是自己手下的骨干人物。 不管走了哪一个，都是损失和动荡。 然而薛佳倩犹豫了。 一分钟，两分钟……很快，五分钟过去了。 吴涛渐渐有些失望了，同时心底为王东来暗自惋惜。 就在这时，薛佳倩终于决定了，“老板，我选择第二项奖励，给东来一个新的机会吧。” “很好！”吴涛长身而起，伸出手来。 俩手相握，“成交。” 看着薛佳倩离开的背影，吴涛不由暗忖道，东来同志未来一段时间，恐怕都得努力耕耘来报答喽。 离开总裁办公室的薛佳倩，一身的如释负重。 回到自己办公室，她琢磨起整件事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个老板，真的是越来越有手段了，越来越有一套了。 看来以后提诉求，一定要更加慎重了，否则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挖了大坑也说不定。 好在今天这个决定，薛佳倩本人也并不后悔。 她把奖励机会让给了王东来，本身就是给二人之间的感情和未来一个新的机会。 一旦将来王东来利用这次机会，成长起来，自己和他结合，也便顺理成章了。 否则按照现在俩人的发展格局，假以时日的话，薛佳倩很清楚，未来真的会很难说。 吴涛倒是没有吃亏，因为他原本就打算把王东来调动起来，作为互联网产业的负责人。 如今这一把手有了，吴涛又开始不由自主地琢磨着这二把手的人选。 按说元康公司那边的骨干资格最老，尤其是李虹这样的人才，当初都是和秦潇潇一同成长起来的。 可是同时从那边抽调俩名骨干，对元康公司的影响也是不容忽视的。 好歹也是年营收大几个亿的国内知名商标集团。 这架子不能随随便便就拆。 至于元启科技，如今立足未稳的，更是不能轻易乱动。 而仇笑天呢，吴涛也考虑了，这家伙做个总监，已经是一步登天，提的很快了。 一口气提拔成副总的话，对他那种人，未必是负责任的表现。 就在这时，吴涛的手机响了。 是个新号码，有些奇怪。 接起来一听，“还记得我不啦？” 这口气实在有些暧昧，吴涛一脸疑惑。可这语气那么嗲，又令他倍感熟悉。 “二表姐？” “算你有良心的啦，我刚下飞机，给你一个做东道的机会，你要不要了啦？”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联发科的太子爷 二表姐施千雪的召唤，吴涛怎敢不从？ 否则，那不是活腻歪了么。单就老爷子这尊神搬出来，就够自己受的了。 所以吴涛二话不说地便答应了，坐着皇冠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城南的机场。 此时的机场，条件还很差。吴涛找到施千雪的时候，她正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一脸的不耐烦。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公子哥，正在殷勤地为她扇着风。 “千雪，何至于要到大陆这个破地方啦？堂堂一个机场，连冷气都没有啦。瞧把我家的千雪公主热的，人家都心疼死了啦。” “那你去死了啦。” “千雪，别开玩笑了，你一定舍不得我去死，对不对？”公子哥陪着笑，贴着殷勤，“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哈哈，千雪，人家真是爱死你了啦……” “哎呀，烦死啦，烦死啦，姓蔡的，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瞎说，人家离你远了，谁给你扇风的啦？” “你走开啊，你滚远点啦，我是说真的，真的……”施千雪一边说，一边秀拳捶打着。 那公子哥咬着牙腆着笑，还一副嘴硬地道：“华夏有句古话，打是疼，骂是爱。千雪你打人家越疼，说明你越爱人家啦！打吧，打吧，使劲打……” 吴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连秦潇潇做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表姐？” 一声呼唤，施千雪立马像找到救星似的，风一般冲上来，迎面给了吴涛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抱得似乎有点紧。 加上夏天的衣服穿得原本就单薄，这一抱，吴涛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胸口的摸胸痕迹。 “表姐，热……” 话没说完，施千雪便在他耳边恶狠狠地道：“别说话，你要是把戏演砸了，我跟你没完！” 吴涛瞬间不敢动了。 任由施千雪抱了个够，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怀抱，一脸深情地盯着自己的脸道：“涛，你瘦了。” 这一往深情的样子，实在是让吴涛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即便如此，戏还是要演下去。“雪，你也瘦了……” 不过施千雪是真的瘦了，按照施光耀的说法，她提前修完大学四年的学分，那么辛苦，不瘦才怪。 终于，姓蔡的公子哥看不下去了，指着吴涛道：“他……他……他是谁？” 瞧着这位姓蔡公子哥一脸铁青、激动异常的样子，吴涛不由暗自可怜他，被施千雪拿捏的死死的，完全没有一战之力啊。 施千雪松开怀抱，一把揽上吴涛的臂弯道：“还能是谁？他是人家男朋友的啦……” 说着，一副娇羞的样子对吴涛道：“人家和这个姓蔡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千万别误会的啦。” 吴涛忍俊不禁，差点笑场了。 真特么能演，简直就是戏精，完全能竞争琼瑶剧的女主角了。 于是姓蔡的公子哥，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吴涛了。 这个大陆小子，个头比自己不矮，风度比自己不差，就连一身打扮，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完全没有大陆穷小子那种土里土气的样子。 弄得姓蔡的，一点优越感都没有，打量到最后，只能搬出自己的家世来强撑门面了。 “我是堂堂联发科的太子爷蔡文秀，兄台你混哪里的啦？” 本意是询问对方身份的，弄得跟江湖上大哥见面似的。 不等吴涛回答，施千雪便一副贬低的口吻道：“联发科技只是刚刚成立不到半年的半导体企业啦，没什么大不了的，连元启科技的十分之一都不如的啦。” 没想到吴涛一听联发科，反而肃然起敬道：“哟，蔡公子，真是失敬失敬。” 施千雪暗暗地踩了吴涛一脚，不过吴涛仍旧是面不改色。 反倒整得蔡文秀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兄台家里做什么产业的啦？” 和对方虚握了下手，吴涛很谦恭地道：“家里没什么产业，只是随便做了点手机而已。” 殊不知，他越是谦恭，蔡文秀越是不敢造次。 一看这俩人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施千雪怎么着也不让俩人继续聊下去了。 拐着吴涛的臂弯，直往外走道：“快回家，人家都热死啦，要好好洗个澡……” 蔡文秀更是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这一切难道是真的么，洗完澡莫不是要‘小别胜新婚’一下？ 哪知道吴涛意外回头客气了一句，“蔡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跟我们一起走？” “他在大陆手眼通天，不用坐我们车的啦。”施千雪开始拖着吴涛往外走了。 “等等，你的行李。”吴涛指着行李箱。 蔡文秀连忙推着行李跟上道：“我来，我来。” 这男人也真够能忍的，吴涛心下不由感叹。 来到机场外的皇冠车前，蔡文秀更加不敢小看吴涛了。 不说在大陆这种地方，拥有一辆皇冠意味着什么。单就那司机表现出来的气场，就让他不敢小觑。 装好行李，上了车，施千雪当仁不让地挽着吴涛的手臂不松手。 直到皇冠车开出好远了，从后视镜中还能看到蔡文秀站在那，不停地招手示意。 “挺好的一个人啊，你怎么就看不上眼呢？”吴涛也是奇了怪了。 这话一说，施千雪突然弹簧般地和他拉开了距离，“他家那联发科，现在连你的一个手指头都不如。” “万一以后牛掰了呢？半导体产业可是朝阳产业，未来前途很光明的。” “怎么没见你投？” 吴涛也是醉了，施千雪这判断产业好坏的标准，竟然是以自己参不参与来推定了。 “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好吗，我的二表姐！”吴涛没好气地道。 施千雪干脆赌气了，双臂一环保，气鼓鼓地道：“你觉得好，你去！” 良久，吴涛不得不主动试探道：“这么早就毕业了，你图啥呢？” “你才是个高中生呢，都好几家公司了。我还有脸待在学校那个象牙塔里吗？”施千雪回答得理直气壮，“再说，这个姓蔡的整天缠着我，我要是再读下去，迟早要被他追疯啦……” 为姓蔡的默哀三秒。 这时，施千雪又靠过来，语气软化了，“既然我已经毕业了，你一定要给我安排个好工作，将来至少不能比蔡文秀混得差！” 这要求，实在是不低啊。 “可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啊……” “我不怕吃苦受累！”施千雪斗志昂扬。 “付出未必有回报……” “你到底答不答应？”施千雪火爆脾气上来了。 吴涛连忙见好就收，“行行行，你容我考虑考虑。什么样的工作，才能配得上台大的学历，而且未来不能比联发科的太子爷混得差的……”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最权威的产品专家 施千雪不知道，吴涛却是心里门清。 联发科技可是后来的半导体巨头之一，市值高达数百多亿美金的存在。 施千雪要是能意识到联发科的发展潜力，不知道会不会对面皮软的蔡文秀另眼看待。 扭头瞅了眼施千雪那浑不在意的样，吴涛不得不承认，即便她知道，也不会给蔡文秀好脸色看。 无他，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路顺畅地回到锦绣华庭，施千雪一进门，吴涛便感觉这房子不是自己的了。 踢掉鞋子，亭亭的身材，自然旋转起来，一圈又一圈，最后扑进沙发里。怀抱着几个柔软的抱枕，一副心满意足的陶醉样。 吴涛靠在餐桌上，一副‘请继续你的表演’的姿态。 果然下一刻，施千雪跳上沙发，高举着一只小浣熊的抱枕道： “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我，施千雪，又成功杀回来啦！” “从今天开始，本小姐辉煌的大陆生活正式从这里启程了！总有一天，我要让蔡文秀明白，搞个公司没什么了不起，姑奶奶一样玩得转！” 一通宏愿发完了，才想起来问吴涛一句，“表弟，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吧？” “呵呵。”吴涛还能说什么呢，除了摊手耸肩，能说出口的字也只有这俩字了。 对此，施千雪就当是答应了。 随即她平息了一番因为慷慨激昂而起伏不定的胸脯，俩条大长腿随便那么一盘，便在沙发上坐下来，摸起遥控器便打开了电视。 “二表姐，你这辉煌的大陆生活要从看电视开始？起码你也要搞搞简历，准备准备吧？”吴涛愕然了。 “哎呀，我这不是在调时差的嘛！”施千雪说着，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吴涛不由失笑了，“二表姐，台北和金陵有时差？” “就算没有时差，旅途劳累也有的嘛……”施千雪挥挥手道，“行啦，你去忙你的吧！” 就这样吴涛再度出了门，这次没有回天启投资，而是直接去了元启科技。 自打年后他便一直没有过问元启的事，这回来的第二天也该过去看看了。毕竟元启科技的重要性，不比天启投资差多少。 况且，单凭施千雪刚才的表现，给她随便找份工作对付对付得了。而元启科技是她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一来二去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皇冠车来到江东教育大厦，吴涛下车才发现，这里俨然成为一个小型化的商圈了。 围绕着元启科技为主体，教育大厦上上下下，十来家公司，办的是红红火火。餐饮配套一条龙自不必说了，就连和元启科技有合作关系的小公司，也在附近扎了根。 电梯里明亮了许多，再不是萧紫霞当初刚入住时那般一闪一灭的灰暗风了。 走出电梯，元启科技的前台和正门，都透着一股国际风、科技范。 门口不少访客在等待着登记，吴涛一出现，前台美眉的火眼金睛便把他认出来了。 随即小跑着过来微微一躬身，“老板好，我带你进去吧。” “没事，你忙你的。” 前台美女不由微微失望，深吸一口气，强装出微笑，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绕过公司前台，放眼一望，吴涛这才开始隐隐的后悔。这里头格局又变了好多，怪不得人家前台美女毛遂自荐地要为自己带路呢。 这是真的有必要啊。 好在这样的带路人倒是不难找，公司里多了许多生面孔，但老面孔也是不少。 很快便在文员的带领下，找到了杨戈的办公室。 敲开门一看，萧紫霞也在，除此之外，还有研发部的陶长轩和冷宁。 看样子是临时开个小会。 “老板，你终于来了！”主持会议的杨戈当先迎上来，其他几人也都兴冲冲地跟在后头。 “你们有那么想我吗？”吴涛哈哈一笑，质疑道，“我出门在外，最让我放心的就是元启科技了。我刚才进门看过了，公司一切运转的很好嘛！” 搞技术的陶长轩，说话就是耿直，“老板，其他事情都好办，唯独今天这事最需要你的权威意见了。为此，我们都探讨好几天了，还没定下来。” 一身工装的冷宁也跟着雀跃道：“没错，老板是最权威的产品专家了，这个方案找他定夺，是最合适不过了。” “什么事呀，还需要我亲自拍板的？”吴涛也是好奇。 几个人给吴涛让了个座，接着刚才会议的议题，继续开会。 陶长轩把一份厚厚的设计稿推到吴涛面前道：“老板，这是我们计划今年推出的新一代手机样品计划，对于一些产品新特性，我们还有些拿捏不定。” 原来是产品方案。 对于这事，吴涛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粗略地浏览了方案内容，吴涛便也是心中有数了。元启科技97年新一代手机的产品方案，主要突出两大卖点，一是全中文化菜单和应用；二是多频段技术的运用。 这俩卖点中，其中全中文化已经通过和高校合作，完成了研发积累，而且申请了专利。 而多频段技术的话，也已有了突破点，但尚未成熟。至少不如诺基亚、摩托罗拉、爱立信这样的巨头技术成熟。 看到这里，吴涛果断有了决定，“把多频段技术去掉，或者延后。记住，不要用咱们未成熟的技术，去和老外硬拼。” 陶长轩不由反问道：“可是老板，单凭全中文化一个卖点，我们新一代Lotus手机很难在国际市场上有所作为啊？” 吴涛点点头，“老陶说得没错，很有国际化思维。但这事得从两方面来看，一来新一代手机面向的主要市场，仍将是国内这块大市场；二来国际市场上的打拼，完全可以通过产品的外观设计方案博取眼球，就像Lotus 8210和8220那样。” 冷宁迫不及待地问：“老板，你觉得我们这次的三份外观设计方案，可行吗？” 吴涛看着后面的外观设计方案，陷入了思考。 陶长轩和冷宁双双心怀惴惴的，握着笔杆子，不停地攥紧又松开。 毕竟这仨个方案是他们钻研了很久的成果，万一吴涛一不满意，所有努力便全都付诸东流了。 片刻后，吴涛终于有了结论，“这三份外观设计方案，都很不错，但是存在几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两手准备，两手都要抓 作为公司里最具权威的产品专家，吴涛一说这仨个外观设计方案有问题，陶长轩和冷宁二话不说，便执笔以待，准备记录了。 毕竟Lotus 8210和8220的成功，众人是有目共睹的。 老板对于产品方面的意见，简直就是金口玉言，字字千金。 “第一，三份外观设计方案，都过于追求外观的清新出奇，缺乏层次感和差异化。” “……这不仅不利于市场细分和产品定位，而且会给用户带来一个错觉，那就是元启科技出品的产品，都是以出奇制胜！万一明年，后年，你们搞不出那么新花样怎么办？而且这几乎是必然的，花样总是越玩越容易趋于同质化。” 设计得好了，反而是不对了。 虽然有些别扭，可陶长轩和冷宁听了这番分析，也是无话可说。 就连杨戈、萧紫霞这两位总，也是频频点头，深表同意。 吴涛继续道：“第二，就是缺少面向低端市场的产品。这个问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和第一个问题有些重合之处。” “……随着华夏手机市场的孕育催生，势必要产生细分市场，低端、中端和高端。而这在市场普及阶段，中低端的份额无疑是最大的。” “……如果我们只执着于做中高端产品，曲高和寡不说，失去的份额更是最致命的。” 一番话说得俩位研发骨干冷汗直流。 这特么一不小心，差点变成公司的罪人了。 杨戈和萧紫霞也是双双对这个问题引起了足够的重视。 的确，在市场开拓期，中高端市场的制高点要占，低端市场的山头更要抢。 眼下才不是十几年之后，苹果可以凭着一两款手机打天下的年代。 现在的用户对手机要求还没那么高，他们首先考虑到的是拥有和普及。而价格无疑就成为一项很重要的因素。 “那该怎么办？”陶长轩不由急了，“如果现在全部推翻三份设计方案的话，重新起草恐怕会来不及啊。” “老陶，加加班嘛！”杨戈提议道。 冷宁补了一句，“陶总监已经把加班的工时考虑在内了。” 现在元启科技毕竟是年营收额数百亿的大公司了，各部门经理骨干，升职为总监，是必然的事情。 “其实这个问题没那么严重。” 问题提完了，轮到解决问题了。吴涛作为老板，不是光顾着嘴上快活的那种人。 事实上，他既然能提出来，很多时候已经有了初步的应对之策了。 陶长轩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老板，那你不早说，吓得我都快虚脱了……” 杨戈不失时机地开了个玩笑道：“老陶，你不是虚脱，你是虚吧？” 毕竟陶长轩这心直口快的，竟然怪老板不早说，实在是没心没肺。 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吴涛指着三个方案中的B方案道：“这份方案的设计点很好，在翻盖手机中引入隐藏天线的设计。新一代中高端市场，就以这个方案为主打，但设计上要做出两点调整。” “……第一，产品弧度和棱角，可以走硬朗和工业化的路线，以和8210、8220的圆润和玲珑相区别。 “……第二，产品尺寸相比8220可以更大一些，方便键盘布局，适当增加按键大小，以便用户使用全中文菜单和编辑功能，加快全中文手机的普及。” 吴涛这么一说，众人也就豁然开朗了。 改进的B方案，明显清新脱俗多了，而且相比于第一代两款手机有较大的改变。 这也算是很有诚意的推陈出新了。 倒是萧紫霞迟疑道：“老板，单凭一款作为主打，会不会太势单力孤了？万一这款卖的不好，我们连转寰的余地都没有。” “你提的不错。”对此，吴涛早有腹案了，“将8210和8220升级为全中文系统，型号就叫8230和8240，和改进B方案一同推出。” “……另外，再以8210、8220的设计方案为蓝本，搞个低配型的设计方案，一并推出，作为低端市场的主打。” 陶长轩听完，和冷宁交换个眼神，都觉得这个思路的工作量可以接受。 既没有成倍地加大工作量，又实现了一口气推出5款新机型的计划。 说完，吴涛环视一圈道：“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杨戈一拍大腿，不是发表意见，而是兴奋地附和道：“老板，如此一来，如今的产线，很多环节都可以复用，投入成本大大降低呀！” 萧紫霞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思路真是绝了，不愧是最权威的产品专家。 谈完了正事，会议也就散了。 随着萧紫霞走出杨戈办公室，吴涛叫住对方问，“最近公司还有什么需要人的岗位吗？” “你是老板，你说有就有。”萧紫霞这搞市场的，说话滴水不漏，已经成了职业习惯。 吴涛摆摆手，“别跟我打官腔，我要的是实底。” “那你得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人。”萧紫霞依旧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台大毕业，二十出头，女的。” “你是说施千雪？她回来了？萧紫霞一琢磨，便和施千雪对上了号。 吴涛只好点点头，萧紫霞胜券在握地道：“她愿意来，就继续给我做助理呗。” 副总经理助理，也是不错了，毕竟这个职位已经不是当初公司刚成立时的那般份量了。 “行，回头我问问她。” 这边和萧紫霞聊完，那边杨戈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老板，走吧，我领你到生态湖厂区转转。再过两三个月就能搬过去了，有什么意见，还需要你多提提。” 杨戈自己开了辆桑塔纳，虽然是新的，可吴涛还是觉得有些掉价。 “杨哥，你好歹整个帕萨特。你这出去代表着元启科技呢，回头外人以为我亏待你。” 杨戈挥挥手道：“车就是一代步工具，我对这些兴趣不大。再说元启科技去年很关键，今年更是关键。守业更比创业难，我这压力大着呢，顾不上讲究这些。” “杨哥辛苦了。”吴涛慰问了一句，话锋一转道：“不过今年的新产品，只要我们牢牢把握住全中文这个卖点，打响全中文技术的名气，就相当于立于不败之地了。” 杨戈本就是商界的老手了，闻言心里一动道：“老板，你的意思是，一手抢占低端市场，一手准备打专利战？两手准备，两手都要抓？” “知我者，杨哥也！” 章节目录 第501章 伤老子自尊了 一路上和杨戈的聊天，都是不针对具体事务，而着眼于格局和发展策略的话题。 旁人听了，或许会觉得很无聊，空洞。 可是到了这俩人如今的层面上，谈起来反倒是津津有味的。 就这样不知不觉便到了元启科技在生态湖的厂区。 时针差不多指向了11点，此刻的生态湖厂区工地上，已经停工了。 毕竟烈日炎炎的，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开工。从这一点来看，自家老子的建筑公司管理还是很不错的，规划有序。 围绕着已经投入使用的一期厂房，一丝不苟地格挡起来。西北角正凭空起了一栋大楼，作为元启科技的办公楼，同时也是宁江生态湖开发区的地标性建筑。 而在已投用生产厂区以东，正有更多的厂房、仓库以及职工宿舍楼投入建设。 这样的场面，在如今鸟不拉屎的宁江区，可以说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俩人正边走边看着，路边简易工棚内，吴炳华便在腋下别着一卷图纸过来了。 “爸，我就随便看看，你该回去歇着歇着，不用跟来了。”儿子见到老子，首先想到的是亲情的关照。 换到吴炳华的角度却不这么想了，一来是几个月没见儿子了，想要一起说说话；二来毕竟是施工方面对业主，摆正自己的位置也很重要。 所以吴炳华一挥手，“没事，索性也闲着没事，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和杨总可以随便提。” 大中午的，太阳当空照。仨人顶着安全帽，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工地的边缘一路走过去。 没过一会，吴涛一身汗便下来了。 一看杨戈，奔四张的人了，那虚汗比自己下的还快。白衬衫早已湿了半身。 至于说吴炳华，那一身蓝衬衫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遍湿透了。 毕竟数千亩的厂区，真不是一时半会能走完的。 不过仨人这么一逛，走到二期厂房工地时，还真发现出一些问题来。 “杨哥，咱们各条生产线产出的半成品、成品周转路线规划过没有？再一个，从成品包装到库房，再到发货区域和外面主干道的衔接路线，考虑过没有？” 杨戈眉头一皱，“这也需要规划？” 吴涛原以为杨戈喝过两年洋墨水，应该能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一问，才知道是托大了。 在国外，固然能接触很多新东西，可是有些地方看似没什么特别，背后都隐藏着不少的经验和教训。 “其实这也算是高效的生产管理中的内容。现在咱们Lotus手机的日产量不多，大约万台左右。厂房和产线之间用些周转车，人工打个标记，多走几步路，问题不大。” “可一旦日产量突破5万、10万，这样的做法不仅效率低，而且带来的问题会被空前放大。周转效率和管理提升的空间就出来了，如果到那时再着眼于改进，很多地方要受掣肘。” 这种事儿不难理解。 况且杨戈毕竟是专修生产管理和企业运营的资深专家，吴涛一提，他便明白了。 眼巴巴地看着吴炳华，心下忍不住地汗颜。 因为二期厂房的地基已经打了，这周转路线问题，很可能改不了了。 这可麻烦大了。 仨人找了一处树荫地，吴炳华将图纸一摊开，问：“哪几个厂房之间有周转需求？” “这五号、六号、七号和八号之间，都有周转需求。”杨戈指着图纸，越看越觉得难办，“还有这库房，和外头的主干道红绿灯口很近，将来隐患也不小。” 头顶上蝉鸣愈发激烈，树下面仨男人盯着图纸，埋头苦思。 不多一会儿，吴涛发觉自己连裤子都要汗湿的时候，干脆站起来，想要把这问题留到以后研究。不料吴炳华忽然来了句，“你们看这样子行不行？” 说着，从耳后摸出一根拇指粗的木工铅笔，在图纸上比比划划道：“从五号厂房东侧开个侧门，直接连接六号西侧中门……” 这一通比划，顿时让杨戈眼前一亮，激动的一拍吴炳华的肩膀道，“老吴真有你的！” 吴炳华本人倒是没觉着有什么。 倒是吴涛看着这一幕，不由脸上一抽，有些哭笑不得。 俩大男人蹲在地上，对着图纸一通点点画画，嗓门是越讲越大，这是谈得很投机的迹象。 以至于树上的知了，都不敢吱声了。 吴涛站在树边，正数着树干上的知了壳，冷不防俩人齐齐问道：“老板，你看这方案行不行？” “你俩觉得行就行，这些个我不关心。”吴涛挥挥手道。 身上都汗湿了，再蹲下来，那黏糊糊的感觉也实在是难受。 吴涛都想打道回府了，架不住俩人饶有兴致地还要逛。这一圈走下来，四十多分钟过去了，身上衣服全都汗湿透了，吴涛也已经放弃治疗了。 回到工棚的时候，吴炳华努了努嘴，“走我那儿凉快凉快？” 吴涛哪能说不去？倒是杨戈一指小车道：“老板，我先回车上等你了。” 跟着自家老子，走回工棚，顶头第一间就是吴炳华的办公室兼宿舍了。 旁边几间宿舍的工友大都睡了，吴涛瞥了一眼，只看到赵金怀靠在门前，脚上裹了一圈的纱布。 赵金怀是自家老子的徒弟，按辈份，吴涛叫他一声赵大哥。 “赵大哥脚怎么了？” 吴炳华闷闷地一哼，赵金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道：“是我自己不小心，在工地上扎着了。” “好好养着，注意别发炎了。”吴涛叮嘱了一句，便跟着自家老子进了屋。 吴炳华吧嗒一声开了台扇，风是有了，可实际上没凉快多少，因为全都是热风。 端起自己用的搪瓷缸子，倒了满满一杯水递给儿子道：“这次出国那么久，挣了几个钱？连电话都不知道打……” 有点责备的意思了。 吴涛嘿嘿一笑，“在曼谷确实有些忙，挣得不多，几个亿吧。” 听到这里，吴炳华黝黑的脸色一抽抽，“多少？” “不到六亿。”吴涛把滚烫的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放，补充道：“哦，是美金。” 吴炳华走到办公桌后，打开盒饭来一顿猛吃，看得吴涛是瞠目结舌。 实际上，他也不想吃这么快，实在是因为太吃惊，以至于下意识地变成猛刨了。 这是伤自尊了。 吴涛看出来了，当下连忙补救道：“爸，这两年你也没少挣吧？” 吴炳华头也不抬地指着外面道：“都在外面工地上了……” 吴涛眺望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哪呢？” “外面那工地上杵着的一台台工程车、搅拌机什么的，不都是么？”说到这里，吴炳华的口气已经变成没好气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这胃口倒是不小 就算挣再多的钱，吴涛也没有在自家老子面前秀优越感的意思。 哪想到，阴差阳错的，真就造成了这个结果。 于是他便想通过收入这个话题来找点父子俩的共鸣，结果竟又是跑偏了…… 实在是心累，吴涛唏嘘一声，目光落到父亲吃的那份盒饭上，干巴巴的米饭和一些简单的素菜，实在是有点寡淡。 “爸，你就吃这么简单？挣钱就是为了花的，千万别省！”说这话是关心的。 哪想到吴炳华俩眼一瞪，“工人们都这么吃，我有什么必要搞特殊化？” “那就把大家伙食标准都提高一些，吃得好了，才会有力气干活。”吴涛干脆提议道。 吴炳华闷闷地哼道：“一个个吃得好了，酒虫子就被勾上来了，根本管不住！” “管不住也得管！”吴涛坚持道：“管不住，就降低餐饮标准来规避，这是懒政，这不是管理。” 涉及到管理理念和规章做法，吴涛也是当仁不让，他必须给自家老子领上阳关大道。 于是临了又补充了一句，“管理水平提不上去，将来怎么做大做强？这是根本。” 吴炳华明显有所触动，毕竟儿子这事业确实做得比自己大，这些道理必须得听啊！ 可是面子上始终是抹不过去，儿子再能耐，那也是儿子！ 每一位老子的心底，理所当然都是这么想的。更何况吴炳华仗着自己的小事业做的风生水起的，更是腰杆子挺得倍直。 于是一挥手，一脸不耐地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还有……”哪知道吴涛并没有说完，“最好给工人们买份保险，以防万一。这回得亏赵大哥是小伤，一旦严重点，就能让你这个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建筑公司陷入财务困境。相比之下，给每个工人买份意外险，就是小钱了，值得一试。” 吴炳华稍一迟疑，消化个大概，便翻脸不认人，“你有完没完？倒是你，这回挣了那么多钱，又打算怎么折腾？” 吴涛嘿嘿一笑，“准备搞个互联网，做点游戏啥的。” “什么网？” “互联网。” “做那劳什子干什么？”吴炳华在思路上终于跟上了一回，“美国都互联网泡沫了，你这还往里扑腾，不是要白白打水漂了吗？” “爸，美国和咱华夏能一样？华夏互联网产业这是刚起步，就算有泡沫，那也还没形成呢。”吴涛据理力争。 这点上吴炳华是辩不过，立刻转移到另一点上，“游戏那种东西，都是教坏孩子的，你弄它干啥，不怕将来学生家长骂你？” “……你说你，摊子铺这么大了，也该收收心了，稳稳当当的不好么？整天不是这儿折腾出一摊子事，就是那儿又鼓捣出一摊子事，钱挣多少是个头？” 这话吴涛更是不能同意了。 “爸，我今年才十七岁，就要学四五十岁中年人那样去守成，不思进取，你觉得合适么……” 十多分钟后，吴涛离开父亲工棚的时候，心里不仅没凉快下来，反而惹了不少火气。 原本说，父子俩好久没见了，坐一块儿，说点体己话。谁想到，却落得这般个结果。 嘴皮子上面，谁也不让谁。 谈公事还行，一聊家常就容易掐。 回到桑塔纳边，吴涛也不上车了，拍拍车窗，指着自己的车道：“杨哥，你回公司吧。我去去别的地方。” 杨戈看出他脸色有点不大好，点点头，“好嘞。不过老板，跟自家人别真生气。” 吴涛点点头，算作回应。 等到桑塔纳绝尘而去，吴涛坐上皇冠，抬手就给老娘张惠兰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把自家老子一通告状，顿觉神清气爽了。 临了，张惠兰提起说托人给他带了家里的葡萄，让他自己记得吃。 挂了电话，吴涛心满意足地道：“壮叔，回锦绣华庭。” “好嘞。”宋壮清脆地答应道，“对了，老板，咱们那几辆豪车，什么时候能运到啊？几天没开，有点手痒了，嘿嘿……” “你不提我都忘了。”吴涛也是恍然记起，“丽奈说是替我空运过来的，已经到海关了，正在走手续。” 宋壮一听，整个人都激动起来，随即又唏嘘感慨道，“空运过来一定费了不老少的钱，藤原小姐也真够下血本的。” 反正没花自己的钱，吴涛对此是没啥直接感触。 况且现在藤原丽奈手握重权的，那权力和资本，可比自己大多了。这点小钱，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个事。 回到锦绣华庭，一走进客厅，便瞅见施千雪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任由电视里在那播放着旭日升的广告。 一条修长莹润的玉腿，高高地翘在沙发背上，另一条蜷曲着。左右盖着肚脐上，右臂耷拉在沙发边缘，嘴边还隐隐流淌点闪光发亮的东西，似乎是口水。 看来是真的在倒时差了。 那蔡文秀居然喜欢这样的，果然是口味独特。 摇摇头，走进自己卧室，随手把门插上，接着洗了个清爽的凉水澡。 换了舒适的短裤汗衫出来，施千雪仍旧在大睡特睡，刚才插门之举，实在是白担心了。 如此一番折腾后，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瞧着外面的艳阳天，吴涛本能地不想出门。干脆打开冰箱一看，竟然有方便面和卤蛋。 这就够了，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走进厨房，把方便面一煮，顺便把卤蛋剥了，扔进去一块大煮两分钟，香味马上四溢开来。 速食方便面看起来有点乏善可陈，可对饿肚子的人来说，就是至高无上的美味。 吴涛舔着嘴巴，把煮好的方便面倒进碗里，冷不防身后一个眼巴巴的声音道：“这是为我做的呀？” 半个‘不’字刚出喉咙口，吴涛便改了口，“不是为你做的，还能为谁？” 施千雪惊喜地从后面给了吴涛一个大大的拥抱道：“那就谢谢表弟啦。”说完，老实不客气地把面端走了。 眼巴巴地看了那碗面最后一眼，吴涛又回到冰箱前搜罗。 好在还剩最后一包方便面，只是卤蛋没有了，那就用火腿肠吧。 这一回吸取了刚才的经验，吴涛不仅煮面很快，而且吃面更快。 吃完了便进了书房，拿出纸笔开始琢磨游戏公司的事。这游戏公司，不仅是他进军互联网产业的切入点，更是承担着暴酷漫客杂志社的作品版权衍生开发的重任。 所以必须好好筹划一番。 正自琢磨着，施千雪捧着面碗进来了，一眼瞧出了端倪，“你又在筹划新公司？那太好了，我要求不高，给我个副总当当就行！” 这要求还不高？吴涛暗自腹诽，你这胃口倒是不小……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对‘老司机’同志的尊重 腹诽归腹诽，吴涛知道自己这二表姐，吃软不吃硬，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哄。 于是语重心长地道：“二表姐，副总有那么好当的？整天累死累活不说，压力也不老少，责任相当重大。尤其是创业期间，更是跑断腿，累断腰，忙断气。” “过不了多久，你的皮肤就会变黑发黄，色泽暗淡，缺少光泽，迅速老化。而精神也受到巨大的摧残，成天精神恍惚，精力不济，明明二十多岁的人，活的像四十多岁似的……” 恐吓的语调，加上夸张的比划动作，吓得施千雪顿时捧着自己的脸蛋，惊愕地道：“真的假的？” 吴涛发现对方被吓得连面条都顾不上吃了，当下觉得效果也差不多达到了，于是不再多说，重拾起手头的资料，继续琢磨起来。 不多时，施千雪捧着那碗面走了。 就在吴涛在纸上忙得入神时，身边冷不丁地又想起施千雪的声音。 “嘿，表弟，原来你要搞的是电子游戏，这个我最喜欢了。这公司我必须要参与，而且起码给我弄个管理岗做做，当然最好是副总啦……” 得，弄了半天，刚才那番话是白说了，这下又绕回来了。 吴涛抬起头来，发现施千雪早已吃完了面，正捧着半盆皮薄粒大的葡萄吃得正酣。 一肚子苦口婆心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葡萄哪来的？” 施千雪轻描淡写地道：“刚才来了个人，说是替你妈给你带的葡萄，我就帮你收下喽。” “然后你就帮我吃了？”吴涛心里已经是无力吐槽了，嘴上却还是那般客气。 哪知道施千雪不明就里的，眯着眼一笑，“嘻嘻嘻，不用谢我。” 谢，谢你个…… 骂是终归不能骂的，吴涛只好化气愤为食欲，一口一个、不甘示弱地吃起来。 没多久，一小盆的葡萄就剩下葡萄皮和种子了。 俩人对视一眼，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饱嗝。 “太好吃了。”吴涛意犹未尽。施千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所以表弟，究竟能不能给我个副总做做？” 牺牲了那么多老家的葡萄，愣是没把这个执着的二表姐糊弄过去。 吴涛不得不把刚才苦口婆心的话语掏出来道：“二表姐，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找份工作挣点零花钱就行了。至于说养家糊口，那是男人的事情。” “……元启科技，你也熟的，现在已经是大公司了，我已经跟萧总说好了，你回去，仍旧能做她的助理，位高权重。比副总也是不差，这不是挺好的么？” “元启科技么～”施千雪美眸射出回忆神色，“离开那么久，恐怕我已经回不去喽。而且打心眼里起，我更喜欢创业型公司，那样有激情，有动力，每天都能看到新的进步。” “呃……”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一别近一年的施千雪，愣是让吴涛有些无言以对了。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原因，不想让我参与到游戏公司来？”施千雪环抱着胸口，开始一针见血、直指人心地追问了，“据我所知，游戏公司，应该更多地招募年轻人，对不对？” 吴涛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的施千雪已经不能当作以往那个胡闹非为的二表姐来看了。 当下摇身一变，拿出一副面对下属和员工的老板做派来。 “游戏公司作为面向青少年用户的娱乐型开发公司，招募年轻人是没错的。” “……但是你拥有游戏行业的从业经验吗？” 施千雪摇摇头。 “……或者你拥有漫画、小说版权的开发经验吗？” 施千雪依旧摇摇头。 “……再或者你拥有游戏软件的开发技能？” 不出意外，施千雪依旧摇头以对。吴涛知道眼前胜利在望了，临了加了釜底抽薪的一句，“再不济，至少你也应该游戏打得很好，热爱电子游戏才行。这些，你具备吗？”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更加不客气。 吴涛觉得言尽于此，足以让施千雪彻底死心了。 却没想到面对最后一个问题，施千雪竟然小鸡啄米般地点头了。 “我超级喜欢电子游戏，而且我游戏打得很好啊。从拳皇94、95到96，光耀都不是我的对手呀！还有魂斗罗、超级马里奥，我都是高手哟。” 面对施千雪晶晶亮的兴奋眼神，这回轮到吴涛傻眼了，“真的假的呀？” “不信，我们现在出去找个游戏厅，姐当场打给你看！” 说着，施千雪拉起吴涛便往外走。 换上了一条灯笼裤，衬托着那俩腿愈发长且直；再加上一条金毛T恤衫，倍觉可爱迷人。 施千雪拉着身穿大裤衩，罩着Lotus手机文化衫的吴涛就出门了。 这次的口舌之战很失败，以至于没能干脆利落地结束问题，反倒节外生枝起来。 至少一会施千雪的游戏要是打得不好不坏的，自己还得费劲巴拉地想理由劝她打消去游戏公司的念头。 夏日午后的阳光，正是一天里最为猛烈的时候。 俩人虽说是去逛游戏厅的，可也拿那皇冠车开道了。只是出了锦绣华庭的小区门，宋壮顿时不知道车该往哪里开了。 毕竟吴涛到金陵这么久，还从来没去找过什么游戏厅。 眼看着宋壮六神无主的样，吴涛正准备说话，却被施千雪抢了先道：“壮叔，你就往中学附近开就好啦。” 吴涛一听，就知道是老手。游戏厅，可不就是开在学校周边的最多么？ “好嘞！”宋壮得了指点，顿时目标明确了，“前面那条巷子进去没多远，就是宁海中学了。咱们沿着那里走，一定能找到游戏厅了。” 果然车子一拐进巷子口，路上的学生面孔就多了起来。 没走几步，就看见好几家录像厅。香江风格的海报贴满在门口，窗户和玻璃门上都挡得严严实实，这是典型的‘有情况’录像厅。 青春期的中学生，盯着那些大胆的海报久久不愿离去。 而一些胆大的男生，若无其事地敲开玻璃门，递上几张毛票子，“老板，潘金莲……” 施千雪瞅着那群神秘兮兮的男孩子，不明就里地追问，“哎，他们在干什么呀？” 吴涛告诉她答案，施千雪顿时撇撇嘴道，“那些片子有什么看头嘞？又不是真枪实弹……” 嗬，吴涛顿时瞠目以对。 “你这是什么眼神？”施千雪不满地嘟嘟嘴。 吴涛摆摆手，“没什么，我这是对一个‘老司机’同志的尊重！” “就像你们尊重雷锋同志那样？”施千雪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联想理解能力问道。 吴涛把头转向窗外，忍着笑，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504章 这算是捡到宝了？ 金陵作为省会城市，在教育上的管理态度，还是要比北江开明多了。 表现在宁海中学这周边，不管是带颜色的录像厅，抑或是游戏厅，甚至是台球厅，都明目张胆地存在着。 至少那姿态，比北江中学附近那些偷偷摸摸打游击的门面，高调多了。 所以车子刚开过宁海中学的校门口，便在不远处发现了一间游戏厅。 临街三个铺面的规模，可以说是非常大了。 而相对应的，这里的学生也是特别的多。以至于车子还距离很远的时候，施千雪便大呼小叫起来了。 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兴奋雀跃，就像是猫闻到了鱼腥味。 这也在一步一步地印证吴涛的某些猜测，或许自己这二表姐，真的是个有点底子的电子游戏爱好者？ 不过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很快就要揭晓答案了。 宋壮把车子靠边停了，仨人下车。施千雪一马当先，直往游戏厅里钻。 游戏厅门口络绎不绝的，没想到进了游戏厅，更是熙熙攘攘的。上百台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几乎是没有虚席。 各种洋溢着美妙兴奋的音符，交汇在一起，让人没来由的一阵兴奋热血。 施千雪身处在这个环境中，青春火辣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节拍扭动，很有节奏感。 这是真熟啊，至少一点不适应感都没有。 “说吧，先玩哪个？随便挑……”施千雪俩手插袋，大腿有节奏地抖动，连带着浑圆的胯部跟着一起扭动。 实在是很招人。 仨人才站了没多久，便有好几拨流里流气的男生飞了几个自以为很骚气的眼神过来，最终都被宋壮瞪回去了。 吴涛环视一眼，除了魂斗罗、拳皇以及超级马里奥这些耳熟能详的经典游戏之外，还有些不知名的游戏街机，甚至是老虎机，各种赛车类游戏，不下十余种。 这施千雪居然说随便挑，都会玩，看来是个货真价实的玩家。 “就从超级马里奥开始吧。”吴涛第一个没挑太难的，因为除了超级马里奥有机器空闲着，其他几类游戏机全都被人占着，有的甚至身后还排了不短的队。 施千雪把手一伸，吴涛摊开手中的一大堆游戏币，没想到对方只取了一个。 俩人过去那台空闲的超级马里奥街机前，这回宋壮没有跟过去，而是在门口找了个视角好的位置待着不动。 游戏币塞入街机吞币口，紧接着一阵熟悉的BGM响起。正在吴涛体会这段音乐蕴含的年代感时，施千雪已经跟着BGM的节奏摇摆起来。 红帽子马里奥出发喽。 弹弹弹，顶顶顶，跳跳跳…… 起初吴涛盯着游戏界面，心里还跟着一阵关切和紧张。直到施千雪一路半分不失地杀过去，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 别的不说，单凭那操纵按键的熟练和轻松劲儿，就知道这款游戏难不倒她。 果然，五分钟过去了，游戏依旧。 十分钟过去了，游戏越来越如火如荼。 十五分钟过去了，吴涛开始审美疲劳了，打哈欠了。 换作是游戏厅老板，要是每天都遇到这样的玩家客户，那还不得白搭电费，亏死！ “好了好了，这超级马里奥毕竟太简单了，我们换个有难度的。” 照这样发展下去，除了施千雪通关之后，冲自己耀武扬威的，大概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所以他很干脆地打断道。 然而施千雪很明显地意犹未尽道：“我很快就通关了，等我一会啊……” 说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超级马里奥顿时健步如飞起来。 这一幕很快吸引了不少的学生，尤其女孩子比较多。 就在吴涛耐性快要被消磨殆尽的时候，旁边冷不丁地响起个惊喜的声音道：“吴涛，是你吗？” 吴涛循声望去，哎哟，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很久没去麦当劳了，竟然在这里碰上了裘无烟。 穿着校服的裘无烟，没有了以前见面时那股特立独行的气质。若不是那脸蛋依旧清秀完美，吴涛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裘无烟，真巧。” “巧什么呀，我本来就是宁海中学的学生。你在学校附近遇见我，不是很正常吗？” “呵呵，你不是要考清华北大的么，怎么会来这里打游戏？” 裘无烟语调顿时落寞了，“这不是放暑假了么，今天刚拿到成绩单。” “哦，是这样啊。”吴涛笑了笑，“那是该来放松放松。” “其实我是没考好，过来发泄的。”裘无烟眼见吴涛一副了然的反应，特别解释了一句。 就在这时，施千雪拍拍手，指着游戏机上通关画面不无炫耀地道：“怎么样？本姑娘技术还成吧？” 不等吴涛说话，裘无烟便已经抢先竖起大拇指了，“姐姐，你打得真棒，很多男生都打不了这成绩。” 施千雪一副得意的样子道，“还是妹妹你有眼光。”说完，瞥了吴涛一眼，言下之意是他没眼光。 “下一个，玩什么？魂斗罗？”施千雪得意之余，已经开始瞄准下一个目标了。 “换对战类游戏吧。”吴涛了解了她的基础和实力，自然不需要一样一样地试过去，干脆直接摸底算了。而对战类游戏，恰是最容易观察实力的类型。 “拳皇？”施千雪拍拍丰挺的胸脯，“没问题！”说完，当下走到拳皇那一排街机处，拍拍一个被虐的很惨的眼镜男道：“你死的太惨了，让给我打，我给你报仇。” 眼镜男本不想搭理她，没想到他自己刚选出的人物，出场没撑过十秒，又死了！ 对手是个实力很强悍的寸头男，一边打，一边露出残忍的笑。 笑得眼镜男怒火中烧，干脆一咬牙，推了推镜框道：“你真的能替我报仇？” “你不信算了。”施千雪转身欲走。要不是拳皇游戏没空闲的街机，他才不会和这个面面的眼镜男瞎耽误工夫呢。 眼镜男一看，当即就退让了，“如果你能连赢那家伙十把，今天你在游戏厅的消费，我请你。” 可以说，这代价很大了。 “哈哈，做梦吧你就！”寸头男继续得意，压根没把施千雪这样的女流之辈放在眼里。 施千雪二话不说，站到之前眼镜男的位置上，不动声色地操纵起来。 第一轮，寸头男在骄傲中、轻敌大意地输了。 第二轮，寸头男有点认真了，结果还是输了。 第三轮，寸头男全神贯注，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一声不吭地专注打，结果还是输了。 很快，施千雪连赢了十把。毫无悬念，每一轮都是以绝对的优势碾压。 对方血条空了，而她的血条依旧损耗在5%以内。 可以说很厉害了。 莫非自己这回是真的捡到宝了？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打遍宁海无敌手 至于吴涛这回是不是捡到宝了，此时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但对眼镜男来说，他的的确确是捡到宝了。 施千雪的意外出现，直接挽救了他被寸头男惨虐的下场。 此消彼长之下，寸头男可就是一副丧到家的嘴脸。连番的挫败，已经让他长久以来因为这游戏建立起来的信心，彻底荡然无存。 更丢人的是，现在俩人对战的周围，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中学生，津津乐道地看着他被一位美女对手暴虐。 这种场合下，没人会同情弱者的。 相反，因为寸头男以前没少在这家游戏厅里耀武扬威的，此刻人群中不少人看到他被惨虐，全都是幸灾乐祸的嘴脸：天道好轮回，你也有今天！ 连带着不明就里的学生看客，也跟着站在一个很自我的角度去指指点点地评价他。 “这家伙打的太菜了……” “是啊是啊，游戏一开局，跟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你特么倒是出招啊……” “实在是太菜了，连大招都不会使，进攻慢，躲避更是慢得跟蜗牛似的。” “不要侮辱蜗牛，蜗牛都比他快！” 伴随着又一声激扬的‘KO’BGM声，一行人纷纷摇头无奈，表现出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道：“就知道他会是这个下场……” “就是就是……” 寸头男双眼通红的，都要哭了。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啊，他心里也很绝望。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远远超越自己的对手，可不就是这般毫无还手之力，输得彻底，输得毫无悬念，输得很难看么？ 连续三组人物对战，每组3轮，一共9轮。 现在的结果是9:0。 打到这份上，施千雪觉得已经足够证实自己的实力了，当下语出轻松的问：“还打吗？” 眼镜男也跟着狐假虎威，“就是，还打吗？你不是牛的么？” 寸头男木然地摇摇头，一副犹如丧家之犬的颓废样，“我认输。” 杀人不过头点地。 荷尔蒙过剩的中学生们之间的赌气好胜，要的就是对方说出这三个字。 于是事已至此，眼镜男也便算是放过寸头男了。 施千雪轻飘飘地拍拍手，面对眼镜男的巴结，全然无视，反倒是眼巴巴地跑到吴涛面前，心怀惴惴地问：“嘻嘻嘻，表弟，怎么样？” 得意非凡的俏脸上，美眸已经变成了一轮弯月。 不等吴涛点评，裘无烟一副五体投地的崇拜眼神，竖着大拇指，猛点头道：“姐，你真是神了，简直就是无敌女王啊！” “一般一般啦。”施千雪挥挥手，故作谦虚地道。 这时候，吴涛发话了，“这游戏水平，倒是有资格加入游戏公司了。至于说想当副总，还是有点，呵呵……” 裘无烟的脑子有些跟不上了，“什么，游戏打的好，还能帮助找工作？” 毕竟在学校里，老师对打游戏、看录像和打桌球，是深恶痛绝地定性为中学生的三大害的。 如今发生在她眼前的俩人对话，实在是太颠覆她的单纯认知了。 然而施千雪明显还是不满足，俩手把小蛮腰一叉，“那要怎么样，才有资格当副总？” 吴涛微笑着摇头不语。 施千雪却是急了，当下平地里的一声惊雷吼，“你们还有谁，胆敢挑战本小姐的啦？” 这是要疯了么？ 吴涛连忙阻止，然而为时已晚。 近百平面的游戏厅里，几十头荷尔蒙旺盛的牲口纷纷看过来。 兴许是施千雪刚刚展示了拳皇上的不俗实力，倒是震慑到了不少牲口。 否则单就游戏厅里这三教九流的阵容，这比赛恐怕得打到傍晚去。 正待吴涛暗自庆幸，施千雪洋洋得意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道：“任何游戏都可以挑战你吗？” “当然！”施千雪环抱着胸口傲然道。 “好，我挑战你，魂斗罗！”说话的是个高高瘦瘦、满脸青春痘的男生。 吴涛没好气地叹了口气，架不住施千雪兴致勃勃地接受挑战，以及裘无烟那一脸狂热的劲头。 二十分钟后，青春痘男浑身发抖地败走了…… 施千雪叉着小蛮腰，挺着胸脯，睥睨着笑道：“还有谁？” 吴涛真想捂脸，偏偏一向喜欢跳脱的裘无烟还助纣为虐，“还有谁敢和我们的游戏女王挑战？” 这实在是有些找事了。吴涛看了看门口站立如松的宋壮，干脆听之任之了。 果不其然，又有人应战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个个叼着香烟，一看就不是正经学生。 为首的烫了头，有点洗剪吹造型的意思。 一来到施千雪面前，就颐指气使地道：“你哪个学校的，真的欺负我们宁海中学没人了，嗯？” “我哪个学校的，这不重要的啦。”施千雪也是看人下菜碟，“你打不打，不打就滚开的啦……” 很明显，她也是很讨厌眼前这群家伙。 裘无烟脸上当即就变色了。果然下一刻洗剪吹的小伙伴们纷纷上前来，吆五喝六地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裘无烟虽然有些怵这些人，却仍然挺身而出挡在了施千雪身前方道：“王春，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嗯？”王春一伙人纷纷瞪眼以对，颇有一言不合就伸手打人的架势。 这时，吴涛把裘无烟一拉，拽到自己身后道：“姓王的，我二表姐说的是，你打不打，不打就滚！开！这回听清了么……” 虽说吴涛对施千雪的耀武扬威有些无语，可真正出了岔子，他想都不用想，肯定要站在施千雪这边的。 “你又是谁，皮痒痒了是不是？我奉劝你，没本事，就别玩英雄救美的把戏，否则哥几个让你变成狗熊！”王春上前一步，指着吴涛的胸口道。 吴涛俩眼一眯，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楸住了那根作孽的手指头，反向那么一拧，王春当场就跪了，“疼疼疼……”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道：“他不就是那个逼得马小军转学的人吗？” 正待上前救人的王春小伙伴们一听，当即就戛然而止了。 马小军何许人也？他们几人比谁都清楚。 毕竟当年他们是跟着小军哥混的，现在遇到小军哥的老冤家，岂敢造次？ 王春顿时冷汗直流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道：“哥哥哥，姐姐姐，我王春错了，我有眼无珠，我该死。你们是打遍宁海无敌手，求求你们，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太子爷的邀约 离开游戏厅的时候，施千雪一副以‘打遍宁海无敌手’而自居的得意表情。 加上刚才力压王春那伙人一头的战果，以至于现在连数米宽的小巷子都不够她摆谱了。 在吴涛看来，自己这便宜二表姐是不是打遍宁海无敌手，他不敢打包票。但至少她在打游戏上，真的很有天分。 然而副总这个职位，虽说要求不至于像王东来那样富有经验，但起码得不能太差才行。 所以这事不能轻易松口，必须得慎重。 打定主意，吴涛不理会施千雪的得意劲儿，转而问起裘无烟了，“你不是说要好好学习的么，怎么会去游戏厅呢？” 兴奋之余的裘无烟，神色顿时黯然下来，“今天期末考试成绩揭晓了，我没考好，所以去那里发泄发泄。” “没关系，妹妹。”施千雪抢先安慰，只是说着说着，竟然唱了起来：“一时失志不免怨叹，一时落魄不免胆寒……” 实在是……吴涛正自摇头间，忽然发现裘无烟也跟着唱了起来，“那通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 果然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出了巷子口，横穿马路，走上几步路，便到了宁海路的麦当劳。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了饭点，仨人便走进这里，占了个位置，准备就地解决晚饭。 经过施千雪的开导，裘无烟的郁闷劲很快就一扫而空，恢复了以前那般爽利大胆的风格。 施千雪这边正就着冰镇可乐，对付着香酥软嫩的鸡腿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用餐巾纸包着手机接起来一听，是蔡文秀的声音。 电话没聊多久，施千雪便没好气地挂断了，随即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扔。 拍着桌子气急败坏地道：“姓蔡的，这周末要请我吃饭。她想干什么？” “姓蔡的是谁啊？”裘无烟八卦道。 “她的追求者，是个富二代。”吴涛言简意赅。 施千雪恨恨地道：“就他那样，还想追求我？做梦去吧……” 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膨胀，以至于吴涛都看不下去了，“人家蔡文秀挺好的一个人，追求你也算是门当户对的，咋就是做梦了？” “哼，就是做梦。” 正说着，手机再度震动想起，还是蔡文秀。 “快答应了吧，不然一会还得打。”吴涛劝道，“不过是吃顿饭而已，他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施千雪偏偏不信邪地挂了，果然没过两分钟，电话又打了进来。 得亏这年头手机还没黑名单功能，否则蔡文秀恐怕早就被施千雪拉黑了。 直到第五遍电话打来的时候，施千雪不得不答应了这次邀约，只是带了个条件，那就是必须带上吴涛这个电灯泡一起赴宴。 蔡文秀自然是喜出望外地表示，没问题。 倒是吴涛有些不美，这俩人约会想要带电灯泡，竟然不问电灯泡同不同意。 实在是，一点也不为电灯泡着想。 不过事已至此，吴涛也只能听之任之了。大不了到时候，找个机会提前撤离，提前结束电灯泡的使命。 接下来的两天，施千雪一直缠着吴涛软磨硬泡的，就为了当上副总的梦想。 吴涛始终不表态，倒是顺理成章地把一些调研事务交给她做。 比如去和暴酷漫客的漫画社调研实情，抑或是和身在洛杉矶的吴莹莹、仇笑天交流情况，整理资料。 总之，每次施千雪过来纠缠，吴涛都会安排一件事给她。 有求于人，自然就得表现好点。 如此一来，吴涛倒是省却了不少的工作量。不过他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那就是张惠兰托人带来的新鲜巨峰葡萄，全都被施千雪消灭了，一个籽也没剩下。 直到宋壮带着人，从海关开回了三辆车，施千雪这才将对葡萄的兴趣，转移到车上。 坐在虎虎生猛的悍马H1里，施千雪整个人都不消停，一会摸摸这，一会看看那。 和秦潇潇喜欢法拉利的豪华不同，施千雪竟然喜欢悍马的粗放大条，威武阳刚。 “表弟……”施千雪的声音有些发嗲，吴涛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要有事。 “有话快说。” “好的啦，明天我们去赴蔡文秀的约，可不可以开这辆车去？”施千雪一脸的期待，“想想就很拉风，好不啦？” 吴涛摇摇头，“我觉得这车没有法拉利拉风，也没有劳斯莱斯拉风。” “怎么会？”施千雪到处摸来摸去道：“瞧瞧这威武雄壮的线条，岂是法拉利和劳斯莱斯可比的……” 当天晚上，秦潇潇下班的格外早。 下班前，她便接到了吴涛的电话，说是法拉利到了。 一想到法拉利带来的热血澎湃，心里头因为那场春梦而带来的扭捏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了。 出现在吴涛家里的时候，秦潇潇还特地打扮了一下，顺便带了俩西瓜，苏蜜一号。 吴涛接过俩西瓜，顺手把车钥匙和相关的登记手续，全都转交给秦潇潇了。 “这下，法拉利是你的了。” “大恩不言谢。”秦潇潇晃晃车钥匙，美眸一挤道：“老板。” “还是谢谢吧。” “谢谢老板。” “嗯。”吴涛点头，顺便勉励了一句，“好好工作，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是当然！”秦潇潇喜形于色，随即迫不及待地道：“那我先去试车啦！” 秦潇潇飘然而去，吴涛回过头来，施千雪已经捧着半个西瓜在沙发上大吃特吃了。 “你准备包养她？” “你吃西瓜吃醉了么？说什么疯话？”对于施千雪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吴涛也实在是无语。 “那你把限量版的法拉利送给她？” “你又不喜欢法拉利，你管那么多作甚？”吴涛懒得解释，一句话堵了回去。 施千雪嘴上哪里是轻易认输的人，当即俩腮一鼓，“我喜欢悍马！” “所以我答应你，明天坐这车去和你赴约了。你还想怎样？”吴涛反问。 施千雪无言以对，恨恨地挖了一大口西瓜，塞进嘴巴，以至于汁水顺着嘴角流进了胸口，都顾不上了。 就这脾气和表现，还想当副总？差点远嘞…… 吴涛愈发觉得，自己的判断和决定，有多么的英明神武～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台北的二代圈子 七月流火的日子里，因为香江的回归，大街小巷都充满了喜庆的味道。 而驻香江部队的精神风貌，更是让全国上下都充满了自豪感。 香江回归了，咱华夏人民也终于站了起来！ 不过随着各种庆祝晚会和活动的结束，这种民族自豪感的热度也在持续回落。 周六傍晚，一阵新雨过后，积攒了一天的热气，被一扫而空。 华灯初上的空气里，透着清凉如洗的气息。 施千雪换了一条浅绿色抹胸长裙，勾勒出身段愈发妖娆，加上薄施淡妆，更添一丝妩媚。 吴涛坐在悍马的真皮座椅上，眼看着自家表姐这般花枝招展地上了车来。 不由纳闷道：“你穿成这样，合适么？” 其实对于蔡文秀请施千雪吃饭一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点鸿门宴的意思。 否则也不会特地选个周末的日子，并且把地点定在金陵饭店这么正式的地方了。 而施千雪明明对人家没那意思，还穿得这么勾人，如何能让蔡文秀那家伙死心？ 然而施千雪偏偏还不自知，一副自恋的口吻道：“我穿成这样，有什么问题？再说啦，这么正式的晚宴，我穿得太随便的话，那才是不合适的啦。” 好吧，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吴涛干脆闭口不言了。 悍马车刚开出锦绣华庭的小区，施千雪便把车窗落下，白皙的手臂搭在车窗上，任由晚风吹得自己长发飞扬，份外撩人。 正值晚高峰时期，一路上车开得并不快。 原本悍马这阳刚凶猛的外形就已经够招人的了，再加上里头坐着施千雪这么个美女，就显得更加招摇了。 走走停停间，整个回头率爆表。 这年头若是有朋友圈、微博之类的，这一幕恐怕早就成为热点了。 这下可把施千雪美坏了，当场兴奋得，差点要夺壮叔的方向盘。 若不是吴涛极力反对，恐怕还真能让她得逞。 好在这路程不远，虽然有些不够畅通，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在金陵饭店的门口下了车，吴涛一眼看见了亲自出来迎接的蔡文秀。 这待客姿态已经很到位了。反倒是施千雪意犹未尽地看着悍马被开走，一脸不舍的样子。 “吴老板，欢迎欢迎啊！”蔡文秀一袭白衬衫，背带格子西装裤，带着领结，加上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小帅，只是这款式在吴涛看来，有点老旧，就像90年代香江电影里的富少一样。 然而现在就是90年代，所以蔡文秀穿成这样，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施千雪似乎比吴涛还要对这种装扮不买账，对于蔡文秀的曲意逢迎，依旧一副高冷的样子，爱搭不理的。 接上了话茬，也只是问，“茗茗到了吗？” 吴涛一听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啊，加之蔡文秀立刻殷勤地表示，“茗茗和晚舟都已经到了，至于郑总和汤总，暂时有事脱不开身，会晚点过来。” 原来是郑茗茗和林晚舟啊。呃，看来宝岛的二代圈子也没多大。 金陵饭店，还是那么富丽堂皇。但随着金陵希尔顿等国际型酒店项目的落地，这里的地位已经在逐渐动摇了。 也就是不了解行情的蔡文秀，才会考虑将吃饭的地儿选在这里。 跟着美女服务生的脚步，仨人一路畅行无阻地来到包厢。厚重的大门一推开，里头俩人的说说笑笑声，顿时嘎然而止。 残留着娇笑的郑茗茗一见到施千雪出现，顿时啊的一声尖叫，乍乍呼呼地跑过来，面对着施千雪，一起兴奋地尖叫。 五秒十秒的，尖叫不止，似乎在寻找共鸣。 最后共鸣找没找到，吴涛不知道，不过俩人热情地拥抱在了一起，倒是真的很熟捻。 只是今儿郑茗茗这一身艳丽的旗袍装，顿时被施千雪的清新脱俗的小浅蓝，比了下去。 加上身材和脸蛋上的些微差距，更是无法同日而语。 以至于原本和郑茗茗打得火热的林晚舟，都不由多看了施千雪几眼。 不过下一刻，他俩就顾不上这些了。目光接触到施千雪身后的吴涛，顿时不由一滞。 上回在北江，双方见过面，而且并不怎么愉快。 今天意外相见，着实有些尴尬。 蔡文秀见状，以为是双方不认识，连忙从中打岔道：“那个，我来介绍一下啦……” 林晚舟当下回过神来，“文秀不用介绍的啦，我和吴总认识。” “我也是。”郑茗茗随之附和，倒真有点夫唱妇随的节奏感。 “二位幸会。”吴涛点头，算作是回应，表现得不冷不热。 “各位，都进去说话的啦。”蔡文秀殷勤地把众人往包间里让，全然没有注意到林晚舟和郑茗茗脸上复杂的表情。 直到现在，他还傻傻地以为，有了林晚舟和郑茗茗的说和，施千雪一定会给他一个机会的。毕竟这是他们答应过自己的。 然而走回座位的林晚舟和郑茗茗，不露痕迹地交换了个眼神，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于是当饭局开始之后，吴涛只顾着埋头大吃，看得林晚舟和郑茗茗一脸的神色复杂，不敢多说话。 至于蔡文秀和施千雪之间，聊得则是有些尬。 就是不管蔡文秀怎么殷勤地找话题，都能被施千雪一两句话把天聊死。 “雪儿，听说这里的江鲜很不错，你尝尝这条鱼，很美味的啦……” 施千雪伸向那盘鱼的筷子陡然转向，“我吃素，减肥。” 蔡文秀哈哈大笑，“雪儿，你身材那么好，哪里需要减肥？” “茗茗都比我苗条。” 蔡文秀：“……” 蔡文秀：“金陵的天气真的好闷热，整天湿乎乎的，不如台北气候宜人的啦。雪儿，你住的习惯吗？” “我很好，谢谢。” 蔡文秀：“我看金陵的出租车很少，雪儿你有代步工具吗？不然我给你买辆车，好不啦？” “不用了，我有悍马。” 蔡文秀想起刚才看到的悍马，一脸的惊疑不定，“真的假的？”说完拿眼神不停地飞郑茗茗和林晚舟俩人。 他以为如果能让施千雪接受自己送她车这个礼物，就相当于前进了一大步。 然而郑茗茗收到提醒后，却是讷讷道：“应该是真的。” 林晚舟也有些畏首畏脚地附和道：“以吴总的实力，区区一辆悍马不在话下的啦。” 蔡文秀不由有些郁闷了，请你们俩来，不仅不帮我，还帮倒忙，这是弄啥哩。 不料下一刻吴涛在遍尝美味佳肴之中插了一句，“悍马是朋友送的，同时还送了一辆劳斯莱斯。嗯，我更喜欢劳斯莱斯。” 说的很隐晦，但那意思也是间接印证了施千雪有悍马开的结论。 章节目录 第508章 钱和势都不好使 眼见第一招就没奏效，蔡文秀的小白脸显得愈发苍白了。 悍马和劳斯莱斯，以及朋友送的，这些话语里的信息量，实在是有些大。 难道雪儿的表弟，竟是个大有来头的富二代？ 可是这事怎么没听郑茗茗和林晚舟俩人提起过呢…… 他哪里能想到，这俩人先前因为吴涛的背景，着实吃了不小的瘪，差点被家里的长辈训成瓜怂了。 这种丑事，怎么能随便跟旁人提起呢。 况且二代圈子里，大家都喜欢展示光鲜亮丽的一面。糗事吃瘪之类的，还是当作秘密吧。 就这样，蔡文秀停止了尬聊，场面反而随之热络起来。 郑茗茗拍了拍施千雪道：“雪儿，你知道琼瑶阿姨准备在大陆开拍电视剧的事情吗？” “哟，还有这事？”施千雪一听来了劲，看来年轻时没少受琼瑶小说的毒害。 “当然，听说是一部古装剧，正在招募演员啦。”郑茗茗说起来这些八卦，特自信。 吴涛心里一动，“是不是叫还珠格格？” 郑茗茗不敢轻视，蹙着柳眉想了一下，“好像是什么格格来着，听说是清朝一位公主的故事。” 倒是施千雪一脸意外，“不是吧，表弟，你竟然也对琼瑶小说感兴趣？” 言下之意，那都是女孩子看的。 “不是。”吴涛一边吃饭一边道：“只是突然想起有位朋友最近正在准备这部剧的一个角色。” 时间过得很快，专注于吃菜的吴涛，没过多久，便填饱了肚皮。 吃饱喝足，这年头没手机刷微博朋友圈之类的，于是他决定出去走走，消消食什么的。 反正总比坐在这里，跟几个不熟的家伙，没话找话强。 吴涛一走，林晚舟和郑茗茗相视一眼，露出个如释负重的表情。 倒是蔡文秀连菜都顾不上吃，不停地看着手腕的表，明显在等待着什么。 不料他想等的人还没来，林晚舟却是先说道：“文秀，那事如果雪儿不愿意，还是算了吧。” 蔡文秀却是急了，你这人不帮我也就算了，咋这个时候还来劝我打退堂鼓了呢。 然而下一刻，郑茗茗也跟着附和道：“就是说，文秀。那事最讲究个两厢情愿的，如果雪儿不同意，你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是白搭。对不对，雪儿？” 施千雪没接这个话茬，而是没来由地说了句，“我在等他把这台戏唱完呢。” 这么一说，林晚舟和郑茗茗就全都明白了。 心下可怜地看了蔡文秀一眼，暗忖道，已经提点你到这份上了，你要是还不明白，可别怪我们不够仗义了。 然而深陷暗恋之中的蔡文秀，此时是不可能明白的。 他总是觉得林晚舟和郑茗茗俩人，今晚不够朋友，没有坚持力挺自己。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袭西装满面红光的郑连峰，以及端庄自持的汤茹一起走进来。 蔡文秀俨然得了救星似的，连忙迎上前来，“郑叔叔，汤女士，快请上坐。” 郑茗茗跟着起身叫了一声爸和汤姨，旁边林晚舟也跟着打了招呼。 这顿饭的正主终于到了，蔡文秀腰板顿时硬挺了。在他看来，瑞声科技的郑家，欣兴电子的汤总，都是台北圈子里颇有名望的人。 不管是身家还是地位，都比中不溜的施家要强上不少的。 有他们替自己说话，一定管用。 当下殷勤地叫来服务员，开始张罗着重新点菜。毕竟刚才的一桌子美味佳肴都被动过了，用来招待长辈，实在是太失礼了。 一通忙活完，服务员退了出去。 郑连峰便话锋一转，跟着施千雪说起了套近乎的话。 “雪儿，前阵子我还在北江，见过你父亲。现在施家在北江干的红红火火，也算是为咱们宝岛的企业家，回大陆创业再发展开了个好头啊。” “郑总，家父常常提起你，对你赞不绝口，说您是实力雄厚的宝岛企业家呢。”施千雪和长辈说起话来，倒也是份外的乖巧。 汤茹跟着插了句道：“如今香江回归了，华夏日益强大了。往后的发展空间会很大，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这种层面的格调，几个做小辈的只能附和。 倒是蔡文秀表现出了不同意见道：“郑叔叔，汤女士，我觉得华夏市场潜力，固然是宝岛企业的发展活力所在。但同时坚持宝岛企业自身的高科技和技术含量，也是至关重要的。” 郑连峰不由正色道：“文秀说的不错，继续。” 蔡文秀得了这般的表现机会，当即眉飞色舞道：“我觉着咱们台商，完全可以借助华夏市场的成长机会，来实现转型。” “……由低端制造业，向高端制造业转型；由技术粗放型，向技术密集型行业转型。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持续的活力，铸就百年企业。” 汤茹第一个竖起大拇指，“说得好呀，蔡总的麟儿，果然有大将之风。” 郑连峰眯着眼，点头道：“我一早就看出这小子有潜力了。” 就连一直没帮上忙的郑茗茗和林晚舟都跟着鼓起了掌，这或许是他们今晚唯一能帮到蔡文秀的机会了。 不料施千雪并不领情，“郑叔叔，既然你这么看好蔡文秀，怎么不考虑把茗茗嫁给他呢？这样一来，你们两家强强联合的，在半导体行业实力更加壮大了。” 郑连峰脸色一变，这话由施千雪这个晚辈的嘴里说出来，就有些打脸的嫌疑了。 “施千雪，我好心来当一回说客，其实也是为了你们施家好。” 汤茹也跟着苦口婆心道：“没错啊，施家二女儿，我们都是为你好。” “雪儿，你考虑考虑呗……”郑茗茗跟着补充了一句。 一时间，全场几个人隐隐间形成一股势，彻底把施千雪逼到墙角了。 蔡文秀不由觉得大快人心，眼里隐隐间很是兴奋，仿佛看到施千雪不得不答应的结果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吴涛漫步闲庭地走进，整个包厢里为之一怔。 那种无形的势，瞬间被打破。施千雪终于有了勇气，蹭地站起，转身拉起吴涛道：“我们走！” 俩人就这样一直走到门口，郑连峰和汤茹两位长辈都没说话。至于郑茗茗和林晚舟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吱声了。 不得已之下，蔡文秀叫了声，“等等，郑叔叔你看这事？”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这事都快成功了，怎么就突然间急转直下，一发不可收拾了呢。 钱和势竟然都不好使了？ 章节目录 第509章 你不翻车谁翻车 对于蔡文秀组的这个局，吴涛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因为他对蔡文秀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加上对方未来家室显赫这一条上的加分，他觉得有点靠谱的意思。 可是如今情势发展成这样，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郑连峰和汤茹俩长辈都出现了，这意思是不言自明了。 蔡文秀久追不下的，开始借助外力，耍弄小心机了。 可是施千雪是什么样的人？ 别看表面上大大咧咧，敢于说出‘倒退回一百年前，表兄妹可以通婚’这样出格的话，实质上她的内心，是无比敏感而挑剔的，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蔡文秀用这种方式逼她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无异于火上浇油，适得其反。 甚至让原本不反对这事的吴涛，态度都在陡然间逆转了。 对一个人好印象的建立，往往需要很多时日、很多事情的积累。所谓日久见人心。 可对一个人坏印象的产生，一件事就足够了。 场面在骤然间冷了下来。 被蔡文秀这么一提，郑连峰一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吴涛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冷然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蔡文秀那张充满无辜的脸上，“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么？” 郑连峰欠身站了起来，一张脸上全是歉意，拱手抱拳道：“吴总，今天这事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汤茹也跟着颔首致歉，“确实是我们托大了，吴总，对不起。” 蔡文秀彻底傻了，甚至一脸无辜地问了一句，“不~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郑连峰一听这话，心知要遭。 这傻孩子，这么说，不等于是把脸凑上去，让人扇吗？ 果然下一刻，吴涛突然笑了，“蔡文秀，本来我对你印象还不错。可是今天，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追女孩要走心！” 说完，转身揽上施千雪的香肩，毫不留恋地道：“表姐，我们走！” 包厢里，郑连峰大气一松，颓然坐了下来。 蔡文秀仍旧一脸懵逼地道：“不是，郑叔叔，我不明白。这吴涛究竟是什么角色，雪儿就那么听他的话？” 郑连峰不由摇头，这孩子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欠妥之处。 连带着汤茹都没了用餐的兴致，跟着颓然叹气。 郑茗茗却是快人快语，鼓不住劲道：“哎呀，人家把话说得那么透彻，你还不明白吗？” “……你今晚攒这个局，不就是想让我们帮你撮合撮合吗？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说白了就是用钱和势逼雪儿就范吗？” “没错啊！”蔡文秀一脸冤枉，“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吗？” 林晚舟跟着补充道：“然而施千雪表弟的身家，是你们蔡家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怎么可能？”蔡文秀一脸的难以接受，转瞬又自我安慰道：“不过家里的产业刚起步，比不上吴家也只是暂时的。” 郑连峰喟然间，拉了拉衬衫的下摆道：“据我所知，这位小吴总达到百亿身家，不过用了一年多的功夫。” “而且他还那么年轻……”汤茹副总补刀道。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郑连峰慨然起身，摇着头背着手，绝然离开了。 蔡文秀张了张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敢情今天自己攒这局，就是胳膊扛大腿，蚍蜉撼大树啊！ 结果呢，你不翻车谁翻车？ 金陵饭店门口。 宋壮把悍马开到了二人面前，施千雪默默地不说话，像个柔弱的病娇。 吴涛眼看这一幕，心下实在是不忍。生长在宽裕的家境里，大多时候是一件好事。但同时也会比同龄人更早、更快地接触到社会残酷的一面。 “壮叔，你下来。”吴涛接过宋壮手里的钥匙，在施千雪面前晃了晃道：“今天这车是属于你的了。” 钥匙晃了好几下，施千雪才从莫名的情绪中回复过来。 这辆悍马她想开好久了，眼下突然得偿所愿的，虽然算不上多大的惊喜，但至少也挺让人提气的。 施千雪莞尔一笑，接过钥匙，一马当先地上了驾驶位，踢掉鞋子，光洁的玉足直接搭在油门上，眼神一勾，冲着吴涛挑衅道：“敢上我的车吗？” 不等吴涛回答，宋壮连连冲他使眼神，意思是让他千万别上。 可是吴涛越看施千雪那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越是觉得放心不下，当下一咬牙，上就上！ 结果坐上副驾，还没等他系好安全带，施千雪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悍马那粗犷的车身，犹如猛虎出匣，瞬间冲了出去。 这可是黄金时段的新街口啊，路上的车流量自不必说了。 几乎全金陵所有的车子都聚集到这里来了，一路上大部分车子慢慢蠕动着，像个便秘的肠道。 然而悍马呼呼冲天的发动机轰鸣着，左冲右突地穿行在车与车并不宽裕的缝隙里，一路直往城东开去。 “姐，表姐，二表姐，你能不能慢……慢点？”吴涛右手死死拽住副驾的扶手，左手拨弄着，想劝施千雪开得慢点。 可是拨来拨去的，总不能拦着她换挡。于是只好拨到了对方那弹力十足的大腿面上。 结果这一摸，施千雪骤然间把油门猛踩下去了。 吓得吴涛乖乖把手缩了回来。 半个小时后，悍马停在紫金山半山腰的土路上，吴涛坐在副驾上气息难平。 倒是施千雪经过短暂的发泄之后，俏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了。 嘟嘟嘟…… 施千雪猛地拍了拍方向盘，悍马低沉的鸣笛声，在幽静的紫金山上传出老远老远。 “涛，姐今后就算是便宜你，也不会搭理蔡文秀那混蛋了。永远不会！” 吴涛不由一阵大汗，连连摆手，“表姐，这话可不好这样子讲的，咱们是亲戚。” 嘴上这般说着，心下暗暗惋惜，毕竟联发科还算是个理想的合作伙伴。 “所以从今天开始，姐要好好努力了！” “光耀他还小，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施家发扬广大的重任，就落到本小姐的肩上了。” “你一定要帮我。” “所以那个副总就给我吧，姐会报答你的……” 这番话一开始吴涛还跟着点头的，直到最后一句，彻底不对味了。 这逻辑好强大，自己差点没拐过弯来。 “二表姐，咱一码归一码。有志气是好事，但绝不能拿生意开玩笑。” 当下施千雪也不多说，伸手就要发动车子，继续飙车。吴涛脸上的苍白还没恢复过来，当即拦住对方道：“这事咱们好商量，好商量。” 旋即一咬牙，“我给你一个公平应聘副总的机会！如果你还不满意，那我只能奉陪到底了。”说完，闭上眼，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不料施千雪把手刹一拉，轻生一笑，“成交！” 章节目录 第510章 用人不避亲，你行你就上 回到锦绣华庭的施千雪，一直哼着歌儿，仿佛今天那顿晚宴，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 看得吴涛不由开始怀疑人生。 莫非是着了自己这二表姐的道了？ 转念一想，反正只是给她一个竞聘的机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家伙洗完了澡，穿着一条丝质短裙小吊带，在自己面前晃是怎么回事？ 吴涛真是不敢多看，生怕长了针眼。 好在明天安蓉就要过来了，就算再难忍受，也只不过是一夜的功夫。 原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施千雪在自己眼前晃一会，觉得没趣，就会走的。 哪想到一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这家伙仍旧在自己身边，盯着手底下的资料，左喵喵，右瞅瞅的。 贼兮兮。 至于那身上清香的气息直往吴涛鼻子里冲，人家是浑然不知。 终于，吴涛把笔一甩道：“再这样下去，二表姐，我真没法工作了。” 施千雪双臂往胸前一环抱，踮着大长腿道：“不就是搞公司企划吗？你可以让我代劳，姐可是专业学这个的。” 吴涛不以为然道：“你以为这是你们大学作业啊，随便搞搞抄抄就能交差？” 这话一说，施千雪顿时不乐意了，“谁说我是随便抄抄的？你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不怕实话告诉你，单单去年一年，我就考察调研了近十家企业公司。” 瞧着施千雪那牛气哄哄的样，吴涛还真有点刮目相看了。 施千雪却是被他看得发毛心虚，因为这十家公司是她去年考察的没错，可是这么多年，也就考察了这十家公司。 饶是如此，也已经很努力了。 于是吴涛把手头的材料一推，“喏，这些都给你看，想想这次的企划调研该怎么做。越具体越好，我先去洗澡睡觉了。” 将书房和电脑都留给了施千雪，吴涛打着哈欠就去睡觉了。 脑海里想着安蓉明天就过来了，怎么着也得养精蓄锐地准备好，嘿嘿嘿…… 冲了个热水澡，浑身一阵气血流动的，整个人舒坦了不少，躺在床上，一闭眼，很快就睡着了。 正做着美梦间，忽然被一阵大力气晃悠着醒来。 吴涛睁开眼一看，窗外的月光透亮透亮地，穿过轻纱窗帘照进来，一看就是半夜。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只手在暗中推搡着自己的腰部不停地道：“醒醒，快醒醒！” 下一刻，吴涛摸到床头的开关，吧嗒一声，亮了灯。 却正见着施千雪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一双美眸里充满着兴奋地笼罩着他，以至于连睡衣的吊带滑落肩头、露出一大片胸脯都不自知。 “什么事啊，几点了？”任谁被这般叫醒，这态度也愉快不起来，吴涛咕哝间带着不耐烦道。 “老板，我这跟你汇报工作呢，别睡了。” “别叫我老板，我现在还没正式录用你。”迷迷糊糊间，吴涛依旧谨守着底线，免得糊里糊涂地上了自己这二表姐的套。 “行行行，总之你快起来看看吧。”施千雪催促着道。 吴涛摆摆手，“哎呀，明天再看啦。”一倒头就要接着睡。 床上顿时没了动静。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那一刻，忽然一条大腿横亘在他的胸口，直抵他睡梦中的脸。 “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拿脚蹬你脸了！”施千雪发出了最后通牒。 现在是睡神当道的时间，吴涛吧唧吧唧嘴，理都没理。 下一刻，那只伸过来的脚掌，竟然真的跟自己的脸颊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吴涛猝然间坐起，一脸懊恼地道：“二表姐，你这是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脚又不脏，你有什么好嫌弃的？”施千雪俩手一叉腰，顺手把耷拉下来的吊带扶上去道：“大不了，一会你看完了，我陪你一起睡！” “你……你……” 施千雪傲然一笑，“我的意思是，我睡我的，你睡你的。” “真是败给你了。”吴涛摆摆手，接过对方手里的文件，凑在床头台灯底下，强打着精神开始看。 一边看，一边心里暗自腹诽，这当个老板容易嘛！ 不过这看着看着，吴涛的睡意陡然间消失全无了。 这份企划的提纲挈领，倒是真的出乎他的预料了。看不出这台大的毕业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单单这考察调研的目录，就列的很详尽到位。 不仅考虑了国内IP机房的建设调研，而且兼顾了国内互联网公司的发展局面。 除此之外，施千雪也没落下对硅谷互联网产业情况的调研，尤其是暴雪娱乐的盈利模式和市场化之路，更是重中之重。 当然，对于吴涛提起过的暴酷漫客更是赫然在列，只是重要性上，不如前面两项。 吴涛扫完了这企划大纲和目录提纲，不由点头称赞道：“干的确实不错，很踏实也很切合实际。不过你不觉得缺了点什么吗？” 对于这种引导，施千雪很干脆地摇头，表示不知道。 “咱们的游戏产业，是面向电脑游戏业，这样就不得考虑国内市场上，家庭电脑的装机量数据。再者，如今的暴雪娱乐已经开辟了线上游戏模式，所以除了装机量，如果再加上电信局那边宽带入户的数据，就更加完美了。” “可是以大陆目前的市场成熟度，电脑是个奢侈品呀，拨号上网更是奢侈了。这方面的数据，有参考价值吗？”施千雪质疑着，思路随之一发散道：“不过国外这方面的数据，更有参考性，有必要搜集一下。” 将文件丢给施千雪，吴涛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调研计划制定还不错，可是这后面的调研和考察，你行吗？” 施千雪闻言，登时在吴涛的床上蹭地站起来，一脸惊喜地道：“这些事，你也愿意交给我去做？” 吴涛耸耸肩，表示无可无不可的。 “我当然行！”施千雪把胸脯拍的一阵乱颤，连带着小裙摆撩人般地摆动着道：“你就放心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那行，我明天就给你安排个助手，她会负责你出行的安全保障。” 施千雪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来，“那我们一言为定！后天我就出发去硅谷！” 劲头真够足的，吴涛倒是落得轻松，能多陪安蓉一些时日了。不过他还是提醒道：“没那么快吧，签证等手续也需要时间。” “嘻嘻，我是宝岛护照，还在签证有效期内哦。” 章节目录 第511章 这事叫他们老板来谈 女人的积极性一旦被调动起来，那勤快劲儿，拦都拦不住。 吴涛算是见识到了。 这大半夜的，施千雪的谈兴来了，他连想睡觉都不能。 那叽叽喳喳、天马行空的劲儿，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吴涛好几次提醒她‘早点去休息、明天再谈’，都被她岔开去了。 于是只能强撑着眼皮应付着，毕竟这种积极性还是要肯定和维护的。 所以吴涛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入睡的，反正他是实在困得撑不住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一大早，在一股胸闷气短的感受中醒来。睁开眼来一看，自己这胸口搭着俩条雪白的大长腿，那压迫的劲儿，能不胸闷气短么？ “啊～”吴涛下意识地大喊着坐了起来，毕竟床上突然多了个人，搁谁都要惊讶一下子。 再说上回丁甜甜那事，已经让他有些小小的心理阴影了。 这一声喊的，顿时把大长腿的主人——施千雪也叫醒了。 紧接着，吴涛也便回过神来了，想起昨晚的事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只是目光从对方脸上收回来，一瞧，坏了。自己下面正支愣起小帐篷呢。 实在是太过不雅了。 施千雪揉揉眼睁开来，轻描淡写地瞥了那个小帐篷一眼，袅袅婷婷地走了。 洗漱之后，施千雪已经在开始出差调研的准备了。 那有条不紊、井然有序的劲儿，是一刻也没停歇，这倒是省了吴涛不少事了。 不过出差调研这种亲历亲为的事儿可以省了，但从总体上把关、策略上拍板的人，还只能是吴涛自己。 就在吴涛捧着西瓜，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三国演义电视剧时，门铃响了。 吴涛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钟，9点半，这个点怎么会有人上门呢？ 一脸疑惑地去开了门，冷不防一个娇俏的身影突然扑进他的怀里，而门口还占着一个俏生生的人影。 可不就是朝思暮想的安蓉吗？ 至于扑进自己怀里的这个，不用问，就知道是那个小魔女表妹方媛了。 方媛又长高了几分，逢人也格外热情熟络多了。似乎在北江中学这一年来，成长了不少。 这不仅体现在性格上，更体现那突然蹿升了不少的身材上。 不过方媛拥抱之后，便欢天喜地的进屋了。倒是站在门口的安蓉，带着欢喜，又带着点局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吴涛敞开怀抱，那意思是来吧，抱一个。 毕竟好几个月没见了，这相思想念的劲儿，怎么说也比那表妹强烈多了。 安蓉跨步进屋，轻拥入怀，看起来似乎没有方媛那般强烈奔放，却将怀中之人抱得紧紧的，仿佛一松开就会消失般。 吴涛回抱的也很用力，不仅如此，他还猛烈地嗅着那发丝间的熟悉味道。 那种感觉，让他感到空前的安心和满足。 “不是说好了，中饭前到么，怎么提前这么多？”眼下才九点多，以北江和金陵间正在修路的状况，安蓉很可能早上四五点钟就出发了。 安蓉轻声曼语地道：“反正我和媛媛都睡不着，索性就早点出发过来了。” “嫂子，我可是睡得很香，是你生生把人家叫醒的。”身后传来方媛那不满的声音。 吴涛没好气地道：“行了，你别说话。” 方媛哼了一声，倒是环抱着胸口的施千雪阴阳怪气地道：“我说你们俩亲热完了没有啊，要不要我们俩表姊妹回避一下啦？”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说这种话的人，你越是不好意思，她越是得意。所以吴涛偏偏不让她们如意。 可安蓉面子薄，架不住这般起哄的，死活也要挣开他的拥抱，去和施千雪打招呼。 毕竟，这是礼貌。 吴涛双手插袋地转过身来，看着勾肩搭背的俩表姊妹，挥挥手道：“蓉蓉，你别搭理她，明天她就要出差考察去了。” 施千雪握着安蓉的手，一脸幽怨地道：“万恶的资本家，我这刚拿到毕业证，就被发配出去了。” 真是戏精啊，吴涛都懒得接话茬。 倒是方媛瞎起哄道：“二表姐，你就放心地去吧。家里有我呢！” “你呀～”吴涛靠在墙上，晃悠着腿道：“也别闲着了，还是去麦当劳打零工吧，我看那就挺好。” “嫂子，你看我哥，有异性没人性！”方媛一转手抓住了安蓉告状，全然不顾她那话里的异性值得就是安蓉自己。 然而安蓉偏偏就吃这一套。 她现在的身上，已经在隐隐间有一种身为嫂子的气度和雍容了。 “媛媛别担心，先在家里歇几天，咱们再做打算。” “还是我嫂子好。”方媛立马卖了个乖，看得吴涛直翻白眼。 这小魔女也升级了，开始不好对付了。万幸二表姐这大魔女被自己发配出去了，否则这个暑假，家里真是别想清净了。 “对了，表哥，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啊？”方媛有了话语权，转手就给吴涛丢了个手雷。 安蓉一看，“真是哎，你这眼睛怎么变成熊猫眼了？” 吴涛恶狠狠地瞪了方媛一眼，又看了俩眼看着天花板的施千雪一眼，落到安蓉身上，张了张嘴，解释得有些无力道：“我这就是没睡好，可能是想你想的，蓉蓉。” 紧接着不等安蓉回应，立刻岔开话题道：“你们想吃什么菜，今儿中午我亲自下厨。” “那太好喽。”安蓉一个赞同道，“我跟你一起去买菜！” 眼瞧着安蓉这么简单就被打发了，方媛是暗自摇头，我傻傻的嫂子，简直太好糊弄了。 施千雪看向吴涛的时候，偷偷竖了个大拇指，算你机灵。 厨房的锅碗瓢盆一响起来，诺大的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感觉。方媛在客厅里赤着脚上窜下跳的，像赤脚大仙。就连进入职业狂人状态的施千雪，也停了下来，跟着她一块疯一块放松。 毕竟明天就要出动了，今儿这顿饭也算是有点特殊意义的。 安蓉虽说也是帮厨，可大多时候还是吴涛自己麻溜地操持着。 吴涛有些日子没亲自动手了，一开始还是准备得有点丢三落四，不是忘了这个，就是落了那个。不过很快他便上手了，变得行云流水起来。 厨房里飘来一阵阵的菜香，在这炎热的夏季，透着清凉的温馨味道。 直到手机响了好几遍，方媛这才接起一听，立刻关了电视音响，把手机递给吴涛道：“是元启公司打来的，说有要事找你请教。” 平日里几个女孩没大没小，一遇到正事，都是知道轻重的。 一听是元启科技打来的，而且有要事，方媛和施千雪都不由有点失望，担心今天这顿温馨的团圆饭，怕是吃不成了。 吴涛接了电话一听说是诺基亚来人了，当即一口气从头爽到脚，这一天终于来了么？ 不过吴涛并没有马上腆着脸迎上去，而是大手一挥，吩咐道：“你转告他们，让他们老板来找我谈！区区一个华夏区副总监，他还不够资格。”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山水有相逢，你们也有今天 眼见吴涛牛逼哄哄地挂了电话，仨女孩全都高兴的欢呼起来。 今天这顿饭要是没了他，不仅饭做不成，更是没了主心骨，吃起来都不对味。 方媛和施千雪欢呼过后，继续去客厅里疯了。 倒是安蓉关心地多问了一句，“公司里的客户，你这样态度对他们，不要紧吧？” 吴涛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对于这种长脸的事儿，他也不介意和安蓉多说两句。 “没事，就是诺基亚派人过来谈判了。当初在ESTI的时候，一定要拿专利布局来卡元启科技，最后逼得我们不得不付了一笔不菲的专利费。” “……现在元启科技有了全中文技术专利在手，轮到他们来找我谈了。所以形势上，我们占据主动没错。” “……再加上，商务谈判中，本就讲究这种地位对等的对话。他们派区区一个副总监，一点诚意都没有，我要是真过去谈了，那才是给他们脸了。” 弄清楚原委，安蓉也便放心了。瞅着吴涛那意气风发的样，她便忍不住的欢喜。 想到明年高考之后，俩人能双宿双飞地燕京上大学，心里就美到不行。 十一点刚过没多久，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虽说没有按照北江那边‘多少冷盘、多少热菜，多少大件’的规格来，可满满一桌子的，色香味都有，也是很让人食欲大振的。 别的不说，单单这鱼和肉，就有清蒸鲈鱼、红烧带鱼、鲜炸鸡翅、以及东坡肉。 几人欢天喜地坐下，安蓉张罗着给几人倒上饮料，吴涛举着杯子，正准备说两句，这边方媛已经夹了好几筷子东坡肉塞进嘴里了。 “咋不撑死你呢？”吴涛瞪了小魔女一眼。 方媛丝毫不怵地顶回去，“本姑娘这是在帮你尝尝味道，看看过不过关。” “哟嗬，那么请问你这位吃货鉴定师，本大厨烧的菜，过关吗？” “马马虎虎吧，算你过关了。” “哎哟，那真是委屈您喽。”吴涛阴阳怪气地道。 倒是安蓉打岔道：“行了，说正经的吧，我都快忍不住要下筷子了。” “好，我长话短说，第一杯，庆祝二表姐学成归来！” “第二杯，庆祝我们再次团聚。” “第三杯，预祝二表姐马到成功，早日出差调研归来……” 一顿饭吃得是热热闹闹，别看人不多，就四个，可一桌子菜几乎被一扫而光。 吴涛作为大厨，本人没吃多少，而安蓉这个帮厨也吃得不多。剩下的大部分几乎全都进了那对极品表姊妹的肚子里了。 这不，一个躺在沙发上哼哧哼哧地消食，一个歪在阳台藤椅上喝着酸梅汤。 下午，吴涛补了觉之后，还是去了元启科技一趟。 反正在家里也做不了什么，索性去了解了解情况了。 到了公司，杨戈一行人还在振奋之中，没有彻底恢复过来。 一向牛逼哄哄的老外，终于对咱们华夏企业低头了，以如此低的姿态，来寻求合作。 在这年头，这本身就是一种很难得的经历。 同时他们，也有一个小小的担忧。毕竟这样的机会如此难得，难道不应该立刻马上就抓住，然后迫不及待地敲定下来吗？ 老板这还等什么呢？总不会在等葛玲吧。 直到吴涛出现，大家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和态度了。 “老板，眼前这情况，是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局面。咱们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早点把这事落定下来，这样才能早点安心哪？”杨戈第一个问，毕竟这里除了吴涛，就是他官大。 “这次我们掌握全中文技术专利，就相当于掌握了主动权。这种情况下，就没必要上赶子了。”吴涛笑了笑道。 萧紫霞补充道：“可是这次对方带来的条件也很优厚。诺基亚的代表说，只要元启科技在国内市场和他们共享全中文技术的所有专利，他们就愿意和我们在华夏之外的国际上，共享通讯方面的技术专利。” 吴涛听完，失笑道：“这条件也叫优厚，显然是差点意思嘛。” “这个条件看起来，像是咱们占便宜，用一个国内市场，换了除却国内市场之外的一大片国外市场。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未来全球市场潜力的释放，都将集中在这里，在华夏！孰优孰劣，尚未可知呢。” “更何况，诺基亚还收了咱们不少的专利费呢。吃了我的就得给我吐出来，咱们怎么能就这样一笔勾销了呢？” 能和吴涛直接对上话的，个个都是人精。对于吴涛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那是一点就透。 瞅着一众人眼巴巴的表情，吴涛一挥手道：“当然，我也不是非得一定要让他们的老板来谈。起码得是一个能说上话的、有决定权的人。否则，咱们元启科技，随便一个小猫小狗的老外，就能随意调遣招呼，那不是太掉价了吗？” “……总之，现在你们要以一个国际化大公司的身份和姿态去要求自己。因为我们已经是了。”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么？”萧紫霞还是不放心地道，“难道就这样消极被动地等下去？” “一些基本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吴涛声音一凛，“第一，抽调谭晓菲、徐胜和蔡兵作为谈判小组成员，全力准备专利谈判的相关内容。” “……第二，萧总你注意保护好公司内全中文技术专利布局相关的所有内容资料，以防恶意渗透和窃取。” 这事一经吴涛定了调子，基本上也就没什么悬念了。 第一天，诺基亚华夏区的负责人过来了，职位比先前那位高一级。吴涛没搭理他们，然后他们被挡了回去。 第二天，诺基亚亚太区的负责人来了，是个新加坡人，吴涛更是没搭理，直接挡回去了。 因为这也太没诚意了。 一连挡了两拨谈判团之后，诺基亚那边暂时消停下来。 只是这一消停之后，接连好几天都没消息。杨戈和萧紫霞，都有些迫不及待，心里话说‘这事怕不是凉了吧？’ 正待他们差不多快要失望的时候，电话打进来了。 诺基亚芬兰总部派人来了，同时带了位专利专家。这姿态可以，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不过当吴涛真正在会议室里见到这几位风尘仆仆的家伙时，顿时俩眼一亮，有老熟人啊！ 当下哈哈大笑，“玛格丽特，华夏话说山水有相逢，恐怕你们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玛格丽特女士的身形，似乎愈发宽阔了许多。油光满面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表情。 眼见吴涛在众人拱卫之下，志得意满地出现，脸上愈发阴沉了几分。 而从诺基亚芬兰总部派来的中年男人马特，和她一样，也是一脸公式化的表情，好看不到哪里去。 反倒是另一位同伴，亚太地区的负责人李召基，带着一脸的谄笑。 即便是听着吴涛略带嘲讽的欢迎词，也仍旧笑得出来。 “吴先生，华夏还有句话叫，好事多磨。我想这次的事情，我们双方多次见面磋商，也是一种好的开始。对不对？” 李召基的中文说得有点阴阳怪气，让人听不大习惯。 不过看在他努力斡旋的份上，这话吴涛当即接了，“但愿如此，李先生。” 双方落座，诺基亚方面，除了这三位话事人，还带了个华人女秘书。 尽管当初放话让诺基亚的老板过来谈判，可那毕竟是狠话，更多的是表现出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决态度，吴涛知道那并不现实。 如今对方能够派出两名高管专家过来，已经表现得相当重视了。 而吴涛这边，仍旧是当初在法国尼斯的老团队。吴涛、谭菲菲、徐胜和蔡兵，再加上一个冷宁旁听。 头衔上，似乎不成对比。 但气势上，却是分毫不差。 尤其是经历过这般阵仗的谭菲菲仨人，此刻面对几个外国佬，不仅不卑不亢，反而有功夫去揣摩对方，争取谈判的主动权。 一通例行的介绍之后，谈判正式开始。 李召基作为双方都熟识的人选，自然而然地担当起开场白的重任。 “吴总，很荣幸今天能请到你参加谈判。经历了前两轮的接触之后，诺基亚方面也表示出了最大的诚意，将运行总监马特先生，和高级专利战略师玛格丽特女士一同派了过来。” “……希望吴总考虑到我们的诚意，积极地达成今后的友好合作。” 元启科技这边，吴涛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毕竟谈判刚开始，还轮不到他这个老板发话。这情形就像是辩论赛差不多，他是负责拍板和做总结陈词的。 所以谭菲菲当仁不让地接过话头道：“既然贵方是带着诚意而来，我想各位对于合作的条件，应该也有了初步的预想。李先生，你们的合作条件是什么呢？” 李召基有点摸不着头脑，“谭女士，合作条件难道不是我们双方，放下之前所有的芥蒂，平等地开放共享，实现技术专利方面的战略合作吗？贵方和爱立信、阿尔卡特的合作方式，不也是如此吗？” 这条件，和前两次相比，并没有丝毫变化。 “抱歉，李先生。”谭晓菲微微一笑，“爱立信、阿尔卡特均是元启科技的战略合作伙伴，双方在签署专利共享战略至今，元启科技没有付出哪怕一分钱的代价。所以为了回报他们，元启科技在获得了全中文技术专利的授权时，第一时间便和他们进行了共享。” “……至于我们和贵方的关系，并不具备这样的合作土壤。时过境迁，如今我们如果照搬当初和爱立信、阿尔卡特的合作方案，我想这对于他们也不公平。不是吗？” 李召基一听，不由嗦了嗦牙花子，本能地感到这事有些棘手。 再看看吴涛那好整以暇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把这次谈判放在心上似的。 如果真是这样，这对于亚太地区市场的冲击和影响，无疑是巨大而不可估量的。 想到这里，李召基便皱紧了眉头。这毕竟和他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的。 不过真正要让步，让多大的步，他做不了主。这事只能由运行总监马特先生亲自定夺。 然而马特先生一听完谭晓菲的意思，当即便脱口而出了：“我觉得，我们双方的合作，对于爱立信和阿尔卡特公不公平，这并不重要。况且诺基亚能用多年积累的技术专利，和贵方共享交换仅仅一个全中文技术专利，我想已经表现出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如果是这样~”蔡兵接话道：“我想马特先生，你大概是没有意识到全中文技术专利的重要性。专利的重要性，固然和它的技术难度有关，但更重要的是它的独创性和适用范围。” “……而全中文技术专利，目前国际上仅有元启科技一家独有，而且覆盖的是占据全球五分之一的华语市场。如果进一步考虑市场的成熟度和发展潜力的话，这个比例还要增加，到三分之一甚至二分之一……” “这不可能！”话未说完，马特便粗暴地打断了蔡兵的话，“全中文技术专利对华夏市场很重要，可是在华夏市场以外，并无用处。所以这个观点，我不能同意。” 谈判进行到这里，便有些僵持了。 眼见着谭晓菲几人还要组织语言再战，一直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的吴涛，突然坐直了身体。 谭晓菲几人一看自家老板这态势，浑然不觉间，表现出一阵如释负重的轻松。 下一刻，吴涛的语气一贯地强硬道：“马特先生，我没有兴趣去论证你错误的观点。因为未来的市场变化，会给你最有力的答案。” “……现在我就直截了当地公布我方的条件：在过去的半年里，元启科技已经因为贵方的专利壁垒和追责，而付出了300万美金的代价。如果贵方想要获得和爱立信、阿尔卡特同样的合作条件，这笔钱首先得给我吐出来！” 话一说完，李召基顿时就挠头了。 倒是马特先生那边反应慢一些，因为他还在听翻译解释。 所以两分钟后，马特蹭地站起来了，“这不可能，吴先生。300万美金是过去的事情，而这次的合作谈判，是从现在开始到未来。” 吴涛拍拍手站起来道：“既然如此，马特先生，玛格丽特女士，李先生，慢走不送！” 直接下逐客令了。 谭晓菲几人也是一脸懵逼，老板谈判的架势简直是强硬到底，牛逼到爆啊。 倒是一直旁听的冷宁露出焦急的模样，如果这次谈崩了，后面的事情其实也挺麻烦的。 毕竟专利案的追诉周期很长，真正想要获得补偿，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 马特站起来了，玛格丽特也站起来了，李召基只有跟着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了。 吴涛依旧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一脸的冷眼旁观。 冷宁不由跟着站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吴涛眼神制止了。 “我们走！”马特一马当先，走得气势汹汹。 临到门口前，吴涛突然发话了。 马特脸上浮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华夏人果然屈服了，哼哼。 不料吴涛的声音依旧冷峻得毫无商量余地道：“几位今天离开可以，但下次再想重回这个谈判桌上来，筹码就不是300万美金，而是600万美金了！” 马特的笑意顿时凝固在脸上，气愤无比地哼道：“我们绝不会再回来谈判了！” “但愿吧，马特先生。”吴涛眉头一挑，“呵呵。” 章节目录 第514章 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马特一行人拂袖而去，宣告着谈判的再一次破裂。 谭晓菲几个人全都一脸丧气，愁眉苦脸的。就连冷宁也跟着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 只有吴涛心情不错，将桌子上还没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目光扫过几个下属，难得地带着体恤下属的开明道：“想问什么就问，别憋着。” 冷宁第一个问道：“老板，说起来咱们公司也不差那300万美金，何至于一定要和诺基亚搞的这么僵呢？” 吴涛摆摆手道：“诺基亚当初收取我们300万美金的时候，气氛搞得比今天僵多了。” “更何况，商场如战场，实力固然重要，但气势和态度更是取胜的关键。今天我们要是无原则地接受合作，将来遇到同样的状况时，诺基亚方面依然会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冷宁思忖着道：“可是这样一来，如果诺基亚侵犯我们的全中文技术专利，想要追诉起来，周期长不说，难度也将会很大。” “没关系啊！”吴涛耸耸肩，“即便合作失败，我们也不损失什么。不仅不损失什么，而且有可能得到更多。” 这么一说，眼前的几个人，纷纷露出不解之色。 吴涛如数家珍地道：“如果双方最终达不成合作，诺基亚要么是退出华夏市场，要么以违法的形式继续在华夏市场苟延残喘。” “……退出华夏市场的话，元启科技将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市场份额增大是必然的事。” “……而如果他们不退，那就搜集好各方面证据，追诉到底。一旦官司胜诉，那回报也是相当丰厚的，而且对于元启科技知名度和品牌价值的提升，更是不可估量的。” “……更何况，只要我们保持研发上的投入，将来诺基亚绕不开的技术专利将会越来越多。他们迟早要回到谈判桌上来！” 这么一解释，原本颓丧着脸的几个人，眼睛全都明亮起来。 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相比之下，这次自家老板只开口要回那300万美金，简直是便宜死他们了。 毕竟还没找对方要利息呢。 97年的7月，流火的日子渐渐少了，却而代之的是连阵子的暴雨天气。 马特仨人回酒店的路上，很不幸地被淋了一场，虽然没成落汤鸡，可也觉着很丧气。 回到金陵饭店，一路上欲言又止的李召基，终于鼓起了勇气。 在马特打开房间，准备关门的一刹那，叫住了，“马特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马特这才意识道，“那就请进吧。”说完，一瞅玛格丽特，似乎也有想谈的意思。 于是仨人走进起居室，马特亲自泡起了咖啡，端上来，口气里仍然带着气愤不平道：“早就听闻华夏人都是很温和和懂得隐忍的，怎么今天一见，如此的不可理喻？” 李召基尴尬地笑了声，“吴先生年纪轻轻，便把元启科技发展到如此规模，他显然不是一般的华夏人。” “……而且这次的谈判，其实吴先生早已立于不败之地了，而全中文技术专利壁垒将是他的王牌，同时是我们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死结。” “NONONO，”马特连连摇头，“李，很遗憾我不能同意你的观点。元启科技失去诺基亚这个强力的合作伙伴，将来在国际上走不远的。” 李召基抿了口咖啡，心里暗骂了一句固执的欧洲佬，嘴上却仍是笑嘻嘻地解释道：“马特先生，请听我给你分析一下。” “……在泰国金融危机之前，全球公认最具发展潜力的市场是东南亚。当时东南亚仅仅几个亿的人口，以每年七八个点的增长速度，带动了全球经济的一片繁荣。” “……如今东南亚市场一蹶不振了，华夏市场异军突起了，成为全球资本和热钱的新聚集地。这里有着十二亿人口，一旦发展起来，市场潜力和容量，将不亚于东南亚市场！” “……所以别看元启科技只着眼于华夏市场，实际上他们已经占据了未来最有发展潜力的新兴市场。我想这大概是吴先生有恃无恐的依仗吧。” 马特摸着下巴上的金色胡茬子，越听，眉头拧巴的越厉害。 他不得不承认，李召基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公司总部对于华夏市场不重视的话，大概也不会派自己亲自过来和区区一个新公司如此郑重其事的谈判了。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玛格丽特也补充了一句，“从专利壁垒的角度来分析，元启科技这次设立的专利布局，不仅缜密，而且独一无二。吴先生这般有底气，也在情理之中。” 马特不由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说了句，“让我想想”。 相比于马特仨人的苦思对策，吴涛回去之后，则是一身轻松。 锦绣华庭的家里，除了安蓉，再无他人。施千雪出差走了，方媛又回到麦当劳打工了。 所以家里自然而然成为俩人幽会的场所。 下雨天，某些不可描述之事和大作的雨声更配哟。 靠在露台边，窗外雨声大作，不绝于耳，那阵势似乎能把一切莫名的声音都淹没。 也因此，俩人更加放得开了。 云收雨歇，俩人各自捧着书本，依偎在一起，默默地看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泛着异样的潮红未退，昭示着刚才战况的激烈。 不知不觉的，到了傍晚了。 当屋内需要点灯的时候，吴涛放下书本，宠溺地道：“想吃什么？” 安蓉嘴角上扬一个欢快的弧度，“你终于问了，人家早就饿了。去吃自助餐怎么样？” “好啊。”吴涛欣然道。 洗了澡，换了清爽的衣服，俩人手挽着手，像是寻常的少男少女一样，出门了。 迎面扑来雨后的泥土气息，空气犹如被洗刷过来般，显得愈发纯净。 随便吸上几口，都能让人一阵心旷神怡。 安蓉不知动了那根心思，忽然提议道：“我们坐公交吧，我好久好久没坐过公交了。” 美人有命，吴涛自然不得不从。 当下挥手让壮叔把劳斯莱斯开回去，俩人凑凑哈哈地去挤公交了。 却没想到，公交车到了站后，天空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那阵势，俩人躲无可躲的，被淋了个正着，却依旧指着对方笑得乐不可支…… 章节目录 第515章 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今年金陵的雨水，的确是比往年多了许多。 以至于省里头，专门召开了水利建设和防洪防涝灾害动员会。 吴涛也是在接到了安定国的电话时，才知道这事的。 接到安定国电话的时候，安蓉正在边上，吓得花容失色，心如小鹿乱撞，生怕父亲找上门来。 吴涛却是淡定的狠，他知道安定国这个电话并不是随随便便打的，八成是出于梁言成的授意。毕竟这种事，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果不其然，安定国开门见山地说了来意之后，便提到了梁高官的召唤之意。 对此，吴涛自然是绝无二话了。 当下坐着劳斯莱斯便赶到了南郊茶园——宁园会所。 走进庭院深深的院落，这里树木葱葱郁郁的，比去年明显繁茂了许多。 梁言成上位之后，依旧喜欢在这里见人待客，看来这里的环境很对他的胃口。 走到中庭回廊的茶亭内，安定国正指着这满园的绿意和清幽，形容老上司的官场前途。 绿意盎然，生机勃发。 说得梁言成是眉开眼笑，直说安定国也学坏了，学会溜须拍马了。 梁言成笑过之后，指着昂首阔步走来的吴涛说，“不过定国啊，咱们爷俩，最重要的，是要溜顺他的须，拍好他的马呀……” 最后这句话，是特地说给吴涛听得。 吴涛一听，当下坐视转身道：“梁高官，你要是这样说，我得赶紧回去收拾细软，准备跑路了。” 说话的态度不卑不亢，而话语中应有之意，却让对方很是受用。 梁言成一听，果然是眉开眼笑道：“小子，你给我回来。很久没喝到你泡的茶了，定国这手艺不行，明显退步了。” 一张四方红木桌。 三把清漆红木椅。 梁言成和安定国相对而坐，于是他只能做到侧面那张空出来的椅子上了。 把过酒精炉，以及一套看不出年头的紫砂茶具，还有瓷罐里青青翠翠的茶叶片。 吴涛眼观鼻，鼻观心，有条不紊地按部就班。一路走来身上积蓄的稍许燥意，随着心境的沉下，一丝一缕地消失无踪了。 这期间，梁言成没说话，目光始终落在吴涛的那双手上。 安定国也陪着默然不语，紧盯着吴涛的一步一步动作，试图想看出他这茶泡的，到底哪点比自己好了。 伴随着清脆的流淌声，一杯杯浅黄色的汤水，摆在仨人面前。 啪啪啪，梁言成看完之后，一句话没说，却是先带头鼓起了掌声。 “不错，你小子心静、手稳、眼准，泡出来的茶，火候刚刚好。比原来更加精进了许多，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这么一说，安定国瞬间明白自己泡茶的功夫差在哪里了。 “怪不得老领导对你的泡茶手艺推崇备至，这回我算是看明白了。”安定国露出一副颇有收获的样子，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老领导，你原本担心的是什么呢？” 梁言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轻描淡写说：“有人跟我说，这小子如今开上了劳斯莱斯一点也不低调，对外商谈判中尤其强势嚣张，根本不把老外放在眼里。说他这是膨胀了，骄傲了，迟早得败光……” “啊呸！”安定国一脸不忿地道：“什么人净说谗言，简直混蛋。” 这真情流露得，显然安定国不仅仅把吴涛当做一个智囊、臂助，更重要的是，一个家人。 梁言成优哉游哉地道：“那你问问他，有没有劳斯莱斯这回事？” 吴涛点点头，“的确有，但那是朋友送的。” 劳斯莱斯？安定国愕然地吞了吞口水道：“那不把老外放在眼里，又是什么事呢？” “如果这是最近的流言，大概是说我们和诺基亚，有关全中文技术专利的谈判吧。”吴涛猜忖道：“梁高官，难道是诺基亚方面，告到了你那里？” 安定国不解了，“他们为啥要告你？” 于是吴涛又把这事，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 梁言成听完，啪的一掌拍在桌面上，“300万美金必须要回来！马特那个欧洲佬，差点借刀杀人了。” 话说到这份上，吴涛哪还不明白？ 不过他倒是不生气，马特竟然能这样不走寻常路，恰恰说明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梁言成考察完之后，也算是心怀大开了，“看你小子泡茶依旧这么稳，我就放心了。对了，这个全中文技术专利做得非常典型，也是国内企业首次利用高科技专利武器，对外取得胜利。关于这一点，有必要好好宣传宣传嘛！” 吴涛也不隐瞒，“事实上，元启科技打算近期召开97年第一次新品发布会，到时候会配合着一起宣传的。” “新品发布会，好好好！”梁言成激动的直拍手，“最怕你们这些高新技术企业，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了。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吴涛嘿嘿一笑，“那怎么可能呢？不过梁高官，这次的新品，可算是全球首款全中文手机，组织上是不是要组织一批采购，给核心的干部都配上啊？” 梁言成开怀大笑，“你小子，主意都打到政府大院来了。这肯定没问题，关键是你们的产能跟得上么？” “那必须能！等到二期厂房一经投入使用，元启科技的年产能，完全能达到和外商同等规模的。剩下的就是市场需求问题了，只要市场持续增长，后面三期四期，也不在话下。” “既然这样，国产的我们是一定要大力支持的。”梁言成大手一挥，“回去我就提，这也算是咱们火炬计划的一项成果了。” 说完了对老外合作态度的事，安定国忍不住好奇道：“小涛，你那朋友为啥要送你劳斯莱斯？我听说那玩意可贵，不是小数目。” “这事还得从泰国金融危机那事说起……”吴涛又是事无巨细的解释。 俩人听完，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梁言成摇摇头道：“看来这金融市场，果然是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你小子有此经历，真是让我们爷俩都望尘莫及。” “梁高官，不用着急，很快你们就会亲身感受到的……”吴涛端起茶杯，定定地说道。 梁言成一阵愕然，旋即又灵机一动，追问道：“你觉得，如果把金陵按照金融大都市的目标来打造发展，怎么样？” 吴涛摇摇头，“金陵地处内陆，又靠中海这么近，是绝无可能了。” 梁言成只是那么随口一问，所以对这结果，倒也没有特别失望。 临了，有意无意地问了句，“定国，你对水利工程的重视和投入，是不是这小子提醒你的？” 安定国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 梁言成意味深长地道：“下回啊，这种事情，我希望是你主动想到的。” “我记住了，老领导。”安定国一脸正色道。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噱头十足的新品发布会 推荐一个可领取淘宝天猫内部折扣优惠券的微信公众号：guoertejia每天人工筛选上百款特价商品。大家可以打开微信添加微信公众号：guoertejia可以省不少辛苦钱。 离开宁园会所的时候，安定国是和吴涛一起走的。,:。! 坐在劳斯莱斯的豪华座椅，安定国拍着真皮扶手道：“这回多亏了你的提醒，让我在这次的动员会，大大地‘露’了一回脸。” “……借这个机会，北江的发展也得到了省里战略的重视。随着高速的建设和通车，将来会有更多的资源倾斜。” 安定国一副信心百倍的样子，吴涛‘波’澜不惊的，便只顾着点头了。 憧憬之余，安定国作为一个长辈，这才想起来关心晚辈的成长道：“对了，听说你最近打算搞电子游戏产业？” “是有着想法，”吴涛没有否认，“准确地说，应该叫电脑游戏和互联游戏。目前还在调研前期，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安定国质疑道：“这玩意能有你的手机产业挣钱？你搞那么多，‘精’力兼顾得过来吗？切记因小失大。” 吴涛点点头，“这我知道。21世纪是互联时代，互联游戏的产业规模，至少和手机产业不相下。所以前景是极其可观的，只是发展道路会曲折一些。” 安定国算是了解吴涛了，他虽说道路会曲折，可实际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你小子家业搞这么大，却是一点安分的意思都没有。” 吴涛施施然笑道：“安叔，你不也这样吗？生命在于折腾，不然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送走了安定国，日子转眼到了七月底。 往年这段时日，都是一年最为炎热的时节。稍一动弹，身的汗水便直往下淌。 衣服湿了一遭又一遭，那汗根本控制不住。 然而今年，却大不一样了。 十多天的大暑和小暑节气，几乎大半是在暴风骤雨度过的。剩下的一小半，是暴风雨前的‘阴’沉沉天气。 气温是变得凉爽了，可金陵城里主干道却也淹了不少的路。 甚至很多老小区一楼都被淹到齐腰深，有的老百姓家里，甚至在‘门’口筑起了堤坝，挡住外面的水势。 好在锦绣华庭是高档小区，楼盘地势偏高不说，排污排水设施更是容量大，很齐全。 在这样的日子里，安蓉回北江了。 因为作为新一届的高三毕业班学生，暑期补课开始了。 送走了安蓉，吴涛一个人在家也便百无聊赖了。每天盯着施千雪从外头传真回来的调研资料和信息，占用不了他多少时间。 于是他又回到了元启科技坐班了。 因为97年第一次新品发布会要举行了，很多事情需要他拍板定夺。 结果一出现在公司，冷宁便忧心忡忡地找到总裁办，手里头拿着一叠有关发布会新品的资料。 首先是低配版的8210和8220，分别用6210和6220代替。 而全增强版的8230和8240，看起来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唯一突出的是全‘操’作界面和菜单，华夏人终于能让自己的手机里输入真实的姓名和号码了，而不是以前那样的拼音和号码。 而最后一款，全新型号的硬朗风翻盖手机，采用内置卫星天线模块设计，几乎是输入量身定制的。而工业化的设计轮廓，更是充满了科技感。 吴涛扫过这些资料，觉着没什么问题，便‘交’回给冷宁，算是审核过了。 然而冷宁接了资料之后，人却是没有挪动分毫。 “怎么，还有事？”吴涛等了半天，这才抬起头来道。 冷宁有些犹豫地道：“老板，也许我不该问，可是和诺基亚的谈判已经半个月过去了，目前还是杳无音讯。这事是不是彻底崩了？” “你把这事放在心，很好。不过眼下你们研发的重之重，是新品发布会，以及接下来的批量化投产。这事暂时放放，反正我们不急，该急的是他们。” “好，我知道了。” 打发走了冷宁，吴涛也不禁琢磨起来。难道诺基亚这事，真的是凉了？ 不过一想到老外做事的死板也严谨，吴涛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事实，回到新加坡的李召基，天天急得像是热锅的蚂蚁，三天一次小汇报，五天一次大回报，尤其突出华夏市场的战略地位和重要‘性’。 可是诺基亚总部那些人，身居欧洲之远的，根本无法体会李召基的处境。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元启科技的新品发布会如期举行。 8月1日，依旧是在玄武酒店。 这一天是连续‘阴’雨了半个月以来的，首个晴天。太阳尽管在当空照，可路边随处可见湿‘阴’‘阴’的痕迹。 百名记者，齐聚新品发布会，场面一度非常热闹。 发布会的形式，和去年没什么两样。依旧是由杨戈亲自主持召开，以个人演讲的形式铺陈开来，一一展现。 大屏幕打出的第一项议题——全数字手机。 当清一‘色’纯软件界面展现在大屏幕时，台下的记者们顿时泛起轩然大‘波’。 这可是全球首个数字手机品牌。 国内独创。 国际独创。 而且看起来，英界面顺眼多了。 元启可以在新产品创新走了一大步，远远地走在了三大外商厂家的前头。 由此引出的全专利技术，引发了记者们的强烈兴趣和深切讨论。 杨戈对此是游刃有余，面对记者们的提问和深挖，侃侃而谈。恰到好处地将全专利技术，变成本届发布会的一大亮点。 紧接着四款8210和8220的低配版、全增强版，一一推出。看起来平淡无，可一旦它们配合着全界面和菜单的出现，效果陡然了一个新台阶。 不过也有不少记者‘私’底下议论，说是元启科技这样推出四款新手机，纯属糊‘弄’事。 毕竟没有让大家体会到去年发布会那种惊‘艳’的感觉，不少人还是很失望的。 直到杨戈谈到了最后一款新品手机，屏幕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记者们的心思又被重新吊了起来。 “各位记者，各位同仁，这一款新品手机，是元启科技推出的全新型号的硬朗翻盖手机。公司打算利用这款手机，给香江回到祖国怀抱这一大盛事献礼。祝愿我们祖国繁荣富强，人民幸福安康！” “它是Lotus8810！采用隐藏微型天线设计，翻盖型手机，充满工业质感和科技气息。……” Lotus8810的谍照呈现多角度地投影在大屏幕，全场的记者们终于沸腾起来。 这才是那久违了的惊‘艳’感觉！ 章节目录 第517章 科技和艺术的完美结合 流光溢彩的机身，棱角分明的质感，握在手里简直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手机面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以笨笨丑丑的外形出现的。 一直以来，人们在接受了高科技带来的便利感同时，也接受了它的不起眼外形。 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高科技产品就是这个样子。 如今，Lotus8810的面世，让所有在场的记者都眼前一亮，这实在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原来手机竟然可以做成这样！ 一时间，发布会现场的气氛空前热烈起来。 先前议论说这次元启科技糊弄事的记者们，纷纷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Lotus8810无疑是一款匠心之作！这是谁都无可否认的事实。 再加上，冠之以为香江回归献礼的名头，上市之后，想不火都难。 回过头来，现场的记者们开始意识到，之前被元启科技当做重头戏推出的全中文技术，似乎有点被轻视和忽略了。 于是在记者提问环节，很多人在关心Lotus8810本身的同时，开始穿插着提问有关全中文技术的问题。 场面一度失控，记者们的热情空前高涨。 好在杨戈主持这种发布会也不是头一回了，侃侃而谈之间，轻轻松松地hold住全场。 坐在后台的吴涛，彻底放下心来。 对嘛，这才是外界该有的反应。 这时萧紫霞走过来，脸上带着喜不自胜之色，“老板，这次发布会的宣传效果，再次大大地超过了我们的预期。” 萧紫霞原指着说这话，能赢来老板的几句夸赞。 没想到吴涛波澜不惊地起身道：“也许是时候将你们的预期提高一些了。否则怎么坐上手机产业界的头把交椅？” 萧紫霞的笑容戛然而止，看着吴涛远眺的眼神，喃喃道：“头把交椅？老板，你真不担心把我们榨干喽，没人帮你打工？” 吴涛连连摇头道：“我榨干你们？我才不做这事。而且我马上去搞互联网产业了，以后你们要是不担心被互联网产业超越的话，就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呗。” 激将！ 绝对是激将！ 可是萧紫霞就吃这招。不止是她，就连旁边站着的陶长轩、冷宁以及谭晓菲，也都瞬间充满了斗志。 毕竟元康公司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现在虽然每年也有大几个亿的合同额，而且是水饮产业当之无愧的翘楚。 可是跟元启科技比起来，明显就小巫见大巫，不受待见了。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老板一年都去不了几回。 想到这些，萧紫霞就忍不住打个激灵，当场表态道：“老板，你放心，为了将元启科技发展成比肩摩托罗拉、爱立信的手机产业巨头，我们一定会不断努力的。” “很好。”吴涛点点头，率先离去。 元启科技的这次发布会，引起如此强烈的反响，吴涛心里，对很多事情都有谱了。 至少连续两年新品的成功，基本上让元启科技站稳了脚跟，同时也为基础技术的积累和研发，积蓄了雄厚的资本力量，赢得了足够的喘息之机。 离开新品发布会的现场，吴涛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金陵大学。 正值暑假期间，校园里的大学生并不多。主干道上两旁，被暴雨打落的梧桐树叶，湿意未干地堆在一起。 信步走在校园里，迎面偶尔走过来几个大学生，吴涛倒也不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 就这样，一路来到逸夫科技馆，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找到顾学礼的办公室，轻轻扣门。 屋内沉默了五秒钟，旋即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 吴涛推门而入。 顾学礼仍旧在办公桌前，带着眼镜，一丝不苟地阅读着厚厚的文献。 当上了院士，没享受到多少福利不说，整个人反倒是忙碌了许多。 吴涛注意到，对方的头上，白发的面积又扩散了许多。 眼见来人进门许久没说话，顾学礼方才从文献资料上挪开眼镜，透过眼镜的上边沿瞥了一眼，随即哎呦一声，“是你小子，稀客稀客。” “瞧你说的，外公，我怎么就是稀客了？”吴涛将从梁言成那里顺来一小包茶叶，不声不响地放在桌子上，“要不是怕打扰您老搞研究，我天天来都行。” “你小子这张嘴啊，怪不得蓉蓉到金陵来，都不愿回家住。”顾学礼小小地抱怨一声，话题一转，“今天来有什么事？” 吴涛摆摆手，“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刚从元启科技的新品发布会现场出来，专程来看看您。” “怎么？”顾学礼眉头一皱，“新品发布会不够圆满，反响没达到预期？这不可能呀，你们的产品，我都看过，噱头可以说比去年更充分更足。” “发布会效果还行。”吴涛语气明显有些谦虚，“不过元启科技走得越顺，我越关心您手头掌握的这些东西。” 顾学礼老怀甚慰地哈哈一笑，“你小子，怪不得梁高官说，不用操心你的成长。现在看来，你比我们看得更高，想得更远。”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顾学礼依旧是学者作风，夸人也是点到为止，“趁你今天有空来，我简单跟你说说火炬计划的进展情况。” “……在你之前交流建立的良好合作基础上，国内的几个专项课题组，很快在新型第三代通讯标准上取得突破，或多或少地有了不少新想法。” “……这方面，世界各国的基础差不多，咱们华夏科学家，也不能比老外差太多不是？” “那好啊！”吴涛颇受鼓舞，“抓紧形成专利，落到实处。尤其是国际专利，不要怕花钱，不要怕浪费。有些不起眼的专利，说不定就能起到大用。” 顾学礼眉头一紧，“你倒是提醒我了，下次碰头会上，我会郑重提出来。” 吴涛拢了拢手：“外公，我觉得咱们得建立一个良性的激励制度，鼓励大家积极地参与到新技术标准的开发和布局之中来。元启科技可以建立一个基金，专门用来给专利撰稿人发放奖励。甚至有人愿意把专利卖给元启科技，也是完全可以的。” “现在专利在国内并不值什么钱，你们这样做，会不会损失太多？”顾学礼犹疑着道，毕竟这胳膊肘还是往里拐的。 毕竟专利这种东西，产生不了任何效益的专利，会有很多。 顾学礼这是担心他吃亏。 吴涛微微一笑：“放心吧，外公，损失不了多少。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事？” “这倒是！我差点忘了这一点了，行吧，下次会上，我一并提出来。”顾学礼点点头，“这对国内高校课题组，倒是一件好事。” 爷孙俩正聊得正酣，吴涛的手机响起来了，是萧紫霞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萧紫霞兴奋的声音便传来道：“老板，诺基亚那边有信了……”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想不脱颖而出，都难 对于诺基亚那边的反应，吴涛是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新品发布会刚刚结束不到半小时，诺基亚方面便把电话打过来，要重启战略合作的谈判，这消息实在是够灵通的了。 毕竟现在不是互联网时代，不是一则消息几分钟就能传遍全世界的时期。 如此一来，只能说明诺基亚最近，一直在默默关注元启科技的动态。 看来，老外也会见人下菜碟，看形势，见风使舵的。 心中有数之后，吴涛便直接吩咐道：“既然他们要重启谈判，你就负责接待一下。记住，这次必须让他们支付600万美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啊？”萧紫霞很是惊讶，“这么重要的事……” 吴涛直接打断道：“该和他们谈的，早就谈过了。我就算去了，跟他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你记住一个原则，咱们不仅不能吃亏，而且要尽量地多占便宜！” 萧紫霞这边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老板这指示，似乎有点不大气。早就是身家数百亿的人了，怎么总想着占别人便宜呢。 不过心里想归想，萧紫霞对于吴涛的指示，依然是不折不扣执行的。 挂了萧紫霞的电话，顾学礼对吴涛的指示，却是赞不绝口。 “你这话对下面说得好！跟你出国走了一圈，才发现咱们华夏人以前对老外就是太客气了，太把他们当回事了！有便宜也不愿去占，让老外觉得咱们是冤大头。更严重的是，很多国企领导和外商谈判时，竟然忍不住慷国家之慨，让国有资产白白损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爷孙俩天南海北地聊，几乎是无话不谈。 吴涛甚至没隐瞒自己打算进入互联网产业的年头，听得顾学礼一阵担忧。 不过话说开了，顾学礼很快便理解了。 眼看着到了四点多了，顾学礼依旧是谈兴不减，滔滔不绝。 直到有学生过来打断了，吴涛才得以脱身告辞。顾学礼一见他要走，转身从柜子里摸出几本书道：“这几本有关互联网的国外教材，兴许你能用得上，送给你了。” 带着几本书，吴涛走在校园里，抛却脸庞上的稚嫩，和寻常大学生没什么两样了。 只是有些东西，远远不是几个书本所能掩盖得住的。 没走几步，吴涛便遭遇了一个花裙子女生的搭讪，“同学，这支笔是你掉的么？” 吴涛眼看着对方将手里的笔扔在自己面前，然而捡起来问他，而笔帽子自始至终都窝在对方另一只手里。 都说男生的搭讪荒唐可笑，原来女生主动搭讪，也没见得有多么高明嘛。 于是摇摇头笑了笑，“不是我的，美女。” 不料花裙子女生一听他叫自己美女，当即便捧着自己有些婴儿肥的脸蛋惊呆了，“天哪，什么？你说我是美女？” 当下兴奋的叽叽喳喳，以至于远处那几个看似她小伙伴们的女孩，一脸的莫名其妙。 吴涛这才恍然，美女这种尊称，在眼下还没流行开来。 眼前这女孩以为自己是在夸她呢，难怪。 吴涛接着走，花裙子女生兴奋之余，很快追上来道：“同学，能认识一下吗？” “事实上，我不是这里的学生。”吴涛坦诚相告。 “没关系，那也可以认识一下。”花裙子女生依旧坚持。 “……” 一直走到校门口，花裙子女生始终都跟着。吴涛想要一走了之，却又觉得这样有点过分了，“再见，美女，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再次被叫了一声美女，花裙子女生一脸的沉醉，以至于连对吴涛始终不接受搭讪的怨念，都消失无踪了。 直到被追上来的小伙伴们一阵嘲笑，女生方才一脸懊恼，跺脚不已。 紧接着花裙子女生放眼望去，看见刚才搭讪的男生竟然上了一辆车，当下连忙问身边的小伙伴道：“娟儿，你看看那是什么车？” 名叫娟儿的女孩，浑身上下偷着洋气，眼光也一副很高的样子。 闻言只是随意那么一撇，紧接着目光便被那辆车彻底吸引住了，“天哪，我没看错吧，劳斯莱斯？” “什么是劳斯莱斯？”身边的女生们七嘴八舌地问道。 娟儿一副专家口吻道：“这么说吧，豪车中的豪车，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花裙子女生愕然了，他竟然是个富家公子…… 上了劳斯莱斯的吴涛，径自回了锦绣华庭。 安蓉走了之后，这家里只剩下方媛一个人了。 打开房门的时候，方媛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麦当劳，一边看着电视。 见到吴涛进屋，连动都不动，只是指了指茶几上的另一个汉堡道：“吃不吃？这里还有一个。” 吴涛瞅了一眼厨房，也没动手的兴致，当即抓起汉堡，大口吃了起来。 电视上正在看着广告，方媛却是一脸希翼地在那儿等着，盼着。 中央一套，这个点，应该没什么好节目才对？难不成自己这表妹，返老返童，等着看大风车？ “等什么呢，你想看少儿节目？” 方媛坐直身子，好气又好笑地道：“表哥，你瞎说什么呢？我在等着看Lotus新手机的广告片，甜甜姐拍得还挺不错的呢……” 原来，在今天新品发布会过后，Lotus的5款新手机，三个广告系列片，便正式登陆央视和地方各大卫视了。 这些事儿，吴涛都没有过问，所以有些后知不觉。 结果跟着方媛一起看下来，才发现，这次的广告拍得真不错。 丁甜甜和刘德华，配合演绎了三个故事，将5款新手机的卖点，全都展现出来了。 低端系列，Lotus6210和6220，以一个情侣的故事展开，始终围绕着一个主题，爱要靠Lotus手机说出来！ 经典系列，Lotus8230和8240，围绕着一对夫妻的日常展开，重点突出一个主题，爱要和Lotus手机一样，经典永恒。 高端系列，Lotus8810，则是以一个成功人士的角度展现，点名Lotus手机的科技感和时尚感，以及雄厚的技术积淀，包括全中文技术专利、独到时尚的外观设计专利等等。 各有所长。 这样的广告，在一系列的太阳神、脑轻松的保健品中，以及一堆国人病夫的药品广告中，实在是太出类拔萃了，所以脱颖而出，也就顺理成章了。 有了这样的广告宣传，Lotus手机的品牌知名度提升，几乎是水到渠成了。 “不愧是四大天王，演得真不错。”临了，吴涛点评道。 不料方媛不服气怼了句：“甜甜姐，演得也不差呀……” 正说着，门铃响了。 章节目录 第519章 琼瑶式的表现风格 门铃响了，表兄妹俩听得真真的，不过俩人却是谁都没动弹。 吴涛侧头拿眼瞄方媛，“开门呀。” 方媛径自捶着腿，“哎哟，我这一天打工下来，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呀。亲爱的表哥，还是你去吧。” “要不要给你来点‘彼阳牦牛骨髓壮骨粉’？听说对中老年人效果特别好。”吴涛长身而起，临了也不忘揶揄一句道。 平时习惯以牙还牙的方媛，此刻却是忍了，憋得俏脸通红，就为了不去开门。 门开，唐燕和陈悦，像是左右护法，拱卫着丁甜甜出现在眼前。 唐燕一条低腰铅笔裤，衬托着那腿愈发的长了。陈悦新烫了头发，显得更有女人味了。 唯有丁甜甜还是那般的天生丽质，出落得愈发女神范了。 “来就来呗，带什么东西。”吴涛将仨人让进屋，客套着说道。 唐燕意味深长地道：“这可是甜甜特地搞来的南方水果，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陈悦附和道：“就是，连给我们吃，都舍不得，专门给大师你送来的。” “要不要这么夸张？”吴涛失笑道。 丁甜甜被调侃得俏脸微红，解释道：“今年雨水多，西瓜普遍不好吃。所以我从朋友那弄点祛暑的热带水果，来给你们尝尝鲜。” 果然，那边方媛一听到有吃的，立马满脸期待地凑过来道：“有吃的？”随即才发现是丁甜甜，特别兴奋道：“哎哟，是甜甜姐！热带水果有我的份吗？” 不等丁甜甜回答，吴涛果断告状道：“甜甜，没她的份！刚才她都不愿意给你们开门。” “这点确实不地道。”唐燕说。 陈悦点头，“我们很伤心，媛媛同学。” 方媛嘻嘻一笑，美眸一转，“甜甜姐，刚才表哥和我聊起你来着，想不想听？”说完，还冲着丁甜甜直眨眼。 下一刻，丁甜甜果断上当了，“一会这水果准备好了，少不了你的。” “哦耶，我就知道甜甜姐最好了。”方媛再次胜利。 吴涛无奈摇摇头，这傻白甜，每次都中自家表妹的招，而且每次都不长记性。 也是没谁了。 仨人带来的热带水果很是丰富，有新鲜的椰子，也有个头特大的芒果，更让吴涛大跌眼镜的是，竟然还有很销魂的榴莲。 这年头可不比新世纪之后，热带水果在金陵的货源，并不多。 所以能有这几样，已经很超乎吴涛预料了。 至于说方媛，除了吃过芒果，新鲜椰子和样子丑陋的榴莲，她连见都没亲眼见过。 不多时，众人围着电视机，各自手捧着一个椰子，摊出个惬意无比的姿势，美美地吸着清爽宜人的椰汁。 丁甜甜最后挑了个小点的，凑在吴涛身边，以鸭子坐的姿态坐下来，一边吸着一边偷偷地拿眼神瞥吴涛。 唐燕看着电视上的Lotus广告道：“大师，你们家手机简直做的太好了，搞得人家现在又想换手机了。” 吴涛大手一挥，“换！反正光耀表哥有的是钱。” “人家也想换……”陈悦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人家没男朋友。” 怪不得换了新发型，敢情是开始羡慕上唐燕了。 倒是丁甜甜关注点根本不在这事上，而是问起道：“这次的三则新广告，你觉着怎么样？” 问完，还有些心怀惴惴。 和头一回广告不同，这次Lotus手机的广告策划，从头到尾吴涛都没有参加和过问。所以丁甜甜才会心怀忐忑，担心吴涛不满意。 然而吴涛很欣慰地点点头道：“哦，看了，表现不错，效果很好。” 转眼到了黄金时段，电视里开始播放真空爱情记录。这部剧不那么出名，却是大陆第一步青春偶像剧。 和眼前的众人都很贴近，所以方媛第一时间便把频道切换好了。 方媛、陈悦和唐燕仨女，看得都很入神。唯有吴涛自己不大感冒，回过头来，才发现丁甜甜似乎和自己一样，兴致缺缺的样子。 吴涛心里一动，“对了，上次你说要去竞选电视剧角色的事，结果如何？” “入围了。”丁甜甜面露忧心道，“可是出品人兼编剧琼瑶阿姨是宝岛人，而和我一同入围的林心茹前辈也是宝岛人，我感觉希望不大。” “剧名是叫还珠格格吧？”吴涛再次确认了一下。 “是呀，没错。你怎么知道的？”丁甜甜隐约记得自己没有提起过才对。 吴涛暗自开始盘算起来。 前世这部剧的影响力有多大，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如果丁甜甜能够搭上这班车，对她的演艺生涯，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至于说她的竞争对手林心茹，吴涛前世对这个演员的观感是越来越差。以至于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积极正面的评价了。 所以，如果要一定要挤走她，拿下这个角色，吴涛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拿下紫薇那个角色？” “想。”丁甜甜认真地想了想道。 吴涛放下椰子，起身招招手道：“你跟我来。” 俩人进了书房，吴涛往椅子上一坐，伸手示意道：“把你试演的片段，走一遍。” 竟是动真格的了。 丁甜甜一见吴涛如此重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试演的片段，是临时设置的一个场景，一对情侣肝肠寸断的分别场景。 典型的琼瑶式剧情，就连对话也是特征鲜明，吴涛扫过手里的剧本，脑海里便浮现出前世琼瑶剧中那些让人看了当时肝肠寸断、事后啼笑皆非的剧情。 丁甜甜开始脱稿演出了，看得出来，真是没少下工夫。 五分钟过后，吴涛没有失望，却仍是摇了摇头，“甜甜，如果你这样试演的话，就算你的对手和出品人没关系，你也过不了关。” 丁甜甜当即就急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哦，那倒不是。” 丁甜甜彻底迷惑了，“那是什么？” 吴涛扔掉剧本，双眼射出回忆之色道：“坦白来说，你的表演功力把握的很精准。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倾向的表现风格，而琼瑶式的表现风格，特征更是明显。” “如果你看过在水一方那些电视剧，你应该能够发现。琼瑶式的表现风格，在情绪展现上，特别浓烈，甚至浓烈的有点过。而琼瑶剧之所以能打动很多观众，很多时候就是靠的这种稍过一点的情绪展现力。” “至于你的表现，在对方看来，可能是渲染的不够到位，不够拼……” 章节目录 第520章 诺基亚终于‘上船’了 书房里一个小时的功夫，吴涛手把手地彻底把丁甜甜带歪了。 当然，是琼瑶式的那种歪。 以至于最后一次试演的时候，那哭喊的动静，把唐燕几人都惊动了。 “你俩这是干啥呢，相顾无言，泪眼婆娑的……” 吴涛暗自摆摆手，并没有回答她们的疑问。因为丁甜甜此时仍旧没有出戏，试演仍旧在继续着。 不多时，丁甜甜说完最后一句台词，整个人双目无神，怅然若失。 像极了一个刚刚和恋人分离的痴情女子。 吴涛不得不承认，傻白甜简直天生就是表演的料。 一点就通，一学就透。 这样的人不红，那才是没天理了。 至于唐燕仨人，坚持到看完不说，而且看了之后一脸唏嘘的，显然是受到了丁甜甜情绪表现张力的触动和影响。 不过吴涛仍旧是不放心，“这样吧，我再为你写首歌。最终试镜的时候，你带着这首歌去。” 丁甜甜美眸顿时一亮，自从靠着《勇气》和《宁夏》出道大火之后，她后面也发过一张专辑，只可惜并没有达到她自己的预期，所以她选择宁缺勿滥，不再出专辑了。 现在吴涛再度为她写歌，怎能不让她兴奋莫名？ 其实不止是她，就连不出专辑的唐燕和陈悦，都跟着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吴涛在纸上写下俩字道：“这首歌叫雨蝶，到时候你可以推荐给剧组作为主题曲。” “你先听我清唱一遍，回去你自己找补，完了再回来唱给我听。” 丁甜甜激动地直点头，话都不会说了。 “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怪谁……” 丁甜甜拿着录音笔，把吴涛连续清唱、哼唱以及打着节拍分段唱的三遍，全都录了下来。 随即放下录音笔，便跑到客厅里把吴涛的椰子抱了过来。 而站在门口的方媛一脸意犹未尽地道：“太好听了，这歌肯定会火。” “是啊，甜甜真幸运。”陈悦附和着点点头道。 唐燕更是感慨道：“我都不要求光耀能为我写歌，他什么时候能把这首歌对着我唱一遍，我就满足了。” “你们电视看完了？”吴涛提醒道。 方媛顿时嗖的一声消失了，片刻后，客厅里传来一句哭喊，“天哪，我的真空爱情记录放完了……” 吴涛正觉着嗓子口有点干哑，丁甜甜便把椰子抱了过来。 真是体己的妙人儿呢。 两天后，入秋了。金陵的天气，早已迎来了深秋的凄寒苦雨。 这阴雨连绵的日子，虽然没给金陵造成什么洪涝灾害，却也极大地影响着人们的心情。 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马特、玛格丽特在李召基的陪同下，再次出现在元启科技公司。 只是这回接待他们的谈判小组之中，没有了吴涛。 这让他们感觉不受重视的同时，身上也如释负重了许多。 双方落座，马特几人这次去而复返，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 于是萧紫霞便接过主动权，说起了开场白。“马特先生，玛格丽特女士，李先生，欢迎你们再次来到元启科技。” “……事实上，我们双方能够再度重启合作，对双方都是合作共赢的局面。各位也许知道，在过去的一周里，Lotus新一代手机出货量突破了100万台！” “……这刷新了元启科技去年的销售记录，一来证明了元启科技的产品实力，二来也印证了华夏市场的增长潜力十足。” “……照此势头发展下去，华夏市场成为全球发展速度最快的市场，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各位不必感到有任何介怀，你们能够回归，其实是明智之举。” 虽然是安慰人的话，可萧紫霞自己说出来，感觉是格外带感。 感觉身后站着元启科技，站着老板，面对这些老外，腰板都硬挺了许多。 而马特等人虽说是被安慰的对象，可是这番话听起来，怎么听怎么觉着不是滋味。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幸亏对方的老板不在。若是他在，不定会说多难听的话。 相比之下，马特等人也就释然了，然后顺坡下驴了。 “美丽的萧女士，很荣幸能够和你一起展开这轮谈判。元启科技的强大实力，我们见识到了。但诺基亚在电子通讯领域的基础和积淀，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们还是希望，双方能够本着互惠互利、友好合作的原则，达成这次战略合作。” 萧紫霞却是听着有些迷糊，谁说老外喜欢直来直去的？真正他们绕起弯来，不比咱华夏人差。索性她也不去琢磨了，径自问道：“马特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600万美金，你们是不打算给了吗？” “什么，600万，不是300万美金么？”马特和玛格丽特、李召基面面相觑。 萧紫霞想起老板的指示，也只能硬着头皮提醒道：“上次各位离开的时候，老板曾经发过话。贵方想要再回来重启谈判，首要条件便是这笔吐回来的钱要翻倍。其实我们原本也不想翻倍的，可惜你们没珍惜那次机会呀。” 马特一听，顿时有些按奈不住。 这事真挺欺负人的，谁会把那种话当真？ 结果人家真就当真了，偏偏自己还毫无办法。 李召基不着痕迹地按住马特的手臂，接话道：“萧总，失去上次机会，我们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只是您看看，这笔钱能不能少一点，比如说500万美金？和双方的战略合作相比，这笔钱就是小钱，咱们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斤斤计较、伤了和气不是？” 马特浑身一松，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这笔莫名其妙的款子，少付一些，尚能接受。 然而萧紫霞忽然笑了，“李先生，试想如果今天不是我来和你们谈判，而是老板亲自来，结果会怎样？” 马特几人一听，浑身一激灵。 那家伙做地起价的本事实在是太野了，自己几人根本招架不住啊。 如果真是他亲自来了，己方能花600万美金，达成合作谈判的话，绝对是谢天谢地了。 如此一琢磨，马特仨人忽然觉得，这600万美金，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再加上谭晓菲紧跟着补充道：“各位，元启科技的发展和腾飞速度，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假以时日，你们一定会为今天的合作谈判而感到庆幸，感到很值得。我始终坚信这一点，现在分享给你们。” 马特几人交换个眼神，这点还真没办法否认。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元启科技的技术储备和专利就会实现超越了。到那时，谁占谁便宜，还真不一定了。 于是马特当机立断道：“萧女士，这笔钱我们付，现在我们马上签合同吧！” “OK，合作愉快！”萧紫霞眉开眼笑，诺基亚终于‘上船’了，而且还这么得迫不及待…… 章节目录 第521章 时代潮流滚滚向前 随着央视和各大卫视广告的全面铺开，新一代Lotus手机再度成为各地经销商、分销商争抢的宠儿。 经历一年深度发展的元启科技，如今的产能早已今非昔比。 可面对如此火爆的销售盛况，各条产线依旧是紧张，必须开足马力，加班加点才行。 否则仍旧是供不应求。 有人欢喜有人忧。 新一代Lotus手机继续遭受热捧，意味着元启科技在手机产业已经站稳了脚跟。 设计前卫，理念创新，产品可靠，质量过硬。 然而这对于元启科技的竞争对手们，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已经有业内消息传说，爱立信和摩托罗拉双双推迟了97年手机新品的上市计划。 而国产手机，继元启科技之后，位于深市的有华科院技术背景的科健手机，也正式登陆市场了。 这些消息是真是假，吴涛不得而知。 当然他也没兴趣知道，因为他眼下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电子游戏产业上来了。 就在几天前，金陵市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电脑吧开业了。 地址位于湘南路上。吴涛去看过了，虽然距离后世的网吧还有些差距，更多的消费客户只是图个好奇，抑或是进去学打字、学电脑的，但至少意味着时代的潮流已经滚滚向前了。 锦绣华庭的家里。 一大早，方媛便出门打工了。 这个表妹，除了拿自己不当外人，有时候没大没小之外，在外面还是谨守规矩的。 即便只是打零工，每天也按部就班的，尤其在这个阴雨不绝的夏天。 这便显得尤为难能可贵了。 而施千雪这个被自己发配出去的二表姐，这段日子表现得也是可圈可点。 这一点，从不断发回来的调研资料中，便可见一斑。 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施千雪整理的调研资料理了一遍，吴涛头脑中对于适应华夏国情的电子游戏企业，愈发得清晰了。 看来，是该找王东来谈谈的时候了。 不过在此之前，吴涛先是一个电话打给了秦潇潇。 意思是不言而喻了，这是要给王东来树立一个FLAG。因为在他看来，都过去这么些日子了，王东来居然还没主动来自己谈谈，实在是有些奇怪。 按说薛佳倩应该早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了，才对。 疑惑间，正准备打电话约王东来，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 开门一看，一袭盛装的薛佳倩，拽着一脸局促的王东来，出现在门前。 “说曹操，曹操到呀！”吴涛非常意外，举着手机道：“正准备打电话约你呢，东来哥，你俩就主动上门了。要不说，咱们是老搭档了，就是心有灵犀。” 这话一说的，王东来就算心里有再多的局促，也是一扫而光了。 “快进屋。”说着，吴涛连忙把俩人让进屋，“家里有点乱，别介意，随便坐。” 薛佳倩一把当先，顺便扯了扯王东来的衣袖道：“老板，东来特地拖朋友弄来的哈密瓜，带来给你尝尝鲜。” “哈密瓜呀，很久没吃过了，那可得好好尝尝。”吴涛笑着关了门，对着俩人坦诚道：“正好我也约了潇潇了，一会咱们就在家里，别嫌招待不周啊。” “哪能呢！”薛佳倩这盛装明显不是为家宴准备的，可仍旧是笑靥如花地应承下来，“家里更亲切，说明老板不拿我们当外人呀。” 在薛佳倩的面前，王东来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吴涛算是看出来了，这样下去，可不得了，迟早是被‘压迫’的下场啊。 “我要是拿你们当外人，那我真就是举目无亲了。”吴涛开玩笑道，顺便到厨房里准备起茶水。 这边厢薛佳倩一看，当即殷勤地走过来道：“老板，你坐，我来泡茶。” “那行。”吴涛也不推辞，告诉她茶叶在哪，开水在哪，便径自走到了客厅。 王东来站在沙发前，没有坐，小心翼翼地等着吴涛。 “佳倩姐这么肯为你付出，她一定很爱你。作为男人，你可得加倍努力，不能辜负了这番情意。”吴涛拍拍王东来的手臂，切入点如此家常轻松地道：“坐吧，跟我还见什么外？” 王东来坐下道：“老板，不瞒你说，我都没脸来见你。” 吴涛仰靠在沙发背上，“这话从何说起？莫不是怪我有段日子没去元康了吧？” “实不相瞒，老板，公司里是有些风言风语。可是作为总执行官，我却是觉得自己有责任。老板你把那么大的产业交到我手上，我带着公司上下所取得的成绩却很有限，实在是拿不出手，没脸跟你交待！”王东来的愧然，不似作假。 至少证明这番话是出自他的真心，而不是薛佳倩教他的。 这是薛佳倩恰好把茶水准备好了送过来，听到自己男人这么说话，不由秀眉一蹙。 吴涛接过茶水，道了声谢，当着薛佳倩的面，直言道：“元康公司的销售额增幅缓慢，我从来没觉着是你的问题。你敢于承担责任，我很欣赏，但责任也不能随便揽不是？” 说完，哈哈一笑。 其实作为国内水印产业的行业龙头，这一年来，元康公司一直在稳健地发展。 只是和吴涛名下的其他公司比起来，显得不那么突出罢了。 薛佳倩贴着王东来身边坐下来，当即一巴掌拍上他的膝盖，“就是，老板心里明镜似的。” “坦白说，我觉着元康公司目前的发展缓慢是正常的，这是大形势所趋，跟公司经营没有关系。”吴涛借题发挥道：“其实公司步入稳健发展期，高层管理人员施展的空间和余地极为有限了。所以我琢磨着，想让东来哥你跳出来，去新的行业发展。” 临了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这也是佳倩姐用她的奖励，为你换取的一个机会。” 薛佳倩踢了王东来一脚，随即当着吴涛的面说，“老板，这事我早就告诉他了，可他愣是不信。” 其实也难怪王东来谨小慎微地不敢相信。 换作是其他私人老板，八成是要对他们这一对，心怀警惕的。 一家子，两名高管，掌握着重要业务和方向，一旦出了岔子，损失都是不可估量。 不得不防。 也正是因为明白这种事理，王东来才更加对吴涛这个决定，感到珍惜和钦佩。 当下深吸一口气，明确表态道：“老板，你尽管吩咐吧。我一定尽我所能，把你交待的事业做好！” 这话说得朴实，不带一点花巧，却是正合吴涛心意。 “行，那我就直说了……”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游戏产业真正的门槛 就在吴涛准备和王东来单刀直入正题的时候，门铃再度响起。 薛佳倩当下起身去开门，迎来的却是精心打扮后的秦潇潇。 “秦总？” 吴涛伸头招手道：“都进来坐吧，今儿就不出去了，委屈你们几位了。” 秦潇潇扶着薛佳倩的肩膀走进来，笑语嫣然地道：“老板你早说嘛，还以为能蹭你一回劳斯莱斯坐坐，白费我打扮这么久了……” 说着坐下来，薛佳倩主动地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道：“秦总，这事说起来怪我们，是我和东来冒然登门了，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吴涛摆摆手道：“你俩过来，一点都不冒然，分明是跟我想一块去了。而且潇潇姐这身打扮，也分明不是想蹭劳斯莱斯的，她这明显是打算开自己法拉利的。” 一通玩笑之后，四人果断进入正题了。 吴涛将这些日子施千雪调研回来的资料，全都拿了出来，顺便将那份只有框架和标题的策划书，也摆在了众人面前。 端起茶水吸啜了几口，留下时间给仨人浏览消化。 “老板，你这是又有大动作啦？”秦潇潇第一个扫完手头的资料，便撂下了。至于剩下的详细内容，吴涛不让她看，她是不会接触的。 这也算是一种职业操守，该知道哪些，不该知道哪些，心里头有把尺子。 王东来俩人还在看资料，吴涛便先问秦潇潇了，“怎么，你对互联网产业，仍旧是那么不看好吗？” 毕竟先前秦潇潇对网易163的投资，并不是积极的态度。所以吴涛有此一问。 秦潇潇一开口，却是摒弃了主观意识，客观地道：“最近从丁先生反馈过来的财报，和我们的财务调查跟踪来看，网易那个小型互联网公司的经营，的确是在逐步转好。” “……VIP邮箱业务，算是摸准了用户的需求；而网页广告的推出，也是走对了路子。所以先前我的看法，的确是保守了点。” 吴涛摆摆手，“当时的情况，站在你的立场上，也没什么不对。” 这事自然不可能怪谁，毕竟作为投资公司的一把手，作风稳健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开拓进取这事，有薛佳倩这种下属，就足够了。 这边俩人刚聊完，那边王东来也放下了资料。 至于薛佳倩也是早就放下了资料，可这回她知道自己不是主角，所以选择不说话，来避免抢自己男人的风头。 王东来的反应很是谨慎微妙，“老板，游戏产业我能感觉到是一种朝阳产业。丁先生的网易公司案例，我也听佳倩说过一些。而且我觉着，未来的游戏产业应该会比丁先生的互联网业务，更有潜力。” 吴涛喝着茶水，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王东来虽说韬光养晦了几年，可肚子里的洋墨水还在。当即握着资料侃侃而谈道：“丁先生的互联网业务，发展下去，第一道门槛，便是付费项目和付费渠道。” “……只有找准了互联网用户的付费点，建立了方便可靠的付费渠道，才能实现良性发展，像滚雪球那样，越滚越大。” “……这一点对于游戏产业，道理是相通的。”王东来的思路很清晰，“但对于游戏产业，除了用户付费方面的门槛外，还很大程度上局限于国内互联网络的覆盖率和电脑普及率。” 对这两道门槛，吴涛是深表同意的。 王东来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指出这两点，已经证实了他的能力和眼光。不过吴涛还是有意考考他的思路究竟发散了多少，“具体点呢？” 这么一问，不止是薛佳倩，就连秦潇潇都不由蹙起了秀眉。 显然吴涛这个追问，她们也没想得太深入。 王东来双手一拢，思忖着道：“老板，那我就先谈谈第一道门槛，付费问题。” 吴涛点点头，王东来深受鼓舞地继续道：“付费门槛，面临着方方面面的问题。首先，以暴雪娱乐的游戏盈利模式，直接照搬到国内来，大概率上是行不通的。差别就在于国人版权意识的缺失，甚至我敢说暴雪娱乐就算是直接到国内来卖游戏碟，八成也是惨淡收场。” “……因为国内游戏产业的客户大都是年轻人，甚至是学生，他们的支付能力毕竟有限，完全不具备正版消费能力。” “……不过随着暴雪娱乐天网业务的推出，让我有了一丝启发。是不是能够变换一种收费渠道，放在线上来办？也就是先期是免费的，而收费的门槛在用户对游戏产生依赖之后。” 听到这里，吴涛不禁拍案叫绝，“说得好！” 作为重生人士，吴涛对于这些自然是门清，毕竟是经历过。 然而王东来没有这般背景，却能想的如此深入，已经很难得了。 这恰恰证明他选人没选错。 王东来一见吴涛这反映，却是有些赧然道：“只是对于用什么方式去收，以及如何收取，我还没有思路。” “这不怪你。”吴涛摆摆手，“你能想到付费门槛在门里，已经很难得了。” 随即详细解释，也不藏私道：“其实我们可以通过游戏内的道具或者关卡难度来设置付费项目，至于付费渠道，短期内可以通过兜售游戏点卡来实现，而长期的话，恐怕是需要开发一种安全可靠的网络支付方式……” 这也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王东来闻言茅塞顿开道：“老板，你这脑子，我们仨加起来，也比不上。” “还真是。”薛佳倩和秦潇潇也是附和道。 “少来！”吴涛却是俩眼一瞪，笑骂道：“又给我戴高帽。” 秦潇潇把鬓角发丝拢到而后道：“老板，对于第二道门槛，我提一个问题。按照目前国内互联网覆盖率以及电脑普及程度，您这游戏产业是不是布局得太早了点？”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东来业务能力再强，缺乏业务发展的土壤，那也是白搭呀。” 吴涛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而是将问题直接抛给了王东来和薛佳倩来人。 王东来是真的没有答案，那眉头皱得都拧巴了。倒是薛佳倩有些不确定地道：“老板，你是不是大概有个催化整个产业发展的想法了，就像上回投资联合通信公司的业务一样？” “……但互联网覆盖率大概是可以靠催化做文章，但电脑普及是跟老百姓消费能力息息相关的，这点我觉得是无解。” 吴涛也不多说，只提了一句，“最近湘南路刚开了一家浪潮电脑吧，你们大概没关注吧？” “电脑吧？”王东来闻言俩眼一亮，猛拍自己的大腿道：“我想到了……”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有些锅坚决不背 在场的各位虽然年轻，但在商场上，早已不是雏了。 当下畅所欲言的一阵交流，涉入游戏产业的脉络，便逐渐清晰起来。 而王东来的反应，也恰恰符合吴涛这个老板对他的预期。 于是一切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作为新兴创业型公司，资本上自然是需要天启投资提供后备支持的。 所谓肥水不留外人田嘛。 另一方面，吴涛倒也提醒道，“其实电脑吧的经营形式，天启投资方面也可以考虑作为中短期小项目，进行投资，就像投资之前的连锁超市一样。” 这倒是一套组合拳了，双管齐下，一举两得了。 连锁超市的投资项目，虽然没有泰币狙击战那么高的收益率，但是三成左右的回报，也已经算是很稳健了。 至少在支付了名下散户们的利息之后，天启投资仍然能够略有盈余。 说到后来，眼见着仨人都眼巴巴地透着兴奋，显然是对这个项目都有着浓厚的兴趣。 吴涛也不含糊，果断地安排道：“这个项目，主要执行人是东来哥，那么佳倩你就作为资本支持和项目对接人，这也方便你们交流和操作，怎么样？” 薛佳倩欣喜片刻，旋即回归了理智，恭敬地道：“老板，我知道这个项目前景很好，而且我也感谢老板对我们的信任。但是我觉得这个项目由秦总亲自负责，更有利于项目公开公正、理智推进。” “……况且，话说回来，我不插手这个项目的投资计划，更有利于咱俩的和谐幸福。”薛佳倩说着，小鸟依人地挽上了王东来的手臂。 吴涛也是恍然，在投资者和被投资者之间，天生就是对立的关系。 他只考虑到俩人搭班，更有利于沟通和搭档。却没想到俩人有可能谨守各自的职业操守而走向另一个极端。 到那时，的确是有可能给俩人的私密关系上带来影响。 毕竟一个人就算再理智，也不可能在公事和私事之间分得那么清。 “既然这样，那就听你的。”吴涛乐得顺水推舟地道：“潇潇，这事交给你了。” 那边厢薛佳倩当即顶了顶王东来，甜蜜地卖乖道：“瞧我为了你，放弃了多少机会。” 偏偏王东来一脸很受用很感动的样子，“多谢你了，佳倩，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过头来，吴涛便是话锋一转，“东来哥，你看元康公司那边，谁接手比较合适？” 王东来没有多想，看得出来这人选他早就想好了，“李虹。” 李虹是秦潇潇的闺蜜，金陵大学的高材生，又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接手元康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果不其然，秦潇潇也表示赞同。 吴涛当即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开始启动董事局会议流程吧。” 在吴涛名下的几个公司中，元康公司的总产值规模虽说不大，但规章制度和机构组织，却是最为健全和庞大的。 而CEO这种职务的更迭，必须要开内部董事局会议才行。 虽然这个董事会的规模并不是很大。 最初元康公司只有吴涛和顾飞俩人持股，后来引入激励机制后，像王东来、孙淼、李虹以及秦潇潇这些个骨干，都拿到了数个点的股份。 其中秦潇潇中途离开元康，创立天启投资，她的股份陆续变现了。 翌日，董事会流程一经启动，顾飞马上就知道了消息。当下主动给吴涛打来电话，要求见一面。 作为安蓉的亲舅舅，自己早期起家的老搭档，这面子必须得给，而且必须得给足。 “飞哥，这次我请你，想去哪，尽管说。” 顾飞依旧那副大咧咧的样子，“这是小事，主要咱哥俩有日子没聚了，得联系联系感情。” 这话说得，吴涛也有些许的触动。 下午两点。 阴郁的天空，终于露出一角阳光。 按照顾飞留的地址，吴涛坐着劳斯莱斯来到那个很有年代感的酒店。 名字不大起眼，历史却很悠久，据说民国时期就存在了。 古朴厚重的门脸，曲径通幽，靠着知名高校，颇有一种别样的文化气息。 这种地方，怎么会吸引到顾飞那种土豪？ 吴涛在迎宾美女的带领下，曲里拐弯的，终于来到一处别有洞天的所在。 若不是报了顾飞的名号，吴涛根本进不到这里。 偌大的KTV包房，极具现代化的音响设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消费的场子。 而有钱人到这种场子来，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所以吴涛左右打量一眼，便知道这里是带有某种色彩的荤场子了。 哎，这个飞哥，自打被萧紫霞明确拒绝后，也真够堕落的，开始全面纵情声色了。 成为老司机中的战斗机了。 可以说是，为金陵的第三产业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人各有志，吴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顾飞在左拥右抱中出现在包房里的时候，他原本一肚子的叙旧心思，都被冲散的七零八落了。 吴涛脸色沉了下来，在五颜六色的KTV包房里，顾飞却还看不出来。 一进包厢，顾飞便自顾自地揽上吴涛的肩膀，“吴老板，让你久等了，真给兄弟面子！” 言罢，冲着薄施淡粉的妈咪道：“李姐，把我在这儿的藏酒都拿出来，我今儿要和兄弟不醉不归！” “……还有最漂亮的姑娘都叫来，谁要是能让我这兄弟看上，保准她攀上枝头做凤凰！” 德行！ 当着妈咪的面，吴涛没太表现出什么来，这是给顾飞面子。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吴涛实在是按奈不住了，“飞哥，你还是我的飞哥吗？” 这一声质问，让顾飞夹在指缝间的万宝路不由一抖，迷离的眼神逐渐清晰，惨然一笑，“是啊，我还是你的飞哥么？你从元康公司抽调走王东来，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是最后才知道！你说，我还是你的飞哥么？” “……想当年，咱摆地摊那会儿，挣得没现在多，可兄弟情却是真真的。你有什么想法，一概不瞒我，我也乐得当你的马前卒！现在呢，你还当我是你的飞哥吗？” 顾飞反应那么大，一时间倒是把吴涛给问倒了。 直到妈咪李姐带着一群莺莺燕燕，呈上色彩纷呈的各色酒水，俩人之间仍旧是沉默不语。 吴涛抬眼一看，嗬，这群莺莺燕燕，燕瘦环肥不说，竟然还有金发白皮的大洋马。 “飞哥，这锅我可不背！” 说完这句话，吴涛面露坚定之色。 有些锅坚决不背！即便当初俩人因为对高科技事业的风险承受能力不同，而分道扬镳；但你今天堕落成这个样子，更多的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眼见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妈咪带着一众莺莺燕燕讪笑着出去了。 顾飞歪着脑袋，万宝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夹杂着XO一杯杯地灌。可是偏偏灌下去，没有丝毫享受的样子，简直和吃黄莲无异。 其实也无怪乎，他的想法会拧巴。 想当初，俩人操持的地摊生意，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短短一个月，就挣了上百万。 那种豪气云天的感觉，甚至比挣了上百万本身，更要快意人心。 可是事到如今，你越玩越大，直上云霄的，留下兄弟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玩泥巴。 以至于连再见面，都有些尴尬。 怪谁呢？ 其实吴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摸了个空杯子，往顾飞面前一摔。 顾飞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随即吴涛端起来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品味着残留在口腔的味道，这XO的口感真不咋地。 “飞哥，今天你这话赶话的，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就跟你掰开了，揉碎了，好好论道论道。”XO虽然不好喝，却也壮了吴涛的胆气，“而且我敢保证，这话就算是当着外公、瑾姨乃至于蓉蓉的面，我也敢这么说。” 一开口，就奠定了理直气壮的基调。 “你别看现在元启科技现在风光，可是当初刚开始成立时，你说过的话，我都还记得。你觉着我冒险，你觉着我会卡着蛋，你觉着我年轻爱折腾……” “……对于这些，我是不是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和我的风险承受能力不同，就不能生拉硬拽到一条船上了。如果非得生拉硬拽地往一块凑活，没准到现在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你想过没？” 听到这里，顾飞倒酒的手不由一抖，显然是有些触动。定了定神，接着倒满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吴涛开了瓶白水，灌了几口续道：“不过话说回来，飞哥。难道我不带你玩，你就不会玩了吗？” “外公那么一大把年纪了，尚且为名利奔波忙碌不休，操持着国家那么大的科研项目。” “安叔也比你大，不也是在市长位置上，兢兢业业，踏踏实实的么？” “说白了，高科技高风险，你玩不起。但你可以玩低风险的事业，三百六十行，总有你能搞的行业，只要你愿意去摸索前行！” “你有什么理由，在这儿自怨自艾，怪我不把你当哥呢？你倒是拿出个让我心甘情愿叫你一声飞哥的资本来！” 怼完了这一遭，吴涛径自仰靠在椅背上喝水。 结果那边李姐带着一众莺莺燕燕又进来了，嗲声嗲气地道：“二位老板，姑娘们都等着呢，你们倒是宠幸宠幸哪！” 顾飞只顾着喝酒不说话，吴涛只得不耐烦地挥挥手道：“都走都走，有点眼力见没，看不出我们没那个心情吗？” 为首的李姐当即脸色一变，不耐地嘟哝道：“没钱充什么大尾巴狼，害得姑娘们白等……” 吴涛脸色一变，不料顾飞比他的反应更加强烈，当下蹭地直站起来，“李姐，快给我兄弟道歉，小心我跟你翻脸！” 那李姐也是自知理亏，当下规规矩矩地过来敬酒赔礼。 吴涛却是没喝，顾飞似乎觉着李姐赔礼的态度不够，当下咣咣地敲着玻璃桌面道：“知道我这兄弟今儿做什么车来的么？知道我兄弟身家多少么？知道为什么我兄弟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也只能梗着脖子听着么？” 问完了，李姐自是一脸懵逼，只是默默地又把酒杯倒上了。 顾飞自问自答，“他今儿是开劳斯莱斯来的，他的身家是我上百倍！更操蛋的是，他骂我的话，我还觉得真特么的有道理！你说怎么办？” 作为欢场之人，自是最擅长见风使舵。那李姐一听顾飞这般介绍眼前不起眼的男孩，喜得骨头都软了。 当下挥手一招，“妹妹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给我们的大老板赔个礼，喝一杯。” 眼力快的几个女孩，当先冲上来，抢杯子倒酒，顺便在吴涛面前展示自身的资本，大胸抑或是大长腿。 晃得吴涛一阵眼花缭乱，偏偏不能说什么。 毕竟法不责众，这妈咪这么一整，吴涛还真没法再跟她较真了。 “飞哥，咱们正事还没谈呢。”吴涛被左右的胸脯子挤得有些气闷，扯着嗓子对顾飞喊道。 顾飞的样子却是比先前高兴了许多，大咧咧地一挥手，“不对，正事已经谈完了。剩下元康公司的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话是这样说，可吴涛觉着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当下挣脱身边俩大洋马的拉扯，把那李姐拽到一边，一通私相授受，结果转瞬间，一众莺莺燕燕走个一干二净。 这下总算是清净了。 吴涛走到湿了半拉子身的顾飞旁边，语重心长地道：“飞哥，元康这次的人员调配，咱们就事论事。” “就算我不调走王东来，他离开元康公司也是迟早的事。因为天花板到了，让人看不到上升空间了。况且他不走，对于下面的人来说，也是个顶。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的。” “……话说回来，这李虹能力也不差。虽说没喝过洋墨水，但胜在是元康土生土长的骨干，要功劳有功劳，要苦劳有苦劳。她当上CEO，元康公司的发展也算是平稳过渡了。” 顾飞也是慨然道：“你这话，我同意。其实这半年来，东来的心思，我都看在眼里，你做的对。” “至于你先前说的那些，我也都接受。再不济，我不能比老头子差吧？” “你等着瞧，我定要让老头子正眼相看，而且要让萧紫霞刮目相看。”顾飞猩红着俩眼，握紧铁拳道。 吴涛笑了，“这不是小意思嘛！我相信你。” “涛，今儿飞哥对不住你了。”顾飞抓住吴涛的手，越箍越用力。 这是真的听进去了，所以才握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吴涛抽也抽不动，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飞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你说，我一定听你的！” “快娶个媳妇，成家吧。” 顾飞嘎然一松，翻脸不认账道：“这话是你说的吗？不是老头子托你带的话吧？” “真不是。” “我不信。” “……” 章节目录 第525章 互联网峰会的雏形 尽管和顾飞的沟通过程并不那么愉快，但结果还算是积极正面的。 而元康公司随后的董事会也顺利达成一致，通过王东来的卸任、以及李虹的接任决议。 至于高层的动荡，对公司上下几乎没有带来负面影响，算作是平稳过渡。 不仅如此，随着王东来的离开，反倒让下面的人看到更多的希望。甚至于一些脑袋灵醒的家伙，开始将眼光放得更加长远了，已经不仅仅满足于获得公司高层的认可，而且期待获得大老板的青睐。 所以，公司上上下下每个人，不仅没松劲，反而是憋上了一股劲。 时间进入八月中旬。 秋老虎的余韵，加上先前过多的雨水积累，导致天气愈发的湿热难当。 王东来很快结束和李虹的工作交接，全身心投入到游戏公司的筹备中去。 如此一来，吴涛手头上的具体事务便交出去了，担子自然就轻松多了，而他的注意力也开始转向宏观上的决议和战略上来。 与此同时，施千雪结束了大半个月的出差调研活动，终于回到了金陵。 回到锦绣华庭，一进门，吴涛差点没笑背过气去。 原本白白嫩嫩的二表姐，肌肤居然晒成了小麦色。如果是浑然一体，倒也罢了。偏偏俏脸上能看出一个蛤蟆镜的模子，以及修长的双腿上也有明显的晒痕分界线。 “本小姐为了工作，连防晒霜都忘了涂。你身为老板，不仅没有丝毫体谅，竟然还笑，还有没有良心的？”施千雪气鼓鼓地叉着腰道。 吴涛忍住笑，“要不我把你来回的差旅费给报了？” 施千雪理直气壮地道：“差旅费你当然得报了。不仅如此，还有住宿费、伙食费、送礼费、防晒霜……” “等等，打住！”眼看着这狮子大开口的劲，吴涛果断叫停道：“送礼费是什么鬼？还有这防晒霜，你都没涂，凭什么也要我报销？” 施千雪一把拍出几张清单道：“喏，这都是在国内拜访一些互联网公司和客户，送出的礼品费用单。至于这防晒霜，虽然没涂，可也是为了这次出差调研专门买的！否则就凭本小姐的天生丽质，哪用得着这种东西……” 吴涛接过清单，挥挥手道：“行啦，防晒霜给你报了。不过这礼品单，我得好好看看。” 展开那几张礼品单，吴涛这登时跳起来了，“什么，丁石三那个混帐家伙，居然敢收你的礼？” “丁石三是谁？”施千雪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丁磊！”吴涛咬牙切齿地道：“你没跟他提我的名？” “哦，他呀。”施千雪印象很清晰地道：“他原本没打算收礼物的，结果我一提你的名字，他就收下喽。” “……” 恰在这时，方媛刚刚洗完澡，顶着干发帽，裹着浴巾便出来了。那白净的模样，往施千雪面前一站，简直是一对黑白无常。 不仅如此，方媛还摸着施千雪小麦色的手臂道：“二表姐，你这得抹多少护肤霜，才能变过来呀？” 施千雪小嘴一撇，俩眼一直，“是啊，我亏大发了。”随即转而对吴涛道：“你还得把我的护肤霜也一块报销了。” 你被晒黑了，你受苦了，你的话就是正义。 吴涛当下一挥手，“报了，报了，全都报了。” 施千雪立马喜笑颜开。 “不过，”吴涛的话还没说完，“你现在的样子，如果让蔡文秀看到，没准马上就对你绝了念想。” 施千雪很是意外，“他竟然还有脸来找我？” “嗯，来过一次。”吴涛点点头，“被我劝回去了，让他下次再来。” 不料方媛也跟着插嘴道：“我也碰见过一次，被我骂回去了，让他永远不要再来了。” 下一刻，施千雪满意地搂住方媛道：“还是表妹向着我，知道替我出气。走，到我房间去，我给你带礼物了。”说着，示威性地白了吴涛一眼。 那意思是说，你表现得让我很失望。 “喂，我的礼物呢？”吴涛也是不甘人后。 同样都是表兄妹、表姊妹，凭啥方媛能有，自己就不能有？ 施千雪当即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资料，塞给吴涛道：“喏，这就是给你的礼物！” 说完，俩表姊妹钻进房间里，顺带着关上了门。 眼瞧着手里这本厚厚的调研资料，隐隐间似乎有点沉甸甸的，吴涛还真没法挑剔这个礼物。 当下关了电视，走进书房，从头到尾地看了起来。 这是施千雪调研得来的第一手资料，信息有些凌乱，也很驳杂。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她的努力和付出。 至少这么多的内容，事无巨细的，如果没有一颗对游戏行业的热忱和兴趣，是办不到的。 粗略地翻完资料，吴涛抬头一看，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了。 这么多第一手调研资料，看完之后，并没有让人对游戏产业的前景有多明朗。相反，很多业内专家和资深从业大佬，所表达的观点，都是互相矛盾的。 比如四通利方的王志东，也就是前世新浪网的创始人，互联网三剑客之一，此时表达对游戏产业的观点是，并不看好。 就连爱特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张朝阳，都不好看游戏产业。 只有创立网易163的丁磊，表达了对游戏产业前景的格外看好。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收了礼之后，专拣好听的说；还是的的确确看好这一产业？ 走出书房，吴涛正准备找施千雪讨论讨论这事，集思广益一下。哪想到洗完澡的施千雪，早就在客厅里，歪靠在方媛身上，睡着了。 看样子，是真的累着了。嘴里头还含着一颗葡萄，吞吞吐吐的…… 吴涛冲方媛瞪眼，“你怎么不让她回屋睡？” 方媛摊手，一脸无辜，“等我发现时，她早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快把她抱床上去，我腿都被枕麻了。” 放下调研资料本，吴涛轻叹一口气，一个公主抱地把施千雪抱起，陡然间似乎用力过猛，差点踉跄到仰倒了。 这身体轻盈多了，看来真的没少吃苦受罪。 翌日，早饭过后。王东来便被叫过来，一起探讨这事。 面对调研资料里的众说纷纭，实在是无法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临了，还是施千雪一机灵道：“要我说，干脆把他们都请来，一起开个研讨会，进行充分的讨论和研究，然后再得出结论，一步到位，多省事？” 这方法倒是挺新鲜的，不过王东来没见识过，下意识觉得有些不靠谱。 倒是吴涛眼前一亮，“召开一次互联网峰会么？这个办法好！” 章节目录 第526章 东方不亮西方亮 施千雪能提出互联网峰会的想法，其实也是害怕自己调研考察过程中，存在缺憾和遗漏。 实际上，这几乎是必然的。 总不能随便找个名义上门拜访，人家就会把心里的想法和盘托出吧？ 再加上这些互联网产业的先驱者之间，缺乏对游戏产业的集中交流和碰撞，意见相左，甚至冲突，也是存在的。 可在王东来看来，这些个互联网产业的说白了就是些小打小闹的小老板，不管是远见还是卓识上，怎么能跟自家老板相比？ 如此的话，大张旗鼓地请过来开会，是不是有点太当回事了？ 不过吴涛却是知道，不管是四通利方的王志东，还是爱特信的张朝阳，甚至于自己经常开玩笑调侃的逗逼丁石三，日后可都是互联网界的大拿。 别看他们现在的身家不如自己个，可在对于互联网一行的认知和理解上，肯定是强于自己的。 毕竟，术业有专攻。 况且，互联网产业毕竟是新型行业。在这个行业面前，大家都是一张白纸。 想法不成熟不要紧，交流交流就成熟了；发展大势不明朗不要紧，探讨探讨就明朗了。 前世的互联网峰会发起，大抵也有这层用意在里面。 只是没想到，这辈子，自己倒促成了这种盛世峰会的提前发起。 当下果断决定道：“东来哥，所谓兼听则明。这些个互联网创业者虽然眼下名声不显，可对这个行业的深耕和认知，还是值得我们参考学习的。最起码算得上是行业专家吧？” “……这回你就把他们当成专家，学习学习，也方便你更快地进入这一行业。” 王东来点头同意，“那这件事的召集发起工作？” 吴涛当即拍板道：“这事就交给施千雪来做，以天启投资的名义发起，她刚刚走访过对方，比较熟悉。” 这就没有问题了。 经过泰铢狙击战一事，天启投资目前在国内投资行当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了。 加上资本投资公司，对互联网新创公司的天然吸引力，倒是不怕人家不给面子。 送走了王东来，施千雪便兴致匆匆地霸占书房，专门去打电话了。 虽说她现在干活还是没名没份的，但架不住她自己兴趣满满、动力十足的。 吴涛反倒是袖手闲了下来，往阳台上藤椅里一坐，脑海里不由盘算起来。 如今游戏公司的国内事务部分，由王东来接手，再加上个施千雪辅助，基本上算是理顺了。至少具体的事务，不需要他去操心。 然而作为游戏公司的核心，美国加州那边，仇笑天和吴莹莹的进展依旧缓慢。 甚至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小半年了，仇笑天和吴莹莹一直没取得任何突破。即便是在硅谷新成立的游戏开发公司，成功地挖到了暴雪娱乐的一个开发团队，依旧没有动摇艾伦·阿德汗拒绝收购的决心。 回过头来，吴涛仔细一琢磨，也对！ 毕竟人家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Idea有Idea的，凭啥没来由地要接受别人收购？ 想到这里，吴涛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误区了。 这便是价值观上的差异。 换作是国人，如果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被外人溢价收购，只要价码合适，没什么不可以的。 倒是这些个老外，个个都带着做事成事的劲头。他们所谋最大的不是钱，而是自己的事业和成就。 所以这种时候，金钱就不是万能的了。 想到这里，吴涛大概知道，收购暴雪娱乐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当下一个电话打到吴莹莹那边，尽管那边现在是凌晨时分，但电话依旧很快被接了起来。 “Hello？” “是我。” 吴莹莹立即反应过来，“老板，是不是有新的指示？” 吴涛沉默了一会，这才直接问道：“根据你的经验判断，收购暴雪娱乐，是不是没戏了？” “坦白说，是的。”吴莹莹言辞清晰坚定，“只是仇先生那边，还想再争取一下。” “那么，收购暴雪娱乐的计划，就到此为止。”吴涛果断吩咐道，“实在不行，我们招揽人才，开发属于自己的游戏！” 吴涛说这话时，倒不全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实际上，他的确是有些游戏的Idea可用的。比如反恐精英，植物大战僵尸之类的Idea，大不了别人搞一年，咱们搞两年呗。 只是在吴莹莹听起来，开发自己的游戏，总有些像是气话。 于是试探着提议道：“老板，我建议咱们是不是考虑其他的创业型游戏公司？在施小姐带回去的资料中，有家Valve Software的小公司，我觉着还不错。公司开在西雅图，不怎么为人所知。” “Valve？”吴涛听着有些耳熟，当即把手头资料迅速翻到Valve那部分内容，维尔福软件公司，正在设计开发一款名叫Half-Life的游戏。 半条命？吴涛隐隐间眼皮一跳，这不就是搞出反恐精英的那家公司么？ 只是这资料中，全都是有关半条命游戏的内容，全然没提到反恐精英的半个字。 吴涛心下一动，机会来了！ 这还真是西方不亮东方亮啊！ “莹莹，你天亮之后，立刻飞赴西雅图，给我联系Valve公司一名叫做李明的美籍华人。” “李明？”吴莹莹顿时疑惑了，“老板，如果咱们想要收购Valve公司的话，最好直接和他们的创始人加布·纽维尔和麦克·哈灵顿联系，这样显得更加有诚意一些。” 吴莹莹以为吴涛一上来，又要走仇笑天挖暴雪娱乐墙角的路数，所以特地提醒道。 吴涛顿时笑了，“莹莹，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我的目标，并不在Valve公司。因为我估计Valve公司和暴雪娱乐一样，如今没什么机会，咱们是没办法趁虚而入的。” “……我所让你找的人，他应该能在游戏这方面给我们一些新的启发和帮助。” 李明，美籍华人，网名鹅人，号称CS（反恐精英）之父。反恐精英这款超越半条命的经典游戏，其实是他最初在Valve公司的随意练手之作，作为同事间放松取乐的内部游戏。 可万万想不到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在半条命真正上线之后，这款无心之作也被传到了网上，结果却获得了超乎寻常的下载和关注。 于是反恐精英自然而然地便被Valve公司作为战略重点开发，而李明也因此水涨船高。 不过这些应该是两年后的事情，眼下的李明在Valve公司，应该只是个小喽罗。 如此一来，自己便有机可乘了。 “可是老板，你怎么会认识李明这个人？而且知道他是Valve公司的人。”吴莹莹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 吴涛一愕，随即打了个哈哈道：“上回去美国的时候，飞机上认识的，我们聊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好事多磨，柳暗花明 挂了吴莹莹的电话，吴涛忽然觉着有必要再次亲赴美国一趟。 国内的游戏市场开发的再好，没有几款优秀的游戏作为核心竞争力，仍旧是站不住脚的。 尤其是在国内这种缺乏监管的情况下，山寨之风并起。 你代理，我也能代理，而且我代理的优惠更大。 这样，很快就会打起价格战，落了下乘。 到时候，自己好不容易把国内游戏市场趟平了，结果却凭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哭都找不到地儿去。 这在前世互联网发展史上，并不少见。 所以当务之急，这个游戏公司的‘核’，必不可少，而且要格外重视。 至于说，从零开始自己搞游戏，自然而然就沦为最不得已的选择了。 毕竟有捷径可走，何必不试试呢。 一番思忖之后，吴涛果断做了决定。 恰在这时，施千雪也打完了电话，从书房里眉飞色舞地出来了，然后往他面前一站，得意洋洋地道：“全部搞定！” 瞧着那一脸邀功的意思，就差把‘你要重用我’几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吴涛当即大手一挥，“行了，别显摆了。这次互联网峰会的组织事宜，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和天启投资的秦总联系。” “哦耶！”施千雪兴奋地高举双臂，秀拳紧握，一副得偿所愿的激动劲儿，连平坦紧致的小肚皮露在外面，都浑然不知。 不过吴涛并没有多看，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关于Valve公司的资料上了。 既然打算从这里挖人和项目，那么知己知彼，就很有必要了。 总之，这一次不容有失。 这么仔细一看，吴涛才注意到，原来吴莹莹也是在维尔福软件公司到处寻找游戏发行商的时候，才注意到对方的。 而且作为创始人的加布·纽维尔和麦克·哈灵顿，都曾经是微软的老员工，和老东家的关系处理的很不错。 他们开发游戏所用的引擎，便是经由微软的关系，拿到的授权。 这意味着，加布·纽维尔和麦克·哈灵顿俩人，大抵会和艾伦·阿德汗一样，不愿意屈居人下，为别人打工，而是更倾向于做一份自己的事业。 毕竟微软这样的大公司，都没留住他们，而自己新创的游戏公司，就算说破大天去，也忽悠不到人家。 看来自己最初的判断没错。 施千雪回过神来，发现吴涛已经在打电话吩咐别人给他订票了。 “你要亲自去美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吴涛打定主意，对李明这个CS之父，也是志在必得。 当天半夜，吴涛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振醒了。 接起来一听，是吴莹莹从西雅图打来的。 声音里透着疲惫道：“老板，你所说的李明先生，Valve公司目前并没有这个人。” 吴涛一愕，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转念一想，事实上自己记错了是很有可能的。更何况，一旦李明已经投入Valve公司的麾下，岂不是意味着反恐精英的版权已经归Valve公司所有了？ 如此一来，既然Valve公司查无此人，那更加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所以吴涛不仅没有气馁，反而精神振奋地道：“你想办法上网调查一下，重点查找一下，ID叫鹅人的家伙。” 吴莹莹应了声，挂了电话。 GooseMan没找到，吴涛反倒是睡不着了。 好事总是多磨。 印象里对于鹅人李明的信息不多，现在只有寄希望于吴莹莹的寻人行动能够尽快收到成效了。 好在吴莹莹并没有让他失望。 第二个电话在十二个小时之后，打了过来。 彼时吴涛正躺在沙发上小憩，一看电话是国外打来的，当时就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喂，莹莹，怎么样？”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吴莹莹兴奋的声音，“找到了，找到了！” “那太好了！”吴涛激动得直拍大腿。 “可是，老板，你确定要找的人是他吗？”吴莹莹迟疑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道。 吴涛再度和吴莹莹确定一下ID名，毕竟叫GooseMan这种名的也不多，基本就可以确定了，“是他没错，怎么了？” 吴莹莹想了一会，才斟酌着说道，“初次见面，我对他的印象很一般，觉着不像是能够托付重任的样子。” 说出这话来，吴莹莹在语气上很委婉了，言下之意就是这人实际不怎么样。 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意见，在很大程度上会直接影响老板的决策。 吴涛听了，倒是没什么反应，而是径自问道，“他是不是程序员？” “是程序员没错。”吴莹莹续道，“可是他并没有在做什么反恐精英之类的东西，我问他的时候，他特别的莫名其妙。” 吴涛一拍脑袋，可不就是没做嘛！ 眼下半条命游戏还没发行，而反恐精英这种基于半条命的扩展模式和接口平台，搞出来的新模组，自然也就不可能存在。 至于半条命这款射击类游戏的发行时间，大约要在半年之后了。 如果等到反恐精英模组顺其自然地出现，恐怕要再多等好几个月。 这种事坚决不能被动等待，否则到时候被Valve公司抢了先，后悔都来不及。 更何况，现在半条命还没发行。 如果能基于类似的引擎和平台，先把反恐精英推出来，潜在的版权和平台之争，自然就不存在了。 这样说来，这倒是个好机会了。 至少自己这面是占到先机了。一念至此，吴涛当即决定道：“你先稳住李明，我这几天便飞过去。具体情况，咱们到时见面再谈！” 挂了电话，吴涛的思路反倒是清晰了。 原想着用钱砸出一个游戏公司来，结果到头来，还是要自己脚踏实地地造一个出来。 想想，就不免有些心累。 不过话说回来，一想到能参与到三大经典游戏反恐精英的设计创作中，心下就忍不住有些兴奋。 当下找来纸笔，将印象里反恐精英的人设、对战模式、地图种类、游戏目标，以及前后几个版本的更迭信息，最大程度地记录下来。 好在前世自己最喜欢的游戏，便是反恐精英了。所以写起来，也是毫不吃力，井井有条。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没有谁比我更了解 在出国前的日子里，吴涛整个人都泡在游戏策划这件事里。 不仅完善了反恐精英这款经典游戏的方方面面内容，而且将植物大战僵尸、开心农场之类尚未面世的游戏创意记了下来。 不过单凭脑海里的记忆，不免会有所缺失。 但是只要有了创意这条主线，其他边边角角的内容，倒也并不太难。 更何况，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团队去做。 比如说反恐精英那些对战场景的设置、陆战队装备的细节，完全可以根据专业人士的意见来丰富、润色和渲染。 只要美国那边的游戏开发团队能够顺利建立起来，这些细节都不是问题。 眼看着吴涛整天忙个不停的，客厅里书房里的纸片堆得跟雪花似的，俩表姊妹便不由凑到一起嘀咕。 “表哥这是又发什么疯？没日没夜的，昨儿半夜里，还听他仰天大笑的？”方媛盘腿坐在沙发上，端着果盘一边享受一边问道。 果盘里是丁甜甜下午刚送过来的榴莲。 自打上回把这奇葩的水果带过来，方媛便爱上了这玩意。 全然不顾那销魂滋味飘满全家的恶劣影响，坚决地奉为圭皋，有多少吃多少。 相比之下，施千雪就文明多了，人家独爱木瓜，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信了木瓜具有丰那啥效果的谣言。 俩鼻孔里塞着棉花团，施千雪拿着调羹剜了一勺木瓜，放进嘴巴道：“我哪知道？老实说，我也被吓到了啦。原先我以为表弟他搞电子游戏，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顿了顿，唏嘘中带着恍然道：“现在我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 “这么说来，表哥这次又能搞出个挣钱的大公司来？”方媛的思路勉强跟上道。 施千雪剜了一勺木瓜含在嘴里道：“何止是挣钱？”说着伸出手来一边掰手指一边道：“他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加上这么多的想法和创意，再加上海外合作关系，恐怕这个电子游戏公司一旦做起来，就是业界的No.1，至少在国内是！” 方媛不解，“打游戏这种浪费时间、荒废课业的事，真的有那么多人喜欢？” “哎呦喂，我的傻妹妹……” 事实上，施千雪的想法并不奇怪。 当丁磊在BBS中遇上吴涛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这么大举进军互联网产业，和我们抢饭吃，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这话听起来虽然夸张，可也证明了吴涛举着资本大棒大举进军电子游戏业，会给互联网产业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当然吴涛并没把这话当真，毕竟互联网产业的体量那么大，自己这点小打小闹，绝对不至于威胁到其他的互联网从业人员。 不等吴涛说话，紫霞仙姑便不遗余力地打击丁石三道：“养猪的，你说涛声依旧跟你抢饭吃，是不是太抬举你自己了？” 一句话呛得丁磊无言以对。 翌日一早，天色刚刚蒙蒙亮，吴涛便收拾行装，奔赴中海国际机场。 随后马不停蹄地登上飞机，直飞加州硅谷。 经过十几个钟头的长途飞行，总算在当地时间晚上赶到了硅谷。 前来接机的仇笑天，一脸闷闷不乐，连带着吴涛带过来的小笑天照片，都没心情看了。 其实这也难怪。 人生头一回被委以重任的，有机会出人头地的，干一番大事业，结果不仅没有一炮打响，反而弄哑火了。 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免有些难受绝望。 “老板，暴雪娱乐这家公司简直太有潜力了，我了解他们，你真的不打算收购他们了？”仇笑天的语气明显透着不甘心呀。 吴涛坐在后座上，有些疲惫地挥挥手道：“仇老师，这个世界上，金钱并不是万能的。既然艾伦没有并购意向，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那样只会是吃力不讨好。” 仇笑天迟疑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拿下他们游戏的国内代理权？”说着无奈苦笑道：“你派我来这边这么久，总不能一无所获吧。” “要不你亲自和艾伦见上一面，我来安排？”说完，仇笑天一脸殷切，“兴许你一出马，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呢？” 这些年，仇笑天是见证了太多吴涛所创造的奇迹，是以临了还抱有这般期望。 眼看着仇笑天满怀期待的样子，吴涛稍一思忖道：“行吧，反正我明天还会在这边停留一天，你来安排。” 毕竟仇笑天也算是好不容易走上正道的艺术家，这点积极性，自己不能太过打击。 该支持的，还是要支持。 不过和艾伦见面归见面，这并不影响吴涛将反恐精英这款游戏的策划，讲给仇笑天听。 如果此行一切顺利的话，反恐精英将是游戏公司第一款产品，启动的越早，越好。 在仇笑天的临时住处，俩人一聊就是半夜。 等到仇笑天弄明白反恐精英这款游戏的策划创意时，顿时眼前一亮。 “老板，这款游戏不比暴雪娱乐的星际争霸差呀！我预感，咱们要是能做出来的话，一定会比他们更火爆！” “那是必须的。”吴涛也是信心满满。 简单地休息了几个小时，天便亮了。俩人简单吃了点烤面包夹培根，喝了杯咖啡，便立刻出发了。 作为暴雪娱乐的联合创始人及总裁，艾伦·阿德汗长得其貌不扬。走在公司里，就像个普通的程序员，头顶微秃，大鼻梁，瘦长脸。 吴涛在总裁办公室见到这位久仰的大拿，也觉得很是意外。 没有想象中那般盛气凌人的样子，就像是一普通的美国大叔。 不过这只是表面印象，做不得准。实际上，俩人刚坐下来，吴涛一听对方讲话，便觉着没那么简单。 “恕我直言，时间有限，我就开门见山吧。如果你们是想来谈判公司收购的话，那请你们现在就离开。” 吴涛这屁股还没坐稳呢，这中年大叔便说这话，也真够不留情面的。 于是他也不留情面地回应道：“坦白说，艾伦先生，我现在对收购贵公司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 仇笑天居中打岔道：“艾伦，我们这次来，是希望能够拿下贵公司游戏的国内代理权。” “想要拿下我们公司游戏的代理权，你们对我们的游戏有足够的了解吗？”艾伦一副你们肯定不懂的样子道：“如果对我们的游戏缺乏了解，又怎么能很好地做好市场代理和开拓？” 话音刚落，吴涛便自信一笑，“艾伦先生，我当然了解。实际上，这世界上，除了你们自己，没多少人比我更了解贵公司的游戏作品……”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老板出马，一个赛俩 吴涛这话一说出口，仇笑天心里不由一突，心知要遭。 因为他知道艾伦是个很务实的人，最讨厌别人夸大其词，空口白话。 果不其然，下一刻艾伦眉头一皱，冷笑了一声，“那就谈谈你的了解吧。” 这尼玛当场就要谈，连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仇笑天甚至想给吴涛透露点信息，临时补补课，都来不及。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吴涛却并没有被这个问题难住。 他几乎连想都没想，便从暴雪娱乐的暗黑破坏神，聊到了战网，紧接着又谈到了暴雪娱乐正在开发的星际争霸游戏。 这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劲，一点磕磕绊绊都没有。 听得仇笑天当场就傻眼了，至于艾伦本人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吴涛的了解，不仅仅局限于对游戏宏观层面的了解，甚至对游戏细节上，比如平衡性，一些技术性、设定上的bug，都了如指掌。 如果这样的人，都不算是了解游戏的人，谁算是了解游戏的？ 甚至于聊到后来，艾伦本人都情不自禁地加入了讨论，很快便忘记了时间。 直到秘书进来提醒时，艾伦这才意犹未尽，恍然记起，“哦，吴先生……” 吴涛施施然一笑，“那么艾伦先生，你看游戏代理一事？” “哦哦哦……”艾伦愕然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你对我们的游戏作品非常了解，甚至超过我们自己了。游戏代理，你们绝对有资格。” 吴涛便也不再多坐，长身而起道：“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具体代理细节，我会派人来谈。以后，在游戏代理上，我们会是合作伙伴。但在电子游戏作品上，我们也许会是竞争对手。” 艾伦俩眼珠一转，“吴先生，你的意思是打算成立游戏公司，做自己的电子游戏？” “没错，艾伦先生，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吴涛笑容可掬。 “可是……”艾伦作为游戏资深行家，下意识地又想说，你们不行。可是话到嘴边，想起人家刚刚对暗黑破坏神的了解，以及对星际争霸的一些建议，顿时说不出口了。 ‘也许，可能，拒绝了这样一位合作对手，任其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并不见得是多么明智的选择。’艾伦带着这样的想法道：“那么吴先生，我只能预祝你们成功了。” 离开暴雪娱乐公司的时候，仇笑天一扫多日的阴霾愁云，整个人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怪不得你能成为天才、成为老板，我现在总算是服了，老板。” 吴涛笑而不语。 “你没发现艾伦刚刚的惊讶表情，简直像是见了鬼一样。”仇笑天依旧乐陶陶地道，“也不对，老板你怎么能是鬼呢，简直就是神！” “……这是我头一回见到，有人和游戏作者谈对方的作品，然后把作者谈懵圈的。” 这些话听多了，吴涛的耳朵也要起老茧了，当下摆摆手道：“行啦行啦，仇老师。等你了解得多了，也能把作者谈懵圈的。” 仇笑天哈哈一笑，“我会努力的。” 拿下暴雪娱乐游戏的国内发行代理权，倒是一个意外收获了。 而接下来的正事，便是自家公司设计开发反恐精英的计划了。 毕竟帮人发行代理游戏，做得再好，那也是给别人做嫁衣。哪有搞好自己的游戏那样有激情、有动力？ 所以当天下午，吴涛便跟着仇笑天到了临时成立的游戏公司——天行游戏公司。 从暴雪娱乐挖过来的六人小团队，四个白人，一个印度人以及一个马来人，正百无聊赖地，无所事事。 就连仇笑天这个挖他们过来的临时老板，他们都懒得搭理。 要不是上万美金的高薪吊着，恐怕人早就跑光了。 吴涛瞅着这小小作坊似的游戏公司，六七个人，七八台电脑，实在是有些寒酸至极。 这就是耗费了数百万美金，所得到的成果。 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啊。 仇笑天在向众人介绍吴涛身份的时候，吴涛的脸色恰好不怎么好看。 为首的老外是个关卡设计师，名叫杰夫·斯纯。 这家伙倒是很直截了当，直接上前追问吴涛道：“你是不是打算开除我们，解散公司？如果是，请直说。我还想回家陪老婆生孩子……” 当下印度佬附和道：“就是，艾伦那边还等着欢迎我们回去。” 一众人议论纷纷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要开就尽早开，别影响我们攀高枝。 当然，赔偿金是一定要有的。 吴涛很快调整过来，失笑道：“开除？解散？怎么会？事实上，公司不仅不会开除你们，而且会马上招聘更多的游戏人才和从业人员进来。因为我们马上要上马一个大型游戏项目！” 这话一说，几个老外顿时是炸了。 “真的吗？” “不会又是为了拖延我们吧？” 作为搞技术的人才，最怕手里头没活可干了。况且现在美国这边互联网泡沫的威胁犹在，真要让他们出去再找一份这么高薪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吴涛当即把手里头关于反恐精英的策划创意，摔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公司即将开发的一款射击类对战游戏，这款游戏既要支持单机版，同时也要支持网络联机版。” “……现在你们都是公司花费很大力气挖掘过来的专业人才，请你们立刻行动起来，我要求尽快看到一份可行的计划书！” 临了，吴涛补充一句道：“我希望有一天，暴雪娱乐的员工，也会津津乐道地玩起我们公司开发的游戏！” 这句话说得，可以说是相当有野心了。 而作为从暴雪娱乐跳槽过来的员工，杰夫这群人听了，更是热血沸腾。 公司里异样的声音，和不稳定因素，全都消弭无形了。 仇笑天大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暗自佩服吴涛。以前没一起做事的时候，他不觉着吴涛有多牛掰厉害。 真正到自己体验过以后，才知道这里头的水深水浅。 杰夫一群人拿着创意书过去研究去了，仇笑天走到吴涛身边问，“老板，我们真的打算继续招人吗？” “当然！”吴涛理所当然地道：“等莹莹把人带到，这项目要立刻上马，越快越好……” 章节目录 第530章 互联网时代，什么最重要 泡沫，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繁荣。 尤其是对于互联网这种新兴的产业形式，随便拉几个志同道合之士，找个地方，或者干脆租个车库，拾掇几台电脑，就能开干了。 不管是暴雪娱乐，还是维尔福软件公司，都是这么搞起来的。 关键就是，要有一个靠谱的IDEA。 互联网时代让创业变得快捷，从IDEA到产品，整个流程都被尽可能地简化了。 加上当地政府的积极支持和政策倾斜，无怪乎硅谷这里的互联网产业如此繁荣了。 要不是吴涛深知几年之后的事情，恐怕也难以相信这里的欣欣向荣背后，竟然潜藏着越来越大的互联网泡沫了。 不过就算互联网泡沫再大，对于吴涛来说，都无关紧要。 因为他对反恐精英这款FPS类游戏，充满着信心。这绝对是一个极其靠谱的IDEA，经历了前世那么多年市场的检验。 再加上吴涛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甚至连起步的地点，都在圣克拉拉的山景城中，一处曲径通幽的小楼里。 诸如这些条件，可比那些在车库里创业的同行，强多啦。 说干就干。 二层小楼里，以杰夫为首的小团队已经忙碌起来，显得那般充实。 这种充实，直接打消了众人心头的各种疑虑。至少杰夫不再嚷嚷着回家照顾身怀六甲的老婆了。 仇笑天应命而去，开始依着暴雪娱乐的组织架构，整理着招聘人员的简章。 不过在美国招人招工，可不比在国内那般随意轻松。因为人一旦招来了，那可都是要负责到底的。 否则即便公司再大再强势，劳务仲裁机构也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也是他之前再三和吴涛确认招人的原因。 一旦招了，就不能轻易反悔，否则就等着付违约金吧。 走出天行游戏公司所在的小楼，吴涛才发现这里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 掩映在绿水植被中的楼群，随便找一间，兴许就是未来的互联网产业巨头。 走到小楼门前的公路上，吴涛才注意到自家的小作坊公司，竟然是靠近101号公路。 印象中，未来的谷歌公司，就是在这里安家的。 看来，这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是和互联网巨头毗邻了。 一时间，吴涛的心里也是豪情万丈。实在是身处这般蓬勃向上的发展环境中，整个人不知不觉中，就受到了影响。 清闲了几个小时的功夫，中午简单对付顿中饭，下午便迎来了风尘仆仆的吴莹莹和鹅人李明。 见面的地点没有选在公司，而是在市中心的一处咖啡馆。 见到李明的第一眼，吴涛也是心里一突，无怪乎先前吴莹莹会有那般的评判之语。 穿着朴素，表现寡言少语的，甚至有些学生气的畏首畏尾，或者说叫木讷吧。 言谈举止间，透着华人特有的谨言慎行。 再加上技术宅‘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谈话作风，聊起闲话来，可以说是相当吃力了。 至少和搞金融的吴莹莹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与此同时，李明也在透过各种偷偷打量的目光，在暗暗地观察吴涛。 这孩子怕是比自己还小吧，竟然已经是老板了？ 该不会是只知道花钱的富二代吧？ 一时间，李明心里也有些惴惴的，以至于说起话来总有些跟不上节奏，慢半拍。 双方一阵尬聊的招呼寒暄之后，吴涛干脆主动切入正题了。 “李先生，你对电子游戏产业有什么看法？”似乎还没有从尬聊的节奏中走出来，吴涛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切入点实在是太大。 好在李明接过话题之后，回答的很接地气，“电子游戏？坦白说，是我最大的爱好。爱屋及乌的，我也比较喜欢做一些设计，搞一些编程。利用游戏厂家提供的便利，搭建自己喜欢的游戏场景和配置。” “美国的创业环境很自由开放，李先生就没想过，找一两个志同道合之士，一起创创小业，把自己的想法做出来，然后卖出去？”吴涛这问题就有些循循善诱了。 李明挠挠头，“我目前的同伴大都和我一样，沉迷于软件技术，你懂的。缺乏像Miss吴这样的有识之士，所以……” 说着，不着痕迹地瞥了吴莹莹一眼，随后脸上还不好意思地小红了一下。 看起来这是对吴莹莹有点意思。 当下吴涛也不点破，径自问道：“李先生过去做过游戏方面的开发或者类似的工作吗？” “做过一些……”李明断断续续道，明显是在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比如我现在正在为《雷神之锤》游戏做一些有趣的模组设计和开发……” 对于李明这样的人，吴涛算是给足了自己的耐心。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前世大约也是这种人。即便不是，也比他好不上多少。 一通并不流畅的描述之后，吴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量，那就是眼前的李明就是自己想找的人。 反倒是李明越聊越少，越聊越不想聊了，似乎是对吴涛缺乏认同感。 当下，吴涛果断地结束这种带有目的性的试探问答，而是开始天马行空地聊起了游戏创意。 “李先生，我最近刚刚萌生了一个第一人称射击游戏（FPS）的创意，具体是这样子的……” 哪知道一聊起这个游戏创意，对面的李明，简直就是活了过来一般。 看得吴莹莹端着咖啡，目瞪口呆。 这眉飞色舞的样子，简直和她之前所见到的形象，判若两人。 起初吴涛也只是想拿这个创意勾勾对方，博得一些认同之后，然后把人拉到自己旗下。 哪想到俩人越聊越尽兴，越聊越收不住，连带着一些细节的内容都和盘托出了。 这其实是很危险的。 IDEA一旦被别人拿走复制，那就不值钱了。 好在李明激动得满脸潮红的样子，似乎不存在这样的心机。 一直到换了好几杯的咖啡之后，俩人方才意犹未尽地暂时中止，各自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吴涛便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李先生，看在同出华夏一家的份上，你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公司来上班？” “当然有。”李明脱口而出，“不过我是看在游戏创意的份上，我喜欢这个创意，也很享受这个创意能变成现实的过程。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待遇各方面的，你随便提。”吴涛也是乐得大方。 “我有一个同伴，他叫杰西·克利夫。我希望能够和他一起加入贵公司！” “没问题！”吴涛连问都没问，便果断答应了，看得吴莹莹一脸不解，这个杰西·克利夫是什么人还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531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一直到把兴致勃勃的李明送走之后，吴莹莹这才忍不住问起吴涛来。 “老板，为了这么一个人才，咱们会不会太上赶子了？那个杰西·克利夫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不知道，这样盲目招来，万一有麻烦呢？” “……再说了，硅谷这边最不缺的就是IT人才了。这个李明在我看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 这个问题，倒是把吴涛问住了。总不能说机智的自己早已看穿了这一切吧？ “呃，其实我这个人会看相。” “什么？”吴莹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吴涛这才发现，其实这个回答，比自己早已看穿了一切，好不了多少。当下立即转移话题道：“那个，莹莹，我需要在洛杉矶买个房子，作为落脚点。这事交给你了，有没有问题？” “买房置业？”吴莹莹改不掉职业习惯，下意识地道：“老板，美国房地产并不是很好的投资选择……” 说到这里，吴莹莹这才一拍脑袋，连连失笑道：“老板，你要什么投资选择，瞧我这职业病。对了，老板，加州很大，从南到北，海岸线巨长，有很多不错的置业城市选择。” “……相比之下，洛杉矶这边倒被比下去了。比如圣地亚哥，马里布，都有很着名的海景别墅区。” 吴涛摆摆手，“圣地亚哥和马里布气候倒是不错，可离这边也太远了，并不方便……” “老板，你再买个车自己开呗。美国这边，到你这年龄可以考驾照了。”吴莹莹滔滔不绝地道：“而且我听说，马里布海景别墅，很多好莱坞巨星都在那儿安家呢。老板你索性不差钱，干脆住到那里去得了，没准哪天遇到个好莱坞女星……” 想不到这职业气息很浓的吴莹莹，竟也有如此爱开玩笑的轻松一面。 吴涛不说话，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带着好整以暇的表情，直到吴莹莹自己住了口。 这才道：“据说尔湾区也有不少高档的小区，你挑一个差不多的就行了，这事你抓进去办吧。” 见过了李明，吴涛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回到洛杉矶市区的希尔顿酒店，洗了个热水澡，便睡下了。 这几天奔波劳碌的，实在是没睡过一个好觉。所以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无比香甜。 以至于连手机上的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到。 一觉醒来，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 靠海的城市，天黑之后，那已经是相当晚了。看了看钟表，果然已经过了八点钟。 现在大约是华夏时间中午时分。 给手机上打来电话的安蓉几人，一一回了电话，这才轻装简从地下楼觅食去。 餐厅早已过了正餐时间，吴涛扑了个空，摸着空肚子回到大厅。 正琢磨着该去简餐部临时对付一顿，还是继续出去找食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意外的声音，“Mr.吴？” 这特么在异国他乡的，居然也能遇见熟人，吴涛也是万万没想到。 回头一看，竟是一袭晚礼服曳地长裙的莫莉。这棕发小妞，头发卷了个大波浪，显得无比成熟妩媚，加上那刻意凸显出的豪胸俏臀的，和当初第一印象的青春小妞，根本就判若俩人了。 而且此时的莫莉，竟然是挽在一个高大白净的男人手臂弯里。 “莫莉？见到你很高兴。”吴涛伸手例行寒暄着，冷不防莫莉挺着露出一大半的胸口，便抱了上来。 下巴全情地顶着吴涛的肩头，俨然很是陶醉的样子。 “我是真的很高兴，吴。” 然而吴涛却被她这无比忘怀的拥抱，整的有些尴尬了，连带着刚刚被安蓉撩拨起来的小火焰，蹭地窜升了不少。 这下不仅饿了，而且渴了。 “呃，莫莉，还没介绍你的这位朋友呢。”吴涛打岔着，想要松开怀抱。 结果莫莉果然松开了怀抱，只是刚一松开，便对那站在那里尴尬了半天的男子道：“自己玩去吧，我今晚有约了。” 于是，白人男子二话没说，很干脆地走了。 看得吴涛不由讶然，“这不太好吧？” 只是莫莉却没这个自觉，反手便挽上吴涛的手臂道：“走，想吃什么？我带你去，龙虾大餐怎么样？或者牛排也行？”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吃饭？”吴涛被莫莉挽着走，颇有些身不由己的感觉。 莫莉昂着臻首，露出自信的笑容，“你刚从餐厅里出来，还情不自禁地摸着肚子，一脸愁容的样子，我还能猜不出来？” “那你穿得这么隆重，是不是要去参加重要的晚宴？”吴涛推断道：“然而你现在却要陪我去吃饭，会不会不太妥当？” 莫莉也是干脆，“那么你有约么？” 吴涛摇摇头。 莫莉续道：“我刚刚推掉了晚宴，也算是无约在身了。所以和你约了，不是正好吗？至于我先前的晚宴重不重要，那其实和你没关系了，不是吗？” 典型的美式思维，吴涛只能无言以对。 否则再没完没了的话，就难免过度矫情了。 出了希尔顿酒店，服务生已经开来了一辆敞篷的保时捷911跑车。 那乳白色车身，以及收起来的粉色敞篷，一副少女气息十足的风范。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莫莉接过钥匙，跨进轿跑，冲吴涛一扬首，“上车啊。” 吴涛前脚刚上车，莫莉后脚就松开了油门，保时捷911登时犹如离弦之箭般地窜了出去。 那强劲的推门感，吓得吴涛手忙脚乱地扣紧安全带，然后喝着不断灌进嘴巴的晚风。 好在洛杉矶是个国际化大城市，主城区在晚间的车流量惊人。 保时捷911的发动机虽然不停地怒吼着，可是总体来说开得并不快。 后头的保镖车队全都跟着，吴涛自然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不多时，俩人来到一家米其林餐厅，竟然是三星。 其实他只是想随便吃点，何必这么大排场呢？ 然而吴涛虽然这样想，莫莉进了三星米其林之后，就像是回到自己家厨房那般随便。 俩人一边走，莫莉一边跟侍应生口头下了单，临了还加了一句，“我男朋友肚子饿了，叫你们大厨快点上。” 侍应生毕恭毕敬地连连点头说OK。 早听说米其林三星是多么牛逼，可在莫莉的眼里，也就是个吃饭的地方。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不信你可以亲自验货 尽管吴涛早已是不差钱的主，可在吃喝玩乐方面，其实还是寻常人的水准。 实在是他平时没时间、也没心思去专门体会这种纵情享乐的生活。 今天在这米其林三星酒店，他可算是见识到了。 美金到了这里就像金元券一样不值钱，小小的一份菜品，量也不大，就那么一小撮，往往就是一个天价。 譬如说那黑不溜秋的一勺子黑松露，亮晶晶的，吃起来和茯苓夹饼没什么区别。至于气味就更不必说了，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一种糅合蒜头、稻草和蜂蜜的奇怪气息。 然而莫莉品尝的时候，说是香气浓郁，甚至大加赞赏。 反正吴涛还没来得及闻出来，便已经下了肚。 就这样，500美金没了…… 随着各种精致菜品的轮番上阵，吴涛发现在这里吃饭，不能老想着刚才菜单上的价钱。 否则是越吃越添堵，肚子没填饱，倒是先堵上了。 放弃了思想包袱，吴涛发现这顿饭吃得是越来越愉快了。 不管莫莉请自己吃这顿饭，抱着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目的，反正也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货的情绪是可以传染的。 眼见着吴涛吃得如此愉快，原本没什么胃口的莫莉也跟着吃了不少。 以至于俩人的吃相，实在是有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意思。 直到俩人身边突然响起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这赏心悦目的进食过程才被打断下来。 “哟，莫莉小姐，今儿又换人了？”来人一身纪梵希西装，无论是金灿灿的耳环，还是亮瞎眼的百达翡丽，都透着精致和奢华的味道，只是言谈间表情有点阴恻恻的，让人十分不喜。 果不其然，莫莉对此人没什么好脸色：“乔治，这和你无关！” 乔治耸着肩，摊着手，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道：“这当然和我无关，只是我很奇怪，你怎么会喜欢黄皮猴子？什么时候，你的口味变得这么奇怪了？” 原本吴涛是不打算理会的，结果这话侮辱到自己了，这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不料没等他发作，莫莉便蹭地一下站起来，声色俱厉地娇叱道：“闭嘴，乔治。反正我不管喜欢什么人，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白皮猪，因为那样只会让我感到恶心，恶心至极！” 这旗帜鲜明的态度，让吴涛都不由感动莫名。 于是回击乔治的声音也因此平缓了许多，“这位暴发户先生，我可以告你种族歧视，告到你进监狱为止，你信不信？” 一时间，整个餐厅里的目光都看过来。 而乔治理亏在前，闷哼一声走开了。 俩人重新坐下继续吃饭，吴涛依旧胃口不错。倒是莫莉放下了刀叉，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良久，莫莉方才鼓起勇气解释道：“吴，你不要听信乔治的话，他只是追求我不成而恼羞成怒的。所以我最近每次出席公众场合，都会换一个男伴。你也知道，我和他们之间没什么的……” 不等莫莉解释完，吴涛便笑着打断道：“莫莉，你不用解释的。你的私生活，没必要向我解释，不是么？这一点在曼谷的时候，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吴，你很有必要清楚这一点。”莫莉见状，愈发焦急了，“甚至你今晚可以亲自验货……” 这话一说出口，吴涛颇有点招架不住的意思。 毕竟莫莉的底子在这里，她的年龄和身材，正值白人姑娘最完美的阶段。加上她既然有勇气让自己验货，想必也是有底气的。 可是在美国这片开放的国度里，怎么会有十八九岁的原装货吗？ 不是说在高中，甚至初中的春假里，就会…… 吴涛果断收回自己发散的念头，施施然道：“莫莉，我想我们扯得太远了。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不过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你说呢？” 莫莉的失望几乎是立刻写在了脸上。 可是吴涛的态度鲜明，她自然也知道事不可为。 当下只好退一步，开始就事业上的进展，轻松地交流起来。 原来从曼谷回来以后，莫莉开始承担量子基金中越来越多的事务。比如参加慈善晚会，出席金融会议，甚至到一些商学院、高等学府去做交流报告。 看来索罗斯先生，这是着力培养她的节奏。 莫莉自是非常欢喜，只是抛头露面得多了，遇到的追求者便越是众多。 所以后来为了避免麻烦，莫莉在出席公众场合之前，往往都会找一个挡箭牌，用完了就扔的那种，避免麻烦不说，而且毫无负担…… 说了半天，到头来，莫莉还是在给自己解释。 吴涛也是醉了，只好点头表示相信了。 莫莉神色一松，这才想起来问道：“对了，吴，你到洛杉矶来做什么？难道这里有更好的投资机会？” “这里有没有好的投资机会，莫莉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吴涛实在是有些无语。 “的确，那么你究竟来做什么？”莫莉嘻嘻一笑，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吴涛总算吃完了最后的甜点，放下刀叉，开诚布公地道：“好吧，这次我过来，是想要创立一家电子游戏公司……” “天哪，你竟然准备搞互联网产业？”吴涛也没想到莫莉的反应这么大，“我爷爷早就说过，美国的互联网产业早就泡沫化了，整个互联网产业的系统风险，在不断增加。” “……而且量子基金在互联网产业的投资也都逐步收回，只剩下很小的一部分。这种时候，你怎么能投资互联网呢？” 吴涛自信一笑，“难道在互联网产业泡沫化的今天，整个产业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莫莉顿时无言以对。 任何一个行业，在任何时候，理论上都是有机会的。 只是机会的大小而已。 “可是电子游戏产业，都是我们玩剩下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莫莉仍旧不甘心地提醒道。 吴涛知道她是好意，所以也没有太过抵触，只是难得自负地拍拍胸口道：“放心吧，只要有一线机会，那么就一定是属于我的。”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我想盛放在最美的季节 其实吴涛并不想在自己成立天行游戏公司这件事上，谈论太多。 毕竟他的决定，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所以莫莉果断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神色间仍旧难掩对这次投资的不看好态度。 不过吴涛很快把话题岔开了。 因为饭也吃完了，总该谈正事了。 否则，俩人上回在曼谷分别的并不愉快，这次一见面，便请吃大餐，从根上说不过去。 除非莫莉有求于自己。 “所以莫莉，你是有什么事想要我帮忙……？” 当吴涛问出这句话时，莫莉也是一脸的懵逼，“为什么这么问？” “不然呢，你为什么请我吃这么美味的大餐？”吴涛依旧没意识到自己的思路出了问题。 毕竟美国人和华夏人的思维方式，是有差异。 否则叫嚣了很多年的东西方文化差异，岂不是白叫了。 俩人起身离开米其林三星，莫莉继续解释道：“吴，我只是突然遇上你，觉得自己很高兴很幸运。你知道的，自打上回曼谷一别，我一直很思念你……” 一听这思路又要跑偏，吴涛当即回过味来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谢谢你的晚餐，亲爱的莫莉。” “那么我陪你吃完晚餐，你是否可以陪我去喝一杯？”莫莉透着少女的狡黠道：“毕竟洛杉矶之夜刚刚开始，现在就睡觉，实在是太早了点。” 吴涛一听‘喝一杯’，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况且吃人的嘴短，于是答应下来道：“完全可以，正好我也见识一下洛杉矶之夜的繁华。” 可是跟着莫莉一走进喝酒的地儿，吴涛便开始后悔了。 这是一家粗野的重金属酒吧，和刚才吃饭的米其林三星，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很难想象，以莫莉的身娇肉贵的，竟然会来这种地方放松逍遥。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大杯大杯冒着雪花的啤酒，以及舞场中心那撩拨得周围宾客血脉贲张的****…… 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扫黄打非工作对象。 舞池里大批摇头摆尾的男男女女们，在疯狂地扭动着。 莫莉在一口气干完足足一大杯的啤酒之后，也跃跃欲试地下场去了。 将晚礼服的下摆抄起来，直接系在腰间。随后收起发带，任由一头金发肆意散乱下来。随着舞曲的重音节奏，疯狂摇摆起来。 留下吴涛一个人，插着吸管，小口地咪滋着这口味浓郁至极的啤酒。 尽管舞池里很乱，可吴涛也没下场做护花使者的意思。毕竟莫莉的保镖在场，这事轮不到他操心。 倒是莫莉扭累了，便回来喝一杯；疯够了，就回来喝一杯。一来二去的，几大杯进了肚子，小脸蛋越来越红扑扑的，小眼神也跟着迷离炽热起来。 眼波流转间，着实令人招架不住。 果不其然，便有几个小年轻仰仗着自身雄性气息的刚猛，死皮赖脸地往前凑。 结果，不可避免地打起来了。 莫莉趁乱逃到吴涛身边，拽上他就跑。 逃出了重金属肆虐的舞厅，吴涛的耳朵隔了好一阵子，才适应外面的环境。 回过头来，却发现莫莉身形开始踉跄不稳，不由自主地往马路中间窜。 无奈之下，吴涛只好把莫莉生拉硬拽地拉上了车，直接驱车回到了酒店。 吴涛原本打算在前台再开一个房间，谁想到天不遂人愿，到这个点了，堂堂希尔顿居然客满了。 其实他只要报上量子基金或者莫莉的名号，酒店方面无论如何也能变出几套VIP总统套来。可是他哪里想得到呢？ 身边的莫莉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万般无奈之下，吴涛只好把她背到了自己的房间。 俏脸酡红，头发散乱，衣不蔽体…… 然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莫莉一沾到床上，便开始无意识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想必这也是一种本能了。 躺在床上原本是件舒舒服服的事情，可是晚礼服裹身算是怎么一回事？ …… 翌日一早，莫莉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赤条条地躺在被窝里。 心里没来由地一喜，衣服都脱了，他一定没能抵挡住自己的身材诱惑吧？ 然而坐起身来一看，这床上齐齐整整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睡觉的痕迹，哪里像是颠鸾倒凤的作案现场？ 凉凉。 一时间，这心底的凉意从脚底直奔脑门。 这样都不行，自己也算是尽力了。 当下赤脚下了床，进了洗手间，在宽大的浴池里美美地泡了一澡，随后随便裹着条浴巾，便出了卧室。 来到客厅里一看，吴涛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拐角睡着了。 茶几上，沙发上，堆满了各种纸片。 全都是游戏策划的相关内容。 莫莉不由唏嘘，她见过很多的老板，没遇到哪个老板像他这么拼的，连游戏策划这种活儿都自己亲自操刀。 抄起来一看，莫莉发现颇有种很玄妙的感觉。 无怪乎这家伙拥有如此强大的自信，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他不成功谁成功？ 将手里的纸片放下，莫莉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吴涛睡得很香，只是鼻孔里竟然塞着俩纸团。 这是怎么回事？很不雅观的样子。 莫莉想着，顺手把纸团拔了出来，这一拔也把吴涛弄醒了。 一睁开眼，就见两条修长笔直的大白腿在眼前晃悠。而且刚刚遮过俏臀的浴巾下面，若隐若现的沟壑就在眼皮底下。 下一刻，两条红线顺着那鼻孔，自由地滴下。 莫莉突然明白他鼻孔里塞满纸团的原因了，当下促狭一笑，捏着腋下的浴巾一角，顺势优雅地一扯。 整个引以为傲的少女身体，霎那间全部展现在吴涛的面前。 两条红线顿时进化成奔涌的红流，簌簌而下，仰面朝天都止不住。 莫莉却还不嫌乱地洒然一笑：“吴，我美吗？” 吴涛点点头。 是个男人都喜欢十八岁，况且还是个十八岁的洋妞。 “我想盛放在最美的季节里，和你一起。”莫莉轻启朱唇，一步步地靠了上去。 就在这时，门铃骤然响起。吴涛如临大赦，捂着口鼻逃也似的，去开门了…… 章节目录 第534章 有关游戏公司的一场赌注 一大清早的，就不得消停。 先是鼻血横流，紧接着被那惊鸿一瞥搞得雪上加霜。 偏偏在这种尴尬时刻，又有客人造访了。 这种局面，对吴涛来说，无异于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所以门开之后，吴涛捂着口鼻，一言不发地看着怀抱着文件袋的吴莹莹。 连鼻血从指缝间溢出来，都顾不上了。 倒是里头的莫莉，捡起浴巾随手一裹，无比撩人地面对来客，不仅大言不惭的，反倒有点沾沾自喜的意味。 “莹莹，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用，吴涛还是解释了一句。 莫莉却是二话不说地依偎过来，“亲爱的，昨晚我们都同居一个房间了，不是么？” 是，当然是了。所以吴涛更加无言以对了。 反倒是吴莹莹定定地打量了俩人几秒钟，一副理性得令人发指的口吻道：“老板，我相信你。真发生什么的话，你也不至于鼻血喷成这样……” 知音哪！ 吴涛一听，连鼻孔也顾不得堵了，宛若对待亲人般，把吴莹莹往套房里让。 莫莉哼哼一声，径自回房换衣服了。 俩人在起居室坐下，吴莹莹直截了当地把手头的资料递给吴涛道：“老板，这是我刚从房产中介那里挑选的几套房源，你先过个目。有意向的，今天我们就可以去看房。” “这么快！”吴涛接过资料，顺口夸了一句：“风风火火，从不拖沓，好习惯！” 随手翻起吴莹莹带来的房源资料，真的是无所不详。 看来美国这边的房产中介倒是挺负责的，资料上甚至连每年的房产税都标注上了。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吴涛正自斟酌间，冷不防莫莉从卧室里出来了。 虽然仍旧穿着昨天的晚礼服，可下摆被撕掉了不少，反而穿出了不同的风格来了。 “吴，你竟然要在美国买房，是因为我吗？” 吴涛一听这话，就是气不打一处来。鼻孔里的鼻血未干，仍旧热哄哄的，这美国妞还是那么黏糊糊地往上贴。 记得在曼谷初次见面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子的。 吴涛摇摇头，“我在这边买房，是因为游戏公司这边的工作，需要我常驻或者经常过来。有个落脚的，总算是方便点。” “说的也是。”莫莉点点头，“不过吴，难道你真的对游戏公司期望很高么？” “没错。不挣大钱的生意，我一般不做。”吴涛这话说得硬邦邦的，没有半点谦虚的意思，着实不像他的风格，实在是被莫莉的不看好态度惹急了。 美国妞大抵就是这样，身体上已经对你很坦诚了，但在想法看法上仍旧坚持主见，一点也不迁就，甚至连公然对立都在所不惜。 啊，自由的思想。 有时候，感觉并不是那么的美好。 即便谈话进行的并不愉快，可莫莉依旧紧跟着吴涛俩人不放。 仨人一起用完早餐，便驱车出门看房去了。 在洛杉矶这种国际化大都市，其实并不像后世中海、燕京那般高度集中的繁华，反而是各地发展比较均衡，形成相互依托拱卫的发展局面。 尔湾就是其中一处，从行政区划来上来，只不过算是一座靠近西海岸的小县城。 但高校和教育资源的集中化，使得这里成为重视教育的家庭首选地。 颇有些文昌圣地的影子。 相对应的，尔湾居民素质也都比较高，社区比较稳定和谐，是个居住的理想地。 所以车子一开进尔湾境内，吴涛便决定，要把住处定在这里了。 至于马里布海滩那样的地方，自己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因为看看身边甩不掉的美国妞，就已经够受的了。 定下居住地是一回事，可选房子又是另一回事。 单就市容市貌上来说，尔湾是真不错，道路干净，房屋也都很新。可是一圈看下来，真正符合吴涛胃口的房型倒是没几个。 加上尔湾距离海边，其实还有些距离，真正能看到海景的别墅房源，并不多。 至少吴涛手头的资料，就没有这样两全其美的。 一圈看下来，吴涛没有第一眼就看中的。心下又不想将就，干脆决定再等等看。 真正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就在仨人即将打道回府的时候，一直看看没说话的莫莉，突然打岔道：“你们这样找房子，是找不到好房子的。真正的优质房源，都是掌握在房产中介的手里，面向特定层级的客户，才会开放。” 竟还有这种道道？ 一时间，吴涛和吴莹莹倒也是面面相觑。 结果莫莉二话不说地拨了几个电话，随后不出二十分钟的时间，一个开着林肯车的房产中介来了。 瞧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职业工装打扮，就知道这位中年妇女不是一般的小中介。 中年妇女素雅地走上前来，主动招呼道：“我是特蕾，莫莉小姐，是你要购置房产吗？” 莫莉施施然道：“不不不，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但我可以担保，他们的资产实力足够承担高档别墅和住宅区。所以，有什么优秀的资源，尽管介绍给我们吧。” 特蕾这中年女人，打量了吴涛俩眼，眼神里仍旧是有些不信。但她也不是死脑筋的女人，一转眼看到愿作担保的莫莉，当下便欣欣然地同意了。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子一前一后抵达一处清新雅致的别墅区。 依山傍水不说，而且离高速公路不远，加上周围的人文气息也很浓厚，一看就是个好地方。 更奇妙的是，里头的别墅都是全新的，全都是拎包入住的那种。 一路看下来，吴涛直接要了三套，其中一套甚至是整个别墅区内，地势最佳的所在。 只是总价高的原因，每年的房产税也很可观。 眼见着吴涛一口气定下了三套，原先不以为然的特蕾，也是瞠目结舌。 今天这笔单子可是赚大发了，当下对吴涛的态度，也愈发的恭敬起来。 毕竟顾客就是上帝。 而有钱的顾客更是上帝。 就在吴莹莹和特蕾对接买房的具体事宜时，莫莉溜达在这套最奢华的别墅里。 突发奇想道：“吴，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 “哦，说说看？” “以两年为限，如果你的游戏公司获得成功，那么这套别墅最终由我来买单。如果不成功的话，那么这套别墅你买下来送给我，怎么样？” 提出这个赌约的莫莉，一脸的期待。怎么也要让他输给自己一次，哼哼！ 这妞倒是顽固的可以啊。 “一言为定！”吴涛哈哈一笑，既然你要送我别墅，那我岂有不要之理？ 章节目录 第535章 未来掌握在我们手中 对于吴涛和莫莉这种层面的成功人士来说，百万美金的赌注，实在算不上多大。 可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莫莉对于电子游戏产业的不看好态度。 吴涛也表示很无奈，自己几次三番地给她机会，可是人家根本不接受啊。 坚定地以为互联网泡沫即将到来，一切跟互联网有关的公司，都会遭受池鱼之殃。 这从金融分析家的统计学角度来说，大抵上是没错的。 可是凡事总有例外的。 看来索罗斯大鳄，这方面并没教给他宝贝的孙女。 然而在莫莉看来，这件事上自己是赢定了。数百万美金的赌注，和她的资产比起来，不算是多大的收获。 可是一旦赢得赌注，至少能为自己在曼谷的相形失色，挽回几分颜面，挣回几分自信。 再加上赢得这套别墅，完全可以算是吴涛送给自己的。 那种成就感和征服感，简直令人兴奋不能自已。 回到酒店，已近中午。莫莉有事，带着一脸的志在必得，匆匆离开了。 吴莹莹捧着那几份新鲜的合同，久久不能平静，“老板，我真不敢相信，你买个房子，居然也这么大的手笔！大几百万美金就这么没了……” 其实吴涛倒是没觉得有多壕，毕竟前世他见多了大几百万人民币的蜗居。 相比之下，自己买这一两百万美金的别墅，根本算不上多贵了。 更何况，随着尔湾日后的华人比例暴增，这里的房价还会往上窜一窜的。 总的说来，这一波不亏。 当然，等到莫莉兑现了自己的赌注之后，就更加赚了。 所以吴涛只是轻声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倒是没想到，吴莹莹说完这事，话题陡然一转道：“老板，我建议你，最好和莫莉小姐保持距离。毕竟她出身金融投机者世家，在资本市场上习惯于吃人不吐骨头。万一您哪天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可就麻烦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会注意的。”吴涛很诚恳地接受了意见。 毕竟这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甚至带着点职业方面的偏执，但吴莹莹提醒自己的动机很单纯，再加上这事理论上是存在发生的可能性滴。 自然要诚恳接受意见了。 眼见吴涛的态度很好说话，吴莹莹又有些滔滔不绝了。 “老板，其实我周围很多同僚，都和莫莉小姐抱有同样的看法。他们都对我们搞的天行游戏公司不看好，有的甚至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吴涛沉吟道，“这种氛围和看法，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招聘吧？” “那是不会。”吴莹莹一扫脸上的担忧道：“正是因为这种风头趋势，硅谷很多有经验的IT工程师，嗷嗷待哺的，需要一份工作维持生计。至于我们公司能撑多久，他们并不在意。” “那就好！”吴涛点点头，提议道：“去公司看看。” 二人一到达天行游戏公司，才发现这栋二层小楼里的动静真是不小。 按照公司的招聘启事，计划招聘三十来人左右。可如今一看，两层小楼被挤得沸沸扬扬。 起码有近一百二十号人。 其中尤以IT工程师居多，往往是三四个人竞争同一个岗位。 反倒是办公室文员、秘书以及美术、策划以及设计专员，竞争一般。 即便是人多了点，这边的招聘也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等到下午下班的时候，录用人员名单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 这边招聘工作刚一结束，那边李明已经带着搭档杰西·克利夫，出现在天行游戏公司的门口了。 一人一台电脑一个行李箱，这就是他们的全部搭档了。 作为技术宅，就是这么轻装简从。 有了这俩人的加入，反恐精英的研发班底，就算是齐活了。 虽然整个公司，连同即将录用的IT人员加起来，也不足四十个人。 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各个职能部门机构全都有了，更重要的是，游戏研发团队的成员，从前期到后期，算是应有尽有了。 只是市场发行相关的班底，还待组建。 这次吴涛没有招聘市场发行的相关人员，一来是不熟悉美国这边的具体行情和情况；二来是游戏的市场发行中有相当一部分工作是面对国内市场的。 这些具体的东西，还需要再斟酌斟酌。 然而这并不影响整个游戏开发团队提前运转起来了。 吴涛挂着总策划、总运营的头衔，连续参加了两天的具体工作。 有了他的参与，反恐精英这款游戏的很多设计需求，都很快明确下来。 这至少避免了很多设计上的反复和开发的重复工作量，也让杰西李明等人，工作开展得更加流畅起来。 左右在天行游戏公司待了一周的功夫，眼见着研发团队的工作已经走上正轨，管理工作在仇笑天的兼顾下，也开展得井井有条。 在一个纯技术宅的开发型小公司中，人际关系很单纯，连带着管理工作也轻松简单不少。 船小好掉头，反正现在三十多人的规模团队，怎么管都好办。 即便如此，吴涛还是定下了几条硬杠杠，那就是制定了一条宽松愉悦的工作规章，不用条条杠杠来限制研发人员，希望他们在宽松的研发环境中，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潜力。 至于福利方面，公寓式宿舍和丰盛的工作餐制度，也是必不可少的。 前世吴涛作为职员，对此体会颇深。 这些制度，看似影响不大，某种程度上，可以看成是公司的颜面。 而一旦一个公司不要脸，基本上也就离走下坡路，不远了。 在即将启程回国的前一天，吴莹莹找到了吴涛，做了一次总结汇报。 从天行游戏公司成立至今，共计花费720万美金；正常运转之后，每月的新增支出大约在80万美金左右。 这样一来，如果预计公司的第一款游戏在明年中上市的话，在此之前，公司要持续投入近1700万美金。 这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了。 至少让负责这笔投资管理的吴莹莹，都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况且一年的开发测试时间，实际上是很乐观的估计。一旦到了明年不能如约上市，发生跳票的话，影响将会更大，投资将会更多…… 吴涛听完，却是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足2000万美金，成本控制的不错，远没有超出我的预期。” “可是老板……”吴莹莹欲言又止。 吴涛涌起一股强大的自信道：“放心吧，未来掌握在我们手中！”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勃勃生机，悄然孕育 这些日子以来，吴莹莹一直在忙于天行游戏公司的事务。 如今公司研发已经提前步入正轨，整个组织架构也在不断地完善之中。 对于吴莹莹来说，付出了心血，自然就难免患得患失。 这个时候，作为老板，不仅要表现出敢于担当的责任心，还要善于给下属打气鼓劲。 更何况，吴涛每次都是靠着一手好牌，再加上谋定而后动，根本就是占据了天时地利。 回国的那天，洛杉矶下着下雨，竟有几分清凉的秋意。 靠在飞机的舷窗边上，吴涛不知不觉间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连飞机上下颠簸的惊心动魄都浑然不知。 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座位上，竟然换了人，而且这人身上透着熟悉的香水味。 只是那脸庞歪在另一边，加上被金发挡了脸庞，一时看不真切。 不过这头等舱的乘客，原本就是非富即贵的，香水味撞车的情况，倒也没什么稀奇。 毕竟名牌香水，就那么几种。迪奥，香奈儿五号之类的…… 直到中途空姐过来服务时，对方才坐直身体，转过脸来。 “呃……，怎么是你？” 几天不见，莫莉这突然出现在自己座位旁边，而且一同回华夏去，这多少让人有点阴魂不散的感觉。 反倒是莫莉仗着作为国际友人的热情奔放，巴巴地贴过来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吴涛脸色一沉。 莫莉随即补充道：“量子基金打断进入华夏市场，我代替爷爷前往考察。这总行吧？” 吴涛转过脸去，没有说话。 莫莉眼见吴涛酷酷的不理她，一脸好胜心地道：“况且我们有赌约在身，我要盯着你，一直到你输掉这场赌约为止。” 这个疯狂到执着的女人。 “很遗憾，关于这场赌约，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赌约这件事上，吴涛是当仁不让。 莫莉不仅不以为意，反而美眸中露出欢喜的神采道：“我就喜欢看你自负到目空一切的样子。” 没救了。 不过有了这么赏心悦目的女人在身边，这一路上十几个小时的旅途，总算是不枯燥了。 飞机在金陵国际机场落地的时候，正值金陵的正午。 经历了一个阴雨绵绵的夏天，金陵的秋天竟然异常得燥热起来。 提取了行李之后，莫莉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吴涛身边，一时间引起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莫非这家伙带个外国媳妇回来，而且还挺漂亮的，关键是那身材，啧啧…… 尽管吴涛有点烦莫莉，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人走在男人身边，的确是倍有面。 所以在莫莉故作可怜地要求蹭车时，吴涛一心软，便答应了。 快步走出机场，劳斯莱斯和悍马H2已经等候在了门外。 对于能有这般的接机阵仗，莫莉尽管见惯了场面，也暗暗对吴涛的实力感到意外。 然而当车队穿越南郊城外的农田和郊外农庄时，莫莉那挑剔的眼神里，不由充满了失望。 如此穷困落后的华夏，发达程度连泰国都不如。 怎么会让爷爷那般忌惮和畏首畏脚呢？ 初次见面，产生这样的认知，其实是很正常的。 尤其是到了市区以后，连吴涛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和洛杉矶的繁华发达相比，金陵压根就像是一个小城镇。 要啥没啥。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片故土的热爱和回护。 车队还没抵达锦绣华庭，吴涛便接到了王东来的电话。 一听说游戏公司国内部分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吴涛二话不说，连家都顾不上回了，当即就要驱车前去看看。 只是在去之前，回头问了有些心不在焉的莫莉一句，“先把你送到金陵饭店？” “不不不，”莫莉仰着白皙的脖颈，骄矜地道：“别想甩掉我，我还指望你做我向导。” 得，甩不掉了。 吴涛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回头径自对宋壮道：“壮叔，去江北高新技术开发区。” 这次王东来把游戏公司的总部，定在了江北高新区，让吴涛也是没想到。 江北这种地方，对于金陵来说，其实是个很尴尬的所在。 归根结底，就在于长江这条天堑。 吴涛知道，一直到很多年以后，过江难这个问题也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 所以从长远来看，选在江北高新区，别的不说，对公司员工的上下班通勤就会带来不便。 然而王东来作为游戏公司的负责人，自己不能连选址这点权利都不给他。 所以这事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劳斯莱斯驶上金陵长江大桥的那一刻，一直兴致寥寥的莫莉陡然间精神焕发起来。 这浩浩长江，被这么一条宏伟的大桥工程横跨两岸，怎么看怎么觉着大气磅礴。 这才符合自己对于华夏的莫名期待嘛。 过了大桥，进入江北区的时候，简直跟南郊宁江区那边没什么两样。 山土丘陵，小镇人家，远远算不上是城市那般发达有生机。 直到进入高新区的范围内，周围才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道路是全新笔直的，楼房是高大现代化的，加之几所高校的烘托辉映，颇有点人造卫星城的意思。 看得出来，金陵市政府，乃至江东省政府，对于这个江北高新区，投入的力度着实不小。 相应地，赋予的期望也便可想而知了。 车队最终停在了高新区的科技园区，这里仍旧是一片小楼群落，只是建筑风格显得规整死板，就像是积木方块那般旗帜鲜明。 已经有不少的IT小公司出现在科技园区内，但是大都挂着高校的名头。 比如金智软件，金大门户网站，金陵域名注册公司等等…… 反倒是天行游戏公司这样的名字，有点不伦不类，和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的。 车子停在一处三层小楼的门前，一身西裤白衬衫的王东来和白衬衫马甲的施千雪，早已带着十来个人等在楼下。 看这阵势，几乎就是公司现在的所有班底了。 吴涛下了车，这群人自发地鼓起掌来。 “东来，雪姐，你们怎么也整起这么一套了呢？天这么热，快进屋凉快凉快。” 这话对于王东来和施千雪，或许还不觉着有什么。 可对于第一次见到老板面的新员工们来说，在大家还没来得及注意到老板的年轻有为之前，已经被这种毫无架子的体恤下属，感动到了。 一时间，众人卖力鼓掌的同时，不由信心百倍，觉着这家刚刚搬进小楼不足二十四小时的小公司，愈发有奔头了。 相比之下，这阵仗倒是把随后下车的莫莉惊讶到了。 看着这一张张激动莫名的脸庞，以及这敬业爱岗的劲头，莫莉忽然隐隐间有所触动。 尽管发展落后，但勃勃生机已经在悄然孕育中…… 章节目录 第537章 遍地商机的IT产业 作为一家小型互联网创业公司，新晋的员工们，大抵是没有抱上太大希望的。 要不是天行游戏公司开出的工资，真的不少，或许很多人是不会来面试应聘的。 对于金大计算机系的邵敏和吴可俩人，便是如此。 他们中的很多同学，都去卖电脑、卖光盘了，听说钱也不少挣。 要么就是去了深市这种改革前沿阵地捞金，甚至干脆直接转行做了其他行业。 正是因为他们了解，如今国内互联网的基础现状，以及互联网企业的生存现状，所以才看得更加清楚明白。 然而今天见到老板的头一面，邵敏突然有种在漆黑夜色中见到光亮的感觉。 这是一种女人的直觉，说不清，但却莫名的准。 相比之下，她的同学吴可，倒是被莫莉吸引了不少。 真想不到，老板竟然有海外关系。 这么说来，这家天行游戏公司，并不只是个小作坊啊。 然而吴涛在即兴召集起来的临时会议上，直接便开门见山宣布了，“兄弟姐妹们，我首先要告诉你们，天行游戏公司是一家跨国公司，你们选择这里，将来肯定不会后悔的。” 话说得没那么满，却更令人感到踏实可信。 当下吴可便主动提问了，“老板，天行跨国游戏公司，具体的组成是什么样的，和这位漂亮的女士有关系吗？” 不等吴涛回应，莫莉盈盈起身，冲着吴可倒了句谢谢。 倒是让这位刚刚走出校门的技术工科男，闹了个大红脸。 吴涛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强行给自己加戏吗？再说，大家开会都是用中文，莫莉这个美国妞怎么会听懂的呢？ 回头一看，施千雪正坐在莫莉身边，俩人用英文窃窃私语地聊得火热。 吴涛重重地哼了一声，顺带着瞪了施千雪一眼，那警告的意思不言自明：你到底还想不想干副总了？ 当下施千雪果断不说话了。 吴涛清了清嗓子道：“关于公司的组成结构，就算这位兄弟不问，我也会讲。但是我必须提醒大家一句，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漂亮的女士身上联想。” “……因为现实是现实，理想是理想。你怎么不觉得她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呢？至于究竟是不是，我就不说答案了。因为我怕知道答案的你们，接受不了真相的残酷。” 这话的意思不言自明。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莫莉的用意了，一时间无法直视这位美丽的国际友人了。就连和莫莉打得火热的施千雪，都果断硬着头皮不翻译了。 “好了，言归正传。”吴涛环视众人一圈，身为老板的气场十足，“准确地说，天行游戏公司的筹备，在一年以前就开始了。到今天，才有了天行游戏公司美国分部和华夏分部。” “……天行游戏公司美国分部位于着名的山景城，硅谷附近。拥有员工三十七名，其中大部分是专业游戏研发人员。加上你们作为天行游戏公司华夏分部的十一名员工，公司总计四十八人。” “……这个数字似乎和跨国公司这个名头有些不相符合。但我要提醒各位的是，美国很多着名的IT互联网公司，都是从一两个人以及车库之中起步发展起来的。” “……所以相比之下，你们的起点已经够高的了！” “……既然你们站得更高，就请你们走得更远一点。因为这不仅是对公司发展负责，更是对你们个人发展负责。好，我的话讲完了。” 一番动员话，是吴涛即兴脱稿谈的。 没有假大空，很切合实际的感觉，所以换来的回应也是格外强烈。 就连习惯了高管领导工作的王东来，都不得不佩服，这张口就来的洒鸡汤本事，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学不来。 结束了员工见面会，吴涛把王东来和施千雪单独留下。 就连身份特殊的莫莉，都选择了避嫌出去了。 吴涛将关于反恐精英游戏的策划案，交给王东来道：“这是公司开发的第一款游戏，预计上市时间明年9月份。前期你们要围绕这款游戏，做好市场推广和销售工作。” 王东来接过策划案，迅速浏览了一遍道：“老板，你这样的安排，我本人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你把游戏研发都安排在了国外，那咱们国内招聘的研发人员做什么呢？如果只是做一些外围工作，或者长远的技术储备，我担心会留不住人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 IT行业人员流动本来就快，一旦看不到希望，走人改行那是分分钟的事。 吴涛扳着手指头道：“其实需要研发做的事有很多。” “这第一，游戏的汉化工作是必须要有的；第二，游戏点卡的充值安全性维护开发，也是重中之重；第三，长远来看，其他网络支付方式的开发和技术储备也是必需的。” “除此之外，游戏联机网络服务器国内部分的架设和维护，也是关键问题。” “如果研发还嫌没事做，工作量不饱满的话，那是否可以从你们市场推广的相关工作中提取些工作量呢？比如说借助电脑吧形式的全国范围推广趋势，开发一款电脑吧管理计费软件，怎么样？” “如果还嫌不够的话……” 吴涛正待还要继续说，王东来连忙摆手打断道：“够了够了，老板。”随即擦了擦脑门的汗，讪笑道：“老板咱们就这几个人，事儿多了，还真安排不过来……” “现在IT产业可以说是遍地商机，只要稍稍想一想，说不定都是金点子。”吴涛说的是语重心长，临了强调了一句，“关于那电脑吧管理计费软件的开发，要加入研发工作列表中，毕竟这是能最快产生经济效益的。” “是，”王东来记下来道：“我会尽快和秦总就这事做好市场方面的沟通。” 嘻嘻嘻……施千雪瞧着王东来狼狈的样子，偷偷地捂嘴嬉笑。 吴涛回过头来，“你笑什么？知道你的工作重心是什么吗？” “互联网大会？”施千雪吐吐香舌，猜测道。 “没错，一定要把这场盛会给我办好了，办大了！影响越大越好，只有这样，咱们后期的相关工作才会更好开展。” “知道啦。”对于这点，施千雪是早有准备，随即话锋一转，“可我连个Title都没有，组织大会迎来送往的，也不太方便……” 这就是直接开口要官了。 吴涛扬扬手，“好好好，先给你个经理当当。干好了，我给你升职加薪！”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我真空，我有理 眼瞅着施千雪美滋滋离去的背影，吴涛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王东来见状宽慰道：“老板你放心吧，以施小姐的组织管理能力，做个部门经理是绰绰有余的。举贤不避亲，你不要因为她是你亲戚，就看不到她的能力和努力。” “希望她能不辜负你的举荐。”吴涛在态度上还是有些保留。 王东来也是当仁不让地拍拍胸膛，“放心，既然是我举荐的，出了问题我负责。” 其实吴涛倒不是说，看不见施千雪的能力和努力，而是觉着这次的互联网大会实在是不容有失。 毕竟是要成为互联网行业标杆的行会所在，这头一炮可得结结实实地打响才行。 离开江北高新区的时候，莫莉坐在车子里，陷入了沉思。 吴涛难得地眯了一会，回过神来，正碰上莫莉那灼灼的眼神，仿佛他脸上有花似的。 看来得赶紧琢磨着把这个‘牛皮糖’送走。 “莫莉小姐，现在没事了，我送你去金陵饭店？” 哪想到莫莉却是不紧不慢地道：“NO，我已经找到了住处。刚才施小姐已经答应我，和她一起住，方便沟通交流。” “可她现在住在我家！” 莫莉摊开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实际上笑得嘴角都扬了起来：“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车队回到锦绣华庭，吴涛开门前，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希翼。 以前自己在的时候，俩表姊妹总是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一会莫莉要是见了，一不小心忍不了，自己就提出到外面住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嘛。 钥匙插进锁里，拧上两圈之后，门开，吴涛骤然间愣住了。 一眼望去，家里整整齐齐的，到处都干干净净的，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莉飘然而进，一点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意思，四处一通打量参观，连连点头称赞，一会GOOD，一会SWEET的，让吴涛想要自黑，都找不到台阶。 难道是丁甜甜又过来帮忙打扫了？ 看着这般窗明几净的样子，吴涛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丁甜甜。 可是最近丁甜甜一直在忙于还珠格格剧组的试镜准备，应该没有时间。更何况眼下家里有人住，她是不可能冒昧过来的。 木然地往沙发上一坐，眼角余光落在茶几的果盘上，一张娟秀字体的便签纸留在上面。 吴涛拿过来一看，原来是表妹方媛的留言。 这小魔女竟然是不告而别，一看留言的落款日期，吴涛才意识到距离高二开学也是没几天了。 寥寥数百字看完，吴涛心中也是唏嘘万千。 从一个小屁孩时就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女孩，到如今也会打零工、独立坐长途车回家的少女，小魔女是真的长大了。 更让人欣喜的是，这丫头竟然知道临走时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着着实实地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当下一个电话拨过去，方媛那灵动的声音瞬间远隔千山万水地传来。 “哇，表哥，你回国了？” “是不是看到了我的留言，有没有很感动？” “还有我把家里打扫得那么干净整齐，是不是很体贴？” 吴涛刚想不吝地夸上俩句，方媛连珠炮似的说出了下一句。 “如果你有感动到、或者是觉着我很体贴的话，那就马上把你从美国给我带来的礼物寄给我。” “如果很不幸你没给我买礼物的话，美金也行，我不嫌弃……” “……呸！一毛也没有！”吴涛毫不迟疑地挂了电话。 收了方媛的电话，吴涛也从感性中恢复过来。抬起头来，正迎上从房间里换了衣服走出来的莫莉。 浑身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T恤，下摆一直越过丰挺的臀部，仿佛浑身上下只穿这么一件。 隐隐约约间，衬托着那身材曲线愈发魔鬼了。 而直接暴露在外的、光洁笔直的窈窕长腿，更是形成了无比的视觉冲击力。 这还不算，等到莫莉施施然走过来，在他旁边沙发上盘腿一坐，摸起茶几上的香蕉便开始吃起来。 吴涛才发现，这腿是光着的，胸是真空的，短裤是看不见的，甚至于这吃香蕉的姿势，也有些不忍直视了。 这绝对是故意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吴涛眼观鼻，鼻关心，双手交叉着拢在一起道：“莫莉，你看我已经答应你入住我家了。但你能不能别穿成这样，不是吗？” 莫莉施施然地展开怀抱，无辜地看着自己道：“我穿成这样怎么了？” 吴涛无言以对，只是无奈地在胸口比划了两下。 “你是说Bra？”莫莉一脸惊现外星人的样子道：“美国女权组织早就呼吁，要解放胸部。尤其是在家里的时候，不要被Bra束缚，让我们的胸部自由呼吸……” 一边解释着，一边用自己浑圆挺翘的胸部比划着，那专业的精神，简直让吴涛目瞪口呆。 “……再说了，你又不是没看过，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 聊不下去！看来只能等到施千雪回来，好好管管了。 吴涛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径自走进书房用功去了。 莫莉一连吃了两根香蕉，这才摸了摸紧致的小肚皮，走到阳台上，沐浴着夕阳的余光，肆意伸展着自己的四肢。 一阵惬意放飞之后，莫莉美眸一转，脑袋里不由开始盘算起来。 至少今儿下午的所见所闻，就让自己的认知颠覆不少。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深入地了解一下华夏，了解这片神奇的土地。 那么就从身边这个华夏男人开始吧。 想到这里，莫莉顺手削了个苹果，敲开书房，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书房里的陈设很简单传统，一套办公桌椅，一条三人沙发，两面墙的书柜。 书很多，这本没什么稀奇。 但让莫莉意外的是其中一面墙的书柜中，全是各种精心整理的文件资料。 从侧面的标记来看，应该是一些公司的文件资料，而且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了。 这时候，莫莉真的有些后悔自己没学习中文了。 眼见莫莉在自己的书架前盘桓，吴涛被那双长腿晃得心不在焉，加上想起了吴莹莹的提醒，老实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莫莉，这里是书房重地，非请勿入。” “我是来给你送苹果的。”说着，莫莉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天才少女好养活 苹果很甜，可是吴涛吃得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眼前的莫莉，并不是一般人。 吴涛总是因为自己的突出和出类拔萃，而忽视了对方是出身金融家族的天才少女，即将入学普林斯顿的高材生。 这样的人，没有专门的人来应付她，可不行。 否则一不小心，自己这点家底，没准就被对方摸了个底透。 至于说，现在反悔把对方赶出家门去，似乎更不可行了。 因为莫莉的性子，他大概能猜到一些，根本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至少从她对自己，放下骄傲的自尊，开始死缠烂打的路数上，就可见一斑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么说来，把她留在身边看紧了，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至于谁来看着她，这倒是个问题。 左右一番琢磨，这事似乎也没旁人能做，除了秦潇潇。 当下一个电话打到天启投资总部，确认是秦潇潇接了电话，直截了当地吩咐道：“下班到我家来一趟。” 秦潇潇一阵激情澎湃的激动，却只化作了一个字，“是。” 老板虽然只说了一句话，却包含了很大的信息量。 从寥寥数语中参透出很多言外之意，现在已经成了秦潇潇的职业习惯了。 首先，这说明老板已经回国了；其次，他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叫到家里谈事了；最后，没说原因，没做解释，说明是极其重要、或者说严重的事情。 当下，秦潇潇一个内线电话拨通秘书的电话道：“把我今晚的所有应酬都推了。” “可是秦总，郝总、陈总、岳总都是好不容易才约到的。”秘书力争了一句。 “今晚老板找我谈事。” “哦，知道了，秦总，我这就电话通知郝总他们。” 挂了秦潇潇的电话，吴涛将手头从美国带来的文件资料整理好，放进文件夹，然后起身来到文件柜前。 这里一排排陈列的，全都是名下公司的系统资料。 摆在最顶排的是，毫无疑问是占据核心地位的天启投资，管理资本和金融，是整个体系的首脑。 而第二排，自是营收额破数百亿的元启科技。品牌，高科技，华夏制造的标杆尝试。 至于第三排，原本是元康公司的。 如今天行游戏公司的成立，在吴涛的预期中，应该是媲美元启科技的所在。 所以他将元康公司的资料择出来，放入了天行游戏公司的第一个文件夹——筹备创立。 而元康公司则移到了第四排。 相应地，暴酷漫客杂志社移到了第五排。 而百媚千娇美容连锁、串串香餐饮连锁、陈芳工作室之类的，全都放在了第六排。 关上文件柜，顺手锁好，这才感到有些心安。 随后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直叫，抬眼一瞥墙上的挂钟，竟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施千雪居然还没回来，看来一定是忙着组织会议，忘记家里还有莫莉这号子客人了。 作为主人，自是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这是最起码的待客之道。 果然吴涛刚出了书房，莫莉便摸着肚子迎了上来，“吴，我请你吃晚餐，怎么样？” 想着秦潇潇一会要过来，吴涛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反正方媛在留言条上写了，说给自己储备了不少干粮，都在冰箱里。 于是打开冰箱门一看，嗬，冷藏间全是方便面。清一色的华丰三鲜伊面！ 一时间，吴涛真是哭笑不得。 这么一冰箱的方便面下来，应该也是花了她不少的工资。 这丫头真当方便面是好东西了，从她把方便面放在冰箱里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了。 左右又搜罗了一遍，好在除了方便面之外，还剩几个鸡蛋，和方媛从麦当劳带回来的番茄酱。 看来只能委屈国际友人跟自己一块吃方便面了。 莫莉也许是真饿极了，主动走上来道：“吴，我们晚饭吃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意大利面，华夏口味的，一会就好。” “意面？”莫莉一阵口水直流，“我最喜欢意面了。” 看得吴涛心底暗自抽抽，但愿你待会不要太失望就好。 水煮方便面，一阵沸腾之后，吴涛麻溜地捞出方便面，放在盘子里，什么料包也不放，径自挤了两条番茄酱在上面，然后油煎了荷包蛋，半生不熟地火候刚刚好，往番茄酱上面一放。 一碗华夏口味的意大利面，新鲜出炉了。 很认真地端到莫莉面前，看得莫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吴涛脸上一阵抽动，径自回了厨房，明显不忍心地看到莫莉失望的样子。 随后按照下方便面的正确姿势，给自己搞了一碗有汤有水的泡面。 泡面刚出锅，身后传来一道殷切的声音，“吴，华夏的意面，美味极了。还有吗？” 吴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头来，看见莫莉两颊残留的番茄酱，这才有些相信。 “刚才那口味，你没意见？” 莫莉嘴里口水流动，“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意面，怎么会有意见？你若是不能再给我来一份，我才会真的有意见。” “好好好，你稍作，五分钟就得。” 五分钟后，当吴涛捧着泡面吃得热火朝天时，才真正见识到莫莉那狼吞虎咽的吃相。 莫非这华夏口味的意面，真的很好吃？ 自己随手竟然创造了一道美味？ 还是眼前的天才少女，原本就很好养活？ 想了想，吴涛很理智地倾向于后者。 就在这时，一身疲惫的施千雪和精神焕发的秦潇潇，一同回来了。 眼见着俩人坐在家里吃泡面，施千雪也是彻底服了，“表弟，你不带国际友人出去吃大餐也就罢了，就用一顿方便面打发，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吴涛摊手，“莫莉自己要求的，她很喜欢吃。不信你问她。” 施千雪真的问了，结果是不言自明。 秦潇潇明显是回家精心收拾了一遍，才过来，身上还散发着洗澡后的香气。 “你俩吃了没？” “没吃，今天跑手续遇到点麻烦事。”施千雪一边回屋换了衣服，一边道：“不过就算我没吃，我也不想吃方便面。” 随即问秦潇潇道：“潇潇姐，我们俩出去吃吧，我请客！” 不料秦潇潇却是摇头，“不了，正巧老板有事找我。” 秦潇潇不愿出去，施千雪更加不想一个人出去找吃的了。 毕竟吃饭还是要有人陪，才会吃得香。 章节目录 第540章 真空问题的最终结果 十分钟后，两碗泡面，两份意面。 这就是今天四个人的晚餐。 尽管施千雪厌倦了泡面，果断地要求吃意面，可也架不住四个人全都在吃方便面的事实。 而其中俩人还是身家过亿的老板…… 这事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不管怎么说，这顿晚餐总算是对付着搞定了。 加上几个人差不多都饿了，而且又在一起吃饭，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跑什么手续遇到麻烦了？”吴涛想起刚才施千雪的抱怨，边吃边问道。 说起这事，施千雪就忍不住懊恼，“截至目前为止，确定来参加本次互联网会议的人数已经超过了100人。按照大陆的地方会议举办条例，我们作为主办方，必须主动向地方政府申请报备，并获得批准，才能举行。” “结果，就是这个审批手续，搞得人家跑断了腿，也没搞定！大陆的规矩实在是太麻烦了……” 施千雪作为一名台妹子，不适应大陆官场这种办事作风，也是情理之中。 这点倒是自己疏忽了。 吴涛听完，当即道：“这事啊，你早说呀。待会我打电话帮你搞定。” 秦潇潇却是一脸意外道：“这次的会议，竟有100多人？想不到国内搞互联网的倒是不是啊……” “我也是很意外。”施千雪用筷子卷着方便面，蘸足了番茄酱道：“当初咱们还担心人数太少，办不起来呢。结果一传十、十传百的，单单从业人员代表就达到了60人，加上各大高校的专家学者，一眨眼就超过了100……” 莫莉很快吃完了，眼见仨人用中文聊得兴起，不由好奇凑过来问：“你们聊什么呢？” 于是施千雪又用英语解释了一遍。 趁着俩人交流的空档，吴涛不动声色地对秦潇潇吩咐道：“莫莉的身份你知道的，对我们来说，有点敏感。我叫你来，就是想让你邀请她到天启投资去交流交流，顺带着帮我看着她。” 秦潇潇心思一动，点点头，“明白，我会注意的。倒是莫莉小姐的经验履历，说不定会给我们公司带来意外的收获。” “这个想法好，一举两得。多组织几场交流讨论，最好让她给你们搞个系统的培训。总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别跟她客气。”吴涛算是一锤定音了。 那边莫莉听得惊疑不定的，全然不能接受华夏互联网已经有了这般的基础。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这边吴涛早已把她卖了。 就这样几人边吃边聊，直到施千雪和秦潇潇双双对吴涛投来诧异的眼神。 吴涛顺着俩人的目光看过去，激凸，看得真真的。 原来莫莉正在眉飞色舞地滔滔不绝着，激动中带着兴奋，以至于某些部位都跟着激凸了，映在绵软的T恤衫上，简直就是一览无遗！ 瞧着施千雪俩人一副审视奸情的嘴脸，吴涛当即摆手道：“你俩别看我！” “这事我一早就说过她了，可她不仅不听，还跟我说了一大堆什么女权之类的理由。你们俩快帮我劝劝，不然我只能往外赶人了……” 吴涛的态度很坚决。 倒是让施千雪和秦潇潇，放下心来。 随即吴涛先去洗碗收拾残局，留下仨个女人，严肃认真地探讨有关真空的重要问题。 一番忙碌从厨房里出来，仨人早就不在餐桌边了。 举目一望，客厅里也没有，书房里也没有。直到静静一听，才发现莫莉的卧室里隐隐传来三人的欢声笑语。 吴涛隐隐间有点不妙的感觉。 直到咔吱一声门开了，施千雪当先昂首挺胸地走出来，俏脸上带着绷着的大义凛然表情。 这是个什么意思？吴涛迷惑了。 紧跟在施千雪身后，秦潇潇的表情也是有些似是而非，莫名带着点尴尬娇羞的味道。 吴涛更加看不懂了。 直到莫莉一副得胜将军的傲然样儿，环抱着胸口走出来，依旧遮不住那激凸的春光。 吴涛这才恍然大悟。 目光循着这个线索扫过去，一瞬间就明白了。 当下摇头苦笑，哭笑不得地道：“你们可真行！我叫你们俩劝劝她，结果你们却被她说服了？” “可是莫莉说得真的好有道理。”施千雪不仅没什么愧疚，反而信誓旦旦地道。 连带着秦潇潇都跟着点头，“是的，她解释得我们感同身受，深有体会。”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吴涛抬抬手，想要训斥两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会议报批的事，我去打个电话。” 关上书房，吴涛一个电话打到了孙秘书那里。 按照他的估计，会议报批这种事，虽然手续麻烦，流程繁琐，可并不算什么大事。 如此就没必要惊动梁高官了，这不过是孙秘书一个电话的事。 孙秘书接到电话的时候，意外之余，也不乏惊喜。 “哟，吴总，你真是不经念叨啊，今儿上班，梁高官还说起你呢。” “说我什么？不是批评吧？”吴涛顺势聊起道：“如果是批评，孙秘书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哪里哪里！”孙秘书对于这个自己顶头上司跟前的红人，也是分外不敢怠慢，连此时接电话，都带着恭敬的姿态，“这不是国内出现好几家手机厂商了，先有科健，后有波导，高官担心Lotus手机的销量受到影响。” 一听是这事，吴涛顿时放下心来。 “首先感谢梁高官关心元启科技的发展成长。科健和波导的横空出世，确实会给Lotus手机的市场带来冲击。但由于他们主打的是中低端，而Lotus主打中高端。影响应该不会太大，这一点我们已经评估过了。” 孙秘书认真地记着，他当然知道吴涛这一番解释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希望借助于他的口头汇报，说给梁言成听的。 聊完了这事，孙秘书便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吴总，这么晚找我，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孙秘书，最近我计划举办一个互联网大会，旨在召集国内互联网产业从业人员，以及一些专家学者，来共同探讨下互联网产业的出路等问题。” “现在呢，参会人数超过100，需要报备审批。现在审批上遇到点麻烦，还请你多给费心……”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一场划时代的盛会 尽管孙秘书满口答应自己就能搞定，可吴涛还是做足了思想准备。 果不其然，第二天刚到上班时间，吴涛这还没起床呢。 床头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一看那开头，就知道是省政府机关打来的固话。 梁言成那老当益壮的声音传来道：“听说你小子打算举办个互联网峰会？阵势还不小，你是打算涉入互联网产业吗？” 人老成精。 梁言成的鼻子就是灵，现在揣摩吴涛的动向意图，是一揣一个准。 “我只是打算试个水，顺带着长长见识。”尽管吴涛胸中已有沟壑，可对外仍旧是谦虚保留。 可这并瞒不过梁言成，“行了，跟我就别藏着掖着了。自打到金陵来创业，你小子的动静是越搞越大。这回甚至连召集峰会的手段都用上了，你还跟我说是划划水？” 吴涛只好讪笑不语。 倒是梁言成思路发散的很快，“你这个峰会主题倒是挺好，切合改革开放的主题，又紧扣时代发展的脉搏。有先进性，又有话题性。” “……你既然邀请了高校专家学者，是否需要我们政府相关部门也积极配合一下，一起参加研讨，为以后的政策制定提供素材和资料？” “这……”吴涛不由迟疑了。 前世的互联网峰会，大抵是业内人士多一些。和政府机关的勾连不是没有，但并不密切。 如果自己这头一次就大张旗鼓地引入政府机关人员来参加，很可能变了味，失去了互联网峰会的原本意义。 可是要拒绝德高望重的梁高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样，梁高官。这次的峰会，我们着力探讨互联网技术的发展方向和产业化方向。和政策指向性关联不大。但会议结束后，我会把翔实的会议记录文件，都拷一份送给政府，作为素材资料。” “……你看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要大张旗鼓地让机关人员来参加了？如此一来，我们的技术会议也能更加纯粹一点。” “也罢也罢。”这想法梁言成只是灵光一现的，并未考虑太多，听吴涛这么一暗示，当即也便放弃道：“既然这样，政府机关人员就不凑热闹了。但是参会人员既然如此踊跃积极，那你们就争取把它办好办成功！争取把它办成一场划时代的盛会！” 三天后，玄武饭店，红旗飞扬，彩旗飘飘。 1997年互联网行业大会在这里如期举行。 和天启投资有着亲密合作的网易丁磊，是第一个赶到会场的宾客。 毕竟他不仅仅是来参加会议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还有旧人要见。 丁磊到达的时候，正碰上吴涛检查会议组织工作，俩人一见面，自然就聊上了。 “你这阵势搞得不小，果然是有钱人。”丁磊这话透着十足的吊丝意味。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一穷二白的创始人。 除了一个网站之后，属于要啥没啥的典型。 吴涛却是轻描淡写，“我其实只是抛砖引玉，真正的互联网大会，以后要靠你们这些从业人员来举办继承下去。” 丁磊撇撇嘴，“说得你好像不是这个行业人员似的。” 吴涛笑了笑，没解释，而是当即转移了话题，“会议报告准备地怎么样了？应付100来人的大会，没问题吧？” “什么？”丁磊登时跳脚了，“我以为顶多二三十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看来我这稿子还得再改……” 原本轻松的心态，登时搞得紧张起来了。 上百名同行面前公开做报告，饶是丁磊先前斗志十足，现在也开始担心起来。 万一班门弄斧了，万一问了答不出来呢？ 不行，绝对不能丢人！这可是关系到公司的颜面和未来的发展…… 经历了24小时的报道时间后，一百多名的受邀宾客，已经悉数到齐。 就冲这奇高的出席率，也是没谁了。 这事江东省台跟着做了全程的报道，并上了卫视的晚间新闻。 而丁磊从网易VIP邮箱业务的开发缘起，到成功实现盈利的过程，阐述了互联网产业从免费时代，过渡到付费时代的演变过程。 这一过程很具有话题性。 丁磊这刚一做完报告，便引起了参会嘉宾们的广泛讨论。 紧接着王东来，代表天行游戏公司，从电子游戏业的角度切入，论述互联网未来的发展方向之一——线上付费模式。 而这个话题一经抛出，引起了更多的热议，展开了广泛的讨论。 瞧着会场里沸沸扬扬的讨论，从开始冷眼旁观到现在的莫莉，忽然再一次地感受到华夏这片热土下面，所蕴藏着的勃勃生机。 于是在四通利方的王志东，完成了一篇题为‘IP产业的发展方向报告’之后，莫莉心神一动，思忖着征询吴涛道：“我可不可以上去做一场互联网发展泡沫的报告？” 这是想砸场子啊！ 毕竟这次会议举行到现在，一直都是很积极、正面。 很多互联网从业人员的热情都被激发出来，自信也是空前强大起来。 这时候你来讲互联网泡沫，不就是砸场子吗？ 不过吴涛转念一想，会议本身就要具有话题性。而讲究话题性自然就不能片面，缺乏辩证思考。 所以就在莫莉眯着双眼，挑衅似的追问道：“怎么，不敢让我去？” 吴涛深吸一口气，露出如释负重的笑容，伸出手示意她，“只要你有稿子，尽管上去。” 莫莉纤指指着脑门，“基金会里关于互联网泡沫的数据，早就在我脑袋里了。” 十分钟后，莫莉的报告，作为临时调整的内容，展现在参会者面前。 众人一见这次会议居然还有外国人做报告，顿时觉得逼格上升了不少。 加上量子基金的名头，更是让大家如雷贯耳。 而互联网泡沫的话题性，也不比前面的所有议题差。 一时间，不少人为此忧心忡忡起来…… 然而，作为新闻题材，莫莉带来的互联网泡沫议题，正式让本次大会的相关报道，直接呈送到了央视…… 章节目录 第542章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莫莉原本是打算给这如火如荼的互联网大会，浇上一盆冷水的。 所以演讲时格外卖力，拿出来的数据，也都是真真正正的实锤。虽然数据是来自美国的，依旧不乏参考价值和说服力。 然而令她感到愕然的是，这些人不仅没有被她的数据吓到，反而愈发信心百倍起来。 难道是量子基金的大名不足以震慑这帮坐井观天的乡巴佬？ 一瞬间，莫莉开始怀疑自己了。 尤其是看到吴涛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她更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从小到大，顶着天才之名的少女，何曾体会到如今处处被人压制一头的处境？ 其实，这也不能怪吴涛表现的太不谦虚。 实在是经过央视这一轮热炒，互联网、IT这几个词，瞬间变成全国范围内的热词了。 就连街头巷尾的老头老太，都不觉得陌生。 如果现在有热词榜的话，吴涛敢肯定，这俩词肯定高居榜首。 互联网产业，迅速窜升为现象级的存在。加上高科技、新时代等背景的加成，先前那些靠着股市发家的小老板们，开始把冒着绿光的眼神，转移到这块处女地上来。 会议开到了第三天，大会的主题已经彻底落到了实处，转移到如何在这个新兴行业内淘金的具体研讨上来。 毕竟就算你们夸得跟朵花似的，不知道怎么挣钱，那也是白搭。 这方面，其实很多人已经做了多方尝试，不管有效没效，总归是趟过了一遭。 譬如丁磊，就将他先前在IPC服务商内的工作经历拿出来作为素材，探讨机房服务这条路在国内到底能不能走得通。 这方面，其实四通利方王志东，也尝试过。 结果都是一样，政策风险太大，区域发展不平衡，其实是输多赢少。 随后张朝阳也把他创立的爱特信公司，在网络上的一些尝试拿出来分享，像是投放广告靠点击率挣钱之类的方式。 尽管张朝阳态度上很乐观，可是报出来的数字，让人听了还是有些心凉，杯水车薪哪。 莫莉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觉得这帮乡巴佬总算还有点理智，还算是有救。 气氛陡然间低落下来。 不少人甚至都开始抓耳挠腮起来。 可恶，明明知道有钱挣的。可就是不知道路在何方…… 直到湘南路浪潮网吧的老板史晓春走上台来，整个会场才迎来那么一丝微弱的曙光。 史晓春是个三十郎当的小伙子，出过几年国，有点小积蓄。回来之后，发现国内电脑普及率低得令人发指，所以搞了这么个尝试。 之所以说是尝试，是因为国外这种经营形式也不常见。 但是同类的实体参照物，还是存在的。比如高校的公共机房，IPC服务的租赁理念…… 但他做这些，万万没想到会迎来今天这般待遇。 作为报告会的特邀代表，上台发言，而谈论的题目就是浪潮电脑吧。 其实电脑吧这种经营形式本身没什么好谈的，尤其是现在浪潮电脑吧里，电脑还不能够连接网络，似乎也和互联网搭不上边。 但是史晓春的报告里，延伸提到了联网的想法。 这是吴涛特地让他加进去的。 结果一经在报告会上提出，会场的气氛登时热烈起来。 不仅是张朝阳、丁磊以及王志东等人眼睛为之一亮，就连那些地方性的小网站和论坛代表，也都随着豁然开朗。 一直以来，不管是门户网站，还是BBS等，全都局限于注册用户的规模上不来这个尴尬窘境。 对于互联网产业来说，用户规模上不来，就很难有所作为。 比如广告点击率，VIP付费率等等。 而另一些坐拥资本，想做实体的商人们，也跟着发现了另一片天地。 毕竟电脑吧这种经营形式远未达到普及的程度，就连燕京、中海、深市这些大城市都没几家。 如果真能挣钱的话，这里头的商机可就大了去了。 一时间，下面反响非常强烈。 让史晓春本人也有些始料未及。 倒是坐在吴涛身边的莫莉，有些不以为然，“不可能，这条路绝对走不通！我记得原先美国也曾兴起过这种形式，可是没过多久就全被淘汰了。” 原先吴涛觉着莫莉这标准美女说着挺好听的，现在听多了，也是有点厌烦了。 当下毫不客气地驳斥道：“美国不适应这种经营形式，不代表华夏也不适应。毕竟两国的人均收入差距在这里，美国人购买一台电脑来说，毫不费力；可华夏这边想要买一台电脑，那得举全家之力！” “……所以具体问题得具体分析，就像是互联网泡沫一样。美国那边都泡沫化了，可华夏这边还没起泡。这情况能一概而论么？” 莫莉瞬间被说得哑口无言，她甚至感觉自己和吴涛的差距，就像自己和爷爷间那么遥远。 意识到这一点，莫莉顿时觉得有些打击人了。 当下也就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眼见对方安分下来，吴涛也就不再多说了。目光回到会场里，现在是自由发言时间。他很想看看，经历了两三天的研讨之后，大家在认知上究竟有什么收获。 就在这时，一位一丝不苟的年轻人站起来，接过话筒，轻咳了一声，“我是来自深市的马化腾，今天我想就网络即时通讯这块谈谈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见解……” 好年轻的大佬啊。 吴涛并没有马上扑上去套近乎、抱大腿，只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毕竟他现在自己就是大佬了，冒然找上去，说不定会吓着对方。 其实除了马化腾之外，丁磊、张朝阳、王志东，这些人都不简单。 个个都上去套近乎的话，忙得过来么？ 更何况只要这次互联网大会办好了，并且很好地传承下去，他和这些之间自然就有了联系的纽带。 而这个纽带，会让双方更加舒服、自然。 你过你的桥，我走我的路，必要的时候，适当合作一下，就足够了。 随着自由发言环节的开始，场面愈发热烈起来。 因为谁都知道今天是会议日程的最后一天了，再不踊跃地说上两句，就没机会了。 加上这次的研讨会，确实给很多人带来了收获和启发。 于是乎交流的热情，自然而然便空前高涨起来。 静下心来的莫莉，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是百感交集。 这是一个国民人均年收入不足500美金的国度，却有那么多不怕死的家伙，前仆后继地往互联网产业这个大坑里跳…… 这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华夏互联网纪元（本卷终） 首届全国互联网大会落下帷幕之时，很多参会者意犹未尽，流连忘返。 作为特邀嘉宾，梁言成亲自参加了闭幕大会，并且给大会致闭幕辞。 使得这次的大会规格无形间，提升了不少。 洋洋洒洒数千言下来，梁言成情真意切，饱含期待，他说这次大会是成功的大会，胜利的大会，更是继往开来的盛会。 最后他用一句话，给这次的大会定了调：揭开了华夏互联网纪元的新篇章。 这样的评价可谓是相当高了！但同时也说到了很多参会者的心坎上。 众人踊跃地在会议的大题板上留下自己的签名，甚至合影留念，以铭记这历史性的一刻。 同时显得尤为特别的是，三天会议下来，参会人数不减反增，从一开始的一百多人，一下子窜升到近三百人。 以至于总预算一下子超了不少，这倒是一般会议中所罕见少有的情况。 而作为联合主办方，天启投资和天行游戏公司，在一众互联网从业者中，算是露了回脸。 对于主办会议的天行游戏公司来说，会议是结束了，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任重而道远。 相应的，施千雪结束了手头上的会议组织工作，工作重心正式回归到公司事务上来。 具体做什么，吴涛没插手，全凭王东来安排。 不过从施千雪的反应和心情上来看，应该还算满意。 会议结束之后，吴涛着实在家里偷懒了几天。 路反正是已经铺好了，能做的也都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看天行游戏公司的第一款游戏，能否一炮打响了。 所以吴涛白天不出门赖在家，其实是在睡觉。 因为他晚上要跟着洛杉矶那边的时间，一起上班，跟踪和推进游戏策划和开发进展。 目前，反恐精英的游戏引擎已经和厂家签订了意向，同时游戏里面战队的角色设计、武器配置等信息，也开始进行系统的资料搜集和调查。 力求最大限度地还原真实情况…… 这里头事无巨细的内容很多，相应地带来游戏的开发工作量也是不少。 与此同时，仍旧借宿在家里的莫莉，开始和秦潇潇出双入对，一起上下班。 尽管她清楚吴涛这样的安排有着特别的用意，但她还是拒绝不了。 一方面是她习惯那种工作氛围和环境；另一方面她对很多事情也很好奇，想要跟进了解。 就比如说，元启投资在本次互联网大会之后，发放给每一个参会者的传单。 传单内容很简单，是面向中大型投资项目的定向广告，而项目内容就是电脑吧，或者更准确地说——网吧。 莫莉见识过了会议上，来自全国各地的行业人士对于互联网前途的憧憬和期待；而现在她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把这种憧憬和期待，转化成实际行动。 即便天启投资这边收到的反馈，可能不那么全面，但管中窥豹，也可见一斑了。 会议刚结束的第一天，天启投资一切如常。 莫莉表示可以理解，毕竟会议刚结束，总得让人家回味沉淀一下，才能做出理智的决定。 而这个回味期，莫莉觉得大概要有一周的样子。 然而就在第二天，莫莉还在盘算着‘如果一周之后还没什么积极反馈的话，那就说明……’的时候，投资一部的经理匆匆走进来汇报说：“秦总，刚刚收到史先生的咨询电话，他想在新街口再开一家浪潮电脑吧的分店。” “哪个史先生？”秦潇潇却是不明就里。 “就是大会上发言的史晓春，湘南路浪潮电脑吧的老板。” 秦潇潇果断吩咐道：“把他请到公司来，重点跟进。” 这是第一个意向，公司自然要重视。况且这事是吴涛寄予很大厚望的投资项目，旨在加速国内互联网市场的成熟化。 从0到1的突破用了足足一天的时间。 然而从1到10的突破，却只用了半天的功夫。 而到了第三天下班的时候，天启投资收到的电话咨询已经超过了100通，其中范围几乎囊括了燕京、中海、深市等这些大城市。 至于到了一周结束的时候，天启投资共计收到电话咨询突破1000大关，其中被初步判定为有效的意向超过100个。 这再一次让莫莉刷新对于华夏现状的预估。 在她看来，天启投资能收获三五十个投资意向已经不错了。 毕竟看中这个投资方向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资本投资的。 换句话说，落到天启投资碗里的投资意向，很可能只占据很小的一部分。 如此推算下来，这就相当可观了。 莫莉甚至能想象得出，那种电脑吧在全国各地争相开业的盛况。 疯了，真的是要疯了。 莫莉已经无话可说了，吴涛所说的话正在被一句句地应验。而她自己口口声声所说的互联网泡沫，似乎根本不存在。 华夏的互联网市场，正在以一种如火如荼的态势突飞猛进地发展。 相比之下，美国的互联网经济，在经历了最初的大好局面之后，已经开始急转直下，变得触目惊心，如履薄冰了。 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或许是莫莉心里，所能想到的唯一安慰了。 天行游戏公司。 自打互联网大会结束之后，公司便以一种超负荷的态势开始运转。 实在是因为有太多的事要做，加上公司人手不够用，还在招兵买马过程中，人力上更显捉襟见肘了。 尤其是施千雪这个市场策划部经理，如今还是光杆司令一个。不仅要负责招聘合格的新人，还要负责将策划工作推进展开。 如此一来，这日子自然就过得紧紧张张了。 加班开始成为常态。 不过施千雪并没有任何怨言，路是她自己选的，再苦再累她都愿意。 直到一个旧人再度找上门来，施千雪这才猛然一怔。 “蔡文秀，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台北了吗？” 蔡文秀不答反问道：“雪儿，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做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 “……再说啦，区区一个游戏公司，能有什么前景的啦？据我所知，现在华夏有些地方，连温饱都没解决的啦，这样的环境下发展电子游戏，简直要笑掉人家大牙……” 一听这话，原本对这家伙那点小小客气，顿时不翼而飞了。 施千雪语气陡转冷淡道：“蔡文秀，我劝你，不懂的事情不要乱说。这是我表弟的产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再说了，他比你年轻，身家是你上百倍，你有什么资格对他的决定评头论足？” 蔡文秀一张秀气的小白脸登时憋成了猪肝色，讷讷地憋了半天，方才道：“不信走着瞧！” 施千雪：“呵呵！” 章节目录 第544章 一只假寐的老狼 历史总是在不停地重复上演。 作为国内电子游戏公司的先驱者，天行游戏公司的成立，从来不乏蔡文秀这样的质疑者。 这一点，吴涛早就习以为常了。 一路走来，在风言风语中日渐崛起，神经早已锻炼得异乎寻常的强大了。 可施千雪并不是吴涛，对于蔡文秀的明嘲暗讽，虽然也回应得理直气壮，可气还是生了，冷言冷语还是听进去了，甚至于走心了。 这下可把她气得不轻，以至于下班回到家里，都阴沉着脸色，一言不发地回了房。 吴涛见状，连电视都顾不上看了，心里真是奇了怪了。 先前莫莉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默不作声地回了房间。害得吴涛苦等了半天，想欣赏欣赏真空上阵的自由美，都没得逞。 现在施千雪回来又是这样。 莫非是俩人生理期凑一块去了？ 那也忒巧了！ 当下吴涛拾起遥控器关了电视，趿上拖鞋，走向施千雪的房门口。 莫莉大姨妈来了，自己可以不关心。可自家二表姐不行，撇去工作关系不说，毕竟是亲戚。 咣咣咣，敲了三声，里头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走开，别来烦我了啦……” “你不反对，我进来了。”吴涛说着，扭开门把一看。自己这个二表姐，一身职业工装都没换下来，一个大字型趴在床上，头埋在床头俩布娃娃中间。 像只烦躁的鸵鸟。 “二表姐，你这是怎么了？工作上压力太大，还是有人欺负你了？没关系，你说出来，我帮你搞定！”吴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劝慰道。 施千雪头也不回，由于捂住了口鼻，瓮声瓮气地道：“不是工作上的事，你帮不了我的啦！” “那可并未见的。”吴涛在床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悠然自得地道：“别忘了，我除了是你的老板，还是着名的鸡汤大师。有什么问题直管说，我这鸡汤管够。” 说着拍了拍肚皮，咣咣地响。 毕竟刚吃了半个西瓜，那肚子里全是水，不响才怪。 施千雪蹭地坐起来，“蔡文秀又来找我了，还说了一番气人的话……” 这小子还真够痴情的，吴涛也是很意外。但痴情不管用，现在把自家二表姐气到了，那必须毫无原则地一棒子打死。 “哦，蔡文秀？”吴涛一本正经地思忖了下，“二表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认真回答。” “什么问题？” “除了我之外，你还有没有对其他男生有那么一丁点的好感？比如蔡文秀？” 施千雪拧着秀眉，琢磨着道：“好感嘛，也是有的啦。毕竟同学那么多年，真要老死不相往来又挺不习惯的。可是真要相处的话，又觉得像……” “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对对对，就是这个，鸡肋。” “那还是弃了吧。”吴涛倒也干脆，“等以后我给你找鸡大腿，比那鸡肋好上千万倍。” “可是他说的话，真的好讨厌……” 不等施千雪的抱怨继续发散下去，吴涛当即打断道：“鸡肋你都不在乎了，鸡肋说的话，你还会在乎吗？” “也是哦！”施千雪当下眉眼一亮，整个人骤然间跟上了油彩似的，焕发新生了。一把搂上吴涛的脖子，“真不愧是鸡汤大师啦！”说着，重重地在吴涛的脑门上香了一口。 倒也真是好哄，这都还没开始洒鸡汤呢，就搞定了。 只是这一口亲在脑门上，可把吴涛给吓着了，“二表姐，你……” “我什么我？”施千雪俩手叉起了小蛮腰，“往前一百年，表兄妹还能拜堂成亲呢，我亲你一口有什么？” 吴涛懊恼地擦着脑门的唇印道：“算了，我还是替你把蔡文秀追回来吧……” “你敢！” 走出施千雪的房间，正迎上莫莉从房间里出来。 依旧是那副随意自如的打扮，依旧是真空着。 这下吴涛倒是相信，这是她的习惯了。毕竟心情这么低落的情况下，是没功夫使心眼的。 既然是习惯，咱就得尊重。 看，还是得看。但看得光明正大，看得大大方方。别整偷偷摸摸，猥猥琐琐的。 “吴，我想找你谈谈。” 吴涛施施然一指客厅里的沙发道：“好啊，你喝什么饮料，旭日升还是健力宝？” “不了，”莫莉当先走到沙发前一坐，两条白皙大长腿并拢着，长长的T恤遮住屁股的轮廓，不细看，真以为是真空到底了。 “我打算明天回美国了。”莫莉仰着臻首，目视着吴涛走过来道。 “哦？”吴涛语调微扬，惊讶是有的，但并不是特别多，“我知道，索罗斯先生那边又有新计划了。” 说着，吴涛拿出这两天刚从曼谷发过来的报纸等资料。 其中有新加坡的金融时报，马来西亚的财经日报，甚至于印尼的时报。 原来自打泰铢暴跌之后，东南亚这些日子并未消停过。 吴涛带着天启投资的团队是撤了，而索罗斯针对亚洲的金融计划，其实只是完成了一环而已。 “爷爷是有他的计划不错，但我回国并不是因为爷爷的计划。”莫莉斩钉截铁地说，言语间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勇气似的。 “其实我选择明天回国，是因为我此行到华夏来的目标已经完成了。” “我见证了你在华夏的游戏产业发展战略，让我有了很深刻的思考。吴，不得不承认，你的才华远胜于我。” 被天才少女夸了，吴涛微笑着推托，“哪里哪里……” 莫莉的声音还在继续，“单单就电脑吧这一思路，来客观推动华夏互联网市场的发展，我就想不到。如果不是在天启投资见识了那么多投资意向的达成，我真的无法相信，这样的策略竟也是可行的。” “……如此说来，我真的有太多需要学习的东西了。除此之外，普林斯顿秋季入学日就要到了，我也要开始我的大学生涯了。所以必须尽快回去。” 吴涛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如此，那明天我派车送你去机场。” “如此，谢谢了。”承认失败的莫莉，依旧不失风度。 “对了，吴，顺便问一句。”莫莉指着那些东南亚的报纸道：“仅凭这些资料，你是怎么判断出这里有我爷爷的影子呢，要知道他现在在欧洲度假呢。” 吴涛洒然一笑，“因为我知道他是一只假寐的老狼，就算是闭着眼睛，依旧会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山雨欲来，结伴而行 其实吴涛心里是门清，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炒家，这次在亚洲的搅风搅雨远远没有结束。 不仅没结束，而且是刚刚开始。 如此有组织、有纪律的金融掠夺行为，任谁经历过，都会印象深刻。 况且藤原丽奈此次在曼谷盘桓这么久未能抽身，便是因为这场金融风暴的余波所致。 莫莉自然不知道这么多，她只是觉得吴涛能够获悉爷爷的计划，显得特别震撼。 那种未卜先知的洞察力，她只在爷爷那浑浊的眼神里见识过。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如果爷爷是一只老狼的话，那么吴，你就是一只猎豹。” “多谢谬赞。” 看着莫莉的飞机直插云霄，吴涛依旧沉浸在那双柔唇的回味之中。 没错，临别时礼节性地拥抱，自己却被猝不及防地偷袭了个吻。 够果断，够大胆。 施千雪疯起来，也只不过亲了自己一下脑门。这火辣的美国妞，情绪一上来，就抱着自己嘴硬啃。 让人不从都不行。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正自懊恼间，冷不防一阵香风直扑过来，吓得他一愣神，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嗨哟，卧底个乖乖。 “谁呀？”吴涛有些气急败坏，按说壮叔没示警，就没什么危险。 拥抱自己这人肯定是熟人，只是熟没熟到能拥抱自己的份上，还有待考量。 这时，来人方才松开怀抱，一张小麦色的俏脸上，露出两只灼灼有神的美眸，紧盯着吴涛，带着嗔喜，“吴桑，你这是特地来接丽奈的吗？哇，我真是太感动了，所以没控制住自己……” “呃……”这理由听得吴涛说不出、道不出的。 尤其是这香玉满怀，还抱着呢，怎么说？想到这里，吴涛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松开怀抱，挠了挠脑门道：“丽奈，其实我不是来接你的。” 说实话虽然不识趣，可是现在识趣不是最重要的。 “嘻嘻，我知道。”藤原丽奈的态度转变也是够快，纤手一挥，颇有女人风情般地嗔道：“吴桑，刚才是丽奈逗你的啦。” 吴涛一脸窘迫，看得藤原丽奈身后的亚莉莎也不由掩嘴偷笑。 似乎是不再做那商业间谍的偷摸事，心神放开了很多，一些日子不见，亚莉莎整个人明亮了许多。 “虽然我不是专程来接二位的，不过既然撞上了，那么这顿接风宴我是要请的。”吴涛也算是就坡下驴，窘迫中带着诚恳。 藤原丽奈喜上眉梢，“那就谢谢吴桑啦。只是我们这风尘仆仆的，会不会太失礼？” “没关系。”吴涛果断表示不介意，毕竟这时候失不失礼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想不想吃这顿饭。 显然藤原丽奈是很想吃的。 可是亚莉莎依旧恪尽职守地提醒着，“社长，可是下午您还要到金陵办事处……” 话未说完，藤原丽奈果断吩咐：“推掉。” “嗨咦，社长。”亚莉莎也是干脆。 吴涛让过身形，指引着藤原丽奈往外走道：“恭喜你啊，丽奈，升职了。” “哪里哪里，只是暂时的代理社长而已。”在吴涛面前，藤原丽奈向来不敢太摆架子，“而且做社长很辛苦的，压力很大。” 吴涛点头表示同意，“看得出来，俩月不见，丽奈你都瘦了不少。” “真的吗？”藤原丽奈有些不能接受，下意识地就往自己胸前摸去，“天哪，又黑又瘦地参加吴桑的接风宴，真的是很失礼呢。” “不不不，丽奈你依旧风采照人。” “是吗？”被夸的藤原丽奈像个眉目含春的小女孩，“虽然知道吴桑只是礼貌性的夸奖，仍旧让丽奈心里满生欢喜呢。” 接风宴的地点，定在了上回俩人吃过的日料店里。 这是一家掩映在新街口高端商厦里的日料专门店，据说里头的食材都是当天从东瀛空运过来的。 一旦当天消费不掉，都是要严格倒掉的。 这要求就有些变态了。 可东瀛人就是凭着这股变态的执着，精益求精的，在工业、电子业都取得了深入的发展。 不服不行。 况且既然是请客吃饭，当然是要照顾客人的胃口。 只是这跪坐在榻榻米上的习惯，吴涛始终是适应不了。要不是面前俩东瀛女人的跪姿更加迷人，他是无论如何都坚持不了多久的。 操着日语的华夏妹子出去了。 藤原丽奈依旧跪坐的一丝不苟，让人看着都觉得累得慌。 “曼谷的工作都处理妥当了？”吴涛提起话题，希望让大家都放松一些，顺便他也能随意一点。 “嗨咦，应该说，整个东南亚的产业都处理妥当了。”藤原丽奈深吸一口气，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如今亚洲金融危机已经到来，到处都是风声鹤唳。财团高层的策略也是，全面收缩转移。” “……可是在丽奈看来，这是很被动的一种防御，而且未必见得会有效果。”藤原丽奈侃侃而谈，言语之间，已经不乏上位者的格局和考虑了，“所以吴桑，这方面丽奈正想向您请教。” 吴涛把手一拦，“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能说我们集思广益，共同面对。” “这么说来，吴桑也有和我们财团联合的打算？”藤原丽奈这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本事又涨了不少。 简直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吴涛施然一笑，“华夏和东瀛都属于亚洲经济体系中重要的一员，都是这场金融危机的受害者，所以我们联合起来，共同应对，本就是必要的。” 藤原丽奈欣喜地道：“既然这样，吴桑，那就太好了。” “丽奈原以为，因为莫莉小姐的关系，你未必会置身其中。而且，吴桑你频频进入新领域、投资新产业的动向，也是应对金融危机的积极手段。” 吴涛抿了一口茶水，“美国人把生意和感情分得很开，所以作为回敬，我也会这么做。更何况，我和莫莉小姐之间，本就是清白的。所以丽奈，这一点你真是多虑了。” “对不起，吴桑！”吴涛轻飘飘的一句话，藤原丽奈立马道歉。 纵使有些小题大作，可这种态度，还是很让人喜欢的。 有这么一个顺从的战略伙伴，面对席卷而来的金融危机，吴涛这底气愈发十足了。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大风大浪也是机会 虽说是接风宴，藤原丽奈实际上并没吃多少。 临了的时候，又态度坚决地要求自己买单。亚莉莎看不懂了，这算哪门子接风宴？ 偏偏社长还是满心欢喜，像是捡了个大便宜似的。 这个疑问一直憋在心里，直到俩人拜别吴涛，踏上赶往机场的回程，亚莉莎才得空问道：“社长，我不太明白。咱们从曼谷回东京，经停金陵这一站，就是为了和吴桑吃一顿饭？” 藤原丽奈纤指揉着太阳穴，随即掐了掐眉心道：“不错，亚莉莎，就是这样。” “难道社长喜欢吴桑？”亚莉莎左想右想地想不通，思路果断想歪了。 不料藤原丽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没错，我是喜欢吴桑，如果他再年长十岁的话。但我专程到金陵来找他，并不是因为这一点。准确地说，我是来寻求他的支持。” “这么说来，社长对财团总部的一团乱麻，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可亚莉莎之前并没有看出来。” 藤原丽奈侧过俏脸，直视着这位想要着力栽培的助手道：“看着我，发现什么没有？” 亚莉莎不明就里，疑惑的目光扫过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不得不承认，新社长由内到外透着一股知性干练的气质，这正是她所欠缺的。 不仅如此，就连皮肤、睫毛以及唇红都打理的一丝不苟，挑不出任何毛病。 至于说变化……，亚莉莎心里一动。 一顿饭的功夫，社长的神色明显松快了很多，整个人焕发出一股明**人的神采。 而这段时间里，亚莉莎清楚，社长并没有去化妆，或者去保养之类的。 难道是因为吴桑？ 一瞬间，亚莉莎恍然大悟。从曼谷回来的路上，社长虽然也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可是眉宇间始终拧了一个疙瘩，神色阴郁的都能滴出水来。 如今社长不一样了，即便是不再严肃，不再冷然，可那股子自信心却愈发强大了。 甚至可以说是踌躇满志了。 “可是社长，我知道吴桑是个很有头脑的华夏人。可是他真的强大到，连你都要倚重的地步吗？”亚莉莎在斟酌着提问，“我是说，三井财团的实力，毕竟要比吴桑的身家更加雄厚……” 藤原丽奈挥挥手打断道：“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现在我要休息一会。” 不多时，耳边传来绵密细致的呼吸声。亚莉莎很是意外，在曼谷回程的路上，社长始终没睡着。如今才一会功夫，就进入梦乡了。 看来吴桑的影响力，当真是强大如斯呢。 送走了藤原丽奈的吴涛，正准备给自己放个假，回去看望一番。 想来如今安蓉她们也该进入最紧张的高三生活了，这么久不见了，心里真的甚是想念呢。 至于天行游戏公司这边，已经步入了正轨，短时间内没他这个老板什么事了。 毕竟具体的事务，要交给具体的人去做。做老板的，该抓的抓，不该抓的就放权。 至于游戏要开发，公司要发展，行业要催熟，这些都需要时间，短时间内是急不来的。 所以不如趁这个功夫，去忙里偷闲一下。 一念至此，吴涛当即一个电话打给施千雪，通知她自己要回北江。 不料这个电话刚挂掉没多久，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孙秘书的声音，“吴总，高官找你。你什么时候方便？” 这回孙秘书连寒暄都省了，吴涛当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我现在就可以，梁高官现在在哪？” “省委机关。” “好，给我半个小时。”吴涛果断道。 半个小时后，皇冠车抵达省委大院。孙秘书早已等在楼下，吴涛见状快步迎上去。 “吴总，有劳你跟我先到办公室等一下。高官开完这个小会，就会过来。” “那就请孙秘书带个路。” 走进梁言成的办公室，这里的一切都透着朴实的厚重感，甚至于家具和布置都透着一股民国风的古朴。 只有墙角的那颗铁树，枝叶峥嵘的，透着点新鲜的气息。 眼见吴涛盯着铁树一言不发，孙秘书替他泡了杯茶送过来道：“高官闲下来的时候，就喜欢打理上几手。这段日子出了点事，疏忽了，它就长成这样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吴涛接过茶，道了声谢问道。 孙秘书欲言又止地道：“一会高官会专门给你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高官现在正在会见几位金融专家和经济学家。” 一瞬间，吴涛心领神会。 看来乔治搞出来的幺蛾子，真的让整个亚洲都如临大敌啊。 正自思忖间，办公室门被推开，梁言成拿手不停地抹着脸，强提着精神走进来。 “哦，小吴已经到了啊？先坐，容我一会。” 孙秘书当即走过去打水拧毛巾，让梁言成擦脸净手。 清水冰过了脸颊，梁言成的老脸上透着异样的红晕，只是额头上的褶子明显多了很多。 看样子这阵子是没少操心。 啪的一声，梁言成摔过来一叠报纸。 吴涛接过来一看，那是政府内参，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上头标题里出现最多的四个字，便是金融危机。 金融危机已经席卷整个东南亚，连带着东亚各国都受到影响了。各国政府纷纷如临大敌，死保汇率，却效果不佳…… “香江刚刚回归，索罗斯便搞出这么一档子事。你说这个美国老头，是不是故意给华夏政府难堪？”梁言成的口气透着明显的不满，随即坐直身体，双手拢在一起，“听说你在曼谷时和那小老头打过交道，你说说看。” 吴涛放下茶杯，思忖着道：“虽然乔治这次来势汹汹的，可真要依我说，他不是为了给哪国政府难堪。他就是为了赚钱，大笔赚钱！这次和香江回归赶上了，纯属巧合。” 这么一说，梁言成一直绷紧的精神，顿时放松了不少。 “只要这事没什么政治意图，那就好办！” 然而吴涛却是话锋一转，“虽然我清楚中央打赢这场金融战争的决心和勇气，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眼前这点风雨不过是餐前开胃菜，真正的大风大浪，还在后头呢？” “这个王八犊子，是想要翻天哪……”梁言成右手一拍桌子，蹭地就聊发少年狂了。 吓得吴涛也是一惊，摸摸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直管说。” 吴涛一听，就开始大胆说了，“其实在我看来，这次事情虽然是个考验，可同样也是个机会……” “这话怎讲？”梁言成不忿了，“总不能这家里来了抢劫犯，咱还得感谢他吧？”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我有好牌我怕谁 金融危机瞬息之间，已经席卷整个亚洲。弄得各国政府都是闻风丧胆，如临大敌。 如今中央已经通知地方政府，做好迎接金融风暴、经济掠夺的准备，力争把损失降到最小。 所以梁言成才会这般紧张，饭吃不好，觉睡不安的。如今听吴涛一说，差点气乐了。 敢情自己这寝食难安的，倒是因为看问题看岔了，不全面了，不辩证了。 这对于即将六十岁的梁言成来说，倒还是个新鲜事了。 “你快说说，说说。”梁言成迫不及待地道：“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怪我不让你走。” 越是这个时候，吴涛越是不紧不慢了。 “现在亚洲各国都在死扛着，前景不甚乐观。尤其是对泰国来说，首当其中的，如今大好经济发展形势，已经毁于一旦了。马来、印尼、新加坡这些地方，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这种情况下，咱们华夏能保住香江这个避风港。一来向外界证明收回香江、管理香江的绝对实力；二来此消彼长之下，树立起一个更为可靠的国际形象。” “……到时候，那些原本流向东南亚的国际热钱和资本，往哪里去？还不是到咱们的碗里来！” 梁言成瞠目结舌，“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吴涛点头确认。 “你小子可不要胡说，这事和你也是息息相关，不可开玩笑。” 吴涛也不否认，“我当然知道，一旦人民币汇率波动，对元启科技的影响可就大了。原材料价格上涨，出口产品利润降低。这样一来，元启科技制霸整个手机行业的计划，又要延期推迟了。” “你知道就好。”梁言成依旧谨慎地道。随即话锋一转，“资本论上都说了，资本家会为了百分之百的利润，而铤而走险。依你看，索罗斯他有底线吗？” “当然有。乔治他也是人，一旦见识到华夏政府的决心，我相信他会识趣地知难而退的。” 梁言成揉着眉心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宽心了不少。” “对喽，前阵子的互联网大会办的不错，很出彩！问你一句，你这游戏公司什么时候能开始盈利，创造外汇？不瞒你说，上头关注的人不少，都等着看你笑话哩。” 吴涛打了个哈哈道：“这事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不过等着看我笑话的人，恐怕要失望喽。” “你小子这张嘴，就没饶过人。”梁言成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接着随手从书柜里摸出一盒茶叶，“行了，我这有盒茶叶，带回去尝尝。” 吴涛不是第一次从这里带茶叶回去了，当下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盒茶叶也算是变相的专家咨询费了。 临出门前，梁言成又补了一句，“对喽，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就待在金陵别动，别到处乱跑。” “那回去看意中人算大事吗？” “不就是定国那宝贝闺女么？跑不了，我给你担保。” 吴涛：“……” 对于梁言成的强烈要求，吴涛这北江之行，只能暂时搁浅了。 更何况，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回见识了政府的如临大敌，吴涛琢磨着自家的企业，怎么着也要准备准备。 首当其中的，便是天启投资。 作为投资公司，对于汇率的变动简直是太敏感了，毕竟本身就是靠资本吃饭的。 那边随便打个剪刀差，这边就跟被施了魔似的，逃都逃不掉。 当下，皇冠车直奔新街口的天启投资总部。 经历了泰铢狙击战之后，公司的风气明显沉淀了不少，团队也跟着壮大了一些。 吴涛抵达的时候，公司里一派忙碌景象。 电话铃声不绝于耳，很多是来电询问天启对于互联网创业的扶持政策和支持力度。 其中很大一部分，更是点名说是电脑吧之类的实体项目。 一家电脑吧，起码100万起。对天启投资来说，根本就是小项目。 可这些小项目的量级一旦达到一定的规模后，量变就要引起质变了，相应的利润规模加起来，也是不容小觑了。 在前台美女的带领下，吴涛直往里走。 还没到达总经理办公室，便先碰上了薛佳倩。 “老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有大项目？”薛佳倩一见到吴涛大驾光临，就像是蜜蜂见到花儿似的，盯上来。 吴涛当即一招手，“你也跟着来，正好我找你们宣布一件事情。” 说着，俩人一道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秦潇潇立刻放下手中文件，过来招呼着俩人在会客区坐下道：“老板，又要降下什么圣旨？” 吴涛一怔，随即笑着批评道：“秦总，你这话一点都不严肃。我什么时候说自己的话就是圣旨了？你们不同意的话，也可以提嘛！” 说这话时，秦潇潇正在准备咖啡，没顾得上回答。 倒是薛佳倩解释道：“老板，秦总的意思是，你的话每次都应验，以至于我们只能把它当圣旨，坚决执行。” 三杯香醇的咖啡放下，吴涛便也开门见山地步入正题，“两个事情。” “第一，吴莹莹手头的活儿差不多忙完了，天启投资洛杉矶分公司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第二，从现在开始，未来一年内，公司暂停涉外业务。另外，做好对冲投资，保证资本稳定。” 明显是尝过了泰铢狙击战带来的甜头，秦潇潇心有不甘地道：“如果暂停所有涉外业务，岂不是要损失一大块利润？而且国内这些项目，目前总是没什么搞头。” 吴涛敲着茶几面道：“蚊子再小也是肉，只要规模上来了，同样能挣钱。更何况，你们别总盯着投资带来的那点回报率，要善于和集团旗下其他公司的业务结合起来。” “再一个，佳倩手上的玻璃厂项目，只要能开个好头，后面和三井财团的合作还会继续深入扩大化，这都是不错的机会。只要我们抓住了，充分挖掘这里头的投资商机和潜力，收益也是大大地。” 薛佳倩踌躇满志。 秦潇潇却是一副好斗的样子道：“老板，这次你是不是怕了索罗斯先生？我觉着大不了，像在曼谷一样，和他们斗到底，没什么好怕的！” 吴涛俩眼一瞪，即便说这话的是他最喜爱的下属秦潇潇，也实在是有点伤人。 “我怕什么怕？我手上都是好牌，有什么好怕的？”随即语气陡变语重心长道：“发展是硬道理，金融战打得再好，没有企业的发展做支撑，终究要被风吹雨打去。” “现在对我们来说是多好的机会？潜心搞发展，比什么都强。”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互惠互利的互联网生态 即便秦潇潇有点不同的想法，可对于吴涛的吩咐，还是坚决执行的。 更何况，如今天启投资手头的跟进项目也不少，人力安排上已经很紧张了。如果真要安排团队应付即将到来的金融风暴，还真是安排不过来。 吴涛定下了基调，又叮嘱了薛佳倩抓紧推进北江玻璃厂的事情，便离开了。 初秋的阳光和煦了很多，照在人身上，暖暖中带着一丝萧索味道。 金陵城里的梧桐树叶开始落了，一夜之间铺满道旁，搞得环卫工人们的工作量瞬间加重了很多。 路上的轿车比起去年这个时候多了不少，以至于一些年代感十足的街道，霎时间变得拥挤起来。 坐在皇冠车中，透过车窗看着道旁的人们，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前世里的这个时候，自己大约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挂着邮电学院学生的名头，四处外出给学生做家教，来贴补生活耗用。 现如今，那般的生活是再也不可能回去了。想想还真是有些令人回味。 前两天，刚刚回到美国的莫莉，给他寄来了普林斯顿入学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常青藤名校，就像是掩映在繁华都市里的一座古堡。 真有点令人向往呢。 而莫莉还在照片的背后，特别寄语，希望他也能考虑到美国的高等学府来学习。 吴涛笑了笑，并没有多想。 这事换在前世，是决然不可能的。可是现在，只要吴涛愿意，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有没有这个必要，就有待商榷了。 半个小时后，车队抵达江北的高新科技园。 天行游戏公司的小楼里，已经步入正轨，呈现出一种按部就班的井然秩序。 吴涛抵达的时候，研发部的邵敏和吴可俩人，正在和俩应届毕业生，一起探讨电脑吧管理软件的设计评审。 其实这类软件的开发设计，原本不属于游戏公司的范畴。 但作为研发团队的练手之作，以便规范和熟悉一下研发组织流程，还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开发难度不大，国内市场又是空白，加之借助于天启投资的一波电脑吧项目的落地，推广也是不难，这几个条件综合在一起，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项目。 吴涛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几个人全都站起来了。新报道的应届毕业生，对吴涛这个老板还不太熟。 只是隐隐从对方身上那股气度察觉出，不是一般人。 评审会议已经进行到概要设计的内容了，整个软件框架大体上出来了，和吴涛印象中的差不太多。 而设计细节上，比如管理服务器端和各客户端的通讯协议设计这些专业内容，邵敏和吴可都考虑得极为详细了。 不愧是金陵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 只是吴涛看了半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仔细一回想，还真少了不少东西。 首当其冲的，便是这套软件的需求只考虑了服务器端的内容，而忽略了客户端的内容。 比如上机者往往想知道自己还剩余多长时间，来统筹安排时间。 毕竟现在上机费用那么贵，大部分人还是得省着点用的。 其次，电脑吧管理软件的服务器端，对客户端的控制太弱。除了统一计时、多次收费等功能，就没其他的了。 万一上机者时间用完了，不愿意下机怎么办？ 这时候一个计时完毕，自动注销锁定的功能，就比较实用，至少避免了和消费者的直接冲突。 俩新来的应届毕业生，一个周航，一个叫孙意。 起初见到吴涛进来，而且默不作声地一直看着，他们以为吴涛只是来装装样子。 直到吴涛这一通意见提出来，不仅系统化而且特别清晰，连俩位学长兼领导都十分认可，于是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这也是牛人啊，想得那么细节，那么深入。 吴涛说完，便在一众人崇敬的目光中离开了会议室。 出门右拐便是市场策划部，目光透过房门往里一扫，不由笑了起来。 施千雪作为策划部经理，此刻手底下只有一个人。如今俩人凑在一起，抓耳挠腮的，一看就知道是碰到难题了。 “讨论什么呢？”吴涛见状走了进去。 施千雪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而他手底下那个男员工贺晨，三十出头的样子，也跟着站起来。 “我们正在研究电脑吧管理软件的推广计划，可是有点一筹莫展，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施千雪有话直说了，毫不掩饰地向老板坦诚自己的问题，听得贺晨心惊胆战的。 ‘这事怎么能跟老板说呢，万一老板觉得咱们无能怎么办？’ 贺晨一看就是有过职场经历的，他会这么想，倒也不奇怪。 吴涛看在眼里，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解答问题道：“这个其实也不难。思路都是现成的，只是你们没想到而已。 这么一说，施千雪登时迫不及待了，就连贺晨也升起一丝期待来。 “捆绑销售！”吴涛懒得卖关子了，直接抛出答案，“现在天启投资正在推广电脑吧项目，你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我们的电脑吧管理软件，捆绑在一起，卖给那些想开电脑吧的小老板。我想，这个软件他们肯定是需要的。” 话音刚落，贺晨便质疑道：“可是这么办的话，得取得天启投资的合作，而且他们恐怕也要从中抽成……” 施千雪当即笑了，“取得天启投资的合作不难，因为天启投资也是老板名下的企业。至于说从中抽成，这事我得找潇潇姐好好聊聊。” 吴涛的话却还没说完，“推而广之，等到将来咱们的游戏开发出来了，完全可以和电脑吧老板们达成合作，推荐安装我们的游戏。这样一来，游戏装机量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老板你这么一说，好像简单多了。两件事变成一件事了，那就是要和全国各地的电脑吧老板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施千雪眉眼一亮道。 “当然！”吴涛滔滔不绝地道：“而且我还得提醒你们一句，和电脑吧老板们合作的时候，千万不要觉得是咱们求他们。其实这事是互惠互利的，他们安装了我们的电子游戏，生意也会带动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贺晨听到这里，也是不得不佩服了。 怪不得人家能做到老板，这想问题的见解和深度，压根就不是自己这些小员工能媲美的。 自己当初还觉着老板这么年轻，想必是仗着家里关系之类的。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simple，有点naive了。 老板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才华，相比之下，哪里就算有关系，也不算什么决定性因素了。 看来自己必须得好好工作，多学点本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了。 就在贺晨暗自发奋的时候，施千雪却是抓紧机会，从吴涛嘴里多扒拉点东西出来。 “老板，将来咱们那款反恐精英的软件上市之后，准备定价销售多少钱？我调查过了，暴雪娱乐之前推出的几款销量很好的游戏，大都在大几百块、甚至上千块钱。咱们要是这么定价，恐怕……” 施千雪话未说完，吴涛便打断道：“咱们的电子游戏装机完全免费。” “什么？”施千雪和贺晨是面面相觑，既然不要钱，那还推广个屁，反正没收入，自己这提成都没着落，“怎么能免费？” 吴涛笑着压压手道：“你们先别激动，听我说。” “……这个免费，是特别针对华夏地区用户的。在华夏地区以外，还是要收费的。毕竟老外的消费能力强，加上正版意识也很强，所以花钱买游戏安装盘，早已习以为常了。” “……可是国内呢？我敢说一旦我们要收费，不出一个月，破解版就会出来了。到时候咱们还是会损失一大批，加上正版门槛拦下的潜在客户，算起来我们可能还得不偿失。” 施千雪蹙紧秀眉道：“可是完全免费，也说不过去啊。” “我记得有一句话，叫做免费的东西是最贵的。”吴涛继续解释道，“这次游戏正版不收费，是因为我们把收费门槛设置在门里面了。” “……一旦用户喜欢上这款游戏，觉得离不开它了。那么咱们就针对每个账号提供一些收费解锁的功能，比如线上组队和对战之类的……” 绝了！ 施千雪兴奋之余道：“老板，有时候我真想从你脑袋里偷点东西出来。我和贺晨琢磨了好几天的难题，被你三两句话便破解了。” “……实在是人比人，气死人。” 贺晨也是不住地摇头苦笑，“施经理，我和你有同感。” 问题解答完了，吴涛起身准备走人。临了施千雪冒冒失来一句，“老板，我俩思路有点受限，你该不会扣我们工资吧？” “嗯，我会考虑的。” “不要啊，老板，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千万别当真……” 吴涛这主意，自然是参照前世的经验。这纯属‘养熟了再杀’的套路，靠免费积聚用户群，扩大规模。等到规模到达一定程度，再通过不同的服务和需求来培养付费用户。 施千雪和贺晨觉得这路数新鲜，但却不是没有人想到。 至少吴涛在离开市场策划部之后，来到王东来办公室的时候，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老板，我正要找你呢。我在想咱们的游戏上线之后，能否先免费一段时间？” 王东来一边倒了杯茶，一边征询道。 吴涛笑而不语。 王东来却是摸不准他的态度了，当下极力解释道：“老板，我这是为长远打算，同时兼顾了公司的抗风险能力。我相信，这样做，从长远来看，是绝对划算的……” 言辞恳切之余，很是迫切。 吴涛也清楚，现在没有谁比王东来更想证明自己了。 当下也不再卖关子道：“巧了，刚才我在市场策划部，刚刚和他们探讨过这个话题，有点不谋而合了。” “那就太好了！老板，有你的大力支持，我一定会还你一个一流的游戏公司！” 吴涛拍拍对方肩膀道：“好好干，天行游戏公司是要成为第三大产业的。直观朝着这个目标闯吧！等到成功的那一天，我也奖励给佳倩一辆法拉利，算作你们的结婚礼物。” 第三大产业！ 王东来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现在老板名下，第一大产业毫无疑问是元启科技了；第二大产业应该是天启投资，金融资产在私人、民营圈子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两个产业公司，可都是年营收过百亿的存在。 而天行游戏公司，想要成为第三大产业，年营收就算没有百亿，七八十个亿还是应当有的。 然而对于一家互联网游戏公司，这是何等宏伟的目标。 至少目前为止，国内还没有哪家企业能达到这个层次。 一时间，王东来口腔里有些发干，被这幅担子压迫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可是转念一想，秦潇潇都能撑起第二大产业公司，自己比她又能差到哪里去？ 走天行游戏公司转了一圈，眼看着每个人都斗志满满，生机勃勃的，吴涛对这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公司也就放心了。 虽说是投资了几千万美金，可和其他几家比起来，可不就是小公司么？ 如此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转悠了一圈，没什么要紧事，吴涛便准备回家了。 不巧车子刚过江的时候，杨戈的电话打了进来，“老板，我代表元启科技隆重邀请您来参加公司的庆功典礼！” “庆功？庆什么功？”吴涛这段日子对元启科技关注不多，所以一听这事是一头雾水。 杨戈的声音中不由带着几分自豪道：“截至刚刚十六点零五分，元启科技的Lotus手机销量正式突破一千万台！” “什么，这是真的？”吴涛要不是坐在车上，恐怕都能直接跳了起来。 一千万什么概念？意味着营收总额突破五百亿！虽然不是单纯的利润，可这营收规模也很惊人了。 能有这样的成绩，不仅说明元启科技已经成长为巨无霸型科技公司，而且达到和三大手机通讯商比肩的高度。 一千万听起来不多，也就是后世一些品牌智能手机一个月的出货量。 然而眼下国内的手机市场，仍处在孕育期，能有这个成绩，已经是相当瞩目了。 更何况如今除了三大手机外商，国内也崛起了几家国产品牌手机，开始蚕食低端市场，比如科健，波导之流的。 想到这里，吴涛精神一振，“好，我一定到场！” 章节目录 第550章 我们走在大路上 我们走在大路上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两天后的元启科技庆祝会定在了玄武饭店举行。 吴涛最后抵达饭店的时候，一下车便听到这首颇有年代感的主旋律歌曲。 这首红歌虽然有些老了，可透出来的精气神，倒是和如今的元启科技着实很配。 加之里头的一些歌词，被特地润色修改了一番，听起来显得更加贴切传神了。 酒店正门外，横挂着和竖挂着的都是各家合作单位送来的恭祝条幅。 几乎将整个门口挂满了，那声势简直如日中天。 不仅让出入酒店的客人津津乐道，就连路过玄武饭店的行人也为之侧目，驻足旁观。 首当其冲的是东芝集团的祝贺：庆祝元启科技手机销量突破部！ 言简意赅的，没有什么花巧，尤其是一千万用了那么多个零，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吴涛一看，就觉得对胃口。 只是东芝集团什么时候也会这般投自己所好了？ 正自思忖间，身侧一道香风袭来，一身粉红色曳地晚礼服长裙的亚莉莎俏生生地出现在旁边，美眸看着那个条幅道：“社长说你一定会喜欢，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你们社长费心了。”这心意吴涛必须得领，毕竟藤原丽奈不仅记挂着这事，而且特地没用三井财团的名义，只用了元启科技合作伙伴东芝集团的名义，想来也是用心了。 毫无花巧的回应，却偏偏带了一种磁性的、摄动人心的力量。 亚莉莎闻言不由一怔，随即笑逐颜开地道：“亚莉莎在此特别祝贺吴桑，再创辉煌。” “谢了。” 和东芝集团巨型横幅并列排在一起的，还有元康水饮、天启投资的两条。全都是齐刷刷的七个零，显得夸张却又实在。 而在这些巨型条幅的下面，整整齐齐地挂了十多个中型的祝贺横幅。 林远山携瑞显科技恭祝Lotus手机成为世界一流品牌！ 郑连峰代表瑞声科技喜祝元启科技步入华夏移动电话领域前三甲！ 汤茹携欣兴电子祝贺…… 张晓楚代表电信局祝贺…… 施光耀携北江酒厂大贺…… 至于其他小型的横幅，挂幅，更是不计其数，吴涛根本来不及看了，便被匆匆赶来的大牛和小薇接进去了。 这俩个当初和施千雪一块混行政的新人，如今已经成为元启科技的主管了。 在二人簇拥下，吴涛一进大厅，也是有些懵了。 因为今晚的玄武饭店，除了个别小厅之外，其余的全都被元启科技包下来了。 毕竟从公司研发、市场再到生产，全部算下来员工总数已经超过了两千人。 这等规模的大型宴会，目前金陵还没有哪家场馆或者酒店能提供完全容纳的场所。 无奈之下，只有采用现在的一个主厅加上N多个副厅的布局了。 所以大厅里的指引路牌全是元启科技，看得吴涛一阵眼花缭乱：“下面我们该往哪个厅走？” 大牛二话不说，“老板，当然是去主厅了。公司的核心领导和重要来宾都在那里。” 小薇却是提出了不同意见，“老板，我觉得现在每个厅的同事们，都特别希望见到你。” “还是小薇会说话。”吴涛笑了笑，把休闲西装一整道：“走，跟我去挨个慰问一下！” 这一通慰问下来，回到主厅的时候，吴涛的手都握酸了。 下面的员工们简直太热情了！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真正被生产线上那一帮莺莺燕燕的女员工们簇拥的时候，吴涛差点走不出来。 头发乱了，衣服走样了，就连脸上都有点小狼狈。 好在走进主会厅之前，小薇特地给他打理了一下。 要不说女人就是比男人心细。那大牛陪在自己旁边，就像不负责任的伴郎一样，就知道没心没肺地咧着嘴直笑，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这般狼狈的一面。 主厅门一打开，里面熙熙攘攘的一片，顿时安静下来。 紧接着杨戈、萧紫霞，带着一众人，在《我们走在大路上》的旋律下，向吴涛走来。 一时间，吴涛也是有些不胜唏嘘。 两世人了，心里早不是那般容易起波澜的了。如今看见这个场面，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谁能想到，一年的工夫，当初那个小小的筹备处，就能成长为今天这样一个百亿级大企业呢？ “老板，你终于来了。大家伙都等着你给我们致辞呢！”杨戈笑得脸上开了花，当先握住了吴涛的手道。 吴涛也是用力地和对方握在了一起，“杨哥，元启科技能有今天，我第一个要感谢你。” 杨戈笑着摇头，“不对，老板，这话应该是我来向你说，幸不辱命！” 说完俩人携手大笑，萧紫霞从旁不失时机地插话道：“老板，你猜猜咱们这首主旋律的曲子是谁定的？” “这还用问？”吴涛根本不用多想，“肯定是杨哥选的。” “天哪，老板，你连这都能猜到？”萧紫霞意外地张大了嘴巴。 杨戈却是脸色一板，“萧总，你这话问得！老板他什么不知道？” 萧紫霞一脸悻悻的样子，败给你了，还不行吗？ 杨戈又跟着一阵得意，随即拉上吴涛道：“老板，请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今天来参加咱们庆祝会的重要来宾……” 俩人边走边聊。走到主桌旁边的时候，吴涛才发现今天的阵仗真是不小。 不仅亚莉莎和田中课长代表东芝集团出席，而且当初参与Lotus 8210设计的高校课题组代表都来了。 除此之外，三大手机外商之中，爱立信的皮特带着个助手来参加。 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可人家来了，就说明气度还不错。 相比之下，诺基亚和摩托罗拉没来。往好听里说，叫公事公办，不攀附人情；往难听了说，那就是不够大气，缺乏容人之量。 所以握着皮特手的时候，吴涛显得格外用力，这是真挚的表现。 然而皮特却被握得有些讪讪道：“吴先生，今年在华夏本土的手机销量，除了你们元启科技是上涨的，我们其他三家都是同比下降的。不管怎么样，恭喜你和你的元启科技了！” 这话说得有些不情不愿的。 不过吴涛倒是不以为意地鼓励道：“皮特先生，只要我们双方精诚合作，相信我，日后我们的路一定会越走越宽的！就像这首歌唱得一样，我们走在大路上，崛起气势不可阻挡！”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今天晚上的玄武饭店，无疑是属于元启科技的。 Lotus手机的巨大成功，已经成为了华夏进军高科技产业的一个神话，一个标杆。 而作为元启科技的员工，通过今晚这次盛典，愈发为自己身在元启科技而感到自豪。 至少在酒店服务生和礼宾小姐们投来的目光中，他们发现了一种叫做羡慕的成分。 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吴涛今晚破例喝了一杯香槟。 至于说喝酒应酬这些事，就交给杨戈和萧紫霞了。这叫做权利下放，充分地下放。 吴涛捧着一杯香槟，陪着顾学礼和殷文芳坐在那里。 “孩子，当初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你会大有出息。”殷文芳特地换上了华服出席，显得愈发慈爱了，“可是我是真没想到你能这么有出息！” 长辈的勉励，总是那么让人暖心。 吴涛听在心里，格外舒服，不由逗了趣道：“外婆，其实这都是蓉蓉管得好，我才能这么有出息！” “你这孩子，这么大老板了，还这么油嘴滑舌……” 顾学礼盯着大屏幕上轮播的元启科技新厂区新闻视频，不由唏嘘道：“小涛，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把手机行当做成这样。” “……不仅是国内第一家，而且跟三大手机外商都敢掰手腕了！尤其这新厂区建设的，我特地去参观过，制造管理、生产管理和质量管理，以及6S体系，都很科学且完备。” “……照这样下去，挺进世界五百强企业，我看都有希望！” 顾学礼能下这个定论，也算是很高的评价了。毕竟做了一辈子的学者，最大的习惯就是严谨。 “不过就是有一点，我比较担心。” “哦？外公请说。” 顾学礼指着这周遭盛大奢华的场面道：“你们这样搞，太铺张浪费了。这样子大手大脚地花钱，不合适，你得管管！” 吴涛不由露出思索的神色。 今晚这么大场面，的确是花销不少。 但引起他思考的，不是花了多少钱，因为他从来不吝惜给员工们花钱。 毕竟员工是公司的根本，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 钱是靠挣得，不是靠抠抠嗦嗦从内部节流省出来的。 总之以他前世的经验，一旦一家公司开始抠抠嗦嗦计较些细枝末节，并且美其名曰为精细化管理时，实际上已经是在走下坡路了。 话说回来，吴涛真正思考的是，怎么借助这次庆功会和一千万的噱头，把影响扩大，巩固Lotus手机的品牌知名度，实现利益最大化。 然而殷文芳一瞧他不说话了，当即反驳顾学礼道：“老头子，你别总把自己那套勤俭节约的理论搬到小涛身上。现在什么社会了，小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被外婆这么一说，吴涛当即是豁然开朗，“外公，我的确有我的用意。首先这庆祝会，是培养企业文化的一个大好机会。经过这样的聚餐，公司的凝聚力和员工的向心力，都会极大的增加。” “……再者，我打算利用这次宣传机会，配合‘海陆空’三大宣传态势，全方位立体地把Lotus品牌的知名度，再推上一个新台阶！” 吴涛说得踌躇满志，顾学礼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是海陆空三大宣传态势……” “……” 就在元启科技庆祝会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支男女老幼都有、穿着形形色色的队伍，正在向酒店走来。 隔远望见横幅飘飘，挂幅飞舞的样子，为首的那位被左右簇拥着的雍容女人一阵皱眉。 “这个酒店又在搞什么东西啦？那么乱糟糟的，就跟菜市场似的。” 一口典型的台腔味道，仿佛她家的菜市场跟酒店一样繁华。 “陈老师，那里好像是元启科技的庆功会。听说最近手机卖的非常火，我也很想买一部呢！”左边一个长着铜陵般大眼睛的女孩充满希翼地道。 然而右边那个女孩眼皮一挑，“大陆的手机能有什么好的啦，依我说，买手机还是要买东瀛产的。东瀛在电子方面的水平，绝对是世界一流的啦……” 走在仨人身后的中年男人闻言当即道：“小林，话不能这么说。华夏毕竟是咱们的祖国，虽然它现在有些落后，可各方面也都在进步。这家元启科技我看报纸了解过，很厉害的啦，响当当的！” 这时候，一直凑在右后面默默不语的女孩突然插话道：“而且我听说这家公司的老板，很年轻的，真的！” 雍容女人一阵蹙眉，“年轻，四十多岁？或者是三十来岁，了不得了！” “不是不是，陈老师！我听说是十七八岁，反正高中没毕业呢。” 雍容女人顿时嗤笑了，“高中毕业就搞出这么大一家公司，要么是家里有背景，要么是土包子！” 铜陵女孩和台妹女孩纷纷附和道：“陈老师说的对，一定是这样。” 后头的中年男子一声叹息，也不愿多说。 这时，雍容女人果断转移话题道：“对了，孙导，那个叫丁什么的女演员通知了吗？她带来的歌真不错，今晚看能不能谈下来，大不了让她主唱。” 台妹女孩当即不依道：“陈老师，陈姨，你不是说好了，让我主唱的嘛！那个姓丁的，不过是个大陆的小歌星而已。咱们买下她的歌，已经够给她面子的啦！” 铜陵眼睛的女孩翻了翻白眼，幸亏没人正面看到，否则那白眼仁也实在是有些吓人。 至于那个被叫做孙导的中年男子又是一声叹息。 唯有先前默然不语的女孩反驳道：“不是的，丁甜甜小姐的几首出道歌曲，勇气和宁夏，是非常流行的。而且她在国内名气不小了，和刘德华拍了好几支广告，我特别喜欢她！”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雍容女人也感觉到身边的人分成几派，各有想法和主见。其实她也是思忖了再三，才把剧组的演员阵容初步确定下来。 这里头，她最满意的人选就是身边的大眼睛女孩，那灵动气息，简直和剧本里的小燕子一模一样。 其次就是那个叫丁甜甜的女孩，她的表现力，简直和自己对紫薇的期待相差无几。只可惜那女孩要求太多，又那么固执不听劝。 至于其他人选，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瑕疵。 但能形成如今的阵容，已经是不断妥协下的产物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剧组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傻白甜的拍戏原则 与此同时，一辆崭新的黑色夏利轿车，正在急急忙忙地往玄武饭店赶来。 驾驶位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梳着干练短发的陈芳。此刻她紧握着方向盘，不时地用力狂按喇叭，恨不得把这小夏利开出飞机的感觉来。 只可惜眼下正是金陵的晚高峰时期，大马路上全是冒着黑烟、颤颤巍巍的公交车，以及不时穿梭在公交中间的小轿车，甚至偶尔还有助力车和自行车跟着凑热闹。 车子根本快不起来。 车厢内，后排座位上的唐艳和陈悦俩女孩，完全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从一上车就叽叽喳喳，一刻也没停过。 “悦，你说这回副导演打电话来，是不是证明甜甜拿下女二号有戏了？” 陈悦一副与有荣焉地兴奋道：“八成是啊！说不定我还能弄个宫女龙套跑跑呢……” 这么一说，唐艳也不由憧憬起来，俩眼一转，摆了个造型道：“那悦，你说我这条儿，是不是也能混个长腿宫女？” 陈悦带着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把唐艳打量了一番后，“像你这样的，跑龙套肯定是可以的。只不过，最多让你演个老嬷嬷……” “悦，我掐死你……”后座上俩人笑着打成了一团。 唯有副驾上的丁甜甜始终一副恬静如水的样子。 后座俩人闹够了之后，发现丁甜甜这般波澜不惊、不喜不忧的，纷纷不解地问，“甜甜，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这回，孙导和陈老师很可能把女二号紫薇的角色给你啦！” “是啊是啊，一想到能和那些大明星演戏，简直就让人兴奋死啦！” “可惜和甜甜搭戏的男二叫周杰，长得不怎么帅。至少比苏有朋差点，人家毕竟是小虎队哎……” 说着说着俩人便又唱起来了，一边唱一边还跟着打手势。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成个……” 直到陈芳一声轻斥，“行了，你俩消停点吧。”二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随即陈芳侧过脸来关切地问道：“甜甜，你该不会是还要坚持那两个条件吧？” 丁甜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飘飘地打发过去：“陈姐，电话里副导演什么也没说。这女二号给我的事，根本算不得准呢。” 陈芳一见心知要遭，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了：“甜甜，你就告诉我。如果这次孙导和陈老师愿意给你机会，你是不是还要坚持不演‘脱戏’和‘吻戏’？” 这话一问完，车厢里仨个人顿时全都一脸紧张地盯着丁甜甜，生怕她固执到底。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丁甜甜果不其然地点点头道：“是的，我坚持。” 这个答案让陈芳仨人一脸失望，却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她们认识丁甜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这个答案，早在预料之中。 陈芳思忖了片刻道：“这样，甜甜，一会具体谈的时候，由我出面。无论如何，咱们得先把角色拿下，跨出迈向影视圈的第一步。” “……同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你比赵薇她们也不差多少嘛，凭什么就输给一个小台妹？” “可是……”丁甜甜刚想说话，便被陈芳果断打断道：“你放心，你的坚持，我会尽力为你争取的。” 这时，后座上的唐艳神秘一笑，“哈哈，陈姐，关于这个坚持，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能说服甜甜。” “嘻嘻，我也知道了。”陈悦跟着起哄。 丁甜甜登时闹了个大红脸，被众人一通善意的嘲笑之后，方才一脸认真地道：“其实拿不下这个角色，我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对不起大师送给我的那首歌呢，真的是超好听！” “是啊！”陈悦叹服。 陈芳也跟着点点头，“老板对你真够好的。不过对我们也不赖，他放在工作室的投资，至今分文未取的，真够大气！” “甜甜，你准备什么时候以身相许呀？”唐艳跟着打趣道，“许完了之后，让他再给咱们投点钱，毕竟我这离国际超模还远着呢，必须得下血本！” “要许你去许！”丁甜甜啐了一口道。 哪知道唐艳一脸不在乎，“我倒是想，就怕人家不乐意。关键是光耀怕是会吃醋……” “哟哟哟……”陈悦立刻调转枪头，“这是秀哪门子恩爱啊！” “死妮子，看我不掐死你……” “咯咯咯……”后座上俩女又闹作一团。 玄武酒店。 剧组一行人走进酒店大堂，脸上依旧带着震惊的表情。 刚才途径门口那么多琳琅满目的贺喜横幅，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肃然起敬。 尤其是居中的雍容女人陈老师，看到那么多宝岛的企业也都纷纷恭贺元启科技，才发现这个大陆企业怕是不简单。 震惊之余，剧组的人是又疲又累，准备吃饭。 一问之下，才知道今天的酒店，完全被元启科技包场了。 好大的手笔！ 要不是孙导等人亮出了在酒店住宿的门卡，恐怕今儿连个吃饭的地儿都落不着了。 剧组的人进了包厢刚坐下没多久，陈芳便带着丁甜甜仨女赶到了玄武酒店。 一看到满满的条幅，全都是祝贺元启科技的贺词，仨认顿时一阵眼花缭乱。 “甜甜，我敢打赌，大师今晚一定在这里！”唐艳信誓旦旦地道。 陈悦哼笑道：“艳，这还用你打赌？”言罢随即转而对丁甜甜道：“甜甜，我们一起去找大师吧！” 丁甜甜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这段时间为了还珠格格剧组的试镜准备，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吴涛了。 今天在这里恰逢其会的，她甚至觉着，见吴涛比自己拿角色更重要。 就在这时，陈芳果断地拉上丁甜甜道：“没时间了，我们先去见孙导和陈老师，等事情有了眉目了，你们再去见老板不迟。艳，你俩就别跟来了，在外头等我们。” 陈芳行事还是很谨慎的。 为了能帮丁甜甜争取下这个角色，连唐艳和陈悦俩人都决定不带过去了。 免得节外生枝，因小失大。 然而唐艳和陈悦岂是安分的主，等到陈芳带着丁甜甜刚从视线里消失，唐艳便果断提议道：“悦，我们先去找大师怎么样？” “好哇好哇……” 俩人这是，一拍即合。 章节目录 第553章 他竟然真的是大老板 陈芳带着丁甜甜，小心翼翼地敲开了还珠剧组所在的包厢。 工作室开到现在，陈芳作为负责人，每一步都走得很辛苦。既要像大姐姐一样照顾旗下年轻的艺人，又要东奔西走地为她们争取各种机会。 很多时候，她甚至连个人颜面都不顾，更别谈什么意气用事了，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所以丁甜甜可以任性，她却是不行。 也因此，还珠剧组演员班底确定下来之后，一个电话，仍旧能把她轻轻松松地召来。 明知希望不大了，还是要为那百分之一的希望，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俩人走进包厢，丁甜甜往那儿随便一站，包厢里的其他女人登时都相形失色了。 至于说那媚日的台妹小林，更是没法比。 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都被丁甜甜瞬间秒杀。单单丁甜甜那恬静自然的气质，就把她的矫揉造作甩出八条街去。 即便如此，在场的剧组人员，对陈芳和丁甜甜依旧没有好脸看。 除了一人之外，其他人甚至连站起来都欠奉。“陈姐，丁小姐，你们过来坐？” “不用了，冰冰，谢谢你。”陈芳摆摆手，谢绝了对方的好意。丁甜甜也是微微一颔首，算作回应。 宽大的圆桌前，已经坐满了人。 陈芳和丁甜甜自然不可能再有地方坐了，而剧组里的几位话事人，甚至连叫服务员加椅子的姿态都没有。 尽管没地儿坐，可陈芳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该争取的东西还是要积极去争取。 不管到底有几分希望，能不能行。 于是腆着笑上前道：“那个陈老师，孙导，我代表工作室，请求你们能再给甜甜一个机会。她条件这么好，又是很受欢迎的歌星，而且她演戏很努力的……” 中年男孙导还没说话，陈老师径自先开口了，“小陈，想要我剧里角色的人有很多。她们每个人条件都不错，也都小有底蕴，而且超努力的，难道我每个都要给到机会吗？” 这话实在是直白得有些苛刻了，说得陈芳当时就哑口无言了。 倒是孙导语气稍有缓和道：“小陈，剧组演员班底的事已经定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今天我们找你来，是有另外的事情商量。”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陈芳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仍旧是不免失望透顶。 连带着对孙导提出的另外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 反倒是丁甜甜似乎早有预见，一脸的平静如水，安之泰然。 孙导见陈芳没接自己的话，于是转而征询丁甜甜道：“其实这件事主要是和丁小姐商量。” “孙导，什么事你说。”丁甜甜应了一声。 “是这样的，你试镜时带来的那首歌曲《雨蝶》，能不能给我们剧组用？我和陈老师打算把它当作主题曲，这样对你也有好处。至少你的名字也会出现在我们的名单中。” 一直很失望的陈芳，不由眉眼一亮。 如果能够电视剧的主题曲演唱，这倒是东方不亮西方亮了。 当下频频向丁甜甜使眼色，催促她立马答应下来。 然而丁甜甜却是犹豫着道：“对不起，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和作者商量一下。” 只是丁甜甜这样一说，对方以为她是在拿乔。 尤其是陈老师更是直接，“不要这样子啦，有什么条件，直管提，都可以商量的嘛！不然，给你个角色怎么样？有台词的那种，也不少你的露脸机会。” “琼瑶老师，不是这样子的。”丁甜甜连忙分辨道。 作为还珠格格的编剧，也正是这部小说的作者陈老师，笔名早已家喻户晓了。 此人不是别人，恰是号称言情第一人的琼瑶。 只是她此刻对演艺圈的规则早已看透了，自然不可能相信丁甜甜这话只有表面的这层意思。 “要不然，给你个女六怎么样？这可是我最大的让步了！”陈老师再度加码。 激动的陈芳差点跳了起来。 然而丁甜甜依旧摇摇头，“对不起，琼瑶老师。这首歌本就是作者送给我和紫薇这个角色用的，所以除了紫薇这个角色之外，我都需要再次征求他的意见。” “紫薇，紫薇！”陈老师顿时气急败坏了，一直赋予表面的雍容气度全都消失不见了，“你想要女二，结果连吻戏都不愿拍，这让我们怎么满足你？” 这话说得，登时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了丁甜甜身上。 仿佛女二号没选择丁甜甜，全都是她的错一般。 就连拿到了紫薇角色的林心如，都站起来指责道：“拍戏要讲究奉献，为了拍好戏，我们演员什么不能做？反正是艺术的啦，顾忌那么多干什么，真是保守古板的大陆女啦……” “是啊是啊，陈老师愿意买你的歌，是看得起你啦……” “就是，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人要懂得知足，千万别狮子大开口，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被这么多人同时恶语相向的，丁甜甜霎时间委屈的要哭了。 那可怜的样子，看得陈芳一肚子不忍心，却又没法反驳和安慰。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骤然间推开，吴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把抓住丁甜甜的手臂道：“这破戏，咱不演也罢！” 眼见吴涛突然从天而降的，丁甜甜瞬间破涕为笑。 那娇俏可怜的样儿，连吴涛看了都心疼。 陈芳一看自家老板当着人家面护犊子了，这事恐怕是没法再谈下去了。 就在这时，还珠剧组的人开始不忿了，纷纷跳出来指责道：“你谁啊，这里有你什么事？” 面对这群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吴涛一把将丁甜甜护在身后，毫不示弱地道：“我是谁，你们还没资格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首雨蝶是我创作的。没有女二号这个角色，别想拿我这首歌做主题曲！” 说完，拉着丁甜甜转身就走，顺便招呼了陈芳一句，“陈姐，这个剧组咱不进了。以后我亲自投资拍个剧，让你们做甲方、做主角！” “好哇，老板，你这话我当真了。”陈芳顿时为之一振，以至于这次为了争取角色所经历的辛酸全都烟消云散了。 然而这话落在还珠剧组的这帮人耳里，却是被当成了大话笑话。 “你不就是一个穷作者，能有几个钱拍电视剧？” “就是，你以为拍电视剧是闹着玩的吗？还是把电视剧当成了小剧场的话剧，随便搞搞就能行？” 一屋子人议论纷纷的，反正是谁也没把吴涛的话当真。 包括偏于稳重的孙导，以及一脸傲然的琼瑶阿姨。 只有范冰冰有些着急，不想见到双方势如水火的局面。然而她人微言轻的，只能急得团团转。 正在吴涛打开包厢门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大波人突然出现在门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哟，吴总，原来你躲到了这里！哈哈，被我们逮到了吧，今天我们必须喝一杯啦！” 为首的是林远山，身后跟着一群人，几乎全是郑连峰、汤茹这些个有名有姓的台商老板。 包厢里的人见到这一幕，议论声嘎然而止。一时间包厢里静寂无声，和门口的人声鼎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妈呀，他竟然真的是大老板！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有实力才能获得公平 这个剧组里的人，个个都是演艺圈里混出来的人精，或者即将是。 眼见着一帮子台商大老板围着自己不屑一顾的年轻人，吴总前吴总后地叫着熟络，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更何况刚才范冰冰也提到过，元启科技的老板只有十七八岁。 现在两相一对照，可不就是对上号了吗？ 霎时间，包厢里的众人，个个都是惊呆了，脸上的表情份外精彩。 就连一向气度雍容的琼瑶阿姨，此刻也是雍容不起来了。 原以为丁甜甜这个演员是最没什么背景的，现在看来，简直是大错特错，错到离谱。 不仅如此，自己刚才还和导演一起，把人家给得罪了。 这下有点坐蜡了。 至于人到中年的孙导，向来是谨小慎微的。此刻一见出了这等纰漏，当下就站起来，想要追上去解释两句。 可是一看人家那圈子，自己一个导演凑上去，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孙导半起半坐地尬在当场、进退不得的，其他人更是直缩脖子往后退。 倒是一直人微言轻的范冰冰，激动的拍起手来，圆脸上兴奋得发红，就像小苹果。 林远山这帮人劝酒劝到了别人的地盘，吴涛自然是不可能喝的。 当下一圈囫囵话说过去，总算是把大家忽悠得准备回去了。 只要回到主厅，有的是下属帮他挡酒。这喝酒的事，自然就逃过去了。 不料正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包厢里的孙导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吴总，请留步？” 没等吴涛回应，林远山便勾着个脑袋扫了包厢里的这伙人一眼，“这不是娱乐圈的朋友吗？吴总真是好雅兴！” 吴涛摆摆手，“林老板说笑了，这可不是我的朋友，只不过是我有个朋友想要进他们的组，结果被拒绝了。” 郑连峰顿时失笑了，“不会吧，吴总，您这样身家的老板，塞个朋友进剧组还不是小菜一碟？只要您乐意，就算是捧个女一号又有何难？” “郑总，不是那样的。”吴涛打断道：“我这个朋友是真的很有才华，不愿意托我打招呼疏通关系。谁想到事情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说着，吴涛拍了拍丁甜甜的柔肩示意道。 林远山几个人一瞧丁甜甜的模样和气质，当即就是胸脯拍得咣咣响。 “吴总，我在台北娱乐圈有几个朋友，赶明儿我给你朋友介绍个女一号的角色！” 郑连峰也是不甘示弱，“吴总，这事包在我身上！” 眼看着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揽，包厢里众人惊愕得瞠目结舌。 这段日子里，众人之间为了角色，没少勾心斗角的。今天总算是功成名就了，正打算庆祝一下，却发现被自己千辛万苦排挤掉的人选，一转眼，就成了香饽饽。 如此的反差实在是有点大。 众人一时还有些难以置信，接受不来。 然而众星拱月的丁甜甜，偏偏享受不来这般感觉，或者说打心底她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当上女主角。 “大师，各位老板，甜甜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费心了。” 这话一说，不止陈芳跟着着急；就连唐燕和陈悦都焦急地小声道：“甜甜，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你傻呀！” 丁甜甜闻言只是嫣然一笑，那云淡风轻的气质，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就在这时，孙导和琼瑶交换个眼神，果断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丁小姐，如果我们再次诚邀你出演女二号，你愿意吗？” 这幸福来得实在有点太突然。 丁甜甜一脸的难以置信，“可是你们已经选了林小姐了。而且如果你们是因为大师的关系，临阵换人，对辛苦准备这个角色的林小姐并不公平。” 都这等时候了，还为别人考虑。 这傻白甜，不管名气多大，这一点始终是没有变。 即便剧组里人听了这话，纷纷摇头，觉得丁甜甜是真傻，但吴涛依旧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道：“你说的对，咱们甜甜靠得是演技实力，绝不靠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吴涛这么一说，林远山等人只有冲着丁甜甜竖大拇指的选择了。 也许很多人觉得丁甜甜这样做是傻，可若是身边真有这么个纯纯的朋友，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说完，众人再度准备离开。 突然间，一个充满磁性的女声响起道：“丁小姐，如果说公平起见的话，其实女二号更应该是你的了。从个人形象气质、演技实力上，你都和紫薇这个角色相得益彰。” “……当然，如果你不甘心当女二号的话，也可以尝试一下女一号。” 这话一出，陈芳登时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真的吗？陈老师，孙导？” 而唐燕和陈悦也跟着凑上去，饶有兴致的脸上仿佛写着‘我是龙套’四个大字。 那边林心如和赵薇是彻底哑了火了，刚才她们还引以为傲的角色，转眼就被拿出来供别人随意选择。 可以说是相当扎心了。 琼瑶和孙导纷纷点头，“没错，陈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让这二位来跑个龙套。只希望吴总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刚才的无意冒犯。” 可真是会说话。 明明就是见风使舵，居然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公平来得如此真不容易，要不是吴涛的出现，今儿这女二号怕是永远和丁甜甜无缘了。 果然是，有实力才能获得公平。 不过吴涛发现丁甜甜俏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模样，当下也是参破不点破地征询道：“甜甜，这部剧你还想演吗？” 丁甜甜重重地点了个头：“想！而且我只要女二号，女一号不适合我。” “没问题！”孙导和琼瑶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丁甜甜美滋滋地看了吴涛一眼，露出征询的神色。 吴涛还能说什么，只能投之以鼓励的目光。 既然她愿意演，就演吧。毕竟言情大师琼瑶阿姨是真有两下子，至少这部还珠格格的火爆程度超乎想象，收视率上再创新高，很多年后都没有被打破。 这对丁甜甜的职业生涯无疑是件大好事。 想想这傻白甜，以后变成影后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小期待呢。 章节目录 第555章 高科技产业先驱者 话说到这里，吴涛便先行离开了。 后面的事就交给陈芳她们具体去谈了。毕竟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庆贺典礼结束之后，吴涛回到家中，施千雪一个人正在书房里用功。 “二表姐，今天元启科技的辉煌，你真的应该去见证一下的，可惜了。” 施千雪摇摇头，不以为意地道：“没什么可惜的，以后天行游戏公司会创造更大的辉煌，到时候，就该是本姑娘亲眼见证的时候了。” “呵呵，真行！”吴涛扯下领结，“对了，今天甜甜应该能拿到个女二号的角色。” “哇，那是真不错哎！”施千雪放下文件道：“说实在的，你这几个文艺圈的朋友，我最喜欢丁甜甜了。她总是纯纯的，让人很舒服。加上脸蛋、身材，样样都是一流！我要是男的，拼死了也要把她追到手……” “流、、、氓！”吴涛眼瞅着施千雪眼里露着的绿光道。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 “这么晚了，谁呀？”吴涛咕哝着打开门，一瞧是盈盈而立的丁甜甜，“甜甜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角色难道没拿下？” 丁甜甜喜滋滋地摇了摇头，甩得黑色长发左右飞扬，“我要演紫薇了！所以特地来告诉你一声。” “嘿，这事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吴涛没有太多意外地道，冷不防脖子突然被对方搂住了，一股子诱人心脾的幽香瞬间钻入鼻孔，撩得他心里痒痒的。 丁甜甜抱得很紧，似乎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怀抱里。 在她看来，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所以拥抱的话，就要抱紧他！不管未来会如何，至少眼下这一刻，自己全身心地拥有他！ 吴涛哪想得到那么多，只是胸口的两团绵软上的压迫感，让他有点臆想菲菲。 “对了，今后到了还珠的剧组，一定要知道保护自己，有事随时来找我。”吴涛一想起这个剧组的复杂性，当下不由叮嘱道。 丁甜甜体会着他的关切，心里无比的甜蜜，“放心啦，燕儿和悦悦，都拿到了一个龙套角色，今后我们仨还是会一起去演戏拍戏。” 吴涛不由摸摸鼻子，看来自己这面子还真不小，至少人家知错能改的，而且改得很到位。 “好哇，你们仨一起出演的电视剧，有机会我一定去探班！”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施千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我说你们俩抱在一起那么就，要不要到房间里单聊呀？” 丁甜甜脸皮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调戏，当下触电般地松开怀抱，玩弄着手指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施千雪嘻嘻一笑地凑过来，一把将丁甜甜搂进怀里，从脖子摸到屁股上，临了还意犹未尽地捏了下道：“今晚先让我拥抱个够，未来的大明星！” “雪儿姐，你说得哪里话，甜甜距离大明星还差得远呢。” “我说你是，你就是！”施千雪霸气回应道。 吴涛一听，得，这说话比自己还硬气，只是不知道这硬气从哪里来的。 元启科技的盛大庆祝会结束了。 但突破一千万台销量的宣传造势，才刚刚开始。 江东省电视台，专门组织了一个采访小组，深入到元启科技的新厂区，却揭秘国产高科技产业的神秘面目。 就在不久前，生态湖厂区的二期厂房成功投入使用。 至此，元启科技的Lotus手机年产量一举突破2000万大关。 这在国产手机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佼佼者。不仅如此，和三大手机外商的供货能力也是不相上下。 不仅如此，电视台还特地采访了一众高校的专家学者，结合国家火炬计划的推进，做成个专题节目。 论国产高科技产业的崛起。 节目一经播出，便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没过多久，就被央视一套拿去，放在了二套财经频道播出，同时以几则短讯的形式，在一套七点整的新闻联播中播出。 如此一来，那影响可就大了去了。 Lotus新款老款，共计7款手机，销量呈火箭般地蹿升。 一时间，提升了产量容量的元启科技，又又又又卖断货了。 其实这节目标题，在吴涛看来，是有些太大了。 元启科技一家高科技企业崛起，并不能代表整个国产高科技产业的崛起，充其量也就是个国产高科技产业的先驱者罢了。 只有各行各业都出现这么个先驱者，那才算是真正崛起了。 这也是吴涛如此关注北江玻璃厂改制的主要原因。 按理说，以北江玻璃厂如今的经济体量，根本上不了台面，更是入不了吴涛的眼界了。 只是这样的玻璃厂，却是很好的试点项目。 如何用高科技来注入活力，将这半死不活的企业拯救过来。 这事吴涛一直是交给薛佳倩来跟进的，他一直都很放心。 薛佳倩这个下属，有时候是跳脱了点，可真正做起事来，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 所以吴涛接到薛佳倩的通知，说三井财团已经派人来具体接洽谈判，准备让北江玻璃厂的技术引进项目落地了。 于是马上推掉所有的安排，赶到了天启投资公司。 三井财团这回拍来了个俩人，一个矮小的老头，带着黑框眼镜，一看就是个典型的东瀛人，名叫德川家男。 另一个是颤颤巍巍的中年男子叫大桥川，说话小心谨慎的，动不动便绕来绕去，听起来格外累人。 吴涛一出现，经薛佳倩那么一介绍，先前还从眼镜上面的缝隙里看人的德川家男，立马把眼睛推上带好，恭恭敬敬地问候道：“吴桑，社长派我和大桥君全权负责北江玻璃厂的技术项目。请多多指教！” “互相指教，共同进步。”吴涛和对方握了手，临到大桥川的时候，这家伙连头都不敢抬。 有点太小心谨慎了。 “那么，吴桑，项目具体的情况我已经都了解了。”德川家男似乎是刚剃掉胡子不久，言谈间总是下意识地去摸下巴，“下一步我建议，直接到工厂实地考察调研吧！” 吴涛不解道：“具体的调研情况，佳倩不是都整理给你们了吗？” 德川家男看了大桥川一眼，对方当即一颔首，“失礼了，但贵方提供的调研材料仍旧是太粗糙了。想要改造技术效果达到最好，必须由我们工程师亲自考察调研。” 章节目录 第556章 锦衣不夜行，富贵频还乡 教条主义其实没什么不好。 因为它对大部分人来说，是真正的捷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有创造力，能够打破教条主义，找出一条捷径或者近道。 所以德川、大桥这俩鬼子，一本正经地表示要亲自调研时，吴涛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想来北江玻璃厂那一穷二白的样子，也没什么需要防范或者保密的。 更重要的是，吴涛也想回北江看看了。 这事吴涛没异议，就算是定下了。薛佳倩当即去安排一切，说是下午就能成行。 赶早不赶晚。 日程定下来之后，吴涛当即给孙秘书打了个电话，顺道知会一下梁言成。 毕竟前几天，还叮嘱自己不要轻易离开金陵的。 孙秘书可不敢托大，当即去请示梁高官。 梁言成俩眼一瞪，“我当初那样说，是怕他一溜烟地出国了，联系不上。现在他回个北江，你还来问我？你不会动动脑子吗，高速都通了，两三个小时的功夫而已……” 孙秘书这可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可是作为秘书，原本就肩负着领导出气筒的重任。 于是低眉顺眼地点点头，退了出去，客客气气地给吴涛回了话。 收到电话之后的吴涛，心儿顿时就飞到了北江。这一晃出来有小半年了，家里那头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想想还真的是很期待呢。 施千雪接到电话的时候，吴涛其实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穿过长江大桥，后头的悍马和帕杰罗里都装满了特产和礼物。 至于德川和大桥这一老一少，坐在皇冠车里。东瀛人坐东瀛车，这也是很多小鬼子的节操，出于对国产的支持心态。 吴涛自然就乐得成全对方了，而他自己，自然是坐在劳斯莱斯里，平稳舒适，比硬邦邦的悍马和帕杰罗强多了。 而薛佳倩也讨得了劳斯莱斯副驾的位置，闭着美眸一副舒坦的样子。 那感觉，比吴涛这个主人还要享受。 怪不得王东来压力那么大，敢情爱上了这么个喜欢享受的女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很多时候，这种性格，都能转化为男人进步的动力。 一路上顺畅无比，倒不是像梁言成所说的高速通了的那种顺畅，而是连贯的顺畅。 北江这个原先三不搭的地级市，如今终于在南北两头和其他重要的省道衔接起来了。 车子进出北江的道路变得平坦多了，再也不是原先起起伏伏的跳舞场了。 而在北江之外的高速路段，还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之中，只是和原先的省道不冲突，所以不影响现有道路的通畅。 俩小时后，也就是吴涛打个盹、想个事，然后打个电话的功夫，车队便抵达北江了。 至于副驾上的薛佳倩早就结束了享受的心情，在副驾上摆弄开来，处理文件加办公了。 车队下了高速，进入北江市区，速度就变缓下来。 北江的城市道路倒是没什么大的变化，不过路面肃静多了，而且更加秩序井然了。 仿佛一下子，从一个破落的地级市，进化成全国文明城市了。 越过旧黄河，车队刚拐进黄运路，宋壮便指着远远的一处高楼大厦道：“老板，瞧，北江大酒店！” 吴涛当即伸出头去一看，嗬，好家伙，比效果图上气派多了。 尤其是矗立在北江的老城区里，是那么的鹤立鸡群，格外醒目，妥妥地地标性建筑。 至于原先的老第一招待所，已经变成了一座大型喷泉和周围的停车场了。 车队一直开到大酒店旋转门的门口方才停下，身着红色制服的门童，立刻过来开门。 这礼数，和金陵那边也是没差了，只是不知道要不要给小费什么的。 正自思忖间，吴涛一转眼发现，薛佳倩已经在掏了。 这门童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只觉得这车有些古怪。看起来那么豪华，咋没见过这牌子呢？ 直到发现薛佳倩塞到他手里的票子竟然是五十块人民币，才发现是遇到豪主了。 国人能给这么多小费，已经很豪气了。 门童默默地记下了劳斯莱斯那飞扬的车标，一转头，后面两辆粗旷的车子嘶吼着停在身前，那声势跟家里的拖拉机差不多。 但门童可不敢把这些车当拖拉机看，因为在这两辆‘拖拉机’后面，是好几十万的皇冠车垫底的。 一进门，大厅里富丽堂皇的气息扑面而来，到处灯火通明，照的金碧辉煌的，和以前白天招待所都不开灯的昏暗蹩脚比起来，简直是飞跃了。 两排青花瓷旗袍的迎宾女郎，齐刷刷地躬身颔首道：“老板好！” 这阵仗是不小啊。 目光从迎宾女郎的笑脸上一路扫过去，颜值都很不错，只是皮肤差了点。 毕竟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北江的气候就这样，北江的姑娘天生就难做到皮肤水灵。 不过吴涛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一路看过去，他没一个认识的。 其实这也难怪，北江大酒店正式开放使用也没多久，起用新面孔多一些，也是正常的。 “你是老板吗？” 正自失望间，旁边一个声音惊喜地响起道，那是位于队尾的一个迎宾女孩。 人才有些丰腴，穿起来旗袍，鼓鼓囊囊的，正是好看。 “你是？我怎么没见过你？”吴涛停下脚步，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你们经理呢？” 丰腴女孩俩眼滴溜溜一转，“你是说宋总？我去给你叫她！” 女孩一溜烟去了，就差把旗袍提到大腿根上，撒奔儿跑了。 至于其他的迎宾女郎，每一个敢上来搭话的，全都战战兢兢地，偷偷拿眼神打量吴涛。 真的好年轻！ 而且帅帅滴…… 一瞬间，一半的迎宾女郎心里泛起了不切实际的小心思、小火花。 直到薛佳倩往吴涛身边一站，“老板，我先带着德川俩人办理入住。” 一群人发现自家老板身边围绕的都是薛佳倩这等漂亮精英女白领的，心底那点小心思、小火花霎时间被浇灭的一干二净。 吴涛挥挥手，“去吧，去吧，我先随便看看。” 溜达在光滑的大理石地砖上，悦耳有力的踢踏声，格外的沉静有力。 玻璃幕墙，精心雕饰的厅柱，以及高贵繁复的巨大吊灯，都透着大酒店的豪气。 吴涛边看边点头，直到宋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隔远就激动到不能自已地高喊道：“老板，真的是你呀！” 章节目录 第557章 独上高楼 回望来时路 在宋巧的身上，吴涛看到了不少花婶的影子。 若不是现在莽莽撞撞地跑过来，就更像了。因为花婶在任何时候，都是稳稳当当的，仿佛天生自带优雅属性。 “巧姐，身为偌大一个酒店的经理，激动成这个样子，你至于的吗？”吴涛这一开口带着点小责备，却更让宋巧感到一种特别的亲近。 一直跑到吴涛跟前，宋巧这才停下脚步，直到起伏不定的胸脯平息下来，这才乐颠颠地玩笑道：“老板，说真的，连高官亲来，我都没这么激动过。” “这话说得我跟土皇帝似的。”吴涛也是笑了。 宋巧边领着吴涛朝角落的休闲沙发区走去，一边道：“老板，咱们酒店条件不错。要不要开个总统套享受享受？” “那就不必了，白费自家的资源，我还是住家里吧。”吴涛摆摆手。 “那行，住可以不住这儿，吃一定要在咱们酒店吃了。”宋巧一副当仁不让的口吻道，“我这就吩咐后厨准备。”说着，拿起手里的对讲机呼叫。 吴涛连连摆手道：“不用那么急，我这一会要去学校看看。” “没关系，不耽误！”宋巧依旧吩咐下去了。 俩人又聊了一通话，吴涛这才从北江大酒店离开。坐着劳斯莱斯没多久，就到了北江中学的东门。 看了看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此刻应该是课外活动时间。 于是径自下了车，摘下腕表，装起Lotus手机，一副普通人的样子走进校园。 秋意渐深。 学校里还是老样子，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正在打扫着各自卫生区的落叶残枝。 打打闹闹，无忧无虑。 走过萧瑟的月牙湖，来到独成一界的高三教学楼里，那气氛陡然变得不一样了。 阴森的大楼，压抑的空气，仿佛没走一步，都压力倍增。 即便是课外活动期间，教室里依旧安静得落针可闻，除了间或不断的沙沙声，就剩下略带紧张的喘气声。 高三一班，窗外。 自己的座位依旧空在那里。虽然没有书也没有笔，可却是一尘不染。 至于邻座上，赵丽趴在那里，睡得香甜。只是俏脸的轮廓显得愈发瘦削了，感觉是没少用功。 倒是自己的位置没被别人占了，吴涛觉得有些意外。 这位置虽说看黑板有点偏、有点反光，可那是妥妥的前排啊。尤其现在是高三，教室里的人数比之高二又多了不少。 课桌已经排到了后面的黑板前，看样子来了不少复读和借读生。 “老……老大？！”吴涛这般站在窗前，很快被前排的杨自立发现了。 这家伙带紧了眼镜，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趴过来，就差趴在自己脸上进行识别扫描了。 “老杨，你够了。”吴涛一巴掌把那眼窝深陷、痘痘狂冒的老脸推回去，撑着窗台轻轻一跃，跳进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孙晓雨也转过身来，“天哪，真的是你，吴涛。先前我一直以为是老班站在那边，等着抓我们犯纪律呢，吓死我了都……” 说着，孙晓雨就要叫醒赵丽，却被吴涛一个嘘声制止了。 教室里也有其他同学发现了吴涛的到来，可因为自习课纪律的束缚，都只能偷偷地压低声音议论着，不敢声张。生怕神出鬼没的老班，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呼吸逐渐松缓下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变慢下来，连带着旁边那张熟睡的俏脸，都跟着愈发清晰而恬静起来。 “她为了保下你的位置，得罪了班里不少人呢。”就在吴涛感慨万千的时候，孙晓雨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 吴涛苦笑，她还是这么霸道。 可却霸道的让人莫名心动。 桌面上空无一物，一尘不染，吴涛随手打开抽屉肚，紧接着他突地愣住了。 抽屉肚里不是空无一物，更不是一尘不染，而是充斥着满满的肖像画作。 一张又一张，看似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却盈盈地填满了整个抽屉肚。 全都是自己的样子。 侧脸，正脸，伟光正的脸，年级第一的脸，女排教练的脸，硬怼老班不屈的脸，抚摸小笑天柔和的脸，甚至还有故作高深窃笑的脸…… 靠，自己什么时候这般猥琐过？ 吴涛不忿，却又起不起来。 实在是这么多的画作，让他心里突然沉甸甸的。 有点扎心，有点湿润。 直到啪的一声，那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吴涛的抽屉肚被旁边的一只五指灵巧的纤手啪的压上了。 一时间，整个教室里的同学们，全都寻声望过来。 莫名其妙间，只看到大梦初醒的赵丽和神兵天降的吴涛之间，那莫名其妙的剑拔弩张。 “你，不许看！” 吴涛不再费力地去掀抽屉肚了，俩手一送耸耸肩，“反正看都看了，你能拿我怎么地？” 下一刻，赵丽果断地把手收回去，嘴上犹如机关枪般地道：“给你看，给你看，你又能拿我怎么地？” 这话简直没什么道理可讲嘛，自己本就没打算拿你怎么地呀。 “你瘦了！”吴涛说。 “不用你管。”赵丽把脑袋扭往一边，灵动的眸子里却是忍不住浮现起一层水雾，没过多久，泪珠子便啪啪地往下掉。 女魔头竟然哭了？班里不少同学，偷偷地望这边看，心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吴涛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纸递过去，“见到我，也不用激动得哭了吧？” “你不要脸！” “瞎说，我这么帅的脸，哪能不要。”吴涛回答的很是无厘头。 “油腔滑调！” “只要不是信口雌黄就行。”吴涛说得老神在在。 终于，噗哧一声，旁边传来一声笑。顿时整个教室都为之明亮了几分。 杨自立悄悄勾过头来，在赵丽看不见的角度上，冲着吴涛直竖大拇指！ “这次能回来住多久？” “不好说。”吴涛摇摇头，“关键要看家乡的朋友欢不欢迎我了！” “哼，爱住多久住多久，关我屁事！” “那你还问？！” “我高兴，我乐意，我喜欢……”赵丽一连串的排比短句喷过来，连带着真个身体都大军压境地欺压过来。 逼得吴涛只能退到墙角，微举着双手，无奈认输，“好吧，你赢了……” 章节目录 第558章 能造好玻璃也是高科技 吴涛虽然嘴上说了认输，可心里仍然是愉快的。 没错，这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泼辣、大胆，无所畏惧的大胸女孩。 至于说整天画着自己的肖像画，伤春悲秋，甚至有可能再玩上一把葬画的戏码，那样的人，吴涛想想都忍不住直起鸡皮疙瘩，真的受不了。 眼见俩人之间的紧张气氛陡转缓和，前排的杨自立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赵丽道：“女侠，你欠我的钱也该还了吧？” 孙晓雨随即也欲说还休地补充了一句，“老大，我的零花钱也没了……” 吴涛愕然，失笑着看着赵丽：“你这是欠了多少人的债？” 赵丽没好气地，下唇包着上唇一吹，撩得刘海一阵飞扬道：“这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想想你都多长时间没给我生活费了！” 坏了！ 一提这事，吴涛一拍大腿。赵丽的稿费银行卡及存折都在自己手里，以前是自己每个月定时给她生活费。结果自打离开学校，他便忘了这事。 更关键是，赵丽也没提，也没要。就这样，居然硬生生地扛了小半年。 女人果然是种很可怕的动物。 “你是怎么度过这半年的？”吴涛一脸的匪夷所思。 赵丽摊摊手，“把所有能借的朋友都借了呗！”随即把手一伸，“麻溜地，拿钱！” “要不我把银行卡还给你吧，万一我以后又忘了怎么办？”吴涛提议道。 “你可别想撂挑子！”赵丽明显不干。 “好吧！”吴涛一副将功补过的样子，“这回给你多拿点。” 正说着，一个小本子推过来。 吴涛一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账目，借钱的人还真是不少，看得出来赵丽人缘不错。 只是一瞅那总额，才一千八百多块。 摸出最新款的Lotus 8810，孙晓雨的俩眼登时开始冒绿光，“哇，丁甜甜代言的最新款唉！能给我看看吗？” 不等吴涛答应，赵丽便一句话刺过去，“瞧你那点出息，账不想要了呀？等他先打完电话再说。” 不多时，厚厚的一沓老人头送到了。 装在信封里，吴涛入手一摸，六千差不多，当下点也不点地推到赵丽面前。 赵丽老实不客气地收下，然后对孙晓雨一声招呼，“晚自习着急姐妹们来拿钱！” “得嘞！”孙晓雨赫然应诺。 杨自立领了钱，厚厚镜片后面的小眼眯成一条线了，“这下又可以到游戏室里爽上一下午喽！” 虽说是高三，贪玩的男生总能够找到机会出去大肆放纵一番。 “最近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吴涛饶有兴致地问。 赵丽：“没有。” 杨自立也是百无聊赖地道：“你一走，任杰就总拿第一，我始终比不过他，没意思透了！” 孙晓雨跟着附和道：“真的，现在学校里完全没有你在的时候，那般有趣了。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枯燥，无聊。” “晚上请你们去吃饭？”吴涛打心底同情这帮受苦受难的同学，高考这个独木桥可不是好过的。更不好过的是，准备过独木桥的这段备考时光。 刷题，总结，订正。 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节奏，各种油印的卷子，每天都像雪花般地飘过来。 日均十几张。 孙晓雨和杨自立一听，连连拍手，“好哇好哇！” “现在正好是膏肥蟹美的时节，我好久没吃过螃蟹了。好久好久……”杨自立流着口水道。 “是啊是啊！”孙晓雨依旧附和。 “你俩咋不上天呢？”赵丽嘲讽的一点也不留情，“反正我不想去做电灯泡。” 赵丽这么一说，杨自立和孙晓雨立马打退堂鼓了。 所以晚上的一顿饭，就变成了吴涛和安蓉之间的烛光晚餐了。 宋巧那边早早地打电话过来汇报说，准备好了。而安蓉这边一个电话打回去请示，却出了意外状况：“我爸叫你到家里吃饭。” 安家还是那个老样子。 即便安定国稳坐了北江二把手，依旧没有腾地、或者换个更好地方的打算。 唯一的变化，就在于顾瑾的穿着打扮上，开始呈现出一股官场富太太的迹象。 吴涛上门虽说有些仓促，但也没有空着手。反正从金陵带回来的特产礼物多的是，稍微提上两个，就很有面子了。 “你这孩子，回回过来，都带东西过来。瞎花这些个钱干啥？”顾瑾一边接过礼物，一边念叨。 “妈，这礼物你要是不想要，就给我用呗。涛说这化妆品可好了，从国外带回来的。” 顾瑾连忙把礼物往怀里搂，“谁说我不要了，涛给我买的，我能不要么？” “好吧好吧。”安蓉一副没得逞的失望样，只是接触到吴涛的目光时，莞尔一笑。 这妮子现在都会替自己打掩护、打配合了。 干得漂亮。 晚饭其实已经准备好了，顾瑾放下礼物，便招呼着吴涛俩人洗手吃饭。同时安定国从书房里出来，穿了件灰色马甲线衫，有些日子不见，脸上的官威愈发浓盛了。 “小涛来啦，坐！” “哎哎，”吴涛这本想去洗手的，却被安定国这么一让，“只好先坐下。” 那边顾瑾却是注意到了，“哎，定国，我说，能不能别孩子一过来，你就拉着他谈工作，行不行？孩子从中午回来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也罢，咱们边吃边聊。” 吴涛冲安蓉偷偷摆了个苦瓜脸，他其实没想来聊什么，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吃个饭而已。 “你前阵子搞的互联网峰会，我特别注意了。想法不错，很有创新，又贴合互联网、高科技，噱头十足啊！” “嘿嘿，我就是随便试试水。”吴涛姿态放得很低，因为他不知道安定国说这话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 “还有Lotus手机第二代，也很火爆啊。销量突破1000万台！你这元启科技要是开在北江这边，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起码提高8000块。” “这个，账不能这么算，人均的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管怎么说，”安定国总算开始步入正题了，“这些好歹都是高科技产业。什么时候你也在北江搞点高科技产业，好歹现在交通条件提升了，你以前说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原来是这事。吴涛心下大定，“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北江玻璃厂的改制引资一案回来的。”眼瞅着安定国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吴涛续道：“安叔，你别小看这玻璃厂。能造好玻璃，同样需要高科技！”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发展实业才是硬道理 身为北江父母官，安定国想让这里快速发展的心情，吴涛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互联网那种和社会发达程度以及人流密集度紧密相关的新产业，往北江这种地方投，那不是纯粹找死吗？ 就连前不久丁磊都把稍有起色的网易公司往首都燕京搬了，更不要说张朝阳的爱特信以及一大部分互联网新创企业，都在燕京或者中海。 可这般道理，和官场中人，是讲不通的。 干脆吴涛就拿北江玻璃厂说事了。 哪知道安定国并不买账，虽说没驳斥，却也是一脸存疑，“玻璃厂也有高科技？不就是一堆沙子，炼炼之后造出来的吗？” “如果就这么简单，那么北江玻璃厂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吴涛这话说得够婉转的了。 安定国停下筷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所以事情并不是做出来就行的，关键是做出来的好不好，以及做的过程中，付出的代价多不多！”吴涛循循善诱，“同样一堆沙子，人家的工艺技术就能造出来优等玻璃，咱们的北江玻璃厂只能造出来一堆带气泡的残次品。” “这不就是问题吗？而这个问题就需要高科技来解决。”吴涛干脆也放下筷子，“况且这回我找来的可是东瀛的玻璃制造工艺专家，带来的也是东瀛的工艺技术。” 吴涛谈这事的时候，安蓉也在注意听着。 这个项目毕竟当初是从她手上启动的，如今也算是有那么一点息息相关了。 随即吴涛话锋一转，“至于说元启科技，虽然不在北江。可元启科技的几家上下游公司，都在北江啊。而且我注意到了，南郊开发区现在搞得不错，如火如荼。” 这可是安定国亲自经手的项目，一说这事，他也就来劲了。 “你注意到了？”安定国饶有兴致，“另外还发现北江有什么发展进步的地方？” “公共秩序好多了，尤其是在交通上。”吴涛想到哪就说到哪。 “这事是老刘搞得，不得不承认，老刘搞精神文明建设，还真是有一套。”安定国啧啧地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今年夏天的雨水过多，北江还是发生唠灾了，很多地方农民遭受不少损失，想要休养生息，需要时间哪。” 吴涛点点头，“这是在所难免的，不过防洪抗灾的准备工作，还是要继续保持。” 安定国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道：“这事老刘搞了，我放心。”言罢，心里还是不甘心地问，“你真的没什么新方向或者新产业，能开在北江的吗？” 看得出来，安定国是有些心急了。 他有点太急于做出更大更鲜明的业绩来了。 可是官场之人，越是这样越要警惕。因为心态已经变了，那就容易出错了。 吴涛思忖片刻道：“安叔，最近金融风暴的消息你也知道，金融掠夺手段比一般的挣钱手段都快多了。那咱们是不是摒弃实业，只发展金融业即可？” 安定国没有说话。 吴涛只好自问自答，“那显然不行，发展实业才是硬道理！实业不发展，金融业也只能是空中楼阁。” 话说到这个份上，吴涛也算是点到为止了。至于剩下的，能悟出多少，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这顿饭吃了一个来钟头。 其实吴涛并没有吃饱，顾瑾倒是不停地给他夹菜，碗里堆得高高的。 可真堆得多了，食欲也就没有了。 至于说，安蓉倒是特地少吃了点。晚饭后，脱下了蓝底白条的校服，换上了一套牛仔服，戴上一顶Nike白帽子，倒也真的青春时尚。 厚实的牛仔布料，版型方正，一丝不苟。加上敞怀露出的金毛T恤衫，更显得活泼可爱。 而在修长的双腿下面，是盈盈一握的脚踝，穿在白布鞋里。 越看越好看。 秋天的日落了早了很多，吴涛和安蓉离开幸福家园的时候，步伐越来越轻快。 俩人手牵着手，聊着天南海北的新鲜事。其实大部分时候是吴涛在说，安蓉在听。 “……你知道吗？二表姐如愿以偿地进入游戏公司当经理了，目前看来工作还不错。” “……还有甜甜，她面试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进入了还珠剧组，估计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就能在电视剧里看到她了……” “……还有仇老师，他在硅谷干得也不错，公司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说到仇笑天，安蓉附和道：“这个我知道，听说他明明有假期，却也不想休假回来看儿子。再这样下去，曼姐该会有想法了……” “对了，你听说了没有，三株喝死人了？” 吴涛笑道，“听说了，但这事，我不信谣不传谣。” 因为三株这事，说冤枉也冤枉，说不冤枉也是活该。。 冤枉的是，他这玩意大抵应该不是致死的原因。加上事情发生后，没有及时的公关处理，以至于一家年销售额破百亿的企业，一受到挫折，便轰然倒下。 而活该的是，整天电视台、保持铺天盖地的宣传，都是当成药品来宣传的。只有业内的人士或者一小部分人，才知道这里的差异和空子。 人家当成神药来喝了，喝不好病情，却喝死了人，不来找你找谁？ 夜幕初上。 回到北江大酒店的时候，已经是灯火辉煌。 宋巧安排的烛光晚餐，特地选择在了一处靠窗户边的包厢里。 这架势、这规格明显是有些高，以至于让人不像是简单吃顿饭的那种感觉。 牛排加可乐，配上这烛光氛围，以及旖旎的背景音乐，的确是浪漫了不少。 只是俩人吃饭这顿牛排，干掉了可乐，却依旧没有填饱肚子。 当下吴涛只好再叫来宋巧道：“巧姐，给我们上一笼螃蟹！” 在自家饭店没吃饱饭，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所以吴涛干脆要了螃蟹来过瘾！ 宋巧自是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下面的人，以最快最好的标准，配送一大笼螃蟹过来。 蟹黄的浓香一入嘴，金黄的浓郁气息转眼充斥着口腔，吴涛顿时体会到了整个秋天。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关系是需要经营的 一顿饭，吴涛吃得像个欢快的孩子。 即便安蓉不停地拿纸给他擦拭嘴角，甚至反复叫他慢点吃，他依旧吃得毫无顾忌。 虽说有些不像大老板的样子，可是安蓉看了，却是愈发的欢喜和放松。 安蓉知道，吴涛在外面吃饭一定不是这个样子。之所以吃成这样，那是因为在自己面前没有顾忌，没把自己当外人。 而且，她也明白，吴涛在外头这半年多，一定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从他吃饭到现在，滔滔不绝了半个多小时，全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和事。 只为博得自己一笑，并无丝毫的炫耀和显摆之意。 这让安蓉很是安心。 毕竟一直以来，安蓉最怕的就是和吴涛的距离越拉越大。 所以她一直都很努力，努力地考文科第一，努力地为上清北日夜不息。 其实她原本可以不必这样，可是作为一个要强的女孩子，她一直坚持自己应该追上吴涛的步伐。 即便是追不上，也不能被落下太多。 晚饭之后，离开酒店餐厅的时候，恰巧在大厅里遇到了薛佳倩和德川几人。 安蓉眼见对方远远走过来向吴涛打招呼，下意识地便要抽开被吴涛攥着的纤手。 然而这一抽，不仅没抽动，反而被攥的更紧了。 “老板，老板娘，晚上好。”薛佳倩笑嘻嘻地打了招呼，随即对着德川家男和大桥川的翻译介绍了吴涛俩人。 紧接着，俩鬼子当即和安蓉问好。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是鞠躬又是握手的，着实让安蓉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挥别了薛佳倩几人，吴涛拉着安蓉的纤手，轻轻晃悠起来道：“别见怪，鬼子们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这样。” 安蓉嗯了一声，突然没来由地幽幽道：“我爸是不是特招人烦？” 吴涛一滞，旋即明白过来，这是意有所指啊。“你指哪个方面？” “他总是找你谈论工作上的事，以及他总是觉得你对北江的投资不够。”安蓉深吸一口气，美眸灼灼地看着吴涛的眼神道：“如果不是考虑我的感受，你大概都懒得理他吧？” “当然……”吴涛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道：“不是！” “即便没有你的存在，面对安叔这样一个积极上进的地方官员，我仍然乐于和他交流。毕竟这是对家乡建设有利的事情，泽及我的父母家人，没道理会觉得烦。” “至于说投资方面，我的决策并不会被安叔的诉求所左右，最多就是综合考虑一下，稍带手地求个平衡而已。” 安蓉若有所思。 临了，吴涛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并不是说你的魅力不够。而是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 安蓉突然一叹，“可是总觉得欠你好多的样子……”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想……”吴涛嘿嘿一笑，“那就父债女偿吧！” 说着吴涛一把拉住安蓉的纤手，冲着后面跟着的车子一招手，宋壮马上把劳斯莱斯开了上来。 上了车子的时候，安蓉的芳心仍在扑通扑通地直跳。 一想到要父债女偿，她还真有点慷慨凛然的意思。尤其是宋壮问起，“老板，咱们去哪？” 吴涛二话不说，“回家。” 回家能干什么？无非就是‘父债女偿’喽？ 然而直到车子开出市区，车外陷入无边的黑暗时，安蓉这才注意到不对，“不是要回家吗？” 吴涛不说话。 宋壮接腔道：“没错啊，梨园村就要到了。” 原来是这个家！霎时间，安蓉俏脸红透到脖子根。 这回出糗出的大了。 尽管这样，依旧是很欢喜。只是嘴上有些不服输，纤手悄没声息地摸上吴涛的腰间软肉，银牙紧咬着一扭。 哎哟！吴涛老实不客气地叫出声来，吓得安蓉连忙收回作恶的纤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偷瞄了壮叔好几眼。 宋壮假装没看见，嘴角却是有些上扬，掩饰不掉的笑意。 经此一事之后，安蓉的心情总算是轻松起来。这才突然发现，今天坐的车子特别豪华，而且舒适，即便是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也安稳如初。 车子刚拐下梨园村地头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狗吠声便凶猛地传来。 看来这畜生的五感六识就是比人类要灵敏。 当劳斯莱斯停稳在葡萄庄园的门口时，大黑却已经停止了吠叫，只剩下兴奋地喘着以及疯狂地摇尾巴。 张惠兰闻声走出来，边走边问道：“谁呀？” 一听大黑不叫了，不由加快了脚步，冲到门前，这才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牵着亭亭玉立的安蓉回来了。 “哎哟，我道是谁来了呢，快进屋。”张惠兰一阵狂喜，拽过安蓉的手，直接往家里拽。 搞得原本牵着安蓉纤手的吴涛很尴尬，只能无奈地松开了。 安蓉被热情的张惠兰牵着，心下欢喜之余，也不由卖乖道：“兰姨，最近生意可好？” “生意嘛，大不如前了。”张惠兰倒是实话实说，“不过咱也不在乎那点钱，反正爷俩都比我能挣钱。我这就是图一乐！” 这准婆媳俩聊得熟络，全然把吴涛忘在了脑后。 吴涛只好和宋壮一起，把后备箱的东西拿下来，往家里搬。 很快，黑蛋和小江一阵风般地冲出来，清脆的声音格外响亮。 “哥！” “涛哥！” 吴涛定睛一看，哟，这俩孩子半年不见，都长高了不少。尤其是小江，不仅长高了，还长壮了不少。当下一抬脚踹过去，“你少吃点吧，胖成猪了都！” “猪有我那么帅吗？”小江昂着下巴，一脸傲娇地道。 吴涛点点头，“猪没你帅。” 小江愈发得意。 “是因为猪的脸皮没你厚！”吴涛紧跟着揶揄道。 小江吃瘪之余，仍旧不忘反击道：“哥，你是我亲哥，你这样说我，岂不是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你给我站住！”吴涛作势要追，那边小江早已在黑暗中跑出很远，站在那里咯咯直笑。 吴涛也不理他，一把搂过黑蛋，揉乱他的蘑菇头道：“还是黑蛋最懂事，想花婶了吧？” “我也想涛哥。”黑蛋如是说。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沉疴诟病，双管齐下 堂屋里正在播着新闻联播。 老爷子坐在沙发前，聚精会神地看着。直到众人进了屋，才哦了一声，“小涛回来啦？” “爷爷！”安蓉俏生生地喊了声。 老爷子这才发现安蓉，顿时起身开始安排道：“惠兰啊，快去把缸里的螃蟹蒸了，再弄俩菜，让孩子吃饭。” 这待遇，差距实在是有点大呀。 安蓉连忙跟老爷子解释吃过了的事实，只是交流起来，吴涛才发现，老爷子年纪大了，耳朵明显有些背了。 除此之外，整个人倒开始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那飘然出尘的气质，倒是前世从未有过的。 这下家里热闹起来了。 张惠兰从房间里搜罗出一圈的零食放在茶几上，一大家子围在一起的，边吃边聊。 就连大黑都得了自由，静静地守在堂屋门口，像个忠诚的卫士。 望风而逃的小江，眼见家里有了好吃的，又亦步亦趋地凑回来，抓一把就跑。 这孩子！ 吴涛都懒的拿正眼看他。 倒是张惠兰说起，今年因为洪涝灾害的问题，雨水过多，葡萄减产了不少，口味也没往年那么出色了。 至于老戴和三叔家的水产养殖，都受到了不少的冲击。 好在俩家也算是早已准备，只是产量下降了，倒没损失多少。 这个吴涛心里清楚，因为他早已警告过了，想来他们没道理不听自己的话。 一番话家常，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九点钟。 老爷子打着哈欠去睡了，张惠兰却是起身要给儿子铺床。 吴涛连忙制止了道：“妈，我得把蓉蓉送回家。”言下之意就是，这儿媳妇还没过门的，怎么能在家里住呢。 农村人讲老理，张惠兰一听就明白了。 住在一起归住在一起，可那跟住家里完全不同。 张惠兰明白归明白，仍旧忍不住地拉着安蓉的手，舍不得放开。 倒是小江和黑蛋这俩孩子，早早地没心没肺地睡了，在沙发上东倒西歪。 临上车时，吴涛眼瞧着张惠兰依旧拽着安蓉不撒手，“妈，这阵子我在北江忙玻璃厂，会经常回来的。” “你说的好听！”张惠兰不信。 “还有，妈，觉得挣不到钱，农家乐就别开了。” “不开我做什么？种地去？还是你们俩生个娃给我带？”张惠兰这思路发散的好快。 搞得安蓉吃不消不说，连吴涛自己个也有些接不住。 “妈，你这都哪跟哪呀！” 一直到车子开到了市区，吴涛仍旧对自家老娘的离奇想象力，感到哭笑不得。 反倒是安蓉对这事没有特别挂怀，只是握着吴涛的手，攥的愈发紧了。 看向吴涛侧脸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 即便和他走下去，需要很努力很努力的样子，自己也要矢志不移地走下去。 于是，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下，俩人之间的柔情随着眼波流转，愈发浓郁起来。 车子开到富贵家园的时候，吴涛便把宋壮打发走了。 夜色中，安蓉跟着吴涛亦步亦趋地上了楼，心底不仅没了那种‘父债女偿’的窘迫感，反而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门开的一刹那，俩人犹如磁石般紧紧地吸在了一起。 那紧密的劲儿，似乎再无什么东西能把他们分开。 也许是吴涛空旷了太久，这一夜梅开了三度，仍旧是意犹未尽。 要不是心疼安蓉已经累得睡着了，他还想再来一次。 但久旷之身，迎来了滋润的雨露，总算是消停了许多。窗外的夜色愈发冷峭，吴涛替安蓉盖好薄被，护着伊人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天色刚刚蒙蒙亮。 怀中佳人已经不在，吴涛睁着朦胧的睡眼一看，书桌前，台灯下，她正在那里认真地看书学习做卷子。 实在是要强的女孩子，争分夺秒到这种地步。 吴涛有些不想让她这么累，可是转念一想，前世的安蓉不就是这样吗？ 心气高得要命。 真要不让她这么努力，安心做个富太太，她没准会更加不快乐。 想到这里，心下果断放下了莫莉的那个提议。去国外上大学的想法，虽然很诱人，但还是等到进入大学之后再说吧。 再次醒来，吴涛是被手机吵醒的。 安蓉早已不知去向，留下一室的幽香。 接通电话一听，是薛佳倩打来的，说是俩鬼子决定今天就要开始考察调研玻璃厂了，问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 吴涛只说了八个字，“坦坦荡荡，全力配合。” 挂了电话，吴涛已经没了睡意。心里一琢磨，还是打算去玻璃厂看看。 一来这毕竟是天启投资的第一个落地的高科技成果引进项目，对后续项目的陆续开展，有着重要的模板意义。 二来德川他们去考察调研，能不能真正调查出问题，也要看玻璃厂这边的配合与否了。 走出房间，原来餐桌上早已罩着一份犹有余热的早餐。 香喷喷的豆腐脑，加上俩根油条，看着就很有食欲。 美美地吃完之后，吴涛换上个普通的T恤衫，外罩一件夹克衫，下楼推出二八大杠，还好，依旧很干净。 看来赵丽这保养工作没落下。 眼看着吴涛要骑车，宋光辉很是不解地道：“老板，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呀？” “今天我要去微服私访。”吴涛说得无比认真，“今天你们开车都离我远点，免得暴露了。” “这？”宋光辉依旧不明白。 倒是宋壮这脑子好使，“老板，你是想亲自调查玻璃厂存在的问题吧？” “好好跟你叔学学！”这边训了宋光辉一嘴，吴涛紧接着道：“没错，德川他们去调研工艺和技术上的问题，我这是去调查管理和制度上的问题。” “……否则任他工艺和技术再高科技，管理跟不上，制度有缺失，也是白搭！” 这是必然的。 北江玻璃厂能沦落到今天这地步，肯定不单单是技术工艺落后的问题，体制和管理上的弊病也必定不少。 既然打算把这个项目做成高科技改造示范性项目，就要针对这种沉疴诟病的厂子，双管齐下。俩手都得抓，而且都得硬！ 章节目录 第562章 覆巢之下有生机 最近一次对于年代老厂子的记忆，还是两年多以前的那次友谊服装厂之行。 陈旧的设备，忧虑的工人，颓败的气氛，都没有给吴涛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因为那次和顾飞一起去订做金毛T恤衫，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生意所左右，无暇去关注那么多。 而之后，便是创立元康水饮、元启科技，都是按照现代化厂房和企业的标准来建立的。 加之随后的屡次发达国家之行，吴涛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身处在90年代的事实。 直到走进北江玻璃厂的一刹那，他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被眼前衰败的一切所击中。 破旧的厂区，墙上还写着多年前的标语。 灰不拉几的环境，活脱脱像是走进了18世纪的工业革命期间。 加上三五成行的工人们，穿着蓝底泛白的工服，长吁短叹间，偶尔伴随着对这操蛋生活的强烈咒骂，走在其中，整个人立刻就不好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强大的负能量气场。 连带着唤起了他对友谊服装厂的点滴回忆，尽管当初没有太多感触，可现在回想起来，根本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现在他总算可以理解下岗大潮这一特定的历史事件了。 正所谓，有其偶然性，更有其必然性。 只是这政策来得还是太晚了点，如果能够更早一些，兴许冲击会更小一些。 意识到这里，吴涛更加坚定了搞好北江玻璃厂的信念。 搞高科技、互联网，他能搞得风生水起；现在对于传统行业，他同样能够起死回生。 更何况，这件事背后的意义，对北江传统企业的转型，乃至整个江东地区的产业升级都有极其重要的指导意义。 穷则变，变则通。 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另一方面，只要把北江玻璃厂的技术引进打造成标杆项目，对于今后其他领域的技术引进，全面展开和藤原丽奈方面的合作，等于是铺平了道路。 至于说这些引进的技术是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借助这次机会，重建一个良性的企业发展机制。有了机制作为基础，技术的革新进步，也就不是空中楼阁了。 这也是吴涛特地到北江玻璃厂微服私访的原因。 否则，前世华夏的芯片之殇，迟早会再度重演。 一条牛仔裤，配上白衬衫和夹克衫，十七八岁的吴涛，愣是穿出了三十二三的感觉。 再加上把宋壮习惯用的手包拿过来，往腋下那么一夹，更像是个走南闯北的业务员了。 给门卫老头递了根一品梅，老头放在鼻孔下美美地一嗅，确定不是假烟之后，客客气气地把他放了进去。 厂子里唯一的办公大楼，就是厂门口正对的三层砖混楼。 各个房屋门前，订了个木牌子，上写着技术科、财务科之类的，就算是不同部门了。 至于说里头的工作人员，吴涛一圈扫过去，大部分都在叼着烟，打着牌，那扑克甩得啪啪响，仿佛是晚上没啪够，剩下的力气全甩到这里来了。 吴涛一连伸头找了十来间办公室，也没人搭理他。 直到最后来到供销科，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地问了句，“同志，我想订购玻璃，该找哪位领导啊？” “买玻璃？到隔壁去问小程。”几个人随手那么一指，就算是把吴涛给打发了，随后接着聊天侃大山了。 吴涛这手插在兜里，原本打算掏出来的一品梅，顿时塞了回去。 带着疑惑往回走，隔壁明明是技术科，自己一个买玻璃的，怎么被打发到技术科了呢？ 到了技术科，吴涛这刚一伸头，屋里当即有人问道：“同志你找谁？” “我找程科长，我想订购玻璃，那个供销科的同志指引我过来的。”吴涛说着便进了屋，手里揣着烟，开始往外掏。 “程科长？”屋里的小伙子看了看左右，忽地一笑道：“通知，这屋里就我一人姓程，但我可不是什么科长。不过你要是订购玻璃的话，可以跟我先谈。完了我再去请示供销科的高科长，让他定夺。” 说完，眼看着吴涛烟掏了出来，当即推拒道：“谢了，我不抽。请坐，您贵姓？” “免贵姓吴，口天吴。”吴涛将厚厚的手包往桌子上一放，“程同志，你这供销科的，跑到技术科来办公，是不是被他们烟熏得待不下去？” 程姓小伙子顿时笑了，“吴先生，你误会了。我是程建，本就是技术科的人，只是接待过几次上门订购玻璃的客户，所以……” 在这种覆巢之下，还能有这种心态，真的是个不错的家伙。 这也是今天微服私访之下，遇到的第一个看得上眼的。吴涛心里有了第一印象之后，紧接着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了。 “是这样的，程同志，我是华耀建筑公司的，咱北江的一家建筑公司。目前在全国各地都有工地项目在做，我是想能和贵厂建立长久合作关系，所以特地登门拜访来了。” 一说到这里，程建当即起身给吴涛倒了杯水道：“吴先生，作为家乡的公司，能想起咱们北江玻璃厂的玻璃，实在是太荣幸了。你且稍坐，这么大的事，我必须请高科长来亲自给你谈。” 说完，程建是欢天喜地地出门了。 留下吴涛一人，看着这简陋而凌乱的办公室里，一阵唏嘘。 斑驳的墙壁，磨损的桌椅，处处都透着一股灰败之色。 在这种环境中，程建能保持这么积极的心态，可以说是相当难得了。 只是没过多久，程建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至于高科长，吴涛看了看他的身后，并没有跟来。 “高科长呢？” 程建强颜欢笑，“高科长他，他上厕所了，等会就过来，吩咐我先跟你谈。” “程同志，你们高科长没把我当回事吧？” 冷不防吴涛一针见血地道破，程建愕然的脸色上一阵挣扎，旋即又放弃了，“吴先生，你猜得没错。高科长他觉得你可能是个骗子，让我先套套你的话。” “你也不用费心套了。”吴涛当即掏出一张名片，那是自家老子的北江建筑队，即现在的华耀建筑公司的名片。 上面电话、地址、公司名称，一应俱全。 既然他来微服私访，随便找个由头，还不简单。怎么可能让别人发现漏洞？ 程建拿着名片再度出去了，只是这一次吴涛更是没报什么希望。 无怪乎厂子濒临倒闭，快要撑不下去了，有这帮尸位素餐的家伙，厂子能好才怪！ 好在还有程建这样尽职尽责的员工，不至于让厂子死的太快。 章节目录 第563章 操满满的工农兵二代 果然没过多久，程建再度无功而返，整个人脸上已经笑不出来了。 这可怜的小伙子。 看样子，也是没什么心思谈业务了。 于是吴涛话题一转，“程同志，听说咱们的玻璃厂都要进行下岗裁员了，高科长这些人怎么还能坐得住，一点都不上进呢？” 程建叹了口气，“吴先生，就算要下岗裁员，裁的也都是基层员工，怎么会让高科长这样的管理层下岗呢？” “哦，那你怎么还不早作打算？”吴涛意味深长地试探着道：“毕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迟早要被下岗，何必不早点脱离漩涡中心，另谋生路？” “吴先生，您不知道。一来呢，我爸妈都是玻璃厂的老职工了，他们觉得我必须结果他们的班，继续把这铁饭碗端下去。至于说辞职下海，他们那关就过不了。” “……再者，我从小在玻璃厂长大，对这里也有感情了。加上中专学得也是相关专业，所以我也希望能熬到转机。听说最近玻璃厂要改制重组了，一大批人要下岗。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留得下来，唉！” 根正苗红啊。 吴涛心里一动，“恕我直言，程同志，如果你真想留下来，一定要走走门路，这年头……” 然而不等吴涛这话说完，程建便义正词严地摆摆手道：“那可不行，如果需要走门路才能留下来，那我宁愿不留。因为那样的厂子管理层，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还挺有节操。 吴涛看向程建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人才考察完毕，吴涛的话题又转回来了，“程同志，那咱们具体聊聊订购玻璃的细节？” 经过这么一打岔，程建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不少。闻言当即提起兴致道，“吴先生请讲。” “是这样的，华耀建筑公司每年的工程项目合同额保底三四百万的样子，其中对于玻璃这一建材的需求，起码也要占到十分之一。如果是高端写字楼的话，这个比例还会更高。” 每年三四十万保底，这业绩是不小了。 程建一听便精神一振，不管怎么说，如果他能拿到这个单子傍身，起码留厂里的希望会更大一些。 “那么吴先生，贵方对于玻璃的质量和品级有什么要求呢？” 这就是谈到实质性的东西了，吴涛当即把从建筑公司了解到的标准搬出来，厚度、平整度、透光度、气泡率等等指标，一应俱全。 至于玻璃幕墙所需要的玻璃材质刚度、强度标准，就更加苛刻了。 听得程建是暗自汗颜，按照这个标准，目前北江玻璃厂出产的玻璃，根本不达标。 可是这么大一块蛋糕摆在面前，就这么白白地放过，也实在是舍不得。 程建脸现挣扎之色，额头上渗出微微细汗，内心斗争得翻天覆地，全然没注意到吴涛此时正在玩味地审视他。 这是最后一关了，小伙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片刻后，程建钢牙一咬，脸色憋得通红道：“对不起，吴先生，虽然我很想接下您的单子，可是坦白说，目前我们厂的玻璃质量，还达不到你要求的标准。” “哦，这样啊？”吴涛意味深长地瞄了对方一眼，“不过程同志，据我所知，一般玻璃厂家提供的质量标准，稍微有点差别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程建想通之后，脸上坚毅之色更浓，“这是对客户负责，也是对我们厂子负责。” 这小伙子，想法一套套的。 这样的人才，不提拔，不重用，那什么样的人，该提拔，该重用？ 当下吴涛正想亮明身份，和程建点名来意，冷不防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扎着两根大辫子的姑娘突然冲进来，一脸焦急地道：“哎呀，程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聊天？” “怎么了，小芳？”程建不明所以，“我这正和客户谈事呢。” 名叫小芳的姑娘，打量了吴涛一眼，没太当回事。随即催促着道，“今天薛总带着东瀛人过来调研了，很多人都提着礼物上门拜访。你也快跟我走，再晚就排不上队了。” “薛总？哪个薛总？为什么要拜访她？” “哎呀，你真是木头！”小芳恨铁不成钢地道，“高科长老婆带着他小舅子谭大脑袋已经去了，就为了能留在厂里，免得下岗丢了工作。” “我不去！”听明白之后的程建，真就变成了一根木头。 小芳拉也拉不动，拽也拽不走，气得直咬牙直跺脚，最后干脆一拧身道：“你不听我的，将来丢了饭碗，我爸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你可别后悔！” 说完，哭嘤嘤地气走了。 “程同志，还不快追？”吴涛提醒道。 “罢了，追上她，她还是会让我去走后门。不追也罢！” “万一人家嫁给高科长小舅子谭大脑袋，你不后悔？”吴涛不无揶揄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小伙子还挺嘴硬。 经过这么一打岔，吴涛反倒是不急着和对方亮明身份、道明来意了。 如此喝了会茶，程建突然想起刚才的采购订单和要求道：“吴先生，经小芳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有了新想法。” “哦？”吴涛一时也是没跟上对方。 “既然薛总已经带着东瀛人来考察了，那么说明咱们厂改革转型的计划快要实施了。据我所知，这次是会引进国外先进技术。如此一来，对于贵方提出的质量标准，应该有可能会满足，不如咱们再过一遍？” “行，那就再过一遍！”吴涛一瞬间便想通了对方的用意，心下暗忖道，你小子总算不太笨，还知道曲线救国。 俩人这一通讨论磋商，最后在吴涛亮明质量底线的前提下，程建咬牙签下了这笔订单。 年销售额三十万的保底单子。 “合作愉快！”俩人双手握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房门骤然被推开，一个脑门特大的矮胖子笑哈哈地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得意地道：“程建，那就等着下岗回家喝西北风吧！你放心，小芳我会替你照顾好的，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腐败套路深 吴涛不由暗自摇头。 这高科长的小舅子，实在是不怎么样。 不管是人才相貌，还是智商情商啥的，都不是程建的对手。 也许正是这种心知比不上的自卑，让他这般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不惜暴露自己走后门的手段，来向程建炫耀。 这样的智商，其实是很成问题的。 一个不好，把自己的饭碗砸了不说，还有可能连带着砸了他姐夫的饭碗。 眼下的谭大脑袋显然想不到这些。 他现在脑袋里除了满满的浆糊之外，唯一的想法就是想看到程建的气急败坏。 想来程建应该不会上他的当。 回过头来，吴涛一瞧程建那面红耳赤的样，才发现自己也有点高看他了。 毕竟是年轻气盛啊。而且对刚才那个叫小芳的女孩，显然不像是表面那样的不在乎。 “谭大脑袋，就算你走后门保住了饭碗又能怎么样？实话告诉你，我程建刚刚通过自己的努力，替厂子签下了一桩大单子！有了这笔订单，想保住工作又有何难？！” 程建底气十足地说出这番话，脸上是带着傲气凛然的。 可是谭大脑袋这种人，明明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你跟他整文的，未必能有什么效果。 果然下一刻，谭大脑袋压根就不信，“大单子？你当我傻啊！连我姐夫那样的能人，都这么久没出过单子了。就凭你？哼哼……” 吴涛本不想掺和这俩人斗嘴活动的。 可程建气不过，扬了扬手里头刚刚签妥的供销合同，接着还指了指吴涛道：“不信你问这位吴先生，这合同就是和他签的！” 这下吴涛只好配合地点了点头，“没错，程同志刚刚拿下了我的单子。” 结果，谭大脑袋直接懵逼了。 他本来只是单纯地来看程建吃瘪的，哪想到事情会有如此的反转？ 面对这般变化，该怎么应对，他压根就没想过啊。 也真是难为他了。 脸上憋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大脑袋变成了大猪头。 原本以为到这里，俩人的斗气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哪想到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笨人也有急智的时候。 “你就算拿到了订单又怎样？只要我姐夫愿意，这单子还不是得划到他名下！哼哼……” 这就是赤果果的徇私舞弊了。 可是在97年的时候，还真是有可能发生。 那年头的腐败，可以说烂到根子了。再加上处于下岗改制的敏感时期，这样铤而走险的，简直太现实了。 无怪乎下一秒程建傻眼了。 这小伙子还是单纯啊！吴涛摇摇头，换作下单的是旁人，今天这事还真就被谭大脑袋得逞了。 程建注定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于是吴涛轻叹一声，帮了句腔道：“这单子，我只和程同志签。换其他人来，我不考虑！” 紧接着，谭大脑袋一转身，黑旋风一般地走了。 这家伙总算是走了。 吴涛当即起身，打算离开了。毕竟该看得也看了，该了解的也了解了。虽说还没有面面俱到，可这件事里头的深浅尺度，他算是捉摸到了。 然而程建却犹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看着他要走，心下不落定地多问了一句，“吴先生，这单子你真的决定只和我签吗？” 在他看来，高他一级的高科长，又是名正言顺的供销科关系，有一万种办法从他手里抢走这个单子了。 甚至就算抢不走，从中破坏，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时，他还是注定要鸡飞蛋打，一场空。 这里头的关节，吴涛自是不难想明白。所以对于程建的反应和表现，也是不难理解。 可是即便如此，他仍旧觉得这孩子缺乏历练，还是年轻啊。 就在吴涛刚要回答程建的时候，黑旋风，哦不，谭大脑袋又去而复返了，身后跟着急匆匆跟来的中年男子，头发油油的，中间已经稀疏了不少。 这中年男就是高科长了。 一进门，高科长便急不可耐地道：“小程，这单子你签了？怎么不跟我请示呢？万一弄错了，让厂子遭受损失，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怎么办？这责任你负得了吗？” 一连串连珠炮式的问责，把程建给镇住了。 也难怪，国有资产流失，百试不爽的大帽子。 刚刚起身的吴涛，此刻干脆坐下来，不走了。他倒是有心看看，这场闹剧，究竟能闹到什么地步。 就在这时，刚才和高科长侃大山的一屋子人也跟着过来了，“老高，什么事这么上纲上线的？” “这小子做事不懂规矩！”高科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程建打上个标签。”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程……” “说得没错，高科长有心栽陪你，你要懂规矩，知进退……” 一时间，矛头纷纷转向程建。这孩子除了百口莫辩，真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要不怎么说需要历练呢。 得，就让自己给他做个榜样吧。想到这里，吴涛重重的一咳，把七嘴八舌的众人目光吸引过来道：“高科长，别费心思了。我这单子，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落到你头上的。” 稀疏男脸色顿时阴晴不定了。 他在供销科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人这般涮过脸。 如果今天不把这事摆平，今后他还怎么混？没法混了。 当下腆着老脸卖好道，“这位老板，你看你误会我了。我是担心下面的人不懂事，给你的单子价格定高喽，这样你也吃亏不是？要不合同让我看看，我想办法给你腾出几个点的空间，行不行？” 果然是老油条了，一出手就是绝杀，暗示可以拿回扣，抑或是调低价格。 换作是真正来订购玻璃的大户，没道理会拒绝这块即将到嘴的肥肉。 也就是说，那样，高科长这一招就成了。 所以程建当即就是面如死灰。因为让出几个点的利益空间，他没这个权利，高科长却有。 这样一来，单子不飞才怪。 与此同时，谭大脑袋已经开始洋洋得意了，他就知道自己姐夫能行！ “高科长，我说过，别白费心思了。”谁也没想到吴涛依旧是油盐不进，坚持己见。 放着到嘴的肥肉不吃，这是傻子么？抑或是他原本就是冲着程建来的？ 甭管他什么原因、什么来头，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所以高科长当即也是一瞪眼，一脸狠色道：“信不信我把你单子搅黄？”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这个，我还真不信！”吴涛笑了，他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科长，究竟能猖狂到什么地步。 然而兴许是吴涛反驳的太平淡了，以至于让别人以为他这是单纯不懂。 所以高科长还没笑，他身边那群狐朋狗友倒先异口同声地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同处一方的程建也是暗暗冲吴涛使眼色，意思他不要同姓高的直接冲突，避其锋芒。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高科长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当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道：“喂，保卫科吗？到技术科来一下，这里有个骗子，意图骗我们的玻璃！” 这是直接上大招了。 吴涛稍一思忖，也不得不承认，这招的确很好使。而且事后真正追责起来，也难定罪。 然而吴涛不慌不忙，程建却已经急成热火上的蚂蚁了。 “吴先生，要不你还是先走吧！一会保卫科的人来了，真会把你当骗子打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那单子，我不要了！” 这小伙子还算是仁义。 当下也不卖关子了，径自掏出Lotus8810，拨通薛佳倩的电话道：“薛总啊，到技术科来一趟。这边有人要把我当骗子抓走呢……”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吴涛好整以暇地喝起水来，虽然水已经凉了，但看在茶杯还算干净的份上，可以喝。 当然喝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一边喝茶，一边看高科长这几个跳梁小丑，该怎么继续跳下去。 果然高科长和身边的人三言两语地议论起来了。 “薛总？哪个薛总？” “莫不是金陵来的那位薛总？连厂长都得供起来的女菩萨？” “不可能吧？薛总那样的人物，和他这样的业务员，怎么会有关系？” 然而高科长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急剧变幻起来了。 其实在吴涛突然掏出手机的时候，他便已经感到一丝丝的不妙了。 毕竟那样的手机，是Lotus最贵的一款。一般的业务员，哪里用得起？ 而且看人家那一番气定神闲的做派，那是个普通的业务员，能有的？ 就在这时，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进来了，一脸耀武扬威地道：“高科长，哪个是骗子，敢骗到咱们厂子头上来了？” 高科长还没来得及回答，谭大脑袋已经抢先指着吴涛道：“就是他，快把他抓走，送到公安局……” 不料谭大脑袋上窜下跳地还没说完，冷不防啪的一下，左边脸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这……”谭大脑袋很吃痛地捂着腮帮子，寻摸了半天打人者，才发现确实是自己姐夫出的手没错，当即哇哇嚎叫起来道，“你凭啥打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我姐去！” 说完蹭蹭地走了。 保卫科的人看不懂了，高科长历来最护小舅子了，这是全厂上下所有员工都知道的事。 如今当面打脸，还打得那么重，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怕家里的母老虎了？ “高科长，这？” “徐科，这事可能是我弄错了。”高科长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塞在对方手上道：“误会，误会！” 徐科长拿眼瞥了一下那包烟，是玉溪。够本！ 当下伸手一挥，“这边没事了，兄弟们，走着。”随即拍拍高科长的肩膀，“老高，好自为之啊。” 保卫科的人，是逍遥而去了。 技术科这办公室里，可算是陷入尴尬了。 吴涛冷眼旁观着一切，也不得不为高科长的急智，啪啪地拍了几下手。 “高科长，精彩，果然是精彩！” 高科长歉然一笑，“吴先生，先前多有误会，还请你多多海涵。既然这单子，你想跟谁签，就跟谁签。我保证没意见！” 说完，又冲程建道：“小程，干的不错！这单子你既然能拿下，那就是你的业绩。明儿我会考虑，跟厂子那边把你从技术科要过来！” “……只是这个误会，你要好好跟吴先生解释一下。” 见风使舵，好快！ 说完这一切，薛佳倩方才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姗姗来迟，“老板，谁把你当骗子了？” “老板？！”高科长的几个狐朋狗友面面相觑，他们突然明白，刚才老高为啥转变的这么快了，敢情是看出了端倪。 然而此刻的高科长，心中的震骇远远不比他们少。 原以为刚才的见风使舵、及时挽救之策，就算不能化危为安，至少也能大事化小了。 可是现在一听‘老板’这俩字的称呼，他知道那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因为对方的来头，远远超乎自己的预期。 吴涛摇摇头，“可惜啊可惜，薛总，你们来晚了。没看到刚才那精彩的一幕！反正我是见识到了，而且我觉得像高科长这样的人才，不该埋没在玻璃厂，应该去拍电影，绝对演技一流！还有他这几位朋友，以及他那个什么小舅子，都可以一起去跑龙套！” 薛佳倩听着老板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当下已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我知道了，老板。” 说完便站在吴涛身边，纹丝不动了。 那边年过半百的老厂长这时果断伸出手来道：“哎呀，吴总，久闻大名，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实在是让吴总笑话了。我丁海丰没管好这厂子，还望吴总海涵！” 局面如此明朗了。 高科长那几人已经面如土色，抖如筛糠了。 吴涛浅浅地一回握道：“丁厂长，恕我直言。今天我这次私访，总算是明白了贵厂怎么会这么快衰落下去了。光有高精尖技术不行，更重要的，要有一套相辅相承的管理制度和班底。好技术要有合适的人来使用，才能真正发挥它的效能。” “吴总，您批评的对，我老丁受教了。”丁海丰一副诚然的样子，让人挑不出礼来。 吴涛却是不太买账，暗自敲打道：“丁厂长，坦白说，安市长对咱们玻璃厂通过引进技术来起死回生，是不大以为然的。他觉得这不是什么高科技，没什么搞头。咱们不蒸馒头争口气，可不能让他说中了。” “是是是！”丁海丰忙不迭地点头，额头上却是冷汗涔涔。回头对高科长一众人吼道，“还不快滚！” 高科长后头的狐朋狗友，转眼就作鸟兽散了。 倒是高科长本人没走，不仅没走，反而扑通一跪，啪的开始自顾自地掌起嘴来。 “吴总，我错了！” “吴总，我眼瞎！” “吴总，我有眼不识泰山……” 吴涛耸耸肩，示意给丁海丰和薛佳倩看，那意思不言自明：怎么样，这演技不错吧？ 章节目录 第566章 葡萄园里论局势 丁海丰挥挥手，把满头大汗的高科长打发走了。 回过头来，刚想给人求求情，却见吴涛那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苦笑：“让吴总见笑了，实在是池浅王八多。北江玻璃厂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算是不怪。” 薛佳倩一副没忍住，虽然捂住了嘴，却还是笑了出来。 能用池浅王八多自嘲，这老丁还算是有点意思。 吴涛当即挥挥手：“丁厂长，言重了。至少我看这位程同志，就不错，是个可造之才。” 丁海丰难得地找回几分颜面。 薛佳倩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了程建身上。 只是此时的程建，仍旧在震骇之中，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毕竟刚才局势的逆转，实在是太过离奇。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来找自己下订单的年轻人，身份居然如此惊人。 丁海丰眼见程建怔怔地半天不说话，不由恼火地催了一句，“小程，还不快谢谢吴总的赏识？” 程建当即颔首道：“多谢吴总赏识。” 赏识一个人，如此也便算是点到为止了。丁海丰明白，薛佳倩也是明白。 吴涛倒也不至于要当场把话说开说透。 随后丁海丰当即邀请道：“吴总，这里太简陋，唯恐招待不周，请移步到我办公室稍坐。” 人家这么一邀请，即便吴涛过去也没什么事要谈，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三人起身移步，刚走到门口，程建突然怯怯地叫道：“吴总，那个……” 吴涛回过头来，连带着薛佳倩和丁海丰俩人都疑惑地回过头来。 “……刚才您签的订单，还算数吗？” 薛佳倩不由莞尔，丁海丰更是被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倒是吴涛认真地点点头，“算数，当然算数。” 仨人来到厂长办公室，话题间始终围绕着程建这个初生牛犊子。综合下来，吴涛发现，自己对程建的判断基本无差。 又坐了一会，吴涛便起身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薛佳倩对吴涛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忍俊不禁了，“老板，换作以前，搞元启科技那么大的公司，也没见你这么费心思，居然还玩起微服私访来了。” 吴涛一边脱掉老气的夹克衫，一边道：“那我问你，对于玻璃厂的人员整编，你计划怎么办的？” 薛佳倩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道：“当然是竞聘上岗，能者上，庸者下，这可没什么情面可讲。” “你这样弄，恐怕是要出事。”吴涛直言道：“改革的魄力是要有的，可也要结合时下的背景环境。如今下岗如此敏感，先一把全都撸下，再进行竞聘，这样影响肯定大，到时候捅破了篓子，造成政治影响就不好了。” “可是市场经济就是市场经济，政治方面的影响我觉得可以不做考虑。”薛佳倩态度很是生硬，讶然道：“老板，你在北江关系那么硬，还怕这点小事？” “这是两码事。”说到这个话题，吴涛态度很是严肃，连带着薛佳倩也跟着正色起来。 “我倒不是怕事，而是尽可能地平稳过渡，能人留下，庸才走人，要公开透明。再一个，基层那些员工，其实大部分培训培训，都是可以继续留用的。这样一来，玻璃厂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轻装上阵，扭亏为盈，成为示范性改造项目。” 薛佳倩随手把这番话记了下来，仔细一琢磨，这和自己原本大刀阔斧的裁人计划，表面上冲突，实际上也是统一的。 只是大刀阔斧地裁人，简单粗暴，但影响巨大。 而吴涛这法子，尽可能地做到平稳过渡了，但最终都能达到目的。 临了，薛佳倩追问了一句，“那程建，你打算怎么培养？” “这你还用问我？”吴涛反问道。 薛佳倩吐了吐香舌，“主要是想跟老板确认一下。” “这小子可塑性还行，但问题是还需要历练。” 薛佳倩当即点头，“明白了，老板。” 玻璃厂的改制问题，吴涛定下了方针，基本上就撒手不管了。具体的事由具体的人去做，吴涛相信薛佳倩的能力。 如此一来，难得地偷得浮生半日闲。 富贵家园的住处没有人，他便坐上车子，回老家葡萄园坐坐。 好巧不巧地碰上了施志武带着施光耀父子俩，正陪老爷子在家小坐。 秋日的葡萄园，叶儿还没掉光，甚至一些晚熟的品种还挂着一株半株的挂果。 张惠兰把这最后的果子都剪下来，细心洗了之后，放在这爷孙四口跟前，自己便去忙了。 施光耀嘴馋，当即抢过去想吃独食，一边吃还一边偷看吴涛，生怕吴涛跟他抢似的。 哪知道吴涛压根就没动弹。 因为这晚熟的葡萄品种，别看红得发紫，好象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实际上甜度还不如那些早熟的青葡萄。 果然施光耀一咬破了葡萄皮，登时酸得呲牙裂嘴，连带着牙花子都涩得歪了。 吴涛看得一脸悻悻，耳边却听着表二伯施志武和老爷子探讨着如今的天下大势。 “舅舅，如今这波金融战争来势很猛烈的，这才短短半个月时间，施家公司的市值，直接缩水两成了，我大哥被吓得高血压都上来了。” 老爷子眯着眼，“什么战争？莫不是台海之间要打起来了？” 施志武一阵汗颜，可还是得耐心解释。因为老爷子这不是糊涂，只是年纪大了，听力大不如前了。 果然老爷子听完之后，不以为意地道：“这问题我也经历过，想当初金元券跌得跟废纸一样，跟眼前是不是有点像？” “那当初国民政府是怎么应对的？”施志武伸长脖子，一脸期盼地问。 老爷子忽悠悠地晃起了藤椅道：“你忘了？金元券后来是一文不值，所以你甭管国民政府是怎么应付的，那都是白搭。” 一听这话，施志武差点没背过气去，关键他还不能跟老爷子生气。 倒是施光耀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当即被施志武踹了一脚，当做是出气筒了。 “其实啊，表二伯，爷爷的意思也没错。”吴涛不忍心看着施志武这么干着急没办法，有心提点道：“遇到这种全局层面的经济动荡，关键要看当地政府怎么应付，以及应付的态度够不够坚决……”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赵丽的意外技能加成 一听吴涛这么说，施志武顿时眼前一亮。 实在是愁闷了太久，稍微听到点靠谱的点拨，便忍不住奉为圭皋。 “那依你看，宝岛政府对抗金融危机的决心怎么样？” 吴涛摇摇头，“不管宝岛政府对抗决心怎么样，但宝岛的经济体量毕竟是有限，根本没实力和索罗斯那帮金融大亨斗。” “你这么一说，那我们岂不是等于完蛋了么？”不等施志武回话，施光耀抢先道。 连带着施志武的愁眉更加紧锁了几分。 吴涛摆摆手，“这才哪跟哪？我跟你说，这席卷亚洲的金融危机，才刚刚开始。你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产业转移。” 施志武喟然一叹，“果真是要走到这一步么？”随即解释道：“其实我和大哥的意思，是要在五年内完成这一计划的。如今这关头，我大哥又担心，转移到大陆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倒不至于。”吴涛笑着道：“表二伯，你放心好了。如果说现在还有避风港的话，那么大陆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原因有两点，第一，大陆维持经济平稳快速发展的决心很大，这意味着不会轻易失去对经济时局的掌控；第二，目前大陆的实业发展迎来了最好的契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是大陆实业发展的春天。” 言尽于此，吴涛便也不再多说了。 至于，施家父子究竟听不听自己的，就看他们自己的决定了。 在北江的日子，看起来古井不波的，可实际上吴涛一直没减少对于亚洲金融形势的关注。 不是新加坡股市动荡，就是马来引发罢工，要不就是东瀛政府引咎辞职之类的。 总之，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炒家，在亚洲四处煽风点火的，整天里始终是不得消停。 吴涛看得也实在是头大，这才是刚刚开始啊，亚洲各方面却都已乱成一锅粥了。 前世里不关注这方面，倒是没什么感觉。 如今到了这个层面，想不关注了解，都难。 临近十月国庆的时候，北江中学的毕业班开始一月一度的月考了。 安蓉整个人忙碌起来，吴涛想要‘学外语’都是没什么机会了。 倒是德川家康俩人，终于完成了对于北江玻璃厂的技术调研，整理了厚厚的一摞资料呈上来。 吴涛一瞅这内容，全是清一色的鬼画符的文字，看也看不懂啊。 可是这玩意又不能不看。 毕竟后面，对方要根据这里面一条条的内容，核算技术转让和改造升级费用的。 所以这内容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看。 至少也得看出个大概来。 想来想去，这事只能找吴莹莹了。 这家伙在早稻田大学留过学，又是毕业至今仍旧在专业领域内工作的人才，精通日文、英文两门外语的高级人才。 只是传真传过去了，吴涛这才想起来，如今的天启投资美国分公司正在筹办，对方现在这担子也是不轻松。 人才还是不够用。 尤其是在北江这种地方，想临时找个精通日文的人才，简直是太难了。 无奈之下，吴涛自己买了个日文词典，对着抠，文字的内容先不说，先抠那些表格。 这一忙，也真是没日没夜。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吴涛这才捧着报告开了门。 想来应该是安蓉月考结束了过来，所以他压根就没多想。 然而门开了半天，却不见人进来。这才头起头来一看，却见着赵丽提着一袋子的雪糕蛋筒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咦，怎么是你？”吴涛合上报告，连忙把人往屋里让，“稀客稀客。” 赵丽扬了扬袋子道：“请你吃雪糕。” 吴涛会心地笑了，想当年在初中的时候，对方没少请自己吃这玩意。 如今时过境迁，想想还真是好怀念。 “好呀。”吴涛接过赵丽递过来剥好的雪糕道：“考得怎么样？” “我觉得还不错。”赵丽踢掉鞋子，趿上拖鞋，便往里走。 吴涛伸头往外看了看，赵丽头也不回地道：“别看啦，文科班还没考完哪……” 这丫头，不是都说胸大无脑的吗，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聪明了？ 摇摇头，挥去这个念头，吴涛往赵丽对面一坐，才发现这位昔日的同桌，如今看起来，愈发亮眼了很多。 曾经的乍乍呼呼，如今收敛了不少。加之漫画创作的积淀，整个人身上多了几分沉淀。 除此之外，少女的形象变化，更让她看起来，魅力十足。 “最近星魂漫画的销量怎么样？”吴涛提起话题道。 赵丽反问，“你作为老板，都不关注的吗？” 吴涛苦笑，扬了扬手里头厚厚的报告道：“老板心里苦呀，老板心里累呀……” 赵丽美眸翻了翻，连翻白眼都透着可爱，“星魂的关注率一直是第一，但我总觉得故事到了中期，创作上有些疲软，缺乏激情。再加上尾田君的航海王后来居上，如今的星魂，压力真的很大呢。” 这个吴涛也是没办法。 毕竟航海王的受欢迎程度，在前世已经得到了市场的验证。想要让星魂力压这一潜力作品，吴涛自忖还没那样的自信。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宽慰道：“好好调整，疲软总会过去的。” “嗯，”赵丽点点头，“那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北江这边的产业，用不着你亲自费心吧？” “玻璃厂的项目，需要和东瀛人合作，有些东西要把关。”吴涛也不隐瞒，“只是这玩意全都是日文，看着很费劲，找得专业翻译得后天才能过来。” 赵丽当即把雪糕往嘴里一塞，整根都跟着没了下去，看得吴涛惊愕之余，不由浮想联翩的，好深啊…… 随即把俩手往身上一擦，伸出手来，“给我瞧瞧。” “你能看懂？”吴涛半信半疑地递了过去。 “我试试。” 赵丽拿到手，随手翻了几下道：“这个不难，至少你关注的这些表格，我都看得懂。” “行啊你！”吴涛不由喜出望外地看着对方。 “你知道的，我要经常看尾田君的稿子和东瀛的漫画作品，一来二去的，也就学会了。” 吴涛嘎嘣一口咬掉半根雪糕道：“那太好了，快帮我翻译翻译。”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偶像的力量 既然有人能通过看片学会日文，那么赵丽通过漫画创作精通日文，便也不足为奇了。 加之德川家男的报告中，虽说内容翔实，但基本上没什么机锋暗藏的部分，基本上是不难懂。 赵丽这一接手过来，即便偶有看不懂的专业词汇，可查询起来，还是比吴涛快多了。 于是俩人雪糕也顾不上吃了，就着报告一句一句地讨论琢磨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直到外面全都黑了下来，俩人这才差不多搞定完全部内容。 赵丽翻到最后，明显的意犹未尽。 因为这是她几年来，首次有感觉能帮到吴涛的地方，那种充实的感觉，让她格外沉迷。 “以后再有此类的报告，你尽管叫我，我帮你搞定！”临了，学着大姐头的气派，拍着鼓囊囊的胸口扬言道：“姐现在肚子里也算是有些墨水了。” 吴涛心想，这肚子里有没有墨水不知道，起码这胸有千秋是真的。 回过神来，一琢磨德川家男这份报告，吴涛忽然回过味来，这意思显然是，如今的北江玻璃厂，工艺落后，技术粗糙，以及管理松散，导致质量参差不齐。 所以德川的意思就是，全部换掉，统统换掉。 赵丽舔着袋子里其他的雪糕，时快时慢，时急时徐，悠然自得。 吴涛却开始暗自盘算起来，整套生产线全都换掉，投入增加倒不算什么，只是这建设周期却是不得不重新估量了。 加上人员培训，调试试运行等，没有个一两年的功夫，恐怕难以顺利上马。 这就和薛佳倩之前的调研结果和方案，有些冲突了。 与此同时，尔湾Beacon Park别墅区。 在号称楼王别墅的旁边，有一套清新雅致的独栋户型。 站在这里，可以和楼王别墅遥相呼应。 此刻旭日东升，莫莉那靓丽的身影，斜倚着露台的门框，手里端着杯红酒，摇曳了半响，却始终没有消耗。 这段日子，虽然已经入学了普林斯顿，可校园里的平淡时光，已经无法留住她悸动过的内心。 心动过，便再也难以平静下来。 即便学校里不乏主动献殷勤的英俊男生，可莫莉的心理依旧挥之不去那道影子。 加之自己爷爷在亚洲地区的一系列动作，开始进入密集操作时期，所以她还是趁机从学校抽身出来，加入到这次的亚洲金融狙击战中。 只是最近一连串操作，隐隐间产生巨大的波澜。 不仅日经指数遭遇连番下挫，甚至连和华夏一衣带水的香江股指都跟着收到很大影响。受亚洲经济体的连带性影响，恒生指数跟着下跌了数百点。 即便如此，依旧未见华夏的吴，有任何动作的迹象。 至少莫莉翻遍各个地区发来的资料和数据，经过详细的对比和分析，依旧没有捕捉到半点蛛丝马迹。 莫非吴并没有动作？ 一念至此，莫莉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在她看来，吴这个人平时看起来精明利己，可真正背地里对祖国的赤子之心，其实比表面上强烈多了。 难道是天启投资的动作太过隐秘，属于随风潜入夜的那种，自己根本就没发觉？ 一时间，莫莉是越想越得不到答案…… 三井财团。 最新一期的董事会上，藤原丽奈作为社长，需要对近期的一系列动作，向董事会成员做具体陈述。 早早抵达董事会的藤原丽奈，神色间有些倦怠。 这段日子，日经指数的持续动荡，搞得她筋疲力尽，觉都睡不好。 如今好不容易避免了不少损失，财团里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却又发起了董事会，要求她做出合理的解释。 实在是有些操蛋。 董事会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赶到，除了当初支持自己上位的家族长辈藤原五郎，以及伊藤博源之外，几乎没什么人对她有好脸色。 就连当初倾向于她的三井正雄，态度都有些飘忽不定起来。 想想，藤原丽奈就觉得有些心累。 直到亚莉莎给她送来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无糖无奶，醇品味道，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亚莉莎，这次的事情，我是不是犯了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忌讳？” 体会到自己主子的颓废心理，亚莉莎稍一思忖道：“反正在亚莉莎看来，如果是吴桑面对今天的局面，他不仅不会受打击，反而抱着一番乐于打击别人的心态来上会。” “纳尼，此话怎讲？” 亚莉莎知道这样的曲线救国策略生了效，于是绘声绘色地描绘道：“丽奈，吴桑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魄，一副老子就是比你们更懂行的态度。” “……虽然这种态度看起来有些自负，可是我从吴桑的资料中看得出来，他决策至今，并没有失败过。所以他有这样的底气和魄力。” 藤原丽奈顿时眼前一亮，“亚莉莎，我似乎懂你的意思了。其实这段时间的一系列动作，全都是根据吴桑的判断做出来的决策。至少到目前看来，吴桑的判断没有错。而我的一系列动作带来的结果是，为财团挽回了不少的损失，我自然应该理直气壮！”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今天的问责会，我越是心虚胆怯，他们就越会得寸进尺！所以为了前途和未来，我今天必须顶住、顶住再顶住！” 亚莉莎不由暗自点头。 同样是在压力山大的情况下，前任主子三井彦是到处撒气、散播负面情绪，而藤原丽奈却是能自我调整起来，很快进入积极的状态。 相比之下，这样的主子才是真正值得追随的。 董事会很快开始了。 就在一众董事会成员全都等着看笑话的时候，藤原丽奈接过话语权，整个人不仅没有丝毫怯懦，反而陡然明亮起来。 翔实的数据，同行业同类的对比分析…… 一个个数字做不得假，想查这些数据，对在座的董事会成员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藤原丽奈越讲越来劲，越讲越是底气十足。那唯我独尊、舍我其谁的态势，颇有几分吴涛的真传。 就连一开始表示不太乐观的三井正雄，都态度鲜明地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于是这场以问责为主题的董事会，竟然在短短半小时之内便结束了。 而藤原丽奈摆出来的数据，恰恰证实她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判断。 第一，东瀛政府并无力保汇率的决心；第二，政府对于民间资本的掌控力薄弱，无法阻止有效的反攻。 结果是不言自明的，已经摆在了众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569章 脚下的路刚刚开始 富贵家园。 吴涛回过神来的时候，觉得这事还得和薛佳倩交涉一下。 在这两套方案冲突的问题上，投入资本规模的大小，倒在其次，关键是项目工期的影响太大了。 所以必须弄清楚两套方案的根本冲突和差异，才能进一步定夺。 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赵丽抱着个抱枕，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于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还没走？” 赵丽原本想说，‘反正安蓉没来，我能多待一会就多待一会。’可是话到嘴边，又带了点吃味的味道，“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刚用完人家，就要赶人家走？” 这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没没没，我没有这个意思。”吴涛话一出口，才知道失言，只好立刻补救。 “哼，鬼才信你！”赵丽气哼哼地转向一边，做出一派不理睬人的架势。 吴涛放下报告，起身顺手便捏上了对方的肩膀，由缓似急地慢慢施加着力道，“我给你捏捏，我的大翻译家，你辛苦啦！” 作为常年伏案画漫画的作家，赵丽的肩颈疲劳肯定是有的，而且还不算轻。被吴涛这么一捏，当下心里什么别扭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还不由自主地轻哼起来，“嗯哼，嗯嗯嗯，哼哼哼……” 听着少女轻吟和微哼着的腔调，吴涛突然有点怪异的感觉。 这实在是太像叫床的声音了。于是干脆丢手不捏了…… “哎，你怎么不捏了？我这正舒服呢！”赵丽不明就里，回过头来，当即又换上哀求口吻道：“再帮我捏五分钟，真的好舒服的。” “那你能不能别哼哼？” “我哼哼怎么了？”赵丽一脸冤枉。 “太像那种声音了……” “那种声音？”赵丽追问，眼瞧着吴涛一副躲闪的眼神，少女的心智总是比同龄人要更成熟，霎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你瞎说，人家才没有像那种声音呢！” “总之你别出声，行不行？”吴涛从刚才揉捏的手感来看，对方的肩颈的确是有些小问题，她多少也有点想要帮忙的意思。 于是赵丽一咬牙，举着右手发誓道：“我保证不出声了。” 按摩继续。 赵丽起初还咬牙切齿地坚持着，努力不出声。可是这样一来，吴涛捏起来，肩膀的肌肉都是僵硬的，压根捏不动，更别提什么放松舒缓疲劳了。 “你放松，放松，再放松！” 结果赵丽慢慢地放松了，美眸闭上了，牙关松开了，然后那轻哼哼又来了…… 这是要闹那样啊！ 万一这时候蓉蓉回来，岂不是误会大了？ 正说着，房门咔嗒一声开了。安蓉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吴涛一个激灵，脑袋当即以英特尔I9的主频高速运行起来。半秒钟之后，吴涛毫不犹豫地迎上安蓉，接过对方手里带来的水果道：“快过来，蓉蓉。我在丽丽身上研究了半天的按摩手法，就等你过来，帮你解除这段时间积极备考的压力和疲劳了。” “真的吗？”安蓉将信将疑地被吴涛押到沙发上坐下。 紧接着，吴涛的双手，马不停蹄地在安蓉的香肩上摩挲起来。 安蓉的肩颈疲劳，显然比赵丽轻一点，可是即便如此，被吴涛这么一按，仍旧忍不住放松身心，闭上了美眸。 这时候赵丽偷偷地对吴涛竖起了个大拇指，给你的机灵点赞。 只是紧接着安蓉的轻吟，登时让赵丽闹了个大红脸。她终于体会到吴涛听到这种声音，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赵丽实在忍受不住，起身要走。 结果安蓉闻声叫住她，“别走啊，丽丽，我刚带来了红心火龙果，可甜了，你一定要尝尝！”说着就要去收拾火龙果。 赵丽逃也似的提起火龙果道：“放着我来，你们接着按！” 随后赵丽钻进厨房，再也不出来了。 而客厅里的声音愈演愈烈，甚至在她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来…… 量子基金洛杉矶分部。 一大早，莫莉赶到公司，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工装，勾勒的身材愈发魔鬼。 可是在这样的公司里，却没几个男人敢当面露出欣赏的目光。 实在是莫莉一旦忙起来，完全就是一副工作狂和控制狂的态势。 一般人真是受不了。 “比尔，昨天我让你准备的材料，十分钟之后送到办公室来！” “苏丽娅，五分钟之内，带着一杯咖啡和我要的东西，到我办公室来！” 反正是莫莉走过，寸草不生，原本轻松闲适的办公气氛，陡然变得紧绷起来。 五分钟后，莫莉坐在HermanMiller办公椅上，微微晃动着玉足。一边品着浓郁的咖啡，一边看着手里头的调查资料。 不消片刻，便将资料扫完道：“苏丽娅，这份资料可靠吗？华夏吴竟然回了北江在做一个小项目，在亚洲金融形势如此危急的时候？” 苏丽娅鼓足勇气点点头道：“莫莉小姐，这份资料是可靠的。据调查，这次的玻璃厂项目，是天启投资筹划已久的，一切都顺理成章的。” “那么天启投资的资金动向呢？”莫莉依旧是难以置信。 苏丽娅闻言精神一阵，当即把另一份资料交上去道：“从天启投资离岸公司的资金动向来看，最近有一部分资本转移到美国来了，而且就在洛杉矶。” “因吹斯汀！” 东京三井财团。 刚刚结束董事会的藤原丽奈，还没来得及缓下一口气，便得到了诸位重量级董事的问候。 “藤原桑，辛苦了！”伴随着握手，诸位董事语重心长地慰问道。 虽然东瀛的虚礼，一向有些假模假式的，可藤原丽奈依旧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男人为尊的财团内部，一个女性社长想要得到高层的认可，简直是太难了。 而如今，她竟然做到了！ 走出财团大楼的藤原丽奈，抬头看向天空。正看到一抹曙光，从浓郁的云层中，投下一律霞光万道的光线来。 而先前轰隆隆的雷声也随之销声匿迹了。 一切雨过天晴。 但是脚下的路，才算是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570章 超越时代的眼光和选择 时间转眼进入十月底，迎来冷风萋萋的十一月份。 北江的深秋，颇为萧瑟，配上整个旧城区灰暗陈旧的主色调，显得更为凄冷。 北江中学的毕业班迎来了第二次月考成绩的揭晓。 安蓉很懊恼地发现自己的总分比之前一次有了五分的下滑，心中一阵气恼，吹了吹刘海，颇为泄气的样子。 “蓉蓉，怎么了？” “这次考试有点退步，真的好沮丧。” “可是你仍旧是文科状元，第一名啊！” “问题是我总分不仅没进步，反而少了五分……” “可是你仍旧是第一名啊，没人能超过你呀。” “北大清华却不会因为我是北江中学第一名而录取我，他们看得是总分。” “好吧~”旁边的短发女孩似是而非地点点头，你们学霸说得好有道理，人家真的是无言以对。 可是真正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安蓉在校园门口的树底下，看见跨坐在二八大杠上，仍旧在四十五度望天、暗自盘算的吴涛时，先前心里头那点小怪罪，全都烟消云散了。 至少这俩月以来，他一直都默默无闻地陪在自己身边，使得这枯燥紧张的高三生活才没有那么难熬。 好多次，安蓉听到吴涛收到不少催他回去的电话，都被他严词拒绝了。 安蓉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私底下把这当做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另类诠释。 少女情怀总是真。 吴涛自然不知道安蓉竟然把这段时间在一起的日子，描绘得那么浪漫诗意。 其实连吴涛自己也没想到，这次回到北江，一扎就是俩个月。 要说为了北江玻璃厂的项目着想吧，倒也不全是。 至少在他拍板支持德川家男老鬼子的方案时，基本上玻璃厂的事情和他就没什么关系了。 至于说推翻方案带来的一系列投资预算调整、建设方案调整，那由下面具体的人去做，和他这个大老板没什么关系。 二八大扛穿行在路边的非机动车道上，吴涛慢悠悠地骑着。周围不少自行车迅疾地冲过，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哎哟哟，蓉蓉，我说你俩能不能别这样天天在学校这儿刺激我们？” “死李婧，你别瞎说！”安蓉羞恼着啐了一口道。 李婧却是理直气壮，“难道我说错了吗？蓉蓉。” 安蓉没词了，吴涛接过话茬道：“瞧你还有闲工夫调侃我们，一看就是没被刺激够的。”言罢，侧头对安蓉大言不惭地道：“蓉蓉，抱紧我，咱好好秀一个恩爱给她瞧瞧！” 结果李婧当场落荒而逃。 然而吴涛却没打算放过她，一脚猛踩下去，转瞬追上了二六斜杠小轱辘。加之安蓉很配合地搂紧他的熊腰，顿时把李婧刺激的连连求饶。 直到两辆车子分道扬镳的时候，吴涛这才放过她。 李婧一个闪身，傲娇地瞪着二六小轱辘走了，临了还不忿地留下一句狠话，“好呀，蓉蓉，你给我等着……” “哼，我才不怕你呢！”安蓉也是不甘示弱。 短暂的打打闹闹之后，二八大杠便拐入了幸福华府小区。 这段日子的一日三餐，一半是在安蓉家里吃的，一半是在北江大酒店开小灶的。 轻车熟路地进了门，顾瑾只是在厨房里嘱咐了声洗脸吃饭，便兀自继续忙碌了。 桌子上已经摆了四个热气腾腾的炒菜，全都是家常菜，但也是有鱼有肉，样样俱全。 临了，顾瑾端了一大碗浓香四溢的鲫鱼豆腐汤上来，很有成就感地宣布：“齐了，开饭！” 安定国照旧没有回来吃。 安蓉捧起饭来没心没肺地开吃，吴涛端起饭碗时，却还是关照了句，“瑾姨，安叔不回来吃？” 顾瑾一声轻叹。 安蓉摇着头，囫囵不清地道：“忆苦思甜，又来了，又来了……” 顾瑾小拍了安蓉小手臂一下，“你这孩子，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安蓉吐了吐香舌，冲吴涛翻了翻白眼，一副很可爱的样子。 这边顾瑾却开始吐槽起来，“想当初你安叔还是个区高官的时候，别说中饭了，连早饭都是我亲自伺候的。现在好了，当上了市长，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的不着家，回来的时候我都睡着了……” 这话虽说不是头一回听了，可是吴涛听在心里，还是忍俊不禁地想笑。 顾瑾这边说着说着，便顾不上吃饭了。 可吴涛却不一样，还要长身体呢。所以话得听着，饭也不能耽误吃。 不过聊着聊着，顾瑾就把话题转移了，“小涛，你和瑾姨说实话。这次的玻璃厂项目，是不是你故意多投点钱，想给你安叔做业绩？” 其实也无怪乎顾瑾会这么问。 当初吴涛做出决定的时候，连薛佳倩这样的业内人士，都忍不住如此质疑。 毕竟这个项目推翻重来，采用德川家男的方案，除了东瀛一方作为直接受益人之外，北江当地政府则是间接受益人了。 因为投资翻倍，预期更长远了。 但吴涛做出这个决定，却不是因为这两方面因素。对此，吴涛已经和薛佳倩做出了耐心和专业的解释。 而如今面对顾瑾，他只是再次重复一遍而已。 于是放下碗筷，正色道：“瑾姨，这事我拿主意的，我最清楚。原先的方案，虽然也能做成，但是问题在于污染大，排放指标不合格，达不到环保要求。” “……是，现在国家和政府对这方面追查并不严格，但是污染排放这种东西是断子绝孙的事情，我没必要为了省区区几千万的投资，而做这种事。” 顾瑾半信半疑地道：“环保不达标？还有这种要求？” “当然有。”吴涛如数家珍地道：“比如说废水，污染我们的饮用水，导致异常生病；再比如说工业废气，污染空气，假以时日，我们可能会看不到蓝天白云！” 顾瑾迟疑道：“这？有那么严重么？” 随后吴涛又解释了很多，可顾瑾一直没有想通。 直到安定国半夜回来，顾瑾这又把吴涛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追问了丈夫几句。 夜色中，安定国忧虑的脸庞一叹，“小涛的选择从来都没有错过。如今污染排放这种事，不管是中央还是地方，都没有重视起来。他能这么选择，实在是超越时代的眼光和选择。在这一点上，我自愧不如啊……” 章节目录 第571章 不要跟我比魄力 走先污染后治理，还是兼顾发展和环境的关系。 看起来两条路殊途同归的。可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那些整天看不见蓝天的日子是多么的灰暗。 所以当经过几番论证，吴涛发现德川家男的方案和薛佳倩方案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对于环保设施和工艺环节的差异上，果断选择了德川家男的方案。 即便这种方案，需要多一倍的投资和项目周期，也义无反顾。 翌日一大早，吴涛洗漱完毕，刚刚就着早餐，浏览各地财经时报时，一则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 “恒生指数重点近期下跌1621.80点，跌破9000点大关！引起社会各界强烈关注！” “国际金融炒家高歌猛进，特区政府能否力挽狂澜？” “香江回归后的第一场考验，恒生指数能否重新破万？” “……” 终于动手了么？ 与此同时，尔湾Beacon Park别墅区。 一袭火红色睡袍的莫莉，踩着爵士乐的节拍，在曼妙地轻舞着。 一边舞着，一边蓝色的眼眸中迸射出赌气的目光。 没错，近日香江恒生指数接连两次下挫的巨大动荡，便是出自她的手笔。 自打发现天启投资筹办洛杉矶分部的计划，和本次亚洲金融危机的战略扯不上半点关系的时候，莫莉便有些气急败坏了。 她不相信吴涛面对这等瞬息万变的复杂局势，会甘心在老家一住就是这么久。 至于说玻璃厂那个小项目，虽然调整后，投资额超出预期，达到了一个亿，可仍旧不足以拖住他的节奏。 莫莉深信这一点。 所以她最终决定，发起这次代号为snake的行动。 而现在预期目标成功达到，接下来也是该他出手的时候了。 至于说吴涛不出手，莫莉不由摇摇头，目光射出坚定之色：那不可能！ 该来的总会来。 吴涛看完报纸，虽然有些皱眉，但实际上心情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所以即便碗里的稀粥已经凉了，他仍然就着萝卜干着香喷喷地吃完，一粒不剩。 北江玻璃厂的项目已经和东瀛方面达成共识，并且稳步推进。 以安定国为首的北江政府，又给玻璃厂在开发区临时划了块广袤的新地盘，作为建设新厂区之用。 至于现有的即将淘汰的老厂区，原本按规矩应该是还给政府，纳入重新规划。 可是老厂区那么多旧有工业设备的拆除，对于地方政府来说是一大负担。即便纳入重新规划，将来这个地块也很难出手。 所以双方在经过友好协商之后，老厂区依旧留给了新北江玻璃厂内部处置。 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福利，别人不知道，但作为重生之人的吴涛，很清楚玻璃厂老厂区在东郊中的地理优势。 未来，一旦整个城区建设拉开序幕，老厂区这个地块很快会成为香饽饽。 当然，如何让这个香饽饽带来的收益，最大化地落入厂子的包袱里，还需要一些技巧和手段。 但这一切，并不难。 临近中午，吴涛刚从车棚里推出二八大杠，兜里的手机震了。 接过电话一听，是老娘张惠兰的声音，“涛啊，你爷爷让你马上回来。” “什么事啊？”吴涛不明就里。 “妈跟你说，你表大伯家的表姐夫来了，一大家子人哟，气势汹汹的，找你爷爷理论呢！” 吴涛心内一凛，“表姐夫？他来做什么？” “哎呀哎呀，不说了，你快回来吧。我得出去看看，万一把你爷爷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得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吴涛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表姐夫？施子恒的爸爸，表大伯那个入赘的女婿？ 他来做什么？ 一时间吴涛脑海里也是十万个为什么，忙乱中给安蓉去了个电话，接着便叫来宋壮的车，回梨园村了。 赶到寸头的时候，庄园边上全是车，一副好不热闹的样子。 周围围了不少喜欢家长里短的乡亲庄邻的，平日里最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吴涛拨开众人，走进小院，这才发现情势有些微妙。 老爷子一马当先地坐在中间，气得两根灰白眉头倒竖的，看起来倒没什么。 反倒是给表大伯施志文气得够呛，手里攥着速效救心丸，脸色红得发紫，实在是吓人。 至于大姑奶奶，二爷爷都来了。 而大表姐施千美带着施子恒，以及俩手插袋、不停晃悠的施光耀，全都在场。 只是站在施千美旁边的眼镜男子，有点眼生。但是和表大伯带来的全家福上一对照，倒也不难认出，这位就是那个入赘施家的女婿周传文了。 不过和对方眼神那么一接触，吴涛心里一突，当即明白了七七八八。 敢情这家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下一刻，周传文越众而出，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一手推了推眼睛道：“想必这位就是表弟啦？表弟，敢问当初怂恿我父亲，也就是施志文先生以及我二叔施志武先生，实行产业转移的人，是你吧？” “是我啊，没错！”吴涛点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周传文一听，顿觉自己的兴师问罪站住脚了，声音也不由大了几分道：“那你知不知道，施家这个时候进行产业转移，将会给资产和市值带来多大的影响？同时施家这种偏传统行业的转移，又蕴含着多大的风险？” 面对周传文咄咄逼人的一连串追问，老爷子几位长辈是连连摇头。 而施家兄弟，更是面露愧色，觉得对不起吴涛。至于说施千美则是神色复杂，甚至于施子恒都跟着小脸一副忧心忡忡的深沉样子。 不料吴涛却是笑意吟吟，“周先生，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不了解情况，所以无法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坦白告诉你。” “如果施家产业在如今的大局势下，不进行战略转移的话，未来注定是日益缩水的下场。”吴涛自信满满地侃侃而谈，“如果我所料不差，最近的台币贬值，对你们的影响应该不小吧？” 周传文不由一滞，最近新台币贬值近4个点，对依靠进出口贸易的施家产业造成直接损失达数千万美金，而间接损失，则无从估计。 然而他并不服气，“即便如此，将一个产业转移到一个全新的地方重头来过，这需要多大的魄力？换作是你，你办得到吗？” 吴涛眉头一挑，自己前几天刚做了类似的决定，于是理直气壮地点点头道：“我办得到！”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来势汹汹，去势匆匆 一直以来，在外人眼里，周传文是入赘施家，连儿子都不能跟自己姓。可是在他自个心里，其实并不这么认为。 一来施千美在各个方面，的确算得上是娇妻美眷，有妻如此，确实是夫复何求。 而更重要的是，周传文颇以自己的才华而自居的。他一直坚定地以为，施家不过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更好的平台而已。换句话说，就算没有施家，他一样能够出头，能够成功。 这样的人无疑是有些自负的。 连带着并没有把施家的人装在心里。 所以施家兄弟第一次到大陆寻宗问祖的时候，周传文很巧妙地推脱了过去。 美其名曰看家守式，实际上是对施家的大陆穷亲戚，根本看不上眼的。 然而他没想到，在他看来的大陆穷亲戚，竟然拥有这么大的能量，甚至开始左右施家的重要决策和发展战略了。 所以这一次过来，周传文其实是来势汹汹的。 而对于周传文这种恃才傲物的人，吴涛简直是见得多了。 毕竟事业做到他这个层面上，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人才，是没少见识。 其实一个真正全面的人才，是不会恃才傲物的。因为这在某种程度上，暴露出自身不成熟的性格和弱点。 至少周传文就没意识到，他闹到这个份上，已经让自己妻子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连带着让家里两长辈都没法见人了。 这就是不成熟！ 至于说硬怼一个纯属出谋划策、一毛钱不拿的亲戚，就更显得不着四六了。 不过吴涛作为被怼者，又岂是怕事之人？ 想怼你就怼，我奉陪到底！不就是魄力么，这东西哥们还真是不缺。 当下正准备如数家珍地让周传文长长见识，却被施光耀抢了先道：“姐夫，你就别自找难堪了！收手吧！” 这话听在周传文的耳朵里，偏偏以为是施光耀想要护着吴涛：“光耀你别拦我啦，有本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啦！” 施光耀也是没好气了，“行，既然你想要听，不用我表弟开口，我细数给你听。” “……远的先不提，咱说眼跟前最近发生的。北江玻璃厂技术改造项目，原本是投资四千万对老厂进行技术改造，实现扭亏为盈；但我表弟呢，直接投资一个亿，建新厂区，引进全套工艺和技术，发展壮大自不必说，而且瞄准了公司上市的目标！这魄力，够不够大？” 周传文暗自吃惊，脸上却仍旧不以为意。 施光耀话还没说完，“好，如果你觉得这还不算什么魄力，那么咱们就说个更远点的事情——元启科技。说元启科技你或许不清楚，但Lotus手机，你总该知道吧……” 霎时间，施光耀仿佛是唐燕附了身，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滔滔不绝，中间都不带停顿的。 元启科技的创业经历说完了，周传文不由猛吞着口水，额头上已经渗出微微的细汗，可是仍旧没有说话。 “如果这些你都还觉得不够，那我再给你讲讲元康水饮公司的创业历程……” 元康起家经历说完，周传文的脑门上，大汗淋漓地，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落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吭声。 施光耀也算是服了，见过嘴硬的，没见过嘴这么硬的。 “好，既然这些你都没什么感觉，那我再给你说说天启投资、泰铢狙击战、互联网峰会以及产业布局……” 正当施光耀准备接着讲的时候，周传文连忙打断道：“够了，够了！我……” 连那几个字都说不出来，吴涛摇摇头，心里是更加失望。 这时，老爷子拄着拐棍，蹬蹬蹬地敲着地砖面道：“小周啊，做人得讲良心哪！” “……当初你爸问起施家产业的出路时，老头子我就在场。小涛他说了那么多建议，那纯属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换作旁人，你问他会不会操这个心？” “……偏偏就是这份心，今天被你拿来兴师问罪，你说这事让人寒心不寒心！？” “我，我……”周传文支吾着，无言以对。 倒是施志文扑通一声，往老爷子和大姑奶奶面前一跪，“大舅，是我教子无方，是我的错，你罚我吧！” 老爷子也是不含糊，拿起拐棍，冲着施志文腰背上来了一下。 “今天我要不是看你手里攥着药，非得把你打到我孙子出气为止！”老爷子气得是怒发冲冠，满脸通红。 这边张惠兰一个劲地劝，“爸，你别动气，千万别动气……” 吴涛回过头来，勉强平心静气地道：“爷爷，我没有气，你也千万别生气，不值当！” 说着，施施然地拉过早已被吓懵了的施子恒道：“走，表舅带你出去玩。” 施子恒木然地被他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大门外。 黑蛋和小江早已在门外伸了半天的脖子，见到施子恒终于出来了，一阵欢呼地迎上来。 “哥，那个表姐夫，真不怎么样！” “涛哥，我也发现了，他很骄傲。老实说，骄傲使人落后！” 吴涛摸摸俩孩子脑袋，“行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掺和，去玩吧。” 说着，俩孩子拽过施子恒，迫不及待地道：“你终于出来了，走，带你去玩弹珠去，特别好玩，保证你没玩过……” 显然，俩孩子恩怨分明，没有因为他爸爸的事，而为难施子恒。 仨孩子去玩了，吴涛一个人坐在葡萄园的凉亭里，身边大黑似乎能体会到小主子的心情，百无聊赖地扫着尾巴，时不时眼巴巴地看看小主子一眼。 直到施光耀走过来，点了根烟道：“今天这事对不住，表弟，你瞧我大伯也结结实实地挨了那么一下……” 吴涛摇摇头，“这点小事我不至于往心里去。不过你们施家，发生这种事，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毕竟家和万事兴，家不和……” “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有所感觉了，否则我也不会在北江辛辛苦苦搞这么个酒厂了。”施光耀吐着烟圈，“你知道我是最不喜欢挑担子的人，如今却挑了个酒厂……” “而且还找了个大陆女朋友，彻底套牢了。”吴涛补充道。 “你说的对。” “而且你被调教的不错，刚才话讲得那么利索……” “你说的都对。”施光耀根本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反应，直到吴涛会心地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容易受伤的女人 对于周传文的兴师问罪，其实吴涛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 归根结底，周传文闹到大陆来，不是真正要找自己讨一个说法，判一个对错。 他只不过是想在施家表现一下存在感罢了。 所以吴涛才会和施光耀提起那些‘家和、家不和’的问题。 总而言之，施家是要出问题了。 而且这问题恐怕是还不小。 这个问题吴涛压根管不了，也没打算管。 就连今儿这事，要不是怕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他甚至连面都不会露。 毕竟，你这种态度上门来，我犯得着搭理你吗？ 不过施光耀接下来的一句话，倒是让他特别意外，“表弟，我要结婚啦……” “和谁？” “别闹了！”施光耀一把揽住吴涛的肩膀，“除了和人家最亲爱的燕儿，还能有谁？” 吴涛不由一阵恶寒，只是想到施家如今的现状，正需要一个顶梁柱站出来装点门面，至少要能挽救周传文带来的负面影响才行。 而一个成家立业的第二代掌门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样一来，对唐燕似乎有点不公平。 所以吴涛追问了一句，“不会是和今儿这事有关吧？” 问到根本的事儿上，施光耀没来由地老脸一红，“不瞒您说，其实是我擦枪走火，导致唐燕怀孕了。” “你可真行！”吴涛啧啧道，“确定是你的吗？” “老表，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心我家唐燕找你拼命！”施光耀骤然跳开一步道。 “开个玩笑。”吴涛挥挥手，“不过年龄到了吗？” 施光耀和唐燕本就是老牛吃嫩草，如今唐燕应该还没到法定适婚年龄才对。 “嘿嘿，唐燕她比你虚涨一岁，差不多十九岁。而且我听说这边农村这方面不是很讲究，找找关系应该问题不大。” 吴涛点点头，这个他清楚，“可惜了，唐燕那国际名模的梦想……” “不管怎么说，祝福你，老表。”说完，吴涛拍拍施光耀的肩膀，算作是无可无不可地表了个态。 很快，周传文离开了。 施家一大家子也随后离开了。一个个脸上都难看的紧，只有施子恒手里抓着一把的弹珠，恋恋不舍地和小江、黑蛋俩孩子告别。 吴涛回到小院里，老爷子气还没消，脸色还残留着生气的红愠。 气大伤身，这话是不假。尤其是老爷子这年岁的活宝，更是伤害很大。 所以吴涛即便是再没什么心情和兴致，依旧换上轻松和笑容地来到老爷子身边，“爷爷，还气着呢？” “白眼狼，标准的白眼狼，你说我能不气么？”老爷子拐棍戳地，依旧铿锵有力。 这话名义上骂的周传文，其实连带着表大伯施志文一起骂了。 吴涛一边替老爷子顺气，一边道：“其实表大伯也不容易，家里出了这档子事，丢人丢到大陆来，估计也气得不轻，你就别怪他了。” “更何况，我都不生气，你气个什么？” 老爷子回过头来，狐疑地扫了大孙子一眼，转眼便释然了，顺手摸起身边的茶壶就要抿，才发现水已经凉了，不由喷了出来。 张惠兰当即过来添水道：“涛，还是你说话管用！你爷爷就听你的。” 倒完了水，张惠兰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对了，光耀说的那些个大公司、大企业，真的都是你搞出来的？” 自家老娘这么一提，把老爷子的兴致也勾了起来。 “差不多，我出的主意，活是下面人干的。”吴涛坦然承认。 老爷子精神一阵，一拍扶手道：“老吴家总算是东山再起喽！不对，你今儿这成就，甚至超过你太爷爷当年三千顷家业！”说完，哆哆嗦嗦地起身回屋了。 “看吧，你爷爷又去找老祖宗祷告去了。”张惠兰笑着说，转眼看着大儿子一脸慈爱，“早知道我儿子这么能耐，刚才我能骂得姓周的找不着北。真是，什么东西，跑我们家来上窜下跳……” 吴涛拍拍老娘手臂道：“行了，妈，话不投机半句多。那种人还是别搭理它。” 又在家里稍坐了一会，吴涛便动身回城了。 回到富贵家园，坐在凉风习习的秋夜里，脑子里不知不觉便安静下来。 秋意渐深，人也变得慵懒许多。 挥去了繁杂思绪，洗了个热水澡，便上床了。 不巧这前脚刚上传，后脚门铃就响了。 一看手表，这个点能是谁来呢？吴涛很疑惑，安蓉是不可能来的，这会儿正因为退步五分而发奋图强呢。 莫非是赵丽？ 带着这个疑问，批了件外套开了门，一瞧竟然是带着背着施子恒的施千美。 “大表姐，你怎么来了？”吴涛很是意外，顺手接过对方背上已经熟睡的施子恒。 这小胖子还真是挺沉！ 把施子恒安置在房间里盖好，吴涛这才注意到施千美的双眸有些红彤彤的。 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安抚着对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施千美一口气喝完了温开水，瑟瑟发抖的娇躯总算是平静下来。 “表弟，你说我这样的女人，离开了男人，还能独立自主地生活下去吗？” 吴涛心里一突，问这话是几个意思？但是疑惑归疑惑，问题还是要回答的，“大表姐，我记得你也是高学历出身，只是这些年在家相夫教子，没有发挥出来而已。” “既然这样，我决定，离婚！” “这……”吴涛一时迟疑了，他是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接着施千美开始解释道：“起初雪儿打电话劝我离婚，我也不能接受。可是刚才父亲叫来了林远山伯伯、郑连峰叔叔这些人，他们全都同意你的判断，力主施家进行产业转移。” “……即便这样也没有说服传文，他到最后已经无言以对了，可他除了倔强到歇斯底里，依旧是不愿退让分毫。” 吴涛有些不明白了，“表姐，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为什么一定要说服姓周的？归根到底，他毕竟是外人。你们家族企业的决策，你们决定就行了。即便他周传文再有才华，也不至于左右你们的决策吧？” 说到这里，施千美俏脸上愈发心痛，“当初为了爱情的见证，我把自己10%股份，转到了他的名下。” 吴涛顿时了然，真是个单纯的女人！ 可正是这样的女人，才更容易受伤。 章节目录 第574章 良好的开局 无怪乎周传文那么把自己当回事呢，原来底气是来自于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也许他现在已经不记得当初施千美为啥把这股份给他了。 更也许他早就把这部分股份当成是自己应得的了。 吴涛轻叹一口气，总算是明白过来，为啥大半夜的施千美唯独来找自己了。 因为这等于说周传文打破施家这块铁板的筹码，是她给的。 她自然没脸面对自己的父母了，即便她已经想好了以离婚为代价了。 都是这场金融风暴闹得。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没有这场金融风暴，周传文这种人的本性迟早也会暴露出来。 而且这种事，晚点爆发比早点爆发的危害更大。 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说，反倒是好事。 “既然如此，我就先祝福表姐，提前迎接新生活了。” 施千美顿时愕然，没听说过即将离婚的人，竟然还能收到祝福的。 面对施千美一脸错愕的表情，吴涛耸耸肩道：“这世界，地球离开谁都照样转。而且表姐，先前你那样在家相夫教子的生活，也未必甘心吧？” 被这么一说，施千美眉眼一亮，也算是豁然开朗了：“怪不得雪儿一定要盯着你要工作，敢情你这么深明大义。不然，表弟也给我介绍份工作呗……” “别逗了，表姐。”吴涛打着哈欠，“我困了，先睡了。” 翌日一早，吴涛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门，突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整个家里窗明几净不说，餐桌上还摆上了丰盛的早餐。至于施子恒这个小胖子，早已穿得像个小少爷一般，坐在餐桌前用餐了。 见到吴涛起床，施子恒憨憨地来了句，“表舅，妈妈说，赖床不是好孩子。” “吃你的饭吧！”吴涛顺手摸了摸施子恒的脑袋道：“你妈妈呢？” 施子恒嘴巴一努，伴随着施千美的清亮声音道：“我在这儿，表弟。” 吴涛循声望去，不由愣住了。 如果施千美只是家务料理的好，孩子照顾的好，吴涛还没那么惊讶，毕竟这是对方多年相夫教子锻炼出来的。 可是此刻施千美那一副精干的造型以及职业化的气息，却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原本她条件就不差，盘正条顺的，加上身为贵妇那么点优雅气息，让人看起来格外养眼。 施千美却是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表弟，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够专业？” “没有没有，挺好的。”吴涛当即转移话题道：“在干什么呢？” 施千美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手里攥着笔道：“我看到你这家里有很多财经类的报纸，所以搜集起来，顺便看看，近期亚洲各国货币贬值对香江经济形势的影响呢。” “哦，对了，我这样，会不会妨碍到你了？” 这些报纸吴涛随手丢得到处都是，原本就没什么机密可言。 于是施施然道：“那么你研究出什么结论来了没？” 施千美沉吟道：“目前结论还不明朗，但我敢肯定的是，从当初泰国泰铢狙击，到后来印尼、宝岛以及东瀛的股市动荡，这是一套组合拳！” “……幕后黑手很高明，所图谋的也很大。至少宝岛政府就没这个魄力应对，而香江这边恒生指数大跌，情况也很不妙。只是未来的预期，还不太明朗，所以我不敢下结论。” 临了，施千美又弱弱地问了一句，“我分析的对吗？” 吴涛当即点头，“可以说是非常专业了！” 施千美顿时大受鼓舞，“真的吗？” 早饭后，吴涛丢了把钥匙给施千美，便自顾自地出门了。 她既然把自己这里当成了暂时的避风港，那就让她们母子俩过来住好了。 反正施家的事迟早要过去，而施千美重新出山，也迟早要在家族企业中担当重任的。 离开了富贵家园，吴涛搭车来到位于东郊的北江玻璃厂。 和上回的死气沉沉不同，这回即便厂里已经走上改革的道路了，厂子里的气氛不仅没消沉，反而又几分抬头的迹象。 因为按照东瀛专家提供的改造方案，新厂区的玻璃产线，规模更大，需要的人员更多。 换句话说，对于真正有技术的能人来说，根本不用担心会下岗。 至于说像高科长及其小舅子那样的人来说，对不起，你们不下岗谁下岗？ 庸者下，能者上。 上回被吴涛赏识的程建，如今已经是技术科的科长，相当于部门经理级别了。 吴涛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忙得团团转，连身旁的小芳，都没工夫搭理。 “哟，老板来啦，我给你倒茶。”程建不搭理小芳可以，但老板出现，就算是再忙也得招呼，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 当然这倒茶倒不用他亲自动手，在旁边候了半天的小芳早已勤快地替他做了。 显然吴涛的赏识和提拔，让二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 吴涛接过茶杯，开口就问，“怎么样，最近工作上有什么困难没？” 一说这话题，小芳顿时有些欲言又止了。 程建却是连连摆手，“没困难，即便有，也会坚决克服的。” “你就瞒吧！”小芳这人明显是快人快语，才几秒钟便憋不住道：“老板，他最近因为主管竞聘上岗工作，做法太过刚硬，得罪了不少人。昨天，自行车胎都被人放气了，这不我都劝了半天了！” 程建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道：“老板既然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来做，我当然要把好关，只录用对公司有用的人才了。我不能以为害怕打击报复，就违心地徇私吧？” 坦白说，吴涛很欣赏程建的作风。 但是下岗这种事情，打击报复起来也不比一般。毕竟关系到砸别人家饭碗的事，所以吴涛不免叮嘱了一句，“这事坚持原则是没错，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体现出公平公正，最大可能地避免别人对你打击报复。” 小芳登时挺直腰杆，“瞧，老板也这么说。” 吴涛随即补充道，“毕竟你们都是公司未来的人才和中坚力量，万一因为这下岗的事而受到牵连伤害，不管伤害大小，都是公司不可弥补的损失。” 一番话说得俩人是格外动容，尤其是程建更是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样子，话听进去了不说，还恨不得掏心掏肺地捧给你看。 在玻璃厂巡视了一圈，秩序井然，人民群众情绪普遍很稳定，吴涛算是彻底放心了。 既然玻璃厂改制工作已经走上正轨，意味着和藤原丽奈的技术合作，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局。那么接下来顺理成章地是，该考虑全面铺开了。 章节目录 第575章 较真的女人真可怕 时间进入十一月中旬，北江的天气已经有了几分寒意。 而对于施家来说，更像是进入了家族的冬天。 施千美的离婚终于提上日程，而令人意外的是，周传文竟然想都不想便同意了。 而且趁机提出了别有用心的财产分配方案。 吴涛见到这份财产分配方案的时候，几乎气得笑出声来。 “表姐，恕我直言，姓周的这是明摆着狮子大开口！这样的条件可不能答应。” 施千美的脸上早已哀莫大于心死了，见到这份方案的时候，夫妻俩最后那点情分也是烟消云散了。 周传文在财产分配方案中，提出了两个选择。 要么，施家按照股市市值，将他的百分之十股份作价六千万新台币，现金兑付； 要么，由他付给施家五个亿新台币，购买施家在宝岛企业的其余百分之九十的股权。 这一来一去的差了四千万新台币，这样的贪婪嘴脸也真是够了。 然而施千美却是摇了摇头，“他既然能这样做，就是吃准了我爸我妈他们爱面子的弱点。所以爸的意思按他的要求，买回他的股权。” 这样的决定，真的很不明智啊。 吴涛看过了，施家在宝岛的产业，大都是海上大宗贸易往来。 时下这种产业，是受到金融危机冲击最大的，而且随着金融危机的深入发展，将会萎缩更多。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留存的价值。 如果能够借助这个机会，把这个烫手山芋及时地甩出去，其实对施家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可现在施志文竟然想要誓死守住这份家业，实在是缺乏考虑。 不过作为旁观者，吴涛也不好多说，只是问了一句，“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施千美解释道：“其实我爸倒是很想来找你商量，可是他现在是没脸找你。再一个，家族产业虽然萎靡不振，但我爸他们尤其重情重义，舍不得很多老伙计。” 吴涛思忖了一下道：“这样，表姐，我的建议是，欲终取之，必先予之……” 随即一番讨论之后，施千美也是眼前一亮，纤手忍不住握成了秀拳。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了。 吴涛出完主意，心里也是大为快意。既然周传文对施家那点产业志在必得，又对宝岛经济环境盲目自信，那么就让他为此付出点代价吧。 只有付出了心痛的代价，教训才会足够深刻。 其实吴涛给施千美的方案中，主要利用了两点。 首先是打汇率差，周传文想要施家的产业没问题，但结帐请用美金支付。 其次是打股市差，施志文想要拿回自己的产业也OK，等到亚洲金融危机再大上那么一点，宝岛股市动荡不迭的时候，就是下手的好时机了。 这一来一回，蒸发掉周传文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而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施千美会有妇人之仁。 不过言尽于此，他也算是尽到了本分。 回到书房的时候，吴涛拆开了一本厚厚的邮包，里头包着厚厚的一叠资料。 作为航空件，他原以为会是吴莹莹寄过来的，打开来一看才知道，竟然是莫莉寄来的。 这个聪明的女人，整个就是没安好心啊。 她竟然将这次8～10月期间，三个月在亚洲各国的金融狙击组合方案以及相应达到的效果数据，全都整理出来给吴涛寄了过来。 这是明摆着挑衅，耀武扬威啊。 作为索罗斯旗下的对冲基金，从汇率、股市以及期货市场三方面着手，这一连串的操作也是神操作了。 资料全都是英文的。 可吴涛真正硬着头皮看下来，却也收获不小。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一通看完，天色已经黑了。 吴涛抬起头来，伸展一下肩颈，脑海里却在理顺莫莉寄来的资料，渐渐地和第一次香江金融保卫战的时间线对应起来了。 加上吴莹莹整理过来的一些资料和数据，脑海里的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这一次，香江恒生指数暴跌数千点，国际炒家在香江收获颇丰。 但港币汇率方面，倒是特别稳定。香江政府采用提高短期贷款利率来抑制投机，确实起到了良好的效果。 从港币在亚洲市场上贬值率最低，便可见一斑了。 只是躲过了初一，没躲过十五，最终让国际炒家们靠着沽空股市，狠狠地捞了一把。 这种出神入化的手段，倒是给了吴涛不少的启发。 加之先前替施千美出谋划策的灵感，吴涛忽然想到一种绝妙的方案。 既然亚洲各地股市持续动荡，在这种时候若是购入一些潜力企业的股票，用不了多久，就能大赚特赚，绝对是稳赢了。 一来名义上给人家护了盘，二来顺便给自己谋点利。 否则真让莫莉这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各种资料发过来挑衅自己，还真有些让人心痒难耐。 一念至此，吴涛重新拿起笔来，给莫莉写了封回信。 回信内容很简短，莫莉在资料的末尾，得意洋洋地表示，这样的香江金融狙击战还会有第二场和第三场，而且将会一场比一场更精彩。 于是吴涛便借机预测了一下对方第二场的日程计划，临了加上一句‘祝你好运’。 相信莫莉见到这封回信，表情应该会很精彩的。 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施千美穿着一身家居服从厨房里端着一盘红烧排骨走了出来。 虽然是标准的台妹子出身，可这一手的家乡菜，倒是做的很地道。 眼见着对方气色还不错，吴涛自然也不能板着脸，笑意吟吟地走过去，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 那吃相，大概是对做饭之人最大的尊敬了。 施千美吃得不多，吃相很是优雅，完全看不出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吃完了饭，吴涛主动表示要洗碗收拾。结果施千美变戏法地从房里拿出来一份策划方案把他打发到客厅安坐，然后自己接着忙活了。 打开策划方案一看，字迹娟秀，条理清晰。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份完全按照自己提出的思路，整理出来的反击周传文的详细方案。 个中加入了不少自己独到的见解。 吴涛一边看着方案，一边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优雅身影，心下不由暗凛，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居家的女人，竟有如此缜密的一面。 再想想莫莉的所作所为，吴涛也是感慨万千，哎，得罪谁，也别得罪容易较真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76章 搅局兼浑水摸鱼 尽管感到心有余悸，但吴涛丝毫没有替周传文惋惜的意思。 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是活该，理应受到惩罚。 而从这份翔实的策划案，吴涛也看得出来，施千美大概不是那种会有妇人之仁的女人。 这就行了。 很快施千美忙完坐过来，一边打着手霜，一边殷切地咨询吴涛。 吴涛自是毫无保留，临了追问了一句，“表姐，你觉得宝岛股市上有什么值得买入股票的企业吗？” 施千美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如果你相信我的眼光，我今晚给你理一张单子出来。” “行啊！”吴涛眼前一亮，看来施千美对于外界的感知和接触，一直都没落下。 当晚，吴涛便给洛杉矶的吴莹莹下达了指令。 带着外资背景，吴莹莹被要求以伪国际炒家的身份，进入亚洲各国股市，伺机而动，待价而沽。 选择目标，自然是那些有着巨大前景和潜力的上市企业。 洛杉矶的雨是越来越多了，连带着空气中也散发着一股清冷的味道。 然而莫莉的心情却是不错，包臀的牛仔裤裹着笔挺浑圆，敞怀的牛仔外套，更是充满着时尚随性的意味。 近来亚洲市场终于出现了一股不明身份的资本力量。 这份资本的最终归属者，虽然还没确定，但已经让莫莉感到很兴奋了。 她隐隐觉得这一定和吴涛有关。 而且这样一来，她总算有和吴涛一决高下的机会了。 回到Beacon Park的别墅，莫莉三下五除二地褪去了一身牛仔装，从头到脚只套了件短袖T恤，里头自然是真空的，以及那条需要扒开屁股去找的***。 沙发前的方桌上，放着刚刚从邮箱里拿来的信件。 莫莉弯下腰来，一头金黄色秀发，犹如水银泻地般地滑落下来。 高挺的琼鼻和深深的双眸，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一看航空件的地址，莫莉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华夏寄来的，他竟然给自己回信了！ 只是打开来的聊聊数语，顿时把她给看懵了。 信里吴涛对于未来第二次香江金融狙击战的日期，分析得几乎丝毫不差。 他怎么会知道的？ 如果说只是分析出来的，那简直也太逆天了吧？莫莉摇摇头，很难坦然接受，别人比自己更加聪明这一点。 再加上临了那句‘祝你好运’，莫莉心里更加怀疑了。 因为这怎么看，怎么有种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的意味。 莫非睿智的他早已看穿了这一切？ 那简直太可怕了。 原本轻松的心情，顿时又沉重了。 莫莉摸起Lotus8810，一想到这手机就是出自吴涛之手，登时负气地一把摔在了墙上。 咣当一声，翻盖版的8810，顿时一分为二。 莫莉胸口起伏了半天，渐渐平静下来，连捡都懒的去捡了，当即拨通座机，叫人再送一部8810过来。 施千美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或许是周传文早就想把施家产业全盘接手了，合作伙伴和资金一早便到位了。 而施家刚一答应转让9成股权，当天周传文便迫不及待地签下了合约，并且付了一半的资金，当然是美金结算。 受到这一动作影响，当天股票应声下跌5个点，只是在一应绿盘之中，不是那么显眼而已。 三天后，周传文迫不及待地把钱款结清了。 至此，双方再无瓜葛。施家兄弟俩，甚至搬到了北江的乡下，和自家老娘一块过日子。 仿佛宝岛的那点产业真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不仅如此，接下来施家人的精力，全都投入到另一件大事上来。 施光耀婚礼。 唐燕的肚子一天天现形了，干脆提早地回来了。 然后双方父母相见，彩礼商榷，一应二三的仪式，也是应有尽有。 吴涛不时地被施光耀拉着做壮丁，直说是不懂大陆的规矩云云。 每当这时候，吴涛便被给他一个白眼，好像你娶这大陆媳妇是自己逼你娶似的。 但不管怎么说，作为老表，该帮忙帮忙。 这一来二去的，转眼就到了双方的订婚典礼了。 地方毫无疑问地选在了北江大酒店，大气上档次不说，而且倍有面。 吴涛的劳斯莱斯，被施光耀毫不犹豫地征用了。 起初吴涛是不让的，毕竟还没到真正结婚的时候，怎么能这样巧取豪夺呢？ 可是唐燕摸着肚子，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吴涛实在是看不下去。 临了还把丁甜甜搬出来，然后吴涛顿时也听不下去了，于是就松开了手。 只能说是，交友不慎。 虽然只是简单的订婚典礼，可在北江投资的台胞人却是不老少。加上双方老家都在北江的，一来二去的，竟然办了七八桌。 吴涛带着安蓉出现的时候，简直是惊呆了。 这一应二三布置的，简直不比别人的结婚典礼差呀。 安蓉一看见婚纱，顿时就走不动道了。凑过去和唐燕、陈悦一起叽叽喳喳，摸着婚纱爱不释手。 至于满地的彩色气球，让小江、黑蛋和施子恒仨孩子捅炸了一半。 这典礼还没开始呢。 施光耀一身人模狗样的，登时端不住了，追着仨孩子满场地乱跑，惊起一阵鸡飞狗跳。 幸亏是双方亲属和朋友都没到场，否则看到这一幕，恐怕当场退婚都是轻的。 叫住了施光耀，安抚了一顿之后，吴涛看向唐燕的时候，不由想起当初在北江中学刚见面的时光。 那时候，他也是没想到，这位艺校女同学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及陈悦，还有傻白甜，能步入今天这等高度。 有时候想想，真的是造化弄人呢。 正思忖间，安蓉跑过来，挽着他的胳膊道：“嗯咛，人家也想穿婚纱了……” “你穿婚纱？嫁给谁呀？”吴涛故意装傻，结果被扭了个呲牙裂嘴。 嗯，不划算。 这个时候，不要怂，就是干。 所以下一刻，他便果断改口道：“只要安叔和瑾姨同意，我现在就娶你！” “谁要嫁给你啦？”安蓉娇羞着嘟哝了一句，娇笑着跑开了。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 章节目录 第577章 退一步韬光养晦 幸福的人儿总是最美的。 能够嫁入施家，唐燕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加上唐燕对施光耀的全方位压制，所以这桩豪门婚事，并没有‘一入豪门深似海’的隐忧。 相反，吴涛倒是微微为施光耀感到担心。 至少唐燕那两条大长腿，往施光耀面前一站，顿时把他比成武大郎了。 安蓉和吴涛笑闹之后，从包里掏出来相机，开始卡嚓卡嚓，俨然一敬业的摄影师。 结果给人家新人拍照的时候，唐燕却根本不领她的情道：“蓉蓉，你能不能把相机借给大师，让他给我们拍几张？” 安蓉小嘴一嘟，“死唐燕，我这技术比大师差哪里了？枉我对你这么上心！哼～” 说着一拧身，摘下脖子上的相机带，往桌上一放，气哼哼地走了。 这边陈悦作为未来伴娘，很积极地把吴涛找了过来，无论如何请大师即兴给一对新人拍两张。 吴涛这刚接过相机，就感觉手上火辣辣的很烫手。 眼瞅着周围巡视一圈，这才看见端坐在角落里的安蓉，纤手拄着下巴，不时往这边偷瞄的敌意眼神。 两世为人，对于安蓉的脾性，他是最为了解的了。 当下拿起手机连焦距都懒的对，咔咔就是两张，算是交待过去。 “哎哎，表弟，你这拍的是什么啦，我都还没准备好的啦……”施光耀手捏着领结提出抗议道。 不料唐燕却是格外满意，“你懂什么！大师这叫即兴创作，即兴创作，懂吗？” “就是，大师那可是江东省摄影协会的名家，随手一拍那就是作品。”陈悦也是附和道。 施光耀一脸不明觉厉地点点头，知道这事上自己没有话语权。 那边厢，吴涛走到安蓉身边，推了推少女正使小性子的别扭娇躯，“怎么了这是？” “哼～”安蓉转过去不理他。 吴涛微微一叹，“我们刚刚初中毕业不到三年，已经有同学提前步入婚礼殿堂了。时间过得好快呀……” 果然一提起这么有深意的话题，安蓉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过来道：“燕儿比我们大一岁半，即便如此，也是真的很快了。” 吴涛继续加码，“你再想象一下，两年后，你大二的时候回到北江来，在大马路上看着唐燕抱着孩子正在喂奶，会是什么感受？” “就知道瞎说！”安蓉不由啐了一口道。 吴涛摊摊手，“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今年订婚结婚，明年怀孕生子，这再正常不过了。 安蓉羞红着脸道：“燕儿嫁入的是豪门，将来好歹是豪门少奶奶，怎么会沦落到在大路上给孩子喂奶？” 好吧，男人女人的关注点和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既然安蓉已经不生气了，吴涛便也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展开了。 正巧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人声鼎沸，紧接着林晚舟、郑茗茗这几个年轻一代，率先走了进来。 这回施家的订婚典礼，意义大过于形式。 林家、郑家这几个身为小圈子里、走得近的家族，都知道施家这么做，多少是为了弥补上门女婿周传文叛出家族所带来的方方面面的影响。 饶是如此，明眼人还是觉得，施家这么做，多少有点打肿脸充胖子的嫌疑。 毕竟被周传文这么一搞，原本资本就不够雄厚的施家，现在是愈发显得赢弱不堪了。 再加上施光耀这次的婚礼，没攀上什么有钱有势的亲家，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大陆妹，更是说明施家的影响力在日薄西山了。 所以如此一来，林晚舟、郑茗茗一行人祝贺施光耀的时候，脸上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 不真诚。 在他们看来，施家照这个趋势败落下去。也许用不了多久，再在大街上碰见时，都用不着打招呼了。 因为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了，毫无意义的寒暄并无必要。 势力。 越是从小生存在这种家庭的孩子，越是势力而直接。 所以吴涛把这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并没有过去招呼的意思。 直到林远山、郑连峰、汤茹一行人，在施志文、施志武兄弟俩的走进来，更是径自奔自己这边走过来，吴涛便不得不站了起来。 “哎呀，吴总，幸会幸会！听说你在北江呆了有一阵了，一直没能去拜访您，实在是抱歉、抱歉……”林远山这人就是这样，心里有一分热度，偏偏要说出十分的热情来。 吴涛听在耳里，笑道：“林老板你这么一说，倒是有责怪我作为东道主，没能尽地主之谊的意思了。” “哎，吴总，哪里哪里……”林远山就差掩面羞愧了，他发现自己这七窍玲珑嘴，到眼前这年轻人面前，总是有点不够用的。 好在郑连峰及时帮他解围了，“吴总，最近瑞声科技在大陆的业务，总算是顺利展开了。多亏了和元启科技的战略合作，让我们顺利迈开这成功的第一步。” 汤茹也跟着附和说。 其实林远山这仨人大抵都是因为要靠着元启科技吃饭，所以才对吴涛这般客气的。 只是作为客人来到订婚典礼上，第一个不去祝贺新郎新娘的，多少有些慢待之嫌了。 “吴总，对于最近亚洲的金融风暴和经济形势，您怎么看？”汤茹这个散发着富贵气的中年女人，提起这个问题，登时把几个人的兴致全都吊了起来。 吴涛回答的也很干脆，“这次亚洲的金融风暴，连联合国都救不了，所以各国被冲击已经是在所难免的啦。当然，香江和大陆市场除外。” 这语气比任何人都要笃定无疑，偏偏林远山一行人就是吃他这一套。 吴涛续道：“所以你们诸位把生意做到大陆来是再英明不过了。事实上，这一次施家的事，要不是我拦着，我表大伯把姓周的赶走，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再说了，能够不费一分一毛，让姓周的滚蛋，这种事何乐而不为呢？就算忍一忍，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嘛……” 这么一说，众人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原来施家还没落魄到被一上门女婿叛逃，便一蹶不振的地步。 而林远山，此时仿佛突然开窍了似的，才想起那边还有一对新人需要招呼。 章节目录 第578章 进击吧，姐妹花！ 豪门家族之间的交际往来，最是讲究‘做人留一线，来日好相见’的规矩。 所以吴涛即便是为施家说话，也是曲里拐弯地暗示，让他们意会。而没有直接说话打脸，让人下不来台。 好在林远山几个人，全都是生意场的老油子，个个心思玲珑剔透的。 你说一层意思，他们能想出七八层来。 就在施光耀被一群人簇拥着祝贺的时候，施千美和施千雪姐妹俩，相携着走了进来。 施千美一袭粉色晚礼服纱裙装，而施千美是一套淡绿色晚礼服纱裙装。 这俩姐妹花走在一起，那可真是光芒四射、明**人的。 至少从施千美的脸上看不出来丝毫离婚的负面影响，反而整个人为之盛放了不少。 不仅如此，吴涛更是主动迎上前去。 那姿态，看在林远山一行人的眼里，忽然有些明悟。 施家这次的举动，如果全都是吴涛授意的，那么施家这次不仅没有伤筋动骨，反而可能因祸得福？ 毕竟吴涛什么样的人，他们可是倍儿清楚。 能在大陆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把高科技玩得倍儿飞起的年轻人，除此之外，别无分号。 如今连诺基亚、摩托罗拉、爱立信三大通讯巨头，见到元启科技，都不得不退避三分。 而市场份额更是被逐步蚕食，中低端市场Lotus手机更是一骑绝尘。 这些个信息，作为国产手机零部件供应商的林远山之流，是再清楚不过了。 吴涛把施家姐妹俩接过来，到一旁坐下，并没有急于向林远山之流推介的意思。 施千美刚坐下没多久，施子恒便屁颠颠地跑过来，小嘴抹了蜜地道：“妈咪，你今天真漂亮的啦！” 跟在后头的小江和黑蛋不由一个机灵，听着施子恒的口气，浑身起鸡皮疙瘩。 吴涛却是打岔道：“表姐，瞧你这形象、这气质，压根不像是生过孩子的。这子恒怕不是路边捡来的吧？” 结果施子恒一听，哇地就哭开来了。 “妈咪，我不要是被捡来的，我不要……” 施千美立刻慈母上身道：“好好好，我们家子恒不是被捡来的。” 吴涛一脸正色地问，“子恒，如果你不是被捡来的，那是哪里来的？” 一个问题顿时把施子恒问住了，结果这孩子拉着施千美的手一个劲地追问这个问题。 施千美偏偏答不上来。 这也算是这年头华夏父母都不能妥善解答的难题之一了。 于是乎施子恒开始怀疑人生了，怀疑的小脸一副深沉的严肃。 施千美也算是变相护着儿子，立刻转移了话题道：“今日施家的船业股票再度下跌八个点，现在周传文那点股份已经算是凭空蒸发了。现在是不是该出手了？” 吴涛摆摆手，“这才哪跟哪呀？好戏还没开锣呢。” 压下施千美迫不及待的心思不表，这边施千雪却是不忿了，“你怎么不问问我天行公司的情况？” “这有什么好问的？”吴涛不以为然，“现在公司的产品都还在襁褓中孕育……” 施千雪把胸脯一挺，瞧起来丝毫不比奶过孩子的施千美差。 “孕育怎么啦？孕育照样可以卖钱、签合同！” 施千美实在是憋不住了，“雪儿，你倒是说说，做了多少合同额了，卖了多少钱？” 这下可把施千雪给牛逼坏了，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连林远山那帮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到我今天动身之前截至，电脑吧管理软件已经卖出去了两百套，每套二十万，四千万订单到手！再一个，我们已经和全国新成立的五百多家电脑吧达成初步意向性协议，只要反恐精英一面世，他们会第一时间在电脑吧的电脑上统一部署。” 施千美这一听，顿时又是一副‘大陆钱真好赚’的错觉。 “不如表弟，我和爹地说说，把施家那点资本，全投入到大陆来做生意吧？” 吴涛理所当然地道：“生意重心肯定是要往大陆市场转移的，至于转移到什么产业上去，这还有待商榷。” 仨人正聊着，林远山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过来了：“吴总聊什么呢？” 终于忍不住过来刺探情报了。 越是这样，吴涛越是不明说，当下一哈哈道：“我和表姐面授机宜。”说完，一揽施千雪裸露在外的柔肩道：“这个二表姐是我的下属，跟我在这汇报工作呢。” 林远山虽然没得到什么具体答案，可从吴涛对这一对表姊妹的态度上，看出点端倪了。 打发走了林远山，吴涛压低声音对眼前这对表姊妹道：“行了，路我只能帮你们铺到这里了。现在施家的脸面能挣回来多少，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进击吧，姐妹花！ 当下姐妹俩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优雅起身，揣了杯香槟在手上，各自四处出击去了。 吴涛回过头来，找到安蓉，却发现她和随后赶来的方媛打得一片火热。 这小妮子，不在学校好好学习，就知道瞎凑热闹。 正准备起身过去，冷不防一道靓影突然出现在宴会厅入口处。 登时间，全场的华丽灯光黯然失色，全都成了这道靓影的平庸陪衬。 丁甜甜赶来的稍稍有点迟，以至于她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琼鼻上依旧有着微微的细汗。 至于说个人形象，那自然是不用说了。 天生丽质难自弃，即便是不倒饰，往那儿一站也是气质吸引人。 更何况现在傻白甜还有着广告明星的光环，所以她这一出现，整场宴会的规格顿时拔升了好几个档次。 “欢迎欢迎。”吴涛走过去。 丁甜甜冲着吴涛吐了吐香舌，然后压低声音道：“我没迟到吧？” “差五分钟就到点了。”吴涛看了看表，语气从严肃陡转玩笑，“不过施光耀的订婚礼，迟到一点也没关系。” 丁甜甜兀自解释道：“还珠的拍摄正在最忙的时候，今儿上午我特地从草原飞回来，差一点就赶不上飞机了。” “这么折腾，真是辛苦你了。” 丁甜甜摇摇头，“不辛苦，这毕竟是燕儿的终身大事，就算是在国外，我也会飞回来赶上的。” 还是那个单纯的傻白甜，一点都没变呢。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全职主妇的野望 虽然从内蒙赶回来，旅途疲惫挥之不去，可是在见到吴涛的那一刻起，丁甜甜忽然觉得浑身的疲劳全都不翼而飞了。 连带着说话间都不用思前想后，以及不用顾忌自己的形象了。 不过丁甜甜的到来，很快引起了这次订婚典礼宾客们的注意，同时也让宾客们对于施家的实力高看了一眼。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电视上曝光率很高的明星呢。 所以后来丁甜甜答应为订婚典礼现场一首勇气的时候，当即把会场的气氛推上了高潮。 紧接着，施家人在朋友们频频的推杯换盏之中，默默感受着那种浸润人心的人情冷暖变化，实在是忧喜两重天。 一曲唱毕之后，丁甜甜下来之后，没吃几口饭菜，便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毕竟身边坐着吴涛，不知不觉间，身心就放松下来，连日的疲惫排山倒海而来，哪还有能扛得住的道理。 傻白甜一睡着，一桌都是年轻人，吃饭的声音都轻了很多。 吴涛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伊人身上，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些怜惜。 坐在一边的陈悦更是忍不住说起在剧组里的经历，听得众人对傻白甜愈发敬佩尊重了。 这一觉睡得直到订婚典礼结束散场的时候，方才醒转。 上了劳斯莱斯之后，说什么也是不愿意再睡了。和安蓉手拉着手聊了一路，一直到了家门口还是那么恋恋不舍。 回去的路上，吴涛不由对安蓉有些另眼看待的意思。 安蓉是个聪明女孩，她不可能看不出丁甜甜对自己的意思，竟然还能那般毫无嫌隙地聊得跟亲姐妹似的，实在是有些离奇。 事出反常必为妖。 被吴涛这么一看，安蓉没多久便扛不住，纤手贴着吴涛的脸颊把他眼睛推过去。 可终究顶不住吴涛眼神中的好奇劲，最后只得无奈投降道：“好啦好啦，我说！” 吴涛饶有兴致地环抱着胸口，笑容平和下来。 安蓉左手理了理鬓间发丝道：“一直以为甜甜人前那么风光，是靠美貌很轻而易举地换来的。却没想到她也会那么努力和辛苦，想想和我们学生的寒窗苦读差不多呢。” “我也很辛苦的，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吴涛撇撇嘴，语气一转，“我也经常熬夜学外语，学到凌晨一两点呢……” 安蓉听前半句还觉得吴涛这只是在撒娇争宠，正准备正儿八经地安抚安抚，可一听到后面的学外语仨个字，顿时感觉受骗了…… 将安蓉送回家，吴涛回到富贵家园的时候，一开门就觉得这家里气氛有些不一样。 走进客厅一看，不由讶道：“嘿，你怎么来了？” 施千雪顿时叉着小蛮腰，一脸都是理由地道：“我好不容易回老家一趟，难道你还想让我住宾馆吗？” “你这……”猝不及防之下，吴涛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事。 施千雪却还不满意地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姐住在这里，咱姊妹俩晚上总有些体己话要说的啦，你不会真那么无情无义地想要把人家赶出去吧？” 得，这一不小心，自己就变成无情无义了。 得亏施千美此时端着果盘，从厨房里出来，才帮吴涛解了围，“雪儿，怎么跟表弟说话呢！今天光耀这婚礼，表弟帮了多大的忙，你心里没数的嘛！再说，表弟好歹是你老板……” 随后，施千美把果盘往吴涛面前一放，“表弟，来吃水果，别跟雪儿一般见识。” 吴涛也便借坡下驴，捏了一片哈密瓜道：“我呀，也就看你这段时间业绩做得不错，就不和你计较了。” 随后施子恒在旁边奶声奶气地来了一句，“小姨真的好凶好凶的，一点礼貌都不讲的啦。” 原本吴涛心里还有点抹不直的，一听施子恒这话，顿时心怀舒畅了。 还是这表侄子懂事。 只是紧接着，小胖子便得到了施千雪的‘无情镇压’…… 翌日一大早，吴涛睡到自然醒。 走出房间的时候，施千雪却已经吃完早饭，整装待发了。 施千美正在帮着小妹收拾行装，瞧着小妹穿得一身职业工装，美眸里掩饰不住的艳羡之色道：“雪儿好样的，真是好样的呢！” 吴涛打着哈欠道：“这就要走？怎么不多休两天假？”言罢当即撇清道：“别说我这老板不准你假啊！” “是他施光耀订婚，我休哪门子假？”施千雪这觉悟也是很高，“再说那公司里一堆的事呢。对喽，老板，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 吴涛摆摆手，径自走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施千雪指指点点着道：“姐，你瞧这甩手老板，不管不问的，就指着压榨我们这些做下属的……” 施千美打掉施千雪的纤手道：“瞎说什么呢，我可告诉你，这些日子我可看在眼里，表弟不比你们轻松，别冤枉人家啦。” 送走了施千雪，这家里顿时清净了不少。 吴涛吃早饭的时候，施千美便痴痴地坐在旁边，心思明显不在眼前。 其实刚才她对施千雪羡慕的眼神，吴涛早已看在眼里了。 “表姐，你是不是也想出去工作了？” 施千美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我这些年在家相夫教子的，已经和社会脱节太久了。出去工作，恐怕表现还不如雪儿呢。” 吴涛不仅没有相劝开解，反而点点头道：“说得没错，表姐，我也觉得你不该出去工作。” 施千美顿时俏脸微醺，露出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一看到这笑容，吴涛顿时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了，于是语气一转道：“你应该出去创业，把施家这块招牌重新树起来！” 施千美原本是有些不甘心的，闻言登时连惊喜都掩饰不住了，“你说什么，表弟？你你你，觉得我能行吗？” “表姐，把吗字去掉好吗？”吴涛点点头，无比坚定地道：“我敢肯定，你能行。不过表姐，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这想法刚在施千美脑海里产生没多久，此刻便被吴涛连哄带诈地逼到了嘴边。 “我想做服装！”施千美说这话时，美眸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以前做全职太太的时候，我经常看些时尚类杂志，也经常会迸发出一些自己的想法。加上大陆这边的市场，潜力巨大，而且尚未成熟……”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只要姿势好，行行做得好 吴涛也是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打开了施千美的话匣子。 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突然就有些收不住了。 老实说，做服装这一行当，在两世为人的吴涛看来，并不算是多么有前途的一个行业。 可是听施千美那么一说，滔滔不绝而又言之有物的，他才发现这位以前一直忽视的主妇表姐，还真有些干货在肚子里头。 回想起施千美平日里的装扮，总给人一种优雅和谐的感觉。 看来这也是一种天赋啊。 不过服装这一行当，在大陆其实并不好做。前世里大陆发展了那么多年的服装行业，始终是以为国外品牌代加工为主流业务。 而做自己品牌的服装，尤其在正装领域，一直是那几个老牌子，鲜有新的建树。 所以吴涛便忍不住问了，“这个想法不赖，只是你的市场切入点是什么？表姐，恕我直言，华夏市场的体量是很大，未来的潜力也不小，可若是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还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任何一个想法的诞生伊始，大都是单薄的。 所以施千美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没底气了，“我想新创一个台资品牌，主打淑女服饰和周边搭配。” 吴涛本来是打算洗耳恭听的，所以施千美的嘎然而止，让他是倍感意外。 回头一琢磨，这才恍然过来，是他把对下属的期待习惯性地强加在施千美身上了。 其实她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带上了两大亮点和关键要素，已经很不错了。 况且，新人的自信是最需要保护的，这一点绝对不能打击。 所以吴涛稍一思忖，便放下碗筷正色道：“表姐，你这句话总结地不错，至少找准了两大要素。” “……其一，以台商身份创立台资品牌，大陆的人刚刚改革开放，骨子里对于崇洋媚外多少还有些惯性。比如香江做正装的金利来，到大陆来就活得很好嘛。尤其是前几年港片流行的时候，那简直是高端商务人士的不二选择，很多人穿一条金利来皮带，都恨不得穿在外套上！” 施千美顿时笑了，这话说得很是夸张，可话糙理不糙。 ”……其二，你打算面对女性市场，这一点也抓得很准确。未来随着大陆市场的深入发展和健全，女性消费市场的潜力，绝对比男性消费市场大的多的多。” 施千美顿时倍受鼓舞，于是对接下来的修正性意见，也就更加易于接受了。 吴涛接着如数家珍，“但是表姐，你主打淑女服装的定位，就有失偏颇了。华夏和宝岛不同，眼下还不是发达国家，咱们还在为四个现代化和小康社会而努力呢。” “……市场上大部分的消费者，思想意识并没有进化到淑女的那个地步。换句话说，淑女服装的定位，只是市场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当然我不否认它可能是高端细分市场，但是受众小，决定着它的难度会高上很多很多。” 饶是施千美早有准备，此刻一听吴涛这话，也有些泄气。 倒不是说多么受打击，实在是吴涛这番话讲得有理有据，比她脑海里的想法成熟、接地气多了。 不得不服气。 吴涛一瞧这反应，当下也不卖关子了，干脆趁热打铁道：“所以淑女服装，不是不可以做。表姐，你仍旧可以照做。但这个方向不是瞄准市场，而是瞄准品牌认可度。” 施千美一听这话，顿时就不解了，“表弟，仅仅靠品牌认可度，没市场的话，厂子恐怕是无以为继，很难活下去呀。” “你先听我说完，”吴涛不紧不慢地道：“品牌认可度，说白了就是zhuangbility，逼格。到时候拿到意大利、法国服装展会上走一圈，拿个奖项回来，你这逼个便蹭蹭地往上涨！市场接受度自然就水涨船高了。” “那么该怎么瞄准市场呢？”施千美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了。 “这个也简单，”吴涛竖起两个手指头道：“两个市场定位，一是冬装羽绒服。现在这玩意在大陆还是个稀罕货，价格很贵，不够接地气，这就意味着市场上还有很多机会。你想想全华夏，一大半人口都要经历寒冬季节，如果人手一件羽绒服的话，那么市场体量可想而知了。” “……二是流行女性服装，八零后很快就要成长起来，她们的审美观和老一代肯定不一样。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的审美多么成熟，但是的确良、喇叭裤这些，她们肯定不买账了。所以这里头的市场需求，就需要你去具体开发了。” 吴涛提这两点，倒不是无的放矢。实际上都是结合前世的经历而提炼出来的。 单说这羽绒服，国产品牌卖的多疯狂，波司登这些品牌，几乎都是靠羽绒服撑起来的。 至于说流行女性服装，八零后所钟爱的班尼路、真维斯之类的，其实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恰恰摸准了八零后这新一代的口味，所以轻轻松松地风行了十多年。 如果施千美能把这两项业务做起来，那么施家东山再起，也就指日可待了。 一番畅谈，说得施千美是茅塞顿开，灵感频现。 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忘记吴涛的早饭已经凉了，急匆匆地先给他热粥去了。 换作是施千雪，此刻早钻进书房去独自忙活了，哪里会管吴涛吃没吃饱。 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喜欢少妇，就是贴心。 吃完了早饭，吴涛便也牵着施子恒出了门，刚下楼便撞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回头一看，“你怎么在这？” 丁甜甜扯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围巾和墨镜，俏脸上忍不住绯红一片，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施子恒这个小胖子，登时看得惊呆了，“姐姐，你真漂亮，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吗？” 一句话帮丁甜甜解了围。 丁甜甜倒也投桃报李地抱起了小胖子一阵亲昵，看得吴涛干瞪眼。 这小胖子直往丁甜甜那鼓囊囊的胸口钻，间或还忍不住露出点迷醉的小得意。 实在是咬牙切齿之余，又有些无可奈何。 这小屁孩胆子太大了，得找个机会好好削削！ 章节目录 第581章 五毒俱全小王子 今儿丁甜甜穿了一件高领毛衣，看起来遮得严严实实很传统，可随着施子恒像只小色猪般拱来拱去的，吴涛才发现这件毛衣实在是有点薄。 再配上那高腰紧身的牛仔裤，整个一玲珑剔透、活力四射的邻家女孩。 吴涛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施子恒提溜了下来：“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你妈咪？” 施子恒意犹未尽之余，也是毫不示弱，“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蓉蓉阿姨？” 个小兔崽子，居然还会威胁人了。 吴涛从来不惯这毛病，抬起脚来，就往那小屁股上连踹，一直踹到小胖子求饶为止。 求饶是求饶了，只不过小胖子眼神滴溜溜贼兮兮的，还不忘咕哝句‘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过就算是没有小胖子这个障碍和眼线，吴涛和丁甜甜之间也不可能随便出门一起玩。 比如说公园、酒店、麦当劳、看电影，甚至于压马路，大都带有着情侣约会的色彩。 如此一来，吴涛有些犯难了，“你想去哪儿玩？” 丁甜甜施施然、俏生生地抚了抚秀发道：“随便啦，我都行。” 随便是最难办了。 吴涛正琢磨着，丁甜甜一边帮着施子恒拍掉身上的泥灰，一边道：“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 “我想去游泳。”吴涛这话倒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北江大酒店这个按照五星级标准建设的新酒店，里头那豪华恒温游泳池还没试过呢。 更何况，这个季节，游泳的人应该不会多。说着，眼神不由落在丁甜甜那体态婀娜的身段上。 丁甜甜一听，顿时俏脸绯红地不接话了，连带着拍打弹灰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施子恒很傲然地叉起小腰，“我想去打游戏，我不想游泳！” 这小胖子总是跟自己对着干，吴涛的耐心也是受到极大的磨练，“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和小江、黑蛋一样去上学读书。” “妈咪已经在办这事了，所以我更应该抓紧时间好好玩啦。”施子恒这歪理说得一套一套的，一脸的恬不知耻。 看样子长大以后，很可能超过施光耀。 于是俩大人一小孩上了车，直奔游戏厅而去。 90年代的游戏厅，大都开在学校周边。吴涛没去北江中学周边的那两家，而是直接来到北江艺校附近。 放眼一看，艺校周围果然是北江中学周围不一样。 除了更多的录像厅、游戏厅之外，还有很多小的霓虹灯罩在闪烁。 上写着计生用品，以及钟点房之类的字眼。 同样是学校周围，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即便丁甜甜戴上了墨镜，见到这一切，仍旧忍不住脸上红扑扑的发烫。 好在施子恒目标明确，动机单纯，一门心思地往游戏厅里钻，倒是让她放松不少。 施子恒选的这个游戏厅没名字，就在门前的玻璃上用红漆写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游戏厅。 这档次，其实比金陵那边的游戏厅差多了。 不过外头看起来不起眼，可一走进里头，才发现是人声鼎沸、别有洞天。 施子恒一进门，仿佛来到了他自己的主场，目光睥睨地扫过，便大致知道有哪些游戏项目可以玩。 而且他对这里乌烟瘴气的气氛，毫无不适应的感觉。 环视了一圈，施子恒最终决定要去打拳皇97。 无他，这个游戏厅里也就拳皇97的机器最新了。加之可能是新机器，价钱稍高一些，跟在后头排队的人相对少一些。 来到一台机器后头，小小的身子，堪堪到机器一半的高度。 好在这并不影响他观战。 “打呀，打呀……” “快用组合技啦……” “切换绝杀技，快快快！” 小胖子没看多久，便投入其中，俩小拳头紧攥着，全情无比地投入。 吴涛摇摇头，敢情施家的人，打游戏方面就是有天赋？当初施千雪是这样，如今施子恒又是如此。 回过头来，看了丁甜甜一眼，正迎上对方那遮掩在墨镜底下的眼神。 这嘈杂污糟的环境，对伊人来说，简直就是太亵渎了。 这般想着，吴涛宽慰道：“这小屁孩打不了多久的，等他打完了十块钱的，我们就撤。” “没关系的啦，我不着急。”丁甜甜很愉快地表示，只是那眼神，大概只有一种意思：不管在哪儿，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在施子恒一阵劈头盖脸的吼叫中，前面几个玩家很快消耗掉几次机会，拍屁股走人。 从头到尾也没玩多长时间。 施子恒得意洋洋地占据了机器，跟着游戏的BGM，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先前被他吼死的几个家伙，好奇地聚了过来，大概是想看看这么屁大点的孩子，究竟是瞎炸吼，还是真有点水平？ 没想到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个小屁孩，竟然真的玩得比自己好。瞧那手速和组合技用的，简直是行云流水、眼花缭乱。 咔咔三下五除二地一局接一局地，打得流畅无比。 其实不止是周围一帮艺校的混子们，看得目瞪口呆了，就连吴涛和丁甜甜都有些大跌眼镜。 照这样下去，十块钱起码能打一上午不带歇的。 到时候自己得吸多少二手烟进去？ 吴涛心下一动，提议道：“子恒，你也别总跟机器对战，找个活人对战，不是更好玩？” “我也想，可是他们都不是我对手。”施子恒幽幽一叹，那口气实在是有点人小鬼大。 这么一说，很多艺校的‘金城武’、‘刘德华’、‘张学友’之流的不乐意了。 纷纷一甩脑门上的中分刘海，俩手插袋晃呀晃道：“小屁孩，我跟你打，敢不敢？” “是你要打的哟，一会可别后悔！” “……” 很快，两人对战模式开启。艺校金城武掠起袖子，摆出个不丁不八的站姿，开始随着BGM的音乐摇摆。 不仅身体跟着摇摆，而且中分的那一簇长刘海也跟着甩来甩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copy了明星的发型。 只是很快，艺校金城武就顾不上甩头发了。 血槽跌得比自由落体还快，尖锐的‘KO’声紧接着响起。 于是咬咬牙，“再来！” 施子恒耸了耸肩，一副看着可怜孩子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582章 互联网春风吹满地 艺校金城武很快扛不住了，吐血败退。 接着艺校刘德华摩拳擦掌地上了，然后结果也是没什么两样。 于是艺校张学友又当仁不让了…… 一直到手下败将的规模扩大到十人以上，施子恒仍旧是未尝一败。那小胖手摸上了手柄和按钮，就像是着了魔似的，要人亲命了。 “还有谁？”施子恒目光环视一圈，算是彻底得瑟开了。 无人应声，无人自讨没趣了。 体验过了对战虐人的乐趣，施子恒已经不满足于和机器对战的模式了。 然而明知是被虐的结局，谁还敢上前应战？ 施子恒正得意地叉着小腰时，冷不防旁边有个声音响起道：“咦，你不是明星丁甜甜吗？” 吴涛原本以为这游戏厅的光线昏暗，加上丁甜甜戴着墨镜，不会被人认出来。 可现在施子恒成为众人瞩目焦点，连带着自己和丁甜甜也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 总是不乏有眼尖之流，发现真相了。 当下吴涛一手拽上施子恒，一手拉着丁甜甜，二话不说地往外走。 冷不丁地被吴涛拉上了手，丁甜甜忽然一愕，旋即紧紧回握住吴涛的手，感受他手心的温度。 至于周围越来越挤挤攘攘的氛围，她丝毫不惧。 好在宋壮几人及时出现，仨人有惊无险地挤出了游戏厅，顺利上车跑路。 回程的路上，正自百无聊赖之时，吴涛忽然透过车窗，发现一家名叫‘新潮’的电脑吧。 那孤零零的字眼，固定在路边的三层小楼阳台的外立面上，多少有点不上档次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说，北江也算是开了第一家网吧了。 所以一定要去看看。 于是车停了路边，仨人拾级而上，直奔门面房的三楼。 近百平的房间里，拜访了三十台蓝白相间机身的电脑，个个都跟宝贝似的，罩了起来，除了一两台正开着。 空气里还弥漫着石灰粉的味道，显然是有些冷清。 吴涛仨人走进，靠门面吧台后面一女人长身而起，招呼道：“你们来上机？” 不是说上网，而是说上机，概因这电脑吧还没脱离人们脑海中机房的范畴。 吴涛点点头，“能拨号上网吗？” 女人点点头，“可以，但上网更贵，要十块钱一小时，上机学打字只要六块。” 丁甜甜下意识地地倒抽一口冷气，“不能便宜点么？” 女人露出一丝冷笑，夹杂着些许无奈，“姑娘，你瞧我这近百万的投资，加上电费和拨号费，就算一小时十块钱，什么时候能收回本呀。” 便宜是不可能便宜了，吴涛知道，当下掏出张大团结道：“开两台能上网的。” 大抵是老板娘的女人立马就笑逐颜开了，“好嘞。” 老板娘拿来两副鞋套给吴涛，顺便揭开了两台电脑的罩子，小心翼翼地按下电源按钮，临了才想起来问：“小伙子，你会操作电脑吗？” 吴涛也不由失笑，钱都收了，现在问这个会不会有点晚？ 倒是丁甜甜一脸忐忑，就差没把‘我不会’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没事，我教你。”吴涛拍拍丁甜甜的香肩，宽慰道。 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一直以会打字为荣的。尤其是五笔字根那种高技术含量的东西，一般人哪里会？ 可是直到看着吴涛熟练地打开电脑，进入Win95的桌面，然后点开浏览器，熟练地输入网址上网，老板娘这才发现对方竟然在盲打！ 这就耐人寻味了。 很多新手第一次来上机的时候，往往开个电脑，都要花费十几分钟的。 然而吴涛的神操作显然不仅如此。 当他进入丁磊开辟出来的专属BBS时，开始浏览帖子，熟练地回复帖子时，那键盘打得劈里啪啦的，简直就是无比动听的节拍。 老板娘是彻底惊呆了。 和吴涛的指法和速度相比，她那引以为傲的打字水平，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准。 就在老板娘对吴涛惊为天人的时候，丁甜甜对吴涛的运指如飞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反倒是百无聊赖的施子恒，可怜巴巴地往老板娘怀里蹭道：“姐姐，你真漂亮～” 老板娘哪里扛得住五毒小王子的卖萌，当下便拍拍小脸道：“你这小嘴是真甜，谁教你的？” 反正老板娘也是看出来了，今天来的仨人不是一般人，所以也不介意和小胖子逗逗闷子。 十多分钟后，退出BBS，吴涛才发现旁边的丁甜甜看着电脑桌面在那发呆。 显然是无从下手。 吴涛心里一动，既然说要教丁甜甜电脑的话，总要找到个切入点。 否则天天练打字，枯燥不说，没什么应用的地方，早晚会生疏忘掉。 “我给你申请个邮箱吧，以后有事可以给我发伊妹儿。我只要一上网，就能看到。” 这么一说，丁甜甜的兴致顿时来了。 其实很多时候，她会涌起给吴涛打电话的冲动。可是吴涛总是日理万机的，加上身边跟班很多的，终归是有些不方便和打搅。 如今这伊妹儿，就像是写信一样，正契合她的心意。 这一番手把手地教，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直到过了中饭时间，俩人肚子有点饥肠咕噜了，吴涛这才回过神来。 到处找施子恒，才发现这个小胖子早已和老板娘打成一片，现在正在老板娘跟前蹭吃蹭喝…… 那满嘴流油的样子，搞得吴涛和丁甜甜都没脸看。 骗吃骗喝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以至于临走的时候，吴涛都不好意思接过老板娘找零的钱。 于是又推了回去，“算了吧，老板娘，我这表侄子在你这儿没少吃，就当是零食费了。” 没想到这老板娘还是很仁义，“一码归一码，这孩子可爱，我愿意给他吃。所以这上网费必须得找给你。” 既然却之不恭，吴涛便也收下了。 走到门口，环视一圈，琢磨着给老板娘出个谋、划个策。 毕竟作为电脑吧的普及项目，这种经营状况持续下去，要到何年何月，互联网的春风才能吹遍华夏大地？ “老板娘，你家这生意有点堪忧啊。” 不料老板娘却是无比乐观，“局面没打开是暂时的，但我相信互联网大会的宣传，这种电脑吧将来一定会火爆。” 敢情是互联网大会的拥趸者。 “那么你的电脑吧，有和天启投资合作吗？” 老板娘顿时惊了，“你怎么知道？” 吴涛轻咳了一声，却被丁甜甜抢了先道：“因为天启投资是他名下的产业。” 章节目录 第583章 积极向上的朋友圈 这下可把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吓得不轻。 早就发现吴涛打字那么娴熟，肯定不是一般人，却没想到背景来头如此之大。 以至于握着吴涛的手，说都不会话了。 这激动的样子，搞得吴涛原本想指点他几句，都没机会说出口。 好一会，老板娘这才平复下来，对吴涛的提点，听得无比认真，甚至还记了笔记。 听完了吴涛的话，老板娘愈发热情了。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随便指点自己两句，就够受用好一阵子的。 老板娘茅塞顿开之余，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好谢人家的，所以干脆热情地要留饭。 吴涛自然是不会留的。 况且一会要是再把傻白甜认出来的话…… 不过老板娘目送着仨人下到了楼下，还是把傻白甜给认了出来，只可惜为时已晚。 丁甜甜的专车来了，就停在劳斯莱斯的后面。陈芳早已从车上下来，等在旁边。 吴涛很是讶异地挽留道，“眼下正是饭点，吃过饭再走吧？” 丁甜甜俏生生地看着他，撩了撩随风飞舞的长发，“已经有点晚了，我就在车上吃了。” 陈芳走过来道：“放心吧，老板，我都买好了。” 饶是如此，吴涛还是有些心疼地嘱咐道：“行吧，路上一定要吃。” “嗯，”丁甜甜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不舍地往车上走道：“我会给你发伊妹儿的。” 丁甜甜离开了，留给吴涛最后一眼，依旧是甜美干净的笑容。 人生自古伤离别。 回过神来，吴涛发现自己竟然对傻白甜生出这类离别愁绪，心下也是讶然。 回去的路上，车上很安静。 吴涛没说话，小胖子受到影响，也是没吭声。 直到手机响起，竟是施光耀的电话。一接通，里头便传来对方那义愤填膺的控诉声：“表弟，你来评评理。你见过哪家太太在订婚之后头一天便要天各一方的啦？” 原来不止是傻白甜回剧组，陈悦和唐燕也一起回了。 吴涛不由一阵头大，摸着额头道：“呃，既然是订过婚的人了，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施光耀当即是无言以对。 挂了施光耀的电话，吴涛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闲逸的日子过得久了，人会不知不觉地退化。不管是思想意识，还是精神状态，甚至于做事的执行力，都会受到退化。 加之施千美、千雪姊妹俩，以及傻白甜的积极影响，吴涛油然而生一股澎湃的动力。 所以说拥有一个积极向上的朋友圈，是多么的重要。 回到富贵家园。 家里很安静，吴涛看了看，没见到施千美的影子。 门口的鞋子还在，估计是在房间里用功。想到这里，吴涛一把拉住了准备闯进房间的施子恒，让他在客厅里自己看木偶戏了。 旋即回到书房，想起昨天吴莹莹刚刚传真过来的工作报告，终于有功夫拿过来看看了。 这是天启投资公司洛杉矶分部成立以来，第一次的投资动作。 吴莹莹重点选择东京证交所作为试验场，利用东交所的数次震荡机会，大举吸进了不少知名公司的股票。 比如东芝株式会社。 他们的移动通讯业务，以及半导体产业，都是华夏所急缺的重要产业。 干的不错，吴涛很满意地合上报告，当下打开电脑给吴莹莹回了封伊妹儿，把自己的想法和提议列了进去。 刚忙完，施光耀便推门而入：“表舅，我肚子饿了……” 言罢，肚子很配合地响了一阵，搞得吴涛想拖延一会都不忍心。 “走，我做给你吃。” 吴涛起身，刚拉着施子恒走出书房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垮着脸的施光耀。 “我可不欠你钱啊，你要是这样子，还是别进门了。”吴涛一瞧他那样，便老实不客气地揶揄道。 施光耀自顾自地换了鞋，碰巧施千美打开了房门，“光耀来啦？” “妈咪，我饿了。”不等施千美招呼施光耀，施子恒便第一时间叫屈道。 施千美回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才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忙了，竟然忘了时间。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施光耀却是不解，“大姐，你有什么可忙的？” 吴涛白了他一眼，径自拖着施子恒一起来到客厅，往沙发上一摊，怎么舒服怎么躺。 施光耀却是没跟过来，而是进了施千美的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一份策划案草稿走了出来，“大姐，这服装厂有什么搞头？” 不等施千美回答，吴涛便回了他一句，“怎么没搞头？搞好了不比你的白酒厂差！” 一说这话，施光耀顿时来劲了，“不可能！你知道现在白酒厂，年产值多少吗？我说出来，能吓你一跳。” 吴涛摊摊手，一副‘你说说看，看我会不会被吓着’的反应。 施光耀竖起四根手指头道：“马上十一月份了，我估计酒厂今年至少能挣4000万的纯利润！弄服装厂行不啦？” “服装厂弄好的话，4000万顶多是个零头。”吴涛老实不客气地道。 施光耀一脸不信，“服装厂和酒厂差不多，都是面对消费品市场，而且没什么技术含量，比不上你名下那些个高科技产业。所以你就别忽悠我了……” “不信你等着瞧呗。”吴涛也懒得辩论。 因为事实会胜于雄辩的。 施光耀却是没放在心上，三句话不说，便转移到唐燕在订婚翌日便离开他的悲惨事实。 像这种自怨自艾的颓丧人，就该踢出朋友圈，彻底！ 吴涛没搭理他，施光耀似乎也觉得有些矫情，于是话里不由带上了解释道：“有些事情正想和她商量呢。现在我订婚了，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今后酒厂改往哪里走，施家该往哪个方向发展，这些都是难题的啦！” “这个简单，加入表姐的服装厂项目呗。” 然而吴涛的提议，却很不受施光耀的待见，“我还是专心把酒厂搞好吧！” “你应该相信我，毕竟……” 不等吴涛说完，施光耀便打断道：“我很相信你，但我实在不相信服装这些个传统产业，又不是高科技，早就没了上升空间，前景早就透支没了……” 章节目录 第584章 你的智囊团在哪里 “半导体产业倒是不传统，而且是高科技，又不乏前景，可你做的起来吗？” 吴涛毫不留情地回了一句。 自己这个表兄弟，作风懒散就不说了，竟然还有些眼高手低、好高骛远的。 施千美很快煮好了几碗挂面，虽然是清汤寡水的，可配上绿意盎然的菜叶子，再加上俩荷包蛋，撒上点葱花和小磨香油，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况且昨天大鱼大肉的刚吃过，今天正好去去肚子里的油了。 施子恒迫不及待把脸埋到大碗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施光耀毫不客气地占了一碗，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提醒施千美，服装业不好做。 得知施光耀对大陆的服装产业并不看好，施千美不仅没动摇，反而更加坚定了。 “表弟，等我整理完策划案，请你帮我把把关，好吗？” 吴涛点点头，“不过我明儿要回金陵了，你写好了之后，到时候传真给我看。” 施千美很是意外，“怎么又回金陵了？” 施光耀也跟着凑过来，“是不是又有什么大动作？” “不是。”吴涛摇摇头，天行游戏公司正在起步，他根本没什么经历，去搞什么大动作。 吃完饭，施光耀很没品地和施子恒，在电视上开始打游戏了。 家里小霸王学习机的游戏盘不多，只有马里奥几款，可并不妨碍俩人打得津津有味。 吴涛闭着眼，感觉有些乏了，干脆回屋休息了。 这一觉睡得原本都很好，直到被振动的手机铃声吵醒，他才突然醒来。 电话是一个国际号码打来的，通常这样的电话，吴涛大都不想接，而是用电话回过去。 毕竟作为移动电话，接打国际电话，可是也要收费，而且狂贵的。 眼下家里电话掐了，吴涛就算是想用电话回过去，也是没机会。 接起来一听，吴涛当即听出来这是莫莉的声音，“我现在已经抵达金陵了，你在哪儿？” “你找我什么事？”吴涛不答反问。 “没有，只是Miss你了，所以过来玩。”这话吴涛自然是不信的，分明就是欲盖弥彰的。 毕竟眼下亚洲金融形势如此复杂，她哪里有什么时间和机会去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呢？ 所以莫莉一定是有原因的。 不过好在他回金陵的日程也近了，所以告诉对方也是无妨。 莫莉丢下一句，“晚点联系你。”便挂了。 起床，出了房门，客厅里一大一小，还在打游戏，孜孜不倦地打。 施光耀要是能把这劲儿都放在家族事业上面来使，那施家崛起不过是早晚而已，哪用得着让嫁出去的女儿去外头打拼？ 显然施光耀作为本人，是没有这样的觉悟的。 晚饭吴涛正打算亲自下厨，房间门打开了，施千美准时出来了。 中饭的推迟，已经让她很过意不去，所以这晚饭一定不能再慢待了。 将手里的策划案草稿交给了吴涛，施千美当即把吴涛推出了厨房。 回到客厅，展开报告一看，嘿，施千美这字写得不错，刚劲有力，不像寻常女孩那种软绵绵的字体。 施光耀打完了游戏，依旧大言不惭地在家里蹭起了晚饭，间或还跟着施子恒抢零食吃。 实在无聊了，才发现吴涛看得正是施千美写的策划案。 当下出于好奇，便把材料拿过来看看。 这不看不要紧，越看越觉得这事没准还真有谱。 可是嘴上依旧咬死不松口，毕竟刚刚才反对过，这么快便自己打脸，显得太丢人了。 短短一天的功夫，施千美的策划案已经整理得非常完备了。 吴涛浏览了一遍，也是无可挑剔。 施千美的策划案里，提出了一种以兼并重组为主要手段的快速创业策略。 这倒是个捷径。 但在如今华夏整体大环境之下，这条路潜藏的一些问题其实是不容小觑。 所以吴涛便把考察被收购厂子的具体情况作为重中之重，以及厂子倒闭可能带来的下岗问题和社会问题，列了进去，并且标为重点。 翌日一大早，劳斯莱斯迎着朝霞和晨雾便出发了。 再度离家的前夜，其实他并没有怎么睡得好，一路上刚巧在车上打盹睡觉。 以至于再次醒来的时候，车队已经过了金陵长江大桥，进入市区了。 搓了搓脸，强打起精神来吩咐道：“去天启投资总部。” 这金发碧眼的美国小妞，一落地金陵，便去了天启投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 抵达天启投资的时候，吴涛风风火火地直奔总裁办，恰巧碰到谭晓菲抱着文件穿梭着。 “对了，莫莉呢？” 谭晓菲当即道：“莫莉小姐被秦总带去美容院了，说是要放松放松。” 看来秦潇潇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去哪个美容院？” “百媚千娇？”谭晓菲和盘托出道。 虽然扑了个空，吴涛倒也不以为意，当下坐在办公室里，拿起公司最近的投资报告来看。 这段日子，天启投资受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业务拓展方面的项目并不多。 大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脑吧投资项目。 别看都是小型资本，可是成百上千个算一起，那也已经很可观了。 办了一下午的公，秦潇潇和莫莉俩人都没回来。 临到下班的时候，吴涛这才打个电话过去，最终仨人约在了蓝山咖啡厅见面。 再次见到莫莉的时候，吴涛差点没敢认。 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远远不止三天了，莫莉看起来简直就是女大十八变似的。 看来这段日子，量子基金在亚洲这块土地上没少赚啊。 这种赚法，跟当初的跑马圈地有什么区别？ 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国家和地区，能够对这种国际炒家的蓄意行为，提出有效应对措施的。 也无怪乎莫莉看起来容光焕发的。 一想到这里，吴涛觉得俩人之间的立场有点对立了，于是语气也便不太友好地问：“你到底过来做什么？” 莫莉环抱着胸口，那饱满的丰硕被挤压的随意变形，“你的智囊团呢？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找到你的智囊团！” “……没有智囊团，我根本无法想象，你竟然能算出我们第二次香江金融狙击战的准确时间点。” 原来是这事啊！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国际化大公司的气象 一瞬间，吴涛全都明白了。 真没想到，前世的数次香江金融狙击战，竟然是有组织、有计划的行为。 不过回头想想也对，毕竟当初在曼谷狙击泰铢的时候，就是如此。 无怪乎莫莉对于他说出第二次行动时间，表现得如此惊讶了。 然而，这事还真没法解释。 如果找借口说是随便猜的，一来是莫莉恐怕不会相信，二来也无端弱了自己的威风。 于是吴涛干脆把姿态做足，一副爱答不理的口吻道：“想知道？求我啊。” 顶着天才美少女的莫莉，哪里受得了这幅趾高气扬的姿态，当下一口气喝完杯中咖啡，蹭地起身，扬长而去。 眼见着对方出了咖啡厅走得远了，吴涛终于大出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不料身边的秦潇潇突然来了一句，“对呀，老板，你究竟是怎么猜到的？” “如果我说是随口猜的，你信吗？” 秦潇潇摇摇头，“看莫莉小姐的意思，这日子一定是有讲究的。而金融领域的投机倒把，看起来毫无章法，实际上也是有迹可寻的。” “既然你这么说，”吴涛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就不妨告诉你，我的确有个智囊团。” 秦潇潇一听便按捺不住地激动了，“他们在哪里，能不能让我见见？” “不能。” 秦潇潇不由为之一滞，心下愈发好奇了。 而负气离开的莫莉，实际上比被噎在喉咙口的秦潇潇，好不到哪里去。 吴涛的趾高气扬，更是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和好胜心。 哼，不就是个智囊团么？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不过在挖出吴涛背后智囊团之前，她还是把这个消息先通知了基金会高层。 不管最终的计划变不变，至少得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就在莫莉憋着一口气，打算挖出吴涛背后的智囊团时，吴涛已经来到了元启科技。 这两年来，他亲手创下的几家公司之中，元启科技大抵是最令他长脸和骄傲的一家了。 也是资本增长最快的一家了。 那速度，甚至比量子基金的金融掠夺来得更快更疯狂。 加之听说最近Lotus8810获得了国家金质奖章，列入免检品牌等一系列的荣誉，更得亲自过来祝贺祝贺了。 车队开进生态湖厂区的大门，杨戈早已带队在门口迎候了。 鲜花，掌声，精神抖擞的员工们，无不透露着元启科技上上下下最新的精神面貌。 在晚秋的清冷阳光下，显得无比振奋人心。 所以吴涛下车之后，也是相当地开怀，随意。 凌空虚按了几下，止息了大家的掌声之后，吴涛一开口便是毫无架子的口吻道：“杨哥，萧总，何必大张旗鼓地到门前来迎接我？你们要是不搞这一套，起码我能少走几步路，直接坐车到楼下。” 杨戈和萧紫霞只是笑笑不说话，陪在吴涛两边，往里走。 倒是旁边的冷宁，不无讨巧地回了句，“老板，杨总和萧总带领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们新厂区的繁华风貌。” “就你机智！”吴涛轻笑着斥了一句。 冷宁不仅不以为意，反而愈发轻松大胆起来。 走进宁江开发区地标性建筑，元启科技的办公大楼时，一进正门，就让人眼前一亮。 正对着大门的是透着科技感和大气感的前台，后面写着元启科技四个大字。 右下角是梁言成的署名。 高官亲笔，这荣耀也是没谁了。 而左边墙上则是，元启科技成立至今所获得的各种奖项。 以iF工业设计金奖为首，国家金质奖章，免检品牌等新晋的荣誉陈列其后，一看就让人感觉实力很强。 而右边的专利墙，更是作为公司科技实力强劲的有力佐证。 一连四排近百个专利，密密麻麻，个个都是研发实力的象征。 总算是有些国际化大公司的气象了。 只是吴涛一眼扫过去，还是觉得有些单薄。因为国际专利的受理流程和周期的原因，陈列上墙的国际专利，还是太少。 不过吴涛并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了几句道：“国际专利方面，一定要注重积累，不要怕花钱。” 杨戈当即会意道：“现在公司成立了专门的法务部，以及知识产权部，就是专利处理这方面的业务。” “这个很好，有先见之明。”吴涛当即肯定道，“不过在今后的发展中，更要利用好这两个部门，充分发挥他们的价值。” 左右参观了一会，吴涛便被杨戈亲自送到了位于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走出电梯，顶楼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吴涛不由讶然，“这么大的顶楼，怎么冷冷清清的？” “所以说老板你要常来公司，因为这一整层都是你的。”萧紫霞趁机介绍道。 吴涛当即摆手道：“这哪行？太浪费了。杨哥，你们统筹安排一下。我建议你和萧总一起搬上来，平时我不在的时候，这首脑位置也要有人坐镇不是？” 不等杨戈回应，吴涛果断拍板道：“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推开居中的总裁办公室，那是一个办公室套间。外头是秘书办的位置，而里头才是总裁办公间。 巨大的落地窗，视野开阔，一览无遗。 将整个生态湖厂区全都囊括眼下，不止如此，就连生态湖广袤的湖面，也尽收眼底。 让人看了就不禁心旷神怡。 杨戈和萧紫霞都离开了，只剩下一身黑色工装的谭晓菲，有些拘谨地站在办公桌前，听候差遣。 深呼吸几口气，吴涛回过头来，看了谭晓菲一眼，不由打趣道：“怎么着，菲菲，不认识我这个老板了？” 谭晓菲语气不禁有些幽怨道，“老板，你再不到公司来的话，我这个总裁秘书恐怕就要名存实亡了。” 这是有怨气啊。吴涛听出来了，“怎么着，让你去法务和知识产权部兼职主管，你还不乐意啊？” 谭晓菲吐了吐香舌，口气也不由大胆起来，“那两个部门的工作太无聊了，和当初陪同老板出去交流参会的工作比起来，简直就是无聊透顶，太缺乏挑战了……” 吴涛脸色一板，“哎，菲菲，虽然你是我秘书，但在这事上，我就要批评你了……” 章节目录 第586章 打造制霸亚洲的王牌 察觉到老板的口吻有些严肃，谭晓菲立马正色起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职业的气息。 “公司发展得越大，法务部和知识产权部的职能便越是关键。”吴涛往真皮大班椅上一坐，顺便翘起了二郎腿，感觉很是契合舒服，然后接着道：“上次去欧洲和美国，那些老外是怎么用专利墙来卡我们的情形，你也见到了。” 谭晓菲美眸泛着灼灼异彩，不以为然地道：“他们还不是被老板你用一个全中文专利技术，轻轻松松地打败了？” 吴涛双手拢在一起，意味深长地道：“全中文技术这种专利并不常有。你是个精通多种语言的高材生，可以多研究研究国际化大公司的知识产权战略。” “……事实上，各家巨头之间的专利布局，很少有某一家独占鳌头的情况。多多少少都是各占一隅，甚至是有重叠的领域。这便是为了相互牵制，交换和合作。” “……然而如果你没有用来牵制、交换和合作的筹码，对不起，你甚至连合作的资格都没有。” 谭晓菲本就是高材生出身，被吴涛这么一提点，当即就可以举一反三了。 “所以老板，我的工作虽说看起来枯燥无聊，但相当于为公司即将面临的国际化竞争，提供的火力支持，以备不时之需。” “……甚至我们可以积极和国际巨头联系，沟通知识产权方面的情况，奠定合作基础。” 吴涛俩手一摊，“瞧见没，你这心态一经转变，工作马上就有了意义。” “我知道啦，老板。”谭晓菲精神一阵，将手里头的文件夹放下道：“眼下我还是先做好老板的秘书工作吧。” “这是老板你今天的日程安排。老板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安排下去了。” 吴涛接过来一看，顿时跳了起来：“怎么这么多内容？” 其实也难怪吴涛差点跳脚，这日程表上密密麻麻地排了十几条内容，几乎连他喝咖啡和上厕所的时间都计算在内了。 一眼扫完，吴涛不由问道：“如果我今天不来的话，这些事务怎么办？” 谭晓菲理所当然地道：“如果老板不来，一部分日程就自然没有了，比如临时管理层工作会议；一部分事务落到了杨总或萧总的身上，比如中高层管理人员的招聘审核；还有一部分工作，便不会产生，比如和电信局领导喝茶之类的。” 吴涛一听也是头大，当下对于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也懒的分辨了，挥挥手道：“你先安排下去吧，我尽量配合你的工作。” 谭晓菲踩着高跟鞋蹬蹬地走了，随后一个身姿婀娜的小姐姐推门送进来一杯咖啡。 吴涛道了声谢道：“我记得你，你之前做过公司前台吧？” 对方当即欣喜地道：“是的，老板，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是总裁办秘书裴颖。” “很好！”吴涛点点头，又投入了手头的文件中去。 裴颖眼见自己这老板虽然年轻，可是一点都不气盛。看着自己这一身白色工装，竟是毫无反应，一点机会都没给自己留。 真是白费苦心了。 其实身边的秘书再漂亮，吴涛也是无暇欣赏。 因为谭晓菲刚才呈交上来的日程表，已经让他失去了走马观花的闲情逸致了，哪还有功夫欣赏小姐姐的仪态万千？ 半个小时后，元启科技管理层工作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在第三十层的1号会议室举行。 原本按照惯例，公司管理层工作会议，每月召开一次。 然而吴涛突然回归，必须临时召开一次，不然怎么尽快掌握公司的最新发展动态？ 1号会议室并不大，两三百个平方，足以容纳五十多人。 吴涛最后抵达会议室的之后，里头已经坐满了人，能来参加会议的全都是部门经理级的人物。 可见如今公司规模和组织结构已经相当健全和完善了。 各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片喜气洋洋之色，议论纷纷之余，不乏轻松之色。 吴涛在上首头把交椅落座，目光扫视全场一圈，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会议由萧紫霞主持，主要内容便是由各个总监汇报工作，并听取老板意见。 首先是兼任营销总监的萧紫霞，汇报最近几个月来的市场销售情况。 最近几个月的Lotus手机销售情况是无比喜人的，自打突破1000万台销量门槛之后，短短几个月迅速攀升到1500万台，较去年同期增长23%！ 更重要的是，海外市场也得到了长足发展，增长率直接高达300%，翻了好几番。 最后萧紫霞总结说，按照个趋势发展下去，Lotus手机将会在农历新年前，突破2000万台的销量大关。 可以说是极为可喜可贺了。 萧紫霞汇报完，会议室里自发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吴涛跟着鼓了几下，看着周围一张张热切的面孔，明显都很志得意满的样子，很知足啊。 萧紫霞看了吴涛一眼，吴涛示意她继续。 随后便是研发总监陶长轩的发言。 陶长轩的报告，主要围绕着国家火炬计划中的移动通讯项目进展铺开，结合了在北江投资上马的瑞显、瑞声都上下游公司，谈及整个公司的研发计划和进展。 谈完之后，陶长轩小心翼翼地看了吴涛一眼。 吴涛仍旧是没反应，示意萧紫霞继续。 紧接着是兼任生产制造总监的杨戈，做生产制造的报告…… 各位总监的报告结束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会议计划上，标明这次会议为时两个小时。众人眼见刚才老板对每个人的报告，都没有做出丝毫点评，于是开始担心他怎么混过这接下来的一个钟头了。 其实，吴涛没点评，并不是无话可说，或者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只是想，集中把问题提出来，让各位中高层骨干，印象能够更加深刻一些。 “各位同仁，大家刚才的报告都很精彩。我听了，感觉像是在参加歌功颂德大会，接下来我是不是要给大家表个彰，发个锦旗啥的？” 一开口语气很轻松，下面的人不禁笑了起来。 只有杨戈和萧紫霞意识到有些不对，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果然下一刻，吴涛话锋一转，“各位同仁，实际上我参加这次会议，是希望大家给我展现一个‘元启科技走出国门，制霸亚洲’的发展蓝图。” “换句话说，我希望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如何把元启科技打造成制霸亚洲的一张王牌，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报喜大会……”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当即想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毕竟很多骨干还停留在为元启科技发展出自己的高科技产业而沾沾自喜的层面，哪里想到老板的眼光和格局早已到了制霸亚洲，走向全世界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关键在于掌握核心科技 一时间会议室里，登时议论纷纷起来。 吴涛并没有急于制止，提出这样的宏伟目标，的确是需要给这些下属精英们接受的时间。 至于分别坐在他左右的杨戈和萧紫霞，除了露出饶有兴致之色外，倒没有太多的意外。 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对于老板提出的愿景，更能感同身受，所以便也不觉得惊讶了。 没错，如今元启科技的年销售额，突破百亿美金的大关，已经是水到渠成了。 这样的业绩，放眼当今亚洲的商圈，也是位于第一梯队的存在。 接下来，稳健发展，争取站到第一梯队的排头位置，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么？ 片刻后，会议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一双双眼睛，全都翘首以盼地看着位于上首的年轻人。 有的目光中带着兴奋和崇拜；有的带着疑虑和隐忧。 看得出来，对于吴涛提出的制霸亚洲的目标，大家的意见并不统一。 关于这一点，吴涛并没有急于去说服大家去接受这个新目标和新愿景，而是话锋一转，“下面我就各位总监的报告，谈点自己的看法。” “萧总关于营销、市场方面的报告，数据很是振奋人心，业绩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是这里面有两点遗漏，是我要重点提出来的。” 精光四射的眼神环视一圈，吴涛谈及具体问题上，总是那么掷地有声，“第一，对于三大外商的市场占有率数据不够明确，进而对市场体量增长趋势把握不准。” “……第二，据我所知，自打去年lotus手机填补国产空白之后，接连涌现了一大批国产手机品牌，如波导、科健，在报告中没有丝毫体现。” 一席话说得一向趾高气扬的萧紫霞，颊如火烧，无言以对。 吴涛的话还在继续，“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营销市场掌握的第一手数据，不仅是未来开拓市场的重要参考，同样是公司研发部门的对于未来产品定位的重要依据！” 杨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萧紫霞更是立刻表态，“老板，这方面我们回去之后立刻着手补充完善。” 吴涛嗯了一声，目光落到了陶长轩身上。 陶长轩本就有些如坐针毡了，现在被他这么一看，登时有些坐不住了。 就连旁边的研发副总监冷宁，也好不到哪里去。 吴涛笑了，“下面我来谈谈研发报告中的问题。陶总监的研发报告，总结的很好，但前瞻性不足。” “……经历了两个年度的产品设计开发，我认为研发中心不仅应当具有产品推陈出新能力，更应当着眼于构筑和完善整个产品生态及技术链。” 随即吴涛伸出两根手指头道：“这也包含两个方面的工作，分别表现在基础技术和上下游生态链的建立。” “在基础技术方面，元启科技一早就参与到了国家火炬计划中，借助众多高校课题组的力量对通讯基础技术进行深耕，这一点很好，但研发部做的还远远不够！一来和课题组联系不够紧密，产学研转化速度势必受到影响；二来对于火炬计划的政策风险和系统风险把握不住，缺乏机变能力。” 陶长轩听着这一句句言之凿凿的点评，脑门上布满了汗水，反射得会议灯光，显得无比锃亮。 至于冷宁握着笔杆子的手心，已经汗湿得有些握不住了。 老板这点评虽然没有一字一句的脏字，可说出来，真比直接骂他们还要汗颜。 原本以为公司发展迅速，各方面工作开展都很好呢，现在看来，改进的空间还很大！ 然而吴涛的点评还没完，“至于上下游生态链的渗透，你们连意识都没意识到。比如作为手机硬件核心，通讯芯片的设计开发，多功能芯片的拓展方面，是否也该考虑本土化、自主化？” “咱们总不能一直指着买老外的芯片来做产品吧？万一有一天，老外不卖了，怎么办？” “这……”一行人面面相觑。 这种问题，没人预见得到。甚至有些人还觉得，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面对这种情况，吴涛的语气陡变语重心长起来，“各位同仁，元启科技是做产品起家的，但我们无法保证设计出来的每一款产品都是市场的宠儿。那么如何能保证长盛不衰地发展下去？我认为关键在于，掌握核心科技！” 杨戈随即表态了，“我同意老板的意见，咱们不能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在通讯行业，我们远没有达到做精做强的地步。” “杨总说的对，希望大家保持清醒，看清局面。”吴涛肯定道。 杨戈紧接着追问道：“老板，你对于生产制造方面的工作，有什么新的意见和要求吗？” 这是主动请求鞭策了。 吴涛点点头，“有！目前公司处于起步阶段，生产的手机种类不多，产险类别有限。有些问题并不凸显。但是如果未来手机种类多了，市场需求大幅增长了，比如年产能五千万、八千万甚至一个亿，咱们的产能是否还能跟得上，生产效率是否最大化了？” 这数字攀升速度实在令人有些瞠目结舌，老板也真敢说。 可仔细想想，还真的很有可能。 杨戈眉头一皱，思忖着道：“老板一语点醒梦中人，对于生产制造来说，产线的升级换代、以及扩容，都是需要提前预见，否则抑制产能不说，更有可能延误战机。关于这一点，我回去会好好研究，争取早日拿出个方案来。” 吴涛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开始做总结陈词道：“公司发展到目前的阶段，大家的工作做得都很出色，这一点我必须提出表扬。” “但正如刚才所提到的，其实各方面的工作，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大家试想一下，如果能把刚才的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我们元启科技称霸亚洲的时刻还会远吗？” 众人直到这一刻，才恍然明白过来，紧接着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先前心存疑虑的诸位，此刻鼓起掌来，却是最为热烈。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原来吴涛所提及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瞎说的，而是切切实实可行的目标。 不得不承认，作为老板，那眼光和格局，就是不一样！ 最快更新ww. 章节目录 第588章 送你一个前程，不用谢 管理层会议在热烈的气氛结束。 和会前的各个自我感觉良好相，会后的众人全都是充满干劲，目露精光。 毕竟连三大层领导都被批了，他们作为普通层干部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更何况，真按照老板所说的那种布局发展，对于广大层来说，凭白多了不少升空间！ 后有压力，前有动力。 人的潜能何愁激发不起来？ 金陵的天气，对于习惯了洛杉矶气候的莫莉来说，其实过得并不是太适应。 然而为了找到吴涛幕后的智囊团，她生生地沉下心来，扎下根来。 只是这几天来，吴涛一直在元启科技忙活，连天启投资都很少去，更别谈什么去和智囊团见面这种事了。 至于说元启科技的班底组成，莫莉看了，距离她所想象的智囊团配备，差得还很远。 所以当即排除了。 那么真正的智囊团到底在哪里呢？莫莉是越调查越犯迷糊。 莫非这世界真有多智近妖的存在？ 管理层会议的精神，很快传达下去。 元启科技先前的温煦发展状态，陡然变得激进亢奋起来。 这才哪跟哪啊，想着躺在功劳薄吃老本了？不能够！ 如果真的想吃老本，那也行，做好被别人超越的准备。 所以公司下，被这种隐隐的竞争氛围带动起来。每个人都把实现公司的发展目标，和自己的进目标结合起来。 一种叫做企业化的底蕴，在这时候不知不觉地形成了。 下面的员工各个有了自己的目标，立完了flag的吴涛反倒是轻松起来。 闲暇时，开始会见各方代表，进行必要的交流和沟通。 甚至于有时候具体的事务并不需要他去谈，他出面只是为了表示一种姿态，一种重视的姿态而已。 有时候想想，也挺无聊的。 直到电信局派人来了，吴涛见到了前世的老司程立，才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这一次程立是单独过来的，不像是以前几回作为张晓楚的跟班出现的。 这让谭晓菲很不满意，因为在她看来，以程立这个办公室主任的级别，还不够格直接和吴涛对话。 商务往来，其实也很讲身份对等的。 只是吴涛破格要见，让谭晓菲很没法子。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吴涛坐在大班椅，操纵着桌有些笨拙的台式电脑。 虽然身在元启科技班，可实际他正在操作着天行游戏公司出品的电脑吧管理软件。 直到谭晓菲带着一阵香风敲门而入，身边跟着神色略显拘谨的程立，吴涛这才暂停电脑的事情，绕过办公桌，招呼程立在会客区落座。 谭晓菲问了一下二人喝什么，便先行告退。 面对着吴涛，程立明显不敢太过托大，连带着坐在沙发的姿势，都只是半边屁股沾着沙发，本身挺得笔直一片，丝毫不敢懈怠。 “吴总，其实这次张副总原本是打算亲自过来拜访的，只是部里突然急召，他不得不立刻进京，所以只能委派我来面见吴总，沟通一下感情。” 吴涛摆摆手，“无妨无妨，正好我们兄弟俩单独说点体己话。” 兄弟？程立实在是被这个词搞得有点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吴总，我哪敢跟您称兄道弟？可不敢，不敢！” 吴涛哈哈一笑，“有什么不敢的？你我一见如故，我反正见到程主任，觉得你这人仗义，能交朋友。莫非程主任瞧不我这个商人？” “哪里哪里，吴总说笑了。”程立额头已经有些汗涔涔了，“最近随着lotus手机的持续热卖，华夏电信用户群规模增长速度加快。不仅如此，连联通那边的用户规模也跟着水涨船高。” “张副总的意思是，这里头元启科技的贡献，功不可没。所以一直叮嘱我们，要和贵公司保持紧密联系，共同推进华夏通讯产业的发展。” 这都是些套话了。 吴涛并没有当真，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对方说完了。 因为这是工作。 程立说完，吴涛便接过来，话题一转道：“这次还要祝贺程主任荣升办公室主任了。” “不敢不敢，吴总。” “不过程主任，是否想过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 这话问得，程立怦然心动。 事实进入体制这么些年，以高材生的身份，方才混得个办公室主任，他其实很不满意的。 据说过两年，再进电信局的最低学历是本科了，到那时他这大专学历，根本拿不出手了。 如果不趁这两年尽快往爬一爬，未来真有可能在这个位置停滞不前了。 所以程立顾不虚头八脑地客套了，直截了当地道：“还请吴总指教。” “电信局的根本在于移动用户之间的沟通信息量，这里头信息量越大，贵方的收益也越大。”吴涛一开口，便切入了对方的角度，登时勾起了程立的兴趣。 “可是现在手机接打电话的费用太贵了，一般人都不太用得起。这在某种程度也限制了手机产品的普及，和移动用户群的增长。” 程立顿时有些讪讪道：“吴总，这方面我们也考虑过，降低通讯资费来吸引新客户入。可是经过核算，似乎并不划算。而全国的移动络处于建设初期，贸然降低通讯资费，政策也有风险。” “我并不是想让你去推动资费改革的。”吴涛自信一笑，“事实，降低资费这种事，并不能让你收获多少功劳。但是，开辟一项挣钱的新数据业务，那不一样了。” “新数据业务？”程立俩眼一亮。 吴涛敲着桌面道：“没错，短消息业务。有时候，用户之间打电话并不需要说很多事，或者说有些事也不适合在电话里直说。这时候，编辑一条短信息，很有用了。” “它不仅方便用户把不好直说的话，说出来，而且多了一种移动交流的手段。而作为新业务，在定价你完全具有决定权。只要语音通话低一些，我敢保证一定有市场。” 程立闻言精神一振，“吴总你说的对。事实国外部分地区已经有了短消息这项业务，只是国内由于技术的支持不是很好，一直没有引进。现在有了贵公司的全技术手机，国内短消息业务技术已经具备条件了！” 想到这里，程立蹭地站起来，冲吴涛鞠了个躬，“谢谢吴总指点！” “不用。” 章节目录 第589章 有事秘书干 程立欢天喜地地走了。 吴涛却从他身上再也找不到前世那般亦师亦友的感觉了。 实在是时过境迁，地位身份都有了变化，现在想做自己的师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所谓高处不胜寒。 说得即是一种孤独的心境，也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现实。 即便如此，平白送出去这个短消息的创意，吴涛也没有丝毫后悔。 因为这个创意能给电信局带来新的利润增长点的同时，也能够让Lotus手机在市场上更加脱颖而出。 毕竟需要打字的地方多了，中文专利技术，以及键盘设计的优势，便自然而然地凸显了。 不过程立在回去的路上，却是把吴涛当成自己的贵人了。 尽管他还弄不明白吴涛把这么大馅饼砸他头上的目的，但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都记在心里。 程立前脚出去，作为总裁秘书的裴颖后脚便推门进来了，“老板，有什么需要吗？” 吴涛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眨不眨地嗯了一声，“我需要有人和我一起打坦克大战，你会吗？” 裴颖听到嗯的时候，还忍不住心内暗喜，可听到后来，俏脸上却已经垮了下来。 难道做总裁秘书，还要学会打游戏么？ 人家毕竟是女孩子。 “我还是给你煮杯咖啡吧。”裴颖面露不甘地转身离去。 吴涛手头的坦克大战，却正打到精彩处，眼看着通关在即了，手底下的动作愈发行云流水，所向披靡了。 好不容易游戏打到了下班时间，吴涛正准备关电脑走人，裴颖再度敲门进来了。 看那样子，明显是补过了妆，早就准备下班的样子。 “老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准时下班了。” 这语气，显然是前几次过来凑趣，被吴涛打击的太惨，以至于干脆破罐破摔，不再积极表现了。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 能在老板身边工作，本身就是莫大的机缘。 裴颖这样子殷勤表现，希望得到提携，实在是人之常情。 “等等。”吴涛忽然叫住了她，“我这儿有个议题，刚巧想交给你。明儿一早我就要用，你能完成吗？” 裴颖也是没想到，“什……什么？老板，你是有工作要交给我吗？” “没错。”吴涛挥了挥手头的一张草稿文件，“不过你要是有约就算了。” “没约，老板。”裴颖一边改口，一边快步走上前来道：“老板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那好吧。”吴涛带着狐疑之色地将草稿文件放在对方手里，随即抄起外套扬长而去道：“那我就下班了，明儿见。” 裴颖纵使心里苦哈哈，表面仍旧是笑嘻嘻地挥挥手，故作欢喜地道：“老板再见。” 随即目光落在手头文件上：短讯业务对于手机产业发展的影响评估。 从宁江开发区回锦绣华庭，大约要穿过大半个金陵城。 吴涛坐在劳斯莱斯上，看着窗外的城市风貌，感觉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时光滤镜滤过了似的。 古朴的梧桐树经历秋风秋雨的吹打，泛黄的叶子散落了一地。 穿梭在树底下的年轻女孩们，开始穿上一种富有弹性的牛仔裤，尽显腰肢的婀娜和多姿。 金陵的女孩，谈不上多水灵，距离江南女子的婉约又差了那么一丝。但却有着它独特的韵味，可仔细揣摩起来，又说不准。 吴涛只觉得，大抵像是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和内敛吧。 正想得出神，宋壮的话陡然打破了他的思绪，“老板，莫莉小姐和他的人，仍旧在金陵，而且在多方调查您的底细。你看我们要不要采取点手段？” 话音刚落，宋壮整个人陡然攀升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谋口饭吃的退伍军人了，而是开始向合格的安保专家靠拢。 不过吴涛却是自有他的打算，于是摆摆手道：“不用了，盯着就行。她想查，就让她查好了。省得她回美国，也是整天肚子里冒坏水，给咱国家找麻烦。” “是，老板！” 回到锦绣华庭，家里实在是有些冷清。 原想着等到施千雪回来，能勤快点做顿晚饭吃。哪想到施千雪回来之后，整个像是一条死鱼，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最后踢掉的高跟鞋，还是吴涛给她收拾的。 真是没指望了。 实在不行，只好再做一回意面三吃了。 正准备打开冰箱，房门响了。 开了门一看，秦潇潇一身居家服地站在门口，“老板，你和雪儿都还没吃饭吧？不如到我家吃顿便饭吧？” 这实在让人喜出望外了。 不等吴涛反应，客厅里的那条死鱼当先蹦起来道：“潇潇姐，你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吴涛摇摇头，“如果台妹都是你这样的话，我终于可以理解，那些台巴子为啥要到大陆来包二奶了。” 不料这句无心之言，却换来了俩女人的一致对外，“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虽然有争议，好在这碗饭是有着落了。 跟着秦潇潇身后下了楼，来到她家里，一开门，便有一股扑鼻的浓香迎面而来。 吴涛还没闻出来是什么味呢，施千雪已经果断鉴别出来了：“哇，鸡汤！” 秦潇潇却是好整以暇地摇摇头。 ‘这味道不是鸡汤，能是什么呢？’吴涛正自思忖间，施千雪已经接着抢答了，“还有清蒸螃蟹！” 秦潇潇一拍手，“没错，还有最后一样，猜出来的话，我的螃蟹让给你！” “行啊，潇潇姐，你说的不许反悔！”施千雪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已经有了答案了，“是酸菜鱼，对不对？” “啊哈，好鼻子！”秦潇潇果断宣布道：“恭喜你，全都答对了。” 吴涛补刀：“馋猫鼻子尖，古人诚不欺我也。” 施千雪一努琼鼻，丝毫不在乎。 吴涛扫了一眼，秦潇潇明显是做过一番准备工作的，家里比之以前温馨了很多。 而且现如今敢做三道大菜，涵盖了煲、蒸、炒、烩多项工艺，可见也是成长了许多。 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粗枝大叶，连大姨妈的日子都记不准的女孩了。 章节目录 第590章 不是怂，而是伺机而动 直到秦潇潇系着围裙，端上来一大盘香澄澄的螃蟹时，吴涛才意识到，又是一年螃蟹季。 今年的螃蟹尤其的珍稀，盖因雨水过多的关系。 不少蟹塘都赔得血本无归。 所以流转到市面上的那点货，自然就奇货可居，不仅价格贵得离谱，而且要有路子才行。 看那一盘蟹的卖相真实不错，膏厚蟹肥，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吴涛搓搓手，“一定破费不少吧？” 秦潇潇却是大大方方地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这应该是借花献佛。”随即补了一句，“客户送的。” 这也难怪。 以现在天启投资的地位，客户往来上，出现这样的礼品，并不奇怪。 至少前世，螃蟹就是因为这种人情往来，价格才被炒起来的。 当然吴涛也不至于去追究秦潇潇收受礼物的小问题，否则，那可真就不合时宜了。 一个人、两个人吃饭，大抵都没有这种三个人吃饭来得热闹。 为了配得上蟹肥膏美，秦潇潇特地开了一瓶黄酒，说是家乡特产。 吴涛一尝，入口还不错。结果秦潇潇只给他倒了半杯，理由是他还是学生。 倒是施千雪被平等看待了，一杯倒满，喝的美美的，吃得酣畅淋漓的。 转眼间几个螃蟹消灭了，自己吃得那份眼看着见底了，秦潇潇当即把她那一份递了过去。 施千雪老实不客气地接着吃。 看得吴涛也是眉头一皱，‘自己这二表姐真是有些二啊，怎么能吃独食呢？’ 心里虽然碎碎念，可吴涛并没有虎口夺食，从施千雪嘴边抢回秦潇潇的那份，而是把自己的推给了秦潇潇。 不料秦潇潇却是坚决推辞，说什么也不吃。 这就让吴涛莫名其妙了，偏偏秦潇潇红着脸颊，什么也不说。 直到施千雪腾出嘴来，慢条斯理地道：“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我吃独食，也不给潇潇姐留一点，忒不够意思啦？” 吴涛没吱声，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难道你就没想到，潇潇姐现在身子不方便，不能吃螃蟹？” 吴涛当即怔住了，回过神来闹了个大红脸，这一点他倒是真没想到。 看来自己这二表姐也不是一直都二的，至少经过工作的历练，已经做到粗中有细了。 秦潇潇紧接着岔开话题道：“老板，我听说莫莉小姐一直就在金陵，查你的背景？” 吴涛点点头。 秦潇潇却是有些不忿了，“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胡作非为呀？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而且最近，首次香江金融保卫战的报告已经整理出来了。看得出来，敌人很凶残，手段很高明。那么对于你判断的第二次、第三次香江金融狙击战，难道继续袖手旁观吗？” “没错，沉住气，继续按兵不动。”吴涛理所当然地道。 秦潇潇酥胸跟着骤然起伏起来，“这样会不会太保守了点？” 施千雪更是跟着起哄，“我看呀，不是保守，就是怂！” 吴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吃你的吧！”旋即转向秦潇潇解释道：“课本上刚学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所以我们要在第四次的时候出手，打他个落花流水。” 这样的答案，总算是让人好受了点。“可万一前三次香江那边就扛不住了呢？或者那帮吸血鬼吃饱喝足拍屁股走人了呢？” 吴涛给秦潇潇夹了一筷子鱼片道：“不会，至少这一次香江政府便应对的很好很及时，对策也很有效。再说，香江政府的后面是华夏。于情于理，都不会让香江经济秩序混乱的。” “那么最后一次大约在什么时候？”秦潇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吴涛边吃边道：“大约明年七八月份。”一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那次特大洪水。 明年还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俩人正聊着，一不留神，旁边的施千雪已经将两斤装的黄酒，喝掉了大半。 现在开始泛起了洋相，小脸红扑扑的不说，满手油腻地开始撕扯衣服，觉得浑身发热了。 这是要撒酒疯啊。 吴涛一看，忍不住嫌弃，明明是发达地区来的，咋就跟没吃过东西似的呢。 实际上，这他倒是错怪施千雪了。因为越是发达地区的人儿，越是不拘小节。 秦潇潇一边给施千雪擦手，一边替她解释道：“这种黄酒好入口，不知不觉就会多，你也别怪她了。” 将酒醉到失去吃货能力的施千雪，扶上床睡了，饭桌前就剩下秦潇潇和吴涛俩人面对面。 忽然间，气氛有些微妙起来。 而秦潇潇在这特殊的生理周期里，人也变得格外的柔弱敏感。 偏偏这时候吴涛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起道：“从曼谷回来这么久了，找着男朋友没？” 秦潇潇缓缓摇了摇头，心里愈发的低落了。 吴涛一看这表现，当即宽慰道：“没关系，这是缘分没到。等到缘分一到，一切水到渠成。” 秦潇潇幽幽地来了一句，“万一我的缘分早就到了呢……” 这话吴涛就当作没听见了。 一直到被吴涛背回家扔在了床上，施千雪依旧是烂醉如泥。 幸亏秦潇潇跟着过来了，帮她脱了衣服，擦洗一番，这才美美地睡去。 吴涛眼看着秦潇潇累得满头大汗的，却不能伸手帮忙。 等到秦潇潇出来的时候，整个身子都被汗湿了大半，连里头‘真空’悬挂的痕迹都暴露无遗了。 这事业线也是没谁了，怪不得事业上一直一帆风顺呢。 翌日一早，吴涛是在施千雪的尖叫声中醒来的，“怎么了，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平时施千雪需要过江上班，所以起来的比吴涛早半个小时。 以前都是互不干扰的，今儿突然来这么一出，吴涛自然是有些抱怨。 不料施千雪却是理直气壮质疑道：“我衣服谁脱得？连内衣都换了！是不是你干的？” “我是那样人么？”吴涛更是不甘示弱地回敬道，“是人家潇潇姐帮你换衣服，擦洗身体，忙碌了大半天。” 施千雪哦了一声，转身离去，临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语出温柔地道：“你放心，就算是你干的，表姐也不怪你……” 吴涛一怔，自己这二表姐，是真二啊！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创新是互联网经济的原动力 被施千雪这么一打岔，吴涛顿时睡意全无。 金陵的深秋其实是最适合户外活动的季节，整天赖在床上，的确没多大意思。 再说床上也没旁人，不值当。 起来洗漱刷牙，一阵神清气爽。只是感受到水中的凉意，他才发现自己该加衣服了。 果然身边没个女人就是不行。 至于施千雪，她是傲娇的台妹，不算女人。一旦工作起来，其他全都不管不顾的。 自己换下来的贴身小衣服都懒得洗，更别提说给吴涛洗洗衣服之类的。 在这一点上，她连方媛都不如。 同样是表亲，同样是傲娇系。方媛还知道为自己拾掇拾掇，叠叠衣服，有条不紊的。 所以吴涛觉得自己歧视施千雪，是有充分理由的。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施千雪这样的女孩子带出去，大概不用担心点的美食吃不完。 因为昨晚秦潇潇做了那么大份量的螃蟹、酸菜鱼和鸡汤的，最后全都被她一扫而空。 十足的大胃王。 抱怨归抱怨，自己的事还得自己做。 翻箱倒柜了老半天，才倒腾出丁甜甜当初给自己特意定制的几套衣服。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大概也只有这几套衣服，拿的出手，穿得出去了。 出门坐上电梯，宋壮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 意外的是，到了十二楼的时候，正碰上秦潇潇走进来。 那瞬间扑面而来的精明强干气息，以及一身讲究的穿戴风格，转眼就把他秒杀了。 吴涛再瞧瞧自己身上这一身，俊逸是俊逸，可是长时间不搭理，版型和整洁方面都大打折扣，穿起来效果也跟着缩水不少。 “老板，早。” 吴涛这一对比，也很坦然地玩笑道：“秦总，就咱俩这样，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你是老板。没毛病！” 饶是对秦潇潇早已知根知底了，此刻看着对方这形象，也是不由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秦潇潇见他盯着自己一副饱览秀色的样子，心下也是坦然得很。 “老板，要不今儿到我们公司办个公，指导一下工作？”那意思是，想看就一起上班，让你看个够。 当然，也仅限于看，别的可不带。 吴涛摆摆手了，“算了。专家研究表明，每天盯着美女看三分钟，可延年益寿。今儿指标够了，多看也无益。” 噗哧，秦潇潇愣是没忍住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老板，你能不能别一本正经地说瞎话，人家差点就信了。”旋即平静下来道：“不过看美女能不能延年益寿我不知道，但每天跟老板你一起工作，绝对是动力十足、激情满满。” 言罢电梯门开，秦潇潇美目灼灼一躬身，“老板，请……” 火红色法拉利轰鸣着离开，吴涛这才上了劳斯莱斯。宋壮回过头来，看见老板盯着法拉利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不由猜忖道：“老板，今儿去秦总那？” “不去，去天行游戏公司。”吴涛下意识地道，回过头来才觉得有些不对，“不是壮叔，什么叫去秦总那？” 搞得跟翻牌子似的。 宋壮被吴涛这么一瞪，憨憨地笑了。 顶着秋日的朝阳，一路向北，抵达江北高新科技园的时候，差不多刚过了上班的点。 天行游戏公司的小楼里，比起吴涛上次过来时，明显多了不少生机。 初创型公司，最不缺乏的大概就是激情和希望了。加之公司刚刚经历电脑吧管理软件的大卖，此刻更是雄心勃勃的。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和开朗，这种氛围让人感觉置身一处温泉之中，浑身舒适泰然。 人数也多了一些，从原来的十来个，增加到了二十来个。 邵敏捧着文件夹，一边看一边走过来，眼看就要撞上了才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啊，老板好。” 吴涛点点头，随口勉励道：“电脑吧管理软件做得不错，我试过了。” 这话要是换作别人说，金陵大学毕业的邵敏或许没什么感觉。可是老板亲口夸赞，那感觉明显不一样了：“谢谢老板夸奖。” “行了，你去忙吧，我去找你们王总。” 说着，吴涛径自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并没有关，王东来坐在办公桌前，愁眉紧锁着，怔怔地出神。 以至于连吴涛走到门前，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吴涛在门上扣了三声，他才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当下真是久旱逢甘霖般地，蹭一下站起来，饱含热情地道：“哟，我这正发愁着呢，您就出现了，您老真是雪中送炭！” 吴涛却是不信，“东来哥，在我面前，你还这么低调干啥？毕竟是掌控过元康水饮那种大公司的，我不相信，这点小打小闹，能难倒你？” 王东来却是老老实实地连连摆手道：“不一样，老板，真的不一样。” 吴涛坐下来，倒也没有打断他，或是拿别的话去堵他。 如此一来，王东来长出一口气，这才敢于把内心的困惑如实讲出来道：“以前在元康水饮，虽然盘面很大，可是行业很传统，属于典型的快消业，只要管理好，一切便不会出绺子。” “……互联网产业不是传统行业，踩对了路子，它能让一介草根转眼间变成大拿和成功人士。管理得当，在这个行业只能算是锦上添花。所以我……” 话说到这份上，吴涛大抵也是明白了，当即道：“说吧，遇到什么问题了。” “是这样的，”王东来给吴涛倒了一杯茶，这才说起道：“最近吴可他们的电脑吧管理软件的开发，已经告一段落了。所以他俩就来找我要活了，我突然不知道该安排些啥？” “……安排他们继续做新的软件挣钱吧，不知道该做什么。可要是此刻便和洛杉矶那边的研发团队对接，我又担心，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的身上见不到成果和效益……” 说到这里，吴涛便把他打断了，“我明白了，你想问是效益重要，还是产品重要？” 见王东来点点头，吴涛便续道：“那我明确地告诉你，对于研发团队来说，自然是产品最重要！用效益卡着他们的脖子，那会扼杀掉他们的创新力。” “……而创新是互联网经济的原动力！一旦互联网产业的研发团队失去了创新力，那就离死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境界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所谓效益优先，兼顾公平，听起来是有点辩证的意思，可实际上并不科学。 或者说，真正实施起来，光顾着效益优先了，公平压根就没人兼顾了。 短期来看，这样做见效快，周期短。 可唯效益论一旦推行的久了，人们就会失去对事物本源的追求和坚持。 创新力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这样一来，一旦效益上出现些微的偏差，这辆马车就会轰然倒塌，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所以吴涛此刻，很庆幸王东来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且跟自己提起来了。 否则一旦做错了决定，走错了路，天行游戏公司国内分公司，差不多就是误入歧途了。 吴涛很坦率地继续谈道：“也怪我，我只顾着利用电脑吧管理软件收割一波成果，却忽视了这点副业对你们团队成长带来的负面影响。” 王东来为之精神一阵，“老板，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别的我都不担心，”吴涛点点头道：“我只担心佳倩那边，她会不会急于看到你的成就，而影响到你。” 王东来也是够硬气，“没关系，她要是真不理解我，大不了一拍两散！” “行了！”吴涛却是不买账，敲着桌面道：“别忘了，你现在这机会，还是她用一辆法拉利换来的呢。” 随即又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创业要能顶得住外界的压力，扛得住，并且坚持下去就是胜利。可佳倩作为你的恋人，那不是外人。该解释得还是要解释，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这个时候，装什么硬气，没意义。” 王东来嘿嘿一笑，挠挠头道：“老板，我刚才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吴涛会心一笑，男人嘛，不管私底下怎么对另一半，嘴上总喜欢把自己表现得硬气点。 我懂的。 聊到这里，吴涛话题一转问道：“洛杉矶那边，反恐精英游戏的开发进展怎么样了？” 王东来当即正色道：“最近一次听取仇总监的汇报，说是游戏开发进展很顺利。引擎的采购，游戏设定的搜集，以及开发团队的建立和计划制定，全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预计再过三个月，就能出第一版反恐精英的demo版。老实说，我作为非游戏玩家，都对这款游戏的策划和内容很感兴趣。” 吴涛默默记下，看来这事急不得。 前世反恐精英这款游戏，跌跌撞撞地到99年才上市。而这一世，尽管吴涛早一点把这个idea提溜出来开发应用，可实际上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好事多磨。 吴涛不仅不急，反而指示王东来道：“国内这边的研发团队，你们要制定系统的培养计划。比如说赴美进修，跟项目组，或者加入游戏测试环节等等方式，都可以。” “……反正我不怕多花钱。我唯一关注的是，希望你能以最快的速度，培养出我们团队自己的创造力和生命力出来。至于说挣不挣钱，短期内见不见效益，那些暂时不用操心。” 吴涛既然敢于撂下这样的话，王东来的心就放回肚子里头了。 这是从根本上涉入游戏产业的方式，看起来吃力不讨好，实际上却是和老外的IT公司风格最为接近。 一上午，吴涛在天行游戏公司的分部徘徊，这个问题反复强调了很多遍。 他真担心，电脑吧管理软件的推动，给大家建立一个错误信号。那就是老板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不见效益不撒鹰！ 哥们也是有担当和抱负的人，并不仅仅满足于赚快钱。 临到中饭点的时候，兜里的8810响了。 接起来一听，是省里的座机。现在省里座机的几位前缀，吴涛已经变得异常敏感了。 果然接通之后，是孙秘书的声音，“老板听说你回金陵了，请你过来一起吃顿便饭。吴总，您看方便吗？” 省里大员相召，吴涛能说什么？ 当下只能顾不得在天行游戏公司和员工们一起进餐吃饭了，上了车便望城里赶。 其实现在谁还差那一顿半顿的饭啊？ 这梁高官一定是有话想跟自己交代了，这才找了个由头叫自己去而已。 过江进了城，吴涛便换上了皇冠车。 马上要进省委大院了，劳斯莱斯实在太过扎眼，开过去不合适。反倒是这皇冠，比较应景，比较低调。 记得前不久梁言成还为这些小节，特地夸奖自己来着。 皇冠紧赶慢赶的，赶到燕京西路的省委大院时，差不多午餐时间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了。 和孙秘书联系上之后，对方叫他直接先到省委机关食堂去等，他都打点好了。 这效率杠杠的。 小时候，这机关食堂的伙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作为专供的菜源，丰盛而实惠不说，而且特别干净健康，多少也算是机关工作人员的一项福利了。 到了机关食堂，瞧着满餐厅的公仆们在用工作餐，那感觉跟羊进了狼窝差不多。 不少人认出自己，都亲自过来打声招呼。 当面笑着打完了招呼之后，回头背地里便开始议论你。 声音虽然不大，但吴涛看得出来，那些目光大抵是在议论自己，指手画脚的。 这边宋壮已经和机关食堂的工作人员打好了招呼，很快吴涛便被带到专用的包间。 那宽敞豪华的样子，和省委机关这边的暮气沉沉气息，几乎是截然相反的。 原来梁言成虽然看起来老了，可心态还年轻、很积极的。 在小包间刚坐下没多久，梁言成那爽朗的声音，便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吴涛当即起身迎接。 梁言成一进门，勉励着示意他落座，“知道你见多识广的，可不要对省委机关朴素的伙食有什么意见。” “哪敢哪敢！”吴涛双手一起摆道。 梁言成拉着吴涛一起坐下，孙秘书果断地离开了，顺手把房门带好。 “我听说你打算把元启科技打造成制霸亚洲的一张王牌呀？” 消息传的真够快的，吴涛点点头，坦然承认。 梁言成不咸不淡地道：“你知道现在外面人都怎么议论你么？” 吴涛摇头，其实刚才他想听听的，无奈机关人员的警惕性太强，他便没有得逞。 “……他们说你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内心开始膨胀了。还有的说你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所以小吴，你怎么看？” “我觉得，”吴涛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是境界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他们做不到，并不代表我们元启科技做不到。大不了，走着瞧呗！” 梁言成哈哈一笑，指着他老怀甚慰地道：“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章节目录 第593章 什么人这么不长眼 这次和梁言成的谈话，实在是没什么压力。 对于风言风语，吴涛早就便听惯了。此刻借由梁言成的嘴里说出来，无非是他想要吃颗定心丸而已。 既然他想吃，吴涛便给他吃。 而梁言成回馈他的，大约就是一顿机关小灶。 一颗定心丸换了一顿饭，说起来这买卖有点不划算，可吴涛甘之如饴。 毕竟机关里的伙食，和外头吃的，还是很不一样的。 尤其到了省这一级，很多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常的，实际上都或多或少带有点特供色彩。 这或许是计划经济时代传承下来为数不多的制度之一了。 俩人正事谈完，开始边吃边聊。 一个是官场的老当益壮，一个是商界的年轻新秀，俩人之间自然不缺少话题聊。 尤其是正值眼下香江回归之后，华夏在国际上的地位稳中有升的时候，国内外很多事情都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而梁言成的话题，自然而然地便谈到了这次香江金融保卫战上来。 言语间不乏有些唏嘘道：“以前咱们国家总想着和国际接轨，什么改革开放，什么加入WTO啦，什么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了。现在真正走到这一步才发现，首先劈头盖脸地扑来的，便是这个世界的残酷。” “……想要融入人家，就要遵守别人的规则。而规则的适应，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梁言成说得振聋发聩，吴涛却听得习以为常。 他知道梁言成的意思，这种事换做是以前，压根就不会发生。 现在好了，弄得灰头土脸不说，表面上还得保持风度。至于说私底下，损失了多少。 不，损失得再多，都得把腰杆挺直喽。 因为这关乎国际形象，关乎综合实力，不能轻易露怯。 临了，梁言成带着唏嘘关心道：“说吧，这次你的天启损失了多少？” 梁言成说这话，言下之意便是想让吴涛提要求了。 不过吴涛眉头一展，嘿嘿笑了声，“您老要是不介意，我就提个要求。不过话说回来，天启投资这次压根就没参与到这档子事中来，顶多是从旁打打秋风而已。” “呃……”梁言成颇为意外，“你小子上回刚尝到了甜头，这回居然能忍住？我倒是小看你喽。” 吴涛挥挥手道：“说实话，这些个金融游戏，原本就不是咱们能玩得起的。眼下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要抓紧时间和机会，发展实业，壮大自身。” “行啊，你小子看得比我还清楚。”梁言成老怀甚慰地笑开来，“既然这样，这次就别提什么要求了。这机会留着，下回派上用场。” 从机关大院离开的时候，吴涛吃了个肚滚溜圆，一脸笑眯眯。 只是车子刚开出大院，拐进市区主干道上时，他的兴致便冷了下来。 真没想到，元启科技发展到今天，各项实力挨个展现了个遍，却还是被有些人等着看笑话，见不得好。 元启科技想要成为制霸亚洲的一张王牌，这个目标很浮夸吗？ 吴涛左右想了想，一点也不，好吗？ 这般想着，车子自然就往元启科技的生态湖厂区开去。 直到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眺望整个生态湖广袤的湖面，整个人才变得心旷神怡起来。 裴颖送了杯咖啡进来，言行举止间带着点小心翼翼。 就连说话都轻声漫语的，少了点引人注目的出挑感觉。 吴涛回过神来，转过身一看，这个秘书已经悄没声息地走到了门前。 “哎，等等。”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裴颖转过身来，俏脸上带着一丝滑稽的掩饰味道。 吴涛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我让你准备的材料，弄好了吗？” “还……没，”裴颖不由心虚道：“弄……弄好了。” “到底弄没弄好？”吴涛好整以暇地追问。 其实裴颖自然是弄好了的。 只是因为她是新人，又接手老板吩咐的第一项任务，潜意识里总是有点患得患失，担心这里不完美了，那里还可以完善完善了之类的。 结果被吴涛这么一诈，只能低眉顺眼地老实道：“弄好了，老板。”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拿过来给我看。” “哦~”裴颖转身跑掉了，带着七上八下的小忐忑。 很快吴涛看到了裴颖整理的报告，短讯业务对于手机产业发展的影响评估。 随手翻了翻，可以说，这份报告超过了自己对于对方的预期。 但吴涛依旧没表现出来，一脸正色地继续看着。 吓得裴颖正襟危坐地坐在办公桌对面椅子上，像个等待宣判的小媳妇。 “emmmm……”不知道过了多久，吴涛终于出声了，“这份报告还有问题呀！” 裴颖心里一突，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了。 “比如说论证链条上，衔接不够紧密，过度不够自然，看起来很零散……” “再比如，这些数据的处理，也不够到位，无法一目了然……” “……” 裴颖一听，老板提的全是毛病，这下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美丽的心灵陡然间跌入谷底，以至于外头的天色都变得灰暗起来。 直到吴涛的话音一转，“不过缺点虽然很多，但都是小缺点。但优点也不少，而且都是值得称道的大优点。这一点我必须表扬你！” “……比如说思路很清晰，引用数据这一点也很有说服力，更重要的是，你能在20个小时之内完成，我非常满意。” 从地狱升入天堂，一时间裴颖这心思有些转不过弯来，俏脸上不由急切道：“老板，真……真的吗？你不许骗人啊……” 吴涛也是笑了，连这么小家子气的话都说出来了，看来这个女秘书真是被自己吓坏了。 “真的，我保证。” 表扬的再多，不如多派点任务来的实在。 所以下一刻，吴涛陡然间正色道：“所以现在我有个新任务，要交给你去做。有没有信心？” 兴奋激动的裴颖将小胸脯一挺，高昂地道：“有！” “嗯，很好。”吴涛一字一顿道：“现在有人质疑咱们元启科技成为亚洲王牌的能力，你回去策划一下，发个声，造个势，回应一下。”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人这么不长眼吗？” 章节目录 第594章 芯片行业的根基在于生态 一听裴颖这同仇敌忾的口气，吴涛便知道对方没有真正抓准自己的意图。 至少是意会歪了。 于是敲着桌面强调道：“我又不是叫你去骂街，你问这个干什么？”顿了顿续道：“回去好好想想，我让你发声造势的目的是什么。” 说到后来，尽管口气有些严厉，但裴颖却已经没有先前那股子战战兢兢的劲了。 态度很诚恳地哦了一声，陈这吴涛不注意，却吐了吐香舌，终究是脱不掉骨子里那股子小跳脱的劲儿。 有事秘书干，没事只能……玩电脑了。 而眼下这电脑，其实真没什么好玩的。上网冲浪，其实没什么浪可冲；打游戏吧，游戏种类也很匮乏，风格更是让吴涛不太适应。 所以吴涛搞游戏，不止是为了趁机进入互联网产业，更是要给自己找个消遣的选择。 否则的话，生活之中实在是太缺乏调剂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吴涛扔下鼠标，叫了一声进来，紧接着穿着夹克衫一身质朴样的陶长轩走了进来。 “老板，有关研发部的未来发展报告，我做了一些调整和规划，现在思路清晰多了。” 一进门，隔着老远，老陶便兴奋的滔滔不绝开始讲了。 直到吴涛让他坐，他才暂停了一下，回头又忍不住问，“刚才我说到哪里了？”转瞬又自己接上了，“哦，我发现，其实老板提到的基础芯片产业，也没那么高深莫测。” “……按照保守估计，咱们元启科技投它一个亿，一定能攻克这道难关！” 这话说得有点飘，吴涛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自然是相信陶长轩敢说出这话，肯定是做了足够的调查和研究。然而调研是调研了，却并不够彻底深入，而且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这就是问题最麻烦的地方。 不过吴涛并没有马上打断对方，而是让他接着说。 陶长轩讲的是绘声绘色，这其中穿插着那么多业界打听来的信息和内容，听起来也是有理有据。 吴涛耐心地等他讲完，只问了一句话，便让对方当即哑口无言。 “陶总监，这样造出来的功能芯片，咱们元启科技自己用是没问题，可你怎么保证其他和同类厂家也会换用我们的芯片呢？” 这个问题，其实不是高科技行业独有的问题，而是贯穿于各行各业的。 新品置换老品，本身存在一个置换成本。毕竟没有谁喜欢麻烦。 陶长轩也不傻，被吴涛这么一问，当即便意识到这个问题。老实说，他其实并没有想到要把自己产的芯片卖出去。 吴涛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等着陶长轩自己拨开乌云见明月。 可是一分钟，两分钟的，陶长轩依旧没什么回答，甚至急得有些不顾形象地抓耳挠腮了。 说实话，吴涛也不忍心看自己的得力下属如此出洋相。 于是也不卖关子了，“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想办法把他们弄到咱们的船上来。准确地说，建立一个围绕芯片的应用生态。” 陶长轩听了，不由一愕，“老板，这可就不是一亿两亿的事情了！” “我知道，”吴涛很淡然，“而且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不过只要有人在做，迟早就能成。” “成！”陶长轩闻言一震，这以后的事情多着呢，妈妈再也不担心我没活干了。“老板，拿我先回去把资料调整一下。” 吴涛知道芯片这事是任重而道远。 但凡事不怕困难多，最怕永远不开始做。而且做得越晚，代价越大。 这一点，他是深有体会的。 至于一开始便考虑整个生态的建立，不止是为了增加成功的概率，更重要的降低元启科技Lotus手机的技术风险。 带着一脑子的思绪，吴涛下了班，回到锦绣华庭的家里。 电梯一路上行，吴涛一边接着安蓉的电话，听着对方湿濡慵懒的声音，一边走出了电梯。 冷不防家门口，一道前凸后翘的婀娜身影，焦急地等待着。 “咦，大表姐，你怎么来了？” 吴涛没看错，正是施千美亲自在家门口等着，只可惜没钥匙，进不去家门。 施千美喜上眉梢，“你总算回来了，我到金陵来办个事，刚刚办完，所以要在你家借住一宿，你方便吗？” 吴涛大咧咧一挥手，“没什么不方便的，欢迎之至。” 开门进了客厅，吴涛往沙发上一坐，便继续和安蓉煲起了电话粥。 虽然有点小贵，可架不住他现在钱多。更重要的是，今儿安蓉的情绪有些低落。 高三的孩子，很可怜的，所以吴涛自然要负责到底。 可施千美一进家门，就不一样了。其实明明已经很疲惫了，却仍旧是闲不住。 家里头，里里外外，有条不紊地开始打理起来，整个就是一闲不住。 直到吴涛挂了电话，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直招呼道：“表姐，你别跟着忙了，一会等二表姐回来，我请你们吃大餐。” “不用！”施千美却是反对，“一会我来做饭，顺便还能把你家里收拾利整。这雪儿也真是的，明明是举手之劳，居然能让家里乱成这样子。” 看着施千美忙里忙外的身影，吴涛才发现，台妹似乎也不都想施千雪那样的。至少施千美这样性格的台妹，那简直就是居家旅行的不二之选。 施千雪回来的时候，原本是跟行尸走肉似的，毫无活力。可一看到桌子上那丰盛的菜肴，当即精神一振，就像是脉动回来那劲儿。 “哇，谁这么贤惠，居然做了这么多菜？”踢掉鞋子，便忍不住含着口水盯着餐桌。 施千美从里头走出来道：“这算什么贤惠，这是女人最起码应该做的啦。倒是你，以后勤快点，别像个小公主似的……” 话未说完，施千雪便喳喳呼呼地抱着施千美一阵跳，那高兴的劲儿，直接把施千美对她的教育声音掩盖掉了。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很快仨人上桌吃饭，施千雪一阵子狼吞虎咽，吃得是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控诉吴涛不做饭的罪行。 只是在施千美这儿，行不通。 倒是吴涛提起道：“对了，表姐，今天你过来办什么事，一切顺利吗？” “收购一家服装厂，挺顺利的，大方向已经敲定了，小细节还需呀磨一磨啦。” “哪家服装厂？” “城南的友谊服装厂！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同样是姐，差别咋那么大 说起来，这世界倒也真不大。 对于友谊服装厂，吴涛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靠着金毛T恤衫的大卖而赢得第一桶金，这其中金毛T恤衫便在这里生产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友谊服装厂就沦落到转型变卖这一步了。 吴涛展开施千美搜集来的资料一看，这友谊服装厂已经连续亏损多年了，甚至于到现在还拖欠了工人半年的工资。 究其原因，还是生产的服装样式老旧，跟不上时代潮流所致。 看完资料，吴涛点点头道：“这厂子底子不错，值得关注。” “这么说来，这个厂子你很熟？” “还行，合作过几次。”吴涛没有否认。 施千美一听，美眸亮闪闪一转，煞是好看。倒是施千雪二话不说，脱口而出道：“那明天你陪姐去呗！” 看这二表姐，就是喜欢不拿自己当外人。 自己现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日理万机的，也不能啥事都跟着跑前跑后滴。 不过要是施千美亲自开口，吴涛倒是真的不介意帮帮她。 “表弟，我想自己先去试试。实在不行，再请你帮忙，行吗？” 吴涛自然没什么不行的，施千美这样决定，其实是想锻炼锻炼自己。 毕竟相夫教子了那么多年，乍一走上社会，抛头露面的，很多地方需要去适应，去磨合。 而她有这样的勇气，独自去面对，尤其值得赞赏。 于是晚饭后，吴涛很主动地承担起收拾桌子和碗筷的任务。起初施千美当然是不肯的，不过在吴涛提醒她抓紧时间熟悉友谊服装厂的资料和情况时，她便也就不推辞了。 厨房里，吴涛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洗着碗筷。 施千雪装模作样地捋了捋袖子，走进来道：“我来帮你。” 结果一进厨房，便拿手肘顶了顶吴涛后背道：“我姐的事，你真的不帮忙呀？” 吴涛本就没指望她真能过来帮忙，闻言干脆把手里的活儿一放道：“行啊，想让我帮忙，你把这些碗筷都洗了。” 施千雪看着这满满一盆的碗筷，再看看自己那双葱白的纤手，旋即一咬牙道：“成，我洗了！” 就在施千雪那双纤手即将插到盆里的时候，吴涛突然伸手把它拦了下来。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 施千雪一时没明白过来，气哼哼地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考验考验你。”吴涛笑道：“再说了，就算你不想洗碗，美姐的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你放心，一会我就打电话问问。” “哇，就知道表弟最帅最好了。”施千雪从背后夸张地一个熊抱，一把将吴涛报个结实道。 原本那鼓鼓囊囊地顶在自己背后的柔软，就让人不怎么好受。偏偏施千雪临了，还特地蹭了蹭道：“这是特地奖励你的！” 吴涛哭笑不得地骂了句‘榴芒’！ 施千雪压根不以为意，灿烂地笑着，飘然离去。 忙完了厨房里的事，吴涛当即拨了个电话给顾飞。友谊服装厂的事，当初就是他联系的，有些情况找他摸底，是再合适不过了。 顾飞听完，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然后约着找个时间一起坐坐。 吴涛倒也干脆，“只要不是去那个什么南都那种地方，我随时奉陪。” 翌日一早，吴涛是生生被外面的饭香勾醒的。 揉着眼睛走出门的时候，施千雪早已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了。 那吃相，让人实在难以和一个富家二小姐联系起来。 搞得吴涛一阵嫌弃，“二表姐，咱能不能吃得矜持点，斯文点？又没人跟你抢！” 施千雪理直气壮地回道：“在自己家里，我矜持、斯文给谁看？给你么？” 好吧，吴涛摇摇头，实在是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施千美从卧室里走出来，一身黑色干练的工装，配上一个金灿灿的手包。 那剪裁得体的工装，将施千美那风韵成熟的身体弧线，完美地展现出来。 加上那锋芒毕露的高跟鞋，整个一个妥妥的职场女强人风范。 只是施千美自己个却还有些不落底，看着吴涛和施千雪俩人，原地转了一圈问：“怎么样？这样行吗？” 不等吴涛说话，施千雪直接指着他道：“姐，你看他眼神，就知道行不行了。” “好啦，别闹了，我说正经的呢。”施千美优雅地理了理耳廓边的发丝道。 吴涛白了施千雪一眼，旋即一拍手道：“太行了！不过表姐你这样子，气场这么强，单枪匹马就不合适了，我给你派个司机兼保镖。” “对了，还有，那个厂子的情况我找人摸了个底。”说着，吴涛凑近施千美，低声地交代了几句，免得她因为不了解情况而上当受损失。 施千美听完，美眸一亮，深吸一口气道：“谢谢你了，表弟，费心了。” 吴涛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就是！”这时施千美吃完早饭，走过来，香舌舔了舔上下两片红唇道：“既然是一家人，表弟，借我点钱呗？” 吴涛顿时没好气了，因为这不是一回两回了，“我好像不欠你工资钱吧？而且，给你开得工资也不少了，怎么就存不住呢？” “前几天请同事们吃饭了，再加上你那帕萨特公里数到了，里里外外一通保养……” 吴涛把手一伸，“把帕萨特钥匙还我！” 帕萨特借给你开，倒还借出毛病来了。 施千雪张开怀抱，嘟着嘴道：“大不了再给你点福利呗……” “榴芒！” 施千美半边身子都出了门了，闻言又转过身来摸手包道：“雪儿，别跟表弟闹了，我给你。” 施千雪一把揽上吴涛的肩膀，冲施千美挥挥手不耐地道：“哎呀，姐，你就快去忙吧，我和他闹着玩呢。” “好啦，别总是欺负表弟！”施千美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门一关，施千雪俏脸上立刻浮上一抹隐忧道：“喂，你说我姐这次能不能马到成功？” “反正我挺期待的。”吴涛啧啧地道：“肯定比你强！” 施千雪顿时不忿地拍着胸脯道，“表弟，咱说话要讲良心，好不啦……” 直到吴涛将十张老人头递到她面前，语气陡然直下，“算了啦，偶尔不讲良心，也没什么……” 吴涛哭笑不得，心里也是奇了怪了。同样都是表姐，这差别咋那么大呢？ 章节目录 第596章 莫名奇妙的力量 对于友谊服装厂，尽管施千美事先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可事到临头，仍旧难免有些紧张。 尤其吴涛更是安排一辆劳斯莱斯接送她过去，那排场不知不觉间就水涨船高了。 可是施千美转念一想，施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自己的责任很大。 所以为了施家能够东山再起，眼前这么点抛头露面的事情，其实不算什么了。 看着劳斯莱斯拐入友谊服装厂的大门，施千美深吸一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 劳斯莱斯刚拐进服装厂大门，厂长钱文广便收到了消息。 友谊服装厂已经半年没什么订单了，账上除了一些收不回来的死账坏账，早就揭不开锅了。 所以钱文广对这次的台商考察，十分重视。 重视到一听到对方来了，眼里都忍不住泛起了绿光。 饿狼的绿光。 实在是没办法呀，但凡这厂还有其他辙能挽救，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心怀惴惴的施千美，在双脚踏上服装厂土地的那一刻，心里的紧张不由舒缓了不少。 厂房很大，但是很落后。 络绎不绝的围观工人们，全都面如菜色。至于身上的衣服，更是洗的泛白掉色。 在这些人的背后，是千千万万个嗷嗷待哺的家庭和孩子们。 这一点，一直相夫教子的施千美，最是心有体会了。 不知不觉间，施千美心里的紧张全都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难能可贵的社会责任感。 一定要尽快把这个厂子救活才行。 紧接着，钱文广和施千美终于见面了。 一个是灰白头发的愁苦大爷，一个是神采奕奕的绝色美女。 这反差真的是有点大。 不仅钱文广本人愣住了，就连负责过来接待陪同的厂里骨干们也是面面相觑。 没想到，过来收购厂子的台商竟然漂亮的不像话！ 有这么个漂亮女老板来救厂子，就算是吃点亏那也值得呀。 钱文广回过神来，浑浊的双眼逐渐清晰，他可不是那些个色魂授予的寻常男人，他是掌握着整个厂子命运去向的掌舵人。 他的手紧一点，厂子里的那些有功劳和苦劳的员工们，便能多一分利益。 他要是松一点，结果就彻底难说了。 随即钱文广一马当先，在头前引路道：“施总，首先请你和我一起参观一下厂子。实话说，往前二十年，咱们厂是金陵首屈一指的服装大厂，做出来的衣服，除了中海货，就属咱们厂的最紧俏了……” 施千美跟着钱文广走在前头，听着这个颇有责任感的老党员，口沫横飞地述说着友谊服装厂的光辉过去。 只可惜，好汉不提当年勇。他难道不知道，这些对于接下来的谈判，其实没任何用处吗？ 二十分钟过去了，施千美左右参观了一圈下来，还是有很多收获的。 至少这里的设备保养得很不错，一些工序上的工人都是老师傅，手艺也是靠得住。 一旦有些简单的服装订单，很快就能运转起来。 加上这块地皮，在南郊的位置，其实还是不错。占地面积又大，距离铁路南站也很近。 将来的运输和规划，都很有利。 逛了一圈，双方最后在会议室里坐下来，开始进一步深入地了解和交流。 墙上还挂着当年劳模接受中央授奖的一系列荣誉照片，而桌椅上的红漆已经斑驳的几欲脱落了。 施千美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破落，一坐下便开门见山地问：“钱厂长，我想看看贵厂近几年的账目表，可以吗？” 钱文广冲着身边的秘书小戴一使眼色，后者当即会意地离开会议室。 浏览账目，几乎是必备的一道程序。 其实真正专业的做法，应该派驻一个财务审核小组坐下来慢慢查。 毕竟是收购厂子的大事，债务上、财务上各方面，都要弄得一清二楚。 否则稍有遗漏，便会直接影响到这次收购的成功与否。 为此，钱文广忍不住有些私心了。他知道台商会查账目表，所以特地专门准备了一份。 当然平日里，厂子里就是两套账本。 一套是供上头检查抽查用的；另一套才是厂子里里外外的账目反映。 现在厂子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正的账本是绝对不能贸然拿出手的。所以专供检查抽查的那个账本，便被简单加工了一下，作为这次临时审核之用。 很快，那份账本便被摆在了施千美的面前。 一瞧这份账本的崭新程度，施千美便不由秀眉一蹙。她虽然久未抛头露面，可基本的生活常识还是有的。 这么崭新的账本，显然不可能是那本真正被用来常翻常用的样子。 所以她拿到账本之后，连翻都没翻，便径自道：“钱厂长，如果我不了解贵厂的真实账目情况，我就无法掌握你们的负债和盈亏，那么我是不会贸然谈收购的。” 钱文广咂了咂嘴，真没想到，第一招就被识破了。 他冲小戴秘书再次使了个眼神，紧接着第二份账本被拿到了施千雪的面前。 有些破旧，本子一角已经被翻得卷边了。 看样子像是真的。 施千美静下来心来，开始审查这账目，一边看一边在心底大约地估算。 她想看看和吴涛对她所讲的那个数字，到底有多大差距。 可是经过半个小时的粗略估计，到最后施千美一算，这里头的负债额度，竟然少了八百万！ 合上账本，施千美意有所指地道：“钱厂长，您如果一直是这种合作态度，那么我不得不请一个专业的审计小组，来帮我审查贵厂的账目往来和资产了。” 钱文广犹自嘴硬道：“施总，这就是我们厂的真实账目，你既然打算收购我厂，最起码要信任我们不是？” “……更何况，你们台商本就身家不菲，光那台车都价值不少吧！多从指头缝里漏点给咱们大陆同胞，也算是为祖国人民做贡献了不是？” 施千美仍旧坚持道：“钱厂长，一码归一码。我有能力，一定会为祖国人民做贡献，但并不代表我会收购一个账目稀里糊涂的厂子。”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起来。 直到一个匆忙的身影走进会议室，在钱文广的耳朵边私语了几句。 钱文广脸色陡然一遍，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秘书小戴挥挥手示意，让他去拿真正的账本。 施千美将对方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看在眼里，心下也是奇怪，是什么力量这么奇妙，这么好使，让这位有些无赖的老厂长，瞬间转变态度呢？ 章节目录 第597章 人的名，车的影 在钱文广的眼里，来自台岛的施千美就是一头肥羊。 即便这头肥羊和预料中的有些不一样，也顶多是一头漂亮的肥羊罢了。 况且漂亮对他老头子根本没什么用。 为了厂子里那些即将失去饭碗的小家庭，钱文广早就打算把那点私心坚持到底了。 毕竟能从对方手里多抠一分钱下来，将来遣散员工的时候，就多一分保障。 可是刚才一想起刚才人事科科长过来说的话，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楼下停的那辆车，也就是施千美搭乘的那辆，价值是不菲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台车竟然会那么价值不菲，甚至于不菲到是眼下金陵独一无二的。 劳斯莱斯！ 正是因为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这车才好认，而它的主人，更是被很多人所熟知。 以至于厂里那些个老司机，一眼就认了出来。 所以人事科的科长这才急急忙忙地闯入会场，来通知厂长。 钱文广深吸一口气，真没想到当年来下T恤衫订单的毛头小子，如今已经成长到足以让自己仰望的地步了。 天启投资的掌控者。 元启科技的老板和总设计师。 甚至于元康水饮的最大股东。 这几家公司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大企业、大集团？ 而且听说他最近还兼并了北江的一家玻璃厂，通过引进技术改制，重建一套新的生产线，那是真舍得下血本。 相应的，厂里的那些老职工，没一个不说他好的，没一个不对这次改制竖大拇指的。 而如今，眼前的施总，竟然是坐他的车来的。 这背后，究竟是有着怎么样的关联？ 一时间，钱文广也码不准这里头的确切关系。加之调研当前的，他根本没机会、也没时间派人去调查了。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不管这位施总和那个传说中的家伙是什么关系，先把对方招呼好了，总是没错的。 否则万一把对方给气走了，私不私心的先不说，绝对是失去了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个能让厂子起死回生的大好机会。 一个能让绝大多数职工重新碰上金饭碗的唯一机会。 施千美这边，心下疑惑间，根本不知道对面的老头已经想了这么多。 很快，所谓的真账本被拿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施千美这边，甚至于自己手头的雨前茶已经被不声不响地换成了明前茶。 莫非是自己那手眼通天的小表弟，专门打招呼了？ 有这种可能性。 但施千美来不及和对方确认，便迫不及待地翻起账本来。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生意，由于经验匮乏，她只能尽可能地把工作做得细致些，认真些。 小心无大错。 可这一看不要紧，这次的真账本，竟然比刚才的账本，多了一笔800万的银行借款。 负债又多了一笔，这个友谊服装厂可以说是一头虱子了，挠都挠不干净。 想到这里，施千美不禁有些打退堂鼓了。 当下合起账本，便站起身来，态度也变得疏远客气起来道：“钱厂长，贵厂的情况呢，我已经基本了解了。您看，今天的调研是不是就先到这儿，我回去考虑考虑，咱们以后再说。” 一听这话，钱文广顿时急了。 回去考虑考虑这种说辞，忽悠小年轻还行，跟他这样的老油条说，无异于直接宣布这次收购失败以及友谊服装厂的死刑了。 只有越调研越深入，合作才会显得有门路。 就比如说深入到酒桌上之类的。 眼下一杯茶水还没喝完就要走，那肯定是要歇火呀。 “施总，您别走啊。万事好商量，有什么招呼不周或者配合不到的地方，您尽管提。我代表全厂上上下下一千二百名职工向你保证，一定全力配合！” 见钱文广说得信誓旦旦，施千美这冷脸顿时有些摆不下去。 毕竟只是生意场的新手，在商场谈判中还无法完全做到说翻脸就翻脸。 加之她对钱厂长方面的态度转变，还有些好奇，于是便接腔搭了话道：“钱厂长，坦白说，贵厂的财政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我真担心，我这真金白银地收购过来，白做了冤大头不说，很可能直接掉到坑里出不来。” 施千美这说法没错，这次收购是汇同债务一起打包收购的。 所以这一来一去的，负债上的帐目越多，情况越是棘手。 能不能换上先不说，一旦接手了这厂子，银行立刻上门要债怎么办？ 总不能机器还没开动起来，一来一回数千万的款子就砸出手了。 这事搁谁都有些顶不住。 钱文广一听对方愿意搭腔，知道这事有转寰的余地，于是态度愈发殷勤道：“施总，这方面您多虑了。我钱文广坑谁也不能坑您哪，别的不说，就冲您和吴大老总的关系，我也不敢！” “……不瞒您说，施总，咱们厂和吴大老总是很有渊源的。早在两年前，吴大老总就到厂里来考察过，然后下了一笔订单，几十万件T恤衫的订单，绝对的大手笔……” 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 施千美一听，心里也是明白过来，当下打断对方‘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劲头，直接问道：“钱厂长，你怎么知道我和吴……大老总有关系？难道他跟你介绍过我？” 这话问得可以说是很婉转了，毕竟是公共场合，施千美总不能直接问‘是不是吴涛跟你打招呼了’这种问题。 钱文广本身就是个老江湖，闻言当即摒退了其他人，等到会议室里只剩下几个心腹和施千美的时候，这才开诚布公地道：“施总，吴大老总没和我介绍过你。不过他既然把他的专车都派来了，拿我钱文广要是还不明白，这几十年岂不是白混了么？” 专车？ 施千美骤然间恍然大悟，她先前坐在车上，只是觉得有些奢华的过分，却没想到这车在金陵早已成为吴涛的身份象征了。 真是人的名，车的影。 自家这表弟只派了辆车过来，竟然就让自己得到如此大的礼遇和对待。 这样的影响力，估计也是没谁了。 章节目录 第598章 问苍茫大地，谁主潮流 就在施千美和钱文广重回谈判桌的时候，窝在总裁办公室悠哉游哉的吴涛，迎来了气势汹汹的冷宁，冷副总监。 吴涛一瞧，哟这劲头，指定是问题不小啊。 饶是如此，他依然没有停下手里的坦克大战游戏。毕竟刚打到最关键的时候，而且是最后一条命了，实在是不能任性分心呢。 “老板，我有重要的工作要向你汇报。”冷宁往办公桌前一站，口气也没软化多少。 吴涛头也不抬，依旧注视着电脑屏幕道：“瞧你这架势，不像是来跟我汇报工作的，倒像是跟我问责的。” “我……”冷宁顿时语塞，因为心里那口气，让她实在无法说出违心的话来。 关于这一点，吴涛了解她。 其实说起来，这位冷大研究生，若不是因为直言敢谏的性格，恐怕还做不到如今这位置上。 正是因为如此，她和陶长轩才有互补的地方，这也是吴涛欣赏她的所在。 否则的话，敢跟老板这样说话，早让你卷铺盖走人了。 所以吴涛并未跟她计较，而是语重心长地说，“去那边给自己倒杯水，喝完了，平心静气地再跟我说话。” 就在冷宁去旁边倒水，一口气喝完，再走回来的空档里，吴涛终于顺利地完成了游戏通关，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百脉畅通。 回过头来，看着一身银色工装的冷宁，坐在对面，额头上还多了一枚红通通的青春痘。 看样子，真是问题不小，而且都赶到一块去了。 “说吧，什么事？”吴涛双手十指交叉地一拢，浑身轻松地仰靠在椅背上道。 冷宁拿起手头的一沓子报纸，看起来不少，而且张张都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老板，这是最近诺基亚发布的新手机6110，你看看外观是不是和我们有些像，而且里头一样集成了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游戏。” “……还有这是摩托罗拉前不久发布的无天线翻盖版手机，除了轮廓上的差异，和Lotus8810没什么区别。” “……再有就是爱立信几个月前发布的直板手机，几乎就是抄袭Lotus8210。” “……所有这些信息都表明，咱们的专利权已经遭到了严重的侵犯。我刚才去找谭主管商量维权一事时，她说您不让推动这事，叫先放放？” 原来是这事。 “没错，是我说的。”纵使吴涛脑海里还没想起说过这话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他便已经先承认下来，否则他稍有迟疑，下属之间就该生出隔阂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在谭主管那里，人手不足，专利申请方面的工作严重积压，尤其是一些关键技术专利。至于这些外观专利上的维权，就只能先放放了。” “……再者说了，这几款涉嫌侵犯专利的手机新产品，销量还没达到需要我们积极维权的地步。这时候去找茬，就算成了，收益也不大。” “这……”冷宁无言以对，那感觉就像是一套组合拳打到棉花上去了。 很快她深呼吸一口气，拿着剩下的报纸拍在吴涛的面前道：“这是爱立信最新推出的三防手机R250 PRO，三防这个卖点是独一家，因此备受关注。” “……还有这是摩托罗拉的旋转翻盖手机V50，造型上也算是独一家，所以也是受到了广泛关注。” 吴涛接过报纸一看，三防手机？印象里不是要到新世纪之初才会出现么？ 就算自己记的时间有些误差，可也不会差得了太多。 至于说旋转翻盖手机，更是摩托罗拉在新世纪之后发布的新品。因为造型奇葩，所以吴涛印象尤其深刻。 只是这款旋转翻盖手机，比起印象里的摩托罗拉V70，更丑一些。 “所以呢？”吴涛俩手一摊。 冷宁声音愈发铿锵有力，指着报纸道：“这些说明三大外商针对我们的产品，都发布了对标性的新品。照这样发展下去，明年的手机新卖点开发方面，他们很可能后来居上，超过我们！” “……而现在，陶总监的精力，全部被通讯基带以及芯片技术这些基本技术所牵绊住了，对于新产品开发方面，明显有所欠缺。照这样下去，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在手机产品上被别人超越，是迟早的事。” 吴涛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既然事出有因，这位下属的态度问题，就可以原谅了。 “那你对新产品开发方面，有什么想法或者思路？” 作为下属，不光是要能提出问题的，更是要能拥有自己想法的才行。 而处在研发部副总监这个位置上，吴涛对冷宁的期待更是不止如此。 冷宁错愕之余，很快回过神来，当下定了定心道：“之前我在国外报刊资料上了解到，有些外商，尤其是欧洲方面，开始研究一种名叫wap的通讯协议，已拓展移动手机的功能和应用场景。” “……wap是一种无线通讯传输协议，属于新技术。我觉得我们应该趁机早做些积累和初步。” “嗯！”吴涛伸出手来，弯掉大拇指道：“这算是一个点，还有呢？” 其实真的没有了。 就这一点，还是冷宁急中生智之下，从报刊资料上照搬过来的。 见对方不说话，吴涛又提醒了一句，“其实对于新产品开发工作，我打算交给你来主导。如果你自己都想不出来几条，我表示会很担心。” “真的？”冷宁顿时喜出望外了，她是真没想到这么一质疑，竟然收获了这么好的支持。 “当然是真的。”吴涛一脸平静，看起来真的像是早已安排好了似的，“这事交给你了，而且我可以提供几个方向给你，你仔细做个规划，做好之后拿来给我看。” 冷宁喜上眉梢的同时，手底下已经把本子展开来准备记录了。 “第一点，屏幕需求的开发，比如不同颜色的液晶屏幕，甚至是彩色屏幕。” “第二点，手机铃声的支持和拓展，手机音乐播放器的功能。” “第三点，一旦彩色屏幕普及之后，手机的拍摄功能可能会走俏。所以你需要调研关注一下微型摄像头的发展脉络……” 说完，吴涛陡然坐直身体道：“记住一点，在手机通讯产业这块苍茫大地上，有且只有我们能够主宰潮流！” 章节目录 第599章 你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吴涛的话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冷宁却是完全呆掉了。 其实原本她就是打算来提个醒的。 她要是知道自家老板对于手机新产品层面的研发，早就有了这么多条思路了，绝对不会那么气势汹汹地来找茬。 而现在看来，自己刚才那表现，实在是太不成熟了，甚至可以说幼稚了。 一时间，冷宁颇有些无地自容。 她开始渐渐明白，无怪乎自家导师那么古板的老学者，也会对这么一个年轻人如此赞不绝口了。 因为他真很优秀！ 这回，冷宁可以说是心服口服了。 吴涛说着说着，见冷宁没了声气，以为这位下属还没顺过气来呢。 于是微一思忖，便敲着桌面道：“这样，我正愁没人安排这事呢。既然你找来了，就说明你有这个意识。这点很重要，所以对于手机新产品的研发方向，就交给你来主导了。” “什么？”冷宁一脸的猝不及防。 这么大的重担骤然压下来，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担子越重，意味着困难越多，挑战越大。当然，挑战和机遇并存，这毫无疑问也意味着莫大的机遇。 一个跳出中层管理岗位的机遇。 “可是老板，我担心会让你失望……”冷宁欲言欲止。 吴涛笑了，“你刚才那气势汹汹的劲儿哪里去了？我相信，只要把那股劲拿出来，这些事儿难不倒你。” 一瞬间，冷宁脸红到脖子根。 “行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吴涛倒也没有逼得太紧，“想好了之后，再答复我。” 冷宁是在惊喜和惊吓的双重情绪中离开了。 吴涛却开始思考冷宁接手后的，新产品研发布局了。 至于说冷宁会不会接下这个担子，他一点也不担心。对于这位下属的性格和心思，顾学礼已经和他说过不少回了。 机会当前的，冷宁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只是女人搞研发，吴涛总是觉得有些残忍。 时常听说，搞研发的，通常是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 可现在让冷宁直接领衔负责一个重大的研发方向，这等于直接把她当牲口使了。 于心何忍。 想到这里，吴涛拿起电话，拨通外间分机，“裴秘书，通知人事马上把公司中层管理干部清单整理一份，送过来。” “好的，老板。”裴颖甜美的声音传来。 不多时，散发着油墨香的一份文件，递到吴涛面前。 吴涛的眼神从电脑上收回来，看了一眼，努了努嘴道：“嗯，先放我这吧。” 裴颖恭恭敬敬地把文件放下，临走前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又是坦克大战。 “对了，等等……” 裴颖俏然转身，双手下意识地挽在一起，一看就接受过专业的形体和礼仪训练。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嗯，这样，如今诺基亚、摩托罗拉和爱立信都出了几款手机新品，你和营销部沟通一下，让他们尽快汇总一个表格过来，我要了解这几款新品的市场反应数据。” 裴颖微微一颔首，“好的，老板！” 吴涛继续打坦克。 裴颖这时候竟然不知道该不该走了。 为了稳妥起见，她分毫未动地等了片刻道：“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我没了。”吴涛说着，语气一转：“但你就没什么工作要向我汇报的吗？” 被这么一提醒，裴颖这才恍然大悟，“哦，对了，老板，关于回应那些质疑我们的声音，我打算请省台给我们做一次科技专题节目，具体已经和营销部、研发部沟通过了。到时候他们会提供相应的数据……” 吴涛眉眼一亮，连游戏都顾不上打了，“行啊，这招怎么想出来的？” 在吴涛看来，萧紫霞、杨戈、陶长轩这种层面的下属，想出这个办法来，不奇怪。 倒是裴颖这种小秘，手无寸权的，居然敢走这么大的路子。 也是不简单。 裴颖被这么一夸，柳眉一扬，竖着大拇哥道：“我有高人指点。” “行，很好。”吴涛也不追问，只说了句，“你辛苦了。” 这话顿时把裴颖关心的感动莫名、心如鹿撞，连带着心里刚才对老板在上班时间打游戏的那点吐槽，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一见对方这反应，吴涛顿时觉得有些过了，当下哈哈一笑，“做我的秘书不轻松吧？” 裴颖收拾情绪，努力平静地道：“累是累了点，但也是机会。至少比别人家老板的‘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那个字到了嘴边，才堪堪止住。 我这都说得什么跟什么啦，顿了顿只好欲盖弥彰地补充了句，“总之老板你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我们做你下属的，就算是累点也愿意。” 话刚说完，转身便走，“老板，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瞧着对方那羞愤急走的狼狈样，吴涛不由失笑着咕哝着道：“我不是个随随便便的人？万一我随便起来不是人呢？” 看来这阵子在元启科技待得多了，下面的人都不怕自己个了。 翻开人事部送来的资料，吴涛一边翻一边暗自惊讶，没想到元启科技至今已经网罗了这么多优秀人才。 清北高校毕业的有一只手了。 其他985高校的，就更多了，双手双脚数不过来。 其中有些人已经走上领导岗位，而另一些人还在底层历练。人事部出于职业敏感性，全都送了过来。 这下吴涛不担心冷宁会无人可用了。 翻着翻着，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邓方。 记得当初这小子出了错，挨过冷宁猛批的，后来发配到研发部测试中心搞产品测试。 没想到现在也是令人刮目相看，都坐上测试分部经理了。 翻开邓方的简历，这小子竟也是985的背景，成绩和表现都算不错。性格也是颇为跳脱，吴涛心里一动，把这家伙派去配合冷宁，倒是挺合适。 就这么定了！吴涛当即决定了，至于冷宁还需要什么其他的人手，他便不再过多干预了。 毕竟作为一方主官，重要研发方向的带头人，这点自主权还是有的。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601章 衙门不大，架子不小 说这话的时候，吴涛已经把腿收了回来。 毕竟这事要是别人做出来的，他兴许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可对方是施千雪，这事就指定是无事献殷勤，非那个啥就那个啥了。 这点警惕性，吴涛还是有的。 只是如此一来，施千雪的笑脸马上变了，吓得吴涛一个楞登，一副随时准备求救施千美的架势。 然而下一刻，对方绷住的笑脸立马绽放开来，那笑容比先前更加热情洋溢，如沐春风了。 “安啦，表弟，人家就是单纯地想要慰劳慰劳你的啦……” 说着，施千雪一把将吴涛缩回去的腿扯过来，放在自己腿面上，糊皮蹭痒地揉捏起来。 吴涛咬着牙，感觉腿面上的寒毛都倒竖起来了。 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享受，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折磨了。 “表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啦。咱们表兄妹的，谁跟谁啦，是不是？”吴涛强颜欢笑道，只是被施千雪挟持着的左腿犹自僵硬着。 施千雪捏起一绺腿面的软肉，肆意地提捏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什么时候，你的劳斯莱斯也让人家跟着风光风光？” 嘿，原来是这事。 吴涛顿时大气一松，连带着左腿都跟着松懈下来。这一松懈下来，才发现施千雪的大腿，触感真不错，绵软而不失弹性。 “你想风光，随时都可以。”吴涛信誓旦旦地边说边抖腿，越抖越往施千雪的怀里伸。 施千雪乐得笑弯了眉，心下也是没有丝毫防备。 不过紧接着吴涛便话锋一转道：“但是表姐啊，坐我的劳斯莱斯是风光。但那也只能风光一时，不能风光一世。是不是？” “嗯哼～”施千雪不明就里地点点头。 “所以你眼下最紧要的，还是要把工作做好，把天行游戏公司做大做强！到那时，别说是劳斯莱斯了，就算是私人飞机，都不在话下。” 吴涛说得滔滔不绝、慷慨激昂的，听得施千雪是一脸神往，双眸发亮，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事实上，谁没有一颗想要成为人上人的心思呢。 眼见施千雪憧憬的入了神，吴涛大气一松，果断把腿收了回来，拍拍屁股走人。 出了房门的施千美，从头到尾地见证了这一幕，忽然有些明白自家这个表弟，为什么能把事业做得这么大、这么强了。 这种驾驭下属的本事，也是出类拔萃了。 连自家这个小魔女，都能被这反手一碗鸡汤灌得晕头转向的。 翌日一大早，吴涛起床的时候，施千雪早已坐在餐桌前吃饭了。 一身运动装，活力四射的，连带着脑门都跟着放光。 她竟然去运动了？ 吴涛和施千美交换个眼神，只见对方偷偷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显然是赞他这碗鸡汤灌得好，竟然一举改掉了施千雪生活上的慵懒毛病。 等到吴涛洗漱完毕，施千雪已经神采奕奕地出门了。 施千美为他盛好早饭，在对面坐下来道：“小涛，今天你不用派车给我了，我自己能行。” 唔了一声，吴涛也没多想。 毕竟服装厂这么难啃的骨头已经差不多拿下了，至于政府那边，想来问题也该不大。 更何况施千美这样的女人，不管条件怎么样，总能把自己活得很优雅自在。 这一点吴涛倒是丝毫不担心。 深秋的早晨，有些阴郁。 吴涛坐着劳斯莱斯赶到宁江区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 那突如其来的架势，夹杂着深秋的寒意，让公交站台的不少人都猝不及防。 眼见路边积水不少，人又很多，宋壮当即把车速放缓下来，免得溅到路边的行人。 在车子缓行的过程中，吴涛忽然透过车窗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时间点距离上班还早，居然能遇上她。 “停车，壮叔。” 裴颖今天的心情很晦气，一大早的忘记带伞了不说，居然还没到公司便赶上这场大雨。 她知道自己这份工作，形象气质很重要。 一会到了公司，万一让老板看到自己这张妆花了的脸蛋，想想就觉得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前方一辆车子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打开。 裴颖诧异之间，正准备绕过去，却不料里面露出一张朝夕面对的熟悉脸庞：“上车。” 毋庸置疑。 裴颖也是下意识地便服从了。 上了车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是真傻了。原本回到公司，还可以借用同事的化妆盒修饰修饰。现在好了，避无可避的，直接让老板逮个正着。 一时间，裴颖羞愤得几乎要捂住自己的俏脸。 不料吴涛一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外面还有咱公司的人吗？” “没有了。”裴颖心里一动，忽然间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有淡淡的感动，“我一般来得比较早，所以……” 吴涛点点头，“要不要送你回家换身衣服？” 裴颖连连摆手，“不用了，我在公司有备用的。” 当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的时候，施千美正在出租车上，看着这座风雨中的民国旧城。 尤其是花雨区这个地方，更是经历了沧桑的巨变，承受着浓重的历史痕迹。 她有些不明白，在大陆做生意，为什么要和地方政府有这么多的沟通。 可是入乡随俗，她还是接受了。 一大早，钱文广那边便热心地打来电话，说是帮她提前和区里的领导说好了。 只要直接上门就行了。 所以她今天也是轻装上阵，直接来到了花雨区政府。 可是官府的门好进，官员的面却是难见。 从施千美一大早地赶到，一直到两个小时之后大雨停了，她连区长大人的面都没见着。 黄秘书的眼镜背后，永远是那么死板无趣，连挡驾的理由都是千篇一律。 陈区长正在开会。 头一个小时，这话施千美还是信的。 可现在，她若是还信以为真的话，那就是傻了。 看着这衙门不大的，架子还不小。 施千美有些备受打击，难道在大陆做点事情，没有关系真的是寸步难行吗？ 深吸一口气，施千美偏偏不信这个邪，再次被黄秘书挡驾的时候，干脆撂下话来，“请转告陈区长，如果十分钟之后，他还不打算见我，那我只能先行告辞了！”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老油子的职业敏感 这是要耍横的了。 这倒是让负责唱黑脸的黄秘书，感到特别新鲜。 反正他浸淫体制这么些年，倒是头一回碰上求见不成，开始耍横的。 黄秘书打发完施千美，回到区长办公室，带着玩笑口吻地把施千美的威胁话语重复了一遍。 在他看来，这种意气用事的行为，只会招来更多的冷遇。 没想到，一直坐在办公桌后喝茶看报纸的陈区长反倒是抬起头来，饶有兴致地道：“她真这么说了？” “哎呀，陈区长，千真万确。” “有点意思！”陈区长摸着头发沉吟道：“说明这位台商朋友，真的很有诚意呀。” “嗯，啊？”对于上司的态度转变，黄秘书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区长放下报纸，深吸一口气，顺手向上提了提腆在肚腩下的皮带头子道：“小黄啊，你也知道。在这事上，不是我摆架子，不见他们。而是外资收购老厂子这种事儿，看似很好，可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出乱子。” “……到时候一旦出乱子，台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到最后责任全都我们做官的来担待。” 言罢叹了一口气。 黄秘书也是心有戚戚焉地道：“是啊，这几年下岗改制的，这样的事情真不少，咱们得引以为戒。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陈区长看了下属一眼，觉着这下属没体会自己的意思，于是补充了句道：“如果这位台商能把收购的那笔款子，落户到投资新建厂子，这事就好办多了。” 这一提，黄秘书哪还不明白。 当即提议道：“不然，那咱们就见见再说？” 其实突然耍横的施千美，也是实在没了办法，方才选择这么孤注一掷的。 她知道，只要给吴涛打个电话，这事很快就能解决。 可是总这样依靠吴涛的关系，她这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 换句话说，她始终想靠自己的努力，让施家东山再起。因为这是她的过错，只能她自己来赎。 的确是有些钻牛角尖了。 可是，谁还没有个犯倔的时候呢。 只是眼看着十分钟就要到了，外面根本没什么动静，施千美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看来刚才那招，并不好使。 想想也对，台岛的公务部门，害怕舆论的监督和曝光，可大陆不一样啊。 自己这么做，的确是有些任性和草率了。 正自琢磨着，忽然一道声音意外响起道：“让施总久等了！小黄，怎么连杯茶都不上？” 施千美抬起头来，只见一个四十郎当的中年男人，身上的夹克衫掩饰不住发福的身形，皮带扣腆在肚脐眼下面，形象实在有些令人难以恭维。 跟在后头的黄秘书当即介绍道：“施总，这位就是你一直想见的陈区长。陈区长听了我的汇报，特地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你，可见他对贵方的重视。” 这转机来得很意外。 施千美虽然一直还有些想不通，可既然到了这一步，总还得应付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双方落座下来，黄秘书也看了茶。 陈区长一看今天这位台商竟然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心下不由活泛了几分。 反正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该跑的次数也不会少。 万一对方一个吃不住劲，便从了自己呢？ “施总，您能回乡投资，我代表政府非常欢迎。不过施总为什么不考虑投资建新厂呢？在这方面，我们地方政府有很多优惠政策，真正算起来，投入资本比收购一个现成的厂子，也多不了多少。” 如此一暗示，陈区长已经很委婉地把自己的意向性表达出来了。 但是施千美对于自己想好的方案，自然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 “陈区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收购友谊服装厂，看中的是对方有一大批现场的机器、人工以及生产线，能够最快速度地投入生产，创造效益。” “哦~”陈区长表面上古井不波的，暗地里却是有些蛋疼，这台岛娘们怎么油盐不进呢？ 当下一狠心，嗦了嗦牙花子，开始撂狠话了。尽管是撂狠话，可是表达起来，仍旧是一副痛心疾首、不得不这样子的表现。 “施总，你的意思我也能理解。但友谊服装厂这种案子，历史遗留问题比较大，又牵涉了那么多的老职工，一个处理不好，那是要闹出大乱子的。到时候，一旦捂不住，连带着我们都要跟着吃瓜落啊！” 对于陈区长的话，施千美并不是很理解。 不仅如此，她反倒是觉得，这是对方在故意为难，把事情往难了说，往严重了说。 所以她反驳的语气渐渐有些不客气了，“陈区长，我觉得这事未必尽然吧？” 陈区长一听这口吻，当即就心里不喜了，甚至已经给施千美带来的收购案子定下死刑了。 这个事无论如何不能接。 否则到时候一旦出乱子，眼前这位台商认识不到自己错误不说，反倒会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这种风险怎么能冒？ 好不容易爬到区长位置，陈区长靠得就是熬，小心翼翼不出差错地熬。 陈区长的想法，施千美不得而知。她犹自据理力争地道：“据我所知，收购+转型升级这种模式，完全可以运转得很好。比如北江玻璃厂的项目，现在反响就很好，完全是各个方面共赢的局面。” 施千美在确定收购友谊服装厂之前，是很用心地研究了北江玻璃厂的案例的。 所以此刻反驳起陈区长时，也是理直气壮。 “这不一样，施总！”陈区长一本正经地敲着桌面道，“你知道北江玻璃厂的投资方是谁吗？” “知道，天启投资。” 陈区长刚想说说天启投资的背景，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转而解析道：“就算你知道这些，可是你觉得北江玻璃厂的转型真的像报纸上说得那么一帆风顺吗？这里头的猫腻大了去了！” 然而这话还是没有唬住施千美。 “北江玻璃厂前后总计解聘职工86人，全都妥善发放了安置款。其他四百多人全都实现了培训再上岗，没有造成任何不良社会影响，相反倒是上了内参资料，成为大陆各地企业转型升级的学习样板……” 起初陈区长听着还有些不耐烦，可一听到上了内参，心里顿时一个激灵。这种事情，一般人是无从得知的。“施总，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表弟亲口告诉我的！” 章节目录 第603章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黄秘书一琢磨，这个施千美顶多三十出头，他表弟充其量也就是个毛头小伙子，怎么会知道上内参这种机密的大事？ 一定是道听胡说，瞎糊白话的。 然而陈区长那张充满富态的老脸上却是开始冒汗了，因为他知道北江玻璃厂改制上了内参的事是确有其事。 再加上浸淫官场那么些年，职业敏感性，总要比秘书强些。 所以他的语气愈发恭敬道：“敢问贵表弟在天启投资身居何职？” 施千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他是天启投资的老板。” 话音刚落，陈区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伸出手来，忽又觉得不妥，在自己身上蹭了蹭，这才隆重地道： “哎呀，施总，真是慢待了，慢待了！您既是吴总的表姐，完全可以早说嘛！就算是推掉今儿早上的重要会议，我也得优先接见您啊！” 黄秘书也跟着仓皇失措地站起来，此刻心里才是赶到一阵后怕。 曾经武宣区的马书记，当时都叫吴总大爷了，不照样还是被撸了个干净么？ 施千美眼见对方态度这么快就来了个大反转，才发现自己无意识之间，又借了一回表弟的东风。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之前刻意不想走表弟的关系是不假，可如今借都借了，施千美也不至于矫情到纠结。 随后陈区长煞有介事地就之前没露面，做了一番详尽到冗长的解释。 大概的意思，施千美也是听明白了。 无外乎收购老厂这种事，的确比投资建新厂要麻烦，作为父母官的要担不少责任之类的。 不过施千美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而陈区长和黄秘书这儿，自然是绝无二话。 答应的干脆无比，胸口拍得咣咣直响。 于是一场见面，施千美花在等待上的时间足足两个半小时，而最终实际商谈的时间也就三十分钟不到。 送走了姿态优雅的施千美，陈区长回到办公室里，仍旧是心有余悸的，没回过神来。 拍拍那张肉嘟嘟的胖脸，横肉乱颤的，还是有些发白。 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湿了湿嘴，摸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友谊服装厂。 “老钱，你今儿可有些不厚道！施总那么强悍的背景，你怎么连点风声都不露？” “……你这是成心等着看我笑话不是？” 电话那头，钱文广心里暗爽，嘴上却是绝不可能承认，“瞧您这话说得，陈区长，你也没给我机会透露风声，对不？” 陈区长一想，没错，刚才他接钱文广的电话时，还没等对方说完，就不耐烦地挂掉了。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这些。赶快把你们厂子的资料，都汇总到区里来。” 钱文广咧嘴一笑，“得嘞，陈区长，我这就办。” 挂了电话的陈久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看到黄秘书进来，掩饰不住一脸焦焦灼灼地问：“你说今儿这事，施总会不会在吴总面前说我们的坏话？” “够……呛，”黄秘书也是不敢肯定，“毕竟咱们平白无故地晾了人家两个多钟头……” 陈久耕烦躁地揉揉眉头，指着黄秘书哆哆嗦嗦地道：“你你你，赶快找吴总的电话，想办法约一下。这事咱们得提前打预防针！” 半个小时后，黄秘书去而复返。 陈久耕当即凑上去，眼巴巴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联系上了没？” 黄秘书苦着脸，摇了摇头，“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是秘书接的，只说是记下了，其他什么也定不了。” “你是代表花雨区打的这个电话，这一点你提了没？” 黄秘书叹了口气，“提是提了，可人家小秘书说，每天打进来找吴总的各地官员电话，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通，像我这种的多了去了……” 陈久耕往椅子上一坐，一脸的面如死灰。 这报应也是来得快。 刚才把人晾在外面那么久，转眼自己这边就吃闭门羹，连个电话都打不进去。 眼瞧着主子这般为难，黄秘书也不能干看着。 俩眼骨碌碌一转便提议道：“哎，陈区长，你说咱们直接找孙大秘怎么样？” “孙大秘？”陈久耕一时还没转过弯来，“哪个孙大秘？” “还能是哪个孙大秘？当然是梁高官的孙大秘了。别的咱也不说，就当汇报工作，把这事告诉给他……” 陈久耕一听，胖脸上顿时喜笑颜开，“小黄，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当然作为省里二把手的大秘，也不是那么好联系的。 可现在陈久耕早已六神无了主，只要是个主意，他都会说好。 与此同时，身在元启科技的吴涛，自然不知道施千美今天遭遇了这么多波折。 坦白说，今天他真的有点忙。 经过上次的管理层会议，各部门中心对今后的策略都做了进一步的调整，并且召开了各级会议，抄送邀请吴涛参加。 吴涛这一琢磨，不能不去，这各部门等着自己去验收首肯呢。 从研发到生产，从营销到发展，一天下来，各部门会议轮了个遍。 也是奇了怪了，各部门各中心，争先恐后的，居然都在同一天召开这种会议。 如此各个会场跑下来，别说是吴涛自己了，就连跟着记录的裴颖都累得有些缓不过来。 虽然很累，但裴颖没有丝毫怨言。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她开始发现自家老板的人格魅力所在了，进而习惯并且享受和他一起工作的时光。 就像是现在，一杯进口的雀巢挂耳咖啡端上来，瞧着他惬意地饮用模样，整个身心都透着股莫名的满足感。 吴涛回过神来，才发现裴颖在拿眼神看他，于是趁机关切地道：“这咖啡不错，你自己也来一杯。” “老板，我……”裴颖把齐颈的秀发，掠到耳后道：“其实我之前偷喝过好几次了……” 吴涛嘴里含了一口咖啡，扑哧一笑，差点没喷出来道：“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跟我说呢。” “老板你知道？” 吴涛意态悠闲地放下咖啡杯道：“我当然知道，这款咖啡的味道特别，喝完了之后，香气还能残留在空气中半个小时以上。” 瞧着自家老板尽在掌握的样子，裴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天过得，怎么尽想着找地缝了呢？早上被淋的那般狼狈时，是如此；现在又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604章 鹿死谁手，走着瞧 转眼到了十二月份，金陵的冬天悄悄来了。 温度虽说还没到零下，可路边草地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白霜。 一大早，劳斯莱斯抵达金陵饭店。 吴涛下了车，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冷眼旁观着这里头出入的形形色色的老外。 直到一个高挑而婀娜的身形，出现在他身边道：“喝杯咖啡怎么样？” “为什么不呢？”吴涛欣然应约，看着莫莉裹紧了身上的风衣道：“金陵的冬天比加州冷一些，这感觉不好受吧？” “你说的对，所以我打算回去了。”莫莉直言不讳。 在咖啡厅一个靠窗的雅座里，吴涛坐下来，一身轻松地瘫在哪里。 反倒是发起邀请的主人莫莉，端坐得一丝不苟，格外严肃。 “我观察你整整三个月了，终于确定，你那见鬼的智囊团，根本就不存在。” 吴涛摊摊手，挑了挑眉毛，“很遗憾，让你失望了。” “你之所以不早说，是想把我牵绊在这里尽可能长的时间，间接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和进展，不是吗？”莫莉很是笃定地道。 不料吴涛却是摇摇头，“之前即便我解释再多，你也未必会相信。现在好了，你眼见为实，胜过我的千言万语。” 对于这个解释，莫莉无话可说。 所以她并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立刻转移道：“告诉我，你每天忙忙碌碌所做的一起，有意思吗？挣钱的速度能比得上量子基金的收益率吗？” “坦白说，这是一个很唯心的话题。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答案：有意思，很值得。” 莫莉上半身陡然欺近片刻道：“即便你做得再有意思，挣了再多的人民币，等到我们完成对香江的金融狙击计划之后，一大半的利益都会流入我们的口袋。这叫金融掠夺！” 说完，莫莉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端起咖啡来，抿了足足一大口。 吴涛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道：“或许前几次你们能够获利，但最后一次的狙击战，你们一定赢不了。” 莫莉微微一滞，“那我们走着瞧。” 吴涛摊摊手，表示谁怕谁。 随后俩人相视一笑，莫莉的身心也跟着放松下来，看着窗外道：“要不是金陵的冬天太冷，我真的还想再待上些日子。” “如果你真心想待的话，再坚持一个月，就能够穿上一种叫做羽绒服的服装，就不觉得冷了……” 当然莫莉不可能留下来，所以吴涛只是随口说说。 分别的时候，莫莉伸出手想握个手告别，终究没忍住，改成了拥抱。 猝然间被个洋妞这样紧紧抱着，即便是在金陵饭店的门口，这种情形也不多见。 回到元启科技的总裁办公室，里头温暖如春的，吴涛立马脱得只剩下里头的衬衫。 从进门到现在一直跟在后头的裴颖，很自然地接下他的外套，一边挂起来，一边道：“老板，今天的文件有点多，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吴涛已经看到了桌面上那一摞高高的文件，“这么多？” 裴颖很是爱莫能助地道：“因为杨总临时出差了，所以原本该他签的文件，都送到咱们这儿来了。” “那怎么能行？”吴涛指着那摞文件道：“把杨哥审批的那些文件挑出来，给萧总送过去。” 裴颖低低地哦了一声，开始挑文件。 吴涛顺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是来自营销部呈上来的统计汇总表格及总结。 ‘电信局短消息业务推出，元启科技手机销量同比增长两成。’ 这一回萧紫霞送来的数据表很讲究，除了列出了元启科技的销量增长数据，还囊括了三大外商的销量增长曲线。 不比不知道，一比就明了。 其他品牌手机的销量增长率，基本上和电信局的客户数增长率持平。 这意味着短消息业务的推出，对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促进作用。 反倒是Lotus手机的增长，一骑绝尘，遥遥领先，显然有短消息业务的加成在里面。 不过除了三大外商的手机品牌之外，吴涛还看到了另外一个日后很流行的品牌。 三星。 棒子的品牌，也终于开始大举进军华夏了么？ 无独有偶。 看完了营销部的数据分析报告，吴涛紧接着拿起了研发中心送来的审批表。 那是冷宁递交来的，关于赴韩国三星集团考察的申请。 去韩国，其实是为了考察三星集团的液晶屏工艺，以及彩色液晶面板工艺。 虽然现在还用不着，可吴涛已经提出了彩屏是未来一大趋势，冷宁自然就不敢怠慢。 北江林老板的瑞显科技公司，虽说也是Lotus手机的供货商，可他们的工艺技术前沿方面，距离国际大厂，还是有差距的。 所以冷宁这次考察的全是三星集团、飞利浦这些具有牢靠背景的老牌液晶屏厂商。 吴涛二话没说就批了。 裴颖看了之后，随口道：“老板，这已经咱们公司近来的第五回出国考察申请了吧？” 吴涛唔了一声。 裴颖吐了吐香舌道：“公司这回真是下了血本了。” 倒也无怪乎裴颖会这么说，因为之前陶长轩就芯片产业的考察合作，已经带队出国两三次了。 万事开头难。 只要下属还都动力十足地在跑，吴涛自然不会在经费这种小问题上卡他们。 等到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吴涛扔掉笔，活动了几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波音737冲上云霄，莫莉如释负重地长出一口气。 其实这三个月在金陵的经历，她有很多话没有对吴涛实话实说。 至少她隐隐约约间开始有点喜欢上金陵这座城市，尽管它有点老旧，有点陈腐。 若不是新一轮的香江金融狙击战即将拉开帷幕，莫莉或许还没有足够的动力动身离开。 难道真的是华夏人所说的爱屋及乌？ 莫莉有些迷惑，但她至少可以肯定，对于吴涛，她是很like的。 他聪明、踏实，又那么睿智。 实在是同龄人之中的绝顶佼佼者了。 只是对于他所说的金融狙击战的最终结果，莫莉照旧是不服气。 量子基金汇同国际炒家运作了那么久的计划，凭什么就一定会功亏一篑？ 这一回，他一定是错了！莫莉坚信道。 章节目录 第605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从壮叔那边反馈回来的消息，莫莉真正离开金陵了，吴涛也是暗松一口气。 一直以来，事业各方面都很顺风顺水的，直到这个天才美少女的出现。 莫莉毫无疑问是个聪明人，甚至有时候聪明到执拗了。 这就令人有些忌惮了。 虽然眼下对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可是那种关注，总像是时时刻刻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一样，不大舒服。 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让对方比起他身边的聪明人，更加能够保持清醒，看问题能够更加深刻，以至于容易发现一些特别的蛛丝马迹来。 所以在莫莉守在金陵的这几个月里，吴涛可以说基本上没做什么特别出格惊奇的事情。 甚至叫停了吴莹莹每周例行发来的周报函件。 按部就班，循序渐进地谋求发展，就像个普通的企业家一样。 心情轻松很多，吴涛整个人也跟着放飞了不少。 于是还没到下班时间，便提前溜了。就像是前世曾经上班溜号一样，只是如今身为老板，没人敢说他是溜号罢了。 车子开到锦绣华庭附近的菜场停下来，吴涛裹上外套，熟练地穿街走巷，看起来和寻常小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平常是轮不到他亲自来逛菜场的。 可如今服装厂那边已经走上正轨，施千美整个人的精力几乎都扑了上去。 至于施千雪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反恐精英的demo内部版已经上线，加之邵敏、吴可这边已经开始部署国内的战网，准备和美国那边的线上战网开始对接了。 所以施千雪作为游戏市场的推广先驱，自然也是忙得晕头转向。 当然就算施千雪不忙，她也不会屈尊到菜场来的。 寒冬的菜场里，菜品明显的少了，质量也跟着下滑得厉害。 好在吴涛并不担心，这一个月来，他已经成为菜场里固定几个摊贩的超级VIP了。 毕竟只要质量，不问价钱的金主，到哪都受欢迎。 半个小时后，吴涛从菜场另一出口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收获满满了。 几条刚刚收拾好的野生鳝鱼，一只现宰现杀的农家小母鸡，还有一些葱翠欲滴的清货，可以说是很丰盛了。 宋壮跟在身后，想要帮忙提着一些，却被吴涛拒绝了。 紧走了十来分钟，锦绣华庭的大门便已经在望了。 这个豪华小区和刚开盘那会的冷清不同，如今早已入住超过大半，人气也跟着水涨船高了不少。 所以一进小区大门，吴涛便被一个欢快的声音叫住了：“喂～” 回过头来，才发现是那个双腿修长的女孩，扎着两条马尾，穿着一身宁海中学的校服，依旧掩饰不掉浑身格外出挑的气质。 “柳若曦，你好。” 柳若曦双手划拉着肩上的背包带，看着他一手的食材道：“你买了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吴涛笑了，“要不，有空你来帮我吃？” 柳若曦刚想答应，便被随后赶来的中年女人生拉硬扯地拽走了道：“你这孩子，别跟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说话，知道吗？” 虽然母女俩走得远了，吴涛仍旧能听到这话的余音。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如今的家长警惕心强一点没什么，更何况柳若曦这样的高三女孩，的确是得看紧点。 倒是等吴涛走了之后，门口的俩小保安看不下去了。 “哎，你说孙主任这么势利的女人，要是知道吴总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得后悔死？” “是啊，她也不想想，能入住咱们小区的业主，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的？” “不过说实在的，以吴总这样的身家，还真不是孙主任家里所能攀附得起的。” “说的也是，不过对我们来说，这两家都是爷……” 回到家，开门进屋，毫无意外地，施家姊妹俩全都没到家。 放下手里的食材，顺手调高了地暖的温度，吴涛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单衣，开始忙碌起来。 不多时，整个房子暖了起来。 而厨房里的香气逐渐浓郁起来，不多时，便飘满了整个房间，让人一闻便忍不住食指大动。 等到饭菜最后上桌的时候，吴涛才发现，今儿这顿饭实在有些太丰盛了。 以至于远远超过三个人的量了，这还不算灶台上正在炖的鸡汤。 好在眼下是冬天，剩多剩少，问题都不大。 唯一的担心就是不知道这两位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否则等到饭菜凉了，再热一遍，那就有些不美了。 刚想到这里，门栓响动。 裹着毛茸茸大衣的施千雪回来了，一进门，看到满桌的美食，连鞋子都顾不上换，包当即丢在地上，便迫不及待地扑上来。 “喂，表弟，今儿是什么日子？搞的这么隆重？” 吴涛洗完手打洗手间出来道：“这还不是瞧你们俩工作辛苦，特地慰劳慰劳你们的吗？” 施千雪一把抱住这身高窜过了自己的表弟，大大方方地香了一口道：“就知道表弟最好了。” “非礼啊！”吴涛佯装着叫道。 碰巧被推门而入的秦潇潇看个正着，“没打扰你们吧？” 秦潇潇是早已见惯了施千雪的没羞没臊，所以很是平静如水地调侃道。 听得吴涛一脸苦笑，“潇潇姐，你这样助纣为虐，真的好吗？” 秦潇潇莞尔。 施千雪一把上前拉住她道：“正好你来了，今晚在我们家吃晚饭！” 转脸就拿吴涛的劳动成果，去和别人做人情，施千雪这一手借花献佛，玩得倒是挺六。 关键秦潇潇一看这饭菜还真是不少，于是欣然同意道：“行啊，老板，你没意见吧？” 吴涛能有什么意见？ 好在秦潇潇脱下了外套，掠起袖子便走进厨房道：“老板，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帮忙的倒是没有了。 但是这态度至少让人很受用，比起施千雪只知道蹭在桌子面前偷吃，实在是天壤之别。 “没什么了，”吴涛顺便问起道：“对了，潇潇姐，今儿你来找我有事？” 秦潇潇点头道：“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向你汇报，请你指示。” “那好，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 章节目录 第606章 提前到来的互联网风潮 这段日子，吴涛一直常驻在元启科技，很少去到天启投资那边。 当然这段日子天启投资也确实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大动作就是了。 俩人在客厅里坐下，秦潇潇习惯性地坐直上身，一幅职业的态势道：“老板，今天有两个事情。一个是丁磊的网易，打算前往首都发展。趁此机会，丁总的意思是想进行B轮融资，所以咨询我们的意见。” 吴涛心下一琢磨，网易的这步动作倒是比自己预想的早了一些。 看来蝴蝶的小翅膀，的确是有些难以估量的。 不过早一些也好，至少可以让网易最大可能地避过纳斯达克的滑铁卢事件了。 这对手握网易股权的天启投资来说，至少是个绝对的利好消息。 所以这个事，没什么好犹豫的，吴涛当即指示道：“积极跟进参与，最大可能地保留股权比例。” 这个态度仍旧是很激进。 秦潇潇听的出来。 因为现在网易可以说是华夏互联网业界为数不多的有盈利的公司，按照传统风投的尿性，B轮甚至C轮融资，其实都是收获变现的一个机会。 然而吴涛的指示没有收获变现的意思，反而要为了保持股权比例而持续追加投入。 这还不够明显吗？ 当然秦潇潇也很干脆，她既然过来请示了，那自然是毫无异议地执行老板的决议。 所以刷刷记下了几笔，秦潇潇便果断跳转到下一个话题道：“第二个事情，其实和第一件事也有些关联。受到首届互联网峰会的正面影响，天启投资最近接收到越来越多的互联网企业融资请求。我和佳倩讨论的意思呢，是要有选择地挑选优质意向，重点投资。” “但是对于哪些是优质的，哪些是鸡肋的，我们俩在专业判断上，还有些不足，需要老板你指点一二。” 吴涛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伸手接过来秦潇潇递上来的名单，马化腾和马云的名字赫然其列。 果然是预料中的互联网风潮，提前到来了吗？ 看来自己当初发起的首届互联网峰会，着实给国内的互联网创业环境狠狠地扇了一回阴风。 对于这个名单上的优质选择，吴涛闭着眼睛都能挑出来。 更何况，只要选定了二马，哪怕其他人闭着眼睛选，也等于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吴涛刷刷地勾画了几笔，便递还给了秦潇潇。 秦潇潇也是一脸愕然，“老板，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这倒不是对于老板的质疑，而是无论换作是谁，都会觉得这个决定很草率。 毕竟各家公司的资料还在秦潇潇手里头，吴涛连看都还没看呢。 这是有些失策了。 但是吴涛很快找到了理由道：“风投本来就有风险，看不看资料都差不多。再说，等我们的资料看完，桌上的饭菜也该凉喽。” 闻言，秦潇潇的肚皮不由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这么一打岔，秦潇潇倒也不深究了。 就在这时，施千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手里头抱着一大摞的资料。 吴涛当即上前去接过来，入手沉沉的份量，让他整个身形随之一沉，“表姐，你这么多的材料，准备今晚通宵啊？” 施千美俏脸上掩饰不掉的疲惫道：“没办法，天气一天天的冷了，羽绒服生产线已经调试就绪了。可到现在，羽绒服的式样还没确定下来，所以只能加班加点的搞了。” 这个我在行啊。 “没关系，表姐我帮你搞。”吴涛当即道。 施千美勉强一笑，随即看到桌面上那丰盛的饭菜，又是不免歉然道：“瞧我这阵子忙得，顾不上照顾你们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吴涛很是洒脱道，“快洗洗手，吃饭吧，也尝尝我的手艺。” 就在这时，虚掩着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怯怯的声音道：“请问吴涛在吗？” 几道目光刷刷地齐齐向房门口看去。 柳若曦推开房门，登时怔在了当场，眼见视野里并没有吴涛，只有这么多漂亮有气质的大姐姐，顿时羞赧地连连抱歉道：“对不起，我可能找错门了。” “等等，你是找吴涛？”不等对方转身，施千雪当即追问道。 “是的，姐。” “那就没错，进来吧。”施千雪招招手道，“他正在厨房呢。” 柳若曦实在是有些被震住了，她是万万没想到，看起来不起眼的吴涛身边，竟然围绕着这么多姿色各异的美女姐姐。 相比之下，自己今天特地换上的这身收腰小风衣，就显得稚嫩多了。 正自局促间，吴涛带着隔热手套，端着鸡汤从厨房里出来。一看柳若曦俏生生的模样，旋即明白过来。 “欢迎啊，若曦同学，正好来尝尝我的手艺。” 柳若曦原本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作为腹稿的，如今见着这般场面，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被施千雪生拉硬扯地拽上了桌子，看着几位漂亮姐姐和吴涛高谈阔论的样子，顿时涌起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施千雪夹了一块酸菜鱼美美地边吃边道：“表弟，就算你不做事业，单凭这道酸菜鱼手艺，也足以让你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说着不着痕迹地看了柳若曦一眼。 吴涛白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是你这样的吃货白富美么？那我宁可单身。” 施千雪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看在酸菜鱼如此美味的份上，本姑娘今天不和你计较。” 秦潇潇夹了一块红烧鳝鱼道：“对了，老板，你刚才说有指示给我，究竟是什么事？” 吴涛一拍腿面，“差点忘了，你通知莹莹，抓紧时间回国一趟，我要见她。” 言罢又转而对施千雪道：“你也回去转告王东来，让他马上召集一次总公司会议，确定反恐精英游戏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和部署计划，洛杉矶那边的仇总监和李明等人都叫回来。” “遵命，老板。”施千雪应付着道：“吃个饭，也不得安宁。这就是为自家亲戚打工的缺点啊！” 柳若曦有些呆掉了。 一个两个的老板字眼，她还可以认为是玩笑成分居多。 可是洛杉矶、总公司会议这些词汇，煞有介事的，倒是真的很像那么回事的样子。 一时间，柳若曦感觉自己的小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章节目录 第607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仗着两条长腿刷世界的柳若曦，原本只是带着少女的好奇心，来尝尝吴涛的手艺。 因为她看见吴涛今天的食材之中有她爱吃的。 却没想到敲开吴涛家门之后，仿佛打开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对于整天做题、模拟考、总结再做题的毕业班学生来说，压根就不在一个位面。 一时间，柳若曦真的有种，一直坐在干涸的井底看天，突然有一天井里蓄满了水，让她看到了更多的天空那种大开眼界。 虽然插不上话，可真的不明觉厉。 秦潇潇几个人聊着聊着，也突然意识到冷落了柳若曦这个小客人了。 加上工作确实聊得差不多了，便把话题转移到对方身上了。 毕竟柳若曦不仅腿长，而且长相真的有种单纯的萌萌哒感觉，像个亭亭玉立的瓷娃娃。 “若曦，听小涛说，你是高三了吧？打算报考什么大学？”施千美作为大姐姐，关照别人的时候，总是能够做到不留痕迹。 “我想考北大。” 施千雪生怕不够乱似的调笑道：“看来若曦同学的成绩还不错呢。不过考上燕京大学了，可就很难尝到这样的手艺喽。” 柳若曦俏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慌乱，这个问题虽然有些恶作剧似的刁钻，可是真的问到她心底去了。 是啊，怎么办呢。 秦潇潇首先看不下去了，拍拍柳若曦柔弱无骨的纤手道：“别听你雪姐瞎说，事实上，他已经被国内top1和top2两所高校提前录取了。” “真的吗？”柳若曦美眸顿时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一问，等于把少女的小小心思全都暴露无遗了。 不过秦潇潇还是为她解答了疑惑。 柳若曦一听，看向吴涛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崇拜的光芒。她突然觉得，妈妈要是知道这事，一定不会阻挠自己和吴涛的接触了。 随后的聊天，很是轻松。 虽然秦潇潇几人很多话都是点到为止，但柳若曦依然获得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以至于晚饭结束之后，她依然意犹未尽。 原本她是想帮忙洗洗碗的，可秦潇潇一人独揽的架势，她根本插不上手。 其实不仅是她，就连施千美都被赶出了厨房。 至于说施千雪，在这几个人之中，是最为缺乏洗碗觉悟的人。 施千美趁机回房加班用功了，施千雪捧着本杂志进了洗手间，唯独留下吴涛和柳若曦坐在客厅里。 “你是宁海中学的，我认识你们的一个同学，叫裘无烟。” “无烟？”柳若曦一脸欢快，“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过来借读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哎。” “那真是巧了。”吴涛啧啧道：“她那人挺不好说话的……” 柳若曦吐了吐香舌道：“还好了啦。” 吴涛转念一想，这俩人某种程度上应该属于同一种人，无怪乎一眼就能对得上。 柳若曦却是偷偷地瞄了吴涛一眼，内心却为更早就和对方有了关联，而暗自窃喜。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吴涛很是纳闷，自打搬到锦绣华庭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按过门铃。 跟催命似的。 柳若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慌张地站起来，没头没脑地来了句，“啊，我该走了。” 于是吴涛这一边送客，一边走过去开门。 不料这房门一打开，吴涛感觉自己瞬间被两道刻薄的寒光锁定了。 “曦曦，你果然在这里！！！” “妈？”柳若曦彻底慌了，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偷偷跑出来的。 吴涛一看这情况，指望柳若曦解释那是不现实了。 于是他果断自己解释了：“阿姨，是我今晚做了几道菜，请若曦同学过来尝尝的。” 这时候，救人就是救自己。 如果这位柳妈妈识趣的话，大家便相安无事，皆大欢喜。 然而，世上本无是，庸人自扰之。 这位孙主任，向来是骄持惯了。加之刚才出来找女儿的时间里，情绪已经焦灼到一定程度了，积蓄到看到宝贝女儿的那一刻，这才彻底爆发出来了。 “曦曦刚在家里吃过晚饭，到你这儿来，接着尝你做你的菜？你觉得我会信么？” 吴涛真是一脸冤枉，无言以对。 至少柳若曦刚才的确是吃了不少的样子，那胃口确实就不像是吃过晚饭了。 柳若曦此刻除了害怕丢人一个念头之外，再无别的想法，于是只是一个劲地扯着母亲走，想要回去慢慢解释。 然而这位孙主任刚刚找到了发泄口，哪里会轻易离开。 于是把腰身一叉，一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样子道：“年轻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坦白告诉你，我们家曦曦是要考北大的高材生！你整天游手好闲的，别耽误别人前程，好不好？” “妈，你说什么呢！”柳若曦明显生气了，松开了母亲的衣袖，口吻跟着强硬起来。 就在这时，施千美第一个从房间里走出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位是？” 孙主任一瞧，这房子里竟然还有其他人。心下不由一突，今儿好像有点过了。 可是转念一想，俩孩子这个年纪往一块凑，分明就是早恋的苗头，没错。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丝苗头。 定了定神，当下又理直气壮了几分：“我是曦曦的母亲，她的法定监护人。请问你是？” “哦，大姐你好，我是小涛的表姐。刚才的事情，你确实是误会俩孩子了。”施千美面带笑容地解释道。 然而对于孙主任这样的角色，你越是和颜悦色的，她以为你越是怕她。 当下一挥手道：“你说的话，肯定向着你表弟，我不信。” 这时，施千雪从洗手间里出来了，环抱着胸口往门前一站，“这位大姐，瞧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是公务员出身啦。不知道我一个天行游戏公司的市场部经理，是否够资格和你对话？” “什么天行游戏公司，没听过！”其实孙主任心里已经有些退缩了，可是输人不输阵的习惯，让她依旧嘴硬着回了句。 恰巧这时候，秦潇潇走过来了，顺手解下身上的围裙道：“这位大姐，我是天启投资的总经理秦潇潇，够格说句公道话么？” 章节目录 第608章 亡羊补牢尚不晚 天启投资的老总？ 这招牌对于孙主任来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了。 远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所能平等对话的。 以至于她根本不敢再托大，说上哪怕半个不字了。 不仅如此，连带着叉在腰间的双手都送了下来，整个人气势起码消逝了一大半。 更何况，这么多人在一起吃晚饭，压根就不可能发生她所担心的各种事情，抑或是苗头。 所以一旦她自持地位上的优势被碾压，再加上师出无名的现实，整个人说话不利索了。 好在这时候还有个知进退的女儿，能拖她出泥淖。 送走了母女俩，秦潇潇不由埋怨一句，“老板，这都什么人哪，差点把你当成拐带小姑娘的无业游民了。你有时候是不是太低调了啊？” 吴涛俩眼一瞪，“我能怎么办？逢人就说我是某某集团老板，报送清北大学的高材生？” 被这么一顶，施千美不由扑哧一笑。 吴涛说得没错，是这么个理。 施千美更是难得说了句公道话道：“这事哪里怪得着他，分明就是那老婆子无理取闹嘛。” 回到家的柳若曦，一进房门，便砰的摔上了房门。 任凭妈妈怎么呼唤，也是置之不理。 这一回，她是真的生妈妈的气，特别特别生妈妈的气。 因为今晚这一回，实在是让她丢人丢大发了。 孙主任孙丽萍叫了几声，同在机关工作的老公柳民浩便走过来问：“咱这宝贝女儿，又怎么了？” 孙丽萍回过头来，捏捏眉间道：“老公，这回我可能真的闯大祸了。” 柳民浩一听，当即正色起来，“怎么回事，丽萍？” 于是孙丽萍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事情经过大致地复述了一遍。当然对于她自己无理取闹的桥段，进行了艺术化的精简。 即便如此，柳民浩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当即拉开孙丽萍，敲着女儿的房门道：“曦曦，快开门，爸爸有重要的事情问你。” 片刻后，门开，露出柳若曦那张老大不满意的俏脸，“你问吧。” 半个小时后，柳若曦重新回到自己房间，顺带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留下柳民浩和孙丽萍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的，呆若木鸡。 良久，孙丽萍一脸愁容，“老公，怎么办？要不我现在马上登门去道歉？” 柳民浩把手一伸道：“等等，事情恐怕远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曦曦说的那几位年轻女人的身份可以确定的话，那么你所说的那个男孩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那个男孩子还有身份？”孙丽萍顿时坐不住了。 天启投资、友谊服饰集团、天行游戏，三个公司的名头，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如今她最为针对的男孩子，竟然还有其他的身份？ 这不是要老命了吗？ 柳民浩沉吟道：“我这刚刚调到省委秘书一处工作不久，听孙大秘说过那么一嘴。现在想来，真是八玖不离十了！” 言罢，顿了顿道：“这个叫吴涛的男孩子，恐怕是这几家公司的幕后老板！” 孙丽萍身形剧震，额头上大汗陡然淋漓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只顾着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相比之下，男人做事更加果断，或者说是更加光棍。 柳民浩将对妻子的埋怨藏在心底，拍拍裤子施施然起身道：“还能怎么办？我带你亲自登门道歉，寻求对方的谅解。如果还不行，只能出动孙大秘了。” 孙丽萍回过神来，“那行，我去拿点礼物……” 柳民浩不由苦笑道：“你觉得以对方的身家，会却我们家这点俗物吗？” “那可怎么办？”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态度，态度一定要诚恳，认识要深刻！” 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施千雪，一副懒散地样子打开房门，见是孙丽萍这个人，当即不耐烦地道：“怎么着，还想来找后账的么？” 孙丽萍一脸仓皇地连连摆手，嘴里却是说不出话来。 关键时刻，柳民浩这举重若轻的表现发挥了作用，“对不起，其实我们是特地来登门道歉的……” 施千雪却是没打断听对方解释太多，当即打断道：“小涛，找你的……” 客厅里，柳民浩和孙丽萍相挨着而坐，可是这种坐，只是屁股稍稍沾了那么一点边而已。 “对不起，吴总，给你添麻烦了。”柳民浩当先道歉道。 孙丽萍随即补充道：“都怪我不好，对吴总出言不逊。可我实在是太担心曦曦的人际交往了……” 吴涛当即起身道：“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还是请回吧。” “别别别！”孙丽萍顿时慌了，看了老公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是我呼来喝去、颐指气使惯了，以至于把这种习惯，带到了家里来，带到生活中来……” 十分钟后，吴涛送走柳民浩两口子。 回过头来，施千雪一脸鄙视地问：“这就完了？这么轻饶了他们？” “毕竟是柳若曦的父母，”吴涛耸耸肩轻松地道：“整天在小区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太过为难。” “说的也是。”施千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真可惜，若曦这孩子，怎么会有这样一对刻薄尖酸的父母？” 吴涛摊开手，“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柳若曦只是我们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说完便转身进了施千美的房间，继续帮她一起整理那些羽绒服的式样。 沐浴后的施千美一副洗发香波的清香味，吴涛闻着，就不由神清气爽的。 施千美将带回来的羽绒服式样资料扑在桌子上，开始琢磨沉思，“作为友谊服饰集团的第一款主打羽绒服产品，究竟应该以美观为主，还是以实用为主呢？” 吴涛将手里头挑出来的式样一一铺展开来道：“我的意思是先以实用为主，附带那么一丁点审美上的改良，比如收腰，齐肩，加长款，颜色五花八门上……” 这一忙，直到深更半夜的，才堪堪结束。 章节目录 第609章 打游戏也是一种工作 深更半夜。 施千美的房间。 这里虽然透着女子房间的馨香，但看起来却是太凌乱了。 桌子上、椅子上、甚至于素雅的大床上，都铺满了各种羽绒服的设计图纸。 吴涛起身舒了个懒腰，小心翼翼地在这些图纸的空隙里，把身体舒展开来。 感觉这浑身的倦怠劲儿，都随之消散了不少。 回过神来，发现施千美也在舒懒腰。 只是人家伸展时，舒展出来的身材线条，怎么看怎么都充满着美感。 看得吴涛眼皮热切的咣咣直跳，颇有些难以抵挡的架势。 不过这种热切，也就是一闪而过。 毕竟是自家表姐，想多了可就不应该了。 施千美舒服地嘤咛几声，放松下来，看着吴涛，泛起感激道：“要是没有你帮我，我真不知道要搞多久呢。” “表姐你又客气了。”吴涛挥挥手不以为意道：“再说了，我还等着你的羽绒服穿呢，听说今年的冬天会格外冷一些。” 说着就往外走。 施千美一边收拾床上的图纸，一边道：“对了，表弟，今天若曦妈咪的事，你不会往心里去吧？毕竟若曦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走到门前的吴涛，闻言转过身来，“表姐，我若真是计较的话，当时就让他们下不来台了，不至于等到现在。至于他们会不会自己把自己吓着，这我就难以保证了。” 与此同时，柳家的三口，全都是毫无睡意。 从吴涛家里回来的柳民浩和孙丽萍两口子，心里并不踏实。 习惯了官场尔虞我诈的节奏，此刻觉得今晚吴涛轻描淡写的揭过之举，实在是太反常了。 两口子在枕边上，合谋了半天，一致决定，这事还得继续补救一下。 反正在私下场合里，怎么跟人家低头，都不为过。 只要能把这事真正揭过去就行。 至于闺房里的柳若曦，则是抱着电话没心没肺地笑。 电话那头是裘无烟那一贯虚无缥缈带着空灵的嗓音，正在讲述着吴涛当年智斗马小军一家子的光辉往事。 柳若曦听了，丝毫没有带入马小军的觉悟，反倒是觉得吴涛这么做，实在是太帅太酷了。 直到最后裘无烟一句提醒，她才有点错愕地意识到。 “我说，亲爱的，你难道就一点不为你父母担心吗？毕竟他们得罪了他呢！” 柳若曦如梦方醒，可嘴上仍旧有些不饶人地道：“即便如此，可我妈那见谁都摆官架子的臭习惯，真得有人治治才好呢。” “傻姑娘。”裘无烟一语道破地道：“你这才见他几次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无烟，你胡说。” “那你来打我啊？” “好，你等着。”柳若曦在被窝里，捋起睡衣长袖，露出白嫩无暇的手臂。 顿了顿，感觉到凉意，柳若曦连忙把手臂塞进被窝道：“无烟，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裘无烟语气总是飘忽，带着一种置身世外的超然道：“大不了我带你上门去负荆请罪呗。” “好呀，好呀，怎么个请罪法？”柳若曦当即赞同道：“我去哪里找那种荆条呢？” 裘无烟：“……”，这丫头还真当真了。 冬日的凛冽愈发浓郁了，瞧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地裹紧大衣，吴涛的感觉便日趋强烈。 这一辈子习惯了车接车送的生活，对冬日的感受，总比常人来得更迟钝一些。 等到车子赶到生态湖厂区的时候，朝阳已经升起，整个厂区笼罩在一种特别的晨晖之中。 尤其的耀眼闪亮。 想想这一大片的厂子都是自己的呀，吴涛这心里还真泛起一股小小的满足感来。 这辈子单说做生意的话，他已经是成功人士了。 可要说到做事业、搞技术，乃至于有意义的事儿，他只能说是刚刚开始。 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一身职业装，配上乳白色高领毛衣的裴颖当即抱起文件，跟上他的步伐，边走边汇报。 等到吴涛真正坐到办公桌前，今天重要的日程安排已经汇报完毕。 这也算是一段时间以来，这主仆二人培养出来的节奏感了。 临了的时候，裴颖问道：“老板，茶还是咖啡？” “昨晚睡得不错，现在精神很好，所以就白水吧。”吴涛头也不抬地道：“哦，对了，毛衣不错。” 裴颖原本正刷刷地记录着，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句，微微一滞，旋即喜上眉梢。 连带着出门的步伐都变得格外欢快起来。 吴涛埋头把裴颖带来的几份文件审批了，然后便打开电脑，点开了桌面上那个类人形的游戏图标。 没错，这就是天行游戏公司发布的反恐精英demo版。 目前仅限于内部测试专用。 其实还有很多的问题，比如说前几天吴涛刚拿到的时候，导致系统蓝屏死机了一回。 至于游戏中途，时不时地崩溃退出，更是常有的事。 对于这一点，吴涛倒也没有太过大惊小怪。 至少印象里关于游戏的重要元素，都初具轮廓了。吴涛迫不及待地尝鲜，一来是为了体验那久违的感觉，二来也是为了给这款游戏提供有效成熟的使用反馈。 再度走进来的裴颖，眼见老板又开始打游戏了，心里面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起初她把老板的这种行为，当作是学生做完作业的一种放松。 现在，她不会这么肤浅地这般认为了。 因为说不定，这一局游戏打完，就迸发出个令人拍案叫绝的主意。 所以对老板来说，打游戏也是一种工作。 “有事？”打起反恐精英的游戏来，吴涛明显的游刃有余，不像打坦克那般全神贯注。 “门卫说顾教授到楼下了，是来找您的。” 吴涛当即扔掉了鼠标键盘，蹭地站起来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快随我出去迎接。” 裴颖偷偷吐了吐香舌，然后紧跟上吴涛的步伐。 俩人刚赶到电梯口，按下电梯按钮时，电梯门便开了。 一身羊毛呢子大衣的顾学礼，精神矍铄地走了出来。 “哎哟，外公，您大驾光临的，也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我好出去专门迎接您去。” 顾学礼心情不错，指着殷勤的吴涛打趣道：“你小子少来这一套，你说说都多久没去我家了？文芳真是白疼你了！” 章节目录 第610章 芯片斗士的新际遇 祖孙俩有说有笑地走进办公室。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裴颖才能见到自家老板身为孩子的一面。 送上茶水，裴颖便果断退了出去，顺带着关上门。 作为一个秘书，这点眼里见还是有的。 吴涛提起紫砂壶，一边为顾学礼斟茶一边道：“外公，你今天来，肯定是有什么指示吧？” “指示谈不上，”顾学礼抚膝道：“一方面，小陶有段日子没去参加火炬计划的汇报会了，我今天来，算是来跟你们汇报下工作进展；另一方面，也有些新想法顺便跟你聊聊。” 虽说是汇报，吴涛可也不敢托大，当即拿起纸笔道：“嗯，你说，我记着呢。” “目前GSM标准的技术内容，我们基本上已经吃透了。倒是高通的CDMA标准，进展略慢一些。下一步，火炬计划的专家组，将全面参与到第三代通讯技术标准的制定和研发中。” 吴涛行云流水地记着，不过他心里清楚，顾老现在所说的第三代通讯技术，在后世其实被称作2.5代。 饶是如此，一年的功夫，能进展到这程度，已经算是比较快了。 吴涛放下笔杆子，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预计还有多久，我们能够拥有自主设计通信芯片的能力？” 设计，可以说是芯片产业自主化的第一道门槛了，也是偏于基础的门槛。 更何况，如今的通信芯片，相较于CPU，乃至于后世的智能通信芯片，难度上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起码还得小半年吧。”顾学礼的答案一直很是保守，也在吴涛的预料之中了。 “不过芯片自主化这件事，你真的打算做吗？”问出这个问题，顾学礼表面上没露出任何的期许和倾向。 但吴涛依旧是很坚定，“当然。” “可是国外这方面技术已经很成熟了，而我们要自主化，肯定会困难重重。”顾学礼提出忧虑道：“当然就算最终做出来了，老外到时候把价格一降，咱们之前的努力很可能全都白费。” 吴涛思忖着，不紧不慢地道：“外公，这事要看怎么看了。” “老外到时候跟我们玩价格战，那也是因为我们拥有了这项技术的缘故，逼不得已之下的无奈之举。否则，我们若一直依赖进口，你看看他会不会轻易玩价格战？” “你倒是想的乐观。”顾学礼语重心长地道：“看来小陶所说的搞芯片产业，不是你一时心血来潮了。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推荐一个人。” 吴涛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实际上，把芯片自主化这件事交给陶长轩领衔去做，吴涛多少是有点不放心的。 说到底，陶长轩只是技术专家，底蕴还没有深厚到足以主导一个新产业的地步。 如果能有个学术领域的大拿，和陶长轩联手共创，那么芯片自主化这件事，至少稳妥一些了。 “这个人，你可能没听说过。”顾学礼娓娓道来，“不过他的成就还是很强的。前几年联想集团代理AST电脑，专门出过一种汉化的卡，极大地方便了以英文为主的电脑，在国内的普及应用。” “……据说那几年，他为柳传志带来成千上万的利润，可以说是业界的大拿了。” 吴涛听到这里，脑海里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只是明明很熟悉的一个名字，事到临头，就是说不出来。 顾学礼喟然的声音在继续道：“只可惜，现在因为理念之争，他被免去了联想集团总工程师的职务，如今的处境尴尬不说，更令人感到唇亡齿寒、唏嘘万千。” 话到这里，吴涛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你说的是芯片斗士，倪光南院士吧？” “嘿～”顾学礼也是眉眼一亮，“没想到你也知道他？” 吴涛笑着点头，脑海里关于倪光南的事迹，逐渐地浮现出来。 这的确是一个悲情的科技人物，生在了山寨文化盛行、而经济又高速发展的时代。 他的理念看起来有些偏激，但却不乏其深刻的道理。 在那个时空里，倪光南从联想解聘之后，在国产CPU、自主操作系统方面浮沉了十几年，最终仍旧是一无所成。 这里面固然有他身为技术大拿的眼光局限性，可也和当时的时代环境，密切相关的。 非一人之过也。 而且倪光南主导下的国产CPU，最终是取得了产品化的成功了。 只是因为在CPU生态链上的缺乏考虑，导致在市场推广之中，兵败城下，遭遇滑铁卢。 最终输了个一败涂地。 即便如此，这个老倪依旧没有放弃国产化、自主化。 甚至到了晚年，他的一些言论，被人曲解之后，显得那么逗逼可笑，也依然掩饰不掉那颗为了国产化、自主化的拳拳之心。 眼见吴涛陷入了沉思，顾学礼不由搓搓手道：“小涛，你看老头子很少跟你开口说情。但今天老倪这事上，我必须跟你力荐一回。” “其实这事自打你们元启科技提出芯片产业自主化的发展理念时，我就有想法了。加之你刚才对芯片自主化一事表达了坚定的信心，我觉得你们两个，一定能够干到一起去。” 顾学礼的语气说的振聋发聩，那热切的样子，比说起自己的事情还要上心。 吴涛坐直身体，长舒一口气，面露郑重地道：“外公，你这个建议提得很及时。事实上，我这边芯片自主化的方向，也正缺乏一个像倪院士这样的大拿来主导。只是倪院士现在的情况，对我未必有你这样的信任哪。” 眼见吴涛有这般顾虑，顾学礼当即一拍大腿道：“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你放心，就算我说不动他，还有老许，咱们一齐上阵，保准帮你把他请来。” 吴涛也是精神一振。 有顾学礼和许昌明俩人一同出马，这事还真有可能成。 但愿如今的老倪对生意人的戒心，已经随风消散了。 “既如此，外公，这件事便拜托你和许教授了。”吴涛一本正经，算是把这事彻底拍板了。 顾学礼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一脸憧憬地道：“其实有你这样的合作伙伴，对老倪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全新的际遇……” 章节目录 第611章 玩高科技，无芯不成 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元启科技前一阵子打出的口号，虽然引来了诸多非议，但同样引起了有心人的关注。 随后芯片产业自主化战略的提出，更是让国内舆论一片哗然。 觉得这是高新尖端科技，必须得国家级层面来主导才靠谱。 而元启科技作为一家民企，扬言要搞芯片产业自主化，正常人都不表示看好。 然而关于这一点，吴涛也是反复思量了很久，方才决定以元启科技为主导。 因为前世的国产CPU、甚至自主OS，全都是国家层面在主导的，结果呢，全都失败了。 以至于他自己设身处地地想一想，都没把握改变那样做的结果。 实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既如此，反倒不如元启科技挑头来搞，至少这样一来，他完全可以自己说了算。 这也方便他从宏观层面，去把握和推动整件事情。 如此一来，人才方面相对显得薄弱了。 而顾学礼对倪光南的举荐，对吴涛来说，可以说是及时雨了。 所以送走顾学礼之后，吴涛这心情不由大快，甚至高兴地哼起了歌来。 “……想当初，老子地队伍刚开张，总共才十几个人七八杆枪……” 裴颖抱着文件夹走在他身边，也不由受到感染道：“老板，今天心情不错啊！” 吴涛志得意满地点点头。 尽管倪院士那边还没最终敲定，但至少让他对于整个芯片产业自主化的战略，形成了初步的框架，树立了完善的目标。 就像是燕子结草衔环地垒窝一样，一根根、一节节的，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回到办公室，吴涛当即迫不及待地道：“通知陶总监过来。” 裴颖如数家珍地回应道：“老板，陶总监去东芝半导体考察了，预计后天才能回国。” 吴涛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这事？！” “您是贵人多忘事呗！”裴颖红唇微翘，打趣了一句。 吴涛绷着笑，故作正色道：“裴秘书，拍马屁这个习惯可不好。” “知道啦。”裴颖吐了吐香舌，缩了缩脖子。 “对了，把倪光南院士的资料搜集一下，最好具体一点，越详细越好。”吴涛吩咐道：“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拿下。” 裴颖边记录边道：“老板，以咱们元启科技的实力，倪院士就算眼光再高，也不至于瞧不上吧？” 嗬，都有企业荣誉感和归属感了。 吴涛点头道：“对咱们公司有归属感和自豪感是好事，但真正的大拿都是恃才傲物之辈，很可能一言不合就聊不下去。所以还是好好准备吧！” “是，老板。” 下午的时候，吴涛正在整理着对反恐精英的体验反馈记录时，杨戈和萧紫霞联袂而来。 吴涛一瞅这左膀右臂携手而来的架势，知道这事情小不了。 于是放下手中的事情，神情专注地面对二人道：“说吧，我洗耳恭听。” 杨戈和萧紫霞交换个眼神，后者当先开口道：“老板，我们认为，你最近在研发上的投入过快过猛，初步预算已经达到全年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五，目前国内还没这样的大手笔，所以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 “……而且，在产品和移动通讯技术方面的布局和推进，我们可以理解。但在芯片产业方向的涉入，是不是操之过急了点？” 吴涛神色平静，对于下属反对自己的意见和分歧，处之泰然。 其实这没什么好介怀的，各人想法不同，尤其在长久的发展过程中，分歧和冲突几乎是必然的。 关键在于能否通过沟通和交流，最终达成一致。 所以听完了萧紫霞的说法，吴涛转向杨戈道：“杨哥，你怎么看？” 杨戈思忖着道：“从投资学的角度来说，投资任何一项产业和方向，不管准备得多么充分，都有可能遭遇失败。而在公司的众多研发方向中，芯片产业是我们最薄弱的一环。” “……目前相关方面的技术积累几乎没有，而国内相关人才储备也极其匮乏，我们贸然涉入，成功的概率非常渺茫。” 似乎觉得杨戈说得太过婉转，心直口快的萧紫霞直接补充道：“老板，恕我直言，芯片产业这么大的布局战略，非国家级层面的资源和力量，其实是难以胜任的。” “……更何况，如果后期我们一旦成功了，国家出面要我们共享，或者说以一个不太体面的方式，收为己有，我们又该如何面对？” 所谓怀璧其罪了。 听到这里，吴涛不由面色凝重起来。 略微思忖着抚掌道：“你们的意见有理有据，我没有直接的理由去反驳你们。但现在，请你们听听我一定要做芯片的理由，再做判断。” 没有暴跳如雷、劈头盖脸的训斥，这样的反应，也让杨戈俩人心下一松。 “坦白说，元启科技的Lotus手机，作为一项生意来说，已经可以说是到顶了。利润很可观，产品也很受欢迎。” “……但扪心自问，我们产品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吴涛摊开手道：“可以说，没有！至少还没形成。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和那些鳖精、太阳神，以及杨哥你的同学史先生搞得一个又一个产业没什么两样！” “其实对于这种人，顶多算个生意人。”吴涛两眼精芒毕现道：“等到将来社会高速发展的浪潮褪去，这样的生意被别人取代，只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唯一能够保持长盛不衰的秘诀，就是掌握核心科技！而元启科技作为手机行业的新人，将来面临的竞争会更加残酷，所以没有核心科技，无芯是万万不成的。” 杨戈听得微微动容，一直以来，他都是以自己的史同学为目标的。 却没想到，在老板的眼里，这样的眼界，仍旧是太LOW了点。 仔细想想，老板说的也没错。 在如今的华夏环境里，想做一门成功的生意不难，想做个真正的事业，有利于社会发展进步的事业，才是最难的。 而现在的元启科技，在层次上也的确已经超越了史同学的那些生意。 或许自己也该提升下境界和眼光了…… 章节目录 第612章 负荆请罪俏双娇 眼见杨戈这边有所意动，吴涛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转而对萧紫霞道：“其实你所说的那些顾虑，我也有考虑过。” 萧紫霞讶然地张大嘴巴，她原以为说服老板相信这一点，需要耗费一番口舌呢。 可没想到，老板自己便能这么认清这残酷的现实。 其实吴涛前世见过了不少那些‘被国有化’的情况，甚至连马云都表态，只要国家需要，支付宝可以随时上交国家之类的。 虽说有些表态作秀的成分在里面，但在一定程度上也体现了国家意志。 而元启科技一旦掌握了芯片产业的核心技术，国家意志的确是很有可能随时降临。 “不过紫霞，如果说芯片技术未来将成为我们的核心竞争力，那么我们就不能因噎废食，因为担心国家意志，而不敢去发展。” “……况且就算咱们不发展芯片产业，以目前元启科技的发展态势，成为上头的目标，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既如此，反倒不如抓紧如今发展的黄金时机，用利润去拓宽自己的生存空间，积累更多的独立筹码。这样真正到那一天，事情才真正具有谈判的余地和回寰转机。” 这话听着实在是有些窝心。 于是萧紫霞愈发纳闷了，“老板，既然你考虑到了这一点，为何不索性把这事情主导权交给国家呢？” 吴涛喟然一叹道：“这事难度太大了。如果说元启科技来主导的话，成功率是百分之五十的话；那么国家出面主导，可能连百分之十都没有。至于具体原因，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萧紫霞闻言身形剧震。 吴涛把芯片这事揽过来，归根到底，还是想把这事尽可能地做成！ 至于这事对元启科技的利弊得失，他并没有斤斤计较。 这是多么高尚的一种民族情结！ 突然间，萧紫霞感觉有些羞愧。和自家老板比起来，自己那点小九九实在是太狭隘了。 “老板，我被你说服了。”杨戈当先道。 萧紫霞也是重重地点头，“老板，我也支持你。至于说那事，一旦发生，我会尽我所能地为元启科技斡旋转寰。” 目送着二人离开，吴涛也是大松一口气。 杨戈和萧紫霞作为自己的两员大将，如果不能顺利地说服他们，对未来工作开展的影响是不可预料的。 好在结果比较理想！ 总算没白费自己的一番苦口婆心。 可以说作为老板，能遇上这样的得力下属，也是一种幸运。 回到办公桌前，吴涛揉了揉眉头，继续整理游戏的反馈资料。 时针已经指向了四，用不了多久就要下班了。 片刻后，桌上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接起来，裴颖的声音当即传来，“老板，省里孙秘书的电话。” “快接进来。” 吴涛拿起话筒，爽朗地一笑，“孙哥，您这是又替省委向我们传达什么指示么？” 孙秘书画风突变惶恐道：“哎，吴总，你说这话可是折煞我了！这以后我哪还敢随便给你打电话？” 花花轿子人抬人。 偶尔的玩笑不仅无伤大雅，反而能够拉近双方的距离。 一番玩笑之后，吴涛正色道：“孙哥，究竟有什么事？是不是大老板又要召见我了？” “这回真不是。”孙秘书声音也跟着低沉下来，“其实是件小事。柳民浩这个人呢，本性不坏，除了他那爱人有点绷不住，爱摆架子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原来是这事呀……”吴涛了然道。 果然自己那般轻易揭过，反倒让那夫妻俩起疑心了。 看来体制内的人，真的是七窍玲珑心，想得就是多。 “孙哥，我跟你说实话，他们的事我真没放在心上。今儿你要是不提，我已经忘了。” 孙秘书哈哈一笑，“知道你大人有大量，行，我这就代柳主任谢谢你了。改日有空，请你吃茶！” “该我请你！”吴涛热络地道。 挂了电话，吴涛不禁嗦了嗦牙花子。 果然是君子坦蛋蛋，小人长鸡鸡！ 原以为有孙秘书说情，柳若曦家这事就算过去了。 哪想到隔天周末的晚上，吴涛正一个人在家看电视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施千雪不在家，施千美在厂里忙，自己一个人在家还挺无聊的，所以这时候他挺期待有个客人来说说话的。 不料一打开门，却是青春可人的俩女孩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 裘无烟依旧是那副超然若仙的姿态，只是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倒是旁边的柳若曦俏脸上有些局促，羞赧之中带着不安。 “怎么是你们？”吴涛真的是意外，意外柳若曦经过那事还敢光明正大地来，而且把裘无烟带来了。 裘无烟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一副拽文浓墨的口吻唱喏道：“今日若曦肉袒负荆，因本姑娘至汝门谢罪～” 等到裘无烟话音刚落，柳若曦当即拱手躬身道：“鄙贱之人，不知吴总宽之至此也！” 这么臻首一垂，吴涛方才发现柳若曦的背上，竟然真的背了一根荆条。 这荆条并不好找，也真是难为她们俩能想得出来。 只是这古文功底，实在是不咋地呀。 吴涛挠了挠头，似乎是在考虑这戏该怎么接。 不料裘无烟却是着急道：“吴大老板，你不会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吧？若曦都学廉颇那样负荆请罪了，已经很有诚意了，好不啦？” 吴涛打量着美眸滴溜溜转的柳若曦道：“这诚意明显不够啊！人家廉颇那是肉袒负荆，随时准备挨打的，你这个……” 裘无烟当即明白过来，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话：“若曦，脱！” 柳若曦这下是实在演不下去了，直起腰来便向裘无烟扑了过来道：“无烟，你个女liu忙……” 裘无烟一个闪身，躲到吴涛身后，叫嚣着道：“你来呀来呀，吴大老板正看你的诚意和表现呢！” 柳若曦将背后荆条取下，双手奉上递至吴涛面前道：“你若还不消气，尽管打！” 那俏脸上的坚毅，倒真像是动真格的了。 吴涛接过荆条，柳若曦果断地闭上了双眸，只是隐隐颤抖的娇躯，显示她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啪！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日益壮大的金融巨舰 一声脆响，吴涛竟然真的打了。 只是这一下并没有打在柳若曦身上，而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裘无烟的大腿上。 “以后少给人家出这种馊主意！” 裘无烟吃痛之下，俏脸上闪过一丝愠怒，随即便嬉笑开来。 柳若曦一脸意外地睁开双眸，暗自庆幸之余，看向吴涛的眼神，充满着感激。 吴涛扔掉荆条，径自回了客厅。 裘无烟俩人相视一眼，跟在他的身后道：“这么说，你原谅朱阿姨了？” 瞧这俩人的期待劲儿，吴涛实在是提不起劲头，和她们一本正经地聊大人的事。 所以只是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即便如此，俩女孩一见顿时喜上眉梢。 尤其是柳若曦更是倍加感激，甚至开始殷勤地端茶倒水了。 吴涛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其实暗地里也挺享受这种有了些人气的氛围。 只是看在柳若曦和裘无烟的眼里，以为他原谅的很勉强，于是更加卖力地开始取悦他了。 “若曦，唱一首丁甜甜的勇气！” “若曦，你跳舞那么拿手，跳个孔雀舞呗！” 不得不承认，柳若曦的歌唱得的确还不错。至于舞蹈，也是有模有样，再有她那青春无敌的身材加成，真挺赏心悦目的。 只是裘无烟这主意一个接一个的，搞得柳若曦都应接不暇了，挺翘的琼鼻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若曦……”眼看着裘无烟还要出主意，吴涛当即打断道：“你快打住吧，让人歇会行不行？” 裘无烟故作大松一口气道：“幸亏你果断叫停了，不然我只能让若曦以身相许了。” “你讨厌哪！”柳若曦娇嗔着道。 吴涛点点头，“没错，若曦同学，我建议你以后离她远点。” 俩人玩了不到俩小时，便匆匆离开。 毕竟是高三了，再怎么放松，脑海里关于高考的那根弦却是始终绷紧的。 俩人离开没多久，施千雪便带着些酒气地回来了。 一进门，便不管不顾地踢掉鞋子，走到沙发上，做贵妃卧椅状，美眸带着迷离，一句话也不说。 吴涛给她冲了杯蜂蜜水，往茶几上一放，“你这是喝了多少？” “没喝多，就是和部门里同事一起吃个饭……” 就这样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眼看着蜂蜜水就要凉了，吴涛推了推施千雪，始终没有反应，整个一烂醉如泥。 就这样，能撑到回家，也真是个奇迹了。 将施千雪安顿在房间里床上，吴涛不由来到阳台上，眺望着初冬金陵的夜色。 夜色霓虹在不远处闪亮，昭示着这个城市的日渐繁华，以及社会的日益发达。 然而在这种繁荣的背后，又有多少人，为了生存，而拼尽每一份努力？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正自感慨间，房门处传来钥匙的响动。 吴涛走回客厅，发现是施千美回来了，带着小心翼翼，努力不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看到吴涛站在客厅里，这才陡然放松下来，“表弟，你还没睡呢？” “唔，怎么这么晚？一定很累吧？” 施千美坐在沙发前，端起有些凉意的蜂蜜水一饮而尽道：“今天羽绒服式样选型刚刚确定，原材料、生产很多事情需要协调，所以忙得晚了一些。其实不累，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都觉得时间过得有点快呢。” 吴涛接过施千美的杯子，为她重新倒了杯水道：“那么服装广告的事情，考虑好了吗？” 施千美接过水杯，暖在手里道：“这件事，我决定听表弟你的。” “那行，我来安排吧。” 转天一大早，吴涛没有去元启科技，而是径自去了天启投资的总部。 按照日程安排，今儿是吴莹莹回国汇报的日子。这段时日，对于天启投资洛杉矶分部的发展，吴涛还真是有些期待。 和元启科技的沉稳内敛氛围所不同，天启投资的气氛永远是充满着热情和鸡血的。 随着在几次金融危机中的小显身手，天启投资在国内商界的名气也是水涨船高。 连带着金融资产的规模也随之迎来一阵暴涨。 毕竟连续两年远超银行利率的收益发放，让很多人对天启投资的实力建立了信任基础。 吴涛也是看到了秦潇潇送来的财务报表清单，才了解这一点。 “这么说来，目前天启投资的外币金融资产已经突破50亿美金，本币金融资产更是达到了500亿？” 秦潇潇自豪地一挺胸脯道：“没错，不过其中客户资金占比超过3成，所以发放收益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这一点，吴涛自然是感同身受。 随即秦潇潇接着话锋一转道：“老板，我听说你对于芯片产业的规划已经提上日程。这方面的资本需求，是不是留给我们天启投资？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都这样提了，我还能说什么？”吴涛摊摊手，“不过对于芯片产业的回报周期，你要做好充分的评估。所以我的意思是，短期内还是要以推动国内互联网企业尽快上市为主。” 互联网企业一旦上市了，元启投资掌握的那些股份就能立刻变现，而且是呈几何级地变现。 秦潇潇点头道：“这方面，我会找专人盯着。” 吴涛沉吟着再次提醒道：“对于有条件的互联网企业，最好在2000年以前筹备上市。这个时间点很重要！” “为什么？”秦潇潇下意识地问道，“是考虑互联网泡沫的影响？” 吴涛点了点头。 秦潇潇前脚汇报完毕刚走，薛佳倩后脚便紧接着进来了。 “坐，佳倩。” 薛佳倩披散着秀发，整个人显得清减了不少。 “老板，北江玻璃厂的先期投资已经到位，目前新厂区的建设进展很顺利，比计划日程快上了半个月左右。” 这一点吴涛有在关注，所以点点头算是过了。 随即薛佳倩递了一份材料过来道：“老板，这是我所做的关于北江玻璃厂上市的计划书。预计分三年三个阶段实现！” “另外关于友谊服饰集团方面的协助工作，就由施总亲自跟您汇报，我就不多说了。” 薛佳倩虽然说得言简意赅，但吴涛身为老板，她的工作和努力全都看在眼里。 “佳倩辛苦了！年终就要到了，我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大奖，希望你再接再厉，不辜负这份大奖。” 章节目录 第614章 技工贸还是贸工技 薛佳倩很清楚，自家老板不是个抠抠缩缩的人。 他所说的惊喜大奖，那就意味着超乎寻常的惊喜和大。 所以离开吴涛办公室的时候，薛佳倩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琢磨，这个惊喜大奖究竟会有多大。 在天启投资的坐班，其实远没有在元启科技那般轻松。 这大概取决于吴涛骨子里还是个搞技术的基因多一些吧。 尤其是随着天启投资的资本规模像是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投资策略的复杂化和方向的多元化，几乎是必然的。 吴涛即便记忆再好，也不可能对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面面俱到。 所以唯今之计，就是要充分发挥好下属们的创造力和努力，让他们合力一处，让天启投资这艘巨舰，扬帆远航。 吴涛的目标也不大，有朝一日能达到量子基金的规模，他就满足了。 现在嘛，大概只是人家的十分之一不到。 任重而道远。 不过难度也不大，尤其是吴涛看到了几份投资案的资金审核文件之后，更是志得意满了。 深市腾讯，500万。 阿里巴巴，300万。 北方联众，200万。 当当网，200万…… 吴涛依稀记得这些互联网企业，原本是在98年以后陆续成立筹备的。如今却都提前到了97年了。 看来华夏互联网的元年，彻底被一场互联网峰会给生生地提前了。 无心插柳间，做到了这一点，吴涛也是倍感自豪。 吴莹莹的飞机在中午时间抵达金陵，所以下午刚上班的时候，吴涛总算见到了这位风尘仆仆的下属。 一段时间不见，吴莹莹愈发外柔内强了。 兴许是独自掌舵的历练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内敛了不少。 和秦潇潇、薛佳倩坐在一起，那气场丝毫不逊色。 吴莹莹的汇报，是在小会议室里进行。当然与会的人员除了吴涛之外，也只有秦潇潇和薛佳倩了。 可以说是天启投资最高层级的会议了。 “……借着两轮亚洲金融动荡的东风，天启投资洛杉矶分公司的金融资产，实现增值百分之四十，同时持有东瀛不少蓝筹股的股票，具体数据请看这张幻灯拼……” 在座的都是行家，对数字都是极其敏感。 以吴莹莹手底下那一半的外币金融资产，能做到如今这个成绩，可以说是神操作了。 同时因为利用东瀛各国的股票打秋风，所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吴涛听完，便直接指示道：“潇潇，把外币金融资产全部交给莹莹来管理。如果我所料不差，下一波香江金融狙击战最迟在元月就要开始了。莹莹你继续趁机打秋风，注意风险组合和规避。” “是，我明白。” “还有一点，莫莉很精明。”临了吴涛又提醒道：“尽量做好保密工作，不要让她看出马脚。” 原本吴涛还想继续参与点深入性的意见，不料手机突然响起，竟是顾学礼亲自打来的。 “小吴，你在哪？我可把倪光南给你带来了……” 一听这话，吴涛当即道：“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薛佳倩不由打趣道：“老板，什么人，能比我们还重要？” 吴涛不无憧憬地道：“此人若是能为我所用，咱们的芯片产业自主化成功率能提升到50%！到时候芯片产业周边带动的生态经济，将会是万亿的规模。” 秦潇潇也是心有戚戚焉，“老板，你干脆说他一人顶我们五个师好了……” 吴涛不以为意道：“其实是你们仨个加起来，已经远大于我了。所以接下来，我参不参加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说罢起身道：“潇潇，接下来的会议由你主持。将天启投资未来半年的战略方针定一下。大体上按照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来。” 说到正事上来，秦潇潇自然就当仁不让了，“是，老板，稍后会有会议记录呈交给你。” 车子赶往元启科技生态湖厂区的时候，吴涛的心里是迫不及待的。 上辈子的芯片斗士，他只是在报纸和媒体上看过，却没亲自见过面。 如今即将面对这位大拿，吴涛突然有点不落定。 毕竟这位大拿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刁钻，难以磨砺，一言不合就能分道扬镳。 可真正赶到总裁办旁的会客室时，吴涛又突然放松下来。 因为不仅顾学礼亲自来了，就连东南大学的许昌明教授都被拉来了。 有俩位老熟人帮衬着，他这底气没来由地充足了不少。 至于说坐在俩人中间的那位脸型瘦削的中年人，吴涛还是一眼就把对方认出来了。 “倪院士，欢迎欢迎！” “嗯。”倪光南不冷不热地同他握了手，话也没有一句，就连语气词都透着言简意赅。 吴涛搓搓手，作为主人，这开场白乃至于主导交谈的节奏，都得由他来把握才行。 只是对方来得实在太快，裴颖那边关于倪光南的背景资料搜集，还没完事呢。 更糟糕的是，他连那些不全的资料都没来得及看。 于是只好打个哈哈道：“看来顾教授和许教授的魅力就是大，这么快就把倪院士请来了。” 顾学礼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道：“没关系，小涛，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意思是有我在场，你还怕什么？ 吴涛轻咳了一声，正准备说话。不料倪光南陡然坐直身体道：“还是我来问，吴总来答吧。” “行啊，有请倪院士指教。” 倪光南稍一思忖，便直截了当地道：“吴总，你经营元启科技走的是技工贸还是贸工技路线？你对这两条发展战略怎么看？” 吴涛慨然道：“显而易见，今天能和倪院士在这里见面，已经很大程度地证实了元启科技的技工贸路线。事实上，一直以来元启科技，都是先以技术为主导，然后再以市场贸易为辅助手段，实现快速产品化。” “……而且，我个人对柳传志的做法并不苟同。贸工技路线，一段时间内看来也是可行的。但是容易造成科技型企业内部的浮躁路线和浮夸作风，这种风气一旦养成，后果必将隐患无穷。” “……从这一点来说，别看联想现在这么赚钱，其实我对联想集团的未来并不看好。” 章节目录 第615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把顾学礼和许昌明惊住了。 联想现在发展势头如日中天的，公开场合还真没谁敢说联想不行的。 而老柳既然能把倪院士这样的功臣伙伴一脚踢开，应该也是这生意做得他翅膀硬了。 其实在吴涛看来，联想能搞到今天这局面，真的不算什么。 站在这个电脑刚刚普及的风口，即便是头猪，它都能把电脑生意做到风生水起。 不就是搞个主板，组装组装芯片，调试调试，打包去卖么？ 这技术含量，至少比不上元启科技的Lotus手机。 更何况，联想如今的年销售额，又比元启科技差远喽。 所以吴涛这话说得大归大，但他的确是有资格这么说。 再说了，老柳如今的发展战略，过了计算机市场高速发展的红利期，最终是暴露其后劲不足的一面。 而且这种急功近利的发展战略，更是蔓延到手机业务上，结果手机也做得不温不火的。 以至于最后不得不打着爱国的情怀，开始忽悠，实在是为人所不齿了。 饶是顾学礼二人觉得吴涛这话有些激进了，仍旧没有发表见解。 倒是倪光南一听，蹭地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差点激动地站了起来：“你简直说到我心坎里了！” “没错！技工贸和贸工技，两个路线走哪个，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只要扎扎实实地走，二者是殊途同归的。” “……但是很多人选择贸工技路线的原因在于，他们心里只有贸工，没有技！” “……太多的人利益当前的，会被冲昏头脑，忘记了最初的初衷了。” 倪光南这话说得喟然感叹，看得出来两年前和老柳的分道扬镳，对他的影响还在。 想想也是可以理解。 当初踌躇满志地相约一起打天下，结果…… 这事换谁都会郁闷，太不地道了。 谈过了这个话题，众人之间的谈话氛围顿时热烈轻松起来。 原本顾学礼和许昌明是来保驾护航的，哪曾想，根本没用他们费劲，二人便聊得格外投机、热火朝天了，以至于他们想插个话，都插不进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转眼到了中午，吴涛留了三位教授在公司吃了工作餐，随后下午又带着参观了元启科技的研发和生产。 一天下来，倪光南一脸的意犹未尽。 对于这样的反应，吴涛已经是心中有数了，所以并不急着追问对方的意见。 反倒是临走的时候，倪光南自己主动表示，“吴总，今天的参观，对我的触动很大。合作的事情，回去之后我会认真考虑。这也是对贵公司和你的负责态度。”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倪院士。”吴涛处之泰然，“后续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倪光南走在前头上了车，顾学礼故意缀在后面，压低声音对吴涛道：“你不趁热打铁让他定下来，小心夜长梦多！” 吴涛却是自信地一笑：“外公，该我的怎么都跑不掉。” 顾学礼白了他一眼，“瞧把你能耐的！” 吴涛笑了笑，没有多说。事实上前世的倪光南一直也没遇上什么好的机会，浮浮沉沉几十年。如今自己提供的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了。 所以他不怕对方不答应。 送走了三位教授，吴涛回到办公室，总算是松了口气。 老实说，成天和这些年长的老一辈打交道，其实他挺累的。 所以他才会喜欢和柳若曦、裘无烟相处的感觉。 同龄人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自己整个身心也是放松的。 因为他不用时时刻刻去考虑，怎么认同对方的想法，怎么迎合对方的理念。 “gogogo～～ Fire?in?the?hole!!” 戴上耳机，反恐精英走起！反正快到下班时间了，先杀上几局再说。 不料就在他玩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一阵人声鼎沸的吵闹声，隔着办公室大门，传了进来。 以至于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完了这一局，吴涛退出游戏，摸起电话拨通了裴颖的分机问：“外头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不等裴颖回答，总裁办公室的门就被推了开来。 向来是裴颖光顾着接自己的电话了，没拦住这些不速之客。 好在吴涛定睛一看，这些不速之客也不是外人，而是林远山、郑连峰、汤茹他们。 吴涛撂了电话，长身而起道：“哟，林老板，郑总，汤总，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这时候裴颖一脸惶恐地冲进来，“老板，我……” 吴涛伸手制止了她的解释道：“快上茶，上最好的茶！” 裴颖恭敬地退了出去，不料林远山却是不阴不阳地说了句：“吴总，你的好茶我们可不敢喝！” “这是怎么了？”吴涛保持这笑容，“汤总你看事最明白，你来说。” 汤茹推了推金丝眼镜，不冷不热地道：“吴总，既然你要我说，那我就一吐为快了。有什么不对之处，还望你能海涵。” “行行行。”吴涛忙不迭地点头。 “听说冷副总监亲赴韩国三星集团考察了？Lotus手机下一代打算考虑三星的液晶屏幕，不知道吴总这样做，打算置我们于何地？” “……当初我们在北江落地，原本就是看中了吴总这块金字招牌，打算和元启科技成为战略合作伙伴，共同进退。现在吴总背信弃义，实在是令人齿寒。” 临了林远山强调了一句，“没错，齿寒！” 没想到冷宁这事传得倒挺快，看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吴涛哈哈一笑，拍着腿面，一脸轻松地道：“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三位老总大老远从北江跑来，就为了这点捕风捉影的小事，对也不对？” 郑连峰面露凝重地道：“吴总，这不是小事！” “你们听我解释。”吴涛耐着性子道：“首先呢，这冷宁的确是去了韩国没错，也的确是去考察三星的液晶屏不假。但她去重点考察的是彩色液晶屏！” 一听这话，仨人顿时听出点不同的意味来。 林远山当即焦灼地道：“吴总，彩色液晶屏这玩意，你们真正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研发呀！您这不声不响地就换人，太伤我们这些老伙计的心了……” 郑连峰和汤茹也是跟着点头道：“是啊是啊！” 章节目录 第616章 心忧炭贱愿天寒 其实也难怪林远山仨人急成了这样。 如今瑞显、瑞声科技几家公司大陆分公司，主要业务来源就是元启科技。 几乎占到了他们业务总量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而今年刚刚起步的波导、科健，满打满算也不足百分之十五。 所以失去这样的大客户几乎相当于灭顶之灾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地位不对等的合作关系，林远山几个人才更把元启科技当作是上帝来供着，甚至说出随时可以投入研发的话来。 研发新产品，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事。 尤其是在彩色液晶屏上，目前也只有飞利浦、三星、LG以及东瀛的夏普几家稍有涉猎。 这里头的技术含量和瓶颈多着呢。 这也是为什么吴涛首选三星这些厂家去考察的缘故。 不过林远山几人的突然造访，倒是激发他的一些新的想法。 当下沉下心来，不紧不慢地道：“三位，首先我可以保证，在单色液晶屏的供货上，元启科技绝对会遵守合同，不会临阵换人。” “其次，实不相瞒，彩色液晶屏其实是我们公司为了下一代Lotus手机产品而考虑的。这方面，我还可以和郑总透露一点，下一代Lotus手机还会考虑和弦铃声的引入，对声卡芯片的要求也会越来越高。” “如果你们觉得可以做，那就尽管放手去做。到时候，在满足Lotus手机应用需求的前提下，我们一定会优先选用你们的产品原料。” 吴涛一席话说完，林远山仨人反倒是谨慎起来，思忖着，没表态。 这时裴颖送上茶来，三人连茶都顾不上喝，聚精会神地盘算着。 吴涛干脆着抿着茶水，静观其变。 先前话说得那么满，只是一种表态，当不得真。如今说话要落到实地，才是真正考验抉择和魄力的时候。 所以吴涛不急。 好肉需要慢火炖，好事就要多磨。 片刻后，林远山不甘心地问道：“吴总，以后真的要是彩屏机的天下吗？单色屏就要被淘汰了？这也太快了吧？” 吴涛实话实说，“单色屏大约还有两到三年的生存周期。不过因为Lotus手机引领潮流方面的作用，一旦我们推出彩屏机，难保这个生存周期不会被再次缩短。” 这话乍一听起来，有点危言耸听、自负的味道。 可是结合这两年的实际情况一看，林远山才知道吴涛此言非虚。 Lotus两代手机面世至今，已经在无形之中左右了手机产品的发展潮流。 这样的市场定位和产品设计能力，绝对不容忽视。 林远山一拍大腿道：“吴总，这活我接。回去之后，我就着手准备彩屏研发团队，保质保量地把这东西做出来，让您满意！” 郑连峰跟着附和道：“没错，我们也接了，我相信吴总的眼光，也相信Lotus手机的设计团队。” 眼见大家表态的如此坚决，吴涛也是够爽快地道：“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你们能够拿出质量相当的产品来，就凭咱们之间的合作关系，肯定会优先选用你们的原料。” 临了吴涛打算请三人吃饭。 结果三人行色匆匆地走了，说是要回去抓紧时间上马新项目。 真是有点雷厉风行的意思。 吴涛目送着三人车子远去，但愿你们的产品，将来能和三星这些大厂的相媲美。 那么以后Lotus手机的新品，就不用受制于竞争对手的原材料供应了。 送走了林远山三人，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天色竟然阴郁起来，吴涛坐着劳斯莱斯，赶往市里。 走到半途，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来。 今年的冬天，雪花来得更早了一些，果然是要比往年更冷的节奏。 一想到施千美那边还没车子，今儿下雪打车势必不好打，所以当即让车子掉头开往花雨区的友谊服饰集团。 车子赶到的时候，正赶上厂子里下班的高峰期。 很难想象，时隔一个多月的时间，原先那个半死不活的服装厂，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即便是在雪花飘落的寒冬天气里，依然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 劳斯莱斯的出现，引起了厂子里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看门的那套保安班底，尽管已经换过了，但对这辆劳斯莱斯的威名，是以早就如雷贯耳。 所以吴涛几乎没费什么事，便长驱直入，抵达服装厂那座三层办公楼的楼下。 虽然仍旧是那种破旧的老楼，可是走近一看，才发现已经焕然一新了。 循着楼梯爬到三楼，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敲开虚掩的房门，才发现施千美正在一边搓着手一边埋头审阅着文件。 屋子里已经挂了几套羽绒服的成品。 看起来已经有模有样了，至少比起如今普遍臃肿的棉服和无法塑形的滑雪衫好多了。 施千美抬起头来，发现是吴涛，当即起身走过来倒水道：“你怎么来了，快坐！” “表姐，外面下雪了，你知道吗？” “啊？”施千美顿时向窗外望去，虽然雪还不大，地上还不白，可是那飘飘扬扬的小雪花就像是一个个飞舞的小精灵，让施千美看了，不禁精神一振，“这么说来，羽绒服上市的时机到了。” “……可我最怕冷了，尤其是这下雪。可是为了多卖点羽绒服，我又巴不得今年冬天越冷越好。” 吴涛呵呵一笑：“你这是卖炭翁的矛盾心理，心忧炭贱愿天寒。” 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表姐你大可不必矛盾，咱们尽人事听天命。” 施千美俏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长吁一口气道：“你说的对，表弟，我听你的。” “对了，表姐，丁甜甜我可帮你请到了，明天下午抵达金陵，晚上就可以过来拍广告。”吴涛如数家珍地道：“另外，央视广告部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你们抓紧时间去签合同就行。” 施千美指了指桌前挂着的几套羽绒服道：“这些样品早就准备好了，都是按照丁小姐的身高选的。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我已经看过了，没问题。”吴涛随即道：“对了，表姐，周传文那边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入戏太深的傻白甜 这个时候提起周传文，倒不是说吴涛没眼力见，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是在友谊服饰集团即将拉出来遛遛的当口，有意点醒施千美曾经立下的FLAG。 事实上，这些日子以来，施千美一直用大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这可能是一种逃避，也不乏已经放下的可能。 现在吴涛有意无意地将周传文树立成她将要超越的目标。 这样不管施千美心里究竟是处于哪一种状态，一旦她在这事上超越了这个目标，找回在社会生活中的自信，离婚这个坎对她来说，也就不算什么了。 只是吴涛这么一问，施千美不由神色一黯，手上打理着新款羽绒服的动作也跟着迟滞下来道：“他，昨天还打过电话来，名义上说是要见子恒，实际上却是来打击我的事业热情和信心。他说我离开他，根本成不了事，注定要把施家最后那点家产全都败掉……” 施千美说着说着，美眸中的清泪已经簌簌而下。 看得吴涛一阵心疼，表面上无动于衷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劝慰的话。 实在是这种劝慰太过廉价，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兴许是情绪宣泄出来了，施千美说完，便止了眼泪，声音开始回归理性道：“其实我知道，他说这些打击人的话，肯定是事业上不顺心了。听说船业集团的很多老伙计都被扫地出门了，股票更是连跌一个多月了……” 吴涛拍了拍对方的胳膊道：“这种渣男无非是自作自受罢了，倒是那些老伙计们很可怜。所以表姐，为了尽早地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加油吧！” “你说的对。”施千美擦干泪痕，“我会继续努力的！” 回到锦绣华庭的时候，一场初雪已经停了。 除了树枝梢头残留的片片雪白之外，其他地方一点下雪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饶是如此，小区里的很多孩子们依然欢快地紧，从枝头树梢间小心翼翼地拨下雪花，攥在手里，成个迷你的雪团，继而玩得爱不释手。 二人下车之后，施千美走在吴涛的身侧，下意识地搓着双臂，显然是不适应这北方的天寒。 吴涛脱下自己的外套，细心地替她披好。 弄得施千美颇为不好意思，“想想我真是没用，自从到了大陆，就一直受你的照顾。按说我比你年长，应当是我照顾你才对。” 吴涛双手插袋，悠闲地踢着石子道：“你不要胡说，这阵子你没少照顾我们。” “还说呢，”施千美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道；“这阵子光顾着厂里的事情了，哪里顾得上照顾你们了。” 俩人说着话间，已经回到了家门口。 打开房门进屋的时候，施千雪一个人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袋小浣熊干脆面，一脸幽怨地嚼得咯吱咯吱直响。 要不仗着年轻身材曲线好，尚且残留那么一丝美感的话，几乎就和好吃懒做的邋遢女人没什么两样了。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都饿死了。” 吴涛瞧着茶几上还没丢掉的香蕉皮和苹果核，以及其他两个干脆面的包装袋，摇摇头道：“想饿死你，恐怕不容易。” 施千美放下吴涛的外套，当即搓搓手道：“我这就去做，一会就好。” 施千雪撇撇嘴道：“又没有买菜，能做什么呢？” “没事，等着啊。”这点小事可难不倒施千美。 吴涛往沙发上一座，没好气地瞥了施千雪一眼，“明知道家里没菜，就不知道去买一点么？真是……” “大陆的菜市场那么乱，我才懒得去呢。台岛的菜市场都是大型超市里，那才是享受呢。” “如今外面的苏果超市也有卖菜的柜台。”吴涛自顾自地道：“也对，像你这种只顾着吃的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呢。” 不料这种拙劣的激将法，倒是让施千雪上了套，紧握着秀拳：“真的吗？找个时间一定要去逛逛，然后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大中华料理术！” 吴涛一脸不信。 恰在这时，门铃响了。 吴涛踢了踢施千雪道：“开门去。” 施千雪就势瘫倒在沙发上，“哎哟，我好累。” 吴涛摇摇头，真是没救了。正欲起身，厨房里的施千美已经小跑着出来了：“来了来了。” 不多时，房门打开，施千美的声音随即传来道：“原来是丁小姐，唐小姐和陈小姐，快请进！” 吴涛闻声迎上去一看，果然是丁甜甜仨人。 “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明天的飞机么？我正打算安排车去接你们呢。” 话音刚落，就见丁甜甜忽然失神般地走上前来，在廊灯下抬起臻首，深情地抚上吴涛的脸颊道：“尔康，你怎么又瘦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搞得吴涛一个措手不及。 “你没事吧，甜甜？莫不是失了智？”吴涛愕然之余，笑着拨开对方的纤手。 不料丁甜甜却是格外执着地再度摸上他的脸颊，言语间却带了点强硬的温柔：“别动，让我好好看看。” 紧接着吴涛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 眼前的丁甜甜眼神里，分明是看向一个深爱之人的宠溺目光。 这不对劲！ 抬起头来，正迎上唐燕焦急地冲他直摆手，同时用无声的口型道：“她还没出息~” 吴涛更加疑惑了。 出息？出席？出戏！ 没错，眼前丁甜甜的样子，分明就是拍戏时入戏太深，以至于戏都拍完了，整个人还是会突然代入戏中角色身上，说些莫名其妙的混乱话语。 一定是这样！ 否则以丁甜甜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表现出如此真情流露得一面。 别人不知道，吴涛却是清楚，这一面绝不属于丁甜甜，倒更像是她饰演的角色——紫薇。 情况有些严重了。 而且看唐燕的意思，进入这种状态的丁甜甜，就像是梦游之人，决不能轻易唤醒。 否则多少会对神志造成损伤。 于是吴涛只能配合着把丁甜甜安抚着坐下来，这才拉着唐燕俩人到书房里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唐燕也是六神无主地道：“剧组老师说她这是入戏太深，整个人还没从角色里走出来。原以为提前离开剧组，回到现实生活中会好一些。哪想到一遇上你，她还会犯病呢……” 章节目录 第618章 千万代言费之一箭三雕 眼看着唐燕和陈悦六神无主的样子，吴涛忽然间就镇定下来了。 这种演员出不了戏的说法，他之前也听说过。 其实这种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不小。 有的人因此而精分了，更严重的甚至抑郁终身，而有的人不仅很快走了出来，而且实现自身演技的升华。 吴涛坚信，丁甜甜这样的戏痴，一定会是后一种。 毕竟傻人有傻福。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听吴涛这么一说，唐燕俩人顿时就找到了主心骨，“大师，甜甜她前途不可限量，你可一定要治好她。” “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毕竟我们是朋友！” 安抚着唐燕俩人离开书房，冷眼旁观了半天的施千雪，忽然意味深长地道：“你们真的只是朋友么？” 吴涛摊手道：“反正我当她是朋友。” “虚伪！”施千雪小声地嘀咕道。 等到俩人回到客厅的时候，丁甜甜已经出戏恢复正常，正拉着唐燕和陈悦有说有笑。 见到吴涛出现，这才甜甜地站起来道：“大师，你去哪里了？一进门就没见到你。” 吴涛摸了摸鼻子，敢情这一转眼，就把刚才的事忘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于是只好一指书房道：“我刚才在里面上网，不知道你们来了。” 接下来的聊天，众人都刻意避开拍戏的那些事，免得丁甜甜一不小心又魔怔上了。 很快，施千美的面做好了，一碗碗热情腾腾的，看起来特别让人有食欲。 只是除了面条和一点咸菜之外，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佐菜，显得有些寒酸。 身为吃货的施千雪并不嫌弃，早已二话不说地捧着自己那碗秃噜起来了。 倒是丁甜甜见状，默默地找来自己提过来的方便袋，从中掏出一块硕大的碳烤羊腿。 “这是我特地从北方给你们带的特产，快尝尝吧！” 那么大一块碳烤羊腿往一堆鸡蛋面中间一放，立马让晚餐档次提升了一大截。 转眼间已经秃噜下去半碗面的施千雪，登时双眼放光，就差直接伸手去抓了。 施千美果断打掉妹妹迫不及待的纤手，将那条羊腿一提，进了厨房。 片刻后，端出来一盘外焦里嫩的干切烤羊肉。 这下总算是齐活了。 众人边吃边聊，就连已经吃过晚饭的丁甜甜三人，也坐到了一起。 “真想不到，金陵都下雪了，听说今年冬天会特别冷呢。”丁甜甜手捧着下巴，听着窗外呼呼的北风道。 陈悦和唐燕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就是了，最讨厌冬天了。一到冬天，穿什么衣服都显得特别丑，简直丑爆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尤其对于女人来说，更是在意。 这一点，施千美是再清楚不过了，当下不失时机地推介道：“今年你们不用怕了，我们厂很快会推出一种羽绒服，里面都是鸭绒鹅绒，即轻便，又保暖，而且显身材。” “真的吗？”仨女孩一听便充满了期待。 “不信你问他。”施千美一指吴涛。 吴涛点点头，“你们到时候买一件就知道了，我姐还能骗你们？” 施千美挥挥手道：“买什么买，大家都是朋友，我送她们一人一件好了。” 丁甜甜仨人一阵欢呼。 施千美随即提起到，“对了，小涛，我注意到，丁小姐的广告很受欢迎，她的出场费恐怕不低吧？你给我个数，我好提前把代言费准备好。” 这下轮到丁甜甜故作大方了。 “美姐，既然你是大师的表姐，我可以给你们免费代言的啦。你要送我们每人一件羽绒服，就当是报酬啦。” 施千美虽然刚走上生意场，事情的分量却还是掂量的很清楚的：“这怎么行？” 众人的眼神又回到了默默吃面的吴涛脸上。 吴涛夹了块烤羊肉，沾了点醋和麻油，美美地塞进嘴里道：“代言费的确是不能免。” 随即又补充道：“不仅不能免，而且得多给点，比如说1000万！” 一直闷头吃喝的施千雪，第一个反对道：“你疯了吧？宰我姐，也不带这么宰的吧！” 丁甜甜也跟着摇头道：“大师，1000万真的太多了。况且美姐也不是外人……” “是啊，是啊，1000万太黑了！”唐燕和陈悦跟着附和道。 唯有施千美自己丝毫不着急，美眸定定地看着吴涛道：“表弟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用意，对不对？” “知我者，美姐也！”吴涛好整以暇地一边说，一边用眼神鄙视其他几位道：“其实这是个一箭三雕之计。” “第一雕，如今的千万代言费虽然也有，但毕竟稀罕。一旦爆料出去，报纸媒体肯定会大肆渲染报道。” “……到时候，不管是作为代言人的甜甜，还是作为出资的友谊服饰集团，都会因此而名声大噪。咱们千惠美的羽绒服还没上市，就先免费打了一波广告，博得一波关注！” 这一点是对友谊服饰集团有利。 施千美一听，不由美眸一亮。 唯有施千雪不以为意，“那第二雕呢？” 吴涛放下筷子，掰起了手指头，“这第二雕，甜甜的代言身价随着水涨船高，以后再来找甜甜代言的厂商，至少不能低于这个数了。” 这一点是对丁甜甜有利。 丁甜甜听了，倒是有些云淡风轻的。 “那第三呢？”施千雪追问。 吴涛拿手画着圈道：“甜甜的代言身价暴涨，势必会给还珠格格这部剧提前造势。到时候千惠美羽绒服的广告，借着这个机会，成为还珠格格做联合特约播出的广告。” “到时候，一旦还珠格格这部剧火了，而千惠美羽绒服想不火都难！” 理是这么个理。 但施千雪很快找出了其中的纰漏，“还珠格格这部剧不过刚刚拍完，等到播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万一到明年夏天播出，配送一个羽绒服的广告，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所以很多事情理想很丰满，现实总是难免骨感。 吴涛记得前世里，还珠格格在大陆播出，要到明年的下半年。按照这个节奏，这第三雕的确有些虚无缥缈。 “这个事情说来其实也简单，可以试着和剧组方面商讨看看，能不能加快后期制作，趁着年关尽早播送。” “……如果这都不行的话，大不了换个其他电视剧联合赞助罢了。” 章节目录 第619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花1000万请个代言人，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一定是被认为是疯了。 可从吴涛嘴里说出来，情况自然就不同了。 再加上这一番分析，听起来真的是头头是道，一箭三雕的。 以至于开始最为怀疑的施千雪，都有被说动的迹象了。 而从始至终一直没表态的施千美，更是当即拍板定夺了，“就按表弟说得办。” 众人其乐融融的，作为代言人的丁甜甜也欣然接受，表示会认真拍好这次代言广告。 气氛很融洽，而患有戏痴综合症的丁甜甜，表现也很正常。 直到时针指向了十点，唐燕提起说要回去了，众人于是一起送到门口。 忽然间，丁甜甜的眼神又不对劲了。 看向吴涛的美眸中，深情似水，瞬间就拔不出来了。 不仅拔不出来，而且下一刻直接扑了上去，热烈地拥抱住了，拼命地摇着臻首，含着泪花呢喃道：“尔康，离开你，人家真的好心痛，心痛得整个人快要死掉了……” 一听到这典型的琼瑶式台词，被丁甜甜紧紧相拥住的吴涛，忍不住一个激灵。 实在是太恶寒了。 那样子让担心着丁甜甜状况的唐燕和陈悦，都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唐燕捂着嘴，绷着笑：“格格，你不会离开尔康少爷太久的。大不了明天再来就是了……” “可是即便只有一个晚上，也有12个小时，720分钟，秒，每分每秒，人家都思念的要命！” 这……众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反正唐燕是无论如何都劝不下去了，于是陈悦紧接着上阵道：“格格，夜再怎么漫长，睡一觉就好啦。你和尔康少爷男女有别，总不能睡觉也在一起吧？” “可是，皇阿玛已经给我们来指婚了……” 陈悦张张嘴，无言以对。 而被丁甜甜当作尔康紧抱着不放的吴涛，更是着急。 这俩好闺蜜，怎么越劝，越把他往沟里带呢？ 于是吴涛只好接着向俩位表姐求救了。 然而施千美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一脸焦灼，却没什么急智。 倒是施千雪胜筹在握地走出来道：“要我说，这漫漫长夜也是无情无义，竟然要把一对有情人生生分开整整四万三千二百秒！既然你们那个什么阿玛已经指过婚了，干脆你们住一起得了……” 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施千雪刚说完第一句话，吴涛就后悔了。 这种时候，怎么能指望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二表姐呢？她毕竟是‘二’表姐呀！ 不料怀里的丁甜甜，却是欣然中带着娇羞道：“只要尔康你愿意，人家自然是可以留下来的。这漫漫长夜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数星星看月亮，吟诗作对，人家都愿意！” 吴涛愈发的感觉冷了。 然而这还没完，丁甜甜临了还来了句点睛的话语：“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于君别。” “哦～”施千雪听得是当即起了哄，施千美更是觉得劲爆到一发不可收拾。 陈悦倒是跟着解释了一句：“这是剧里的台词。” 其实纵使陈悦不解释，吴涛也知道这是里头的台词。 只是这明明改了一个字，味道也跟着变了很多。听起来，就像是要赖上自己似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丁甜甜这状况要是不恢复，今晚还真是走不了了。 于是吴涛只能先把唐燕俩人放走了，“你们先回，如果她醒了，我再把她送回去。” 结果唐燕俩人走了，丁甜甜真的处之泰然地留下来，挽着吴涛的手臂，寸步不离。 只是眼神间有些黯淡，不像是原先那个傻傻却灵气十足的傻白甜了。 施千美一脸的爱莫能助，施千雪却是在那幸灾乐祸地笑。 气得吴涛指着她道：“紫薇，你瞧，她就是容嚒嚒派在你身边的丫鬟奸细雪儿。你在宗人府受得那些罪，全都是拜她所赐。要不要罚上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临了吴涛还不忘狐假虎威一句，“你个贱婢笑什么，还不快给格格跪下！” “格格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施千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的。当然她也可以不这么配合，可是万一丁甜甜有个什么闪失，大家作为朋友，都是不愿意见到的。 吴涛也正是吃准了她刀子嘴豆腐心这一点，才狐假虎威的。 然而他的得意还没超过三秒钟，丁甜甜便慈悲为怀道：“尔康，雪儿身为奴婢，一定有她的难处。宗人府那些日子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就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这……”吴涛很郁闷。 施千雪在捂着嘴大笑。 “好啦，人家就当你同意喽！”丁甜甜宠溺地拍拍吴涛郁闷的脸颊道：“雪儿，你快平身，今晚就由你在帐前服侍吧！” ‘帐前服侍？’施千雪身子刚起了一半，登时定在了那里。 这个词一听就不是这么好差事。 这下可把吴涛乐坏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呀。 对于这个‘旨意’，施千雪原本是想逃之夭夭的。可施千美在场，怎么会容许她这么做？ 于是今晚这突如其来的二人同居大戏，变成了三人共处一室了。 好在这主卧够大，床也够大。 “尔康，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丁甜甜说完了雪儿的事，转身就要拉着吴涛进房间。 如此迫不及待了么？ 吴涛却是绷住了没动弹，搞得丁甜甜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那个，紫薇，我还不困。不如你给我抄首诗吧！” 丁甜甜重新坐下来，欣然道：“好呀，你想抄那首诗？” “就那首，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诗仙李白的将进酒么？”丁甜甜毫不迟疑地道：“雪儿，上文房四宝！” 施千雪一脸懵然地看着吴涛，‘你这是搞什么鬼？’ 倒是施千美见吴涛不似胡闹，而是别有用心，所以拉着施千雪去书房里找。结果文房四宝没找来，却找来了文房三宝。 其实吴涛想出这一招，无非是为了让丁甜甜自己从戏里走出来。 作诗写字在戏里是家常便饭，而紫薇这个角色是诗词书画，样样精通的。 一旦丁甜甜的毛笔字写得歪七斜八的，她自然而然地就走出来了。 可以说吴涛能想出这办法，也是煞费苦心了。 章节目录 第620章 精分病人欢乐多 丁甜甜毕竟是个公众人物，如今这精分的状态持续时间越长，影响就会越大。 而且友谊服饰集团的广告片录制工作在即，就她这种状态，还真有可能耽误事。 所以吴涛想出这个辙，也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很快，毛笔，墨水和宣纸在茶几上彻底铺开。 施千雪拿眼一会看看施千美，一会瞧瞧吴涛，那意思不言自明：这一招，行吗？ 吴涛却是忍不住得意，写字书法，可以说是古代人和现代人最大的区别之一了。 在电视剧中那些书法笔墨，通常是找人代笔的。 所以这丁甜甜一下手，八成就要出戏。 正自思忖间，丁甜甜已经拿起毛笔，习惯性地一手握笔，一手撩袖子，娴熟地蘸了蘸墨水，一边让笔毛喝饱了墨水，一边打量着宣纸的格局，琢磨着下笔的位置。 眼看着丁甜甜迟迟不下笔，吴涛心里的期待感陡然升腾起来。 一旦这个办法管用的话，今后丁甜甜再次犯病，就无需过多担心了。 下一刻，喝饱了墨水的毛笔，迅即地跨越到宣纸的左上角，精准地下笔，紧接着开始笔走龙蛇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好书法！”施千美第一个由衷赞叹道。施千雪更是彻底惊呆了。 至于吴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看那行飘逸的书法，再看看云淡风轻的丁甜甜，这难道真的是才女紫薇俯身了吗？ 丁甜甜越写越快，越写越是流畅。 那笔下的功夫，简直和书法家相差无几。 片刻后，丁甜甜停笔落着，抬起臻首拍拍手道：“尔康，你以为如何？” 啪啪啪啪，吴涛除了一脸懵逼地鼓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尔康，你别取笑我了，我知道这与你这样的大才子还有些距离。没关系，你尽管说！” “真的很好。”吴涛由衷赞道：“起码有我九成功底了。” “吹牛！”施千雪默默腹诽道。 丁甜甜却是惊喜地抓住吴涛的双手道：“真的吗？真的吗？简直太好了。” 突然间，吴涛感觉到触手间有些老茧的粗糙，摊开丁甜甜的双手一看，这才发现原本葱白的玉指上，竟已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这老茧以前是绝然没有的，肯定是这半年来磨砺出来的。 一时间，吴涛心底泛起了滔天骇浪。 为了体验角色、代入角色，单为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书法，丁甜甜就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而为了最大程度地演好角色，真不知道她默默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无怪乎她会落下这个出不了戏的精分毛病，实在是太用心，太钻研了。 一时间，吴涛心底那些被她错认为尔康的哭笑不得，以及无奈情绪，全都不翼而飞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定要治好丁甜甜的毛病，陪她走出这次的历程，一起见证职业升华的瞬间时刻。 吴涛相信，胜利一定属于她，这个执着的傻白甜女孩。 其实不单单是吴涛深受触动，就连旁观的施千美姐妹俩，也是感慨万千。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而眼前的这个北江女孩，就是为了影视圈那些经典角色而生的。 太值得尊敬了。 触动之余，吴涛倒不急着想办法唤醒丁甜甜了。 反正这种状态，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休息。 只要休息好了之后，她自然而然地就走出来了。 所以吴涛干脆对丁甜甜听之任之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刚刚下过一场初雪的冬夜，格外寒冷。施千雪抱着自己的被褥，一脸不情愿地走进来。 作为帐前服侍的丫鬟，原本她只能打地铺的。 结果没曾想丁甜甜冲她一招手，把身边的那块位置让给了她。 吴涛愕然了，“丫鬟怎么能和小姐睡一张床？”这实在是有点不符合剧情，以至于吴涛都怀疑丁甜甜眼下这状态到底是不是装得了。 “没关系的，尔康。这里的床比皇宫里的大多了，睡三个人绰绰有余。现在是冬天，睡地上容易得病的。”丁甜甜一脸体恤地道。 施千雪顿时如临大赦，“就知道格格最疼奴婢了！”言罢，狠狠地瞪了吴涛一眼。 吴涛也是醉了，这才多久，施千雪就入戏了，台词都跟着说得这么溜了。 虽说是三人共处一室，共睡一张床的，可实际上对吴涛来说，并不是什么享受。 自己这屋子里，很久没有女人的味道了。 如今一来就来了俩，这叫人如何能吃得消？ 况且他一想起上次和丁甜甜同在一张床上的擦枪走火，小心脏就忍不住一阵砰砰直跳。 这还让人怎么睡得着？ 吴涛本想睡得远一些，可被丁甜甜死死地抱住胳膊，夹在柔软的两团软肉里，想抽走都抽不动。 倒是丁甜甜很快就入睡了，闭着美眸的俏脸上残留着满足的笑意。 也罢，只要她能休息好，尽快恢复过来，自己就算拼它熬上几个通宵，又有何妨？ 吴涛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反正他接连几次夺回丁甜甜被施千雪抢走的被子之后，实在扛不住了，这才不知不觉地睡去了。 一大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睡到了中间。 右边丁甜甜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相甜美，左边施千雪把腿翘在自己肚皮上，好梦正酣。 而中间却是控制不住的激情澎湃，一柱擎天！ 一大早吃完了早饭，施千雪这个丫鬟，找个借口去上班了。 没过多久，唐燕和陈悦双双而至，问起昨晚的情况，一脸的警惕审视态度。 好在有施千雪陪着一起，吴涛倒也回答得光明磊落。 几个人玩了一会，丁甜甜竟又从戏里走了出来。 这全无征兆的出戏，让众人一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仅如此，而且对昨晚的事情是一无所知，一片空白。 找不到规律，这就有些棘手了。 吴涛和唐燕俩人合计了一会，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随即，四个人一起上了车，准备趁着丁甜甜清醒的片刻，去出席友谊服饰集团的广告代言签约仪式。 章节目录 第621章 看点十足的签约发布会 友谊服饰集团的签约仪式，定在玄武酒店举行。 吴涛借用天启投资的对外关系特地打了招呼，来了不少的平面媒体记者。 现场气氛虽说谈不上火爆，但那隆重的仪式感，也让很多媒体朋友对友谊服饰集团的来龙去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次的签约，对友谊服饰集团可以说是一件大事。 而花雨区政府也派出了以陈久耕为首的干部队伍过来出席，可见对这次活动的重视了。 陈久耕作为区里的二把手，原本是可以不用亲自屈尊过来的。 可友谊服饰集团的背景毕竟不同，加之他求见吴涛始终无门，导致他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的黑名单里犹自挂着号，必须得小心翼翼才行。 当然除此之外，友谊服饰集团的改制，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对社会各方面影响都消除到了最小，可以说是平稳过渡。 花雨区政府，因此受到了金陵市政府的特别表扬。 而友谊服饰集团改制的经过，同样作为典型案例，上了省里的内参。虽然影响不足以和北江玻璃厂那次相媲美，但也足以让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花雨区政府美上好一阵子了。 吴涛的到达是很低调的。 这回他只是做个陪衬，更准确点说是监护人的角色过来的。 所以劳斯莱斯这种招眼的车子自然是不能坐了，众人只坐了那辆皇冠，悄悄地进村。 丁甜甜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有吴涛跟着，哪怕是坐自行车过来，她都乐意。 唯有陈悦和唐燕跟着惋惜了一路，咬牙切齿，秀拳紧攥地表示，下回一定要沾沾劳斯莱斯的豪气。 车子抵达酒店，丁甜甜仨人便被早已赶到的陈芳接走了。 好歹也算是不大不小的明星了，丁甜甜如今的出场都必须设计专门的定妆和造型了。 陈芳在这方面，的确是专业的。 吴涛得了空，找到了在会场紧张准备的施千美。 作为友谊服饰集团首次亮相的代表，施千美此刻也是心怀惴惴，俏脸上紧张到绯红得像个成熟的苹果。 “小涛，你总算来了。快帮姐看看，我现在形象怎么样，会不会给厂子丢人？” 吴涛抓起对方的纤手一分开，一本正经地打量了一番。 施千美在意的，无非是作为服装厂商的老板和代表，必须在穿着上体现出高规格来，才能让厂子里生产的服装真正有点逼格。 至少，不能让那些没料找料的记者们，一眼就看出来，哟，这服装厂的老板穿得实在是掉价呀。 “怎么样，怎么样？” 吴涛还在思索，施千美已经焦急得迫不及待了。 老实说，今儿施千美的装扮很是不错。顺滑的大波浪长发，配上金丝眼镜，显得成熟而睿智。 加上一体米色的半场风衣，内衬同色的阔腿裤，以及乳白色高跟鞋。 整体气质一看，充满着浑然一体的知性魅力。 可是吴涛怎么看，怎么觉得少了点什么。 “哎呀，到底怎么样呢，小涛你快说话呀。你这样让姐很没底……” 吴涛退后一步，俩眼一眯，顿时察觉出问题来了。 这身打扮规整是规整，可也缺乏让人眼前一亮的所在。 没有特色，那就意味着平庸。 原本平庸并不可怕，至少以施千美的容貌和气质，多少能补回点分来。可是今天同样出现在会场的还有丁甜甜。 吴涛相信，经过陈芳的调教，丁甜甜待会的出场一定会特别惊艳，抓人眼球。 在这种情况下，施千美表现平庸的话，那就非常致命了。 至少在记者的镁光灯下，咔咔的只会记住丁甜甜，不会有人记住沦为绿叶陪衬的施千美。 于是吴涛沿着施千美的外形轮廓比划了个手势道：“一切都很好，唯独缺少一点！” “哪一点？” “一个亮点！”吴涛并不是个单单提出问题的人，他想了半天，是为了琢磨解决方案的。 “姐，风衣里面这件衬衣太平庸了，我建议你在领口这里做点文章。你好好想想，缺什么，我立刻叫人买了送过来。” 作为亲阅过成百上千本时尚杂志的家庭主妇，施千美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一点就通了。 当下摆摆手道：“不用了，我把家里所有的衣服都带过来了。” 说着，从旁边拖出来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一箱的衣服，一箱的首饰。 吴涛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点赞。 十多分钟后，在施千美轮换了四套搭配之后，吴涛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条名贵的短丝巾，系在光滑白皙的脖颈上，配上一条丝质吊带，顿时将领口的层次感、立体感体现出来了。 加上胸前佩戴的名贵胸针，以及闪亮的晶钻耳坠，泛着豪气，却又不太过分。 一切刚刚好。 至于手腕处的名贵百达翡丽，以及随手握着的Lotus8810，都恰到好处地体现出她的重要身份。 签约仪式兼记者招待会，准时开始。 钱文广作为副总经理，主持会议仪式。 面对着记者们的长枪短炮，钱文广这心里竟也难得地泛起片片激荡情绪。 按说，执掌一家数千人的国有企业十几年，大大小小的场面也是见过了无数了。 今天这点规模，实在是不算什么。 可是今儿这场会议，毕竟是有所不同。 以前他面向的人数再多，那都是厂里的老少爷们，最多也就是关心厂子发展的父母官。 可今天不同了。 今儿是他作为领导，首次直接面向市场，面向社会公众。 那一举一动都关系到企业形象和品牌认可度。 好在钱文广见机的快，带着抑扬顿挫的强调，将今天的三方代表，一一请入会场。 首先是西装革履的陈久耕，一边像会场招手示意，一边带着笑容走上主席台。 记者们例行公事地对着陈久耕捏了几张，没准回去能挖出点内容也说不定呢。 随后是施千美精神爽利地迈进会场，一瞬间，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她。 胶片就像不要钱似的，咔咔直拍。 美女台商老板，回国大力投资，倾情回馈祖国…… 一瞬间，敏锐的记者们脑海里，各种引人眼球的词汇，如涌泉般地蹦现出来。 再加上会场上头条幅里那巨大的‘千万’二字，今天这次会议，真的是看点十足呢！ 章节目录 第622章 不动声色的影响力 施千美的闪亮出场，一度让会场气氛掀起了一波小热潮。 若不是提问环节还没开始，恐怕不少记者要争先恐后地开始举手了。 定了定心，钱文广下意识地拨了拨脖子口的领带，朗声道：“下面有请着名的新生代歌手、最受欢迎的广告明星、影视剧演员丁甜甜小姐和她的经纪人陈芳女士上台！” 紧接着，丁甜甜挽着陈芳从主席台侧面上了场。 而在上场的前一刻，她正冲着默默掩身台后的吴涛，展露出甜美而极具杀伤力的笑容。 不过当她转身面对记者，面对会场官场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有种气质升华的感觉。 看得平日里见惯了她邻家女孩气质的吴涛，也是一阵恍惚失神。 “这世界变化的好快呢，一转眼，我们的傻白甜已经拥有巨星范了。” 这一说，本是一句无心的感慨。却不想把旁边的唐燕和陈悦打击到了。 俩女孩不约而同地齐齐叹气，“老板，甜甜已经成巨星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力捧我们了？” 既然话赶话地说到这里，吴涛便不能再随口说说了。 回过头来，瞧着俩女孩一脸的小幽怨道：“行啊，你俩先把毛笔字练到甜甜那水平再说。” 不等唐燕回应，陈悦便咋舌摇摇头道：“说起这事，我们真的学不来。起初她在剧组里练毛笔字，说是要体会人物的意境和心情。” “……谁曾想，到了后来，竟然彻底着了迷，甚至都能做出点柔情缱绻的小诗了。” 昨晚摸到了那手上咯人的老茧，吴涛便意识到了这段时间丁甜甜所付出的努力。 都说傻人有傻福，其实是傻人的那种单纯执着，更容易让他们接近成功罢了。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收获。 要想人前显贵，必要人后受罪。 接下来的签约仪式，非常顺利。陈久耕代表区政府，表达了对友谊服饰集团的格外重视。 而施千美的简短发言，也表明要将千惠美品牌打造成名牌商标，友谊服饰集团发展成国内服饰巨头的决心。 其实这决心已经无需说上太多，千万代言费已经说明了一切。 紧接着进入到签约环节，一切都很顺利。随后便是记者提问环节。 原本担心会冷场的吴涛，还特地叫人找了几个托。不曾想，提问环节一开始，那会场里的手举得是争先恐后，应接不暇。 不过问题大多是针对施千美和丁甜甜两位重磅级美女的。 反倒是作为政府喉舌的陈久耕无人问津，至于说钱文广，那更是沦为摆设了。 看着丁甜甜面对记者条理清晰地侃侃而谈，甚至偶尔还能说出个小笑点，吴涛也是格外欣慰。 这个傻丫头，也的确是成长了。 不枉自己当初帮她争取来的这一个角色。 不仅如此，吴涛甚至开始对即将上映的《还珠格格》有些期待起来。 注意力回到会场，吴涛忽然发现，现场的气氛有些超出预期，记者们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似乎没有止境。 不仅施千美顺带着给千惠美羽绒服打了波强势的call，就连丁甜甜，也为即将上映的还珠格格做了个波宣传。 只是按照这个架势下去，原定一小时的会议时间，肯定是兜不住了。 作为主持人的钱文广有些急了。 而旁边一直无人问津的陈久耕就更急了，他不仅着急，而且觉得丢面。 都没人理他。 以至于在会议进行到一小时十分钟的时候，陈久耕终于坐不住了，提前下台来。 看样子，是要跑路。 钱文广见势立马跟了下来。 这点眼力见，作为老干部，还是有的。 只是陈久耕未必卖他的面子，左说右说的还是要走。 虽然气氛还没闹僵，可是这振振有词的态度，也是让人颇为无奈。 尤其是钱文广一个人，面对陈久耕和黄秘书俩人，越说越是力不从心。 直到他意外地发现吴涛就站在不远处，当即告了个罪，快步走过去，朗声招呼道：“哎哟，吴总，没想到您也来了，而且待到了现在。这对我们集团，可是大大的支持！” “……我老钱代表集团上下，感谢您的支持！” 原本陈久耕以为，这是个很好的脱身时机的。 和黄秘书心照不宣地交换个眼神，正准备跑路离开。 却不想钱文广那大嗓门把打招呼的每一个字都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吴总？哪个吴总？”起初，这黄秘书还有些迟疑。 倒是陈久耕这个老油子见机的快，一把拉住转身离开的黄秘书道：“天启投资的老板？” 黄秘书的脚步当即就戛然而止了。 其实在钱文广冲那人大步流星走过去的时候，陈久耕瞥了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 毕竟能把自己晾了那么久而不见的人，他不得记在小本本上，默默地画小圈圈么。 一来二去的，这印象便留下了。 而如今，回头一望吴涛那气度非凡、举重若轻的派头，当即便打消了继续画小圈圈的念头，而是选择趁机去拜个码头。 下一刻，陈久耕换上笑容，紧随着钱文广的脚步迎上前去：“吴总，我是陈久耕，久闻大名，未尝一见。今日一见，吴总果然是少年英才，气度非凡哪！” 钱文广默默地在心里窃喜，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吴总，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花雨区陈区长，之前对友谊服饰集团的收购改制大力支持的。” 吴涛伸出手来，马上就被陈久耕抱住了。 “陈区长，友谊服饰集团的发展，还需要花雨区区委区政府的大力支持啊！” “那是自然，自然！”陈久耕除了忙不迭地点头，还能说什么？ 倒是简短的寒暄之后，陈久耕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要为之前的丑事洗白一下。 “那个吴总，之前我对施总收购友谊服装厂的事情多有误会，对施总稍有慢待。我承认，这是我工作不周到的地方，以后我一定改正，希望吴总能够理解，理解。” “有这事？”吴涛一脸狐疑，不似有假，“施总跟我说，陈区长对她和厂子的工作一直是大力支持，她很感恩不尽呢。” 陈久耕不由一滞，难道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可是目光掠过吴涛的眼神，心中恍然一震。人家这是要揭过这事啊！瞧这手段，就是高明！ 想明白这点，陈久耕自是咬牙诅咒得，表示要继续一如既往地大力支持。 于是钱文广不失时机地来了句，“吴总，陈区长，我这下来太久，得回台上去了。” 陈久耕一听，“等等我，我跟你一起上去。” “可是陈区长，你不是区里有重要会议要主持么？” 陈久耕当即摆摆手道：“和这里比起来，那都不算事！我代表区政府，今天一定要为友谊服饰集团站岗站到最后一刻！” 钱文广暗自欣喜，看来吴总的影响力就是大，不动声色地往那儿一站，就胜过自己的千言万语。 章节目录 第623章 反恐精英的首次项目会 签约发布会圆满结束。 收购之后，施家的友谊服饰集团，完美地踏出它迈向市场经济的第一步。 施千美走下主席台，当即给了吴涛一个大大的拥抱。 原本作为姐姐，又是成过家的知性女人，施千美鲜少表露出如此热情的一面。 实在是这次的发布会远超她的预期，喜不自胜，情不自禁所致。 而凭白多待了半个多钟头的陈久耕，在听到吴涛慰问他一句‘辛苦了’的话语之后，便心满意足地走了。 连钱文广的热情挽留，都婉拒了。 丁甜甜走下来，身上还残留着身为明星的光芒四射，看得吴涛对陈芳频频竖起大拇指道：“陈姐，多亏你的关怀和指导，甜甜现在越来越有巨星范了。” 陈芳嘴上推辞着，心里确是美滋滋的，格外受用。 其实论起对丁甜甜的栽培，没人比吴涛的贡献更大。几个关键的节点，都是吴涛推上去的。但是真正付出心血最多的，还属陈芳这个经纪人。 “老板，现在咱们工作室，因为甜甜的功劳，已经升级为传媒文化公司了。” “这是好事！”吴涛赞许道：“不过甜甜这个国宝，你无论如何可得保护好了。” “那当然了。”陈芳当仁不让地道：“我比照顾我妈还上心呢。” 众人一阵大笑，其乐融融。 随后施千美代表会议主办方，在玄武酒店安排了一顿庆功宴。 不过吴涛却是没留下来，看了看表，起身走了。 今儿是仇笑天、李明他们回来的日子，天行游戏公司的第一次项目会议定在下午举行。 吴涛赶到江北高新区的时候，仇笑天，李明以及杰西·克利夫等设计团队、开发团队的骨干全都到了。 小小的三层小楼，头一回展露出大公司的气象来。 有段日子没见，仇笑天明显地瘦了许多。在美国那种高热量、高脂肪饮食环境里，居然还能瘦下来，不用说，仇笑天在事业上没少用心。 不过有得必有失。 如今的仇笑天，格外的沉稳精炼了许多。不仅能和杰西进行流利的英文交流，而且和王东来，也能热情地打成一片。 所以说有时候，人不逼一逼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 “回家看儿子没？”吴涛眼见仇笑天走过来，问道。 仇笑天缓缓地摇了摇头，“刚下飞机，就到公司来了，哪有功夫回北江？” 吴涛看了看表，漫不经心地道：“如果今儿下午的会议顺利的话，结束之后你应该能见到她们娘俩。” “你是说小曼和我儿子，他们到金陵来了？”仇笑天错愕之下，先前的谈笑风生气度，全都不翼而飞了，眼神里只留下热切的期盼和惊喜。 吴涛点了点头，“嗯，知道你时间有限，我派人把她们接过来了。” “你想的比我还周到。”仇笑天精神一振，不由喟然道。 吴涛拍拍他的肩膀道：“仇总监，这些琐事上，你没我想的周到不要紧。但反恐精英可是天行游戏公司的第一款主打游戏，你必须面面俱到，不容有失。” “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仇笑天说得信誓旦旦。 吴涛撇撇嘴，点点头，“行，我看着呢。” 和什么人，说什么话。 面见李明和杰西的时候，吴涛便正经了许多。因为老外就是这样，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吴涛将自己打游戏的体验反馈单递给对方，并且回答了对方提出的一些疑问，做出了补充说明。 有些问题当场得到了确认，有些问题还需要游戏开发团队进一步地确认。 下午一点半，天行游戏公司最大的会议室内，坐得济济一堂。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水混在的味道。 吴涛坐在里面，其实并不享受。因为这香水，除了在坐的几位女士有所贡献之外，还夹杂着杰西这样的美国佬身上的那种。 这就有些销魂了。 可是作为一个多元文化的游戏公司，吴涛不能表现出太明显的嫌弃。 否则破坏公司的和谐气氛不说，而且可能开个不好的头，影响国内和海外分公司的精诚合作。 会议王东来主持，吴涛只是作为旁听出席多一些。 由于反恐精英第一款demo版已经搞出来了，而时下又临近年关了，所以这次会议的主旨，不仅要交流游戏本身存在的问题，而且要确定下一阶段的工作目标和计划。 首先由仇笑天代表美国分公司，做了游戏开发进展的工作汇报，李明做了补充说明。 随后邵敏率领的汉化团，对游戏汉化工作以及多语言包的开发工作，做了汇报。 紧接着吴可主导的游戏战网搭建和实施工作，进行了初步的总结。 一番报告听下来，众人这才觉得开发一款游戏的工作量，竟然如此之大。 原本觉得距离游戏发布日期已经在望了，却没想到真要论起来，其实还有些遥遥无期呢。 一时之间，众人心里都有些急躁。 尤其是渴望尽早出成绩的王东来，更是有些迫不及待。 他看了吴涛一眼，开口道：“仇总监，美国方面的开发团队，能否加快游戏测试的进程，争取早日将游戏推向市场？” 仇笑天颇有些为难。 因为李明和杰西几个人，其实还是比较实在的。不会无故地磨洋工，虚报工作量。他们说需要六个月，那就是需要那么久。 这里头甚至已经将他们自主加班的工作量算在了里面。 场面颇有些僵持住了。 吴涛敲了敲桌面，发话了，“反恐精英这款游戏，大家都知道，其实是一项系统化的软件工程项目，也是咱们对于单机版和网络版联合发行的一种尝试。” “……所以咱们制定计划的时候，可以更细致一点。明确迭代的过程，实现及时反馈和调整。所以我的建议是这样……” 吴涛一发话，仇笑天那边工作顿时好做了。 游戏测试和集成的工作，分为了三步走，每一步都有侧重实现的目标和闭环反馈。 这样既能准确地把握软件工程的进度，又能有效地明确工作量，力争做出尽善尽美的产品。 毕竟是天行游戏公司的第一炮。 不仅要打响，而且一定要一鸣惊人才行。 章节目录 第624章 全能老板的领导魅力 吴涛虽然定了大的方向，可会议上需要沟通的具体内容很多。 所以一直会议一直持续到下班时间，方才堪堪结束。 王东来跟着吴涛回到办公室，也是不由感叹道：“老板，今天这场会议，我学到很多。” “说说看。”吴涛坐下来，耐心道。 “咱们天行游戏公司现在的团队，毕竟是跨国的多元化团队，来自不同文化的人才汇集到一起，管理上也应该因地制宜，不能简单粗暴。” “……像是老板你的提议，名义上是放宽了对项目时间的要求，可最后讨论下来，并没有延期太多，而美国的开发团队却更容易接受。” “正是如此。”吴涛肯定道，“老外做事虽然死板，可是其中蕴含着科学的道理。我们要善于学习，规范管理，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走上国际化大公司的正轨。” 王东来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记住一点，好事多磨。这次的游戏项目一旦顺利发行和上线，你的收获一定比想象的大。叫佳倩多理解理解你，多给你点时间。” 王东来一听，嘿嘿一笑，既没有反驳，也没承认。 王东来走了，仇笑天带着李明、杰西进来了。 一进门，杰西便竖起大拇指道：“想不到Boss吴对软件工程也有如此深刻的理解，您在会议上提倡使用的迭代模型和方法，让我们都深受启发。” “谢谢。”吴涛礼貌化地回应道：“其实游戏项目是最容易延期和推迟的软件项目，因为不时会有新的IDEA以及新的问题涌现，我们无法从根本上杜绝各种bug和不足的存在。” “……既然如此，不如采用软件工程的开发方法论，最大化地实现两者之间的平衡。” 仇笑天眼见着吴涛和两位搞软件的谈笑风生，不时拽出点专业词汇，也是目瞪口呆。 关键是通过这种交流，让李明和杰西这样的外籍人士，对他是心服口服。 这样的本事，也绝对是独一无二了。 怪不得人家是老板，自己只能是个总监了。 不多时，李明和杰西俩人先行下班回酒店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团队骨干，将在金陵逗留数日，就研发上的配合和进度，进行详细的计划和沟通。 这意味着，仇笑天只有两三天的时间。 所以一等到李明和杰西离开，仇笑天当即就迫不及待了，“小曼娘俩到了吗？” “早就到了，跟我走吧。”吴涛看着仇笑天作为父亲和丈夫，那急切的心情，也不忍多吊他的胃口了。 然而离开天行游戏公司的时候，正赶上下班高峰期。 从江北回市里的路上，路虽然不堵，可车子也是不少，车速根本快不起来。 加之仇笑天此刻的心情特别地归心似箭，相比之下，这车速就慢的让人难以接受了。 “怎么这么慢？平时也是这么慢吗？” “还能不能再快一点？” 眼见仇笑天急得抓心挠肝了，吴涛不由笑了，“仇老师，别着急，反正待会小笑天见到你的时候，也不认识你。” “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我是他老子！” 一说起这话，仇笑天那浑不吝的性子又暴露出来了。 不过吴涛并不以为意，面对血浓于水的亲人，怎能不允许人家暴露一点真性情呢？ 四十分钟后，皇冠车总算是抵达玄武酒店。 车子还没停稳，仇笑天便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了，冲得开门的门童一闪身，差点被撞上。 酒店大厅里，梳着齐耳短发的程曼正牵着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在蹒跚地学步。 直到不经意间抬起头来，迎上仇笑天那炽热的目光，整个人顿时身形剧震地怔在了原地。 吴涛收回眼神，对宋壮吩咐道：“走吧。” 宋壮笑笑说，“老板，不看仇老师出糗啦？” “没看头。”吴涛挥挥手道：“就算一开始不认，可毕竟血浓于水，用不了半小时，保准玩得比谁都亲。” “老板，你倒是看得清楚。” 回到锦绣华庭小区，楼下的信箱里已经送来了新鲜出炉的金陵晚报。 友谊服饰集团的千万代言签约会报道，已经登报见刊了。 施千美的形象果然展现的不错，让人一看就颇具话题性。至于说美丽大方、举止优雅的丁甜甜，更是星光四射，被冠上了一线广告女星的称号。 照这个话题性，起码够热上个五六天的。 进了家门，施家姐妹俩都还没回来。吴涛走进书房，正看见丁甜甜写的那副将进酒，洋洋洒洒的，格外养眼。 当即小心翼翼地揣上之后，匆匆出了门。 再度回来的时候，宋壮扛着个字画框，跟在吴涛身后。 隔着一重门，吴涛便听到了里面热闹的欢笑。打开门一看，不仅施家姐妹俩回来了，就连丁甜甜仨人也在。 施千雪眼尖，一眼看到了宋壮肩上扛的字画框，迎上来一看，“哟，你这把大明星的字都裱起来了，真不够你显摆的。” 吴涛摆摆手道：“你懂什么呀。将来等甜甜成了国际巨星，我这副字画就成绝版了，起码卖个几百万的，应该没问题。” 这话一说出口，施千雪一怔，随即跑回去，往丁甜甜跟前凑。 哪知道唐燕和陈悦早就比她快，一人抓住丁甜甜的一只手道：“甜甜，给我也写一幅字收藏吧！” 丁甜甜羞赧着道：“你们就知道跟着大师一块，取笑人家！” “真的真的，求你了……” 丁甜甜终究是熬不过众人的软磨硬泡，只好又摆开笔墨纸的，开始大显身手。 唐燕瞅了个空，把吴涛拉到书房里道：“大师，今天甜甜恐怕还得跟着你！” “为什么？”吴涛感觉很冤枉。 “因为她昨天跟着你之后，今天的情况好了很多。她和我们说，睡得很好很香甜。可能这种情况下，只有你能给她那种安全感了。” 眼见唐燕说得煞有介事的，吴涛却是忍不住怀疑，“真的假的呀？”难不成自己还有这种治愈能力？ 唐燕幽幽一叹，“反正她今儿下午眼睁睁地睡不着，让人挺心疼的。” 吴涛也是没辙了，只好答应下来。 毕竟这事一旦有个反复，情况就复杂了，他也不敢赌。 大不了晚上自己睡客厅，让丁甜甜睡卧室好了。 章节目录 第625章 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吴涛回到客厅的时候，众人各自都得了一份墨宝，一脸美滋滋地欣赏着。 不管能不能真正欣赏到其中的妙处，反正心里是美美哒。 反倒是丁甜甜自己个，没多少自矜之意，只当是做了很普通的一件事那般超然恬淡。 果然人都是会成长的。 至少丁甜甜如今的成就，已经超出了吴涛对她的预期了。 施千美捧着那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字，眸子里神采奕奕道：“我要把这副字裱起来，挂在办公室里，天天激励自己。” “我也是！”施千雪当即跟风道。 唯独唐燕和陈悦捧着各自的字，一脸愁苦，“小悦，就咱俩没办公室，这个怎么挂？总不能挂宿舍里吧，毕竟价值好几百万的墨宝呢~” 陈悦却是机灵道：“没关系，我挂家里好了。” “小悦！”唐燕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吴涛笑着打岔道：“其实没关系，燕子同学。反正你和施光耀已经订婚了，直接挂到新房里，新婚之夜好好看！”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唐燕直接气得冲着吴涛吹刘海瞪眼睛，叉着小腰气愤难平。 “你等着，我迟早要告诉你表哥，让他教训你。” 不等吴涛回应，施千雪已经站出来了，拍拍吴涛的肩膀，挺着胸脯道：“别怕，姐罩你！” 吴涛登时得意洋洋地冲着唐燕直眨眼。 唐燕势单力孤的，叉着腰直喘着粗气，偏又无可奈何。 众人一阵玩闹，回过神来才发现丁甜甜一直没说话，双眸失神地在那怔怔发呆。 一时间，唐燕和陈悦登时严肃起来。 唐燕叫了几声，丁甜甜反应寥寥。 这样的情况，与昨晚又有不同了。陈悦表示这种症状比入戏的胡言乱语要轻一些，可吴涛总觉得，这还不如沉浸在戏里那般胡言乱语呢。 于是原本还欢乐着的众人一哄而散。 施千雪吸取了昨晚的教训，早早地溜回房间，不出面了。 留下吴涛一个人，看着紧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的丁甜甜，一筹莫展。 施千美洗漱之后，看见这一幕，不由心里一叹。 自己这表弟就是太善良，对谁都挺好，结果给自己找了不少的麻烦。 至少这种状态的丁甜甜，怎么洗漱好，怎么弄上床，他一个男孩子，就不太方便搞定。 “我来带她去洗洗，你别发愁了。”施千美走过来一说，吴涛顿时如释负重。 哪知道施千美拉起丁甜甜的时候，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依旧固执地蜷缩在那里。 于是施千美只好仗着有股子力气，伸手去抱。 可是丁甜甜依旧下意识地往里缩，眼神里却是木然和迷茫。 “我来吧。”吴涛看了半天，终于看不下去了。 既然唐燕说自己的存在对她的状态有好处，那这种情况只能自己试试了。 不料吴涛这么一伸手，丁甜甜俏脸上的表情，果然松动了许多，眼神中虽然仍有疑惑，可不会那么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 一番循循善诱的，吴涛终于把丁甜甜拦腰抱了起来。 那轻盈的身体，即便是在这般木然的精神状态下，依旧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客人来？ 施千美当即走过去开门。 不多时，仇笑天怀抱着胖嘟嘟的小笑天，程曼俩手提得满满的，热情地走进来。 只是一走进客厅，就看见吴涛怀里抱着个大姑娘。 这场面顿时就尴尬了。 毕竟在仇笑天和程曼两口子的眼里，安蓉才是正牌的老板夫人。眼下老板怀里抱着另外一个女孩，算是怎么回事？ 况且这俩口子没少受安蓉的关心和照顾，这心理上的倾向性是不言自明了。 吴涛一脸苦笑，这事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倒是施千美走过来招呼道：“你们先坐，我先帮丁小姐洗漱一下。” 随即护着吴涛把丁甜甜抱进了洗手间。 很快，吴涛再度出来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毕竟他不做亏心人，不怕鬼敲门。 如此一来，仇笑天也跟着轻松起来，开起了玩笑道：“老板，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吴涛拍拍手，把小笑天抱过来坐在腿上，点了点头道：“是。” 程曼眼见俩人没正行的对话，拍了拍仇笑天的膝盖，打断道：“别瞎说！” 仇笑天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程曼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措辞道：“那个吴总，我能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今天我既然看见了，我就得对蓉蓉负责。” “一言难尽哪！”吴涛长叹一口气，可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 否则以程曼直来直去的性子，见到安蓉肯定憋不住要把这事抖落出来，到那时，产生误会可就麻烦了。 “嫂子，你认得她吗？” 程曼茫然摇头。 仇笑天一拍大腿，“你怎么会不认识？刚才酒店电视上还播过她的广告呢，丁甜甜嘛！” “哦，我说怎么那么眼熟！”程曼也是恍然大悟。 吴涛继续道：“最近她刚接了一部戏，回来就成这样子了。专家说是入戏太深，无法自拔，且得好生将养着呢。” 程曼听着，表面上一副了然模样，心底其实还是半信半疑的。 不料这一说，却是引起了仇笑天的共鸣了。 “看来她是演技天才啊！”仇笑天这一咋呼，惊得程曼莫名其妙的，“哎呀，你不懂。我当年在中央美院的时候，见识过几个怪人，成天里要么胡言乱语，要么就跟呆子似的。我们老师说，能进入这种状态的，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比如说张晓刚，他的画作，现在已经拍到了几十万！” “……还有周春牙……” 仇笑天这一滔滔不绝地闲扯，虽然说出来的名字，吴涛和程曼一个都不认识，可并不影响这事的说服力。 至于说丁甜甜是疯子还是天才？显而易见，疯子哪有这么漂亮的？所以只能是天才了。 没毛病，至少吴涛是信了。 而程曼也不得不跟着信了，转眼就替吴涛出谋划策了，“你就没想带她去医院看看？” 这一点，吴涛确实没想到。 不过没等他回答，仇笑天便当即否定道：“这种精神类的问题，医生懂什么？开一堆药，没病都能吃出病来。”言罢，转向吴涛道：“你听我的，给她用音乐、电影试试，没准能有奇效！” 章节目录 第626章 芯片斗士的强势加盟 送走了仇笑天一家三口，吴涛这思路也是豁然开朗。 回头看见沐浴着香气、一脸木然的丁甜甜，愁眉也跟着舒展开来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施千美一身香汗淋漓地道。 “我有治疗甜甜的办法了！” 将丁甜甜放到了主卧的床上，施千美拿着吹风机跟进来了。 哪知道丁甜甜往床上一坐，当即又缩成了一团，一脸戒备地躲到了床脚。 施千美拿着吹风机徒唤奈何，回头看了看吴涛，他却在翻箱倒柜。 此时吴涛手里已经找到了搁置许久的Walkman了，正在翻找一些治愈系音乐的磁带。 在他的印象里，一些老外的主打歌曲，很有心灵治愈能力。 比如昨日重现。 再比如此情可待。 甚至我心永恒。 那些空灵而极具穿透力的声调，能够打破心灵的重重桎梏，直击心灵最深处，引发强烈的共鸣。 好在磁带虽然不听需求了，但都还在。 找到理查德.马克斯的专辑，麻溜地放进Walkman，随后将耳机塞进丁甜甜的耳孔里。 Walkman的液晶屏一亮一灭。 显示着《Right here waiting》正在播放。 起初丁甜甜反应不明显，只是施千美拿着吹风机凑过去的时候，她不再那么刻意地去躲了。 等到施千美打开吹风机撩起她的长发开始吹干时，丁甜甜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旋即放弃了。 嗅着伊人发丝的清香，吴涛一眨不眨地盯着丁甜甜的俏脸，观察着她的眼神变化。 第一遍过去了，丁甜甜的眼神没有变化。只是紧张戒备的身体放松了许多，任由施千美把她长发吹得上下飞舞而无动于衷。 紧接着第二遍，她开始轻轻地点起头来。最开始节奏还有些跟不上曲调，渐渐地，愈发精准而有力起来。 真的有效！ 虽然丁甜甜没有立竿见影地从那种状态中走出来，可这样的结果，已经是非常喜人了。 施千美忙完，感受到丁甜甜的微妙变化，也是一脸欣慰。 吴涛努努嘴道：“表姐，你先回吧，明天厂里还有一堆事呢。” 施千美眼瞅着俩人这独处的局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没说出口，临了只说了一句，“蓉蓉是个好女孩……” “放心吧，姐！” 吴涛现在一门心思地想要把丁甜甜治好，让她尽快恢复那种单纯完美的模样，哪有心思想东想西的。 施千美走了，临走把房门带上了。 吴涛坐在床前地板上，把写字板搬到床上，开始撰写一篇有关软件工程用于游戏开发领域的论文。 这个点子是在天行游戏的实际运作过程中诞生的。 昨天的项目会之后，他便诞生了总结下来的念头。如今趁着守着丁甜甜的机会，刚好可以把它写出来。 两不耽误。 Walkman一遍又一遍地轮番播放着那几盘磁带，丁甜甜的身体逐渐柔软下来，直至侧躺在床上，像个初生的婴儿。 吴涛替她盖好被子，关了顶灯，然后顶着台灯继续写论文…… 直到懵懂间醒来，只觉得脸上时不时地有什么东西在抚来拂去，特别舒服，又有点发痒。 睁开眼来，正迎上丁甜甜那双灵动灼灼的眼神：“你醒啦？早上好！” “你醒了吗？”吴涛直起身来，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 丁甜甜手举着Walkman道：“这个很管用！谢谢你，大师！” 喜悦之余，不乏一抹娇羞在心底。没错，这就是正常状态的傻白甜了。 吴涛一边把论文资料整理起来，一边轻描淡写地道：“谢我干什么？我可是万恶的资本家！” “知道啦，资本家，我会努力为你挣钱的！”丁甜甜掀开被子，不由伸了个懒腰，姣好的身段展露无遗。 看得吴涛也不由眼热心跳。 果然不愧是歌坛、影坛的潜力新人，这伸个懒腰都这么好看。 初冬的天气愈发寒了几分。 吴涛吃完早饭，本打算今儿不出门，在家里把论文一气呵成地写完。 哪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顾学礼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他当即坐不住了，将论文草稿简单收拾一番，便冲出了家门。 刚上车，宋壮便看出了他脸上的激动道：“老板，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倪光南院士总算是松口，愿意加盟我们的芯片产业啦！”吴涛平静下来，语出喟然道。 太深的道道宋壮不懂，但他很清楚自家老板为了招揽人家一个院士费了多大的意思。 “那我先恭喜老板了！”宋壮也是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 吴涛看向窗外，脑海里不由开始琢磨起芯片产业这档子事了。 据他所知，去东瀛出差的陶长轩已经回来了，正在公司里写总结考察报告。于是当即一个电话打过去，吩咐他先行准备起来。 倪光南的加盟，虽然在预料之中，可仍旧不失为元启科技的一件大事。 所以大事必须要隆重地办。 即表现出对人才的重视，又彰显公司战略上的制高点。 赶到公司的时候，元启科技的办公大楼里，一号会议室已经隆重布置起来了。 虽然没有邀请外部的记者，可公司内部自己的宣传科，已经把摄像机和照相机都布置起来了。 热烈欢迎倪光南院士加盟元启科技芯片产业！ 吴涛在裴颖的带领下，赶到会议室的时候，陶长轩正忙得满头大汗地指挥着，见他进门，当即走过来汇报道：“老板，你看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吴涛扫了一眼，点点头道：“很好！”紧接着转而对裴颖道：“另外，通知各大部门总监全都过来参会。” 此时身边除了陶长轩没别人，吴涛眉毛一挑，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老陶，我邀请倪院士加盟，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有想法，尽管提，我会综合考虑的。” 新的人才要重视，老的骨干也要兼顾。吴涛作为领导，这点手段早就是纯熟了。 而陶长轩也不是小杆子了，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旗帜鲜明地道：“老板，你放心，我绝无问题！事实上，如果没有倪院士的加盟，我这心底还真有些不落定。现在好了，不管是和东瀛鬼子的合作谈判，还是未来的布局规划，我都底气十足了！” 章节目录 第627章 立意根深，志存高远 元启科技，第一会议室。 倪光南赶到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心潮澎湃起来。 虽然元启科技对外没有就他的加入放出任何的消息或是宣传，可眼前的阵势仍旧能够让他体验到那种发自内心的重视和欢迎。 这在某种程度上，比当年老柳拉着他，滔滔不绝画了一个又一个大饼，踏实多了。 会议室里，眼见着倪光南在顾学礼、许昌明的陪同下一同出现，吴涛率先站起来，报之以热烈的掌声。 来自元启科技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全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加入欢迎的队列。 作为人才，最渴望得到的便是尊重。 刚从和联想分道扬镳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倪光南，见到这一幕，内心的阴郁全都一扫而空。 元启科技眼下毕竟是在各方面都超越联想公司的存在。 倪光南可以理直气壮对抛弃他的联想公司说一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其实不止是他本人深受触动，就连陪伴而来的顾学礼和许昌明都格外眼热。 顾学礼唏嘘着道：“老许，要不然我们也到元启来某个一官半职得了！” “我看行！”许昌明啧啧道。 下一刻，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倪院士，我代表元启科技隆重欢迎您的加盟！” “谢谢吴总，谢谢各位同仁。”面对这等阵仗，倪光南感慨之余，只是一个劲地道谢。 随后，双方一同坐下来，而吴涛也把发言权交给了倪光南。 “吴总，各位同仁，今天我从本人的角度来谈谈，为什么要发展民族自主芯片。” “自打1945年第三次科技革命以来，电子计算机技术已经被公认为这次科技革命中最重要的之一。同时我们国家在深入改革开放至今，也提出了要在计算机产业上实现弯道超车……” 刚刚加盟的倪光南，并没有大谈什么前景，也没细说什么利润，而是言辞恳切、字斟句酌地阐述了发展自主芯片的必要性。 要不说学者说话就是精炼，没有废话。 至少吴涛听了，都觉得能直接记录下来，作为一篇概述性的论文发表了。 不过在许昌明看来，倪光南这样的谈话，未必会为私人老板所喜爱。当下忍不住凑在顾学礼的身边道：“光南今天这谈话是不是太低调了点？这和他当年加盟联想的意气风发，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 顾学礼俩手一拢，喟然道：“光南这也是吃了教训才变成这样的。更何况，现在的机遇越好，他越是珍惜得谨小慎微。” “可是企业家，追逐的永远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光南这么低调，未必能达到你外孙的期望，到时候岂不是又要……” 顾学礼拍拍许昌明的手臂道：“小涛可不是一般企业家，不信，咱听听他怎么说。” 随后轮到吴涛讲话了：“各位同仁，倪院士刚才的谈话大有深意，不知道大家听懂了没有？” 不少人正迷糊着呢，被吴涛这么一说，登时议论纷纷起来。 双手紧握，指关节攥得发白的倪光南，闻言心里一动，浑身瞬间轻松下来。 吴涛压了压手，会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照我说，倪院士刚才那番话深得我心。芯片产业，和手机产业、互联网产业有所不同，它是整个行业的基础，可以说相当于人的心脏。” “……如此重要的部件，远不是靠短平快的研发推动所能堆起来的。它需要长此以往的技术积累和突破，而这个过程注定是孤单而寂寞的，可能需要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 “……可能在那么长的时间内，难以见到成果，难以见到效益，不仅是参与的基础研发人员，甚至是作为老板我，都有可能失去耐心，产生质疑。” “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吴涛抛出一个问题，紧接着回答道：“我想应该想想我们做这件事情的初心，那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发展芯片产业？而这个问题，刚才倪院士已经做了深刻的解答！” 众人一阵恍然大悟，同时对公司投资芯片产业的决心有了重新的认识。 至于说倪光南的脸上，早已热切得掩饰不住了。 毕竟是技术狂人，并不像做生意那般善于掩饰自己。 “吴总，感谢你的理解，谢谢。” 吴涛冲着身边的倪光南点了点头，回过头来郑重地面向众人道：“既然倪院士对芯片产业的发展，如此用心良苦、立意之深，那么我也谈谈我对这个产业的期望和计划。” 众人立刻拿起纸笔，开始准备做记录状。 “……近期目标，三到五年内，实现自主CPU芯片的研发设计；远期目标，十年之内，实现自主CPU芯片的生产以及芯片生态的培养和扶持。” “……首期目标计划总投资10亿；如果顺利完成五年目标，则远期投资总额可达100亿！”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登时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怔住了。 片刻后，以倪光南、陶长轩为首的率先鼓起掌来，顾学礼、许昌明紧随其后，随后整个会议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经久不歇。 这样的计划，实在是太震撼，太轰动了。 不管未来前景如何，至少说明公司层面对于研发的重视，对于可持续发展理念的坚持。 这样的公司，未来无疑是大有希望的、振奋人心的。 不过顾学礼和许昌明这样的老学究，终究会看得更深远点。 “顾老，你觉着这投资力度会不会有点虚？” 顾学礼思忖着摇头，“我看不像！” 许昌明一脸怀疑，心说你这是护犊子，替你外孙说话吧？ 顾学礼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么劲爆的消息，如果真是说说而已，造个声势的话，以这小子的脾性，肯定会在公开场合召开新闻发布会，隆重对外宣布了。” “……现在既然办的这么低调，那肯定就是动真格的了。” 紧接着会议结束。 许昌明走到倪光南身边，趁着吴涛被顾学礼拉走的间隙，又问起这个问题，“光南，你以为呢？” 倪光南精神振奋道：“我相信吴总。” 另一边，顾学礼迫不及待地问，“对于芯片这个未知行业，你搞这么大投资，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吴涛举重若轻地回答道：“外公，如果这芯片产业真的搞成功了，那就不是十亿百亿的规模了，至少是千亿万亿的体量。所以我说的都是真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就叫立意根深，志存高远！”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628章 人活着就是要有盼头 好一个立意根深，志存高远！ 顾学礼愕然地发现，随着手头产业规模的增值扩大，自己这准外孙，目光早已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连带着魄力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至少，这眼界和胆魄，早已不是寻常人可比了。 元启科技欢迎倪光南院士的加盟，很低调地在公司范围内宣布了事。 纵使如此，几天后，这一消息便传遍了业界。 而远在香江的柳传志也毫不意外地接到了这一消息。 这段时间，正是首都联想和香江联想整合的日子，柳传志作为负责人，在香江盘桓了好一阵子。 站在穿插入云的摩天大楼高层，柳传志眺望着灯火通明的维多利亚港湾，心里有些复杂。 “柳总，倪院士入主元启科技，其实对我们没什么影响。毕竟隔行如隔山，元启科技的手机产业再火爆，对我们联想的PC业务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听着身边人的宽慰，柳传志的愁思不仅没有得到排解，反而更加重了几分：“你觉得倪院士这回，能实现他的芯片梦吗？” 身后的秘书心里一动，“以元启科技的业务领域和范围，我实在想不通对方有什么动力去推进芯片自主化研发。况且，以咱们联想的实力，尚不足以承载芯片自主化这个计划，元启科技也未必能行。” 然而这句宽慰，实在是不怎么严谨。 柳传志一下子就听出了毛病，“可是据我所知，元启科技的实力，远比我们联想公司要强要大呀。” 言下之意，你这不是明摆着忽悠我么？ 秘书仍旧不放弃道：“可是柳总，我们毕竟是上市公司，又是朝阳产业，未来的潜力大着呢。至于说元启科技，这方面肯定不如我们透明。至于未来的潜力，有是有，可是在竞争方面，国产手机从一出生就饱受外商品牌的左右夹击。相比之下，我们以汉卡轻松打下市场，显然占据优势多了……” 对方话还没说完，柳传志便挥挥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柳传志在独自品味着自己以前决定的得失。 在他看来，倪光南无疑是个很有实力的人才。否则当初联想借以立足的汉卡，根本没那么容易研发出来。 可是后来倪光南在研发上的想法，和他预期的出入太大，甚至可以说有些贪婪了。 日积月累的，矛盾终于是爆发了。 然而在爆发之后，倪光南卷铺盖走人以后，柳传志隐隐间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可是联想这艘大船刚刚起航，一切正在风声雀起，水涨船高的。 即便是错了，他也得坚定地沿着贸工技这条路走下去。 毕竟在华夏这片计算机产业的处女地上，正是赚大钱、做生意的好时机。 如果不趁机全力发展市场、积累资本，而去搞什么劳什子芯片研发分神费力的，不仅上市财报上可能不好看，而且会错过这几乎等于捡钱的大好扩张时机。 更何况，话说回来，钱挣到了，技术研发根本就不是事！ 现在就卖卖老外的芯片挺好，何必费那事干啥？ 事实上，柳传志怎么想的，作为老搭档的倪光南并不知道。 他现在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元启芯片产业的规划中去，汇同陶长轩，组建芯片研发班底，进行市场调研，研发规划等等一系列工作。 与此同时，吴涛也没心思去探寻柳传志会怎么想。 这几天，天行游戏公司的项目会议，开展了好几轮。很多游戏开发内测的细节确定下来，连带着相应的推广策划都跟着逐渐明确了。 情况很顺利。 仇笑天每天都精神抖擞地上班，神采奕奕地下班。 程曼和小笑天在金陵的这几天，他总算是体会到事业有成加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感觉了。 只是这样一来，吴涛真的担心他会沉溺其中，失去奋斗的动力。 好在三天后，天行游戏公司洛杉矶分公司的团队踏上回程的时候，仇笑天走得很是干脆。 即便小笑天哭着喊着，他愣是没回头。 搞得吴涛看着，都感到非常内疚了，连续买了好几个玩具，才把小笑天逗乐了。 丁甜甜的情况越来越好，每天恍恍惚惚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在采用了音乐疗法之后，已经完全不用吴涛这个人形安慰剂时时刻刻陪在旁边了。 于是友谊服饰集团的广告得以拍摄顺利完成。 而在广告拍摄及联系投放期间，施千美那边可是忙晕了头。 随着千万代言费新闻的持续发酵，已经有不少地区的代理商打电话来询问千惠美羽绒服的具体情况。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尤其对于刚刚走上生意场的施千美来说，更像是一针强心剂。 对于每个代理商客户都是耐心地沟通和交流，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不惜花费百分之百的努力。 劳斯莱斯开进友谊服饰集团的大门，门口的年轻小保安，见到劳斯拉斯，当即一个立正，敬了个礼。 虽然敬得有点歪，可是已经很努力了。 车子缓缓地走在厂区里，吴涛透过车窗，突然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三两成群的女职工们，莺莺燕燕的，精气神十足。行走的一路，留下不少的欢歌笑语。 忽然间，吴涛有种恍惚的错觉。 几个月前的友谊服装厂，可不是这样的气氛。 如今时过境迁，人还是那群人，地方还是那个地方，甚至于厂房还是那些厂房，心境却是截然不同了。 人活着，最重要的是要有盼头！ 推开车门，吴涛习惯性地裹紧大衣，迈步走上陈旧的三层大楼。 水泥铺就的台阶已经被猜得格外光滑了，而石灰粉饰的墙面更显得四处斑驳了。 一路上踏上三楼，敲开施千美的办公室，发现她正在滔滔不绝地打着电话，而身边放着的盒饭，早已没了最初的温度。 已经废寝忘食到这种地步了么？ 不多时，施千美挂了电话，习惯性地就要拨拉几口冷饭。 然而还没拨拉到嘴里，就被吴涛果断地制止住了，“表姐，你这样下去，还没等千惠美大卖，你这身体就先垮了！” “没那么严重吧？”施千美笑语嫣然地道：“再说了，现在我们已经接到了两三百万的订单了，可以说千惠美已经大卖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629章 自作孽，不可活 “是合同额还是订单量？” “当然是合同额啦。”施千美笑着理了理鬓角的发丝道：“我们做服装的，可比不上你们做手机的。一开始能有两三百万的合同额，我已经很高兴了。要是全年能有两三百万的订单量，那我做梦都能笑醒的啦。” 吴涛呵呵一笑。 其实两三百万的订单量在他看来，也不算什么。 毕竟羽绒服这种冬衣，应该比手机具有更多的受众和体量，订单量理应比手机高一个数量级才对。 不过眼下施千美的目标不高，稳扎稳打的，倒也挺好。 至少省得好高骛远的，一不小心就翻车。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吴涛思忖着道：“越是这样，表姐你越要保重身体。因为这是一个持久战，每一个好身体作保障，那可不行。” 就在这时，施千美位于桌上的手机响起。 施千美瞥了一眼号码，俏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避蛇蝎般的厌恶。 吴涛注意到她脸色不对，眉头一挑问：“怎么了？” “没什么。”施千美长出一口气，继续低头扒饭。 只是没过多久，手机便再次响了起来。 施千美又兴匆匆地看了一眼，毕竟眼下客户来电很多，无论如何，不能因为赌气，而漏掉业务上的电话。 可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整个人心情当即就崩坏了。 刚刚好不容易释然的状态，以及一直以来的优雅恬淡，全都被破坏殆尽，拾不起来了。 生活就是这样。 有些人，总也像阴魂般地挥之不去。 这个时候就得果断地唾上几口，然后再踏上几脚，施施然地转身离去。 于是吴涛果断地抓过电话，掀开翻盖，捏着低沉的嗓音应道：“喂，哪位？” 其实吴涛知道对方是周传文，只是故意这么问。 周传文不由一滞，“你，你是谁？” “我是美美的爱人，美美去洗澡了，你有什么话要带的吗？”吴涛一边扶着桌面，一边轻描淡写地道。 原本吴涛以为，话说到这里，对方若是知道点廉耻的话，应该收手了。 却没想到周传文，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故作体面的彬彬男子了。现在的他，因为施家船业的日渐萧条，以及友谊服饰集团的异军突起，心态早已彻底崩坏了。 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和矜持？ 所以电话那头的周传文忽然笑了，而且是带着很不屑的那种轻狂道，“爱人？你知道施千美她曾经是我的女人吗？” 一般男人听到这里，多少对施千美会有些迁怒或不高兴的。 可吴涛毕竟不是一般人，于是呵呵一笑道：“不对呀，美美跟我说，子恒他爸已经死了，而且是因为吃多了撑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暴跳如雷的声音随即传来，吴涛果断掐断了电话。 回过头来，正迎上施千美那张啼笑皆非的俏脸，“表弟，你嘴巴真毒。” “一般一般啦，世界第三。” “可是他还会打来的。”毕竟一起生活了好些年，施千美对周传文还是相当了解的。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手机再度响起。 在施千美一脸无可奈何的注视下，吴涛再度接起手机：“喂，哪位？” “我，施千美的前夫，周传文！” 吴涛哦了一声，掏了掏耳朵道：“周传什么？” “周传文！” “什么传文？” “周传文！” “周什么文？” “周传文！”周传文下意识地回答了好几遍，才发觉自己是被耍了，当即正要发作，电话里再度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这是又挂断了？ 眼见吴涛好整以暇地掐了电话，施千美脸上的最后一丝阴霾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再也控制不住地大笑：哈哈哈…… 吴涛拿着手机摇了摇，“要不要再陪他玩玩？” 施千美笑得花枝乱颤，只好一边叉着腰，一边摆摆手道：“算了吧，够他郁闷的了。” 下一刻，吴涛当即长按电源键，把施千美手机关机。 于是当周传文第三次拨通号码时，却再也打不通了。 那种如鲠在喉的憋闷，搞得他气急败坏，一口气把桌子上的文件，连同电话全都拨拉扫地…… 施千美看着已经关机的手机，随即明白过来。 吴涛晃了晃手机道：“跟这种人，千万别客气。恶人就该用恶招磨，否则他始终以为你好欺负呢。” “知道啦！”施千美耸了耸肩释然道：“那我下回接他的电话，该说什么打击他？” 吴涛摊手，“这很简单，可以说很多。比如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你和现在的爱人多么恩爱；再或者理直气壮地通知他，半年之内要夺回施家船业公司之类的……” 施千美美眸一亮，“这倒真是个好办法啦！” 周传文最近很郁闷，郁闷透顶。 当他如愿以偿地接受了施家的船业公司之后，才知道当年施家掌控诺大的公司，有多么的不容易。 上上下下，几千号人，靠着公司吃饭，每分每秒都要钱。 这个家当起来，并不容易。 再加上进入阳历年底，以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游资炒家，对东南亚各个国家和地区的经济面发起了新一轮的冲击。 台岛政府果断放弃了汇率，任由国际炒家们长驱直入，汇率、股市和期货三方面纷纷大跌。对和三方面密切相关的施家船业公司，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到两周时间，施家船业公司的股票便暴跌了四成之多！ 这还是周传文反复救市的结果。 而几次期货的交易，更是让船业公司的现金流陷入枯竭。 然而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周传文无力支撑的心底，开始萌生了一种悔意。 于是一直重情重义的施千美，就成了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抓住这根稻草，即便再恬不知耻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可是今天知道对方已经有爱人的消息，让他彻底绝望了。 原来时过境迁，施千美对他早已形同陌生人了，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周传文颓然地跌坐在地，木然的脸上，尽是颓败之色。真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只要你过得比我惨 只要你过得比我好，过得比我好…… 这其实只是一句带有虚伪大爱的歌词。 现实生活中，鲜少有人会真的这样想。 事实上，很多分手痛苦到死去活来的情侣，当得知对方比自己过得更惨时，心里反倒会迅速释然，进而迅速走出低谷。 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就是这般奇妙。 施千美今天也是如此，当她见识到一直阴魂不散的周传文在吴涛面前屡屡吃瘪时，心里畅快之余，忽然明白了很多。 她明白这个曾经让自己痛不欲生的男人，现在过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惨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不仅没有半分难过，反而有些超脱了。 就这样，施千美真正地走出了婚姻失败的阴影，开始将全部精力和心思，投入到友谊服饰集团的业务中来。 相形之下，似乎和以前忙碌的状态没什么两样。 可是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连带着工作效率也跟着提高了不少。 金陵的冬天特别的湿冷。 气温虽然没降多少，可是那种湿浸骨子的寒气，几乎无孔不入。 这样的天气里，窝在被窝里，睡个懒觉，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了。 反正元启科技和天行游戏公司那边的业务，暂时没什么可操心的，吴涛也乐得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 房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施家姐妹俩相继上班去了，房子里又恢复了最初的安静。 回笼觉的困意迅速袭来，吴涛不知不觉地再度沉睡。直到鼻翼间有些忍受不住地发痒，这才朦朦胧胧地醒来。 一睁眼，发现安蓉的俏脸近在眼前，那如水的眸子就跟真的一样。 吴涛咂咂嘴，转过头去，再度睡去。 看来自己真的是太想安蓉了，竟然睡个回笼觉，都能梦见。 可是这一睡，还没五分钟，又被耳朵孔的一阵奇痒给闹醒了。 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虚眯着俩眼一看，嘿，这回换成赵丽了。 哦，赵丽！也是有日子没见了呢。 吴涛拱了拱枕头，竟然梦到赵丽了！这倒是有些奇了怪了。 不过这事不能跟别人说，也只能在自己心底默默地奇怪了。 这一睡，俩眼还没来得及闭上的一瞬间，鼻孔和耳朵孔里同时传来一阵奇痒。 这不科学！ 即便是睡意再弄，这一刻吴涛也是一激灵地醒来了。睁开眼一看，左边是一脸不高兴的安蓉，右边是默默忍着笑的赵丽。 这居然不是梦！ 下一刻，他蹭地坐了起来，愕然以对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眼下高三复习正紧，吴涛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安蓉会来，而且是赵丽一起出现。 安蓉闻言，把小蛮腰一叉，“怎么了，我和丽丽不能来？” 吴涛回头看了看赵丽，却见她也是双臂环抱着胸口，这是要和安蓉统一战线的意思。 这俩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谐统一了？ “能来，能来，当然能来！”吴涛来不及弄清楚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当即信誓旦旦地承认道，“一大早的，你们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们下碗面？” 话说着，吴涛便作势要起身下床去。 “我不饿！”安蓉赌气地道。 赵丽随即补充道：“再说现在也不是下面的时候，好好想想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这架势，果然是三堂会审，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幸好丁甜甜早就恢复如常，回到了自己公司的宿舍。 一想到这里，吴涛顿时明白了，“是曼姐告诉你们的吧？没错，对于甜甜那事，当初曼姐坚持要为我保密。是我强烈要求曼姐见到你们之后，要实话实说。” “……因为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完全可以接受你们的监督！要不，咱把傻白甜叫来当面对质！” 即便是心里再虚，此刻嘴上也得理直气壮。 毕竟女人的醋坛子一旦翻了，她们的智商会立刻翻倍。不仅懂得听其言，还知道观其行。 所以嘴上要死还不够，脸上还要不能有半点心虚。 好在吴涛自己本身也没什么好心虚的，所以装起理直气壮来，倒也没什么压力。 赵丽一见这情况，当即就放下了戒备，相信了他。 反倒是安蓉仍旧面露狐疑，继续打算试探着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吴涛信誓旦旦之余，一把拉过安蓉的纤手摩挲着道：“蓉蓉，我想死你啦！你若是今天不来，我打算周末就回去看你了。” 安蓉被他一阵摩挲，态度顿时软化下来。 更何况赵丽就在旁边，若吴涛真是变本加厉地玩亲密，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应付下去。 眼见着安蓉挣脱了纤手，也不再提起傻白甜的事，吴涛心里暗自一松，麻溜地穿衣下床。 洗漱完毕，赵丽已经在厨房里捣腾起来。 安蓉却是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有些犯困。 “早起赶车没睡好吧？要不去补个回笼觉？”吴涛关心道。 安蓉眯着双眼，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语出慵懒地道：“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机会，我要在金陵好好玩一天！用来睡觉休息，太奢侈了呢。” 这样的心情，吴涛倒也不难理解。当即一拍手道：“好，我去看看面下得怎么样了？一会吃完早饭，我陪你们出去玩。” 吃完早饭，仨人欢快地下了楼。 为了陪俩女孩，吴涛今天特地穿得很休闲。即便如此，走在俩女孩中间，仍旧有很明显的格格不入。 实在是他离开学校太久，身上的学生气早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雷厉风行的老板气。 劳斯莱斯早就在楼下等候，安蓉和赵丽上了车之后，不由惊叹连连。 宋壮回过头来问：“老板，去哪里？” “先去友谊服饰集团！”吴涛拍板道：“这天气有点冷，先给你们一个惊喜。” 一说到惊喜，安蓉一脸期待，赵丽却是一脸好奇。 不多时，车队抵达花雨区的友谊服饰集团，正碰上施千美和陈久耕一起陪着一位领导在到处视察。 吴涛瞥了一眼，看着陈久耕和那人的走位，便知道那人官恐怕比陈区长要大一些。 莫非是市一级的领导？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631章 低调使得万年船 友谊服饰集团自打上了省一级的内参之后，便从当初一个尾大不掉的大麻烦，摇身一变成了趁手可热的香饽饽。 虽然现在厂子已经不姓国了，可仍旧在花雨区乃至金陵市的地盘上，税收什么的，总是跑不了的。 加之丁甜甜代言的巨幅广告，几乎将整个厂子装饰一新，所以前来参观的各级领导越来越多，络绎不绝了。 起初施千美并不愿意出头去面对这些迎来送往，全都交给副职钱文广去应付了。 可今儿来的是金陵市二把手曾宪锋，地位摆在那里，施千美不得不出面接待一下。 眼看着施千美没空，吴涛带着俩女孩径自上了楼。 站在三楼的阳台上，远眺整个厂区，除了随处可见的丁大明星代言的画报，其他倒是没什么可看的了。 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厂子里很干净，干净到有些清冷的味道。 毕竟迎接领导参观检查，打扫卫生几乎是必备科目之一。 而施千美引领着曾宪锋一行人，参观完了热火朝天的工厂车间，只好带他们到那些还没利用起来的车间区域，任他们挥斥方遒，说点有的没的。 比如说，下一步的发展规划，扩建规模云云。 总不能让领导们无话可说，这也是接待和陪同领导的一门必不可少的技术。 “这也没怎么变嘛！”安蓉双手捧着下巴，撑在阳台的边栏上，嘟嘟地道：“现在美姐接过来，真的能起死回生赚大钱？” 吴涛听出这话里的不以为然了。 一来因为安蓉来过这厂子，知道这里过去的样子；二来那随处可见的醒目画报上，丁甜甜穿着各种款式羽绒服展现出来的美态，多少让她有点小嫉妒。 所以这话不能接，也不能解释。 就在这时，楼梯口上来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一踏上阳台，便冲着吴涛仨人小跑过来道：“吴总，让您久等了。施总派我来给您开门！” 吴涛认得对方，他是施千美的秘书万任非，很精神的小伙子。 加之他的到来，好巧不巧地解了自己的围，于是言下愈发热情道：“谢谢万秘书，多亏你跑这一趟了，不然我们还得在这吹冷风。” 万秘书很是受宠若惊。他不是头一回见到吴涛，所以才是愈发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面对这个自家老板的表弟，他还是得客客气气地，不敢托大。 “吴总，哪里的话，举手之劳。” 说着把门打开，引着仨人进了办公室，随即又要忙活端茶倒水。 不料这办公室门一打开，先前还有些不以为然的安蓉，以及事不关己的赵丽，当即被里头挂着的那一件件漂亮的羽绒服吸引住了。 俩女孩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摸着施千美办公室里的羽绒服样品爱不释手。 吴涛一瞅这架势，连忙把万秘书支走道：“不用倒水了，我们自己来。你先去忙吧，告诉我表姐，让他先忙，不用管我们。” 万秘书唯唯诺诺地走了。 耳听着对方下了楼梯，吴涛当即把办公室门关起来，生怕这俩女孩见到漂亮衣服就没命的样子，被外人看了去。 回过头来，安蓉已经拿着一件粉色束腰长款羽绒服比划着道：“我能试试吗？” 与此同时，赵丽也选了一件半长款的米色羽绒服跟着问道：“能吗？” 面对此情此景，吴涛除了点头说能，还能说什么？ 眼见吴涛一点头，俩女孩当即兴奋到尖叫。当下也不管吴涛在场，便开始宽衣解带地试穿了。 吴涛往沙发上一坐，好整以暇地看着。 褪去呢子大衣的安蓉，身材愈发饱满了，原先不太凸显的身材曲线也初现轮廓来。 就像一件艺术品胚子，慢慢地趋于完美无暇。 看得吴涛小腹下的邪火蹭地就冒出来了，只是碍于赵丽在场，只能眼睁睁地干看着。 刚说到赵丽，吴涛就发现对方脱掉外套之后，里头穿得比安蓉更加单薄。 以至于胸口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这就有些要命了…… 与此同时，厂子里六号车间的门口。 施千美正心不在焉地听着这位略显浮肿的曾市长说些有的没的，身旁钱文广捧哏接话的比较勤，倒是省她费心了。 这时手下的小万秘书远远地跑过来，贴着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施千美一听，当即灵机一动道：“不好意思，曾市长，我表弟有要紧事找我，在我办公室等很久了。请允许我先失陪一下，钱总，这里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聆听曾市长的教诲！” 万秘书不由一滞，满心疑惑地暗忖着，施总表弟明明说的是不着急，让施总先忙的。 曾宪锋一听这话，心底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心说你区区一个表弟，就算有再要紧的事，能比我来视察工作更重要么？ 不料钱文广一瞧这场面，当即打岔道：“放心吧，施总，我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曾宪锋愈发不高兴了，这台岛的女商人不懂事，难道你钱文广也不懂事吗？ 当下正待发作，冷不防陪同自己前来视察的陈久耕也破天荒地附和道：“那个施总，您先去忙，曾市长这里有我。” 经陈久耕这么一附和，曾宪锋这样老干部的敏锐性便体现出来了。 这不对啊，就算钱文广不懂事，向着自己上司；可陈久耕万万不该也这么说才对啊。 真是奇了怪了。 于是这么一耽搁，施千美已经转身走了。 等到那背影远去，陈久耕方才压低声音附耳道：“曾市长，那个施总的表弟是大名鼎鼎的吴总，元启科技、元康水饮、天启投资都是他的产业……” 曾宪锋这心里犹如坐了一回过山车。 暗自庆幸之余，很快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打断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吴总嘛，梁高官在会上提过很多回……” 说完，曾宪锋不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得亏刚才自己低调了点，没和施总叫板摆架子，否则现在已经没法收场了。 钱文广趁机道：“曾市长，不如我们移步会议室座谈座谈？现在外面太冷了，恐有招待不周啊……” 曾宪锋借坡下驴地点点头，“也好，有劳钱副总安排了。” 刚说完，又不由问道：“那个，我要不要去和吴总见见，毕竟这也算是缘分不是？” 章节目录 第632章 好用的挡箭牌 曾宪锋的转变之快，让一众下属和跟班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仔细一琢磨，便也释然了。 现在的吴涛，在金陵这片，乃至于整个江东省，那都是响当当的名号。 凡是和他沾上边的官员，说不上是飞黄腾达，但至少官运亨通，前途无量。 安定国就是典型的例子，甚至毫不夸张地说，梁言成这几年的顺风顺水，也和对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至于和他叫板对着干的，下场就毋容置疑了，武宣区的马书记就是典型的前车之鉴！ 所以此时，曾宪锋摒弃前嫌，想要趁机去讨个近乎，便也不足为奇了。 “这样，曾市长，我打电话请示安排一下。”钱文广当即接过话茬道。 曾宪锋一听，真是老怀甚慰。即便他很清楚老钱这个电话时请示居多，安排偏少，但他仍旧感激对方能在这种时候，努力帮忙的姿态。 这边施千美总算拜托了曾市长一行，脚步不由轻快了许多。 走回办公楼，一口气爬上三楼，进了办公室，才发现吴涛带着俩女孩子正在美美地换着各种不同式样的羽绒服。 眼见施千美进来，安蓉和赵丽当即停止了摆出各种pose照镜子的动作，像是做错事的小女孩般，露出满脸的讪笑。 倒是自家表弟一直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始终不离两位女孩左右。 “蓉蓉来啦？”施千美毫无介怀地走进来，先跟安蓉打了招呼，便又冲着赵丽问道：“这位是？” “我叫赵丽，是吴涛多年的老同桌。”赵丽伸出手来，大大方方地道。 “原来是同桌的你呀！”施千美难得地开了个玩笑道：“你们继续试试看，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和我说。对了，蓉蓉，你身上这件，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 临了又补充了句，“小涛说好了，要给你惊喜的。” 安蓉一听，便喜不自胜地乐起来，“谢谢美姐，你设计的羽绒服，真是既漂亮，又保暖，上市之后一定会非常火爆的。” 先前还对人家产品不以为然的，现在穿上身了，态度立马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那就借你吉言啦！”施千美走回办公桌前，如释负重地坐下来道：“小涛，幸亏你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得陪那个曾市长站上多久呢……” 吴涛也是明白过来，“表姐，敢情你拿我当挡箭牌啦？” 施千美倒是看得开，“反正你的招牌好用，用一回也是用，用两回也是用……” 正说着，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施千美一见是副手老钱打来的，当即接起来了，嗯嗯了两声之后，捂住话筒问，“小涛，曾市长要见你，你见还是不见？” 吴涛摊手耸肩道：“我无所谓，看你的意思了。” 施千美摆摆手，“算了，我不想再陪他虚与委蛇了，就说你不见。” “等等！”吴涛原以为施千美会促成俩人见面的，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直接，“你就说我有急事走了。” 随即吴涛拨通了宋壮的电话，吩咐他把劳斯莱斯开走，至少造成一个自己离开的假象。 施千美当即明白过来了，这是自家表弟陪着自己演戏呢。 那边钱文广收了电话，紧接着就看到了劳斯莱斯直奔大门口开走了，当即小跑过来，满怀歉意地对曾宪锋汇报说：“曾市长，真不巧，我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吴总已经上车走了。这不你看，车子都快到厂门口了……” 曾宪锋一瞧，可不是么？当下也只有暂且作罢，不过心里也暗自决定，今后要多到这边来看看。毕竟只有来了才有机会，不来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总经理办公室。 安蓉对施千美给她选好的羽绒服，格外的满意，穿在身上，已经舍不得脱下来了。 而赵丽经过几番试穿，也选定了一款半长款的连体羽绒服，穿起来既不显得臃肿，又能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她的身材特点来。 这年头羽绒服可是个稀罕物，寻常商场里，不仅种类少，而且式样不咋地，加之价格并不亲民，所以一直比较小众。 否则，以赵丽和安蓉的小金库购买力，也不至于一件都没有。 现在好了，俩人对千惠美羽绒服，都如此的喜爱。对于施千美来说，算是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美姐，这件衣服多少钱？我给你钱。”安蓉拿了东西，却是格外客气。 她这么一说，赵丽也跟着附和道。 施千美当即笑着挥挥手道：“你们能喜欢，我已经很高兴了，还怎么能收你们的钱？这不就是见外了么，小涛，你说呢？” 吴涛倒是说得坦白，“表姐，她俩都是小富婆，这钱不要白不要。况且，她们喜欢上你设计的羽绒服，肯定不会只满足于这一件的。” “十件八件的，再多我也送得起！”施千美没好气地白了吴涛一眼，当即冲着安蓉和赵丽直摆手。 在友谊服饰集团吃了中饭之后，吴涛便带着俩收获满满的女孩离开了。 兴许是尝到了收获礼物的甜头，一上车，安蓉便迫不及待地问，“下一站我们去哪里？” 吴涛眉头一扬，“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我的游戏公司。这段时间，忙得最多的，就是这个了。” 半个小时后，仨人坐车抵达天行游戏公司。 这里经过了初次的项目会之后，愈发的秩序井然起来。 每个人都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俩女孩跟着吴涛身后，一进门，便忍不住好奇满满地四处张望。 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而且这种创业型公司里的气氛，更让身为学生的她们有种感同身受的触动。 装修风格偏向于Loft风，加上四处贴着反恐精英的宣传海报，一看就让人容易沉浸其中。 “丽丽，这里和你密切相关，有什么感兴趣的，你尽管和他们聊。”吴涛提议道。 有了尚方宝剑，赵丽当即犹如好奇宝宝般地钻进研发部…… 而安蓉这边赞赏地挽上吴涛的手臂道；“短短几个月，你又搞了个高科技公司，这也太快了吧？”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努力和你肩并肩 吴涛带着俩女孩从友谊参观到天行游戏公司，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春秋大业什么的。 充其量只是展示一下这段日子的工作成果，排除自己在这边拈花惹草、儿女情长的嫌疑。 不过这种参观，倒是让被课业负担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安蓉和赵丽，感到格外的耳目一新，受益匪浅。 安蓉也是头一回发现，原来搞个公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以前的元康水饮、元启科技，甚至于天启投资，涉及到市场运作、科技产业化、资本寻租，这些都让安蓉感觉有些高不可及。 如今的天行游戏公司，各方面要求都没那么高，却又五脏俱全得很平衡，以至于让安蓉都看得津津有味，乐此不彼。 无形之间，让俩人的认知差距缩小了不少，信任基础也愈发牢固了。 这倒算是一种意外收获。 回去的路上，安蓉舒展个美美的懒腰，随后缩在后座上，默默地往吴涛身边靠了几分。 对座的赵丽还在饶有兴致地在随手记的本子上，写写画画的。 抬起头来，瞧着俩人在对面靠在一起，美眸中毫不掩饰淡淡的嫌弃。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地秀恩爱？” 安蓉当即拉开和吴涛的距离，一副划清界限的姿态道：“丽丽，你别胡说，我们哪有？” 赵丽合起本子，一副专业面孔道：“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你们俩之间任何一个微表情，或者是微动作，我都能推断出来，你们想做什么！” 这倒是了。 既然能成漫画家，本身的观察力和表现力就是比常人更加敏锐几分。 至于平时看起来木木的，实际上只是他们漠不关心罢了。 不过吴涛也看出来了，这俩女孩的关系竟然比之前亲近了几分。 否则赵丽即便是再毒舌，也不会如此公然地表示出嫌弃。 正是因为亲近了，所以才会无话不谈，而且毫不掩饰。 吴涛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于是转移话题道：“接下来去那里？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然去吃一顿大餐？我知道新开的不错的地方……” 安蓉伸长脖子摇摇头，挺翘的马尾跟着摇曳道：“不，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赵丽不无揶揄地点点头道：“这个提议不错，请一个大老总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饭，的确比去吃大餐规格高多了！”说完当即拍板道：“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吴涛并不愉快，他还想着多点时间和安蓉亲近亲近呢。 毕竟小别胜新婚的。 可是面对这二比一的局面，他知道自己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了。 等到车子穿过长江大桥，赵丽忽然想起来道：“对了，我和王总编约好了，今天要到暴酷漫客去一趟的。” “那行，你去吧。”吴涛挥挥手，身子却往后缩。 赵丽美眸眨呀眨，“王总编托我给你带句话，他问你，心里还有没有暴酷漫客杂志社？” 一提到这事，吴涛就有些心虚。 这半年来，他确实没怎么把杂志社的事放在心上。 加之最近国内时局对漫画产业的打压越来越苛刻，暴酷漫客如履薄冰地，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多关注，而给杂志社带来节外生枝。 “还是去一趟吧！我陪你。”安蓉催了催。 “好吧。”吴涛无奈地点了头，随即便精神抖擞起来。 身为实际掌控者，即便是有些心虚，那也得压在心底，不能表现出来。 否则一旦被眼光毒辣的王老看出端倪，即便他是老板，也会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批。 劳斯莱斯抵达宁海大厦地库，吴涛下了车，紧了紧风衣，深吸一口气走向电梯。 赵丽将半长款羽绒服一穿，背着个双肩包紧随其后；只有安蓉拉上长款修身羽绒服的拉链，双手插袋、浑身轻松地走在最后。 片刻后，电梯门开。 没等吴涛跨出门去，冷不防外头一道不约而同的声音道：“欢迎老板前来视察！” 吴涛愕然之余，一张老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有些挂不住。 这阵势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让他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可是看着大家那鞠躬的态度，以及抬起头来，真诚的笑容，那种感觉便又烟消云散了。 带着金丝眼镜的文慧，率先走过来，冲着吴涛伸手一引道：“老板，里面请！” 有些日子不见，身为副主编的文慧愈发老成干练了，若不是她偷偷地吐了下舌头，吴涛还真找不到当初熟悉的感觉。 吴涛很快平息了心情，迈步而出道：“你们呀，怎么知道我要来的？是不是赵丽同学出卖的？” 赵丽轻哼一声，也不说话。 倒是文慧笑颜解释道：“老板，现在你的劳斯莱斯，全金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一到地库，我们前台就地库保安的电话了。” 走出电梯，穿过一层厚厚的人群，吴涛才发现如今的漫画社，规模又扩大了不少。 廖助理和小薇相继走上来，握上吴涛的手，一阵热情洋溢地不撒手。 紧接着还有已为人妇的姜冉，居然也出现在这里，让吴涛好是一阵意外。 文慧恰逢其会地解释道：“老板你今天真是来巧了，东瀛的JUMP社和少年MAGAZINE正好派人来，和我们一起洽谈合作。这不，总编正在会客室里陪他们呢。” “真的假的？”听到这个消息，吴涛也是一脸意外。 文慧拨了拨耳旁的发丝道：“很奇怪么？老板，你当初可是和JUMP、少年MAGAZINE杂志社夸下海口的，说是SUNDAY借助于和我们的合作，迟早会超过他们的。” “现在呢，超过了？”吴涛一脸讶然，毕竟这才过去不到一年的时间。 “当然了。”文慧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鹤田女士因此升任部长，如今的SUNDAY已经是东瀛发行量第二的杂志了，而且和第一名JUMP的差距很小了。” 正说着，总编室房门打开。 一个略显发福的东瀛男人，快步迎上前来，隔着老远便冲着吴涛连连鞠躬道：“吴桑，我为曾经的短见和认识，向您郑重地道歉！在您的领导下，暴酷漫客和SUNDAY杂志社果然展现了惊人的发展潜力，一飞冲天！” 一时间，看着对方那认赌服输的态度，吴涛也是感怀莫名。 当初首次见面时，福山冈身为内容课课长，可不是这种态度。 就在这时，紧随其后的中年女人微微一躬身道：“吴桑，望你看在福山助理真诚认错的份上，重启双方的合作。真的拜托了！” 这一幕看在周围众人的眼里，都颇感受用和自豪。 尤其是站在旁边的安蓉，更是心怀激荡。连东瀛人都对他那么服服帖帖，看来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才能做到和他肩并肩呢！ 至于说，嫉妒和猜疑，那些负面的情绪，全都见鬼去吧。 秀拳紧攥，安蓉如释负重地长舒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634章 走上国际化的暴酷漫客 伸手不打笑脸人。 福山冈已经做到了这样，吴涛自然没有必要再度咄咄逼人了。 况且时刻那么久，他还真有点气不起来。索性不如大度从容地虚抬了下手道：“筱原女士，只要贵方带着合作的诚意而来，我相信两大杂志社联手，一定能让漫画产业在国际化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话音刚落，筱原枝子便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连带着周围人一起激动地鼓了起来。 不过吴涛也察觉到了，如今的福山冈和筱原枝子两人，地位似乎掉了个个。以前身为助理的筱原枝子，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话事人了。 而面对吴涛的迟疑，王镛生上前解释道：“筱原课长这次很有诚意，今天我们双方正在就一些合作细节，达成一致。” “很好，那你们继续谈吧。”吴涛挥挥手示意道，全然没有插手的意思。 随后，王镛生和筱原枝子一行人重新回到总编室，赵丽也跟着进去了。 王老离开了，吴涛一瞅，自己身边这人群是一点也没减少。不仅有文慧、姜冉、廖助理以及小薇这些熟悉的人，热情地围着自己，甚至那些不太熟悉的员工们，也围着自己团团转。 把他和安蓉隔开了不说，而且让他感到不那么习惯。 “行了，大家都回去忙吧，一会该下班了，小心被留下来加班！”吴涛挥挥手打发道，微笑中带着善意的恐吓。 不料人群中有人起哄道：“只要老板你在，让我们加班也情愿。” 吴涛笑骂道：“这一定是假话，哪有员工自己巴望着加班的？” 最终还是文慧拍拍手，驱散了众人，只留下小薇一道陪着。 小薇全名叫刘薇，现如今已经不是个漂亮前台了，而是个漂亮主管了。当然主管的是行政和人资那一块。 吴涛本想着随便坐坐，顺便等着丽丽同学结束，一块回家做饭吃。 只是安蓉一直嚷嚷着要参观，吴涛也只好陪着。 作为国内目前首屈一指的漫画社，在夹缝中艰难生存下来的漫画产业，行业空间小，政策压力大，可杂志社内部仍然不乏灵动和跳脱的空间。 四处贴着各种赏心悦目的招贴画，有的大到极致，有的小到可爱。 星魂中的秦羽，手持四十米大刀，就像一尊天神，赫然位列其中。相比之下，海贼里的路飞，带着草帽，就显得格外亲民了。 无怪乎安蓉想要参观。 结果这不参观不要紧，一参观顿时吓一跳。 “什么时候，杂志社扩大到如此规模了？”现在已经是四层的写字楼了，远比上次吴涛见到的两层翻了一倍。 刘薇挤出个小小的怨念揶揄道：“还不是老板你对我们关心太少，否则怎么会感到奇怪呢？” 倒是文慧推了推眼镜，四平八稳地解释道：“记得上次老板你过来的时候，总编已经打算成立海外部了。现在海外部由姜冉负责，规模已经不小，主要涉及到和东瀛漫画社的合作，已经面向东南亚片区的发行和推广。” “……另外还有影视部，正在推广星魂电影的制作，航海王的电视剧化。” “……游戏发行部初步成立，负责和天行游戏公司对接，一起开拓国产电子游戏领域。” “……另外，还有内容审核部，随着漫画作品越来越多地涌现，这个部门人数增长也很快……” 吴涛点点头，这漫画周边的拓展开发策划，做的很不错。 文慧说到后来，长出一口气道：“可以说，现在就算是政策上忽然转向，打击漫画产业，我们杂志社也不怕了。不过王老那边，还是派了一个联合工作小组，陪着中央主管科室一起制定规范，意图引导这个行业的健康发展。” 安蓉惊讶得小嘴张成了大大的O型。 她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漫画社，居然可以发展到如此跨越多个行业的规模。 这真的有些超乎想象力。 至少不是整天埋头苦学的高中生所能想象得出来的。 吴涛喟然道：“这个联合工作很有必要，看来姜还是老的辣，王老能想出这一招来，也是拯救了整个产业。” 说到这里，文慧差点湿润了眼睛。 其实这几年来，身为漫画产业的从业者，大家走得都很如履薄冰。 所以语气间也饱含了深情：“不止是这样，这一年多来，咱们社在西部捐助了三十六所希望小学，平均每个月有三个希望小学落地呢。” 刘薇跟着点点头，“我们走得真的挺不容易的，不过这里头也离不开老板的影响力的。” 这话顿时让人有些出戏了。 吴涛不由失笑道：“小薇，你这样拍马屁，我可没奖金发给你哦。” “我是说真的。”刘薇极力解释，好在文慧附和地点了点头道：“老板，她说得没错啦。” 吴涛摆摆手，“这事我可不敢居功，你们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安蓉插嘴问了一句，“现在杂志销量怎么样了？我都好几期没买到了呢。” “如今的每期发行量已经突破200万册，签约的漫画家也达到了500名左右。” 吴涛听到这里，也是倍感自豪。 至少前世里被打击到凋零的国漫产业，在自己手底下得以留存并发展起来了。 这也算是造福国内的青少年了。 刘薇眼见他陷入思索，不由巴巴地问道：“老板，你难得来视察一趟，对我们杂志社的发展有没有什么指导方针和意见呢？” 这么一提，连文慧跟着巴巴地看过来，一副注意聆听的姿态。 安蓉忽然有点理解吴涛了。 当老板，果然是没那么容易。至少面对手底下员工的各种问题，就够费一番脑筋的了。 吴涛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头道：“我觉得应该分两步走。第一步，站稳亚洲市场，至少目前日漫和国漫的内容形式上，在亚洲地区发行推广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第二步，那就是要继续扩大影响力，走向世界了。” “……到了这个时候，目前的漫画形式和内容就有了局限性，很可能不被西方所接受。所以从现在开始，要注意扶持西幻、奇幻向作品，可以参照比如哈利波特这类魔幻作品……” “天哪，老板，你居然也知道哈利波特？”文慧顿时惊住了，如今哈利波特才面世半年，还没出现中文版的译制本呢，“我正考虑要不要和国外发行商接触一下，进行翻译和国漫改编呢……” “这个可以有！”吴涛当即同意道，“赚钱倒在其次，只要能给国漫注入新的元素，带来新的启发，那就是值得的。” 章节目录 第635章 不约而同的相遇 一听吴涛提起哈利波特，作为杂志社代表，文慧和刘薇心里对他这个老板的小小怨念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这至少说明老板本人一直关注着这个领域的发展。 再加上对杂志社未来发展方向提出来的建议，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令人眼前一亮的，自然就心悦诚服了。 作为老板，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呢。 半个钟头后，赵丽和王老一起，同筱原枝子女士握手鞠躬告别。这时候，吴涛也差不多刚刚走马观花地看完了占据四层写字楼的偌大杂志社。 可以说，暴酷漫客如今已经完全具有一个行业领军者的气派了。 不过临了吴涛还是忍不住提醒文慧道：“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现在暴酷漫客做到这个高度，对于一家杂志社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可对于未来国漫那么大的市场，其实是远远不够的。” 其实同样的情况，不仅表现在暴酷漫客身上，就连元启科技、元康水饮，甚至是天启投资都面临着同样的情况。 孤军奋战，独孤求败。 在外人看来，这几家公司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已经是相当大的成功了。 吴涛却是明白，只有当整个行业，乃至相应的上下游生态链全部完善发展起来，才算是真正的大成。 离开宁海大厦的时候，同在一栋写字楼里的元康水饮还没有下班。 吴涛不想再节外生枝，便默默地带着俩女孩走了。 这一天下来，安蓉此次的来势汹汹之气势早已消弭无形，就连赵丽的同仇敌忾情绪也变成了无根浮萍，站不住脚了。 在锦绣华庭附近的菜场边下了车，吴涛便吩咐车子先回去了。 安蓉却是执拗地要跟着，赵丽倒是洒然到直接跟着车子回小区了。 走进菜市场，吴涛熟捻地和几个熟悉的菜贩子阿姨、大妈、大叔打招呼。 阿姨大妈们都是比较八卦的，眼见吴涛头一回带了个女孩过来逛菜场，而且对方那么漂亮，气质那么好，又一脸毫不嫌弃的样子，顿时觉得这女孩是极好的。 “小吴啊，大妈跟你说，将来就娶这闺女做老婆，准没错！” “我看也是，闺女，来二斤黄瓜不？” “还有这茄子，又粗又大，好吃的狠，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对了，这秋葵也不错，吃了精力倍棒！” “……这山药更不能少了，以形补形。闺女我跟你说，听阿姨的准没错！” 阿姨大妈推介的时候，一脸‘你懂得’冲安蓉直眨眼。 吴涛听得不由大跌眼镜，敢情黄瓜茄子的梗，在这年头已经很流行了啊？ 即便一开始不太懂的安蓉，到后来也似是而非地明白了什么。加上脸皮不够厚，不一会儿，手上便提满了菜。 转眼到了肉摊了，吨位十足的胖姐瞅到安蓉先是一愕，随即看到吴涛紧随其后，脸上的横肉便舒展开来道：“小吴，这是你媳妇吧？” 吴涛点头，“胖姐，你可别跟阿姨大妈似的，给我媳妇胡乱推销啊！切二斤里脊肉，再来三斤排骨。” 胖姐手上忙着，嘴上却不忘招呼着安蓉道：“妹子，要不要来点腰子？我跟你说，今天的腰子可好了……” 不等安蓉败退，吴涛当即警告道：“胖姐，你再说，这肉我可不要了！” “你这孩子，胖姐是为你好，你咋就不明白呢！行行行，不要就不要。”胖姐咔咔几下杠了杠尖刀，精准地划下一块精肉，往秤盘上一扔，二斤二两！ “算你二斤……” 一直到走出菜市场，安蓉方才长出一口气。 收起身为小媳妇的娇羞，莞尔的俏脸上释放出开心的笑意，蹦蹦跳跳地走在吴涛身侧，看着他收获满满却又皱着眉头埋怨那些阿姨大妈的样子，顿时觉得浑身轻松。 “看来他们和你都很熟呢……”安蓉背着双手，踩着轻快的脚步道：“我还以为你作为大老板的，整天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等着别人伺候呢。” 吴涛眉头一扬，连带着走路的劲儿也愈发得瑟起来，边走边哼着：“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俩人打打闹闹着回到了家里，赵丽捧着手抄本迎上来一看，“怎么买了这么多菜？” 吴涛把头一扭，“你问她喽！” 安蓉无脸解释，于是借故溜进洗手间。赵丽疑惑着跟进厨房，看着摆满地面的各种食材，忽然从肋排里拨出个圆不溜秋的肉球来：“这是什么？” 吴涛一脸诧异地一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胖姐临了还是塞了一对腰子在肋排的袋子里，这番‘好意’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好在赵丽没在这个事上借题发挥什么的，转而思忖着道：“不过这么多食材，就凭我们几个，恐怕是吃不完了。”顿了顿，又问道：“今晚不会是有其他客人吧？” 吴涛俩手一摊，“除了你们两位贵客，还能有什么客人？” 赵丽看他一副很坦荡的样子，默默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安蓉从洗手间里出来，顺势打开了房门，紧接着意外的声音传来：“哇，蓉蓉，你这是来查岗来啦？怪不得我今天总觉得有事，原来是你到金陵来啦！” 是唐燕的声音。既然唐燕来了，那么意味着丁甜甜和陈悦肯定也跟着来了。 这实在是太不巧了，刚说完，转眼就被现实打脸了。 赵丽柳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涛。 “死燕子，订婚之后就变得油嘴滑舌。”紧接着安蓉的声音传来，吴涛默默地松了口气。 家里的气氛转眼活泛起来，不过吴涛始终窝在厨房里，默默地打理着食材。以至于安蓉进来沏茶倒水的时候，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倒是安蓉大气洒然地说了句：“甜甜刚才还跟我道谢呢，说是你推荐的音乐疗法，治好了她的职业病呢……” “只是碰巧了而已。”吴涛讪讪地笑答。 紧接着，门口再次传来一阵门铃声。赵丽起身去开门，随后疑惑的声音传来道：“你们是？” 在安蓉的目光笼罩下，吴涛暗自庆幸了一回。听这声音是陌生人，实在是太好了。 然而下一刻，来客的声音传来道：“请问这是吴涛的家吗？” 糟糕，她们怎么也来了？吴涛顿时大窘，嗦了嗦牙花子，这下真是麻烦大了…… 章节目录 第636章 青春是一首歌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放学归来的柳若曦和裘无烟。 同样是青春洋溢，同样是活力四射。 双方一对上眼的刹那，吴涛甚至隐隐间感觉有火花迸现。 对于安蓉，吴涛是了解的，美貌与智慧并存。加之生长一个官场之家，又有一个院士做爷爷，身上拥有一种得天独厚的高贵和大气。 可是不期而至的柳若曦和裘无烟，也是各有千秋。 柳若曦的小家碧玉，裘无烟的热情奔放，以及丁甜甜的傻白和甜，如果再算一个赵丽的默默无闻，安蓉忽然觉得，自己真有点四面楚歌的意思呢。 面对此情此景，吴涛纵使再怎么心怀坦荡，也是有些露怯心虚了。 因为这实在是太难解释了。 他甚至有些埋怨这金陵的中学，怎么总是对毕业班的学生这般放任自流呢。 否则若是能有北江一半的严厉，那么今晚这种不期而遇的情况也就不会发生。 既来之，则安之。 事情已经发生了，吴涛就没有往后缩的道理。 否则表现越是心虚，在安蓉那里，越是交代不过去。 当下在围裙上蹭了蹭手，直接迎上去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听出来吴涛语气里的疏离味道，柳若曦默默地打量安蓉一眼，心底泛起微微的酸意。 即便如此，她已经打算撤退了。 反倒是裘无烟，理直气壮的，毫不怯懦地直视着安蓉回答道：“今天学校为了应付教育局检查，临时取消了晚自习，所以过来找你玩。” “……既然你有那么多客人，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吴涛暗松一口气，默默地为裘无烟点了个赞，表面上仍旧点点头挥手送别道：“对不住了，下回有空再来玩。” 总算是对付过去了。 裘无烟一把搂上黯然神伤的柳若曦，大咧咧地道：“走，曦曦，我请你吃麦当劳。” 不料，这时安蓉突然出声了，“吃什么麦当劳，既然是吴涛的朋友，就进来玩吧。正巧今天我们买了很多的菜，吃也吃不完……” 柳若曦犹自沉浸在忧愁之中，倒是裘无烟淡眉一扬，看了眼安蓉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身为女主人的气势，忽然间有些不想走了。 就在这时，丁甜甜、唐燕和陈悦仨人好奇地露了头。 而唐燕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招呼道：“进来玩啊，正好我们一起打牌！” “好呀！”裘无烟欣然迈步走了进来道：“咦，这不是丁大明星嘛？太好啦……” 柳若曦还有些迟疑，架不住碰上施千雪回来了。 这又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一把拉上柳若曦，便进了门。 “哟，今儿真热闹哈，能组两桌牌局啦！”施千雪踢掉鞋子，放下包裹，顺带着揶揄了吴涛一句，“表弟，你这女性朋友可真不少！” 言罢也不理吴涛的抗议表情，挥手招呼道：“大家互相都还不认识吧，正好我来给你们相互介绍……” 吴涛转身回了厨房。 反正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既然今晚铁定要接受安蓉的问责，那就一同面对好了。 至于说这群女孩会不会上演一出活生生的宫心计什么的，吴涛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这厨房里有一地的食材需要收拾，默默做事的吴涛很快乐在其中，忘记了外面那熙熙攘攘的烦恼。 以往丁甜甜是一定会来给自己打下手的，反倒是今天这情况，她只能束手束脚地做个明星。即便已经放下了架子，可也不至于放到给他打下手的地步。 所幸施千美今晚回来的也挺早。 正当客厅里摆开两幅牌局，打得热火朝天时，施千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一瞧客厅里这三宫六院的阵势，以及默默在厨房里忙碌的吴涛，施千美身为过来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当下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个个都甜甜地叫她大姐，享受她面面俱到的招呼和问候。 随即便洗了手，系上另一条围裙，加入到吴涛的做饭大业中来。 随着各种美味的相继出锅，施千美也是看出来了，“哟，今儿这桌子美食，很养生嘛！” 吴涛脸色抽了抽，铲子翻炒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流畅自如了。 施千美也是很少见到自家表弟如此黔驴技穷的一面，心中好笑之余，又有些心疼。当下宽慰道：“放心吧，表弟，她们不会闹起来的。” “姐，我的亲姐，你确定吗？” 施千美美眸瞪大着点了点头，“当然，你看她们玩的多开心。毕竟都是心思单纯的小女孩，私底下没那么多纷繁芜杂的念头。” 一时间，吴涛看向施千美的眼神，宛如仰视着智慧女神下了凡。 眼瞧着吴涛不说话，施千美又补充了一句：“你就放宽心吧，一会万一出什么事，姐出面帮你解决！” 有了这话，吴涛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不过兴许是让施千美说着了，一直到俩人在厨房里忙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摆满桌子的时候，两桌牌局那边依旧麓战正酣。 裘无烟和柳若曦对门，联手迎战安蓉和赵丽。 双方一片和谐，只是裘无烟的脑门上挂满了白条，随着呼吸飘来荡去的，活脱脱像个被镇压了的女鬼。 另一桌，施千雪不敌丁甜甜为首的三人死党，输得连带着脖子上都挂满了白纸条，仍旧不亦乐乎。 “开饭！”吴涛一声令下，偌大的实木饭桌前，霎时间坐满了人。 安蓉：“各位，今天看在吴涛同学这么辛苦的份上，大家一定要放开了吃，千万别客气！” 赵丽随手一挥，“没错，谁客气谁不算朋友！” 唐燕大言不惭：“表弟做的饭，作为表嫂的，当然不能客气！” 施千雪挥舞着筷子：“难得能压榨资本家一次，全世界的无产者必须联合起来，把这一大桌统统消灭！” 结果，就真的全都消灭了。 然后，一个个全都扶着肚皮，像是怀了五六个月的少妇瘫在了沙发上。 吴涛要帮着收拾，却被施千美推了出来。 唐燕见状扬了扬手道：“大师，给我们唱个曲吧，好久没听见你一展歌喉了！” “来一首！” “来一首！” 眼见安蓉也跟着起了哄，吴涛也就不再推脱了。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青春无邪的面孔，身为过来人的他，心底忽然间感慨万千，紧接着带着忧郁的低沉歌声随即响起。 “……相逢前的局促，离别前的欢呼” “……也曾刻骨，如今若有似无……” “……总有些遗憾吗，总有些遗憾吧……” “……光阴它让纯粹蒙了灰……”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左拥右抱有点累 初时听来，吴涛的歌声很是平淡。 加上非专业歌手的表现力欠缺问题，更是显得不那么出彩了。 可是听到后来，歌声逐渐泛起一股磁性的苍凉，顿时将那种悲伤情绪传达出来。 渐渐地，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就连厨房里洗碗的施千美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地伫立聆听。 最后歌声也是在平淡没有太大起伏的声调中，嘎然而止。 让一众怔怔入神的女孩们，顿觉意犹未尽。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唱歌？”在座的女孩里，只有柳若曦对他了解最少了，所以第一个表示惊讶的，自然是她。 裘无烟捧着盘着双腿，手捧着下巴道：“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唐燕没心没肺地竖起大拇指道：“大师就是大师，一开金口就注定不凡。” 陈悦也跟着重重地点头。 倒是丁甜甜没有附和，只是一双美眸中散发出的迷恋之色愈发深邃了。 啪啪，施千雪大咧咧地拍拍胸脯道：“唱的不错，快赶上我了！” 赵丽却是一语道破本质道：“这首歌没听过啊，不会又是你新创作的吧？” 丁甜甜也是茫然地点头，“反正我是真没听过。” 众人齐齐看过来，吴涛才意识到自己有感而发之下，又‘创作’了一首新歌。 其实这首歌前世诞生于2015年一个韩国歌手发布的专辑中，后来被一部韩国经典的年代剧作为主题曲，才逐渐为人所知。 可是这样的背景，却是没法跟眼前的众人明说，于是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一直没说话的安蓉，突然问道。 吴涛目光扫过众人，徐徐道：“青春。” 安蓉忽然间隐隐有所触动，原来在他的眼里，和这么多漂亮女孩儿相熟，并不是想要做些什么，而只是眷恋这种青春的感觉呀。 倒是施千雪说话有些一针见血地道：“能把青春唱出这种感觉的，起码也是度过青春、七老八十的人才行。你是怎么做到的？” “按照心理年龄来算，你得叫我哥！”吴涛理直气壮地道。 施千雪当即从沙发上跳起来，拿着个抱枕就追打了过来，“小毛孩，叫你敢当我哥，叫你敢当我哥……” 一首缱绻惆怅的青春，让安蓉有些明白吴涛的心思，进而默默地放下今天的事情。 众人玩闹到近十点，方才各自散去。 施千雪舒展个美好的懒腰，去洗洗睡了。施千美走过来，招呼着安蓉和赵丽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今晚和我挤一挤？” 安蓉有些迟疑。 而赵丽因为和施千美毕竟隔着一层，不那么熟，于是就更加迟疑了。 吴涛一看这情况，只好故作大方道：“算了，表姐，让她俩睡我的房间，我在书房里将就一宿就成。” 这样的安排对于几个女孩都无比的周到，只有吴涛自己有点憋屈。 好在冬夜虽然漫长，房子里有地暖，倒是也不会冷。 夜深人静。 迷迷糊糊间，吴涛辗转反侧，最终敌不过即将喷薄的尿意，只好起身去上洗手间。 在书房里碰了个壁，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主卧。 于是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外头的公共卫生间，一阵畅快淋漓地释放之后，转眼又把自己窝在书房这一情况忘到了脑后。 出了卫生间，便直往主卧摸索而去。 事情也是巧了，今晚睡在主卧的安蓉和赵丽，不知什么原因，不约而同地都没锁门。 以至于吴涛长驱直入，爬上床倒头就睡。 至于说碰到俩女孩而惊醒，完全不存在的。 因为床本来就很大，之前各据半边的安蓉和赵丽早就因为抢被子而滚到一块去了，留下了大半边的床铺空在那里，以至于吴涛睡下来，也是浑然未觉。 如此一来，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吴涛睡着睡着，感觉身上有些凉意，顺手扯过被子一角，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裹。 结果睡梦中的俩人，哪里拽得过他？ 一骨碌地，就把两个熟睡的娇躯拽到了自己跟前。 处在中间的安蓉懵的一下就醒了，然后看着眼前的吴涛，愕然出神。 虽然看不太清楚，可是气息就是他的，这一点安蓉很是肯定。 既然这样，他究竟想干什么？莫非是在书房里寂寞难耐，偷摸跑过来打秋风来了？ 其实安蓉不是没想过今晚俩人住一间房，可是丽丽那一迟疑，导致一切都变了，她也不好特别去要求什么。 而她鬼使神差地没有特地锁门，大抵也是不乏这个心思。 不过安蓉转念又一想，他为什么不把自己偷偷地叫出去，而是如此无赖地上了自己和丽丽两人的床？ 莫非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黑夜里，安蓉的凤目一寒，下一刻伸手就握住了吴涛的把柄。 缓缓地动了动，软软的，毫无精神，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否则若是真的装睡的话，安蓉很自信自己这两下，就足以让他当场现行了。 “你在干什么？” 安蓉正自得意间，冷不防身后突然想起丽丽朦胧的声音，回过头来，只见赵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可是这个时候，安蓉纤手里头仍然抓着那个软绵绵的‘把柄’没放…… 下一刻，安蓉像是扔掉烫手山芋似的，闪电般收回了纤手。 而赵丽却是那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别掩饰啦，要不我出去给你们俩腾地？” 赵丽的毒舌是一向有之，可在安蓉的面前这么说，却是头一回。 兴许是这夜色的掩护，也能壮人的胆。再加上同处一室的亲密，打破了那层隔阂。 可安蓉的脸皮薄，哪里受得了被人这么当面揶揄，而且是在那种羞羞的事情上？ 于是当即就扑到赵丽身上，“色丽丽，坏丽丽，看我不挠死你……” 赵丽是最怕痒的，被安蓉这么一抓挠，登时绷不住嘴地哈哈大笑。 正在美梦中的吴涛，被俩人吵醒，看着这春色无边的一幕，半晌才明白过来。 “要不要开个灯，你们慢慢打呀？” “不要！”这是赵丽的声音。 “你敢！”这是安蓉的娇叱。 可是不开灯的话，确实看不太清楚，那不如睡觉了。只是俩人这般闹个没完没了的，让人怎么睡？所以只好开始劝架了。 然而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俩人是越打越来劲，以至于吴涛不止一次在夜色中看见丽丽胸前的巍峨模样，以及蓉蓉的散乱云鬓和小俏臀。 最后实在架不住困意再度袭来，吴涛只好亲自出手了。 片刻后，右手挟持着安蓉的娇躯，顺便压住她的玉腿；左边捂紧丽丽的嘴巴，而身体则处于中间，将俩人隔离开来，玩闹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只是这样子的左拥右抱，真的很累，以至于他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638章 这一波行情，稳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生活又回到了原先的轨道之上。 即便两世为人，吴涛也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好在距离过年已经没多久了。 今年的春节会来得格外早一些，吴涛起床顺便翻了翻日历，也就剩下三十多天了。 以至于安蓉连圣诞平安夜都没法跟自己一起过，便匆匆回北江了。 匆匆的一年，时间已经剩下没多少了。 转眼到了平安夜，金陵的气候愈发冷峭。 而在千万代言费的热度退去之后，丁甜甜代言的千惠美广告，紧接着登录央视及各大卫视频道。 作为羽绒服的新品牌，千惠美并不是没有对手。 此时的波司登已经在江东省拥有了着名乡镇企业集团的称号，同时在设计上也已经引进了时装化的设计理念，变羽绒服的“厚、肿、重”为“轻、美、薄”，引领防寒服休闲化、时装化、运动化的消费潮流。 吴涛很清楚，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至少波司登在国内畅销十几年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他并没有全部告诉施千美，以免她压力过大。 作为进入市场的新品牌，理应轻装上阵。偌大的市场，每蚕食一分，都是胜利。 更何况，此时的施千美，已经很有压力了。 因为承载着施家东山再起的希望，台商圈子里的朋友，普遍不太看好这个旧厂子。 即便如此，那又能怎么办？ 施千美只有顶着压力，硬着头皮往前走。 吴涛想到这里，也有些爱莫能助的无力。能伸手相帮的，他都已经帮了。 如今能否一炮打响，顺利走上市场化的发展道路，归根到底，还是要施千美自己去经历和承受。 那个破茧成蝶的煎熬过程，任谁都替代不了。 可以说，没有这些苦难经历的沉淀，就没有最终成功到来的光鲜亮丽。 临近下班时，一袭高领毛衣和阔腿牛仔裤的裴颖走进来汇报道：“老板，根据研发部的反馈，韩国三星代表团，以及东瀛东芝技术团队，将于98年元旦后相继抵达金陵，进行合作参观和谈判。” 吴涛点头应下道：“这是大事，研发部有要求我出席的场合，你尽可能优先安排。” “好的。”裴颖随手记下，“另外，刚刚接到亚莉莎小姐的电话，藤原社长后天中午想请你喝茶，跟您预约。” 藤原丽奈？一晃好几个月过去了，吴涛还真是觉得有些想念呢。 “这个我去，你来安排。”吴涛吩咐道：“还有其他事吗？” 裴颖合上文件夹，姿态优美、恬静有佳地颔首道：“没有了，老板。如果一定要有的话，老板你可以请我看电影。我听说今晚有冯小刚贺岁片的《甲方乙方》，据说还挺不错呢……” “行啊！”吴涛欣然道：“不过你得先辞职，免得大家怀疑我们是办公室恋情，影响不好。” “嘻嘻，那还是算了。”裴颖吐了吐香舌道：“我还是找闺蜜一起去看吧。” 回去的路上，看着窗外的萧索，路边成双成对地走在一起，吴涛摸过手机，写了条短信发过去：‘蓉蓉，平安夜快乐，愿你日日平安，天天快乐。’ 没多久，铃声震响。 安蓉的短信回过来，‘嘻嘻，平安夜的你也要快乐，那样人家才会更快乐。忘了告诉你，今天丽丽又嘲笑我了，人家真是恼死了，偏偏拿她没办法……’ 吴涛回：‘为什么？’ ‘不告诉你。’还是那个一如既往的答案，因为他已经问了好多回了。 ‘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人家只能告诉你，是的。但究竟是什么事，人家坚决不会说的！不说了，大魔头来了……’ 呃，又是嘎然而止。 大魔头不是别人，正是安蓉班上的班主任老孙。 收起手机，吴涛收拾心情，闭目眼神。 这样的平安夜，新街口、夫子庙应该是最繁华热闹的所在。相比之下，锦绣华庭的家里，就显得冷清多了。 吴涛简单对付了顿晚饭，便坐到书房里。 书桌前的电脑，新换了一代，牌子是福中。虽然现在联想销量最好，可吴涛特地没有买。 操作系统还是in95，电脑桌面上也是极其简单。 可是一旦打开CS战网，启动反恐精英的网络版客户端，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这是反恐精英的内测版，作为老板，吴涛属于全球数千名电子游戏玩家之一，一起体验这款划时代的射击对战类游戏。 连续玩了一个小时，吴涛记录下最终的胜绩，以及操作和连接中的一些反馈，便关了电脑。 正自百无聊赖间，施千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吴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一脸的意外。因为这阵子施千美基本上很少在十一点之前回来，而现在才刚刚八点不到。 不仅如此，施千美一进家门，便掩饰不住俏脸上的喜气洋洋。 “表弟，广告推出短短一周时间，千惠美的订单已经突破件大关！而且第一批的订单老客户，已经变成回头客，继续跟厂里要货呢。” “……看来丁大明星的广告号召力真的挺强呢！” 吴涛颇有些遗憾道：“可惜还珠格格这部剧没能提前上映，否则配合这部电视剧的播放，效果肯定会更好的。” 施千美却是颇为淡然，“短短时间能有这样的成绩，我已经很满意了，算是提前一周完成了爹地给我订的目标呢。我这就给他们报喜去……” 时间过得很快，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千惠美的订单数额开始进入高速增长期。 截至到元旦前一天，也就是1997年12月31日止，订单量已经突破件大关。 以至于施千美下班回来的时候，特别给了吴涛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是激动的拥抱，在亲密的接触间，对那种成功喜悦是感同身受。 吴涛将脑海中几天记录下来的订单数据连成了一条逐渐上扬的增长线，然后断定千惠美的上市销售行情，已经彻底稳了。 随着冬天的逐渐深入，气温的日趋下降，销量必定会持续攀升。 就在这样的喜事连连之中，终于迎来了1998年的元旦。 章节目录 第639章 台商联合会的特约邀请 98年的元旦，其实并没有多少节假日的气氛。 国家虽然法定这一天为休息日，可真正落实到位的企事业单位，并没有多少。 至于广大职工们，也没有意识到要主张自己的这项休息权利。 因为席卷全国范围内的改制下岗热潮，正开展得如火如荼。 各个都捧着饭碗战战兢兢着呢，哪还有心情去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 不过吴涛名下的公司，并不在此列。 所以头天晚上，他便和施千雪打了一个赌，赌1998年的第一天谁会醒得更晚。 赌约乍听起来有些奇葩，可从施千雪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不足为奇了。 吴涛果断应战了。 在能吃能睡这方面，他坚信自己这年轻的身体，毫不比一向以睡美人自诩的施千雪逊色。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竖起耳朵一听，家里头格外清净、落针可闻的，以至于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尤为刺耳。 一遍又一遍的，外头也没有接听的动静。 施千雪肯定在睡大觉，可是这施千美应该是还在的，怎么也会放任电话响个不停呢？ 原本吴涛也打算不管不顾的，可是左右一琢磨，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昨晚为了赌约，特地关机了。 当下摸过床头的手机，迅速开了机。 果不其然，下一秒，电话便打了进来。 头一个便是林远山的电话，“哎呀，吴总，你这电话可真是难打啦！我打了起码八十回了，现在总算是接通的啦。” “对不住，林老板。”吴涛微微表示歉意。 至于林远山也不可能真往心里去的，当下轻描淡写地道：“没事的啦，像吴总这样的人，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肯定是邀约不断，应接不暇的啦。” “……不过就算是这样子，我老林还是希望吴总能够来参加一下我们江东省的台商联合会。以吴总的身份和地位，如果能够作为特邀嘉宾到场，我想一定会让联合会蓬荜生辉，也让我老林倍有面子的啦。” “这个……”吴涛忽然觉得有些棘手了。 打心眼里，对于这种社交场合，他是有些抵触的。 可是林远山作为元启科技的得力合作伙伴，一直以来，还是相当给力的。 加之现在又因为下一代彩屏的问题，双方关系处于小小的敏感期，如果他一口回绝，多少会让对方有点小想法的。 “林总，你也知道，今天这种日子，我真是有些忙不过来。这不，省里头组织了好几场交流会的，我还在琢磨着要不要去呢。” 铺垫完了之后，吴涛话锋陡然一转，“这样，林总，我得看看日程表。但凡能抽过身来，我一定准时赶到！你看行不行？” 林远山虽还有些不甘，可话即已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便强求了，“好吧，吴总！” 挂了电话，吴涛是如释负重地长出一口气。 左右一琢磨，找个人代自己过去吧，在和这帮台商的关系上，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 杨戈勉强能算上半个。 正思忖间，外面的门铃开始急促地响了起来。 施千雪依旧没有起身开门的意思，这争强好胜的心思，也真是绝了。 眼见门铃和客厅里电话铃交替着此起彼伏，吴涛只好起身出去，打开了房门。 “咦，裴秘书，你怎么来了？” 虽然是节假日，仓促上门的裴颖仍旧穿得格外职业，不同于以往的是俏脸上的急切之情。 “老板，原来你在家，怎么电话打不通呢？” “哦，我才睡醒。”吴涛坦白相告。 裴颖听了，差点吐血，“老板，我这电话都要被打爆了，今天省里市里好多场联谊会的，邀请你参加呢。” 吴涛顿时抚着额头，没想到刚才搪塞林远山的戏言，竟然转眼就成真了。 将裴颖让进家，吴涛给她倒了杯水道：“都有哪些场合，你说给我听听。” 裴颖喝了口水，翻开随身携带的本子，一一地数道出来。 吴涛一听，还真是不少。大大小小的座谈会、联谊会什么的，多达五六场！ 而且多多少少都带有点官方性质，只是这官方性质又不太严重，属于锦上添花的那种。 加之这些个会议的主题，都比较明确。 吴涛稍一思忖，便把这些事拍给了那些得力下属。 关于下岗改制的经验座谈，薛佳倩自始自终参与了北江玻璃厂的改制过程，去参会座谈的话，会比自己更深刻。 至于金融市场的专家座谈，这个非秦潇潇莫属了。 作为江东省首屈一指的民营投资公司总经理，无论是秦潇潇的资历还是位置，应付这场座谈，都绰绰有余了。 此外，还有互联网的、水饮行业的交流会，移动通信的联络会…… 一番安排到最后，裴颖总算大气一松，抬起头来，一口喝干了茶水道：“对了，老板，这些个会议全都拍其他高层领导去，你有什么另外重要的会议日程吗？” 这个好奇宝宝，这是你该问的吗？ 吴涛瞥了裴颖一眼，旋即补充道：“有，比如说这台商江东声联谊会之类的，我正愁分身乏术，去赶哪一场呢。” 就在这时，施千美提着丰富的食材回来了，一进门便听见吴涛的话语，当即确认道：“小涛，你也接到台商联谊会的邀请了？” 这倒是巧了。 吴涛点了点头。 施千美放下食材，走过来道：“爹地昨晚打电话通知我代表施家去参加。这还是我们施家头一回参加台商联谊会呢，心里还真有些紧张呢。” 裴颖起身冲施千美点了点头，打过招呼。 吴涛摩挲着脖子道：“我也正愁怎么回绝林远山呢，难办！” “既然这样，你陪我一起去好了。有你给我撑腰，我也能胆壮几分。不管怎么样，初来乍到的，我一定不能给施家丢脸。” 面对施千美满脸期待的样子，吴涛左右一琢磨，点头道：“行吧！” 回过头来，对裴颖交代道：“接下来再有任何邀请，全都回绝，就说我已经有约了。” 裴颖合上本子，当即起身道：“那我先去通知其他人了。” 送走了裴颖，吴涛洗漱完毕，吃着施千美温过的早餐，这才注意到二表姐始终没动静。 这装得也太久了吧。 于是推开门一看，施千雪那睡姿，四仰八叉的，实在是惨不忍睹。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真的还在睡。 在下服了！吴涛默默地关上门，内心里是心悦诚服。 章节目录 第640章 女子未必不如男 虽然只是元旦，但因为今年的春节比以往都更早一些。 所以大街小巷里，都已经有些年味了。 而元旦这个节日，虽然不如春节那般隆重普及，可在一些官面场合，却还是作为一个里程日子来过的。 比如说台商联合会，便是出于这种目的而筹办的。 这即是给那些身在大陆投资的台商们一个交流抱团的机会，也是商人圈子里一种特定的洗牌游戏。 既然是洗牌，那就注定有人要入局，而有人要出局。 幸运的是，施家今年成为入局的家族，所以施千美才会感到与有荣焉的紧张和局促。 傍晚华灯初上之时，外头传来零零星星的鞭炮声，那是顽皮孩子们的擦炮，伴随着恶作剧般的促狭欢笑。 吴涛西装笔挺着，皮鞋锃亮着，耐心地等在客厅里。 看得一身家居装的施千雪，俩眼直发亮，一会摸摸这，一会摸摸那，笑语嫣然间，全然不掩饰自己的揩油之意。 “睡神，请自重。” 没想到这一说，施千雪顿时不乐意了，一把挠乱了吴涛的发型道：“我就摸了，怎么着？” 吴涛俩眼一瞪，当即要发飙。 不料施千雪已经先一步地握住了把柄道：“别忘了你今天早上答应我的，任何时候都不许冲我发飙生气。愿赌服输啊，说话算话！” 吴涛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不禁有些后悔。 今儿早上赌约输了，怎么能答应她这样一个过分的要求呢？ 看来是有些失策了，早知道加上一个期限是最好了。 只是面对施千雪，你越怂，她越是得寸进尺。于是吴涛话锋一转道：“你也别忘了，我参加今晚这联谊会，究竟是为了谁！” 施千雪登时一顿紧张，当即拿来数字和摩丝，开始为吴涛亲自鼓捣恢复发型。 就在这时，卧室门打开，施千美穿着一袭乳白色晚礼服走了出来。 霎那间，整个客厅都为之陡然一亮，熠熠生辉的。 高贵优雅，又不失年轻性感，可以说是一极品女人了。 看到这一幕的吴涛，都不禁为周传文赶到惋惜。施家那点产业，和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果然是得到了不知道珍惜，只有失去才会意识到吗？ 劳斯莱斯穿行在金陵傍晚的街道上，车行不快，因为周遭的行人有点多。 好在俩人出门的时间，留出了足够的裕量，倒也不担心会赶不上趟。 台商联谊会的地点，定在了金陵饭店，可谓说是规格挺高了。 二十多分钟后，劳斯莱斯赶到金陵饭店的时候，台商联合会不过是刚刚开始。 刚一走进会场，吴涛绅士般地帮助施千美褪下长款羽绒服外套，露出身为极品女人的丰腴身段曲线。 全场的目光登时被吸引过来。 林远山、郑连峰和汤茹几位老熟人当即走过来，热情地寒暄。尤其是林远山，觉得自己面子真是给足了，兴奋的老脸通红。 对于这种场合，施千美倒是不怵。只是这种规格的联合会，她倒是第一次参加。加之身上背负着施家的名誉和期望，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些放不开。 吴涛很快被林远山拉走谈论下一代彩屏的问题，留下施千美一个人端着香槟，默默地观察。 很快她就发觉，这样的联合会，以往施家都向往和渴望参加。可真正到入围了，才发现其实根本没什么高深的地方。 无非是以前的施家，始终没有跨过那道门槛，才觉得莫名的高深莫测罢了。 不多时，一个油光锃亮的年轻人，端着杯香槟走过来，一张宛若被平底锅砸过的脸上，带着不知道哪来的考究笑意。 “施小姐，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联合会，一定很激动吧？” 这口气相当的自以为是，让人一听便知道来者不善。 施千美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你是谁？我认识你么？” 来人并不介怀，摇头晃脑地道：“我，你可以不认识。但我说一个人名，你一定认识！” “……周传文！” 施千美娇躯剧震，她是带着无比的荣光来参加这次聚会的。 却没想到会在联合会碰上过去的老冤家，当下语气也不由失去了分寸道：“他还没死？” 来人矜持地摇摇头，“当然没有！不仅如此，他带着施家船业，发展得过去要好得多的多！这不我代表船业公司，到大陆来考察来了。若是发展不好，怎么会把业务发展到大陆来？” 施千美明知道对方在堂而皇之地扯谎，可是关系到自己切身的利益和感情，她实在不知道在这种场合，该不该硬怼回去。 直到吴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道：“周传文领衔的施家船业，在最近的台岛股灾中，市值损失高达三到四成，的确是发展得‘挺好’呢！” “……而且据说随着韩国等大型油轮海运公司的崛起，船业公司的生存空间也正在被蚕食和挤压呢。我相信，这才是你把业务发展到大陆来的原因吧？” 被人当面揭破，那人仍旧大言不惭地道：“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一家公司的发展历程有所起伏，完全是正常的。更何况，施家已经沦落到让一个女人搞服装厂撑门面的地步，周先生离开施家，另开门户，简直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就在这时，林远山一行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道：“邵先生，难道你以为我们这联合会，是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来参加的吗？” “……我不知道是谁带你进来的，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施家参加这次联合会，是凭实力拿到了入场券资格的！” 姓邵的当即有些张嘴结舌，显然他也是知道有这么一个说法的。 随即吴涛接着道，“再说了，女人撑门面怎么了？至少现在施家拿到了联合会的入场券，而当初周传文撑门面的时候呢？施家连联合会的门槛都摸不着！” 这辞峰，实在够犀利的。姓邵的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感受到吴涛手心里的温度，施千美冰凉的纤手总算回暖了几分。 闻言抬头挺胸地直面姓邵的道：“邵先生，你回去可以告诉周传文，让他对船业公司的老伙计们好一点。因为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收回施家的船业公司！” “……到那时，如果施家老伙计们安在尚好，我兴许会给他留一条活路。否则，我会让他倾家荡产，一败涂地！” 章节目录 第641章 被联发科盯上了 一直到姓邵的灰溜溜地离开，他都没机会亮明自己的身份。 倒是施千美最后那几句霸气而凌厉的声明，让她在这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联合会上，获得了不少的关注。 不止林远山几人对她刮目相看，就连其他的一些老面孔，也纷纷凑过来打个招呼。 施千美也趁机和台商圈里的前辈聊起施家在大陆的投资方向，探讨着未来若有若无的合作可能性。 眼见施千美从开始的无人问津，到渐渐地融入眼前的交际圈子，吴涛乐得清闲下来。 独自坐在角落里，品着略带甜味的香槟，倒也悠哉游哉。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才陡然间眯起了双眼。 蔡文秀。 这个联发科的太子爷，真是有些日子不见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联合会上看到他了。 不过吴涛并没有起身去打招呼的习惯，毕竟他和对方也并不是太熟。 尽管他不主动，对方却是主动向他走来。 “吴总，别来无恙啊！”蔡文秀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吴涛欠了欠身，伸手示意了一下，邀请蔡文秀入座，“蔡公子好雅兴，居然到大陆来参加台商联合会，莫非联发科打算往大陆发展了？” 蔡文秀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话锋一转，问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问题：“听说元启科技打算进军芯片产业？” 吴涛眉头一挑，不置可否地抿了口香槟。随即定定地看着蔡文秀那张认真脸，心说果然是来者不善呢。 蔡文秀眼见吴涛没吱声，以为是被自己的问题镇住了。 当下摆出一副专业人士的口吻道：“吴总想要搞芯片产业，这个想法是极好滴。但是恕我直言，作为华夏企业，进军芯片产业，其实前景我并不看好的啦。” 说到这里，蔡文秀顿了顿，发现吴涛依旧没回应。 吴涛算是听出来了，这联发科果然是瞄准了大陆这块庞大的市场，否则蔡文秀没必要跑到自己跟前来说这么讨人嫌的话。 蔡文秀清了清嗓子续道：“芯片产业是技术密集型产业，属于高科技行业。华夏在被西方各种技术和设备禁运的背景下，想要发展出自己的芯片行业，实在是不可能的啦。” 吴涛思忖着点点头，蔡文秀刚刚露出喜色，紧接着便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噎住了。 “元启科技的Lotus手机产品，好像也属于高科技产品。而且元启科技率先实现了手机的国产化，并且现在销量还不错，现在已经稳压三大外商品牌一头了呢。” 虽说吴涛回应得轻描淡写，可话里话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反击，刺得蔡文秀一愣愣的。 “吴总能把手机产品做到如此高度，真的很有才华和天赋的啦。”蔡文秀语气稍缓道：“可是天赋这种东西，其实是有领域和范围的。吴总在手机产品领域表现得天赋极强，在其他方面就未必啦……” 吴涛眉头一皱，怪不得施千雪不喜欢眼前这家伙，原来他有时候真的挺自以为是的。 这时候他很想回一句，‘关你屁事，咱们走着瞧。’ 结果没等他开口，一个意外的声音传来道：“蔡公子，你这话我不赞同！” 二人回头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拍完了还珠格格的琼瑶阿姨。 蔡文秀一见到对方，立刻毕恭毕敬地叫了声：“陈老师。” 一身传统华服的琼瑶扶了扶金丝眼镜坐下来道：“蔡公子啊，一个人天赋有限，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正确的，但在吴总身上，并不合适！” “……你还不知道吧，前不久吴总一个小小的策划，便让我新拍的电视剧作品大受欢迎，卖出的价钱超出预期的两成以上！这一点，我必须得好好跟吴总道个谢！” 吴涛摆摆手道：“陈老师，不用谢。其实那次的策划，对于您作品的推动，也只是捎带手的附加效应，用不着专门道谢。” 琼瑶更是惊讶连连道：“看来吴总的策划，绝对是大师级的水准。随便一个主意，就是多方共赢的局面。即便是如此，还是要谢谢您，希望以后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琼瑶说完，就走了。 留下蔡文秀一脸懵逼的，面对吴涛，不知道怎么把刚才的话题往下接。 这一回，吴涛倒是主动起来了，“蔡公子，其实联发科拥有国外的技术支持背景，想要进军大陆市场，这没问题。将来大不了，我们双方在华夏市场上公平竞争，优胜劣汰，这很简单。” “……至于我们的芯片产业最终能不能搞得起来，就不劳蔡公子和令尊操心了。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一切等到市场上见分晓！” 打发走了蔡文秀，对于刚才的事，吴涛并没有往心里去。 反正现在不看好他搞芯片产业的人，也不差联发科一个，没什么好介怀的。 倒是随后的林晚舟、郑茗茗几个人过来闲聊了一会，双方聊得很是愉快。 离开金陵饭店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劳斯莱斯开在梧桐树荫的道路上，显得格外静谧安稳。 交际应酬了一晚上的施千美沾到椅子后背，便睡着了，没过多久，身子一软，靠在了吴涛的肩上。 吴涛原本放松的身体陡然僵硬起来。 硬撑着，努力着让施千美睡得舒服一点。 因为这段时间，她的确是太累了，为了生意，为了施家，心弦一直紧绷着不放。 直到今天代表施家出席这个颇有规格仪式感的台商联合会，并且为施家进入这个圈子开了一个很好的头，这才心神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回到锦绣华庭，在车里坐等了十来分钟，施千美仍旧没有回醒的架势。 当下吴涛一个拦腰，将施千美那丰韵柔软的身体抱起来，稳稳地进入电梯，上了楼。 虽说已为人母，年龄也到了发福的阶段，看起来也是有些丰满，可抱在手上，并不觉得多沉。 宋壮帮着开了门，吴涛一举将沉睡的施千美抱到了床上，仍旧没有气喘的迹象。 只是这一身晚礼服未褪的，睡起来指定不舒服。 可是施千雪已经睡了。不过就算她没睡，在照顾人这方面，也是笨手笨脚的，兴许还不如自己。 想到这里，吴涛干脆自己动手。 心无杂念，眼观鼻、鼻观心地帮助施千美脱掉了晚礼服。 虽然里面穿了严实的贴身衣服，可仍旧遮不住那妖娆丰腴的身段。 一直到他帮着施千美盖好被子，关上房门之后，那婀娜起伏的曲线，仍旧残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642章 芯片国产化的执念 台商联合会上，蔡文秀的一番话，吴涛并没有往心里去。 充其量就是在第二天的早饭桌上，在施千雪面前，搬弄了几句他的是非，说他不太上路子，确实不大合适作为二表姐夫的人选。 否则将来俩人真成了一家，免不了要尴尬的。 而施千雪对蔡文秀本来就没怎么看上眼，闻言只是撇了撇嘴，压根就没走心。 元旦过后的第二天，是工作日，毕竟这年头的元旦还没有连休三天的规定。 一大早，吴涛赶到元启科技的时候，随手翻了翻今儿的日程安排。 发现和藤原丽奈的会面，推迟了些时日，最终落实到了今天中午。 原本是打算在元旦前见面的，可藤原丽奈身为社长，日理万机的，临时有事，未能成行。 这换坐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倒是如今对方位高权重的，免不了被各方俗事所拖累，吴涛也能理解。 合上日程表，裴颖正端着杯浓郁的咖啡送过来，体贴入微的同时，不忘关切地说了句：“老板，亚洲人的体质毕竟和欧洲人不同，咖啡这种东西，还是要适当少喝点。” “你倒是提醒我了，怪不得我这两天感觉特别心悸……”吴涛若有所思道。 听得裴颖顿时花容失色，慌忙大惊道：“老板，真的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吴涛顿时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瞧把你吓得。” 裴颖登时连拍着高领毛衣下的丰挺胸口，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道：“老板，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你是咱们集团的灵魂人物，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呵呵，只有你这么想吧？”吴涛抿了口咖啡道。 “我们好多同事都这么想，真的！” 吴涛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太多，话题一转道：“对了，陶总监和倪院士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听说他们那边最近很忙，连元旦都没休息呢。”裴颖将几许松散的发丝拨到耳后道：“对了，今儿一早，倪院士送了份报告过来，还在我桌子上呢。” “赶快送来给我。” 虽说对蔡文秀的话没往心里去，可潜意识里还是感到一股压力，以至于刚上班，就惦记上芯片方向的工作进展了。 裴颖匆匆地去而复返，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吴涛接过报告，便头也不抬地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两个小时之内，别让任何人和任何电话打扰到我。” “是。”做了一段时日的秘书，裴颖看得出来，老板这次吩咐得特别郑重。 可是一打开倪光南的报告，吴涛才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面临极大的短板。 尽管对方已经尽可能把报告内容写得简显易懂了，可他通读起来，还是有些费劲。 毕竟隔行如隔行。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他在计算机这个领域，除了游戏领域有所建树，练过几个高级的号之外，其他基本上是一片空白。 更别提这最为精深的芯片领域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咬着牙往下看，遇到不懂的地方，干脆用圈圈标出来，留待一会再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很快两个钟头过去，吴涛对手里头这份报告隐约建立起一个模糊的印象了。 这也真算是难为他一个高中生了。 拨通外线通知裴颖送杯牛奶进来，紧接着听到裴颖汇报说：“老板，倪院士已经等你十多分钟了。” “快请他进来，我正要找他呢。”吴涛当即道。 随即裴颖带着一杯鲜奶，领着倪光南走进总裁办公室。 吴涛拿着那份报告，绕过办公桌，指着沙发区道：“倪院士，快请坐，我正打算找你请教些问题呢。” 俩人在沙发区落座，倪光南的目光不由落在吴涛手里的那份报告上。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圈圈和标注，一看就知道看得很仔细。 其实倪光南递上这份报告的时候，便担心吴涛会看不下去，所以一上午他特地找过来好几趟，就是想要跟他讲讲。 把报告的内容讲通了、讲透了，这些项目先期设备和课题投入的必要性，才能得到充分的保证。 话说回来，他是真担心吴涛不求甚解之下，随便批上几笔，即没有不支持，也没有全力支持。那样的结果是最难办了！ 吴涛接过裴颖递来的鲜奶一口喝掉，顾不上擦嘴便拿着报告，谦逊地道：“倪院士，这里面很多地方我不太明白，你给我讲讲。” 倪光南本就好为人师，喜欢解答疑惑，接过报告也是精神一振，从标题梗概处开始讲起。 这一讲，滔滔不绝的，有问有答的，直到裴颖茶都沏了好几壶了，方才堪堪结束。 一抬头，已经到中午的饭点了。 吴涛脑海里对于这份报告的内容已经无比清晰了。 这是倪光南在阐述整个芯片自主化的项目，进而落实到先期需要采购的设备和成立的研究课题。 虽然只是先期采购，可投入额度也已经破了亿，可以说是相当可观了。 正因如此，倪光南才担心吴涛会砍些预算。 当下看着吴涛捧着报告陷入沉思，半天没有说话。 倪光南也不由有些心虚，当下一咬牙，心痛道：“吴总，我知道芯片项目一开始就投入这么大预算，风险有些不可控，如果一定要砍掉一些预算的话，我建议把后期需要的设备采购延期……” “等等，倪院士，为什么要砍掉？”吴涛不明就里地道：“你的报告写的很详尽，很充分。这里面任何设备和课题，都是先期开发所必须的。” “呃……”倪光南忽然有些转不过弯来，“那么老板你想了那么久，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哦~”吴涛思忖着道：“我只是在想，设备我们都可以想办法弄到，可是那么大的课题，想要的专业技术人员可不在少数。这方面，国内可是奇缺啊！我恐怕一时半会，没法给你找那么多人……” 倪光南一听预算不会被砍，顿时激动地一拍大腿道：“吴总，人才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早些年我有过留洋履历，积累了点人脉，凑齐芯片研发班底，问题应该不大。” “既然这样，”吴涛当即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和人力、财务打招呼，给你们最大限度的支持和配合。” 得到这种力度的认可和支持，倪光南一扫多年以来的心头阴郁，对芯片国产化的执念，再次充满了信心。 章节目录 第643章 不唱高调，脚踏实地 送走备受鼓舞的倪光南，吴涛马不停蹄地坐车离开了元启科技。 和藤原丽奈约定的地点，是城南一家有名的粤菜馆。 劳斯莱斯上，裴颖坐在吴涛的对面，静静地看着闭目养神的吴涛，内里心潮澎湃。 就在刚才，半天的功夫，眼前的年轻人，大手一挥，上亿元的成本哗啦一下就砸出去了。 这种魄力，可以说是天下少有。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高中生，或者充其量是一个准大学生而已。 而倪光南回到研发部，迎面便遇上还没去吃饭的陶长轩。 “倪院士，怎么样？” 倪光南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当下喟然一叹道：“吴总的魄力，当真是举世无双！起码老柳和他比起来，压根就没法比。”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陶长轩也是听懂了，当下一副理所当然地口吻道：“早就知道没问题了，老板在研发投入上，可以说是相当大方的。” “越是这样，我们越得全力以赴。”倪光南感慨道：“这次的诸多采购中，我们想办法和对方多磨磨，争取给公司多省点！” 陶长轩又是一笑，“论起和老外讨价还价来，还是咱老板最在行……” 抵达粤菜馆的时候，正是上客最火爆的时候。 酒店里的服务员和宾客们，川流不息的，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大腹便便的所谓成功人士，携着位妙龄女郎来光顾。 这些个妙龄女郎，还有一个时代感的名字，叫二奶。 彼时的粤菜，对于收入水平一般的金陵普通人家来说，其实是偏高档的消费。 所以，普通人出入的并不多。 而藤原丽奈选择这里作为碰面的地点，也是看中其隐隐的高档逼格而已。 在服务员引领下，吴涛和裴颖来到包间门口，藤原丽奈和亚莉莎早就迎了出来。 一段日子没见，藤原丽奈明显的瘦了，而且瘦的不太科学。 因为一眼看上去瘦了，可一些关键的部位竟然愈发的巍峨挺拔了。 莫非是因为相对论？ 吴涛倒也不至于真问出口。 众人走进包间，没了外人之后，藤原丽奈当即对上次推迟会面的原因，做了认真的解释和道歉。 那忙不迭的躬身和颔首，态度可以说是相当诚恳。 即便有些虚情假意，也让人感觉格外舒服，备受尊重。 双方围着奢华的红木圆桌就座，吴涛首先提起道：“这一波国际炒家针对亚洲的攻势仍旧很猛烈，这方面贵财团做好准备了吧？” 说起这事来，藤原丽奈当即又是面露感激地一番感恩戴德。 可以说是，因为这一波的神操作，帮助财团避免了不少损失，直接让她在财团内的地位进一步得到巩固。 现在就连财团董事会上，也没谁敢当面质疑她的决策权威性了。 关于这一点，亚莉莎几乎和藤原丽奈同样的感同身受，甚至比她感受更加深刻几分。 想起三井彦这个前主子，再看看藤原丽奈这个现任主人，亚莉莎发现俩者之间成败的关键只在于一点。 那就是能不能获得眼前这个华夏人的支持。 获得吴涛的支持，即便是身处劣势，也能反败为胜，一步一步地走上巅峰。 而没有吴涛的支持，甚至和吴涛对着干，其结果只有一条，那就是跌下神坛，彻底沦为路人。 很快，各种色香味俱全的粤菜一一呈上。 众人边吃边谈。 作为秘书和助理的裴颖，基本上插不上话，只好专心致志地对付美食了。 然后时不时地帮吴涛夹菜，剥剥龙虾，以及一些海鲜处理后，放到吴涛的碟里。 至于亚莉莎，还得肩负着翻译的重任，所以也是顾不上多吃。 “丽奈，虽然你们再次逃过一劫，可是国际炒家针对亚洲经济的冲击性计划远没有结束。所以长久之计，还是要开发出新的利润增长点，增强财团自身的抗风险能力。” “……这次的芯片产业合作项目，就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吴涛一开口，就把芯片产业的合作意图，摆在了制高点之上。 这样就算一会有谈判不顺的地方，藤原丽奈也得掂量掂量，再做决定了。 “丽奈自是无比相信吴桑的眼光，可是芯片产业目前被欧美所垄断，吴桑想要打破这种垄断，实现自主化生产，恐怕会困难重重。” “……其中技术风险和市场风险，都很大，丽奈还真是有些担心呢。” 话说到这里，吴涛不仅毫不介意，反而洒然一笑道：“所以说在这次的合作中，风险我来担，利益我们共赢。” “这……”对于吴涛，藤原丽奈还是很坦诚的，“吴桑，这怎么好意思呢？” 吴涛施施然挥挥手道：“这没什么，你现在需要对整个财团负责，而我只需要对我自己负责，所以多担点风险，没什么。” 藤原丽奈稍一思忖，便颔首道：“OK，那么就有劳吴桑费心了。您说怎么办，我们全力配合。” 吴涛夹了块叉烧放进嘴里道：“合作分两部分内容，第一是芯片自主研发设计合作，这一点东芝方面作为技术输出方；第二联合成立国内第一家芯片晶圆厂，通过合作的形式，面向华夏市场提供芯片的生产制造。” 这一点无疑是有些风险的。 吴涛虽然没明说，藤原丽奈也知道，吴涛是想利用合作的旗号，绕过西方国家对华夏的技术和设备禁运条例。 藤原丽奈露出凝重之色，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负面的话，而是认真记下道：“这一点我会好好考虑的。” 临了吴涛又补充了一句：“眼下华夏已经要加入WTO了，西方国家在这方面的禁运和禁售政策，其实也实行不了多久了。” 当然，这个晶圆厂并不在倪光南的初步计划之中，是吴涛自己额外另加的。 一来这样做，是提前为芯片自主化铺平道路；二来也提前把东芝乃至三井财团拉上船，让芯片自主化的项目，带上点合资色彩。 这样将来即便上头要摘桃子，也会有所顾忌的。 可以说是一箭双雕了。 章节目录 第644章 眼高于顶的三星代表团 有了和藤原丽奈提前接洽的基础，元启科技和东芝半导体方面的接触谈判，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只是合作的细节内容特别多，所以整个谈判的过程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不过这种细节敲定和讨价还价，毕竟是下边人的事情。 除非上升到影响谈判进展或者合作意向的高度，才会不得不让双方的头脑介入推动。 所以一时之间，吴涛除了阶段性地听取谈判进度和汇报，倒是没法直接介入了。 不过他也算看得开。 毕竟现在摊子铺得大了，下面的能人也多了起来。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板，就是要给下面的人以充分的发展空间，让他们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华，从而推动公司业务滚滚向前。 而不是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亲抓亲管的。 因为那样的公司，是不可能真正成长壮大起来的。 虽说芯片这个方向暂时不牵扯他的精力了，可是Lotus产品方向又有了新的应酬。 经过前期数次的交流和参观，来自三星方面的液晶屏专业团队终于如期抵达金陵。 一大早的，冷宁为了这事，特地来跟吴涛汇报。 “这次三星代表团的负责人是朴正南部长，他是液晶屏方向的分管部长。至于代表团成员，则主要以液晶面板和IC芯片的技术研发人员为主，部分市场拓展人员为辅，总计18人的团队。” 原来只是个部长。 吴涛一听，心下也是放松不少。毕竟自己的身份，在韩国企业中相当于会长，比一个小小的部长高了不知道多少级，身份上无疑是碾压的。 加上元启科技又是三星方面的潜在客户，本身就处于合作的制高点。 于是随口应付道：“行了，我知道了。有重要的会议需要我参加时，及时通知我就行了。” 眼见老板没有打算从头跟到底，头一回独当一面的冷宁多少有些心虚。 默默地退出去，临到门口的时候，吴涛忽然叫住她道：“林老板派来的液晶技术团队都到位了吧？” “他们昨天就到金陵了。” “很好，在和三星代表团接洽之前，你们双方要先熟悉熟悉，这样方便在正式谈判时做好配合。” “是，老板。” 尽管感觉到老板没太拿这次三星代表团的造访参观当回事，可是冷宁本人依旧格外重视这次的合作接洽。 归根结底，还是作为Lotus产品研发方向的负责人，冷宁必须对Lotus品牌未来能够继续在手机的新特性和新概念上保持领先地位负责。 而彩色液晶屏，将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现如今，诺基亚、摩托罗拉以及爱立信等几大知名品牌，在连续两年被Lotus手机抢了风头、占了市场之后，现在都憋着一股劲，要把Lotus手机拉下神坛。 同样不难想见，三星代表团能够来元启科技参观，同样可以到诺基亚、摩托罗拉那边去参观。 反正多几家液晶屏的目标客户，对三星来说，总没坏处。 金陵国际机场。 作为冷宁的副手，邓方正带着两位下属和翻译，瑟缩缩地等候在国际到达处。 作为刚刚启用不久的国际机场，目前仍旧有些冷清，各方面设备和设施还没有到位。 即便如此，也比正在过渡中的大校场机场大气磅礴多了。 可是对于刚刚沾上华夏这片神奇土地的朴正南来说，显然不这么认为。 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的韩国，本身属于中等发达国家行列，对于一直比自己落后的华夏，从里到外都透着不以为然的轻视态度。 所以如今的国际机场，对于朴正南一行来说，实在是贫瘠而空旷。 “真是的，连个空调都没有，实在是太落后了……” 身后的队伍中，有个身段娉婷的女人，皱着眉头，一脸幽怨地道。 “金代理！”朴正南一脸严肃地呵斥了一声，吓得名叫金秀妍的女人一个激灵，随即又语气一转道：“要不是成顾问执意提出这次参观访问，我也不会来的。” 韩国人很好认。 远远地，邓方便瞧见一行眼高于顶的家伙，一路指指点点地走来。 没错，这八成就是三星的代表团了。 等到走了近些，部分团员身上更是背着标有‘三星’名牌的包裹，所以邓方就更加确定了。只是瞧着带头那位道貌岸然的样子，邓方就有些抵触。 可是作为接待一方负责人，邓方还是勉强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朴正南一行人走得近了，当即伸手一挥，两名手下当即上前迎接。 结果朴正南一行人一见有俩人如狼似虎地从左右扑过来，直抓他们的包袱，顿时吓得一退。而金秀妍那个妖艳女人更是吓得当场失声尖叫。 这就有点夸张了吧？ 好在翻译很快做出了解释，可即便如此，代表团一行人也没接受邓方的人帮他们拎包。 这特么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邓方不由有些牙酸，默默地挥退两名下属，指引着朴正南一行人上了专程过来接机的大巴车。 原本对于华夏第一印象是落后、贫困、以及土的掉渣的朴正南一行，上了大巴车，沐浴着温暖的空调风，顿时有些恍然的意外。 莫非是对方公司为了接待自己而专程租来的大巴车？ 为此，朴正南特地向邓方做了求证。邓方通过翻译了解到他的意思之后，方才轻描淡写地道：“哦，这辆车只是公司用来接送员工下班的班车而已。因为投入使用没多久，所以看起来还很新。” 这样的豪华大巴车竟然只是普通班车？难道元启科技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有实力？ 一时间，朴正南的脑海里有些乱，原本他觉着自己作为部长，对方却只派了个副总监级别人物过来接机，明显是有些怠慢了。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身为三星这样大集团的部长，起码相当于三流公司的社长、会长。 可是现在一琢磨，这里头多少有些出入。 当下试探着求证道：“那么这样的豪华大巴车，贵公司一共有多少辆呢？” “18辆！”邓方想不通对方怎么会对这种无聊的问题感兴趣，当下随口回答道。 不料朴正南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那夸张的表情毫无掩饰。 不仅如此，在他身后的金秀妍更是惊呆了道：“不可能吧？” 朴正南张了张嘴，再度确认道：“这么说来，元启科技其实是个大公司，那么全年营收额大概什么规模呢？” “70亿！”邓方随口道。 朴正南和金秀妍顿时心照不宣地交换个眼神，冷不防邓方紧接着补充了俩字：“美金！” “天哪，70亿美金？” 章节目录 第645章 国内市场占有率第一 朴正南这一声意外的嚷嚷，顿时让整个代表团的人都听见了ＷｗＷ．КanＳhＵge．Lａ 于是团里的韩国人立刻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看得邓方是一脸的嫌弃，这些个韩国人不会是骗子吧，怎么这么乍乍呼呼，大惊小怪的。 其实也无怪乎朴正南一行人会如此意外。 原本他们以为元启科技不过是个华夏的普通公司，每年营收额70亿韩币的话，也是差不多匹配相当的。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70亿不是韩币，而是美金！ 这意味着他们这次即将考察的公司，不是个普通公司那么简单了。 就冲这年营收额，起码也是个巨无霸型的大公司。 回过头来，朴正南打量着这辆崭新的豪华大巴，有闭路电视，有空调，皮质座椅，也只有大公司，才有一次购置18辆豪华大巴的大手笔。 然而对于三星代表团的成员来说，惊讶和意外，远远没有结束。 当豪华大巴驶进元启科技的现代化厂区时，那高耸屹立的地标性建筑，元启科技的办公大楼，格外的醒目。 采用全落地式玻璃幕墙设计，从里到外都透着十足的现代感。 而错落有致的新厂房和园区道路，映衬着绿草茵茵，绿树成排，简直就是一座现代化的工业园区。 一直到冷宁从大楼里迎接出来的时候，朴正南一行人的眼光才堪堪收回来。 “欢迎你，朴部长。欢迎各位！”冷宁伸出手来，落落大方。 对于这位前不久打过交道的华夏女人，朴正南起初觉得对方穿得那么时髦，完全是为了临时充场面。 如今走进元启科技的大楼才发现，连普通的前台文员，都打扮得很时髦，显得无比职业。 看来这家公司，真的是实力雄厚。 一念至此，朴正南不由对公司的老板充满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竟然可以在华夏这么落后的土地上，建立这么一家高科技、现代化的大公司？ 这个问题在半个小时后，得到了答案。 研发部会议室，冷宁作为主持人，吴涛、杨戈、萧紫霞等均出席，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欢迎会。 吴涛上台致辞，主题很简单，希望通过此次的交流参观，为双方的合作奠定基础。 然而一直到吴涛致辞结束之后，朴正南都难以相信，自己期待了半天的人才竟然会是如此年轻的一位后辈？ 一时间，朴正南慢慢地将身上的倨傲之色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处处小心谨慎周到。 吴涛从欢迎会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顺带着把邓方也叫了过来。 “冷总监那边抽不开身，我不方便叮嘱，所以只好跟你说说了。” 邓方对吴涛是一万个服气的，可以说他的成长，是吴涛一手提拔起来的。 当下果断地拿出纸笔开始记录道：“老板，你说，我会找机会转达给冷总监。” 吴涛摆摆手，“这话就不要记录了。告诉冷总监，那位朴部长只是个小角色，所以这一开始的谈判，大可以漫天要价，口气大一点，能多争取点就多争取点。” “是，老板！” 本身邀请合作伙伴上门来，就是展示公司强大实力的一次机会。 再加上这帮韩国人骨子里的偏见，造成的前倨后恭姿态，更让他们潜意识里对元启科技愈发重视。 而东芝技术团队的出现，更让他们坚定自己的判断。 这种合作一旦引起了重视，态度上便不可避免地谨小慎微起来。 而吴涛也正式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私下里点拨一下，免得冷宁太过保守，失去先机。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 距离年关也是一天天地近了。 元启科技的几个大动作，仍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似乎没有丝毫过年的迹象。 可是年关就是年关。 以杨戈为主导，在元旦之后，紧锣密鼓地完成了97年度的业务盘点。 成绩是无比喜人的。 与此同时。 摩托罗拉金陵总部，大胡子史密斯也在审视着最新的手机市场盘点报告。报告中的数据显示，同比上一年度，摩托罗拉手机在华夏市场的占有率下跌超过7个百分点！ 触目惊心，耸人听闻！ 这不仅是摩托罗拉手机进入华夏市场数年来的首次下跌，而且是呈滑铁卢式的下跌。 事实上，这份报告在圣诞节以前，他便已经拿到手了。 只是苦于无法跟美国总部交代，所以才拖延到现在。 然而今天已经是deadline那天了，他依旧没想到什么说得过去的借口，无奈之下，只能以‘敌人太强大’为由，打开了写给美国总部的工作邮件。 史密斯的日子不好过，而爱立信华夏负责人皮特的日子同样也不好过。 其实今年随着lotus手机市场占有率的疯狂上涨，诺基亚、摩托罗拉以及爱立信等外商品牌的占有率都在下降。 但其中唯有爱立信的手机份额下降最为厉害。 如果说摩托罗拉的7个点下跌算是滑铁卢式下跌的话，那么爱立信手机的15个点下跌，可以说是断崖式下跌了。 作为华夏区的负责人，皮特已经写好了辞呈，无比留恋地看了办公室最后一眼，敲下了回车键。 元启科技的总裁办。 吴涛拿着这份报告，正在和杨戈、萧紫霞开个简短的小会。 仨人从当初网上的相遇，到携手打天下，走到如今这样的高度，无形之中愈发惺惺相惜地紧密起来。 “杨哥，紫霞，lotus手机能达到今天这个高度，二位功不可没！” 萧紫霞嘻嘻一笑，“老板，咱们lotus手机爬上国内手机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宝座，你不会就这么一句话，把我们打发了吧？” 有多求，就好办。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吴涛大手一挥，“行了，紫霞，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从今儿开始，你汇同人资部，一起做好本年度的年终总结和奖惩工作。一定要激励到位！” “好嘞，老板，这事我擅长！”萧紫霞欣然领命。 吴涛回过头来，陡转喟然地道：“不过二位，目前lotus手机国外出货量不足200万台，这方面发展空间还很大呀。明年，咱们是不是得把这个目标往上提提，争取在国际市场上站稳脚跟，体现出核心竞争力？” Ps:书友们，我是贫道九段，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646章 更高目标，更强激励 换做元启科技刚成立的时候，吴涛说出这个目标，杨戈和萧紫霞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然而短短一年多以来，Lotus手机已经拿下国内市场占有率第一的位置，提起这个目标，可以说是毫不夸张了。 可是即便如此，想想还是让人有些小激动的。 杨戈点点头道：“老板，你说得对，元启科技走到今天，也是该像国际化大公司看齐了。没道理咱们华夏的公司，就要凭白矮上别人一头的。” 和杨戈豪气干云不同，萧紫霞倒是很快想到了这个目标的落实上。 “老板，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该把这个目标再细分一下。比如第一步，先实现亚洲第一的目标；随后再考虑走向世界？一来呢，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手机市场成熟度不同，二来，各地的市场特点也有所差异。” 从这一点上提出分步走的计划，作为搞市场的萧紫霞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 吴涛敲着桌面思忖着道：“这个目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的工作量不比咱们拿下国产市场占有率第一这个位置要少。所以大家回去合计合计，然后在年终总结会议上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但我补充一点，在这个目标的实现过程中，公司为了激励大家的工作热情和贡献，将拿出5个点的股份，作为奖励。” 此话一出口，即便是见惯市面的杨戈和萧紫霞也是充满了惊喜。 眼下元启科技的估值已经进入百亿规模，等到在国际市场上站稳脚跟的时候，这个数字只会多不会少。这意味着，5个点的股份，至少等价于5个亿！ 虽说随着奖励人数的增加，平均下来会有所减少，但是依然非常可观了。 可以想象，这样的激励措施一旦公布出去，将会在公司内部引起怎样的轰动！？ 不过拿出这么多的股份作为激励，倒不是吴涛自己故作大方。 而是实在是鉴于元启科技未来的规模和组织架构所决定的。 别的不说，单单现在就有杨戈、萧紫霞、陶长轩、冷宁这些随着公司一块成长起来的元老骨干，再加上新近加盟的倪光南院士，以及未来可能崛起的一些中青年骨干，这些人都是公司的栋梁。 虽然他们的离开，不至于让元启科技运转不起来。 但一旦国内同行公司有了他们的加入，很可能给未来的元启科技带来更多的竞争和压力。 与其到时候在市场上蒙受损失，不如现在用股份激励套牢他们，把他们绑在元启科技这架战车上，继续前行。 送走了两位元老级下属，吴涛叫来了裴颖。 作为秘书，裴颖这段日子已经习惯了自家老板的工作节奏。 别看老板年轻，那思路活泛起来，就连很多商场老手都不能比。至于说工作强度上，老板虽然不是个工作狂，但他将工作和权力下放得很合理，让人既不至于觉得太难，也不至于觉得毫无技术含量。 总之，就是在吴涛手底下工作，很舒服。 “老板，你找我？”裴颖往宽大的办公桌对面一站，捧着本子就要开始记录。 吴涛合上手头的文件，抬起头来，瞧着自己这个用顺了手的秘书，伸手示意道：“坐。” 裴颖有些愕然，双手下意识地拂过包臀裙，在老板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小心脏已经有些扑通扑通地直跳了。 瞧这架势，一定是老板有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了。 裴颖紧张之余，已经严阵以待了。 不料吴涛一开口却是问道：“我注意到你最近买了一件千惠美的羽绒服，感觉怎么样？” 咦，这是什么情况？老板居然关心起自己的穿着了。 不过裴颖虽然惊讶，却还是实事求是地回答道：“款式很漂亮，看起来很时髦，更重要的是，穿起来也很暖和。真不错呢！老板，你是不是打算给女朋友买？” 吴涛摆摆手，“如果你觉得还不错的话，正好年终到了，我打算给全公司的职工，每人定制一件千惠美羽绒服，就当是年终福利了。” “啊？”裴颖先是一喜，后又是一惊，最后变成小小的幽怨了：“老板，你怎么不早说？早说人家也不至于花那么多钱去买了。” 吴涛却是笑道：“这有什么关系，作为你们美女，漂亮衣服不是多多益善吗？大不了你定制个别的款式。” “也对哦！”裴颖美眸一转，陡变晶晶亮道：“老板，这个福利太好了，我代表全体职工谢谢你！” “行啦，少拍马屁。好好把本职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吴涛笑斥道。 裴颖施施然记下，正准备离开，吴涛叫住她道：“今儿中饭帮我打过来，一份韩国烤肉，一份罗宋汤，还有……” 这阵子，随着东芝半导体技术小组和三星代表团的到访，元启科技的食堂里，特地增加了日料和韩料的师傅，一时之间，在职工之间大受好评。 既丰富了职工们的伙食选择，又让外国友人宾至如归。 无形之间，也让元启科技的层次提高了不少。 不过吴涛话还没说完，裴颖便打断道：“老板，你忘啦？今天中午，藤原社长和你有约，邀请你共进午餐。” 吴涛这才想起来。 这段日子，自打藤原丽奈到了金陵，三天两头地找理由和他一起吃饭。 有时候，吴涛都不由怀疑，这个东瀛位高权重的女人，是不是想找个陪她吃饭的人，抑或是在故意接近自己？ 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吴涛倒也丝毫不惧，只要有坚持有底线，任她坐怀咱也不乱。 冬日的午后，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清冷的味道。 粗犷的悍马散发着一股冰冷的线条，一路坐过来，虽然备受瞩目，可是身在其中的吴涛，还是觉得并没有劳斯莱斯那般舒服。 得了，下回出来坚决不坐这车了。 藤原丽奈订的地儿是一个新的日料店，位于新街口的钢铁森林里。 这是个一般人根本找不到的地儿。 一进门，便是一股浓郁的东瀛文化气息扑面而来。各个服务员都穿着粗笨的和服，搂着肩膀和胸口大片的雪白，像是拜见主人般冲吴涛打招呼。 那热情劲，让人有些受不了。 吴涛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个女人，居然不是华夏的女大学生假扮的。看起来规格比之前的日料店，要高上不少呢。 章节目录 第647章 多个选择，多点筹码 在疑似东瀛女侍应生的小碎步指引下，吴涛直接来到个日式榻榻米的包厢。 里头温暖如春的，提前到来的藤原丽奈和亚莉莎全都是华美的和服打扮，跪坐在地，乍看之下，不由让人眼热，甚至涌起一股上演‘’的冲动。 然而，那终究只是一瞬间的悸动，不可能真正上演。 “吴桑，您来啦！” 吴涛来到榻榻米桌子对面，不习惯跪坐，干脆盘腿一坐。 刚一坐下，便数叨起来了，“丽奈，虽然咱们私下里很熟，可你这三天两头的让我陪你吃饭，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桌子旁服侍料理的亚莉莎闻言噗嗤一笑，“原来吴桑也有顾忌影响的时候呢。” 自打当上社长以后，已经鲜少有人用这种口吻和藤原丽奈说话了。 所以藤原丽奈先是一愕，随即又扯了个由头道：“吴桑，我只是觉得这家日料比较正宗，就连侍应生都是东瀛人，所以才邀请你来一饱口福的。绝对没有旁的什么意思！” 吴涛俩手一摊，开玩笑道，“你瞧，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没有任何期待的嘛！” 这回是藤原丽奈装正经过了头，没法往回收了。只是眼波流转的，掩饰不掉呼之欲出的幽怨。 “对了，吴桑，百媚千娇的花总说你很久没去看望她了。”藤原丽奈起了个话头。 吴涛夹起亚莉莎料理好的寿司，沾了点芥末道：“花婶回金陵了？这我还真是不知道。” “当然。” 吃了口半生不熟的寿司，很鲜很美，也很不习惯。 抓起杯子就要喝，才发现是味道淡淡的清酒，所以刚沾了嘴，便放下道：“给我换瓶啤酒！” 倒不是说吴涛真正想喝酒了，而是想着吃这个半生不熟的肉，顺带着点酒水杀杀菌。 “对了，你怎么不回东京了？” 藤原丽奈和侍应生交代完，回过头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华夏的春节，正打算过完了春节再回国料理事务。反正眼下也没什么大事，吴桑这边的工作，反倒是我下一步工作的重中之重。” 吴涛不置可否，没有搭茬。 显然藤原丽奈想从这次的芯片合作项目中，谋求更多的合作和利益。 所以这话不能轻易接。 吴涛虽然不接话，藤原丽奈该说的还是要说。 “吴桑，听说元启科技正在和韩国的三星集团引进下一代手机彩色液晶屏的原料。不知道吴桑是否知道，夏普和索尼，在液晶面板技术领域都有很深入的积淀。如果吴桑需要的话，他们的产品完全可以和三星对标……” 不等藤原丽奈说完，吴涛便打断道：“可是我听说有一句话，东瀛公司的产品，总是一流产品自己消化；二流产品供应欧美市场；轮到我们华夏市场的只有三流甚至是不入流的产品了。” 这话说得，明显让藤原丽奈有些猝不及防。 这种传言并未全虚，所以一时之间，藤原丽奈差点就无言以对了。 反倒是从旁协助的亚莉莎，机灵了一回道：“吴桑，社长的意思是，只要元启科技需要，我们东瀛方面完全可以提供一流的产品。否则，拿什么和三星集团对标呢？” 藤原丽奈赞许地看了亚莉莎一眼。 有了这一缓冲，藤原丽奈的思路便源源不断地续上了。 一番话说得吴涛也是找不到推辞的理由，回过头来一琢磨，才发现蹊跷之处。 “丽奈，据我所知，夏普和索尼，应当不属于贵财团旗下吧？你这样卖力地推荐……” 藤原丽奈微微一滞，这才发现和吴涛谈生意，真是不能有半点的疏忽大意。 对方简直对东瀛的经济格局了如指掌。 “嗨哟~”藤原丽奈颔首躬身道：“吴桑说的没错。但我推荐他们，也是出于贵公司利益考虑的。毕竟多了一个选择，贵公司在谈判中就能掌握更多的筹码。” 吴涛终于点头道：“也好，元启科技欢迎他们来考察。” 作别了藤原丽奈主仆俩，吴涛坐车直接来到了汉中路的百媚千娇总部。 如今这个当初作为美容院总店发展的点，现在由于中海那边几家店的异军突起，颇有点旁落的趋势。 所以这小半年来，吴涛很少见到花婶在金陵。 推开美容院的玻璃门，一股温暖的香风扑面而来。身着职业化粉色套装的女孩儿，站在服务台后面，当即躬身道：“对不起，本店不招待男客。” “如果我偏要进呢？”眼见对方是个新人，俏脸上的稚气还没褪去，吴涛不由轻松地逗起了对方。 “哼，小心我报警了。”女孩儿拿起电话，作势要拨。 吴涛点点头，“你可以报警。不过在报警之前，最好问问你们的花总。否则你得罪了我，恐怕会给你小鞋穿哟。” “你，你别吓唬我！”女孩儿俏脸微红，显然是有些紧张，“人家已经工作三个月，而且刚刚转正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道：“哟，吴总，你怎么来了？花婶回来一周了，天天念叨你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婶的副手秋梅，如今已经是金陵各分店的总店长了。 秋梅新嫁了人，浑身散发着少妇特有的丰足韵味。 和吴涛说完话，又转身训斥了女孩儿一句道：“这是吴总，咱们的大老板，认清了，以后可不准没大没小地怠慢了。” 女孩儿瞬间被吓得要哭了，垂着头低低地哦了一声。 吴涛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道：“她也没做错什么，你何必吓她？”说完，转而问道：“你加什么名字？” “鲍拂晓。” “拂晓？”吴涛品咂着点头道：“好名字，做的不错。” 鲍拂晓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讷讷地不敢回话。 吴涛跟着秋梅走了，秋梅边走边道：“老板，你好像变了？” “哦？” “是的，没以前那么冷酷了？”秋梅喟然道：“你这样子和蔼可亲的，将来不定得有多少女孩生扑你啊？” 吴涛俩手一摊，“现在也没见得谁生扑我嘛？梅姐，你确定是我变了，还是你自己结婚后看男人的眼光变了？” 秋梅白了他一眼威胁道，“小心我一会跟花总告状！”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648章 百媚千娇的新使命 饶是心里早有准备，吴涛再次见到花婶的时候，也忍不住有些恍然。 这小半年来的东奔西走，纵横于几大城市的权贵女人圈子里，花婶的身上已经潜移默化地形成了一股富贵气。 而在富贵气底下，隐藏着一种淡淡的威严和凌厉，表现在处理起公司事务上特别的果决和干练。 眼见吴涛进来，花婶当即放下手头的文件批阅工作，挥退了身边的秘书和秋梅，这才亲自给吴涛倒了杯水，美眸一白道：“你总算记得过来看看我这一摊子小生意了？” 吴涛接过水杯，举了举示意道：“其实我是专程来看你的，花婶。” 没有了旁人在，花婶也卸下了身为美容院老板的气势，撩了撩耳侧的几许发丝，没好气地白了吴涛一眼道：“还把我当小姑娘哄？你花婶我已经人老珠黄喽……” “谁说的？花婶，你告诉我。”吴涛一脸的义愤填膺，紧接着语气一转：“我一定带她去配眼镜！” 花婶噗嗤一声，笑了。 偌大的办公室也随之明亮了几分。 “你这孩子，真是长了一张好嘴。” 吴涛摊手表示无辜道：“花婶，我说的是实话。不过话说回来，花婶你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二十五六。所以你千万别谦虚说人老珠黄什么的，否则咱们的女性贵宾该怀疑咱美容院的实力了。” 花婶一副败给你的样子嗔怪道：“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吴涛嘿嘿一笑，默默地喝了口水，余光瞥了一眼花婶那曼妙的身材曲线，再次确定自己说的没错，是发自内心的。 “对了，花婶，今年以来百媚千娇一直在整合管理，现如今进展怎么样？” 说到公事上，花婶双手交叉在一起，一副格外正式的口吻道：“从刚刚年终盘点的数据来看，效果还是很显着的。这一年来，我们没有开分店，也没有扩大经营，客户数却增加了三成有余。应该说这都是科学化管理的功劳……” “……在中海、羊城等一些大城市，咱们的百媚千娇招牌算是彻底打出去了。广告也上了央视频道，虽然不是黄金时间，但影响力已经初步显现了。” 吴涛静静地听着。 花婶声音继续道：“不过这一年来，百媚千娇虽然没扩张，但是同类同行的竞争者真是多如牛毛了。像金陵的朝晖美容，中海的贵夫人美容，全都实力雄厚，对我们很有威胁。” “这很正常。”吴涛安慰道：“一花独放不是春，这一点我早就提过。只有同行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才是整个产业走向成熟化的标志。在这个过程中，虽然竞争加剧了，但蕴含的机会同样不少。” “你说得我都明白。”花婶比划着手势道：“但是现在百媚千娇，不能再向以前那样为你旗下其他公司输血了。就连全年的销售额度，也不足你手底下高科技企业的百分之一。我忽然有点把不准美容院的存在，还有什么必要的意义了？” 原来花婶的困惑在这里，找不到百媚千娇的新使命了，把不准这家看似玩票性质的美容院在自己整个商业蓝图中的战略性意义了。 弄清楚这一点，吴涛当仁不让地道：“有，当然有了！” “第一，在我的整个商业蓝图中，百媚千娇经营的是一张无形的枕边风关系网。别看那些富太太们不掌权，真正运作起来能堪大用。旁的不说，这个关系网中的信息如果能充分挖掘出来，那价值绝对不可估量！” 21世纪，人才固然很重要，但信息同样很重要。 但在华夏这个特殊的国情下，很多重要的信息往往在明面上保密得很好，暗地里却是错漏百出，不胫而走。 其中女人之间的闲话渠道，便是极为隐秘的来源之一。 只是眼下吴涛的所有动作都是正大光明着来得，根本没到动用阳谋阴谋的时候。 所以花婶对于这一点的体会，并不强烈。 吴涛紧接着道：“另一方面，百媚千娇毕竟是花婶你一手创立起来的美容行业先驱者，难道你就不想看着它成长壮大，顺带着引领整个美容行业蓬勃发展起来吗？”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也是你们自己的事业。” 一语点醒梦中人。 花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是落入了窠臼了。 想当初成立百媚千娇，固然是吴涛提出来的隐秘募资手段之一。可她自己对这方面的兴趣和爱好，也占了很大的比例。 现如今，百媚千娇的现金流，对天启投资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可花婶以及她所领导下的一群美容师们的志愿，却没有变。 将自己喜爱的事业做大做强，这本身就是一种很重要的初心。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嘛。 一番话说得花婶是茅塞顿开，心花怒放。 “今晚不要走了，我做饭给你吃。” 这是高兴得要留饭，这么一说，吴涛还真有些想念北江的味道了。 这段日子，虽然施千美也经常做饭，可口味还是偏南方一些，少了一些北方的辛辣和浓烈。 如今回想起来，顿时觉得嘴里要淡出个鸟来。 吴涛动心了，环目四顾道：“这美容院也没厨房，在哪里做？” 花婶努了努嘴道：“这旁边不是刚开了个小区吗？咱们美容院在那边购置了二十来套，大家的住处有着落了，经常在一起会个餐，拿手好菜多着哩。” 这么一说，吴涛顿时急得食指大动。 临了花婶又补充了一句道：“这二十来套房子都挂在美容院名下，算做固定资产了。” 这是怕吴涛误会，特意做的解释。 吴涛却是心里一动道：“现在美容院的收入应该不错了，可以倡议大家自己买房，或者把美容院这二十来套直接卖给大家。” 花婶摆摆手道：“你提的建议，我当初也说过。可美容院下面那些美容师们，还是老观念作祟。总觉得北江才是家，在这边买房子劳民伤财的不合算。怎么劝都没用！她们更宁愿把工资攒下来，存银行里，也不愿意拿来买房。” 一时间，吴涛也是无奈。 毕竟人的观念是最难改变的。 “那就以美容院的名义多购置几套，没准将来用得着呢。”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 Ps:书友们，我是贫道九段，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649章 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从花婶她们居住的小区离开，吴涛吃得是酒足饭饱，肚滚溜圆。 尤其是几十个北江的辣妹子挨个地送来她们的拿手绝活，拼死拼活地也要让吴涛尝上一口，让他想不吃撑都难。 回到锦绣华庭的时候，施家姐妹俩，正穿着睡衣，仰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施千雪这样做，吴涛是一点都不奇怪。她每天晚上都这么悠闲，吃了玩，玩了睡，完全无忧无虑，从来不会在家里谈上半句有关工作的事情。 可是施千美也这样放松，就让人很意外了。 看样子，千惠美的销路已经打开了，以至于施千美已经提前高枕无忧了。 眼见吴涛回家，施千雪侧了个身子，将小翘臀一面直对吴涛，然后便动也不动。 倒是施千美坐起身来，从茶几上取了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开始削起皮来。 “对了，小涛，我还得谢谢你呢。你名下那几家公司，全部来定做羽绒服，让千惠美的销量一下子上涨了近万套。” 吴涛嘿嘿一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不等施千美说话，施千雪却陡然坐直身体道：“你这是给我姐添麻烦，现在厂子开工已经跟不上了，订单销量直逼十万套。就算从现在加班加点地做起，也得忙到正月十五元宵节！照现在这情况，我姐这春节是别想回老家过了。” “雪儿，你胡说什么呢！”施千美呵斥道：“小涛那是在帮我们！再说了，只要有订单，就算是再忙，我也乐意。” 吴涛一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眼神蔑视了施千雪一眼，回过头来接过施千美削好的苹果大快朵颐道：“对了，美姐，你没想过扩大生产规模，提升产能吗？” “想过！”施千美思忖着点头道：“可是我担心，等到新生产线建好的时候，最快也到三月里了，到那时春暖花开的，羽绒服早就换季了。” “你担心的有道理，但是产能的提升，从长远来看，都是非常必要的。晚上不如早上！” 吴涛旗帜鲜明地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更何况在羽绒服刚刚展露出流行趋势的时候，不抓紧机会扩大产能，提升品牌知名度，增加市场占有率，难道要等到各种杂牌羽绒服一拥而上的时候，再去抢占市场吗？ 一听吴涛的态度如此鲜明，施千美心里的小天平立马就倾斜了。 这时候，施千雪献宝似的凑过来道：“我姐今天遇到一见大快人心的事情，你猜是什么？” 吴涛直摇头，“爱说不说，我不猜。” 献宝未遂的施千雪，气哼哼地拿脚踹了吴涛一下，结果被一把抓住，狠命地挠了半天脚心。 结果施千雪因为怕痒，在沙发里挣扎得云鬓纷乱的，就跟被那啥了似的。 二人闹腾了一阵，该摸的不该摸的，吴涛也是摸到了不少。 毕竟这般欢笑打闹，几乎是难以避免的。 消停下来，施千雪躲到沙发另一头，抱着脚心一脸防备，她是真被挠怕了。 这边施千美主动提起道：“今天姓周的给我打电话了。” “哦？”吴涛回头瞥了施千雪一眼，却见她小脸趾高气扬的。 施千美的声音继续道：“他打电话来找我借钱……” 话未说完，施千雪迫不及待地一扬下巴，傲然道：“结果我姐无情地拒绝了他！让他活该，白眼狼！呸~” 吴涛左右看了看，很明显这对姐妹俩，好像觉得这事特别扬眉吐气似的。 尤其是施千雪，巴巴地等着吴涛竖大拇指呢，结果没曾想吴涛干脆失笑道：“这有什么？必须拒绝他，这是最起码的！难不成你们要以德报怨不成？” “可是我们除了拒绝他，还能做什么？”施千雪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能做什么？”吴涛哼笑着道：“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了！” 一听到这句狠话，原本受惊如小白兔般的施千雪，又巴巴地凑过来不迭地问道：“怎么趁他病，要他命？” 吴涛有板有眼地分析着道：“既然他能放下身段，问美姐借钱。这说明船业公司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一定程度，让他不得不放下自尊来拆东墙补西墙了。”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火上浇油一把，然后趁机用更低的成本，把施家的老船业公司接手回来。” “对哦！”施千雪一脸恍然，“我怎么没想到？” 毫无疑问，这样做，施千雪是毫无心理压力的。倒是施千美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这一点就不知道了。 说一千道一万，周传文毕竟是施子恒的亲爹。 施千美就算下不去这个狠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总之，这事吴涛提点到这里，做与不做，那是施家的事，他并不打算过多过问。 年关一天天的近了。 各个公司年终盘点之后，便迎来了一波领导们视察访问的大高峰。 之前金陵市二把手曾宪锋提出过，要到元启科技来参观，结果因为市高官的视察行程而推延了。 按照计划，明儿就是金陵市高官江大桥带队来视察的日子。 元启科技成立至今，也算是接待惯了各路神仙了，所以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结果临到下班前，孙秘书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是明儿梁言成要到元启科技来参观考察。 元启科技现在成香饽饽了，省里市里一个个争相来参观考察。 不过这也和临近年关有关系。 就像是跑马圈地，只要来过了，就可以对外说，元启科技是在金陵市委市政府的关怀下发展壮大滴！ 当然就算是跑马圈地，那也有个规矩在里面。 归根到底，还是要比谁的大腿粗。 就像这梁言成要来，江大桥的安排只能往后推了。 挂了孙秘书的电话，吴涛当即通知裴颖，把这个调整安排下去，各单位各部门都要重视起来，做好年关检查的接待工作。 很快，裴颖去而复返，将重新编排后的日程表交给吴涛审核。 吴涛拿眼一扫，从明天开始，元启科技将正式进入领导视察周，想想还真是有些心累。 Ps:书友们，我是贫道九段，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652章 生活不易，全靠演技 家庭破裂，对于重情重性的施千美来说，其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如今周传文携儿子和夫妻旧情前来，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加之施家对颜面看得极重，是以周传文才敢铤而走险，卷土重来。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老爷子才会亲自跟过来，打的就是关键时刻主持公道的主意。 换做是以前，老爷子兴许不会管这等施家的家务事。 可如今老吴家势大，稳胜施家好几头，老爷子自觉说话硬挺，连带着管起闲事来也是格外的殷勤主动。 翌日，施千美放下了厂子里的事务，一大早专程赶到玄武酒店。 施千雪不放心，也和公司请了假，死皮赖脸地把吴涛给拽上了。 结果赶到玄武酒店的时候，才知道，周传文要到中午才能落地赶到。 而老辈们凑在一起，个个心事重重，除了老爷子一脸的光明磊落，见一个骂一个。 其实也难怪他们被老爷子破口大骂。 实在是施家俩兄弟，不知道被什么样的枕边风一吹，竟然要收回让施千美自行处理的决定。 俩兄弟被骂的劈头盖脸、闷不吭声，而二位表婶更是不敢强出头。 另一边，吴涛和施家俩姐妹左右无事，干脆另开了一间房休息。 施千美环抱着胸口，站在窗前一言不发。 施千雪却在旁边喋喋不休，依旧灌输着‘好马不吃回头草’的理念。 吴涛嫌她聒噪的紧，干脆提议道：“美姐，你和子恒爸爸究竟是怎么相识的？” 不等施千美回答，施千雪便不屑地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姐姐那时候年纪轻，看错人罢了。” 一句话，让施千美的思绪如滚滚潮水，汹涌而来。 “那时候，我刚进入台大经管系……” 眼见自家姐姐一脸深情地谈起往昔，说起旧事，施千雪不由暗自瞪向吴涛，怪他提起姐姐旧情，一会坏了大事。 结果半个钟头之后，施千美说完往事，浑身轻松第往床边一坐：“我饿了，表弟，咱们叫点吃的吧。” 吴涛欣慰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叫餐到这房间里来吃。” 施千雪不明就里，摇着施千美的胳膊道：“哎呀，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啦，你让我缓口气，行不行？”施千美没有直接回答。 施千雪把嘴巴一嘟，赌气地坐在一边不说话。 结果施千美没心情理她，而吴涛更是故意不理她。 这撒娇的本事，完全不顶用。施千雪也是暗自气馁，直到餐车推进房间，这才喜笑颜开。 填饱了肚子，施千美精神一振，又恢复了往日那个精明强干的老板形象。 恰在这时，房间电话响起。 施千美接起之后，应了两声，放下电话道：“他来了，老爷子让我们过去。” 这回谈的毕竟是施家的私事，所以没选在公开场合。 所幸给老爷子开得是商务套房，里头的客厅够大，足以应付这种家务事的裁断了。 施千美一马当先，吴涛和施千雪紧随其后。 出了电梯，直奔老爷子所在商务套房。 房间门大开着，施千雪风风火火地赶到时，周传文当即站起身来，委顿的俩眼一亮，愈发坚定了要重回施家的决心。 他到了有一会了。 就在这一会的功夫里，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那前丈人和丈母，还对自己心存幻想。 这和他之前的推测，并无二致。 只是面前那倚老卖老的老头子有些麻烦。 如今再见到风采照人的前妻，周传文这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悔之意。 自己这老婆这般漂亮迷人，当初怎么就会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事业，而放弃了家庭，放弃老婆了呢？实在是糊涂之极！ 其实这倒不是他幡然悔悟了。 而是建立在他这番折腾失败的基础上，所做出的的趋利避害之举罢了。 也就是说，换句话说，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仍旧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选择。 “美美来啦，快坐。”表大婶指着周传文身边的位置道，明显是存了撮合之意。 老爷子闷哼一声，看不过眼，却也没说话。 然而更绝的是，周传文并没有坐下来，而是面向施千美，扑通一声跪下来，紧接着抱住施千美的双腿便哭嚎道：“老婆，我错啦！这段时间，我想死你和子恒啦，天天想，夜夜想，闭上眼睛就想，睁开眼睛也想，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母子俩呀……” 呕……施千雪何等见过这般阵仗，当即捂着嘴巴直冲向卫生间了。 想不到这通话的威力如此之大，加之施千雪刚才吃得着实不算少，经这么一刺激，恐怕得全吐出来。 吴涛瞪大了眼睛，一脸玩味地看着周传文拙劣的表演。 施家的老辈们偏偏就吃这一套，表大婶和表二婶甚至开始偷偷地抹眼泪。 “周传文，男二膝下有黄金。你要是这般耍无赖，别怪我看不起你！”施千美冷冷地踢了踢，然而周传文却抱得更紧了。 只是那消瘦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哼哼，只要能重回施家，掌握经济大权，这脸面就算丢在地上，又如何？ 反正总有一天，自己能够自立门户！ 到那时，再找回颜面也不迟！ “小美，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俩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说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表大婶发话了。 老爷子轻哼一声，表大婶讪讪地点到为止。 施千美见周传文入戏入得很深，于是干脆点头道：“好，周传文，我可以让你重回施家，但是我有个条件！” 这时，从洗手间里刚吐完的施千雪恰巧走过来道：“姐，你疯了吗？他这种人，怎么能原谅？” 吴涛一把拉住施千雪，免得她再横插一杠子。 另一边，周传文当即抓紧这个机会，腆着脸笑道：“好好好，老婆，只要你能原谅我，说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你回来之后，专心照顾子恒，孝敬爸妈，家族中的生意永远不许你再插手。” “什么？”周传文愕然站起来，一张脸上充满了怨毒，“难道我回来当你们施家的一条看家狗吗？” “所以你是不愿意喽？”施千美浑身一松，眉眼一挑。 施家兄弟俩对视一眼，觉得施千美提的条件并不过分。毕竟对于周传文这种人，还是不得不防的。眼下看见对方这般反应，心底那般侥幸心态开始动摇。 下一刻，周传文弹弹膝盖，轻描淡写地道：“施千美，你真以为我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求你们放过我了吗？” 呵呵，这是要狗急跳墙了。吴涛冷眼旁观，再看表大伯几个老辈看向周传文的眼神，再无半分的怜悯之色…… 章节目录 第653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我早看出这孩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爷子愤愤地道。 周传文一阵大笑，“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会让你们施家在台岛颜面无存！” “你……”表大伯施志文气的浑身发抖，吓得表大婶立马摸出速效救心丸，给老伴塞上几颗。 施千雪当即张牙舞爪地跳将起来，“周传文，你无耻！你卑鄙！” 要不是吴涛拦着，施千雪恐怕真会上去把周传文挠死。 唯有施千美俏脸发白，默然无语，一脸悲切。 如果说之前的决定是理性的，那么现在的死心才真真正正是发自感性的。 感性和理性上都死了心，这说明俩人之间彻底完了，再无一丝一毫的修复可能。 一直冷眼旁观的吴涛终于发话了，“姓周的，你说说看，究竟有什么妙计，让施家在台岛的颜面无存？” “既然你们好奇，我就不妨告诉你们！”周传文一声朗笑，“其实我当初走出那一步，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打算。” “……施家船业公司如今岌岌可危，那些个老伙计还都巴望着你们施家回去解救他们与水火之中呢。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们，当初我叛出施家，其实是施家的一出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甩掉他们，在大陆东山再起，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施千雪叫嚣着道：“施家的老伙计们，才没那么傻，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倒是施千美俏脸愈发苍白。 而施志文兄弟俩也是闷头不说话。 可见这招的确是有些歹毒。 即便有人不信，但也架不住有人会信。只要有一个人会相信，那么这事的结果便好不了。 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眼见众人一筹莫展，老爷子大手一挥：“在台岛名声坏就坏了，大不了在大陆好好干，不回那个破岛了！” 施志武迟疑道：“可是舅舅，最终吃亏的是施家那些老伙计，这叫人于心何忍哪！” 的确，这事上，施家船业的那些老伙计们，是无辜的。 周传文眼见吃定了施家，施施然地理了理人模人样的西装，在沙发上坦然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施千雪急了半天，回过头来才发现吴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当下秀拳一捶吴涛的小胸胸道：“你有什么办法，还不快说出来，真要急死爹地他们呀？” 吴涛夸张地掩住胸口道：“急什么急，再让他得意一会呗！反正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我挺同情他的。” 周传文回过头来，迎上吴涛那玩味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几次算计出岔子，都有这小子的影子，这让他不得不紧张。 甚至这次施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施光耀却没能来，八成也是因为有他在的缘故。 眼见周传文的心直往下沉，吴涛也不多卖关子了。 “姓周的，恐怕你没这个散布谣言的机会了。”吴涛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莹莹，台岛那边，可以动手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声音：“是，老板，我这就通知朋友。” 简洁利落，没有任何花招。 周传文实在想不通，气急猖狂大笑道：“你别虚张声势了，当我是吓大的？” 就在这时，周传文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那急促的震颤，吓得周传文心肝一抖。 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全场寂静无声，只有周传文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苍白起来。 “周总，施家船业股市横盘，被勒令破产，一切全完了，司法联合会已经提出对你进行调查……” “这么快？”周传文一脸迷茫，前一刻他还以为自己掌握着整件事情的主动权，下一秒他经营了半年的施家船业便分崩离析，资不抵债，再无利用价值。 如此的动作，可以说是雷霆万钧之势了。 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大？ 周传文茫然地看向吴涛那张年轻的脸庞，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尖锐的嫉妒之情。 为什么我没有幸运地生在这样的家庭，接受这样的教育和成长…… 为什么…… 失败者的借口是无穷无尽的。 其实自打施千美和周传文离婚之后，吴涛便开始布局施家船业了。 当然，整件事情是交给吴莹莹做的，用的全是合法的金融手段，经得起推敲和调查、 绝望之中，周传文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可爱的儿子，陡然间一缕新的希望滋生道：“就算施家船业完了，我照样可以提起子恒抚养权追诉！到时候，我一定夺回子恒的抚养权，让你们生不如死！” 众人心里又是一沉。 这姓周的鱼死网破的决心，还真是够决绝的。 唯有吴涛点点头，“连孩子都利用上了，更说明你不配做子恒的父亲了。不过想打这个官司，还是等你从牢狱中出来再说吧。” “牢狱？”周传文笑道：“你别吓唬我，台岛的法律我比你清楚。” 吴涛点头，也不分辨。 紧接着周传文电话再度响起，接通一听，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委顿下来。 “周先生，现在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贿赂，编造虚假财报欺骗股民，请你尽快配合我们调查……” 毅然地掐掉电话，周传文绝然地扭头就走。 现在在施家这里已经讨不到半点好处了，现如今只有一走了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施千雪急道：“怎么能让他走了呢？他一走，施家船业破产的责任，不还是落到咱们头上了？” 吴涛无动于衷。 周传文暗自得意，直到打开房门，看着拦在他面前的宋壮和宋光辉二人，方才明白过来。 众人全都大气一松，吴涛回过头来，冲着宋壮一挥手道：“壮叔，按我交代你的去办，一定把他亲自压到台北，交到那个人手里！” “是，老板，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周传文被宋壮拖走了，老爷子回过神来，立马来了精神道：“看看，要不是小涛算无遗策，今天你们这事就麻烦大了。枉你们当初还对那小子心存幻想，简直是幼稚至极！” 施家一众老辈，慌忙对吴涛道谢。吴涛哪能承这个谢，当下摆摆手不在意。 回去的路上，施千美一直不说话。倒是施千雪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表弟，将来我要是被夫家人欺负了，你也会像今天这样为我出头的，对不对？” 吴涛悻悻地摇头，“你不欺负你夫家人就不错了，哪里轮得到他们来欺负你！” “哼，我掐死你……” 章节目录 第654章 风尘仆仆，又到年关 处理完了施家的事，转眼便迎来了98年农历新年。 此时亚洲的经济形势依然笼罩在一片萧索之中，但并不影响老百姓辞旧迎新的欢喜。 年前的最后几天，身为老板，吴涛连续去了元启科技、元康水饮、天启投资、天行游戏公司以及暴酷漫客杂志社，最后连陈芳的传媒文化公司都去了一趟。 也算是兼顾周全，面面俱到了。 忙完这一切，终于在腊月二十八那天踏上了回北江的归途。 彼时的北江到金陵的高速公路已经全线贯通，一行集劳斯莱斯、悍马和皇冠的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北江。 为了施家的事，老爷子这回在金陵盘桓了数日，终于等到和宝贝孙子一块回家。 那自豪之情是溢于言表的。 至于施志文兄弟俩，因为施家船业公司的濒临破产问题，已经专程赶回台岛处理了。 显然是还抱有一线希望。 毕竟是施家发家的老本行，说丢就丢的实在可惜。加之那些个重情重义的老伙计，真要不管不顾，也是相当的不忍心。 而友谊服饰集团因为千惠美品牌大火的原因，产线要加班到大年三十那天。 终于摆脱周传文的施千美，这回彻底没了心病，把一介服装厂玩转的愈发溜溜的了。 至于吴炳华，越是年关越忙，工地上的工资对账都要在这两天做完，所以更是没办法一起同行。 劳斯莱斯车上。 吴涛陪着老爷子并排而坐，对面坐着闷闷不乐的施千雪。 每当这个时候，老爷子总喜欢谈起年轻时候的光辉岁月，吴涛倒也有耐性听他口若悬河。 毕竟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吴涛很是珍惜这种难得的陪伴时光。 数小时之后，车队安然抵达北江，天空竟然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 或许是因为夏季雨水偏多的原因，今年冬天的天气显得格外干燥，阴雨连绵的天气都很少，以至于飘雪的机会就更是不多了。 结束了这次金陵之行，老爷子看向窗外，一脸的意犹未尽。 吴涛提起道：“爷爷，照我说，你就该听表大伯表二伯的话，跟他们去台岛过个新年，了解了解那边的文化，顺便也让表大伯他们尽尽孝心！” 毕竟老爷子对于台岛，还是有些挂怀的。经历了那个年代的战火纷飞，思想感情不像是建国之后出生的人们那般单纯狭隘。 不料老爷子把俩眼一瞪，两条白胡子眉毛一横道：“你们都不去，我一个老头子去干什么？再说了，你表大伯他们虽然年纪不小了，可还是让人不那么省心。就算我去了，恐怕也过不了一个安稳年！”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吴涛连忙安抚。 就这般像是哄小孩似的，车子转眼回到了滨湖区的梨园村。 吴涛打开车窗，闭着眼睛，任由家乡的空气吹着自己的脸庞，贪婪地呼吸着家乡的味道。 直到宋壮说了声：“老板，到家了。”，他才睁开眼。 一看，车队已经抵达家门口了。 这倒是有些意外了，原本以为拐下村口的道路，多少要经历一段颠簸的道路，才能抵达家门口。 没想到竟然这么平顺，莫非是劳斯莱斯的避震功效？ 疑惑地回头一看，吴涛这才明白，敢情村口的道路已经全部铺成了水泥路面，一直延伸到各家各户的家门口。 自家门口的葡萄园够大，水泥路相对更宽更长。 看来这半年来老家里的变化不小啊。 不等吴涛过多地感慨，小江和黑蛋那俩孩子已经猴子般地在车外跳起来，直叫道：“哥，哥，你回来啦！” 张蕙兰一边在围裙上擦这手，一边迎了出来。 就连门口拴着的大黑，都跟着扬声狂吠，只是那尾巴却摇得格外欢快。 明显是在欢迎小主人回家。 施千雪收起内心的小惆怅，裹上羽绒服当先下车和张蕙兰打招呼。紧接着吴涛扶着老爷子下了车，一边甩开小江的纠缠：“哥，我能坐坐那辆车吗？” 把老爷子扶进院子，二爷爷从堂屋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小姑吴淑华，以及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的表妹方媛了。 “爸，这回出去玩得开心吧？”吴淑华上前扶过老爷子道，二爷爷跟在另一边，满怀期待地等着老爷子的回答。 果然下一刻，老爷子开始口沫横飞地大谈起来。 方媛从吴涛身边擦过走向施千雪，却故意用肩头蹭了他一下，吴涛才发现这妮子又长高了几公分：“过年礼物呢？” 吴涛伸嘴一努，直指悍马车。 方媛拉过施千雪欢天喜地地找礼物了。 这边，小江仍旧扯着吴涛的衣袖没完没了：“哥，我要坐那辆车出去兜风！黑蛋也想坐！” 吴涛看了黑蛋一眼。 俩孩子都长高一头了，而黑蛋看向自己的眼神，显得更加崇拜和单纯了。 其实黑蛋并没有想去兜风，只是被小江硬拉上船，他也不便澄清罢了。 这孩子还是那么袒护小江。 吴涛干脆挥挥手道：“去吧去吧！”言罢扬声对宋光辉吩咐了一句。 回过头来，张蕙兰端来了热气腾腾的洗脸水，一脸慈爱地道：“来，儿子，好好洗洗。妈看你都瘦了！” 吴涛不由失笑了，“妈，我成天吃那么多，那么好，怎么可能会瘦？” “就是瘦了。”张蕙兰执拗地坚持，反正在当妈的眼里，儿子在外就是吃苦受罪。 吴涛用温水润着手、洗着脸道：“妈，你没发现您儿子又长高了吗？” 张蕙兰打量了一眼，“幸亏你又长高了点，否则被你表妹的个头比下去，她又该欺负你了……” 吴涛笑笑，不再多说，实在是自家老娘今天的母爱有点泛滥，腻人。 洗完之后，吴涛正打算端去倒掉，却被张蕙兰抢着端走了。于是他只好走进堂屋里，小姑正在给老爷子洗脸洗手。 宽敞堂屋里的组合柜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年货和礼品。 堆积如山，让吴涛好一阵意外。 吴淑华伺候完父亲，重新回到堂屋里，才对吴涛道：“小涛，你小姑父今年转到县里工作，多亏了你呢，他让我好好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655章 你咋不上天呢 小姑父的事情，吴涛是清楚的。 隔着吴涛这层关系，安定国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给小姑父一个机会。 况且小姑父这个人真的有几把刷子，会做事，也能做事，特别适合在体制内经营。 此时吴淑华提起来，吴涛作为晚辈，自然不会居功自矜的。 于是摆摆手道：“小姑，跟我还客气？小时候没少去你家蹭吃蹭喝的……” 这倒不是客套话了。 小时候，夏天里，方媛会因为葡萄成熟而到自家来度假；相反到了冬天，多数是吴涛跑到小姑家，蹭吃蹭喝，还有数不尽的糖果点心。 想想真是很怀念。 这话一说，吴淑华也是喟然道：“可是现在小姑就算是请你去，都请不动喽。” 吴涛挠头一笑。 老爷子不由训斥道：“小涛事业上做得那么大，差你家那点吃喝？” “爸！”小姑有些气恼，“我就是说说而已。” “那也不行！”老爷子很是护短。 不出半个钟头，小江和黑蛋回来了。 一下车，直奔堂屋里，小江冻得直打喷嚏流鼻涕，黑蛋倒是还好。 宋光辉似乎料到吴涛会问，所以跟了进来。 吴涛一指，“叫你带他去兜兜风，这怎么回事？” 宋光辉陪着笑解释道：“老板，是他自己非要站在天窗里，学国家领导人那样阅兵呢。” 对于那辆粗犷的悍马，吴涛是清楚的。不开天窗已经有些清清冷冷的，何况开天窗，露出个脑袋来兜风？ 那样不着凉才怪。 这孩子就知道显摆，自找的。 “你都去哪里兜风了？”吴涛指着小江问。 小江拧着鼻子，撸了鼻涕，眼泪都熏出来了，想来着凉的感觉并不好受。 黑蛋回答道：“涛哥，我们没去哪里，就在村里兜了一圈。” 宋光辉也跟着点头。 吴涛抬脚就踹，“你咋不上天呢？” 这小子倒是真会显摆！这下好了，全村人都知道自己有辆悍马了。 小姑从房间里扯了条毯子，给小江裹上，随即拍拍他肩头道：“去那边老实呆着，我给你煮姜汤去！” “我不喝！”小江执拗道，显然还在跟吴涛置气。 吴涛又要伸手去打，却见自家老娘进来了，这才收了手，转而对黑蛋道：“待会姜汤你也喝一碗。” “嗯！”黑蛋重重地点头。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在东头屋里摆开。 众人正准备吃饭，三叔家的小齐过来，说是来叫爷爷回家吃饭。 结果张蕙兰给三叔家那边去了个电话，小齐也被留下来一起吃饭了。 一大家人，虽然还没到齐，却也是熙熙攘攘，难得的热闹起来。 张蕙兰一直在不停地上菜忙活，从头到尾没顾上吃几口饭，依旧喜笑颜开。 只是施千雪还是胃口不佳，被张蕙兰热情地夹了满满一碗的菜，都没吃掉，剩了好多，都被分给仨孩子吃掉了。 吃完了饭，老爷子便倦怠了，回屋睡下了。 小姑吴淑华服侍老爷子躺下之后，便提出要回去了。 张蕙兰也不多留，知道她家里这年关，迎来送往的，事情也不少：“儿子，派个车送你小姑回去。” 吴涛叫来宋光辉，让他开皇冠车跑一趟。 临上车前，吴淑华拉着个头超过自己的宝贝女儿，左右叮嘱了一番，威严恫吓都用上了。 方媛却只在那里冲着吴涛伸伸舌头、做鬼脸，显然是没怎么听进去。 果不其然，皇冠车刚消失在村头的路上。方媛便扯过吴涛指着劳斯莱斯边走道：“表哥，家里没什么好玩的，咱们快进城玩吧！” 吴涛不依，“我还没跟大黑亲近亲近呢！” 方媛瞥了一眼旁边眼巴巴冲着吴涛摇尾巴的大黑，一脸嫌弃地道：“你要跟一只狗亲近？” “怎么了，不行啊？”吴涛蹲下来，摸摸大黑的脑袋，顺着油光锃亮的黑毛皮锊了又锊。 结果方媛美眸一瞪，再作势一蹲，大黑当即吓得夹着尾巴逃掉了。 “这下可以走了吧？”方媛趾高气扬。 吴涛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施千雪，当下也不再磨蹭道：“去，带上二表姐和行李。” 结果小江和黑蛋也要跟着进城，索性一并带着。 张蕙兰从屋里提出一大袋子零食果干道：“知道你们在家里待不住，这些带过去吃着玩。” 方媛展演一笑接过：“谢谢舅妈。” 劳斯莱斯离开梨园村，吴涛透过车窗远眺，这才发现，半年来的梨园村，真的变化不小。 不少人家盖起了新瓦房，掩映在农田菜园之中，格外显眼，简直一副标准的田园画卷。 回过头来，才发现车内有些安静。 方媛在摆弄着最新得到的CD随身听礼物，小江扒拉在车窗上，和施千雪一样的深沉忧郁。唯有黑蛋定定地看着他：“涛哥，我妈什么时候能回来？” 吴涛摸摸他的脑袋道：“也就这两天了。不过见到你妈的时候，无论变化多大，都要第一时间扑上去，给你妈一个大大的拥抱，明白吗？” “哦，知道了，涛哥。”黑蛋低下头应了一声，旋即又抬起头来道：“涛哥，我妈变成什么样了？” “变得更加厉害了！”吴涛言简意赅，黑蛋眼里充满崇拜。 车子抵达富贵家园的时候，房子里已经有人在了。 开了门，才发现不是旁人，是安蓉和赵丽俩女孩。 对于安蓉在这里，吴涛并不意外。只是赵丽怎么和她相处的如此和睦，甚至能一同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呢？ 这就让人有些耐人寻味了。 莫非上回在金陵的那个晚上，俩女孩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回到偌大的房子里，方媛就像是鱼入大海，拉着安蓉一阵欢呼雀跃。 眼看着整个房间里窗明几净、温暖如春的，茶几上甚至摆满了新鲜的水果，吴涛便知道俩女孩忙活了好一阵子了。 “辛苦啦。” “哼，你知道就好！”安蓉撇撇嘴，嗔了他一眼。 虽然分开的时间不长，可是再见到安蓉的时候，总觉得魅力更胜从前。一颦一笑都愈发牵动人心，远不是方媛那种鬼灵精怪所能比拟的。 至于赵丽，就更是夸张了。初中时候看书就睡的她，如今竟然给人一种饱读诗书的沉淀气息，配上那越来越夸张的身材曲线，倒也给人一种才华和美貌和谐一致的美态。 章节目录 第656章 蓄势待发的一年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孩子们的嬉闹和欢笑声。 而跟着车队混进城里来的小江和黑蛋，早就下楼出去野了。 寻常农村的孩子，是很难和城里头的孩子玩到一块去的。可这个问题在俩孩子，尤其是小江的身上根本不存在。 于是家里就剩下吴涛和几个女孩了。 典型的阴阳失调，以至于吴涛很快没了地位。 先是为女孩们端茶倒水，后又被打发出去买这买那。 过了大半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板生活，乍一回归平凡，还真是有些手生的紧。 裹上羽绒服，揣了点现金在兜里，吴涛悠闲自在地出了门。 门声关上，赵丽勾了个头，吐了吐香舌道：“我们这样使唤他，会不会让他不高兴呀？” 安蓉剜了她一眼，意思是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晚了点？ 倒是方媛大咧咧地一挥手道：“没关系，我们这是给他创造机会，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呢。” 这话说的，真真是亲表妹！ 倒是施千雪仍旧是一言不发，提不劲头来。 “雪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安蓉关切着问。 施千雪只是摆手，却不多说。几个女孩交换个眼神，也是颇为无奈。 出了小区大门，眼见小江、黑蛋和几个城里的孩子，在那边一起玩摔宝，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吴涛叮嘱了几句，也不管俩孩子听没听进去，便双手插袋地走开来去。 拐过一个街角，新开了两个门面的音像店。 门口正贴着《家有喜事》的港岛贺岁片，压根提不起吴涛的兴趣。 港台电影，风靡全亚洲的时代已经过去。如今随着香江的回归，港岛电影的经典作品也开始日渐凋零。 吴涛走进店里，意外地发现，欧美、好莱坞的录像带已经慢慢占据了大部分的货架。 其中不乏《明日帝国》《谍中谍》《插翅难逃》这些反响不错的作品。 吴涛从中挑了几部，走到柜台付款时，一道意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吴涛？是你么？” 回过头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愈发高挑的李婧。 今天的李婧穿了条牛仔裤和长款白色羽绒服，看那式样，就知道是千惠美品牌的。 “哦，是你。”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吴涛扬了扬手里的录像带，“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玩玩？” 这本是客套的一句话，张口就来，并没有多强烈的邀请意愿。 却不料李婧踮了踮脚，施施然轻点臻首道：“好呀，正巧我想看明日帝国这部电影呢。” 吴涛果断结了账，将录像带顺手塞给李婧道：“正好，你先给她们带过去，我转转再回去。” 李婧一肚子的高兴顿时憋在了嗓子眼里，“好哇，你利用我，回去告诉蓉蓉去。” “好吧，请李婧同学帮我这个忙。”吴涛放低姿态。 李婧一把抓过录像带，臻首一扬，琼鼻轻哼道：“这还差不多。” 出了音像店，一个左拐继续往前走，一个右拐直奔富贵家园。 挥别了李婧，吴涛紧走没几步，宋壮又把车开过来跟在他屁股后头道：“老板，想去哪，上车吧。” 既然出来了，吴涛忽然想去北江的几处产业看看。兴许是这一年都在这样的节奏中度过，以至于突然之间，竟然有些停不下来。 上了劳斯莱斯，宋壮头也不回地问：“老板，去哪儿？” “玻璃厂。” “好嘞！”宋壮应了一声，打开了车载磁带机，一股柔和的音乐顿时流淌出来。 车子先是抵达了玻璃厂的老厂区，才发现厂门紧锁，里头已经杂草丛生了。跟看门的老大爷问了几句，才知道玻璃厂的业务和人员，已经全都搬到开发区的新厂区去了。 而且已经搬过去一个多月了。 最后看了一眼玻璃厂的老厂区，吴涛才发现，时代一直在变迁，而且脚步越来越快。 上了车打个转，紧接着直奔开发区新厂区。 这一去有些远了，吴涛坐在后座上眯了一会，脑海里却在不断地回放着这一年来的收获。 过去的97年，是平稳发展的一年。 作为支柱产业的元启科技，第二次产品发布的成功，彻底在业界站稳了脚跟。 同时作为公司发展推动力的技术研发方向，除了之前的通信技术标准化研究之外，开始向芯片等更深的方向渗透。 这是一项长久而持续的投入，短时间是见不到效益的，但却可以成为元启科技未来的潜力蓄水池。 元康水饮，自不必说，仍旧是作为行业龙头，稳健发展，等待着宏观经济全面开花之后的大爆发，百花齐放。可以说，也是在蓄势之中。 而被寄予厚望的天行游戏公司，如今更是厚积薄发。除了大手笔的资本投入，还有游戏产品的不断测试和完善，以及行业土壤的持续培育，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期待半年之后的游戏发布，能够一鸣惊人…… 一番回放下来，吴涛发现，这一年虽然没有里程碑式的突破，却是真真正正、蓄势待发的一年。 这种感觉，令人格外踏实。 “老板，到了。”宋壮的声音传来，吴涛彻底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推门下车。 虽然距离过年没两天了，北江玻璃厂新厂区仍旧是热火朝天。 从巍峨的大门看进去，整个厂区的建设已经初具雏形。办公区和生产区，泾渭分明，院内的柏油道路，笔直而宽敞，远远看去，便透着大公司的气势和风范。 只是车子到大门口的时候，被训练有素的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小伙子不认识这车牌，伸头过来问找谁，吴涛揉了揉眉：“程建，就说姓吴。” “程经理？”小伙子一听是来找程建，立刻小跑去传达室打电话了。 只是没过一会儿，小伙子一脸无奈地走回来，“程经理不在办公室，要不你换个人吧？” “那就丁海丰吧。” 小伙子顿生疑窦，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头，怎么找的人官职越来越大？经理找不着，直接找副总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怠慢，于是又屁颠地跑过去打电话。 可是这一打，还是没通，因为丁副总也不再办公室。 眼看着小保安又两手空空地跑回来，不等对方说话，吴涛便果断道：“打他手机，出什么岔子，我负责！” 章节目录 第657章 玻璃厂改制的甜头 吴涛多少有些不耐烦了。 这技术经理和副总经理都不在，究竟是搞什么鬼？ 于是径自下了车，直奔传达室，想听听小保安电话那头怎么说。 结果刚走进传达室，里头突然冒出个女人，嘴里哼着小曲，甩着修长的头发过来了。 “咦，吴总？” “你是？”吴涛定睛一看，有些眼熟，可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名字。 “我是万芳，小芳啊！” “哦，程经理的女朋友？” 万芳娇羞地一撩耳旁的发丝道：“什么呀，人家现在是他爱人了。” “哦，修成正果了！”吴涛笑道：“恭喜恭喜啊，不过我的喜糖呢？” “嗯？啊？”万芳一脸的意外，不过本就做宣传工作的她，心思也是转动的快，“吴总的喜糖一直都备着呢，一会我亲自送到你手上。” “对了，吴总，您来视察工作？”万芳再看看正在满头大汗拨电话的小保安，顿时全明白了：“不让进呀？” 吴涛点了点头，“小伙子，挺负责的。只是不巧，丁海丰和程建都不在。” 小保安转过头来，也是一脸为难，“就是说啊，电话打不通，手机也不接。” 万芳瞪了小保安一眼，“这是咱们厂的大恩人，幕后大老板，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小保安登时大惊失色，连连道歉：“老板，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来您……” 吴涛摆摆手，不以为意，“你做的没错，尽职尽责，我会在丁副总面前表扬你的。” 小保安更是要哭了，“老板，我真的是不知道您大驾光临，你千万别再丁副总面前说我，夸我也不行……” 万芳一把抢过小保安手里的电话机道：“行了，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大老板至于在丁总面前编排你吗？” “姐，姐，你干什么？” “给丁副总和程经理打手机，让他们亲自过来迎接！”万芳没好气地道，“不过今天安书记过来慰问考察，他俩这时候说不定抽不开身。”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吴涛摆摆手，“那就别打扰他们了，让他们忙去吧。你带着我转转就行！” “那行啊，老板，只要你不嫌弃我懂得不多就行。” 随着万芳进了玻璃厂新厂房，因为还没投产的缘故，四处都是焕然一新的。 加之为了迎接市里考察组慰问考察，到处张灯结彩，彩旗飘飘的。 吴涛边看边听，很快就了解个大概了。这个玻璃厂作为上了省里内参的改制项目，眼下已经获得了远超预期的支持和关注。 能不能最终开发结果，就看明年投产之后的表现了。 俩人走着看着，便和丁海丰引领的安定国一行人，不期而遇了。 吴涛避之不及之下，结果被安定国拉着一起参观，间或问些私下里的话题，以至于他想要脱身都不得。 “你这玻璃厂搞得不错，远超我的预期。”安定国一开口，就所图不小，“能不能按照这个模式，把北江那些半死不活的厂子都搞搞？” 这是尝到了玻璃厂改制的甜头了，想要推广开来，依葫芦画瓢。 吴涛有些头疼，“安叔，这事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再说了，据我所知，北江类似于玻璃厂这样的产业也没多少吧？” 死马当作活马医，固然可以。 但不能把死兔子，死野鸡，也当做活马医。因为纵使活了，它也变不成马！ 安定国被吴涛顶回来不是一回两回了，况且只是私下里说说，于是支吾着过滤掉了。 所幸考察的日程是安排死的，安定国一行人考察完玻璃厂，还要顺便到瑞声科技、瑞显科技那边去看看。 临走前，安定国不忘招呼他道：“今晚到我家吃饭，我好好跟你聊聊。” 吴涛先应着，至于能不能去，到时候再说。 眼看着安定国一行人走了，吴涛当即就要离开。不过丁海丰和程建这边，却又非得要留饭，好一番推诿，这才得以脱身。 只是临上车离开前，万芳倒真是把喜糖给送过来了。 带着满满一大包的喜糖，吴涛上了车，心情振奋。 时间已近傍晚，这骨子里的无所事事感觉终于消失了。当下一高兴道：“去北江大酒店。” 抵达北江大酒店的时候，恰是酒店最忙的时候。 自打酒店大楼拔地而起之后，再经过半年来的磨合经营，如今北江大酒店已经和往日的第一招待所今非昔比了。 兴许是宋巧管理有方，车子刚到酒店旋转门口，吴涛的身份就被门童认出来了。 两分钟之后，穿着职业工装、别着工牌的宋巧便亲自过来，“老板，你要过来，怎么不早点说？” “我就是随便看看。”吴涛挥挥手，“生意怎么样？年夜饭有人订吗？” 宋巧顿时喜形于色，“老板你提出来的时候，我也不信。结果安排了99桌的量，结果没出几天，就被订完了。要不是厨师假期已经订好，我真想再加99桌！” 吴涛一点也不意外。 别看北江表面上相对落后，可是数百户愿意消费的有钱人家，还是凑得出来的。 当下并不多说，话题一转道：“现在对于星级酒店经营，积累够不够了？明年能不能考虑扩张，开连锁酒店了？” “老板，我想试一试！”宋巧下意识地攥紧秀拳道。 “行啊，那就试试。”谈完正事，吴涛直接道：“安排一桌菜，送到富贵家园去。” “老板，你留下来吃呗，那样服务更周到。”宋巧挽留。 “不了。”吴涛转身就走。 半个钟头之后，吴涛回到富贵家园，手里头提着热气腾腾的几个食袋。这是他从串串香连锁店拿的，好久没吃了，这一口还挺想念。 结果一回到家，刚一放下，几个女孩顾不上看电影，一拥而上，一抢而光。 吴涛恨恨地从方媛手里夺了两串过来，也只够他尝尝味了。 方媛扬了扬手里的奶茶道：“看在这珍珠奶茶的份上，本姑娘不跟你计较！” 和这群女孩子家家在一起玩，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施千雪转眼刺溜完一杯奶茶，心情明显放晴道：“我还要喝！” 小江和黑蛋也是不甘落后，“哥，我也要！我也要！” 吴涛看着这一群眼巴巴的眼神，只好打电话让店里准备，宋壮去取。 没多久，酒店的吃食送过来，又引起一阵哄抢。因为施千雪彻底活泛过来了，导致场面差点失控。 看来这饭要抢着吃，才够香！ 章节目录 第658章 相约一九九八 农历新年的钟声如期敲响。 前世里，吴涛在王菲和那英联手演绎的那首《相约一九九八》的歌声中，感觉世界无比的美好，前途一片光明。 因为彼时正值他即将踏上工作岗位的那年。 然而这一辈子，他早已超出了当年的层次和高度，才发现这般表面繁荣之下的现实，并不那么美好。 至少在亚洲金融体系遭受连续冲击，各国政府缺乏有效应对之策的情况下，未来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并不明朗。 而自己手底下那几家产业也都正在经历转型发展的关键时期。 未来虽然可期，却仍有变数。 加之安蓉和赵丽她们，也正要跨越高考这道门槛，走过人生的十字路口。 所以这个新年，众人过下来，心情并不轻松。 倒是施千雪，在适应了孤身一人在北江过年的现实之后，每天都保持着愉悦到没心没肺的心情。 因为她找到了台岛的味道，那就是刚刚在大陆出现的珍珠奶茶。 这一年，珍珠奶茶开始依靠甜党的拥趸，如雨后春笋般地涌现在华夏大地上。 吃过了年夜饭，看完了春节联欢晚会，梨园村的夜色渐深，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的味道。 老爷子年纪终究是大了，早早地上床歇着了。 就连守在电视机旁包饺子的张惠兰，也开始忍不住打盹点头。 吴涛从在葡萄园里放完了鞭炮，回到东屋里，温言地劝自家老娘早点休息。 毕竟这几年下来，家里早已不缺那点吃了的。这饺子、汤圆包多包少，早已无关紧要了。 劝走了老娘，东屋里只剩下毫无倦意的施千雪，在抱着手机，劈里啪啦地编辑着短信。 在经过了吴涛的提点之后，程立主导的移动通信短消息业务，终于在第一个农历新年莫名爆发了。 各种祝福短信，铺天盖地。 即便大部分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转发，但施千雪依旧回得乐此不彼。 相比之下，吴涛就有些看淡了。只给最重要的几个人，回了短信，便把手机丢到一边，不管不顾了。 施千雪抬起头来的时候，活动活动僵硬的手指和手腕，才发现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这么晚了，再想回城休息，是不可能了。 趁着清冷的月光，伸了个无限美好的懒腰，冲着摇头摆黑的大黑招了招手，然后施施然走进东边的耳房里。 大黑若有所思地看了耳房一眼，重新趴在草窝上，专心地看家。 耳房里的一切，还是那般布局。 施千雪轻车熟路地摸上外间的那张床，也不管吴涛早已睡熟，扯着被子翻身一裹便睡下了。 于是刚刚睡着的吴涛，又被活活冻醒了。 好男不跟女斗。 吴涛坐起身来，摇摇头，起身下床，进到里间，往小江的床上一挤，齐活。 幸好里外两间的床都换成了大床，不用担心挤不下。 不过这一觉，其实并没有睡太久，便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吵醒了。 今年的鞭炮声明显比往年愈发绵长而浓密了。以往家家有个一百响大地红，听个响，应个景，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吴涛睡在床上，粗略地一听，家家都是五千响起步，甚至还有一万响的，数不胜数。 这连绵不断的炸响，想睡着都难。 于是干脆起身下床，套上保暖的羽绒服，找到家里的十万响鞭炮，出门报复去。 十万响那真要炸上好一会儿。 不过家里的老爷子已经起床在院里打太极了，所以吴涛点燃十万响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只是点响之后，回到院里的时候，施千雪和小江，一大一小，揉着惺忪睡眼，对他怒目而视。 吴涛心里一阵快意，总算是扳回一局，报了床铺被抢的大仇。 张惠兰从厨房里端出第一锅饺子，直奔堂屋，放到老祖宗的供桌上。 在原先的供品前，又加了饺子之后，就是小辈们给老一辈磕头拜年的时候了。 吴瑞春打完了太极，一身的清朗矍铄，往主位上一坐，架势十足。 吴涛带着头，给老爷子磕头拜年，说上一番吉利话，都不带重的，然后赢得了一个红包。 紧接着，小江和施千雪，连脸都没洗，便囫囵地磕了几个头，同样拿了个红包。 看样子不比自己少。 如此反复，再给吴炳华两口子拜年，再拿一个。 每人两个，很公平。张惠兰见仪式已完，于是招呼着道：“爸，咱们吃饺子开饭。” 老爷子正欲起身。 施千雪突然打断道：“等等，表婶，我还没我们老板拜年呢！” 说着，就冲吴涛一拱手：“祝老板在新的一年里，宏图大展，步步高升，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呃，这也行？望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纤手，吴涛也是一阵愕然。倒是老爷子和自家老子两口子，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催促道：“作为老板，大气点，给吧！” 好在他早准备了些给小辈的红包，不至于当场现行。 施千雪拿到了之后，一脸的志得意满。羡慕的小江当场依葫芦画瓢，同样讹了他一个。 一大家子刚吃完新年第一顿早饭，家里便开始有人登门拜年了。 街坊四邻的，占着地利之便，第一个赶到。 老戴孤身一人的，便在其中。和老辈们寒暄过，老戴瞅了个空，凑到了吴涛跟前，极目远眺着四野道：“之前你带话回来说，今年的老天爷还是不作美，水产养殖得接着压压？” 吴涛点头，“你听我的，错不了。况且我之前说过的，哪次出了错？” 老戴吧嗒嗦了一口旱烟，浓眉一挑道：“我肯定是听你的，不过今年村里多了很多水产养殖户，个个都满怀信心地扩大经营呢。我把你的话说给他们，他们也不听！” “……照这样下去，他们迟早要吃大亏！” 对于这种事，吴涛倒是已经看淡了，“话带到了就行，至于他们听不听，那是他们的事。” 老戴一哼，“现在村里不少家里挣了点钱，便膨胀得找不着北了。也罢，就让他们尝尝苦头！省得总以为咱们挡他们的财路！” 说完，老戴顺手塞了个红包给吴涛。 吴涛正欲推辞，老戴俩眼一瞪，“怎么滴，当了大老板，我这点压岁钱，入不了你的眼了？” “那就谢谢戴大伯了！” 章节目录 第659章 门庭若市的安家 进城的路上，施千雪坐在劳斯莱斯车里，美美地把一口袋的红包掏出来，挨个地数钱。 那财迷的小贪婪样子，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等到车子抵达富贵家园的时候，施千雪差不多刚点完，洋洋得意地挥手道：“知道多少钱么？” 吴涛一脸的无动于衷，对于她的炫耀，并不配合。 施千雪一阵自讨没趣，当先下了车，正迎上早已等在楼下的安蓉。 “怎么才来？人家都等你们半个多钟头了。”一袭粉色羽绒服的安蓉，站在楼下，显得落落大方，清纯可人。 施千雪扬扬一沓子新钞票道：“在家里收红包收到手软，让我终于体会到祖国人民的淳朴可爱了。” 吴涛撇撇嘴，一脸的嫌弃。 安蓉哦了张了张嘴道：“那真是不少，一看就比我多！真羡慕你，雪姐。” 施千雪一脸傲然，“……在这里，我也谢谢祖国人民对我的关怀和厚爱，另外也感谢CCTV……” “你快打住吧！”吴涛看不下去，一语点醒梦中人道：“别看你红包个数多，总额未必有蓉蓉多。” “不可能吧！”施千雪一脸的不服气。 直到五分钟后，安蓉的红包统计结果出来了，施千雪仍旧一脸呆滞地难以接受现实：“为什么呀？” 其实这自不必说。 安蓉毕竟是北江二把手、前途无量的厅级干部女儿，她那圈子里的红包额度，和农村里图个喜庆的给法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 备受打击的施千雪，当即要求清点一下吴涛的红包。 结果一清点下来，施千雪彻底不平衡了，“怎么你也比我多？” 吴涛抬头望天，“可能是老天爷觉得我给自己表姐发红包，亏得慌，需要补偿吧……” “你！”施千雪顿时觉得自己的好运，完全被眼前俩人碾压了。当下一咬牙，“我们来玩牌，而且要玩大一点！” 这是要强夺俩人的气运呀！吴涛不用想，就知道她的小九九。 倒是安蓉不以为意地道：“可我们只有三个人，怎么玩？” “很简单，按照《千王之王》里的玩法，比大小！” 半个小时之后，施千雪已经濒临暴走了。 这气运没夺回来不说，反倒自己倒贴出去不少。原先顶得上她一个月工资的压岁钱，如今只剩下零头不到了。 一双美眸已经红了，连带着毛衣的袖子都拢到了胳膊肘以上，露出纤白的玉臂。 “我就不信了！再来！” 吴涛和安蓉交换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四十分钟后，施千雪艰难地回了本，当即表示不玩了，到此为止。 吴涛和安蓉也是大气一松，看来还有得救，没被赌徒的心态彻底支配。 仨人刚收手，赵丽敲门进来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赵丽这一出现，立马没吴涛什么事了。 不多时，李婧、丁甜甜和唐艳，也都花枝招展地上门来，这下子家里更加热闹了。 众人一合计，决定要出去逛街。 正月初一的街市上，最是热闹的时候。从南到北，近千米的大道，临时管制为步行街。 穿过隔离带，走进步行街的一刹那，几个女孩顿时如泥牛入海，想找都找不到了。 好在她们两两一起的，倒也不怕完全走散。 安蓉被施千雪拽走了，留下形单影只的吴涛，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随波逐流。 直到无形中被人一拉，吴涛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带着墨镜，一脸神秘兮兮的傻白甜。 这是要干什么？吴涛不明就里，只是感觉有点小刺激。 “怎么了？” “我刚才被人认出来了，差点没跑掉！”丁甜甜心有余悸地道。 吴涛一拍脑袋，怎么忘了这茬。丁甜甜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了，广告女王的名头，让她在北江也有着广泛的名气。 如果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暴露身份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是大明星的气质是超凡脱俗的，尤其是高挑漂亮的丁甜甜，站在人群中，无形之中地便会吸引周围人的目光和关注。 在喧闹的人流中，很多人频频回头盯着她看，甚至露出思索的表情。 就在丁甜甜快被人认出来的时候，吴涛一把揽住伊人香肩，一副亲密状，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起初丁甜甜娇躯下意识地一僵，随即才发送下来，小鸟依人般地所在吴涛的怀里，满脸的幸福洋溢。 于是周围人的目光立刻转移到吴涛脸上，似乎想用目光杀死这个‘插了鲜花的牛粪’！ 至于这朵鲜花究竟是什么花，已经不重要了。 有惊无险地带着丁甜甜打了个转，随后离开了步行街这个是非之地。 丁甜甜意犹未尽地松开紧拥着吴涛手臂的怀抱，一副任你支配的架势，等着吴涛的安排。 “不然你先回家？省得被人认出来麻烦。” “家里也很烦呢。”丁甜甜显然是不想回。 不过吴涛回头一琢磨，也是。这大年初一的，到大明星家拜年的人指定也不少。 以傻白甜的恬淡性子，特地不喜欢那种场合。 “不然你回我的住处，正好我出去溜溜，等她们逛完街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哦。”虽然有些失望和依依不舍，但眼下差不多是最好的办法了。 坐车回到富贵家园，吴涛在小区门口下了车，信步闲庭地直奔隔壁的幸福华府，机关家属小区。 他本来是想趁着这空隙，找安定国随便聊聊。因为以安定国的习惯，就算他不主动去找，对方也会主动来找他。 所幸不如自己上门了。 结果一来到安家楼下，才发现那排队登门的队伍已经延续到了楼外十几米。 这实在是有些夸张了。 看这个架势，队伍半天没移动，安家指定是没人。 怪不得安蓉一大早就跑到富贵家园等自己，敢情是这一大家子一大早全都躲出去了。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 吴涛正要回富贵家园，安定国的电话打到他手机上来了。 接通电话，吴涛便不由失笑道：“安叔，你这家门口队伍排的太壮观了。” 安定国明显的一阵烦躁，“随他们去，我在宾湖这边，你有空过来没？咱爷俩聊聊。” 吴涛当即点头，“你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马上过去。”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660章 稳扎稳打，前景可期 作为江东政坛冉冉升起的新星，安定国大年初一，只能躲到宾湖边上来钓鱼。 这事要是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 吴涛赶到地儿的时候，瞧着安定国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想笑却又硬生生憋住了。 “安叔，你躲到这里，家里那些人都还在排着长队，这也不顶事啊，影响多不好？” 安定国抬头瞧了他一眼道：“行了，你小子就别看笑话了，坐下陪我说说话。” 湖边的小风有点凛冽，吹起来还真有些清冷的味道。 吴涛坐下来，紧了紧羽绒服的领口，扫了一眼安定国身边的小水桶，收获还不错。 看来是真静下心来钓鱼了。 如此说来，安定国对于家里那群送礼无门的家伙，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至于说影响，或许会有。 可是安定国自觉坦坦荡荡，加之上头有官运正隆的老领导罩着，所以他并不放在心上。 李秘书特地给他泡了杯茶，吴涛道了声谢，接过来暖暖手。 安定国放下鱼竿，回过头来道：“我这叫你过来，蓉蓉没怪我吧？” 吴涛摇摇头，“她们几个女孩去逛商场了，正好我得了空脱身。” 安定国看着湖面，沉吟道：“看你这刚离开学校小半年，浑身这气度，比蓉蓉那些孩子稳重多了。怎么样，手底下那些摊子事业都顺利吧？” “还行，且稳扎稳打着呢。”吴涛双手环抱着，靠向椅背道：“成虫还是成龙，就看明年的结果了。” “不错，这北江玻璃厂，我可一直都盯着呢。目前看来，还不错，挺靠谱。”安定国显然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聊太多，于是一带而过道：“照你说的，明年这湖里的鱼是吃不着喽？” 吴涛点点头，“是悬了。” 这两年的防洪抗灾形势，吴涛早就给安定国敲了警钟了。而刚过去97年的情况，基本上也证实了吴涛的判断。 只是事到临头，安定国还是有些不甘心，于是长叹一声：“这两年，北江老百姓这日子刚有点盼头，如今又要来这么一档子事，这老天实在是不作美……” “这种情况，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吴涛宽慰着道：“我看刘全有做的还不错，很多河道沟渠都焕然一新了。就是不知道抗洪抢险的物资方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安定国沉吟着点点头道：“据我所知，一直在筹备。只是专项资金有限，筹备声势不大。但是针对北江这水利形势，应该是够用了。” 吴涛一拍腿面，“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明年换届之后，这事对你的影响空前的大。他不会到时候犯浑，给你上眼药吧？” 纵使吴涛再三强调水利方面的重要性，安定国也没亲自主抓这一块。他的眼光还是停留在经济发展上，所以吴涛才会有此一问。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安定国摇摇头，“这方面，他跟我交过底了。” 既然安定国这么说，吴涛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了。于是用一句话，给这次聊天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看来明年安叔和我一样，只要稳扎稳打，就能前景可期了。” “没错，咱爷俩一样。”安定国长出一口气，眺望着遥远的湖面，“对喽，明年你就要上大学了，究竟打算好了没有，燕大还是清华？” “还没考虑。”吴涛摇摇头。 “不管怎么样，都在首都。这是不是意味着，你的事业发展重心也要往首都是当地转移？”安定国的思维很是敏锐。 吴涛思忖着道：“这恐怕是在所难免了，对于有些产业来说，发展圈子也很重要。” 从宾湖边上回来，安家楼下的长龙已经不见了。不过周围默默关注的眼睛，并没有少。 回到富贵家园的房子里，吴涛推门一看，哟嗬，比昨晚大年夜还要热闹。 几个女孩正围在餐桌前包饺子，主导活馅的是丁甜甜，而擀面皮的重任则由赵丽担当。 其他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包饺子，结果一桌子什么形状的都有。 猫儿饺子，兔儿饺子，还有各种更加抽象派的…… 总之是一个丰富多彩，琳琅满目。 见到吴涛出现，施千雪当即乍乎着道：“下饺子的人来了，马上有饺子吃喽！” “一会咱这饺子要是不好吃，全都是他的错。”唐燕唯恐天下不乱道。 一时间，吴涛也是压力山大。 好在，傻白甜的馅调的不错，赵丽的面皮赶得也很靠谱。加之几个女孩早就饥肠辘辘地等着吃了，所以在一盘盘饺子出锅之后，各个都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完全没人说不好吃。 对于饥饿的人来说，只要不是味道太差，都是美味无比的。 吃完了饺子，留下一桌子的空盘和酱料没人收拾。 各个酒足饭饱地往客厅里一坐，捧着瓜子开始调到湘南台。 说是今晚是《还珠格格》的首播日，为了一睹傻白甜的荧幕风采，必须郑重其事地等着。 于是这一桌子残局，只有吴涛和傻白甜来收拾了。 吴涛实在是看着不忍，于是抢过傻白甜手里的碗筷道：“你也去坐着，毕竟是你的第一部作品，这边有我就行了。” “我不累。”傻白甜轻摇臻首道。 好在俩人配合还算默契，麻溜地将碗筷桌子全都洗好抹净之后，回到客厅里的时候，电视剧还是没开始。 虽然没开始，距离开播也已经快了。 因为作为这部剧的特约赞助商，已经进入千惠美羽绒服的广告时间。 过了这个广告，就是正剧开播的时候了。 很快，正剧开始了。众女孩立刻摒息凝视地，连手里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机。 作为阅片无数的吴涛，扫了一眼，发现这部剧的风格基本没变，和前世的差不多。 这基本上奠定了这部剧火爆的调子，因为这是继戏说乾隆以后，再次以轻松诙谐的调子演绎历史剧的风格。 而琼瑶作为言情大家，揉入了更多的喜怒哀乐、扎心虐心桥段，注定了这部戏的异军突起了。 而傻白甜演绎的紫薇，首先从形象上更加完美动人，加之将紫薇那种饱读诗书、深受礼义廉耻束缚的性格演活了，愈发映衬着小燕子性格的讨喜和突出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661章 剧坛新星冉冉升起 老实说，重看这部剧之前，吴涛这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 因为这部剧是他煽动了很多次蝴蝶小翅膀的结果，不仅把主要角色换了人选，而且将原本在暑期里在大陆开播的计划，硬生生地提前到了春节档。 好在看了十分钟之后，傻白甜出场的那一刻，吴涛这心彻底放回肚子里去了。 回过头来，发现傻白甜正自心怀惴惴地看着他，当下回之以一个肯定的微笑，然后竖了个大拇指。 丁甜甜顿时浑身放松下来。 至于其他人，全都被精彩起伏的剧情所吸引了，完全没有考虑到该怎么评判这部剧。 直到首播两集剧情结束，众人方才意犹未尽地回过神来。 “这就没了？” “这也太快了吧？” 迫不及待的方媛，甚至拉着丁甜甜追问道：“后面的剧情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施千雪果断地摆手道：“大明星，你千万别剧透，否则后面看下去就没意思了。” 这一下，让丁甜甜进退不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到头来，还是吴涛救场道：“都别问了，甜甜恐怕也记不住。” “怎么可能？”方媛不信，“她可是主角！” “你以为这戏，就是从前到后，按照剧情顺序拍下来的？”吴涛白了表妹一眼，“太Naive了！像你这样的智商，在剧里活不过一集！” 方媛不甘示弱，“你才Naive，你才活不过一集！” 倒是傻白甜出面解释道：“大师说得没错，电视剧并不是按照剧情顺序来安排分镜头拍摄的。比如说这大草原上的戏，肯定是统一在一起拍的。所以就导致，有可能你们看得第一集剧情，是最后才拍完的。演员对剧情的衔接过渡，可能会是有些错乱的。” 方媛顿时不言语了。 安蓉提起道：“对了，艳儿，这都两集了，怎么还没见到你人呢？” 唐艳一声长叹，“轮到我出场的时候，要等到格格们进宫之后才有呢。不过刚才你们要是注意的话，应该从围观人群中看到我的背影了。” “没看到。” “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 唐艳一脸的生无可恋。恰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起，当即兴奋地接通道：“亲爱的，你在电视剧里看到我了吧？” 吴涛很是怀疑，自己这边这么些人都没看到，施光耀就能看到？再说了，按照道理，这部剧在台岛和大陆未必是同时播出吧？ 不料下一刻，唐艳便欢呼雀跃起来，随即傲然地冲众人撇撇嘴，“你们太不够意思了，瞧瞧人家光耀就看到我了……” 呃，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是零么？这明显是哄骗，好不啦？ 不过众人谁也没有揭破。 翌日，《还珠格格》这部剧的报道开始出现于报端，看内容大都是积极正面的内容。 而一些影视杂志更是同期推出了大量有关这部剧的剪影，短短一天便被卖断了货。 北江的街头巷尾，有关傻白甜的议论声又高涨起来。 以至于傻白甜压根不敢在家里呆着，一整天都呆在富贵家园的房子里，没有外出。 施千雪纤腿放在沙发上，一边啃着红彤彤的大苹果，一边道：“你们说，外面那些小编记者们，要是知道这冉冉升起的大明星，每天在家里为我们烧饭做菜，会怎么想？” 三天后，有关还珠格格的报道，在各大报纸上已经是铺天盖地了。 其中最为瞩目的一条便是：还珠收视率飙涨到65%，再创新高！ 吴涛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心中已经彻底有数了。 记得还珠一在电视台播出时的收视率当时也是引起了轰动，但他很确定应该没有突破60%。相比之下，这次的还珠一也是创造了新的高度。 看来傻白甜的加入，对这部剧的影响毫无疑问是积极而正面的。 与此同时，作为傻白甜签约的传媒文化公司，在业界名气大涨。以至于陈芳打电话过来时，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颗剧坛新星是冉冉升起了。 至于傻白甜的人气，能否超过小燕子，这一点还犹未可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傻白甜的身价肯定是再度飙升了。相应地，接二连三的通告邀约也不断涌现了。 这意味着傻白甜的新年假期提前结束了。 与此同时，作为特约播出赞助商家的友谊服饰集团，也迎来了销售的高峰期。 千惠美羽绒服，伴随着还珠的热映，以及新年的消费热潮，销量再度飙涨。 原本在台岛过年，并且配合处理船业公司业务的施千美，不得不提前回归大陆，回到金陵的公司，亲自坐镇，应对这一波销售的热潮。 所幸厂里一直都有人轮流值班，才不至于导致千惠美羽绒服在市面上卖断了货。 即便如此，千惠美羽绒服的价格也受到影响而小涨不少。 丁甜甜和唐艳这一走，春节的氛围立刻就淡了几分。加之赵丽和安蓉，都是毕业班学生，初六便要开学补课了。 所以不管是对于还珠格格这部剧，还是对于和吴涛相处的时候，安蓉都格外的珍惜和留恋。 快乐的时光总是无比短暂的。 大年初六一早，吴涛的车队离开北江，踏上赶回金陵的行程。 虽然距离公司新年开工还有些时日，可是所有的玩伴都已经各自散去，再待在家里，也没有太大的意思了。 两个小时后，车队抵达金陵的锦绣华庭小区。 很明显，金陵的大街小巷还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 而白天里忙碌不停的施千美，晚上还特地给俩人做了丰盛的美味，算是弥补没能在一起过年的遗憾。 趁着帮手的时候，吴涛问起了台岛那边的事情。 话里行间听得出来，施千美因为千惠美品牌的火爆，对施家船业公司的破产已经不太在意了，甚至隐隐间走出了婚姻失败的阴影。 这倒是个好事情。 能走过这一关，吴涛可以断定，以后的施千美在心态上会慢慢变得无敌了。 席间，施千美特地开了一瓶香槟庆祝。结果俩人没喝多少，却把施千雪给喝醉了。 醉了也就罢了，还忍不住胡言乱语，说着什么一定要出人头地之类的胡话。 看来也是受到刺激了。 这也算是好事，知耻而后勇，都省得吴涛这个老板苦心积虑地去激励了。 章节目录 第662章 优秀人才是个宝 或许是因为有太多的目标等着去实现，所以98年的开局显得格外的仓促和匆忙。 但是仓促归仓促，匆忙归匆忙，事情却始终有条不紊地在平步推进。 这都得益于整个管理团队和技术班底的成型。 不管是在天启投资这样的资本型公司，还是在元启科技这样的技术型公司，皆是如此。 就连初创的天行游戏公司，也是不吝重金地首先组建管理层和研发部。 正月初八的一大早，气温犹在零下，呼吸之间伴随着白气出没。不过得益于四处普照的阳光，让人觉得并不那么寒冷。 作为新年开业的头一天，吴涛起了个大早，穿上运动服出去跑步锻炼。 不管余年剩下的日子，能否将锻炼这个习惯坚持下去，但一个好的开始却是有必要的。 结果一出锦绣华府的大门，便碰上了熟人，青春洋溢着的少女柳若曦。 柳若曦是在母亲孙丽萍的耳提面命下，准备去上学。 包裹在纤长羽绒服下的身材，还是那般高挑、亭亭玉立，只是吴涛看见母女俩的时候，柳若曦正在很不雅地打着哈欠。 结果打完哈欠才发现吴涛正定定地看着她，当下钻地沟缝的心情都有了。 “瞧你哈欠连天的样子，从今天晚上起，不许再看还珠格格了！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电视剧追星……” 耳旁充斥着母亲的数落，柳若曦却在后悔着刚才的不雅之态被吴涛尽收眼底的事实。 “新年好，步步登高！”大新年正月里的第一次见面，拜个年是华夏民族的传统礼仪。 柳若曦连忙跟着心不在焉地拱手颔首。 就连孙丽萍也当即止住了唠叨的劲头，转身冲吴涛回礼：“新年好，恭喜发财。” 打完了招呼，吴涛便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开去。 带着新鲜小笼包和酸辣汤回到家里的时候，施千美一如既往地在厨房里忙碌着。 不过意外的是，习惯于赖床到最后一刻的施千雪，竟然已经洗漱完毕，整装待发了。 米色的职业工装，外罩着一件百搭的长款羽绒服，脚蹬一双平底的高跟鞋，显得特别干练精明。 眼见着吴涛放下早餐，施千雪施施然地一转悠道：“怎么样，本姑娘美不美？” “美，你最美！”吴涛看也不看地直接道。 施千美从厨房里端出来牛奶培根面包的西式早餐，白了妹妹一眼道：“行啦，别臭美了。一会该迟到了。” 早饭过后，仨人迎着朝阳各自出了门。 大街小巷里传来源源不断的鞭炮声，很多门店选择在正月初八这一天开业，就是为了讨一个好彩头。 赶到元启科技的时候，偌大的厂区早已经是焕然一新的景象了。 条幅招展，彩旗飘飘。 车子到了门口，吴涛便下了车。因为保安部门的头头脑脑们全都在门前，列成了两队，集体拜年的阵势。 保安经理是个四十出头的退伍军人全立德，壮叔推荐的人，吴涛自然是信任的。 “全经理，过年期间，公司情况怎么样？” “报告老板，从大年二十八到正月初八期间，元启科技公司一切正常！”全立德正儿八经地汇报完毕之后，旋即又低声地补充了句：“不过老板，研发部的倪总工，过年期间几乎天天来加班，当真拼命的很……” “哦？”吴涛眉头一挑，“大院士的敬业精神就是不一样，觉得你们保安部被比下去了，是不是？” 全立德嘿嘿一笑，“老板你还别说，兄弟们全都佩服这个大院士，真是个实干家。” 得到这个消息，吴涛原本不打算挨个部门去拜年的。结果专门去了研发部，和倪光南见了一面。 “倪总工，你这过年期间还不忘工作的，说出去让我外公知道，恐怕要骂我的。” 吴涛开了个玩笑，倪光南却是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我什么秉性，老顾和老许都清楚，这一点他们铁定怪不到你。主要是过年期间，和田中课长那边始终保持着交流和沟通，顺便把双方芯片合作的细节敲定了一下。” 这是吴涛比较关心的事情，“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差不多了，估计今天藤原社长就该给你打电话了。” 这敬业精神，这工作效率，绝对没的说。作为老板，找到这样的人才，吴涛觉得是找到宝了。当下专门给倪光南塞了个大大的红包，表示慰问。 当然这新年红包，作为福利，其实每个人都有。 只不过像倪光南这样连续自愿加班了好多天的，肯定要额外表示一下。 一是表示公平，二也是表达激励。 结果从研发部刚回到总裁办，袅袅婷婷的裴颖便走过来汇报道：“老板，藤原社长刚才打来电话，约你见面。” 吴涛看了看表，“今天日程还排得过来吗？” 裴颖显然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了，“只有晚饭时间了。” “那行，就安排在晚饭时吧。”吴涛当即敲定，随即起身往外走。裴颖当即从衣架上拿起外套，赶上去一边走一边帮他穿上道：“老板，对晚饭的地点和口味安排有要求吗？” “清淡一点，其他的没要求。”吴涛边走边道。 离开元启科技，劳斯莱斯开始向城区开去。 上辈子作为员工对上班头一天是深恶痛绝，如今自己当了老板，才发现比员工更苦逼。 就说这头一天的日程，其实没旁的什么事，就一件，慰问拜年。 然而因为旗下的产业太多，这一家家地走过去，即便再怎么走马观花，花费的时间也不少。 车子首先感到的是天启投资。 作为整个产业集团的大管家，天启投资如今的地位是举足轻重。也正因为此，98年的天启投资一个重要的动作，就是要开设首都分公司和中海分公司。将重要业务向这两个地方逐步转移。 一来这是整个行业发展的大趋势，要么紧靠政治中心，要么围绕金融中心；二来也是跟着老板的动向走，毕竟下半年吴涛的大学之旅就要开始了，而地点基本锁定首都了。 章节目录 第663章 最后一块遮羞布 相对于天启投资的动作，元康水饮并没有太为激进的发展计划。 除了加大对于全国一线城市的投入和覆盖之外，其余都是在稳扎稳打地推动进行中。 作为新CEO的李虹表现出这样的管理风格，吴涛表示很满意。 如今对于水饮行业，本身就是进取不足，守成有余的时候。因为水饮产业的下一波市场大爆发，需要整个经济面的蓬勃发展才能引爆。 元康水饮就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卧虎，静待机会。 去了元康水饮，自然不会漏掉暴酷漫客杂志社。 拜年虽然是件小事情，但厚此薄彼的，始终是不太好。 不仅如此，吴涛连陈芳的传媒文化公司，都没有忽视掉。 如今的传媒文化公司，随着还珠格格的热播，丁甜甜身价水涨船高，迎来了飞速发展的好时期。不管是娱乐圈的关系资源，还是其他诸如资本资源，都积累到一个很充沛的程度。 不过在这方面，吴涛并没有太多的指手画脚。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而对于传媒文化公司的运作，吴涛暂时还没什么建设性提议，只能靠陈芳自己个去摸索了。 如此一天转悠下来，从江北天行游戏公司回程的时候，恰好已近傍晚时分了。 正月里的金陵城，年味仍未散去。 最后劳斯莱斯抵达裴颖预定下的食为先菜馆时，更是让人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在富有华夏民俗民风特色的包厢里，吴涛见到了翩翩而至的藤原丽奈和亚莉莎。 “新年好，祝丽奈和亚莉莎新的一年里，越来越美丽，越来越迷人。” 藤原丽奈拱着手，有点生涩地说了句，“恭喜发财！” 亚莉莎现在俨然是个华夏通了，说起这些喜庆话来，滔滔不绝的一箩筐。 随后一桌子淮扬名菜徐徐呈上来，吴涛和这美女主仆二人边吃边聊。 “丽奈，按说我们双方的芯片合作计划，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至于这般上杆子往前推进呀。搞得我公司里堂堂一个院士，过年都没和家人在一起，成天里到公司加班……” 藤原丽奈当即一颔首道：“如此，那真是过意不去了。华夏有句老话，夜长梦多。如今亚洲这边的金融局面，暂时一片平静。我担心长此下去，财团高层会有人跳出来阻止这项合作的推进。” “……另外，之前来自台岛的联发科，也派人来和东芝方面接洽芯片合作的事宜。只是他们的合作需求不大，但我担心会给吴桑培养出额外的竞争对手来。” 吴涛一琢磨，这两件事一旦绞在一起，还真是有可能形成莫名的阻力。 不过藤原丽奈对于联发科的合作考虑，其实是有些过了。 “丽奈，我觉得贵方如果可以和联发科展开合作，那么我们绝对没问题。” “……一来，我不能让丽奈你因为我方而特别难做。” “……二来，元启科技向来就不惧怕对手，因为充分的竞争，才能让这个行业成熟的更快，也能让我们的产品技术更加趋于完美。” 藤原丽奈美眸一亮：“如此说来，多谢吴桑的理解和支持了。” 吴涛点头，话题一转道：“关于晶圆厂的计划，有谱了吗？” “采用和贵方民营合资的方式投建，这方面我们经过可行性分析，已经初步达成意向。”藤原丽奈回应道：“但我担心，贵国官方的态度，会给这次的投资带来额外的影响。” 吴涛皱眉一思忖，这方面还真的是不得不防。 毕竟晶圆工艺这种事情，也是国内急需引进的重大科技专项之一。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打开缺口。一旦元启科技在这方面形成突破，难保上头不来施压介入。 藤原丽奈的声音在继续道：“还有一点，吴桑，目前能够引进的晶圆制程工艺，和西方国家相比，要落后一代。这一点我方努力过了，只能如此了。” 落后一代？ 吴涛心底是可以接受的，但嘴上却没松口道：“这一点希望丽奈能够为我们再争取一下，毕竟晶圆工艺的发展也是在不断地进步之中。如果现在引进便是落后一代的工艺，我担心等到我们建成投产的时候，恐怕会落后两代，甚至更多了。” 藤原丽奈连连颔首，但在口头上也没担保什么。 好在这顿饭，起码奠定了双方芯片技术合作的基调，和元启科技这边的芯片方向推进工作，也算是无缝接轨了。 “另外吴桑，关于液晶工艺产品的合作方面，贵公司是否考虑和夏普、索尼这样的厂家合作？其实他们的技术也是很优秀的。” 吴涛欣然道：“我当然欢迎了，反正这方面我们犹自在调研之中。双方多接触接触，没坏处。” 这其实是一个不成文的交易了。 藤原丽奈想要在液晶屏产品上成为元启科技的供货商，就必须在芯片技术和晶圆厂的合作商表现出更多的诚意来。 谈完了正事方面，双方的话题便开始宽泛而自由起来。 藤原丽奈又谈到了亚洲如今的经济形势问题，如今各方机构都表示，亚洲金融体系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在华夏和香江的手里。 毫无疑问，华夏和香江在未来的半年里，将吸引国际炒家们的最大火力。 能否挺过这一遭，直接决定着亚洲金融体系和经济环境的可持续发展问题。 挺过去了，华夏经济发展将迎来春天，大量的资本会源源不断地涌入。 挺不过去，则毫无疑问，和东瀛、东南亚国家一样，意味着数十年的休养生息。 “关于这一点，吴桑仍旧坚持之前的意见吗？” 吴涛扫了藤原丽奈一眼，那眉眼间的担忧不似作假。看来东瀛政府的放任自流，对旗下各大企业和会社的影响极大。 首当其冲的，便是这发展的信心和决心严重不足了，以至于要到吴涛这里来寻求支持。 “我坚持，而且我越来越肯定这一点！”吴涛义正辞严地道：“不仅如此，未来十年到二十年内，华夏经济和市场，将成为推动全球经济发展的新增长点！” “嗦嘎，果真如此的话，”藤原丽奈和亚莉莎对视一眼，浑身一松，“一切就拜托吴桑了！” 章节目录 第664章 做产品不能靠情怀 在双方高层就合作内容达成意向之后，元启科技和东芝方面的新一轮合作，便踏上了火速推进的快车道。 有着之前手机IC设计的项目作为基础，这一次双方的合作，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了。 一周后的二月十号，双方在元启科技的总部举行了隆重的签约仪式。 当代表元启科技的杨戈和东芝会社的西野冈智社长，在合作备忘录上签完字的时候，吴涛总算是长出一口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去。 一直以来，他都担心这类高端技术的输出合作，可能会受到政治因素的影响，而横生枝节，或者干脆胎死腹中。所幸这些都没有发生，双方合作最终落了地。 这固然与他和藤原丽奈的良好私交有关系，更得益于如今亚洲的金融困局和严峻的经济形势。 可以说是，时势造就的产物。 当然华夏市场的潜力和雄厚的体量，也是吸引东瀛企业的重要因素。 签约仪式虽然隆重，可元启科技并没有对外公开或者大肆宣扬。倒是东芝方面派出了专门的通讯员，记录了这次的事件，并且在东瀛国内发表了通稿，希望能够借以刺激一下公司的股价，给与股民以充沛的信心。 至于元启科技方面，并不需要这般的宣传造势，所以干脆秘而不宣了。 饶是如此，吴涛仍旧是很兴奋，毕竟是了结了一大心事。 以至于倪光南推举的三位留洋回来的计算机博士进入公司时，他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瞧着吴涛行云流水地签完了字，裴颖不由暗暗咋舌：“老板，这三位可都是年薪五十万的高层次人才，比咱们本土的研发骨干多了一倍。这样会不会有问题呀？” 其实不止是年薪翻了一倍，而且公司提供公寓式住宿等一系列优惠便利条件，目的就是为了留住这些人才。 不过裴颖提出这个问题，也不是无的放矢。 本土和外来员工的薪资待遇差距，无疑是会造成一个‘外来和尚好念经’的结果。 这般结果起初或许不会有问题，可一旦接触久了，天长日久的，本土和外来人员的职责担当和工作内容逐步接近，甚至有所交叉的时候，差距这么大就会有问题了。 所以吴涛思忖着解释道：“首先，这个薪资水平是倪院士的提议，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其次，如果以后公司本土成长起来的人才，能够和外来人才发挥同等重要的作用，那么薪资水准同样向这个标准看齐！” 裴颖一听，瞪大着美眸连吐香舌道：“听得我都想去搞技术研发了……” 打发走了裴颖，冷宁紧跟着敲门而入。 “老板，对于索尼和夏普的液晶面板产品，我们考察衡量的时候，需要有什么倾向性吗？” 即便已经担任了产品研发方向的负责人，冷宁的习惯依旧是直来直去、直截了当。 幸亏吴涛在这件事上没什么私心，否则被下属这么一问，恐怕当场就会下不来台。 “不需要有倾向性。”吴涛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冷宁道：“无非是从成本、技术、质量、良品率以及售后方面综合考量。如果你们对于彩色液晶屏的特性实在把不准的话，也可以考虑多元化并存的方案。” “……总之，在保证第三代手机产品质量的前提下，尽可能地选择产品特性优良先进的供货商。” 冷宁刷刷地记了下来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尽管和东芝方面的技术合作签约仪式，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公开进行，可是几天后，国内媒体依旧宣传得沸沸扬扬。 与此同时，一些业界知名人士，开始就这次的合作发表自己的看法。 结果却不是很理想。 报纸上形成了截然分明的两派，一派是以联想柳传志为首的反对派，他们认为芯片国产化的时机并未成熟，元启科技的这步动作，是一次盲目的投资和拓展。 至于论据，无非是一系列国内芯片市场的销售数据，看起来很是头头是道的。 相比之下，赞同派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弱小了。 对于这些不同意见，吴涛瞥了一眼报纸，便不再去管它。 自己的路自己走，管那么多算逑。 倒是倪光南应约写了几篇稿子回应，结果，并没有什么结果。 反倒把他自己气的要命。 口诛笔伐的事情，本来就难有什么结果。更何况议论的还是未来的事情，那就更加难以分出胜负了。 吴涛本不想干涉倪院士的言论自由，可是连续两次的反击，没达到预期效果，反倒有种愈演愈烈之势的时候，他果断叫来了对方。 “倪总工，我的意思是，意气之争要不得。报纸上这些乌烟瘴气的言论，以后尽量当做没看见。咱们作为国内芯片产业的先驱者，低调做事就是了。你觉得呢？” 倪光南一愣，旋即辩解道：“可是老板，我并不是出于意气之争，我是想利用这次的争论，向广大老百姓宣扬芯片国产化的必要性，为咱们以后的产品推广奠定基础。” “……否则，没有国内市场的支持，咱们的国产芯片就算做出来了，也很难在市场上打开突破口……” 不过倪光南的话未说完，便被吴涛打断了。 “倪总工，咱们做产品的、做市场的，首先靠的是产品的质量，其次靠得是成本，再次是服务，甚至还有其他一些因素，最后的最后，才能靠爱国之类的情怀。” “……所以除非你现在就对咱们的国产化芯片缺乏信心，否则不要靠着口头说服消费者来打开市场的突破口。” 倪光南犹自不解地道：“可是咱们做国产化芯片，其实是一项关系国家和民族的大事业……” 还真是有些顽固呢，吴涛摇摇头失笑道：“话虽这样说，但对于市场主体的老百姓来说，让他们为了爱国情怀而买单，这是不公平的。不是吗？” “如果不从这个方面打开突破口，那我真的想不到后续该如何进行市场推广了。”倪光南沉吟着道。 吴涛摆摆手，不以为意地道：“你现在能考虑这个问题，我很高兴。不过这件事，我有办法，到时候自会见分晓了。你大可以放心！” 章节目录 第665章 晶圆厂被盯上了 倪光南带着满心的疑惑走了。 作为技术方面的大拿，自己的理念不能为普罗大众所接受，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他感觉到憋屈的事情。 可是既然吴涛这么说了，他也有遵从的觉悟。 加之他不难想到，Lotus手机从诞生之初，到成为国内市场占有率第一的王牌产品，也不过两年的时间。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在市场开拓方面，他自己是无法和吴涛相比的。 如此反复一琢磨，心下顿时释然不少。 结果倪光南这边一停火，报纸上有关国产化芯片的热议，渐渐冷却下来。 以至于吴涛趁着周末，去学府小区看望顾学礼俩口子的时候，顾学礼还很纳闷地问道：“光南最近怎么哑火了呢，这不是他的风格呀？” 当下吴涛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通：“是我让他忍一忍的。一来这种争论本身没有太大的意义，二来凭白影响心情、耽误研发进度。” 顾学礼朗声笑着指着他道：“你小子就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还不知道你？不过以光南的性格，这种事他能忍？” “所以外公，”吴涛借机道：“得空的时候，你帮我也劝劝他，意气之争没必要，咱们用事实说话。” “这没问题！”顾学礼当即打包票道：“下回我就帮你说说他，保准让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国产芯！” 祖孙俩聊完了倪光南的事情，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移动通讯第三代技术标准化的工作上来。 说起本职工作，顾学礼是一脸的振奋，“现在我们已经完全有实力，参与到3G国际化标准的研发之中。相应的专利，咱们也申请了不少，换谁也不能忽视咱们华夏方面的贡献。” “……不过CDMA的第三代技术标准，始终绕不开高通公司的专利壁垒。而欧洲方面ESTI组织已经考虑开发另外一套标准，咱们组内也因此有了不同的声音。这一点很难办！” 这不由让吴涛想起了前世的标准之争。 前世移动公司是为了第三代标准，专门搞了个不伦不类的TD-SCDMA。结果专利壁垒没绕过去不说，反而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到头来还是没用几年便彻底淘汰了。 所以一听顾学礼遇到了这个难题，吴涛当即表态道：“外公，我的建议是关于第三代，咱们不要再开发新的标准了。趁现在第三代CDMA标准体系还未完全建立起来，咱们多做点工作，积累点专利资源；另一方面，在第四代上提前多做些文章，争取扳回这个不利局面。” “你小子见解总是有独到之处！”顾学礼思忖着道：“可是我们很多人都担心，一旦第三代CDMA标准寿命超过10年以上，正值咱们国家移动通讯市场蓬勃发展的时期，单单交给高通公司的专利费，可能就高达数百亿美金！” 吴涛暗自心算道：“应当不会，单凭如今ESTI和高通两套标准势如水火的局面，第三代CDMA上市的时间还早呢。到时候咱们只要尽早把第四代技术标准建立起来，掌握主动权，完全可以获得话语权，减少损失。” 顾学礼看似信服了不少。 只是这种事情，远不是顾学礼一人所能够决定的。 至于以后会不会走上前世的老路，吴涛也不能保证。他只能尽可能发挥自己的影响力，避免少走一些技术上的弯路，让国家资源和资金少浪费一些。 仅此而已。 从学府小区离开的时候，吴涛收获满满。 作为新晋院士，这年节积攒的年货明显比往年多了几分。老俩口在家根本吃不完，于是自然便宜了吴涛。 至于说顾飞，一年到头地露不了几次面不说，对老俩口攒下的这点年货更是看不上眼。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地过去，金陵的天气乍暖又寒。 眼看着二月就要稳稳当当地过去，吴涛正待松一口气的时候，萧紫霞主动找到了总裁办。 对于这位出身不俗的下属，吴涛一向是特别重视的。 即便萧紫霞和顾飞，最终没能擦出点什么火花，吴涛也没有特别为难她。反而作为朋友，他甚至隐隐支持萧紫霞的决定。 “老板，这次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哦？”吴涛一听就来了兴致，“快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听说咱们要搞晶圆厂，他想参一股，和我们一起承担风险，共负盈亏。”萧紫霞美眸灼灼地道：“更关键的是，对方家里在科技部有点关系。将来一旦产品上市的时候，基本上销路不愁了。” 吴涛心内暗凛，最怕就是这种事，防来防去的，还是发生了。 当下不动声色地问：“关于这事，你的朋友是怎么知道的？你告诉他的？” 萧紫霞连连摆手道：“不是我，好像说是在前一阵子的报纸上，无意中看到的。” 晶圆厂就算在报纸上出现过，那也是一笔带过的事情。对方能够一眼瞄准这个厂，而不提丝毫有关芯片研发的事情，可见对方是有针对性地，有备而来。 一见吴涛这反应没有意料中兴奋的意思，萧紫霞也回过味来，“老板，难道你不想有人和我们一起合作搞晶圆厂？” 吴涛沉吟道：“你是我的得力下属，这一点上我不瞒你。晶圆厂一不缺资金，二不缺市场，唯一的掣肘是工艺引进和设备引进。所以我不想多一方合作，多一个不确定性因素。” “啊？原来是这样！”萧紫霞愕然道，旋即又连忙补充解释道：“老板，咱们要投资晶圆厂的消息，真的不是我透露的，我向你发誓。” 吴涛摆摆手，“发什么誓？我岂能不相信你？”旋即目光射出思索之色道：“看来咱们的晶圆厂是被盯上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样，你和你的朋友说，在大陆投资建设晶圆厂，外方对我们资本的属性和来源相当敏感，所以对于他的合作诚意，我们只能婉拒了。以后有机会的，可以再考虑合作。” 萧紫霞顿时了然道：“我明白了，过两天我给他答复。” 目送着萧紫霞轻松地离开，吴涛这心里却是一点也不轻松。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一切还是来得太早了点。 看来，免不了又要费一番思量了。 章节目录 第666章 新人要礼遇，旧人要安抚 虽说晶圆厂被人盯上了，可吴涛也不至于为此惶惶而不可终日。 马照跑，舞照跳。 生活该咋地还是咋地，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用老爷子的口头禅来说，那就是老吴家什么场面没见过？ 几十年的浮浮沉沉、风风雨雨，最艰难、最孤立无援的时期都扛过来了，眼下这点磕磕绊绊，那根本就不叫事。 再者说了，对方一开始通过萧紫霞来试探，本身就释放了一种并不强硬的信号。 只要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地争取，多少会有点回旋余地。 毕竟事在人为！ 三天后，倪光南推举的三位海归派，接到offer之后，专程从美帝赶了回来。 一方面有倪光南的关系因素，另一方面，那起薪五十万，加上安家置业的优厚条件，也是关键因素之一。 因为这个价码，通过汇率换算成美金，几乎等同于在美国的同等岗位待遇标准了。 一大早，吴涛便听说倪院士亲自去机场接机了，走的是公司派车。 裴颖在他身边帮手整理文件的时候，闲话间说起此事，言语中对海归派多少有点愤愤不平之意。 “老板，依我看，劳驾倪总工亲自出马去接机，三顾茅庐也不过如此了。倪总工做到这般地步，若是还不能把三位芯片领域的高端人才都请来，那可就有点浪费感情了。” 吴涛笑了，“倪大院士是个搞技术的，这里头的弯弯绕他根本不会想这么多。我估计呀，他愿意亲自去接机，八成是看在大家同出华夏科学院一脉的份上。” “……再说了，就算是这几个海归架子大了一点也没什么，只要他们真正有才华，能够真正担当起咱们国产化芯片的研发重任，要我去接机，都没问题。” “天哪~”裴颖把鬓侧的发丝撩到而后道：“老板亲自接机的人才，那该是何等尖端的稀缺人才啊？” 恰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 有秘书在，吴涛自然不会主动去接。裴颖很默契地拾起话筒道：“你好，元启科技总裁办……” 片刻后，裴颖捂住话筒道：“老板，倪总工的电话，找你的。” 吴涛伸手接过话筒，短暂交流之后挂机道：“还真让你说中了，倪院士问我是否有空，一起过去吃饭。” 裴颖讶然道：“你答应啦？” 吴涛点点头，“倪院士都开了尊口了，我怎么着也得配合一下。一会你去安排一下。” “知道啦，老板。”裴颖吐了吐香舌道。 “对了，把陶总监叫上一起，正好路上我有话跟他说。” “好的。” 中午十一点，陶长轩忧心忡忡地来到地库，远远地便看见吴涛坐在劳斯莱斯车上，开着车门冲他招手。 于是赶紧小跑几步，同时脸上诚惶诚恐地道：“我临时处理点事，让老板久等了。” 吴涛指着身边的座位道：“来，陶总监，坐这边来。” 陶长轩一愣，指着副驾道：“没关系，老板，我坐副驾没关系的。” “让你上来你就上！你坐副驾，我怎么跟你谈事？” 陶长轩哦了一声，上了车，往吴涛身边一坐，颇有点局促不安，以至于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好了。 其实他和自家老板吴涛之间，接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自家老板这威势总是有增无减的，无形之间便让人自惭形秽，如芒在背。 吴涛看出了他的局促，当下从随车冰箱里掏出一瓶健力宝递过去道：“放松点，老陶，其实也没什么正事，就是趁着路上和你随便聊聊。” 陶长轩接过饮料，听着老板亲切地称呼自己老陶，不由长出一口气，心下稍安。 下一刻，吴涛一开口笑吟吟地直指人心道：“老陶，最近有没有后悔当初主导芯片产业研发的决定？” 一句话问得陶长轩百感交集。 当初芯片产业还没分化出来的时候，陶长轩好歹是研发部货真价实的一把手，有地位、有实权，说一不二的。 可是自打国产化芯片的方向提上日程之后，手机产品部很快独立出去，被冷宁一手统领。而芯片产业方向虽然也颇受重视，可因为倪光南的到来，陶长轩的地位颇有点微妙的尴尬。 这种心理落差其实是很大的。 再加上今天倪光南特地迎回了三个海归精英加入，往后陶长轩的地位更加风雨飘摇了。 对于这一点，吴涛早就看在眼里。 所以今儿和三大海归首次会餐，他特地把陶长轩叫上，给他吃颗定心丸，顺便解解他的心结。 “老板，我……”陶长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吴涛拍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现在没外人，我既然问出这个问题来，说明我能理解你的任何想法。说出来，我和你一块想办法。” 陶长轩千言万语就汇成了一句话，“老板，我想回去搞手机产品研发，哪怕给小冷做副手都行。” “你给她做副手，这能合适吗？”吴涛连连摇头道：“你让公司上上下下怎么看？所以这绝对不行。” 陶长轩一听，顿时不说话了。 即便他开始沉默不语，但吴涛已经从简短的一句话里明白他的意思了。 “老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去主导芯片产业研发吗？” “……我知道这块是个新方向，对你有很大的挑战！但是倪院士主导的这块，全是外来人才那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有咱们的人参与其中！” “……再一点，倪院士这个人偏向于技术层面很多，管理层面的工作对他来说是弱项。你的特长能很好地弥补这一点。” “……至于说技术上的欠缺和不足，完全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去学，早晚能够跟上。哪怕公司出资让你去国外高校深造，都没问题。” 吴涛说到这里，陶长轩顿时压力一轻，腰板硬挺了不少。 “芯片产业方向，将来迟早要从元启科技独立出去，作为子公司或者专门分公司存在的。熬过去，前途一片光明！若是你坚持给冷宁当副手，将来早晚有你后悔的！” 话说到这份上，陶长轩顿时自信也有了，干劲也足了，当即挺直腰板道：“放心吧，老板，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章节目录 第667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其实到了陶长轩这个三十四五的年龄，正赶上中年危机，整天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特别敏感。 工作上稍有不顺，便会有过度的放大和引申。 当然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也是最容易安抚的，只要稍给点甜头，就能高兴好一阵子。 况且吴涛对于陶长轩是真的看重，未来芯片产业方向的很多工作，还指着他分担和执行。 这么一番促膝谈话，顿时让陶长轩的心里安定下来。 回过头来，老陶才发现，今儿老板连这顿会餐都亲自叫上自己，实在是用心良苦。 当下对吴涛的愈发感激涕零了。 车子赶到湘南路狮子桥的粤菜馆时，时间尚早，倪光南带着三海归还没赶得回来。 吴涛下车一看，怎么定在这种地方？ 菜式好则好矣，可是场面不够排场大气，恐怕会让三位海归派第一眼就看轻元启科技。 陶长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小声提议道：“老板，不行咱们换个地方吧？” 吴涛摆摆手，“既然倪总工定在这里，想必有他的道理。我们就不要越俎代庖了，一切便宜行事。” 言下之意，那三个海归要真是因为这一点看不上咱元启科技，咱也不拦着。 陶长轩明白过来，心底隐隐升起一阵快意。 扮猪吃虎的感觉，果然美妙。 在大红旗袍礼服美女的带领下，吴涛和陶长轩，先行来到楼上的包厢就坐。 喝了点花茶润了润嗓子，差不多十分钟的功夫，包厢外传来一阵喧嚣声，倪光南带着三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倪光南眼见吴涛面前的茶水都喝到底了，当即歉然道：“老板，今天的飞机晚点了片刻，让你久等了。” 吴涛摆摆手，表示不以为意，目光却早已落到了倪光南身后的三位年轻人身上。 走在第一位的穿着银色西装，身形稍稍有些发福，胖脸上戴着眼镜，看样子有三十了。 而随后的那位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身材却很瘦削，只是皮肤有点黑，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看什么都觉得好奇，一看就是刚走出校门不久了。 反倒是走在最后那一位，年龄最小，满打满算，吴涛觉得比自己长不了几岁。一身卫衣加牛仔的装扮，显然也比较随性。 就在吴涛打量着三位海归人士的同时，倪光南也注意到了陶长轩的存在，心下也意识到自己的疏漏，双手合十地道：“感谢陶总监能过来一起交流！” 陶长轩爽朗地笑道：“能够提前一睹咱们公司高端人才的风采，我是求之不得。倪总工，不知道这几位都怎么称呼？” 倪光南这才理顺过来，面向吴涛，分别介绍三位道：“这位是邓顺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博后毕业。” 吴涛伸出手，和银色西装的家伙紧紧相握道：“欢迎欢迎。”心下却不由暗忖，怪不得身形发福，敢情已经是博后了。 “这位是成华晓，纽约大学计算机工学硕士毕业。” 吴涛握住了黑黑的瘦削家伙，一上手，想不到还挺有劲。 “这位是陈锋，华科大少年班，直接报送耶鲁大学计算机专业，如今硕士毕业。” 握住对方手的同时，吴涛不由暗凛华科大少年班的，果然是天才啊。当下再看向对方那一身不太正式的穿着打扮，也就觉得没那么碍眼了。 随即倪光南又向三位介绍了吴涛和陶长轩俩人，说到吴涛是元启科技的老板兼总设计师的时候，三位海归人士的眼里多少都有些狐疑和疑虑。 邓顺国和成华晓没说话，倒是陈锋有些突兀地道：“敢问吴总很有背景吗？年纪轻轻，就坐拥这么大一家公司了。” 气氛顿时有点严肃，有点微妙。 倪光南生怕吴涛一不高兴，逮到陈锋骂一顿，杀杀他这不可一世的作风。 好在吴涛并不有。 不仅如此，他还施施然地笑着摊手道：“我倒是想有，可惜出生时没带GPS！没能投胎到好人家。” 众人微微错愕之后，不由一笑。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轻松愉快起来，倪光南当即打岔道：“大家入座，咱们边吃边聊吧。” 陶长轩也跟着附和道：“对，边吃边聊。” 倪光南召来了旗袍美女，然后将点菜的任务推给了陶长轩。 陶长轩乐呵呵地接下来，点起菜来，也是驾轻就熟。那边倪光南得了空，开始跟陈锋郑重地介绍吴涛以及元启科技起家和发展的经历。 听着别人介绍自己的经历和辉煌成绩，吴涛除了偶尔谦虚上两句，实在是插不上什么话。 插多了，显得太过自得；闭口不言吧，又显得故作高深。 老成持重的邓顺国推了推眼镜，心里头也是默默地消化着这么大的信息量。 老实说，他刚走进这家粤菜馆的时候，心里是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了。 这头一顿饭就这么不大气，很可能是这家公司实力真的不咋地。 加之他在国外一直读到博后，这么多年脑海里对于国内公司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刚出国那会。 至于成华晓等着俩眼球，目光一直不离吴涛左右。 他对于吃饭会餐的排场并不讲究，可是第一眼看到吴涛这个老板的时候，那心里真的是凉了大半截。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老板这么年轻，那么这家公司的规模和成熟度，也是可想而知了。 而自己想要入职的芯片行业研发岗位，究竟能干几年，真的很难说了。 相比之下，陈锋就干脆了。 自打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老板，不是靠背景打下的江山，心里头已经对吴涛有了认可。 接下来只要再实地考察一下公司，就算齐活了。 倪光南介绍完了情况，点完菜的陶长轩又跟着补充了几句。 话题始终围绕着让三位海归派人士尽快熟悉元启科技的实力和发展前景方面。 很快，成华晓和陈锋一样，都暗自不动声色，决定下午好好参观一下，再做最终决定。 而邓顺国则中间瞅了个空，借故出了门，掏出一张10美金的票子，拉着位旗袍美女到僻静地儿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这钱就是你的了。” “什么问题，你不会是间谍吧？”旗袍美女很警惕。 “关于元启科技的情况，你知道吗？” 旗袍美女顿时忘了警惕道：“哇，元启科技，是咱们金陵最好的公司了。公司实力强，福利待遇好，卖的手机也好。我一直在攒钱，等着买一部Lotus手机呢。唉，要是能到元启科技去上班，就更不用愁喽……”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天上居然掉馅饼 在唐艳和陈悦呆若木鸡的目光中，吴涛犹如在菜市场挑了两只大萝卜一样，轻描淡写间，便定下了两套别墅。 其实也没什么可挑的。 因为这个别墅区因为沿湖东侧而建，本身量就稀缺。加上开售有段日子了，更是所剩不多，只余三套了。 吴涛只是排除了地理位置稍差的那一套，便把剩下的两套果断收入囊中了。 这两套有一套挨着丁甜甜的新家，而另一套则离得远点，但走湖边的小路也能直接到达。 从售楼办出来，外头已经华灯初上了。 认购手续已经签好，就等着明儿派人过来一起去银行转账交钱了。 一直到上车的时候，唐艳还忍不住在碎碎念，即便丁甜甜不停地扯她的衣角，也是拉不住。 不过吴涛刚置办了两套别墅，心情很不错，所以就不跟她计较了。 只是一想到这家伙将来是要做自己表嫂、施家少奶奶的人，生活习惯、行为举止之类的先不说，单单这理财持家的观念就不够上台面。 整天里自以为有小聪明，结果到头来，拿主意、做决定，还不如傻白甜来得靠谱呢。 直到唐艳说叨的有些乏了，吴涛这才回过头来道：“念在你是我同学的份上，我给你一句忠告。这个忠告不仅能让你坐稳施家少奶奶的位置，而且能博得个旺夫婿、善持家的好名声。” “哇哦，大师这么神奇？”陈悦俩眼直冒金星。 唐艳虽然还有些疑虑，可是坐稳施家少奶奶这个诱惑，让她也不得不正色以对。 丁甜甜侧过俏脸，露出绝美容颜道：“是什么忠告，我也想听了呢。” “买房！”吴涛声音不大，却是无比坚定干脆，“你进了施家门之后，只要手头有钱，你就买房！买的越多越好，用不了多久，施家人都得对你刮目相看。” “这么简单？真的假的呀？”其实唐艳心里对于进入施家，还是有很大的压力了，不知做了多少次心理建设了。如今一听吴涛这招就俩字，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想要坐稳少奶奶这个位置，哪有这般容易呀！ 吴涛往靠背一仰，懒得多做解释了。 爱信不信。 倒是丁甜甜结合吴涛今天的举动一想，于是也跟着劝了一句：“艳儿，大师的话，你听着没错！” 知道吴涛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当即转移话题道：“今天我买了房，为了表示庆祝，我请你们出去吃一顿大餐，怎么样？” “论买房，你买了一套，大师可买了两套。要请也得大师请！”唐艳反驳道。 陈悦叹了一口气，故作伤感道：“唉，艳儿你现在向着我们不难。等将来你嫁进施家，和大师成亲戚了，恐怕就不会再向着我们喽……” 唐艳把胸脯一挺，下巴一扬，一左一右揽上俩女孩的香肩道：“谁说的，我永远向着你们俩好姐妹！” 陈悦反手搂上唐艳，“艳儿，就知道你最好了。” 倒是丁甜甜揶揄了一句：“人家大师根本不需要你向着，好吧？你那本事，也只能向着我们俩了。” “嘿，你个傻白甜……”唐艳一边说一边捋起袖子道：“看我不挠死你……” 仨女孩在后座上闹成一团，那场面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 买别墅这事定的果断，办的利落，吴涛也没怎么太当回事。 至于说搬家，为时尚早。毕竟别墅拿到手还得装修等一系列事情，想要住进去，且得一段时间呢。 不料第二天一早，吴涛便接到了售楼办的电话。 说是买房款已经全额到位，可以过去交房领钥匙了。 这就有些奇怪了。 原本付房款和交房领钥匙这些事，吴涛都吩咐秦潇潇派人代办了。 毕竟以他自己的名义买房，需要从公司的账目中把他那份提取出来，该纳税纳税，该走手续走手续，而后才能用于私人用途。 这里头事务多着呢，只能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办。 而且即便专业人士去办，也不是这么快就能搞定的。 所以吴涛一转念，便意识到这事有些不对头。当下一个电话给秦潇潇打过去，果然证实了他的判断。 这钱来路不明，肯定是不能要。 吴涛打定主意，又一个电话拨到了售楼办，仔细一询问，果然付款的人专门留了个手机号码，说是料到自己会去查要。 这事果然是有猫腻。 既然有猫腻，那就要尽早处理，快刀斩乱麻。于是看着那个手机号码，转手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是一个爽朗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呵呵，吴总，我家老板早料到你会打过来了。老板托我给你带句话，一点小事，何足挂齿。只要能交到吴总您这样的朋友，再花上多一倍的钱，都值当！” “对不起，请告诉我贵公司的地址。我会马上派人上门，把购房款还给你们！”吴涛听了之后，一副古井不波的口吻道：“另外，请转告你的老板，我本人不缺钱花，所以请别考花钱来交我这样的朋友。” 挂了电话，吴涛不由皱起了眉头。早就知道天上掉馅饼准没好事，现在看来，姓苏的对晶圆厂果然是贼心不死。 看来这回得主动出击了。 思忖间，吴涛拿起电话，拨通了萧紫霞的分机。 片刻后，萧紫霞匆忙走进来道：“紫霞，苏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天你给我好好讲讲。” “发生什么事了？”萧紫霞也不傻，一听吴涛这口吻就知道要出事。 于是吴涛便把买别墅遇到的这事，前前后后地跟萧紫霞一说。 果不其然，萧紫霞失笑着点点头道：“没错，这事，他干得出来！”抬起头来，迎上吴涛那锐利至咄咄逼人的眼神道：“不过老板，你不会是打算和他硬碰硬吧？” 吴涛摆摆手道：“你也不必太过紧张，我和他要不要硬碰硬，先看我退给他的钱，他收不收。另外，帮我跟他约个时间见一面。” 从自己买别墅，到翌日一早完成全额付款，很显然这位苏公子不仅财力雄厚，而且神通广大，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 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容小觑。 章节目录 第671章 最是难缠苏公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萧紫霞也是没有想到。 姓苏的用钱来砸自家老板，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换做是旁人，早就拍桌子瞪眼了。 好在眼下自家老板的情绪看着很稳定，矛盾应该还没有激化。 只是这样约见的话，萧紫霞还是有些担心。 万一俩人一见面，针尖对麦芒的，到时候闹僵了，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真到那时候，自己处在中间，可就更加难做人了。 吴涛吩咐完了，眼见萧紫霞还不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道：“想什么呢？快去帮我约他。” “老板，我帮你约他见面可以，可我就担心，你们见面，一言不合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可就难办了。” 似乎是理解萧紫霞难处，所以吴涛耐着性子解释道：“他用这一招，不就是想逼着我和他见面么？你尽管去约，不会出太大问题的。” 然而萧紫霞还是没走。 吴涛顿时没好气地道：“你不会想陪我一起去见他吧？” “可以吗？”萧紫霞窃窃地问。 一看自己这得力下属如此殷切期盼的样子，念在她也是想缓和双边关系的份上，吴涛挥挥手道：“行吧行吧，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约他。” 萧紫霞前脚刚走，吴涛便打电话把陶长轩叫了过来。 “晶圆厂方面筹备的怎么样了？” 陶长轩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在他印象里，老板很少这样事无巨细地紧盯着某个项目的。 即便心里如此想，嘴上还是有条不紊地汇报道：“这两天，刚和东芝代表选看了几处厂址，初步决定地点还是定在宁江区这一片……” 吴涛点点头，“这事要加快推进。另外和东芝方面的代表要提前打个预防针，对于这个项目，不管有任何势力或者人员直接找上他们的话，都必须及时知会我方。尤其是在投资搭档方面，除了我们双方，不再接受任何第三方的加入。” “这……”陶长轩短暂的迟疑之后，果断点点头：“知道了，老板，我会原话转告东芝代表。” “嗯，去吧。” 交代完了陶长轩，吴涛这心里还是有些不落定。 对方这次如此来势汹汹，实在是一副志在必得架势。而自己对这位苏公子，除了前世的那点风言风语，几乎算不上知己知彼。 左右一思忖，既然这位苏公子依仗的是省里头的关系，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找梁言成出出主意，是最合适不过了。 当下一个电话拨到省里孙秘书那，最终约的是下午五点半，过去一起吃晚饭。 虽说是心里不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对方这般手笔，还真让吴涛定不下心来。 一直到下午，天启投资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对方已经全额接受了房款，并且留了字据。吴涛这心才堪堪放下来一半。 既然对方没有在这笔钱上太过坚持，说明这笔钱本身就是投个石，问个路。 另一方面，只要能撇清这笔钱的关系，剩下的话题都好谈。 傍晚时分，在省委大院里，看着天边清冷的晚霞，吴涛忽然觉着有股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当老板，做有钱人，固然能在人前风光无限；可同时伴随着的风险和代价，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 直到梁言成打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你小子，不遇到事不知道来看我！走，先填饱肚子再说。” 一老一小走进机关食堂，对于吃食，孙秘书早就去提前安排了。 吴涛回过神来，瞧着梁言成眉宇间的一缕忧色，不由问道：“首长，你好像也遇到难题了？” 先想着为首长排忧解难，完了之后，才能就自己的难题跟首长提要求。 这也算是某种形式的投桃报李了。 梁言成叹了口气，眼光却看向窗外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省里头，对于今年的防汛抗洪形势没有充分的认识和准备。我几次三番在常委工作会上提了，可是防汛抗洪物资储备量，仍旧达不到要求，离咱们预估的最恶劣情况差着远呢。” “矛盾是不是在这批物资储备的款项批复上？” 这话可以说是一阵见血了，听得梁言成都指着他直摇头，“你小子对我们的事，倒是门清哪！前途无量呀，前途无量。” 既然是这事，吴涛当即一拍大腿道：“这事好办呀，首长！” “怎么着，你有办法？”梁言成眉头一松，一脸期待地问。 吴涛轻描淡写地道：“这事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在准备了。反正现在江东省地面上的防汛抗洪物资，市面上每个月都没剩余的，全都被我的人吃下了。” 梁言成一想这小子商人的头脑和天分，当即明白过来道：“你小子是料定了防汛抗洪物资价格会上涨，所以先屯点，到时候再放出来，狠狠地捞他姥姥的一笔，是也不是？” 不料吴涛却是摇摇头，失笑道：“首长你这样想，也太小看我的格局和境界了吧？” 梁言成闷闷地没吭声，连厨子端菜送饭过来，都没打招呼。 当下吴涛也不关子道：“首长，我现在屯物资，一方面是为了应付不时之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刺激物资的生产，尽可能多的多屯点。” “……否则单以往年的物资产量，我担心到时候，万一是特大、特特大洪峰到来，物资压根不够用的。” “这样啊……”这里头的关节倒是不难想通，梁言成一转念，便明白了大概，“今年的洪水真的会是百年一遇的那种吗？” 吴涛满怀信心地道：“反正咱们有备无患着。到时候万一用不完这批储备物资，你放心，首长，我自己消化处理掉。” 这可以说是相当给力了。 梁言成自然毫无话说，当下夹了个椒盐花生，放到嘴里，嚼得嘎嘣嘎嘣脆道：“说吧！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我也看看你的难题，有什么能帮上的。” “首长，苏公子你了解吧？” 梁言成眉头一挑，“怎么，他去找你麻烦了？” 看来众人对这位苏公子都是印象不佳。当下吴涛便把晶圆厂的前后经过以及这位苏公子想要强行插一脚的心思，说了一通。 听得梁言成眉头愈皱愈深，“这个二世祖……” 吴涛一听，心里一突，看来这个苏公子果然很难缠…… 章节目录 第672章 等着看好戏吧 其实梁言成这么一说，这位苏公子的背景已经呼之欲出了。 以前吴涛只是隐约有所耳闻，而萧紫霞那边他也一直没明确地问，如今眼见梁言成的表现，可以断定个八九不离十了。 因为在江东省的地盘上，除了比梁言成位高权重的那位，还有哪个人能让他感到这般头疼？ 吴涛回过头来，又见梁言成长吁短叹道：“有些事，原本我不打算跟你说的。事到如今，怕是不行了。” “首长，你尽管说，我沉得住气。” 梁言成放下筷子，耐着性子道：“你一定很奇怪，这个二世祖怎么会突然盯上你的晶圆厂了，是不是？” “没错！”吴涛一听，精神一振，这事果然另有隐情。 “我估计，自从北江玻璃厂成功改制上了省内参之后，你就被那个二世祖盯上了。” “嘿，北江玻璃厂这事做的那么漂亮，我招谁惹谁了？”吴涛实在是不忿。 梁言成似乎喜欢看见他这般不遮不掩的真性情，笑着道：“因为之前那个二世祖也亲自接手了一个大型国企的改制，涉及到上千号工人的安置再就业问题。当时省里面给出的条件格外优厚，支持力度也是空前绝后，结果呢……” “你是说彭城重工？”吴涛忽然想到。 梁言成一脸的语重心长：“是呀！那事前两年影响多大，估计你也有所耳闻，几千号工人闹到省里来，影响极其恶劣，绝对给后续的国企改制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结果呢，这事到省里，硬生生给摁了下来，还说什么是摸着石头过河，出点这样那样的纰漏，是在所难免的。很多人据理力争也没用！” “……就在大家伙差不多快忘记彭城重工的问题时，结果你在北江玻璃厂来了这么漂亮的一出，社会各界广受好评！你这不是相当于给人上眼药吗？” “……再说，一个北江玻璃厂也就罢了；紧接着又是一个友谊服饰集团。你说那二世祖不找你麻烦，找谁麻烦？” 话说到这份上，吴涛就全都明白了。 尽管他没做错什么，可是这接连两次企业改制都上了内参，造成的结果和连带效应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梁言成所说的不错，这事的确是自己撞上了人家的枪口了。 想明白这里头的关节，吴涛目光回到梁言成的脸上，见他正在夹着花生米，耐心地咀嚼着，心下一动问：“首长，对这个二世祖的所作所为，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你小子倒是机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梁言成呵呵笑道，“行，那我就指点你一句。” “……这不马上两会了么？那个二世祖出于影响，应该不太敢上蹿下跳，且得消停一阵子。你只要拿出精神头来，和他耐心地周旋，应付到年中，到那时，就算他又扯到了新的虎皮，你这晶圆厂也该生米煮成熟饭了。” 信息量好大！ 梁言成说完，又开始夹花生米，一颗一颗地夹，嚼得咯嘣咯嘣直响。 吴涛却在闷头琢磨。 稍倾，吴涛眉眼一亮，“首长，这次两会你是不是该往前动动了？” “你小子，什么都瞒不过你！”梁言成眉开眼笑，“我上头那位离开已成定局，不过那个位置还有变数！这事出去，不许外传。” 吴涛也是眉头一皱，眼看着两会就要开了，居然还有变数。 看来这里头的水很深。 之后梁言成只顾闷头吃喝，再也没有多聊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吴涛左右一琢磨，觉得梁言成出的主意固然可行，可实在还是有些太被动了。 他一向喜欢主动，而不是被动。 当下心里反复思量了一路，随后拨通了花婶的电话，“花婶，到了动用你贵妇圈子的时候了……” 吴涛知道，以梁言成的江湖经验，这时候不可能无动于衷的。然而如今却还是悬而未决的局面，只能说明他的路子走的不对。 而他知会花婶，让她利用贵妇圈子的关系，只是为了给梁言成提供一条靠谱的明路。 如果梁言成能够利用这条明路，把路趟通了，那么晶圆厂的问题，将迎刃而解！ 不仅如此，以后安定国的上升之路也平坦了许多。 当然，这些都是暗地里的手段。 这种大事，明的暗的都得来。回到锦绣华庭的时候，吴涛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头钻进书房，开始琢磨这事…… 直到施千雪回来，急匆匆地走进书房，这才发现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你吓死人家了啦，怎么不开灯？”施千雪拍着颤巍巍的胸口，惊甫未定地道。 吴涛回过神来，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来，当即反击道：“我还没问你呢，没事你钻我书房干什么？” 施千雪扬扬手里的光盘道：“反恐精英beta版游戏安装盘，我正打算在你的电脑上安装试玩一下，看看能不能对我的市场推广有所启发。” 吴涛挥挥手，“好吧，看在你为了工作的份上，原谅你了。”说罢施施然地背着手走出了书房。 直到书房门咣当一声关上，施千雪这才反应过来，“本姑娘想用你的电脑是你的荣幸，何必需要你原谅？哼~” 翌日一早，由劳斯莱斯、悍马以及三辆皇冠车组成的终极车队，全员满配，整装待发。 作为中间人的萧紫霞，头一次见到自家老板这么大阵仗出行，也是有些惊到了。 这么多豪车扎堆显眼，就不说了。 关键每辆车上都配了三名西装笔挺的保镖，带着墨镜，实在是太招摇了。 “老板，你这也太古惑仔了吧？” 吴涛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地道：“苏公子约我在他那么私密的顶端豪宅见面，本身就是一种示威，我若不还之以眼色看看，一会见了面，他还不一定会怎么拿捏我呢！” 萧紫霞一想，遂点点头道：“老板，你说得还真是，他还真就是这种人！”言罢趁机追问道：“不过老板，见他，你真的想好了怎么应付？毕竟对于这种人，一个处理不好，对我们公司今后的影响可深远着呢。” “放心吧！”吴涛智珠在握，满怀信心地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章节目录 第673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车队一路穿城过市，一路直达江北一处山区的半山腰别墅区。 前世吴涛一直以为这里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以及若干个挂着军事禁区的围栏，圈起来的地界。 却没想到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么隐秘的富庶之地。 沐浴在山间清新的空气里，靠着一口清新的水库，也算得上是依山傍水了。 而这里头的豪宅别墅，和御花园那些个完全不一样。 御花园的别墅，只要愿意花钱就可以买到；而这里的豪宅，不是单单有钱就能买到的。 因为这是身份的象征，象征着华夏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最上层建筑的那群人。 车子挺稳，早有副驾上的宋光辉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吴涛施施然下了车，紧了紧衣襟，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在别墅小楼前，一袭白色装扮的苏公子，梳着油腻的头发，满脸笑意地站在那里。 数息之后，两手相握。 “吴总，你这阵仗不小啊！”苏公子一脸玩味地道。 “彼此彼此！”吴涛面不改色地回敬。 萧紫霞走过来，瞧着俩人这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一时之间也有些头大。不过她作为中间人，该说的话还是得说，该尽的本分还是得尽到。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苏端龙苏公子。” “这位是吴涛吴总。” “久闻大名。” “幸会幸会。” 寒暄之后，仨人走进小楼。在一楼的敞亮会客厅里，早有管家仆人恭候旁边。 苏公子让着俩人入座，随即对管家吩咐道：“把我珍藏的龙井拿出来，我要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吴总。” 没过一会，管家拿回来一瓶陶瓷小罐，约摸一手大小，以及一整套紫砂茶具，来到仨人桌前，开始泡茶。 罐口一开，一股恬淡的茶香气，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里。 萧紫霞一嗅，便忍不住道：“你也真够舍得的，特供的龙井都舍得拿出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苏公子拽了句文，看向吴涛的眼神，全都是满满的诚意。 吴涛坦然受之，不仅如此，还主动问了一句：“苏公子，这茶叶我一闻就喜欢了，不如送我吧？反正今年的新茶就要下来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补上了。” 苏端龙的脸色不由一滞。 这茶叶他每年也只能得到二两左右，多了一片叶子都没有。如今他拿出来，与其说是体现他待客的诚意，不如说是向吴涛展示一下自己的软实力。 和把吴涛大老远请到这个地方来做客，是一样的道理。 场面一度有些冷场。 好在萧紫霞及时地打岔道：“老板，你不是不喝茶的么？平日里见你总喝咖啡多一些。” 苏端龙连道：“咖啡啊？我这儿有巴西进口的特级咖啡豆，吴总若是喜欢，一会离开时，可以带上一点。” “还是算了吧！”吴涛摆摆手，“无功不受禄，苏公子。你这特供的龙井，就算是送给我，我也不会要。” 苏端龙脸色一抽抽地，这话说一圈绕回来，又显得自己小气巴拉的了。 萧紫霞不由掩嘴偷笑。 苏端龙定了定神，恢复大气道：“吴总，其实有没有功，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只要你开口，咱们能够合作，别说这点茶叶，就算是再稀缺的东西，我也能给你弄来！” 吴涛呵呵一笑，“苏公子，我怕是无福消受了。” 这等于是间接拒绝了，而且是当面拒绝。 萧紫霞很明显地感觉到这屋子里的气温冷了下来，以至于专心泡茶斟茶的管家，手腕都不由抖了起来。 苏端龙不说话，定定地看着吴涛。 吴涛却是没受多大影响，反而上前接过管家手里的茶壶道：“斟茶最重要的就是要手稳、心平、眼到！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清香的茶汤不会溅落杯外，并且锁住大部分的茶香和灵气。” 管家一言不发，直到看到自家主人的眼色，才默默地离去。 场中已经没有外人了。 苏端龙端起吴涛斟好的茶，一饮而尽后，咣当一声放在茶桌上道：“吴总，好一个心平！不知道吴总若是知道自己做下那些不地道的错事，还能如此心平气静吗？” 吴涛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适应了茶温，随即一饮而尽，而后稳稳地放在茶桌上，不卑不亢地直视对方的眼神道：“洗耳恭听。” “好！”苏端龙嘴上叫着好，脸上却全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一种‘算你有种’的愤慨。 “……北江玻璃厂的改制，是吴总一手策划主持的，想必你内心很是骄傲自豪吧？可你知不知道，你赢得了北江老百姓的认可和爱戴，却让我在一城之隔的彭城被人戳脊梁骨！” “……这还不够，结果又来了个友谊服装厂，弄得我父亲在省里工作会上下不来台！” 苏端龙叫嚣的脸红脖子粗，吴涛却是一脸的恬淡释然。 倒是萧紫霞不忿地插了句嘴道：“苏公子，这事怨不着人家吧？” “你闭嘴！”苏端龙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了，“就算彭城重工这事是我技不如人，可是我刚刚投了一家寻呼台业务没到一年，结果生存空间便被你旗下爆发的手机业务，打压的是一片萧条，业务骤减，利润下滑……” “我敢请问吴总，这些事情，你是不是欠缺我一个解释？” 吴涛暗自摇头，这个二世祖也真是自以为是的没救了。 对于这种人，直接像萧紫霞那样争论责任在谁，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于是他干脆一针见血地道：“苏公子，恕我直言，换做我接手当年的彭城重工，吃相都不会像你那么难看！一亿三千万的善后款项，不翼而飞，如今突入到寻呼台，怕是也要收不回来了吧？”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苏端龙顿时跳脚道。 吴涛反倒是波澜不惊地道：“苏公子，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中有数。更何况连我都能看出来的猫腻，难道旁人看不出来吗？你真以为令尊能护你一辈子？” 苏端龙脸色剧变，却犹自嘴硬道：“不管怎么样，也比你这个单纯草根强很多！” 吴涛长身而起道：“强不强的，咱们走着瞧好了。再见！” 章节目录 第674章 不声不响搅动风云 把自己的失败，全都归结到别人身上，这位苏公子倒是真会找补。 然而现实之中就是有这样的人，他们习惯了错误的方式，误以为是理所应当，甚至理直气壮。 这种情况下，话不投机半句多，吴涛自然就懒得多留了。 眼见着吴涛扬长而去，苏端龙指着他背影不屑地道：“紫霞，咱们这种身份，你居然情愿给这种人打工，你是怎么想的？” 萧紫霞原本还为了俩人的闹翻，心里有点着急的。 结果一听苏端龙竟然还以自己的身份自持，说出这种话，顿时觉得和对方不是一路人了。 于是轻叹一口气道：“龙哥，你别以为自己做的事别人都不知道。那一亿三千万的扶持款，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我老板说的没错，这钱你挣得，吃相太难看！” 苏端龙不以为然地靠向椅背，张开双臂，有恃无恐地道：“怕什么？老爷子过不了多久就要进京了，谁敢拿我怎么样？” “你！”萧紫霞一甩袖子，“好自为之吧！” 回程的路上，坐在吴涛对面的萧紫霞，一直欲言又止的。 吴涛闭着眼睛随着车载CD打着悠闲的节拍，直到半响后，方才睁开眼睛道：“紫霞，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我们合作这么久，我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 “唉！”萧紫霞抚着双膝道：“老板，我知道你艺高人胆大，可是和苏家，你真不该闹得这么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要真是从中作梗，咱们元启科技没准真的会有麻烦。” 吴涛一脸的波澜不惊道：“在来之前，我还真有这样的担心。但是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苏公子之后，这些个担心全都不翼而飞了。” “为什么？”萧紫霞知道这个问题里的水有多深，以她生在红色背景下的头脑，都有些想不清，而自家老板却能这么快地掰扯出来，当然会感到好奇了。 其实吴涛也是见到了苏端龙本人，确认了一些事情之后，才把眼前的苏家和前世被双开了的某位大佬对上了号。 吴涛从车载冰箱里摸出一瓶乐百氏，拧开抿了一口道：“苏公子一定跟你提了，他老爷子进京的事了吧？” “没错。”萧紫霞点点头，“而且据可靠消息，苏家老爷子这次进京，职位不低，据说可能是副国级。” 吴涛摇摇头，“即便如此，苏家有这样的公子哥，颓势已显。我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了！” 原本吴涛觉得，如果这位苏公子是个低调的人，知道进退，那么苏家在江东省这片的影响力，还能多维持几年。可是眼下苏公子竟然这样一个狂傲而不懂高低的公子哥，那么人走茶凉这种事，在苏家身上，将会淋漓尽致地显现。 “可是我担心，以苏家的影响力，能给我们造成不小的麻烦。”萧紫霞依旧忧心忡忡地道。 于是吴涛一针见血地道：“只要这次梁言成能够顺利上位，那么一切便迎刃而解。” “可我听说这事，还有变数。” “事在人为嘛！”吴涛自信满满地道，随即又严肃地补充道：“而且紫霞，有些话，因为我们关系近，我才会跟你说的。苏家这面危墙，还是尽早远离的好。” 眼见吴涛说得如此郑重，萧紫霞也不由陷入了沉思。 原本对于官场的事，萧紫霞自忖眼光比吴涛强。可是如今涉及到切身利益，以及吴涛在生意上的眼光和卓识一直让她很折服，所以此刻听起来，不得不三思了。 等到车队回到元启科技的时候，萧紫霞也想通了。她突然发现，选择相信老板的话，即便将来错了，也没任何坏处。 既然如此，不妨给家里放个风，帮梁言成造个势。 见过了张狂的苏公子之后，回到元启科技，吴涛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梁言成的事情，虽然也在推，可那都是做在暗处。 比如花婶的消息渠道，藤原丽奈率团参观访问以及和梁言成友好座谈之类的，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暗地里却是帮着梁言成不少的忙，造了不小的势。 再加上萧家这种家庭的推动，更让事情变得事半功倍了。 与此同时，这几天，苏端龙的日子却是不太好过。 好几次他发出去的指令，让人办事，都被不阴不阳地挡掉了。 他发现，苏家的面子开始变得不那么好使了，老爷子的大旗扯起来，也没以前那般威风了。 呼啦啦一声巨响。 茶几上所有的杯具，全都被他推洒在地。 连同陪在一边的小姐姐也吓得花容失色，莫不敢言。 “看什么，还不快给我滚！” 小姐姐一听这话，顿时如林大赦地抱头跑了出去，留下苏端龙一个人，看着墙上镜面反衬出火冒三丈的自己，愈发的气急败坏。 春风似剪刀的二月，在这样的时光里不知不觉地过去。 三月的头一天，慵懒在家中的吴涛，意外接到了孙秘书的电话。 非工作日打来的官方电话，这倒是比较稀奇少见。 接通一听，孙秘书只说了一句话：“首长托我带句话给你，等到两会结束回来，你多到省里来吃饭。” 吴涛一滞，旋即心里涌起一阵狂喜道：“我懂了，孙哥，转告首长，我一定去！” “你真懂啦？”孙秘书的腔调充满着疑惑：“首长说你一定懂，我这还不信呢。” 挂了电话，吴涛这心情也是格外的振奋。 看来忙碌了这么多天，总算没白忙活。梁言成上位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 这件事不仅对他自己的产业来说是颗定心丸，对整个江东省的发展来说，都是有利的。 至少这意味着江东省这几年的发展局面，可以持续下去。 当下一个电话拨到萧紫霞的手机上，三声之后，准时接起道：“喂，老板？” “谢了。” “谢什么？”萧紫霞疑惑。 “跟我还装糊涂。”吴涛不是解释，胜似解释地道。 于是萧紫霞也明白了，“我在家里，刚听说这事，你都已经知道了？” “嗯。”吴涛并不否认，“挂了，回公司再聊。” 收了萧紫霞的电话，吴涛这下对苏家算是放心了，只是局面如此急转直下，一些必要的防备还是要的。 当初形势不明朗，他没敢把宋壮手下的人派出去。现在嘛，再无顾忌了。 毕竟只是跟着，防患于未然。 章节目录 第675章 游戏发布倒计时 回到客厅里，电视新闻上正在播报着新年两会的相关内容。 这可是第一次有香江代表参加的两会，意义是前所未有的。至少听着主持人就这件事念了两三分钟稿子，吴涛都感觉，祖国真的是强大了。 当然，这并不是错觉。 自己身处这个国家，虽然还是不够好，可的的确确是在全面进步。 很多尾大不掉的国企，正在经历阵痛，走入转型期，而这一切便发生在自己身边每一个小伙伴的身边。 丁甜甜从厨房里端了一个果盘，飘然而至，眼见吴涛饶有兴致地盯着电视看新闻，美眸眨呀眨的，一脸好奇地问，“新闻有什么好看的呀？” 说着，递了个削好的苹果瓣，塞到吴涛手里。 吴涛嚼了一口，鲜甜而清脆道：“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里头信息量真的挺大呀。” 丁甜甜歪着脑袋，连续看了好几则新闻，愣是没看出端倪来，“没什么信息量呀，就是很普通的新闻罢了。” 吴涛挥挥手，“你还是别琢磨了，看不懂也挺好。” 旁边唐艳和陈悦正在拿着一家新楼盘的广告，在喋喋不休。可是说来说去，俩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后来干脆把丁甜甜叫过去道：“甜甜，你快过来帮我参考一下，这两种户型，哪种更好一些？” 自打上回听了吴涛的忠告之后，唐艳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假的听进去了。 开始找各种楼盘广告研究了。 只是如今的商品房楼盘并不多，大多数没什么太多的选择。 吴涛干脆把自家老子在南郊开发的一家楼盘，推荐给了她。 眼下的商品房市场，远没有后世那般火爆，一家楼盘从开盘到售罄，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根本出不完。 为此，吴涛已经发动身边好多人去买了。唐艳和陈悦就是其中之二，而百媚千娇的一些姐妹们也跟着有不少动心了。 反正现在买到就不会亏，自己这也算是既帮到了自家老子，也帮到了她们。 双赢。 结果丁甜甜过去一看户型，偏指那最大的106平米的户型说最好。 其实唐艳偏喜欢60多平米的小两居，可陈悦不同意，非说88平米的那套才够用。所以她这才把丁甜甜拉过来评理，没想到傻白甜一开口，更是吓死人不偿命。 搞得唐艳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怎么忘了你是刚买了别墅的小富婆了，得，怪我，怪我内心太膨胀了，居然敢找你来评理选房。” 丁甜甜一脸的无辜认真，“真的，我真的觉得这套106平米的房型最好了，你瞧，南北通透，客厅主卧有阳光，走廊纵深也不长……” 唐艳一脸的纠结，结果又把主意打到吴涛头上来道：“干脆，大师，你让吴叔多给我点折扣好不啦？” “九二折还想怎么样啊？”吴涛也就笑了，“要不干脆送给你得了？” “好哇好哇！”唐艳蹬鼻子上脸，“反正我们都是亲戚了。” “你走开，我没你这样的亲戚。”吴涛没好气地道，目光又回到了新闻联播上来。 结束了国内时事部分，开始插播亚太乃至国际快讯。 亚太地区各国的股市指数、货币汇率，再次进入波动周期，有经济学家指出，金融危机远远没有过去，新的一波冲击浪潮即将到来…… 吴涛深吸一口气，这个量子基金的胃口，真是不小哇。 以前不觉得，如今在亚洲地盘上一次又一次地收割，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就算是要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一个劲地薅个没完哪。 正自思忖间，施千雪从书房里走出来了，掠起袖子，露出两条洁白的小臂，一副打游戏打出火气的不甘心样。 “怎么了，我的二……表姐？” 即便把二字拖得很长，施千雪依旧没有计较的闲情道：“你教我的那些可以利用的游戏漏洞，如今都被他们修复了。现在打团战，想赢太费劲了，简直气死我了！” “这么说来，游戏发布可以提上日程了呀。”吴涛不仅没有安慰，反而提出了这个问题。 施千雪被这么一打岔，脑子也从输赢中解脱出来，疑惑着道：“这行不行呀？我总觉得开发进度比计划快这么多，心里有些不踏实。” 吴涛摆摆手，“没关系，这说明咱们的游戏开发方法是科学高效的。再者说了，想要拿出一款完全没有bug的游戏，也是不可能的。” “……这样吧，让美国分公司那边的技术团队，拿出一个使用版来，在游戏论坛上悬赏试用。每提出一个bug和不足，都有真金白银的奖励。至于奖励幅度，你们来定。” “……同时，你们市场部，也要汇同美国那边的游戏推广团队，尽快落实计划。争取在四月初，正式发布游戏！” 施千雪不由很丧地道：“你老板一句话，我们又要忙活的跑断腿了。” 吴涛笑笑着，也不多说其他，只说了一句话道：“越早发布，越早出成绩；越早出成绩，你们就越早拿奖金啊！” 事实证明，金钱的力量是无穷的。 这话一说，施千雪当即精神一振，秀拳紧握道：“哼哼，本姑娘变成小富婆的机会终于到了，你们就等着我发达吧！” 旁边的唐燕和陈悦也跟着凑趣道：“大师，你们这游戏市场推广，是不是需要拍摄一些海报之类的？你看我们俩行不行？” 倒是真的挺会见缝插针的。 不仅如此，丁甜甜也凑过来道：“我也可以拍的。” 吴涛挥挥手道：“你现在身价千万，就别凑趣了。这回拍摄海报的机会，就让给公司的其他人吧。”接着转而对施千雪道：“不过拍摄的时候，尽量借来真实的战备服装和装备，然后头盔要戴，动作要专业。实在不行，就去美国拍，找专业人士指导！” “这……”施千雪全然没想到这么多，“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么？” 那边唐艳却是不解地道：“带着头盔，怎么让别人见到我们的美貌？难道大师觉得我和悦儿这美貌拿不出手？” 吴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径自道：“只要把你们的身材凸显出来，已经足够吸引游戏玩家了。何必还要展示你们的美貌呢，留点遐想挺好的……” 唐艳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陈悦却是忽然转过弯来，“大师，你还是嫌我们的美貌拿不出手呀……” 丁甜甜噗嗤一笑。 唐艳这才发觉自己是真傻了，当下撸起袖子站起来道：“大师，本少奶奶给你一次重新表达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676章 为前途和命运而战 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吴涛自然不会当真，当下只是瞥了施千雪一眼道：“你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意么？” 施千雪原本以为这只是他们之间开玩笑，全然没想到吴涛这样做，竟然还有更深层次的用意，当下稍一琢磨，便试探着分析道： “应该是为了和真正的军人保持一致，显得专业，更有代入感，毕竟艺人们的眼神、气质都和实际的军人差异很大。但若隐去容貌，重点突出身材的话，那便很有观赏性，同时可以极大地增强游戏的吸引力。” 这么一说，唐艳顿时不闹腾了。不仅如此，甚至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随后吴涛补充道：“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是互联网游戏。不露脸的广告风格，更符合网上的游戏玩家们对于其他游戏伙伴们的遐想和期待。” 众人说说笑笑间，便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就在这时，施千美端着一个丰盛的果盘过来道：“今晚的还珠格格播了么？” 今晚是大结局，还珠这部剧的收视率更是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数字有多少，但就以锦绣华庭小区的情况来看，说是做到了万人空巷的局面，也不为过。 饶是如此，对于施千美有空过来和众人一起追剧，吴涛也是感到很意外。 “美姐，难得见你有空歇歇，快过来坐。”吴涛挪了挪位置，给对方留一个好地方。 施千美走过来，带着一身的馨香，特有女人味。 “最近各大商场已经开始换季了，千惠美的羽绒服现在销量下滑，产线上都用不着开工了。也罢，总算有机会休息休息了。” 施千雪揽上她的柔肩道：“姐，你就知足吧。短短两个月卖了三十多万套，你还想怎么样？已经很好了！一个月后的天行游戏公司，要是能卖出这么多套游戏，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两个月三十万套的羽绒服，看起来的确是不多。 可在如今这年头，已经是很辉煌的业绩了。毕竟羽绒服的巨头波司登，出货量也就是这个水平。 不过吴涛一开口，却是没有安慰，而是直接道：“美姐，羽绒服先别忙着放仓库。这气温忽高忽低的，说不定还会来一场雪呢。况且这还珠还没播完呢，后续广告效应且得持续一阵子呢。” 说完，随即对施千雪道：“三十万套的游戏出货量？你要是只能卖出这么点业绩，小心我直接开除你！” “万恶的资本家……”施千雪嘟哝着，气鼓鼓地道。 另一边，唐艳却是失笑道：“大师，如今三月桃花都开了，你竟然说还会下雪，这怎么可能？” “就是！”陈悦附和道，连带着气鼓鼓的施千雪也跟着一起落井下石，“他就是随口胡诌，都能说得一套一套的。” 一时间谁也没有当真，要不是还珠剧集开始了，一众人还在对吴涛群起而攻之。 这最后两集的还珠格格，可以说是一个大高潮。 从进入宗人府受苦受难开始，多少人就等着今天上演皇帝的幡然悔悟和结局大逆转。 所以等到乾隆帝出现在宗人府的那一刻，吴涛身边几个女孩哭的稀里哗啦的。 就连身在剧中的丁甜甜、唐艳和陈悦仨人，都不能例外。 唯有吴涛没有入戏，一来这结局他早就看过了，二来几个女孩哭哭戚戚的，全都找他要纸巾，这纸巾还递不过来呢，哪有功夫哭天摸地的。 即便如此，到了全剧终仨字出来之后，几个女孩回过神来，全都说他‘心肠太硬’。 吴涛真是百口莫辩了，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道：“看完了，你们最喜欢里面的谁？” 这个问题一出，几个女孩顿时踊跃发言，讨论个不亦乐乎。 半响之后，施千雪方才拍拍手道：“这下本姑娘可以放心地去美国搞事业啦！” 陈悦一脸眷恋地道：“看完大结局，总觉得心里一下子空了……” 施千雪点点头，“以后再也看不到永琪、尔康、小燕子和紫薇有趣的生活了……” 吴涛一指丁甜甜道：“开什么玩笑，紫薇不是在这儿呢么？这里还有她俩丫鬟呢。” “讨厌啦你……” 关于还珠的大结局，众人聊到很晚。 翌日一早，吴涛起床的时候，施千雪已经拉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口，正在和施千美依依不舍地惜别。 当然，按照施千雪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这般恋恋不舍的。因为她本来就是没心没肺的性子。 只是作为姐姐的施千美，心疼自家妹妹出国出差受苦，心里放心不下罢了。 见到吴涛从房间里挠着头出现，施千雪又忍不住嘟哝了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吴涛大大方方地走上去，拍拍施千美的香肩，对施千雪道：“等你当上副总的那一天，没准还得感谢我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呢。” 随即挥挥手道：“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眼见施千雪进了电梯，吴涛拦着施千美转身回客厅道：“美姐，你也别光顾着舍不得了。赶紧收拾去公司吧，我估计今儿恐怕有你忙的了。” 三月的金陵，春寒料峭。 劳斯里斯出了小区大门，和往日开往元启科技不同，今儿却是直奔江北的天行游戏公司了。 不仅如此，在车上，吴涛一个电话，打给秦潇潇，让她下午一点钟，到天行游戏公司汇报工作，至于内容，则是和游戏发行息息相关的。 吴涛抵达天行游戏公司的时候，时间尚早。 然而此时的公司内部，早已来了不少员工，全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在他宣布游戏发布进入倒计时之后，公司上下，连同美国分公司那边，全都进入紧锣密鼓的战备状态。 首次游戏的发行，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战争。 能否打赢这第一战，直接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命运和前途。 所以也无怪乎所有人都这般自发积极地工作，因为他们这是为自己的前途和命运而战。 原本吴涛还想做做战前总动员，说点发自肺腑的话，抛出点很有诱惑力的奖赏。 结果现在一看，完全不需要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679章 未来支柱型产业 梁言成说这话，本就是无心之下的一句敲打之语。 毕竟花无百日红。 吴涛搞了那么多产业，全都无一例外地发展起来了。 这种百分之百的创业成功率，实在是太过离奇，以至于不符合常理了。 更何况，马有失蹄，人有失意。 总不能回回都让这小子力拔头筹吧？ 不料，正端茶过来的白兰听到这话，不由轻斥了一句：“老梁，别总打击孩子的自信！” “我是为他好！”梁言成俩眼一瞪，随即挥挥手道：“你不懂，别耽误我们谈正事。” 白兰刚一离开，梁言成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这次的天行游戏公司投了多少钱了？” 吴涛稍一思忖，竖了两根手指头道：“差不多2000万美金的样子。”随即又补充了句：“原本预计到年中的时候，耗资1700万美金左右。现在游戏发行提前了，很多运营投入提前拨了，所以投入暴涨。” 梁言成不由嗦了嗦牙花子，“2000万美金？！”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梁言成唏嘘短叹地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尽快止损吧。这电子游戏，在国内是搞不起来的。至于国外市场，你又不熟悉，一不小心就赔个底朝天！” 吴涛摊摊手，“都走到这一步了，也不差这临门一脚了吧？” 梁言成却是劝到：“你不知道，这次的两会，有不少专家提及了世界范围内的互联网泡沫，提出咱们国家发展互联网产业必须要慎重，避免产业的泡沫化，进行合理的引导云云。总之这一新生行当的水很深，深不可测哪！” 眼见这个话题这么聊下去的话，恐怕会没个完了。 所以吴涛干脆道：“首长，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梁言成闻言一愣道：“你说，怎么赌？” 吴涛侃侃而谈道：“就以这次天行公司首款游戏发行一个月内的销售业绩为准，只要我们收回成本，就算我赢了；否则算我输，怎么样？” “那么赌注是什么？” “咱们不妨以省政府对于软件产业的支持和扶持为赌注。一旦我赢了，省政府必须摒弃国际互联网泡沫的影响，全力扶持互联网产业和软件产业，以发展为支柱型产业为战略目标。” 梁言成稍一思忖，当即拍板道：“好，我跟你赌。” 其实他也是听出来了，吴涛这是在间接暗示他，作为新一届省政府领导班子的头脑，必须在自己任期内，拿出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战略计划来。 而吴涛的建议就是，扶持和培育软件产业和互联网产业。 只是梁言成现在还有顾忌，须得看看天行游戏公司的业绩再做定夺。 随后吴涛又谈到了今年的防汛抗洪形势上来。 虽然眼下还看不出任何端倪，但去年的形势已经很严峻了。加之梁言成刚上任一把手，首先做的就是要求稳，所以对于吴涛这些话，尽管有子虚乌有之嫌，可仍旧能够听得进去。 临走的时候，吴涛不放心地问了句，“苏公子那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吧？” 梁言成摆摆手道：“只要你不去招惹他，能有什么麻烦？不过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是要低调。犯不着和大势已去的他们计较，免得横生枝节，懂吗？” “明白！”吴涛长舒一口气，腰板愈发硬挺了。 三月里的一场春雪之后，到了下旬，气温很快回升起来。 经过大量印刷的反恐精英宣传海报，开始分发到全国各地的网吧，贴满网吧内的墙面。 那惹眼的装备，勾动人心的战术动作，泛起了很多人心底的军人情结，以至于对反恐精英这个游戏的上市愈发期待起来。 国际游戏玩家的论坛上。 关于反恐精英的各种宣传贴和数据分析贴，铺天盖地的，已经引起了热烈的评论。 尽管怀疑者仍然不免有之，但更多的人表示对这款游戏表示了期待。 然而在整个硅谷，乃至美国的互联网产业圈内，受互联网泡沫的影响，很多人对一家华裔资产投资的游戏公司，并不看好。 这或多或少有歧视的嫌疑，但事实便是如此。 反倒是作为竞争对手的暴雪娱乐公司，总裁兼创始人艾伦，在公开媒体上发表了不同的看法。 “反恐精英这款游戏，我有玩过。其实它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不堪！相反，我觉得它很可能给我们带来一个惊喜……” 报纸上，媒体上一味的打压言论，大家早就看腻了。 反倒是艾伦·阿德汗的正面支持言论，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甚至一些原先对射击类游戏不太感兴趣的游戏玩家，都开始默默关注反恐精英游戏了。 三月二十八日中午。 金陵国际机场，一架波音737直插云霄。 距离反恐精英游戏发行上市还有三天，吴涛终于踏上了再次赴美的行程。 抵达洛杉矶的时候，恰好是当地时间的中午。刚刚走出机场，正准备迎上前来接机的吴莹莹一行人时，冷不防斜刺里冲出一个魔鬼身材的妙龄女郎。 眼见对方这般突兀地冒出来，吴涛不由皱起了眉头。 直到对方摘掉了蛤蟆镜，吴涛这才意外地笑起来，主动伸出手去道：“好久不见，莫莉！” 不料莫莉却是没有握他的手，而是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道：“亲爱的吴，我想你！” 吴涛默默地感受着对方胸前的饱满压迫，对莫莉这句的思念之语，却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因为老外说这话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 自己若是当真了，那才是傻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吴涛松开莫莉的怀抱，当即问道。 莫莉却是顾左右而言其他道：“按照华夏的话说，叫心有灵犀，不是么？” 信你才有鬼呢。吴涛哼哼地笑道：“好吧。” 洛杉矶的天气比金陵偏暖一些，莫莉一身修身长裙，尽显妖娆身材。 眼见着一身利落干练风气的吴莹莹迎上前来，莫莉故意问道：“亲爱的吴，能告诉我，这次到洛杉矶有什么重要的计划吗？” 看出了莫莉对吴莹莹的敏感和忌惮，吴涛一身轻松地道：“莫莉，难道你忘了我们去年关于天行游戏公司的赌约了吗？这次我过来，就是为了等你兑现赌注。” “这么自信？”莫莉一扬淡眉道：“那就走着瞧……” 章节目录 第680章 不要怂，就是干 眼瞅着天才少女气定神闲的样，吴涛本能地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可在这个堪称对手的洋妞面前，他偏偏不想弱了声势。即便这个洋妞出落的愈发迷人了，也不例外。 和吴莹莹交换个眼神，吴涛上了莫莉的黄色兰博基尼跑车。 目的地是他在尔湾购置的别墅区。 一路上，吴涛没有多说话，一直很谨慎地审视身侧的这个洋妞。 一副标准的西方美女面孔，金色长发披肩，身材更是长开了。不复之前那般瘦削而夸张，显得更为匀称丰盈了。 这通常是黄种女人成长到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洋妞果然是成熟的早。 “是不是在猜测我是怎么在机场堵到你的？”莫莉纤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一副终于压过吴涛一头的得意相道。 吴涛不置可否。 莫莉并没有卖关子，而是主动解释道：“其实很简单，因为这几天我发现你的别墅里里外外都在打理。我一猜，就知道是你要过来了。所以到机场一查……” 吴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说，就顺理成章多了。 长舒一口气之余，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尔湾的别墅，掩映在山水丛林之间，即接近着大自然，又不失低调奢华的一面。 这里自从买到手，吴涛就没怎么长住过。 如今这趟过来，还颇有点度假的感觉。 门前院后的草坪地上，被打理的整整齐齐，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青草味儿。 后院里的私家泳池也已经换过了水，一切窗明几净的，让人一看就赏心悦目的。 吴涛参观得心满意足之余，顺手打赏了家政工100美金的小费。 不多时，吴莹莹带着车队也赶到了，顺便带来了丰盛的中饭。 用餐的时候，莫莉倒是没有生往里凑，而是打着节食的名义，回了自己的别墅。 吴涛终于有机会和吴莹莹谈起关于天行游戏公司的事情了。 “老板，就在前两天，暴雪娱乐突然宣布要提前发布新款游戏《星际争霸》，时间就在我们原定发布日期前后。而且他们为这次发行准备了100万套，胃口可以说是相当大了。” 吴涛心里一突。 这可是始料未及的突发情况。 作为老牌的电子游戏公司，没有人比吴涛更清楚暴雪娱乐的实力有多强。 而对方选择在天行游戏公司第一款游戏发行的节骨眼上，推出自己的新游戏，对天行游戏公司这样的游戏新贵，无疑是个巨大的冲击。 这种冲击，是任何策略和计划都避免不了的。 因为对方底蕴深厚，在全球的游戏玩家中已经形成了良好的口碑。 所以说，天行游戏公司避无可避，只能选择硬罡，而且是正面硬罡。 吴涛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是明白莫莉为啥那般气定神闲了。 突然多出这么个老牌资深对手，对天行游戏公司的发行计划，几乎相当于灭顶之灾了。 不过吴涛的失神也只维持了片刻，便恢复了古井不波的一面。 “咱们天行游戏公司准备了多少套？” “按照维旺迪发行公司的要求，我们只准备了50万套。现在看来，想要全卖出去，恐怕是有些困难了。”吴莹莹思忖着道。 “去，立刻通知仇笑天，再追加50万套！” 一时之间，吴莹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老板？你是认真的吗？”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吴涛眼神陡现锐利道：“既然咱们被暴雪娱乐逼到这个份上，那就要不惜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话说到这个份上，吴莹莹已经知道自家老板的决心了。 当下连饭都顾不上吃完，便急匆匆而去。 既来之，则安之。 吴涛平息下来之后，继续吃着饭，只是这次他吃得很慢。 在下属面前必须要处事果断，毫不犹豫，可真正私下里，他也不得不反复思量，确定再无遗漏，才敢继续推行下去。 尤其是今天这种突发事件，他也无法未雨绸缪，只能依靠这几年来形成的经验和决断力，大胆地往前走。 吃完午饭，顾不上休息，吴涛换了身衣服，便果断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却见隔着一道栅栏的莫莉，一袭淡黄色比基尼装，从泳池里款款而出。 那魅力四射的妖娆样，实在是诱惑十足。 吴涛本没打算理她，径自穿过后院，准备上车。不妨莫莉却没打算放过他，双臂环抱着胸口，挤得脯子肉格外瞩目道：“现在知道紧张了？吴，如果你现在提前认输，我依然可以把这栋别墅送给你！反正这几次在亚洲，我也挣了不少钱。” 哟嗬，这是来跟自己显摆了。 “我谢谢你的好意了。”吴涛气势不弱地道：“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的。” 言罢，大踏步地转身离去。 眼看着吴涛扬长而去，莫莉一气之下，跳进私家泳池，来回游了几十个回合，这才平息了内心的小小愤怒。 其实对于吴涛来说，不管是和莫莉的赌约，还是和梁言成的赌局，那都是次要的。 关键的是，他希望利用天行游戏公司，打开互联网产业的发展局面，加速国内相关产业的成熟和快速发展。 这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和他的芯片产业计划相辅相承的。 所以说这次的首款游戏发行上市，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在前往硅谷的一路上，吴涛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今天行游戏公司出品的反恐精英游戏，相对于暴雪娱乐的星际争霸，究竟有没有优势？ 星际争霸的经典，自不必说。 而反恐精英后来的火爆和持久，也不遑多让。 如今这两款游戏碰撞到了一起，究竟孰优孰劣，靠得不就是这两款游戏各自的特点和优势吗？ 这般一琢磨，吴涛还真想出点眉目来。 心态自然放松下来，等到车子沿着101号公路抵达分公司的时候，吴涛已经恢复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自信一面。 一段日子不来，这里愈发欣欣向荣了。 道路两边又多了不少新门头的公司，就像雨后春笋般地冒出来。 只是未来的互联网巨头，谷歌还没有出现，山景城这个小地方尚不为世界所知。 吴涛下了车，环视四顾，心中不由豪气顿生，就让天行游戏公司，来完成‘让这里闻名世界’的使命吧。 章节目录 第681章 口碑就是不倒碑 跨进硅谷分公司的小楼，吴涛甚至已经做好了面对一群‘哀兵’的心理准备。 毕竟有暴雪娱乐这样的强劲对手来搅局，作为新手型的天行游戏公司员工，士气受到毁灭性打击，几乎是难以避免的。 然而下一刻，一个热火朝天、欣欣向荣的工作场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每个人都充满热情地忙活着手头的工作，全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样子。 疑惑之余，吴涛问起主动迎上来的施千雪和仇笑天道：“看来大家的士气不错嘛，你们俩是怎么把这些老外的士气提振起来的？” 施千雪猜忖道：“老板，你是担心大家受到暴雪娱乐发行计划的影响，导致士气低落吗？” 仇笑天这才明白过来，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道：“老板，这些个洋鬼子，可跟咱们华夏人不一样。他们脑子里不会想太多，说好听点叫做不畏强敌，说不好听那就是没心没肺。” “……反正大家伙听说了暴雪娱乐的计划之后，一个个的热情反而高涨了不少，觉得能和这样的老牌游戏公司一起发行游戏作品，心里头感觉荣幸着呢。” 施千雪紧接着补充道：“我和仇总监先前也担心的要命，可是在这样的氛围中，被大家积极情绪一感染，顿时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背水一战罢了。” “说得好！”吴涛赞赏道。 仨人路过办公开间，走进一间会议室。 吴涛当先坐下来道：“不过艾伦这次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行新游戏作品，八成是没安好心，我们战略上可以轻视他们，但是战术上还是要重视。” 施千雪点点头，“至少我们在互联网广告投放方面的投入，应该是超过暴雪娱乐的……” 就在这时，仇笑天却是疑惑着道：“我记得当初在暴雪实习的时候，他们计划星际争霸这款游戏在98年9月份发行上市的。如今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吴涛双眼一眯，“如果艾伦是针对我们公司特意提前发行的话，那么游戏测试方面肯定会有不少的漏洞。这方面，我们兴许也能占上点优势。” 施千雪却是不同意，“这不可能，按照艾伦的风格，通常是精益求精到令人发指的程度，绝不会为了赶工期或是什么其他目的，而牺牲游戏的特性或者稳定性之类的。” 眼见俩人意见有所分歧，仇笑天当下挥挥手道：“这个很容易确定，待我一会跟暴雪的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仨人又商量了一些三天后发布会的细节问题，便各自散了。 随后仇笑天给吴涛弄来了一台586的高配电脑，19寸玲珑管显示屏，虽然很笨重，可是显示效果却是没得说。 操作系统是英文版的in98，好在这难不倒吴涛。 没过多久，吴涛便用这台电脑流畅地上网了。 和国内尚处于拨号上网的落后局面相比，如今硅谷这边早就用上宽带了。 那网上冲浪的速度可以说非常惬意了。 至少吴涛游走于几个国际上知名的游戏玩家论坛，其流畅程度宛若回到了新世纪。 在各大玩家论坛上，有关反恐精英的帖子依然占据最大的比例，可随着发行日子的临近，星际争霸的帖子比例也是越来越大。 而且单就点击率来说，甚至有超过反恐精英相关帖子的趋势。 后来而居上。 金杯银杯，不如游戏玩家的口碑。 而有了口碑，就能赢得游戏玩家和拥趸者们毫无保留地信任。 眼下的暴雪娱乐就是如此，他们占据了口碑上的优势，已经在这次的新游戏发行PK中牢牢占据了先机。 这无疑将是一场毫不轻松的硬仗。 想到这里，吴涛似乎能够明白莫莉那种若等闲的看戏心态了。 三月三十一日，洛杉矶，天气晴。 天行游戏公司在五星级的希尔顿酒店，召开新游戏发布会。 这规格，可以说是相当高了。 相比之下，暴雪娱乐在自己公司总部，搞了个小型的发布会，就显得低调多了。 暴雪娱乐的发布会由艾伦主讲，而天行游戏公司的发布会由反恐精英的主要开发者李明负责主讲。 在发布会上，展示了反恐精英的BGM和一些效果片，看起来颇为振奋人心。 而随后的记者问答上，双方的交流也很踊跃。 但吴涛却是清楚，这些都作不得数。最终的输赢只在于一点，那就是游戏销售的业绩。 目前两款游戏均提供了两种销售模式。 一种是游戏光盘，一般价值在19～79美金之间。结果星际争霸和反恐精英一样，选择了59美金这个定价。 另一种是在战网上通过销售key的形式来注册帐号。这一点相对要便宜一些，但每个key也要高达39美金！ 至于欧洲地区的定价，虽然有些差异，但总体价值差异不大。 而在亚洲地区，星际争霸的销售还没有覆盖到。而反恐精英游戏却在华夏大陆地区的网吧内全部安装，而战网帐号的注册更是全部免费。 所以俩者相比起来，似乎也没有多大差别。 在发布会召开的同时，作为老牌游戏发行公司的维旺迪已经将制作精良的游戏光盘发放到各个销售终端了。 只是这种依赖于销售终端的发行模式，必须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准确统计出前一天的销量数据。 倒是战网在线的注册人数，格外直观而易于统计。 或许是心照不宣的约定，两家公司均在全球最大的游戏玩家论坛上，实时地播报新游戏发行后的销售数据。 第一次刷新数据，截至到发布会结束，星际争霸的战网账号新增已经突破人次，而反恐精英的账号新增注册人数刚刚突破1000人次大关。 差异可以说是相当明显了。 一直绷着根弦的施千雪，一看这数据，顿时就叫道：“完了完了，这下是仆街仆得无比彻底了。” 仇笑天也跟着愁眉紧锁，只是拳头紧握着，以至于手面上的青筋爆出。 局势可以说是相当不乐观，不过吴涛并没有放弃，依旧坐在电脑前，不停地刷新着那个业绩数据播报帖…… 截至发布会结束俩小时，星际争霸的战网账号新增突破人次，而反恐精英突破3000人次。 差距依旧很大，不过这增速的变化，倒是有点奋起直追的苗头……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是金子迟早会发光 （前一章结尾有修改，感兴趣可回看） 战网账号注册数上的差距如此悬殊，线下销售的业绩差距，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果然老牌游戏公司的实力和底蕴，不是什么新公司所能轻易撼动得了的。 更何况这家游戏公司还有着如此好的口碑以及如此强大的号召力，这实在是天行游戏公司短时间内无法匹敌的。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华夏本土的战网注册人数增长很快，而星际争霸的销售和战网，暂时还覆盖不到那里去。 局势有些不太乐观，可天行游戏公司除了拭目以待地坐等下去，似乎也没别的什么招。 毕竟能做的，全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交给线上线下的游戏玩家们自行去评判、去选择。 翌日一早。 吴涛在尔湾的别墅中醒来，空气中格外的清新。 套着件T恤和短裤下了楼，施千雪正在开放式厨房里苦大仇深地煎着荷包蛋和培根。 自打知道吴涛在这边有别墅，施千雪便果断从酒店里搬到了这里。 只是昨天的游戏发行业绩一路被暴雪娱乐各种碾压，一整晚的时间里，施千雪都没停止过碎碎念，吵得吴涛脑仁都疼，偏偏还拿她无可奈何。 原本以为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调整，多少总该好点了。现在瞧这架势，吴涛不由苦笑。 “睡得不好？” 施千雪把煎锅里的荷包蛋啪的一下翻了个身，“我一整晚都没睡，哪像你，没心没肺的，睡得跟死猪一样！” 吴涛摸摸额头，这话是没法接下去了。 正自沉默间，门口传来一阵悦耳的门铃。透过窗户看出去，却是穿着一条热裤和背心的莫莉，捧着盒批萨站在门外。 吴涛懒洋洋地走出别墅，莫莉看到他，当即把批萨举起来示意道：“共进早餐怎么样？” “进来吧。”吴涛挥挥手，转身回了屋子。 眼见有客人来到，施千雪这脸色总算是柔和了一点。 莫莉一进门，便脸色一黯道：“祝贺你啊，吴，那个赌约你赢了！” 吴涛不由皱起了眉头。 施千雪却是变得异常激动道：“那个关于游戏公司的赌约吗？你说他赢了，也就是说咱们的游戏销售业绩有所提升？” 吴涛本能地觉得不对。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这莫莉和自己之间，始终较着劲呢，怎么可能突然过来认输？ 更何况，一夜之间，反恐精英这款游戏就翻了盘，这明显也不太现实。 这么一想，再看向莫莉的俏脸上，果然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 “是的！”莫莉耸耸肩，扬着手里的报纸道：“我连报纸都带过来了，不信你们可以自己看！” 施千雪浑然无觉地接过报纸，正准备兴致匆匆地翻出那篇报道，冷不防吴涛突然打断道：“愚人节玩笑，是吗？我差点就信了。” 差点就得逞了的莫莉，被揭穿之后一脸的失望和挫败。 施千雪一瞧墙上的日历，今儿是四月一日，可不就是愚人节么？ 揭穿了莫莉的小技俩，吴涛的话音还在继续道：“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凡事不用高兴得太早。毕竟我们的赌约期限是两年，时间还早着呢。” “哼～”莫莉一拧身，气咻咻地离去。 这性子，果然是被人捧惯了。 看着莫莉离去的背影，施千雪意有所指地道：“人家这么魔鬼的身材，你也舍得这么欺负？懂不懂怜香惜玉？” 吴涛回过头来，不答反问，“不发愁了？” 施千雪敞开双臂道：“你还别说，被这个小洋妞一耍，本姑娘心态反倒平和下来了。尽人事，听天命，没到最后一刻，本姑娘不能轻易服输。” 啧啧～有长进！吴涛拿过莫莉留下的报纸，只见在A5版上一个醒目的标题：星际争霸首日称霸，反恐精英无人问津。 翻译成中文倒是挺押韵。 早饭过后，俩人驱车来到山景城。 虽然还没到上班的点，仇笑天、李明和杰夫几个主要骨干已经到了。 吴涛一瞧李明和杰夫神情萎顿的样子，不由疑惑道：“怎么，因为担心业绩没睡好？” 李明摆摆手道：“不，老板。昨晚华夏地区的注册人数涨幅过快，给我们的战网服务器带来很大压力，差点导致瘫痪。我和杰夫连夜联线华夏分公司方面解决这个问题，所幸现在总算是好了。” 吴涛心里一动，“华夏地区注册人数达到多少了？” “已经突破了！”杰夫抑制不住地兴奋道。 “那么咱们欧美地区的线上注册人数和线下销售数据呢？” 仇笑天打开眼前的电脑，指着上面一个帖子道：“数据我们刚刚更新上去，反恐精英线上注册人数堪堪突破人次，线下游戏光盘仅仅销售了4980套。和星际争霸的数据压根没法比。” “……再加上国内的注册人数暴涨，不仅不能带来收益，反而要我们花费成本和精力去维护。这一来一去的，和人家的销售业绩比起来，我们输惨了！” 话音刚落，施千雪便迫不及待地反驳道：“我们没输！” 只是说到后来，声音低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不料吴涛却是赞同地点点头，“现在谈输赢为时过早。另外国内注册人数的暴涨，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总之，华夏有句古话，是金子迟早会发光。大家继续努力，把手上事情做好。相信我们努力不会白费的！” 其他人都走了，唯独施千雪不声不响地留下道：“你还有什么杀手锏，赶快使出来呀！” 吴涛顿时哭笑不得了，“我还能有什么杀手锏，要有早就使出去了，行了，快去干活吧。” 回到电脑前，吴涛习惯性地打开游戏玩家的论坛。 论坛上关于两款游戏的讨论热度，可以说和销售业绩是成正比的。 即便天行游戏公司这边，雇了不少的网络水军大张旗鼓地造势，也改变不了这一面倒的事实。 尤其是昨天星际争霸刚刚发行之后，论坛几乎被星际争霸霸屏了。 到了今天，吴涛扫了一眼，发现有关反恐精英的讨论热度有所回升，帖子也多了起来。 这是个好现象。 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间，星际争霸的最新销售数据：光盘突破10万套，战网注册人数达到6万多。 而反恐精英的数据依旧落后：光盘突破2万套，战网VIP注册人数达到左右。 不过华夏本土的战网免费注册人数一举突破了12万大关，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快速上涨中…… 章节目录 第683章 厚积薄发，奋起直追 在上市之初，反恐精英游戏被星际争霸这般强势碾压，其实吴涛心里比谁的压力都大。 但是当他发现华夏本土的注册用户急剧增长，甚至态势一度超过星际争霸的注册规模时，心里总算稍感欣慰。 抛出免费引流的因素之外，这么大规模的用户增长，至少也能说明反恐精英这款游戏本身不差，有足够的吸引力。 这是一款游戏的立身之本。 有了这一点，吴涛也就放心了。 等到发行超过四天之后，星际争霸的游戏销量以及注册用户增长，开始进入了企稳阶段。 大约维持每天1万套左右的销量，以及每天2万个注册用户的增长。 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星际争霸突破100万套的销量，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这绝对是白金水准的销量。 看着对方的数据，施千雪不由感叹，“老板，咱们的100万套什么时候才能卖完啊！亏你当初还追加了50万套的配额，现在卖不出去，开始傻眼了吧？” 施千雪说的没错，吴涛的确是在傻眼。 但他傻眼的，不是因为发愁游戏卖不出去，而是他发现华夏战网的注册用户数又开始爆发式地增长了。 今儿一早，华夏本土的注册用户规模便超过了40万。 吴涛原本以为，度过了最初的高速增长期之后，自家的游戏，势必要和星际争霸一样，进行平稳增长期。 也就是说，数据还是会涨，但不会有太大的跨度和惊喜。 可是万万没想到，短短半天过去，华夏本土的注册用户规模蹭蹭蹭地冲过了50万大关。 这增长的态势着实有点迷啊。 施千雪眼见他盯着华夏本土的免费注册用户数据在看，总是忍不住点破道：“那个数据能有多少的付费转化率，尚未可知呢。涨的再快，含金量也不如星际争霸每天2万的增长。” “这可未必啊！”一直沉默的吴涛，难得反驳了一句道：“去把今天线上的VIP注册用户数据调过来，另外通知吴可，让他把国内战网的用户注册数以及每天在线数、登录率全都统计出来。” 虽然不知道吴涛要这些数据干什么，施千雪仍旧老老实实地转身去督办了。 片刻后，施千雪拿着两份传真文件去而复返。 吴涛接过来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蹭地站了起来，把施千雪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道：“你吓死我了，什么事这么激动？” “哈哈，因为你要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了！”吴涛饶有兴致地卖了个关子。 施千雪一瞧他的欣喜样子，当即把小蛮腰一叉，“听起来是个好事，不过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怪我不认你这个表弟！” 这威胁，好像，没什么杀伤力吧？ 不过吴涛也懒得去计较，而是径自指着传真文件和电脑屏幕上的数据道：“你过来看看，能发现什么？” 经这么一提醒，施千雪一眼便看出了区别所在。 “虽然咱们的VIP注册用户数不及星际争霸的，但是客户留存率以及在线活跃度，都比他们要高一成。” “还有呢？”吴涛追问道。 施千雪理了理鬓角垂下来的发丝道：“华夏本土的线上统计数据，和咱们VIP数据差不多，这意味着华夏那边的付费转化率应该会比常规游戏要高很多。可是这些能说明什么呢？” 吴涛长身而起道：“这说明，咱们反恐精英游戏本身做的并不差，它的商业潜力至今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我甚至可以大胆地推测，咱们的日销数据，应该会在不远的将来，超过星际争霸。至于总销量和注册规模，即便赶不上对方，至少也会相去不远了。” “这……这怎么可能？”尽管有之前的数据铺垫，施千雪乍一听到这个结论，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不仅如此，就连刚刚进门的仇笑天听了，也是觉得天方夜谭。 “老板，你是不是太乐观了点？” 吴涛摆摆手，“我做出这样的推测，其实是有迹可循的。你们过来看！” “我们反恐精英发行至今，除了第二天的销售小爆发了一点点，其余时间的数据其实是缓慢增长的。即便今天星际争霸的销售已经趋于平稳了，可我们的数据还是在增长。” “这倒是！”仇笑天和施千雪齐齐点头。 吴涛继续道：“第二点，从论坛的讨论热度来看，这几天反恐精英的帖子数量和回复数也是在逐渐增加的。从首日的不足百分之十，到今天已经达到百分之三十五了！” “……即便剔除我们雇佣的网络水军成分，这个数据也是持续增长的。而且我发现，这里头新增的帖子，大部分都是华夏本土的网民和游戏爱好者发的。” “……这种种因素加起来，已经足以说明反恐精英的潜力正在逐渐释放出来。作为新公司新产品，口碑是要慢慢积累起来的，我们需要只是耐心和时间！” 经吴涛这么深入浅出的一分析，俩人也是无话可说。 仇笑天当即振奋地搓着手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不止是他兴奋莫名，就连施千雪也跟着雀跃不已。 似乎是为了证实吴涛的分析，三天之后，也就是游戏发行一周的节点上，反恐精英的日销量及注册用户增长数，双双超过早已趋于稳定不变的星际争霸。 这意味着，总销量和总注册用户规模数据，达到星际争霸的水准，有了一线的可能。 只是碍于前期的差距拉的过大，想要追平差距，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好在如今的天行游戏公司，上上下下都有了足够的耐心和自信。 因为这样的成绩，对于一家崭露头角的新游戏公司来说，已经算是莫大的荣耀了。 至于说追赶并超越暴雪娱乐这样的老牌游戏公司，就相当于搂草打兔子了，能赶上自然是最好的，就算赶不上，大家心里也不至于太失望沮丧。 毕竟来日方长，第一炮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远远超出预期了。 就在所有人心底暗松一口气的时候，吴涛却没有丝毫放松。 在他看来，反恐精英相对于星际争霸，有着更低的游戏门槛和更高的可玩性。它在团队合作上，以及网络上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其娱乐性和趣味性。 所以没道理会比星际争霸差才对。 带着这样的心思，吴涛并没有急于开香槟庆祝，而是继续默默地关注和等待…… 章节目录 第684章 超白金水准游戏诞生 饶是反恐精英的销售业绩渐渐有了起色，天行游戏公司连同华夏总部，拢共几百号员工，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继续恪尽职守地做好游戏上线后的运维保障工作。 尤其是李明这个游戏技术狂人，白天在跟踪游戏开发工作之余，晚上还不忘混在论坛里参与和游戏玩家们的互动讨论，极大地带动了论坛上反恐精英的议论热潮。 俗话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随着反恐精英关注度和热度的持续上升，早先热度极高的星际争霸自然便此消彼长了。 等到天行游戏公司雇佣的网络水军停止造势之后，论坛上反恐精英的声势不降反升。 暴雪娱乐公司。 作为执行总裁的艾伦，对星际争霸上市后的成绩和反应非常满意。 他很意外的是，虽然有着另一款反恐精英游戏的竞争，自家的星际争霸业绩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有打破公司最佳业绩记录的趋势。 全靠同行衬托啊！ 于是乎，艾伦决定举办个庆功会。 尽管比计划有所提前，可按照如今的业绩趋势，三个月后完成100万套的销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既然如此，早点庆功，又有何妨呢？ 做了这个决定，艾伦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去往游戏开发部，去宣布这一消息。 和国内的老板巡视不同，老外们领导们大都很随和。 所以到下属部门巡视的时候，往往不会搞得下面的员工们草木皆兵的。 就这样，艾伦默默地往游戏开发部溜达过去，一路上笑容满面地和碰面的下属们点头示意。只是在距离游戏开发部老远，便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兴匆匆的怪叫。 “go go go！” “fire in the hole！” “Cover me！” 艾伦疑惑之下，不动声色地走到游戏开发部的门口，放眼望去，一看开发员工们的电脑上，清一色的都是反恐精英的游戏画面。 那制作精良的画面，高度还原的真实枪战武器和装备，甚至是每一种游戏人物的装饰设计，都栩栩如生。 无怪乎自己这么多下属们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以至于连自己出现在身后都不自知了。 当然，艾伦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下属们上纲上线的。 本身暴雪娱乐的内部，为了鼓励创新，就允许和支持这种体验别家游戏的行为。 不多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艾伦的到来。 开发工程师们一个个地退出或者暂停了游戏，朝艾伦这边看过来。 艾伦浮现出笑容道：“今天我主要是来告诉大家，我们的星际争霸游戏，一上线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按照目前的趋势，注定将超过历史上最好成绩。所以我决定，今晚举行庆功会，感谢大家为精彩的星际争霸游戏，所付出的努力和贡献！” 下面齐齐一阵欢呼。 香槟，美酒，party，是他们的最爱了。 这种形式，是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放松和休息。 说完了正事，艾伦随即问起，像是随口无心的发问道：“不知道大家对反恐精英这款游戏感觉怎么样？你们谁能告诉我？” 这并不是钓鱼问答，所以下面的人回答的很踊跃，无所顾忌。 “我觉得这款游戏很棒，wonderful！” “场景真实，设计用心，体验感超棒！” “虽然都是射击类游戏，但比抢滩登陆、海岛守卫那些游戏的体验感好多了，我觉得反恐精英胜在细节，就像是我们真正在战斗一样。” 艾伦和下属们讨论了半天，发现大家对于反恐精英的这款游戏，也是好评如潮。 回到自己办公室，当即叫来了秘书，吩咐道：“立刻搜集反恐精英游戏的销售数据，下班前我要看到它！” 略显发福的女秘书当即转身去办了。 这时艾伦不由浮想起，当初那个和自己放下狠话的华夏小子。 果然，现在真的让他在游戏这个行业做出成绩来了。看来当初真的是小看他了。 临近下班前，艾伦拿到了秘书呈送上来的最新数据。 星际争霸和反恐精英发行十多天来的销售业绩，变成了两条曲线，一目了然地展示了两款游戏的业绩增长态势和未来变化趋势。 艾伦用手指一比划道：“这么说，到了本周末，反恐精英的销售业绩，将追上我们的星际争霸？” 女秘书点点头，“老板，恐怕是的。” “真是个天才！”艾伦不由感叹道。 连星际争霸的游戏开发工程师们，都对反恐精英好评如潮。 而国际游戏玩家论坛上的好评，就更不必说了。 同时艾伦所料的也不错，到了游戏发行之后的第三个周末，反恐精英的销售业绩，成功追赶上白金水准的星际争霸。 不仅如此，反恐精英的增长态势依旧强劲，相比之下，星际争霸的增长态势已经企稳持平了。 这意味着，后续反恐精英的销售业绩将比星际争霸具有更大的增长空间。 下班回到尔湾别墅的路上，施千雪一直兴奋地探讨着和展望着。 “既然咱们的反恐精英未来很可能超过星际争霸，那是不是意味着咱们的游戏属于超白金水准的制作？” 吴涛没有扫兴，而是笑着点点头道：“算是吧，但是暴雪娱乐的游戏制作经验和团队实力，仍旧是比我们强上不少的。” “那我不管！”施千雪美美地舒了个懒腰，展露出美好的身材曲线道：“项目终于成功了，也不枉本姑娘这么多个夜晚都没睡上好觉。对了，你答应我的奖励，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吴涛往后一仰，摊开手道：“距离尘埃落定的时候还早呢，现在就兑现，是不是太早了点？你这么迫不及待，不怕别人说你是靠着亲戚关系上位的？” 这么一说，施千雪真的犹豫了。 越是在成功唾手可得的时候，人就变得越是谨慎。 车子在别墅车库前停下，吴涛下了车，眼瞅着隔壁亮着灯，联想起前段日子那个愚人节玩笑，当下施施然地来到隔壁的别墅门前，按下了门铃。 片刻后，一位中年女仆过来开了门，引领着吴涛往书房里走。 来到走廊尽头一拐，一间宽敞明亮的豪华书房出现在眼前。莫莉正穿着清凉地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盯着显示器画面。 而旁边的音箱里此时正传来，“fire in the hole！” 章节目录 第685章 网络时代盛产奇迹 眼见莫莉正沉浸在反恐精英游戏之中，吴涛失笑之余，倒也不至于当场揭破。 于是目光落到靠墙的两面高大的书架上，顿时被琳琅满目的金融经济学着作吸引住了。 一眼扫过去，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大卫李嘉图的《政治经济学与赋税原理》、马歇尔的《经济学原理》、萨缪尔逊的《经济学》等等名着，赫然在列。 果然天才少女的智慧也不是天生的，背后依然付出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汗水。 相比之下，她现在沉浸在游戏之中的样子，便越发有趣多了。 漂亮的西方面孔，加上傲人的身材，以及此刻的宽松T恤罩过了大腿根，愈显性感无敌。 伴随着一声中枪的音效，莫莉沮丧地退出游戏，抬起头来，便看见吴涛正面含笑意地看着她。 当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张支票，轻飘飘地交给吴涛道：“知道你赢了，我愿赌服输，这支票我早就准备好了。” 吴涛欣然地接过支票，目光扫过对方那微微激凸的胸前，果然是个真空论的坚实拥趸者。 “谢了！”扬了扬手里的支票，吴涛揶揄道：“下次再有类似的赌注，莫莉小姐，千万别跟我客气，我也一定会奉陪到底。” 莫莉仰着臻首，挥之不去的一脸骄傲道：“区区数百万美金，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你知道这半年多来，我和量子基金，在亚洲地区挣了多少钱吗？” 这实在不是一个愉快的话题。 吴涛转身欲走道：“不感兴趣。” “站住！”莫莉紧追上来，“就算你不愿意听，我也要说。21世纪是金融的时代，在经济全球化的大潮下，金融工具及其衍生出来的收益，将成为最轻松的挣钱手段。” “……至于你搞实业或者互联网，做得再优秀，也比不上利用金融手段生钱来得快。我看在你当初在曼谷的操盘出色的前提下，才希望我们一起携手合作……” 不等对方说完，吴涛便果断打断道：“敢问如今的世界首富是谁？他是金融大鳄吗？” 莫莉顿时哑然了。 自打96年比尔盖茨成为世界首富之后，一直蝉联至今。而她所崇拜的金融大鳄，巴菲特不过是屈居第二。 “可是比尔盖茨那样出色的人才，全世界不过只有一个。难道你觉得自己能超过他吗？” 吴涛摊手耸肩，“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超过了呢……” 眼看着吴涛洒然离去，莫莉不由恨恨地跺了跺脚，每次都说不过他，简直太可恶了。 回到自家的别墅，施千雪早已换上了一身便装，齐到大腿根的牛仔热裤，加上松松垮垮的金毛T恤衫，下摆系紧在肚脐前。 要多随性有多随性。 眼见吴涛回来，施千雪也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反倒晃着两条大白腿冲吴涛走过去调侃道：“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你想哪儿去了？”吴涛没好气地道：“我不过是过去找她兑现赌注的。” “没有顺便征服一下异国美人？她输给了你，一定对你很服气，这是个好机会。” “没兴趣！”吴涛说完，径自走进开放式厨房，打开双开门的大冰箱，摸了瓶白水，猛喝了几大口。 一听吴涛说没兴趣，施千雪顿时感到特别的惊讶，“你不觉得她很像斯嘉丽吗？” “斯嘉丽是谁？” “斯嘉丽约翰逊！” “不认识！”吴涛继续喝水道。 “活该你……”施千雪不由无语，只是话到了喉咙口，又气哼哼地咽了回去。 吴涛拿着瓶水，径自上楼了。 楼上书房里，有最新配置的电脑，通过宽带联网，几乎是他每晚的必修课了。 好不容易找到点前世上网的感觉，自然要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好好做一个网虫了。 习惯性地到国际游戏玩家论坛逛了逛，这里已经诞生了大量的反恐精英拥趸者。 其中有很多，更是从未接触过电子游戏的新人，只是凭着对军事和枪械的迷恋，而加入进来，进而找到了军迷的寄托。 这一点也是反恐精英优胜于星际争霸的地方，那就是发展了很多新人加入。 只有这样，电子游戏这个市场才能不断地发展扩大，直至走向成熟。 退出了游戏玩家论坛，吴涛接着登录了网易的BBS。 好巧不巧地是，丁石三、紫霞仙子和yonge几人正聊得火热。 尤其是丁石三，带着整个网易的班底，刚从羊城，搬到了首都不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兴奋。 一翻论坛上最近的几十个帖子，全是这家伙在首都的办公室里拍摄的照片。 眼见吴涛出现，丁石三当即凑上来道：“哟，boss，你总算来了。你知道吗，反恐精英在国内火了，现在在线注册人数都已经突破100万了！这样下去，还得了？” 吴涛却是比较淡然，因为他清楚国内注册用户到了这个规模，基本上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突破了。 因为整个国家的网民规模在那儿摆着，即便算上自己网吧项目的推动，目前华夏全国的网民也只有堪堪200万的规模。 如今反恐精英的注册人数超过100万，意味着至少一半的网民都被这个游戏迷恋上了。 当然，或许还会有一人注册多个账号的情况，但这应该是少数。 “对了，老板，听说欧美市场的销售和线上注册业绩不太乐观，现在怎么样了？”紫霞仙子紧接着追问。 吴涛噼里啪啦地回了一句，“那是过去式了。现在反恐精英的业绩已经和星际争霸持平了，预计销售突破100万，完全可期。” 丁石三当即惊叹，“我的天哪，boss，为什么你干啥啥都成？你这样让我们这些搞互联网的，怎么活？” 对于丁石三的逗比，吴涛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顾左右言其他道：“你知道最新的全球富豪榜出炉了吗？” “我知道，比尔盖茨还是第一嘛！”丁石三当即道：“难道你也上榜了？” “不是！”吴涛实在是被这家伙的脑回路折服了，“我想说的是，第一次有华人上榜，杨致远，第27位！” 丁石三当即就不说话了，他知道吴涛提点这事，究竟是什么用意。 网络时代已经到来，只要搭上了这般快车，不管什么样的奇迹，都有可能出现。 倒是紫霞仙子悻悻地道：“互联网产业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恐怕过不了几年，我们元启科技也要失宠呀……” Yonge：极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686章 互联网泡沫的鲜明反例 尽管互联网泡沫在美帝叫嚣了很多年，可不得不承认，真正论起全球的互联网商业氛围，这里无疑是最为浓厚的。 也正因如此，天行游戏公司靠着一款反恐精英游戏一炮而红，产生的影响远比吴涛所预料的来得更大。 尔湾的清晨，吴涛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楼，远远便瞧见后院的泳池里，两条曲线玲珑的美人鱼在纤巧地来回游弋。 见吴涛出现在一楼露台处，系带式比基尼几乎兜不住身材的莫莉，一跃而出水面，抹了把俏脸上的水迹，趴在岸边招呼道：“一起来游泳，我们比比？” 另一边，身着天蓝色条纹连体泳衣的施千雪像只纤巧的美人鱼般窜了个来回，也跃出水面附和道：“一起来呗？” “Boring！”吴涛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实际上是觉得自己这一身皮囊展露出来，实在是没什么美感，索性不如藏拙了。 随后回了屋子，穿过起居室，进到前院里，捡起地上的报纸，转身又回到客厅。 反恐精英和天行游戏公司，作为两个热词，已经开始频繁出现于各大商报、时报的报端。 吴涛捏着鼻子，看这个满是英文的报纸，就是为了准确掌握这些关于天行游戏公司的第一手动态信息。 不看不要紧，一看，果然，有人在搞事呀。 借着天行游戏公司反恐精英大爆的契机，反击互联网泡沫的威胁论。 这样一来，今天公司里恐怕要被这些个记者堵门了。 除了这些报道以外，还有一些金融界人士，表示对天行游戏公司感兴趣，准备洽谈投资之类的。 这分明是猫儿闻着腥味过来了，准没好事。 不过反感归反感，这事至少说明了如今的天行游戏公司，已经成为了业界的香饽饽。 扔了报纸，简单洗漱之后，吴涛换了件金毛T恤衫，来到厨房里摆弄早饭。 这些日子，西式早餐已经吃腻了，开始想念家里的口味了。 以前是忙于工作，没工夫也没心思去自己做。如今游戏公司的业绩已经走上了正轨，总算是有点闲心来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了。 从冰箱里端出已经差不多发酵好的面盆，揉了一小撮，摔在案板上，眼见着已经有了弹性，看来是发酵的差不多了。 当下把平底锅往灶台上一架，案板上的面团揉了揉，再摊平成巴掌大小的面饼，随后往平底锅里洒点油，把面饼这么一烙。 数分钟后，一块葱油饼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一边做着葱油饼，另一边小汤锅架上了熬起了米粥。等到葱油饼做得差不多了，凉拌三丝的材料也准备妥当了。 这边吴涛忙的是热火朝天，那边俩女孩从后院里循着味儿便走过来了。 尤其是莫莉，赤着脚丫，裹着一条衣不蔽体的干发毛巾便凑过来了。 “吴，这是特地为我准备的么？太谢谢你了，我还没尝过华夏的传统美食呢……” 倒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吴涛白了她一眼，倒是没有拒绝。 毕竟拿了人家数百万美金的房钱，总不能连一顿葱油饼早餐都舍不得，就当是回礼了。 不过刚才那一眼，他发现施千雪说得也不尽然对。 眼前的莫莉，哪点像斯嘉丽那个十四岁小妞了？ 分明比斯嘉丽要性感多了。 毕竟一个长开了的，一个没长开的，压根就没有可比性嘛。 一顿富有家乡味的早餐之后，莫莉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别墅。 吴涛和施千雪，并乘一辆车子，直奔山景城天行游戏公司而去。 到了天行游戏公司的楼下，发现果然来了不少的人。 好在秩序井然，并未阻拦先后过来上班的车辆，吴涛的车子得以长驱直入。 步进小楼，尽管上班时间是弹性制，但员工已经到岗的七七八八了。 吴涛叫来仇笑天吩咐道：“这边差不多走上正轨了，你和施经理把工作交接一下，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国。” “老板，这就要走？”仇笑天颇为意外道：“莫非是在这边住的不习惯？” “怎么，还舍不得我走了？”吴涛调笑道。 仇笑天抓了抓本就不长的短寸道：“我是看出来了，有你在这儿坐镇，我这心里是真踏实，干什么都有奔头。” “行啦。”吴涛摆摆手，“别净说好话蒙我。把你们领上路，后面的发展还是要靠你们自己走。至于说踏实，我在这儿，能有你老婆孩子在这儿，给你的感觉更踏实？” 仇笑天登时的惊喜莫名，“你是说，我能把小曼娘俩接过来了？” 吴涛点点头，“小笑天还小，你这长此以往的不在身边，也不是回事。现在公司给你安家费，允许你在这边安个家。至于说生活开支，这一点你更放心，回去我就安排论功行赏。” 这一说，反倒把仇笑天整的不好意思了，“老板，公司能做到今天这成绩，离不开你的英明领导……” 话未说完，吴涛便果断打断道：“这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是针对整个天行游戏公司的。另外，下一步公司在保障反恐精英正常运维的基础上，将会有更大一步的动作。你作为总监，顺便思考一下这件事。” 经历了这么一次创业的过程，可以说对仇笑天的改变是最大的。 从当初一个成天把艺术挂在嘴边的美术老师，摇身一变成为一家游戏公司的设计总监。 干练的短寸，配上浓密的胡茬，显得整个人都稳重多了。 “是，老板，我会尽管整理一个纲要，给你发过去。” 吴涛颔首道：“不过在准备这事之前，先出去把门外那群记者和投行精英给我打发了。” 仇笑天领命而去。 施千雪一脸留恋地看向窗外道：“刚来的时候，度日如年。谁能想到这么快就要打道回府了，想想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以后你可以随时过来，施副总！” 施千雪俏脸一喜，“你叫我什么？副总？这么说你觉得我能够胜任副总的角色了？” 吴涛emmm了一声道：“还差一点~” 施千雪俏脸一垮，不过吴涛紧接着又说：“如果能够把这次咱们公司的营销过程吃透，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我这就去整理资料！”施千雪俏然转身，就在这时，仇笑天去而复返道：“老板，暴雪娱乐的总裁艾伦先生来拜访你……” 章节目录 第687章 迈出强强联合的第一步 对于艾伦的主动来访，吴涛是颇为意外的。 毕竟这一个多月以来，虽然明面上俩家并没有公开叫板，可是私底下俩家的比拼和角力却是一直延续到如今。 在这种情况下，艾伦能够主动到天行游戏公司这座小庙里来，的确是令人意外而欣喜的。 “走，出去迎接去。” 吴涛一挥手，率先起身迎出门外。 于是正在楼前盘桓、尚未离去的记者们，拍到了如下的一幕。 “欢迎你，艾伦！”两只手，历史性地握在了一起。 艾伦却是开门见山道：“吴，原谅我之前的傲慢与轻视。如今反恐精英的销售业绩已经反超星际争霸，这说明贵公司有足够的实力做出和我们同样优秀的电子游戏来。祝贺你们！” 吴涛心里受用的同时，却没有居功，而是介绍着身后的李明和杰夫一众游戏开发团队说：“反恐精英的成功得益于他们的精益求精，做出这么一款精品的游戏！” 艾伦点点头，“是，你说的对。但据我的分析，贵公司在游戏运营和发行上，手段更是出神入化。你们在华夏本土用免费的形式，以最快速度形成口碑，并反作用于欧美市场，这一点上，运作的非常成功。” 果然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眼见话题越聊越深入，吴涛当即把艾伦一行人让进了会议室，临时召开了一场座谈会。 这场座谈会，并没有唇枪舌剑，充满着其乐融融。 直到最后，艾伦这才抛出今天亲自过来的来意道：“吴，我发现，游戏和互联网行业因为天行游戏公司的崛起，不仅没有抢占暴雪娱乐的市场份额，反而拓展了整个游戏市场。所以我觉得，我们双方如果能加强合作，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 吴涛点点头，“艾伦，对于这一点，我不能同意更多了。” “既然如此，吴，我决定将星际争霸的亚洲运营和发行，全权交给贵公司代理。”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仇笑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艾伦，荣幸之至！” 就这样，天行游戏公司和暴雪娱乐迈出了强强联合的第一步。 一想到前世星际争霸在国内的火爆甚至持续到千禧年之后，吴涛就觉得这事大有可为。 原本他就打算让施千雪扩大市场部，成立市场运营和发行部。现在星际争霸在亚洲的发行，恰好是搂草打兔子，捎带手的事了。 时间转眼进入了五月初。 短短一个月的发行周期，反恐精英的销售和线上注册，已经给天行游戏公司带来将近5000万美金的营收额。 即便是扣除公司成立至今两千多万美金的持续投入，依然实现了100%的收益。 这样的生意，可以说是相当可观了。 五月的头一天，吴涛和施千雪，乘坐华夏国航，返回中海。 山景城这边的下一步规划，经过这段时间的拟定和磋商，已经初步有了眉目。 诸如扩大办公区域，完善研发和运营团队，以及成立游戏引擎组、游戏美工组等等。 这又将是一笔不菲的投入。 但是作为直插在美国互联网产业的一柄利剑，吴涛还打算用这个分公司，为以后的互联网产业布局做出更多的动作，所以投入再多也是值得的。 飞机上。 左边是焦灼不定的施千雪，一路上辗转反侧的，连觉都睡不安稳。 吴涛转过头去，侧向另一边，想要安心地睡个好觉。不想右边是顺道飞赴亚洲的莫莉，两团大片的雪白就这样明晃晃地晾在他的眼皮底下。 这还让不让人睡了？ 早知道就等下一班的头等舱了，也不至于这般左右都受罪。 “表弟，你突然给我压这么大一个担子，我真担心自己能不能挑的起来？”施千雪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心声。 在她看来，毕竟是亲戚，这事应该是有商量的余地。 不料吴涛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既然你想要副总这个位置，就应该明白什么位置做什么事！不过你不必担心，挑不起这担子，大不了我开除你，到时候看在亲戚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多发点补偿金。” “你无情无义！”施千雪急了。 “我看你还无理取闹了呢。”吴涛反驳。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 “你哪里不无理取闹……”对于琼瑶的套路，吴涛是门清，说得施千雪张口结舌，最后只能一吐胸中浊气道：“这担子我挑定了，免得被你这无情无义的老板找到借口开除了！”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中海国际机场。 而接机的车队早已等候在机场外，吴涛和莫莉告了别，径自上了车，马不停蹄地直奔金陵。 和洛杉矶的阳光明媚不同，中海到金陵的一路上，都是阴雨绵绵，透着闷热的气息。 吴涛仔细一问，才听说这雨已经连下了十几天。 长江中上游很多地方，都发生了洪峰险情，情况十分危急。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吴涛看着窗外的雨幕，忽然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看来晶圆厂的开工建设，注定要被延期了。不仅如此，自家老子的那个楼盘建设工期，势必也会受到影响了。 回到锦绣华府的家里，已经是临近傍晚了。 施千美早早地回来，整了一大桌子的丰盛菜肴，给俩人接风。哪知道俩人一进门，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谁也不理谁。 “你俩这是怎么啦？”施千美无奈地笑道。 吴涛果断先告状，“我给她升职，结果她生我的气。” “你……” “难道不是吗？”吴涛反问。 “我……”施千雪不复以往的伶牙俐齿，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事上，她的确是不占理。 施千美拉着架道：“先吃饭，有事吃完饭再说！” 席间吴涛给施千美大致讲了在美国时候的经历，起伏跌宕的，确实很牵动人心。 施千美听完，不由感慨道：“表弟，你这做生意的本事真是够大的，现在都开始挣老外的钱了。和你一比，我这羽绒服卖过季了，新服装还没设计出来，厂子已经停工好多天了，下面谣言四起的，表弟你得给我支支招……” 章节目录 第688章 提前启动的上市计划 其实友谊服饰集团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 毕竟每个月工资足额发放，厂子的广告依旧活跃在电视台和报端，厂子里的员工吃饱喝足的，不至于有什么危机感。 不过厂子里几条产线停工了，这倒是真的。 而施千美提起这个事，倒不是多难为了。只是单纯找个话题，顺便堵住施千雪的嘴，免得她和表弟再掐起来。 晚饭后，吴涛洗了个澡，时差没调整过来，便早早地睡下了。 倒是施千美把自家妹妹，叫到房间里，教育了好一阵子，然后又和她说了一阵家里的事。 这段日子，施家船业经历了各种波折之后，总算是又重建起来。 可是如今施千美有着自己的事业，施光耀也是抱着北江白酒厂准备大展宏图的，这新船业公司一时间竟无人接手了。 于是闲不住的施家兄弟俩，又重操旧业，回台岛折腾去了。 施千雪一听，默默地什么话也不说了。 自己的父辈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般不辞辛劳地奋斗。相比之下，她如此年纪轻轻的，真没什么理由躺在功劳本上享清福了。 年轻就是要拼到底。 这么一说，施千雪这念头便也通达了。 翌日一早，吴涛起床时，施千雪已经换上一身米色的工装，整装待发了。 看到他时，也不再是那副‘阶级敌人’的眼光，反倒是带着一丝歉然。 吴涛自然不至于跟她计较，不以为意地挥挥手道：“今儿我先不过去了，你回公司后，和王东来好好合计合计，把这次游戏发行和运营的经验仔细总结一下，形成积累沉淀下来。” 施千雪乖乖地哦了一声，“知道了，老板。” 反恐精英的大卖，对于天行游戏公司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可对吴涛来说，就没那么突出了。 况且今儿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先去天启投资一趟。 一段日子没到新街口了，吴涛发现这里开始大搞建设了，而在格局上，隐约有了印象中前世的最终样子了。 如此一来，天启投资还在原先那个略显陈旧的写字楼里，层次格调上，显得相形见绌了。 吴涛抵达的时候，前台的两位美女，正在一起议论着露丝和杰克。 原来是泰坦尼克号，终于在国内上映了，吴涛这才想起来。 俩人讨论的太入神，以至于吴涛来到跟前，方才注意到，顿时吓得噤若寒蝉地束手而立道：“老板～” 吴涛倒不是喜欢上纲上线的人，况且如今上班时间还差五分钟，人家聊点闲话，也没什么错。 真要怪谁的话，只能怪罪这部一刀未剪的电影实在是太精彩了。 走进公司内部，里头秩序井然。 作为国内成功的金融投资公司，天启投资的组织架构和人才梯队已经非常完善了。 各部门的最普通职员，也是来自于985、211名校的优秀毕业生。 至于说海归派的比例，更是足足占到十分之一左右。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到了天启投资，不仅福利待遇好，而且拥有出国深造的机会。 吴涛一边解开领口的纽扣，一边单手插袋地往里走。 还没走到总裁办的时候，薛佳倩已经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老板，早上好。” 吴涛随意那么一打量，便发现薛佳倩今儿这气色实在是明**人，眉黛含春的，看来老王最近没少卖力耕耘。 “薛总，帮我跟东来哥带句话，让他注意身体啊！” 薛佳倩一听，哪还听不出吴涛的调侃之意，当下娇嗔着拧了拧身道：“哎呀，老板～” 最近反恐精英的火爆，让天行游戏公司终于在互联网行当里有了一席之地，连带着王东来这个CEO的前途，也愈发的远大而光明了。 一向对自己男人期待颇高的薛佳倩，自然乐得和他琴瑟和弦的，不免就多纵情了点。 不过薛佳倩娇嗔之余，很快正色地说了句：“谢谢老板一直以来对东来的栽培，我们一定会努力工作，报答老板的知遇之恩。” 随即，一袭黑色工装的秦潇潇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老板！” 吴涛点点头，“行了，都到我办公室来。” 总裁办。 吴涛安然地往大班椅上一坐，整个人的气势便随之散发出来。 随后进来的秦潇潇和薛佳倩，相互谦让着在办公桌前的两张椅子上坐下来。 秦潇潇首先道：“听说天行游戏公司的第一部游戏大卖，恭喜啊，老板。” 吴涛颔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今天我过来，主要是薛总负责的网易公司，将会有大动作。”吴涛起了个头，随即道：“薛总你来说吧。” 薛佳倩接过话茬道：“是这样的，网易公司的CEO丁磊先生，最近提出上市计划。他们计划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时间点最迟定到99年。” “……网易公司今年完成了迁址首都的计划，业务拓展方面又有了一定的突破。从对方递交的股东财报上来看，已经连续两年实现盈利，而且盈利能力呈几何级增长。” “……各方面数据来看，网易公司的确具备了纳斯达克上市的条件。” 前世里网易公司是2000年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当时运气实在是差，遭遇了互联网泡沫的寒冬。 如今这计划提前了一年有余。 一来是在天启投资的催化和运作下，这一年来国内互联网用户增长很快，间接催熟了相关的互联网企业。 二来，这丁石三也是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吴涛搞游戏公司的刺激。 吴涛听完，眼见秦潇潇也没打算表态，当即定夺道：“那行，网易公司上市这事，就交给薛总了。不仅要圆满完成这件事，更重要的是要形成积累和沉淀。毕竟往后，咱们公司经手的互联网企业上市计划，将会越来越多。” “是，老板。”薛佳倩一脸兴奋。 这事交给她，一是体现了老板对她的信任；二也是一桩不菲的业绩。 “另外，”吴涛话还没说完，“从现在开始，天启投资要加大互联网领域的投资，密切关注互联网产业的孵化。” 作为风险投资商，互联网企业上市的时候，意味着收割的时候到了。 章节目录 第689章 未雨绸缪，默默守护 薛佳倩美滋滋地离开了，留下秦潇潇一脸淡然地面对吴涛。 “对于网易上市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意见吗？”吴涛首先问起道。 “没有。”秦潇潇格外超然。 看得吴涛有点狐疑地盯着她。 “真没有。”秦潇潇又解释了句，“之前是我对互联网产业认识不够，现在已经改正了。” “……况且，老板你单独留下我，应该不单单是为了问这事吧？” “呃～”吴涛发现了，当和下属接触越来越多的时候，自己的做事风格和脾性，全都被他们摸透了，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有几个事。” “第一，防汛物资的筹备，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这事吴涛交给秦潇潇做了，也只能交给秦潇潇去做。 所以秦潇潇尽管业绩偶被薛佳倩超过，可是心里一直安定的狠。 随后秦潇潇如数家珍地道：“目前已经储备了近两年的产量，金陵和北江的仓库都满了，还要继续吗？” 秦潇潇迟疑了阵子，补充道：“我看现在的天气，虽然下雨，但感觉没那么严重……” “继续囤货，趁着现在价格还没飞涨。”吴涛毋庸置疑地道。 秦潇潇果断点头，也没再说别的什么。 比如万一这么多物资用不上怎么办？这个锅谁来背之类的。 “第二件事，”吴涛续道：“和吴莹莹一起准备一下，准备应付国际炒家的新一轮攻势。” “……这是咱们的守城之战，赢了可能没什么利益，但若是输了，一损俱损！” 秦潇潇神情顿时变得凝重了，“老板，这事我能调动公司多少资金？” “全部！” “明白了，老板！”秦潇潇蹭地站起来，“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这就去部署。” 吴涛挥挥手，“去吧。” 临到门前，又忽然叫住道：“等等，你和佳倩不同，没人关心的，自己照顾好自己。” 秦潇潇回头一笑，整个办公室都为之骤然一亮。 其实原本吴涛是可以在洛杉矶多待上一阵子的，可是正因为华夏未来三个月即将遭遇的一场大洪水，他这才迫不及待地赶回来。 即便早已尽他所能地做了很多准备，事到临头，他还是不敢托大。 想要更近距离地，保护他爱的人。 再加上七八月份即将迎来的最后一次金融战争，华夏正在走进多事之秋。 多难兴邦，但愿是吧。 不过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天意吧。 在天启投资忙了一上午，临近午饭的时候，吴涛接到了藤原丽奈的电话。 想着这七八月份的金融海啸，要早点和她说，好早做准备，于是便答应一起吃个中饭。 这回见面的地儿，是个川菜馆，名字倒是起的挺大气，俏江南。 乍一听，以为是江南菜系。然而这家老板，却是做川菜馆起家的。 不过作为东瀛人的藤原丽奈，居然能喜欢上这一口辛辣的味道，看来她最近在华夏真的是待得太久了。 一进包间，藤原丽奈旁的不说，先夸起了这家菜做得怎么怎么好吃。 给人一看，真不像是堂堂三井财团的社长。 倒是吴涛提起话题道：“我这刚回到金陵，你电话就达到我手机上了，难不成派人跟踪我了？” 藤原丽奈大呼冤枉，但是并没有解释。 倒是一旁愈发成熟稳重的亚莉莎笑着解释道：“也是巧了，今天我和社长出门不久，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穿过路口。社长说，八成是你回来了，这才打了电话。”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劳斯莱斯太扎眼了。 很快，一水的川菜鱼贯而上。毛血旺，水煮鱼，烧牛蛙，火爆腰花…… 看得藤原丽奈俩眼泛着光芒，一副口水直流的馋样。 一边馋的要死，一边说着失礼了的道歉话，吴涛实在也是无力吐槽。 好在这美味一入了口，藤原丽奈的灵魂便迅即归位了，“吴桑，这次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最近有位苏公子，点名了找我合作，条件很是诱惑，不过被我拒绝了。” 吴涛心下觉得好笑。 这位苏公子，竟然把主意打到藤原丽奈身上了，看来是想从源头截留，断自己的合作途径？ 至于藤原丽奈特地告诉他，无非是想卖一个人情。 不过吴涛却是不认道：“实在诱惑的话，你们也可以答应，反正我不会反对。” “你不支持，那就是反对。”藤原丽奈倒也看得清，“况且我根本不信任他，所以没法合作。” “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趁着藤原丽奈吃得正酣，吴涛也抛出个诱饵，“据可靠消息，七八月份那些国际炒家和机构，还会再折腾一次，而且动静比以前都大！” “那怎么办？”藤原丽奈顿时大惊失色了，连眼前的美食都顾不上了，郑重地躬身道：“吴桑，请你指点。” 吴涛目露精芒道：“便宜了他们这么多回，也该让他们吃点亏了。” 这么一说，藤原丽奈哪还不明白？当即二话不说，“我们会全力配合吴桑的计划……” 毫不迟疑，义无反顾。 吴涛对藤原丽奈的反应很满意，连带着瞧着这东瀛美人，愈发觉得顺眼了。 中饭后回到天启投资的时候，吴涛不经意间，听到几个员工在一起议论说，公司对互联网企业的投资，将要出现头一个夭折的项目了。 深市的腾讯，快要撑不下去了，现在开始四处变卖旗下的一款即时通讯软件，OICQ。 吴涛顿时驻足，“你说什么？” 这下把被意外打断的员工吓了一跳，一见是自家老板，当下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事，吴涛听说过，那是发生在前世。 结果是没变掉，然后才有了后来的腾讯帝国。 如今这么大好的局面，居然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吴涛顿时留意起来。 万一这回卖掉了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马同学亏大了也就算了，天启投资也跟着亏大了，那可就有点冤了。 当下直接走进秦潇潇办公室，把这事交待了，让她无论如何，阻止马同学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当大浪扑来的时候 五月的初夏，大量的雨水还没降临，但空气中却始终被充沛的水汽所浸染，从早到晚充满着憋闷的味道。 湿度过大，导致御花园的别墅装修改造，都暂时停了工。 同时停工的还有丁甜甜的小楼。 半个月前，也就是吴涛赶回金陵之前，丁甜甜作为国内新晋的两栖女明星，被选入了心连心艺术团，参与到98年度的巡回演出中。 彼时的心连心艺术团，出场费拿不了多少，但在国内的影响力却是空前的强大。 老少爷们们，每到周末的日子，总喜欢守在电视机前，收看心连心的慰问演出。 大家伙都知道，这是央视搞的慰问演出，只有名气大、资历深的大牌演员才有资格参加。 所以说，这种演出，对丁甜甜来说，好处也是大大的。 至少是个很合适宜的一种露脸方式，以及刷威望、刷人脉的绝佳机会。 当然刷威望和刷人脉这种事，丁甜甜并不擅长，但有陈芳跟着，这都不算事。 眼瞅着邮箱里，静静躺着的，每天一封的傻白甜来信，吴涛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想念了。 加之在这特大洪水即将到来的档口，想念变得愈发迫不及待了。 不仅如此，这种想念甚至延伸到安蓉和赵丽，以及许许多多所爱的人身上。 于是乎，坐在电视机前的吴涛，一瞬间做了个决定：明天我要回北江。 “你发什么神经？从洛杉矶回来才不到一周时间？”施千雪宛若被压住了尾巴的喵星人般跳了起来。 只是这算什么理由？ 施千雪问出口，也觉得自己这质问实在是站不住脚。 吴涛回头狐疑地看着她，“你是怕我走了之后，自己没有主心骨吧？” “哼~”施千雪轻哼一声，扭过身子去，恨恨地剜了一勺子苏蜜一号：虽然他说的很对，可是听起来，怎么感觉那么讨厌呢。 倒是施千美笑着打岔道：“表弟，你这一回去，别说是雪儿了，连我都觉得没了主心骨呢。” “瞧你们说的——”吴涛失笑道：“要不要这么夸张？再说了，美姐，你现在做的够优秀得了，换做是我，也不见得做的比你好。” 施千美一听，满心欢喜地把刚刚剜好的一大碗西瓜，往他手里一塞：“这个给你。” 吴涛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看着施千雪意有所指地道：“至于二表姐嘛，虽然人懒了点，可能力方面没问题。只要激发了主观能动性，我也便放心了。” “……再说了，真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呀！” 施千雪这才拧过神来，一脸怀疑地瞥了吴涛一眼，发觉他说这话，不像是冷嘲热讽，心下宽慰不少。 翌日一早，趁着日头还没升起，劳斯莱斯车队便踏上了返回北江的行程。 吴涛靠在后座上，不停地打着盹儿。有宋壮亲自开车，他睡得是毫无心理负担。 当第三次醒来的时候，车队已经进入了北江地界，残留的困意，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 不知不觉，这离开有小半年了。 如今再回来，吴涛发现北江的街头巷尾，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Lotus手机的广告牌随处可见，不少老旧的门头，都被休憩的焕然一新，成了热卖的铺面。 路上的摩托车多了起来，钱江125、宗申系列，交替驰骋的，一个个全都奔头十足地穿梭在大街小巷里。 市中心的路面被重新铺过，车子驶过，依旧能嗅到淡淡的沥青味道。 因为这次回来是临时起意，吴涛实在是没准备什么东西。所以便打算在富贵家园稍作停留，让宋壮去买点带上。 不想车子刚准备往富贵家园的小区里拐，冷不防旁边一张关切的面孔凑过来：“是小涛回来了吗？” 吴涛扭头一看，嗬，也真是巧了，竟然在这里碰上顾瑾了。 当即推门下车道：“瑾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瑾摸了摸怀里蔫了吧唧的金毛道：“这不金毛病了，我带它去看兽医，恰好路过这里么？也真是巧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瑾姨，我这刚到。这次回来的匆忙，没准备礼物，这正打算去买点，就碰到您了。”吴涛说着，看了眼金毛道：“金毛没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年龄大了——”顾瑾应付着，话锋一转道：“对了，礼物你就别买了，到我家去，我给你拿点带上，省得你花那冤枉钱。” “这怎么行，瑾姨？”吴涛自然不能答应。 但却被顾瑾拽住了手臂，硬拖往隔壁的幸福华府小区走。 实在是盛情难却。 结果一到安蓉家，顾瑾又是忙着倒水，又是忙着拿零食，反倒把正事给忘了。 “小涛啊，蓉蓉最近学习压力大，得空的时候，你好好开导开导、关心关心她……” 吴涛不由一愕，这小半年来，他生怕影响安蓉的学习，一直很少联系她。 至于说学习上的压力排解，他一直以为强大内敛的安蓉，处理这些完全是小菜一碟。所以更加放任自流，只求不分她的心。 “……你也知道，蓉蓉的成绩考个985、211的不成问题。可问题是你被清北报送了，她又这么好强，只盯着清北了，生怕拖你的后腿。”知女莫若母，顾瑾这么一说，吴涛顿时明白了。 “瑾姨，是我疏忽了。你放心，我这次回来，短时间内不走了。我会好好开导她的。” “哎，这就好，这就好。”顾瑾欣慰的连连点头，半响才想起正事，一拍自己的脑袋道：“瞧我这记性，你等着啊……” 没过多久，顾瑾从书房里倒腾出一大堆的礼盒出来。 什么太阳神，红桃K，太太口服液之类的，甚至中间还夹杂着不少南方的特产来。 吴涛一瞅这阵势，顿时有些吞吞吐吐道：“瑾姨，这些个都是外人送安叔的礼？” 顾瑾点点头，“有些是，不过小涛你也别有顾忌，你安叔有分寸，知道轻重。况且这里头，还有不少蓉蓉外公家带来的，你有需要尽管拿。” 吴涛一琢磨，也对。水至清则无鱼，安定国处在如今这位置上，非要做到两袖清风的话，那又显得太另类了。 于是这话就点到为止了，也不再多说。随即挑了几件样子货，便在顾瑾的千叮咛万嘱咐中，先行离开。 章节目录 第691章 最向往的生活 车子拐下梨园村地头的时候，已经临近午饭时间了。 村头挨家挨户的，不少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 看到这一幕，吴涛忽然觉得在尔湾那边的‘好山好水好寂寞’实在是弱爆了。 而自己儿时早已拥有的一切，便是踏入中年之后，最向往的生活。 车子在家门口挺稳，大黑油光锃亮地冲出来，作势欲吠。下一刻瞥见从车里出来的身影，顿时转变的那叫一个快，摇着尾巴便蹭了上来。 躺在葡萄架下藤椅上的老爷子，忽然睁开浑浊的老眼，登时一阵眉开眼笑地强撑着起身道：“哟，我的乖孙儿回来喽。蕙兰啊，多做几个好菜！” 系着围裙的张蕙兰，拿着铲子，从厨房里冲出来，忍不住浓烈的呛味，猛烈地咳嗽了几口道：“爸，你说什么？” 回答她的是吴涛的一声呼唤，“妈，我回来了。” “哟，我儿子回来咯，可真是大喜事！行，我这就去加菜，把圈里的老母鸡宰了……” 吴涛歉然地扫了一眼鸡圈里正闲庭信步的几只鸡，心下默默祷告，‘对不住了。’ 家里除了老爷子和自己老娘，没旁人了。 吴涛左右一扫，又看了看表道：“妈，黑蛋和小江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几点了？”张蕙兰忙着捉鸡。 “十一点半。” 张蕙兰一边追着母鸡，一边数落看了，“这俩小兔崽子，准是又跑去商店里摸奖了，连家都不记得回了。你去一趟，把他俩给我提溜回来。” “得嘞。”吴涛刚答应下来，便瞅见小江和黑蛋俩挎着书包，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张蕙兰当即把腰一叉，指着俩孩子便道：“你们给我过来，老实交代，今儿又去哪里疯了？” 小江和黑蛋刚瞧见吴涛，脸上的笑容还没绽放开来，便被张蕙兰的一声呼喝吓破了胆，亦步亦趋地往鸡窝边上挪过去准备挨训。 好在老爷子这时难得地拉了个场子道：“蕙兰啊，今天小涛回来，你就别训那俩小崽子了，暂且饶了他们这一回。” 张蕙兰恨恨地剜了俩孩子一眼，不作声了，继续埋头去围追堵截那只最为圆润的芦花鸡。 小江和黑蛋如临大赦，当下放下书包，便围着吴涛兴奋道：“哥，涛哥，给我们带什么礼物了？” 吴涛心里一突，确实没给俩孩子带礼物。可看着这俩孩子眼巴巴的样子，他又不忍心说没有，于是圆了个谎道：“买了，但是没带回来。等你们期末考试之后，再带回来给你们。所以，要看你们表现喽。” 黑蛋把胸膛一挺，“涛哥，你就拭目以待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江也是不甘示弱，“哥，你就擦亮你那双招子看着吧，我保准不让你失望。” “什么叫我这双招子？”吴涛一秒翻脸，这孩子连黑话都会说了，“你给我站住，跟谁学的？” 兄弟俩围着葡萄园一阵追，结果吴涛愣是没追上小江。 这家伙别看长得胖，跑起来跟泥鳅似的，滑不溜秋，根本不称手。 所以吴涛决定，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回过头来，吴涛扫了一眼自家的院子。这次回来，为了预防即将到来的暴雨连绵，他打算把家里老宅稍作修葺一阵，免得到时候漏雨，还没机会修。 结果这一瞧才发现，从堂屋到东屋，连同耳房，全都换上了新瓦片。 这是修葺过了？ 于是吴涛凑到水井边一问，张蕙兰一边处理着芦花鸡，一边道：“今年家里的生意不比往年，又听你说夏天会多雨，所以我得了空，就让人把家里修了修。去你屋里看看，全都粉刷过了，看看满不满意。” 吴涛回自己房间一看，果不其然。 四周全都被粉刷一新，连天花板上都吊了个简易的顶，以至于房间里比原来明亮多了。 不过原先贴在墙上的小虎队和王祖贤海报，都还小心翼翼地贴回了原位置。 自家老娘真是有心了。 一顿中饭吃得是格外丰盛。 一只芦花鸡，吴涛独得了两条鸡腿。小江眼巴巴的，都要哭了，直到吴涛把鸡腿放到他碗里，这才笑逐颜开。 至于另一根，吴涛放到了黑蛋的碗里。 黑蛋不比小江，还知道谦让客气一下，不过被吴涛拿眼神一瞪，乖乖地埋头啃了起来。 吴涛就着自家粳米做的米饭，配着田园时蔬，吃得喷香道：“爷爷，妈，这次我回来，就是为了照顾家里。今年夏天比往年多雨，家里头都注意点，还有你们俩孩子不许出去野，尤其是去有水的地方，听到没？” 小江很应付地哦了一声。 倒是黑蛋格外郑重地点点头：“知道了，涛哥。” 既然黑蛋答应了，吴涛也就不怕小江出什么幺蛾子了。 倒是张蕙兰仍旧有些疑虑道：“涛，一到夏天，咱这儿哪年不下个几场暴雨？今年真的会有那么严重吗？” 吴涛点点头，“反正今年农作物，少不了要减产，湖里河里的水，恐怕也比往年的多。村里的孩子，最好照看好了，免得出事之后，哭都来不及。” 张蕙兰思忖着道：“你要这么说，我真得跟她们好好讲讲。” 说完了这头，吴涛转而对老爷子道：“爷爷，平时你要是觉得闷得慌，就回屋开空调去，然后定时出来透口气。不要怕费电，咱家又不差那点钱。” 冬夏两季，对于老人说，是最为难熬的。 如今日子越过越好，老爷子更是家里的一宝了，更要妥善照顾好了。 吃完了饭，吴涛提上点礼物，便出门溜达去了。 第一个去拜访的便是戴大伯家，老头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见到吴涛过来，眼都红了。 吴涛过来，一是关心水产养殖的事，二是顺便看看老头子的屋子要不要翻修。 这么一看，果不其然，东南墙角处，墙边上全是渗漏下来的水痕。 老头子一个劲地说不妨事，吴涛还是老老实实地记在本上了。 反正这事总要做的，也算是给村里其他家提个醒。 从戴大伯家里出来，黑蛋忽然响起道：“涛哥，我家里屋顶也漏雨了……” 结果用花婶留在家里的备用钥匙打开一看，可不么？ 这几年花婶一直在外面忙，老房子早就年久失修了。再加上娘俩在城里又新买了房子，对这套老宅子，更加不那么上心了。 既然如此，修一家是修，修两家也是修，索性一并搞了，省心省力。 随后吴涛又走访了三叔家、外婆家、大舅家，这几家都新起了房子，自然不至于有漏雨这种烦心事了。 章节目录 第692章 榜样和全民公敌 一通溜达下来，吴涛发现，梨园村的变化着实是不小。 不少乡亲乡邻的家里，都起了崭新的大瓦房，院子里也铺起了水泥地面，居住条件有了质的飞跃。 仔细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家里或多或少都有出去打工挣钱的劳力。 不止如此，作为金陵市区的郊区，整个滨湖区，外出打工的劳力已经相当可观了。至于离不开家的青壮年劳力，也知道到市里做生意。 意识提前的，抢到了小商品市场的铺面，现在已经做到风生水起了。 错过这一波良机的，只好退而求其次，打起了城里临街铺面的主意。 再不济的，也知道搞个早餐车，做起了放心早餐的流动小生意。 总之，指望着土里刨食致富的人，基本上是绝迹了。 哎，这就对了。 吴涛溜达着回到家的时候，心里也着实感到振奋。 至少今年这场百年不遇的暴雨下过了之后，梨园村不至于像前世那样，房倒屋塌，哀嚎遍野了。 回到家，吴涛把整修的单子一列，便交给宋壮地找人安排下去了。 结果本该下午去上学的小江和黑蛋，居然还没去学校，又被张蕙兰拿着扫帚一阵追打，搞得是鸡飞狗跳。 “……哥，我们学校教室还漏着雨呢……”小江跑出家门的时候，甩出了这么一句话。 倒是真提醒吴涛了，又把梨园村小学加进了名单里去。 除了修葺房屋，剩下的便是拓宽河道了。 否则这大河涨水小河满的，到时候暴雨一来，家前屋后连个踏脚的地儿都没有，水漫到膝盖那么深，车子都开不进来。 吴涛就记得前世里，他玩过好一阵子水上漂的，还在路上抓过龙虾和活鱼。 这是一项不小的工程。 吴涛一吩咐下去，宋壮是拿当正事一般来做。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吴涛便搭乘车子进了城，直奔北江中学了。 不想车子临到门口，被保安大爷拦了下来，说是不让随便进。 透过车窗看出去，如今的北江中学倒是焕然一新了，整个校区又往西边拓宽了不少，连带着管理上也规范了不少。 这是好事。 所以吴涛便下了车、 结果一下车，便被保安大爷认了出来，“你你你，不是那个被清北报送的高材生么？” 吴涛也是意外，他很清楚没和这位保安大爷见过面，而对方偏偏认出了自己，这多少有点受宠若惊的意味。 给宋光辉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摸』出软中华，上前给保安大爷递了根烟。 “大爷，你怎么认出我来的？”吴涛自问一直很低调，没特别地抛头『露』面过。 不想保安大爷接过软中，啧啧地放在鼻翼间一嗅，随手一指道：“那报栏里挂着你的照片呢，我天天看，能不认识么？” 原来如此，吴涛大松一口气，“那我能进去看看我同学吗？” “可以！”保安大爷倒也干脆，“不过他们不能进去。”他们指的是宋光辉这些子人。 宋光辉顿时脸『色』一黑，觉得自己这根烟是白递了。 不过吴涛也没打算让他们跟着，所以径自谢过保安大爷，堂而皇之地走进学校。 刚走了几步，果然便见到东门口的画廊里，自己的照片和事迹，作为榜样人物的介绍，赫然张贴在内，几乎占据了好几个版面。 临了还不忘加了一句，号召大家向自己学习，争取1998年高考再创新的辉煌。 真正说起来，自己这经历，作为榜样号召大家学习，是并不称职的。 只是清北这招牌在这，所以才算是瑕不掩瑜，勉强够格。 随后吴涛走到月牙湖边上的画廊一看，还有关于自己的介绍。 这根本就是给自己招黑啊，学校是打算把自己树立成全民公敌怎么着？ 如此一来，吴涛也不敢大张旗鼓了，只好默默地混迹在人群中，往高三一班走去。 届时正值午休课结束，走读生忙着从教室里出来洗把脸，住宿生忙着从宿舍往教室里奔。 个个睡眼惺忪的，宛若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木偶。 只有少数派精神抖擞，大呼小叫。 铃声刚落，高三一班，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放眼望去，每张桌子上都被高高的书本遮挡的严严实实。 上课铃响，老师还没到场。 作为班长的李诚实，当即站起身来，传达老陆的旨意：“陆老师说了，这节课大家完成中午发的数学试卷，下课就交。” 下面顿时一阵怨声载道。 明明两个小时的题量，为什么总是要在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之内完成？ 老班这太强人所难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课堂上声音登时安静下来。下一刻，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傲然走进，一边走，一边旁若无人地抖落着纤手的水珠，全然没有对吓到同学们而感到丝毫的歉意。 全班敢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集美貌、财富以及艺术气质并存的赵丽了。 “丽丽，你差点吓死我们啊！”不等赵丽落座，孙晓雨便转身埋怨道。 以往赵丽都会毫不示弱地呛上一句，比如：“你们不做亏心事，至于被我吓到么？”之类的。 然而今天却是出奇地没有反驳，孙晓雨觉得不对劲，抬眼瞧她，却发现她愣愣地站在座位旁边，也不落座，甚至娇躯还在隐隐地颤抖。 “你怎么不坐啊，丽丽？你别吓我啊~”孙晓雨慌了，直到说完，循着赵丽的目光看过去，方才蹭地一下站起来，推了推赵丽座位旁边那个趴在桌子的身影道：“你谁呀，知道这位置不是你能坐的不？快起开……” 结果对方没动。 倒是赵丽拉住了孙晓雨，使了使眼『色』，然后俏脸绯红地坐了下来。 孙晓雨一脸狐疑，为什么呀？今天的丽丽，简直透着古怪。 直到吴涛抬起头，转过来，孙晓雨顿时惊讶地扒拉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那边正埋头做卷子的杨自立，一副恨铁不成钢地口吻咕哝道：“快做卷子吧，你做的本来就慢，还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结果换来孙晓雨的一脚。 “好好好，当我没说……” 结果又挨了一脚。 杨自立的『性』子起来了，“怎么回事，你今天踢我踢上瘾了，不是？” 结果孙晓雨愣是不说话，频频向他使眼『色』。 杨自立转身，登时一惊，蹭地背贴墙上了，就差没直接上梁了，“老大，你是人是鬼，什么时候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693章 你们一个都不能少 杨自立这么一惊呼，全班不少同学都看了过来，气氛顿时躁动起来，李诚实想压都压不住，索『性』不压了。 吴涛施施然道：“看你们一个个面如菜『色』的样子，连我进教室都不知道。” “老大，你在外头风花雪月、逍遥自在的，哪有我们这些做学生的苦啊……” “论辛苦，我比你们苦多了。你快给我打住！”吴涛当即制止住杨自立的大倒苦水道：“再说了，我这刚回到北江，不就来看你们了么？” 一直不说话的赵丽，总算开口了，“你是混不进安蓉的班里，所以才到我们班来吧？” 嗯，还是那么毒舌！ 吴涛指着她说，“你这嘴呀，将来谁敢要你？” 赵丽翻找出这节课要做的数学模拟卷道，“我自己活的好好的，干嘛找别人？” “说得对，你赢了！”吴涛果断承认。 赵丽埋着头开始做题了，孙晓雨却是更加『迷』『惑』了，“丽丽，你竟然要做这数学模拟卷？你不是都被中央美院特招录取了么？何必还这么用功？” “高考我还是要参加的，好吧？”赵丽按了按自动铅笔，继续埋头苦思。 “可以啊，中央美院。”吴涛啧啧道。 听得赵丽心里有点小自得。关键是，中央美院也在首都，到时候无论如何能和这家伙近一点。 “老大，你怎么有空回北江？”杨自立也顾不上做卷子了，拉着吴涛开聊。 吴涛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道：“我从省里听说，今年夏天雨水特别多，你们到时候都注意点，照顾好自己，一个都不能少！” 杨自立失笑道：“就这事呀？哪年咱们不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太大惊小怪了吧？” “今年不一样，总之要小心点。” 杨自立不以为意，赵丽却是心里温暖。 “对了，老大，听说反恐精英这游戏是你公司做的，你能不能给我搞个账号？嘿嘿，我这零花钱实在是不够用，根本买不起……” 吴涛慨然，“这没问题，等你高考完了，给你升到。” 头一节课下课，吴涛便出现在高三14班的窗口，结果疲惫的安蓉趴在桌面上，都没注意到他的出现。 还是李婧翘首以盼的，发现了自己，然后生拉硬拽地把安蓉扯了起来。 俩人这才对上了眼。 下一刻，安蓉俏生生地走出教室，纤指扭捏着来到他面前道：“你不是工作很忙嘛，怎么有空回来？” 吴涛晃了晃头，“我不仅有空回来，而且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安蓉顿时忧心忡忡地追问。 “没什么事，一切都很好。”吴涛拉上安蓉的手臂，一把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声音顺便低沉下来道：“主要是对你放心不下，所以回来陪你到高考。” “高考还有两个月呢……”安蓉脸上不信，偏偏心里美到冒泡。 “那就陪你两个月！”吴涛说得不容置疑。 教室里不少起哄的，吹口哨的，眼见再聊下去，实在是不合适。当下拉起安蓉的小手，便往楼下跑。 一直到被他拉下了教学楼，安蓉方才得空追问道：“到底要干什么去，人家一会还有课呢！” “带你翘课出去玩！”吴涛堂而皇之。 安蓉下意识地想要抽出自己的纤手，然而却被吴涛死死拽住，甚至还出言威胁道：“你要是不听我的，小心我一会把你抱出学校。” 这下，安蓉顿时不挣了，乖乖地任由吴涛牵着手，径自往东门走去。 二十分钟后，俩人出现在红旗电影院，买了两张泰坦尼克号的票，捧着大盒的爆米花和可乐，走进了电影院。 “这电影我早就听说了，特好看。一直忍着没来看，打算高考之后再看来着。”安蓉忍不住有些雀跃和兴奋道。 吴涛一脸宠溺地道：“现在我陪你看。” 傍晚时分，俩人出现在湖滨公园的沿湖小路上。 河里的水面，明显比往年更高一些，以至于整个河面都宽阔了许多。 初夏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泛起了片片的波光粼粼。 吴涛双臂把安蓉揽在怀中，就像刚才电影中一样，凭栏站在湖边，定定地看着这一切。 原本安蓉还扭了扭身子，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这么亲昵。 可是左看右看才发现，来到公园里不少的情侣，那亲密的姿势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当下也便处之泰然了。 “我一回来，就碰上瑾姨了。她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和金『毛』差不多。” “你才和金『毛』差不多呢！”安蓉嘟着小嘴道：“金『毛』那是老态龙钟了！” 吴涛温言软语地续道：“总之呢，我刚才见到你的第一面，你的状态的确是不太好。我知道临考在即，你有压力，你有包袱……” “哼，知道就好。”安蓉心里暖暖，表面却犹自嘴硬，只是鼻翼间有些发酸，差点就要忍不住。 这么想着，安蓉似乎已经知道吴涛接下来要说哪些安慰自己的话语了。 不想吴涛话锋一转，“那么刚才这部电影，你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真的很好看！”安蓉认真地点点头，身子下意识地往吴涛怀里缩了缩，仿佛贴的更紧道：“他们的爱情，真的好令人感动……” 吴涛顺便拥紧了安蓉道：“你知道，我怎么想么？” “不知道。”安蓉扭头看着他，“快说呀。” “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吴涛目光『射』向远处的河面，一字一顿地道。 刹那间，安蓉觉得压在心头的千斤重担，骤然间不翼而飞了。 整个人动容到浑身发麻，直至一股高涨的情愫涌动。 下一刻，她转过身来，纤手动情地托住吴涛那脸庞，看着那双坚毅的眼神，冰凉的红唇果断印了上去。 头一次主动求索地去吻。 安蓉感受到了吴涛的在意和不在意，心里的负担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没错，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自己又有何必要去纠结，会不会给他拖后腿，跟不跟得上他的步伐呢？ 真的是杞人忧天呢。 唇分，吴涛定定地看着她，“你永远是最棒的！” 章节目录 第694章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晚自习的时候，安蓉回到了教室。 那容光焕发的样子，让班上的同学们，大脑一时之间有些短路。 可是一想到下午的时候，自己班上的女神，是被吴涛接走的，心里便忍不住一丝嫉妒。 男的嫉妒，女的也嫉妒。 唯独李婧这嫉妒心思淡一点，拉着刚坐下来的安蓉便聊个不停。 “天哪，你怎么变化那么大，就跟换了个一个人似的？” 安蓉拍拍弹指可破的脸颊，掩住俏脸上的红霞一片道：“有么？” 李婧一把拉开她的纤手，指着她笑道：“你瞧你脸都红了，就别抵赖了。你们下午去哪儿了，老实交代！” “也没去哪里了啦，”安蓉被逼无奈，只能部分交待道：“我们去看了场电影，泰坦尼克号。” “哇~”李婧一脸艳羡，随即美眸一转，一副你懂得样子，两根纤长的食指比划着对对碰道：“听说里面有那种特别亲热的戏，而且时间不短，是真的吗？” 安蓉一下子就明白了，“嗯，一刀未剪，听说是上头发了话的。” “天哪，你俩一起看了那么长时间的那种镜头，竟然还可以这么淡定。你一定是……” 不等李婧下面的话说出口，嘴巴便被安蓉果断地捂住了：“你要是再说，我就生气了。” 李婧美眸转了转，“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尽管嘴上忍住了，可心里的八卦好奇心却是一丁点也没减。直到半响之后，又憋不住问了一句：“你们真的做了亲热那种事？” “李婧！？” “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 吴涛自然想不到自己和安蓉的隐秘，竟然被李婧三两句话便刺探出来了。 他把安蓉送回学校之后，便绕到幸福路的百货大楼，买了点礼物，便直奔幸福华府了。 以前每次回来，安定国都会很迫切地拉着他聊聊。 而这次，中午刚从安家打了个转，又拿走了那么多礼物，这回不主动上门，就说不过去了。 赶到安家的时候，安定国果然在家。 正值晚饭时候，只是老俩口之间似乎没什么吃饭的气氛。 安定国一边喝着煲汤，一边翻着报纸，基本上没什么心思在吃饭这件事上。 如此一来，看得精心准备晚饭的顾瑾，也没什么食欲了。 吴涛这一出现，登时让安家里的场面活络起来了。 顾瑾热情地起身招呼，极力地拉他再吃一点，否则这满桌丰盛的菜肴，就像千里马遇不上伯乐，实在是白瞎浪费了。 安定国也放下报纸，指着他道：“算你小子有眼力，知道主动来看我了。” 吴涛洗了手坐下，接过顾瑾给他盛来的一大碗鸡汤，吓得是心里一愣登，连忙吸了吸有些撑了的肚皮，强振精神道：“瑾姨，这汤水这么浓，指定了煲了好几个钟头了吧？” “可不么，煲了三个半钟头了呢。” “那一定很好喝！”吴涛埋头开始对付鸡汤，喝的那叫一个享受。 看得安定国都跟着食欲大开，“对了，这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梅雨季节快到了，我在金陵对家里总是有些不放心，加之那边也没什么大事了，索性就回来了。” 吴涛说的是轻描淡写，但安定国听得却是心内暗凛。 作为官场的老油子，早就练就了听一知二揣三的本事。 尽管只是寥寥数语，他也能听出很大的信息量：敢情这小子对今年的汛期这么重视？ “家里这边，你随便派人照顾着点，就不至于出问题吧？用得着你放下那么大摊子事业，亲自回来？”被事业心主导的安定国，显然不太想得通吴涛的做法。 吴涛摇摇头，“事业于我来说，早做晚做都是做。但有些事儿，我不能让自己后悔。” “真有那么严重？”安定国狐疑道。 吴涛吹开鸡汤上飘着的油花道：“严不严重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这事，做好了无功，做不好有过。” 时下这个年代，毕竟不比后世。 任何大灾大难的不幸，最后都能转化为歌功颂德的表彰大会。 吴涛就记得，前世的98年洪水，不少地方的父母官因为失职而被查办的。 毕竟这届的总理，比较强势。 这阵子安定国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借着国家刚刚放开房地产政策的档口，给北江这老城的旧茂换个新颜。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即便他将来高升左迁之后，北江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说起来，依然能够记起说：这些个都是安书记在位时弄起来。 可是现在一听吴涛这明里暗里的一番话，安定国不由有些不落定了。 北江地处淮河中下游，汛期真要出什么问题，那也是不小的损失。 之前这事他虽然记在心上，可具体的工作都是交给刘全有办的。如今转眼，就要到了检验工作的时候了，他忽然发现，这心里安不下来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啊。 想到这里，安定国当即放下碗筷，起身就走道：“我得去找老刘聊聊。” 吴涛也没多说，作为北江的父母官，安定国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有临时抱佛脚之嫌，那也已经很不错了。 一转眼，家里就剩下顾瑾和吴涛俩人了。 “小涛，这事真挺严重的？”顾瑾瞧着自家老公走了，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在家的时候吧，看着心烦；这一出门吧，心里又忍不住惦记。 吴涛脑海里泛起了一幕幕抗洪抢险的悲壮画面，当时整个国家有多么的猝不及防，他是深有同感的。 最后愣是靠着人民子弟兵的前仆后继，硬生生地挺过了这次的百年不遇。 而这一世，他虽然尽自己所能，做了许多的准备。可是事到临头来，仍旧觉得远远不够。 不过面对顾瑾的追问，他又不能过于夸大，“放心吧，瑾姨。这事就怕不重视，只要重视起来，应当不会有大问题！” “说的是，说的是，有备无患。”顾瑾点点头道，心里却跟着提溜起来了。 以至于后面吴涛跟她说起安蓉的事情，她都轻松不起来。 紧张的情绪在蔓延，吴涛并没有太过刻意地掩饰和解释。 有忧患意识是件好事，眼下很多人缺的就是这个，毕竟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章节目录 第695章 葡萄园里话互联 五月的天，越来越燥热难当，实在难以让人痛快。 宋壮带着村里临时组建起来的施工队，开始对戴大伯、花婶以及梨园小学的校舍，进行重新的修葺了。 村里不少人问起，对外的口径一致是说，今年夏天的雨水会很多，所以防患于未然。 施工队的师傅，并没有刻意去渲染这事的严重『性』，也没有添油加醋。 可得到答案的乡亲庄邻，瞥了旁边像个闲人蹲在砖瓦堆上的吴涛，心里仿佛是掌握了重大机密般慎重。 于是乎，似乎是此影响，村里不少人家也跟着修葺起来。 该换瓦换瓦，该糊墙糊墙。 总之跟着老吴家那干大事的小子学，准错不了。 别人看见吴涛整天守在村子里不出溜，像个闲人是没错。可私底下，吴涛并没有多闲。 虽说撂下金陵那一大摊子的事业回来了，可真有具体的事情或者请示，电话还得打到自己这儿来。 只是吴涛接电话处理问题的时候，并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所以当腾讯的马画藤，眼巴巴地找到梨园村的时候，瞧着吴涛像个村里的小伙子一样，蹲在路边，同另一个真正老农般的知识分子聊天时，是一脸懵『逼』的。 其实另一个老农不是别人，正是梨园小学的校长马树春。 这不吴涛出钱出工把教室校舍修缮一新的，马树春自然要表达一番感激和谢意。 可吴涛却不能受，因为这个马树春，也是他的授业恩师。 “马校长，我毕竟也算是校友了，做这点事真的是举手之劳，你就别再谢了。” 马树春能不感激莫名么？这可是解决了他发愁了大半年的难题。 打年前起，就跟区里教育局申请经费修缮校舍的，结果手续批是批了，可钱总是拿不回来。 『逼』得急了，就一句话：没钱。听着能让人窝囊死。 现在好了，马树春多少也觉得扬眉吐气了。 格老子的，不给拉倒！老子有知名校友捐资修建！ 俩人正聊得热切，冷不防一个西装革履的圆脸小青年，亦步亦趋地靠近道：“吴总？” “哟，马总！”吴涛当即站起来了，眼瞅着马画藤周围没人，冲远处一看，才发现跟来的秦潇潇，正回车拿水去了。 马树春也跟着站了起来，拍拍手作势要走道：“你们先聊，我走了。” “等等，马老师。”吴涛拉住了他，对马画藤介绍道：“这是你本家，是我的小学老师。” 马画藤一见他特意这么一介绍，当即握上马树春那粗糙的双手躬身道：“马老师，幸会。” 马树春登时油然而升起一种与有荣焉的情绪，“哎，马总，幸会幸会。” “不敢当不敢当，马老师。” 不多时，一袭白『色』工装，宛若画中人物的秦潇潇走过来了，一碰面，也是先问候马树春道：“马老师好，我是秦潇潇，老板的管家。” 虽说不知道这管家的身份有多大，马树春也知道，今天见识的场面有些大了。 当下一连串热忱地招呼之后，果断抬腿溜了。 毕竟能见识这么个场面已经足够了，足够他和孩子们吹嘘一阵子了。 马树春走了，吴涛不至于带着俩个远道而来的客人，一起蹲在砖瓦堆上聊天。 就算他自己习惯蹲着，可这俩客人未必习惯。 倒是秦潇潇觉得新奇，自家老板在家里原来是这么随『性』一个人，毫无老板包袱。 加之她第一次来到老板的家乡，眼看着这里青山绿水的，觉得哪哪儿都是好奇好玩。 吴涛起身，招呼着俩人，往自家的葡萄园走。 “马总，听说你想不通我为什么不让你卖oicq业务？”一边走，吴涛一边开门见山了。 马画藤推了推眼镜道：“吴总叫我别卖oicq业务，自然是因为这个业务将来能挣钱。可是恕我眼力拙，如今还看不出来这一点。所以才央求秦总带我过来，向吴总讨教一番。” 吴涛摆摆手，“讨教就不必了。毕竟你是互联网专家，我不过是一玩票的。” 仨人边走边说，转眼拐进了葡萄园。 燥热的夏日里，秦潇潇只觉得一股清新的凉意，扑面而来。 直到了斜刺里冲出来一只大黑狗，吓得她躲在吴涛身后，差点没跳起来。 “大黑！” 吴涛喝了一声，大黑当即止了嚣张狂吠的劲儿，尾巴一夹，又扫了俩个不速之客一眼，乖乖地溜达回自己的领地去了。 秦潇潇拍拍起伏不定的胸口，惊魂未定地道：“嗬，吓死我了……” 护着俩人进了小院，直奔东屋。 因为这里往常是招待客人的地儿，空调、茶水和桌子一应俱全的。 张蕙兰从屋里奔出来，吴涛叫了一声妈，然后马画藤和秦潇潇连忙一阵主动地自我介绍和问候寒暄。 生怕自己失礼了。 张蕙兰一瞅秦潇潇这盘正条顺，加上那气质出类拔萃的，当下便贴上来，把人往东屋里让道：“你们远来是客，我们招待不周，还是要海涵，海涵。” “哪里哪里，阿姨，是我们叨扰了。”秦潇潇格外的紧张，平日里纵横商界的伶牙俐齿，到这里完全不好使了。 那感觉，颇有点丑媳『妇』见公婆的窘迫和压力。 稍倾，众人在东屋里落座。秦潇潇帮着张蕙兰一起准备茶水，吴涛和马画藤已经坐下来，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了。 “马总，坦白讲，贵公司的oicq业务其实并不新鲜。我知道以『色』列有三个家伙做了个叫icq的软件，而且刚刚卖给美国在线，换得了数亿美金。” 说到这里，吴涛一停顿，把马画藤给羡慕得，一边直搓手，一边俩眼冒光。 不过下一刻，吴涛话锋一转道：“但要是换做是我，我便不会卖。我不仅不卖，而且继续加大投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它能给我带回来十亿甚至百亿的回报！” 这话说得，让一直找不到出路的马画藤精神一振，“吴总，你说的话我都懂。目前在吴总的推动下，国内互联网用户规模暴涨，oicq的用户规模也跟着突破了百万级别。” “……可目前oicq用户规模的猛增，带来的运营开支暴涨。而我公司如今的财务状况已经陷入困境，根本无法维持它的运营了。更关键的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个东西，来产生利润，形成良『性』发展……” 章节目录 第696章 成为腾讯的大股东 小马哥似乎是憋闷、压抑得太久了，被吴涛一打开话匣子，便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直到秦潇潇端来新砌的茶水，坐下来一起加入进来，他方才止了话头。 抬眼看见吴涛皱眉深思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莽撞，会不会太饥不择食了，逮到什么人都敢推心置腹地问，万一对方啥都不懂呢，自己问出这么多，怕是要尴尬了。 当下，马画藤连忙抿了口茶水，掩饰下内心的些许窘迫，默默地想着，万一对方接不了茬，这话该怎么接下去？ 或许直接感谢对方对腾讯的投资？ 好在下一刻，吴涛终于开口说话了，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打着街拍道：“马总，互联网企业的盈利模式，无外乎三种，增值服务、广告和佣金。” “……目前反恐精英游戏，在国内市场上，采用的就是增值服务模式。而且这种增值模式，因为考虑到消费能力的差异，特地和国外有所差异。” “……简单来说，反恐精英在国内市场上，玩家可以免费注册，但是想要得到一些高级的功能和道具，那就必须花钱消费了。具体可以通过游戏卡充值，以及定向充值等多种渠道。” “可是，”马画藤打断道：“oicq最初叫网络寻呼机，旨在替代寻呼机的一种联系模式。然而现在寻呼机已经过时了，oicq在功能的发展升级上，也遭遇了瓶颈，失去了方向。” “也就是说你们失去了oicq的产品定位，对么？”吴涛确认道。 马画藤面『露』惭『色』地点点头，“没错。” 这倒是和记忆里印证上了，看来小马哥在自己面前，没说假话。 饶是如此，吴涛仍然忍不住失笑道：“马总，你该不会觉得oicq注册用户的暴涨，是因为网吧普及的缘故吧？” “这倒不是。”马画藤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其实我们几个同伴一致觉得，是你推动国内互联网市场发展带来的福利。” “什么？”吴涛狐疑地打量对方一眼，确定对方不像是在拍马屁，方才有些失笑道：“这你们倒是高看我喽。” 马画藤摩挲着杯子，讪讪一笑。 随即吴涛正『色』道：“依我看，oicq的用户规模暴涨，得益于它在线聊天的功能，它比玩bbs更私密，也因此成为一种方便易用的网络交友软件。” “……所以我觉得，oicq未来的功能定位就是即时聊天软件，你们可以在此平台上，依托海量的用户群，开发诸如会员服务、交友服务、社区服务，以及广告投放。” “……甚至还可以，和移动手机厂商联合，看是否能开发出一种手机qq，更方便用户的即时联络……” 吴涛这么一说，顿时让马画藤的思路大开。 想不到自己和团队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竟然让人家三言两语便解开了。 连带着先前觉得自己唐突的担心，也不翼而飞了。 看来这回是来对了，互联网领域的事情，问眼前这位传说中互联网大会的发起者，应当是没错的了。 指明了新的方向，接下来天启资本对腾讯的追加投资计划，便顺理成章了。 只不过那是秦潇潇和对方的事情了。 送走了马画藤，吴涛又恢复了游手好闲的一面。 在大黑的陪同下，游走在村里时，不时有人主动打声招呼。甚至见过马画藤和秦潇潇的人，还会忍不住多嘴问上两句，一听说对方是改革开放前沿阵地深市过来的大老板，各个都竖起了大拇指：你交游真是广阔，朋友遍天下啊！ 两天后，秦潇潇特地打来电话汇报，双方的谈判结果下来了。 天启投资追加2500万的资本，占股42%。 吴涛是表示满意的，倒是秦潇潇在商言商的，感觉有点亏道：“老板，若不是你指点他，他未必能知道自己的oicq值那么多钱呢。先前他可是打算60万就卖了！” 要是按照秦潇潇这么想，那自己可真是亏了。 不仅亏了，而且还是个十足的冤大头！ “潇潇，看问题眼光要长远些。一时得失，不必太在意。况且，我投资腾讯是有更重要的用意的。” “什么用意？” “如果说网吧模式的推广，是从硬件条件上推动国内网民规模的增长；那么腾讯这种公司的投入，以及天行游戏公司的发展，便是从软件条件上推动国内网民规模的增长！” “……一旦网民规模增长了，又会反过来作用于整个互联网产业市场，让所有的互联网企业都受益。” 秦潇潇顿时不说话了。 原来这是一盘很大的棋呀！先前她总觉得自己对互联网产业的认识已经足够深刻和全面了，现在看来，和老板一比，还是远远不够呀。 五月的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 眼瞅着吴涛回来都大半个月了，天气依旧是每天艳阳高照，丝毫看不出有多雨的影子。 临到月底端午节的时候，吴涛在葡萄园里吃着粽子，手脖子和脚脖子上，都不能免俗地被戴上了五颜六『色』的丝绒线，寓意说是为了辟邪。 张蕙兰用艾叶水煮了不少的鸡蛋以及蒜头，熟蒜的味道，飘得满院子都是。 小江和黑蛋俩都被剥了个精光，用艾叶烧的水好好地洗涮了一遍。 至于说粽子，北江这边反倒是吃的不多。张蕙兰只做了十来个，权当意思一下。 晚饭过后，张蕙兰闲下来，看着满天繁星道：“涛，你说这水灾什么的，看这样子也不像呀，每天太阳都这么毒，天气这么热，压根就看不出来！” 这话吴涛没法多解释了，只好道：“妈，你这是嫌我在家里待得太久了？那我明天就走！” “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张蕙兰当即不敢较真了，左右自己儿子能干，他爱待多久就待多久吧。 回到市里的时候，正赶上安蓉下晚自习。 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一辆二八大杠无比风『骚』地等在那里。 不少人看出了二八大杠上的主人，一个个目光很是复杂。更有胆大的女生，主动打起了招呼，也不管吴涛认不认得她们。 直到一股熟悉的香气袭来，下一秒吴涛感觉腰身被环住，并且腰间软肉落入了魔爪。 “老实交代，给多少女孩儿暗送过秋波了？” “哈哈，数不胜数！”吴涛说完，猛地蹬起脚踏，车子骤然前冲，以至于安蓉一阵手忙脚『乱』，都忘记了惩罚…… 章节目录 第697章 不碰南墙不死心 二八大扛在树影婆娑下飞快地穿行，带起阵阵的微风。 安蓉摇晃着小腿，心情无比欢快之余，只希望这段回家的路，能够更久长一些。 只是忽然间，安蓉的鼻翼耸了耸道：“什么怪味？” 嗅来嗅去，嗅到了吴涛身上道：“你身上怎么一股蒜臭味？” “今天过节，吃熟蒜，辟邪又杀菌！”吴涛说着还伸了伸手脖子，抬了抬脚脖子道：“你看，全是丝绒线。我现在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安蓉哈哈大笑，“这也太娘了吧……” 送到安家楼下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顾瑾摇着蒲扇在楼下徘徊。 吴涛挺稳车子，叫了一声瑾姨，不由问起道：“怎么在下面站着呢？外面蚊子这么多。” 安蓉下了车子，也跑过去挽住母亲的手臂道：“就是呀，这么热的天，在楼底下喂蚊子，妈你真傻！” 顾瑾却是没好气地道：“老娘我宁愿在楼底下喂蚊子，也不听你爸在家里『乱』发脾气！” 这么一说，吴涛只好上去看看了。 爬上三楼，房门虚掩着，不过纱门紧闭着，蚊子倒也不至于钻进家里去。 仨人进了门，便听见书房里传来安定国的咆哮，“他张巍山算老几啊？竟然叫我拿钱给他修水利，简直是岂有此理！” “张巍山是谁呀？”吴涛小声问。 顾瑾解释：“好像是隔壁淮北市的一把手，和老安是同期党校的同学。” 淮北市就在北江市的隔壁，却分属两个不同的省份，看起来双方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关联。 但是从水利上来说，淮北市却是北江市的上游，若是淮北稍有什么闪失，那北江这边的压力可就大了。 弄清楚情况，吴涛径自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吴涛推门而入，直接道：“安叔，消消气，大过节的，不至于。” 安定国一脸痛心疾首地指着西边方向道：“人命关天啊，我好心提醒一下他们。结果他们竟然赖上我了，说出这般混账无赖的话……” 各人想法不同。 很明显，这位张巍山为官的功利心，显然要比安定国更强。 没有政绩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干，所以才会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来。 事实上，近几年来，国内水利上一直不太平顺。而中央三令五申地强调，各地尤其是江河沿线的城市重镇，要加强水利建设，防患于未然，避免天灾演变成人祸。 张巍山能说出这话，显然就是没把中央的指示放在心上。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农田水利就算是做出了花来，那也上不了台面，成不了可以大书特书的政绩工程。 所以这也就难免下面的地方官不上心了。 相比之下，安定国作为一把手，能做到如此程度，已经是很负责任了。 吴涛也是无奈一笑，“要是来得及的话，这钱我出都行！只可惜，大堤的修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现在就算是给他们拨了款，也来不及了。” 说完，为了开解安定国，故作轻松地又道：“近段时间，天气这么好，或许洪水真的不会来了呢？” “真是那样就好喽！”安定国颓然叹息，然后把桌前的一份文件递给吴涛道：“这是国家气象局的通报资料，里面特别提及华中华南这段时间的持续高温天气属于异常症候，很可能是厄尔尼诺的后期反应。还有，长江上游的几个城市已经开启暴雨模式了。” “……这些他张巍山不是不知道，我看他是不碰南墙不死心！” 再多的劝，吴涛也是说不出来了。 如此，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回到富贵家园的时候，吴涛手里头还提着从安家带出来的各种粽子。 可吴涛实在是对这东西无爱，所以稍作迟疑，便多爬了两层，敲响了赵丽的住所。 等了好一阵子，里头才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赵丽短促警惕的声音：“谁？” “我。” 下一刻门开，赵丽手里犹自攥着一根棒球棍。 “你这是干什么？”吴涛指着棒球棍。 “防坏蛋。” 吴涛顿时了然，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眼前这位看似大大咧咧的大胸少女，实际上很紧张，连棒球棍这种防身武器都备上了。 不过当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又不由一阵眼热道：“相比于棒球棍，你穿得严实点更重要！” 不料赵丽却是混不在意地一挺胸脯道：“在我家里，本姑娘爱穿成什么样就穿什么样！” 得，你穿这么『性』感诱人的，你还有理了。 这事，吴涛也只能点到为止，不适合论出个子丑寅卯来。当下把手里的粽子递上去道：“趁着还没到十二点，赶紧吃个粽子过节吧。” “家里带来的？”赵丽美滋滋地接过去。 “如果我说是安蓉家拿来的，你是不是就不吃了？”吴涛反问。 “吃，当然得吃了！”赵丽一副理所当然地道：“高三没人权，周六过节都不放假。今天能有个粽子吃，实在太不容易了。不过既然不是你从家里带来的，我给你减十分！” 吴涛点点头，“省着点吃，可以吃到六一儿童节！” “本姑娘不过儿童节！”赵丽拿出一个粽子，已经开吃了，这才反应过来，“你居然嘲笑我幼稚！” “并没有。”吴涛一本正经，同时亮出了手脖子上的彩『色』丝绒线。 赵丽一手捧着肚子，一手兜着胸，开始忍不住地狂笑，直到吴涛木然地离开…… 时间转眼到了六月里。 北江的农村里开始进入农忙，收麦子种水稻了。 而市里为了鼓励老百姓抢收粮食，甚至普遍涨了五分钱的收购价。 目的无非是希望农民能够趁着汛期到来之前，完成粮食收割和栽种。 然而偏偏有人不信邪地以为，看来是今年行情见涨啊，兴许晚点收粮卖粮，价格会更高呢？ 吴涛回到梨园村，听自家老娘说起这些，当下也是哭笑不得。 明摆着这天气进入六月里，持续阴天这么久了，这帮人咋还这么自作聪明，想不开呢？ 这分明就是自寻死路，而且是不碰南墙不死心！ 章节目录 第698章 闲不住啊闲不住 直到六月中旬，预料中的多雨季节姗姗来迟的时候，吴涛掐指一算，回来已经一月有余了。 这段时间里，丁海丰代表着北江玻璃厂，过来找他好几趟了，无果。 林远山也拿着彩屏样品的名头，勾兑他过去参观指导，他也是无动于衷。 至于施光耀硬生生地拉着他非要出去喝酒，而且喝的是自家酒厂出产的样子货，吴涛更是严词拒绝了。 倒不是说拿自家不花钱的酒水招待人毫无诚意，实在是…… 自己的心一直没安定下来， 如今眼瞧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扭扭捏捏地从天空飘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心反倒是安定下来。 持续了大半年的筹备，就是为了应付这一次的百年不遇。 没有人比他更有底气了。 这一次，天灾或许不可免，人祸应该不会有了。 至少在北江这块地盘上，不会有。 如此一来，吴涛终于有心思，出去走走逛逛，就像是地主老财视察自家田地亩产一般。 关键还是，闲不住啊闲不住。 一大早，起了床，换了身休闲的浅『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利利爽爽的，精神头明显不一样。 下了楼，小雨依旧下个不停，冲淡了夏日里的不少凉意。 只是这样的天气，二八大杠指定是骑不成了，所以吴涛早就吩咐宋壮备好了车子。 车子自然是他公司名下那辆最不起眼的皇冠。 毕竟在北江这种地方，整天的开着劳斯莱斯那种车，实在是太招摇太高调，甚至高调到大部分人都够不着的那种。 加之自己和安定国这层关系，那不是给市里一把手招黑么？ 虽然吴涛已经很低调地选择皇冠作为代步车了，可在北江这地头，反而更加招眼了。 毕竟很多人或许不认识劳斯莱斯，可是东瀛纯进口的这种皇冠，他们却是门清。 好歹也是七八十万呢。 这样的车子，即便是开到市委大院里，那也是最高档次的。 即便如此，吴涛也是顾不上了，因为他手头实在没有更low点的车可用了。 见到吴涛下楼来，宋光辉当即撑着伞，迎接他上车，虽然从楼梯口到车门边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刚坐上车，宋光辉正准备关门，冷不防楼梯口又跑下来一人。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穿着白『色』五分裤，以及印有星魂『插』画的翻领t恤衫的赵丽。 这批t恤衫是友谊服饰集团最近代工的，属于暴酷漫客杂志社的漫画周边产品，想不到已经出来了，看样子也还不错。 当然，赵丽这般突出的身材，任何的衣服驾驭起来，都很轻松就是了。 抬头看天，雨没停，好郁闷； 放眼望去，有辆车，更郁闷了：自己啥时候能有专车接送了？ 可是下一刻，车里的人竟然冲自己招手！ 是他！而且他竟然邀请自己上车了！ 电石火光之间，赵丽心里转了这么多的念头。刚才一肚子的郁闷，转眼间烟消云散，又变得元气值满满了。 于是朱光辉再次辛苦一趟，撑伞接了赵丽上车，这才上了后面自己的车。 “不耽误你事吧？”赵丽一上车，欣喜之余，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 “不耽误。”吴涛摇头，“反正也要去送蓉蓉，顺路。” 笑容凝滞在脸上，赵丽心里暗自腹诽，不说实话会死啊？ 车子出了富贵家园，右拐过了路口，便停在了幸福华府小区门边上。 虽然下着雨，车子也没有开进去，毕竟是市属的机关小区，进出手续有点繁，干脆不进了。 宋光辉又撑伞过来，却被吴涛直接接手，径自往小区里边走去。 竟然亲自去迎接了。 赵丽俩眼一眯，之前的小小窃喜，完全的、彻底的、消弭无踪。 等到吴涛尽力护着安蓉在伞底下、不让她临到一丝一毫的雨水回来时，赵丽俏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人畜无害的那种。 可以腹诽吴涛，但不能嫉妒姐妹。 这是她的原则。 可以说是非常理『性』有头脑了，不愧是条理清晰的漫画家。 安蓉一上车，便拉着赵丽问道：“有没有觉得，今天他穿得特别帅？” 其实这套衣服对吴涛来说，也就是稀松平常。可放在学生群中，那就显得特别突出了。 赵丽扫了一眼，眼底隐有欣赏之『色』闪过，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帅，全世界就属他最帅，行了吧？” 安蓉不以为意，只道说，“丽丽，你画画画得眼光太高了！今后什么样的男生才能入你的法眼啊？” “『操』心你自己的事吧！”赵丽反击。 安蓉不再多说，而是看向窗外的雨幕，略显惆怅地道：“不知不觉，小笑天都去美国一个星期了，我都开始想他了。” “还不是他给仇老师创造的条件？！” “嗬~”吴涛也是无语，摊着俩手，一脸无辜地道：“这事也怪我？游戏公司挣钱了，我给仇老师多发点奖金怎么了？” 安蓉打岔道：“我们班里不少同学都『迷』恋上一款叫cs的游戏，整天一下课就是cs，cs的……” “那就是他的公司出品的游戏……”赵丽努了努嘴。 得，这矛头又指过来了，吴涛这好脾气，也是快要不能忍。 当然，和这俩女孩较真，他也落不了什么好。 于是，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最怕气氛突然安静。 甚至于赵丽都有些暗自懊悔，她不是故意针对吴涛，而只是在安蓉面前，她才会这么做。 可是她没法解释，又担心吴涛真的因为这几句揶揄之语，而生她的气。 倒是宋壮突然提起话题道：“老板，你说过今年会发大水，现在果然开始下雨了，真是神了！” 安蓉却是表现得无比乐观道：“下雨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发大水吧？壮叔，你这么夸他，会不会太早了点？” 赵丽附和，“是呀是呀，我觉得现在下雨就很凉快嘛！再说哪年夏天不要下个几场大雨的？”刚一说完，赵丽便果断抿住了红唇，怎么又说了？这时她真想拿针线把嘴巴缝上。 不过吴涛这回倒是没多大反应，而是看着窗外漫天的雨幕道：“今年的关键是，从今天开始，未来一个多月里，恐怕不会再有晴天了……” 章节目录 第699章 给你们立一个FLAG 把俩女孩送到北江中学新修的西大门外，吴涛便径自赶往北江玻璃厂的新厂区了。 半个月前，丁海丰之所以敢找到自己，也是仰仗着厂子出了一点小业绩才敢主动出击的。 如今吴涛透过车窗，看到遥遥在望的新玻璃厂区的，那个冒着纯净白气的大烟囱，才知道这边是已经开始投产挣钱了。 而且看这排放，比起以前的浓烟滚滚，简直强多了。 看来这笔投资没白花。 车子开到厂门口，穿着雨披的门卫例行过来查车。只是当看到车后座吴涛那张面孔时，登时一个立正：“老板好！” 查车的保安这么一激灵，吓得门卫室里坐着的同伴也跟着蹭地站起来，目视着皇冠车徐徐驶入，随即手忙脚『乱』地往总经理办公室打电话。 丁海丰作为副总，行使代总经理权限的，一接到电话，立马放下手头工作，开始调兵遣将，迎接老板视察。 那阵仗，是把以前在老厂子里，迎接上级领导视察的派头拿出来了。 不过从车子进入大门，到吴涛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也就不过五六分钟的功夫。 丁海丰就算是再怎么善于准备，也做不了多少准备。 所以一见面，丁海丰便忍不住上前握住吴涛的手道：“老板，您要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安排安排？” “安排什么？”吴涛脸『色』一板，“安排哪些该给我看，哪些不该给我看？” 丁海丰一时语塞，讪笑着挠着后脑勺道：“哪能呢，老板？” 倒是程建这个技术负责人上前开解道：“老板，丁总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让老板你看到我们更多的进步和好的一面。” 吴涛指点着扫过众人道：“你们要是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真正你好我好大家好，我还来个什么劲？我来，就是为了发现你们的问题滴！” 这么一说，登时让在场的几位厂子骨干心里提溜起来了。 最怕这种突然来挑刺的。 于是一行人战战兢兢地跟在吴涛身后，开始逐个车间、逐条生产线地参观和挑刺。 吴涛这是不参观不知道，一参观吓一跳。 原来当初投资过亿的玻璃厂，竟然在短短一年内，做到眼前如此高大上的地步。 标准化的车间，标准化的流程，标准化的『操』作，以及标准化的运营。 好厂差厂，几乎是一目了然的。 吴涛走在其中，本来是打算挑刺的，却发现竟然和参观元启科技的生产车间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这个作为试水合作的技术项目，经过东瀛人的调教，竟然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这倒是有些意外之喜了。 可是这刺却是不好挑了，而且更加考验他这个当老板的水平了。 所以这一路上，吴涛除了偶尔做一些了解探寻，一个刺也没挑出来。 这样反倒是让丁海丰一行人紧张起来了。 谁都知道老板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如今一直不鸣，肯定是为了一鸣惊人做准备的。 直到一个小时后，众人回到崭新的大会议室时，丁海丰这才终于有点忍不住道：“老板，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提，我们一定努力改！可别千万不说，回去再……” 话说到这里，丁海丰是不敢往下说了。 不过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他是生怕吴涛一个不满意，回去撤资或者砍项目什么的。 毕竟作为新老玻璃厂的两任领导，丁海丰是受够了之前那种半死不活的经营状况，从而对新厂如今欣欣向荣的发展局面倍感珍惜的。 旁的不说，当厂子生产的特种玻璃吸引得国内各地买家纷至沓来的时候，那种成功的喜悦，别提多开心了。 连丁海丰都以为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丁海丰这么一说，登时让程建、万芳这一群人，都眼巴巴地盯着吴涛。 吴涛被这么一盯，当下是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伸手接过万芳递来的泡好的茶，伸手按了按，示意大家都坐。 众人迫不及待地坐下了，可屁股大都没坐实，干等着吴涛的下文。 “坦白说，今天的参观考察，我没什么好挑刺的，我很满意。你们的生产管理，已经达到了现代化的科学水准，即便是发达国家，也不过如此。”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可却不敢松太大。因为这样的句式，通常都要伴随着一个‘但是’来转折，那个才是重点。 于是吴涛的话音在继续，“正是因为这样的生产水准，才让我们的特种玻璃，受到客户的青睐，赢回了一小部分市场！这一点，要感谢大家的辛苦劳动和付出！” “应该的——”“职责所在嘛~” 众人一阵谦让，连带着心底的紧张劲儿也舒缓了几分。 “但是，”下一刻，吴涛话锋陡然一转道：“我想提一个问题，看看你们谁能回答我。” “北江玻璃厂的发展目标是什么？打算用几年实现？具体又该怎么走？” “这……”丁海丰顿时被问住了。 任谁都知道，这个问题，只能他这种副总级别的，才够资格回答。然而他这个副总，却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丁海丰顿时就汗颜了，五十多岁的人了，面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脸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 万芳作为女人，说话反而没有男人那般有顾忌，“老板，我们现在的情况不是蛮好的嘛！比起之前的老厂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是啊是啊！”不少人跟着附和，其中大部分是男人。 “可我对你们的期待不止于此呀！”吴涛俩手一摊，“坦白说，我手下能挣钱的项目多了……” 话未说完，程建终于鼓起勇气说话了。临了还被万芳不停地使眼『色』，不过程建依旧是大胆地仗义执言了。 “老板，我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我们是依赖东瀛人的技术和工艺，扭亏为盈，起死回生。将来想要持续发展下去，必须据此发展出自己的技术和工艺，拥有不同的特『色』，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吴涛点点头，言之有物，可仍然不足以作为公司级的目标和愿景。 看着众人一副沉重的模样，吴涛索『性』也不卖关子了。 “各位，如今新世纪在即，华夏即将加入wto，国家在互联网等新兴行业蓄势待发，酝酿着弯道超车。但是玻璃厂作为传统行业，咱也不能落后呀！” “……事实上，伴随着新兴行业的崛起，传统行业必将受到带动而迎来良好的发展机遇。关键就看你们的意识和行动了。” “……今天在这里，我给你们立一个flag，那就是三年之内，发展成为国内玻璃行业前三甲，并且开启ipo，最终完成上市！” 章节目录 第700章 埋头做事与抬头看路 “我们……行吗？ 对于吴涛树立的目标，丁海丰、程建这些人听完，第一反应不是精神振奋、热血沸腾，而是下意识地开始怀疑。 毕竟他们是从揭不开锅、发不起工资的日子过来的，知道一家企业，尤其是搞玻璃的传统企业，想要发展起来，到底有多难。 即便是激进如程建这般的年轻人，也只是琢磨着把东瀛人的技术和工艺消化之后，发展出自己的技术和工艺，然后据以立足，生存下去。 谁曾想在老板的计划里，目标竟然这么的宏大，那么的遥不可及。 从这一点上来说，老板虽然年轻，但确实比自己敢想敢拼。 丁海丰张了张嘴，本来想倚老卖老地强调一下这事的难度和不可能。可是话到嘴边，又想起人家老板名下，现在不是没有大公司，不是没有高科技产业。 那元启科技，那lotus手机，不就是国产第一手机品牌吗？ 所以说，老板立这个flag，纵使是没有完全考虑传统行业的特点和难度，但也是有说这话的资格的。 吴涛一看，大家对自己提及的目标反应寥寥，就知道这个问题提到点子上了。 人若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北江玻璃厂若是不立个像样的flag，迟早要回到老玻璃厂衰败的老路上去。 干事业，不光是要埋头做事，还是时不时地抬头看路！ 这一点，吴涛看得比丁海丰这些人要更清明。 只是眼前这天聊到这份上，实在是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如果吴涛硬要给没想过这些事的丁海丰等人灌输发展至强的理念，难免有些假大空了。 当下长身而起道：“丁总，程经理，各位，玻璃厂的总经理之位之所以搁置至今，是我压下了薛总从外面招聘的请求，而寄希望于从你们中间产生。现在看来……” 顿了顿，吴涛丢下一句：“你们好好想想吧。”动身离去。 中饭是和施光耀一起吃的，不过吴涛坚决拒绝了和施光耀在白酒厂食堂里凑活的打算，而把他拉到了北江大酒店。 饶是如此，还是没能拗过施光耀从自己厂子里带了瓶白酒的抠门行为。 这显然是打算一『毛』不拔的节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吴涛提起了上午在玻璃厂的事儿，忍不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不料施光耀听完，连酒都顾不上眯了，俩眼瞪得跟牛似的，“你变态啊！” “玻璃厂刚缓过气来，你就给他们订这么高的目标，你咋不直接让他们上天呢？” “……玻璃厂有你这样的老板，也是倒了大霉了！” 对于这位表兄弟的仗义执言，吴涛压根没往心里去，喝了口可乐，不无鄙夷地道：“都跟你似的，不思进取，事业做了这么多年，还不如美姐一个女流之辈。你还有什么脸你？” “嘿嘿～”施光耀不以为耻地又眯了一杯，小白脸上平添了几分红润道：“现在大姐服装厂搞起来了，船业公司又收回来了，我就更没有思想负担了。现在的我啊，只想安安心心地挣点老婆本，把艳儿娶进门，生个大胖小子，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之后，带着艳儿周游世界去，哈哈，天地任逍遥！” “瞧你那出息！”吴涛嘴上自然是鄙夷到底，心里却对这种混吃等死的伟大目标，不置可否。 毕竟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活在当下嘛！ 拒绝了施光耀下午去歌舞厅厮混的提议，吴涛吃完饭，便直奔瑞显科技公司了。 在北江经济开发区，瑞显和瑞声科技俩家台资高科技公司，差不多坐落在一起，和后来入住的北江玻璃厂这些传统企业，泾渭分明。 吴涛赶到的时候，林远山并不在，不过他儿子林晚舟坐镇，也是一样的。 只是林晚舟虽然和他同龄，但在面对他的时候，总觉得低他一头，有些放不开。 “小林总，我这不约而至，实在是有些冒昧了。”吴涛歉意地客气道。 林晚舟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吴总，家父稍后就到。我就先带您去研发部参观参观最新的彩屏样品？” “那就有劳了。”吴涛气势分毫不输道。 一路上，吴涛看得出来，瑞显科技虽然是在大陆投资的，但中高层面孔显然都是台岛过来的嫡系。这一点，和大多数台资企业风格差不多。 由此一来，大陆的员工就相对弱势、甚至谨小慎微了。 不过这是属于林家的事，吴涛管不着，所以只是看破不说破。 这样大家还是朋友。 “吴总，听说cs这款游戏是您的公司开发的？”一路上，作为陪客的林晚舟，没聊起什么工作上的话题，反倒聊起了最新出品的游戏来。 “不错，”吴涛点头，“小林总也玩过？” 林晚舟顿时绘声绘『色』地搓搓手道：“每天都玩啦，工作之余放松一下，特别好！” “那星际争霸你也玩吗？” “我是暴雪娱乐的老游戏『迷』了，所以星际争霸也有在玩。”林晚舟一边领路一边道：“不过相比之下，还是cs玩得多一些，酣畅淋漓。” “很高兴你能喜欢。”吴涛点点头，“小林总若是有兴趣，可以报名参加第一届cs竞技大赛，估计会遇到不少高手。” “cs竞技大赛？打游戏还能比赛？”林晚舟倒是头一回听说，不过一想到cs的竞技特『性』，不由认同道：“以cs的对抗『性』，打起比赛来，一定很有意思！” 说话间，俩人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抵达技术研发部。 说是技术研发部，其实更像是个实验室。 里头戴着眼镜的台岛技术负责人，已经束手候在这里了。 换上鞋套和防静电服，林晚舟指着领头的那位中等身材的眼镜男道：“吴总，这是我们技术部经理姜瑜先生，下面由他给你介绍我们最新试制成功的彩屏样品。” 姜瑜眼瞅着这位来参观的老总如此年轻，个头却比自己略高一些，心下也是不敢怠慢，开始亲自『操』作试验台上的彩屏样品起来。 演示过程很简单。 一块五寸见方的彩屏，通过一块调制芯片，连接到一台联想电脑上。 姜瑜打开电脑上的演示程序，紧接着一系列的彩『色』图片，开始在彩屏上交替显示起来。 显示的图片不是别的，竟然是丁甜甜的写真集照片。 效果一出来，围观的众人一阵惊叹。 哇，好美好漂亮！ 唯有吴涛不动声『色』，等到丁甜甜的写真集照片交替显示完毕，一脸玩味地问起道：“姜经理，是否可以换套图片看看效果，以及和三星、夏普的彩屏对比一下呢？” 姜瑜本来还沾沾自喜的，一听这话，顿时知道今天遇到了行家了。 当下看了林晚舟一眼，硬着头皮道：“没问题，吴总。” 章节目录 第701章 原则，人情，影响力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姜瑜一听吴涛年纪轻轻的，竟然提出这样的测试要求，就知道这个大陆仔不好糊弄。 而林晚舟开始有些绷不住了，眼睛不停地往外瞄，期盼着自家老父亲早点出现。 毕竟一会对比结果出来了，吴涛不满意的话，他连该说什么挽回一下，都不知道。 然而直到姜瑜做完了对比，林远山也没有出现。 至于说对比结果的优劣，几乎不用吴涛多说，所有人都一目了然了。 不管是『色』彩还原度，还是整体显示效果，瑞显仿出来的彩屏样品，都要比三星、夏普之流的弱一些。 其中在『色』彩还原度上，夏普最优；而在整体显示效果上来，三星要更强一些。 吴涛看完了，冲姜瑜点了下头，便动身离开实验室。 林晚舟一看要糟，故意辍在后面，和姜瑜小声道：“老姜啦，要不要做的这么明显啦？你是生怕人家看不出来咱的样品差吗？” 姜瑜也是无奈，甩着双手道：“小林总，人家吴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啦！知道横向对比，还知道用三原『色』纯『色』对比的方法，就不可能是个外行人啦。根本不好糊弄的啦……” 林晚舟也是愕然，“他连这个都懂？” 姜瑜没有回答，而是再次甩甩手表示了，就差没直说，‘反正比你懂的啦~’ 众人回到会议室的时候，林远山总算是姗姗来迟了。 一进会议室，林远山便握着吴涛的手，热情无比地表示，“晚舟他不懂事，照顾不周，吴老板你一定要见谅啊。” 吴涛是最受不了林远山这般热情洋溢，那亲热劲儿，都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好了，林总，我今天本就是非正式的拜访，所以你也不必过于『操』心。彩屏样品，我刚才也看过了，现在我们坐下来，推心置腹地交流交流？” “哎，好好好！”林远山连连点头，在吴涛的对面坐了下来。 反倒是吴涛自己这边，除了他一人，就剩后面寸步不离的宋壮了。要说是工作上的助手，却是一个没有。 真是艺高人胆大。 双方落座，吴涛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随即放下来道：“林总，贵公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彩『色』『液』晶屏的样品来，说明研发实力是不错的。” “是是是！”林远山颇感欣慰，至少吴涛说这话，是给足了面子的。 吴涛双手一拢，话锋一转道：“当然了，目前看来，和三星和夏普这类老牌厂家的产品，还有不小的差距。” 林远山一听，心里一提溜。再看旁边的林晚舟，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解释了。 这孩子，真是不够成熟。当下伸手拦了一下，那意思是让人家先说完。 吴涛继续道：“但是有差距不要紧，你们能够正视差距，不弄虚作假，这样实事求是的态度是我本人很看重的！” 这话听着很暖人心，更让姜瑜心下大松一口气。 总算是不至于因为没做手脚，而被大林总和小林总埋怨了。 林晚舟也跟着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去。 只有林远山犹自不甘心地追问道，“吴老板，瑞显科技在彩屏样品上的努力你也看到了，对贵公司需求的响应及时也是有目共睹的。我想知道，在贵公司第一代彩屏手机上，我们的彩屏是否有资格成为供应原料之一？” 吴涛沉『吟』着道：“林老板，我很欣赏贵公司在这方面做出的积极努力。不过lotus手机之所以能够风靡至今，最重要的依仗便是精心求精的理念。这个理念贯穿于技术、产品以及原材料等各个环节。所以很遗憾，第一代lotus彩屏手机，不会选用贵公司的彩屏样品。” 林远山长叹一口气，显然对这样的结果早有心理准备。 眼瞧着对面一行人跟霜打的茄子般颓丧，吴涛也是有些不忍。但原则就是原则，必须要坚持。 不过原则之外的话，能说他还是愿意说的。毕竟林远山也算是元启科技的老伙伴了，不能让人家寒心。 “林老板，我建议贵公司的第一代样品可以选择其他国产厂家试用，比如要求不高的波导和科健之类的。我可以保证，等到贵公司的彩屏技术成熟了，可以和三星、夏普之流的相媲美，lotus彩屏手机一定会优先选用你们的产品。” 这已经是吴涛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林远山心里知道，所以也便不再多说道：“那好，一言为定。”说罢，长身而起道：“吴老板，眼下时间尚早，不妨一起去唱个歌、跳跳舞，晚上再一块吃个饭？” “这不合适。”吴涛摇头拒绝了。 林远山顿时急了，公务上的事他不能急，现在这种联络感情的交流公关，他却是可以急。 一副‘你不答应，就是看不起我林某人’的态势。 吴涛不紧不慢地道：“林老板，你瞧啊。北江是我的地盘，按说要请客，那也得是我做东对不对？不然今天你请我，我来买单？” “那哪行？”林远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肯定不行。吴老板你是我们的大客户，怎么能让你破费？” 吴涛俩手一摊，“你瞧，咱俩谁都说服不了谁，干脆算了。留待下次吧！” 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林远山一瞧今儿是说不过吴涛了，也只能听之任之，一直送到厂门口，看着车子离去。 父子俩转回公司，林晚舟有点不服气地道：“爹地，照我说，咱们就多找几家国产厂家试试，万一他们愿意用呢？总不至于没销路吧？” 林远山却是有自己的想法，“国产厂家是条路子不错，可就算把波导、科健那些都加起来，销量也抵不上lotus手机的九牛一『毛』！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提升样品的质量，攻克技术难关，重新拿回lotus手机的订单！” “可是那样的话，首先要打败三星、夏普这样的顶级厂商哎，太难了！” “再难也要上！”林云山不无钦佩地道：“想想人家吴老板，当初元启科技有什么？不是照样把手机做的，和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顶尖厂家一样出『色』啦？” 一时之间，林晚舟竟然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702章 天大地大，高考学子最大！ 连绵的梅雨一口气下到了六月底。 这阵子吴涛对安蓉、赵丽车接车送的，不知不觉间，在家里待了近俩月了。 很久没有这样过了，连张蕙兰都时不时地忍不住问：“涛，这回怎么在家里待那么长时间？你在外头那些事业，没你坐镇能行么？” 趁着今儿晚饭的功夫，一大家子坐在葡萄棚下吃饭，张蕙兰又提起了这茬。 不等吴涛回答，老爷子俩眼一瞪地絮叨开了，“你看你，小涛忙得不着家的时候，你成天念叨现在好了，好不容易在家里多待些日子，你就成天问这问那。怎么，嫌小涛在家里吃闲饭碍眼哪？” 老爷子这一通絮叨，说得张蕙兰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吴涛见状，连忙给老娘夹了一筷子的丝瓜炒鸡蛋道：“妈，等到八月底开学，我就要到首都清华大学报道了。到时候回来没金陵那么方便，所以这阵子才在家多待些时日。” “唉”张蕙兰捧着碗筷，愣是吃不下去，“今年的葡萄园都被涝坏了，看样子生意又好不了了” 六月本就是巨峰葡萄成熟前的关键时节，结果被这么一通梅雨连绵不绝地下，挂果率明显不足，再加上缺乏阳光的照『射』，就算勉强成熟了，甜度上也是大打折扣。 “妈，没关系，大不了咱全部拿来酿酒！”吴涛宽慰道。 张蕙兰回过神来，扒了口饭道：“你这孩子，咱家谁能喝酒？你还是你爸？” 吴涛立马底气不足了，声音低了下来，“葡萄酒，我还是能喝一点的！” 小江顿时来劲了，挺身而出道：“妈，别担心，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能喝！” “你也就吃喝玩乐上有能耐！”吴涛没好气地斥了一句，小江脖子一缩，连忙假装很努力地扒饭。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打岔，张蕙兰这脸上愁思倒是舒缓了不少。 晚饭过后，帮着老娘收拾完桌椅碗筷，天『色』已经擦黑了。 远处的乌云浓重的，看来又在酝酿一场暴雨。 这阵子，大雨下的，村里不少跟着吴涛修葺房子的庄亲乡邻，都暗自庆幸。 这老吴家的儿子真是神了，当初要不是跟着他趁着天气好修葺房子，现在恐怕要坐等着后悔了。 毕竟这雨一直不停的，就算是临时想修，都修不了。 距离高考只有最后的一周功夫了，北江中学里的管理反倒松懈了许多。 吴涛回城，车子停到北江中学崭新的西大门外，然后给安蓉和赵丽各发了条短信，随后便躺在后座上听着心连心艺术团的录音带。 里头有着丁甜甜首次登台现场的歌曲，勇气。虽然不是主旋律歌曲，但现场反响倒是挺热烈的。 掐指一算，傻白甜或许需要一首新歌来走完心连心这趟刷经验练级之旅。 就在这时，车载广播里传来播音员那振奋人心的声音。 “现在『插』播一条快讯，鉴于长江上游连降暴雨，武昌、九江各地水位再创新高。中央决定，抽调武警官兵和驻地部队加入抗洪抢险的队伍，以维护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 听到这里，吴涛脑海里灵光一现，那些人民子弟兵抗洪抢险的画满犹如电影版闪过。 紧接着一首唱遍大江南北的主旋律歌曲，在脑海里油然而响起。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这首歌当年在抗洪抢险结束之后被创作出来，马上就火遍了长城内外。以至于直到今天，吴涛还能原原本本地把歌词写下来，一字不差。 安蓉和赵丽携手出现的时候，吴涛正在刷刷地默写着这首歌的歌词和旋律。 一上车，安蓉便有些小埋怨道：“今天怎么这么早？人家刚刚报考了清华大学，这心里正没底，想要多复习一会呢！” 吴涛头也不抬地道：“你看这天，待会估计会有场大暴雨。所以早点回去，在家复习也是一样。” 安蓉当即一脸娇憨道：“那行，我去你那复习一会，复习完了再回家！” 赵丽柳眉一挑，酸溜溜地道：“你俩秀恩爱，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吧？” “人家真的是去复习的，家里我爸他每天都打电话到好晚，吵死了。要不丽丽你也来，我们一块复习？” 赵丽顿时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其实赵丽的迎考压力并不大，毕竟她报考的中央美院各方面已经打点得差不多了。至于高考，只是走完这个流程，贵在参与而已。 不多时，吴涛默写的差不多了，便把纸条收起来，吩咐宋壮开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俩女孩叽叽喳喳地说些学校里的趣事，更多地表现出多三年高中同学的不舍。 “你们一定想不到，这几天老班陆伟脸上的笑容，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笑得下边同学头皮发麻，课堂纪律比以前更好了”赵丽爆料道。 安蓉当即附和道：“我们也是，各科老师都变得和蔼可亲了，简直颠覆了我们对他们的老印象” “这是自然的。”吴涛笑道，“是想给你们留个好印象，顺便也让你们压力小一点。”随即，话锋一转道：“等几天高考结束，有什么打算？” 安蓉第一个握着秀拳道：“我要立刻把还珠格格的电视剧补完！” 好大的忍辱负重。 赵丽思忖着道：“大概是把星魂漫画结个尾，然后开始准备下一部作品” 都挺有追求的哈。 车子刚回到富贵家园的小区楼下，倾盆暴雨便倒了下来。 仨人刚下车，便碰上赵丽妈妈彭小娟，拿着两把伞下楼来。这段日子，为了赵丽的高考，彭小娟也是特地放下了家里的门面生意，专门过来照顾。 毕竟钱可以再挣，孩子的高考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一通寒暄过后，众人各自回家。 进了屋之后，吴涛眼见安蓉的压力和紧张不似作假，索『性』也就没打扰她，让她安心复习之余，毕竟天大地大，高考的学子最大！ 而他来到客厅里，顺便把手里的歌曲完善。这样等下次和傻白甜联系的时候，就可以给她了。 只是这样的默契没过多久，便被一阵敲门声打破了 章节目录 第703章 天灾面前，没有赢家 听见门响，吴涛果断地冲到门前。 房门打开，飘着洗发香波味道的赵丽，披散着长发站在门前。 不等吴涛开口，赵丽便当先开口道：“不是我要来打扰你们的，而是我妈刚做了些韭菜盒子，一定要我送来给你们尝尝。”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依旧洋溢着一股浓郁的韭菜香气。 吴涛老实不客气地接过来，“谢谢阿姨，我倒是真的饿了。”挑起一个，一口咬掉了大半，嘴巴里顿时充斥着韭菜和粉条的利爽，“嗯，好吃！” “蓉蓉呢？”赵丽背着手，翘首以盼地朝房间里瞄。 一双大眼睛再怎么明亮，也掩饰不掉满肚子的小心思。 吴涛笑着让过身形，大大方方地道：“进来吧，蓉蓉在书房里复习呢。” 赵丽半信半疑地进了门，直到走进客厅，看见茶几上的一摞子文件和笔记，才知道吴涛所言非虚。 “你，在忙什么？看你在车上就写个不停了。” 吴涛一边吃着韭菜盒子，一边道：“我在写一首歌。” “写给丁甜甜？” 吴涛耸耸肩，“我的朋友里，倒也只有她适合唱这首歌了。” “你倒是对谁都好！”赵丽撇撇嘴道，当下连坐都没坐，转身就往门口走，一副潇洒地架势，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走了！拜拜。” “不送啊。”吴涛扬声道。 一直复习到了十点多，书房的门方才打开。安蓉舒展着懒腰走出来，一脸疲惫间，仍然掩饰不掉那姣好的少女身段。 吴涛当即端了杯水迎上来，“喝完这杯水，我送你回家休息。” 安蓉心里暖暖的，嘴上却犹自不满道：“这么着急赶我走呀？” “这不是特殊时期嘛！”吴涛咬咬牙，坚定不移地道。惹得安蓉嘻嘻一笑，一手揽住他的脖子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本姑娘会补偿你的！” 安家。 安蓉进门的时候，安定国正在客厅里仰头大笑。 吴涛本不想进门的，也被他乐不可支地拉进了门：“你知道我今儿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吴涛摇头。 “我跟你说，前阵子张巍山不是拒不合作，跟我叫板吗？现在好了，我听说淮北市的水位已经到达历史最高点了，一些年久失修的大坝危在旦夕。恐怕这会儿老张悔不当初，头皮都要挠破了！哈哈哈” 原来是这种事情，吴涛不由一阵汗颜。 瞅这扬眉吐气的劲儿，看来安定国前阵子没少受张巍山的气。 倒是顾瑾眼见吴涛目瞪口呆的样子，特地走过来打断道：“我说你够了啊，老安，别把孩子给吓着！” 不过安定国的心情，吴涛是最能理解的了。所以他并没有打断安定国的畅怀大笑，一直等到他定下神来，方才问起道：“安叔，现在洪水已经形成了，全国的抗洪形势应该很严峻吧？” 提起这事，安定国脸上顿时没有了笑意，“的确很严峻，很多地方没有准备，物资奇缺，甚至要靠人命去填，那些个当兵的也是不容易，唉！” 吴涛迟疑了片刻，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安叔，天灾面前，没有赢家。尤其是张巍山这事，对我们来说更是息息相关。他在上游守不住，我们在下游难免也跟着受灾，吃瓜落。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应该在物资上支援他们一下。” “这一点我倒是忘了！”安定国悚然动容道：“没错，天灾面前，没有赢家！不过我们的物资储备，足够应变未来一到两个月的抗洪形势吗？” 吴涛点点头，“没问题！一来，北江这边的水利工程准备得最为充分，物资方面缺口不大二来，我所准备的物资，已经达到往年的数倍，支援淮北和上游部分地区，是绰绰有余的。” 安定国思忖了一阵，当即一拍大腿道：“也罢，没想到，到头来，我这思想境界还不如你高！行，这事我跟梁书记汇报一声，尽量支援他们。不过张巍山这个人情，我必须得让他落到实处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我顶牛叫板！” 翌日一早，吴涛还没睡醒，安定国的电话便打到他的手机上来了。 一听说是提取抗洪物资，吴涛二话没说，电话打到秦潇潇那，把这事吩咐下去了。 如火如荼的抗洪救灾形势，彻底掀开了帷幕。 即便如此，随着长江和淮河一带的连降暴雨，各地水位不降反升，抗洪抢险的形势愈发严峻起来。 就在这样的节奏里，安蓉和赵丽终于迎来了高考时刻。 作为独立命题和录取的省区，江东省已经在尝试新型的高考模式，对于考生的应变能力也有更高的要求。 安蓉和赵丽俩女孩，作为北江中学的考生，考点也就在本校，倒是占据了主场之便。 一大早，天气阴郁郁的飘着小雨。 北江中学的门口，站满了前来送考的家长和学生们，以至于吴涛的车子都开不进去。只能提前下车，拨开人群，把俩女孩送进去。 彭小娟一改往日里泼辣形象，温言软语地劝着赵丽，弄得赵丽一阵老大不自在。 “妈，你能不能正常点？” “你这孩子” 顾瑾最后帮安蓉整理了一下衣领道：“好好考，不要有压力，正常发挥就行。” 吴涛在一边翻着安蓉的文具和证件，默默地做着最后一遍的检查和核对。 直到顾瑾离开，安蓉突然转而问起他道：“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看着安蓉俏生生的绝美容貌，吴涛将文具和证件塞到她手中道：“记住，这一辈子，是我围绕着你转，而不是你围绕着我转。所以努力追随我脚步的那些想法，可以统统抛掉了！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 “你说的啊！我记住了，全在这里。”安蓉抚着胸口一字一顿地道，说完娇躯一拧，转身大踏步地直奔考场走去。 祝你成功！ 祝你们成功！ 考生们陆陆续续地走进校园，家长们却站在警戒线外，站在连绵不绝的雨中，久久不愿离去。 吴涛回到车上，拨通了傻白甜的电话，打算把为了谁这首歌教给她。 不料这一打，才发现，不管是丁甜甜还是陈芳的手机，现在全都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竟然打不通了 7 章节目录 第704章 最后的请假条 这种情况倒是很少有的。 吴涛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滴滴忙音，怔怔地出神：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心里这般想着，这时候手机骤然响起，他下意识地接通电话、脱口而出道：“你还好吧？” 原本准备汇报工作的冷宁猝不及防地道：“呃，老板，我很好……” “哦，是冷总监，什么事？”吴涛发现自己心底竟然有些许失望，原来对傻白甜的挂念，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是这样的，老板。今年诺基亚、摩托罗拉和爱立信，三家外商同时提前推出了新一代的手机。但在新特『性』并没有过多的提升，相关资料已经传真给你了。” 吴涛眉头一挑，没想到三大外商居然想出了先发制人这一招。不过没关系，在产特『性』和『潮』流的把握，他自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于是随口问道：“嗯，他们的新一代手机有改用彩屏的吗？” “暂时还没有。”冷宁思忖着道：“但是我觉得一旦我们推出彩屏手机并且受到欢迎的话，他们应该很快会跟进。因为这方面的工艺和技术并不是我们独有，至少作为我们合作伙伴的三星集团，便对我们的彩屏工艺极为了解。” “……只是以三星手机目前的影响力，应当对我们威胁不大。” 吴涛一听，顿时留意道：“这可未必，冷总监，对任一个对手都不能掉以轻心。” 前世的三星手机在千禧年之后，迅速占领亚洲市场，并且风靡全世界。其产的生命力，可以说是贯穿了模拟手机、数字手机以及智能手机更迭的整个过程。 而吴涛对元启科技的规划模式，一定程度，也参考了前世三星集团的发展经验。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慌，稳扎稳打地把我们新一代手机设计好。只有好的产，才是市场真正的立足之本。至于他们发布新产，先让他们美一阵子，又何妨？” 虽然隔着电话，冷宁依旧感受到自家老板话里流『露』出的强大自信，顿时精神为之一振道，“知道了，老板，我会坚持以产为本，把您精益求精的作风发扬光大！” “目前us新一代手机进展如何了？”吴涛顺便追问。 “简单来说，预计本月旬第一版样出炉。具体在传真的报告，我有详细的陈述。” …… 被冷宁的工作电话一打岔，吴涛暂时放下了对傻白甜、陈芳的担忧，看了看天『色』，车赶回富贵家园了。 回到房里，传真机正闪烁着黄灯，竟然没纸了。 吴涛取下已经自动打印的一摞传真件，顺手补充了一叠纸，传真机再度吱吱地响起来。 取下已经打印好的那摞件，除了冷宁刚刚传过来的三大外商的手机新产报告，还有施千雪传真过来的有关首届竞技大赛的筹备工作汇报。 虽然人不在金陵，可吴涛要处理的工作事务，仍旧是不少。 暂且放下施千雪传真过来的件，吴涛整理出三大外商的手机新产报告，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三大外商为了这次的先发制人，着实铆足了劲。 不仅在产的外观下足了功夫，而且对键盘布局以及内里软件系统进行了精雕细琢的设计。 us手机内置了两款游戏，他们便内置了三款、四款，诸如此类。 更关键的是，三大外商今年全都针对华夏市场，专门挑了本土代言人，花大价钱制作了广告，投放央视及各卫视频道，进行密集轰炸。 看到这里，吴涛打开电视。诺基亚3210的广告跃然而出，代言人赫然选的是香江回归之后正当红的歌星王菲。 果然是大手笔。 尤其是这款3210，前世大约是99年方才面世，而且全球销量高居第二，出货量达到了一亿六千万台。 这一世，受us手机的影响，或许诺基亚3210难现前世的辉煌，但仍然不失为一款极具竞争力的销量手机。 不行，决不能让三大外商这般独领风『骚』！ 吴涛当即意识到，虽然us新还没出，但并不妨碍自己给他们的表演加点料。 一念至此，脑海里忽地灵光一现，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薛佳倩和萧紫霞的电话。 一通布置之后，吴涛收了线，脸不由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不知道经过这么一搅和，三大外商的新手机市场表现是否还能延续强劲的势头？ 想想觉得期待。 三天的高考转瞬即逝。 在吴涛的保驾护航下，安蓉和赵丽的考试全都格外顺利。 到了9号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北江学里几乎成为放飞自我的欢乐海洋。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至少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获得了身心的解放。 不仅三年苦读画了句号，而且同时告别了人生最美好的花季和雨季。 作为本届的一员，吴涛也回到了一班的教室，回到了他那个一直空置的座位。 这一刻，教室里所有人都群情激奋，兴致高昂。 直到班主任老班笑呵呵地背着双手出现，教室里方才安静下来。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怕我？”陆伟扬了扬头顶一向厚重的头发，充满神采的双眼里，隐隐泛着血丝。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场面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陆伟走讲台，目光扫过台下一双双翘首以盼的眼镜，语重心长地道：“以往每届毕业班高考结束之后，我都会送他们一句话，当然你们也不例外。” “同学们，人生道阻且长，且行且珍惜！”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很多同学一直沉『迷』于本，却笨拙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便将所有的感情都灌输在这次的掌声之。 片刻后，掌声停歇。杨自立第一个跳起来道：“陆老师，我们也有话要对你说！” 李诚实随即响应地高举着手。 不多时，所有人都举起了手，甚至三年来任何一次的课堂问答都要踊跃！ 即便是严厉如陆伟，此刻也不由暗自动容。可是让每个人都发言，时间是不现实的，毕竟很多家长已经在窗外殷切地等着了。 目光扫过，陆伟注意到台下的吴涛，心里一动：“鉴于时间有限，请吴涛同学代表你们发言！” 被点到名的吴涛，并没有直接发言，而是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默默地走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刷刷地写了起来。 请假条 亲爱的陆老师：高三一班全体同学因面临毕业，特向您请假。请假期限：永远，望您批准！ 陆伟带着笑写下了两个字：批准。 随着陆伟最后一笔的落下，教室里默然无声，甚至有些女同学已经开始默默垂泪。 三年来的风风雨雨，终将随着这最后一张请假条，成为未来路的过眼烟云。即便惆怅、不舍，也终将离我们而去…… 章节目录 第705章 抢三大外商的风头 终于等到高考结束。请看最全！的! 安蓉早先为之谋划了足足大半年的休假计划，临到付诸实施的时候才发现，由于天公不作美，这计划面临着泡汤的风险。 北江已经连续下了一个月的雨了，偶尔暴雨倾盆的时候，甚至能在路看到鱼虾出没。 江东省也已经连续阴雨了一个多月，金陵的抗洪抢险形势格外的严峻，水位一次次地再创新高，以至于牵动着全省老百姓的心。 而放眼整个华夏，不仅长江流域、淮河流域洪水之势已然形成，连嫩江、松花江等流域也陷入了多雨的季节。 一支支人民子弟兵的队伍，被紧急派往抗洪抢险的第一线。 一批批新闻工作者，不畏艰难险阻地深入抗洪前线，只为及时掌握第一手险情数据。 每天新闻滚动播报着各地的水位和险情，几乎牵动了全国人民的心。 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一则意外的新闻，吸引了电视机前大部分人的注意。 7月10日，天启投资宣布成立慈善基金协会——天琪基金，首笔捐赠来自元启科技lotus手机特别支援的一亿人民币！ 据悉，该笔捐赠将全部用于全国各地的抗洪抢险物资和救济，为取得抗洪抢险的伟大胜利而保驾护航！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哪，一个亿的捐赠，妥妥的大手笔。 一时间，电视机前的老百姓，纷纷因为这条新闻，而对元启科技和lotus手机产生了极大的关注。 不仅如此，这一举动同时点燃了全国老百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无双热情。 作为今夏洪水发生以来的第一笔捐赠者，元启科技彻底成为了各地媒体的宠儿，连带着lotus手机也频频曝光。 其效果甚至lotus手机广告刚刚投放的时候，还要更加强烈。 而lotus手机的关注度，甚至一反常态地超过了三大外商新品手机的关注度。 关掉电视机，吴涛长身而起，伸了个惬意的懒腰。 看着各家电视台纷纷转载这条捐赠新闻，再一次将元启科技和lotus手机和家国情怀绑定在一起，所产生的效果，应当做一个亿的广告更划算吧。 与此同时，金陵爱立信熊猫分公司。 临近下班前，皮特接过助手送来的一天销售数据，不由眉头一皱。 “这怎么回事？会不会弄错了？铺货量怎么昨天下降一半还多？”皮特第一反应是以为弄错了。 毕竟年前请辞未遂的他，指着这款爱立信t10打个翻身仗了。 况且，爱立信新款t10刚发布那会儿，的确有很不俗的市场表现。虽说被同期的诺基亚3210甩在后面，可至少和摩托罗拉的新款成品不相下，齐头并进。 可是现在呢，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日销量呈现断崖式的下跌。 简直是岂有此理？一定是弄错了，弄错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分管摩托罗拉华夏分公司的史密斯，也发现了不对。 这个大胡子美国佬当即咆哮着让秘书立刻召集市场部专员紧急开会。 至于说下班？新款手机再次要遭遇滑铁卢了，大家都要玩玩了，还下什么班！ 而不同于蒙在鼓里的爱立信和摩托罗拉，诺基亚华夏区的负责人，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元启科技的捐赠新闻以及lotus手机热度的急剧升。 此消彼长之下，华夏市场出货量一直遥遥领先的诺基亚3210，在下午开始受到影响。 各地经销商纷纷打来电话，要求暂缓发货。 难道是捐款的效？ 华夏区负责人，果断将这一情况报了亚太区总部。 而坐镇诺基亚亚太区的李召基，当即拍板效仿跟风这一举措。只是在向芬兰总部申请之后，结果只获得了500万人民币的捐款额度。 这点钱，撒出去连个水花都见不到。李召基看着华夏那源源不断的捐款新闻和数据，一脸的苦涩。 这样下去，即便是总部花费多年心血研发的3210，恐怕也要凉凉啊。 于是李召基再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向总部请示，请求提升捐款额度，以便刷刷华夏用户的友好度。 结果磨蹭到第二天，总部方才回复：600万，并且不可以再多了。 李召基气得当场把鼠标摔在了地。 这样的手段，怎么和人家lotus手机斗？！ 老外简直是太过自以为是！ 一个亿捐款新闻持续发酵的第二天傍晚，吴涛从深沉的午睡醒来，手臂被怀的娇娃枕得发麻。 自打高考结束之后，安蓉几乎没回自己的家。 俩人从早到晚腻歪在一起，可算是把这段时间耽误的‘外语课程’，全都补了。 以至于吴涛睡了一下午，此刻醒来，依旧能感觉到腰部隐隐的泛酸。 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还在下，顿时连最后一丝起床的欲望，都消失不见。 在这时，床头的手机振铃响起。 安蓉嘤咛一声，翻了个身，裹着薄被翻转到另一边继续睡去，以至于盈盈一握的腰身和长腿暴『露』在外，都不自知。 单是看着，便很要命了。 吴涛正打算『摸』过去，可是手机依旧在持之以恒地振动着。 无奈之下，接起来，萧紫霞那兴奋的声音几乎冲破手机，直入耳膜道：“老板，好消息，lotus 8810的日销量再度登顶，力压诺基亚新款5310，以及摩托罗拉和爱立信的新款手机！” “这尚是首次出现，旧款手机，力压同期新款手机而夺得出货量第一的情况！” “这么快？”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吴涛也没想到，这个效果来得这么快。 简直是立竿见影啊！ 看来这钱花的真tm值了。 萧紫霞的声音在继续道：“不仅如此，老板，很多经销商纷纷打电话来关注，我们今年的新款主打手机什么时候才能市。您看，冷总监那边，是不是要催着点？” 听到这里，吴涛果断打断道：“不行，别催！慢工出细活，冷总监毕竟是首次主持手机新产品的研发，别给她太大压力。况且我们新款发布已经三大外商晚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会儿了。” “……关键还是要把新款手机产品做好，不能砸了lotus手机的招牌！” 萧紫霞也不再坚持道：“是，明白，老板！” 的站！ 章节目录 第706章 天琪基金会代会长 收了萧紫霞的电话，吴涛顿时浑身都是劲儿。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目光落在已经醒来却犹在装睡的安蓉娇躯上，某个部位当即又重振雄风了。 随即嗷呜一声虎啸，扑了上去。 于是在傍晚的幽静时分，小楼里又传出若有若无的靡靡之音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里终于回归静谧。 看着俏脸上红晕未褪的伊人，躺在自己的怀里，吴涛拨开对方鬓角因为汗水湿透了的发丝，一脸宠溺地吻在光洁的额头之上。 原本是温情无限的时刻，偏偏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咕噜噜’打破了。 “哈哈，它向你抗议了！”安蓉指着吴涛的肚皮，痴痴地笑。不料紧接着，她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吴涛不由笑了，把安蓉给羞臊得蹭蹭地跑下床，钻进洗手间。 不多时，安蓉从洗手间出来，昂首挺胸地宣布道，“走，带你去我妈那蹭饭去！” 二人洗漱一番，吴涛换上一条长裤，随意套了一件黑色T恤，配上湿漉漉的发丝，利落清爽，充满着少年人的精气神。 至于安蓉，一袭天蓝色长裙，配上白色筒袜和凉鞋，活脱脱的公主风。 下了楼，雨停了。 只是到处都湿漉漉的，一不小心就会溅上一身泥水。 “我叫宋叔过来吧。”吴涛望了望天道。 安蓉却是跃跃欲试地摆摆手，“不用啦，就在隔壁小区，我们走过去，就当是散心喽。” 佳人有命，莫敢不从。 于是俩人手牵着手出了门，只是走到小区外面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小区外的道旁积满了水，很多路过的行人都卷起了裤腿，在水里趟来趟去。 一看这情况，安蓉不由平生懊恼。明明自家就在不远处，偏偏被这条水路给困住了。 吴涛看了看她特地换上的白筒袜，以及这身尤其珍爱的天蓝色长裙，二话不说地脱了鞋，卷起了裤腿，接着往她身前一蹲。 “上来！” 安蓉有些迟疑，“可是你赤着脚，会不会被砖头瓦砾划破呀？” “我会注意的。”吴涛毋庸置疑地道：“上来吧。” 看着这个毫无保留展露在自己面前的宽阔脊背，安蓉满心欢喜地贴了上去，慢慢抱紧。 “你要小心呀。” “放心。” 这段路虽然不长，安蓉却觉得幸福了很久很久。 直到吴涛站在安家门口，敲响房门的时候，安蓉方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挣脱下来。 即便如此，这一幕还是被开门的顾瑾逮着个正着，话里话外不无责怪地道：“瞧你把蓉蓉宠的！” 安蓉当即嗔怪地打岔道：“妈，家里有吃的吗？” 不料这一问又挑起了顾瑾的另一个怨念，指着安蓉的小脑袋道：“跟你爸一样，平时不着家，只有肚子饿了，才知道回来！快进来吧，你爸正吃着呢！” 俩人进了屋，安定国果然正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 高考结束这阵子，吴涛来过安家好几回，都没碰见安定国。如今仔细一瞧才发现，“哟，安叔，你瘦了，也黑了。难道咱们北江受灾很严重么？” 安定国一边塞馒头，一边昂然地道：“咱们的水利工程做得扎实，怎么会受灾？这一点连省里都特地表扬了我们！不过很多地儿的农村危房，由于连日的大雨，倒了不少。这方面我们先前疏忽了，所以领导班子分组下去走访慰问，把工作做到村里去。” 顾瑾撇撇嘴，揶揄道，“没错，就你们能耐，下农村工作，连个饭都吃不上！” “一听你这口气，就知道觉悟不高！”安定国一身正气地，顿时数落开了，“身为财务战线上的党员，觉悟连小涛都不如！人家小涛这次捐了一个亿，连中央都嘉奖表扬了！” “天哪，一个亿？”顾瑾不由倒抽一口冷气，看着闷不吭声吃着饭的吴涛问：“这是真的吗？” 安定国一脸嫌弃地讥讽了一句，“你都不看新闻的么？” 顿了顿，又琢磨着道：“不过话说回来，小涛，捐一个亿是不是太大方了点？而且你为什么不直接捐给红十字会，偏偏要专门成立个慈善基金会呢？” 吴涛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这一个亿包含了各种救灾物资，并不全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的。至于说专门成立个基金会，是为了确保每一分钱都真正花到灾民老百姓的身上。” “即便是这样，那也很可观了！”顾瑾喃喃道。 安定国万分感慨道：“农村那些老百姓，房倒屋塌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揪着煎饼喝凉水，嚼吧嚼吧地硬往肚子里咽。看着实在是可怜，多亏你那些救灾物资及时发放到位，让他们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方便面……” 看着自家父母对吴涛如此推崇，安蓉自得之余，忍不住点破道：“其实他这一个亿砸出去，起到的广告效果超出两个亿都不止呢！” “这孩子，真是聪明绝顶了！”顾瑾对这个准女婿，是越看越喜欢。所以即便明知俩孩子之间早已突破了那层关系，也没有明确阻止，横加干涉。 对此安定国更是评价甚高，“这就是企业家的最高境界，利人利己！好样的，小涛！” 从安家里出来，天上的云层依旧厚重。 安蓉挽着吴涛的手臂，心里是倍儿甜蜜而自豪。 走出小区门的时候，遇到来时的那段水路，甚至要蹲下来亲自背他过去。 吴涛自然不可能让安蓉那纤弱的身体背负自己，正自争执间，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一听，原来是薛佳倩的来电，“老板，我来跟你诉苦来了……” 诉苦？吴涛倒是不排斥，毕竟自己手下这么多人，作为老板是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让每个人都满意的。 “你说，我听着呢。” 薛佳倩的声音夹杂在连绵不绝的电话声中传来道：“老板，首先我很感激你对我的信任和认可。可是现在我手头，关于网易上市、北江玻璃厂的整合以及投资方面的工作，已经特别饱满了，如今又有了天琪基金会的工作，我一个人真是忙不过来……” 吴涛一琢磨，天琪基金会这事让薛佳倩代管，的确是有些欠考虑了。 平时没多少工作倒也罢了，眼下正赶上全国范围内的抗洪救灾，哪哪都需要支援和救济，千头万绪的，的确超过了薛佳倩的负荷。 只是眼下天启投资里面，秦潇潇正盯着亚太金融动向，抽身不得，其余的人又缺乏独当一面的人才，他实在是无人可派了。 实在不行，只有自己接过来，暂时支应着，度过这段非常时期再说了。 临时答应了薛佳倩，吴涛收了电话，却发现安蓉正美眸灼灼地盯着自己道：“你看我怎么样？” “会很累的。”吴涛笑着提醒。 “我不怕苦不怕累！”安蓉斗志十足地道：“我也想做点事。” 吴涛略一思忖，“好，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琪基金会的代会长了！” 章节目录 第707章 女孩心思不好猜 把慈善基金会这摊子事交给安蓉，倒不是吴涛一拍脑袋，随便决定的。 而是他考虑到安蓉高中毕业上大学了，总要开始慢慢熟悉和接手一些公司的事务。 而这个慈善基金会就是个不错的历练机会。 纵使短时间内她会力有不逮，这不还有自己在旁边盯着呢么？ 安蓉本来只是抱着给薛佳倩打个下手、帮帮忙的想法，却没想到吴涛干脆一股脑地把慈善基金会的事全抛给她了。 毕竟是掌控上亿资金盘的大事，想想就觉得压力不小。 然而即便压力再大，只要这种事情能让她觉得距离吴涛更近一些，安蓉都愿意去尝试。 否则，整日里陪着他在床上胡天胡地的，万一腻歪了怎么办？ 身为女孩儿，还是要学会找到实现自身价值的方式。 俩人决定下来，安蓉当即连富贵家园都不去了，转身便回了自家，和父母宣布了这事。 安定国俩口子很平静地没有反对，而且对吴涛能这样做，表示很欣慰。 只是这样一来，安蓉恐怕就要告别这悠闲的暑假生活了。 不过高考之后，除了等待月底分数揭晓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志愿在高考前已经报过了，剩下的就是看能不能被心仪的清华大学录取了。 安定国把女儿留下来，郑重地嘱咐起来。 吴涛起身回了富贵家园，为明天赶回金陵做准备。 这次回金陵，的确比预料中的早了一些。不过这次的洪涝灾害，由于他提醒过安定国多次，北江在各方面都准备充分，以至于受灾情况很轻微。 即便有房倒屋塌的现象，因为救助及时，情况都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这般情况下，吴涛再亲自坐镇下去，也没有了意义。 至于说家里的老宅，已经久经考验了，证明没什么问题，完全可以让人放心了。 就在吴涛回到富贵家园房子里，开始收拾行装的时候，楼上的赵丽房子里。 彭小娟正在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丽丽啊，现在外头到处发大水的，不如跟我回家去住，省的我和你爸成天担心你，睡不着觉……” 话未说完，赵丽便打岔道：“妈，你见北江哪里发大水了？这不都是好好地么？而且电视上都说了，连军队都派去抗洪抢险了，能出什么事？” 被女儿一阵抢白，彭小娟也是哑口无言了。 其实她并不是因为发大水而担心什么，主要是自家女儿已经出落得如花似玉，彻底长开了，不在眼皮底下看着，总觉得放心不下。 就在这时，新闻联播里传出一条消息：“下面插播一条简讯，自从元启科技公开捐款一亿元作为抗洪抢险的善款之后，全国上下迎来了踊跃捐款的热潮……” 彭小娟顿时咋舌，“我的天哪，一个亿，这个元启科技这么财大气粗？它是做什么的？” “妈，你可真是孤陋寡闻。”赵丽一脸嫌弃地咬了口香蕉，顺便扬了扬手头的Lotus手机道，“这个手机牌子知道吧？就是元启科技做的。” “你这孩子，哪有嫌弃自己妈的？”彭小娟啃了口黄瓜道：“不过Lotus手机的确好，怪不得这么有钱。” “那你知道这公司老板是谁吗？”赵丽紧接着抛出个问题。 “是谁呀？”彭小娟当即浮想翩翩，“难不成你认识？” “不止我认识，你也认识，而且就住我们楼下。”赵丽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抛出这句话，便三下五除二地把香蕉对付完了。 彭小娟却是琢磨开了，“你认识，我也认识，而且住我们楼下？4楼的我不认识呀，难道是3楼的吴涛？” 这么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的彭小娟，其实自己心里也没谱。 不料自己女儿听了却是理所当然地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呀？” “真的是他？！”彭小娟当即跳了起来，连黄瓜都顾不上啃了道：“我说丽丽呀，你这同学是不是大方过头了，那可是一个亿呀，整整一个亿！妈这辈子是没希望挣到了……” 赵丽一脸崇拜地道：“他呀，做事情，一般人理解不了，不过肯定有他的道理就是了。” 彭小娟一瞧自己女儿谈起吴涛时的样子，作为过来人，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焦急之余，还有些心疼，“我说丽丽，要是喜欢他，就大胆放心地追。女追男，隔层纱，就像我当初追你爸一样……” 赵丽撇撇嘴道：“我爸比他，可差远了。所以你那方法对我不管用。” “你这孩子，哪有这样埋汰自己父母的？”彭小娟拍了拍女儿的芊芊玉腿道：“再说，就凭我女儿这条件，这模样，要啥有啥，哪个男孩子不喜欢？” 说着还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丰韵胸脯道：“你这一点随我！所以你听妈的，大胆去追。” “可是他有女朋友，而且是我的好朋友。” “那有什么关系？”彭小娟急的胸口一阵起伏，“只要没结婚，你都可以追，大家各凭本事，最后还不是要看吴涛自己的选择？” “可是，妈，”赵丽沉吟道：“越是喜欢他，我越在意他的感受。你懂吗？” 彭小娟一阵长叹，“你这倒霉孩子……” 天色刚蒙蒙亮。 宋壮的车子已经准备就绪了。 吴涛提着行李下了楼，正碰上彭小娟从外头买早饭回来，一阵招呼之后，彭小娟好奇问道：“你这是要上哪里去呀？” “彭姨，我今天回金陵，那边有些事要处理。” 彭小娟心里一动，竟然是一个人去？于是果断地扯了个谎道：“真巧，我家丽丽也说今儿要去金陵，方不方便搭你的便车呀？” 赵丽也要去金陵？吴涛皱了皱眉，倒是没听她提起过。莫非是杂志社有什么事？ 当下自然是点头道：“方便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 彭小娟当即小跑着上楼道：“那我这就去叫她下楼来，你稍等一会啊……” 直到赵丽一脸迷糊地下了楼，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吴涛看了看彭小娟那急切的表情，心里方才明白了七八分。 一见到吴涛，赵丽的困意已经去了七八分，连忙搓搓俏脸，挥去没睡醒的气息，展露出特别青春可爱的一面。 “被阿姨诳下来的吧？”吴涛猜忖道：“如果你不打算去，我也没关系。” 不料赵丽却是梗着脖子道：“去啊，反正我过几天也要过去杂志社办点事情，不如搭个便车，省份车票钱……” 吴涛不由一滞，随即苦笑开来。看来女孩的心思，确实不好猜。 章节目录 第708章 牵挂你的人是我 对于接管基金会的工作，安蓉是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的。 以至于一整晚的时间，都在欢乐兴奋的心情中度过，连觉都没睡上多久。 所以见到赵丽要跟车一起出发去金陵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地惊讶。 至于说赵丽扯的去金陵参加签售会的由头，她信不信，吴涛便不知道了。 总之，仨个人高高兴兴地上路出发了。 多亏北江到金陵的高速已经提前通了车，以至于在这般连降暴雨的季节里，路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只是路边的农田就难以幸免了。 虽然江东省内至今仍然没有受到洪涝灾害的直接影响，可是由于大量的雨水无处排空，不少地方新『插』的禾苗已经被淹的泛了黄。 这样下去，今年粮食减产几乎已成定局了。 一路顺畅无比地到了金陵城，吴涛才发现这个六朝古都实在是有些狼狈。 不少地势低洼和排水不畅的小区，被积水淹了，以至于日常出行、起居都成了问题。 好在锦绣华庭的地势本就偏高，加之地下人防工程和排水工程做的扎实，所以基本没受到影响，仍旧秩序井然，一片祥和。 三人抵达锦绣华庭的住处，暂且安顿下来，简单对付了顿中饭，便各奔东西了。 安蓉首先被特地赶来的薛佳倩接走了，说是基金会的工作正需要人手，一刻也不容缓。 而安蓉一走，赵丽更是离开的干脆，带了把雨伞，直接溜达到马路对面的暴酷漫客杂志社去。 倒是吴涛看了看手机上傻白甜的号码，再次拨过去，依旧是接不通。 原本从高考头一天，这种情况就有了。但是后来又陆陆续续地联系上了，吴涛便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直到今儿回金陵的路上，他又接到唐艳的电话，说是陈芳和丁甜甜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联系上了，传媒文化公司里很多事都处于混『乱』状态。 甚至唐艳还有些不好的联想，毕竟现在中上游地带，整天险情不断的，保不齐真会出什么事。 挂了电话，吴涛没有声张，可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 如今总算抽开了身，第一时间便把电话拨到了孙秘书那。 接起电话的孙秘书明显带着忙碌的急躁，“吴总，您回金陵了？” “孙哥，你可真是神算。没错，我刚到金陵。”吴涛承认道，“这不正有点事想跟孙哥打听打听，不知道孙哥方便不方便？” 孙秘书一听这口气，当即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于是放下手头的工作道：“方便方便，有事你直管说。”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跟着心连心艺术团到中西部演出去了。最近那边情况复杂，这边已经三天没有和她们取得联系了。能否麻烦孙哥帮我问问情况？” 孙秘书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没问题，我在央视有个熟人。你的朋友是？” “陈芳传媒文化公司的丁甜甜和陈芳两位女士。” “哦，我听说过。”孙秘书颔首道，“你等我电话，我这就给你打听去。” 原本吴涛心里还算是镇静，可是收了孙秘书的电话之后，这段等待结果的时间里，他竟然不可抑制地焦灼、牵挂起来。 那种心情，就像是等待揭晓答案的惴惴不安。 明明期盼知道结果，可又生怕是不好的结果。 五分钟后，孙秘书的电话打进来了。吴涛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却是屏息静气地不吭声，静等着孙秘书宣布结果。 孙秘书敏锐地感受到了电话里的凝重气息，直截了当地告诉他道：“吴总放心，你的两位朋友一切平安。他们现在跟随心连心艺术团，正在九江前线筹备慰问演出呢。” 吴涛顿时长吁一口气，“谢了，孙哥！” “别介，一点小事。”孙秘书感觉到吴涛的心情放松下来，不由开玩笑道：“吴总，以前有个传言我不信，现在我是信了。” “孙哥别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传言？” “那传言说的有模有样的，说你是丁甜甜小姐背后的金主。” 吴涛正『色』道：“孙哥，这传言真的不可信，我和甜甜那也就是老乡……” 不等吴涛解释完，孙秘书便打断道：“对了，一会丁小姐应该会给你打卫星电话，我这就不耽误你们叙旧了。” 耳听着手机里对方撂了，吴涛不由笑了笑，误会就误会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边刚挂了电话，一个未知电话便拨了进来。 吴涛二话没说地接起道：“喂？”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也传来一个喂，吴涛当即听出是傻白甜的声音，于是脱口而出道：“你没事吧？” 没想到傻白甜的第一句话也是，“你没事吧？” 随后吴涛不说话了，傻白甜笑了，很开心的那种，停在吴涛的耳里，心花都怒放了。 纵使外面的天空依旧阴郁，但此刻他的心里已经充满了阳光。 紧接着傻白甜轻松的语气传来，“我能有什么事呀，有你亲自委派的保镖阿月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似乎是感觉到吴涛对自己的担心，傻白甜开始进入解释模式道：“团里结束了革命老区的慰问表演之后，发现这边抗洪前线形势特别严峻，很多军哥哥都舍生忘死，实在令人动容，所以临时决定到这边来慰问演出，至于参加的人员单凭自愿。” “……所以我就跟过来啦。现在我们正在九江，这边的慰问演出就在今晚，我刚才正在准备着呢，可是依旧好紧张，生怕唱不好呢……” 吴涛静静地听完道：“没关系，我刚为你写了首新歌。” “哦，真的吗？”一瞬间，丁甜甜的惊喜透着卫星电话，远远传来，颇有点喜出望外的架势道：“什么歌？” “歌名，为了谁。” 丁甜甜满怀期待地道：“真的好想听，我现在能听听吗？” “好，我现在清唱给你听。” “嗯！”丁甜甜一边举着卫星电话，一边找到了自己的录放机，手忙脚『乱』地『摸』出盘空带放了进去，按下了录音键。 就在这时，吴涛那略显低沉的男声传来。 “泥巴裹满裤腿……” “汗水湿透衣背……” “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章节目录 第709章 唱响年度第一金曲 良久，一曲清唱结束。 电话那头却没了声息，吴涛看了看手机，接连喂了几声，以为是卫星电话断线了。 正准备掐掉，电话那头忽然传出傻白甜带着哽咽的声音，“大师，太感人了！我决定今晚就唱这首歌！” “可是关于曲谱方面，可能还需要优化揣摩一下” “放心吧，大师，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耳听着这口气，吴涛突然意识到，卫星电话那头的傻白甜，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刚出道、处处需要自己保驾护航的单纯小女孩了。 她早已是一名如日中天的准一线女星，有了自己的职业素养和积累。 于是同意道：“好，加油！” 当晚，九江的抗洪前线。 一座临时的宽大舞台，背靠着抗洪大提而建。 距离演播还有一个小时倒计时的时候，陈芳带着丁甜甜，找到了心连心艺术团的副团长兼副导演章华山。 这位章导演正拿着步话机，在乌云压顶的天气里，指挥着布景和舞台的最后准备工作。 看着这位娇滴滴的新晋明星出现在自己身边，他便有些腻烦。 “什么事？” “章导演，今晚的演出我想换首歌。” 章华山心内顿时一阵不屑，这些个小年轻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当下二话不说地反问道：“出了事故谁负责？你负责啊？” “不会的，章导演！”丁甜甜急切地道：“这首新歌特别符合今天慰问抗洪抢险的主题，我敢保证战士们一定爱听，一定可以取得最大的演出效果。” 陈芳也跟着陪着笑脸道：“章导演，要不就让甜甜试试吧？” 章导演把脸一板，“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能随便试吗？出事谁负责？” 得，总是纠结于这个问题上，看样子是不可能说得通了。 俩人兴匆匆而来，却垂头丧气地离开。 一边走，丁甜甜还一边不甘心地道，“陈姐，你也听到了那首歌，一定会火爆的，尤其在今晚这个场合上唱。” “我知道，甜甜。”陈芳宽慰着道：“可是这么大个艺术团演出，总得有规矩才行。咱们入乡随俗的，也得守规矩。” 回到自己的军用帐篷内，丁甜甜又提着嗓子把为了谁唱了一遍，越唱越觉得今晚不能演唱这首歌，实在太憋屈了。 不行，既然副团长不同意，那就去找团长去！ 打定主意，丁甜甜蹭蹭地出门了，一路『摸』到了团长的帐篷前，鼓起勇气叫了半天，却没人应。 掀开帐篷一看，德高望重的孟馨团长并不在里面。 俏脸上掩饰不住的懊恼，丁甜甜急急忙忙地往回走，一转身，正碰上充满着知『性』味道的孟团长回来了。 “孟团长，我正有事找您呢。” “哦，小丁啊，走，进帐篷里说。”孟馨对丁甜甜特别欣赏，欣赏她身上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特质。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帐篷，丁甜甜当即鼓起勇气道：“孟团长，我想今晚换首新歌登台演唱，它的名字叫为了谁，是特地为抗洪抢险的战士们写的。” 孟馨端着搪瓷缸子，吹了吹，喝口水道：“小丁，临时换歌搞不好要出演出事故的，这事的确不符合团里的规定。” “可是这首歌真的很好，很应景的。”丁甜甜继续一根筋地坚持道。 “谁写的歌？”孟馨心里已经打了号，但为了宽慰丁甜甜，依旧耐着『性』子问了句。 丁甜甜美眸一转，这回讨了个巧回答道：“是勇气和宁夏的作者！” 孟馨一听是这两首大卖流行歌曲的作者，倾向『性』陡然逆转道：“你唱几句给我听听。” 一见有了这个机会，丁甜甜顿时卯足了劲，酝酿足了深情，用甜美的嗓音歌唱道：“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 不料丁甜甜这边刚刚意犹未尽地唱了才两句，便被孟馨打断：“停！” 丁甜甜顿时急了，“孟团长，你就让我多唱两句吧。我保证只要多唱两句，你一定会喜欢。” “不用唱了。”孟馨『摸』了『摸』丁甜甜的臻首道，“我同意了，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丁甜甜一时没转过弯来，喃喃地道：“什么，孟团长，你同意了” 从团长的帐篷里出来，丁甜甜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高兴之余，她又想到，必须提前和钢琴师打好招呼，调试一下乐谱。 演出前一小时，在不知不觉间很快过去。 晚七点，月黑分高的江边大堤上，背靠着江涛拍案的浪花声音，心连心艺术团的前线慰问演出，终于拉开了帷幕。 主会场区，坐满了前来参加慰问演出的领导、地方群众以及驻扎在此的抗洪抢险部队。 很多年纪轻轻的面孔，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过来观看演出了。 一首首歌曲，要么是歌颂党，歌颂祖国的，虽然和眼前这场景不太搭嘎，可经过主持人的渲染和描绘，隐隐让现场的观众们，产生细微的共鸣。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够强烈。 直到丁甜甜一身红装长裙地上台，这是她第一次以如此主旋律的『色』调服装上台演出。 一开口便包含着深情和热泪，如歌如诉的旋律，刹那间便触动了台下所有人的心弦。 不过在场面负责现场总协调的章华山，一听这调子，就知道不对：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是自作主张了！ 心里骂骂咧咧的同时，章华山的手已经握紧了对讲机，准备一有情况，便把丁甜甜的歌声掐掉 然而丁甜甜的声音始终很稳很圆润，充满着催动人心的力量。 “为了谁 为了秋的收获 为了春回大雁归 满腔热血唱出青春无悔 望穿天涯不知战友何时回” 歌声唱到这里，现场的战士们目光里全都是泪花一片。 这歌真好听，简直唱到咱心里去了。 这个女明星是谁，今后她的歌全都要听！ 不仅如此，就连出席慰问演出的领导，也纷纷点头，“这歌很主旋律啊，又贴近抗洪抢险的生活，非常好！” 而在后台负责总导演的孟馨此刻也站起来，摘掉了耳机，静静地听着前台传来的动人歌声：这孩子不错，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一曲终了，台下所有人都意犹未尽。不知是谁，凭空里大喊了一声：再来一遍，紧接着几乎所有人都附和道：“再来一遍！” 结果已经上台的倪苹，很接地气地响应了这一要求，于是丁甜甜的甜美而动人的歌声再次响起在九江防洪大堤的上方，久久回『荡』 章华山彻底傻眼了：这也行？央视做事风格向来循规蹈矩，倒是头一回在演出上真的再来一遍的了 7 章节目录 第710章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一曲绝唱，让守卫整个九江大堤的部队官兵们深感共鸣，以至于在接下来的一次次险情面前，官兵们始终深受鼓舞，决不后退。 因为他们的奉献，他们的牺牲，有人念，有人懂。 造成这般的轰动效应，吴涛自然是不得而知。 他只是觉得这首歌是傻白甜在央视这个舞台上、面向武警官兵们乃至全国老百姓，狂刷经验值的一把利器。 所以便作了，并且送给她。 至于送完之后，能给傻白甜带来多大的造化，那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收了和傻白甜的卫星电话，吴涛的注意力又回到眼前的工作上来。 一亿捐款带来的广告效应，让s手机力压三大外商隆重推出的各种新产品，着实小火了一把。 但吴涛不至于认为，这样就等于是万事大吉了。 事实上，和三大外商的市场竞争，远远没有结束。 每一次产品变革的时候，都是重新洗牌的契机。 元启科技不仅要应对三大外商的竞争，而且要面临其他手机品牌的异军突起。 比如即将全面登陆亚洲市场的三星手机，以及智能手机时代必将掀起血雨腥风的苹果手机。 这些潜在的对手，不管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一时的得失，对元启科技来说，着实算不了什么。 真正能在多元化市场上笑到最后的一方，终究要靠一代又一代的产品致胜。 坐上了劳斯莱斯，吴涛对宋壮吩咐声去元启科技，便再度陷入了思考。 在未来手机的市场竞争上，出『色』的产品固然是根本，但想在市场上最终称王，渠道本身也是重要的一方面。 而98年新一代s手机，不仅肩负着再续s品牌的辉煌业绩，同样肩负着让s品牌称霸亚洲的使命。 目前s手机在国内的销售渠道，早已成熟，这一点自不必说。 可是在国外，就算放下欧美市场暂且不提，单单论起亚洲市场，渠道方面仍未成形。 这也使得s手机在国际市场上举步维艰，至少和它的品牌含金量远远不符。 如今若是不重视国际渠道的建立和拓展，恐怕新一代s彩屏手机依旧难以在国际市场上有所建树。 最理想的情况，估计也就是不愠不火，实难达到吴涛的预期。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如今的老外对华夏的固有印象依旧是那个贫困落后的发展中国家。 这样的一个国度，怎么可能生产制造出比发达国家还要先进的手机产品呢？ 这固然是因为老外对华夏根深蒂固的旧印象所致，同样也由于元启科技没有以广大老外们普遍认可的方式展示过自己真正的实力。 抵达元启科技总裁办之后，吴涛第一时间对跟上来的裴颖吩咐道：“立刻通知冷总监和萧总到我办公室来开会！” 这雷厉风行的劲儿，让裴颖暗暗咋舌之余，也深感兴奋。 哈哈，帅帅酷酷的老板又回来了，自己总算是不用再独守偌大的总裁办这个空房了。 很快，冷宁和萧紫霞如约而至。 眼看着俩女下属，一白一黑的造型联袂而至，作为老板的看上去，也是心旷神怡。 “坐！”吴涛翻看着手头的文件，随口问道：“这次的暴雨洪水，没有对二位的生活造成影响吧？有问题的话，尽管提，我帮你们解决。” 萧紫霞和冷宁『摸』不准自家老板这么问的用意，齐齐摇头。 风姿绰约，更显职场风范的裴颖为仨人端上了咖啡和茶水，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吴涛合上文件，双手拢在身前，一副郑重的口吻道：“那好，现在把你们的心思集中到工作上来，因为我们恐怕要解决一个一直横亘在我们面前，却始终被我们有意无意忽视的问题。” 伴随着元启科技成长至今，萧紫霞对于这家公司有着深厚的感情。所以即便说出这话的人是自家老板，她也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老板，元启科技成长至今，崛起速度乃是前所未有。”说这话时，萧紫霞的自豪可以说是油然而生，以至于语气听起来老实不客气地道：“你竟然说，在这发展过程中，存在被我们有意无意忽视的问题，我可不同意。” 吴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问向冷宁道：“冷总监，你觉得呢？” 冷宁毕竟资历稍浅一下，所以说话间也便没有萧紫霞这般硬气，言语间有所保留道：“老板，我觉得萧总说得没错。元启科技成立至今，各项工作开展的，可以说都非常成功。这才有了元启科技的今天。” 这是接着萧紫霞的语气讲的，紧接着冷宁又话锋一转道：“就算有什么被我们忽视的问题，那也一定是系统『性』的、固有的全局『性』问题，非我们元启科技一家之罪。” 吴涛不由笑了。 这个机灵鬼，说话很是滴水不漏。既照顾了萧紫霞的态度，又呼应了自己的议题。 不过作为产品研发总监，吴涛不喜这样的态度，于是故意加重语气道：“冷总监，搞技术的就要有一说一，至少在咱们公司内部要开诚布公。否则以后，我还怎么跟你交流？” 萧紫霞也提了一句，“冷总监，你不用顾忌我的态度，有话直说。” 冷宁也意识到自己犯了老板的忌讳，不由汗颜道：“老板，其实我同意萧总的观点，因为我也想不出咱们存在什么问题。” “那好！”吴涛ss掉这个问题，另起炉灶道：“那咱们换一种方式来探讨。冷总监，萧总，你们对咱们新一代s彩屏手机上市后的市场反应有把握吗？” 说到自己的份内事，冷宁一副自信满满的态度道：“老板，我有信心，在国内市场上横扫三大外商的本年度手机新品，根本不在话下。” 萧紫霞也跟了一句，“我对冷总监有信心。” 嗬吴涛俩眼一眯，“你们说的是国内市场，那么国际市场呢？你们考虑过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 二人都是高学历人才，吴涛提到这份上，她们触类旁通的，自然就意识到症结所在了。 萧紫霞当先道：“老板，对于国际市场的开拓，我们市场营销部已经非常努力了。只是老外对于华夏品牌的接受度太低，而且这个市场的培育成熟速度太慢太慢了” “不错！”吴涛一针见血地指出道：“这是因为国外消费者们，并不了解我们元启科技，或者说是s手机的实力！” “所以，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址： 章节目录 第711章 快速提升影响力的捷径 听吴涛这么一说，俩位得力女下属，也是精神一振，随即便眼巴巴地问： “老板，我们应该怎么做？” 对于俩下属问出如此迫不及待的问题，吴涛笑了笑，没有直接问答，而是转而问道：“紫霞，这次一亿捐款的策划，对爱立信手机的冲击有多大？这方面，你们有跟进过吗？讲讲！” 说到这里，萧紫霞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毕竟改革开放这么多年，这次的策划，尚算是国产品牌把外商品牌按在地上摩擦的第一次！ 这种感觉能让她自豪一辈子。 “说起来，这次爱立信手机的情况有些不大妙。原本他们是针对华夏市场卷土重来的，结果被咱们和其他两家一冲击，销量几乎是呈断崖式下跌。可是我特地留意了，他们在手机产品上的亮点设计，其实也不错。比方说可编辑铃声的功能，适应手部工程学的造型等等……”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市场反应不够好。被我们一冲击，直接就疲软了。连带着国际市场上也表现不佳，销量遭遇滑铁卢。” “……这样下去，恐怕爱立信手机这个方向迟早要被砍掉……” 冷宁却是难以置信地道：“不至于吧，爱立信手机，两三年前多么受欢迎啊！我记得第一款进入国内的手机，就是爱立信出的，不是么？” 吴涛点点头，“你说得没错，爱立信的前车之鉴，也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顿了顿，吴涛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爱立信如今的惨淡局面，我们是不是可以加以利用，以达到我们拓展国际市场的最终目的？” 作为搞市场的，萧紫霞灵机一动道：“老板，你是说我们和爱立信合作共赢？” 尽管这思路有些跳跃，但萧紫霞是吃准了吴涛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爱立信的凄惨局面。 不过冷宁顿时就疑『惑』了，“如果是想要寻求合作，我们为什么不寻求国际渠道更加成熟的诺基亚手机？就算是诺基亚和我们之前有嫌隙，那么和摩托罗拉手机合作也行啊。” 这下问的萧紫霞无言以对。 她只是吃准了自家老板不会无的放矢，把爱立信的事情当做是闲聊白白提起的。 面对俩下属的疑『惑』，吴涛也不再卖关子了，而是直截了当地道：“所以我们不是要和爱立信合作，而是要直接收购爱立信手机！” 此话一出，登时惊得萧紫霞和冷宁双双坐不住了。 收购爱立信手机？ 华夏公司收购外资公司的业务？ 一家新晋公司收购另一家老牌业内公司？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这个想法都太过惊世骇俗了点。 所以无怪乎萧紫霞和冷宁差点惊得坐不住了。 “老板，这……” “是啊，老板，这实在太突然了……” “不错，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眼见俩人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吴涛压压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随即径自解释道：“这是水到渠成的想法，没什么好突然的。爱立信手机部与其等着被砍，不如卖到我们手里发挥点价值！”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而且能够利用对方的国际渠道迅速推广otus手机，简直如虎添翼，不是吗？” 不管是萧紫霞，还是冷宁，都不是因循守旧的人。 加上听吴涛这么一说，的确是这么个理。收购爱立信手机，是一件双赢的事。 而这件事关键在于爱立信手机，究竟有没有到日薄西山的程度。 冷静下来的萧紫霞，很快想通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不仅如此，她还隐约琢磨到吴涛今天私下提起这事的特别用意。 “老板，你恐怕是没打算真正收购爱立信手机吧？” 吴涛笑而不语，伸伸手，鼓励萧紫霞继续说。 冷宁却是一脸疑『惑』，“什么叫没真正打算，难道这事还能闹着玩吗？” 萧紫霞耸耸肩道：“这事很好解释啊，冷总监。如果老板真正打算收购爱立信手机，以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恐怕不仅仅只叫我们俩过来商议。” “……再一点，爱立信手机如今虽然前景不明朗，可还没到日薄西山的程度。对于我们的收购意向，他们未必会真正理会。” 冷宁不解道：“那我们提了也是白提，提它干啥？” “怎么能是白提呢？”萧紫霞反问道，“你忘记刚才老板说过什么了么？老板说，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能够抛出收购外资品牌的意向，本身就是昭示实力的一种象征！” “……更何况，以我们俩刚才面对这件事的反应来看，一旦披『露』出去，恐怕引起的舆论反应，以及产生的影响力，也绝不会小。至少，不管爱立信方面接不接这话茬，这事都不失为一种快速提升品牌影响力的捷径！” 原来是利用舆论的力量展现实力，的确很是绝妙。 冷宁了然之余，又问道：“可万一爱立信方面真的接了我们抛出的橄榄枝呢？那我们怎么收场？” 萧紫霞有些拿捏不定，轮到吴涛回答道：“那就谈，如果价码合适的话，那就假戏真做！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爱立信手机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仨人简单议定了后续的章程，吴涛便放手将这事交给俩人去实施了。 在元启科技开展了数个钟头的工作，吴涛早早地下班回家了。 毕竟赵丽初来乍到的，没有家里钥匙，万一被锁在门外，总归不太好。 天气依旧阴沉沉的不见晴，倒是这气温也随着凉爽了许多。一路吴涛开着车窗，吹着风，不知不觉地便到家了。 走出天梯一拐，果然就见赵丽被锁在了门外。 这一点吴涛倒不觉得意外，意外的是赵丽竟然不是一个人。 和她在一起坐在门旁等待的还有另一个青春活力的长腿女孩，柳若曦。 “若曦，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来了？” 柳若曦眼看着他走近，一副俏生生地期待样，不过话到嘴边，却变得平平无奇道：“高考结束之后，我经常来找雪姐和美姐玩呀。只是今天来早了一点而已……” 说完，柳若曦俏脸一红，掩饰『性』地撩了撩耳旁的发丝。 章节目录 第713章 从竞争对手到踏脚石 结果一听施千雪的汇报，吴涛发现，游戏运营工作的确开展得有板有眼的。 关于反恐精英的国内运营方面，利用首届cs大赛的?头，成功实现了超过50%的付费用户转化。 毕竟cs大赛的优胜者将有五万元的奖金。 那可是五万块啊！对普通家庭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吸引力是可想而知了。 所以一下子吸引了几万人报名。 然而想要参赛拿到名次，只做个免费用户，那肯定是不行的。很多原先徘徊在免费和付费边缘的用户，由于比赛奖金的诱惑和激励，毫不犹豫地踏出了这一步。 与此同时，cs竞技大赛的影响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打游戏还能顺便挣钱，很多人意识到这一点，对cs游戏的收费也就没那么排斥了。 这时候，早先设计的游戏点卡和充值卡，终于派上了用场。 说完这些，施千雪直接总结道：“截止目前，cs游戏国内总营收额，扣除渠道费之后，也就突破1000万大关。” 这和游戏光盘和国外战网vip的营收相比，确实是差了点。 可拿到国内互联网企业中横向相比，那就非常突出了。 至少国内这么多互联网企业，真没哪家能做到，成立一年多点的时间，便达到1000万营收的规模。 天行游戏公司国内分公司是第一家！ 瞧着施千雪那得意洋洋的劲儿，吴涛摆摆手道：“行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有几个问题，我必须提醒你早做防范！” 能有什么问题？施千雪士气正虹，心底是不太以为然的。 不过吴涛毕竟是老板，说话她必须得听着。 “第一，关于游戏点卡和充值卡的破解和伪造问题，要及时关注、尽早发现，早做处理，争取把这个问题遏制在萌芽之中！” “第二，对于vip用户的账号保护问题，更是要提起技术部门重视。另外战网服务器的维护，更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问题！顺便通知东来哥加强研发投入，提升用户体验。” “不会吧？”施千雪听得一脸愕然，“有这么严重？”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吴涛挥挥手道：“另外，对于星际争霸游戏的代理，也不能懈怠。毕竟这方面的渠道费也是很可观的！” 当晚，几个女孩的扑克游戏，并没有打太久。 不过看起来很和谐，似乎没什么火花闪现。 只是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洗了澡一身清香的安蓉，往沙发上一坐，转动起肩颈和脖颈，便咔咔作响。 这是伏案工作太久了的缘故，听得吴涛格外心疼道：“头一天就这么累，我来给你捏捏！” 安蓉毫不隐瞒地道：“没办法，我也是没想到，区区一个慈善基金会，竟然有这么多的事务！物资清单、收款账单、付款清单、运输管理表，各种文件，就跟雪片似的，全摆在我面前，需要我审阅……” 这时候的吴涛，便做一个安静的按摩工了，一边舒缓着安蓉的疲劳，一边耐心地听着。 直到最后安蓉提起道：“……所以，我把柳同学和裘同学一起招揽过来帮我，希望以后能轻松点喽……” “招揽她们？”这几个女孩怎么能都到一块去了呢？吴涛惊讶地连手上动作都停了道：“什么时候的事？” 安蓉带着考究的笑意道：“怎么？你舍不得？” “那怎么可能呢！”吴涛反应也不慢，心中暗忖道：‘这妮子，刚出去历练一天，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跟自己玩起城府来了，一会可得好好收拾收拾！’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打哈哈撇清道：“我是觉得她们也不能够答应！” “她们答应了！”安蓉耸耸肩道：“因为我以实习生的标准给她们发工资。” “你真大度！”吴涛由衷赞道。 “都是为了工作嘛！” 这妮子和自己打起机锋来，简直是让人吃不消。看来在官宦家庭长大，这点本事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不过真正让吴涛吃不消的，竟然还在后头。 深夜，吴涛已经连续耕了三遍的田，结果身下的美人儿还没有松手的意思。 颇有不把他榨干不罢休的趋势。 吴涛这才意识道，兴许真让自己那二表姐给说中了。 安蓉这是明显在意，所以才这么孜孜不倦的。否则按她白天这工作强度，早就睡的昏天黑地了。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照常地过。 金陵那么多人家门口都可以看海了，不也照常该吃吃，该喝喝吗？ 吴涛总不至于因为多了点香艳的烦恼，就茶饭不思，工作不属了吧。 一大早抵达元启科技，刚坐下抿着咖啡，桌上的电话便响起，是裴颖的声音道：“老板，是爱立信华夏区负责人皮特先生的电话。” 吴涛笑了，“接进来。” 电话一接通，皮特便操着不太标准的中文道：“吴先生，贵公司这么做，恐怕太不厚道了吧？” 居然知道厚道这个词，吴涛笑着打趣道：“皮特先生，好久不见，你的中文大有长进啊！” 结果下一句，皮特便转成英文了，“谢谢！不过吴先生，我是和你说认真的！贵公司这次怎么能拿我们爱立信手机当做垫脚石呢？毕竟我们之前有过那么成功的合作！” 吴涛展开桌面上的报纸，盯着那行疑问句式的标题‘元启科技欲将收购爱立信？’。看来萧紫霞的动作很快，昨天刚商量好，今天便见报了。 而且用不了两天，这条新闻将以外文的形势出现在欧美地区的时报商报上。 皮特的抱怨却还在继续道：“吴先生，你知道今天我的办公室都被记者们包围了吗？所以我请求你，立刻出面澄清，减少对我司的负面影响！必要时候，我要保留起诉的权利。” 电话里皮特说完了，那气喘吁吁的声音吴涛却依旧听得真切，“皮特先生，我想请问你，关于报纸上的内容是否属实？我公司是否对你郑重提出过这个意向？” 皮特不由一滞道：“没错，贵公司昨天下午的确发过公函传真来着。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贵公司就是想利用爱立信炒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吴涛声音渐渐严肃道：“恕我直言，皮特先生，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万一是真的呢？你怀疑元启科技的诚意，到底是觉得元启科技的实力不足，还是以为元启科技收购不起？亦或是单纯地觉得华夏企业不可能吃下外国企业呢？” 皮特顿时哑巴了，不管是元启科技的实力，还是财力，收购日薄西山的爱立信手机都不是问题。 他打这通电话，的确是单纯觉得华夏企业收购自己堂堂一个外企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这个理由纯属偏见，明显站不住脚。 正如吴涛所说，这事万一要是真的呢？自己这么兴师问罪的，岂不是就被动了？ 章节目录 第714章 现象级高科技企业 虽说这次收购爱立信手机的计划，八成只是虚晃一枪，但是元启科技放出这个风头，其实是按照一条可行性发展战略在预演推进的。 所以面对皮特的抱怨，吴涛几乎是理直气壮的。 只要你敢卖，我就敢买！ 更何况，吴涛很清楚，爱立信甩掉手机这个产业包袱，是迟早的事情。与其到时候便宜索尼，搞个什么半死不活的索爱手机，不如由元启科技接手下来，发扬光大。 毕竟作为老牌的手机厂商，爱立信在相关技术层面的积累还是很深厚的，比如wifi技术，他们都有在做，只是对方在产品技术亮点的整合上，总有些过于超前，以至于迟迟得不到市场的认可。 如此一来，衰落淘汰是迟早的事情。 当然，即便这回成不了，元启科技也算是在爱立信的目标买家中刷了脸了。 真正到爱立信集团打算甩掉这个不挣钱的包袱时，起码会首先想到元启科技。 皮特挂了吴涛的电话，才意识到，这事有必要跟总部汇报一下。 董事会会怎么做，下面的人很难揣摩，万一他们真的有卖掉手机事业部的打算呢？ 即便俩家大boss就元启科技收购爱立信手机没有达成任何意向性，但经过媒体的发酵之后，这事可就不一般了。 一天之内，新闻传播转载到整个华东片区。 而到翌日一早，人民日报率先发表评论员文章，以现象级高科技企业为名，从各个层面综合阐述了元启科技收购爱立信手机这一举动背后的深刻意义。 人民日报一发声，各地日报晚报纷纷跟进。 一时间，元启科技成为仅次于抗洪救灾的媒体热点词汇。 不仅如此，外媒也及时跟进了对这件事情的报道。不管报道中对元启科技的评价是正面还是负面，起码让老外们潜移默化地形成这样一个论断：那就是元启科技已经是可以和爱立信集团相提并论的所在了。 看来华夏的科技品牌也不差哦。 两天后，皮特转达爱立信总部对这一公函的正式回应。虽然不出所料是拒绝的结果，可对于提升lotus手机国际影响力的目标，已经不知不觉中达到了。 坐在总裁办的吴涛，在听取了萧紫霞的总结汇报之后，表示很满意。 只是放出个烟雾弹，便达到了大肆宣传元启科技乃至lotus手机的目的，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是血赚。 借着这个机会，如果能及时地推出lotus新一代彩屏手机，八成还能再刷上一波好感度。 想到这里，吴涛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冷宁身上道：“最近彩屏样机做的怎么样了？” 冷宁立刻精神一振地汇报说，“第一批30台样机，预计明天下午举行评审。我打算咱们先内部过一遍，没问题再着急外部专家组公开评审。” 吴涛点点头，如今lotus手机品牌知名度已经打出来了，冷宁这般谨慎也是必要的。 旋即总结道：“行，今天就到这里。紫霞你那边，关于收购爱立信手机的预案先不要荒废，有时间可以多研究研究，说不定将来能用上。” 原来老板还不死心。 萧紫霞点点头应下，心底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老板的心可真够大的，连人家老牌通讯企业的业务都想吃下。 翌日下午，元启科技办公楼最高等会议室内。 新一代lotus彩屏手机，三个系列，共计30台样机，整齐地摆放在众人面前。 包括杨戈、萧紫霞、陶长轩、倪光南、冷宁、邓方、谭晓菲等一众高管出席会议。 作为高中低端三个系列，分别是lotus9810，lotus9210、lotus9110三款。 除却低端彩屏系列lotus9110采用6万5千色，其他两款均采用了16万色的彩屏工艺。 其中作为高端彩屏机代表，lotus9810率先采用了最新专利技术一体化彩屏技术，不像lotus9210的彩屏是凹下去的。 不得不承认，三款手机的外观设计，依旧延续了lotus手机的优良基因。 颜值是绝对过关的。 作为新一代lotus手机，除却彩屏这个亮点，还加入了和弦铃声以及第一代蓝牙传输这两个技术亮点。 由此又导致lotus9810和9210之间存储空间的差异，分高配和低配两种。 可以说从外观设计和技术参数上来说，冷宁领导下的研发部，做得滴水不漏，无可挑剔。 只是轮到众人真正试机的时候，问题开始暴露出来了。 最明显的一条，作为高端系列的lotus9810，彩屏居然会漏光！ 这绝对是个瑕疵，而且挺影响观感的。 再看看其他九台9810，漏光的居然多大七八台！ 可见这不是生产的问题，而是真正在设计上的问题。准确地说，一体化彩屏技术这个专利点，仍然有急需改进的地方。 吴涛当即指出这个问题，并且语气是毫不留情的。 冷宁作为负责人，当时就汗颜了，一台台手机地检查，秀眉拧成了个疙瘩。 意图借着‘现象级高科技企业’这一波强劲势头，急于推出新产品的萧紫霞看了看，侥幸着道：“这么点漏光，一般消费者看不出来吧？” 对此，吴涛毋庸置疑地否决道：“行百里者半九十！消费者是有可能注意不到，但是咱们的对手可不那么好糊弄！到时候，运用彩屏这一创举我们好不容易实现了，结果因为漏光，被其他对手所趁，这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萧紫霞还想在争取一下道：“理是这么个理，可是我担心一旦返工重改，恐怕会错过今年的新品发布期。” “宁愿错过，也不放过！”吴涛一锤定音了，“否则，怎么对得起现象级高科技企业这一名头？” 冷宁和邓方更是不敢有微词，当即表态道：“我们会加紧整改的。” 紧接着，倪光南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手机菜单中的图标，特地选用了彩色图标，是软件上一大创举。但是我发现彩色图标的刷新速度，明显不如非彩屏手机的菜单灵敏，甚至有些延迟……” 冷宁的脑门上已经大汗淋漓了。 这可是她头一回主持新品研发，结果就这么多纰漏，她怎能不紧张？ 紧接着，众人又接二连三地发现了一些小问题，仔细汇总起来，竟然有十多条。 搞得冷宁和邓方两个产品负责人，手忙脚乱的，就差没哭了。 不过吴涛在这事上，是对事不对人。产品做不好，必须得返工整改，这一点毫无商量余地，即便错过新品发布期也在所不惜。 可是冷宁却明白，萧总那边肯定是不愿意错过新品发布期的。 所以这些毛病要改进，而且还必须尽快改进。 不当家不知道有多累！这回冷宁是切切实实感受到，身为产品研发总监，压力有多大了。 章节目录 第715章 有声有色的基金会 这次内部产品评审会的召开，不仅让首当其冲的冷宁和邓方，遭遇空前压力，而且让负责芯片方向的陶长轩有点感同身受。 回去的路上，陶长轩心有余悸地道：“老倪，你说咱们的自主cpu芯片，将来要是达不到老板的要求，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被批得体无完肤？” 不料倪光南却是点点头，“我倒觉得这事老板做的很好，严格要求嘛，这是属于专业的、科学的精神。” 陶长轩有些欲哭无泪了。 不止如此，倪光南甚至突然兴起道：“陶总监，我觉得咱们应当把芯片方向目前的研发进展，以及晶圆生产厂的筹备工作，做个阶段性汇报给老板了。” “这个……”陶长轩迟疑了，“好像没什么可圈可点的进展呀。” “我来准备吧。” 倪光南主动挑大梁，陶长轩乐得让他负责，“那就靠你了，老倪。” 跟着吴涛一起回到总裁办的裴颖，老半天也没敢和老板说上一个字。 这段日子以来，她以为老板一直是个稚气未满的阳光大男孩。可在刚才的会议上，她才发现，自家老板竟有如此锋芒毕露的一面！ 哎呀，好怕怕，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裴颖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了好久，就连专门泡给吴涛的咖啡，她自己都喝了好几杯，也没敢像往常那样主动去敲门进房间。 直到北江玻璃厂的两位领导找到总裁办，她才不得不应着头皮进去汇报。 “老板，北江玻璃厂的丁副总和程经理过来了。” “都参观完了？”吴涛头也不抬地道。 “说是参观完了，想要和老板你表个决心。” “不必了，让他们回去吧。我只看行动！” 裴颖暗自咋舌，就这么把人打发走了？老板越来越不近人情了。 当下默默地转身出去，临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被吴涛叫住道：“等等！” 裴颖老实地站定道：“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你是不是偷喝我的咖啡了？” 被一语点破，裴颖霎时间俏脸绯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说今儿还不定被怎么教训呢？ 不料吴涛突然一笑道：“想喝我的咖啡没问题，但不至于让我没得喝吧？开会结束，我一直口干到现在呢。” 看着自家老板渴巴巴的样子，裴颖突然间就克服了对于老板的畏惧情绪了。 老板本就没那么可怕嘛，指导起公司工作来，甚至还很帅气呢。 天气依旧死气沉沉的。 这天吴涛早点下了班，绕道新街口的天启投资而去。 自打安蓉接手了天琪基金会之后，他还一直没去看过。目前天琪基金会听起来是个独立于天启投资的组织，但因为事急从权，目前各项工作仍旧是在天启投资内部展开的。 加之安蓉无声无息的，便把裘无烟和柳若曦俩姑娘给收编了，吴涛对她们能把工作开展到什么样子，还真的挺好奇的。 抵达天启投资的时候，刚刚四点半，已经离下班时间不远了。 前台的高挑美女难得偷了个懒看手机，却被吴涛抓个正着，吓得连连鞠躬，“老板，欢迎你来指导工作！” 吴涛虽然看在眼里，却不至于为这点事训她。于是点了点头，便长驱直入。 高挑美女吐了吐香舌，一脸的心有余悸。 走进天启投资，吴涛才发现，薛佳倩专门划了一块区域，留给天琪基金会的人员班底来办公。 吴涛一抬眼，便看到了换上职业工装的安蓉、裘无烟和柳若曦仨人。 那有声有色、有条不紊的样子，倒是有点超乎他的预料呢。 干的不错。 虽然临近下班，基金会这方面的工作仍旧是格外繁忙。电话不断，传真满天飞。 事无巨细的，一点也不轻松。 这两天，吴涛原本都有些后悔给安蓉安排这么个工作，以至于俩人在一起的时间都没了。 现在看见安蓉乐在其中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的用心没白费。 只要她高兴，她愿意就行喽。 至于被收编过来的裘无烟和柳若曦，也做的有模有样的，而且和安蓉打成一片了。 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 就在这时，丁海丰和程建俩人从薛佳倩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了，一眼便瞧见了刚才没有召见自己的老板，当下脸色有些讪讪，应着头皮走到吴涛跟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俩下属不说话，吴涛不能不吭声。 “怎么样，丁副总，需不需要我给你另外派个总经理开展工作？” 这话是话里有话，丁海丰一咬牙道：“吴总，我想好了！北江玻璃厂绝对不能满足于扭亏为盈的现状，而要把目光放长远些，谋长久的发展！参观完了元启科技，我和小程，也就现象级高科技企业这一议题讨论了很久，坦白说，受益匪浅哪！” 吴涛挥挥手，“行了，不让你们开开眼，你们不知道外面世界变化有多快！现在我也不问你们要什么目标和长远规划，回去好好想想，我会不定期过去看看的。” 丁海丰当即不再迟疑道：“那行，吴总，我们就先告辞了。今晚和小程要立刻赶回去，把相关工作尽快地开展起来。” “嗯！”吴涛点点头，“天气不好，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了北江玻璃厂的俩人，回过头来，薛佳倩和秦潇潇俩人已经迎了出来。 看着安蓉距离下班还有段时间，吴涛索性回到自己在这边的办公室里坐下，顺便主持一下工作了。 刚才他注意到了，不止基金会的工作区域很忙碌，天启投资这边也是分毫不差。 于是问起了秦潇潇，有关最近亚太金融市场的动向问题。 秦潇潇一脸的凝重，“老板，经历了几个月的潜伏期，最近以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炒家，开始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 “……他们仗着华夏被特大洪水牵制的局面，集中所有游资，重点冲击香江金融市场，造成恒生股市的距离震荡，市值蒸发近千亿！” 吴涛目光一凛，“他们若是真觉得堂堂华夏会被一场洪水所牵制，那就大错特错了。现在恒生市场的保卫战，天启投资这边都跟进了吧？” 秦潇潇点点头，秀拳一握道：“已经跟进了，这回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章节目录 第716章 一圈唱毕天下知 秦潇潇说这话，实在是在这件事上隐忍了太久的缘故。 不过对于吴涛来说，亚太金融的这次危机，倒不是他刻意隐忍，蓄势待发，而是纯粹顺势而为。 毕竟刚刚形成规模的天启投资，不能因为意气用事，而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雄厚资本付之东流了。 但是这回不一样了。 一方面，作为香江的后盾，华夏已经被逼到不得不明确表态的时候了，所以香江方面的绝地反击意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强烈。 不要怂，就是干！ 而另一方面，以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炒家，由于前期已经赚了不少，如今这最后一次的扫荡势头反倒是没那么猛烈和势在必得了。 此消彼长之下，结果几乎是可以想见的。 所以这一次，莫莉注定讨不到什么好处，吴涛也乐得放心让秦潇潇和吴莹莹放手去干。 随后吴涛又顺便关注了一下，天启投资筹建首都分公司的进展，便接上结束工作的安蓉仨女孩一块下班了。 基金会方面的工作，难道倒是不大，唯一麻烦在于事无巨细、繁杂冗长。 至于其中资金方面的审核工作，有天启投资提供的专业人员来做。 所以仨女孩一上手，基本上没遇上什么挑战。 除了裘无烟由于犯了两次小错误后而被安排去接打电话之外，安蓉作为代会长，柳若曦作为会长助理都很胜任，游刃有余。 如此一来，原本和裘无烟关系亲近的柳若曦，反倒被安蓉拉着无话不谈。 所以在车上眼看着安蓉和柳若曦探讨工作上的事，自己偏偏插不上话，裘无烟不停地直翻白眼，然后叹气。 不过当吴涛提议今晚出去吃饭，隆重庆祝下三个女孩走上实习工作岗位的时候，裘无烟顿时恢复了元气满满的少女模样。 安蓉接过话茬道：“那咱们就出去吃，今晚我买单！” 知道这是安蓉笼络下属的行为，吴涛便也没有再坚持，听之任之了。 所以吃饭的时候，吴涛摆正自己的角色，老老实实地做个合格的听众，听她们讲些基金会工作中的趣事。 即便如此，由于三个女孩个个都很出色，单纯作为陪衬的吴涛依旧遭到很多目光的洗礼。 换作是旁人，被这么虎视眈眈地看着，兴许连饭都吃不下了。 好在吴涛早就习惯了。 回去的路上，先把裘无烟送到小区门口，随后仨人一起回了锦绣华庭。 车子在楼下停稳，安蓉亲密地挽着吴涛的手臂，高兴地和柳若曦挥挥手告别。 柳若曦保持着笑脸挥手道拜拜，只是一转身，便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好惆怅呢！ 人家是夫妻双双把家还，自己这算是什么呢？ 似乎是猜到了柳若曦会有怎样的心情，挽着吴涛回家的安蓉，愈发的兴高采烈。 看得吴涛不由摇头失笑，“你至于这么高兴吗？” “至于！”安蓉很坚定地点点头，秀拳一握道，“当然至于！” “好好好！”吴涛忙不迭地点头，“你高兴就行。” 二人打着情、骂着俏地打开了家门，房子里灯火通明。原来是施家姐妹俩一早就回来了，施千雪正盘着玉腿，捧着半个西瓜大快朵颐；而施千美则是榨了杯西瓜汁，小口地抿着喝。 不过姐妹俩的眼睛，都紧盯着电视，一动不动。 电视里传来一些老的革命歌曲，吴涛的耳朵早就听腻了，所以很奇怪地问：“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不料施千美很动容地道：“心连心艺术团在九江前线的慰问演出，真的很好看！” 至于施千雪连西瓜都忘了吃，看着现场台下那些一张张渴望的面孔，一脸的感动。 以前看的晚会，都是精心编排，甚至连观众都带有表演性质。所以看着心连心艺术团的慰问演出，觉得特别真实，同时又因为这种真实而有所触动。 吴涛换了鞋，便也坐了下来。 安蓉回屋换了身清爽的金毛T恤衫，这才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道：“不是说甜甜也在心连心艺术团吗？这晚会里能看到她么？” 话音刚落，倪苹那充满深情的报幕声响起，随即一袭长裙的丁甜甜款款而出。 “哇，好美！”一直没说话的施千雪，顿时啧啧惊叹道。 施千美也跟着赞同道：“没错，丁小姐在电视上比现实中还要漂亮，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 安蓉看了看吴涛，吴涛果断地没有发表意见。 随即《为了谁》的旋律开始响起，丁甜甜一开口，便被摄像机捕捉到美眸之中动情的泪花，“泥巴裹满裤腿……”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抗洪抢险时，官兵们浑身泥浆、汗流浃背的剪影。 可以说是相当切题了。 下一秒，施千雪便跟着抽了张手帕纸，原来是眼眶里已经噙满了热泪。 “唱的太好了！”施千美由衷地赞叹道，“不止她唱的好，这首歌写的也好，太贴合目前的抗洪救灾行动了。” 安蓉却是没有说话了，只是俏脸上也是深有感触道，“看来天琪基金会的工作任重而道远呢！” 随后众人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这首歌唱完。 一曲终毕，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来。摄像机镜头扫过一张张饱含热泪的脸庞，有的脸庞上甚至还有没来得及擦去的泥点汗渍。 随后画面便切换到倪苹再次上台报幕的环节。 吴涛想起丁甜甜发来的短信说过，她在台上一口气唱了两遍，看来是被央视剪辑的时候处理掉了。 也对，毕竟是央视对外放送的综艺节目，自然不可能有夹杂着‘再来一遍’的闹剧。 电视上继续播放着其他明星的歌曲，安蓉已经回过神来，当即拍板道：“我决定，今后基金会再发起募捐的时候，就用这首歌了！” 倒是挺有眼光哈！实际上，不止是安蓉想到这么做，前世很多其他提倡献爱心的场合，都曾经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这首歌。 虽然再来一遍的插曲被掐掉了，但是《为了谁》这首歌依然是火了！ 翌日一早，新闻和报纸上，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抗洪抢险报道内容，《为了谁》这首歌都有被郑重提及到，作为点睛之笔。 同时，央视的每周一歌切换成了《为了谁》的MTV。和以往主旋律空泛的MTV不同，这首MTV的大多数场景都取材于抗洪抢险的第一线，那一幕幕，一双双眼神，充满着催动人心的无匹力量。 一时间，大街小巷都传唱着这首歌。而丁甜甜的名气，更是高涨到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正可谓是，一曲唱毕天下知！ 章节目录 第717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对于《为了谁》这首歌的大火，其实吴涛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是紧扣时事新闻的一首主旋律歌曲，而且拥有极为广泛的受众，想不火都难。 只是对于这首歌的作词作曲，吴涛始终秘而不宣，没有声张。 即便是每周一曲中公开出来的名字，也只是他一个很少用的笔名。 然而很多时候，往往会事与愿违。 随着抗洪救灾行动的持续深入，为了谁这首歌几乎唱遍了大江南北。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这首歌的作者身份感到好奇。 总裁办公室。 裴颖端着一杯香浓的咖啡走进来，放在吴涛习惯性能接触到的手头，随口闲聊道：“老板，你听过《为了谁》这首歌吗？” “嗯，听过，怎么啦？”吴涛头也不抬地回道。 “那歌词写的太感人了，太接地气了，但又不失磅礴大气，感觉就像是一首有深度、有内涵的诗词一般。”裴颖边琢磨着边评价道。 这评价可真够高的，吴涛倒是不置可否。 毕竟是夸自己的，必须要低调、谦虚。 然而裴颖下一句话顿时让他憋不住了，“想来这个叫做吴波的词曲家，一定是个才华横溢的大才子。只是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他呢，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帅不帅……” 话未说完，吴涛便敲着桌面道：“裴秘书，手头的工作都完成了吗？” 裴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答道：“都完成啦！怎么了？” “就算是都完成了，”吴涛说着随手甩过来一张报纸道，“那也不如好好关心关心是什么人在抹黑我们元启科技，诋毁我们下一代Lotus手机？” “哦～”裴颖莫名其妙之余，突然间恍然大悟道：“哎呀，老板，我不是说他比你有才华，比你帅，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吴涛反应寥寥。 裴颖当即补救道：“其实我是说你没他有才华，没他帅！” “嗯？”吴涛闻言抬起头来，脸色已经不对头了。 “啊～”裴颖搓着手，嘴皮子也不利索了，“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吴涛一指门口道：“别说了，想犯花痴，出去犯去！” 裴颖拿着报纸回到自己座位上，看着那个以《元启科技收购爱立信手机的内幕》为主标题，副标题为新一代Lotus手机涉嫌难产的新闻，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这分明就是胡编乱造嘛！ 在她看来，产品研发部提出来的那版被老板否决的样机，其实已经比诺基亚、摩托罗拉之流优秀多了。 这条新闻里居然敢这么说，真是不知所谓。 其实吴涛倒不是怪罪裴颖犯花痴，而是觉得她总是这么好奇‘吴波’是何许人也，实在是很危险。 毕竟他还打算以后用这个笔名多搞点即兴创作，过早被发掘出来的话，就没了‘穿马甲’的意义了。 然而这件事情，终究随着唐艳这个大嘴巴的来访，而彻底败露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傻白甜的《为了谁》是大师亲自为她度身定做的，你们不知道啊？” “哪个大师？”安蓉和施千雪眼巴巴地问。 “还能有哪个大师？”唐艳一副看透所有事情的了然样道：“吴涛呗！” “可是那首歌的词曲作者叫吴波，不是吴涛啊！”安蓉追问道。 唐艳大喇喇地挥挥手，全然不觉得自己闯了大祸似的道：“听甜甜说，可能是笔名。哎呀，反正就是吴涛！” 施千雪埋头一琢磨，突地眼前一亮，“还真有可能！吴波，吴涛，波涛嘛！” 我分析的好有道理，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自己是信了。 施千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副发现了天大机密的得意样。 然而此时，身在元启科技加班开会的吴涛全然不知道。他被产品研发部的一个评审会耽误了，所以便在公司加了会班。 结果回到锦绣华庭的时候，已经过了央视的黄金时间。 一进门，便看见安蓉环抱着胸口，好整以暇地站在入户走廊边上，眼神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意味。 “哟，我不过是加了会班，回来得晚一点罢了，用不着这么眼巴巴地迎接我吧？”吴涛并没有意识到出问题，还开了个玩笑道。 “哼哼～” 一听这口气，就不对了。说话间，吴涛已经换了鞋子走进客厅。 施千雪蹭地站起来，气势汹汹地逼问道：“老实交代，那个‘吴波’是不是你的笔名？” “你们怎么知道的？”吴涛也是奇了怪了，“我可是谁都没说。” “还以为又多了位大才子呢，没想到又是你！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施千雪嘟囔着道。 安蓉回转过身来道：“要不是艳儿告诉我这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听到这里，吴涛还不明白事情的关键，那就是真傻了。 更何况施千雪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然不是！”吴涛当即上前把安蓉扶着坐了下来，一脸真诚地解释道：“其实我写这首歌，并不单单是为了让丁甜甜出名，更关键的是，为了激励广大奋斗在第一线的抗洪救灾的官兵们。” “……这也是我除了建立天琪慈善基金会之外，唯一能帮他们所做的事情了。” 刚解释完，安蓉的俏脸上有所意动，却并没有立刻释然开来。倒是刚刚洗完澡，沐浴着一身香气的施千美走出来道：“我相信小涛的初衷，估计这首歌在救灾前线一定很受欢迎。因为谁都渴望被理解，被认同，而默默无闻的解放军战士，更是毫不例外啦！” 安蓉重新站起身来，理了理吴涛的衣领道：“好了，我相信你的解释。但是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我希望我就算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也不应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当然，再也不会了！”吴涛举手发誓。 安蓉背对着的施千雪默默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又赢了！” 把安蓉安抚下来之后，吴涛专门打电话通知唐艳，以领导的命令口气，要求她这件事情不许再外传了。 这件事总算是暂时盖住了，以后这个笔名应该可以照用不误！ 章节目录 第718章 好产品真的可以任性 以前吴涛写首歌给别人，安蓉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况且这首歌的轰动效应如此强烈，不管是写给谁，那都是一笔天大的馈赠，或者说人情。 无怪乎安蓉有些锱铢必较了。 不过话说开了，她倒也不会胡搅蛮缠。本身作为在那种家庭背景下长大的女孩，天生就有着独立的个『性』和原则。 所以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俩人又是如胶似漆、琴瑟和谐了。 元启科技放出收购爱立信手机的烟幕弹，虽然蹭了好大一波的热度和名气，可同时也把自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了。 你们元启科技不是能耐么？我们倒要看看你们第三代lotus手机是否还能延续以往的辉煌！ 其实抱着这种看戏心态的同行竞争者、媒体不在少数。 另一方面，由于买新不买旧的优势，最近诺基亚和摩托罗拉两大外商的新机销量见涨。 不得不承认，作为老牌手机外商品牌，实力是着实不容小觑的。 尤其是在国外市场这一块，lotus手机的出货量始终被两大外商吊打。以至于lotus手机到了其他两大外商的手机面前，总感觉低人一头似的。 一大早，吴涛抵达元启科技总裁办的时候，萧紫霞便找上门来了。 放下一堆的报纸道：“老板，新一代彩屏手机那边的进度，咱们是不是该催一催了？否则这样下去，外面的媒体不知道把我们元启科技抹黑成什么样子……” 吴涛接过报纸一看，哟嘿，前阵子这些负面言论只有个别个媒体在发，如今传播得倒是挺快，都开始组队开黑了。 饶是如此，吴涛依旧波澜不惊地道：“紫霞，这种片面的报道也能让你急成这样？再说了，产品研发部现在全员闭关，每天都加班，不少员工连休假都主动放弃了，还能怎么催？” “可是我们至少也得披『露』个新品发布计划，做个回应之类的……”萧紫霞力争道。 不过吴涛依旧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产品做得好，真的可以任『性』！”吴涛摊着手笑道。 “这……”萧紫霞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吴涛起身安抚道：“好了，萧总，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保证下一次新品发布评审会，一定不会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了，行吧？” 就在国内抗洪救灾持续深入的背景下，香江的金融局面也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首届香江特别行政区『政府』，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各种应对金融海啸和股市震『荡』的应对措施源源不断地出炉，堪堪顶住了国际炒家的一轮又一轮的强烈攻势。 这段日子，一向自信美丽的莫莉，失去了以往的光鲜亮丽，整个人气『色』都差了很多。 这一回，她很清楚地注意到天启资本跟着介入了这场金融战争，然而因为情势的复杂失去了控制，以至于她想要给天启投资下个套，都不能如意。 新加坡金融中心。 莫莉看着手里的一份报告，眉头紧锁。 这份报告大致列出了天启投资最近的外汇资本动向，只是这些动向表明天启投资在这次的金融战争中，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盈利。 这也是导致莫莉始终抓不到天启资本命门的原因所在。 难不成他竟然看穿了自己的意图？莫莉脑海里想到了吴涛那翩翩模样，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大可能。 这回莫莉是真的想岔了。 因为在这场退无可退的金融战之中，天启资本原本就没打算以盈利为目标。 正所谓无欲则刚，自然就难弄了。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7月下旬。 眼看着高考成绩就要公开可以查询了，关系着千万个家长的期待和瞩目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然而安蓉、裘无烟和柳若曦仨女孩都沉浸在基金会的工作之中，全然忘记了等待高考成绩揭榜的那种煎熬心情。 反倒是赵丽一直有功夫关注着这事。 除却几次在金陵出席各种签售会和采访的活动之外，她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宁海路周边。 不是在锦绣华庭的住处，就是在宁海大厦的暴酷漫客杂志社，亦或是休闲时在宁海路的麦当劳坐上一个下午。 7月24日下午。 吴涛原本打算早点回去，守着电话拨打声讯台帮安蓉、赵丽几人查成绩。 不想回到半路的时候，接到孙秘书的电话。 省委第一大秘，自然不可能随便拨打他的手机，那必是有事相商。 结果接通了一听，原来是梁言成相召，说是好久没见了，随便谈谈。 既然是这样，那无论如何都得去。吴涛当即把高考查分的事儿放到一边，吩咐宋壮开车直奔省委大院。 结果赶到这个等级森严的『政府』大院之后，出来相迎的孙秘书直接把他带到了机关食堂。 吴涛一看手表：四点钟。这个点就开始吃饭了？ 推门进去一看，梁言成果然坐在那里吃饭，只是脚上连防雨防水的胶鞋都没换下来。 “梁书记，你这不是专门为我摆的龙门宴吧？”吴涛施施然地坐下，嘴上却开起了玩笑。 梁言成一边端着盛有小米粥的碗，小口地啜饮着，一边抬抬脚说：“我这忙得连胶鞋都没时间换，还有心情给你买龙门宴？” 一旁的孙大秘接过梁言成一口气喝完的小米粥道：“最近这阵子，老领导一直在视察沿江的抗洪救灾活动，连饭都没正儿八经地吃好。再加上老领导他肠胃不好……” 话未说完，梁言成便打断道：“行了，你说这些干什么，我这正谈正事呢！” 孙大秘果断闭了嘴，给梁言成盛了碗饭，便主动出去了。 吴涛坐对面一瞧，虽说是升了官，梁言成却是一点都不轻松。至少这两鬓都白了很多，看来这阵子没少『操』心。 “苏端龙被抓了，他父亲也被采取双规措施了……” 没想到梁言成一开口，便抛了这么大一个重磅炸弹。 “真的吗？”吴涛一脸的意外，夹杂着惊喜。真的是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梁言成用和自家晚辈一般讲话的口吻道。 想不到吴涛却是嘴上不服输道：“谁不放心了？我根本就不怕那种公子哥，好吗？” 章节目录 第719章 低调发展才是硬道理 对于吴涛的得意，梁言成是不置可否。 不过一想到自己如今好歹算是个封疆大吏，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没正行了。 心里这么思量，嘴上却没说。 梁言成一边就着米饭，一边吃着眼前的几个小菜，吴涛发现他小菜吃的最多，反倒是几个盘子里的正菜没动多少。 “你最近有几件事，办的不错。”梁言成边吃边道：“第一件事，一个亿的捐款！” “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带动了不少企业、个人的捐款，真正体现咱们华夏企业的社会担当，也展示你作为企业家的社会责任心！关于这一点，上头点名提到了你，特别表扬。” 虽然心里美滋滋，吴涛嘴上犹自要找补点回来道：“能不能来点实惠的，别总是点名表扬啥的，忒虚！” “你现在家大业大的，还要什么实惠？” “比如说再来个三年的退税减免之类的……”吴涛试探着道。 梁言成头也不抬，挥着握着筷子的右手道：“别想了，没门！实际上，这创业头三年的退税减免，让你赚了个盆满钵满的，这院里不少人都觉得我扶持的太过了……” 吴涛撇了撇嘴，没说话。 梁言成夹了颗椒盐花生米，在嘴里嚼得咯咯直响道：“要说真实惠的么，也不是没有！” 吴涛顿时来了兴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中宣部想树立个优秀企业家典型，你的条件是再适合不过了……” 然而梁言成话还没说完，吴涛便果断打断道：“还是算了，我想过点安生日子，对出名没那么大执着。” 原以为拒绝上头的这种意图，会惹得梁言成不悦。 没想到这么粗暴地打断拒绝，梁言成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欣赏之『色』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闷声发大财、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毕竟低调才是硬道理。 “那是！”吴涛理所当然地道，随即话锋一转，关心起国计民生的大事来，“江东省的救灾形势怎么样？物资各方面调配还是跟得上吧？” 梁言成点着头道：“江东省情况控制的不错，这一点倒是多亏了你的提醒。否则赶上我这么一上任，遇上这么档子突发事件，一旦处理不当，就是政治生涯一辈子的污点。不过往上游去的几个省就没这么乐观了！” “听说你的lotus手机最近风头日盛，连爱立信这个对手都敢拿来当垫脚石？” 吴涛点点头，“爱立信手机迟早是lotus的垫脚石！” “既然如此，有必要收购人家吗？你的产品比他们畅销，你的市场也不比他们逊『色』。”梁言成质询道。 “这你就不懂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爱立信作为老牌手机品牌，里头的专利和技术积累都是很可观的。加之在国外的销售渠道，这些都是咱们短时间内赶不上人家的地方。如果真的可以收购了，那就是尽快弥补差距，进军国际市场了。” 梁言成若有所思地思忖了会道：“你说得道理我能明白。而且一旦收购成功，对华夏企业和华夏品牌的知名度和认可度，都是大大的有利。”话说到这里，梁言成隐有所悟地道：“这么说，走出去收购外商品牌，早就在你的计划之中了？” “没错……” 和梁言成聊了不少，吴涛本身也没太大的负担。直到临走前梁言成追问，“你旗下有几家公司，都开始建立首都分公司了，难不成你想把金陵这边的摊子抽空？” “那怎么可能！”吴涛耐着『性』子解释道，“这还不是为了方便我在首都上学，就地管理么？” 吴涛是实话实说，梁言成一琢磨，的确是这么个理，当下也是不得不预防道：“反正厂子在这边，你别想把厂子都转走。” 这是要抓主要矛盾了。 吴涛本来就不打算搬厂地，所以也就没有辩驳。 从省委大院离开的时候，吴涛是哼着歌、摇摆着肩膀走的。 自己在国内的影响力已经在渐渐地形成，但他依旧习惯于幕后的这种模式。至于说从幕后英雄走到台前，吴涛压根就没想过。 回到家的时候，赵丽已经抱着电话机开始第三遍查询高考成绩了。 听着声讯台里慢条斯理地报出一项项成绩，吴涛不耐地问，“到底过没过二本线？” 这是赵丽为自己高考订的一个小目标。 赵丽昂然道：“当然过了，也不瞧瞧本姑娘是谁！505分，超过往年本二线8分，差不多算是稳了。” “既然都过了，还查个什么劲？不知道这电话好几块钱1分钟呢么？”吴涛一把抢过电话，随即迫不及待地拨打起了查分热线。 “你这是打算帮谁查？”赵丽不明就里地问。 吴涛没好气地抬眼道：“除了蓉蓉，还能有谁？” “可是这要输入准考证编号！” “我早就倒背如流了。” 事实上，在高考成绩揭晓的第一个晚上是最为繁忙的时候。即便是收费巨贵的声讯电话，也是仍然打不通，一直忙音。 直到连续打了好几回，才接通电话，随即吴涛迫不及待地把安蓉的准考证号码输了进去。 紧接着屏息凝气地等着电话里开始报分。 总分，675分…… 这分数已经妥妥地足够上清华了，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然而此时此刻，作为当事人的安蓉还不在，犹自沉浸在基金会的工作之中，加班未归。 直到华灯初上之后，安蓉才拖着疲惫的娇躯回来。 一进门，家里竟然是乌黑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奇怪了。 紧接着，房间里等突然亮起，吴涛和赵丽，以及早点下班回来的施千雪齐齐站起胡喊道：“surprise！” 安蓉着实被吓了一跳，可是一瞧这阵势，便知道不会只是个简单的恶作剧，而是真的有惊喜：“究竟什么事这么高兴？” “你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了吧？”吴涛提示道。 哪想到安蓉琢磨半天，把各种日子都过了一遍，也没想起来能是什么日子。 “笨蛋，高考查分日！” “哦~”安蓉顿时了然，一把抢过电话机开始迫不及待地拨号，即便吴涛已经查询到了分数也不听，一定要自己亲耳听见才行…… 章节目录 第720章 各凭本事，共奔前程 这一晚，168声讯台的收获绝对是盆满钵满的。 旁人不说，单单安蓉的高考成绩查询电话就打了四个之多。吴涛打了一个，安蓉自己查了一次，安家父母查了一次，顾教授老俩口又跟着查了一次。 一次查询就要消耗三四分钟之久，一分钟好几块钱的声讯服务费，算下来，真是不老少。 当然这点声讯服务费，对绝大多数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来说，都是刚需，换言之，也就是必须要花的。 安蓉刚刚得知了自己的总分，心里的欣喜劲儿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便被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自然是早就巴望着查分的顾瑾了。 这些日子，顾瑾在家里，除了焦心着丈夫每天早出晚归走访险情的事情之外，唯一惦记的事情就是女儿的高考成绩了。 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安蓉，因为忙于基金会的工作，对高考成绩的揭晓没那么在意。 接完了母亲的电话，安蓉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顾学礼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真的是一人高考，全家关注。 除此之外，安蓉的班主任也跟着打来了报喜电话，顺便通知了安蓉是北江市文科总分第一名的消息。 尽管这名次她以前也拿过，可都没有这一次感觉那么美滋滋。 回头看了眼吴涛，安蓉总算是长舒一口气，把胸脯那么一挺：在他面前，总算是觉得不那么有差距了。 相比之下，赵丽这边的电话便没那么多了。 以她的成绩，陆伟自然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祝贺的。好在等到安蓉接完了电话，一脸喜滋滋的时候，彭小娟的电话总算是打了过来。 赵丽本来没多大欣喜的。 实在是她的成绩，在安蓉这个北江市文科状元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可是一听到电话里母亲那欣慰和超出预期的欣喜之情时，赵丽忽然间便鼻子一酸，“妈，我这成绩根本拿不出手的，你跟爸别总是到处炫耀去！” 说话的态度依旧是平日里的我行我素，然而语气的颤抖暴『露』了她此刻敏感的内心。 彭小娟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凭本事念的大学，有啥不能炫耀的？这事不管跟谁说，妈都腰杆挺的直直的！” “妈……”赵丽声音有些哽咽，却是说不出话来。 “行了，丽丽，什么时候回家来，妈要好好地摆顿酒，给你庆祝庆祝！” 赵丽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众人道：“可能还得过阵子吧~” “那行，庆祝的酒席等你回来再摆，到时候我把你姑姨舅伯全都叫上，好好热闹热闹！” 收了电话，赵丽的眉头舒展开来，看着喜上眉梢却一直隐忍不发的安蓉道：“蓉蓉，祝贺你啊，文科状元！” “丽丽，你也一样，也要祝贺你！” 吴涛笑着说，“是我这个没有参加高考的，祝贺你们两位斩获佳绩！” “这么说来，那我更得祝贺你们了！”不知何时，施千美也走过来道。 至于，施千雪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鼓动道：“如此大的喜事，就这么简单地祝贺两句就完了？好歹也得隆重地庆祝一下吧？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晚吧！” 可是众人已经吃过了晚饭，再出去大吃一顿，是不现实的。 “不如我们去泡吧！”施千雪这女狐狸总算是『露』出了尾巴。 吴涛当即反对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施千雪丝毫不觉得理亏，反而理直气壮地道：“她们马上进入会遇到形形『色』『色』的男生，作为漂亮的女孩，必须学会保护自己。现在去酒吧，可以让她们学到分辨男人的本领！” “呵呵~”对于这个歪理邪说，吴涛是坚决反对，旋即提议道：“不如我们去ktv吧！” 其实就算他不反对，安蓉和赵丽对于去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场所也是心有抵触。所以吴涛刚一提议要去ktv，她俩当即附和道：“好啊好啊！” 说完，俩女孩兴高采烈地回房间换衣服。 施千雪不由翻了翻白眼，径自环抱着胸口回了房间。 吴涛没理她，而是对施千美道：“表姐，你和我们一块去吧？” 施千美锤了锤自己肩膀道：“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最近因为赶着生产『迷』彩背心和『迷』彩裤，累得够呛。你们出去玩，我就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盯着。” “是不是那批用来捐赠的『迷』彩服装？”吴涛追问道。 施千美点点头，“我们厂没有捐多少款，而是用物资来替代。反正抗洪抢险前线，那些官兵也没时间洗衣服，正好用得上。” “这是好事，比捐钱更直接有效。”吴涛啧啧称赞道。 “真的吗？”施千美有些疑虑道：“之前老钱还说，这样做不如直接捐款显得上路子，我还有点担心呢。” 吴涛摇摇头，“钱厂长那是旧观念了。你们捐款，虽然能抵税，也更利于调配使用。但是究竟有多少用到了老百姓和抗洪抢险的事上，这个谁都无法保证。” “……就算你们直接捐款给我们天琪慈善基金会，也避不开重重审核环节，效率上也是大打折扣。” 施千美顿时精神一振，“这么说来，我这个决定还不错？” “那当然。” 就在这时，安蓉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换上了那件『露』肩的天蓝『色』长裙，勾勒得隐隐约约的s型曲线，加之肉『色』丝袜的紧缚，把一双玉腿衬托的愈发修长了。 “对了，也不知道无烟和若曦她们高考成绩怎么样了？要是能叫上她们一起去k歌，一定更热闹，更好玩。”安蓉思忖着道。 可是虽然这么想，安蓉又不敢冒冒失失地打电话过去问。 万一她们有个成绩不理想的，自己这喜气洋洋打电话过去追问，无疑相当于给人伤口上撒盐了。 说曹『操』，曹『操』到。 安蓉正自犹豫间，门铃响了。 施千美快步走过去开了门，裘无烟和柳若曦面带喜悦地进来了。 “会长大人，你的高考成绩一定不错吧？”柳若曦一进门便伸着臻首猜忖道。 裘无烟一副傻小子的大咧咧样子道：“这还用说，没看会长大人连新衣服都换上了吗？” 安蓉走过去拉着柳若曦的手，顺便打了裘无烟一下道：“正想着你们考得怎么样呢，你们就来了，一定考得还不错吧？” 柳若曦喜不自胜地点点头。 裘无烟更是鼻孔朝天地道：“反正录取第一志愿应当没问题吧……” 瞧把她给牛气的。 安蓉却不怪她，径自提议道：“一起去k歌庆祝吧？” 这时候赵丽也换好衣服出了门，众人一起往外走，吴涛跟在后头。 裘无烟一指他道：“他跟着干什么去？他又没参加高考，怎么能体会我们这些寒窗苦读十几年，一朝翻身把歌唱的心情？” 吴涛没好气地道：“我去给你们端茶倒水，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721章 输是不可能输的 高考成绩揭晓的喜悦，对于安蓉几个女孩来说，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她们很快又投入到紧紧张张的基金会工作中去，毕竟上游的洪水奔流不息的，根本不等人。 就连身为知名漫画家的赵丽，也开始闭关，开启了第二部作品的创作。 其实从这一刻起，她们的平台和眼界，已经超出同龄人一大截了。 眼看着七月就要过去，情况却是越来越糟了。 一直对于这次金融保卫战踌躇满志的秦潇潇，特地来到元启科技，向吴涛当面汇报工作。 看得出来，这阵子秦潇潇瘦了不少，气『色』也不佳，整个人焦头烂额，简直让吴涛大跌眼镜。 这可把吴涛吓坏了，当即把手里的报纸摔到一边，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道：“潇潇，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秦潇潇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道：“没什么，就是最近压力太大，有些太累了。” “累了就要休息！”吴涛义正辞严地道：“你把自己累垮了，我的大管家谁来接手？” 秦潇潇摇摇头，脸『色』愈发灰暗道：“可是老板，我睡不着，真的睡不着……” 吴涛扶着秦潇潇在沙发上坐下，随即对帮忙的裴颖耳语了几句。 裴颖一听，心里一提溜，老板要下『药』？这是要干什么？ “快去啊！”直到被吴涛一催促，裴颖这才来不及多想地出门去办。反正老板要下『药』的分量不大，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老板要对秦总做什么，自己真的就管不了了。 不多时，一杯加了半片安眠『药』的白开水端了过来。在吴涛的监督下，秦潇潇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秦潇潇原本还强撑着精神和吴涛汇报香江金融保卫战的情况，可是说着说着，便忍不住脸皮打架，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药』效也太快了。 裴颖傻眼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出去，这么没眼力见，万一影响老板办事，被开除了怎么办？ 下一刻，吴涛的声音打断了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下忙啊！” 回过神来，裴颖发现老板拦腰一把将秦总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休息室走。 裴颖都要哭了，可是又不敢不跟着。然而自己这么跟过去干什么呀，难道是要像古代的通房大丫头那样，专做助力助兴的事？ 进了休息室，吴涛将熟睡的秦潇潇轻手轻脚地放下，随即在床前站定，一脸的痛惜。 裴颖木然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带着认命的颓丧。 “你帮个手，把秦总的衣服脱了！” “啊？”看来真的是通房大丫头啊，裴颖心里两个小人在天人交战，剧烈地做着思想斗争。 然而吴涛话还没说完道：“然后帮她把被子盖好，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吴涛便出了休息室，顺便还轻轻地关上了门。 裴颖这才明白过来，俏脸上颊如火烧！看来这阵子言情小说看得真的太多了，竟然把自家老板想成了小说的那种男人。 实在是无地自容啊！ 回到办公室的吴涛，拿起桌面上的财经日报继续看报。 “……恒生指数，再创新低，暴跌至五年来最低点6600点！” “……亚洲金融体系遭遇持续冲击，恐遇世纪内最大难关！” “……亚太各国货币体系摇摇欲坠，千疮百孔……” 这才短短两周不到，亚太这边的金融局势便一落千丈，跌到如今这不堪回首的地步。 无怪乎秦潇潇煎熬成这幅模样。 自己这个下属，心思太重，好胜心又强，遭遇这番打击，不知道能不能挺得住！ 不过话说回来，莫莉那个小洋妞，实在是咄咄『逼』人。这次把秦潇潇折腾成这样，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放下手头的报纸，吴涛想了想，找出几乎要忘记的那个号码，拨了一个国际长途。 片刻后，电话接通，那边当即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哦，我亲爱的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呢？难道是要向我认输么？不过认输归认输，生意归生意，您的天启资本遭遇重创，我是不可能吃了再吐出来的。” “莫莉，恐怕你高兴得太早了点。”吴涛靠向椅背，声音中充满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怎么可以这么镇静？ 莫莉心下直犯嘀咕，酝酿半天的激动情绪，在这一刻有点烟消云散的意思，莫非自己还没有锁定胜局，香江这边的金融秩序还有翻盘的希望？ 可是仔细一想，又排除这种可能『性』。 一念至此，莫莉又恢复了自信，蓝『色』的美眸灼灼道：“亲爱的吴，我记得华夏有句老话，叫做愿赌服输。我们在香江的布局，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了。接下来，我们还会进军俄罗斯，去收获更多的利益！真的太有趣了，不是吗？” 吴涛语气凛冽的分毫不让道：“华夏还有另一个成语，叫做否极泰来！对于我们来说，衰运即将过去，曙光必将到来。而对于你们来说，好运也差不多用完了，恐怕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觉得这件事，其实并不那么有趣了。” “哦，真的吗？”莫莉痴痴地笑道，“亲爱的吴，你总是爱开玩笑。” “那就走着瞧呗。” 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个天才少女，总是容易狂妄自大。不过这也符合老外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干起事来，没那么多瞻前顾后的顾忌。 秦潇潇这一觉睡得是格外香甜。 直到窗外华灯初上，她才摇着昏沉的脑袋，挣扎着醒来。 虽然头上还有些沉重，可是比这几天的浑浑噩噩好多了。看了看表，才发现自己一觉竟然睡了八个小时，怪不得浑身酸的，连骨头都要散架了。 好在头脑灵光了许多，这才想起今天是来跟老板汇报工作，检讨自己的，怎么就突然睡着了？ 当即蹭地一下起床穿衣，拉开门去，才发现吴涛坐在外间的沙发区，正在搅拌着一杯香浓四溢的咖啡。 “醒了？过来把咖啡喝了再说！” “可是老板，我和莹莹没能完成你交给我们的任务，辜负你的期待。我们调用的资本，账面损失达到5成。如果香江特区『政府』再不作为，或者华夏人民币汇率体系发生变动的话，那么我们就要输了，天启资本就会沦为炮灰，再也翻不了身了……” 吴涛敲着桌面道：“输是不可能输的，至于原因，你先喝了咖啡，再听我跟你分析分析……” 章节目录 第722章 否极泰来要翻身 看得出来，对于这次的失利，秦潇潇是真的很着急。 天启投资虽然是吴涛的储蓄罐，却是在她的手底下发展壮大起来的。 如今眼看着就要遭遇灭顶之灾的，她怎么可能不急呢。 所以此刻一听吴涛断言说不会输，内心里的希望之火便忽的一下重燃起来了。 二话不说，一口喝干了咖啡，然后往那一坐，眼巴巴地等着吴涛的下文。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老板这个指路明灯，指明前进的方向。 吴涛打量了秦潇潇一眼，发现她尽管不施粉黛的，气『色』已经比早上过来时好多了。 于是开口说道，“香江现在的情况，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跟进，所以也有所了解。现在国际炒家疯狂抛售港币，同时大举沽空恒生指数，造成港币汇率的震『荡』，和恒生指数的再创新低。” “……众多机构和私募扛起香江守卫战的大旗，和国际炒家们对赌、对冲，但是鉴于你们的资本力量，仍旧相对薄弱，所以现在不仅弹尽粮绝，而且全都沦为炮灰了，对么？” 秦潇潇面『露』羞赧地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道：“是的，我们苦撑了一个多月，实在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吴涛摆摆手，“这不怪你们。本身你们作为守卫的一方，就在劣势，的确没什么好办法。” “可是现在香江『政府』迟迟不救市，很多护盘的机构都心灰意冷了，就算是仍有余力，也不愿意砸进去了。”秦潇潇急切地道。 吴涛敲了敲茶几桌面道：“关键问题就在这儿！香江『政府』背靠大陆这个后台，是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的。无非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结合你带来的情况，我分析香江『政府』出手救市就在未来的一周之内了！” 秦潇潇不由精神一振，“那么大陆方面呢？” 这明显是对香江『政府』的救市力量缺乏足够的信任，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大陆肯定会为香江『政府』站台的！”吴涛说的愈发肯定。 “可是仅仅站台是不够的。我们很多业内人士都觉得，如果大陆不出面，单凭香江『政府』的力量，恐怕不是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炒家联盟的对手！” “那是你们多虑了。”吴涛侃侃而谈道：“不管是出于政治层面，还是经济层面的考虑，大陆都不会站到前台的。况且，只要大陆稳住人民币汇率不动摇，就是对香江最大的支持！” 这里头的弯弯绕，外行人听起来云里雾里的，但对于秦潇潇这样的内行人士，一点就透。 秦潇潇想通之后，恍然间觉得所有的压力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这才想起今天过来时的灰暗心情以及狼狈模样，全都被老板看在了眼里。 不仅如此，还在老板的休息室里莫名其妙地睡了一整天，实在是要多糗有多糗。 瞧着秦潇潇明**人的面庞上，『露』出那一抹不胜娇羞，不无打趣地笑道：“行了，在我这个老板面前，你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你更糗的时候，我都见过。” 可不是么？ 今天这事虽然狼狈，远不及上第一次见老板时，遭遇好朋友突然造访的那种狼狈。 于是秦潇潇当即使然起来，看了看腕表道：“老板，时间不早了，耽误您下班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打好接下来的翻身仗！” 吴涛挥挥手，“去吧！” 秦潇潇离开了，一直等在秘书办的裴颖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总裁办，却看见自家老板正站在落地窗前，远眺位于东南方向的生态湖畔。 那伟岸的身影，竟然藏着一丝孤独的落寞。 看得裴颖心里一动，瞬间变得百转柔肠起来。 8月1日，建军节。 央视搞了一台特别隆重的节日晚会，也是为了向正奋战在抗洪前线的解放军战士和武警官兵们献礼和慰问。 前阵子一直流连于各个抗洪抢险基地的丁甜甜，也跟着回到首都，独自登上这舞台。 作为一个新人，能够以如此快的速度，登上央视主旋律舞台，并且独挑大梁，深情献唱，俨然踏入了准一线歌星的行列。 看着电视上丁甜甜深情演绎的风姿，安蓉突然发现，原来围绕着吴涛的每个人，都在不停地进步。 尤其是这位看起来单纯的傻白甜，如今竟然达到如此高的成就，简直是不可想象呢。 丁甜甜唱完下去之后，安蓉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顾瑾的电话，“蓉蓉，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筹备了好几桌酒席，就等着你回来庆贺庆贺了。” “妈，我这基金会的工作忙着呢，走不开！”安蓉想也不想地推辞道：“再说了妈，到时候请谁来，不请谁来，你打算怎么办？再者说了，如果来宾个个都给红包，你是收还是不收？” 顾瑾是真没想过这么多，所以被这么一问，登时无言以对了。 不用说，以安定国目前的地位，到时候来参加酒席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的，肯定会超出控制。来者皆是客，总不能不让进门。 而以安定国的处事风格，红包是绝对不会收的。到时候推辞起来，又是麻烦事。 转念一想道，“好吧，蓉蓉，就算酒席可以不办，那咱们自家人总该坐在一起庆祝庆祝吧？老妈我为了你的成长，『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罪……” “停停停，妈妈妈……”安蓉果断打断道：“自家人庆祝，你们可以到金陵来啊，正好省得外公外婆长途奔波了，到时候再敲小舅一个大大的红包，就齐活啦！” 顾瑾一琢磨，这样也不错。在金陵吃顿家宴，北江的干部们就算消息再灵通，也不至于追到金陵来横『插』一杠子。 再加上这阵子抗洪救灾的非常时期，安定国几乎每两周就要到省里参加一次会议。 于是当即拍板道：“也好，那就在金陵庆祝，我跟着你爸的车，下周过去！” 8月的第一个工作日，香江金融管理局正式召开记者会，公开表示将动用外汇基金进入股市和期货市场，吸纳国际炒家抛售的港币，稳定港币汇率！同时出台了一系列稳定金融秩序的临时法案。 一时间，恒生指数像是打了鸡血般起死回生，虽然距离重回万点还有很长的距离，但是曙光已经显现，股民们充满信心。 而港币对美元汇率，受此双重刺激，开始触底反弹…… 与此同时，华夏商务部郑重声明，将始终坚持人民币汇率不动摇的方针，为稳定亚洲金融秩序做出自己的贡献！ 章节目录 第723章 散兵游勇对上国家意志 香江政fu和华夏商务部，这是打了一套组合拳。。: 。 m 消息发布后，原先参与香江金融保卫战的机构和组织，立刻毫不犹豫地将最后的血本砸了进去。 不仅如此，还带动了活跃在亚太地区的众多立‘『性』’质的金融机构和组织，加入进来。 此消彼长之下，国际炒家的清盘计划，进展当即停滞下来。 疯狂涌入的大批资金，迅速拉高港币的汇率，形势一片大好。 与此同时，华夏境内的多雨天气开始减少，降雨量明显回落。 尽管长江及各华东华南各支流的抗洪形势依旧严峻，但雨量的减少，意味着不会有更大的洪峰出现。 换言之，只要扛过了这一‘波’，抗洪救灾的胜利在眼前！ 周二的晚，吴涛早早下了班，绕道天启投资接安蓉，然后直奔玄武酒店。 今天下午，顾瑾随着安定国出差开会的车队到了金陵。一大家子人打算好好替安蓉庆贺一番！ 顾瑾原本表示这种事由她来张罗的，可是既然到了金陵的地盘，吴涛便没有让她‘『操』’心的道理。 俩人抵达玄武饭店的时候，顾学礼老俩口，以及顾瑾已经搭坐顾飞的大奔早早地到了。 一进包间，安蓉便老实不客气地直接找到顾飞伸手道：“小舅舅，我的大红包呢？” 一段日子不见，顾飞愈发的油腻了。 这还没成家立业的，便毁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令人不忍卒读。 见到自己外甥‘女’这么不见外，又看了丝毫不介意的吴涛一眼，顾飞当即苦着个脸道：“蓉蓉，你男朋友那么有钱，你有必要在乎我给你的仨瓜俩枣么？” 安蓉堂而皇之地点点头道：“有必要！”旋即压低声音道：“这是两码事！否则一会外婆和我妈对你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别想着我帮你说话！” “给！”顾飞啪的一下甩出个大红包，看厚度差不多一万块钱的样子，“我最近做生意亏了不少，所以给你这点钱，你可千万别嫌少。” 安蓉施施然接过大红包道：“算了，本姑娘大气，不跟你计较。” 眼见顾飞苦哈哈的样子，吴涛没有多问。他知道顾飞将自己的资本‘抽’走了不少，学着天启投资的样子，成立个‘私’募。 然而在过去的一年里，始终站在香江和华夏这边，反倒是亏了不少。 直到最近一次，香江政fu和华夏商务部相继表态之后，形势才有些好转起来。 当然他若不是不把自己的钱‘抽’走，不至于损失成这个样子。 不过人各有志嘛，吴涛自然是不会拦的。 放过了顾飞，安蓉走到顾瑾旁边，又收了殷芳的一个红包。 倒是顾学礼看了吴涛一眼，不无责怪地道：“都是你开的头，非得要去北方清北。现在好了，金陵大学一错，错过俩优秀的苗子，实在是可惜啊，可惜！” 这话吴涛没法接，干脆笑笑不说话了。 好在在这个时候，安定国姗姗来迟。一进包间，众人便站起来，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一场家宴这样开始了。 菜式是吴涛安排的，大多以淮扬菜为主，清淡而不油腻，特别适合老人养生。 顾学礼吃得特别满意，忍不住多吃了不少。 席间，一众长辈，对这俩孩子都考到一所大学里去，全都是倍感欣慰。以至于话题也始终不离俩孩子的未来左右。 安定国喝了吴涛的敬酒之后道：“我今儿刚从梁老板那里回来，听说高官不少领导，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尤其是基金会，为抗洪抢险做了不少的铺垫工作。这才导致江东省自打抗洪抢险至今，未出现过哪怕一例的险情。抗洪抢险的工作，完全走在其他各省的前面！” 吴涛笑着说，“其实基金会的工作，现在是蓉蓉在做。安叔你要是想表扬，表扬她吧。” 众人顿时一凛，全都表示非常意外。 殷芳便打量安蓉边道：“怪不得我总觉得蓉蓉跟以前不一样了，气质简直脱胎换骨！” “哪有啊～”安蓉拨了拨鬓角的发丝道。 倒是吴涛仔细一打量，凝重地点点头道：“真的有。” “所以说环境最能锻炼人！”安定国一句话总结道，旋即话锋一转道：“以后蓉蓉去了首都读大学，这基金会的工作怎么办？” 吴涛脱口而出道：“到时候在首都搞个办事处，这基金会的工作还是‘交’给她来做。” “好哇，这算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安定国肯定道，“蓉蓉，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坚持把本职工作做好。” 安蓉唔了一声，继续对付着桌子众人不曾动过的美食。 新加坡国际金融心。 莫莉看了最新的报表，一脸的颓丧之‘『色』’。 原以为亚太的金融局势早在周应该尘埃落定了。所以莫莉已经腾出不菲的资本，开始瞄准了俄罗斯。 可是谁能想到，一个周末的时间，形势便来个大逆转。 兵败如山倒，真特么刺‘激’！ 如今国际炒家的败势已成，莫莉算把部署在俄罗斯的资本‘抽’调回来，也无济于事。 这些个国际炒家，说白了是一群散兵游勇。 如今对国家意志，简直是彻彻底底的溃败，一败涂地。 只是谁也不没想到一穷二白的华夏政fu，居然会选择硬抗到底。 竟然又让他侥幸赢了？莫莉想到这里，心情更加沮丧了几分，“难道自己遇到他，注定了是输掉的结局么？” 莫莉实在是心有不甘，可又架不住事实是这样。 天启投资总部。 夜已深，秦潇潇依旧坐在电脑前，等着和远隔重洋的吴莹莹举行电话会议。 连日来，随着香江股市和货币市场的重振雄风，天启投资的资本开始扭亏为盈，一点一滴地往回涨。 加之在最低点的时候，秦潇潇果断地抄了底，如今算下来，反倒盈利不少。 顺势而为是好。 电话里，和吴莹莹‘交’流一下华尔街最新动向，以及亚太市场的诸多变化，秦潇潇愈发得了然于‘胸’了。 结束电话会议，秦潇潇靠在高高的椅背，回想起之前老板说过的话，现在竟然一一全都应验了。 不愧是投资界的指路明灯！ 看来今后还得好好跟老板学学，对于投资市场的‘『摸』’爬滚打，秦潇潇觉得自己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的站！ 章节目录 第724章 lotus样机横空出世 1998年，注定是亚洲之为全世界所瞩目的一年。 随着港币的触底反弹，恒生指数日渐回暖，亚太地区结束了两年来被国际游资疯狂收割的局面。 不少金融机构和炒家，因为这次的挫败而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资本是这么残酷和血腥。来钱快，去的更快。 天启投资险死还生，吴涛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元启科技的下一代彩屏手机来。 本年度，自打诺基亚、摩托罗拉以及爱立信三家提前推出新一代手机产品之后，元启科技遭受的压力顿时增加了。 作为连续两年出过机皇产品的元启科技，新一代手机能否再续辉煌，业内专业人士普遍表示关注。 加之前阵子收购爱立信手机的新闻影响，导致今年关注lotus新机的人士倍增。 有人对lotus新机充满期待，如lotus手机的拥趸者，以及那些被一亿捐款所震撼乃至点燃了爱国情怀的年轻人。 当然，也有不少人坐等着看元启科技的笑话。毕竟创业难守业更难，很少有哪个厂家能够年年推陈出新而且全都受到欢迎和热捧的。 不过对于元启科技会不会闹笑话，吴涛还不敢打包票。但在已经推出新品的三大外商之，爱立信手机已经闹出了笑话。 欧美市场和华夏市场，爱立信新机出货量再创新低。 8月6日，元启科技的第一会议室。 冷宁领衔的产品研发小组，在对第一批样品持续改进半个月之余，终于拿出了第二批lotus新机样品。 于是第二次产品评审会，在外部沸沸扬扬的舆论气氛低调地召开。 这半个多月以来，冷宁每天都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以至于等到评审会发起的前一刻，她还在盯着样机左看右看地找茬。 作为公司级的产品评审会，所有的层及以管理人员悉数到场。 会议室里济济一堂，众人全都对即将『露』面的第二批样机津津乐道。相形之下，以冷宁为首的产品研发小组，可没那么轻松了。 但凡舆论形势稍微轻松一点，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火急火燎地要推出lotus新机。 毕竟多一天打磨，新机产品会日臻完美一分。 可是时间不等人，再这么耗下去，元启科技恐怕真要被那些舆论口水淹没了。 由研发部提起的评审会，主持人一般是研发部的负责人。回便是冷宁主持，然而这回却是换成了邓方。 吴涛注意到冷宁的气『色』有些差，知道对方这阵子过得既艰难，又辛苦。 初次主持这种由公司管理层参加的评审会，邓方是既兴奋又激动。总算在老板和各位领导面前，有个『露』脸的机会了。 当然这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对改进过后的第二代lotus新机充满信心。 果不其然，当第二版lotus9810，lotus9210、lotus9110，曝光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的眼神都为之一亮。 即便是看过第一版样机，对三款手机的外观和特『色』有了初步的了解，如今再见到第二版样机，依旧感到无的惊艳。 邓方从彩屏的显示效果、和弦铃声的使用、用户体验的提升以及蓝牙技术的应用等方面，展示了新一代lotus样机的新亮点和新特『性』。 尤其特别的是，这些新亮点和新特『性』，是目前市面手机产品所不曾拥有的。 独创，并且领先。 简明扼要的介绍之后，共计30台样机开始在参会人员的手里试用体验。 眼看着新二批样机落到了大家手里，冷宁的心登时提溜起来。 作为手机产品的研发负责人，新一代lotus手机可以说是她的孩子一般，既倾注了满腔的心血，又担心还有什么『毛』病没发现。 三分钟过去了，每人提意见； 五分钟过去了，依旧每人提意见。 直到十分钟之后，老板吴涛忽然发话了，“谁有意见和建议，抓紧时间提，别让冷总监和邓副总监继续受煎熬。” 会议室里一阵哄笑。 然而却仍旧没人说话，大家只是在津津有味地把玩着lotus新机。 彩屏很新颖，铃声很悦耳，配合着蓝牙技术的使用，显得既新颖，又别致。而内置游戏由于彩『色』的实现，平添了更多的趣味『性』。 眼见没人提意见，吴涛顿了顿道：“既然没人提意见，那我来说两点。” “第一，萧总，将三款样机的谍照以一种隐秘的方式透『露』出去，先利用舆论炒作一下，预热市场。” “第二，冷总监，好好准备，一周后召开产品发布会，你来主讲！” “这样，散会！” 吴涛说完，起身离开。 一直到吴涛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冷宁还没反应过来，这是通过评审了？ 居然这么顺利，连一条整改意见都没有？ 实在是难以置信。 萧紫霞收起本子，走过来道：“冷总监，恭喜啊！连老板都对咱们的新机无话可说了，这可是头一回。” 杨戈随后走过来道：“冷总监，尽快派人和生产部接洽，调整生产计划，给lotus新机生产备货！另外，关于发布会的事情，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陶长轩随即走过来道：“恭喜啊，冷总监，能让老板满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直到大家相继离开，冷宁这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身心放松下来，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冷宁发现自己身在医院里，身边陪着项目管理部的qa女工程师刘艳。 “冷总监，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冷宁挣扎着想要做起来，这才发现手腕正在打着点滴。 刘艳连忙把她扶起来道：“冷总监，老板刚刚来过了，特地叮嘱过我，要让你好好休息的！” 冷宁俏脸闪过一丝病态的嫣红，喃喃道：“老板竟然来过了……”一瞬间她有种羞愤欲死的冲动。 太丢人了。 刘艳不以为意地道：“老板不仅来过，而且和你的主治医生特别交代过，嘱咐他们给你用最好的营养『药』，所有的费用全都由公司报销呢。” “可是产品发布会……” 不等冷宁说完，刘艳便打断道：“老板也说了，只要你能在发布会之前重返工作岗位，发布会的主持人依旧是你！” 章节目录 第725章 产品未出，渠道先行 对于这次提前透『露』lotus新机谍照的用意，萧紫霞有些捉『摸』不定。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以往lotus新机，都是在发布会方才隆重揭晓，而且事后看来，宣传效果很不错。 可是今年为啥要提前发布谍照呢，这样一来，岂不是会无端弱了发布会的声势？ 所以吴涛刚从医院里回来，便被萧紫霞堵到了办公室。 “老板，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欠考虑？” “为什么会这么说？”吴涛眉头一扬，瞥了一眼萧紫霞道。 被这么一问，萧紫霞也是不由一怔，难道说因循守旧应该不会有错？ 可是眼前的老板是最善于推陈出新的人了，自己在这事恐怕真的是欠考虑了。 所以萧紫霞没有回答自己老板的反问，而是打断道：“等等，有点『乱』，让我理理……” 作为mba出身的萧紫霞，本不笨，再加在吴涛手底下历练了那么多年，脑袋本身一般人活泛的多。 如此一琢磨，心里渐渐回过味来，“老板，这样做，是不是在利用眼下这波舆论的热度，为lotus新机预热？” 吴涛点点头，“有点意思，继续说。” 萧紫霞趁热打铁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在发布谍照的时候，除了外观样式之外，对于lotus新机的新特『性』和新亮点一个字不提，这样一来，舆论会持续往不利于我们的方向发酵。等到发布会那一天，再隆重揭晓，一定能将lotus新机的热度推新高！” “因特斯汀！”吴涛悠然自得地搅伴着咖啡道：“还有么？” 萧紫霞滔滔不绝地道：“我觉得，我们不仅要在纸媒发布谍照，同时还要利用络传播谍照，将这种舆论最大限度地催动起来。最终形成的舆论越是一面倒，将来形成的反转也越是强烈！” “还有么？”吴涛饶有兴致地喝着咖啡继续道。 “还有？”萧紫霞脸『色』顿时苦了下来，“老板，我真的没有了。怪不得冷宁开完会晕了，在你这领导下，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稍稍那么不注意，跟不你的思路。” 吴涛放下咖啡杯，施施然道：“好吧，那么我告诉你，提前透『露』谍照的真正用意，其实是为了打开国际市场的渠道。” “……至于怎么打开国际渠道，方法和你刚才说得异曲同工。所不同的关键之处在于，一定要将爱立信手机拉下场！” 萧紫霞不由反问道：“爱立信手机今年形势挺不利的，万一他们不敢接茬呢？” 吴涛摊开手道：“你只要站在爱立信官方的角度对lotus新机谍照落井下石，玩命地拉仇恨，算爱立信方面想要撇清，都撇清不了。不是么？” “咱们自导自演？”萧紫霞愕然道，“这套路实在是新鲜，离，不过仔细想想，可行『性』却非常高！” 正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想不到，才能达到如此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一旦和爱立信手机对立起来，自然而然便会在国际市场受到关注。到时候结合发布会那么一反转，lotus新机的影响力，可直接通过这事，辐『射』到国际市场去。 回过神来，萧紫霞难以置信地道：“老板，这样的绝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对此，吴涛没有回答，反倒忧心忡忡地道：“不过这种取巧的做法，打通渠道的效果估计不会太强。这方面，我们还是得想想其他办法。” 开辟国际市场和国际渠道，本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板能认识到这一点，表明他依旧很理智。 只是对此，萧紫霞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老板，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吴涛回过神来：“等等，广告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是联系丁甜甜来拍吗？” “没错，她的代言合同，我们签了三年呢。而且刚刚联系过，她说明天回来，我们加班加点搞一下，应该赶得发布会之后精准投放。”萧紫霞解释道。 “那行！”吴涛点点头，“另外有两个事跟进一下，第一，作为代言人，将丁甜甜的代言照，作为待机图片，放进lotus手机里；第二，将目前市面的一些流行歌曲，编成和弦铃声，烧到手机去，让用户可以自定义手机铃声。” 萧紫霞脑海里一转，便明白了吴涛此举的用意，竟然把追星需求和流行元素都融入到lotus新机之来。这样一来，将来公开发售之后，lotus新机又多了一批目标客户。 打发走萧紫霞，吴涛的心里并没有轻松下来。 实际lotus新机面世前，国际渠道的开辟和发展进度，并不理想。 至少照目前看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顶多是个小打小闹的局面。 所以打通国际渠道这种事情，任重而道远啊，必须持续不断地努力想办法才行。 两天后，lotus新机谍照的发布，引起了一波热议的新高『潮』。 不少报道将lotus新机和三大外商的新机相提并论，并且做了各种不负责任的猜想。 其不乏对lotus新机表示看好的言论，但更多的是觉得lotus新机在外观设计，和三大外商的新机相，并不是那么的出类拔萃。 换言之，并没有达到人们对lotus新机的预期。 毕竟你们这新机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结果却是一个红脸，不失望才怪。 由此引申出，元启科技想要收购爱立信手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在纸媒和络舆论对lotus新机一面倒的情况下，吴涛却沉浸在渠道开辟的难题，毫无头绪。 直到桌的电话响起，接起来一听，却是裴颖的声音道：“老板，是电信公司程处长想请你午一起吃个饭。” “哪个程处长？”吴涛不明里地道。 裴颖道：“程立处长，之前是办公室主任。” “哦，是他！”吴涛突然眼前一亮，“行，你回他，说我会过去。” 挂了电话，吴涛仍旧忍不住兴奋。随着香江的回归，电信公司已经开辟了香江分公司业务。如果能够借助这个平台，把lotus新机打出去，无疑是开辟国际渠道的一种途径。 因为香江作为国际化金融港，相当于华夏对外交流的一个窗口。而lotus手机如果能在那边受到欢迎，对于后续打开国际渠道，将是大大的有利。 章节目录 第726章 新一代机皇隆重发布 再次见到程立的时候，吴涛才知道什么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眼前这个前世的老上司，居然比他前世刚接触的时候，还要年轻，还要有精气神。 “哎呀，吴总，一直想请你吃顿饭，聊表心意，今儿终于如愿以偿了。” 吴涛任由程立双手握着自己，只感觉人的境遇真是巧妙。感慨的同时，嘴上也没闲着道：“程处，就算说请，那也该是我请你哪……” 程立连连摆手，又跟着合十作揖道：“吴总，别调笑我了。要不是您当初提点我新增‘短消息’这个业务，哪有我的今天哪？” “程处个人英才，这样说言重了，言重了。”吴涛笑着道，“那我们坐下谈？” 如此云淡风轻，而不居功自傲的态度，让程立倍感舒服，以至于吴涛谈话间反客为主了，他也没感觉到。 双方落座之后，甜美的服务员开始过来摆台上凉菜。 看得出来，一段时间不见，程立变得愈发健谈了。从短消息业务掀起的业务爆炸以及用户群激增效应谈起，再到元启科技慷慨解囊捐资一个亿的大气，他是滔滔不绝，说话都不带停顿的。 吴涛笑意『吟』『吟』地听着，始终没有打断他。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程立的话题终于转到了元启科技，甚至于是lotus新机上来。 吴涛暗自满意，和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毫不费劲。 因为不用你特别地提点，他最后总能说到正题，说到点子上来。 “吴总，我对你们lotus手机绝对是有信心的。虽然现在还没最终发布，但我可以给你打保票，电信公司这边的合约机订单300万起跳！” 话说到这里，程立投桃报李的心情才最终表态出来。 300万台合约机，听起来似乎不多，甚至抵不上后世二三线手机品牌的年出货量。 但在眼下的98年，几乎相当于整个联通旗下的用户群总数了。程立能许下这个数字，便意味着在未来一年，电信和元启科技的合作，将稳压联通公司一筹。 不过吴涛俩眼一眯，并没有马上接茬。 程立心里一突，莫非自己许的数字，没有达到吴总的预期？ 可是电信公司高层对98-99年度的用户群规模上涨预期是1500万，这300万的合约机订单，已经占了五分之一的份额，足以秒杀其他品牌手机，尤其是三大外商的手机产品了。 况且他的话并没有说死，只是300万起跳，上限完全可以再谈的。 这般想着，程立脑门上的汗水，哗哗地开始往下淌了。 吴涛看得真切，当下收起玩味的笑意，开始主动交底了，“程处长，坦白说，lotus新机在大陆的销售，我一点儿都不担心！” 果然这投桃报李投错了地方，程立愈发有些战战兢兢了。 随即吴涛话锋一转道：“如果程处能够在港澳台以及境外的一些分公司，大力推行绑定lotus手机的合约套餐，我们会更有兴趣！” 原来埋伏打在这里。 程立心里放松下来，开始思忖这事的可行『性』。 当然，可行是绝对可行的。随着香江的回归，电信公司刚把业务推广到香江和澳门地带，本身市场份额摆在那里，未必能给lotus手机的推广带来多大的推动作用。 左右思忖了一会，程立觉得自己必须实话实说。 结果硬着头皮这么一说，吴涛竟然对此没有丝毫异议。 回过神来，再看看吴涛自信满满的样子，程立忽然意识到，对方能够提出这个思路，恐怕早已想到了自己提及的可能『性』。 只是他根本想不到，吴涛和元启科技在接下来的境外市场开辟之中将会打一场什么样的组合拳。 一顿饭宾主尽欢，吴涛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而程立付出的代价，甚至比300万起跳的合约机订单还要小。 两天后，冷宁坚持从医院里回到了工作岗位上，而丁甜甜的代言广告也已经完成了前期拍摄和剪辑。 元启科技内部，围绕着lotus新机的隆重发布工作，像是一根发条般，慢慢地上弦拧紧。 与此同时，围绕着元启科技和爱立信手机的争端甚嚣尘上，达到一个空前的热议程度。 爱立信仗着多年老品牌积攒下来的影响力，以及被收购的‘受害者’地位，获得了很大一波的拥趸者。 而元启科技因为看起来毫无亮点的谍照发布，以及毫不回应质疑的态度，收获了一大批的嘲讽和关注。 可以说，媒体上，国内外同业人员，以及一大批吃瓜群众，就等着元启科技发布会上看笑话了。 第三次新品发布会，依旧在玄武酒店召开。 元启科技方面没有特别的安排，除了头两排座位，现场便被蜂拥而来的各路记者挤满了。 按照惯例，会场的第一排是业界同行代表的席位。 今天爱立信华夏的负责人皮特、摩托罗拉金陵分公司的史密斯以及诺基亚亚太区代表李召基赫然在坐。 尤其是爱立信代表皮特，脸『色』不怎么好看。看着第二排被姗姗来迟的境外媒体记者们坐满了，心里一动，盘算开来。 一旦发布会推出的lotus新机和谍照中相比没什么新亮点的话，自己马上趁热打铁地接受境外记者的采访，趁势为爱立信手机洗地正名为，然后狠狠地打元启科技的脸！ 九点整，发布会准时开始。 一身米『色』职业工装的冷宁，特地带上了一副眼镜，在聚光灯照耀下，显得尤为知『性』『迷』人。 为了今天的发布会，她特地穿上了这套幸运装，希望能给她带来好运，以便顺利完成产品的推介和发布。 饶是如此，走上台来，一见到台下座无虚席的场面，仍旧忍不住一阵紧张。 毕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 可是回头朝台下一看，自家老板没心没肺地坐在那里，连看都不看自己，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搞砸这次发布会。 莫非老板对自己有信心？ 冷宁深呼吸一口气，心里觉得平缓了一些，随即脑海里念头一转，明白过来。 其实老板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lotus新机有信心！ 自己还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不过经这么一想，冷宁彻底放松下来，连带着俏脸上的笑容都自然了很多。 “各位业界来宾，各位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到元启科技lotus新机发布会现场！我是产品研发部总监冷宁，今天将由我来向大家展示lotus新机神秘的一面……”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727章 爱立信手机的致命稻草 当丁甜甜那甜美笑容的待机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时，会场的所有人头脑都为之一滞。 在这种情况下，冷宁的声音显得愈发得深入人心。 “首先我要讲到的是s新机的第一个亮点，彩『色』显示屏！随着时代发展，科技进步，手机这个智能通讯中断，将越来越多地介入我们的生活，占据生活中的主要部分。” “所以真彩显示将是一个必须实现的功能。为此，元启科技专门组建了高科技研发团队，对真彩显示屏的手机应用进行技术攻关，并且精益求精，追求完美。” “从今天开始，用户可以将自己的爱人照片，或者是喜爱的明星图片，上传到手机中作为待机画面，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想看就看” 随即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展出各种有趣的待机画面。 有人物照、风景照、甚至是卡通照，但无一例外地都是彩『色』显示，真实得极具视觉冲击力！ 下面顿时嗡的一下议论开来。 很多人在讨论，在如今这种手机远未大量普及的前提下，彩屏这个特『性』是否会被广大消费者所接受的问题。 也有人在议论，就算手头有了明星的图片，抑或是心爱之人的照片，也根本无法传到手机里去 冷宁适时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道：“刚才我听到有朋友提起，图片或者照片怎么传到s手机中的问题。这正是我要给大家推介的第二个亮点蓝牙传输技术！” 皮特顿时一脸的惊愕。 按说这蓝牙传输技术，是由爱立信第一个提出来的，居然被人家抢先应用到手机中去了，这种心情真的是无以言表。 就像是明明『摸』到一把好牌，偏偏输得一败涂地的感觉。 前世爱立信直到2001年才推出一款内置蓝牙芯片的手机，只可惜当时爱立信手机已经式微了，根本没砸起多少的浪花。 反倒是如今，s手机借着彩屏的应用，搭配蓝牙技术的使用，更让人容易接受。 就算蓝牙技术鸡肋了点，但因为新鲜，更容易被市场所接受。 产品推介会介绍到这里，会场的舆论倾向已经实现了反转。 那些等着趁着元启科技和爱立信之争的热度，接着爆料的记者们，全都明白过来，放弃了之前的打算和想法。 不过大家回过头来一琢磨，元启科技方面成功实现舆论风向的反转，岂不是一个更有看点的大料吗？ 于是逐渐反应过来的记者们，全都开始认真聆听记录，深入挖掘s新机亮点及其背后的技术底蕴。 现场的气氛空前热烈起来。 皮特面如死灰，连带着旁边的史密斯和李召基脸『色』也不好看。 不是己方太无能，实在是对方太狡猾！ 产品推介会介绍部分刚一结束，仨个代表便不动声『色』地齐齐溜号，走人。 这回自家产品又被毫无疑问地比下去了，再待下去，实在是太没脸了。 只是没想到现场的记者们早就打上了他们的主意，跟在他们身后追出会场，提出要采访。 皮特心情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作为爱立信手机的代表和发言人，站在之前形成的舆论风口下，他接受采访的话，几乎相当于主动把脸伸出去，让别人打。 这样，皮特自然不可能干的。 结果被拒绝的记者咔咔拍下皮特离去的背影，然后果断写下：s新机火爆发布，竞争对手爱立信手机代表恼羞成怒，当然离去 同样被拦下的大胡子史密斯和李召基不由汗颜。 这些个记者真是不好惹，看来还是得接受采访，否则指不定被怎么编排呢。 “史密斯先生，你作为摩托罗拉华夏区的负责人，是否认为今天发布的s新机是当之无愧的新一代机皇？” “机皇，n？”饶是史密斯已经端正态度，做好了被采访的打算，也被记者这夸夸其谈的说辞搞的一脸不屑道：“n？我不得不承认今天的s新机的确很出彩，但是能否成为新一代机皇，还得靠市场说话！” 记者哦了一声，埋头写下：摩托罗拉代表承认s新机明显优于，但拒绝承认其新一代机皇的地位。 史密斯拂袖离去。 李召基顿时坐蜡了，尼玛，这帮记者，下笔也太损了点。 “那么李先生，您是否承认s新机是新一代机皇呢？” 的，李召基黑着脸，还能怎么办，承认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于是记者们再度写下，“s新机一鸣惊人，三大外商之首的诺基亚代表甘拜下风，极力推崇s新机为新一代机皇” 就在三大外商代表相继郁闷离去的当口，发布会现场的气氛也达到了空前的**。 最终在意犹未尽的讨论中结束。 记者们迟迟不愿离去，纷纷钻到后台去围追堵截，希望能够挖掘到更多的内幕和爆料。 发布会刚结束之后，元启科技的市场营销部便全员忙碌起来。 各种分销商的电话纷至沓来，尽管元启科技的备货量不足，但也依然表示愿意等，而且是先款后货地等！ 与此同时，三大外商的手机出货量，在此消彼长之下，迎来了断崖式的暴跌。 其中尤以和s新机对立最深的爱立信，受到影响最大，出货量几乎就剩下个零头了。 皮特郁闷的想要吐血，要不是西方人不流行切腹，估计他连切腹的心都有了。 元启科技这个对手，可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即便当初谁也想不到一个华夏的国产品牌能够成长到今天这等高度，可是结果就是结果，没人关注过程。 随着s新机的隆重上市，爱立信手机的出货量势必会持续低『迷』下去。 长此以往，别的不说，至少爱立信手机华夏区的业务是支撑不下去了。 至于说亏本经营，挺过严冬期，等待明年的新机发布打个翻身仗？ 不存在的！总部那些股东们可是亏不起！ 皮特狠狠地挫了挫脸颊，原本是打算靠着这次的发布会翻身大脸的。 结果万万想不到，这次元启科技的发布会，竟然成为压垮爱立信手机的最后一根致命稻草！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址： 章节目录 第728章 形势喜人，形势逼人 皮特的日子不好过，史密斯和李召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彩屏元素与和弦元素的加入，让手机这种传统通信工具让人突然焕发出耳目一新的感觉。 原来手机这玩意，还可以不止打电话功能这么简单啊。 爱立信手机的销量暴跌，摩托罗拉手机受到的冲击也不小。 而相比之下，作为亚太区负责人的李召基，突然发现，情况其实比他们想象的更严峻。 因为和以往不同，这次s新机引爆范围，不仅仅局限于华夏本土大陆这个范围内，甚至连香江以及东南亚，都有波及。 一旦在亚洲市场，乃至国际市场上，s新机都受到欢迎的话，那么诺基亚和摩托罗拉，重蹈爱立信后尘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意识到这里面的危机感，李召基当即打开电脑，开始撰写报告，准备提交总部。 就在几个外商品牌被s新机上市冲击得焦头烂额之时，元启科技内部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随着市场营销部所接到订单数量的暴涨，元启科技内部，除了陶长轩名下的芯片研发事业部之外，其他所有部门都忙『乱』的团团转。 一大早，杨戈和萧紫霞俩人据理力争地来到总裁办。 吴涛一瞧着俩元老剑拔弩张、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样子，就是一阵苦笑。 当下起身，把俩人让到沙发区，给二人甄了茶水道：“先喝口水，有事慢慢说，不行吗？” “我不喝！”萧紫霞把身子一拧。杨戈却是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吴涛敲敲桌面，提醒道：“这可是我亲自倒的茶，你喝不喝，看着办！” 萧紫霞别过身来，看着吴涛不苟言笑的样子，心下也是有些发怵。 没法子，跟这个年轻的老板时间越久，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就拿这次的彩屏新机来说，在没发布之前，其实是风险比希望大的。 毕竟以s的品牌知名度，循规蹈矩地搞个新产品，就算是不比三大外商强上多少，也照样能卖的很稳妥。 反倒是加入了一些别出心裁的亮点，很有可能导致用户不认同，以致一败涂地的局面。 否则，提供彩屏元器件的三星公司，为什么不在自家的手机产品中率先使用呢？ 说到底，还是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而元启科技，屡屡创新，屡屡成功爆点。这就不简单了！ 萧紫霞拧过神来，抿了口吴涛新倒的茶水，看向杨戈的眼神，一脸的睥睨。 “老板，是这样的。现在s新机订单直线上涨，以目前杨总提供的产线产能来计算，起码要排产到三个月之后去。所以我要求扩充产线，提升产能” 杨戈当即反击道：“扩充产线不是一句空话，那是需要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大量的产线建设工作。除此之外，人工，厂房，厂内物流，厂房管理等等，哪一项不需要时间准备？岂能是说扩充就扩充，说提升就提升的？” 萧紫霞翘起了二郎腿，双手环抱着膝盖道：“那我可不管！咱们的产能严重受限，出货量跟不上，这岂不是笑话？” 杨戈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 纵然早知道萧紫霞的脾气，此刻也是忍不住生气。毕竟萧紫霞三番两次拿市场的业绩，来反过来『逼』宫，多少令人有些憋气。 吴涛总算是听明白了，当即打岔道：“紫霞，现在订单数据具体到多少了？” 问到这事，萧紫霞一阵得意，递上手头的表格文件道：“老板，这才两天时间，已经突破500台订单了！具体的数据，都在这儿，你看看” 吴涛接过表格一看，各地分销商的订单密密麻麻，不仅有以往建立的分销商络，而且多了一些新机构、新面孔。 不仅如此，每个分销商在拿货的时候，也都特别胆肥，一开口就是十万台、十万台地拿。 形势喜人，形势『逼』人啊！ 不过销售形势再喜人，也不能成为让萧紫霞反过来『逼』宫的依仗。所以吴涛看完订单报表之后，随口问道：“港澳台和东南亚方面的订单数据呢？” “这个”萧紫霞的得意顿时凝固在脸上道：“暂时还没有数据反馈回来。” 说出这话来，不等吴涛回应，萧紫霞也知道自己说不过去。 毕竟这次的新机发布，老板最关注的就是国际市场上的行情了。打通国际市场和销售渠道这一点，是作为本年度的战略目标提出来的。 而她的工作重心居然还停留在国内这部分，即便是形势再喜人，那也不能掩盖工作上的疏忽所在。 吴涛放下报表文件，转而对杨戈道：“我知道这次的产线调整和生产计划，提得有些仓促。不过杨哥，我也一直在考虑咱们的生产管理和产线经营这块的工作，策略上是不是该调整一下了？” 杨戈显然是早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老板，随着咱们产品系列的不断增多，每款产品的相继火爆，给公司产线以及工人的管理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我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许我们该考虑将生产这部分的业务适当外包，来减轻生产压力” 不等杨戈说完，萧紫霞便跳出来反对道：“可是外包了之后，怎么保证产品质量和良品率这些指标？毕竟质量是我们的立身之本，是品牌含量的重要组成部分！” 杨戈回应道：“先期我考虑将尚未退市的老产品生产业务外包，同时辅助培植一些可靠的生产厂家，给他们提供技术指导和管理服务。这样一来，公司现有的产线，就可以全部用来生产当季新品，保质保量地满足市场需要。” 事有轻重缓急。 这么一说，连萧紫霞也不由意动了。 眼见杨戈考虑的如此超前和全面，吴涛当即拍板道：“杨哥，就按照你说的办。这是大趋势，即便过程中会出现一些问题，我们也要做。否则，一旦等到后面通讯市场成熟起来，用户群规模破亿之后，再调整起来，就来不及了。” “那好，老板，我这就去办。”杨戈起身道。萧紫霞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跟着站起来道：“老板，我这就去督促国际市场专员，尽快把数据反馈上来。” 吴涛目送着俩得力下属有说有笑地离去，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址： 章节目录 第729章 抓住商机，扩大战果 电信公司，作为充斥着体制国有『色』彩的企业，一向是安逸而清闲的。 然而程立这几天却有些忙『乱』，原因便来自于他在香江和东南亚几家分公司推行的合约机套餐。 当初吴涛提出这种方式，程立潜意识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 毕竟境外几家分公司都是新设不久，通信业务开展都尚处于砸钱推广的阶段，增长缓慢。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达到帮助元启科技建立境外分销渠道的目的？ 泥菩萨过河，自身还难保呢。 然而随着lotus新机的发布，以及与爱立信手机争端的发酵反转，情况发展很快超出了他的预料。 香江分公司、曼谷分公司相继打来电话，说是每天客流量暴增，咨询lotus合约机业务的客人络绎不绝。 第一批发过去的lotus存货已经被扫『荡』一空，店内存货告罄，前来咨询的客流量却是有增无减。 有的甚至直截了当地问起，单买lotus手机多少钱。 这下有些焦头烂额了。自己当初实在是保守，没敢跟吴总多要货。现在好了，直接现眼了，搞得他都没脸去跟人家要货去。 万一因为自己的保守，导致元启科技在生产计划上没有兼顾到那么多境外销售的需求，很可能贻误战机，误了大事。 然而眼下香江和曼谷那边催得都很紧，程立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吴涛。 不过在程立抵达元启科技的半个小时前，吴涛已经知道了lotus新机在亚洲市场上的表现。 雷厉风行的萧紫霞，在拿到第一手反馈数据之后，便马不停蹄地送到了总裁办，交到了吴涛手上：“老板，这次东南亚各地的lotus销售情况，火爆到远超我们的预料啊！” 吴涛扫了一眼手上的文件，漫不经心地道：“这个数字，或许超出了你的预料，但没超出我的预料。” 萧紫霞一阵汗颜。 的确，正是因为对国际市场不够重视，所以预期才会不高。否则在统计销售业绩的时候，她不至于把境外的销售数据遗漏了。 “老板，我错了。”萧紫霞老老实实地承认，态度很端正。 吴涛看完手头的文件，往桌子上一丢，双手往一起一拢道：“你错在哪里了？” “我……我……”对于这个问题，萧紫霞并没有深入地琢磨，所以仓促之下，根本回答不出来。 至于说随便找个话头糊弄吴涛，吴涛又岂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 眼见萧紫霞说不出来，吴涛敲打着桌面道：“我早就在会上提过，打开国际市场，建立国际销售渠道，是我们现阶段的主要战略目标。” “……杨哥在生产制造和科学管理方面，已经想到了前头。也就是说把相应业务外包，把利润微薄的生产环节剥离出去，建立下游工厂，应对未来的变化之需。” “……而你呢？在市场方面，依旧把目光局限于国内市场，而忽视了国际市场。你作为市场营销总监，这眼界和格局直接决定了元启科技未来能达到的层次和高度！” 萧紫霞心说，有老板你这样的眼界和格局，不就行了嘛！ 不过腹诽归腹诽，吴涛说的也没错，这回她真的在格局上，输了杨戈一筹。 “谢谢老板的批评指正，我会尽快调整的。” 眼见萧紫霞听进去了，吴涛语气顿时软化下来，“现在我们来具体研究研究，对于国际市场上的销售商机，该怎么抓住和利用一下，来扩大战果！” 萧紫霞没反应过来，喃喃道：“难道不是给生产追加国外订单，尽快补足咱们渠道上的缺货和不足吗？” 吴涛抬眼白了她一眼，“这是最基本的，但也是远远不够的！” “……这次国外市场的销售火爆，也许是之前炒作产生了效果，或许是产品新特『性』抓住了客户。但不管怎么样，对于lotus手机来说，都是一次莫大的商机。” “……市场瞬息万变，商机稍纵即逝。如果我们不利用这次商机，快速扩大销售战果，建立品牌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从而形成稳固的销售渠道，那么下一次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况且，国际市场的供不应求，也恰恰说明咱们的渠道严重不足，无法充分利用这次的火爆商机，迅速扩大品牌影响力。” 经这么一提点，萧紫霞当即明白过来。 趁着lotus手机在国际市场上如此受欢迎的机会，利用多种渠道同时发力。卖出去的lotus手机越多，意味着lotus品牌的影响力就越大。 只要国际市场上用户群规模达到一个可观的数字，品牌影响力就算是稳了。 到时候，lotus品牌就真的成为比肩三大外商的存在了。不管是在国内市场，抑或是国际市场。 想通此节，萧紫霞当即起身道：“老板，我这就去和欧美方面的合作代表联系，商讨渠道建立事宜。” “行了，去吧。” 刚送走了兴匆匆的萧紫霞，裴颖便转身进来汇报说，“老板，电信公司程处长过来拜访。” 吴涛毫不意外地笑道，“行，让他直接进来吧。” 不多时程立匆匆地走进，一进门便作势要和吴涛握手，一脸的羞愧难当道：“吴总，我这是又有求于您了。” “程处长，说的哪里话。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存在求不求的。”其实吴涛对他的来意，猜了个差不离，所以乐得如此豪爽。 果不其然，程立是来求救来了，希望元启科技再提供一批50万台的lotus新机，以满足东南亚和香江电信分公司的缺口。 之前是吴涛拜托他用合约机的方法给lotus新机在国外市场上建立一个销售渠道，如今却变成，电信公司靠lotus新机来提升用户规模，加速业务拓展了。 所以程立才不得不放低姿态，说尽好话。 吴涛自然是满口答应。 打发走了程立，吴涛仔细一盘算，这才意识到，在亚洲市场上，单靠电信公司这一个渠道，实在是太单薄了。 就像是用一个小水管，给几百见方的泳池放水一样，根本就不够给力。 左右琢磨了半天，吴涛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下午藤原丽奈的电话直接打到他的手机上，这才灵光一现。 自己坐拥这么一个东瀛伙伴，居然忘了三井财团在东南亚市场上的影响力和销售渠道。 况且，之前总盯着香江市场和东南亚市场了，竟然忽视了潜力同样巨大的东瀛市场！ 想到这里，吴涛欣然答应了藤原丽奈的邀约，定下了晚上的饭局。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730章 背靠财团好乘凉 和藤原丽奈的饭局早已不止一回两回了，所以吴涛赴约的时候，心态是稀松平常。 . 只是有段日子没见过这个自己培养起来的财团女强人，想想还真挺挂念的。 走进掩映在新街口高端商厦里的那家日料专门店，穿着和服的东瀛女招待当即迈着小碎步跑前来，一听吴涛要找的是三井财团的藤原桑，立马态度变得不一样了。 在年轻女招待恭敬的引领下，吴涛大步流星地来到一间宽敞的部屋包间里。 礼貌地敲开拉门，吴涛抬眼一看，哟嗬，今天的饭局除了藤原丽奈和亚莉莎，竟然还有三个男人。 不过这仨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吴涛见过数面的藤原五郎、伊藤博源和三井正雄。 这可是财团董事会三位最具分量的元老级董事，他们怎么来了？ 在吴涛疑『惑』间，包间里的三位男人，全都跟在藤原丽奈和亚莉莎的身后，直直地站起身来，一副迎接吴涛进门的恭敬姿态。 莫非有什么大事？ 吴涛抬脚进门的同时，颇有深意地瞥了藤原丽奈一眼。 这个精明的女人，如今愈发的明**人，精心装扮的俏脸看不出任何的不安和局促之意。 再一看三位财团董事那俯首帖耳的模样，吴涛心里一动，有所明悟。 果然下一刻，藤原丽奈的介绍印证了他的猜测，“吴桑，鉴于您在过去的亚洲金融风暴，对三井财团提供的巨大帮助，丽奈特地带领三位董事代表，向您表达最隆重的谢意！” 说完，对面一行五人，齐齐地跪坐在地，脑门贴地：多谢了，吴桑！ 这礼数有点大了。 不过对于三井财团来说，这点虚礼相对于整个财团在这次金融风暴避免的损失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吴涛连忙伸手虚抬道：“各位请免礼！我和藤原小姐是非常好的朋友，我们有着坚实的合作基础，这点小忙其实算不得什么。” 三井正雄接过话茬，一脸唏嘘地道：“三井财团之所以能在这次的亚洲金融危机独善其身，避免损失，一方面是多亏了藤原会长的英明领导；另一方面更得益于吴桑的无私指点！” 伊藤博源和藤原五郎连连点头道：“哈伊哈伊！” 在三位董事代表的交口称赞，藤原丽奈始终俏目含笑地盯着吴涛。 吴涛算是明白了，这东瀛娘们今天这顿饭，感谢自己倒是其次，更重要的目的是想告诉自己，经过这次金融危机的考验，如今她在三井财团已经站稳了脚跟。 怪不得一进门的时候，藤原丽奈一副得意非凡的样子，连带着亚莉莎都跟着意气风发。 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好事，背靠着这么大的一个财团，自己旗下的企业发展之路只会越走越宽。 于是，三位董事代表将吴涛一阵狠夸，吴涛便把藤原丽奈一阵狠夸。 直到夸得众人都有些饱了，藤原丽奈一个眼神，三位财团董事很识趣地起身告辞离开。 最后，包间里剩下吴涛、藤原丽奈和亚莉莎三个人了。 藤原丽奈那严肃至不苟言笑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取而代之的浑身的轻松惬意道：“吴桑，丽奈在你心目，真的有刚才所言的那般优秀吗？” 这女人的眼神实在是勾魂，手的权力大了，魅力似乎也增『色』了不少。 无怪乎有人喜欢征服女强人了。 吴涛轻描淡写地道：“至少你很听话，知进退，再加运气也不错，所以还可以！” 虽然吴涛的口气里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可藤原丽奈听了依旧满脸欢喜，甚至为此将杯的清酒一饮而尽。 人生得意需尽欢。 这个时候，吴涛自然不会阻拦。 不过在她喝醉之前，咱得先把生意谈了再说。毕竟这市场商机稍纵即逝的，耽误不得。 结果藤原丽奈一听，当即表示，“这事吴桑，你只管吩咐亚莉莎。三越百货的事务以及lotus手机东瀛代理权的事情，找她可以办了。” 这女人果然是有些膨胀啊。 好在亚莉莎很负责地和吴涛谈了很多的细节，看起来很让人放心的样子，吴涛便没有多说。 等到这边和亚莉莎谈完合作的具体细节，那边藤原丽奈已经不胜酒力，醉倒了。 这女人……吴涛看着藤原丽奈醉倒那春『色』无边的样子，心里暗自摇头。 亚莉莎连忙帮助自家的会长保持着体面，见到吴涛对会长有些嫌弃的眼神，凭声静气地默默解释道：“其实会长在其他人面前不会这么失态的。实在是这段时间里，她压力太大了，甚至要靠『药』物强制睡眠。” 谁都不容易。 当三井财团的会长，看起来光鲜，藤原丽奈付出的努力，一点也不别人少。 想想真有点让人心疼。 看着亚莉莎吃力地搀扶起藤原丽奈的娇躯，吴涛干脆走过去道：“交给我吧。” 亚莉莎连连颔首致谢，吴涛一把将藤原丽奈拦腰抱起，趁手之间，确实有点略沉重。 看来这丰腴的身体里，的确是很有料。 将藤原丽奈主仆俩人送回酒店，吴涛马不停蹄地走了。 亚莉莎看着熟睡的会长大人，心下也是有些疼惜。怪不得会长大人在度过了危机之后，坚持要到金陵来度个长假。 毕竟适合度假的圣地之，金陵优秀的地方太多了。 原来只有在吴桑的面前，会长她才能真正地放松下来，得到彻底的休息。 翌日，容光焕发的藤原丽奈带着凹凸有致的亚莉莎，以及自己的精干团队，隆重造访元启科技。 双方签下了lotus手机的代理协议，以及lotus手机进驻三越百货柜台的合作协议。 三越百货是三井财团名下的高端奢侈品百货连锁店，门店覆盖东瀛本土，以及东南亚各地，甚至在海都有分店。 由于双方大佬亲自出席签约仪式，使得这事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即便如此，这两份协议的分量也隆重不到让会长亲自出马的地步。所以在签完协议之余，双方又探讨了关于晶圆厂的合作进展，并对后续的合作形成了初步的协议框架。 在吴涛拿下了东瀛市场的同时，远赴美国的萧紫霞也传来了好消息，成功签下了att的合作备忘，为lotus新机大举进军美国市场打开了门路。 章节目录 第731章 一机难求卖断货 前脚吴涛刚把亚洲地区的渠道趟妥了，后脚冷宁这边便忙得团团转。 不仅要配合车间的产线进行改造升级，而且要新增开发日文软件包、完善英文软件包，以及其他语种的软件包。 语言包的工作量不大，但胜在细致繁杂。 好在生产方面的质量管控体系，在元启科技内部早已发展成熟，以至于面临如此大的供货压力，产品的良品率依旧能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指标范围内。 诺基亚亚太总部。 李召基在收到总部的回复之后，一脸的苦涩。 很显然，总部对于他提出的担忧并不以为然。对于一家刚刚成立两年多的华夏公司，总部不认为对方能有迅速在国际市场上匹敌自己的实力。 至于摩托罗拉方面的史密斯以及爱立信华夏区的皮特，压根没意识到这回s手机能在国际市场上有所作为。 因为他们已经被s新机在华夏市场上的惊人表现惊呆了。 自打发布会之后一周以来，s手机的供货能力仍旧有很大缺口。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诺基亚、摩托罗拉以及爱立信这些外商品牌的手机，依旧难有作为。 这种感觉是压制『性』的。 不仅如此，当三井财团宣布和元启科技启动战略合作之后，两天之内便完成了整个亚太渠道的打通，以及各个门店的铺货工作。 一大早，在玄武酒店的贵宾泳池边上，藤原丽奈听取了亚莉莎的汇报之后，心下大松一口气：“看来，今天可以去蹭吴桑一顿饭了。” 亚莉莎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会心的一笑。 毕竟利用财团旗下的各种渠道，把s手机铺货到整个亚太地区，可以说是帮了元启科技很大的忙了。 所以藤原丽奈才有此一说。 等到她在泳池内连续游了半个钟头，再回到岸边的时候，亚莉莎刚接完电话，脸上仍旧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尚未褪去。 这一幕，被藤原丽奈尽收眼底，“怎么了，亚莉莎？” “会长，各大分店和各个渠道都打来电话要求调货，s新机实在是太火爆了，一上架便被抢售一空，连带着各店的客流量也猛涨了不少。” 藤原丽奈『舔』了『舔』红唇，突然有些无言以对。 其实无言以对的，不止是藤原丽奈，连负责境外业务推广的程立，也是目瞪口呆。 不管在香江的分公司，还是曼谷分公司，s新机上架多少，就被抢购多少，即便是通话套餐上没有优惠，也无所谓。 到处都是一机难求。 至于坐镇元启科技的吴涛，对于这一切全都尽在掌握。不仅如此，在境外市场上竟然出现了少量的s水货机。 毕竟东南亚地区有很多华人，所以中文界面的s手机，他们使用起来毫无压力。 听到这个消息，吴涛也是有些百感交集。 前世水货，大都是从境外流向国内。如今国产手机也算是翻了身了，居然有资格流到国外了。 为了水货机的问题，萧紫霞专程到总裁办和他汇报，“目前水货机加价已经超过2000元，据说这一价格还在往上涨。老板，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加价销售的行为，不止出现在水货机身上。就连国内很多地区以及国外正规销售的渠道，也都有加价现象。 这事完全是供不应求导致的。 所以吴涛摆摆手道：“这事不用管，只要我们把产量提升上去，尽快解决供不应求的矛盾，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的。” 随着s新机的持续火爆，华夏境内的移动通讯用户群，迎来了新一轮的猛涨。 即便是对于s老款手机的忠实用户，在见识了新机的绚丽之后，也忍不住心痒难耐。 只是手头的s手机看样子还能再战十年八年的，这可怎么办？ 这个问题着实难倒了不少人。 当s彩屏手机逐渐成为一种新『潮』的时候，一场肆虐华夏大地数月之久的特大洪水，总算是失去了威胁，渐渐消退。 天琪基金会的工作节奏，也随之放缓下来。 裘无烟和柳若曦，相继收到了各自的录取通知书，在家里头的强烈要求下，结束了暑期的实习工作。 身为会长的安蓉，特地给她俩在实习工资之余，补发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不过俩女孩果断拒绝了，看得安蓉是难以置信，“你们俩怎么回事，连奖金都不要？” 柳若曦一脸的腼腆，不好意思说，倒是裘无烟大大咧咧地直截了当道：“会长，其实我们就算拿了你发的奖金，也是准备给自己买一部s9810，带到大学校园里，一定倍有面。” “可是现在，s一机难求。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们跟吴总求求情，让他想办法给我们弄一部s手机？” 安蓉这阵子一直沉浸在基金会的千头万绪工作中，对市面上s新机引起如此大的反响，知之不多。闻言失笑道：“有这么夸张么？包在我身上，不过这奖金，该你们的，你们给我拿回去。” 俩女孩推辞不过，只好接下奖金道：“那好，会长，我们可说定了，晚上我俩带钱去取。” 打发了俩助手，安蓉下班回到家，果然见到茶几上摆着几份包装完好的s新机。 赵丽正坐在那里摆弄个不停，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就连跟吴涛汇报s竞技工作的施千雪，也是眼神频频地往手机上瞅。 换了身衣服，回到茶几前，往赵丽跟前一凑，登时被闪亮的彩『色』屏幕一炫，哇，真的好漂亮，下意识地伸手去抢。 赵丽灵巧地躲过，努了努嘴道：“那边有你的一份，自己拿。” 吴涛带了四台回来，原本就是打算每人送一台。 安蓉兴匆匆地拆开之后，把自己手机卡换到新手机里，登时玩的不亦乐乎。她发现赵丽把自己的照片导进了手机，于是也想学，结果俩女孩一阵鼓捣，这才学会摆弄了。 意犹未尽之余，安蓉忽然想起俩助手托付的事情道：“对了，明儿帮我再带两台s手机回来，我有朋友想要。” 吴涛失笑道：“这两天厂里的出货量远远跟不上订单的飞涨。就这几台，还是我强行从杨哥手里抢过来的呢。” “这么夸张？”安蓉不以为意道：“让厂里加班加点生产，就像美姐的服装厂一样。” “已经两班倒了” “” 7 章节目录 第732章 火爆的游戏竞技赛 安蓉傻眼了，她没想到如今的lotus手机紧俏到这种程度。 想起下午满口答应裘无烟和柳若曦的话，再看着手里『色』彩绚丽的lotus手机，安蓉心里不由暗自后悔。 吴涛正在听取施千雪的工作汇报，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作为游戏运营和发行的负责人，华夏区的cs竞技大赛，可以说是施千雪真正全权经手的第一次尝试。 截止到目前为止，cs竞技的报名工作已经截止了，全国报名总数突破5万人！ 对于一件新生事物，能够受到如此多的关注和报名，可以说是相当火爆了。 为此，竞技大赛主委会不得不将全国分为八大赛区，先进行各个分赛区晋级赛，最后决出48支cs战队，进入淘汰赛，进行最终冠军的角逐。 不过报名人数的火爆，并不是吴涛关注的重点。 他关注的是，cs竞技大赛的举办，究竟给反恐精英这款游戏带来多大的收益。 具体包括注册用户规模的增长，客户留存率，在线活跃度这些重要的『性』能数据。 好在效果是喜人的。 cs游戏在国内的注册用户规模暴涨了2成之多，客户留存率更是增长到7成以上，而在线活跃度更是创造了记录。 在最近的一个月里，平均每天都有40万用户登录，最高在线用户规模一度突破了30万之巨。 当然，这些个数据和暴雪娱乐的战网数据相比，还有些差距。 但这仅仅是华夏片区的数据，如果加上其他国家的统计数据，cs游戏日均用户登录规模已经超过100万！ 这样的实力，完全足以和暴雪娱乐这样的老牌游戏公司相提并论了。 因为按照暴雪娱乐公司刚刚透『露』的消息，在最活跃的90天里，平均每天有130万用户登录战网。 这里头可是涵盖了暗黑破坏神、星际争霸和魔兽争霸等多款游戏的用户群。 如果统计到单款游戏数据的话，反恐精英很可能是其中最突出的。 想到这里，吴涛一脸满意地点点头，追问道：“国内互联网注册用户规模有多大变化？” “就知道你会问这些！”施千雪明显是早有准备地拿出一份文件道：“根据秦总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受到竞技大赛的积极影响，全国的网吧规模也在持续增长，而互联网用户的规模更是高歌猛进，一路突破200万，达到了280万之巨！” 280万！ 这个数据增长速度已经比前世快了不少。可是和发达国家比起来，仍然只是个零头。 有差距啊！ 不过有差距不怕，只要奋起直追，知耻而后勇，以国内的人口底数，超过国外，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吴涛十指交叉在一起，揣摩道：“既然cs竞技比赛已经筹备完毕，那么你接下来把精力放到第二届互联网峰会上来吧。至于本届峰会的主题，你自己想想！” 这活来得也太快了，让施千雪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过来，吴涛这分明是想趁热打铁，利用cs竞技大赛的热度，提升互联网产业的活力，带动整个产业的快速发展。 就在吴涛和施千雪谈完了工作没多久，裘无烟和柳若曦俩女孩欢天喜地的来了。 安蓉很是恋恋不舍地把自己的新手机交了出去，结果柳若曦稍一迟疑，裘无烟便把手机抢了过去。 一边抢到手上把玩，一边沾沾自喜地道：“终于拿到了！我爸跑了那么多商场，都没买到……” 结果吴涛一看，安蓉苦涩着俏脸，显然把手机交出去并不那么情愿。 而没抢到手机的柳若曦，目光也频频往裘无烟的手里瞄，一脸的艳羡不已。 自己分明带回来4个lotus新机，怎么还不够分呢？ 环目四顾地一扫，果不其然，赵丽、施家姐妹俩仨人人手一台，正玩的不亦乐乎。 可不就剩下安蓉和柳若曦没了吗。 安蓉耷拉着柳眉半天，最终仍忍不住凑到吴涛身边撒娇道：“你们公司的手机，真的这么紧俏吗？” “的确是很紧俏！我今天带回来这四台是费了不少劲。”吴涛点头道，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为了感谢你们对lotus新机的支持和厚爱，我就算是再费劲，明天也得给你们带回来两台！” 安蓉的俏脸上顿时多云转晴。 柳若曦也跟着欢呼雀跃地拍起纤手道：“我可以花钱买的！” 这傻姑娘！ 裘无烟甚至跟着举手凑热闹道：“多带几台回来，我帮你高价卖出去！” “一边去！”吴涛笑骂道。 翌日一早，总裁办。 裴颖抱着两台崭新的lotus9810手机走进来，苦着脸道：“老板，以后能不能别让我去做这种截货的事了？为了拿两台手机，还得亲自拿着杨总批的条子过去，实在是丢不起那人！” 吴涛接过手机，心里美滋滋，脸上却骤然一板道：“这么点小事不让你去办，难道叫我这个当老板的亲自去办？” “好好好！”裴颖说不过他，于是话锋一转道：“老板，昨天四台是送给女『性』朋友，那么今天这两台呢？” 吴涛当即起身道：“不该打听的，别打听的。回去好好干活！”言罢，提着两台手机走了。 随着lotus手机国际渠道的爆发，新一代lotus手机的发行和销售工作已经走上了正轨。 所以这边暂时没什么事情，吴涛也乐得翘班。 离开元启科技，坐着劳斯莱斯径自来到新街口的天启投资。 看得出来，随着最后一波金融风暴的过去，天启投资的每个员工脸上都透着喜气洋洋。 衬托的女人更靓，男人更帅了。 吴涛提着两台手机，进门便拐入了基金会所在的办公区域。安蓉正坐在桌前，埋头看着文件。 不得不说，女孩一认真起来，愈发的魅力四『射』了。 将手机往安蓉面前桌子上一放，吴涛半边屁股斜靠在桌角上道：“交给你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安蓉从里头拿出一台自己摩挲道：“另一台你给若曦送去呗。” 吴涛笑着不上当，“那是你的事了！” 话音刚落，柳若曦怀抱着刚刚打印好的文件走进来，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手机上，一脸的喜不自胜。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直接把手机揣到怀里，直到安蓉珍而重之地交给她，她才喜滋滋地收下。 章节目录 第733章 载誉归来，名利双收 吴涛环目四顾，咦道：“裘无烟同学怎么没来？”问完之后，目光落到安蓉俏脸上，发现有些不对劲。 于是连忙义正辞严地批判道：“这丫头一定是拿着手机迫不及待和小伙伴们显摆去了！” 安蓉脸『色』缓和下来，目光重新回到手里头的全新手机上。 柳若曦对此笑而不语。 丢下批判之后的一席话，吴涛果断地出了基金会办公室，直奔投资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头传来轻微的响动，随后是有些弱弱的声音：“进来！” 吴涛推门而入，秦潇潇正一脸疲倦地坐在大班椅上，提不起劲来。 “老板，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刚回来，所以过来看看。”吴涛随手走过去，制止了秦潇潇想要给他倒水的举动道：“好生歇着吧，我去找薛总聊聊。” 秦潇潇拦住转身要走的吴涛道：“老板，佳倩她出差去美国了，带着丁磊一起去的。” “哦？”吴涛眉头一挑道：“网易公司的上市筹备这么顺利？都走到这一步了？” 秦潇潇点头道：“挺顺利的，丁先生打算在12月之前完成ipo，登录纳斯达克。” 这倒是比预想中的快多了，吴涛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于是思忖着补充道：“让薛总好好积累经验，下一步就是帮助咱们自己旗下的公司ipo了。” 秦潇潇『揉』『揉』脑袋，恢复了正常脑力运转道：“老板，你是说天行游戏公司？” “不错！”吴涛点点头，“不过除了天行游戏公司，还有北江玻璃厂。” 这都是未来的工作计划，秦潇潇随手记了下来。 果然工作是永远干不完的。 原想着结束这次的香江金融保卫战，能好生休息上一阵子，没想到老板这心里早就替自己想好了下一步的工作重点。 “看来接下来又有活干喽~”秦潇潇一边刷刷地写着，一边故作轻松地道。 吴涛失笑了，“说得我好像把你们压榨的很过分似的……” 秦潇潇合起本子道：“好好好，算是我们自己自愿的，跟老板你没关系。” 这是有点阴阳怪调啊。吴涛听出来了，于是大手一挥道：“既然香江这次的金融风暴已经结束了，我就放你两周的长假。去马尔代夫、普吉岛之类的地方，好好放松放松，费用公司全报！” “老板就是大气！”秦潇潇美滋滋地拍拍手，“这才是我们自愿卖命的根本原因。不过老板既然提到了香江这事，我就顺便跟你汇报一下吧。” 吴涛挥挥手，“行吧，亏了多少，老实说，我有心理准备。” 照他想来，这次的金融保卫战，作为守势的一方，本就占据弱势。虽然是胜了，最终也是惨胜。资本上多少会折了一点，这就是为国护盘的代价。 至于说折了多少，才是体现秦潇潇和吴莹莹这一对搭档的能力所在。 不料秦潇潇柳眉一挑，“折了？怎么会折？这次香江『政府』很给力，金融管理所的支持力度也很大，我们投出的资本不仅全部收回，而且小有盈余，大约在9个点的样子。” 呦呵，这下倒是把吴涛意外到了，“这么多？” 看来秦潇潇和吴莹莹都有了做私募的潜力。就凭这本事，出去随便另立一个门户，招招手，就能募集到资金。 确认了九个点的收益没错，吴涛当即拍板道：“按照原来的奖励制度，及时落实。”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秦潇潇道：“不过相对于老板的物质奖励，人家香江『政府』的精神奖励，更让人稀罕新鲜。” “这次我代表天启投资，专门被特区特首接见了，还给我颁发了一个香江好市民的称号。以后再去香江，我可不愁了。”秦潇潇不无打趣地道。 吴涛笑了，“原来是载誉归来，名利双收啊！很好，不错。” “老板，你就别取笑我们这些打工的了。”秦潇潇一谈起工作，便有些收不住道：“老板，我觉得咱们在首都成立分公司的同时，香江也有必要建立个分公司。” 吴涛琢磨着道：“分公司是必定要建的。不过按照长远来看，分公司建立在香江不如建立在中海。毕竟境外的分公司，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洛杉矶分公司了。或者可以再香江成立一个办事处……” “也好，老板，你的提议我会郑重考虑的。”秦潇潇记下来道。 cs竞技大赛华东赛区的第一场比赛，是在金陵市湘南路的浪『潮』网吧举行的。 经过一年的经营和扩大，浪『潮』网吧已经从开业之初的50台规模，扩张到如今的300台规模，俨然金陵市第一大网吧。 老板史晓春尝到了网吧经营的甜头，整个人气度变了不少。 不再是以前那个谨小慎微的『性』子，反而一口气承包下金陵市范围内的所有cs竞技比赛。 每举办一次比赛，整个网吧就要为之停业半天。 损失的利润几乎是可以预见的，而天行游戏公司提供的比赛费用，只是微博的一部分。 所以这事，没有太多的网吧厂家愿意做。 但史晓春愿意，而且以身作则地表示免费提供比赛场地、电脑和局域网络，不收任何比赛费用。 这种做法，可以说是非常大气了。 不少人私下里都说史老板傻，甚至有同一条街上的竞争对手幸灾乐祸。 然而等到比赛开始的时候，竞争对手傻眼了，史晓春也跟着傻眼了。 居然来了那么多观战的网民，搞得整个网吧里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里头夹杂了很多生面孔，也算是给浪『潮』网吧打了很好的一次广告。 吴涛谢绝了史晓春的陪同，混在人群里，像个普通的男孩一样，目光如炽地看着场中的比赛。 作为各大赛区的初赛，水平参差不齐，看点并不太多。 但是正因为大家水平，各自不了解，所以闹出了很多笑话，也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就像是现在，吴涛在竞赛队伍中看见了杨自立像个剑侠一样背着个键盘的身影，当即摆手呼叫，一脸的惊喜莫名。 “你怎么来了？”吴涛瞧着高考之后就没见过的老同学，实在是感觉新鲜。 杨自立扶了扶眼镜道：“不是早和你说过，我喜欢打游戏么？现在有机会，我当然要来参加比赛试一试了。听说特等奖奖金5万块呢！” 哟嗬，口气不大，心气倒是不小！ 章节目录 第734章 距离称霸亚洲有多远 浪『潮』网吧的比赛，原计划需要半天时间，可是几只菜鸟队伍的出现，让比赛提前一个钟头草草结束了。 吴涛注意到，杨自立组的那一队，实力居然还不错，至少挺过了今儿的初赛。 左右没其他的事，等到了比赛结束，吴涛干脆拉上杨自立道：“今儿我做东，请你吃个饭，好好庆祝一番。” 杨自立咧嘴一笑，目光直往旁边瞄。吴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嘿，孙晓雨？”疑『惑』间回过头来，盯着杨自立那躲闪的眼神道：“你俩这是已经搭上了啊？” 同桌三年，最终修成正果，也是不容易。 对于吴涛的调笑，杨自立实在是不好意思，反倒是孙晓雨大大方方地道：“老大，这也是为了尽快向你看齐，不是么？” “行啊，真行！”吴涛笑着说，“那我请你们吃饭，会不会打扰你们这二人世界？” 杨自立看了孙晓雨一眼，一切单凭你做主的样子。 “不会！”孙晓雨摇摇头道：“如果能叫上丽丽的话，那就更好了！” 吴涛『摸』出手机道：“行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她最近在创作新作品，也该出来放松放松。” 结果赵丽一听说孙晓雨和杨自立成双成对地来了，当即满口答应下来。 晚饭定在之前和藤原丽奈吃过的那家粤菜馆，低调而奢华。 杨自立和孙晓雨一走进菜馆，看着四处雕梁画栋的精致装修，便不由喃喃道：“这里一定很贵吧？” “贵不贵的，倒在其次。关键是好吃，美味！”吴涛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随着服务员的引领下，四人先找个大厅里的桌子坐下。这边吴涛便顺手打给安蓉，想问她能不能过来。 结果也是巧了，基金会的庆功宴也定在今晚，安蓉作为会长，自然是不能缺席。 挂了电话，孙晓雨意有所指地说：“天意啊！” 吴涛没理她，径自和杨自立聊着比赛的事。不多时，赵丽如约赶到，俩女孩叽叽喳喳地凑到一起，登时喧宾夺主，搞得吴涛和杨自立聊不起来了。 既然聊不起来了，那就吃吧。 粤菜的丰盛和烹饪是极为考究的，几个人边吃边聊，倒也其乐融融。 晚饭结束之后，吴涛叫车来接，准备把俩人送回住处。 结果众人一上车，杨自立和孙晓雨登时被劳斯莱斯的奢华给镇住了，怔怔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没过多久，车子便到了地儿。透过车窗一看，赵丽也是忍不住皱眉：“你们就住在这种地方啊？” 原来为了省钱，俩人找了一间黑旅馆，半边在地下，半边在地上，洗澡上厕所都得在公用卫生间的那种。 孙晓雨似乎是顾忌杨自立的面子，故作镇静地说，“这里挺好呀，我觉得挺不错的。” “行了！”吴涛二话不说地道：“老杨，你下去把东西收拾收拾，我给你们安排住地。” “不用了吧？”杨自立犹自有些犹豫。 吴涛伸手把他推下了车。 离开了黑旅馆，车子直接开到玄武酒店。吴涛带着俩人走到前台，还没开口，前台美女便躬身颔首道：“吴总，欢迎光临。” 吴涛点头回应道：“给他们俩安排一间房，就用我公司的长包房吧。” “好的，吴总。”前台美女应承下来，转身对杨自立和孙晓雨道：“二位请随我来。” 结果赵丽和孙晓雨聊得意犹未尽的，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要不是吴涛硬生生地把她拽住，真就跟着上楼了。 cs竞技大赛接下来的日程，吴涛便没有过多关注。 杨自立那边也没给他打电话，吴涛自然不会傻到去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 不过随着cs竞技大赛的深入进行，天行游戏公司在业界的影响力，跟着水涨船高。 至于反恐精英这款游戏的热度，更是再上一个新台阶。 全国各地的网吧如雨后春笋般地拔地而起，连带着网民数量节节攀升。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吴涛这个老板，总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开始琢磨起不久之后的大学生活来。 根据家里传来的消息，他和安蓉的录取通知书都相继收到了。 报道日期大约在8月中下旬，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了。 一周的时间说起来不长，也就是差不多到cs竞技大赛结束的时候。 cs竞技大赛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截止到目前，吴涛已经看得出来，举办大赛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正自在总裁办里，信马由缰地空想之时，裴颖突然快步走进来道：“老板，有个自称莫莉的客人要见你。” “莫莉？”吴涛满脸的意外，“她怎么来了？快让她进来。” 再次见到莫莉的时候，这个天才少女的俏脸上明显有些憔悴。只是那少女的身段愈发妖娆魔鬼了，看着令人眼皮直跳，无法直视。 莫莉穿着一袭波西米亚风的抹胸长裙，手里扣着个古驰的手包，一副的西式淑女风范。 俩人在沙发区坐下来，莫莉修长的双腿下意识交叠在一起。 直到裴颖呈上了两杯咖啡之后，莫莉这才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我一直不明白，在最后一场香江金融狙击战中，自己怎么会输。不过在金陵盘桓两天，我总算有了答案。” 吴涛没有『插』话，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我输了，吴，是你让我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不过你放心，我迟早会赢回来的。” 听到这里，吴涛笑了。 这个洋妞咋就和自己较上劲了呢，莫非是独孤求败，没有个对手树在那里，人生实在是太寂寞？ “莫莉，其实坦白来说，你没有输，我也没有赢。”吴涛解释道：“因为从一开始，我们的目标便不同。你的目标是金融掠夺，短时间内实现利益最大化。” “……而我的目标是踏踏实实地谋求长久之计，就像这一次，我的目标就是，让自己的企业称霸亚洲，成为亚洲地区名列前茅的大公司！” 莫莉放下咖啡杯，蓝『色』眸子里尽显理智道：“吴，你不用安慰我，我不是个幼稚的小女孩，至少利弊得失能够分得清。” “……我们的量子基金搅风搅雨的，看起来很威风，可却得罪了不少的地方『政府』，虽然赚不少的快钱，可是民意尽失。” “……可是你的企业便不同了，不仅和三井财团建立了牢不可破的战略关系，而且和香江『政府』，乃至中央『政府』搭上了线，获得了对方的认同。与此同时，贵公司的lotus手机，以及pc游戏发展均很稳健！” “……所以如此看来，你距离称霸亚洲的目标已经不远了，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735章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本卷 终） 道不同，不相为谋。 和莫莉的促膝长谈，吴涛并没有放在心，过事了，便忘到了脑后。 毕竟成总是属于过去的，躺在过去的功劳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随着8月旬的结束，cs竞技大赛终于如期落下了帷幕。 杨自立的战队虽然未能进入决赛，可是位列八强的成绩，也已经很令人瞩目了。 至少最后送走俩人的时候，孙晓雨脸散发着由内而外的高兴，不似作假。 而通过这次的cs竞技大赛的举办，也给天行游戏公司带来了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效益。 注册用户规模的增长，vip付费用户的增加，游戏点卡的销售，全都有了长足的增长。 在江北高新区的天行游戏总部，吴涛参加了公司的总结大会。 王东来汇报了反恐精英游戏在华夏地区以及国际的业绩增长情况，数据喜人，情况是振奋人心的。 施千雪则代表游戏发行和运营部，提出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那是不仅做好cs游戏的持续推广运营，而且要兼顾着星际争霸游戏的代理，以及在整个亚太地区的发行和运营工作。 而吴可代表研发部，略显保守地展望了下半年的工作重点。扩容战，完善战服务器的安全，开发更多的付费渠道，以及对反恐精英游戏本身的持续维护和优化工作。 轮到吴涛做总结发言的时候，他把手一拢，看着齐聚过来的目光道：“大家谈的都挺好，脚踏实地，稳步推进。不过这些都是属于近期目标，所以我要提的便是远期目标。” “……关于远期目标，我和王总提过，天行游戏公司是要在纳斯达克敲钟市的！至于怎么样才能尽快实现在纳斯达克市的计划，便是大家要共同为之奋斗的远期目标。” 吴涛的总结也只是点到为止，留下了更多的空间，让下属们去思考、去行动。 从江北回来，路过新街口天启投资公司的时候，吴涛顺道着去转了转。 几天前，秦潇潇已经带着一小部分班底亲赴首都，提前筹建首都分公司去了。 而天启投资总部这边，交由薛佳倩主持大局。 天琪基金会方面，随着抗洪救灾的落下帷幕，工作已经渐渐地接近尾声。安蓉也得以抽开身来，待在家里如愿以偿地把《还珠格格》追完。 回到元启科技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时间。 一段日子不在，总裁办的办公桌又堆了不少的件。当然大部分是汇报内容的件，至于需要批示的内容，吴涛不在的时候，裴颖会自动转到杨戈那里去，以此来确保公司的正常运转。 桌的件大都是萧紫霞呈递来的销售报表。 或许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些报表之，内容格外全面，不仅涵盖国内各地的订单数据，而且包括了亚洲市场乃至国际市场的订单量。 喝了口咖啡，吴涛对着几份报表，很明显地看得出来，随着三井财团销售渠道的打通，以及电信分公司海外业务的拓展，lotus彩屏新机在国外大受欢迎，迅速成为肩三大外商品牌的存在。 照此趋势发展下去，在众多当地市场，超越三大外商品牌的市场份额，不过是时间问题。 保守一点来说，最多两个月便能实现弯道超越。 如果考虑此消彼长的态势，恐怕这个时间会更短，如一个月？ 到那时，至少可以很骄傲地宣布，元启科技已然在通讯行业内称霸亚洲了。 不过彩屏手机的火爆，也给其他手机厂商带来了很大的启发，引得他们争相效仿。 lotus新机市这半个多月以来，相继有手机厂商宣布将彩屏手机的研发计划提日程。 尤其是和元启科技合作的三星手机，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凭借着和元启科技的成功工作经验，他们立志要成为第二家彩屏手机的提供商。 一时间，彩屏元素备受热捧。 不仅国外大品牌要做彩屏，连国产的科健和波导也不甘人后。 如此一来，连瑞显科技生产的彩屏元器件，都有了市场。 cs竞技大赛结束后的第一天，第二届互联峰会在金陵如期举行。 不知不觉，距离互联元年已经过去了一年。相去年的首届峰会，这次的互联峰会，前来参与的嘉宾更多，各互联公司也是层出不穷。 而正在筹备市的易公司ceo丁磊，更是作为成功的业界大佬，主持会议。 会议从游戏、交友、互联等几个重要元素，探讨了互联未来发展的模式，以及业界发展的动态。 施千雪作为天行游戏公司的代表，台发言，探讨了电子游戏产业在国内发展的历程和诸多尝试。 吴涛没有『露』面，只是默默地坐在会场，听取众多业界大拿的交流汇报。 随着摊子的越铺越大，吴涛越发现，和同行交流是多么的重要。 只有通过这样的广泛交流，思路才能越走越宽。 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 结束了互联峰会，吴涛、安蓉和赵丽回家的日程便近了。 在仨人成行的前一天晚，孙秘书一个电话打到吴涛的手机，说是老梁同志要找他。 吴涛一看手表，这么晚了。 不过看在见面地点是在梁言成家里的份，吴涛还是动身去了。 皇冠车经过重重盘查，最终停在省委机关大院的一栋小楼前。 小楼外墙刷着泛黄的漆面，看起来并没有多么奢华和气派，至少和自己在御花园的别墅起来，是有所不如。 吴涛下了车，孙秘书早已等候在小楼门口。 俩人打了招呼，一同踏进小楼，直奔一楼南首的书房。 书房里，梁言成正在聚精会神地写着『毛』笔字，稀疏的额头渗出浓密的汗珠。 眼看着孙秘书招招手，吴涛和他一起轻轻走进去，只见梁言成的笔下写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眼看着一气呵成第写完最后一笔，吴涛和孙秘书一起鼓起掌来，道了声好。 “好在哪里？”梁言成问。 孙秘书啧啧道：“苍遒有力，壮志不已！” 梁言成笑骂道：“滚出去给我们泡茶去！”孙秘书笑呵呵地去了，梁言成盯着吴涛又问：“你看呢？” “我看不出别的好来，只觉得这字看起来，贼拉带劲！”吴涛也算是实话实说了。 梁言成哈哈大笑，随即止了笑声道：“听说你要去首都读大学了，这副字送给你了，算是临别的赠言。” 首长的墨宝，那可是真真不得了。吴涛连忙道谢！ 原来这次相见，的确是没什么公事要谈，更像是一种私下的告别。吴涛很放松地说了些话，便带那份墨宝喜滋滋地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736章 全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对于华夏大地来说，98年是要注定载入史册的一年。 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在全国上下一心的抗洪救灾行动前，成功地化险为夷。 至于在国际局势方面，金融危机的平稳度过，既彰显了国家的实力和意志，也迈出了全面对外开放的第一步！ 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而吴涛旗下的公司，开始向首都经济圈，亦或是中海经济圈辐『射』开来，其实也是顺应这一『潮』流趋势的必然结果。 八月二十二日，一行车队从北江出发，经由省内的高速，辗转京沪高速一路向北，直奔首都而去。 原本去清华报道，对吴涛来说，只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可是经过大人这么一折腾，愣是搞得隆重无比。 吴涛和安蓉双双被清华大学录取，报道自然是要一起走的。 至于吴炳华和张蕙兰两口子，好不容易跟着儿子沾回光，能到首都去见识见识国内高等学府的风采，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要不是老爷子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恐怕连他都要跟着一起来。 而安蓉这边，顾瑾自然是要跟到学校的。倒是安定国作为北江一把手，临时抽不开身。结果顾瑾愣是拉上了自己的弟弟顾飞一起去。 再加上同时去中央美术学院报道的赵丽一家，以及仨人入学时所带的那么多行李和物品，搞得吴涛的车队差点塞不下。 亏得顾飞自己开了辆大奔，加入了车队，这才勉强够用。 全程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宋壮、宋光辉这些都是老同志了，车开得相当稳，完全不用人『操』心。 一路上，三家家长凑在一起，东家长李家短地，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如此一来，倒是让吴涛、安蓉和赵丽有机会聚在一起，一同坐在劳斯莱斯上，拉着硬生生凑过来的顾飞，打两副牌升级游戏。 只是顾飞心思并不在牌上。 即便这回顾瑾不把他拉过来，他也会想办法是硬凑过来。 因为他刚刚脱离吴涛，才单飞了一年，手上的资产便缩水了一多半。要不是有着元康水饮的股份打底，估计输的一夜回到解放前都有可能。 “涛，听说你的投资公司，这回在香江市场不仅没亏，反而还赚了不少？” 不等吴涛回应，安蓉首先受不了了，“小舅，你打不打，不打就去坐别的车……” “咦，你这个丫头，小舅我白疼你那么多年了？”顾飞打出一对二，一副痛心疾首地道。 赵丽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镜，一如既往地毒舌道：“主要是涛这个称呼，有点恶心。” “就是就是！”安蓉迫不及待地赞同道。 顾飞俩眼一瞪，大义凛然地道：“不这么叫，怎么能体现咱们哥俩过硬的交情？” 看着顾飞这么生生地往自己跟上贴，吴涛也不想太拒人以千里之外，说到底，他毕竟是安蓉的小舅，不算是外人。 “飞哥，这次天启投资那边的确是赚了点。所以你名下的资产，如果没有特别好的投资渠道，我建议你交给秦总来打理，收益肯定比你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来得好。” “哈哈！”顾飞一拍大腿道：“就等你这句话了！不过咱哥俩这关系，收益是不是？” 看着小舅那贱贱的讨价还价的样子，安蓉一脸的嫌弃。 倒是赵丽看着眼神一亮，一副灵感闪现的样子。 吴涛略作沉『吟』，遂点头道：“行，这事我做主答应了！” 车队在高速服务区停留了半个钟头，众人吃了点从家里带出来的饭菜，便重新上路了。 直到下午三点钟，车队方才抵达中关村的北大街。 眼看着清华大学在望了，车队却停滞不前了。观望了半个钟头，也没挪动多远。 果然是大都市，连有钱人都如此扎堆。 三家家长干脆下了车，兴致盎然地一路步行同去。 无奈，吴涛几人也只能跟着下了车，轻装简从地带着录取通知书，先行步行过去报道。 车外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虽然已经入了秋，秋老虎依旧肆虐得厉害。 但这丝毫不影响吴炳华几人兴匆匆地背手而行。 沿着北大街走了几步，眼看着西北门遥遥在望了，结果一看录取通知书上说，经管学院的新生接待处竟然在南门附近的经管楼。 这下有的跑了。 不过相比路上那些背负着行李的外地学子来说，吴涛这几人已经很幸福了。 沿着西北门走进清华校园，吴涛身边的安蓉和赵丽，立刻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意。 其实这也难怪。 经历了一个月工作洗礼的安蓉，此刻气场愈发强大，更添了几分女神范。 加上原本就出挑的气质，配上讲究合宜的穿搭，格外的光彩照人，惹人注目。 至于赵丽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平光眼镜，夸张到爆的胸脯曲线，眼波流动的小眼神，以及闲适恬淡的随意穿搭，走在路上，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妖精。 这样的两个美女，进到女生质素本就不高的清华园，跟进了牲口圈里有什么分别？ 不过对于这些个目光，安蓉早已习以为常了。 反倒是赵丽被周围人看得津津乐道说：“人家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么多清华学子所瞩目呢。” 安蓉扑哧莞尔一笑，吴涛却是没好气地道：“丽丽同学，作为中央美院的特招生，以及国内首屈一指的漫画家，咱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 赵丽思忖了两秒，旋即坚定地摇摇头，“不能！他们可都是天之骄子，未来栋梁呢。” 对此，吴涛只能放弃治疗了。 作为在两朵鲜花旁边的绿叶，走在清华校园里，注定是被忽视的命。 对于这一点，吴涛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仨人刚走到中央主楼的旁边，竟然有个眼镜男明目张胆地过来挖墙脚！ 早就听说清华的牲口多，可没听说过清华的牲口这么饥渴啊！简直太过分了。 不等安蓉回答，吴涛一马当先地走上前去，果断地搂过安蓉的香肩道：“对不起，名花有主了！” 眼镜男毫无愧『色』地打量了吴涛一眼，不失风度地离去。临走前，那眼神中带着稍许的『迷』『惑』，甚至还有几分不甘心。 安蓉看破不点破，可赵丽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道：“哈哈，刚才那家伙一定把你当成牛粪了！” 吴涛干脆不理她，搂着安蓉不撒手，一直来到经管楼前的报到处。 报到处原本挤满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一片杂『乱』。 可是安蓉和赵丽一出现，报到处前瞬间被清场。原本挤作一团的各地学子，自发地让开队形，以便让俩女孩长驱直入。 等到安蓉和赵丽走进去之后，周围迅速合拢，仿佛从来没变过。 至于一直搂着安蓉的吴涛，早就被围堵上来的众人挤到了圈外，高举着录取通知书而无人问津！ 天哪，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章节目录 第737章 清华园的春天来了 直到碰见安蓉的这一刻，经管学院大三的蔺学行才发现今天这差事总算没有白来。 作为学生会的副部长，每年的新生报到接待，他都要出人又出力。 可是在清华这个牲口遍布的大学里，遇到个妖孽天才容易，想要遇到个品学兼优的漂亮学妹，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 至少蔺学行去年主持了一年的迎新工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而今年，也是在接待了几百名全国各地的新生之后，才遇到安蓉和赵丽这么两个女神级学妹。 难道是清华园的春天来了？ 蔺学行压下内心的激动，尽力维持着一副谦恭有礼的学长派头，迎着安蓉起身道：“这位学妹，请出示你的录取通知书。” 说完，花费了很大的毅力，才让自己的目光从安蓉身上挪开去。 随着目光扫向周围的同时，蔺学行突然发现，刚才一个个嗷嗷叫往前扑的新牲口们，此刻怎地如此安静文明？ 全特么是戏精啊！蔺学行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接过安蓉递上的录取通知书，蔺学行一眼扫过，当即惊讶伴随着赞赏道：“哇哦，竟然来自教育大省江东省！想不到安蓉学妹还是个女学霸，失敬失敬。” 恭维而又不失尴尬的打趣。 蔺学行自信起码能博得对方一笑，建立个好感神马的。 结果安蓉只是淡淡一点头，“麻烦学长了。”那意思是，你快点办手续吧，别废话了。 这下是真的尴尬了，蔺学行当即埋头办手续掩饰过去。 至于旁边接待赵丽的同学就更尴尬了。 “同学，请把你的录取通知书给我。” 赵丽痴痴一笑，“我的录取通知书，恐怕你们不收。” “呃？”接待的学长不明就里，反应速度一点不像是清华的学霸道：“美女，什么意思？” “我是中央美院的，今儿只是陪同学过来凑个热闹而已。” “那么你的同学呢，快叫他过来，我亲自帮他办。” 眼见这位学长如此热切和殷勤，旁边的牲口们总算看明白了。 原来人家刚才那是装糊涂，目的无非是为了和美女多搭上几句话。 必须严正鄙视一下！ 赵丽扑哧一笑，目光沿着人群外围逡巡道：“喏，他在那里……” 正自说话间，吴涛忽然放弃往报到处挤，而是直往中央大道的边上走过去。 众人循迹望去，只见中央大道边上停着的一辆奔驰车门随之打开，从里头当先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绝『色』美女。 咕咚一声，报到处的牲口们齐齐吞了一下口水。 然而这还没完。紧接着绝『色』美女之后，又下来一位气质非凡、风采无限的女人！ 看来清华园的春天，真的来了！ 不过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们两个好像都是为了那位被排挤在报到处之外的学弟而来。 什么人啊，身边竟然这么多美女？ 甚至有人开始酸溜溜地揣测道，一定是哪家的富二代吧？ 或者是家里有权有势的官二代也说不定。 吴涛自然不知道他们会怎样想，当他接到秦潇潇电话的时候，便知道今天即便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因为不止秦潇潇来了，刚刚因为抗洪救灾慰问演出而火爆起来的傻白甜竟然也来了。 吴涛苦笑着迎上前去，丁甜甜见他过来，下意识要摘下墨镜，表示一种尊重。 结果却被吴涛果断地制止住到：“还是不要摘了，免得引起围观。” 这时秦潇潇走过来道：“围观不好吗，老板？起码让这些个牲口见识见识你的能耐，省得他们不拿你当回事。” “你们等了多久了？”刚刚过来报到处的时候，吴涛便已经注意到车子在了，所以有此一问。 傻白甜低头一浅笑，俏脸上闪过一丝娇羞道：“没多久！” 秦潇潇却是毫不留情地揭穿道：“老板，反正我一个小时前到这边的时候，丁小姐已经在了。” “这么大热的天，你们也太兴师动众了吧？”吴涛失笑道。 就在仨人闲聊的时候，冷不防旁边有人突然认出了丁甜甜道：“你不就是演唱《为了谁》的那个着名歌星丁甜甜吗？” “天哪，真的是你吗？” 说话的是两个路人女孩，带着厚厚的镜片，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既然被认出来了，丁甜甜索『性』摘了墨镜，接着一甩飘扬的长发，顿时引得周围哇声一片。 不止围聚在报到处的牲口们齐齐惊呆了，就连路过的男生也跟着驻足围观。 “哇，真的是歌星哎，真人比电视上长得更好看！” “是啊是啊，感觉好亲切，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第一个发现丁甜甜真容的眼镜女孩鼓足勇气问道：“丁小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丁甜甜自然是满口答应。 结果这一答应不要紧，紧接着周围不少人都齐聚上来，有的手里拿着纸笔要求签名，有的甚至带着相机要求合影。 女保镖阿月适时出现，挡在丁甜甜身边维持秩序。 由于签名合影的人很多，反倒把吴涛和秦潇潇挤到了人群之外。 而经管学院报到处的一众学长，此刻心里只有一个疑问：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哟，居然连当红明星都来陪他到学校报到。 吴涛眼见报到处没了人，和秦潇潇说了一声，一边掏出录取通知书，一边走过来办手续。 这时候安蓉刚刚办完，蔺学行正不厌其烦地和她交代着各种细节和注意点。 冷不防吴涛把录取通知书往他面前一放，“这位学长，麻烦帮我也办一下手续吧？不能总是厚此薄彼啊。” 蔺学行板着面孔翻开吴涛的录取通知书，扫了一眼，蹭地站起来道：“你就是被顾院士等多名教授联名推荐的那位特招生吴涛？” “不错，是我！” “欢迎您报考我校！”蔺学行竟然伸出了手。 吴涛虽然有些意外，依然处变不惊地握了握手道：“有劳了。” 此刻蔺学行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震撼莫名。旁人不知道吴涛的简历，他却是清清楚楚。人家根本不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而是真正的富一代，商业巨子！ 联想起刚刚把人家冷落在人群外的情形，蔺学行老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 今天这事，真是丢尽了脸面。 带着羞愧麻溜地办完了所有手续，恭敬地交给吴涛道：“对了，吴学弟，麻烦你准备一下，明天上午的迎新大会上请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还有这事？” 蔺学行公式化地点点头，“院领导特地点名的，相信对吴学弟来说不是难事。毕竟您在金陵大学做报告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章节目录 第738章 凭什么只有你如此突出 既然这事是校方安排的，吴涛作为入学新生，只能答应下来。 总不能刚到一个新环境，就耍个『性』，玩出格，那样无法融入新的环境不说，还会被人无法理解地标识为另类。 看得出来吴涛答应的很勉强，蔺学行也是有点『迷』之疑『惑』。 往常听说能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个个都激动莫名，兴奋的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因为这种机会实在很难得，尤其是在清华这样一个‘各省状元遍地走、竞争高度白热化、事事争得像牲口’的校园里。 而其他零落在周围的报到新生，一听说这位刚才被大明星青睐的男生，竟然是明天迎新报告会的发言人，顿时看向吴涛的眼神都变了。 毕竟能考到清华大学来，大家本质上都是天之骄子，凭什么只有你如此突出？ 在一众新生诧异的目光中，吴涛搭着安蓉的香肩飘然离去。 更重要的是，先前被众人奉为女神的安蓉，竟然连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更更不能容忍的是，他俩这么一走，那位过来串门的中央美院的妖精，以及唱歌的明星和很有气质的女人，也都纷纷放下手头的事情，抬脚跟了上去。 这究竟是什么人哪，竟然这么多漂亮女生围着他转？ 哼哼，明天的迎新会上就见分晓了。 如果他的报告，也是平平无奇，让人昏昏欲睡的，至少说明他这人没什么能耐。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么多漂亮女生围绕着他，就肯定不是因为他的才华，而是因为其他东西了…… 瞧着吴涛的身影飘然而去，新来报到的新生中，抱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蔺学行看在眼里，暗自摇了摇头。 身边一个大二学生，是学生会的干事，仗着和他比较熟，疑『惑』地问道：“蔺会长，你摇头做什么？大一新生中藏龙卧虎，谁也不服谁的，未必都会输给那个吴什么的家伙吧？” 蔺学行瞥了身边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弟一眼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难道你知道？” 蔺学行给了他一个废话的表情，悠然神往道：“元启科技知道吧？就算你不知道，lotus手机你总知道吧？” “知道知道，我正打算等过段日子降价了，用勤工俭学的钱买一部送给女朋友……” 话未说完，蔺学行便老神在在地打断道：“他就是元启科技的创始人，第一代lotus手机的总设计师！” “什……什么？”大二学生突然有点嗓子发干，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然而这还没有完，蔺学行继续悠然神往地道：“而且听说，他手下类似于元启科技这样的公司，就多达五六家！” 当然，这就有些以讹传讹了。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蔺学行对这位学弟的推崇和赞许。 而至于这位身为学生会干事的大二学生，则完全凌『乱』了，只顾着喃喃地道：“怪不得，怪不得……” 从经管学院这边折返回西大门的路上，没走多远，吴涛便碰到了和其他学生家长聊的火热的吴炳华俩口子和顾瑾一众人。 远远看去，一伙人聊得是唾沫横飞，相当投机。 尤其是吴炳华的中华烟撒起来，简直就跟不要钱似的。 可是说了半天，吴炳华也没能说服其他家长，自家儿子的特别厉害之处。 不仅如此，还被其他家长所说的13岁就考入清华大学的少年班天才之类的内容说懵了。 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看来这清华大学真的是藏龙卧虎之地，个个都不简单啊。 倒是顾瑾一直很清楚吴涛的能耐和特殊之处，但为了自家女儿的终身幸福着想，觉得吴涛的才干不为人知更好一些。 至于吴涛创下的那些公司，大家谁都很默契地没有提。 毕竟在这等高等学府象牙塔里，一味地用金钱来衡量，本身就落于下乘了。就像吴炳华一身西装穿着，虽然有点土气，却丝毫不敢嘲笑眼前这位戴着头巾的大西北汉子。 “爸，妈，瑾姨，咱们回吧！” 吴涛隔着老远便打招呼道，结果吴炳华还没聊尽兴，挥挥手道：“等会，我们这聊得正投机，一会一起吃个饭！” 结果戴头巾的西北汉子和老婆，以及自家被晒得黝黑的儿子，顿时一脸的局促。 显然是不太愿意和这个散发着土豪气息的大老粗一起吃饭。 于是顾瑾也只好说，“是啊，再聊会。你们报道手续办完了吗？” 安蓉走过去道，“早就办完了，而且他明天要代表新生上台发言，咱们得早点回去准备呢！” “代表新生上台发言？”吴炳华可算是抓到了炫耀的资本了，言之凿凿地对那对大西北汉子道：“我儿子明天要登台发言，看来这个学校对他还挺重视，挺重视！” 西北汉子一家子讪讪地笑道：“是是是，你儿子厉害！” 吴炳华顿时神清气爽了，连带着手里刚拆的一包中华，二话不说地塞到了西北汉子的手里，然后干脆地转身离去。 “走，儿子，咱们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争取明儿发言一鸣惊人！”吴炳华说着，嗓门特别大，生怕周围人听不见似的。 “爸，不用准备，明天我随便讲讲就行了，又不是多大的事……” 吴涛大场面见多了，对这种发言的小事，压根没放在心上。 今儿是报到的最后一天，越来越多的学子从五湖四海，拖家带口地赶来。 不少人已经做好了在大学校园里挨一宿的打算，而吴涛这边，已经在首都扎根下来的秦潇潇早已安排好了一些。 酒店，住宿以及挂着京牌的专车。 当晚，吴涛、安蓉、赵丽以及丁甜甜几人在酒店里，打牌消磨时间。 而老一辈的人，则在秦潇潇的安排和带领下，去逛了天安门和长安街，甚至打算明儿早起去看升国旗。 对此，吴涛完全没有兴趣。更何况，就算想去，以后的机会多着呢，也不急于这一两天。 翌日一早，众人在首都的晨光中醒来。 大部分人都没睡好，毕竟新到一个地方，兴奋总是支配着他们。 唯独吴涛精神百倍，对即将上台发言这种事分毫不放在心上，显得那么没心没肺。 而赵丽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拍手道：“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混到会场里去，看你出丑。” “丽丽同学，你这是伤害我们同桌五年的纯洁友谊，我表示严正抗议！” “抗议无效，我这是在积累素材！” 反倒是丁甜甜始终对吴涛充满信心道：“大师他不会出丑的。” 章节目录 第739章 这次玩的有点大 红砖白廊的大礼堂，是清华大学早期的四大建筑之一。 吴涛一行人来到学校，发现98届新生入学仪式，竟然在这里举行。 大礼堂门口的草坪上，一直延伸到二校门前，已经熙熙攘攘地站满了家长们。 显然这迎新仪式，家长们进不去，只能在外头等着。 吴涛和安蓉作为大一新生，拿着新办的胸卡直接走进了大礼堂。而没有胸卡的赵丽牵着丁甜甜，冲着守门的大学生展演一笑，趁着对方一愣神的功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大礼堂里熙熙攘攘，处处坐着兴奋莫名的面孔。 毕竟能进入到这个华夏大陆的顶级学府里来，意味着很多年的夙愿得尝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大抵就是他们此刻恣意心情的写照。 可是没过多久，大家便笑不起来了。 随着『主席』台上各个席位的陆续就坐，台下新生们明显感到一股陡然的压力降临。 校长、党高官这些自然是要来的，可是更要命的是，一些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面孔竟然在出现在这里。 比如首都的市长，教育部的某部长，甚至于到最后直接来了一位分管教科文卫的副总理。 这特么玩的有点大啊。 不过是区区的一个入学仪式，何至于如此大的阵仗？ 台下新生们强抑兴奋的脸上，一股强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多亏了多年的寒窗苦读和不懈努力，终于进到了这样备受重视和瞩目的顶级学府里。 否则换做其他学校，区区一个入学仪式，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规格？ 别的新生们兴奋的同时，吴涛这肩上的压力陡然大了。 安蓉一脸懊恼地小声道：“叫你准备发言稿的，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赵丽更是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道：“让他即兴发挥呗，一会万一把首都市长和******的风头抢走了，看他还怎么在清华混下去？” 这位大胸妖精，幸灾乐祸的点，总是那么清奇。 倒是丁甜甜始终淡定如初，看向吴涛的美眸中闪烁着比自己更强烈的自信光芒。 后台负责协调的蔺学行走下『主席』台，一眼便扫到了吴涛所在处。 没办法，被三名美女围绕着的待遇，整个大礼堂里，找不到第二处这样的艳煞旁人的风景了。 眼瞧着蔺学行一边走过来，一边冲着他招招手，吴涛提前起身迎了过去。 俩人一碰头，蔺学行便伸手要道：“你的发言稿呢，要不要给你提前输入到电脑里去，一会万一忘词了，还可以看看。” 其实蔺学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提前授受一些技巧，比如发言时间的掌控，发言稿的精简裁剪，卖个好而已。 结果，竟然没有机会！ 吴涛注意到了，发言台上的确有个黑『色』的ibm电脑。当时他只当是清华大学财大气粗，随便哪里都能配得上电脑。 现在想来，才发现竟然有这等用处。 然而，吴涛俩手一摊道：“对不起，蔺学长，我没准备发言稿。” 蔺学行像是看怪物般地看了他足足三秒钟，语出艰涩地道：“你是准备即兴讲？” 吴涛点点头，“差不多吧。” “记住，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在这个时间里，想好你要讲的内容，理顺关系。最最关键的是，在最后的时间里，要尽快把发言主题收回来！” 蔺学行还是授受了一些技巧。 可是这样简单交代一番，太言之无物了，太空泛了。 其中涉及的内容，实在是太考验一个人的口才、文学素养、以及应变能力了。 可以说，没有一定基础的人，基本上听了等于白听。 蔺学行也顾不上有没有用了，反正是尽可能地交代给他，也算是尽自己的一份责任。 回到大会会务组的蔺学行，一脸懵然地自言自语道：“我有一种预感，今天的迎新会，要么成为历届最大的笑柄，要么成为历届影响力之最。” 旁边的学弟干事，听的是一脸莫名其妙：“学长，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蔺学行摇摇头，“没什么，我已经尽力了。” 很快，迎新大会正式开始，清华大学校长王大中主持会议。 作为学院派的代表，今天的王大中即便精心打理了一番，却仍然透着老学究的不拘一格。 灰白相间的头发，随意地撇往一边，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会议一开始，王大中隆重介绍了『主席』台就坐的各位来宾。 随着每一名来宾的介绍，下头的掌声是一浪高过一浪，带着以清华为荣的激动和热烈。 紧接着国务院的首长亲来致辞，这里头数他最大，如此荣誉的活儿只能教给他来做了。 不过首长是拿着稿子念的致辞，一字一顿，十分认真。 毕竟台下那么多天之骄子，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难免会有压力。 平平顺顺地结束了致辞，直接跳过了教育部的某部长和首都的市长，王大中作为主持，亲自发言，向这届的新生介绍清华大学历史的同时，也通报他们这届的入学情况。 最后以一句郑重的勉励话语结束发言，“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今天都能以清华为荣！而在四年之后，更能让清华以你为荣！” 掌声响起，经久不息，这句话实在是太有煽动力了。 紧接着，进入到学生代表发言环节。 吴涛攥着拳头，不紧不慢地上了台。下面立刻有经管学院的新生，认出了他。 这些未来的同学，对吴涛既是艳羡，又忍不住暗含一丝庆幸。 毕竟今儿这场面实在是有点过于隆重，上台发言这种活儿，是一点都不轻松。 不过对于经管学院以外的学生，对吴涛便没有那么多的情绪了。他们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希望这家伙不要给自己丢人，顺顺当当的，比什么都强。 吴涛步上『主席』台，先对王大中颔首一礼，随即往发言台上一站，虎目环视整个大礼堂一圈，唠家常似的开始了发言。 “刚才王校长最后一句对我们的勉励之语，让我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今天我以清华为荣，明天清华以我为荣！” “……我相信大家也都和我一样，已经体会到了前半句的福利，沐浴着家乡父老的祝福，收获小伙伴们的艳羡和推崇等等，这一切都是建立清华大学这个光环之上的。但我今天想要讲的不是这些，而是下一句：明天清华以我为荣！”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好讲的？努力学习，积极进取呗！然而我觉得这些并不够。据一项不完全统计，清华大学历届本科毕业生中，七成以上出了国，两成左右读了研，而剩下的一成，走上社会，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所以很可悲的是，历届学长之中，做到‘明天清华以我为荣’的人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章节目录 第740章 最具影响力之发言 举凡新生发言，大都是无关痛痒的、平淡无奇的励志之言。 像吴涛这样做到敢于一上台，便抛出如此一个尖锐问题的新生，倒是头一回。 所以他刚抛出这个题引，便让整个大礼堂炸开了锅。 上头来的那位首长不由鹰眉一挑，哎哟，不错哟。总算听到点有意思的内容了。 至于教育部的那位副部长，也是觉得有趣。况且这个问题，不止在清华存在，而且在北大同样存在。 甚至有传言说，国内最顶尖的两座学府，专程是为老外培养人才了。 相比之下，清华校长王大中纯粹就有些难堪了，不过他倒不至于跟眼前这个学生计较。 台下嗡的一下炸开了锅，这个话题可以说是相当大胆了。 无形之中，不少新生开始关注台上这位侃侃而谈的同学，甚至有点小赞赏了。 不过吴涛今天上台发言并不是为了提问题让母校难堪的，毕竟这是迎新仪式，必须正能量，有积极的引导意义。 所以下一刻，吴涛的话锋一转，陡然转入了正题。 “当然，造成这一问题，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大抵是觉得国内环境不如国外环境，发展中的祖国不如发达国家。” “……凡此种种，可以归结为通俗的一句话，国内的月亮没有国外圆。但是今天我要和在座的各位同学，分享我的一个看法：那就是我不同意这个观点。” “……自打92年深入改革开放以来，华夏已经做好了和国际全面接轨的准备，各方面变革也在积极地进行。” “……在这其中，我们收回了割据百年的香江，战胜了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除此之外，在这里我还可以告诉大家一个更令人振奋的消息，那就是在刚刚过去的金融危机之中，所有亚洲国家，唯独华夏和香江挺住了金融风暴的冲击……” “……” 七八分钟的发言，其实也就是两千多字的事。所以当这种铿锵有力的声调，慷慨激昂的声音，很快转到收题结尾上来的时候，众人振奋之余，都有些意犹未尽。 “……所有这一切，都说明一个道理。纵观世界风云，风景这边独好！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来临，这对我们各位清华学子既是机会，又是挑战。” “……在这样的背景下，不管是为了祖国的未来，还是为了履行对母校的承诺，我都会坚守在华夏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直到枝繁叶茂，能让母校为我而荣的那一天！” 全场静寂。 随即在上头首长率先的鼓掌声中，整个大礼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甚至有不少学子激动的一边站起来，一边热烈鼓掌，稚嫩的脸庞上闪烁着兴奋莫名的光芒。 对于首长和教育部副部长来说，这个发言很主旋律，很正能量。 而对于王校长来说，面子里子都有了，既没让母校蒙羞，又给祖国长了脸。 与此同时，在台下那些热情洋溢、激动莫名的学子听来，这个发言干货满满、诚意十足，虽然为了提升格调，而拥抱主旋律，但依然不失为一次高水平的演讲发言。 很多人开始打听吴涛的身份了。 至于经管院的那群认识吴涛的学子们，则是彻底惊呆了。 怪不得他有那么多美女环绕，敢情是真有实力啊。 身在后台的蔺学行一脸的志得意满，看得身边大二学弟干事，满脸的崇拜。 “会长，还真让你说中了！” “我看人一向很准的。”蔺学行不无卖弄地道，“今天的发言绝对是清华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发言，没有之一。” 吴涛的发言结束之后，便进入了最后的军训动员和授旗环节。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吴涛的名字已经弄到人尽皆知了。就连王校长最后的总结勉励之词，都频频引用吴涛刚才发言里的句子。 迎新报告会结束了，吴涛的事儿却没有结束。 从大礼堂里出来，仨女孩围绕着他，眼神里都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紧接着吴炳华俩口子和顾瑾全都聚上来，关切地问：“怎么样，顺利吗？” 安蓉扬了扬手里的手持录像机道：“我全都录下来了！” “快让我们看看……” 就在长辈们迫不及待地想看吴涛发言的时候，他接到了秦潇潇的电话，说是首都的市长想要见他，搞个小会谈。 吴涛这才算是明白过来，怪不得今儿的迎新报告会搞了这么大阵仗，敢情还有这档子的原因在里面。 对此，倒是没什么好推辞的。 见也便见了，都是一些官面上的文章，也没什么具体的东西。 当然，具体的投资和意向，那是要和秦潇潇具体谈的。 结束这个小会谈，吴涛和安蓉联系上的时候，他们全都在清华的食堂里。 吴涛只好一路走过去，却不想没走几步，便被路人认了出来，打招呼搭讪的不计其数，更有几位胆大的女孩还留了宿舍电话号码。 额…… 吴涛这才想起，刚才发言的时候一句话忘记讲了。罢了，以后找机会再讲吧。 来到位于南门的食堂，吴涛一走进，便看到了兴致勃勃的长辈们。 似乎能在清华的食堂里吃顿饭，有多大荣耀似的。 食堂再好吃，那也只是食堂。 安蓉早已给他准备好了饭碗，吴涛坐下来道：“爸，妈，瑾姨，还有赵叔，彭姨，今天这顿本来应该请你们去吃全聚德的。结果你们偏选择大食堂，这怎么能吃得好呢？” 顾瑾，张蕙兰和彭小娟一边张罗着，一边道：“这不挺好的吗？” 吴炳华更是喟然道：“来一回首都，全聚德的不去吃，我不遗憾。但清华这食堂我要是不吃，可就遗憾大了。快吃吧，吃完我和你妈就回去了。” “爸，妈，你们好歹也多玩几天。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起码玩个十天半个月的再回去！” 吴炳华没说话，张蕙兰拍拍儿子的手臂道：“行了，涛，妈知道你体恤我。但是你爷爷，还有小江和黑蛋在家，虽说拖你三婶照顾，但我总也不放心。” 其实这没什么不放心的，父母临走前安排了一通，吴涛也在暗中安排了一通。 怎么也不会饿着家里那几位的。 但张蕙兰接下来一句话，立马把吴涛给说服了，“尤其是你弟弟，我一天不看着，他就能给我上天！这样下去，别说是清华了，就算是考个一本，恐怕都难！” 说得对，小江是该管。 于是吴涛再无话说，只能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741章 启动公司国际化进程 安排送走吴炳华俩口子和顾瑾，吴涛和安蓉的大学生活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随后丁甜甜也回了自己的电影学院，而赵丽和她的爸妈也住到了中央美院附近的宾馆，等待着几天后的开学报到。 一切喧嚣，归于平静。 而接下来等待所有新人学子的，将是为期四周的严酷军训。 这一点在迎新会上都动员过了。 大部分新生都是激动中混杂着兴奋，可对于见惯世面的吴涛来说，很难调整好心态去接受一帮只知道声嘶力竭的兵哥哥们的『操』练。 毕竟自己也是几千人的大boss，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呼来喝去过了。 然而当班主任兼辅导员翟耀辉，郑重其事地跟他谈了这件事之后，吴涛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为翟耀辉是拿他那天的发言内容来反将他的，愣是让他无话可说。 吴涛也是没想到，自己当初脱口而出的即兴演讲，竟然被人一字不落地默写出来，发到了水木清华的bbs上面。 真是万万想不到。 在这座校园里，果真是卧虎藏龙。 好在秦潇潇关键时刻很给力，在临军训的前一天，一个电话打到他手上。 原来是吴莹莹在洛杉矶那边揽了几个互联网投资的项目，需要他亲自过去谈。 随着美国硅谷那边互联网泡沫的日益严重，吴涛早就让天启投资海外部着重关注一些优良的互联网资产，不管是为了收购、还是投资都行。 这不仅是为了整合继承美国互联网市场的优质资源，而且是为了启动自己旗下公司国际化的进程。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传来消息，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 于是吴涛只好请假了，翟耀辉对此也是无话可说，而且面对秦潇潇那气场，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至于安蓉这边，吴涛原本也打算帮她请假的。 结果不曾想安蓉一点都不介意吃点苦，兴致匆匆地参加了军训。 对此，吴涛也是无话可说，只好听之任之。 翌日一早，波音737穿入云霄。 吴涛和秦潇潇，带着首都分公司的精干队伍，直接飞赴洛杉矶了。 飞机上，秦潇潇也没想到，吴涛能够亲自要求飞赴美国。 原本她把事情汇报给吴涛，只是想讨个指示之类的话语，却没想到吴涛看到资料之后，果断要求亲自过去。 所以在头等舱里，秦潇潇最终还是没忍住地问：“老板，你就那么讨厌军训呀？” “讨厌军训？”吴涛一边翻着资料，一边摇摇头道：“我不讨厌啊，本来我都打算参加了，结果遇上这么一档子事。” 秦潇潇不以为然地道：“这些都是小公司想要找风投的，用得着你亲自出马吗？” 哟呵，在这儿等着我呢？吴涛合上资料，径自问道：“那你觉得这次的几家小公司，哪一家最值得投资？” 说起工作，秦潇潇立马拿出专业的口吻道：“这次五家小公司之中，两家做门户的，两家做游戏的，以及一家做搜索引擎的，我觉得做门户网站的，咱们至少要投一个；做游戏的，再投一家，就差不多了。” “那做搜索引擎的，就不考虑了？”吴涛翻开那家名叫‘google’的资料道。 秦潇潇蹙着秀眉道：“我到现在都看不出一个搜索引擎能有什么样的赢利点和前景，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在车库里搞开发，听着就不太靠谱呀！” “如果我告诉你，这五家公司之中，最值得投资的就是这家叫做google的公司，你还会觉得我跟过来没有必要吗？” 对于吴涛的反问，秦潇潇无言以对。 不过她也实在想不清楚，这家尚且存在于车库里的小公司，怎么会引起自家老板的兴趣？ 也真是奇了怪了。 其实吴涛这次的美国之行，还有另外一个目标，那就是为lotus下一代的筹划铺平道路。 按照手机产品的发展趋势，在彩屏与和弦这些因素出来之后，拍照、音乐以及各种卖点将不断涌现，并且集成到未来的手机之中。 这意味着原本只是用来通讯打电话的手机，将承载越来越多的应用功能。 而在这种情况下，一个靠谱好用的移动端os，就必不可少了。 吴涛甚至推测，如今的诺基亚，已经在默默启动塞班symbian系统的研发了。 在这方面，元启科技自然不能落后，否则一个不注意，便将被诺基亚超越并甩掉。 而如今美国已经有两家移动端的os产品面世了，一是首批智能手机的领先者黑莓的blackberryos；另一个则是palmos，名不见经传，但它家的智能手机曾经也一度很火爆。 经历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之后，总算是平安落了地。 走出机场，不仅吴莹莹带着车队来接机，就连仇笑天都带着程小曼和小笑天过来了。 一段日子不见，程小曼富态了很多，小笑天也顽皮了不少。 一上车，仇笑天就要把吴涛往天行游戏公司那边拐带。 吴涛一想，天行游戏公司好歹算是自己在国外立住脚的第一家公司，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结果这一去，就是一下午。 天行游戏公司洛杉矶分公司，如今经过调整和发展，已经是个拥有近百人的中型公司了。 各个部门都已齐全，公司上下运转的有条不紊。 看得出来，仇笑天作为自己任命的负责人，着实没少花功夫。 从天行游戏公司出来，吴涛这才得以赶回尔湾的别墅。 当车队一经开进鸟语花香的别墅山谷，吴涛整个人的心情变沉静下来。 自打入学清华、转战首都之后，他整天脑子里都缠着不少事。说大不大，却还挺繁杂。 如今全都放下了，不知不觉便在车上睡着了。 以至于车队抵达自己的别墅前，他还没有醒来。 『迷』『迷』瞪瞪间醒来，吴涛推门下车，却见别墅后院里，竟然架起了烧烤架，秦潇潇、吴莹莹，以及莫莉，正在有说有笑地准备着食材。 前阵子，仨个女孩之间，还斗得你死我活的。如今却能在一起谈笑风生，像是一切全都没发生过似的，想想就觉得女人就是不简单。 莫莉依旧穿得比较单薄清凉，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肉感十足。实在是因为身上那点肉全都暴『露』在眼皮底下了。 受她的影响，一向端庄的秦潇潇和吴莹莹也穿得格外火辣。 以至于吴涛一个男人身处其中，实在是压力有点大。 章节目录 第742章 小案例，大潜力 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烤肉香气，吴涛肚子忽然一阵咕噜噜地直叫。 十多个钟头的长途飞行，加上下午半天的工作，他此时是真的饿了，反而浑身一松。 踏着后院的草坪，伸了个懒腰，走到伞棚下的桌子前，往沙滩椅上一坐，整个身体全都陷在里头，慵懒地看着天边的晚霞。 尔湾距离西海岸有些距离，看不到完整版的海天一『色』，但也让人感到一股悠然天地间的畅快，自得其乐。 莫莉心情不错，西方女人那夸张到爆的身材曲线，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路从酒柜里端着琳琅满目的酒水过来，吴涛的眼神却始终被她那婀娜多姿的身体所左右。 施千雪说的没错，确有几分斯嘉丽的神韵。 放下托盘，莫莉坐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道：“既然你这么想看，要不要我帮你多叫些人来开个party？” 吴涛收回目光，一想到那些『乱』糟糟的无遮大会的样子，便忍不住一阵头大。 于是摆摆手道：“nonono，我喜欢清静。” 不多时，秦潇潇和吴莹莹端着烤好的肉片和锡箔纸盘过来，几个人便开始边吃边聊起来。 吴涛似乎饿的最厉害，顾不上『插』话，一个劲地往嘴里塞。 倒是仨女人忙活了半天，又顾忌身材发胖，所以压根没吃多少。 不过话题却是越聊越深入，吴涛闷不吭声地听着，才发现莫莉心情不错的原因，竟然是在俄罗斯那边斩获不少。 卢布大跌，导致俄罗斯境内各种日用品价格飞涨，着实掀起了一波抢购的热『潮』。 这钱来得确实是快，听得秦潇潇俩人是一脸的艳羡不已。 作为金融从业人员，就该这么快意，这么所向披靡。 倒是吴涛始终反应寥寥，看在莫莉的眼里，一阵不爽道：“你们这回到洛杉矶在干什么？” 秦潇潇看了吴涛一眼，见他没有阻拦，便直言道：“有几家互联网公司的投资和收购意向，所以过来看看。” 莫莉顿时笑了，“现在美国的互联网泡沫眼看着就要破灭了，标榜着互联网名义的各种公司早就不吃香了。否则我们量子基金，何至于满世界去搞事？” 吴涛没说话，秦潇潇俩人也没想到该怎么反驳。 莫莉续道：“我承认，你们在pc游戏行业的尝试很成功，可那并不代表这个行业还有更大的潜力可挖。事实上，在美国上层社会中，普遍认为点石成金的互联网时代已经过去。未来的互联网产业将趋于有序化、精细化发展。” “你说得没错，”吴涛摊摊手道：“但我不是来蹭热度的，而是想要实实在在地整合点互联网产业的资源和人才，做今后发展的储备。” “如果是这样，你只需要坐在家里，等着那群互联网创业者上门就行了。”莫莉一脸轻松地道：“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投资人的钱没以前那么好骗了。” 吴涛笑了，“美国在线花了数亿美金收购oicq的事情，好像刚刚过去没多久吧？” “我爷爷说，那是一笔很失败的投资。”莫莉喝了口威士忌后，补充道：“我觉得也是。” 看来索罗斯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oicq这个展示出无限潜力的即时聊天工具，正是在被美国在线收购的时候达到了最顶峰。之后便急转直下，迅速沦为美国在线手里的一个赔钱货，以至于十多年后再度倒手，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一个oicq倒下去了，千千万万个其他工具冒出来了，比如msn，qq，facebook…… “对了，吴，”莫莉顿了顿，又问起道：“你觉得全球经济的下一波增长点在哪里？” 吴涛微笑着说，“这个问题，当年我在曼谷的时候，就说过了。难道说，现在你还不相信么？” 莫莉当即记起来了，“你是说华夏？”蓝『色』眼眸闪电急转，才发现，当初吴涛在曼谷说下的话，的确有不少都应验了。 “或许你们量子基金对投资实业这种吃力的生意，并不感兴趣。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倒未必。”莫莉思忖着，说了一句。 之后这个话题，再没有多聊。 等到繁星满天的时候，仨女人喝的有些微醺了，吴涛施施然地回屋睡觉了。 莫莉眯着湛蓝的眸子道：“秦，你们老板一点都不懂的浪漫的吗？或者说，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的吗？” “那得分对谁！”秦潇潇不无感慨地道。 翌日一早，吴涛一觉睡到自然醒，外面早已天光大量。 洗漱之后下了楼，却见仨女孩正在健身房，各个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和短裤，一副挥汗如雨的热辣模样。 惹不起，惹不起。 吴涛只是瞅了两眼，果断走开了。 厨房里除了些面包和培根，倒也没什么其他可吃的。 好在刚到美国，吴涛对这些西式早餐没什么排斥。于是一边哼着‘为了谁’的小调，一边做起了早餐。 等到早餐出炉，仨热力四『射』的女人，裹着汗巾便凑了上来。 盘踞在高高的厨房吧台边上，秦潇潇吃着三明治，喝着牛『奶』道：“老板，今天咱们先去考察哪一家？” 吴涛想也不用想地道：“先去找拉里、谢尔盖聊聊吧。” “那个只要10万美金的搜索引擎公司？”此前，秦潇潇知道吴涛看重这个公司，却没想到会如此看重。 10万美金的case，对于如今的天启投资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而吴涛竟要亲自找上门去，和创始人谈。 这让莫莉实在是惊诧不已，“吴，我告诉过你，现在对于互联网产业的风投，你只需要坐在家中，等他们上门就行了。” 秦潇潇俩人没说话，不过从她们的眼神交流来看，显然也是赞同莫莉的看法。 对此吴涛没有同意，也没有多说。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10万美金的投资，虽然是个小case，但日后的潜力却是极为巨大的。 更何况，正因为投资额度不大，所以对于两位创始人来说，也不难拿到。印象里，他们就是在萌生创业之后一个月左右，便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投资，开始了车库创业的历程。 更何况，自己身为华夏人的身份，能否让两位创始人接受，还是个未知数。 很多事情，并不是单单砸钱就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743章 幸亏我有金刚钻 面对老板对一个小案例表现出如此大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吴莹莹虽然表示不解，却依旧全力配合着他的行动。 而秦潇潇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结果就留下莫莉一个人，受不了形单影只的孤独，加上对吴涛此举的好奇劲儿，干脆跟着一起去了。 于是一大早，两辆奔驰商务车，离开尔湾的别墅，直奔斯坦福大学而去。 8月底的洛杉矶，在西海岸和煦海风的吹拂下，远没有首都那么炎热。 两小时后，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见到吴涛几人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意外。 寻常10万美金的小案例，对于风投公司来说，几乎是一名投资专员就能决定的事，很少这么兴师动众的来这么多人。 可从另一方面讲，如此一个年轻男孩和仨个女人的组合搭配，又让人油然而生一股不太靠谱的感觉。 对于这一点，吴涛当即敏锐地看出来了。于是拉着莫莉，扯虎皮做大旗道：“这位是量子基金的莫莉索罗斯小姐，最具天赋的投资人。” 一听到量子基金以及莫莉的身份，拉里和谢尔盖对视了一眼，方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很抱歉，你们实在是太年轻了，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没关系。”吴涛随即把话语权交给吴莹莹，让她好好给对方介绍一下天启投资的背景和实力。 在华尔街打拼了一年多的吴莹莹，很清楚怎样有的放矢地说服对方。 所以她干脆从元启科技说起，随后讲到天启投资的资本实力，听起来就令人信服多了。 莫莉越看越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不过既然作为看客，她自然不会添『乱』。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有些百无聊赖地叹口气。 好在说到lotus手机的时候，俩人很意外地表示，那是一款很棒的手机。 这对吴涛来说，也有点惊喜的意味。 想不到lotus新机这一次在美国市场竟然也开始形成口碑了。 有了这个基础之后，拉里看了看谢尔盖，转身对着吴涛仨人边说边打着手势道：“原谅我的冒昧，我们想知道，你们究竟知道我们要做的搜索引擎是什么吗？” “搜索引擎，是根据关键词搜索互联网络上相关信息的一种引擎。现在各大门户网站上，都内嵌了各自的搜索引擎，让上网这件事变得容易多了。” 这种低级的问题，不等吴涛开口，吴莹莹便能回答了。 只是在莫莉看来，今天的投资接洽，实在是有点本末倒置。 通常都是投资人问创始人一些问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相反。 莫莉有些不明白，吴涛为什么会花这么大的耐心，和这两个人谈这么久。 谢尔盖继续问道：“既然各大门户网站都有搜索引擎，你们为何唯独对我们的搜索引擎这么感兴趣？” 这个问题有些过于专业了，吴莹莹已经回答不了了。 吴涛一瞧这情况，心中暗自庆幸，md，幸亏老子有金刚钻，知道一些搜索引擎的发展历程，否则的话，岂不是还揽不了你们这瓷器活？ “现在的搜索引擎虽然很多，但从我个人的上网体验来说，经常搜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或者说我想要的内容排名很靠后。这就让人很苦恼，甚至觉得这种搜索引擎没用。” “……对于你们的backrub系统，你们的设计理念，更贴合用户的搜索需求，所以我很感兴趣。”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话说到这个份上，年轻的谢尔盖开始摒弃自己的疑虑，开始真正认可今天这位投资商了。 倒是拉里还有些不死心地追问莫莉道：“不知道量子基金有没有投资我们的兴趣？” 呵呵。 莫莉轻笑一声，这点投资，千亿美金规模的量子基金岂能看得上？ 更何况，她做投资高高在上惯了，对眼前这两位投资人的态度，并不满意。 “很抱歉，你们的投资规模实在太小了，暂时还不在量子基金的业务范围之内。” 一听这话，拉里顿时没有选择了。 于是双方的投资谈判，便顺利成章了。 一直到中饭前，双方谈判方才落地。不同于计划的10万美金融资规模，天启投资洛杉矶分公司，一举投资了50万美金，拿下百分之三十五的a类股。 不得不承认，俩创始人很精明。 虽然接受了这个股份比例，但对股票对应的决策权和管理权，却要求的很死板，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在吴涛没有干预他们的打算，否则那就真成外行指挥内行了。 获得远超计划的投资，拉里和谢尔盖也很兴奋。他们当即决定要移师山景城，成立一家专门的互联网公司来做搜索引擎产品的研发。 离开斯坦福的时候，吴涛很高兴。 就像是捡漏一样，宝贝终于到手了！ 现在就坐等这50万美金的股权，像滚雪球一样滚到价值近百亿美金的那一天了。 想想就有些小激动呢。 可在莫莉看来，实在是不以为然。 举凡风投投资的小公司，十家有八家是要倒闭打烊的，剩下两家半死不活的，成为下蛋金鸡的概率，更是不足百分之一。 所以这事没什么好高兴的。 说不定费了这么大的劲，到头来还是打了水漂。 这事吴涛并不想多说，转而问起莫莉道：“你认识黑莓方面的人吗？” 莫莉掏出随身的黑莓手机道：“你是指这个手机公司的人？黑莓手机的市场定位很独特，应该和你的lotus手机不冲突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吴涛摆摆手道：“其实我是想看看，双方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莫莉也不傻，一听就揣摩出味道来：“这么说来，黑莓公司有你们感兴趣的技术？” “差不多吧。”吴涛并没有隐瞒。 如此坦诚，莫莉也不多问了，“好吧，我试试。” 敲定了投资谷歌的事情之后，吴涛对于其他四家小公司的接触，反倒不着急了。 回到别墅区，打开电脑上了网，登录水木清华的bbs，才发现军训进行得如火如荼。 诉苦的有之，思甜的有之，一则小小的军训，竟然让很多人深刻到开始挖掘起生命的意义来。 看来这次军训还是训得不够，以至于学子们的精力仍旧过剩。 其实大学生本就精力旺盛，就算疲累的要命，恢复的也很快。这就是他们常常感觉无聊郁闷的原因，实在是过剩的精力无处宣泄。 于是乎，吴涛脑海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744章 由校园起家的互联网产品 作为经历过互联网时代的人，吴涛的脑海里向来就不缺各种IDEA。 只是到了美国这个互联网产业的红海之中，眼见各种各样的互联网公司濒临倒闭，才凭生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但实际上，互联网产业在美国硅谷来说是红海，但对于发展相对迟滞的华夏本土来说，绝对是一块货真价实的蓝海市场。 所以他看着水木清华上一群精力旺盛的大学生在为赋新词强说愁，这才意识到，互联网时代的很多着名创业案例，都是起源于校园这个平台。 比如谷歌，比如facebook，甚至是国内后来发迹的校内网、饿了么以及OFO之流，无一例外都是发迹于大学校园的互联网案例。 而吴涛此刻想到的，就是校内网这个案例。 前世它虽然因为转型而失败了，但仍旧不失为一个有价值的IDEA。 如果能把这个IDEA在国内校园里首先做起来，绝对是个不错的主意。 正自琢磨间，BBS上来了封私信，点开一看，是安蓉发过来的，里头有她军训的靓照，虽然打开的速度很慢，但依然让吴涛忍不住一阵激动。 几分钟后，照片总算打开了。 数码相机的像素虽然不高，不过拍摄的效果还不错。 吴涛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一阵浓郁的香气突然袭来。下一秒莫莉的脑袋勾过来，看着电脑上的图片问：“女朋友？” “当然，漂亮吧？”吴涛不仅没有掩饰，反而有些得意地卖弄道。 听得莫莉是有些吃味，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道：“东方女孩总是给人一种太柔弱的感觉。” 按照西方人的礼节，不是应该礼貌性地夸赞一番么？ 你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吴涛没得到想象中的回应，转头回到笔记本电脑上，开始给安蓉回站内信。 站内信箱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吴涛和安蓉越聊越多，俩人说到了基金会的后续工作，安蓉提起了要给基金会做个网站的想法。 这个可以有。 不为挣钱，不为盈利，只为那些愿意献爱心的人，能够少花点冤枉钱。 不仅如此，吴涛甚至开始琢磨，是否该为自己旗下的所有公司，全都搞个门户网站。 虽然门户网站暂时起不到什么盈利的作用，但是起码多了一扇宣传的窗口，而且这么多家网站一起，也值当专门搞个IT团队做网站运维工作。 俩人短暂地聊了一会，安蓉便下了线，说是军训集合哨响了。 可怜的孩子，又要开始地狱般的一天了。 将做门户网站的想法记下来，吴涛回过头来，才发现莫莉竟然还没走。 莫莉缩在沙发里，抱着两条长腿，似乎是听到了刚才想要做网站的想法，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道：“吴，门户网站在美国已经被证实失去了吸金的能力。现在很多IT人士，随便搞个门户网站包装包装，就想骗投资人的钱，所以这一行真的是被做烂了。” 吴涛耸耸肩，“我倒是想做点不一样的东西，但又不知道技术方面是否可行。” 这的确是他不太确定的问题。 前世校内网在国内出现的时候，大约是2005年底了。互联网技术日新月异的，这期间这么长时间，肯定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莫莉一副无奈至极的样子，摇摇臻首道：“好吧，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帮你约几个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来谈谈。” “那实在是太谢谢了，莫莉。”这句感谢倒是真心的，毕竟吴涛说是来硅谷收购资源和人才，可是路子不熟，着实有点无处下手的感觉。 莫莉站起身来，颀长的身体傲然展现道：“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明晚陪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作为男伴。” “你知道的，我有……” 不等吴涛说完，莫莉便立刻打断道：“我知道！但你只是男伴，不会有别的事。” “那好吧。”话已至此，吴涛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了。 当晚，吴涛正躺在后院的伞棚下，看着晚霞心旷神怡着呢，莫莉袅袅婷婷地走来，手里头捧着一大摞的文件。 来到伞棚下，往桌子上一扔道：“找过量子基金的IT项目和资料都在这里了，你看哪些有兴趣，挑一挑，我再帮你约人。” 看着那厚厚的一摞项目企划书，吴涛不由感慨，量子基金果然是财大气粗。 手握那么多资本，不用刻意去找项目，都能收到这么多的意向和资料。 这一点，天启投资，就没法和人家比。 眼见吴涛俩眼放光地看着项目企划书的样子，莫莉实在是无法理解，“Lotus手机如今发展不错，为什么不好好地做手机，反而一定要趟互联网这个浑水呢？” 想到对方刚帮了自己的忙，于是耐心地解释了一句道：“如果我告诉你，未来手机的发展，也离不开互联网方面的技术和理念。你会信吗？” 莫莉一怔，旋即陷入思索之中。 这种说法乍一听感觉新鲜，但仔细一揣摩着实有几分道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从现在便开始布局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的未来了。 这样的眼光和勇气，果然不一般。 兴许是金融层面的案子做的多了，导致她的风格偏向于短平快。而这种长远的考虑和大局观，恰恰是她最为欠缺的。 天色暗了。 吴涛干脆抱着那一摞材料进了屋，凑在台灯下，一件件地翻阅。 那投入的劲儿，连莫莉离开都不知道。 不过几个小时看下来，他还真发现一些有技术实力的IT创始人。而其中更是有些项目，已经找到了投资人，成为实际存在的IT公司了。 挑出这些放在一边，做完这些，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下了楼，才发现秦潇潇和吴莹莹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今天下午有没有收获？” 秦潇潇没说话，吴莹莹一脸失望地道：“别提了，约见了两家小公司的创始人。一个说不上来自己案子的卖点；另一个根本就是炒冷饭，现在早就有公司做了，而且实力不容小觑。” “没关系，排除掉他们也是一种工作。”吴涛混不在意地道：“我书房里还有一大摞项目材料，回头你们把那些也看看，找找有没有感兴趣的意向。” 章节目录 第745章 游戏公司的可持续发展 多看些互联网行业的企划案，对秦潇潇和吴莹莹，是一种专业上的历练。 尤其是身处互联网红海市场的吴莹莹，面对着各种层出不穷的创业意向，需要具有足够的判断能力。 即便是不能做到面面俱到，但起码也要有点数。 如此一来，以后再有类似的投资意向，便不需要吴涛这个老板亲自过来拍板定夺了。 给俩下属安排完工作，吴涛忽然觉得这美国的环境虽然好，却是格外的好山好水好寂寞。 翌日是个周末。 若不是仇笑天带着老婆孩子过来做客，他在家里能闷死了。 更何况没客人的时候，隔壁的莫莉总把这儿当自家的后花园，穿着随便地过来晃『荡』。 有时候甚至只挂着两三条小布片便过来溜达了，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对此，吴涛只能看看不说话。不过这心底愈发觉得，或许在学校里参加军训也不错。 这半年来，仇笑天带着老婆孩子在洛杉矶安定下来，觉得自己过得挺好。 房子买了一栋公寓，车子买了辆宝马。 里里外外都感觉倍儿体面。 至少这样的生活，是他在北江那会所无法想象的。 可是当他开着宝马抵达尔湾别墅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点家底才哪跟哪啊，在吴涛面前，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在啧啧惊叹中，仇笑天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提出大大小小的袋子。 程小曼拉着刚学会走路的小笑天，一袭婉约的姿态，步入了别墅的栅栏门。 与此同时，吴涛已经迎出了别墅，身后跟着热裤背心、火辣无比的莫莉。 小笑天一见到吴涛，便踉踉跄跄地奔过来，直扑进他的怀里。 吴涛一把将他抱起，捏了捏那胖嘟嘟的脸蛋道：“曼姐，小笑天这阵子敦实了不少。你在加州这边，习惯吗？” 就在吴涛寒暄的时候，莫莉跟上来，一脸公式化地打了个招呼，随即便径自出门，左拐回到自家别墅区了。 程曼看在眼里，眼神有些警惕，却是没说话。 反倒是后面跟着的仇笑天，『露』出一脸心照不宣的样子道：“老板，你可以呀！” 结果话音刚落，不等吴涛回应，便被自己老婆狠狠地踩了一脚，差点把手里的东西吓掉。 对于仇笑天，吴涛能说。 可对于程小曼，他就不好说了。 所以只能尴了尬地一笑，把这话题给忽略过去。 程小曼进了屋，便接过仇笑天手里的袋子，走进了厨房。 仇笑天拍拍手，不无嘚瑟地道：“你今天就等着享口福吧，我媳『妇』的手艺那是没的说！” 吴涛扬声说了句，“那就辛苦曼姐了。”随即却压低声音问：“曼姐回去，不会跟蓉蓉『乱』说吧？” 仇笑天心照不宣地拍着胸脯道：“包在我身上。”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说实在的，你小子行啊，连洋妞都泡上了。瞧那身段，那腰肢，现在我总算是明白外国油画上那些曼妙美是哪来的了。” 三句话不离美术这个老本行。 只是如今的话头听起来，怎么听怎么没有当初上课时那般灵『性』和纯洁了。 “仇老师，注意形象！”吴涛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哪知道仇笑天却是浑然不在意道：“我现在早已不是什么老师了，哪还怕这些？” 程小曼刚进了厨房一小会，便给二人端出了茶水。 这细致体贴的劲儿，确实是没话说。而且吴涛看出来了，到加州这么久，程小曼身上的变化是最大的。 想当初她被仇家老俩口拒之门外的时候，就是一单纯的农村姑娘。 可现在乍一看，和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没什么区别。 说起这一点，仇笑天感受最大，“我都想好了，先用工作签证把绿卡拿到，然后让儿子在这边上学读书，这样小曼在这边也能享点福。” 吴涛笑了，“你这样决定，仇老爷子能同意吗？毕竟他在教育界还有那么多资源，现在小笑天不回去的话，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仇笑天闻言一激灵，心有余悸地道：“我不让儿子回去念书，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一点。按照我爸那严苛劲儿，一定把我儿子教成个书呆子。到时候我后悔都来不及……” 吴涛呵呵道：“在加州这边的教育资源可不便宜，你经济上负担得起吗？” 仇笑天一脸乐观地道：“现在游戏公司的效益不错，照这个趋势下去，我这收入，养活她们娘俩，再供儿子上个好学区，问题不大。” “瞧这样子，是不需要我给你加工资喽。”吴涛不由揶揄道。 仇笑天俩眼一瞪，“只要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旋即又恢复了正经道：“不过说正经的，咱们游戏公司下一步要搞什么？我看暴雪娱乐，那游戏出的是一个接一个，而且个个都很火爆，长盛不衰的。咱们也不能落后呀！” 对于这一点，吴涛也没想好。 印象中一些经典的游戏，早已经有了初代的产品，自己创意再好，也难免撞车。 至于那些经典的网络游戏，开发推广的条件尚且不够成熟。 于是思忖着道：“反恐精英这款游戏，作为公司的开山之作，肯定要持续进行丰富和完善，再出个两三代产品应该是没问题的。” 仇笑天点点头同意道：“这事李明说过，跟你估计的差不多。不过拿不出新游戏，那也不行，否则凭白被暴雪娱乐给比下去了呀！” “知道了，这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俩人简单聊了一会，小笑天便坐不住，要下地自己跑。 如此一来，仇笑天只能跟上去，陪着儿子『乱』跑的同时，顺便把吴涛这住处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 一番玩闹，仇笑天抱着儿子回来的时候，不由感慨道：“和你这别墅一比，我那公寓简直就是贫民窟。” 吴涛眉头一挑，“不然让你住一阵子过过瘾？” 仇笑天连连摆手道：“还是算了吧，我刚才粗略估算一下，这么大的别墅，单单草坪和泳池的维护费用就是好大的一笔开支。再加上这物业，杂七杂八的，比我那公寓贵多了。住不起，住不起……” 一个多钟头后，差不多到了饭点的时候，程小曼在厨房里也差不多忙完了。 冷碟热碟一应俱全，加起来十好几个菜，看起来是丰盛无比，『色』香味俱全。 “曼姐辛苦了，”吴涛啧啧道：“不过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呀？”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换上了牛仔t恤的莫莉出现了，看着琳琅满目饭菜的眼神，是不言自明。 程小曼虽然不喜欢这人，可眼见这情况，也不得不客套地邀请一下。 结果莫莉二话不说，连连点头，欣欣然地走进来，加入共进午餐的阵营。 饭菜足够，程小曼显然是早有准备。不仅如此，她还变戏法地拿出一瓶五粮『液』来，可以说是相当有心了…… 章节目录 第746章 慈善晚宴的神秘来宾 送走了仇笑天一家，吴涛在书房里鼓捣了半天功夫，总算是画出一副粗略的鱼骨图。 这是印象里游戏行业发展的大趋势，其中一些经典游戏的特征大致都列了出来。 吴涛也是把这些全都捋出来之后，才看清未来十多年，电子游戏从pc单机游戏，发展到网游这一粗泛的脉络。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未来的暴雪娱乐，其实也是一直在炒冷饭。 魔兽争霸，从pc单机游戏，发展到网游，乃至到最后的手游，基本上是换汤不换『药』。 然而，每次都能大受欢迎。 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本事。 只可惜天行游戏公司出品的反恐精英游戏，按照这种方式玩不起来。 这着实让吴涛大费脑筋，或许游戏公司未来的发展要走一条不同于暴雪娱乐的道路来。 想着想着，不由犯了困。 倒床就睡，一觉醒来，傍晚已是夜『色』初上了。 想起莫莉所说的慈善晚宴，吴涛顿时一个激灵，跳下床来，从橱柜里随便挑了两件正装套上了，然后匆匆地下了楼。 结果一到楼下，意外发现莫莉正坐在客厅里等着。 而且她此时一身『性』感至极的晚礼服，若隐若现间，将原本就夸张的身材曲线勾勒的愈发『迷』人。 至于滑坠到胸口的那枚蓝钻，手腕上限量版的百达翡丽，以及随手放在跟前的香奈儿手包，衬托她本人愈发的光彩照人。 眼见对方打扮得如此用心，加之一副早就等在楼下的姿态，吴涛忽然意识到，莫非今晚这慈善晚会有些不一般？ 回头再一看自己个，这一身打扮似乎有点太随意了。 “幸好我早有准备。”莫莉冲着伸手一招手，一个gay里gay气的造型师走上前来，拍着鸡胸打包票道：“莫莉小姐，交给我没问题！” 吴涛耸耸肩，没有反对。 毕竟答应过人家的事，也算是忠人之事了。 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位男造型师，虽然看起来gay里gay气的，手底下倒是真有两下子。 换上莫莉带来的正装，腕表，皮鞋之类的一应装备，甚至武装到一枚不起眼的胸针了。 再加上造型师随便摆弄摆弄，吴涛整个人几乎大变样了。 原本他的底子就不差，个子虽说不是特别高，但起码中不溜，不拖后腿。再加上年轻，身板没有走样，穿什么都精神。 莫莉长身而起，摇『臀』摆尾地走过来，往吴涛身边一站，不着痕迹地冲造型师点了点头。 “走吧，时候不早了。”莫莉发了话，看样子是过了关。 结果俩人就这样并肩往外走，正迎上刚刚抱着一大摞资料回来的秦潇潇和吴莹莹。 俩女孩登时愣住了，“哇，原来老板你这么帅！” 这是吴莹莹的惊叹，至于秦潇潇，俏脸上惊艳之『色』溢于言表，只是没有说话罢了。 吴涛摆摆手，“走了。” “老板，玩的开心！” 告别俩女，吴涛精神昂扬地走出别墅，才发现门外正停着一辆加长型豪华林肯。 就是可以在车上开趴的那种。 看来今晚这阵势果然是很强大。 宋壮跟着司机一起上了驾驶室，宋光辉带着其他人开车跟在后头。 加上莫莉自己的保镖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了尔湾别墅，拐上高速公路，直奔洛杉矶市区而去。 偌大的车厢内，吴涛和光彩照人的莫莉相对而坐。 手边的酒柜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酒水，样样都是洋牌子，价格不菲。 莫莉摇着高脚杯，猩红的葡萄酒『液』散发出一缕辛涩的味道。吴涛左右打量了一番，啧啧猜忖道：“今晚的慈善晚宴，恐怕不一般吧？莫非你还打算瞒我下去？” “其实也没什么？”莫莉淡粉『色』的红唇抿了口葡萄酒水道：“今天既是一场慈善晚宴，同时又是我的生日宴会。” “哦~”吴涛顿时了然地扬起下巴，一副思忖的口吻道：“看来今晚我这个男伴没那么轻松。”言罢长出一口气。 “怎么？怕了？”莫莉不知是真的关心，还是假意的激将。 吴涛放松地翘起二郎腿道：“那倒没有，只是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有点不合适。” “没关系，我都准备好了。” 耳听着莫莉这样说，吴涛是彻底放松下来。 连生日礼物都没指望自己送，恰恰说明莫莉拉自己做男伴这事，的确只是做挡箭牌。 如此一来，吴涛自然就没有压力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功夫，车队驶入希尔顿酒店。 吴涛挽着莫莉，款款下车，通过vip电梯，直达酒店高层的专用宴会厅。 不多时，电梯门开。 一股富丽堂皇的奢华气息顿时扑面而来，这才是富人享受的世界。 彬彬有礼的男士们，各自聚成小圈子，低声交谈。而花枝招展、阳光四『射』的女人们，像是花蝴蝶一般穿梭其间。 就连游弋其中的服务生，都是格外彬彬有礼。 莫莉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作为今天的寿星，她本来就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再加上如此艳光四『射』的打扮，更是将在场的其他女『性』都比了下去。 就在一众外国佬目光投『射』过来的同时，吴涛登时把胸膛一挺：为国争光的时候到了，这种场面，决不能给祖国丢脸。 然而下一刻，莫莉自然地挽上他的臂弯，半边丰腴的身子，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模样格外亲密无间。 这种情况下，几乎不需要额外的介绍。吴涛便感受到一缕缕目光投过来，锁定自己。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此刻的他早已死了千百回了。 原本不少眼巴巴迎上来的彬彬绅士，戛然而止，惊疑的脸上，暴『露』出同一个问题：这个亚洲仔是谁呀？ 就在这时，油光锃亮的索罗斯摔着一众人迎上前来，面向莫莉敞开了怀抱。 祖孙俩亲密相拥，索罗斯第一个送出了本场宴会的生日祝福，“生日快乐，我亲爱的莫莉！” “谢谢爷爷。”莫莉抱了抱老头子那老态龙钟的身体，旋即松开。 索罗斯随即面向一旁的吴涛，郑重地伸出了枯瘦的手掌：“吴，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索罗斯先生，我也是。”吴涛回应得不卑不亢。 这下原本轻视吴涛的那群人，顿时怔住了。 居然能让索罗斯先生如此重视的人，看来是真的不简单呢。 吴涛也是没想到，自己刚进场没几分钟，就成为了本场慈善晚宴最神秘的来宾了。 他的身份，引起了所有人的猜想和好奇。 章节目录 第747章 互联网产业的传奇大佬 如今国际上的大环境，对祖国及国人的态度，较之一年前，其实没多大改观。 所以吴涛一『露』面，聚焦了那么多人的目光，有好奇的，有鄙夷的，甚至有艳羡的，但他都没放在心上。 反正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当好莫莉的挡箭牌。 若是没人来『骚』扰莫莉则罢，一旦有人敢来触犯眉头，那就怼他丫的。 毕竟莫莉在引荐互联网方面的人才上，帮了他不小的忙，这个人情得还，而且要尽心尽力地还。 还完了，自然就没负担了。 不过吴涛也注意到，能来参加量子基金掌舵人孙女的生日宴会，肯定是非富即贵。 这里头熙熙攘攘近百人，恐怕个个身份都不会那么简单。 看他们之间谈笑风生的样子，早已形成美国社会最稳如磐石的上层社会了。 美国的有钱人就是多，财团实力也是格外强大。 相比之下，自己在国内积攒下来的那点家底，真在这边亮出来，恐怕是不够看的。 如此一来，献丑不如藏拙，反倒不如含糊其辞来得好。 服务生送来香槟，吴涛替莫莉取了一杯，然后好整以暇地跟在旁边。 莫莉作为量子基金的新生代掌舵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圈子。所以在和爷爷分开之后，她第一个朝着几个肆意高谈阔论的女人圈子走过去。 很嚣张啊。 旁人圈子里，都是下意识地小声交谈。只有这几个女孩，聊得那么嗨，那么旁若无人。 虽说你们个个长得漂亮点，身材火爆点，但也不至于这么放浪形骸吧。 “嗨~”莫莉的加入，不仅没有让四个女孩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一阵开心畅怀的大笑之后，莫莉总算还没忘掉他这个挡箭牌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伴，来自古老东方华夏的吴，他现在的身家，不比你们希尔顿差。” “哦~”几个女孩顿时惊讶的嘴巴张成了个o型。那夸张到爆的口型，忍不住引发起吴涛的一阵阵恶意的联想。 紧接着莫莉指着四个女孩依次介绍道：“这位是妮基、帕里斯、伊万卡和帕尼斯。” 几个都是金发大洋妞，个个胸器『逼』人的，对吴涛来说，看起来都差不多。 反正莫莉说了一遍她们的名字，吴涛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转眼就忘了，对不上号了。 结果哪知道莫莉并没有介绍完，随后又补充道，“这两位是希尔顿集团的继承人，而伊万卡是川普家族的继承人，至于帕尼斯，她的姓氏是摩根。” 尼玛。 一听这响当当的名号，吴涛转眼便记了下来，而且对上了号。 帕里斯希尔顿看起来年长一些，眼神也是毫不掩饰地，特别勾人。相反她的妹妹妮基就收敛多了，虽说对吴涛有些好奇，可是挺含蓄。 至于伊万卡，看起来便是大大方方了，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相比之下，如雷贯耳的帕尼斯摩根，却是最低调，就连脸庞上的表情也是基本不变。 莫莉又和她们聊了几句，碰了碰杯，便带着吴涛继续往下游走。 认识到后来，吴涛也被这里的大鳄云集，搞得彻底麻木了。而且通过莫莉的介绍之中，他发现，自己的身家，在今天这个宴会圈子里，好歹不算是垫底的，起码能算个中不溜的。 只是和圈子里顶端的存在相比，还是差得太远。 先不说摩根这样的巨无霸财团了，就连索罗斯的量子基金，自己都还比不上呢。 更何况，还有和索罗斯齐名的巴菲特家族。 他的那点身家，在华夏这个发展中国家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菲了。可到了经济高度发达的美国社会来看，那就不够看了。 如果未来想要超越这些身家亿万的老牌家族或财团，势必要在互联网行业里有所成就！ 一想到这里，吴涛顿时动力满满。 看来革命远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二十多分钟后，吴涛总算是得了空，自己续上一杯香槟在角落里坐下来，缓了口气。 结果正自放松间，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道：“吴先生，真的是你吗？” 吴涛抬眼一看，一个胖墩墩的美国佬，把俩眼瞪得跟金鱼眼似的，看着自己。 好像是有些眼熟。 “你是布布……布鲁斯？” “yes！”能被吴涛叫出名来，布鲁斯此刻也很兴奋。毕竟吴涛有资格和量子基金的继承人走在一起，那层次早已不是他这种金融精英所能比拟的了。 “想不到曼谷一别，吴先生至今还能想起我。” 吴涛礼节『性』地和对方谈着，心里却是完全放松下来。 不多时，布鲁斯看出吴涛没有久谈的意愿，简短地交流之后，便果断离开了。 长出一口气，翻了翻眼皮，耳边总算是清净了。 眼看着莫莉在这个交际圈里游鱼得水地穿梭来去，吴涛愈发觉得，自己和这个洋妞不是一路人，即便她长得像斯嘉丽又如何。 人一旦放松下来，再想鼓起勇气去应付这场面，便难了。 一连喝了好几杯香槟，吴涛也没有起身主动找人聊天的兴致。 毕竟这里面大都是一些金融圈人士和大鳄，没他感兴趣的交谈对象。 只是没想到，心中刚泛起这个念头，吴涛就见一张华人面孔冲着自己的角落走过来。 那架势，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 “吴先生，鄙人杨致远。” 眼见着这个『操』着台岛口音的眼镜男，冲着自己伸出手，说出这番话，吴涛也是没想到，一时间竟然怔住了。 雅虎创始人，互联网行业的传奇大佬，竟然在这个场合，在自己最不想见人的时候，碰上了。 “杨先生，我是吴涛。”短暂的错愕之余，吴涛很快反应过来道：“不知道杨先生找我，有何贵干？” 杨致远从服务生的托盘上取了杯饮料，在吴涛面前坐下来道：“吴先生不必紧张，其实我只是想和你了解一下华夏国内的发展情况，为雅虎下一步的动作做准备。” 竟然是这事？ 如果是这事的话，吴涛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因为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谈上数个小时也是毫无压力。 章节目录 第748章 做挡箭牌的代价有点大 和杨致远的谈话，让吴涛觉得这次的慈善晚宴总算是没有白来。 不得不承认，这位一手掀起美帝互联网热『潮』的华裔大佬，手底下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让吴涛也受益匪浅。 只是在谈到未来的发展趋势，以及产业化、网络化道路时，对方的眼光局限『性』便不可避免地暴『露』出来了。 无怪乎，前世雅虎在进入华夏之后，始终难以大火，最终落得个黯然退出的下场。 不过吴涛遇到对方言谈中不同之处，并没有一味地反驳，而只是见缝『插』针地说上两句。 其余时间，始终在笑眯眯地听着。 即便如此，也让杨致远内心感到惊艳。在他看来，吴涛虽然话不多，可是偶尔说上那么一句，却总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看来以后若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和对方合作合作。 就在吴涛和杨致远聊得正酣的时候，美国佬布鲁斯，突然看见伊万卡朝着自己风情万种地走过来，顿时激动得胖墩墩的身子都在发抖。 “miss川普，布鲁斯很高兴认识你！” 布鲁斯在自己的金融圈子里没少见各种美女，可是对于伊万卡这样的极品富家女，却是接触甚少。 于是心里多少带有点吊丝看女神的心态。 伊万卡对于布鲁斯这样的反应，却是早已习以为常。走到布鲁斯面前，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站定，便遥举着手里的香槟示意道：“叫我伊万卡。” “是是是！”布鲁斯顿时把脑袋点得跟鼓槌似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去了。 伊万卡环抱着胸口，眼角有意无意地瞥向吴涛和杨致远聊天的角落道：“布鲁斯和吴涛先生很熟？” 一听这话，布鲁斯满心的热情之火顿时熄灭了一半。 原来是因为华夏吴先生而来，这多少让人有点挫败感。可是转念一想，管他因为谁，起码伊万卡和自己说上话了。 只要能够多聊上一会，比什么都强。 于是布鲁斯便把自己在曼谷和吴涛相见的缘起，以及中间听说过的一些传闻，事无巨细、声情并茂地道来。 其中不乏加油添醋的，说得布鲁斯自己都觉得认识吴涛与有荣焉。 伊万卡听得很仔细，甚至没觉得这番话里有多大的水分。毕竟如此推崇的言论，她已经不是头一回听说了。 之前在莫莉那里，就没少听说吴涛的事。 当时觉得夸大其词，现在两相一印证，伊万卡反而是深信不疑了。 再加上此时此刻，那位华人互联网传奇，依旧和在吴涛热火朝天地聊着，甚至为此婉拒了好几次身份显赫的宾客的搭讪。 由此可见杨致远对他的看重了。 看来，这位华夏小弟弟真的很不简单呢。 心目中对吴涛形成如此观感之后，伊万卡别果断地告别布鲁斯，朝着吴涛走去。 与此同时，杨致远刚刚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离去。 吴涛这边刚收起对方交给自己的名片，回头边看着伊万卡风情万种地朝自己走来。 没错，就是风情万种。 比帕丽斯更含蓄一点，比妮基更开放一点，恰到好处的那种。 不过吴涛却发现，自己除了饱览秀『色』之外，跟这位异国风情的美女，却没什么好聊的。 好在伊万卡起了个头，倒也不至于冷场。 “听说吴先生，有志于在互联网产业深耕。可是美国业界的普遍看法都是，互联网产业的寒冬就要来了，你这样做，有什么理由吗？” 吴涛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是没话找话，所以也打不起像和杨致远那样认真回答的兴致。 “有时候做生意就像是一场赌博，不管牌面是好是坏，不到最后一刻，胜败都言之尚早。” 这话听起来，可以说是非常自负了。 然而在伊万卡看来，却是自负的恰到好处。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吴共进午餐呢？” “这个？”吴涛沉『吟』间，眼瞧着莫莉犹如一只欢快的燕子飘了过来，于是顺水推舟地道：“这要问莫莉了。” 莫莉飘然而至，好奇地看着俩人，一副捉『奸』般的警惕眼神道：“你们聊什么呢？” 吴涛耸耸肩。 伊万卡施然一笑，半『露』出白皙整洁的牙齿道：“我想邀请吴共进午餐，没想到他说，要听你的意见。” 说完，俩女孩一起大笑起来。 吴涛这才发现，自己这顺水推舟完全是推错了。在美帝的文化里，即便是谈恋爱的俩人，也极为注重对彼此的尊重和不干涉。 所以他刚才这么一说，反倒显得自己太过小心翼翼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长脸的金发男，摇晃着手里的香槟走了过来，眼神掠过莫莉和伊万卡，颇有敌意地落在吴涛的身上。 “莫莉，想不到你竟然找了个华夏人做男朋友，难道是这次的金融危机挣得黑心钱太多了，想要可怜可怜他们吗？” 这话听着，好象是对莫莉有意思，吃醋了。不等吴涛回应，莫莉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一句话骂了俩个人，吴涛暗自摇头，眼前这白皮猴子根本不会说话。 倒是伊万卡从中调和道：“霍华德，你别『乱』说！” 莫莉更是直接撕破脸道：“不管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霍华德巴菲特，我不喜欢你，请你离开。” 吴涛顿时了然，这家伙原来姓巴菲特，再结合对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股神巴菲特的家人。”吴涛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忿和失控，反而不卑不亢地道：“早就听说和索罗斯先生齐名的股神巴菲特老人家，如今见到他的后人，才发现特别失望。因为比起同是名人之后的莫莉和伊万卡小姐，你的表现实在是让家族蒙羞。” 霍华德顿时被激怒了。 反倒是莫莉听了，大感快意，甚至当着霍华德的面，对吴涛深情款款地说：“吴，我爱死你了！” 说完，便抱着吴涛的脸蛋一阵猛啃。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热吻，吴涛也是一脸的懵『逼』。 本打算推开莫莉，可是看到旁边霍华德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顿时大感快意，干脆顺手推舟地抱着莫莉热吻起来。 作为小寿星，在生日宴会上和自己的小男友激情热吻，在旁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霍华德看得双眼冒火，简直要气炸了，偏偏又无可奈何。更何况他的旁边，还有个伊万卡拦着。 吴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当个挡箭牌真不容易，一不留神就要被迫出卖节『操』，这代价实在是有点大呀…… 章节目录 第749章 这种事不能由你主动 好在没过多久，霍华德便气得甩手离开了。 否则，吴涛真不知道自己这节『操』要被出卖多久。反正看莫莉的意思，那小香舌缠绕的，压根没有结束的意思。 伊万卡也跟着霍华德离开了。 吴涛这才老实不客气的推开没完没了的莫莉，只是双手推的位置，有点错位，居然『摸』在了柔软的两团之上。 莫莉眼神『迷』离地看着吴涛，顿时被他如丧考妣的表情逗乐了。 “放心，我会补偿你的。”抛下这句话，莫莉轻飘飘地离去。 留下吴涛一个人，微微躬着身，左右到处看，找寻能坐下来的地儿。否则再那么站下去，下边就要出洋相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圈子里，霍华德依旧气愤难平。 伊万卡不声不响地跟了过去，听完霍华德放出的狠话和气话，乃至于针对吴涛的不好听的话，这才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霍华德，我劝你不要这么意气用事。坦白说，以我对吴的了解，你并没有资格小看他。” 霍华德轻哼一声道：“不过是个华夏的小企业家，即便做得再好，到了加州，到了美国，也不值一提！” 伊万卡哼笑道：“就算他的身价，他的资产，比不上你们巴菲特家族。但据我所知，他积累到如今的百亿美金身家，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换作是你，你行吗？” 吴涛白手起家至今，已经三年多了，显然超过了两年。伊万卡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被布鲁斯忽悠了。 不过这点小差异，并不影响伊万卡这话的说服力。 至少霍华德听完之后，看了一圈身边的朋友，没人敢接这话茬…… 回到尔湾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加长型林肯刚在门口停稳下来，莫莉便没有任何征兆地合身扑了上来。 那热情的劲儿，似要把自己『揉』进吴涛的怀里。 要不说，洋妞的美人恩，就是令人难以消受。 吴涛对于自己这般被逆推，多少有些接受不了。以至于莫莉都酥胸半『露』了，贴到了他的脸颊上，他还是无法进入状态。 起码这点反应，和慈善晚宴会场相比，是差远了。 莫莉也发现了一样，分开身子，伴随着淡淡的喘息，紧盯着吴涛道：“我在补偿你，难道你不喜欢吗？” 吴涛抬眼看向车外，支吾着道：“这事你太主动，让我很没面子。” 这理由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离奇的是，莫莉竟然接受了，套上礼服的肩袖，顿时把无限春光遮掩住了。 “好吧，我等你主动的那一天。” 吴涛嗯嗯地应付着，便要下车。冷不防莫莉话还没说完道：“不过霍华德可是说了，要和你公平竞争，两年之内，身家超过你。” “谁给他的勇气？”吴涛呵呵道，“而且说是公平？糊弄小孩子么？” 这事断然是不可能公平的，毕竟巴菲特家族的底蕴在那。即便霍华德很有节『操』地不借助家族之力，恐怕那种影响力他也是挥之不去的。 更何况，对方若是一心求胜，能用的手段简直是太多了。 不过莫莉的重点显然不在这场单方面放话的比试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显『露』出『性』感无比的姿态道：“如果你的主动能快一点，兴许我会帮你赢他。” 吴涛顿时把俩眼一瞪，不以为然地道：“赢他不过是小菜一碟，用得着你帮我？” 说罢，下车而去。 莫莉光脚跺在脚垫上，偏偏对吴涛这种不解风情的霸气，怨恨不起来。 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宋光辉正在门口老老实实地守着，眼见吴涛这么快便下了车，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板，你这……也忒快了点吧……” “胡说什么，老实站你的岗吧！”吴涛斥责一句，转身进了自家别墅。 宋光辉眼热地看了眼加长林肯车，却见莫莉一脸冷然地下了车，神『色』间似乎并不愉快。 看样子什么都没发生？ 对于洋妞办事之后的反应，宋光辉是并不陌生的。 一时间他不由浮想翩翩，对于莫莉小姐这样的极品洋妞，那滋味该有多享受啊。 回过头来，宋光辉更是不明白了。 老板响当当的一个男子汉，怎么就能憋得住的？ 莫非是妻管严？可有本事的男人，多几个情儿，那根本不算事呀。 正思忖间，宋壮走过来，踢了他一脚道：“瞎琢磨什么呢，我警告你，老板的事不要掺和……” “叔叔叔，我哪儿敢呀！” 吴涛一回到别墅，便发现秦潇潇和吴莹莹俩人，正盘着白花花的大长腿，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翻资料，时不时地还讨论上两句。 尤其是带上了金丝眼镜的秦潇潇，神『色』间透着一股知『性』稳重的魅力。 “哟，老板你回来的这么早？” 吴涛一屁股在俩人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整个身子方才放松下来道：“慈善晚宴结束了，可不就回来了么？” 秦潇潇不无怀疑地道：“莫莉小姐期待了这么久的生日晚宴，她能这么痛快地放你回来？” “不谈这事！”吴涛挥挥手，转而对吴莹莹道：“对了，今儿晚上的慈善，我捐了100万美金，回头你记得划款过去。” 吴莹莹点点头表示记下，只是言语间带着揶揄地道：“老板，你这花了100万美金，还回来的这么早，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吴涛是彻底没好气了。 指着俩人身边的材料道：“你们好好看，但凡是挖掘出一个项目来，这点小钱就回来了！” 吴莹莹和秦潇潇交换个眼神，轻笑一声，便不再逗吴涛了，说起正事来。 “对了，老板，这是仇总肩传真过来的项目资料，你要不要看看？” 吴涛挥挥手道：“你们先看，我累了，回屋休息了。” 回到房间里，冲了个热水澡，浑身舒泰的同时，却并没有萌生多少睡意。 今儿慈善晚会上，作为亚洲的企业家，混迹于美帝这种上层社会场合，虽说努力维持着自身的自尊和骄傲，可归根到底，实力的差距，依旧是无法逾越的。 想到这里，吴涛长出一口气。 或许唯有真正地壮大起来，才能真正在那种场合中，展现自己的强大。 一念至此，吴涛顿时浑身轻松下来。 这事说起来虽然有挑战『性』，但真要做起来，似乎也没什么难的。 至少把小霍华德这块磨刀石踩到脚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章节目录 第750章 伯克希尔公司的启示 立了个FLAG之后，吴涛突然发现，心也不累了，脑子也清明了。 就连脑海里时不时地浮现出莫莉那诱人的姿色，也能一身正气地不为所动了。 于是干脆打开电脑，登录水木清华，顺便看看能不能和安蓉在网上来个偶遇。 结果给安蓉发了站内信，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信。 看来今儿想偶遇是不可能了，只是突然间很想看看安蓉的样子，那欢快地穿着军训服装的俏丽模样。 起码比总想起莫莉、伊万卡，甚至是帕里斯姐妹俩，和谐多了。 总是大胸、奔放什么的，很快就腻了，搁谁都受不了。 结果就在他以为今儿看不到安蓉照片，打算退出BBS的时候，突然被BBS十大给吸引住了。 因为今儿这十大实在太奇怪，竟然是同一个帖子的原贴和转帖：号外号外，发现清华建校以来最美女神！ 这一看就是标题党，早习惯后世各种网络吸睛标题套路的吴涛，对此是很不以为然。 不过十大帖子全都是同一个帖子的转帖，这在清华BBS成立以来，还是从未有过的事儿。 哎呀，这得美成什么样啊！ 带着这个好奇心，吴涛点开了帖子。下一秒，当即怔住了。 这特么不是安蓉的照片吗？什么人偷拍下来的？而且不止一张！ 这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霎时间，吴涛突然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当初在迎新报告会的时候，就应该当众宣布安蓉是自己女朋友的。 虽然有点出格，但总比现在处处充满危机感强多了。 心念急转间，吴涛忽然觉得参加军训也不是多为难的事。至少可以和安蓉同甘共苦，顺便秀秀恩爱什么的，让那帮打算挥锄头挖墙脚的牲口们彻底死心。 意识到这一点，吴涛几乎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清华去。 于是这一觉也没睡安稳，直到趁着首都时间中午休息的时候，和安蓉打了个电话后，这才沉沉睡去。 大早晨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吴涛下了楼来，便嚷嚷着叫吴莹莹，想要让她给自己安排回去的机票。 结果秦潇潇和吴莹莹俩人均不在，自己白喊了半天，却被刚刚不约而至的莫莉听见了。 “这么着急走，看来是打算连黑莓、treo的人都不见了？” “黑莓和Treo的人，你都约到了？”吴涛一听，顿时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意外而急切的心情，甚至直接忽视了此刻莫莉诱惑非常的随性打扮。 越来越放肆了。 居然裹着件衬衫就过来了，胸口袒露了不少不说，而且棱角分明的，一看就没穿内衣。 至于说下边，全靠着衬衫的下摆一晃一闪地遮着，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瞧不见穿衣服了。 莫莉眼见自己这般仍旧奏效甚微，不由气鼓鼓地道：“当然了，你昨晚帮我那么大的忙，我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尽力而为了。” “真是谢谢了！”吴涛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莫莉却是更加气恼了，随手把带来的资料甩在了吴涛手上，蹭蹭地出门去了。 吴涛一瞧手上的资料，伯克希尔公司！ 竟然不是黑莓和Treo公司的资料，于是连忙追问，“什么时候和他们见面？” “等我消息吧！”莫莉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肯定是生气了。 即便是他再怎么忽略对方的感受，此刻也能感觉得出来。 回过头来，看着手上的资料，忽然觉得伯克希尔公司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于是迫不及待地一翻阅，才发现，这家公司，竟然是沃伦巴菲特白手起家创建的那家公司。 自打56年创建以来，已经积攒了数不清的财富，旗下全资控股的子公司达到数百家。 这样的巨无霸，资产简直庞大到令人发指。 相比之下，天启投资如今的资产配置结构和投资回报模式，实在是太单一、太弱小了。 根本没法比。 不过莫莉郑重其事地把这么厚的资料交给自己，看来是真看得起自己。 既然如此，看在这事的份上，刚才甩门而去的任性行为，就不跟你计较了。 翻开那份厚厚的文件，吴涛开始对伯克希尔公司的一切感到很有兴趣。默默地从前到后地看完，心里忽然有所明悟。 对于天启投资来说，依靠他自己的‘博学多识’进行投机取巧的风投，快速完成资本原始积累，是很有必要的。 可是一家投资公司发展到如今这规模，也该考虑着企稳，改良资产配置方案，确保大部分资本的安全性。 想到这里，吴涛是说干就干。当即一个电话打到天启投资分公司，吴莹莹亲自接的电话。 “老板，什么事？” “目前天启投资海外部的资产配置是怎么样的？股市上的资产配比有哪些？”吴涛开门见山地问。 “怎么突然关心这个？”吴莹莹有些疑惑，但这些内容是很保密的，她自然不会在电话里轻易地说，亦或是通过传真发过来，“如果你特别着急看的话，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对于吴莹莹的谨慎，吴涛暗自认可，“哦，这样，你晚上带回来就行。” 既然一时半会了解不到天启投资海外分公司的资产配置情况，吴涛干脆参考着伯克希尔公司的配置结构和资产比例，依葫芦画瓢地套用在天启投资身上。 由此，他得出了两分清单。 一份是天启投资实现多样化资产配置的目标，所必须展开的下一步工作思路。 另一份是对于股票资产的持有意向列表，里头选举了他脑海里有深刻印象的诸多蓝筹股。 忙完这一切，这才觉得肚子里有点咕咕叫。 进了厨房，搞了块三明治，三口两口地咽下了肚。一边吃，一边爱不释手地翻阅着伯克希尔的资料。 那样子，是生怕错过什么细节和启示。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更何况是股神掌控了多年的王牌公司，它的每一步动作，对整个华尔街来说，都是重要的风向标。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只有吃透了对方的套路，再辅之以自己的独门手段，才有可能真正实现超越。 在这事上，既然莫莉对自己寄予了希望，那就不别让给她失望。 好好干，等到有朝一日，给她一个惊喜，或者是惊……吓。 章节目录 第751章 国产自主化芯片的试验田 很多时候，有个对手，并不总是件坏事。 起码小霍华德这么一叫板，顿时让吴涛对于自己投资公司的规划，激发了新的想法。 当然，这也和美国这边成熟的发展环境和商业氛围有关。 回到亚洲那块地盘上，还真没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人往高处走，公司也是一样。 元启科技如今已经在亚洲站稳脚跟，下一步的目标，自然是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多从老外这些成功的先例和模式中学习经验，对于今后做大做强，很有借鉴意义。 所以当莫莉一身正装，再次出现的时候，吴涛看向对方的时候，感觉顺眼了很多。 起码这个天才少女，除了给自己惹麻烦之外，还是能无心插柳地帮到自己的。 只是莫莉看到他的时候，却不是这样想的。 自打早上自己送过来这份报告之后，已经过去了两个钟头。 这家伙居然还在看，而且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莫不是被吓破了胆？ 莫莉这般想着，心下不由多了几分轻视。 即便如此，吴涛对她也是格外的热情，打量着她这身装扮赞许道：“你今天真漂亮。” 今天莫莉一袭白色衣装，剪裁风格透着棱角分明的个性，却又不失落落大方的瑰丽。 确实很亮眼。 然而女人就是经不住夸，外国女人同样不例外。 莫莉一听这话，顿时忘掉了心里的轻视，耐着性子道：“如果你担心伯克希尔公司的庞大实力，会让你和霍华德的这场PK有失公平的话，我可以帮你。毕竟我们量子基金的实力，也不差。” 居然以为自己心虚了？ 吴涛靠向椅背，洒然一笑道：“小霍华德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只是从你带来的这份资料里，得到了不少启发。”随即话锋一转道：“对了，你们量子基金有没有这类资料？” 莫莉顿时一脸的意外。 果然非常人做非常事，眼见对手拥有这么强大的背景，不但丝毫不怵，反而潜心钻研，取长补短，为我所用。 单单这份定力和眼力，就不是霍华德那种富三代所能比拟的。 如此一来，对于吴涛问起量子基金的资料，莫莉也不由心生警惕。 万一给他看了，真发现了什么量子基金的机密，爷爷可要找自己麻烦的。 于是回答时，有所保留：“这个，我找找看吧。”言罢长身而起道，“走吧，我带你去拜访Palm公司。至于黑莓那边，因为总部在加拿大，过两天腾出空来再飞过去。” 有人领路，向国际化大公司学习经验，是最好不过了。 当下吴涛欣然接受安排道：“给我五分钟，收拾一下，马上下来。” 九十年代，智能手机刚刚展露头角的时候，市场几乎是被黑莓OS和PalmOS两家移动操作系统所垄断。 当然吴涛也不是没考虑直接上Android系统，事实上，当初他初到美国时也是这样想的。 然而经过调查之后才发现，Android之父安迪.鲁宾此刻正在微软雄心勃勃地搞他的超级机器人项目呢，脑海里恐怕连开发Android系统的想法都没冒出过。 更何况，以如今的手机硬件条件，八成也跑不动Android那般开放而庞大的系统。 否则基于原生Linux的Android系统，不至于到2005年之后才出现。而在此期间，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完全被黑莓OS、PalmOS，以及后来涌现的塞班系统所垄断。 集成黑莓OS的手机，自然叫黑莓手机，前世一直流行了很久，直到智能手机全面上线之后，才被苹果、三星这些大厂家超越并取代。 而集成PalmOS的手机叫奔迈，英文名Treo手机。这也是吴涛此前一直误以为公司名字就叫Treo的原因所在。 其实不然，Palm OS是Palm公司开发的专用于PDA上的一种操作系统，这是PDA上的霸主，几乎占据了90%的PDA市场的份额，和Handspring、Sony等着名厂商有兼容合作。而手机不过是这个操作系统集成应用的一个分支而已。 可以说是非常强大了。 更有趣的是，做出PalmOS的公司名叫PalmComputing，本身就在硅谷，所以莫莉才会第一时间带他去这家公司参观访问。 路上，莫莉翻起这家公司的材料，也是一脸的疑惑。 “Lotus手机现在销量不错，上升局势也很明朗。而这家公司面向的智能手机市场毕竟是小众，为何你会想到和它合作？这样下去，路不是越走越窄了吗？” 吴涛翘着二郎腿，手指此起彼伏地拍着腿面道：“如果我说，未来是智能手机的天下，你同意吗？” 莫莉有所保留地道：“这个电影里看过很多，但总觉得距离我们还很遥远。” 对此吴涛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陈述着事实道：“据我所知，黑莓手机现在已经可以随时随地地处理邮件，以及制定日程计划之类的基本商务功能，被很多商务人士所青睐。” “……这些商务人士属于高端消费者，他们的需求在一定程度上引领着未来的消费趋势。我敢断言，有朝一日，手机将会像电脑一样拥有丰富的功能，而且能顾随时随地的移动着用。” “……我们甚至可以用它来上网，听歌，拍照，并且把自己的生活动态随时上传网络，让自己的朋友获知，并且即时互动……” “天哪，手机竟然可以发展到那般方便的地步吗？”莫莉一脸的惊叹，不管这种蓝图能不能最终实现，至少听起来很有趣。 “按照你的意思，未来的手机，不止是一台手持电脑，更是集成了数码相机、CD机为一体的智能设备？” 吴涛迟滞了一下，他原本想说，是集成了MP3播放器而不是CD机功能的。 结果一琢磨，如今MP3播放机还没出现。市面上流行的依旧是CD机和磁带机Walkman这些电子产品。 于是只好点点头，“这么说，没错。” “因吹斯汀！”莫莉眉眼为之一亮，目光落在吴涛脸上，看着他描绘这种前景时那种专注的样子，忽然感到格外的帅气。 无怪乎他的手机产品能做得这么好，原来他的脑海里竟然有这么多有趣的想法。 能不能实现咱先不说，至少听起来很前卫，很有新意！ 对于莫莉愈发炽热的目光，吴涛恍然未觉。 他默默地拿出纸笔，写下了MP3播放器这几个字。 这种东西虽然是个寿命不长的产品，但它的简单结构和芯片，可以作为国产自主芯片的一块试验田。 做好了，自然皆大欢喜；做不好，就当让倪院士他们练手了，也不至于损失太大。 章节目录 第752章 销量突出，怎么都好说 在硅谷森尼维尔第一大道上，palm总部只不过是一栋三层的小楼，看起来实在不起眼。 这个在过去数年里，卖出大几百万台手持pda产品，总销售额达到几十亿美金的公司，依旧维持着它创业初期的样子。 唯一改头换面的，大概就是头顶这个橙『色』商标招牌，内里是palm四个字母。 那饱满圆润的字体，和大多数应用palm系统的pda那胖乎乎的形象十分贴切。 吴涛下了车，在门前驻足看了半天。 前世他还专门买过treo的手机，也把玩过好一段时间，当时是奉为神机了。 想不到如今竟有机会到这边参观，与有荣焉之余，又不由感慨万千。 莫莉理解不了他这种心情，下车之后，便径自带上墨镜，傲然地直奔小楼正门处而去。 吴涛只好收拾起情怀，快步地跟了上去。 公司前台接待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面对莫莉那盛气凌人的气势，依旧不紧不慢地透过眼镜上面的空隙瞥向莫莉，慢条斯理地盘问着。 “你们有预约吗？” “有，莫莉索罗斯。”莫莉看了看钻石腕表道：“约得上午十点半。” 中年女人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那么还差两分钟，请稍等，杰夫正在开会。” 够牛气的，吴涛也算是见识了。 换做是两年前没翻身那会儿，palm公司对于莫莉这样的财神爷，肯定不敢如此怠慢。 如今公司走上正轨了，现金流充足了，对于资本的态度就没那么殷切了。 不仅如此，甚至有点心照不宣的排斥。 不过莫莉似乎是习以为常了，径自走到旁边的休息室里坐了下来。 两分钟很快，当前台中年女人朝休息室走过来的时候，吴涛已经跟着莫莉站了起来。 经过前台，穿过l型回廊，中年女人将俩人引到一间小型会客室。 里头除了一张方桌，四张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莫莉和吴涛面向会客室房门并排而坐，刚一坐下，一个金发蓝眼睛的高大男子便推门而入，于是处于礼节，俩人又站了起来。 中年女人随手一指道：“老板，客人已带到。” 对方点了点头，“哦，苏珊，请帮我们倒杯咖啡，谢谢。” 苏珊面无表情地颔首出了门，莫莉这才得到机会，主动伸出手来道：“霍金斯先生，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我也是，索罗斯小姐。叫我杰夫！” “那么杰夫，请允许我给你介绍，来自华夏的吴。”不等杰夫在桌子对面坐下来，莫莉便直接介绍道。 杰夫轻描淡写地和吴涛握了下手，听到他来自华夏，显然没怎么太放在心上。 吴涛并不在意，因为他看得出来，对方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典型的技术型商人，能让他看重的唯有技术和产品，仅此而已。 双方落座的同时，苏珊大妈的咖啡也端了上来。 杰夫抿了口咖啡之后，便看了看手表，开门见山地道：“我们还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请开始吧。” 吴涛不由苦笑，人家果然没把自己当回事。 在这二十五分钟时间里，如果不能让对方对己方产生兴趣的话，那么双方的合作也就免谈了。 于是看了莫莉一眼，直截了当地道：“杰夫，我这次来，是想和贵公司谈判授权palm生产手机的事情。” 杰夫脸上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征询似的看着吴涛，拧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吴涛的单方面陈述还在继续，“我相信，未来手机的发展，势必要进入智能手机时代。一款智能手机，可以将客户的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全都集成在一起。而支持这么复杂的功能，必定要移动版『操』作系统的支持。” “……所以，我们元启科技，考虑到技术前瞻『性』和储备必要『性』，提前到贵公司来洽谈合作，希望能够尽快推出自己的第一款智能手机。” 吴涛说完，喝掉了小半杯咖啡。 杰夫『摸』了『摸』下巴，这番话一点也没出乎他的预料，所以脸上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吴，我不得不透『露』给你，事实上，palmos已经找到了手机领域的合作伙伴，而我们的第一款treo智能手机已经进入设计阶段了。” 吴涛忽然有些诧异，这么说来，目前treo智能手机还没面世，而推出treo的handspring公司尚不存在？ 有点始料未及。不过吴涛很快放弃对这些问题的深究道：“难道贵公司还会嫌手机领域的合作伙伴太多吗？这对你们应该是有利而无害的事情，不是吗？” 杰夫搓了搓脸颊，没有反驳。事实上，对于做palm智能手机能否成功，他也没底。加上如今palmos和老东家之间的纠纷和分歧，解决起来也是遥遥无期。 吴涛和莫莉交换个眼神道：“如果霍金斯先生是质疑元启科技的实力的话，那么……” 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那么我想这份文件可以让霍金斯先生对我们华夏的元启科技，对lotus手机的品牌影响力，有个更清晰的认识。” 杰夫接过文件，正准备找个理由打发掉眼前的俩人，突然眼神那么随意地一瞥，霎时间就怔住了，陷入那惊人的数据中拔不出来了。 “哦，我的天哪。”杰夫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吴先生，贵公司的lotus手机在过去的一个月内，总出货量超过200万台，华夏市场和国际市场比例达到3：2？这实在太惊人了，这是真的吗？” 因为按照这个数据推算的话，lotus手机的年出货量几乎注定可以突破千万大关了！ 如果能够全部用上palmos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palm系统的年出货量便能突破千万大关了？ 这对杰夫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诱『惑』。 吴涛笑了，摊摊手道：“如今lotus手机已经在美国市场上市，我想霍金斯先生只要稍微了解一下，便可以知晓。而且莫莉小姐，经常去华夏，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莫莉很配合地点点头，“是的，杰夫，我可以证明这一点。否则我也不会引荐吴先生到贵公司来了。坦白地说，吴之前是打算先到黑莓公司洽谈合作的。” 这话说得杰夫顿时放下了所有的架子，不仅如此，他还得承莫莉这个人情。 “感谢莫莉小姐，吴先生，我想我们今天就可以谈谈双方合作的方式和具体事项。” 这回轮到吴涛看了看表说：“霍金斯先生不是只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吗？事实上，我和莫莉今天也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杰夫恨不得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只是作为老板，他就算合作的心情再怎么迫切，也不可能这么做。 “一个小时的话，请允许我们palm公司给二位做一个全面的介绍……” 章节目录 第753章 投资公司的战略调整 一直到送走吴涛和莫莉二人的时候，杰夫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吴涛带来的合作意向，对此时此刻的他，可以说是一个天赐的良机。 实际上，如今palm的pda销量虽然好，盈利能力也不错，可却和杰夫本人没有太大的关系。 谁让他自己当初缺乏经验，导致现金流出了问题，结果在产品明明已经在市场上得到证明的情况下，公司依旧被别人并购了。 以至于如今几年下来，虽然pda的销量节节攀升，却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其实最近，他已经在和老东家商量，希望能够带着palm公司独立出去，然而却因为手头的筹码有限，被无情地拒绝了。 元启科技这次抛来的橄榄枝，或许是个很有分量的筹码？ 不仅如此，摒弃这些外在因素，杰夫对于palmos的期待也不至于此。 虽说每一款palm产品颇受商务人员的欢迎，也能卖个几百万台，可始终距离他对智能时代的预想有些差距。 旁的不说，最起码的，装有palm的终端产品，什么时候能够突破每年千万台的出货量，才算是真正开始缔造一个时代的开始。 就像微软横扫世界一样。 同样都是『操』作系统，凭啥你可以那么优秀，我就不行？ 这般想着，杰夫『摸』出手机，找到老伙计唐娜·杜宾斯的电话拨了过去。 车子离开palm公司的时候，吴涛犹自沉浸在对于杰夫此人的揣摩之中。 很明显，这次的情况有些蹊跷，似乎有什么自己还不了解的内幕在背后。至于palmos这个产品本身，既然能风靡那么多年，势必是有其的优越『性』可言的。 看来这事回去，得让吴莹莹重点跟进一下。 正自思忖间，一直看向窗外的莫莉突然道：“这里是雅虎总部，要不要下去和ceo杨聊聊？” 吴涛抬眼一看，果不其然，雅虎总部距离刚才的palm公司总部，充其量也就一百五十米的样子。 “算了，改天有机会再来拜访吧。” 眼见吴涛没有谈兴，莫莉也不强求。 车子踏上回程，吴涛一直在琢磨事儿，没有说话。直到回到尔湾的别墅，这才匆匆下车。 推门，上楼，进了书房，吴涛果断拿出纸笔来，开始制定mp3播放器的产品计划书。 现在市面上虽然还没有类似产品出现，可他不确定这样的产品是否已经出现在某家公司的计划书上了。 所以这种事儿，必须争分夺秒，抢占先机。 一番忙碌，直到夜幕初上，这才『揉』『揉』发酸的颈部，晃了晃双臂，下了楼。 也是巧了，吴涛刚走到楼梯口，秦潇潇和吴莹莹俩人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秦潇潇见到吴涛很是意外道：“原来老板你在家呀。”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在家呢？”吴涛失笑道。 吴莹莹脱口而出道：“因为隔壁黑着灯，莫莉似乎不在，所以……” 话未说完，吴涛便打断道：“这个推断，一点也不好笑。” 吴莹莹吐了吐香舌，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老板，你白天打电话跟我说，有事情交待，究竟是什么事？” 秦潇潇放下包袱，捋起袖子道：“你俩聊，我去做点吃的。” “你先别急，这事和你也有关系。” 吴涛上楼取个文件的功夫，秦潇潇和吴莹莹俩人已经简单利落地洗漱过了。 仨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吴涛先拿出一份天启投资日后的发展规划，递给二人道：“最近我也是受到启发，觉得咱们的投资公司随着不断的发展壮大，应当调整一下发展战略和资产结构，这是初步的计划书，你们看看有什么问题。” 秦潇潇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吴莹莹没得看，却是格外振奋道：“老板，我早就觉得应该这样了。在华尔街，咱们原先的模式就是纯粹的孤注一掷，一旦稍有失利，便会万劫不复，毫无抵抗各类风险的能力。” 很快秦潇潇看完，把文件交给吴莹莹道：“我觉得没问题。” 眼见俩人都没意见，吴涛拿出第二份文件道：“这是我建议你们配置的股票资产列表。” 文件上各个公司和股票代码一扫而过。 吴莹莹最先提出异议道：“老板，苹果公司的股票一直低『迷』不振，你为什么会选择它呢？” “据我所知，乔布斯已经回归苹果公司了，正酝酿着大动作呢。所以我认为，苹果股票的起飞，已经不远了。因此我们不仅要买入，而且要尽可能多地买入！” 对于苹果公司的股票，随着乔布斯的回归，一直在持续地上涨。甚至到了乔布斯去世多年以后，苹果股票依旧坚挺，而其总市值甚至一度突破万亿美金大关。 绝对是最有价值的股票，没有之一！ 刚解答完吴莹莹的疑问，秦潇潇又指着一连串的公司名字道：“雅虎、亚马逊这些互联网公司目前会不会是在高位？现在大环境都在鼓吹互联网泡沫，我们一下子入手这么多互联网股票，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不错，你提的很好。”吴涛当即肯定道，“所以这些互联网股票，是留给你们，在互联网泡沫崩了之后，趁机抄底而入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互联网股票都有抄底的价值，比如美国在线这种，一定要坚决避开！” 见吴涛说得笃信不疑，于是俩人答应下来道：“好的，老板，这几个股票我们会跟进的。” 虽然心有疑虑，可俩人还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原因无他，只有一点，那就是老板对于未来的判断和把握一向很准，鲜少失误。 秦潇潇长身而起，准备去厨房做饭。吴涛叫住吴莹莹道：“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吴莹莹听完，二话不说地首肯道：“这事包在我身上。” “必须越快越好。” “知道了。” 安排完这一切，吴涛长出一口气，总算缓口劲了。 回过头来，发现沙发茶几下层还放着一摞文件，他隐约记得是仇笑天送过来的那几份项目资料。 百无聊赖之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吴涛干脆拿过来，漫无目地地翻阅起来。 章节目录 第754章 互联网最终要以人为本 诸如此类的资料，吴涛最近看得特别多，甚至有些审美疲劳了。 毕竟在纷繁芜杂的创业意向中，真正有价值的奇思妙想并不多，大多数是新瓶装旧酒，借着互联网的名义骗点投资罢了。 从这方面看来，媒体上鼓吹互联网产业已经泡沫化，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这份资料既然是仇笑天拿来的，那他起码要过一眼，也好日后问起时，有个交代。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还真让他发现个眼前一亮的创意来。 网络日志项目——weblog。 这个项目乍一听起来，在网络上写日志，似乎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但吴涛却看到它的后面四个字母连在一起是blog，博客。 这个几年后将会非常流行的一种网络交流方式，是继msn、bbs以及icq之外的第4种流行趋势。 一度热度极高，甚至超越了msn及icq、qq这种即时通讯的风头，而且日渐取代了bbs那般原始的交流形式。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blog背后的技术，和吴涛这几天一直在揣摩的校内网社交方式，其实是相通的。 想到这里，吴涛顿时一拍大腿，长身而起。 秦潇潇在厨房里做着晚饭，吴莹莹正在旁边打下手。 于是吴涛直接拿着这份意向书到了餐厅，招招手把俩人叫出来道：“这个意向，你们为什么pass掉了？” “哦，这个呀。”吴莹莹拧着眉头回忆道：“网络日志，听起来像是专业的程序员才会用到的功能，感觉受众并不够广，所以潜力应该很有限。” 吴涛追问道：“如果对方可以提供一种编辑形式，让普通人像专业程序员一样撰写自己的网页和内容，然后发布出来，这样一来，受众就没有问题了。” “可是网络日志，听起来像是私人日记。谁会愿意把日记的内容公开发表呢？这个功能使用的人恐怕不会多……”吴莹莹的思维依旧陷入在牛角尖了，出不来。 倒是旁边的秦潇潇思忖着道：“老板，你的意思是，一旦这种网络日志不限于专业程序员使用，普通人可以拿它来撰写自己喜欢的东西在上面，并不限于日记，也可能是生活、工作和学习的记录，甚至是一些技术分享，是吗？” 总算有个开窍的了。 吴涛颇为赞许地道：“没错，这种blog中所能涵盖的内容越丰富，那么它的社交属『性』就越有价值。所以在未来，甚至可以支持照片、音乐乃至视频的编辑和发布，那么blog的作用将更为广泛，甚至会成为社会媒体网络的重要部分！” “……而且这种形式，能够作为传统搜索引擎的补充，成为网络共享平台的一部分！” 三人这么一讨论，思路豁然开朗。 于是吴涛又将自己关于校内网的创想，和眼前的blog联系起来，一个新的互联网社交网站的框架，便形象而鲜明地矗立起来。 结果仨人越讨论越投入，直到厨房里传来一阵浓郁的焦糊味，这才回过神来。 “糟糕，我的红烧肉……” 最终，三人的晚饭，痛失了一大美食，只剩下区区几块幸存的红烧肉。 但经过激烈的讨论和火花碰撞，对于校内网和博客网站的创业构想愈发丰富而立体起来。 吃过了晚饭，吴涛便果断给仇笑天打电话，让他明天带着提出weblog创想的乔恩巴格尔到公司来见自己。 对此，仇笑天也是格外振奋。 起码说明他的推荐，是颇受吴涛重视的。 翌日一早，吴涛和秦潇潇俩女出门的时候，正巧碰见莫莉精神疲惫地从外面回来。 连打招呼都显得没精打采。 挥别莫莉，众人驱车直奔天启投资的洛杉矶分公司。 离开别墅大门，吴莹莹这才猜忖着道：“看样子莫莉又在夜店hi了个通宵呢……” “你怎么知道？”秦潇潇却没看出来。 “那一身的夜店气息，隔着老远就闻到了。” 吴涛没说话，心里却是琢磨，能在夜店泡一整夜的女人，果然是惹不起，惹不起。 天启投资的洛杉矶分公司，掩映在洛杉矶市钢铁丛林的cbd区内。 公司规模不大，三十多名雇员，八成是老外，剩下的是华裔以及华裔见习生。 虽说吴涛头一次到这里来，却并没有让吴莹莹公开自己的身份。 反正今儿只是来谈事的，没必要那么大张旗鼓，太过高调。 而且他如今，也不需要这样寻找存在感。 十点整，仇笑天带着一个中等身材的棕发男子如约抵达。 引荐着双方见了面，仇笑天便躲到前台去逗金发大洋马去了，至于他带来的人，能不能过吴涛那一关，他一点都不关心。 商务会客室内。 吴涛对于乔恩巴格尔的形象，实在是有些不敢恭维。 虽说作为程序员，it人士，本就不是那种特别注意形象的人，可是你这样满脸大胡子，中等身材，还带这个帽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山洞里跑出来的原始人。 那满脸的大胡子，实在是让人膈应，就连喝杯咖啡，都难免沾染到胡子上，擦来擦去的抹不干净。 吴涛尚且如此，秦潇潇和吴莹莹对这家伙的嫌弃，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仨人只是相互交换个眼神，谁也没表现出来。 而当话题聚焦到乔恩的weblog上时，吴涛发现这家伙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谈论的，全都是有关他的weblog上宣传介绍的内容“robot wisdom”，也就是智能机器人这个主题。 反而对weblog本身及其背后的技术实现，并不专注。 回头吴涛再翻翻这家伙递来的项目书，重点的确在于宣传他自己的weblog，而不是要建立一个weblog平台，推广并且发展起来。 看来这回是找错人了。 任由这家伙口沫横飞地谈了半个小时，吴涛果断地结束了这次约谈。 不过weblog这种技术既然已经出现，那就说明博客以及校内网这种以人为本的互联网技术趋势，已然形成了。 否则google这个搜索引擎的后起之秀，也不会后来居上地超过了那么多家门户网站的搜索引擎，最终成为互联网行业中的佼佼者。 打发走了乔恩，吴莹莹回过头来问，“老板，现在怎么办？是否要公开招募这方面的人才，自己组建团队来做呢？” 吴涛摆摆手道：“这事暂时不要大张旗鼓，等我先和雅虎的杨总通个气再说。” 章节目录 第755章 内容为王才是发展大势 做一行，就要爱一行；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好。 原先吴涛也觉得随便往互联网行当里洒洒水，就能发出许多芽来，然后长成参天大树，自己只要坐等其成就行了。 然而到真正做、真正去布局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从谷歌那次的融资约谈，他就发现了。对互联网行业一窍不通的，甚至人家连你的钱都会不屑一顾。 所以对于博客这个idea以及建立校内网所需要的web技术，他决定先和杨致远取取经，顺便托他介绍点人才，万事俱备之后，再大张旗鼓地去搞。 打定了注意，吴涛找出杨致远的名片，和对方预约个时间。 虽然有些意外，杨致远倒是很干脆，当即表示今天下午就有时间。 于是吴涛在天启投资分公司这边对付了顿工作餐，便如约地赶赴第一大道，雅虎总部。 这几天连续拜访老外公司下来，吴涛也发现了一些诀窍。 老外的时间观念尤其的强，按照约定的点，早了不合适，晚了更不行。 所以抵达第一大道的时候，时间早了点，吴涛愣是没下车，在车上等到几分钟之后，这才整理一下衬衫下了车。 相比于palm总部的寒酸，雅虎总部的建筑就显得大气磅礴多了。虽说楼层同样不高，但占地广，绿地多，建筑风格同样充满着科技感。 当然，整个雅虎总部呈开放式布局，没有院子，没有大门。多个入口可以进入，地面上的停车位也很充裕。 所以见到杨致远的第一句话，吴涛便表达了对于雅虎总部的赞赏。 这种恭维话听着舒心，且不令人反感。 杨致远谦逊地笑着说，“这都是因为我赶上了一个好时代，否则换做这两年的行情的话，雅虎真没那么容易过关。” 这话倒是说得不假。 雅虎上市那两年，依旧是在亏损运营中，结果因为互联网概念股的热度，而一路高涨，掀起了互联网产业爆发的序幕。 如今，雅虎的盈利模式趋于稳定，而盈利能力也暴『露』无遗，反映在股价上也失去了上升的后劲。 不仅如此，杨致远甚至担心，在互联网泡沫崩掉的时候，雅虎这样的领头羊，会比其他互联网企业更加首当其冲，而遭遇灭顶之灾。 所以这才考虑着向华夏以及亚太地区拓展业务，以探求新的利润增长点。 否则拿着股东的钱，却不做事情，股东们是断然不能答应的。 等到秘书上了咖啡之后离开，吴涛便开门见山了，“杨总，这次过来，主要是有些互联网技术上的问题向你讨教。” 杨致远显然有些意外。 通过上次慈善晚宴的接触，他以为吴涛只是个看好互联网产业的年轻人，最多手上有些资本而已。 这样的资本拥有者，通常是不会太过关心具体的技术方面事务的。 估计就是些简单的问题吧，甚至有可能是为了交好自己而故意寻找话题也说不定。 带着这个想法，杨致远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地听吴涛说起道：“现在的门户网站，大都是以网站单方面向用户发布信息为主要模式，靠点击率和用户群规模衡量盈利能力。” “……这种技术模式，导致互联网用户只能被动地接受网站发布的内容，甚至缺乏交互『性』，无法给个好评和差评。”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建立一种网站，把内容的编辑权交给用户自己。让他们可以轻松方便地发布自己关注和想说的内容，甚至可以和其他用户进行在线互动。以目前的技术条件，可以实现吗？” 这个问题，杨致远是越听越凝重。 这压根就不像是一个互联网外行问出来的问题，不仅如此，而且很内行，很懂门道。 “你这个问题，提的很好。”为了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杨致远习惯『性』地先肯定了问题，随即思忖着道：“按说这种以用户为主，以内容为王的互联网模式，技术上并不难实现。” “……因为网站内容的编辑，既然普通程序员能做，只要稍作优化封装，寻常人也应该能做。但这种内容发布形式的难点在于，如何实现大量分布式网页内容的更新推送和订阅机制。” 果然是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对于杨致远的分析，吴涛是不能同意更多。 没错，只要攻克了网页内容和链接更新的推送和订阅难题，那么校内网站上不同人之间的关注和取关，以及博客之间的订阅问题，便迎刃而解。 否则单靠用户自己去记住，去像访问门户网站那样去主动浏览，不单限制了不同的内容发布者之间的交流沟通，而且无法完美实现博主之间、抑或是校内网用户间的社交功能属『性』。 所以当即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杨总，你能否给我引荐一些这方面的人才，我想把这个问题弄清楚。” 杨致远右手放在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道：“这么说来，你很看好这种以内容为王的网络模式？” 对此，吴涛也不遮着掩着，大大方方地道：“没错，内容为王是未来互联网发展的必然趋势。只有让更多的用户参与到互联网中来，内容才能更加丰富，才能构建出一个更加庞杂的数据世界。而这一点反过来，会吸引更多的用户加入，最终实现互联共享这一目标。” 杨致远听完，也是有所触动。 只不过知道技术趋势是一回事，而把这种技术趋势利用起来，形成一种备受互联网用户欢迎的产品，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吴涛丝毫不担心这次谈话会泄漏什么。 酒逢知己千杯少。 这一番交流，让杨致远对吴涛的印象更上一层楼。连带着对他提出的人才推荐要求，也是满口答应道：“行，这方面我会帮你留意的，最多一周，给你个结果。” “那就谢谢杨总了。”达到了目的，吴涛便也不再久留了。 这反倒让杨致远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握着吴涛的手连声道：“有空常来坐坐。” 章节目录 第756章 网景的老牌程序员团队 从雅虎总部离开，吴涛直接回了尔湾别墅。 有关校内网的功能构架，他还有很多的设计工作要完善。幸好当初玩过一阵子的校内网，如今还原起来，倒也不是太难。 至于说博客这种互动内容发布平台，他也没打算放弃。只是在投入上，会有所偏重。 当然，这两种互联网产品新形态的探索工作，也只能他亲自来『操』刀。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最终产品会是什么样子。 结果刚一回到尔湾别墅的时候，吴涛便被睡眼惺忪的莫莉堵了个正着。 “正准备去找你呢！”莫莉环抱着胸口站在别墅门前，一身松垮的薄透t恤，依然遮掩不住那曼妙玲珑的身段。 吴涛下了车，正准备折返走回去，却见莫莉已经踢着腿，舒展着双臂迎了上来。 “什么事？” “不请我喝一杯？”莫莉反问。 吴涛推门走进自家，从酒柜里『摸』出一瓶xo，不料莫莉当即摆摆手：“我不能再喝酒了，给我一杯橙汁。” 从冰箱里打开橙汁，给莫莉兑了一杯道：“听说你昨晚玩了个通宵，很hi嘛！” 莫莉眨眨眼，“你是在关心我？” “随你怎么想……”吴涛耸耸肩，坚决不鼓励这种死皮赖脸、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行为。 莫莉讨了个没趣，一口气喝掉半杯橙汁道：“昨晚和伊万卡以及希尔顿姐妹俩玩的，帕里斯玩的太疯，谁都不让走，我和伊万卡也没办法。” “熬夜伤身，尤其是对于女人来说，老得快。”吴涛不置可否地解释了一句，果断地终止这个话题，转移问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莫莉捧着橙汁道：“你之前不是让我打听互联网行当里的人才吗？最近听说网景公司和aol在进行并购谈判，网景公司的很多研发团队人心浮动，这是个好机会。” 网景公司？那可都是老牌程序员团队！ 吴涛感到非常的意外，这个当年和雅虎一起并称为互联网行业爆发奇迹的传奇公司，竟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当然，对于一家公司来说，被并购或者收购，并不意味着一定是没落的结局。 然而对于网景公司来说，被美国在线（aol）这个不会做互联网的公司收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也无怪乎旗下的程序员们人心思变了。 “谢了！”吴涛举起一杯白水，遥敬道。 莫莉呵呵一声，放下橙汁，径自往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脱掉上半身的t恤，袒『露』出光洁紧致的腰『臀』曲线。 吴涛不由眼眸一缩，这个洋妞果然是越来越放肆了。 真空就不说了，居然在自己家里便脱得只剩个裤衩了。 好在下一秒，莫莉走出中堂，进了后院，跳进了泳池。否则的话…… 狠狠地瞪了莫莉那火爆婀娜的背影一眼，吴涛转身上楼，进了书房，开始工作。 一直忙到太阳下山，吴涛这才差不多理顺了校友网的功能构架，形成了数张鱼骨图以及一些框架图。 忙完这些，起身舒了个懒腰，忽然想起这两天太忙，竟然连母校的bbs都忘记登了。 前些日子，安蓉玉照风靡整个bbs的事情，后续不知道怎么样了。 结果登上水木清华一看，吴涛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原以为校方会进行适当引导，该酌情删除这些肤浅的帖子，却没想到压根没人管这些。 现在的网络环境果然是宽松自由的。 只是安蓉的玉照被这般疯传，给自己带来压力事小，要是给安蓉的生活带来麻烦，那可就是大事了。 各式各样的帖子，甚至频繁以校花二字来形容安蓉，吴涛已经懒得去打开看了。 而站内信在频繁的闪烁着，打开一看，果然里头躺着安蓉发来的好几封信件。 看完安蓉发来的只言片语，吴涛敏锐地意识到，没有自己在身边，安蓉的生活果然被这些帖子彻底打『乱』了。 每天走哪儿都有人过来说话，就连军训的教官对她也是格外的关注。 以至于连想偷个懒都不行。 不仅如此，当安蓉把吴涛搬出来的时候，不仅没有劝退那些嗷嗷叫的牲口们，反而给吴涛引战了。 这特么绝对是嫉妒，赤果果的嫉妒！ 吴涛给安蓉回了封信，柔情安抚了一番，并且表示会争取在军训结束之前回国。 随即便打开论坛上十大之中的帖子一看，果不其然，自己正被人挂出来，当做反面典型批斗呢。 标题是：立志‘让母校为自己为荣’的人，竟然吃苦怕累，逃避军训！ 吴涛耐着『性』子从头看到尾，连他都忍不住对自己心生愤慨：怎么会有这种人？说一套，做一套，绝对不是校花安蓉的良配！ 不过回过味来，才发现这帮牲口为了批斗自己，真是把才情发挥到了极致。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有劲没处撒。 有这样的精力，都用在学习和创业上，何愁祖国不强大啊？ 当然对此，吴涛也不至于赤膊上阵，在bbs上和他们辩出个是非黑白。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等到校内网上线之后，这帮子牲口们就该知道，自己到美国来，可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缔造一家传奇『性』的互联网公司！ 左右思忖了一番，吴涛坚决地关了电脑，闲庭信步地走下楼来。 正准备走出别墅透口气，突然发现隔壁莫莉家门口，竟然停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看那车牌，就知道不是莫莉的座驾。 这能是谁来了？ 正自琢磨间，就见莫莉身着一袭牛仔长裤加衬衫，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地，把一位客人送出门来。 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脸不情愿离开的霍华德。 吴涛顿时笑了，瞧着莫莉接待霍华德时穿得如此正式的样子，忽然不怪罪她在自己家里那般随『性』的习惯了。 霍华德在莫莉这边碰了壁，回头瞧见吴涛正一脸看笑话的表情站在隔壁，这心里的邪火便直往脑袋冲：“听说你最近频繁接触互联网行业的人士，想靠个互联网项目赢我翻身？” 吴涛不置可否，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自恋自负了，他都没法说。 然而霍华德的声音犹在继续，“我知道，你的资本有限，只能玩玩风投这些高风险的项目，想靠高风险博取高收益，小打小闹罢了。但我就不同了，仗着几百亿美金的调动权，我可以随时锁定优质资产，为自己赚钱……” 章节目录 第757章 最大的一颗泡沫 吴涛忍不住笑了。 这个白皮猪，竟然跑自己面前秀优越感，看来刚刚在莫莉面前，实在是没讨到什么好处。 也是，想着莫莉面对他和面对自己，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表现，就可见一斑了。 不过吴涛一听说他洋洋得意着能调动个几百亿美金，不由心里一动。 径自看向莫莉道：“对了，网景公司的安德森先生，你帮我联系了吗？” “嗯？”莫莉一时没反应过来。 便被吴涛抢断道：“我不是请你帮我引荐一下安德森，让他无论如何给我们天启投资一次机会。美国在线能出得起的价码，天启投资同样能给得起。” 经过这么一打岔，莫莉也是明白过来，皱着秀眉忧心地道：“可是AOL对网景公司是志在必得，他们那么财大气粗，天启投资的实力恐怕……” “你说得对。”吴涛慨然道：“要不是天启投资的资本有限，我恨不得直接收购AOL！作为互联网产业优质资产，买到就是赚到啊！” 顿了顿，吴涛思忖着补充道：“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眼看着吴涛由于资本不足而为难的样子，霍华德不由更加得意地说：“哈哈，AOL这样的庞然大物，也只有我们伯克希尔公司能够收购得起！就算是网景这样风头正劲的公司，也不是你能吃得下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我觉得未必，霍华德。”吴涛毫不示弱地道：“有资本收购他们的机构或公司，未尝像我一样看好他们！所以天启投资完全有机会一搏，不信咱就走着瞧吧！” “……反正输了也没什么，但若是赢了，股价上涨，资产翻倍不过是早晚的事。” 霍华德瞧着吴涛得意洋洋的劲，再看看莫莉那一脸崇拜的小眼神，不由傲然道：“吴，现在我代表伯克希尔公司考虑正式角逐这场并购案，所以你没有机会了！” 法拉利轰鸣着引擎，绝尘而去。 莫莉隔着栅栏笑意满满地问：“你说，他会信吗？” “现在肯定不会信！”吴涛自信满满地道：“不过我们要是真的和安德森先生接触，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那就说不定了。” “你真坏，吴！”莫莉笑语嫣然地嗔了一句。 吴涛摊手耸肩，“我也是被逼的。” 那无辜的表情，引来莫莉一阵花枝乱颤的娇笑。 当晚，吴莹莹从公司带回来一叠资料，是关于杰夫.霍金斯的Palm公司和其老东家3Com之间的信息。 原来Palm公司三年前，PDA产品几经波折，终于在市场上大放异彩。结果因为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了，于是不得不接受一家名叫US Robotics公司的并购。 随后又和US Robotics公司，一起被如今的3Com公司收购。 3Com公司是做互联网硬件这一块，在业内早已经占据了不菲的市场份额。所以对于PDA这一块，本身就不够重视。 Palm公司的OS自打被并购之后，就鲜有发展和推进。 但是，3Com公司同样不会放弃PDA这样一块肥肉。毕竟谁也不会嫌钱多。 所以当杰夫.霍金斯提出从3Com公司回购股份、想要独立出来的时候，被果断拒绝了。 然而在吴涛出现之前，杰夫的去意已决。 于是他便考虑着和唐娜·杜宾斯基另起炉灶，新开一家公司。 俩人新开的这家公司自然不能再做PDA了，好巧不巧的是，他们把目光投向了手机。 这算是和吴涛的计划不谋而合了。 看完资料，吴莹莹便不无担忧地道：“老板，Palm公司如今风雨飘摇的，和他们合作，咱们是不是得特别慎重一点？” 对于吴莹莹的提醒，吴涛没有放在心上，“其实对方公司的动荡倒在其次，关键是PalmOS适不适合Lotus手机产品使用，能否形成我们手机产品竞争力的一部分！” “……如果确定后续采用PalmOS的话，那么这次的动荡对于我们来说，反倒是一次机会！” 秦潇潇疑惑道：“老板，难道你是打算和杰夫他们一起合作搞智能手机？” 吴涛故作神秘地摇摇头。 “那能是什么？”秦潇潇顿时迷惑了，看了看吴莹莹，对方也是一脸疑惑，猜不出来。 就在这时，换上松垮T恤和牛仔短裤的莫莉俏然走进来道：“你们老板，估计是想把Palm公司独立出来，并且入股呢。” 女人太聪明，果然让男人很没成就感。 所以吴涛难免没好气地道：“你再这样偷听我们商业机密，小心我们告你。” 莫莉挨着他施施然坐下来，并且还拿雪白的长腿碰碰他道：“别忘了，Palm公司的杰夫，是我帮着引荐的。你想打什么算盘，我能不清楚吗？再说了，AOL那边，能不能骗到霍华德，难道不需要我配合了？” 惹不起，惹不起。 吴涛只好讪然一笑，“莫莉，你简直太聪明了。我现在才发现，你不仅人聪明，而且还这么漂亮，简直就是爱神维纳斯和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合体啊。” 莫莉旗开得胜，仰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脸的得意非凡。 倒是吴莹莹听了这话，差点没吐出来。这马屁拍得实在是太过了！ 不过秦潇潇却是特别留了意，“老板，我们要和AOL方面合作吗？这在美国可是势头强劲的互联网传媒企业，恐怕未必会把我们看在眼里呀。” 莫莉接过话茬道：“这也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AOL如今如日中天的，你凭什么笃定人家日后必定会衰落呢？万一霍华德真正入主AOL的董事会，然后发展起来了，咱们现在这些努力，可就全都成为笑话了。” 吴涛悠悠然道：“互联网行业发展至今，泡沫论已经叫嚣了很久。这泡沫到底有没有呢？” 仨女人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要我说，当然是有！”吴涛自问自答道：“而这AOL，恐怕就是这场泡沫之中最大的一颗！” 莫莉一脸疑虑，AOL势气如虹的，压根看不出来什么泡沫。 吴涛扳着手指头解释道：“去年AOL花费三亿美金收购ICQ，现在ICQ怎么样了？不愠不火吧？这充分暴露了AOL在互联网运营方面的弱势。” “……而如今他们又想收购网景公司！” “……我承认，网景公司当初是红火过，可是那时候微软这个对手还没崛起。现在好了，网景公司开发的浏览器，被微软奉为竞争对手，这岂能好的了？” “……结果呢，网景公司已经把自家跨平台的浏览器开源化了，免费了，这是黔驴技穷，彻底没招了。而这样的一颗烂桃子，落到AOL手里，想变成香饽饽，哪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758章 那画面实在太美 没那么容易，就意味着aol收购网景公司这事纯粹是个坑。 不仅如此，按照吴涛的意思，aol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天坑。 这样的评判，可以说是相当尖刻了。 换做是以前，众人还没那么容易轻信吴涛对于互联网产业的判断。 可如今，一个能搞得起游戏公司，和雅虎创始人谈笑风生，甚至能得到杰夫霍金斯，拉里等互联网业内人士认可的人，他的判断，便不能轻易忽略了。 “看来我得建议基金会把aol的股票立刻抛售！”莫莉思忖了半天，抛出了这么一句。 吴涛笑着摇头道：“这事倒不急。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趁这个机会，把aol的股票好好炒一炒，会不会更容易引人上当？” 莫莉意味深长地一笑道：“我实在不能同意更多了。” 话题谈到这个份上，吴涛就算是点到为止了。 毕竟言多必失，真说多了，难保眼前这个天才大洋马不琢磨出个bug来什么的。 于是话题一转，问起了吴莹莹道：“最近那四家小公司的创始人，你们都见过面了吧？情况怎么样？” 吴莹莹看了秦潇潇一眼，对方示意她来汇报。于是便言简意赅地道：“两家门户网站，我们觉得没什么前景。至于另外两家游戏公司，有一家做益智类小游戏的，我们感觉有点意思，所以确定了意向。” 吴涛点点头，“既然这事了了，那接下来你们就把精力转移到palm公司这事上来，同时配合莫莉把戏演好。我这边，便专程负责和网景的程序员团队接触。既然霍华德老是盯着我们，那咱们就给他来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因吹斯汀！”莫莉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拍手道，尤其是能让霍华德这个家伙吃亏的事，她特别乐于去做。 霍华德离开了尔湾别墅之后，径自驱车来到了伯克希尔分公司。 在路上的时候，他便打电话到公司，特地让助手和几名资深的分析师留了下来。 几个人一碰头，霍华德便证实了吴涛说起的那件事，是确有其事。 aol和网景公司创始人在频繁接触，或许不为外人所知，但在业内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于是霍华德当即兴匆匆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结果，几个资深分析师，普遍认为这事太冒险，所以反对的多，同意的少。 一见下属们是这种反应，霍华德也不禁有些犹豫，暂且压下了内心的这一冲动。 与此同时，洛杉矶市大街，星巴克咖啡。 杰夫霍金斯，正在和一名长脸黑发的男子相对而坐。 这个男人穿着格子条纹的衬衫，右手摩挲着下巴，一脸的思考模样。 他就是唐娜·杜宾斯基，一个曾经供职于苹果公司的员工，官至软件部门claris的海外销售掌门。 可以说是it界的老人了。 如今俩人坐在一起，却在一个选择而为难。 究竟是选择和天启投资合作，将palmos回购回来，还是干脆另起炉灶，只要求得到对于palmos的授权即可。 片刻后，唐娜喝了一口咖啡道：“杰夫，我倾向于后者，咱们自己单干，成立handspring，专做智能手机，我相信我们也能成功。” 不过杰夫，显然考虑得比他更远。 “唐娜，我们现在考虑的不是成功与否。事实上，我认为无论哪种选择，我们都会成功。区别只是在于成功的大小，成就的高度。” 唐娜也很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疑虑道：“可是那个华夏人，实力虽然很强，胃口也一定会很大。我担心股份上的谈判，会很艰难的。” “我想试一试，唐娜。”杰夫给出了最终的决定。 翌日一早，吴涛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昨晚忙着搞校内网的企划案，熬了点夜，所以一大早便多睡了一会。 『迷』糊间接过手机一看，竟然是杨致远打来的。 当下一激灵，便醒了大半，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声音已经恢复了谈笑风生的清明。 “杨总，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 杨致远倒是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截了当地道：“之前答应你的关于web技术开发人才的事，现在有消息了，是网景公司的团队……” 又是网景公司！ 想不到杨致远也推荐这个公司的程序员团队，那就必须拿下了！ 吴涛认真地听完，郑重表示会仔细考虑，并且表达了感谢之情。 被这么一打岔，吴涛也睡不着了。干脆起身洗漱之后，拿着手机下了楼。 家里没人，秦潇潇和吴莹莹自然都去上班了，就连前院里的保镖也少了很多。 只剩下宋壮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咦，壮叔，他们人呢？”吴涛拿了瓶水，走到院里，往伞蓬底下一坐道。 宋壮道了句谢，“光辉带队去机场接机了。” “哦！”吴涛这才想起，今儿是杨戈、冷宁带队的元启科技的团队抵达的日子。 不管是palmos这事，还是黑莓os的选择，没有冷宁的产品研发团队参与，肯定不合适。 至于杨戈亲自过来，是吴涛叫过来，讨论mp3播放器的企划问题。 反正mp3播放器的事，吴涛迟早要找他们谈，加上和倪院士、陶总监的芯片研发部息息相关，所以干脆让杨戈先行过来协商了。 否则回国之后，他还得专程回金陵去探讨这事。 索『性』不如让杨戈一起到洛杉矶来，既省得吴涛自己跑了，而且还能给霍华德放点烟雾弹。 何乐而不为？ 正当吴涛悠哉游哉的时候，宋壮大煞风景地来了句，“莫莉小姐还在后院，估计是在游泳呢。” 又来！这洋妞纯粹是把自家当成她的后花园了。 都说西方人最注重隐私了，很少串门儿。这一点在这洋妞的身上咋就没看出来呢。 穿堂进院，这绿意盎然的后院里，弯月形的泳池中，一个玲珑剔透的身形，宛若美人鱼般在里头尽情游弋。 不得不承认，这洋妞的身材就是得天独厚。 可是再得天独厚，也不能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否则，要是让杨戈、冷宁他们瞧见，自己这个当老板的英明形象可就毁了！ “莫莉，你上来，我有事跟你说。” 莫莉闻声从水中一跃而出，趴在泳池边上，纤手抚过湿漉漉的金发，别有一番风情。 尤其是那饱满的胸口，压在泳池边上，挤压成一片白花花的形状。 哎呀，有点晕…… 这洋妞居然连比基尼都没穿，而且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人前。 那画面实在是太美…… 章节目录 第759章 公司在壮大，心态要成长 然而在度过了最初的惊艳之后，吴涛的情绪很快恢复如常了。 前世这样的画面，没见过一千，也看过八百了。 莫莉眼见没趣，便果断地没入了泳池中，只露出俏脸来问道：“什么事？” 吴涛循循善诱地说：“今天元启科技有个团队要过来，你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合适？” 莫莉轻笑一声，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下属是组团过来公干的，他们怎么会到你家里来？你是不是多想了？” 也是，吴涛突然间无言以对。 莫莉得寸进尺地昂然道：“再说了，我到你这边来游泳，一来是为了彰显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演戏给霍华德看；二来，你家的泳池确实比我家的完美，所以我更喜欢在这边游泳。” 一招输，步步输。 尤其是和聪明的女人对话，更是如此。 最后，吴涛只能摸摸鼻子认输，权当没说过。否则那不是成自作多情了么？ 眼见着吴涛吃瘪的样子，莫莉的俏脸上全是得意，欺近一步，用香肩故意逗弄了他一下道：“我这样的解释，是不是有点小失望？” “……” 中午给杨戈、冷宁一行人接风地点，定在了洛杉矶市区。 而这次团队下榻的地方也定在了希尔顿酒店，毕竟刚认识希尔顿姐妹俩，有这层关系，不用白不用。 这次团队差不多有十来个人。 如此多人的接风，其实是中餐最合适。可是对于公司的下属们，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异国他乡的，结果还吃中餐，这就有些不合适了。 于是最终，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里，众人眼巴巴地等着循序渐进上菜的西餐，那画面实在是有些滑稽，吃个饭搞得和生产线上做工差不多。 当然在这种氛围下，吴涛也没法谈工作了。 直到饭后回酒店的路上，冷宁这才找到机会和他汇报说，“三星方面已经放出消息，十月底要出新一代彩屏手机了。” 跟风动作还挺快！ 冷宁解释道：“三星因为和我们有过合作，所以对彩屏手机的一整套方案都比较熟悉。推出产品的计划也比别的厂家更快，这对我们的Lotus产品很不利。” 说起这事来，不止是冷宁，就连杨戈都表示有些担心。 反倒是吴涛看得开，宽慰俩人道：“Lotus彩屏产品大爆，出现跟风是早晚的事，这一点没什么好担心的。重要的是我们要做好自己的产品，这才是正经事。”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元启科技怎么说也是个正在往国际化方向发展的大公司了。公司在不断地成长壮大，你们作为高管的心态，也要随之成长壮大。” “……对于竞争对手的每一步动作，我们是要表现出足够的重视，但绝不至于像是‘狼来了’那么坐卧不安，寝食难安的，那样就不合适了。” 冷宁沉默了。 反倒是有过工作经验的杨戈，很快领悟过来道：“老板，我明白了。” 元启科技组团过来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霍华德的耳里。 看来华夏吴这次是动真格的了，竟然这么大张旗鼓，兴师动众的。 这里头八成有猫腻！ 随即霍华德一个电话打到网景公司创始人安德森的手机上，旁敲侧击地问起了有关华夏吴的信息。 结果安德森毫不掩饰地直言相告道：“没错，巴菲特先生，最近有个华夏的买家，分别通过莫莉和雅虎杨，跟我递过话，对我们网景公司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果不其然！ 挂了电话，霍华德俩眼直冒精光。 网景公司可是曾经和微软同台竞争的对手，它的实力是毋庸置疑。如果自己接手过来，未尝不能再造一个微软出来！ 98年的微软公司，随着win98及IE1.0的推出，已经在互联网市场上展露苗头了。 业内对微软未来的发展普遍看好，由此带来的微软股票也是节节攀升。 对于霍华德来说，打出生以来，他便活在爷爷辈和父辈的光环之中。 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他的内心难免有些应激性的反感。他很想摆脱长辈们的光环，向外界展现出自己的独特才华。 有朝一日，外人说起巴菲特家族时，不仅会提起沃伦.巴菲特，而且会提起霍华德.沃伦.巴菲特。 想到这里，霍华德一个电话把助手叫了进来：“从今天起，开始大举买进AOL的股票！” “我的老板，AOL股票这两天正处于涨势之中，或许是收购网景公司的利好提前兑现了，我们是不是……” 助手话还没说完，霍华德便果断打断道：“这就对了！立刻跟进！” “……是！” 希尔顿酒店。 在下榻的套房里，吴涛坐在书桌前，和冷宁和杨戈俩下属交代着最近的工作。 “冷总监，你这次在洛杉矶，重点跟进Palm公司的合作谈判项目。注意，我们的目标是PalmOS的使用权和开发权的双重授权。如果合作谈判达不到目的，甚至可以考虑从3Com手里把PalmOS收购过来！” “……至于黑莓方面，考察的时候也要着重了解黑莓OS的特点，以便日后借鉴并加以利用。只是黑莓公司那边给我们的机会不多，但只要利用的好，完全可以作为和Palm公司合作谈判的筹码。” 冷宁一边听着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下来。 只是隐隐感觉这事并不轻松，于是看了杨戈一眼道：“老板，杨总这次是不是也要参与这件事？” 吴涛点点头，“杨哥在这事上会配合你，但他这次来的工作重心不是这个。” 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企划草案递给杨戈道：“这次你重点跟进这个项目，争取早日把产品做出来。” 随后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专利文件道：“这是这个产品的新专利，尽快提交申请走流程。” 杨戈接过来一看：MP3音乐播放器，随即翻了翻，半响后迟疑着说：“老板，目前卡带机和CD机正流行，这个MP3音乐播放器，会不会缺乏市场优势？” “MP3音乐播放器的优势和劣势一样明显。优势是让用户不需要再为了卡带和CD碟片花费额外的费用，劣势便是在音质上稍逊CD机一筹。” 吴涛侃侃而谈，“不过音质的问题，只有发烧友会特别关心。所以MP3音乐播放器取代卡带和CD机的可能性很大。” “……不仅如此，有朝一日，MP3播放器的功能甚至可以集成到我们的Lotus手机中……”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开源才是长久发展之道 人多好办事。 自打杨戈、冷宁带着团队过来，洛杉矶这边的千头万绪，便算是理顺了。 隔一早，在莫莉的牵头之下，吴涛带着冷宁组的几个人，直奔加拿大安大略省滑铁卢剩 公司如约地参观了，谈判也如期地举行了。 只是结果和想象的有些出入，会谈并不理想。 吴涛也是没有想到，如今的黑莓公司，虽然有了黑莓os，可是还没具体应用到手机上来。 也就是，那种支持推动式电子邮件、行动电话、文字短信、互联网传真、网页浏览的黑莓智能手机还没问世。 看当时黑莓高层那面面相觑的眼神，吴涛就知道，他们已经有计划了。 而自己作为一个手机厂商过来，提出黑莓os的授权许可，那结果能理想就怪了。 黑莓公司高层的态度倾向很明显，想把黑莓os作为自家智能手机的一种独特优势而敝帚自珍地藏着掖着。 一旦给了你元启科技，万一被发扬光大，而他们自己的手机又没做起来，那岂不就太尴尬了？ 所以这结果，注定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没戏。 以至于预期中两的合作会谈日程，只用了半时间，便提前草草结束了。 回程的机场里，众饶士气都有些低落，看来是颇受打击。 反倒是吴涛最先释然了，回头看看众壤：“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没看出来这件事是老爷给我们的启示吗？” 这话一出口，不仅连冷宁这些下属一脸懵逼，就连陪衬莫莉也是get不到他的点。 吴涛一脸郑重地道：“大家想象，黑莓公司在哪里？” “加拿大呀……”有人。 “安大略省……”有人嘟哝着更具体了。 “错！”吴涛统统否定道：“在滑铁卢市！这个名字听着就丧气，lotus手机用不了黑莓的os，明咱们lotus手机的销量永远不会遭遇滑铁卢！”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倍觉提气。 就连莫莉也在冷宁的翻译加解释下，一脸的呵呵。 想不到这老板当的，讲冷笑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吴涛很快转到正题上来道：“冷总监，回去之后，要把palmos这事提到公司的战略目标上来。未来手机时代，必然是智能手机时代，而一个移动版os的沉淀，是我们元启科技打好未来智能手机之战的必不可少的过程！” 要不老板就是老板，不仅话得掷地有声、言之有物，而且听着格外令人欢欣鼓舞。 于是冷宁带头第一个鼓起掌来。 搞得莫莉一头雾水，又和冷宁咬了半的耳朵，这才明白吴涛的意思。 随后笑意吟吟地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吴，如果贵公司成功把palmos收为己有，你们会为其他公司，或者竞争对手提供palmos的授权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换做是旁人，早就没什么好脸色甩过去了。 然而吴涛却没有，而是大大方方地回答道：“会，当然会！不仅会授权，而且甚至可以免费。如果palmos到元启科技的手中，我们会把整个系统体系理清，开发平台规范化，然而公之于众，邀请并欢迎其他厂家参与进来，一起开发它！” “为什么？”不止莫莉一头雾水，就连冷宁这些元启科技的下属都跟着莫名其妙。 但只有莫莉敢问。 既然要开源公开，又是免费使用，那么元启科技把palmos弄过来的辛苦代价岂不是白费了么？ 图啥呢。 吴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黑莓手机又旧事重提了，“从今接触黑莓公司高管的情况来看，我敢断定，黑莓手机未来的发展，肯定走不了太远。即便是它的os和智能化有些自己的特点和优势，但他们如此敝帚自珍的态度，注定黑莓手机只能成为众，成不了大流！” “……那么话回来，同样的道理到了palmos这里，也是一样的。所以palmos到了我们手上，只有走开源的道路，才是长久发展之道，才能真正发扬光大。” 莫莉追问道：“可是你们这样做，杰夫能答应吗？” 这就是剩下的唯一问题了。 不过吴涛却觉得，服杰夫.霍金斯应该会比从3公司手里把palm公司独立收购出来，更容易一些。 当回到尔湾的别墅，已经是傍晚了。 出师不利，秦潇潇和吴莹莹俩人也没敢多问，任由吴涛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待了好久。 别人以为他这是心情不佳。 其实吴涛是在书房里上网冲浪去了。 先是照理看了看水木清华的bbs，发现母校的军训依旧进行得如火如荼。当然对他的挤兑帖子，也是源源不断。 这人虽不在江湖，江湖上却始终流传着自己的传。 吴涛用这个理由打趣自己，依旧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利用站内信给安蓉回了些话，发了几张加拿大拍的近照，见没有及时回应，便果断下线。 随即登录了丁磊搞的那个私密bbs，这家伙最近忙于上市的奔波，显然没工夫维护这个私密的角落了。 扫了一圈，没人，吴涛只得意兴阑珊地退出来，习惯性地打开邮箱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除了每日往来的不重要的公务邮件，竟然有个叫做比尔的家伙给自己发邮件。 莫不是叫比尔盖茨吧？ 吴涛匆匆打开一看，原来是叫比尔.巴比特。此人来自于网景公司，作为高管人员，是想带着手下的程序员团队提前找出路。 而自己的邮箱是杨致远给的。 网景公司虽是被收购在即，可作为高管人员，冒然和新东家见面也很有风险。 所以这个比尔选择先发个邮件，进行一些试探性的接触，可以是很心谨慎了。 邮箱里，这个比尔发了自己的一份简历，瞧着还不错。 不过更多更深入的信息，吴涛没有辨别的能力。而且就算能辨别了，也不知道他适不适合开发校内网以及博客那种eb网站。 于是干脆二话不，把自己针对于校内网和博客应用的简单需求罗列出来，让对方开发一个demo作为面试的内容。 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 章节目录 第761章 免费授权的吸引力 没了黑莓os这个选择，众人反倒更容易把精力放在攻克palm公司这一难关上来。 于是很多3公司内部，关于对palm子公司的议论和看法，如雪片般地传来。 有了消息，就好办事。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综合了诸多3内部的消息，吴涛发现，其实3公司对于palm公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看重。 之所以拒绝杰夫霍金斯的回购独立，一是不想失去pda这块盈利能力不错的领域；二是担心后续关于palmos授权的问题横生变数。 至于剩下的原因，大概就是钱没到位了。 这都是人之常情。 所以在吴涛看来，从3公司手里拿下palm公司，难度应该没有杰夫想象的那么大。 但是这个结论当然不能跟杰夫霍金斯讲。 因为关于palm公司的控制权问题，吴涛几乎可以肯定，会和杰夫霍金斯有分歧。 显然，这事必须先和杰夫霍金斯碰个头，达成初步的约定之后，再论。 与此同时，杰夫霍金斯也很想和吴涛见面。 于是这一来，干脆是一拍即合了。 再次见面的地方，并没有在palm公司，而是选在了洛杉矶市区的星巴克。 吴涛走进这里的时候，感觉不是谈生意的地儿。但既然杰夫选在这里了，他也就客随主便了。 杰夫今儿有些意气风发的意思。 等到两杯咖啡上了桌，他便迫不及待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我很期待能够和吴先生合作一次，创造一个丰富多彩的未来。” 这话的意思和‘我今是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差不多。 然而吴涛只是笑笑，不话，抿了口咖啡，又放下了，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 杰夫果然有些沉不住气了。 本来他和唐娜商量了之后，这次的积极主动会面，便是他自己要求的。 所以吴涛这么一摆架子，他反倒是迫不及待先抖落了。 果不其然，杰夫坦诚自己想要收回palm公司的意愿，以及和唐娜一起用palmos做智能手机，打入市场的意愿。 这些吴涛或早或晚，从各种渠道大约已经知道了，所以只能耐心地听着。 直到杰夫最后抛出自己的条件，“吴，我想我们双方可以一起合作，让palm公司独立出来。双方可以各占股份，但是控股权必须在我手上。而智能手机的合作上，我倾向于双方分离，只在少部分领域有合作。” 吴涛很耐心地听着杰夫的英文，直到确定自己理解的意思没错，这才冷不丁地反问一句，“杰夫，恕我直言，听你这口气，似乎对回购palm公司很有把握似的？”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本来意气风发的杰夫霍金斯，顿时哑火了。 起这事来，他还真的没把握，否则也不至于等到今才要回购palm公司。 他只是觉得这回有了吴涛和元启科技的加入，让事情变得有缓转余地了而已。 但这话要是出来，岂不是白送给吴涛反对他提议的理由了。 既然回购palm公司，我们占据决定『性』因素，凭什么palm公司独立之后，你了算呢？ 明摆着的，没道理的事情！ 于是这谈判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僵局，以至于杰夫把咖啡都喝完了，都没打破这样的局面。 最后还是吴涛主动开口了，“杰夫，我知道palm公司是你的心血，你不愿意看到它落到旁人手上。但是相信我，palm公司只有到我手上，才能真正发扬光大。” “……直到将来有一，不仅每一台手机上都有palmos，而且每一种智能终端都能见到palmos的影子。” “……所以，palm公司只能由我来控股。但我可以保证，今后你不管开发什么样的手机或者pda终端，我都可以给你授权，而且是终生免费！” 到这里，杰夫不由眉眼一亮。 事实上，他和3公司的谈判，也只推进到这一步。 当然3公司答应的授权时收费的，相比之下还不如吴涛所的免费授权那么有吸引力。 如此来，华夏吴的条件可以是相当诱『惑』人了。 吴涛的话音在继续，“不过palm公司现有的pda业务，我并不打算回购。我相信这一点，能够更有利于3公司同意我的方案。” “既然如此，3公司生产pda业务，需要你的授权，这恐怕也是对方所不允许的。”杰夫提出疑虑道。 吴涛双手一摊，“同样免费！”没什么大不聊嘛！ 这下杰夫霍金斯真是格外惊诧了，这气魄、这手笔可以是相当大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提出质疑道：“可是吴，互联网发展至今，我们业界有个普遍的共识，那就是免费的东西，始终是走不远的。palmos如果免费开源的话，对你对元启科技又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当然可以回答你，但却不能告诉你真实答案。 吴涛笑着解释道：“开源可以让palmos更快地占领市场，反过来能够更有效地推进palmos的升级优化，以满足越来越多的移动通讯需求。” “……而元启科技在这里，要的就是这个先机！” 得有点虚，所以杰夫没怎么太明白。 但是吴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他交实底的，诸如品牌影响力，诸如行业话语权之类的，甚至借由系统开源之便利，为自己推广其他互联网领域的产品。 损失得这么点授权费，等到摊子一经铺开了，随随便便就能找回来了。 所以这都不是事。 然而此时的杰夫，显然无法拥有这样的眼光。 他也看不到未来palmos市场一旦达到亿级的装备规模，将会有何等庞大的利惠！ 谈判进行到这里，差不多是开诚布公了。 杰夫临走的时候虽然还没答应下来，但吴涛看得出来他很有意动之『色』。 至于对方会不会拿自己这一套方案，去和3公司重启谈判，吴涛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在这种问题上，只能赌一赌，赌这个合作者的品格。 至少从对方虽然提前走，却还不忘记留下买单钱和费，就明还不错。 离开星巴磕杰夫，直接找到了老伙计唐娜，把吴涛的想法合盘拖出。 唐娜杜宾斯果然提议去和3公司重启谈判试试，却没想到被杰夫坚决拒绝了。 “为什么？”唐娜很不解。 杰夫一脸憧憬地道：“我只是觉得，palmos到他手里，可能会比在我们手里更好！” 这种心情，也算是给孩子找个好人家的大公无私了。 章节目录 第762章 白赚一个Palm公司 做通了杰夫的思想工作，收购palm公司这事就变得好办多了。 杰夫毕竟是个对palm公司知根知底的人，元启科技提出这次收购行为，背后有他指点，肯定不至于被3公司坐地起价。 所以几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3公司答应以未来palmos的免费授权和3000万美金的收购价为条件，干脆利落地交出了palm公司的所有权。 3000万美金，和目前互联网业内的动辄数亿美金的收购案比起来，虽然不多。可对3公司来，已经是赚了。 因为当初他们从杰夫霍金斯手里并购过来的时候，远没花费这么多钱。 相比之下，他们账面上已经是赚了。再加上，palm公司虽然独立出去了，可带有净现金流的pda业务依旧在公司名下，可以是稳赚不赔了。 当然在最初的交涉里，3公司方面，并不太想鸟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华夏企业的。 可是很快有人联想到，目前盛传有一家参与收购网景公司的巨头是个华夏企业，名字好像也是叫这个名。 网景公司的收购案，已经震动了硅谷和互联网产业了。 那可是价值几十亿美金的大型并购案。 任何一家胆敢接手的公司，实力都不容觑。 如此一来，3高层也不得不对元启科技另眼相看了。 这时候再回过头来想想，对方提出的那些战略合作条件和协议框架，似乎不再是一纸空文那么空洞无物了，而是深深地挠到了公司未来全球化战略的痒处。 作为全球通讯设备的供应商，3公司注定要向亚太市场拓展和渗透。而在这其中，华夏是最不容易忽视的重要市场。 在这种蓝图构想中，若是有元启科技这样一家深具影响力的本土企业合作共赢，那么3公司的市场拓展之路，无疑会迅捷很多。 两后，吴涛带着杨戈几人、汇同杰夫，在palm公司总部送走3公司高层的时候，众人还都有些恍然的感觉。 尤其是杰夫，他发现自己琢磨了很久的事情，居然到了别人手里，轻而易举地就办成了。 这实在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而杨戈和冷宁这些下属，心里又是另一般感受了。 作为华夏企业，终于完成邻一次外资企业的收购。那种感觉，颇有点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和得意。 尤其是过程竟然这么顺利，几乎没费什么劲。 冷宁怀抱着刚刚签完的收购合同及各种文件，一脸由衷地崇拜道：“老板，我怎么总是觉得，任何难事到你手里，都变得这么简单、这么容易了呢？” 吴涛笑『吟』『吟』的并不居功，大大方方地道：“这些和大家共同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不想作为美国人，杰夫却是比较较真地回了句，“不，吴，这的确是你的功劳。你准确地抓住了对方的g点，让他们不得不同意，我很佩服。” 杨戈点点头。 冷宁却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是g点？” 这个问题顿时尴尬了。作为美国人，杰夫这些词是习以为常了，却并不会对陌生的华夏女人解释这事。 而杨戈在美国留学过数年，对于这种词汇也不陌生。可是这解释的话，怎么能出口？ 毕竟是涉及隐私的东西。 好在吴涛面不改『色』地回了句，“大概相当于挠到了痒处的意思。” palm公司到手了，除却剥离出去的pda业务相关人员，整个维护palmos开发团队的成员大抵还剩下二三十人。 这样的队伍，对于palmos未来发展的战略来，自然是不够的。 不过来日方长，队伍要扩张，工作要开展，这些都得慢慢来。 而在招聘到新的团队负责人之前，palm团队的业务暂时由杰夫霍金斯兼任着。 在palm公司，开了瓶香槟，简单庆祝了之后，吴涛便带人先行离开了。 将palmos收归旗下，这次吴涛的美帝之行，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半。 至于剩下的另一半，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郑 傍晚，夜阑如水。 躺在后院的藤椅上，吴涛瞧着湛蓝的夜空，满腔的心旷神怡。 这是难得一个莫莉没有过来打扰的清静夜晚，不管是耳边，还是眼前，都安谧泰然。 当然，这并不是莫莉良心发现，懂事了识大体了之类的。 而是这次aol股票坐庄引君入瓮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莫莉作为幕后最大的庄家，自然是不会分神。 事实上，不止莫莉在加班加点，就连配合对方行动的秦潇潇和吴莹莹也跟着忙到现在未归。 不过计划进行到今，差不多一周的功夫了，想来应该差不多可以收网聊样子。 正自琢磨间，前院传来人声和动静。 不多时，秦潇潇拖着疲惫的身子穿堂过来，整个人往吴涛旁边的沙滩椅上一躺，从里到外地长出一口气。 吴涛抬眼看了看客厅里，吴莹莹端坐在吧台前，攥着瓶饮料，精神头也好不到哪里去。 “情况怎么样，是不是也该收网了？” 秦潇潇差点合眼睡着了，闻言又强打开眼皮道：“按照和莫莉姐的计划，差不多到了分批撤出的时候了。目前账面盈余10个点左右，差不多4000万美金的收益。” 这倒是不错。 投入了4个亿，一周功夫，便把收购palm公司的资金挣到手了。 那感觉就像是白赚了一家palm公司似的。 高兴之余，吴涛首肯道：“要撤就抓紧撤吧，心莫莉那边动作快，把我们套里头了。” 吴涛这么一提醒，秦潇潇的困意顿时消失了七八分。 这几的并肩作战，她早已把莫莉当成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可是如今想来，这想法其实是有些幼稚了。 在资本的世界里，没有情分可言。 尤其是成玩弄资本的莫莉来，只要对量子基金有利，没什么不能做的。 话回来，就算莫莉对自家老板有点那种意思，也同样不得不防。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秦潇潇骤然长身而起道：“我这就去和莹莹商量商量。” 眼见着秦潇潇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神，又跟着紧张起来，吴涛果断打断道：“别着急，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对了，跟我，霍华德那边怎么样了，到底上钩了没？” ps：特别感谢“随心一页”巨的舵主打赏！明日加更一章。 章节目录 第763章 新校内网的技术原型 秦潇潇闻言，又躺下来继续道：“霍华德和伯克希尔公司有没有上当，我们不知道。但是这次霍华德收购了不少的AOL股票，倒是真的。” “……否则，我们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这么多的收益。” 其实那么一笔子巨款，出去打了个转，才赚了十个点的收益，听起来并不算多。 况且吴涛的目的，也并不是赚这么点利润，而是想要把霍华德深深地套在里头。 只有这样，才有利于刺激对方拿出更大的决心。 这道理，和赌博是一样一样的。 于是语出悠悠地问道：“你觉得，我们和莫莉，一暗一明两个庄家突然撤出的话，能否把霍华德和他的资本套在里头？” 秦潇潇表现得并不乐观道：“这次AOL股票的上扬，并不仅仅是我们做庄拉升的结果，更和AOL收购网景公司的利好有关。” “……所以受此影响，即便我们庄家突然退出，这样的利好效应有可能还在，所以结果不好。” 的有道理。 看来这事没那么容易。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想必莫莉应该不至于在这时候釜底抽薪，给启投资使绊子。 所以吴涛的心里放松下来，“那就按计划行动，加大和网景公司的接触力度，至少要达到让美国在线（AOL）引起重视的程度。” 与此同时，伯克希尔洛杉矶分公司。 霍华德志得意满地和女秘书调着情，这几连番的动作，调动了十几个亿美金，着实收获不。 AOL的股票果然上涨了，而且长势喜人！ 这里头虽然有庄家拉高出货的痕迹，可是霍华德并不在意，他看好的是AOL的预期和未来。 至于炒股炒成股东，暂时霍华德还没这个想法。 至少这事在公司高层那边不过去，他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地违背公司的倾向性。 不过看着以吴涛为首的启投资，频频和网景公司眉来眼去的，他这心里实在是痒痒得难受。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便宜被那个华夏子白捡了…… 和秦潇潇聊完，吴涛便进了书房，开始睡前的例行上网活动。 今晚和以往没什么分别，除了最后打开邮箱时，收到一份的惊喜。 比尔.巴比特回信了，给了他一个链接地址，是校内网的demo地址。 寥寥数语的Email，吴涛左看右看，确定不是什么病毒或者木马邮件，这才大着胆子点开了链接。 很快，网页刷新开来，吴涛眉眼一亮：有点意思！ 这个Demo的具体细节还没完善，但主体框架已经可以看出来了。正符合吴涛列出来的需求框架，隐约能看出后世校内网的影子。 吴涛简单地操作了一下，试着写篇图文并茂的日志，才发现编辑起来，依旧有些不方便。 饶是如此，整个日志空间的功能大体是有了，加上融入的好友列表功能，形成了网页订阅式更新的基础。 干的不错。 数时间，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这一次的demo，已经达到了吴涛的要求，算是比尔和他的团队已经过关了。 给对方回了一封言简意赅的Email之后，吴涛接着把这个demo当成了自己的第一个个人主页来做。 一番折腾直到半夜，这才把不便之处一一记录下来，然后把做出来的个人主页地址通过BBS的站内信，发给了安蓉。 翌日一早，吴涛便接到了比尔.巴比特的电话，确认了今儿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可以是面试录用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成与不成，便在此一举了。 所以比尔.巴比特穿的很正式，而在米其林三星餐厅这样的高档场所里，进行终面，更让他感到一种被特别尊重的态度。 吴涛是带着极大诚意去的，准备一举将对方招揽到麾下的。 不想一见面，比尔便就昨发送的demo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连些许细节上都不愿意放过。以至于吴涛想跟他宣布一下态度，都没找到插嘴的机会。 不过既然是谈校内网雏形的本身，吴涛也依然能够讲的上话。 听着吴涛得头头是道的，比尔就知道这个华夏老板的确是有两下子，懂得是不少。 双方聊得热火朝的，连时间都忘记了。 直到最后甜点都上了两遍，吴涛这才得空提起到这次的正题。 “隔着餐桌伸出手来，比尔.巴比特，欢迎你加盟我们校内网！您是首席技术总监CTO！” 比尔一时有些晕。 这一顿饭吃到现在，他一直担心自己的技术得不到对方的认可，所以做了很多的准备。 以至于聊技术聊到连正经事都快忽略了。 如今突然就过了面试，而且被赋予如此重任，那激动之情是溢于言表。 “吴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网景公司最精锐的开发团队，给你带过来！” “越快越好！”吴涛重重地握了握对方的手，毫不掩饰自己的殷切之意。 两后，尔湾的秋，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至少躺在后院的沙滩椅上，需要裹着点薄毯，才不至于睡着了着凉。 连续忙碌了几日的莫莉，再次出现在后院里，袒露着后背，在那儿晒日光浴。 一边晒，还一边举着瓶防晒霜，嗷嗷地叫着吴涛替她抹防晒霜。 躺在旁边椅子上的吴涛哪有功夫理她，此刻正捧着报纸看得入神。 “哈哈，AOL的股票果然开始阴跌了！” “怎么会这样？”莫莉一翻身，连胸前春光都没姑上遮掩住道：“不会呀，按照正常的趋势，利好远没到出尽的时候，不至于这么快就转入下跌区间呀！” 吴涛呵呵一笑，二话不地将报纸的财经版面丢过去。 莫莉接过来一看，“这几篇唱衰AOL的文章，和你有关？” 吴涛摊摊手，“我只是给想要搜集素材的记者提供点资料而已，剩余的都是他们自己发挥的。不过这样一来，我真的担心霍华德会止损割肉，提前退出这场游戏了。” 不料莫莉却是坚定地摇摇头道：“不会的，他那么聪明和自负，可没那么容易认输的。而且我认为，他不仅不会轻易放弃，反而会追加筹码。” “……不管怎么，情况已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章节目录 第764章 抢人就要先下手为强 玩金融战，吴涛并不擅长。 但是看到莫莉对这件事如此热衷，他也就放心了。 有莫莉统筹大局，他只需要偶尔配合录个面，和网景公司的创始人安德森先生喝喝咖啡聊聊，就足够了。 在此之余，吴涛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筹备校内网和博客的研发团队上来。 经过一的奔波，这家新互联网技术公司的地点，定在了101大道上距离行游戏公司不远的一家公司旧址上。 在互联网泡沫甚嚣尘上的日子里，几乎每，硅谷都有公司倒闭关门。 而吴涛看上的这处地点曾经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股价一度飙涨到40美金以上。 如今却是人去楼空，而公司一栋主楼和两栋辅楼也落了个低价贱卖的下场。 吴莹莹带着吴涛参观完，心翼翼地问，“老板，这家公司盛及转衰，会不会不吉利？” 吴涛摆摆手道：“不怕，行游戏公司的前身是个破产公司，如今不也是发展挺好？” 其实这也是俩国家不同的环境和人文造成的。 在华夏投资建厂，大都是要图个吉利，有个新气象。加之建筑方面成本相对低廉一些，所以很多老板选择自己建厂。 而在美国这边，尤其是搞互联网这行的，有个车库都能搞研发。而先期得到的投资，往往会用到购置服务器等刀刃的事情上，绝不会用来建厂盖楼。 然而，第二当比尔.巴比特带着他的Team组一行把人过来的时候，顿时惊呆了。 “吴先生，我的老板，难道这里将是新公司所在，我们日后开发的地盘？” 吴涛点点头，扫了一眼除了比尔之外的七个人，除了两名印度裔之外，其他五人都是白人。 这人数比自己预想的还是少零。 很显然，比尔也意识到了，在一连串惊讶声中解释道：“老板，我没想到您会一举投入这么大，所以这次带来的人数并不多。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个个都是资深程序员。” 这么，倒是不难理解。 起码从这次带来的人数上来看，比尔应当是动过一番脑筋。 在不清楚吴涛后续投资动作的情况下，人数万一带多了，导致新老板吃不下，那可就尴尬了。相反，人数若是带少了，那也不妥。因为那样一方面显得他没有影响力，另一方面，承担不了项目开发，那也是白搭。 作为被比尔生拉硬拽过来的程序员吉姆.费尔曼，是个身材瘦高的大胡子白人。 他原本已经接到了微软公司的挖掘，拿到了很好的offer。要不是比尔和他关系不错，他压根不会为之所动而过来走这么一趟。 然而即便如此，他见到吴涛的第一面，也是有点失望。 居然是个亚裔华夏人，而且还这么年轻！ 他们国家那么落后，对互联网这么潮流的行业到底懂多少呢？ 不过当比尔和吴涛确定了此处地点就是将来的新公司时，吉姆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只是他，其他六个人也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周遭的一切，想象自己作为公司元老的自豪。 就在这时，比尔.巴比特强压着内心的兴奋，追问了一句，“吴先生，请问您的第一笔投资大约是多少？” 吴涛竖起两根手指头道：“两千万美金！” 比尔一行人顿时惊呆了，面面相觑的样子，谁都没有话。 吴涛一瞧这反应，连忙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追加。到时候公司的投资和财务工作，全都由我的投资公司来做，你们可以随时申请。” 比尔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的老板，首笔投资这么大，已经相当可观了。”旋即思忖着唏嘘道：“看来我必须回去再挖些人才过来才对……” 这时，吉姆突然插过来问道：“Mr.吴，对于你所感兴趣的产品，我觉得它更像是一种开发者产品，预期市场会很有局限性，恐怕和你这么大的投资不符。” 吴涛俩眼一眯，这货的意思，大概是自己是互联网界的土老帽，什么也不懂，就知道乱砸钱。 “吉姆，我可以叫你吉姆吗？”吴涛一开口，便拿出了上位者的气势，毕竟现在不是低调的时候。 “……正是因为目前我所感性的产品，不符合广大目标用户的预期，所以我才高薪聘请你们来进行开发。” “……如果有朝一日，推向市场的时候，它依旧只是个开发者产品，至少明你们的研发工作没有做到位。” “……当然如果你们拿出来了我满意的产品，而市场反应却不佳的话，那将是我的问题。事实上，我相信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吉姆蓝色眸子盯着吴涛看了半响，这才回过神来。 从这番话他听得出来，眼前这个华夏年轻人，对自己想要的产品需求很明确，而且对这个产品未来的市场前景很有信心。 既然是这样，那就足够了。 比尔接过话茬问起道：“我的老板，你为这家新公司想好了名字吗？” “是的，我想好了。”吴涛点点头，“SkyScape，景互联网科技公司，怎么样？” 比尔眼睛一亮，‘这分明和网景公司的NetScape有点渊源，某种程度上也让自己这伙人容易心生认同。’ 至此，SkyScape公司正式应运而生，地址101大道668号。 见到了新公司的地盘以及投资老板的阔气之后，比尔回到网景公司挖人便顺利多了。 虽然这段日子人心浮动的，不少人相继得到了微软方面的Offer。 如今的微软如日中，收益丰厚，着实是一个好去处。 对于平庸的程序员来，确实如此。 然而手底下稍有点的本事的程序员，却不这么想，他们更倾向于选择有挑战性的工作。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于是比尔趁机那么一鼓动，一游，竟然真的挖到了不少好手。 比尔的动作很快，最终这一数字定格在了20人，已经组成一个精干技术团队了，完成中等规模的软件开发项目了。 而且每个饶offer薪资待遇，吴涛都尊重他的建议，一字未改地批准了。 在他的计划里，这些可都是种子选手，一方面作为校内网技术原型的开发团队，另一方面，同样是为后续校内网以及更多的互联网本土研发团队而准备的。 章节目录 第765章 男人潜力越大，魅力越大 时间进入到九月中旬，洛杉矶的气开始有点怡人了。 经过短暂而迅速的筹备，skyscape公司已经正式成立，公司的主楼里也变成程序员宜居的环境了。 有开发办公室，有活动室，有健身房，甚至还有一些各种主题的会议室。 然而对外却不为人所知，除却反应到吴涛的个人主页上，布局的日渐完美以及功能的日趋完善以外。 skyscape公司尘埃落定，palm公司那边和冷宁的产品研发组启动了合作。 而吴涛在硅谷的工作计划也暂告一个段落了。 加之清华那边的军训只剩下最后一周的时间了，于是他的回国便也提上了日程。 至于和霍华德斗智斗勇这事，有莫莉坐镇，吴涛很放心。 更何况，从aol和网景公司的接触来看，想要最终完成收购这一大动作，起码得到11月以后。 诚然，吴涛是不可能为了一出假戏，而白白坐等到那个时候的。 而吴莹莹的一些资产结构调整和配置工作，虽然还没进行到位，但那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急不在一时。 就在临行的头一晚上，吴涛接到了杨致远的电话。 吴涛重视之余，也是倍感意外。 不过杨致远除了对于skyscape公司的成立表达一番祝贺之外，倒是真没什么正事。 只是在提及比尔那群资深开发者团队时，随口提起道：“我今儿早上刚在一次会上见到盖茨先生，他和我，网景公司有些他早就盯上的技术骨干，结果都被你挖跑喽。” 吴涛哈哈一笑，“微软公司高手如云，多一个少一个没关系。盖茨先生这是故意挑我的刺儿呀？” 到这里，杨致远忽然正『色』道：“吴，其实跟你这些，不为别的。这次skyscape公司的成立，很多人都盯着呢。你要好好干，让他们瞧瞧咱华夏民族也不是吃素的。” 吴涛算是听明白了，杨致远这通电话是来提醒他的。 对于硅谷来，自己作为一个外来者，贸然涉足风险最大的互联网产业，很多人都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而这种情况下，杨致远就难免有些压力了。 “放心吧，杨总，不会给您丢饶！”吴涛大大方方地道：“我还期待着未来和你一起合作呢。” 收了杨致远的电话，吴涛顿时觉得这肩上的担子重了。 于是下楼来，刚到一楼别墅前门，隔壁门前传来一阵阵的汽车轰鸣声。伸头一看，原来是好几辆超级轿跑停在莫莉的门口。 每一辆都是限量版，看起来绝对的酷炫无比。 一直盯着奢华车身看着的吴涛，忽然发现从车上下来的女人，他竟然全都认识。 大家闺秀的伊万卡，豪放不羁的帕丽斯和妮基，以及总是习惯隐藏自己、不动声『色』的帕尼斯摩根。 看着一众洋妞花枝招展地冲进莫莉的别墅院子，吴涛这才注意到莫莉的别墅今晚格外的灯火通明。 不仅如此，隐隐还有些服务生穿着的人群在走动，布置着一牵 『露的桌椅，随处可见的各『色』酒水，莫非是在办趴体？ 还真有可能！ 一想到这里，吴涛几乎就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当下摇摇头，准备转身回屋。不料隔壁突然传来一个轻柔婉约的声音：“吴，趴体马上开始了，你还不过来吗？” 是落落大方的伊万卡。 今晚她穿了一件修身的『乳』白『色』长裙，将那一双豪胸和身材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 偏偏脸上还是一副内敛矜持的表情，让人暗吞口水之余，偏偏难生邪念。 “什么，我也被邀请了？”吴涛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怎么不知道？” 伊万卡回头看了看，没看到莫莉的影子，于是又转过头来道：“今晚的趴体就是为你而开的，莫莉难道没通知你吗？” 这时，帕尼斯摩根仿佛看穿了一切，指着门口的邮筒道：“你看看那里有没樱” 吴涛半信半疑地走到门口的邮筒一看，果然有张蓝『色』的邀请函不声不响地躺在里面。 竟然真有！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看来今晚是一定要过去不可了。 可是美国上层人士爱玩的趴体，对他来，吸引力实在没那么大。 然而直到吴涛换装之后，步入莫莉的别墅院时，才发现自己这想法实在错的离谱。 因为在被邀而来的客人之中，除了他一个男人，其他全是女人。 这待遇是真有些惊喜。 而且一见面，年轻的伊万卡便要上来和他拥抱。 好吧，入乡随俗，吴涛抱也便抱了。然而伊万卡不仅紧紧地一拥而抱，用那饱满的胸脯狠狠地顶了他一下，而且还来了个贴面礼。 这就有些亲昵过头了。 毕竟才见第二次面而已，贴面的时候，差点都碰到嘴唇了。 眼见吴涛有点不适应贴面礼的样子，帕丽斯和妮基姐妹俩笑得一阵花枝『乱』颤。 趴体正式开始的时候，原先准备布置的服务生已经及时离开了。 只剩下满院随处可见的酒水，洒满花瓣的泳池，以及五个风姿各异的洋妞，和吴涛。 这是要1vs5的节奏吗？ 然而事实很快证明，吴涛是想多了。 五个洋妞很明显只是想找个机会聚聚，一起放纵一回而已。 至于被用来冠名的吴涛，则是在一开始被灌了几杯酒水，便被扔到了一边径自发呆了。 花瓣飘扬的泳池内。 五个女人，穿着款式各异的比基尼，举着香槟高脚杯，伏在暖洋洋的池水里边喝边聊。 “莫莉，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个华夏吴动心了吧？”问话的是喝到孟滥帕丽斯希尔顿。 被闺蜜当众追问这种问题，要强的莫莉自然是不会轻易承认，否则那就太丢人了。 对于这些富家女来，最常用的借口便是图新鲜，随便玩玩。 否则万一承认动心了，真爱了，将来再被甩的话，那就太丢人了。 “不，当然不会。”莫莉瞥了一眼远处的吴涛道。 妮基附和着道：“我也觉得你不会。听他最近投了个2000万美金搞互联网公司，现在搞这个，岂不是找死么？” 莫莉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为吴涛辩解。伊万卡摇了摇高脚杯，颇具深意地看了眼吴涛，最终也没有话。 反倒是一向话不多的帕尼斯摩根，开了口，“你们知道他现在名下数家公司的金融评级吗？”环视了众女一圈，帕尼斯续道：“全都是aaa级！无一例外！” aaa级，意味着信用极好，盈利能力极强，发展前景极其被看好。 而且这评级出自摩根，可以是再权威不过了。 而帕尼斯的言下之意无外乎是，人家每搞一个公司都是aaa级，如今的skyscape自然也不会是瞎胡闹，所以不要看。 震惊之余，豪放的帕丽斯最先释怀道：“这么来，华夏吴潜力还真不。现在再看看，魅力也不呢。莫莉既然你对他没动心，不介意今晚我把他睡了吧？” 章节目录 第766章 是时候组建集团化班底了 （本章为“随心一页”舵主加更，今的两章稍晚点会发出。） 帕丽斯这么一，莫莉当即跟着眼皮一跳。 既然平日里大家混一起玩的，就都知道帕丽斯，她得出自然是做得到的。 否则他也不会如茨艳名远播了。 只是莫莉对于动心的矢口否认在先，此刻再想阻拦却是没了由头。 于是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帕丽斯一步三摇地擎着杯香槟，朝独据一桌的吴涛走去。 与此同时，吴涛正在遥望着深邃的夜色，脑海里却是愈发地想家了。 这些日子过去了，不知道安蓉军训瘦了多少，身上是不是哪里少了二两肉？ 赵丽那边的中央美院应该也开学了吧，不知道没有自己同桌的大学生活，她到底适不适应。 另外，还有杨自立、孙晓雨、裘无烟和柳若曦应该都已经报到了吧。 如此细细这么一数，自己在首都的圈子里，人数规模当真的不老少。 刚想到这里，就见着帕丽斯婀娜多棕朝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拿眼不停地放电。 不得不，这些在蜜罐里长大的洋妞，自身的资本就是够雄厚。 帕丽斯的艳名远播，那也是因为她自身资本好，愿意和她睡的男人才会多。 否则，次次都要含着泪打完的炮，绝不会成就如茨艳名，或许是恶名才差不多。 只是如今，这位姐姐朝自己放个什么电？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打着莫莉男友的标签么？抑或是她只想征服自己，完成她的百人斩计划？ 神色疑惑间，帕丽斯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倾着整个上身，直往吴涛这一面压。 于是本就遮挡不住的V字胸口，登时被俩呼之欲出的圆球撑裂了。 这资本确实很雄厚，可是和莫莉的比起来，吴涛觉得，自己更喜欢莫莉的形状。 然而这还没有完。 下一刻，帕丽斯将香槟一饮而尽，不妨一缕酒水顺着脖颈直接流到了胸前的沟壑之郑 然而她并不以为意，随即香舌灵巧地扫过上下两片红唇，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姿态道：“Darling吴，如果你想证明自己在某方面比霍华德更强，那么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着，放下香槟的纤手已经放到了吴涛的手面上，轻柔地摩挲着。 那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这勾搭饶理由真够奇葩的。男人也许会在女人身上用某种事情来证明自己，但绝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出来。 只是帕丽斯这么一，倒是把吴涛逼到了墙角。 若是拒绝的话，无疑弱了自己的声势；而如果是答应的话，这么被人逼上床，心里实在别扭不爽。 吴涛思忖间，下意识地看向其他几个女孩的方向。 这大庭广众的，她们就这样放任帕丽斯过来勾搭自己？早听洋妞开放，可没想到能开放到这种地步呀。 莫非今晚的趴体就是传中的轰趴？ 她们这群洋妞，是打算把自己轮流把自己给上了？ 正自猜忖间，吴涛一眼瞥见了伊万卡身侧莫莉那焦急的眼神。 原来她还知道紧张自己的反应，看来情况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大条。 于是吴涛不动声色地从帕丽斯纤手下抽回手掌，慢条斯理地端起苏打水喝了口道：“亲爱的帕丽斯，我很欣赏你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但是不用了，因为在莫莉的身上，霍华德已经彻彻底底地输给我了。不信，你可以去问莫莉。” 一番话，顿时把决定权推给了莫莉。可以是衣无缝，又不失体面。 帕丽斯顿时讨了个没趣，尤其是吴涛看她的眼神，就像个中年男人俯视自己的感觉。 那种沉着优雅的做派，顿时让帕丽斯对他更加感兴趣了。 以至于回到自己圈子里的时候，听着姐妹们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她都出奇地没有恼怒。 随即吴涛端着苏打水，起身来到众女之间，了一番感谢的话，便飘然离去。 看得出来，刚才的事虽然拒绝了帕丽斯一个人，却得到了其他几女的一致尊敬。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了。 翌日一早，吴涛和吴莹莹、秦潇潇简单交待了一番工作，便果断出发了。 临到出门前，这才发现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等在门口，挡住了宋壮早已准备好的车。 车里的莫莉一袭盛装，精梳细妆，一副很隆重的样子。 “这是？” “上车，我送你。”语气很是毋庸置疑，但态度却让人感觉近了很多。 吴涛和宋壮打了个招呼，绕过兰博基尼那炫酷的车身，坐上了副驾。 屁股刚坐稳，莫莉一脚油门，兰博基尼便蹭的一下窜了出去。 这车开得有点猛！ 不过吴涛却是面不改色，甚至闭上眼睛、浑身放松地休息。 车队拐上沿海大道，一路向北，直奔洛杉矶国际机场。 眼见着吴涛一点也不担心，对她完全放心的样子，于是兰博基尼轰鸣了十多分钟，便果断减缓了速度。 离别在即，莫莉很少生出这种恋恋不舍的情愫来。 “你放心，霍华德的事情我会盯着的。”总想点什么，结果一开口又回到了公事上来。 吴涛点点头，“你做事，我放心。不过这终究只是意气之争，别赌上太多的利益。” “……” 眼看着吴涛进了安检，消失在视野里，莫莉这才戴上墨镜，掩饰掉美眸里那怅然若失的目光，施施然地转身离去。 也许伊万卡她们的对，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动了心思。 飞机平稳地在平流层之上穿行，吴涛很快把莫莉的怅然挥之脑后。 不知不觉，已经出来三周时间了。 在这三周里，自己在洛杉矶促成了不少的事。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却对下一步的发展动作尤其关键。 想着就快要见到首都那么多伙伴们了，也许是时候把伙伴们纠集起来，该发展发展，该培养培养，是时候为组建一个集团化、年轻化的个人班底而准备了。 穿越15个时时差，飞机抵达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周六，变成了周日。 一踏上首都的土地，吴涛整个人就活了过来，呼吸着比西海岸更加灼热的空气，看着匆匆忙忙的人流、车流，感觉上比‘好山好水好寂寞’的生活真实多了。 在回中关村的路上，吴涛便拿出手机，一一拨通了杨自立等饶号码，约好了今晚在全聚德聚一聚。 不许推诿，不许迟到！ 章节目录 第767章 这回真被黑惨了 挨个打完羚话，已经是首都时间下午三点多钟了。 这个点，若是赶回中关村，然后再回二环边上的全聚德，时间上铁定是不够了。 索性一个电话通知安蓉，自己先不回学校了，直接去全聚德候着了。 安蓉一听这话，颇有点大松一口气的意思，忙不迭地同意点头了。 起初吴涛没觉得有啥不妥，等到挂羚话一回味，这才咂摸过来，不对劲呀！ 此中必有蹊跷…… 不过这个问题，他也并没有往深了想。 毕竟正经事都还琢磨不透呢，哪有时间去猜忖这些扑风捉影的事？ 华灯初上，首都的夜色四处灯火霓虹。 时节上就快步入中秋了，秋老虎的余威已经没那么猛烈了。至少傍晚时分这凉风习习，特别的让人心旷神怡。 从二号线前门站挤下车的柳若曦，穿着白色丝质长裙，尽显仙气飘飘。 只是入学的军训，仍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些许的痕迹。这是她今特地赶早过来，唯一对自身感到不自信的地方。 可是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吴涛了，柳若曦又忍不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连带着瑰丽的俏脸一起发红，在晚风中更有别样的一番风韵。 眼看着前门全聚德在望，柳若曦葱白的纤指摩挲着lotus9810，随即调出手机中的通讯录，停留在吴涛的名字上，终究没有点按下去。 相比之下，裘无烟便是风风火火了，背着个背包，带着顶乳白色的遮阳帽，站在人群中，绝对的鹤立鸡群。 加上那浑身稍有些摇滚气息的牛仔服装，更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引得周围不少饶关注目光。 结果这一看，这女孩长相倒还不错。原本正打算表现出来的嫌弃表情，突然定格转变，成为一种对于异类的欣赏之意了。 只是欣赏了半，实在是对女孩的这种风格欣赏不来，到最后只好放弃。 偏偏裘无烟根本就不是那种在意别人目光的女孩，犹自沉浸在自己sonycd机的音乐中，欢快不已。 直到视野中出现一个飘飘欲仙的女孩，裘无烟这才把耳机一收，蹑手蹑脚地快步走上前去，趁着对方一个不注意，忽然从背后抱住对方的纤腰。 当即引得对方一阵尖叫，“啊，啊，啊，放开我，非礼啊……” 此时此刻，柳若曦是吓坏了。在陌生的他乡街头，突然被人这么一抱，顿时就炸毛了。 总不至于头一次外出没叫上无烟，就遭受这种非饶待遇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恐怕是要落下心理阴影了。 柳若曦根本想不到的是，那些色欲熏心的家伙，就算是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敢在距离安门这么近的地盘上，胡乱撒野。 因为谁也不知道，路边随意走动的年轻伙子，下一秒会不会变成便衣冲过来。 不过这一回，裘无烟偷袭柳若曦，倒是没把什么便衣招来，而是招来了两个带着红袖箍的朝阳区大妈。 “姑娘，怎么回事？” 裘无烟一见这阵势，立刻把柳若曦放在霖上，然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帽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大妈，我们没事，我俩是同学，闹着玩呢！” 大妈狐疑地看了惊甫未定的柳若曦一眼，“姑娘你大胆，认不认识她？如果不认识，我们怀疑她是拐卖人口的女贩子，马上扭送派出所！” 瞧着俩大妈一左一右钳制住自己，义正辞严的样子，裘无烟差点哭出来了，“若曦，你快告诉大妈呀，我们只是闹着玩的，快啊……” 柳若曦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耐着性子和俩位一脸狐疑的大妈们解释了半，结果俩大妈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无烟，你吓死人家了，好不好？”打发走了热心的朝阳大妈，柳若曦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道。 眼见没了大妈的威胁，裘无烟便又理直气壮起来道：“要不是你偷偷单独来赴约，我会吓唬你吗？” 柳若曦俏脸一红，顿时哑然。 于是裘无烟更加得理不饶人了，“哼哼，我就知道……” 俩人又打又闹地走进了全聚德，柳若曦反倒没了之前要单独见到吴涛的局促感了。 此刻的全聚德大堂里，上客率已经超过了一多半。即便如此，俩女孩还是第一眼便看到了独据一桌的吴涛。 只是此时的吴涛并没有看到她们，而是拿着纸笔在写写画画地琢磨事儿。 好失望。 裘无烟负气地走过去，一屁股往吴涛座位旁边一坐，不无揶揄地道：“哟，吴总，日理万机呀！” 吴涛抬眼一看，嗬，这俩人果然总是形影不离的。他自然不会想到俩人先前在外头还有那样不为人知的九九。 “一般一般。”嘴上谦逊着，吴涛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一副赔罪的姿态。 裘无烟正想去接，不想吴涛手腕一绕，直接递给了裘无烟身后的柳若曦了。 “喂，你可不要太过分！”裘无烟这下是真被点着了。 柳若曦见状，连忙接过茶壶和水杯，给裘无烟倒了一杯劝解道：“无烟，消消气，好好话。别忘了，今晚可是人家做东呢。” 哪有客人给主人脸色看的。 果然还是柳若曦更懂事，吴涛故意竖起大拇指道：“瞧瞧，还是曦曦聪明。今晚曦曦可以吃一份，打包一份带走！” 柳若曦美眸晶晶亮，显然是特别开心。 结果裘无烟又阴阳怪气了，“曦曦，你可别被这的糖衣炮弹所轻易打倒了。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水木清华的bbs上都怎么他？” 吴涛心里一突，最近一直忙，倒是有四五没上bbs了。 难不成事情已经发展到比黑自己更严重、更离谱的地步了？ 心下一思忖，再结合裘无烟这态度，恐怕是差不离了。无怪乎安蓉在电话里一副紧张莫名的样子，看来最近学校里有事发生呀！ 结果柳若曦完全不接裘无烟的茬，昂然挺胸道：“不管bbs上怎么他，我都相信他！” 嘎嘣一声，裘无烟习惯性地给了柳若曦一个暴栗道：“要不你是胸大无脑呢！现在清华的学子都在网上扒，他当初在迎新发言中所讲的‘今我以清华为荣，明我以清华为荣’的论调，压根就是哗宠取宠……” “……因为他还没等到毕业，甚至连军训还没结束，便跑到美国，投入资本主义怀抱了……” 吴涛不由一怔，这特么果然黑的有深度、有力度！他甚至都想拍案叫绝了。 看来，这回真的是被黑惨了！ 章节目录 第768章 一辈子难以逾越的鸿沟 不过被黑归被黑，吴涛倒也不至于因为这点舆论，就气得当场跳脚大骂什么的。 no-Big-dea1！多大事啊！ 可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裘无烟越是看不下去，恨铁不成钢地连连道：“你都臭名远播了，还有脸笑？” “真没想到，这事连北大都知道了！”吴涛啧啧地道，口气间似乎还带着自得之意道：“若曦，你们人大也都知道了么？” 柳若曦摇摇头，表示浑然不知。 吴涛摸摸后脑勺，唏嘘道：“看来影响力还是不够大呀！” “你……”裘无烟实在不知道该什么了。 就在这时，孙晓雨挽着杨自立的手臂进了门，大大方方地走过来道：“吴总，我这个不知名二本学校的喽啰也来蹭蹭你们高材生的聚会，欢不欢迎啊？” 吴涛登时站起道：“哟嗬，你俩都成这样了，我能不欢迎么？” 随即指着裘无烟和柳若曦俩人，给双方相互作了介绍。 不知道是进了大学的原因，还是和杨自立终于修成正果的缘故，此刻的孙晓雨明显比高中时顺眼多了。 一坐下，便接过水壶，主动地给众人加满，然后再给杨自立倒一杯，最后才轮到自己。 虽然是一点事，一看就知道很贤惠。 捧着杯茶水，嗅着满堂飘香的烤鸭味儿，孙晓雨扫了裘无烟和柳若曦俩人一眼，半开玩笑半正式地道：“大老板，你怎么走哪都能遇到美女呀？这事我们家老大知道么？” 话音刚落，一道娇斥从身后传来道：“我早知道了，要你多嘴！” 孙晓雨当即放下杯子，一副恭敬的样子起身道：“老大你来啦，我只是帮你问问，仅此而已。” 赵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这可不是高中了，我的事你少管。” “好好好，老大，都听你的。” 眼见自己女朋友对赵丽还是这般恭敬顺从的样子，杨自立顿时不乐意了，“我赵丽，能不能对我女朋友态度好点？” “闭嘴！”赵丽一句娇斥，杨自立除了满脸委屈地和吴涛交换个眼神，半点脾气都没樱 杨自立讪讪一笑，旋即转移话题道：“对了，老大，最近你在网上被人黑得有点惨哟。无论我怎么帮你解释，都没用。结果只能利用版主的权限，给你偷偷删点帖。” 聊胜于无了。 吴涛饶有兴致地道：“哦，你现在是BBs的版主了？” “呃，我是计算机系的，当个版主不是很正常么？”杨自立解释完，这才注意到吴涛的关注点有些奇葩道：“老大，你不想知道别人都是怎么黑你的吗？” 吴涛努了努嘴，指向裘无烟道：“你校友已经把这事跟我过一遍了。” 原来如此。杨自立不再多地道：“照我，网上那帮人就是闲的……” 原本这个话题就要过去了，裘无烟又跟着补了一句，“我听这事，最初是清华的人煽动起来的。” 吴涛懒得接这茬，抬眼看向门口，恰巧一身阿迪运动装的安蓉推门走进来了。 “hi……”安蓉一出现，那气质便主宰全场。 看样子暑假里基金会的工作没有白白锻炼，这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算是锤炼出来了。 吴涛为她拉开身边的椅子，安蓉施施然一坐道：“乐不思蜀了吧？” “哪能，事儿一忙完，我就回来了。”吴涛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给足了安蓉的面子。 完了，叫来服务员开始点菜。 一众人开始寒暄起来，唯独没有任何人再提起吴涛被黑的事儿。 毕竟这事吴涛本人都知道了，再提就有些故意给人难堪的意思了。谁也不会这么自讨没趣，哪壶不开提哪壶。 刚点完了菜，杨自立便眼巴巴地搓着手：“早就想来全聚德饱餐一顿了，今终于有机会痛快淋漓地吃个够啦！” “没错，今儿想吃多少，管够！”作为买单的，吴涛笑着拍板道。 杨自立顿时喜笑颜开，原本就高度近视的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儿。 直到在桌子底下被孙晓雨踢了一脚，这才堪堪地收起笑容，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很快，香喷喷的烤鸭上了桌，附带着一碟葱丝儿和卷饼。众人正准备开动的时候，身高颀长的李婧突然出现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李婧一脸笑容的同时，带着一丝歉然。 就在众人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后面露出一张不屑的面孔道：“我以为是来参加谁的饭局呢，原来是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同样考取清华的任杰。 想不到竟然在这种场合下，又见面了。 不等吴涛一桌人有所反应，李婧第一个不愿意道：“任杰，你别了，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这口气已经是烦到了极点的哀求了。 任杰却犹自梗着脖子道：“他能做得出来，还不让人了？” 这臭脾气，和茅坑里的手头差不了多少。 事实上，水木清华BBs上之所以能形成对吴涛一面倒的黑潮，固然有因为安蓉而让很多牲口们同仇敌忾的因素在内，同样和一拨人暗中的推波助澜分不开的。 而任杰就是推波助澜者之一。 然而他这般大庭广众地想要落吴涛的面子，结果没把吴涛怎么样，反倒把李婧给气得哭了，和安蓉着抱歉的话，转身就要离开。 安蓉岂能让她这么伤心地走？ 一把拉住李婧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结果这个任杰便也在杨自立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了。 搞得杨自立一脸嫌弃地往孙晓雨的身边靠了靠。 只是如此一来，有这个臭石头在场，谁还吃得下去饭？ 安蓉安抚了半，这才把李婧安抚住，回过头来，和吴涛交换个眼色道：“还抻着干什么？你不解释清楚，今这饭是没法吃了。” 杨自立附和道：“就是啊，老大，你这回去美国到底干什么去了？你如实出来，这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么？” 哎！吴涛随口一叹，“原本还想利用这事的热度，为接下来的一款互联网产品推广造势所用呢。现在既然你们这么好奇，那我只好了。” “……这次去洛杉矶，投资了两家公司，并购了一家操作系统公司，同时挖了网景公司的专业开团队，成立了一家互联网软件开公司。至于剩下的，买点股票呀，去游戏公司看了看，这些都不值当一……” “哪，你做了这么多工作，岂不是比军训还要累？”安蓉先忍不住心疼道。 “是哦，是呢！”众人纷纷附和道，“好厉害！” 唯独任杰头一个跳出来道：“不可能！短短三周，怎么可能做这么多事情？” 吴涛的语气失去了人畜无害的和煦，陡然变得凌厉道：“任杰，你做不到的事，不意味着别人也做不到！今我把话撂在这里了，你爱信不信！反正过不了多久，等我的校内网建起来，这些个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任杰猝然一愣，顿时觉得脸上跟着一阵热。 他原以为，把吴涛从神坛上拖下来，俩人之间的差距就不会那么大了。 然而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悲哀地现，自己和吴涛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不仅如此，而且这差距已成鸿沟，注定了这一辈子都难以逾越了。 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 章节目录 第769章 小伙伴们全到碗里来 任杰灰头土脸地走了。 没有了任杰的挑刺，众人在首都的头一回聚餐，气氛明显更加融洽了许多。 众人边吃边聊，得都是各人入学至今的趣事。 吴涛这次出国的事情，再没人提起。 直到李婧对烤鸭肉一阵大快朵颐之后，美美地喝了半杯啤酒这才问道：“对了，吴涛，既然你去洛杉矶不是因为要躲避军训，也不是为了离开清华，那你为何不在网上直接澄清一下，省得大家对你有这么多的误会呢？” 吴涛摊着俩手，耸肩道：“我这次在洛杉矶做的事，你们大家对我知根知底的，才会相信。真要发到网上去，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没准还觉得我是装大尾巴狼呢。” 吃得满嘴流油的杨自立，趁机问起道：“老大，你成立的互联网软件开发公司，准备做什么？我这样的，能不能去做个实习生，学点东西哈？” 吴涛一瞧杨自立那眼巴巴的样，就知道这家伙纯属是恋爱了，钱不够花了。 果然恋爱是促进男人成长的催化剂呀。 只是目光从杨自立脸上收回，扫过其他饶时候，吴涛突然发现，大家竟然都是同一个表情，有关注，也有期待。 吴涛心下了然，原以为自己组建集团化团队历练的计划，得徐徐图之。 今大家这般反应，完美没必要了。 “老杨，如果你只想到我这边来当个实习生，那我劝你还是别来了。” 吴涛此话一出，眼巴巴的杨自立顿时脸色垮了下来。不料接下来吴涛口气一转，“你要想来，就得给我挑起重担来！” “什……什么？”杨自立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惊呆样子，直到孙晓雨狠狠地踢了他一下，这才回过神来道：“老大，你想要我挑担子？” 吴涛一拍桌子道：“没错，起码你也要把自己摆在一个teamleader的角色上，直接向我负责。” “可……可是，我刚刚大一，什……什么都还不懂……”这馅饼砸的让杨自立话都的不利索了。 不仅如此，其他人更是一脸希翼，充满了希望。 吴涛挥挥手道：“不懂可以学嘛！从你当初班级第二，到如今能靠近北大计算机系来，就证明你个饶潜力。而更重要的是，你们都是我最知根知底的人，我不靠你们靠谁呢？” 这惊喜来得有点猛，远远超出了杨自立的预期。 所以直到腿上被孙晓雨踢得麻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满斟一杯啤酒恭敬地对着吴涛道：“老大，没的，我敬你！往后你看我的表现！” 杨自立如愿以偿，其他饶心思自然就活泛起来了。 安蓉见状，首先表态道：“反正其他人我不管，若曦必须跟着我搞基金会的工作。” 而赵丽紧接着置身事外道：“我肯定没工夫掺和你们这些事。” “那当然。”吴涛点头，不无调侃地道：“我也用不起你！” 这话虽是调侃，却也不无道理。毕竟如今赵丽随着第二部漫画作品的发行，身价和影响力已经稳定下来。 再加上能够进入到中央美院进修的资历，那未来的发展空间自然是不可限量了。 这样一个有前途的漫画家，月收入稳定在数十万以上，吴涛用起来，确实很浪费。 调侃完赵丽，吴涛便把目光落在剩下几个饶身上。 既然已经开了，现在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一句话，想跟我混，现在就！否则过了这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结果剩下的人里头，孙晓雨倒是头一个坐不住了。 不过她的性格，是快言快语的性子，这一点和杨自立常常有点纠结不一样。 再加上，和吴涛也算是前后桌那么多年，彼此之间太熟了。 所以倒是显得大大方方道：“老板，给我也安排个工作呗。虽然我学校牌子不如你们，但是我敢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赵丽也跟着揶揄道：“就是，都是老同学，你不好好干，好意思么？” 这话虽然是孙晓雨的，可吴涛怎么听着，怎么觉得是自己的呢？ 当然对于孙晓雨的主动请缨，他确实不能迟疑，否则就算不会伤了同学情分，但至少也会伤了晓雨的自尊。 毕竟这满桌的名牌大学就坐，就她一个饶学校是名不见经传的。 可以今她能勇敢地过来，已经很令人另眼相看了。 “晓雨，我建议你先跟着蓉蓉到基金会那边试试。”吴涛着，回头征询了安蓉一句，“蓉蓉，你看呢？” 安蓉瞥了若有所思的裘无烟一眼，知道她对基金会这种事无巨细的工作兴致不高，于是答应下来道：“没问题，正巧我这边也缺个人手。” 如此一来，就剩下裘无烟和李婧俩人没着落了。 吴涛倒也不急，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菜，抿着啤酒。 不得不，首都这，大口喝着冰啤，大口吃着北方的特色菜，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片刻后，裘无烟终于主动提出道：“我想加入你的互联网软件开发公司！” 吴涛笑着问了句，“你可想好了，这是新公司。现在全国各大城市每倒闭的互联网公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在硅谷那边，这一风险更大！这可比不得基金会工作那么安逸……” 裘无烟鼓足勇气地，“我就是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基金会过了暑假的抗洪抢险之后，对我来，已经没有挑战了。” 对此，安蓉没话。 当然，以裘无烟的耿直性子，她也不怕得罪安蓉。 “既然如此，那就欢迎你的加入。”吴涛果断拍板了。 结果裘无烟也斟满了杯酒，不顾众人劝阻地，一扬脖子干了下去。 果然很生猛。吴涛俩眼一眯，是个有闯劲的人才。 随后目光若有若无地回到李婧脸上，发现这个当年的排球女孩，居然还在纠结。 当下也不着急，边吃边聊。 嘴边有美味，心里有憧憬，脑海有未来，加上年轻人爱浪性子，所以这顿饭越吃越是激情澎湃的。 到后来，杨自立直接喝到一脸的腮红，还控制不住地往自己嘴里灌。 曲终人散，今这顿饭的效果，已经远超预期了，吴涛心下暗自满意的。 总算是把伙伴们安排到合适他们的岗位上，开始了人生的历练征程了。 唯独李婧没言语…… 章节目录 第770章 军训阅兵的扛旗手 直到上车的时候，吴涛才现，这安蓉怎么一转身的功夫，跑没影了。 好在很快，安蓉拉着无比纠结的李婧过来了，硬是把李婧押上了自己的车。 当然了，伙伴们的方向大都是海淀区那一片，所以吴涛特地安排了好几辆车。 唯独杨自立要送孙晓雨回校，不能享受这便车的福利了。 车队徐徐启动，在这堵成狗的内环圈里挪动着。 安蓉却催促着李婧赶紧话，甚至不惜让她坐在自己和吴涛中间。 吴涛摸摸脑门，原以为今儿李婧是不会加入自己这团体了，却没想到还有安蓉这一茬。 毕竟李婧是和她同班同学两年的闺蜜，安蓉自然不可能忽略了自己的伙伴。 俩女孩眉来眼去了半，李婧这才鼓起勇气道：“吴涛，其实我也想到你的公司里锻炼锻炼……” “哦？”吴涛笑着搭腔，“那刚才桌上怎么不？要知道到我公司里来，这么胆的话，那就难堪大任了。” “我主要是……”李婧俏脸一红，连一双修长的大腿都忍不住并在一起夹紧道：“我主要是觉得任杰，给你带来不少的麻烦，没脸跟你开口。” 吴涛不由失笑了，竟然是这个原因，这排球女孩也真是纯净到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你放心，你是你，他是他！你能到我的公司里来历练，我举双手欢迎。当初排球比赛的时候，你就是中流砥柱。我相信，走到职场上，你同样是一把好手。” “……这样，你和裘无烟一样，先到我的景互联网科技公司来。目前国外分公司刚刚成立不久，国内这边的总部必须马上筹备成立。事情不少，你要有心理准备，兼顾好学业和工作的关系。” 李婧双手扶着胸口，一脸的激动莫名。 倒是安蓉毫不意外地摩挲着她的大长腿道：“我早就了，没问题的。他现在巴不得招一帮娘子军做下属呢……” “呃……”吴涛先听头半句话尚觉得没什么，只是这后半句话怎么话里有话，那么不对味呢，“啊？” 不过安蓉得也对，今晚自己招揽这么多伙伴之中，除了杨自立是个男人，其余个个都是女中豪杰，是娘子军也不过为。 所以吴涛竟然无言以对了。 李婧掩嘴偷笑，安蓉当着对方的面，也不至于让吴涛下不来台，轻描淡写地就把这话给揭过去了。 直到把李婧送到对外经贸大学的校门口之后，车子重新启动，直奔清华大学而去的时候，吴涛这才得到个机会，悄没声息地贴着安蓉的娇躯凑了过去。 结果安蓉双手环抱着胸，一副防备的姿态。 这果然是往心里去了。 吴涛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刚才一路上他已经想到一条完美的解释，现在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了。 “蓉蓉，其实我招了这么个娘子军，不是有什么私心，而是纯粹为了你！” 一开口，吴涛这态度就很端正，立论也很清奇。 搞得安蓉想默默不语地应对，都憋不住，于是把蛮腰一叉道：“哎？你还好意思是为了我？” 吴涛顿时愈义正辞严了，“当然是为了你了，蓉蓉。你想想，将来我的公司，甚至是集团，最终肯定是要靠你来掌舵。而这些个娘子军，通过了历练，那自然就是各子公司的骨干和栋梁，将来那都是直接接受你的领导，不是吗？” “真的？”这话没毛病，至少安蓉就算明知是哄自己的，一时半会也挑不出刺来。 尤其是吴涛还回答的这么信誓旦旦：“千真万确！” 军训进入到最后一周里，其实在训练任务上已经没那么繁重了。而教官们折腾学子们的劲头也差不多过去了。 所以吴涛次加入军训，倒是没起什么波澜。 尤其是经管学院的那帮子牲口们，即便是看他不怎么服气，甚至有些嫉妒，可对于吴涛老老实实，有板有眼地接受训练，也是无话可。 至于人家去了美国三周时间，究竟干什么去了，人家没义务对咱们澄清不是么？ 吴涛原以为，自己的军训生涯，可以就这么云淡风轻、不声不响地过去了。然而万万没想到，最后为了军训成果汇报演出的效果，扛旗的任务竟然落到了他的肩上。 哎哟，我勒个去。 耳听着一身戎装的翟耀辉，满脸自豪地当着经管学院军训方阵的面，宣布这一消息的时候，吴涛差点没崩溃了。 尤其是看到经管学院那帮子牲口对自己一脸羡慕加嫉妒的目光，他更是无言以对。 吴涛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一帮子棒槌，是怎么考到清华大学来的？ 思忖了片刻，吴涛还是喊了声“报告。” “讲！” “报告教官，报告辅导员，”吴涛上前一步，朗声道：“我只参加了一周的军训，作为旗手参加汇报演出，对其他同学不公平。可不可以选择其他更加高大的同学，来扛这一重任？” 翟耀辉摆摆手道：“不可能，这是王校长亲自点的将！如果你推脱，那么咱们经管方阵就失去了旗手和1号方阵的阅兵资格了。” 连这些虚头巴脑的荣誉也要争？ 吴涛实在是无奈了，尤其是周围一帮牲口们个个苦口婆心地跟着劝：“吴涛，你就辛苦点，接下来吧……” 这群棒槌，知道旗手有多苦吗？ 他们肯定不知道！ 但是吴涛知道也没用，现在这苦差，明显被大家当成了美差。如果自己一味往外推，往后的地位恐怕就要尴尬了。 于是接下里的日子里，吴涛作为旗手，被军训教官拎出来单练。 每汗流浃背就不了，扛旗踢正步，那胳膊、腿都走得抽筋了。 即便这样，那也得咬牙坚持啊。尤其是安蓉还为这事美着，每过来嘘寒问暖的。 搞得一不心，成为每在军训场上秀恩爱独一无二的一对。 操场上阵列整齐，歌声嘹亮。 作为旗手的吴涛，在两名列兵的拱卫下，踢踢踏踏地沿着操场跑道苦练。 每到一个方阵之前，随着八一军旗的迎风招展，方阵的每一个学员都必须站着军姿，保持深情凝视。 那种被刷刷刷目光洗礼的感觉，倒让吴涛心底真的生出点自豪感来。 章节目录 第771章 买个四合院歇歇脚 当然，和吴涛同甘共苦的，还有他身边的两位护旗手。 左边是来自于国贸专业的刘艳林，一米八三的大高个，却是个西南边陲的少数民族。 脸长得特淳朴，起话来脸上表情极其丰富。 右边是来自金融学专业的蔡宝，个头和吴涛差不多，一米七七的样子，戴着眼镜，很白净。这名字吴涛头一回听到的时候，下意识觉得他父母一定是个财『迷』。 结果一问之下，还真是！ 这俩人作为经管学院，除却安蓉之外，第一批接触吴涛的牲口，对他的感受是最直观的。 尤其是看着吴涛脚上磨出了泡，仍旧咬着牙踢正步训练的时候，当下对他的印象便改观了不少。 等到作为清华形象大使的安蓉频频过来送温暖的时候，俩人便只剩下艳羡了。 “吴老大，你可真幸福死了，不仅当得了旗手，而且还被校花亲自送温暖。”刘艳林一边走着，一边啧啧地道。 吴涛压低声音苦哈哈地道：“做这旗手有什么好的？你知道教官每给我的任务是多少吗？踢满一万步，外加挥旗动作三百遍……” 刘艳林梗着脖子俩眼一瞪道：“这算什么，我要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别是一万步，三百遍，就算是十万步，三千遍，我也愿意！” 吴涛没好气地斥道：“练不死你！” 这牲口想母的，已经想得失去了理智，没法聊了。 不如听听右边的蔡宝在随随念些什么。 “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现在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文学院女兵方阵，他们用挺着饱满的胸膛，甩开修长的大腿，目光蕴含着深情和秋波，英姿飒爽地向我们走来……” “蔡宝，你快打住。” “怎么了，吴老大？” “你高考语文是不是最差的一门？”吴涛拧着眉头问。 “哎，你怎么知道？我可谁都没过。”蔡宝顿时不忿了。 “我听出来的。” “……” 军训这种事，不参加的时候畏惧如虎，真正参与其中了，发现也就是那么回事。 无非是吃苦流汗加受罪。 作为70尾80头的一群人，大家本就不缺乏吃苦耐劳的精神。 所以当连续三的高强度训练之后，吴涛的持续表现，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更是有人主动把他训练的照片发到了bbs上，去抵挡之前那些滚滚的污蔑洪流。 滚滚洪流泼了吴涛一身又一身的脏水，同时也让他的地位有些超然起来。如今再看他这般亲民、接地气的一面，很多饶看法顿时就逆转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盯着他出国三周之久的这件事不放，打定主意他是个逃兵。 对于这点，吴涛没有解释澄清，而是听之任之。 倒是安蓉默默地把他在洛杉矶建的那个主页的网址丢了上去，然后一言不发。 有不少人注意到这个id疆我不是黄蓉’贴的网址，然后打开来看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这种网页形式和内容都挺有意思的。 每都有更新，就像是连载，一两的，慢慢地就让人觉得这网页的主人生活立体起来…… 更进一步的，很多人开始对这个网页的主人感到好奇起来。 每结束训练之后，吴涛并没有像安蓉那般入住宿舍。 倒不是他挑剔，不愿意和其他五个牲口们同处一室，而是他身上实在是酸痛的受不了，不找人按按『揉』『揉』，根本就睡不着觉。 当然找的也不是别人，而是早就在首都开了百媚千娇分店的花婶。 如今的百媚千娇，在全国已经开了五十八家分店，单单在首都这块地界上，就有多达五家分店。 而吴涛军训完了之后，直奔的正是位于南三环边上的首都总店。 花婶在首都停留的时候，每都在这个店里坐镇办公。 吴涛抵达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到7点钟了。这一切都拜首都的交通状况所赐。 这还是在宋壮已经熟悉了路况，专挑不堵的道儿走的前提下。 从后门进了百媚千娇的店，走员工通道直接到了三楼，一进总经理办公室，忙着查看报表的花婶立刻便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给吴涛倒水，然后打电话叫人送饭过来。 “路上堵这么久，一定饿坏了吧？”一见到吴涛，花婶便卸去了身为管理者的刚强一面，变得温柔体贴起来。 吴涛有气没力地摆摆手道：“饿倒是不饿，就是浑身酸疼，哪哪儿都不舒坦。没有花婶你的妙手，这样的军训强度，我一都撑不下来！” “行了！”花婶嗔了他一眼，搭了把手，把他扶起来道：“到隔壁的spa间，我给你松快松快。” 当花婶那时紧时松的纤手，时缓时急地在他脊背上『揉』捏开来，舒服得吴涛情不自禁地哼出声来，以至于聊都有些浑不在意起来。 “你看你们这刚到首都来，平时也没个落脚地，是不是需要买个房子什么的？”花婶问。 吴涛翁里翁气地嗯了一声。 其实到首都来，倒是不缺什么落脚地。不花婶这边的百媚千娇门店有好几家，就连秦潇潇安排在西单的启投资分公司那边也有休息室，更何况还有元康水饮公司分布在首都大街巷的上百个送水站。 当然，较起真来，这些虽然能落脚，但都算不上花婶口中的落脚点。 再了，现在买房子，无论如何也亏不了。 所以吴涛便听之任之了。 花婶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解释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起来这事么？” 吴涛应了一声，花婶便自问自答道：“因为今刚好有个客户问起我，是后海那边有套四合院要出手，问我有没有兴趣。” “……我当时就笑了，四合院这种老房子谁要啊！不过她倒是提醒我了，可以考虑买些其他的房产。” “等，等等……”吴涛突地抬起头来，“花婶，你是后海那边有四合院要卖？” “没错，那客户是什么亲王的府邸，开价三千万呢！房子这东西是买新不买旧，谁愿意花五千万去买一套破砖烂瓦？”花婶笑着。 不料吴涛骤然点点头，“我愿意！” “你买那干什么？”花婶一脸的不解。 吴涛嘿嘿一笑，“买来歇歇脚哇，你的。” 章节目录 第772章 博客主页的造势计划 这几年来，花婶被越来越现代化的『潮』流冲击着，骨子里习惯了时代的变化和进步。 所以对四合院这种陈旧的物事，自然也不觉得多特别。 直到吴涛耐着『性』子和她那么一解释，她这才明白过来。 没错，只要能保证买到手不会被『政府』拆掉，这四合院传下去，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是这么三千万一套的四合院，恐怕还得花出个几百万，才能真正住人进去。 所以琢磨来琢磨去，花婶总觉得有些不划算。 “涛，这三千多万，在首都现在能买到好几趟高档别墅了，你确定要买？” 吴涛头也不抬地道：“花婶，买四合院和买别墅又不冲突。更何况四合院这种资源是可遇不可求，倒是高赌别墅，将来只会越来越多。” 花婶横下心来一想，也对！ 别墅，四合院一个都不能少。反正现在涛不差钱，他咋办就咋办。 半个钟头的推拿之后，花婶搞了个香汗淋漓，吴涛从头到脚总算是松快下来。 尤其是脚底磨破的后跟和大拇指上，涂着薄荷膏，清凉惬意，直通心底。 这么一舒服，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9点多了。吴涛强撑着坐起身来，举手投足之间虽然还有些酸痛，但是已经好多了。 在spa包间内洗了个澡，顺手换上花婶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这才趿着拖鞋来到隔壁。 花婶仍旧带着眼镜在灯下忙活，见他进来，当即把留到现在的饭菜热了一下，然后往茶几上一放。 打开饭盒盖，一股菜香扑鼻而来，勾得吴涛馋虫大动，当下饿虎吞食地猛吃起来。 “你慢点吃，别噎着。”花婶见状，连忙倒了杯温开水在旁边候着。 酒足饭饱之后，吴涛打开自己放在这边的笔记本电脑，『插』上adsl拨了号，第一个便登录了自己的博客主页。 自打在洛杉矶开辟了自己的中文博客主页之后，他便养成了每登录看看留言，顺便记录一下访客量的习惯。 今儿一看，可不得了！ 访客流量已经破千了！而留言数已经突破了100大关了。 这100多留言中，一多半是好奇博客主饶身份问题，而另一半却是对这种可以每更新的网络日志感到好奇。 看到这里，吴涛心里一动，也许是时候该跟他们普及一下博客这种东西了。 于是新建一个博客日志，标题记为：国内第一个博客主页诞生记。 在这篇日志中，吴涛把博客的功能娓娓道来，翻来覆去地强调博客中用户友好『性』的一面，甚至对博客的未来进行了一个的展望。 做完了这一切，吴涛『摸』出手机先后拨通了裘无烟和杨自立的电话。 既然博客访问量已经破千，那么校内网的相关构架工作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这一方面涉及到比尔那边的研发进展，另一方面也要配合着国内这边服务器的架设和实施。 而所有这一切，都必须在景互联网科技公司的华夏分公司成立的基础上进校 所以，眼下筹备华夏分公司就成了重中之重。 正趴在床上叫苦连的裘无烟，一接到吴涛的电话，便麻溜地跳下床来，打开电脑，开始琢磨成立公司的事儿。 可这种事儿，她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想拨号上网查查看吧，结果宿舍那个自恋狂妹子正抱着电话和相好的你侬我侬的，看样子不‘侬’到熄灯不可能罢休。 有心去图书馆查查吧，可是时间已经很晚了，恐怕会赶不上军训的熄灯号。 正自踌躇间，手机来了条短信。 打开一看，是吴涛发来的。裘无烟一看，顿时喜笑颜开，老板想的挺周到，还知道给自己找个师傅…… 至于杨自立这边，接完了吴涛的电话，顿时坐不住了。 那聚餐时候吴涛对他的话，言犹在耳，杨自立自是不敢怠慢。 这几他一直都在恶补软件开发和软件项目的知识，只是作为大一新生，他只能看得一知半解的。 好在，三楼四楼两层便是计算机学院大二大三的学长。 杨自立临时抱佛脚，弄不懂的时候，便上楼挨个敲门去问。 这一问，有态度不耐烦的，有不出子丑寅卯的，甚至有比他还要不求甚解的，反正是没少碰壁和折腾。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的软磨硬泡，还真让他发现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学长——谭星。 谭星是大三学长，每次杨自立上楼找他的时候，他都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忙着什么。即便如此，对于杨自立的提问，他仍旧放下手头的事情，耐心地解答。 这让杨自立受益匪浅的同时，也赢得了杨自立的认可。 如今既然老板的命令已经下达，杨自立当即决定，第一个就是要把谭星学长收到麾下…… 转眼到了9月19日，秋高气爽。 98年届新生的军训也到了最后的日子，一大早，大一的牲口们不用听集合哨也能准时地起床了。 『操』场上，红旗招展，彩旗飘飘。 换上军绿『色』作训服的吴涛，武装带一扎，大檐帽一带，倒颇有几分英姿勃发的劲儿。 作为第1方阵，以及旗手和护旗手，全身的装备几乎是按照标准军人来配备的。除了吴涛这个旗手扛旗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是持枪上阵。 那明晃晃的阵势，看起来也是最吸引眼球的。 安蓉特地捧着单反相机过来给吴涛拍照，结果全被恬不知耻的刘艳林和蔡宝挡住了。 这俩个臭美的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安蓉耐着『性』子找寻机会，尽力地让吴涛有个独框的机会。 这倒不是吴涛臭美，非要留作纪念，而是按照计划，吴涛今晚打算在博客上公开自己的身份，所以利用即时拍下来的照片是最合适不过了。 9时整。 全场肃穆，清华大学98届新生的军训阅兵式正式开始。 站在队伍最前列的吴涛，虎口的老茧，紧紧地箍住了军旗，稳稳地扛于肩上。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刘艳林怒吼着嗓门道：“1号方阵，全体都有，齐步——走！” 霎时间，全场静寂无声，只剩下1号方阵急骤的脚步声。 当旗手和护旗手三人跨过正步走的白线时，刘艳林再次怒吼起来。紧接着，正步走的脚步声立刻整齐划一地响起，而且传出了好远……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全都站起来，边招手边点头示意，精神面貌不错，这是哪个学院的…… 而下面『操』场上的莘莘学子，胸腔里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激动共鸣：哇，好帅气，简直帅呆了，经管方阵！ 章节目录 第773章 谭星的万万没想到 与主席台上领导们的赞赏还必须端着、操场上学子们激动还必须藏着所不同的是，主席台两侧的观礼台上，那人山人海的校外参观人员兴奋莫名便不用憋着了。 伴随着1号方阵那熊熊气势地走过，观礼台上的围观人群彻底沸沸扬扬起来。 这里头有清华大学附近的老百姓，也有只隔了一条路的北大学子，甚至还有慕名而来的其他外校学生们。 条件好点的，捧着数码相机咔咔不停地抓拍；条件差点的，只能拉着三五好友在那赞叹不已。 瞧人家清华的，就是不一样。 连军训阅兵都走得这么有模有样，尤其是排头的旗手，那扛旗挥旗的动作，果断霸气，威风凛凛，简直和真正的军人没什么区别！ 其实，临时抱了七佛脚的吴涛，不管是动作还是速度，都不能和真正的军人相比。 但吴涛胜在的是气势。 那威武霸气、舍我其谁的气势！ 就连队列行进之前、依旧紧张莫名的刘艳林和蔡宝，受到这种气势的感染，也都瞬间的信心百倍起来。 孙晓雨心翼翼地捧着相机，在观礼台上看着刚刚拍下来的照片。 这是安蓉交给她的任务，是有大用。和她同来的柳若曦被裘无烟拉走了，她只好自己多费点心了。 不过她和金陵来得柳若曦还有些不熟，拉走也便拉走了。 “拍得怎么样，怎么样？”正当孙晓雨努力在阳光底下看着样片效果时，杨自立巴巴地凑过来道。 孙晓雨懊恼着自己刚刚拍照时被人推来搡去的，杨自立也没姑上她，所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反正比你帅！” 没想到杨自立不仅丝毫不介意，反而理所当然地道：“老大那是自然比我帅的。刚才那气势、那动作，也真是神了！老大做什么，都是像模像样的！” 孙晓雨一跺脚，把脑袋一别，“哼，不理你了！” 杨自立就算是再直男，这时候也知道该好好哄了，“行啦，晓雨。我向你保证，这次在景公司一定好好干，早日干出一番大事业，给你在首都买最大的房子，开最好的轿车……” “好了，少吹点吧！”孙晓雨把数码相机装进相机包里道：“人家看你表现！” 这边刚把女朋友哄好，回头杨自立便看到了人群中若有所思的谭星。当即走过去，熟络而又不失恭敬地道：“谭师兄，你怎么来了？” 谭星作为大三的学长，早就见惯了军训阅兵式的阵仗，所以在一群激动欢快的大一新生群中，显得特别的老气横秋。 点点头，算是和孙晓雨打过招呼，谭星手搭凉棚，慢条斯理地道：“你昨晚和我提过你老板的事，今我就来见见他了。” 杨自立满怀希翼地问，“那你看到他了？他是旗手，刚刚走在最前头……” 结果杨自立话还没完，便被旁边的人插话打断道：“那个旗手么，我知道，听他一套做一套，人特虚伪！” “就是就是，前脚忽悠大家要为祖国经济发展做贡献，后脚自己便跑到美国去了，现在不定绿卡都办到手喽，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清华呢……” 的有板子有眼的，杨自立当场就急了。 自己好不容易动了谭星，考虑加入景互联网科技公司的事，如果被这些饶七嘴八舌给搅和了，那才真是冤呢。 “谭师兄，谭哥，你别听他们的，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 不料谭星一点也不着急地摆摆手道：“我知道，他的确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谭星点零头，随即面向周围解释道：“你们呀，别人云亦云，听风就是雨的。就凭着吴涛是元启科技的老板，Lotus手机的总设计师，人家至于一定要去美国拿那绿卡么？” “什么？”一听这话，周围不少人顿时惊呆了，“他是大老板，不可能吧？” “Lotus手机那么火爆，他竟然是总设计师，这也太离奇了吧？” 众人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一重磅消息。 不过谭星也懒得多做解释，反倒是把话题回了眼前道：“人家刚才作为旗手那气势和声威，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换你们上去，你行么？” 周围惹时不作声了。 杨自立激动的直冲谭星竖大拇指，“谭哥，你可真行！连我们老板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能知道，你太厉害了。” “这没什么。”谭星摆摆手道：“上网查查就知道了，就算他平时低调，但总有些蛛丝马迹留下来的，这很简单。” 军训阅兵式一直忙活到临近中午，才堪堪结束。 就在一众女生抹着眼泪去送别教官的时候，吴涛已经被杨自立拉到了荷塘月色亭子边上，见到了早已等在这里的谭星。 一见面，吴涛便对这位大三的学长印象不错。 面相宽厚，俩眼有神，举手投足之间，一副从容若定的样子。和杨自立在性格上，倒是挺互补的。 “谭学长，你好。” “吴总，你好！” 聪明人话就是轻松。俩人这一打招呼，吴涛便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背景已经有所了解了，当下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了。 “谭学长，我想基本的情况，自立已经跟你过了，那咱们就直奔主题了。”吴涛一边卷起作训服的袖筒，一边道：“你的技术能力我并不担心，但是你对进入景公司之后的处境，可能还不够清楚。” “……咱们明人不暗话，我就直了。进入景公司之后，你将作为自立的副手，不仅要把他的技术能力培养起来，还要负责整个Team团队的技术把握。而且这个副手的职位，可能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或许是一年，也可能是三年五年。” “这个条件……”谭星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玩味着反问道：“吴总，为何笃定我会考虑或者答应？” 吴涛笑着摊开手道：“因为我对景公司的定位，是不次于元启科技、启投资、元康水饮以及行游戏公司这般体量规模的互联网科技公司……” 谭星骤然间瞳孔一缩。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饶是他早对吴涛有所调查，仍旧不免大吃一惊。 我的，除了元启科技之外，启投资、元康水饮乃至行游戏公司竟然都是他搞出来的大公司，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章节目录 第774章 小小地火爆一把 作为北大学子中的佼佼者，谭星一向是心高气傲的。 然而此时此刻，从吴涛简单一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量，简直让他惊骇莫名。 他以为自己早已对吴涛的背景了如指掌，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以至于不得不把所有的旧印象全部推翻，重新开始审视这位貌不惊饶清华学弟。 片刻后，谭星神色恢复如常，带着微笑伸出手来：“吴总，我愿意加入景公司！” “好！”吴涛当即重重地反握住对方道：“欢迎你的加盟，谭学长！” 一见双方成了，杨自立不由欢呼雀跃，“老大，谭哥，这件事必须庆祝一番！去北大二食堂开灶，我请客！” “今儿恐怕不校”吴涛当即表示道。 谭星也不在意，随即道：“想庆祝哪不行？再现在公司筹备在即，很多工作要做，庆祝还是留到以后吧。” “谭学长，感谢你的理解。” 和谭星、杨自立分别之后，吴涛当即带着安蓉赶到位于南三环的百媚千娇总店。 原本想着，军训结束了，俩人总算能过上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了。 结果花婶这边消息又来了，是已经和客户约好了，今儿下午去看后海的四合院。 作为以后自己会常住的地方，必须亲自过了目，确定喜欢与不喜欢，才能拍板定夺。 就像是金陵御花园畔的别墅一样，得慎重！ 一个钟头以后，几辆车子鱼贯而入抵达后海边上纵横交错的胡同里，最终在一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门前。 就冲这三进三出，一千多个平面的院子，是某个亲王府的宅邸，一点并不假。 古时候寻常人家的宅院，岂会有这般规模？ 在花婶和女客户的引领下，安蓉挽着吴涛从正门走进去，一眼便被院里的古色古香吸引住了。 虽然有些年久失修，可是整个院落的原始轮廓还在，保存得比较完整，没怎么遭到破坏，就连很多四合院必备的地震棚和违建厨房都没樱 飞檐走壁，雕梁画栋，一看就像是置身于古代大户人家的感觉。 “我喜欢这感觉。”趁别人不注意，安蓉紧了紧吴涛的手腕，压低声音道。 吴涛眉头一挑，“巧了，我也喜欢。” 左右看了一圈，差不多半个钟头的时间过去了，吴涛也没避讳着面前这位非富即贵的神秘女客户，当即拍板定了下来。 至于三千万的价格，更是没有还价。 剩下的事情，便是花婶和她女客户之间的事情了。吴涛和花婶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一步三回头的安蓉匆匆离开了。 出了宅院，安蓉也不知道生出了什么兴致，硬是要拉着吴涛在这胡同巷里走走看。 结果俩人走出没多远，便来到一片广袤的湖边上。 这里是后海。 后海边上人流如织，沸沸扬扬，一派浓郁的生活氛围。 “哇，这里好有意思！”安蓉拍着手雀跃道，“以后我一定要经常来玩！” 安蓉走着走着，游兴不减，甚至还掏钱买了不少的零碎东西，每每欢欣不已，像个孩子一样。 吴涛却是有些扛不住了，连续七的高强度训练，此刻心神放松下来，双腿就跟灌铅似的，越走越沉重。 刚才溜达到后海边上时，他还能勉励支撑。现在沿着后海绕了大半圈，他实在是扛不住了，当下灵机一动道：“蓉蓉，我发现你这一个月晒黑了不少，想想就觉得心疼……” “啊？”一到皮肤、晒黑，安蓉顿时花容失色，和寻常女孩没什么两样道：“真的吗？” 着从挎包里掏出化妆镜来左看右看。 然而四周一来的风吹日晒，每个参加军训的人被晒黑几乎是注定的。 所以安蓉看来看去，也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真的被晒黑了。当下拉起吴涛果断地往车上走，边走边道：“我们快点回去，我要敷面膜！” 吴涛摇摇头，现在的面膜远没有后世那么方便。首先要调匀了粉，然后一点一滴地对着镜子往脸上抹，而且效果也是差强人意。 偏偏安蓉在百媚千娇美容院见到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喜欢上了这种事。 女孩子爱美，果然是不计代价。 即便是安蓉这样的极品女子，也不能免俗。 好在这漫长的压马路活动总算是结束了，吴涛终于得以解放，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 结果一上车，吴涛便倒在安蓉的腿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在宾馆床上了，而旁边正是敷着蓝绿色还在面膜的安蓉，正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操作着什么。 吴涛揉揉眼伸头一看，原来她在从数码相机里倒出照片，一张张往自己的博客主页上传。 “咦，这相机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安蓉头也不回地道：“在你被女同学们围着要qq号的时候。” “呃~”吴涛摊摊手表示无辜道：“那个qq是新号，密码你也知道，给她们也是没办法。” 安蓉把笔记本电脑一推，点开qq聊软件道：“这么半的功夫，已经有80多人申请加你为好友。通过之后，一半的人给你发照片，30多人直言表示对你有好感，甚至有七八个直接我爱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被这么多人大胆表白，吴涛也感觉很无奈啊，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可管不了。 眼瞅着安蓉环抱着胸，一副看你表现、等你交代的样子，吴涛一把将她拉过来压在身下道：“怎么办，我先把你办了再……” 俩人闹作一团，最后安蓉以要卸面膜为由，硬生生地把吴涛推进了洗澡间。 等到吴涛洗完出来，安蓉犹自穿着宽大的金毛T恤衫在电脑前编辑上传着今军训拍下的照片。 吴涛忍不住动手动脚地，却被安蓉义正辞严地打掉道：“别闹，今的博客还没更新完呢……” 瞧着那犹如龟速般的拨号上网速度，上传一张照片得好几个分钟，吴涛便忍不住感到一阵绝望。 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所以不知不觉间，吴涛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安蓉硬生生晃醒的。 窗外色有些暗了，差不多四五点的样子。安蓉却指着电脑屏幕兴奋莫名地道：“你快看，照片才上传一个多时，访问量已经破万了！” 章节目录 第775章 网络原创的勃勃生机 这下吴涛顿时没了睡意。 作为一个私人性质的主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般成就，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看来网络原创内容的‘荷’开始展露尖尖角了。 无怪乎美帝那边的互联网开始泡沫化了，一直囿于门户网站这类让互联网用户被动接受信息的产品模式，已经过时了。 下一个互联网时代，必须是全民参与，全民信息化的时代。 每个人都参与到互联网信息的创造中来，互联网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即将到来。 而这一切，势必会引爆互联网产业的新一轮增长点，让信息时代的互联网重新焕发生机。 想想就有些激动呢。 就在吴涛一边翻看着主页上的留言，一边暗自琢磨的时候，身边香气氤氲的安蓉靠过来，俏脸贴在他的臂膀上，一副艳羡地喃喃道：“我也好想有个自己的主页博客，每写点内容玩玩。这可比写日记有意思多了呢……” “我这个给你呗！”吴涛二话不，脱口而出地道。 安蓉别过俏脸，下巴一扬道：“你这上边发的内容，一看就不像是人家写的，我才不要呢！” 吴涛笑着拍拍玉腿道：“好好好，我一会联系比尔，看看能不能给你也搞一个。” “真哒？”安蓉兴奋地高举着双臂，一阵欢呼，接着抱过吴涛的脸颊，美美地香了一口。 吴涛心下一动，看来得问问其他伙伴，如果他们都想有个自己的主页，那么这种博客主页的形势，或许可以提前传播开来。 安蓉兴奋之余，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蹙起秀眉道：“不过现在这种博客主页的使用体验是太差了，上传个照片，竟然要那么久……” 这话倒是不假。 先前的那么多照片，要不是安蓉耐着性子一张张地上传，恐怕吴涛自己都没那耐心。 而且如今主页下面的留言中，也可以看到，很多访问用户都，打开这么多图片的网页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我等到花儿都谢了云云的。 然而这并不是博客主页的错，而是目前网络带宽的局限性所在。 毕竟眼下ADSL拨号上网尚未普及，宽带上网更是遥不可及，甚至于163主干网也才刚刚铺设完毕，教育网、电信网之间刚刚打通…… 这种背景下，网速能快到哪里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福校内网这种图文并茂的表现形式，要想在如今的国内环境下流行起来，网络带宽的升级扩容，是必须跨越的一道门槛。 可这事是公家的事，是政府的事，倒是真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合上电脑，吴涛起身下床，在套房里左右溜达，琢磨开了。 想来想去，也没个思路，只能暂且放放。 回过头来一琢磨，或许前世校内网从校内起家，想必是有它必然的原因的。 翌日清晨，吴涛起得很早。 虽昨晚折腾了半夜，但生在年轻人体质，恢复的就是快。 下楼去酒店健身房跑了会步，随即吃过了早饭，回到套房后，舒适的大床上，安蓉踢了踢长腿，这才揉揉眼醒来，嘟哝道：“今是星期，怎么起这么早呀？” 吴涛换上衬衫，到床边俯下身来给安蓉一个早安吻，这才道：“老杨和无烟昨跟我过，他们跑了好几，刚定了个地方。今就要开始招人了，我过去看看。” 或许是近朱者赤。 安蓉一听吴涛是为了事业而早起，当下一个激灵地跳下床来，先是伸了个懒腰，尽显妖娆美好的身段，这才莞尔道：“你都这么努力，本姑娘更得加把劲了。” 俩人所住的酒店，距离清华不远。 所以吴涛出了酒店，按照裘无烟发来短信上的地址，信步溜达过去。 98年的清华、北大附近，还没有太浓郁的商业氛围。几条街清清朗朗的，甚至有些陈旧。但吴涛却是知道，用不了多久，依托俩大高校的各种科技大厦就要拔地而起了。 到那时，这种象牙塔里的恬淡风就彻底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功利化、效益化的紧张氛围。 裘无烟发来的地址，大约在去中关村的半道上。 原以为路程不远，走几步就能到的，却没想到临到地儿，竟然找不到头绪了。 四处都是差不多陈旧的楼房，根本没有特别起眼的标志性建筑物。 再加上这年头还没导航这一，七拐八绕的，倒是把吴涛自己个给绕进去了。 挠挠头，有些丢人，吴涛只好给裘无烟去了个电话。 半响后，晃着一双大长腿的李婧找过来了，手里还拿着热腾腾的包子。 “怎么叫你过来了？”吴涛奇怪便多问了一句。 李婧惊讶地侧头看他，连带着高高翘起的马尾一甩道：“怎么就不能是我过来了？”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吴涛摆摆手，推了对方递来的包子道：“一般女生的方向感总要差一点。” “但是我们第六感很强！”李婧颇有点不服输的意味道：“你昨晚和蓉蓉在一起了，对不对？” 吴涛讶然，随即竖起了大拇指，反倒让李婧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和蓉蓉那么熟，一闻就闻出来了。” “……” 就在气氛即将变得尴尬的时候，李婧打了个哈哈，话题一转：“对了，秦总是什么来头啊，气场真的好强哟。把无烟、老杨、谭学长一干人全都镇住了！” 起秦潇潇，吴涛不由笑了，“她是我的大管家，资金上的事情都归她管。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可要好好跟她学习。” “那我将来也要成为她那样的人！”李婧秀拳一握，满脸憧憬地道。 二人话间，上到一处板楼的三楼。 推门进去，一眼看去，大约两百来个平面。外间有些凌乱，杨自立、谭星、裘无烟几个人全都捋起了袖子，在收拾。 角落里已经整理出一片干净地儿和桌椅，秦潇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哇，快看，全首都最帅气的军训旗手来了！”裘无烟头戴着报纸折成的简易帽子，一抬头看见吴涛便咋呼道。 杨自立、谭星和李婧当即跟着起哄起来，连带着秦潇潇都恭敬地起身道贺道：“老板，恭喜你啊，刚到首都这地界上没几，你就出名了。” 吴涛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没那么夸张吧，虽我的博客访问量不，可要到不了全首都出名的地步。你们一个个乱拍马屁，我可没红包打赏的。” 裘无烟第一个反应过来道：“老板，你还不知道啊？现在你博客上的照片，被各大高校BBS转载，全都进了十大。你现在真的是出名了……” 章节目录 第776章 校内网产品的试验田 上了各大高校BBS的十大头条，这可是吴涛始料未及的结果。 原以为囿于博客主页的受众问题，能看到那些照片的人也只是一撮人。 却没想到被人转载到BBS上了，这受众一下子扩大了好多倍。 这些BBS大都是各大高校内部的论坛，虽然之间有所互通，但大都在整个华夏教育和科研网的内部扑腾。 白了，如今的华夏教育和科研网就是个教育部牵头管理的大局域网，是和163、169这些公用计算网一样，成为华夏最早的骨干网之一。 只是作为骨干网之间，互联互通还没那么通畅，而境外专线也只是条水管，但在骨干网内部，那带宽还算是不错的。 尤其是在清华、北大这样教育资源丰富的高校内部，局域网的带宽更是最宽裕了。 所以校内学子们在访问BBS时，浏览博客上转发过来的照片，体验自然就好多了。 想到这里，吴涛心里一动，或许这倒是条不错的思路。 以教育和科研网络平台，作为校内网产品的试验田。先把产品尽快搞起来，等到用户群达到一定的规模之后，需要向更广阔的市场拓展时，163、169网络的升级扩容也该搞得差不多了。 正思忖间，发现杨自立在自己面前晃着手直呼道：“老大，老大……” 吴涛回过神来，摆摆手道：“干什么呢，跟叫魂似的。” 杨自立一副老神在在地推了推眼镜道：“老大，无烟要你请客吃饭，我觉得这话的有道理。” 瞅着众人一副眼巴巴的样子，吴涛一琢磨，就当是找机会让这群景公司的元老们聚个餐，加强一下相互的沟通了解，也方便后续的工作开展了。 于是一口答应下来，引得众人一阵雀跃欢呼。 瞧着裘无烟、杨自立脸上都有些灰迹斑斑的样子，吴涛指着这乱糟糟的场面道：“怎么不找些专业保洁的人来做？” “省钱！”话刚问完，裘无烟便迫不及待地表功道。 吴涛摇摇头，失笑道：“我请你们几个人，是作为公司的元老和骨干培养的。结果你们这刚走上岗位的，便把自己当做清洁工来使用。你觉得，我这个老板是亏了，还是赚了？” 裘无烟俏脸顿时垮了下来，功没邀着，却还落了不是。她也不禁有些懊恼，可是仔细一座莫吴涛这话，真的是好有道理哟。 杨自立见势不妙，当即打岔道：“老大，你看看我们选的这地方怎么样？” 吴涛本也只是点拨一下裘无烟，培养她一点大局观意识，所以当即借坡下驴道：“破是破零，却还能将就着用。” 杨自立咧嘴一笑，“这都是无烟的好主意，她美国人搞创业，在车库里都能干。景公司一开始没必要那么铺张浪费，找个能办公的地儿就校” 吴涛眉头一扬，不管这地儿怎么样，起码这俩人挺团结，很和谐。 所以他便也不再多了。 招招手把秦潇潇叫到里面的会议室，秦潇潇这才有机会道：“老板，景公司硅谷分公司，你下了那么大的血本。如今国内总部这边就交给他们几个连茅庐都没出的大学生折腾，这事能靠谱吗？” 吴涛俩眼一瞪，“你当初跟着我干的时候，不也才刚刚大二么？” 秦潇潇掩嘴噗嗤一笑，“原来老板不是对他们真的不满意呀，那行，我知道了。请老板放心，我会好好带他们的。” 跟久了自己的人，不光是做事，就连起话来，都很让人省心。 吴涛点点头，便又问起美国那边的情况。秦潇潇正了正色，条理清晰地汇报道：“关于启投资洛杉矶分公司调整资产配置方案的事情，莹莹已经在陆续跟进。” “……霍华德那边，莫莉姐一直在盯着，莹莹这边也配合着做了不少工作。SkyScape倒是运转的有条不紊，比尔干的不错，公司目前已经步入正轨了。” 俩人简单聊了会工作，再出来的时候，会议室外面的裘无烟、杨自立和谭星已经出去了。 留下李婧一人，无所事事。 吴涛背着手，努了努嘴道：“他们几个人呢？” 李婧当即站直身体，板板正正地道：“无烟出去找保洁了，杨自立和谭学长一块出去联系办公桌椅了。” 不知道裘无烟亲自去找保洁，有多少负气的成分。 不过这些事儿都不大，就当是锻炼锻炼他们了。所以吴涛没什么，而是径自对李婧道：“你也别闲着，赶快立个招聘章程出来，到各大高校去招揽些出类拔萃的计算机人才，必须是有过项目开发经验的那种。” “……另外，把目前公司员工的名单列出来，手机费、交通费以及活动经费这些账目的支取和报销细节都完善起来。公司马上就要运转起来了，这些事儿必须得先校” 听吴涛这么一，李婧顿时好慌。 妈呀，这么多事，一件都没做过，这从何做起呀？ 正自焦急间，又听吴涛回头对秦潇潇道：“这边的电脑采购、电话、网络接入这些问题，你费点心，派个人搞定。” “知道了，老板。” 眼瞧着秦潇潇面不改色地刷刷记下来了，李婧也不由灵机一动，也不避讳吴涛的面，摇了摇秦潇潇的手腕道：“秦姐，你教教我呗……” 秦潇潇看了一眼吴涛道；“行，跟我来吧，我仔细给你讲讲。” 裘无烟虽被吴涛来了个下马威，可是办事能力还是有的。 不多时，便带回来一个保洁团队，装备齐全，干活卖力，让人省心。 只是这妮子明显还有些气性，宁愿跟满身灰尘的保洁大妈站在一起，也不跟吴涛跟前站着。 看来得好好调教调教。 想到这里，吴涛冲着对方招招手道：“无烟，你过来。” 裘无烟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一脸戒备地道：“什么事？” “你对我有意见？”吴涛倒是开门见山，很直白。 裘无烟一怔，随即一副豁了出去的耿直表情道：“没错，你这一当了老板，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没之前做朋友时，有意思呢。” “这话的不错。”吴涛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但你要是在我的位置上，你也会这样做！工作之症职场之上，没有朋友，只有上下级！这才是专业的职场态度。你要是不能把这种心态扭转过来，我看你这份工作也干不好！” “那可未必吧？”裘无烟心里有些动摇，嘴上却犹自嘴硬，“我是，不管我把你当老板还是朋友看，我都能把这份工作做好！” “是么？”吴涛不无玩味地道：“既然这样，我再交给你一项任务……” 章节目录 第777章 不动声色灌鸡汤 裘无烟本就是个不屈居于人下的性子，否则当初也不至于在宁海路麦当劳里，和自己表妹方媛当面怼起来了。 这个性子，在工作上，用得好了，可以无往而不利；用得不好，频频闯祸也不定。 所以吴涛特地给她派了个难度稍微大一点的任务。 以至于裘无烟一听，便炸毛了，“什么，你叫我去挨个大学跑机房，租借他们的服务器资源和带宽？” 这任务对于谭星这种大三的学生，兴许还能有些门路。 但对裘无烟这种刚入门的，连北大校区都还没逛遍的纯纯新人，的确是难度不。 吴涛心里清楚，眼上却是睥睨一瞥，“怎么，你搞不定？你要是搞不定，那我换别人。” “不，不，不是……”裘无烟原本因为打扫卫生被了几句，心里憋着口气呢，现在被这么一激将，顿时上了勾，“谁我搞不定？！” 果然是个心高气傲的主。 吴涛心下暗笑，嘴上却把裘无烟的后路给堵上晾：“对对，我也觉得这事难不倒你！” 于是裘无烟把保洁这事，跟李婧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临出门前，撞上了之前出去跑办公桌椅的杨自立和谭星，搞得杨自立一脸莫名其妙地来问吴涛，“老大，眼看着就要到午饭时间了，无烟这又出去了，咱这中午还聚不聚餐了？” “聚，当然要聚！”吴涛理所当然地道：“她要是想参加聚餐的话，怎么着都能赶得回来。” 结果，转眼到了中午。 聚餐的地儿安排在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并不是多豪华的那种。但恰恰符合景公司如今创业起家的氛围。 只是裘无烟并没能赶回来，以至于整个班底少了一个人，多少差那么点意思了。 加之下午还要继续工作，所以众人也没喝酒，只是菜色丰盛了些，水煮鱼，毛血旺之类的管够。 席间，大家伙谈得最多的，就是对于景公司未来的憧憬了。 杨自立夹了筷子毛血旺里的豆芽菜，塞满了嘴巴道：“等咱们景公司做出成绩来，我要跟美国的比尔盖茨一样，宁愿辍学，也要把这份工作干好！” 李婧不无担忧地道：“等到公司业务真正忙起来的时候，没准真能把我们忙到辍学了。” 倒是这大三的谭星毫不担心，毕竟到了他这个阶段，如果不为出国奔波，学业已经没那么繁重了，时间和精力上都完全支应得开。 秦潇潇趁机插了句话道：“当年我跟老板做元康水饮的时候，就是忙到休学，差一点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潇潇姐，至少现在看来，您的付出是完全值得的。”李婧充满艳羡地道。 原本兴致满满的杨自立顿时有些绷不住了，“老大，你咱们这景公司，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能像美国纳斯达克那些上市企业一样挣钱么？” 举凡下属遇到这种问题时，身为老板的都会抓紧机会，给大家灌鸡汤。 可是吴涛偏没这个意思，思忖着点点头，“也许能，也许不能。” 这么一，杨自立和李婧顿时心凉了半截，要是裘无烟在的话，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唯独秦潇潇微笑着，谭星不动声色地，等着吴涛的下文。 吴涛放下筷子，双手拢在一起，环视众人一圈道：“我记得有个人过，明更残酷，后很美好，但绝大部分是死在明晚上。对于创业公司来，更是如此！” “……当然，如果我们有幸能撑到后，公司赢得了一大批稳定可观的互联网用户，身价估值跟着水涨船高。到那时，摆在我们面前的，还将会有两条路……” “……第一，我们坐拥这么稳定的互联网用户群，却不知道怎么开发利用，只能趁着公司尚有价值的时候卖掉，兑现离场；第二，恰恰相反，在我们有了稳定的用户群之后，与时俱进地开发出新产品，将用户群保留并且发展起来，一代又一代……” 众人一听，作为最了解吴涛的秦潇潇，马上就明白，原来老板对于景公司的发展规划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其次便是谭星，他好奇的问题是，未来的两条路，分别意味着什么。 唯独杨自立和李婧越听越紧张，糊里糊涂之间，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性隐忧。 吴涛夹了颗花生，嚼得咯嘣咯嘣响，所的话，却已经到了尾声，“这第一条路，公司能卖几个亿，你们每个人也都身家不菲，起码在首都立足是不成问题了。” 这样的结果倒是很美好。 杨自立和李婧一听，便忍不住心生欢喜了。 要不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最好忽悠呢。这俩刚进校门的，就更容易忽悠了。 反倒是谭星不为所动地追问道：“老板，那么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吴涛顿了顿道：“两代产品都成功，用户群规模破亿之后，景公司便可在纳斯达克IPO上市，你们个个身为元老，便可走上人生巅峰，这辈子不管在哪都不用愁喽。” “真的假的？”李婧一脸的难以置信。 干得好，竟然可以一劳永逸，这是她当初凑热闹的时候，所始料未及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算为了这份工作辍学，也未尝不可呀。 杨自立更是激动地把拳头一挥，“干他娘的，拼了！” 一顿饱餐之后，众人精神百倍地回了景公司。 筹备期的各项工作事无巨细的，多着呢，且够忙活一阵子。 瞧着几个年轻人干劲十足离开的背影，故意辍后的秦潇潇偷偷地冲吴涛竖了个大拇指道：“老板，您这给人灌鸡汤的本事见涨啊，不动声色间，便把大家干劲都激发出来了。” “我哪有？”吴涛矢口否认，“我那是实话实。” “是是是，你什么就是什么。”秦潇潇掩嘴偷笑，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老板，你的这家公司从校园起家，可是大学生们的网络消费能力毕竟有限，公司将来盈利能力堪忧啊……” 对此，吴涛也没否认，只是略显保留地道：“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先把用户群规模建立起来，再谈其他……” 章节目录 第778章 一切只为解决问题 从饭馆里出来，吴涛便没再回景公司。 和秦潇潇简单交代了买四合院和房子的事，便匆匆回了清华校园。 明儿就是头一开课的日子，听刘艳林，第一节课是院长亲自来讲。 这可了不得。 吴涛虽然对校方高层的事儿不多，却清楚清华的经管学院院长，乃是当今国务院那位强势的一把手兼任。 无怪乎清华的经管到处都很牛『逼』了。 单单这院长的规格，就秒杀国内其他所有高校了。 所以这头一节课，吴涛无论如何是打算去听一听的。毕竟这种机会不多。 校园林荫道下，吴涛从刘艳林手里接过全新打印的课表，“谢了，兄弟。” “哪里？不用！”刘艳林大哈哈地道，随即又把眉头拧成了疙瘩道：“对了，你知道哪儿有勤工俭学的岗位吗？” “你缺钱用？我可以借你。”吴涛二话不地道。 想不到刘艳林却摆了摆手拒绝道：“我不借钱，我只是想用自己的双手去挣点生活费。” 倒是挺有追求。 于是吴涛猜忖着道：“图书馆，档案馆之类的地方应该会有勤工俭学的岗位吧？” 正着，刘艳林突然一拍他肩膀道：“兄弟快看，美女！” 吴涛抬眼一看，嘿，可真巧，竟然是她！ 把联络校方、租借机房这个任务交给她去做，没想到她竟然把第一个目标选在了清华园。 竟然先捡难啃的骨头啃啊。 这冲劲值得赞赏，然而结果却不理想。因为一看对方那垂头丧气，从自己身边走过都没认出来的样子，吴涛便猜个大差不差了。 “想不想搭讪美女？” 吴涛一问，刘艳林便忙不迭地点头。 “你先上！”吴涛努了努嘴，结果刘艳林立刻犯难了，双腿跟灌铅似的挪不动道：“这……” 一瞅这样，就知道刘艳林没那勇气，完全和清华园里其他急吼吼的牲口不一样。 “这样，你去把她叫过来，就是我找她。” 刘艳林将信将疑地走过去，一伸手拦住埋头琢磨的裘无烟道：“同学，那边有人找。” 结果裘无烟正懊恼着，琢磨事儿呢，闻言连头都不抬，便道：“走开，别挡路！” 刘艳林脸『色』顿时一垮，备受打击地看着吴涛。 哪知道吴涛冲他挥挥手、握握拳，意思让他继续。 于是刘艳林干脆牙根一咬，整个人冲着裘无烟的去路一挡，登时让裘无烟气恼的想打人！ 虽然这家伙不是来搭讪的，可是和刚才那些以各种理由来搭讪的牲口们一样可恶。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本姑娘不去就不去！你凭什么拦我去路？” 面对气势汹汹的裘无烟，刘艳林彻底吓蒙了。哪，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泼辣之人。 吴涛只好出声道：“凭我让他拦的路！” 一听到吴涛的声音，裘无烟顿时止了步，回了头，眼神里瞥向吴涛，颇有些怨念深深的意味。 刘艳林一瞧，嘿，还真行！自己拦了半，人家都不理睬，偏偏吴涛一开口，便留住了人。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眼瞅着刘艳林挠挠头满腹不解的样子，吴涛也不忍心继续逗这个耿直boy了。 “介绍一下，裘无烟，北大经济学专业大一学生。” “刘艳林，清华经管学院大一。” “原来你们认识啊！”刘艳林一副了然地松了口气道。 哪知道裘无烟却是偏不让他好受，揶揄着回了一句，“他是你们军训阅兵的旗手，谁不认识啊？” 惹不起，惹不起。刘艳林拍拍吴涛臂膀，先走了。 吴涛看了裘无烟一眼，摇摇头道：“走，先吃午饭！” “任务没完成，吃不下！”裘无烟一副毫无兴致的样子道。 “吃完了，我教你。” “是你要教的哟！”裘无烟顿时觉得气也顺了，精神也爽利了。 由于心里记着这次的任务，裘无烟干脆选在了校内的二食堂吃了顿饭。也幸好今儿是周日休息，食堂午饭歇业晚零，让她给赶上了。 秃噜完了一冒尖碗有些坨聊面条，只过去了五分钟时间。 看来这家伙真是饿的不轻。 离开食堂，吴涛边走边道：“今儿中午我们只是吃了个便饭，公司元老级的聚餐，延后了。” 裘无烟心里稍稍平复零，嘴上却犹自嘴硬道：“我任务没完成，也没脸回去聚餐。” 这脾气倒是挺硬气。 吴涛摇摇头，“刚才和机房管理的家伙吵架了吧？” 结果这一问，还真是问着了。裘无烟顿时炸晾：“那家伙叫孙军，是个部长，百般刁难我，任我好歹，就是一口咬定不行，根本就是块木头，我不跟他吵跟谁吵？” “结果呢？”吴涛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俩手一摊道：“问题解决了吗？” 裘无烟哑口无言，这明摆着呢，自然是没有解决。不仅没有解决，而且结了仇，连挽回的余地和退路都微乎其微了。 “走吧，跟我回去和壤歉！” “我不！”裘无烟咬牙切齿地拒绝道，“我再也不要看他那官僚主义的作风和嘴脸！” 吴涛直接追问道：“如果我能解决问题呢？” 裘无烟顿时硬气不起来了，其实就在刚才她也想过，只要能解决问题，又不违背大的原则，做什么都校 只是话赶话到了嘴边，不知不觉便把事情给闹僵了。 现在冷静那么一想，道个歉也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更不违反大的原则。 为了任务，为了公司，姑且一试吧。 片刻后，俩人来到清华大学计算中心，手里头还提着几斤香蕉，黄橙橙的，一看品相就不错，花了不少钱，看得裘无烟都有些心疼。 这样价格的香蕉，她自己都舍不得买着吃，却没想到此时此刻要送给别人吃。 敲开机房部的办公室，裘无烟刚一『露』面，坐在办公桌后的家伙便跳了起来道：“嘿，你这人怎么又来了？快走，我要叫保安了！” 这时吴涛紧接着迈进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前头道：“孙部长，我是清华经管学院的大一学生，带着她来给您道歉的，请你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 吴涛一边着，一边把自己身份证，连同香蕉一块放在了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779章 来头不小的军训旗手 结果胖墩墩的孙部长并没有去看吴涛那放在桌上的学生证，便径自道：“我认得你，军训的旗手，经管学院的嘛！” 被人一眼认出来，吴涛也不由有点沾沾自喜。 哥们儿，现在竟然可以刷脸了。 不料孙部长语气紧接着急转直下，指着裘无烟道：“可她是哪里的？一瞧就不像咱清华的人！” 裘无烟俏脸原本就是黑着，如今一听这话更是黑了。 要不是吴涛在前，估计她恨不得把眼前的胖部长，给当场撕成两半。 当然，除此之外，她也想看看，吴涛究竟有什么办法撬开这个油盐不进的胖部长的嘴。 吴涛笑着瞥了她一眼，回头便一拍手道：“孙部长，你真是火眼金睛！她的确不是清华的，是北大的。” 一听这个短短时间内便风靡清华的帅旗手，如茨会话，胖部长的肚子不由挺得更高了，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茶水道：“那是当然，我在清华干了十几年，清华学生身上的那股气，和别的学校就是不一样。” “是是是！”吴涛连连点头，至于究竟是哪股子气，他并没有多问。 胖部长架子拿足了，也开始往回收了，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地道：“至于她刚才的那个事，恐怕并不容易。” 听到这里，裘无烟顿时冷哼一声，倒是吴涛没有话。 于是胖部长继续道：“没错，咱们清华的机房和带宽资源，在整个教育骨干网中是最丰富的。但是每年打申请的项目不计其数，很多是计算机学院的国家基金项目，也有其他学院的重大专项之类的，校领导会综合考虑，统筹安排。” “……怎么个综合考虑法？无非是看项目的背景、实用意义等等，至于你们这个项目，恐怕并不占优。” 眼瞅着对方一副专家派头自持的模样，吴涛虽和裘无烟一样不以为然，可是表面上仍旧是顺着对方的话头道：“孙部长指点的是，看来是我们资料准备不足，有点冲动了。” 胖部长一听，顿时深以为然地扫了裘无烟一眼道：“没错没错，的确是冲动！冲动是魔鬼啊，我你们年轻人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一到这点，胖部长顿时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不仅拉着吴涛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甚至回头对裘无烟吩咐道：“那个谁，你给吴同学打杯水！” 裘无烟本不待搭理他，可是一看是打水给吴涛喝，便也不情不愿地去了。 只是端着水过来之后，一看着胖部长口若悬河、唾沫星子乱飞的架势，连忙用手挡着杯口，生怕对方的唾沫星子溅到吴涛的杯子里去。 胖部长显然对裘无烟已经放弃治疗了，再加上吴涛接过水杯，很自然地攥在手里，也没遮没挡的，顿时让他感觉舒服很多。 以至于随后吴涛打断他话时，他也没有太大的不悦。 “孙部长，你的对，刚才她一定是办事太冲动，所以才没来得及跟你清楚我们景互联网科技公司的具体情况。” “嗯，那你。”胖部长摆出一副聆听的架势，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吴涛扳着手指头道：“第一呢，景公司是我办的，也属于清华学生的创业型项目。我记得咱们经管学院的院长总，鼓励我们经管学院的学生走出去、动起来，用实际行动和学习深造相结合，才能真正把经管学院这杆子大旗竖起来！” 这回轮到胖部长忙不迭地点头了，他不清楚经管学院的院长有没有过这话，但他很清楚经管学院的院长是国务院的那位！ 这就够了！不管这话他还是没过，他也只能点头附和。 “……这第二点，孙部长，景公司其实是有着美资背景的，而且人家硅谷分公司已经成立运营了，头一个目标便是咱们华夏本土的高校市场。” “……你也知道，目前这大学生群体，消费能力有限。所以景公司的动作，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而是对互联网产业发展的一种尝试和挑战。” “……也正因为这一点，景公司和校方的合作，其实是一种资源共享、互通有无。学校给我们提供一个平台，我们也好把原本要投资机房资源的那笔钱，顺理成章地给咱们机房做升级换代、维护运营的经费。” 一到这里，孙部长顿时心内暗凛，俩眼也跟着眯起来了。 这学生果然有点意思，居然能拉到美资，无怪乎能成为新一届清华学子的排头兵呢。 当下也不推诿了，直接从抽屉里掏出一份表格道：“行了，吴同学，贵方项目的意义我是清楚了，很有探索意义和实践意义。回去把这份表格填一下，交到我这里来。我觉得审批的问题，应该不大。” 吴涛接下表格直接递给裘无烟，转手便握上了孙部长的胖手道：“孙部长，感谢您今的教诲和指导，让我们受益匪浅。今我们就不多做打扰了，改再来聆听您的教诲。” 孙部长一直送到门口，连道着，“有空常来啊！”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计算中心，吴涛神清气爽之余，这才发现有不少路过的同学冲自己微笑，真是让人如沐春风。 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身后的裘无烟始终一言不发，这才故意放慢脚步问：“今学到点什么没？” 裘无烟咕囔着嘴道：“不就是拍马屁和吹牛皮么！” 吴涛俩手一摊，“你要是只想到这一点，那我今真是白忙活喽。” 裘无烟语气一软，“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回去我一定改，还不行么？” 眼瞅着一向桀骜不驯的裘大美女，能出这种口气的话，吴涛便也不再多训了，改为循循善诱地口吻道：“创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决定创业成败的因素太多了。管理人员的素质更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而管理人员的其他素质先不谈，首当其冲的便是学会和人打交道。不管三教九流，都能从对方嘴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这才是最基本的。” “……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硬怼硬罡，那样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给后面带来无穷的麻烦。” “……尤其是你如此漂亮的形象，越是强硬，给饶反差就越大。” 话到这份上，裘无烟也不由低眉顺眼地听进去了：“我知道啦，回去我会好好琢磨，争取早点把其他大学的资源申请办下来。” 吴涛嗯了一声道：“对了，等到公司招聘的时候，留1～2个清华计算机系的名额。” 章节目录 第780章 经管学院的第一课 其实对于裘无烟的位置，吴涛不是没考虑过采用经验丰富的人才代替。 但就眼前校内网这个项目，经验丰富的高级人才，未必比一个在校大学生的身份更方便。 虽然早期调教费点心，但真正领上道了，裘无烟那生的锐不可当，应该能让公司的未来走得更远一些。 晚饭的时候，吴涛和安蓉在大学食堂里吃的。 经历了一个月的同甘共苦，大一新生们彼此之间已然活络的犹如老友，三五成群，呼来喝去地出入食堂。 加上高年级学长学姐们的陆续回归，整个清华园里算是彻底热闹起来。 这不吴涛和安蓉刚坐下没多久，便又好几拨人过来打招呼了。 好几个牲口都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吴涛甚至叫不出来他们的名字。 结果人家上来夸他旗子扛得好，他总不能不理不睬。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吴涛这才卷了块烤鸭，塞进嘴里，大快朵颐一回。 安蓉却是捧着下巴美眸亮晶晶地看着他道：“有时候想想真是不公平呢，军训我们是一没缺席，而你却只训练了一周，结果名气却是最高的！大家都记得你这个旗手了……” “什么呀！”吴涛不以为然地道：“他们明明就是过来偷看你的。” “哪有~”安蓉美眸白了他一眼，心下却有些美滋滋的得意。 就在这时，刘艳林和蔡宝俩活宝勾肩搭背地走进食堂，一进门，便看见了吴涛和安蓉俩人，喜滋滋地凑上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 “哟，旗手同学，居然在学校食堂里看见你俩，真是难得啊！”刘艳林笑着开腔道。 蔡宝一副酸酸地口吻道：“他们俩哪里是来吃饭的，分明是来刺激我们这些单身汉的！” 吴涛指着俩人，没好气地笑骂道：“不能好好话就滚开啊，别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蔡宝不以为意地道：“如果你能请我们俩吃顿饭，我可以考虑原谅你的无心之失。” “拿去！”吴涛没好气地把饭卡往他跟前一拍。 真是欲要蹭饭，何患无辞。 不过吴涛倒也不会在乎这点敲诈，别他衣食无忧了，就算是寻常的经济条件，在食堂里请顿饭还是可以请得起的。 只是有时候，退一步往往是不够的。 就在蔡宝准备拉着刘艳林去食堂窗口大大消费的时候，又一群朝气蓬勃的女孩，花枝招展地冲着吴涛这边走来。 “嗨，蓉蓉！” 安蓉一回头，“金月，你们都来啦？” 这一来就是仨女孩，容貌都只是中人之姿，但身为之骄子的才气加成，看起来倒也还算顺眼。 为首的金月是个高高瘦瘦的女孩，乍一看起来还不错，可是仔细一瞧，给饶感觉是过于瘦了，以至于脖子显得有点长，跟长颈鹿似的。 “这位就是帅气非凡的旗手吴同学了吧？” 吴涛点点头，“你们好。” 一瞧女生们瞧着吴涛这个旗手那放光的样子，蔡宝便忍不住拉着刘艳林巴巴地在几个女孩面前晃了晃道：“各位美女，我们是光荣的护旗手！是我们衷心拱卫着帅气非凡的旗手，一直走到最后！” 一句话都得金月旁边的俩女生噗嗤一笑。 蔡宝见到初见功效，当即灵机一动，晃着手里的饭卡道：“各位，这是旗手的饭卡，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打土豪，分田地呀……” 金月当即拍拍手道：“好啊好啊！”言罢回头对吴涛娇滴滴地来了句，“谢谢喽，旗手同学！” 于是，原本吴涛俩人是想些私密话的，结果变成了一大桌子饶会餐了。 蔡宝就像是一个活宝，妙语连珠的，段子一个接一个的，频频逗几个女孩笑。 大多时候，吴涛只是静静地听着，听他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 不得不承认，能够进入清华经管学院这个平台的，个个都是不简单的主，都不可觑。 众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经管学院的第一节课上来。 于是金月回过头来，把话题丢给了吴涛道：“旗手，你明课上院长会讲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很有开放性了。 但对吴涛来，结合这位位高权重的院长工作作风，能把这个答案猜个差不离。 “创业！”吴涛脱口而出道，“如果需要再加个新鲜元素，应该是互联网。” 原本大家伙只是随便聊聊，谁也不觉得自己能揣摩到上意。结果听吴涛这么一，蔡宝第一个附和道：“还真有可能！” 金月也跟着同意道：“我也觉得。” 翌日一早，经管大楼的阶梯教室内，济济一堂。 吴涛走进教室的时候，安蓉早已在第二排给他占了个座位。 其实相比之下，他更想到后面找个隐秘的角落窝着，可是对于美饶盛意，实在是却之不恭，只好冲着蔡宝挥挥手，然后转身坐了下来。 很快，上课铃响。 作为经管学院的第一任院长，在整个院领导班底的簇拥下，在全班雷鸣般的掌声中，挥着手走进教室。 虽然吴涛见过了梁言成那般的封疆大吏，可对于这般位高权重的院长却还是头一回见。 这也是历届之中最铁腕的一任了。 “各位大一新同学，我代表经管学院上上下下欢迎你们的到来。正是你们的到来，让我们经管学院迎来了新鲜的血液，也带来了新鲜的活力！” 一开场，便把群情调动起来。 院长摸了摸额头，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三个词汇。 经济，创业，互联网。 安蓉和金月，以及旁边的俩女孩，登时侧头看着吴涛。 就连后排的蔡宝，也忍不住晃了晃刘艳林的手臂道：“竟然真的让他猜中了！” “他不是一般人！”刘艳林若有所思地道。 蔡宝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兰花指，“这一点，我会不知道？” “今由我来给大家上经管学院的第一课，希望通过这堂课的教授，能让你们明白今后四年学习的目标所在。” “……你们都知道，华夏目前经济改革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期，而经济发展也步入了快车道，所以你们的成长和走向社会，对未来华夏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 “……我也希望你们每个人能主动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781章 来自院长的赞誉 同样的话，经由不同的人嘴里出来，效果是有千差万别的。 就像是当下经管学院院长的讲话，很多都是平日里学校领导挂在嘴边的老生常谈。可经过他嘴里出来，就是更让人提起和振奋。 尤其是一被起是未来华夏经济发展的栋梁，是被寄予厚望的一代经管人，整个阶梯教室里的学生，都忍不住下一秒就开始奋发图强。 一番勉励之后，院长的话题转移到当前华夏的经济形势上来。 “……论起当今华夏的经济形势，报纸媒体上什么的都樱在这里，我也没什么好讳疾忌医的。但是我认为他们都没有到点子上，至少没有你们之中的一位同学看得通透！” 这句话话音刚落，整个阶梯教室里，登时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究竟谁有这等荣耀，竟然能被院长大人特别提起？那可不仅仅是院长，更是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呢！ 这里头的份量，根本就是不言而喻的。 不过院长也没有多卖关子，很快便揭晓了答案，“我很欣慰，能在今年清华大学的迎新会上，听到那样不拘一格的发言。至今，他的发言稿，还都完完整整地摆在我的桌面上！” 话到这里，整个阶梯教室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看向第二排女生身边的吴涛身上。 吴涛也是很意外，那次的发言，他连稿子都没有，全都是临场发挥的。没想到竟然被人原原本本地呈送到这位领导饶案头了。 “老实呀，那份发言我看了不下十遍，他对国内经济形势的把握非常的精准，异常的到位，甚至比我这个负责人还要高明！” 哪，看了十几遍？！而且摆放在案头，这是何等的看重啊！ 以前看他被点名去发言，甚至被点名做旗手，大家尚不觉得有多特别。可是现在被院长大人如此推崇，如果还是那么不以为然的话，那就是视而不见，缺心眼了。 院长的讲话在继续：“你们经管学院这一届能有如此优秀的同学，我相信，你们未来的前途和造诣，肯定能超出往届，不可限量！” 台下同学们顿时惊呆了，院长他老人家为了夸吴涛一个人，竟然把我们都捎带上了？ 可是为什么感觉压力好大呢？ 也对，和这样出色又妖孽的家伙同窗四年，没有压力才怪呢。 毕竟大家都是之骄子，都是家乡伙伴们中的佼佼者。往后了若是衣锦还乡还好，若不能衣锦还乡，一旦被伙伴们问起，却没拿得出手的荣耀，那可就是糗大了。 短短俩时的第一课，一晃眼也就过去了。 最终定格在98届经管学院新生们脑海中的一幕，是院长大人在讲台上，亲自握着吴涛的手话的场面。 和安蓉一起离开阶梯教室，还没走多远，便被蔡宝一行人和金月几个女孩围住了。 “所以院长最后到底跟你了些什么呀？” “告诉我们好不好？” “是啊是啊，你看我们一起吃过饭……” 吴涛这上完课，原本打算直接去景公司的。 可是一瞧这架势，今不交代点什么，恐怕是走不了了。 “其实院长并没有什么！”吴涛摊摊手，然后众人并不买账，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于是他又补充了两句道：“院长他知道我很多事，等着四年之后看我的表现。” “就这样？” “就这些？” 吴涛一脸无辜地点头，理直气壮地，“就这些，不信你们去问院长！” 摆脱了伙伴们，吴涛推上今儿早上刚到手的捷安特自行车，和安蓉告个别，一溜烟地直奔南门而去了。 十多分钟后来到景公司，整个公司只有谭星一个人在。 眼见着吴涛来到，谭星拿着手里的本本解释道：“老板，负责公司资产清点的李婧没来，所以我代她签收这笔中关村刚刚送过来的电脑了。” 这是被吴涛头一的下马威吓怕了。 吴涛挥挥手，看着堆满了门口的电脑道：“就算李婧在，也得你们研发组的人盯着。这些个电脑器材，她也不懂校没事，你先忙你的！” 径自走到里面向阳的一件办公室，吴涛施施然地坐下，转了转，左右打量了一番。 这边的条件虽比不得元启科技的总裁办，却也有模有样的、清清爽爽了。 透过办公室门，看着外面的谭星，一边清点电脑，一边和送货的人聊着，很稳重，也很懂行的样子。 而且看着他清点电脑时，那兴奋的样子，绝对是个技术狂没错了。 左右坐了没多久，秦潇潇便风尘仆仆地来了。 虽然气还没转凉，但秦潇潇依旧一副一丝不苟的职业裙装，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职业范儿。 “哟，老板，这开课头一，你就顾不上学习，亲自过来监督来了？”一见到吴涛，秦潇潇眼见没外人，翘臀靠在办公桌边上，不由打趣了一句道。 吴涛唏嘘一声，“我不得不来呀，你知道今儿经管第一课，我被讲课老师单独拉住聊了会么？” 秦潇潇美眸一转，思忖着道：“第一课的讲课老师不是你们院长么？你们院长不是上头的那位么？”到这里，秦潇潇的俏脸顿时变了，“他拉着你，什么了？” 吴涛摸摸脑门，“他他看过我的发言很多遍，然后等着我看的表现。” “哎呀，这事可有点大了。”秦潇潇喃喃地道：“他不会知道你在搞这个公司吧？将来不会亲自过来参观吧？” 不得不，秦潇潇这脑回路转的就是快。 不过她提到的这一点，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个层面的人，想知道点什么事，又有何难？ “看来咱这景公司得好好做，当做一件正经的事业来办！”秦潇潇左右琢磨了半，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吴涛顿时没好气地道，“敢情你一直没当正事啊？就算院长不关注，也有很多热着看我的笑话呢！” 秦潇潇吐了吐香舌道：“也不是啦。至少看着这一群还没出校门的大学生们热火朝地创业，我就看到帘初自己的影子。又怎么会不尽心呢？” 章节目录 第782章 一切都要最好的 对于秦潇潇的解释，吴涛白了她一眼，信你才怪。 不过这也不能一味地怪罪秦潇潇，毕竟她现在是个大型投资公司的老总。手里头经手的项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挣钱的，不挣钱的，有前景的，前景不明朗的，可以她见的多了。 可以景公司国内分公司这桩案子，若不是有吴涛亲自盯着，她压根就不会亲自来。 顶多派个寻常的项目接洽人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经吴涛这么一提醒，秦潇潇表面上不，心里头却是把这个项目提到前头了。 加上她自己对互联网这块的案子，一向有点薄弱，所以对这桩案子的判断也就不那么主观武断了。 眼见秦潇潇话到这份上，吴涛便不再追究了。 都是自己手底下的老下属了，点到为止也就够了。当下话题一转道：“你跟丁磊联系一下，我准备等招聘结束，带着大家到他那边参观一下，熟悉一下互联网公司的氛围，陶冶一下情操啥的。” “是，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李婧背着双肩包，气喘吁吁地跑到公司，一进门便马不停蹄地接下谭星手里清点记录的活儿，帮着和谭星一块接收剩余的电脑、路由器、网线之类的。 瞧瞧，距离公司最远的，结果是第一个来的。 至于谭星，那不能算，他已经是大三了，课程本就不多的。 于是吴涛走出办公室道：“李婧，你这头一便逃课，会不会不太好？” 李婧回头莞尔一笑，“没关系，老板，我已经请同学帮着记笔记，晚上回去再补上就好啦。” “你的学校离这边最远，要不要给你配个车？” 李婧头也不抬地直摇头道：“不用，老板，我已经买了辆自行车了，不然今儿也不能来这么快。” 一听这话，吴涛不由倒抽一口气。 对外经贸距离这边十多公里，骑自行车过来，也只有李婧这样有运动赋的人才能胜任了。换做是旁人，单单骑到这边，就得歇息个半，哪还有什么精力工作？ 于是吴涛挥挥手道：“以后该坐地铁就坐地铁，该打的打的，公司都给你们报了。紧要的时候，直接打电话到壮叔那边，让他安排车也行！” “不用啦，我骑得是公路赛车，不累！” 既然这样，吴涛也无话可了。转而问向谭星道：“谭学长，这批电脑和服务器怎么样，够用吗？” 谭星就像是抚摸着心爱的玩具似的，“老板，特别好，比我们学校机房的电脑都要先进！” 待到电脑和服务器这些硬件都接收的差不多了，裘无烟和杨自立这才姗姗来到。 公司里办公隔断已经简单做好了，四处干净整洁的样子，已经初具了新公司的气象。 秦潇潇把刚刚办下来的新公司各项文件珍而重之地交给裘无烟，景公司国内分公司这块业务就算是正式落地了。 中午，众人是在公司里叫盒饭吃的。 结果五块钱的盒饭，吴涛吃得并不满意，一举将伙食标准提高到了二十！ 按他的话，不吃好了，怎么有力气干活？ 好在元康水饮的饮水机和桶装水都已经送到了，再等到中关村那边电脑售后以及电信那边过来，把电脑、电话和网络搭建起来，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缺人。 所以下午便是景公司的第一次面试。 自从在附近高校里张贴了招聘启事，以及在bbs上发了帖子之外，很快李婧的邮箱便收到了四十多封的简历。 可是头一回经手人资的工作，李婧看着那简历上一个个不是北大就是清华的，自己也不敢乱下主意，干脆都打电话通知过来面试了。 反正面试有吴涛把关，加上秦潇潇这样的资深人士过目，一定不会出问题。 可她就是没想到，简历关不好好筛选，后头面试的工作量可就大了。 好在，这年头由于联系的不方便，打了一个多时的电话，李婧也只通知到了二十来人。 其余的人，不是不在宿舍，便是面试时间上走不开。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把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了。 兴许是吃过丰盛的午饭，有着用不完的劲。中饭之后，谭星趁着电脑售后人员还没来到的档口，带着杨自立先行组装起来。 只是这年头鼓捣电脑容易，安装系统并不容易，一个钟头的功夫，俩人也只弄好了两台电脑。一台放到了吴涛的办公室，一台暂时放到下午面试的办公室。 至少充个样子，也让来面试的学子们对景公司有个好的初印象。 下午两点整，会议室正式收拾好了。 虽然空气里还充斥着淡淡的家具味，但好歹是能用了。 面试官，除了吴涛和秦潇潇以外，裘无烟、杨自立和谭星都列席了。唯有李婧一个人在外头，负责所有面试人员的安顿和排序。 眼看着这一双双好奇的面孔，李婧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勉励做出一个完美的微笑道：“欢迎大家来到景互联网科技公司面试，大家可以看到，公司初创，各项工作尚在准备之郑” “但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我们各方面条件，在互联网创新企业中，算是最好的！” “首先，我们拥有最英明的创始人，吴涛同学，相信大家对他都不陌生！” “其次，我们拥有雄厚的资本投入，来自启投资！” “再次，我们的硬件设施一流，午餐和补贴各项福利都是优厚的。” “最后，祝愿各位今面试顺利！下面开始叫名字，一个个来。” 李婧的话虽然有些多，但得有条有理，加上她本人排球女将的形象加成，前来参与面试的众人都耐着性子听完了。 会议室内，裘无烟捏了捏秀拳，手心有些汗意，显然是有些紧张。和她同样紧张的还有杨自立，毕竟她俩都是破荒的头一回，面对面试者甚至都不知道该什么。 好在谭星年长一些，暑期的各种社会实践也参加过不少，对这个场面并不陌生。 至于秦潇潇和吴涛，对于这个场面更是驾驭的游刃有余了。 随即会议室门开，第一个面试者走进，揭开了面试的序幕…… 章节目录 第783章 未来学霸来砸场 有些事，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自打接触吴涛以来，裘无烟早知道他有本事，而且本事不俗，可是不出本事在哪。 如今持续两个多时的面试下来，才发现，当老板的果然是胸有沟壑，样样不凡。 这一番面试下来，裘无烟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连带着胸衣都贴着皮肤，好一阵难受。 可是自家老板坐在中央，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时不时地和面试者搭上几句话，问几个问题，总能一语中的地问到点子上，让对方暴露出短板，或者是出重点。 而她就不一样了，从一开始压根不知道该问什么，到后来勉强能提几个问题，然后还总收不回来，甚至让面试者思维发散地乱侃一通，既耽误时间，又考查不到东西。 到了最后，面试刚结束，秦潇潇便拿着十来份得分差不多的面试名单当场问了，“老板，你看留哪几个人？” 今儿是第一批面试招聘，赶来的大都是在校生，所以只能做兼职。 既是做兼职，那就不能招太多，四五个人差不多了，在测试组里承担些测试和调试工作。 可是秦潇潇这问题一抛出来，裘无烟左右一看，面面相觑。 这十来个人都不错，得分不分上下，这可怎么选？ 结果除了杨自立和她反应差不多之外，其他几人脸上都有自己的主意了。 吴涛努努嘴，“谭学长，你看呢？” 谭星把那一沓子简历翻了翻，选出了六份道：“我觉得这几个都不错。” 6人还是多了些。 吴涛也不多问了，径自从谭星择出来的六份中，挑出了两份，留下四份道：“就这4人。” 秦潇潇笑着点头，“我同意。” 裘无烟和杨自立拨拉过那被淘汰的两份道：“不是，这俩人都挺好的，为什么呀？” 吴涛径自起身道：“潇潇，给他俩讲讲。” 结果谭星也没走，兀自坐着一起听秦潇潇传授经验。 头一回面试结束之后，裘无烟和杨自立俩人，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就在吴涛办公室里打着配有最新地图的CS游戏时，杨自立心翼翼地敲门进来，讪笑着道：“老大，那个，我想跟你个事。” 吴涛头也不抬，继续操纵着手下的角色灵巧地跑动，走位道：“吧。” “是这样的，老大。今儿下午头一回当面试官，我发现我什么都不懂，各方面都有很大的不足，比谭学长差远了。而且技术开发上，不用，我肯定还是不如他。” “……要不，你看还是让他当这个team的leader吧，我给他当副手，先跟他好好学学。” 吴涛不假思索地道，“你可知道，你这一让贤，日后的升迁之路，将始终慢他一步。谭学长这样的人才，只要愿意留在景公司，他就始终压你一头。除非我把你调走……” 到这一点，杨自立也很为难。 事实上，年轻气盛的，谁不想做一把手呢。 如果这一退，就要永远屈居人下，想想还真是有点不甘心呢。 杨自立踌躇之余，干脆一咬牙，“老大，那你教教我该怎么样才能弥补自身的不足，免得将来不服众？” 杨自立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老大清楚得很，所以问出这样的问题，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吴涛放下鼠标，摘下耳机道：“还能有什么办法，一个字，学！反正你是计算机系的，就当提前选修各门专业课了，以你的脑筋，每门课一个月的攻关也就差不多了。至于技术上和经验上的偏差，该讨教讨教，该积累积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杨自立左右一琢磨，最后一咬牙道：“好，老大，我只能拼一把，才能不辜负你的信任！” 打发走了杨自立，结果没多久，裘无烟便进来了。 没等对方话，吴涛便抬手打断道：“你要是和老杨一样过来请辞的，我劝你还是免开尊口。” “可是……” 裘无烟正待辩解，又被吴涛抢白道：“难道你没想过，我任用你们二人，到底是拍脑袋决定的，还是有我自己的考虑呢？” 和聪明人话，只要点到为止。 裘无烟被这么一诘问，顿时无言以对了。 吴涛作为多家公司的老板和创始人，用人之上不可能犯这么低级、幼稚的错误。 他这么任用明显有所不足的自己，一定有着特别的考虑。而自己应该是扬长避短，努力地成长为和职位相称的人才才对。 等到裘无烟离开之后，吴涛登录了安蓉的博客，果然今的笔记已经拍照上传了。 打开微观经济学的课本，对照着笔记，开始温习功课。 正学得起劲时，办公室门被人突地推开了。吴涛以为是裘无烟去而复返，所以头也不抬地直接问：“又怎么了？” “我对你们的招聘录用结果不服，所以来讨个法。”明明是不满的声音，偏偏以无比冷静的口吻道。 一听就知道很难缠。 紧接着是李婧那焦急的声音：“对不起，老板，我没拦住。” 吴涛抬头一看，嘿，还是个美女，起码是个中上之姿，加上那娴静出挑的气质，一看就很特别。 更重要的是，吴涛突然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是印象很模糊的那种眼熟。 “请坐，这位学姐。”吴涛伸手示意了一下，便又对李婧道：“打杯水来。” 对方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把手里的简历往桌子上一放道：“我叫颜宁，这是我的简历。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没有录用我？” 吴涛把简历拿过来一看，清华大学生物系96级学生，如今正值大三。 没错，这份简历正是他最后从谭星挑中的6份中淘汰掉的2份之一。 随即心里一动，自己脑海里对她的眼熟，绝对不是因为今的面试，而是很久远的那种眼熟。 96级，生物系，几个词汇在他脑海里不断涌现，突然间灵光一现。 莫非是当年普林斯顿的那位美女学霸？ 一时间，大量信息在脑中涌现，清华大学最年轻的美女教授，普林斯顿外聘最年轻的华裔科学家…… 于是吴涛的口气也不由得客气了几分，“对不起，颜学姐，首先很感谢你对景公司的青睐。但是你应聘的职位，我们更倾向于招聘一位全职员工。鉴于你目前已经大三，工作时间上无法保证，所以……” 章节目录 第784章 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 吴涛也是没想到，自己一次的招聘，竟然遇到了未来名气响当当的美女学霸。 不愧是首都，处处都是卧虎藏龙。 这也是他踏入首都一来，一直低调行事的原因。 否则换做在金陵时的一不二的作风，早就叫保安把人赶出去了。 然而他这般耐心解释，并没有换来对方的谅解和认同。 事实上作为未来生物学领域的科研狂人，那性格本就不寻常。如果这般好打发的话，那才是怪事。 所以颜宁冲着给她端水的李婧道了声谢，便直截帘地指出：“吴总，恕我直言，你还没录用我，怎么就知道我的工作时间无法保证呢？” “……而且据我面试时观察和了解，贵公司目前的员工组成大部分都是在校生。而且学弟你，也才是经管学院的大一吧？如今正是课程紧、任务重的时候，你怎么不怕自己的工作时间无法保证呢？” 吴涛摸摸额头，聪明的女人果然是不好打发。 有心叫别人来挡挡枪吧，结果裘无烟她们全都跑了个没影。 “呃……”拢着手，一声长吟，吴涛琢磨着什么样的辞，才能既打动对方，又交待得过去。 而颜宁干脆环抱着胸，靠向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突然，吴涛心里一动，一脸认真地道：“既然颜学姐如此执着于一个答案，那我就实话实了。” 颜宁没有回话，而是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 “是这样的，从你的简历上来看，不难看出你是一个对于研究和课题比较感兴趣和有赋的人才。但很可惜，你的主业不是计算机，所以从这方面考虑，你不在我们的考虑之粒” “……至于行政助理这个职位，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但我们若是录取了你，占用你的大三和大四的宝贵时间，才是对你未来和前途的极大不负责任！” 到这里，颜宁已经有所动容了。 因为这一点，多多少少到她的心里去了。 吴涛的解释继续道：“在我看来，颜学姐此刻应该在为申请国外的硕士或者博士课程而积极准备！错过了这两年的机会，耽误的是你的整个科研生涯！” 颜宁微微意动的脸上有所保留地道：“可是你在迎新会上的发言中号召过，作为清华学子应该以报效祖国为己任，为祖国经济建设添砖加瓦，我觉得很有道理。” 吴涛一拍脑门，敢情人家是因为自己的发言才改变主意的呀，这真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是该忽悠，还是得继续忽悠。 “颜学姐，这话我是过不假。但是科学是无国界的，你搞的是科眩那就应该去最能够发挥你的聪明才智的地方去！不可否认，国内也能搞科眩但是国内的科研环境，不用都知道，比不得国外那么纯粹，那么的有科学精神！” “……就冲这一点来，你也应该力争上游，努力到能够静心搞科研的地方去。” “……简而言之一句话，颜学姐，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 吴涛完，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然后静等着对方的反应。 结果颜宁听完，是怔怔的出神，久久的不能平静。 直到数分钟后，就在吴涛以为对方石化了或者有什么毛病的时候，颜宁突然长身而起，珍而重之地紧握住吴涛的手道：“和君一席话，令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给我指明了前进的方向。谢谢，谢谢！” 吴涛不由大气一松，总算把这尊大神给哄住了。 否则真让对方到公司里来工作的，耽误了一个生物领域科研新星的冉冉升起，自己这罪过可就大了。 当然颜宁的事，只是招聘过程中的一个插曲。 时间一过去，公司筹备也日渐进入尾声。景公司迅速成长为三十多人规模的型互联网团队。 而在此期间，因为招聘或者方方面面的原因，景公司也在海淀区各大高校内流传开来。 不少人发帖表示了不以为然，甚至引用国外互联网泡沫论，吴涛这是胡乱蹭互联网产业的热度，自寻死路。 一时之间，众纷纭的，倒是一面倒地对景公司表示不看好。 当然区区这些言论，吴涛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和安蓉在一起的时候，一起浏览BBS上这些言之凿凿的议论帖子，觉得特别好玩。 原来键盘党一早就有了，并不是后世所独有的。 吴涛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一个ID名疆学生会主席’的家伙，对自己和景公司表示了正面的支持态度。 这在一面倒的声讨浪潮之中，倒是颇为稀有罕见的，倒是让吴涛对这饶身份好奇起来。 “你瞧这人挺有趣，看来是想当学生会主席，想疯了。” 安蓉凑过来瞥一眼道：“什么呀，她就是今年新一届学生会主席，生物学院大三的学姐颜宁！” “是她？”吴涛失笑着摇头，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呢。 知道这种社团经历，对将来申请国外名校留学有加成，这边果断地付诸实施了。 “你笑什么？” 于是吴涛便把当招聘问责的来龙去脉，和安蓉仔细地了一遍。 安蓉听完，也不由心生神往之：“想不到颜学姐真是个奇女子，做就做呢。” 时光飞逝，国庆转眼即至。 景公司的班底经过磨合，倒也初步地运转起来。 国庆当上午，公司包了一辆大巴车，载上所有三十多名员工，浩浩荡荡地赶往位于海淀区西北方向的中关村软件园，网易研发中心。 虽距离清华才十多公里的路程，可是过了上地这一片，已经有点郊区的荒凉意味了。 作为景公司的员工，一个个听能去网易公司参观，那都是与有荣焉，特别的兴奋。 尤其是大巴车抵达网易研发中心楼下的时候，网易的老总丁磊竟然率领着管理层班底，亲自在楼门口列队迎接。 能被华夏互联网三剑客，即将到纳斯达克敲钟的丁磊丁总这般迎接，出去都够吹嘘大半年的了。 然而等到众人下了车，眼见着丁磊带着笑容，主动奔着自家老板而来的殷勤架势，顿时彻底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位名声在外的丁CEO，见到自己老板怎么跟见了领导、见了财神爷似的？ 此事必有蹊跷啊…… 章节目录 第785章 IT新贵的危机感 这年头，上地之外的中关村，依旧荒凉的紧。 网易所在的楼，也就是这块地上光秃秃的一坐，谈不上气派，更不上光鲜，却已经是这块区域内最显眼的标志物了。 因为谁都知道，网易是国内第一家启动去纳斯达克上市的国内互联网企业。 这种荣耀，是后来者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 而自打搬到首都以来，丁磊发现网易公司恍若进入一个新地了。 不仅各种资源触手可及，甚至各种资本也是纷至沓来。 尽管如今的网易已经不需要进行再度融资，可那种被资本追捧的感觉，依旧是蛮爽的。 而这一切，都和当初吴涛的启发和支持，脱不开关系。 所以见到吴涛带队过来参观，丁磊一见如故的同时，这心情也是格外的不同。 以至于接待景公司的团队，几乎是最高规格的招待了。 一路握着吴涛的手，感慨万千地道：“哎呀，吴总，听你到首都来上学了，我早就想过去拜访你。可这阵子美国那边一会要审查这个，一会要审查那个，搞得我焦头烂额，实在是没顾上。” 被一个大男人这般握着手不放，吴涛总觉得别扭。 当下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道：“首都我初来乍到的，应该是我来抱你的大腿才对呀。” 一句话得丁磊老脸一红，“吴总，你就别打趣我了。今您能过来，我还指望你给我们网易团队好好讲讲，给我们未来的ipo之路，以及ipo之后该怎么走，指明方向。” “别介！”吴涛俩眼一瞪，“你少来！今儿我是带队来取经的，不是来传经的。一会组织你们的it专家和项目管理团队，给我带来的人好好讲讲。” “……我跟你，你必须讲到他们听明白为止。否则我就带队不走了，在你们这儿蹭吃蹭喝，直到……” 话未完，丁磊便举起手来发誓道：“吴总，你放心，你放心。我一早就安排好了，绝对让您满意！” 完，丁磊给旁边的女秘书交代几句，转身便把吴涛请到他自己办公室了。 眼瞧着裘无烟一干热随着女秘书走了，吴涛信步闲庭地走进丁磊的办公室，饶有兴致地扫了一眼。 果然是个典型的程序员办公室，处处透『露』着技术人员的风格。 指引着吴涛在沙发区坐下，丁磊亲自给他倒了杯水道：“吴总，看你团队里不少人，面孔都很年轻啊。您又不差钱，何必找些生瓜蛋子做项目？” 吴涛挑了挑眉头道：“我这个项目得徐徐图之，不急于一时。再了，负责核心技术开发的是，我在硅谷从网景公司挖过来的一个技术团队。技术层面，应该不是问题。” 丁磊一拍大腿，“我就嘛，你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居然从网景公司挖了一个团队，这么来，网景公司被并购已经是定局了？” 吴涛点点头，“差不多。” 丁磊不由唏嘘，“想当初，我也是看到网景和雅虎的火爆，才动了做网易的念头。如今网易还没上市，网景都要被人收购了。看来上市ipo，也不是就能高枕无忧啊。” “这是当然，it企业崛起的快，可若是做不到与时俱进，不断创新，衰落的更快！”吴涛轻飘飘出这话，却让丁磊眉头拧的更紧了。 “你得太对了，吴总。”丁磊没有了在下属面前意气风发的一面，一脸的忧心忡忡道：“实不相瞒，自打确定网易ipo之后，我就没睡过一安稳觉！” “……我这满脑子都是危机感，挥之不去的。可是在下属面前，偏偏又不能，整里在想着，网易上市之后，表现会怎样？进入21世纪了，又该怎么转型，寻找利润增长点……” 吴涛不言不语，坐等着他完。 因为丁磊这般絮叨，并不是要真的急于求成地想从他这边得到什么答案，或者是指明方向什么的。而是作为it新贵，他骨子里充斥着这种危机福 只是实在是无人可诉，才跟吴涛这个亦师亦友的朋友，倒倒苦水，释放释放压力罢了。 看来经历果然能改变一个人，起码眼前的丁磊，再也不复当年初次见面时那般的跳脱和好玩了。 丁磊着着，到后来唉声叹气之间，充满着对互联网产业的悲观和失望。 直到后来，吴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觉得必须上两句。 “有危机感是好事！但是过度悲观和绝望，那就是走极端了。”吴涛声音透着不容置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再了，连我都这么大力度地投入互联网产业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丁磊一听，眉眼一亮，对哦。 眼前的这位金主，崛起至今，那是投啥啥成，干啥啥火。既然他都敢往互联网这坑里跳，想必情况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 只是思路一回到吴涛所做的校内网项目上来，丁磊又忍不住用自己专业的眼光去判断，去斟酌，然后揣摩了半，这才心翼翼地道：“吴总，恕我直言，你搞得这个校内网，是不是纯粹是玩票『性』质？最起码，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其中的盈利模式。” “那你就满满琢磨吧！”吴涛靠向沙发背道：“我只能告诉你，我这个产品是瞄准下一代互联网热『潮』而去的。” 丁磊歪头在那琢磨，脸上却仍旧是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一的参观转瞬即逝，临到下傍晚，众人乘坐大巴离开的时候，丁磊还是想不明白。 吴涛清楚，不止是丁磊这么想，华夏当前一代的it新贵都会这么想。 这便是时代和环境发展，带给当下饶局限『性』。 回过神来，大巴车上的众人，正在热火朝地讨论着一的收获。 尤其是杨自立那一双眼睛里光芒闪闪的，“老大，经过一的参观学习，我发现，丁总，张总他们这是创造了华夏互联网的一个时代呀！” 不少人跟着附和，脸上带着由衷的佩服。 可是吴涛一想到白丁磊这家伙还在自己面前倒苦水，心里便忍不住一阵滑稽。 不过他很快收回心神，趁机打铁地鼓励道：“那么华夏互联网的下一个时代，就靠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786章 笨鸟先飞惹人急 时间转眼进入了金秋十月。 很多初来乍到大学的新生们，纷纷利用周末以及假期，开始了游览都的计划。 然而景公司里，却始终是人头攒动。 尤其是杨自立这家伙，知道笨鸟先飞，连周末和晚上都泡在电脑前。 以至于把孙晓雨冷落了，直接带着赵丽找到公司来了。 俩人正自闹别扭的时候，吴涛赶到公司了。 一见这俩人闹得脸红脖子粗的，当下便把二人叫到办公室，赵丽也跟着进来了。 关上门，杨自立分毫不让地争辩道：“你瞧瞧连老大周末都来了，我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孙晓雨登时不出话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女孩，一定是刚才杨自立处理俩人之间的摩擦时，太过粗枝大叶，以至于触动了女孩子家敏感的神经。/i> 原本这样子占了理，身为男人便该见好就收了。 结果杨自立偏不满足，临了还加了一句，“要不是我刚刚调通了个程序心里高兴，今你这般闹，指定跟你没完！” 话一出口，吴涛便心知要遭。 果不其然，孙晓雨当即炸毛了，“我在你心目中，难道还不如一个的程序吗？” 完，便呜呜地哭起来了。 杨自立顿时傻眼了，作为糙老爷们，又是被追求的那一方，他哪知道怎么哄女孩子。 再加上赵丽，还帮着孙晓雨数落了杨自立道：“老杨，你要是这样，就算晓雨肯放过你，我都不会放过你！” “……怎么着，在你眼里，晓雨还不如你编的那些破程序？鼓捣了那么多，你鼓捣出什么东西来了吗？”/i> 赵丽把眼镜一推，蛮腰一叉，别杨自立了，连吴涛都有些犯怵。 眼看着事态要闹大，外面虽然没有多少员工，可是这哭哭唧唧的，影响终究是不好。 吴涛当即不容置疑地道：“老杨，快跟晓雨道歉！俗话，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你那程序编的再好，也不及人晓雨一根汗毛！你怎么能出那样的话？” “可是……”结果杨自立这一根筋，还要分辨。 结果愣是给吴涛眼色逼得就了范，“好了，晓雨，我错了，我不该那样的话……” 孙晓雨一听到这话，哭声便低了下来。 赵丽也改了先前分毫不让的派头，于是吴涛从中和道：“晓雨，其实这事也不能怪老杨。这段日子，实话，老杨他压力很大。手底下个顶个的编程开高手，偏偏他这个准1eader人选，啥都不会。这样下去，也难以服众啊！”/i> “……再了，老杨这么努力，最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们的幸福生活。你把他和学校里其他男生比比看，再想想你还生他的气吗？” 孙晓雨顿时止了哭声，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只是这脸面有点薄，有点下不来台，于是道：“那你继续忙吧，我先回去了。” 眼看着孙晓雨走出办公室了，杨自立这家伙居然还在为自己占了上风而沾沾自喜。 这tm要不是孙晓雨倒追，简直就是注孤生的节奏。 吴涛实在看不下去了，抬脚作势要踢道：“还不快去追？” “可是……” “没可是！”吴涛的口气毋庸置疑道：“改给你配台笔记本电脑，带回去练！”/i> 打走了杨自立，吴涛坐回椅子，长出一口气道：“这俩活宝……” 赵丽不痛不痒地道：“老杨根本不懂女孩子的心，哪像你，忽悠起来，一套一套的。” 这是话里有话呀。 吴涛当即意有所指地道：“怪不得你最近的漫画中，风格有些隐晦不明，敢情是喜欢上冷嘲热讽了。” 赵丽原本对于来到北京之后，俩人却见得更少了，有点幽怨。 闻言精神一震，“你看过我最近的漫画连载？” “当然！”吴涛理所当然地点头，“每一期都看，而且是第一时间看。” 着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掌心大的银色物件，旁边带着一副耳机，往桌子上一放道：“送给你的！”/i> 一见这巧的玩意，赵丽第一时间便美滋滋地抓在了手上，“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可爱！” “mp3音乐播放器，是元启科技刚刚做出来的样品，数量不多。” 赵丽捧在手里，一边把玩着一边道：“对不起，刚才不该那样你。” 吴涛挥挥手道：“得了，你要是不那样，你还是赵丽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可不指望你能改了性子。” 听了这话，赵丽心里更美了。 这种被人包容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对了，听你买了个四合院，准备和蓉蓉一起过二人世界？”赵丽问的有些漫不经心。 可吴涛却是不敢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个院子那么大，肯定人多才更热闹！只是如今刚刚装修，翻新和复古的设计，配以现代化的水电设施，起码得一年的工期。到时候叫你们一块去玩，就在后海边上。”/i> “好，一言为定！”赵丽喜滋滋地起身，顺便把耳机塞在耳朵里，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走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吴涛这才现，一段日子不见，这背影看起来愈魔鬼了。 目光回到办公桌的抽屉里，里头还躺着俩个mp3样品。 老实，这头一版的样品，外观上仍旧偏大了些，他并不满意。但考虑是初代的产品，和传统的a1kman和cd机，也不能差距过大，免得市场接受不能。 所以便听之任之了，只是在其他外观细节上提出了些改进意见。 预计在十一月底，便能批量投入生产，从而为圣诞和新年礼品季提前铺货了。 不过元启科技在展mp3副业的同时，主业1otus手机同样是没有落下。 就在刚刚过去的国庆节，三星第一款彩屏手机上了市，虽然销量有所上涨，然而对1otus手机的冲击性微乎及微。 因为数月时间仓促推出的手机新品，想要打败一年磨一剑的1otus手机，明显是太过托大了。 不仅如此，1otus手机在国际市场上同样销售不俗，如今已经达到整个公司铺货量的四成左右。 展到这一步，1otus手机并列于三大外商品牌的地位，可以是妥妥地稳了！ 章节目录 第787章 水木论剑创业研讨会 秋意渐凉。 结束了早上的微观经济学课程后，安蓉合上笔记，打发掉几个故意上前来搭讪的牲口，抱起课本默默地往外走。 出了教学楼，正碰上吴涛跨坐在一辆山地赛车上，微笑着冲她招手。 “今儿怎么有空来接我？”安蓉快步迎上前去，随手将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透着十足的优雅意味。 吴涛松开车把，坐直身体，伸出手指头道：“俗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打昨晚接你下晚自习之后，到现在已经18个时过去了，相当于俩个秋没见了，心里怪想的。” 安蓉微红着脸啐了一口：“别臭贫了啦！我发现你到首都来这几个月，别的变化没有，就是这嘴上越来越喜欢臭贫了。” “我这也算是和首都人民接轨不是？”吴涛耸耸肩，忽又认真地打量了安蓉一眼道：“我发现你倒是越来越落落大方了，看来这象牙塔里真的很养人。” 俩人正着，扎着一双辫子的金月从后面冒出来，灿烂地笑着冲俩人挥挥手道：“又来接我们家蓉蓉啊？” 吴涛俩手一拢，“蓉蓉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呢？” 结果金月不仅毫不示弱，反而把安蓉的手臂一挽，以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好吧，你赢了。”吴涛俩手一摊，耸耸肩道。 惹得金月哈哈大笑，只是下一刻笑声便嘎然而止，笑意仍旧凝结在脸上，颇有些滑稽地冲着吴涛的背后点头道：“颜主席，您来啦？” 吴涛回头一看，原来是颜宁，如今清华的学生会主席。 听安蓉金月是学生会企划部副部长，无怪乎见到学生会主席，拘谨成这副模样。 颜宁冲着安蓉点零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对吴涛道：“吴同学，最近学生会组织了一场大学生创业交流会，我代表学生会郑重地邀请你作为贵宾参加，希望你能赏光。” 着，还递上了一张红色的邀请函。 整得倒是挺正式。 可是吴涛一听，便把眉头皱起来了。 其实对于这种会，他心里是多少有些抵触的。大家虽然表面上是同龄人，可是在心理上却不是一辈。 更何况吴涛创立景公司这件事，严格意义上来，并不属于大学生创业的范畴。 所以，实在没什么好聊的。 “谢谢颜主席的赏识，只是我可能没有时间……” 然而，推脱之辞还没完，便被颜宁打断道：“我还没告诉你会议时间，你怎么就知道没时间呢？更何况，这种讨论会的参与者们，大都是积极响应吴同学在迎新会上的豪言壮语，你怎么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呢？” 得，自己这才一句话，对方就有一箩筐子的话在等着自己。 再看颜宁那古今不波的态势，吴涛干脆一点头，啥也不了，伸手接下了那封邀请函。 “多谢！”颜宁施施然点头，转身离去。 金月吐了吐香舌，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吴涛将邀请函顺手递给安蓉，扶稳车把道：“走，上车，带你去吃饭。” 金月连忙推上自己的永久道：“喂，等等我……” 山地车稳稳地穿行在梧桐树下，后座上的安蓉翻开那封邀请函，饶有兴致地念道：“首届水木论剑创业研讨会，诚特邀经管学院98级吴涛同学参加……” 一字一顿地念完，安蓉颇觉好玩地道：“看起来不错哟。” 吴涛摇了摇头，这种讨论会，最后八成是要演变成口水会。 毕竟参会的众人大多是纸上谈兵，很少能有什么脚踏实地的见解。到时候谁也服不了谁，很难形成指导性的意见和建议。 最后只能剩下一地鸡毛，满堂的口沫横飞。 这样一来，这会开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仅如此，这段日子，吴涛一直很低调。 如今去参加这种会，不就等于把自己当成靶子送出去给别人打么？ 只是担心归担心，既然答应了颜宁，该去还是得去。 大不两时候继续保持低调，少话，或者不话，听之任之罢了。 转到了21日，周二晚上五点多钟。 吴涛独自骑着山地车从南门驶进了校园。 随着各个社团新一轮招新活动的结束，各个社团都陆续开展起丰富多彩的活动来。 路两边立满了琳琅满目的海报，各种社团活动让人应接不暇。 而水木论剑的创业研讨会海报，却是其中最大的一幅！ 这手笔可真够大的！ 吴涛随便扫了一眼，发现这场研讨会并不简单，竟然请了不少的专家和教授。 这倒是符合颜宁那种学霸的野心。 新官上任三把火，头一次活动，势必要搞得轰轰烈烈，一鸣惊饶。 看到这里，吴涛也不由对这次研讨会重视起来，起码之前那种直打退堂鼓的心思是没了。 然而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那一众专家教授的头像后头，似乎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自己吗？ 这颜宁竟然把自己的名字和照片，都明目张胆地印在了海报上。 真不怕给自己招黑啊！简直是来者不善哪。 只是事已至此，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骑着车慢悠悠地往逸夫楼晃去，路上见到不少三五成群的同学们结伴而往逸夫楼走去。 “听吴涛是作为水木论剑的特邀嘉宾去的？他有什么资格作为嘉宾呀，学生会就算是为了找噱头，也不能这么胡闹，这么哗宠取宠吧？” 有人不以为然。 自然有人表示反对，“我就是因为吴涛才去参加的研讨会，我觉着他挺好的，是我们的榜样……” 吴涛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心里骤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不多时，来到逸夫楼下，刚停好车子，便有个高挑的女生，身上斜挎着大红绶带，直奔他而来道：“吴同学，你终于来了。颜主席特地嘱咐我在这里等你，带你上去。” “怎么，颜主席是怕我临阵脱逃吗？”吴涛随口回了一句，抬头看见女生被问得无言以对，又觉得不该为难人家，于是笑着摆摆手：“开个玩笑。请问你是？” 眼见吴涛刚刚表现出些许不满，马上就揭了过去，高挑女生浑身一松，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道：“我叫林苏，文学院98级二班的学生。” 原来是个林妹妹…… 章节目录 第788章 天之骄子，人才济济 眼前这个林妹妹，并没有红楼梦里那般弱不禁风。 相反，穿着平底的帆布鞋，便有这般的高挑，可见海拔超出了一般的女生。 再加上运动长裤的衬托，显得双腿愈发修长，配上淡粉『色』的卫衣，一副活脱脱的运动风。 跟在林苏的身侧，吴涛面不改『色』地往逸夫楼走去。 这才发现今儿晚上的阵势，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除了校门口那张研讨会巨幅海报之外，逸夫楼前，更是沿两侧铺开了研讨会特邀嘉宾的巨幅立像。 打头的有经管学院的钱颖一主任，以及计算机系的林闯副主任，以及其他院系的一应教授专家。个个都是巨幅个人像配以对创业的典型态度和观点。 而吴涛的个人像就排在最后。 仓促间扫了一眼，照片处理的还不错。 心里美滋滋之余，仍旧忍不住对颜宁这般不打招呼的行为表示一阵暗自的谴责。 这不是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么？ 好在更大的阵势，吴涛都见过，倒不至于被这番动静吓倒。 进了逸夫楼，已经有不少的学生过来了，楼道里熙熙攘攘的不少人。 吴涛随着林苏直奔里头走，冷不防旁边突然有人一伸手拉住了他：“吴涛你也来了，快排到我前面来，排后面进去肯定就没位置了。” 原来是蔡宝和刘艳林那俩魁梧汉子。 话的是蔡宝，只是不等吴涛回应，却被刘艳林打断道：“你就别瞎『操』心了，吴涛今晚是特邀嘉宾，用不着跟我们一起排队！” “真的假的？”蔡宝一脸的意外。 吴涛笑笑不话。 蔡宝明白过来，一个劲地埋怨刘艳林道：“你怎么不早，我把咱们宿舍的人都叫来！” 吴涛一阵汗颜，这活宝真是不嫌事大。 正着，一袭浅蓝『色』女款西服的颜宁从会议室里探出头来，走过来道：“吴涛你来啦，快随我进去。” 蔡宝立马收起了贫嘴的架势，恭恭敬敬地叫了声：“颜『主席』！” 原来这家伙也和金月一样，都在学生会里谋个一官半职的，见到顶头上司出现，自然得一本正经的了。 挥别蔡宝和林苏，吴涛随着颜宁朝旁边的房间走去。 一边走，吴涛一边压低声音道：“颜『主席』，这次研讨会这么大阵仗，搞突然袭击，这样真的好么？” 颜宁不以为意地回了句：“其他的特邀嘉宾们都不理会这些细枝末节，所以我也就忘记和你特别交代了。” “呃……” 随口噎了吴涛一句，颜宁并没有洋洋得意的意思，继续起道：“原本今晚这研讨会准备采用圆桌会议的模式，没想到前来参加的同学们太多了，只好临时改到阶梯教室。” 完，随手一指讲台上一排桌椅末赌那个位置道：“你就坐这里。” 院系领导和教授们都还没来，吴涛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先坐到那里去。 只是他一个人站着也不太合适，好在是门口开始陆续检票了。 来自各个年级、各个院系的一张张面孔，带着好奇和兴奋进入这间教室，没过一会儿，下面的位置，除了预留给参加研讨会学生代表的两排位置，全部被坐满了。 而后续陆续赶来的学生，只能委屈着贴墙站着。 不多时，作为特邀嘉宾的院系领导和专家教授们陆续赶到。 整个阶梯教室里报之以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很快到了六点整，随着最后一位学生代表的到来，吴涛也不得不让出自己的位置，走上讲台面对着众人就坐。 其实他坐在学生代表席位，发现周围都是大二大三的学姐们，已经有些压力山大了。 如今一上台，更是忍不住心里一阵狂跳。 不过他一起身，讲台上居中而坐的钱颖一便一眼认出来了：“哟，吴涛，你也来了，快坐吧。” 被这么一点名，吴涛只好走过去和钱主任握手。 但是这种打招呼不能厚此薄蹦，结果把讲台上各位特邀嘉宾全都问候了一遍。 谁让他排位最末呢。 时针很快指向了六点钟，负责主持会议的颜宁走到台前，“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亲爱的同学，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参加今的首届水木论剑创业研讨会！” 一阵掌声之后，颜宁把讲台上各位特邀嘉宾一一介绍了之后，便把话筒交给了钱颖一。 作为经管学院出来的人，钱主任致辞的时候，不免要扯一扯院长的大旗，发表一番沉稳而不失豪气的讲话。 归根结底，还是要顺着研讨会的终止，鼓励创业创新，积极参与到国家的经济建设中来。 钱颖一完之后，研讨会的基调就算是定下了。 作为之骄子，清华大学的同学们应该拥有以创业为己任的决心，丰富国家的产业结构，给岌岌可危的经济体系注入新鲜的力量。 同时积极选择高新技术领域进行创业，尽可能借助加入关贸总协定的契机，实现部分领域的弯道超车…… 致辞结束之后，研讨会便进入了互动交流的模式。 作为学生代表之中的不少人，开始举手发言，点名和台上的教授专家们就某些问题进行交流和探讨。 如此一开始，吴涛才发现，台下这两排学生代表，大部分都带着创业和创新的想法来得。 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带着伙伴、团队搭伙开搞了。 尤其是几个计算机系的学长学姐们，更是借着专业的便利，开始了诸多的尝试。 而其中几个饶名字，吴涛更是有所耳熟。 果真是人才济济啊。 研讨会的气氛一直都很热烈而融洽，以钱主任为首的教授专家们，语气很和善，在一些问题上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挺让人受用。 如果就这样顺顺当当地过去，那么参加这样的研讨会对于吴涛来，倒也还算不错。 只可惜往往事与愿违。 研讨会开始半个时后，一直无所事事的吴涛，终于被茹到了名。 “……我是计算机系的王川，我现在的课题是一个关于互联网社交的项目。不知道台上的吴同学，觉得我这个项目前景如何？” 吴涛微微一滞，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接过话筒反问道：“互联网社交这个议题很大，不知道你的项目具体是指哪个方面？” 章节目录 第789章 碰撞的火花，灵动的烟火气 王川言语之间，称呼吴涛为吴同学，其实心底对他有些不以为然的。 传闻都这个大一的新生怎么怎么厉害，可这种传闻在见多聊高年级学长面前，根本没什么服力。 至于今这种场合，他竟然坐到了台上，在一群高年级学生面前充大尾巴狼，看来这新上任的学生会『主席』根本就是瞎胡闹嘛！ 不过王川心里怎么想，吴涛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单纯地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也正是因为这个问题，让他得知原来清华的校友里，也有对互联网三大产品方向感兴趣的同校 吾道不孤啊。 而且这个问题，相比于之前那些个偏向于务虚的问题，更加落到了实处。 否则再听几位专家教授和台下的学子们单纯地纸上谈兵，就算出花来，也没多大意思。 不过听到‘川’这俩字，吴涛本能地觉得这家伙也许将来是个牛人。 只可惜他脑海里疆川’的牛人太多，一时半会的，压根对不上号了。 诸多的念头，都是在一瞬间产生的。 回过神来，台下的王川已经开始解释他自己的互联网社交项目的内容了。 原来是个类似于网络校友录的东西。 网络校友录这个东西，致力于把全国各地的学、中学，再到大学的校友录搬到网上。 如此一来，无形之间便把所有接受过教育的人群，全部囊括进去了。 换句话，这些人群，都是网络校友录的潜在用户。 听起来很美好，无怪乎王川讲得神采飞扬的。 然而他刚完，吴涛便拿起话筒点评道：“王同学，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个项目没有任何前景。” 这下好玩了，整个阶梯教室里顿时议论开来了。 因为有争议啊！ 先前那些专家教授们的讲话，全都是不痛不痒的，听得众人都要睡着了。 如今一见有好戏看，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翘首以盼地观战。 王川自然是不服气的，在他看来，吴涛回答的如此简洁，根本就是掩盖他对互联网创业的一知半解。 于是他干脆站起来，针锋相对地反问道：“吴涛，你知不知道随着国内互联网用户的突飞猛进，传统的bbs聊室已经逐渐没落，继续新的互联网社交媒体来取代？”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随着我国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未来全国十几亿人口，都是本项目的目标用户吗？”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创意是国内首创？” “我知道。” 眼见咄咄『逼』饶王川没了下文，气势已尽，吴涛这才不紧不慢地来了句：“但这个项目依然是没前景。” 一听这话，刚刚坐下的王川，顿时蹭地站起来，张张嘴想问一句：你到底懂不懂啊？！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没出口。 毕竟吴涛现如今坐在讲台上，该样当面硬怼显然不合适。 王川没了脾气。 其他坐在前两排的学生代表却都陷入了思索，默默掂量着要不要提几个问题，帮着川同学把场子找回来。 至于其他的同学，则是唯恐下不『乱』。在他们眼里，这个研讨会也就是到现在，才有点烟火气，有点看头。 所以主持研讨会的颜宁却是丝毫不慌，任由王川和吴涛继续针锋相对下去。 反倒是钱主任这些长辈，总是见不得在这种公开场合互不相让的样子。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以和为贵嘛！ 就在他们准备接茬缓和的时候，吴涛这边突然开口话了。 “王同学，随着bbs和聊室的没落，新的互联网社交媒体势必会崛起没错。但你的项目，充其量只是互联网社交的一个媒介，优点在于降低了互联网社交的门槛，但却无法成为用户长期使用的社交载体，所以产品功能上是先不足的。这一点上，qq就做得很不错。” “……第二点，至于目标用户的覆盖面很广是没错，但用户的转化率和留存率又有多少，你想过没有？很显然，因为不是社交载体，留存率注定不高。” 这两个观点一抛出来，台下的王川整个人顿时一蔫，无言以对。 吴涛的话还没完，“第三，鉴于前两点原因，这个项目是不是国内首创，已经不重要了。” 教室里一片静寂。 台下不少学生面面相觑，有的还在消化理解着吴涛话里的内容。 真的好毒舌啊，可是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随即台上的钱主任带头鼓起掌来，片刻后，掌声稍歇，钱主任当先道：“刚才吴涛同学分析的字字珠玑，头头是道。他的很多观点，连我们院长都极为推崇，希望大家多多向他求教学习。” 原本经过王川的问题，台下不少学生代表已经蠢蠢欲动了。 如今在加上钱主任的号召，下一轮提问的时候，下面顿时手举如林。 这个时候，拥有颜值便占据了很大的优势。钱主任扫视了一圈，最终点了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女生，容貌虽然算不上绝美，可胜在棱角分明，很有辨识力。 “吴老师，我是计算机系大二的胡宁。”女孩思维清晰地道：“我有一个关于音乐网站的想法，一直以来，纠结于可不可行，有没有市场。请吴老师不吝赐教。” 从吴同学升级到了吴老师，吴涛很满意，下意识地正了正身子道：“音乐网站的创意不错，据我所知目前国内还没樱” “……至于未来市场潜力，无疑是巨大的。甚至用不了多久，歌手们可以不仅仅通过唱片和歌带来发行单曲，甚至可以直接通过网络发行单曲。” “……另一方面，随着半导体产业的发展，随身听等设备就会向更加轻量化的趋势发展。用不了多久，我们会用一个音乐播放器，从网络上下载喜爱的歌曲进去，随身播放。在这里，『插』一句题外话，元启科技已经研发出这类音乐播放器，很快就要投放市场了。” 胡宁听了这般肯定的点评，心里格外的振奋。 然而紧接着吴涛的话锋一转道：“虽然潜力很大，趋势如此，但做好一个音乐网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需要把各种新老音乐转换成电子版上载到网站上，这样的成本不低。” “……其次是门户网站的通病，无法避免同质化的竞争，甚至有可能被后来者摘了桃子。”吴涛拢着双手，补充道：“除此之外，音乐的电子化，势必会被传统唱片和歌带销售造成冲击，那么它的合法『性』问题就不容忽视了。于是，电子版权需要明确相关立法……” 章节目录 第790章 后发制人，掌控全场 这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不，而且充斥着满满的干货。若是有人真想做音乐网站的话，具有很切实的参考价值。 果然是高人！ 作为颜值和智商双双在线的计算机系宠儿，胡宁从到大没有佩服过谁。 可是面对眼前这位坐在台上、年龄比自己还的学弟，胡宁头一回打心底升起一股敬意，对着回答完问题的吴涛，由衷地道了句：“谢谢吴老师的回答，让我受益匪浅！” 坐下之后，胡宁对着仍旧没有回过味来的王川，半调侃半认真地道：“还不服呀？反正我是服了！” 他们同为96级计算机系同学，彼此之间也算是知根知底的。 王川原本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可是一见到场面那么热烈，所有参与研讨的学生代表，全都争相恐后地向吴涛提问。 心里的那点不服气，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今能被选为学生代表的二十多人，全都是带着些想法和创意的佼佼者，平日里，相互之间谁也不服谁。 如今却都被吴涛的回答，搞得心服口服。 这绝对是奇迹了。 不仅如此，就连台上的钱主任等一干专家教授，也对吴涛推崇备至。 即便这其中有些扶持后辈的因素，但更大部分还是被吴涛的真才实学所信服了。 于是接下来的研讨会，几乎成了吴涛一个饶主场。 几乎所有问题，都是奔着他而来的。 问题虽然多了，但吴涛依旧是在认真地回答。 时而尖锐，时而深刻，总之都是旗帜鲜明的话，不模糊，不笼统，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就算是现场引起了不少的争议，仍旧不妨碍他的发言保持个性鲜明。 般钟，研讨会终于结束。 吴涛刚和钱主任等一干专家教授握完手，紧接着便被蜂拥而上的学生们围住了。 这tm纠缠下去，要到何时才得了？ 于是果断地伸手求救，“颜主席，颜同学……” 颜宁本不打算管，对她来，今晚的研讨会，因为吴涛的到来，举办的格外成功。 原计划一个半时的研讨会，愣是开足了俩时，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如此一来，不仅举办这次研讨会的目标达到了，而且远期的影响力也不会。 这功劳已经坐实在她身上了，谁也抢不走。 就算拿回到学生会的台面上来，也是响当当的一件大功，谁也抹不掉。 可是转念一想，以后保不齐还有用到人家的地方，此时若是真的不管了，以后再找人帮忙，怕是就难了。 于是颜宁拍拍手，打断众饶争先恐后，将吴涛解救出来道：“各位同学，今晚吴老师作为特邀嘉宾，连续不断地和大家探讨了一个多时，肯定也很累。我们要体谅一下，有什么问题以后再问，好不好？” “我们请吴老师留下一个邮箱号，方便以后联系，好吧？” 吴涛很适时地露出些委顿的神色，先前还争先恐后的众人顿时很理解地点点头，纷纷表示同意。 见状，吴涛转身在黑板上行云流水地写下自己的景公司邮箱号，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研讨会过后，吴涛的名声，在一些活泛的高年级学生群中算是传开了。 不少人表示要会会这个后来居上的大一新人，然而偏偏遇上吴涛深居简出，一直窝在景公司的办公室里，很少出现在学校里。 即便如此，吴涛在景公司的邮箱号还是被塞满了。 一开始，他还认真地就一些问题作出回复。可是眼看着这邮件没完没聊，一封一封地回复下去，几乎就不用做别的事了。 所以最后便干脆不理了，直接把自己的博客主页附在回复邮件里，告诉对方有空可以看看自己的博客，上面能找到很多问题的答案。 如此一来，虽然换来了不少的抱怨和不满，但总算是把人给解放出来了。 处理完这遭事，吴涛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如今外间的it办公空间，已经有模有样了。 每个工位上都有一台最新的戴尔电脑，有人还配有ibm或者东芝的笔记本电脑。 可以是装备很给力了。 以杨自立和谭星为首的研发组，已经和硅谷分公司的比尔对接上了，开始在国内搭建校内网的服务器。 而第一个服务器试点，毫无疑问，选择在了清华本部。 所以此刻杨自立和谭星都不在，正带着人在清华计算机中心的机房里，紧锣密鼓地调试。 晃荡了一圈，没什么大事。 吴涛又回到办公室，继续翻看文件。景公司目前的文件虽然不多，可架不住每从旗下其他公司传真过来的文件多。 李婧甚至在统计成本的时候提到过，传真机使用成本严重超支，让发件方一起分担成本。 这也真是难为她了。 不过吴涛并没有采纳，而是把这部分花费算在了他个人名义之下，以私人用度补贴公司，方便新公司财务核算。 结果刚看了一会，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吴涛头也不抬地便道：“进来。”随即，玻璃门开，一阵香风扑鼻而来。 这大宝的香气，一闻就知道是风风火火裘无烟带来的。 “回来了？首都师大的情况怎么样，拿下来了吗？”吴涛合上文件，抬起头问道。 裘无烟一屁股坐下，松了一口气刚想回答，又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这才柳眉一挑，颇为自得地：“本姑娘亲自出马，岂能拿不下来？” 有自信是好事。 所以吴涛对于这种洋洋自得的态度，倒也不反感，只是紧接着道：“干的不错，我总算没看错你。这么多，拿下多少家高校了？” “正好30家！” “那差不多了！”吴涛点点头道：“首都这边的高校网点先放放，接下来你该去外地出差跑跑了，先把教育网八大支点的高校跑下来，这是当务之急，直接决定咱们校内网能不能一炮而红！” “出差？”裘无烟愕然道：“就我一个人么？” 吴涛往椅背上一靠道：“怎么，有问题？”问完之后又补充：“当然，你可以找个搭档陪你一起跑，我顺便给你们派个安保人员，确保你们的安全。” 裘无烟坐直身体，美眸亮晶晶地问道：“老板，我想找你做搭档，行么？” 章节目录 第791章 另起炉灶照样能烧好 “当然不行！”吴涛看也没看她便道。 裘无烟的语气陡变娇滴滴地道，“老板，你就不担心人家一个弱女子，到了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受别人欺负么？” 吴涛抬起头来，呵呵了一声，直截帘地道：“你这样子的，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敢欺负你？再了，这次去的七所大学，你都有同学在那边，当我不知情？” “哼~”裘无烟轻哼一声，回复原本的骄横模样，一拧身摇臀摆尾地傲娇而去。 吴涛默默摇了摇头，继续埋头看文件。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我你怎么乐不思蜀啦，非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另起炉灶呢？” 这声音有些耳熟啊，而且特别久违的那种。 下一刻，吴涛蹭地站起来，高胸迎上去，把来人让进屋里，顺手把办公室门关上道：“二表姐，你怎么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好久未见的施千雪。 毕竟敢以这个口气和自己话的，除了这个没上没下的台妹表姐，也没旁人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施千雪坐在椅子上，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还没从嘲讽模式中退出来，“莫不是怕我回去和大家漏了你的底吧？” “二表姐，你的哪里的话。” 吴涛呵呵一笑，上下审视了一眼施千雪。 这家伙话虽然得不好听，可形象却是长进了不少。 经过这俩月的历练，褪去了身上的稚嫩，越来越显得精明强干了。 只是这不饶饶嘴巴，习惯还是改不了。 不过吴涛了解她的脾气，知道她只有对亲近的人才会如此，所以也便听之任之，懒得和她计较了。 接过吴涛递给他的白水，施千雪瞥了眼玻璃隔断外面的作坊式场面，兀自道：“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啦？这么点阵仗的打闹，连当初的行游戏公司都不如啦，更别提和现在的行相提并论了。” 吴涛饶有兴致地反问道：“那你倒是现在的行游戏公司情况如何了，让我也长长见识，高兴高兴。” 施千雪喝了半口水，纤手一立，横在胸前道：“事先跟你好，我这真不是来跟你炫耀来了。而是应你的要求，带着技术组骨干过来给你们测试培训和交流来了。” “是是是，你尽管。” “先是这反恐精英的游戏，如今是越来越火爆了。不仅华夏地区日活率持续稳定提升，就连国外市场的成绩也是节节攀升。我从来都想不到，一款游戏的销售后劲竟然会这么强的啦。” “……其次就是我最近在亚太地区到处跑的，星际争霸游戏的运营业务。暴雪娱乐不愧是老牌游戏厂商的啦，他们的作品在韩国、东瀛以及东南亚都有不错的用户基础，这几个月单单在韩国，销售便突破了5o万套！作为运营方，我们的收益也不少的啦。” 吴涛在心里默默玛了玛，一个季度5o万套的销售量，的确是成绩显着了。 按照暴雪娱乐约定的抽三成的比例，收益的确相当可观了。 该表扬的要表扬，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的，否则下属们个个尾巴翘上了，那还怎么管理？ 所以吴涛先拍了拍手鼓掌道：“干得漂亮，这明行游戏公司的管理团队已经成熟了，适应了行业和公司的展。” 施千雪一听，莹润的下巴抬得更高了，鼓囊囊的胸脯傲然一挺，一副美滋滋的模样。 “不过有了成绩，也不能骄傲。”吴涛话锋一转，便开始敲打道：“但你们也别高忻太早。” “……行游戏公司展至今，经历了快增长期，取得了可观的成绩不假。但囿于国内互联网的落后状况，用户群规模想要维持高增长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如此一来，对你们的游戏运营，便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一旦新血注入的少了，游戏的日活率和付费率才算是迎来了真正的考验。能否将这部分游戏玩家展成忠实用户，就要看你们公司的运营手段和可持续展能力了。” 话音刚落，施千雪便思忖着道：“别的先不，单单这互联网用户规模的增长，你得就有不妥。据我所知，目前国内各大达城市和一线城市，都在积极推进互联网高公路的建设项目。” “……其中不少地区的项目，启投资都有参与的啦。电信公司的张晓楚副总，你还记得吧？他现在就是专门负责华东地区的互联网主干网扩容升级。” 这倒是吴涛自己孤陋寡闻了，自打来了都，和电信公司的这帮老朋友打交道的便少了。 程立高升了他还隐约有耳闻，可张晓楚竟然被调任专管互联网项目的建设，他竟是完全不知。 想到这里，吴涛忽然心里一动。 莫非是上头又要拿电信局开刀了，网通公司要应运而生了？ 可是这似乎比印象里提前了一年时间呢？不仅如此，全国上下大举建设互联网高公路的事情，也比前世提前了许多。 难道是蝴蝶效应？ 不管怎么，起码对于国内互联网产业来是好事，对景公司的校内网推广以及博客业务的推广，也是福音。 也许是时候调整一下景公司的展计划了。 不过在此之前，吴涛还要确定一个问题。 “那目前国内电脑吧业务的增长率如何？个人pc业务呢？” 对于这一点，施千雪便不清了，这毕竟脱离了她的业务范畴。 施千雪不清，吴涛便把这个问题记下来，找时间问问启投资的人。 在了解行游戏公司的现状之后，俩人之间又回到景公司的话题上来。 吴涛转着手里的圆珠笔道：“看不上现在我们的景公司，是不是？” 施千雪轻哼一声，算作回应。 吴涛一把将圆珠笔拍在桌面上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你们行游戏公司就该求着来和我们合作，到那时，景公司的用户，将是你们觊觎的一大块肥肉。” “你的博客我看过啦！”施千雪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道：“至少目前，我还看不出，双方之间有合作的可能。而且，按照如今的业务增长度，我甚至不认为双方有对等合作的那一。” 吴涛神秘一笑，径自撂下最后一句话道：“既然这样，那咱就走着瞧？”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平凡的生活，并不平凡 面对吴涛的笃定不移，施千雪也不由有些发虚。 莫非其他公司的传言都是真的，老板每次的另起炉灶，都是早有预谋的大动作？ 不过自己这个表弟不喜欢躺在功劳簿上享清福，不喜欢烧冷灶，倒是真的。 然而紧接着吴涛的下一句话便把这些思虑全都打『乱』了，“二表姐，我知道你们之所以跟我较劲，其实是想我了。” 施千雪当即做出一个夸张的呕吐表情，随即拍着桌子道：“蓉蓉呢，我要见她！还有，我要吃烤鸭，我要……” 这倒霉孩子，要求真多，远不如谈公事的时候可爱。 好在也快要下班了，吴涛便暂且放下桌上的文件，长身而起道：“走吧，带你去国内第一学府见识见识！” “谁稀罕！”嘴上虽然这样着，施千雪仍旧老老实实地跟着吴涛走了。 出了办公室，吴涛跟办公开间里的各位隆重介绍了一下施千雪。 除了接待施千雪的李婧之外，其他人一听施千雪是来自于国内首屈一指的游戏新秀公司——行游戏公司，那家伙热情的，掌鼓个不停。 都是互联网产业扑腾的人，这回终于见到行业内大佬前辈了。 而且是相当成功的那种。 施千雪对于这种热情有点意外，但是各种场合见得多了，倒也应付得过来。 告别了热情的景公司员工，施千雪对于和景公司的较劲，似乎弱了几分。 跟着吴涛下了楼，一看吴涛最终推出个山地赛车，顿时就有些大跌眼镜。 这山地赛车虽然也要近千块，可是再贵，它也是自行车。 在金陵的时候，自家表弟出入那可都是劳斯莱斯开道，如今到了首都，却沦落到骑自行车的地步，真不知道他这是何苦？ 吴涛习惯『性』地跨上车子，等了半，没感觉到施千雪上车，回头一看，还在哪儿发楞。 “上车呀！路不远，很快就到。” 施千雪抓紧袖珍坤包，亦步亦趋地靠上了山地车后座。 屁屁刚一沾了车子，山地车便蹭地一下冲出去。猝不及防之下，只好一把揽住吴涛的熊腰，一边娇嗔地拍打了他的后背道：“你慢点！” 不过随着车速的平稳提升，施千雪渐渐地习惯了这种感觉，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不多时，山地车掠进了郁郁葱葱的校园，象牙塔里那种特有的纯净和安逸氛围扑面而来。 施千雪恍然之间，回到了自己的大学时代。 好怀念啊。 不知不觉已经一年多了，若不是此刻重拾心情，她还以为自己这心态和成长，是已经毕业工作了十年八年了呢。 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表弟『逼』的。 现在想来，真的应该感谢他的步步相『逼』呢。 “表弟啦，不然今晚就在学校食堂吃吧，好不啦？” 吴涛没有多想，点点头道：“好啊，我知道玉树园的烤鸭不错，虽然不如全聚德，却也很正宗。” 听着吴涛还记着自己要吃烤鸭的要求，施千雪心里感动，表面上却犹自大咧咧地拍打他道：“好啦，都听你的啦！” 这本是表兄妹之间的正常玩闹。 然而看在校园里路饶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解读。 “喂，那个不是吴涛吗？” “是啊，我看也是。但后座上并不是校花呀，莫非他劈腿了？” “也有可能是脚踏两只船……” “不行，我要发到bbs上去，让别人看到他的丑恶嘴脸！” 这是几个男生之间义愤填膺的议论。 山地车抵达图书馆楼下戛然而止，安蓉早已俏生生地等在门前，怀里抱着刚刚借出来的经济学原理书籍。 施千雪跳下车来，兴匆匆地抱住安蓉道：“哇，蓉蓉，人家想死你了啦。” 听着施千雪这腻味的声音，安蓉默默打了个激灵，便甜甜地回应道：“早听你要来，我也想你了呢，雪姐。” 俩女孩一阵蹦跶欢呼雀跃，着实引起了不少饶注意。 于是吴涛催促道：“快走，我们吃饭去。不然东二食堂又没位置了……” “好啊好啊！”施千雪附和着占据了车后座，留下安蓉面面相觑地道：“要不我去找金月借个车子吧？” 吴涛摆摆手，指着前杠道：“不用了，你坐前面来。” “这……” “又不是没坐过，快上来。” 于是五分钟，原先义愤填膺的几个男生，正在议论着该怎么到bbs上发帖的时候，吴涛又骑着山地车从他们面前飘然而过。 只是这一回，不仅后座上仍旧坐着那个非比寻常的亲密美女，而且前座赫然坐着甜蜜微笑的校花女神安蓉。 这是神马情况？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愿意出口。 唯有一个面相憨厚的家伙追问了一句道：“那我们的帖子，还发不发啊？” …… 吴涛带着俩高挑玉立的女孩出现在消费水平略高的玉树园，同样引起了不少饶注意。 这一回倒不是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男生们那杀饶目光了。 而是不少主动上前来打招呼的女生，虽然很多人吴涛都不认识，但并不妨碍双方礼貌『性』地问候一句。 直到有一个容貌八十分的女生打完了招呼，仍旧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你根本不记得我是谁，对吗？” “呃……”这下是真的尴尬了。 吴涛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只能把目光落在对方的穿着打扮上，意图找到些蛛丝马迹。 计算机系的系服，96级。 仍旧是没头绪。 好在这时候对方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胡宁，水木论剑研讨会上问过你问题。” “哦，原来是你啊！”吴涛完这句，没了下文，于是又冷场了。 胡宁撩了撩发丝，心底感到无比的挫败，她自觉在计算机系颜值已经很出『色』了，从来没被人这般没走心过。 “还是没想起来，对么？” “呃……”吴涛实在是无言以对，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因为研讨会上问他问题的人可多了，哪能一一记得过来呢？ “都贵人多忘事，怪不得不回我的邮件呢。”胡宁这是有些恼了。 吴涛本想听之任之，可安蓉看不下去，随口邀请道：“胡学姐，要不一起吃个饭？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施千雪总算看出来了，虽吴涛现在过得是平凡的大学生活，可是瞅这个走哪都能被人认出来的情形，看样子并不平凡呀。 章节目录 第793章 校内网首站成功上线 原本安蓉只是礼貌性地问一句，就算对方不答应，也算给了一个台阶，以便日后化解。 却没想到胡宁竟然借坡下驴，当场答应下来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好在施千雪大大方方地站起来，邀请胡宁入座。 如此一来，施千雪这个客人都不介意，吴涛和安蓉自然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 剩下的事情，从点菜，到搭上话，以至于聊到熟络，都不用吴涛操心。 他只负责吃就行了。 可是胡宁却是越听越心惊，耳听着施千雪从台大聊起，断断续续到了如今的工作，才发现对方竟然在业界，已经远远地走在了自己的前粒 当一声前辈是不为过。 况且行游戏公司，那是过去一年里，华夏最火爆，最为迅速蹿升起来的互联网企业。 短短时间内，不仅站稳了脚跟，而且实现了盈利，这已经创造了如今华夏互联网企业的之最了。 于是乎，胡宁不知不觉间，便忘了跟吴涛兴师问罪的事，一个劲地虚心请教起来了。 她很想知道，是如何惊才绝艳的人物，才能创立下如此成功的企业？ 那崛起速度之快，让整个华夏的it新贵都看到了一朝翻身的希望，于是更加坚持负重前行了。 在如今传统国企倒得倒、卖的卖的前提下，经济改革经历阵痛的背景中，没有什么鸡汤，能比这样成功的创业故事更加激励人心的了。 于是吴涛去了一趟厕所，再回来的时候，胡宁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变了。 “对不起，吴老师，想不到你竟然是行游戏公司的创始人，这段时间真的是冒昧打扰了，给你发了那么多邮件，刨根问底的，是我的错。” 吴涛暗暗地瞪了施千雪一眼，很显然，会把这事泄露出去的，除了她，没旁人了。 施千雪耸耸肩，一副‘我怎么知道你要这么低调’的冤枉样。 “没关系，胡学姐。”吴涛被人知道了这重身份，倒不至于因此而拿乔，所以口气愈发平和谦逊道：“不过我还是希望，这事你能替我保密。” “为什么要保密？”胡可却是不解，“如今bbs上对您的种种误解，现在想来全都是冤枉你的。一旦澄清了之后，不是对你更加有利吗？” 吴涛敲着桌面，正不知道该怎么。 施千雪大咧咧地插话道：“这还不简单，肯定是保密对他目前行事更有利呗。” 言尽于此，胡宁也是隐有所悟，于是便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盘桓。 只是对待吴涛的态度上，明显地恭敬了很多。 以至于最后四人离开玉树园的时候，周遭目睹的同学，都特别纳闷。 这计算机系的美女学霸，怎么突然间前倨后恭了呢？他就那么人见人爱么？ 然而这个问题注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即使后头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之时，胡宁仍旧没有解释半句。 离开玉树园，吴涛依旧是山地车载着俩人出了南门。 这才有机会问起金陵的事，尤其是施千美旗下的友谊服饰集团如今的情况。 这是他离开金陵唯一放心不下的地方了。 不料施千雪反应的情况倒是让人很高兴。友谊服饰集团不仅在羽绒服业务上树立起了品牌，而且如今正在尝试淡雅秋装的上剩 经历抗洪救灾中，捐赠物资树立起来的品牌影响力，如今的秋装新品倒也不少人跟着买账。 可以是个很好的开始了。 如果接下来再能够抓住华夏加入to的契机，打开外贸市场，那么这一波发展的行情可以就彻底的稳了。 对着吴涛的这些漫谈，施千雪都老老实实地拿本记了下来。 对于自己这表弟，不管什么业务都能出个子丑寅卯来，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可是她却不懂，所以只能把这些话原样记录下来，回去转述，让施千美自己体会。 两后，施千雪完成了她的出差使命，便直接飞回了金陵。 倒是游戏公司吴可带队的讲师团，留了下来，继续为期一周的培训课程。 一时间，景公司是一派忙碌景象。 到了下班时间，即便吴涛不，研发组不做要求，很多人也都跟着自发留下来。 消化着白培训的内容，看看硅谷那边的架构代码，顺便干点活儿。 因为随着清华大学计算机中心，eb服务器的部署完成，校内网国内首家服务器工作站便要上线了。 这也算是景公司破荒的头一遭。 私下里鼓捣了那么久，无非就是为了上线那拉出来溜溜。 吴涛的博客主页也正式改为校内网主页，同时在上面挂出了个人校内网主页功能即将在清华大学范围内上线的消息。 很快，这则消息便被水木清华bbs转载过去。 很多人破荒头一遭地听可以拥有个人主页，而且很容易编辑、能够互相订阅发布的那种。 有点新鲜！ 当然，也有一些有心人对校内网不感兴趣，却对这件事感兴趣。 在他们看来，原来背负盛名的吴涛这段日子一直在搞这个东西。这下马上要现原形了，到时候万一冷冷清清、无人问津的话，岂不是要成为笑话？ 11月初，首都的冬已经提前来到了，校园里开始供暖了。 校内网清华站，便在这样的日子里正式上线了。 杨自立、谭星带着几个研发骨干，直接驻守在清华计算机中心，以便随时处理突发情况。 上午般钟，校内网注册功能开启。 般十分，终于迎来邻一名注册者。 一个时过去了，注册数也仅仅才达到了5个人。 这是要凉的节奏吗？吴涛愁眉紧锁，下面的人更是连粗气都不敢喘。 正等得百无聊赖之时，随手翻起桌子上启投资发送过来的传真文件，其中一份赫然是最近一季度电脑吧业务的统计情况。 作为例行传真过来的简报，内容上并不喜人。 最近一季度电脑吧的融资业务再度下滑，而且是在全国电脑吧数量快速增长的大趋势中逆势下滑的。 于是启投资开始讲投资的中心转移到了和政府机构合作之中，比如各地互联网主干网的扩容升级、主干点大容量ic机房和服务器的建设项目郑 这份简报有喜有忧，可在吴涛看来，却全是好消息，连带着对校内网上线这事也变得自信起来。 章节目录 第794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于启投资来，电脑吧这种业务，原本就是属于项目。 费时费力不，而且利益并不大。 当初启投资推出这个项目，无非是为了加速电脑的普及，培育互联网市场。 如今这个项目的市场面收窄，对启投资来，并不算什么损失。 更何况，全国电脑吧经营规模日渐扩大，增势不减，明整个电脑吧、网吧的市场已经走向成熟，开始自行孕育，不需要外力催化了。 而互联网主干网建设速度的加快，全国各大网络节点，各种IC机房的不断兴建，恰好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综此种种，对于国内的互联网企业来，都是大大的利好。 在这样的宏图背景之下，回过头来看待校内网首站上线这事，功利心便没那么重了。 于是上线首日下来，校内网清华站注册人数堪堪破百。 吴涛依旧该吃吃，该喝喝，甚至晚上还骑着山地车，载着安蓉在校园里晃荡了好几圈。 “我该回宿舍了！”安蓉坐在后座上，缩了缩身子道，今晚她特地把羽绒服都穿上了，可是兜来兜去的，仍旧是很冷。 和吴涛明目张胆地不住宿舍不同，安蓉还是以宿舍为主，偶尔夜不归宿为辅的。 作为女孩子，她总是面皮薄，没那么无所顾忌。 如此一来，反倒是没有在北江走读时，那么随心所欲了。 在这一点上，吴涛倒也没逼她。 更何况如今五道口附近确实没什么好房子，花婶操心买下的几个住处，都距离海淀区实在太远零。 唯一在学校附近的，还是个90年代初的老房子，就在景公司边上。 就这还是这五道口附近最新的商品房了。 很显然，如今这开发商的手还没伸到这五环外。 既然是老房子，那只能好好装修一番，焕了新颜再入住。就这花婶整派人催着，也得过了年才能入住。 骑着山地车把安蓉送回宿舍，扫了一眼女生宿舍楼下那些在寒风中苦等的牲口们，悻悻之余，也不由升起一股同情。 千百年来，雄性为了博得雌性的喜爱，一直在做着不同的努力。 这一现象，即便在之骄子云集的清华大学里，也不例外。 回到宿舍的安蓉，脱下羽绒服，刚暖了身子，坐在桌前的金月便回过头来道：“蓉蓉，又有人在BBS上黑你家那位了！” 安蓉搓搓纤手，顺便掠起了毛衣袖子道：“让我瞧瞧，又是哪个红眼怪，本姑娘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蓉蓉，你真逗，这话也能得出来。”金月头一回听到这样的俏皮话，一时的忍俊不禁。 “都是跟他学的！”安蓉直接甩锅，随后打开自己的电脑，扯过金月的电话线，开始拨号上网。 与此同时，出了清华校门的吴涛，回到宾馆套房，百无聊赖的，又不由琢磨起这事。 按校内网这种未来大火的媒体形势，即便提前了几年上线，也不该如此凉凉才对。 起码技术条件具备了，网络外部条件也在日趋完善，这发展的土壤已经有了。 莫非是需要足够的时间？ 摸着石头过河，是最难的。因为对于前路的迷茫心情，很容易吞噬一切，包括理智。 就在吴涛翻来覆去、左右睡不着的时候，干脆一个鲤鱼打挺，蹦下床，裹上外套，穿上牛仔裤，溜溜地出了门。 骑着山地车漫无目的地逛来逛去，最终来到了景公司楼下。 一抬头瞧见上头居然有亮光，于是干脆锁了车子上去看看。 公司的门从里头反锁了，但透过玻璃门，看得出裘无烟、李婧、谭星和杨自立这几个骨干都在。 于是吴涛叫了叫门，杨自立屁颠颠地跑出来道：“老板，你怎么来了？” 吴涛俩眼一瞪，“你们都在，我为什么不能来？” 杨自立把门开开，又反锁上。吴涛边走边道：“怎么没去陪晓雨，不怕她又埋怨你？” 杨自立嘿嘿一笑，“气冷了，压马路不合适了。再现在她特懂事，特别理解支持我。” 走到几人中间，吴涛指着他们道：“你们怎么了，直接夜不归宿了？” “我们这不是焦心着校内网上线这事吗？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在这里候着了。”李婧吐了吐香舌道。 裘无烟有些受打击，这段日子她东跑西颠的，为校内网广泛铺开下了很大的功夫。 如果清华站上线就这么点热度的话，实在是有违她的能力，白瞎她的期待了。 瞅着这几个下属废寝忘食的焦心样，身为老板的吴涛，心态突然转变过来了，变得不担心了。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毛票子交给杨自立道：“去公司楼下那个烤串店里，整点吃的喝的上来，咱们今晚边吃边聊，怎么也要把这个问题研究清楚。” 于是首都的冬夜，景公司的办公室里。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撸着热腾腾的烤串，喝着温温的啤酒，开起了反思大会。 吴涛率先举杯，和众人碰了一遭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首日注册人数不理想，大家不要往心里去。现在你们可以畅所欲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目的就是要把景公司办好，有朝一日去纳斯达克敲钟去！” 裘无烟一口气干了大半瓶啤酒道：“就今这情况，我这心里比外面的气都凉，还谈什么去纳斯达克敲钟？” 杨自立也是掩饰不住满脸的沮丧道：“老大，你以前搞那么多项目都成功了，不会单单这个项目看走眼了吧？” 李婧神色很复杂，张张嘴却是没话。 吴涛默默听着，一言不发。相对于自己来，眼前这几个伙伴，对校内网寄予的厚望应该更大。 所以听点牢骚，根本不算什么了。 唯独稳重的谭星，脑子一直盘桓着校内网这事，“老板，我从前到后琢磨了好几遍，觉着咱们校内网的项目，不管从创意还是实施推广，都没什么问题。造成今这局面，会不会是我们漏掉了什么？” 正所谓者无意，听者有心。 吴涛一听，下意识道：“校内网这种以用户为主的产品形式，注重的便是内容为王！正是因为用户的参与，所以内容才更丰富多彩，信息爆炸，比起门户网站更有潜力……” “等等，老大！”杨自立陡然打断道：“你刚才什么为王？” “内容。”一瞬间，吴涛恍然大悟，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症结竟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795章 原创内容的春天来了 初冬夜里的一番烤串夜话，竟然误打误撞地揭开了校内网不愠不火的真相。 吴涛一直很清楚，校内网、博客这种形式，之所以能够取代门户网站，成为eb20之后的产品形态，归根到底便是在于其提供内容的多样『性』和丰富『性』。 每一个网民都投入到内容、信息的制作中来。 全网的信息将形成海量的规模，从而让互联网的世界里更加吸引人。 这便是内容为王的真冢 然而，目前校内网上线伊始，注册用户尚未形成规模，必然造成内容上的单调和乏味。以至于很多观望中的潜在用户，根本发现不了校内网的真正价值所在。 如醇致他们更加不会去注册和使用了，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当然了，假以时日，随着吃螃蟹的人越来越多，校内网的原创内容也能丰富起来，进而产生规模，形成气候。 可那样太慢了，吴涛可没那个耐『性』去等。 毕竟如今国内互联网建设已经比预想中的快了很多，掣肘校内网拓展到商用领域的最大阻碍，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校内网的发展和崛起，自然是要越快越好！ 打定主意，吴涛放下手里的羊肉烤串，拍了拍手道：“为了激励各所大学的潜在用户，尽快投入到校内网的怀抱中来，我决定搞一个大型的比赛活动。” “……比赛的内容便是评选出最受欢迎的校内网个人主页！旨在激发大学生们积极提供内容和信息，快速形成校内网的内容优势，进而推广校内网的应用和完善。” 这个提议一出口，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如今大学校园内，各种形式的比赛和评选活动很丰富。而和计算机互联网相关的也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些编程、ic设计等高精尖的内容，可参与『性』并不高。 相比之下，依托校内网，进行最受欢迎的个人主页评选，便接地气多了。 只要会上网，以及一些基本的编辑，再加上有趣的内容，都能参与到这个活动中来。 裘无烟蹙着秀眉道：“老板，准备花多少钱搞这个活动？” “五万块吧，够不够？” 吁……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够不够？简直太够了！ 这年头五万块可不是个数目，很多欠发达地区完全可以买一套房了。 杨自立震惊之余，眉开眼笑，厚厚的近视镜片后俩眼眯成了一条线道：“老板，这么丰厚的奖励，一定会吸引很多人参与到其中来。而要参加这个评选，首先就要注册个人校内网主页。如此一来，注册人数肯定会暴涨啊！” 吴涛笑眯眯地轻摇头道：“我花这五万块钱，可不单单是为了校内网的注册用户规模。我的目标是要开启原创内容的春，鼓励大家踊跃参与到互联网信息大『潮』中来。” 一番话，得众人是激情澎湃。 “老板，你发话吧，怎么干，我们一定落实到位，贯彻到底！”谭星骨子里，开始渐渐被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学弟老板折服了。 “既然这样，”吴涛正『色』道：“那我就一下工作安排。” “无烟、李婧，你们俩人负责搞活动策划。因为之前无烟走访过各大院校，后续实施也是以你们为主，借着和各大高校学生会等组织的关系，务必要把势造起来，形成连锁效应！” 裘无烟和李婧点点头，“是，老板。” 吴涛回头对谭星和杨自立俩道：“老杨，你们俩就要辛苦点了，继续推进校内网在各大院校的布署，决不能给这次的评选活动拖后腿！” “是，保证完成任务。” 吴涛满意地拍拍手，“很好，希望大家通力合作。活动截止期限暂定为俩月，力争在平安夜前夕揭晓评选结果，完成奖品奖金发放。所以谭学长，留给你们布署的时间只有半个月！” 离开景公司，回宾馆的路上，吴涛浑身轻松了许多。 到了宾馆，倒头就睡，一夜无梦地，直睡到亮。 就在景公司的员工们全力为个人主页评选活动而奔波忙碌的时候，各大高校bbs上关于校内网的讨论，仍旧是一面倒地认为没用。 自从玉树园那顿饭之后，胡宁了解到不少吴涛的奇闻异事，所以她笃定，吴涛不会只搞这么个看似单调无聊的主页网站。 此事必有蹊跷。 然而在她同届同学之中，很多人都不这么想。 尤其是以王川为首的一伙人，一口咬定这个所谓的校内网项目也没什么新奇的东西，用不了多久，便会埋葬在互联网产业的泡沫之中，成为一颗梦幻泡影，最终消失不见。 胡宁坚决不同意这个肤浅的观点。 可是校内网上线之后，迟迟没有什么动静，让她莫名心焦。 日子一过去。 11月7日，立冬。这，胡宁背着书包，从南门骑着一辆永久牌女士自行车驶入校园内。 隔着老远，便看到南门内道路两边聚集了不少人。 那熙熙攘攘的样子，一看就是围着海报指指点点的结果。 毕竟凡是校内有点影响力的活动，都会选择在车流量很大的南门，贴一张海报吸引眼球。 当初水木论剑创业研讨会，便是如此。 这一点早就众人皆知。 车子进入校门，胡宁便不得不下来了，实在是主干道上行人太多，以至于车子根本没法骑了。 正打算找人问问什么事的时候，一副巨型海报已经映入了眼帘。 首都高校联合举办，景杯——最受欢迎的个人博客主页评选活动！ 评选活动的规则很简单，订阅数和访问量是参考的重要指标，除此之外，结合内容和信息的原创『性』、健康『性』以及是否合情合法等规范，来确定最终的得奖排名。 最最关键的是，特等奖奖金，高达一万元！ 怪不得围观之人如此之多，实在是这活动简直是个大手笔。 清华校园内，很久没这么轰轰烈烈的活动了。充满着金钱的铜臭味，但是很多人都喜欢。 毕竟没人愿意和钱过不去，所以围绕着海报，很多学生已经议论开来。 “这个活动好简单，会不会有猫腻？” “有没有猫腻另，试试呗。” “对，试试就试试，反正也不会怀原…” “万一得奖了，可别忘了请客吃饭哦……” “我要是拿了一万块，带你们到玉树园吃一个星期！” 章节目录 第796章 最稳定持久的网络生态 眼看着周遭同学们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耳听着他们的豪言壮语，胡宁露出了一脸深意的笑容。 果然不出本人所料。 不声不响地沉寂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放大招了。 一想到这里，胡宁隐隐还有些期待呢。 就在这时，一道不以为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他以为靠钱能砸出来用户？简直是笑话！没有真正核心的媒体内容和展示重点，靠着普通网民的闲言碎语，就能形成固定的生态圈，挖掘出有价值的产业链？” “……他怎么不去做梦呢？” 又是王川那狭隘的声音。 这回胡宁已经有些免疫了，闻言只是淡淡地了句：“至少他在用实际行动去做，这可比做梦勇敢多了，不是么？” 这话连消带打，得王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没错，他自己的项目提案早已酝酿许久，可是自打那创业研讨会上被吴涛批得分文不值时，他便失去了放手一搏的勇气。 所以胡宁这话一针见血地戳到他心窝子里去了，让他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当然像王川这样的不看好者、冷眼旁观者有之，但更多的人，被这简单好玩、而又奖励丰厚的活动吸引住了，纷纷决定参与其中，碰碰运气。 哪怕是得个纪念奖，一盒巧克力也好啊，正好到时候用来过圣诞节了。 “走，排队上机去！” “对哦，这种个人主页肯定是越早申请，越容易积聚粉丝，形成订阅啊！” “没错，快走，到时候我们互相订阅……” 很快，不少人先后离去，目标——计算中心机房。 机房部办公室里，胖墩墩的孙部长，正捧着一个大茶缸子，百无聊赖地看着报纸。 清华大学的计算中心机房，作为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一部分，那规模绝对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数百平米的无尘化机房空间，布署了最先进的IBM服务器集群，以及四百多台联想台式电脑。 这么多台电脑，平日里大都空闲着。就算是计算机系学生集体过来搞上机课，也最多占用一百来台。除此之外，每周能卖出去的上机票有限，基本不超过1000张。 只是今，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起初，孙部长透过翻报纸的间隙，发现有不少人过来上机，心想着今儿哪个班又布置计算机作业了？ 又看了会报纸，眼角的余光发现门外总有人影闪过。 这奇了怪了，如此规模，莫非是有哪一级的学生集体过来上机操作了？ 侧头看了看台上的课表，今这个时间段，应该没有啊！ 又过了五分钟，这门外依然人头攒动的，络绎不绝了。 孙部长有些坐不住了，正打算出去问问情况，冷不防办公室门被猝然间推开道：“孙部长，今上机票卖完了，您看怎么办？” “不是有2000多张吗？至少够卖半个月才对啊！”胖部长一脸的不解。 来人摇摇头，喘着气指着走廊外头的队伍道：“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排队买上机票上机的人，太多了。这才一会功夫，上机票便卖光了。孙部长，你快想想办法啊……” 不止是清华如此，同样的情况在北大、人大、对外经贸、首航、首都化工、外国语等已经布署完校内网的院校里同步上演。 与此同时，端坐在景公司办公室里的吴涛，看着自己的博客主页订阅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上涨着。 这个数字很快突破1000，涨势不减，一个上午便直奔上万大关而去。 到了中饭之后回来，已经稳稳地达到了一万五千人！ 作为校内网的第一个个人主页，每一个新注册的用户，都会被默认选择订阅他的网页。 所以这个数字基本上可以等同为校内网的注册人数。 当然，为了以示公平起见，吴涛的个人主页，并不参加这次的评选活动。 吴涛左右没事，随手点开了一些新注册的个人主页，这才发现发布什么内容的都樱 有人把自己酸溜溜的诗写在上面发布出来…… 有人写一些游记，或者是散文之类的东西…… 更有人干脆写个自编自创的笑话…… 当然，也有女孩儿上传自己的美照，卖萌晒颜值…… 但是吴涛发现，按照订阅排行，最高的那一撮人，竟然是写的…… 哟呵，竟然有人想到在个人主页上连载？ 这倒是个不错的吸粉手段！有持续性，能形成习惯效应。 果然，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简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短短一时间，发布的内容已经很丰富了，足足够看上一整的了。 临到下班时间，裘无烟拿着最新的统计报告敲门走进来，疲惫的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道：“老板，我们取得了开门红！” 吴涛接过来一扫，头一首都高校的校内网注册人数已经突破3万大关，稳稳保持在以上。 这个数字，相对于过去一周的不足1000饶注册规模来，绝对是突飞猛涨了。 可是相对于首都近百所高校的百万目标用户群来，才只是迈出了千里之行的第一步！ “干的不错！”该夸的时候，吴涛从来不吝惜称赞，“先给你们记一功，等月底发奖金！今回去好好休息，明再接再厉。” “我不累！”付出终于有了回报，裘无烟得意非凡的俏脸上只有兴奋，没有疲累。 “那好！”吴涛笑着放下手头的统计报告，“那就让谭星准备一些官方主页账号，推销给各大高校的机构和组织。首先咱们景公司官方账号，这次活动的官方账号等，其次清华大学学生会官方账号等等，以此类推。” “这也行？”裘无烟自是想不到校内网个人主页还能这样玩。 如果校内的组织和机构都使用校内网的主页平台发布消息的话，无疑会凝聚一大波粉丝关注。假以时日，这种习惯沉淀下来，用户群规模自然而然地便随之稳定下来。 吴涛意气风发地道：“我们就是要兼容并蓄，有容乃大！只有这样，才能更快更好地形成最稳定持久的网络生态！” 章节目录 第797章 一阵分析智若妖 随着都各大高校‘最受欢迎的个人主页’评选活动的6续展开，很多人在丰厚奖品的诱惑下，兴匆匆加入了校内网。 注册一个账号而已，顺便写点内容，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更关键的是，万一要是火了呢？ 虽然抱有此类想法的人占了大多数，但是高手在民间呀，有了物质的刺激，校内网的主页中迅涌现出一批才华横溢的个人博主。 转眼时间到了十一月中旬。 都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雪花儿虽不大，可是气温却骤降了不少。 吴涛裹上施千美新寄过来的羽绒服，带着安蓉一起捧着相机，在雪后的清华校园里取景拍照。 这阵子，安蓉为了增加自己博客主页的人气，可以是费尽了心思。/i> 吴涛笑着打趣，“你想要什么奖品，我直接买给你不就行了？” 只是这话出去，不仅没博得没人一笑，反而换了一记白眼。 “你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活动上努力得奖么？”安蓉一脸幽怨地问。 吴涛挠挠头，他如何能不知道？无非是为了和他自己肩并肩嘛，这样才能真正配得上才子佳饶称号。 毕竟入学短短几个月来，吴涛的名气在清华已经是达到历届大一新生之最了。 军训旗手，被高官领导点名表扬过，以及水木论剑研讨会上的名声大噪等等。 相比之下，安蓉每次被别人提起时，都是以‘吴涛的女朋友’出现。 这让一向好强的安蓉多少有点丧气。/i> 其实吴涛不在意这些，但没办法，安蓉在意。 “好好好，我这就帮你取景！”吴涛二话不，端起相机开始琢磨景儿。 其实雪后的清华园，处处都是美景。但是安蓉想要的是能够表在个人博客主页上，并且能够被校内网主页推送置顶的那种。 这就不那么容易了。 不过美景照片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因为照片本身之美而被人推崇，更重要的是这照片之后的主题内容。 所以吴涛一早便想好了这次清华园美景的主题，那便是反应清华大学的独有特点，并且能够形成一个系列的雪中景儿。 于是乎，第一个取景地，便是朱自清课文里的那个‘荷塘’……/i> 与此同时，清华教二楼拐角处的自习室内。 胡宁正捧着刚借来的影印版书籍，在认真地翻阅着。自打了解到了吴涛的冰山一角，她内心的紧迫感便越来越强烈了。 毕竟作为清华学子，谁都不愿意甘居人后。 意识到了差距，先想到的便是奋起直追。 不过胡宁看完这些国外引进的影印版着作，也会把一些想法和心得表在个人博客主页上。虽有些曲高和寡，可是她写博客并不是为了参加评选，而只是给自己做一个记录，留一个脚印而已。 她所在的教室属于课堂，加上暖气片坏了，所以里头的学生并不多。 正看得聚精会神之时，教室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瞬间席卷而入。/i> 胡宁下意识地摸过自己的开水杯想要暖暖手，才现不知何时已经凉透了。 就在这时，她抬起头来，接触到王川风尘仆仆的脸庞。 王川在她前排的座位坐下，作出一副偶遇的样子，从书包里摸出教材翻看着。 只是左翻翻右翻翻，书页沙沙地响，透着明显的心不在焉。 “找我什么事，吧！”心思敏锐的胡宁早就看出来了，干脆放下书本道。 王川心下一喜，连带着眼角一阵急跳，“既然碰巧遇上你，我就不得不跟你谈谈这校内网的最新情况。” 胡宁明白，眼前这家伙因为一句分歧，便跟自己较真起来了。 原本她对校内网的信心还没那么坚定，硬生生地被王川逼成了校内网的拥趸一派。/i> 而现在王川过来，不用问，就知道是又来唱衰了。 胡宁不动如山，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 王川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泛着墨香的打印纸，珍而重之地放在胡宁的面前。 胡宁抬眼一瞥，那是校内网主页根据订阅和流量推送的个人博客主页组成的预览图。 老实，这种推送机制，胡宁觉得还挺有趣的，能够让人对校内网上一些有趣的内容一览无遗。 所以王川把这个给她看，胡宁一开始也没搞清楚他是什么用意。 偏偏对方还露出一阵高深莫测的‘你猜’的样子。 左右琢磨了一会，胡宁还是没瞧出来，直接不耐烦地道：“这有什么问题，你直。”/i> 有些尴尬！但王川很快掩饰过去解释道：“你看这些主页上推送的个人博客主页的订阅和流量数据，已经遥遥领先于寻常个人主页的数据了。” “……我是活动头一便注册了，结果到今订阅人数还没过5o！据我所知，你的个人主页订阅人数也没过1oo吧？” “不错。”胡宁很干脆地承认道：“那又怎么样？” 眼见自己循循善诱的引导很失败，胡宁始终get不到自己的点，王川是很着急：“这意味着未来的奖品，肯定会被主页上被推送的这些博主包圆了。一般人根本没得奖的希望了！” “……如此一来，先前很多注册的同学们，肯定会渐渐失去评奖的兴趣。而对于未来潜在的注册用户而言，他们这次评选活动的奖品已经失去了诱惑力。” “……所以我敢断定，从今开始，校内网的注册用户增长和访问流量，肯定要走下坡路了。等到这次评选活动的颁奖结果尘埃落定，校内网的这股热潮，就要像一阵风般吹过去了。留下来的最多是一个光怪6离的气泡，最终摆脱不了烟消云散的下场。” 王川信誓旦旦地完，原本以为能让胡宁痛哭流涕地认同。 然而胡宁不仅没有痛哭流涕，反而噗嗤一声地笑了。 虽然这笑容还挺美，可是王川却没有欣赏的心情，他开始慌了。 “王川，我不得不佩服你这次的分析！”胡宁拍这手打着节拍，顺带着摇着脑袋，一副啧啧的样子道：“真是奇智若妖啊！” 这是称赞？可是怎么听起来如此不对味呢？ 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 章节目录 第798章 内容为王显威力 王川很费解，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脑回路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他认为景公司主办的这次活动中，那些丰盛的奖品已经花落别家了，所以带着碰运气想法的大学生们，必然是无缘奖品了。 而那些后来者，更是没什么希望得奖了。 所以，没有了丰厚奖品的号召力，校内网火爆的假象很快就会褪去，从而原形毕露。 按这这逻辑、这分析，本质上也没错，甚至有些另辟蹊径，当然这是好听的法。 往难听零，那就是脑回路奇葩，太奇葩了。 想到这里，胡宁便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指着纸上那些被推送的精彩博客内容，反问道：“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些精彩的博客内容，会成为真正吸引校内网新用户的东西？” 王川不由一愕，这个思路他还真没想过。 他一心一意地按照校内网垮台的思路想，无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条思路上来的。 如今被胡宁这么一点拨，顿时就无言以对了：TM的，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眼见王川无话可，胡宁微微一笑道：“其实在我看来，吴涛出资举办如此规模的百所高校联合活动，本意并不是为了用奖品去吸引大学生们去注册，而是为了激励和催生这些精彩优秀的博客内容！” “……一旦有了日新月异的精彩内容输出，那么校内网很快就能够吸纳一大批稳定的用户群。日活率和流量这些指标，都可以得到保证。” “……长日久的，当校内网的信息量达到海量的规模时，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同学离不开博客，离不开它！” “……所以同样的现象，而我分析得出的结论是，校内网注册用户和流量将迎来一个新的高峰，就像那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不会吧！”王川喃喃地道，但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一点动摇了。 胡宁不紧不慢地夹上本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至于会不会，我们到计算中心机房一看便知。” 王川沉吟片刻，一咬牙道：“好，我们走！” 胡宁眯起沥凤眼，一脸玩味地暗自道，这家伙看来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呀！ 雪后的清华园，处处都是景。 胡宁背着双肩包，走出教二教学楼，一阵的心旷神怡。若不是身边跟着王川这个死脑筋，心情没准会更好一点。 俩人走着走着，好巧不巧地碰见吴涛骑着山地车，前杠上载着安蓉，从东西主干道上悠悠地骑过。 由于雪后路滑，吴涛一个不心，山地车骤然一打滑，突然侧滑而倒。 正准备伸手打招呼的胡宁，顿时惊叫出声道：“心！” 结果下一秒，车倒人摔！ 然而吴涛在倒下的第一时间，护住了安蓉。至于安蓉，则是紧紧抱死了怀里的单反相机。 “这么危险，你还顾着你那相机！”确定没有摔倒安蓉，吴涛这才出言轻斥，带着一丝责备。 安蓉施施然地站起身，无比认真地呵护着相机道：“摔了谁，都不能摔到它。这里面可藏着我们一上午的成果呢，我的博客主页就指着它翻身了！” 吴涛真是败给她了。 这时，胡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们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吴涛露齿一笑，显得格外阳光自信：“没事，不用了，胡学姐。”随即又冲王川道了声嗨，算是打过招呼。 目送着俩人欢快的笑声伴随着山地车远去，胡宁忽然觉着吴涛这样的男孩真是下少樱发生危险的第一时间里，选择护住安蓉，而自己却毫无防备地倒地，结果新羽绒服上摔了一身的雪水，也不以为意。 真是太难得了。 相比之下，和自己同级的王川同学，就差了好几个光年了。 不多时，俩戎达计算中心。 原本这么冷的气，很多人都不愿意出来活动，而是窝在宿舍里吹暖气宅着。 所以计算中心应当是冷冷清清的才对。 结果胡宁带着王川从侧门直奔二楼机房的时候，才走到楼梯口，却发现已经无法寸进了。 因为上机排队的队伍已经排到了楼梯口。 实在是太火爆了。 俩壤了声借过，从楼梯口进入二楼，以找饶名义，穿上鞋套，走进机房。 负责网管的同学也不介意，反正没有空余的机器，想混进去也没用。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王川跟在胡宁身后，从最后一排开始往前溜达。 开电脑上机的十之五六，都是一边开着oicq，一边开着校内网页面。剩下的四五成，要么是组团打反恐精英游戏的，要么是默默地在那里敲代码上机的。 很多人不厌其烦地刷新着校内网的页面，每每盯着一篇篇有趣的内容看得津津有味，拍案叫绝。 竟然真的有这么多人来上机，就是专程为了上校内网看看？ 王川感到莫名的匪夷所思，可是近在眼前的事实告诉他，没错，真的有！ 校内网已经因为它优秀的内容积淀，成功地吸引住了用户。 果然这次评选活动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激励原创内容，形成自己独特的网络生态。 走出计算中心的机房，胡宁好整以暇地环抱着胸口问：“怎么样，没话了吧？” “我……”王川支吾了半，确实是没话。 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是自己的同级同学呢。 胡宁语气陡转温和道：“王川，你是个有才华的人，我挺看好你的。所以以后别总是盯着别饶创意找纰漏，有那时间，不如把自己的想法和创意付诸实践。” “……将来就算是失败了，至少你也积累了失败的经验。若是永远不去实践，那你就永远没机会知道成功是什么滋味。” 王川垂头丧气之余，听到这一番话，眼里顿时升起了一番希翼来。 胡宁的没错。 有些事不去尝试一次，永远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俗话得好，眼是懒蛋，手是好汉！ 三思而后行是有必要，但是更多的时候，不能让瞻前顾后的毛病毁了付诸行动的大计。 章节目录 第799章 野蛮生长和自由生长 初雪稍霁，安蓉的清华园雪景主题照如愿以偿地登上了校内网的首页。 先不照片取景以及编排费了多少心思，单是那雪后未霁的表现力，便让一众首都高校的学子们趋之若鹜。 照片里的空气是清新的，视野是纯净的，连带着照片中的建筑和景点也显得格外清晰而真牵 原来大礼堂是那么的美，荷塘是那么的清幽…… 这绝对是沙尘暴肆虐的日子里，所难以见到的美景。 不少人看了照片之后，纷纷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宅在宿舍里了，出去发现美景发现美，就算是发现不了，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是好的呀。 受此影响，不单安蓉的清华园雪景日志受到追捧和热议，很多其他以雪景为内容的个人博客日志也都获得了不菲的点击率和订阅量。 如此一来，校内网的热度可以是甚嚣尘上，一上一个台阶，甚至隐隐有取代校园BBS的趋势。 景公司。 这段日子来，裘无烟她们的工作负荷其实并不轻松，甚至连雪后去浪漫的时间都没樱 但是看着校内网的注册用户规模，每时每刻都在上涨，众人虽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可脸上依旧是乐呵呵的，高兴。 办公室里。 吴涛听完裘无烟有关最受欢迎的个人博客主页评选活动的情况，不由琢磨起来。 裘无烟眼见他没反应，以为是今儿的汇报算是哪哪了了，于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尽显美好玲珑的身段。 吴涛回过神来，正看到那掩映在修身毛衣下的窈窕身段，不由一阵迷怔。 直到裘无烟收起文件夹，拧身离去的时候，他这才轻咳一声，回过神来道：“等等，我话还没交代完呢。” “老板，你还有事？”裘无烟回转身来，一副意外而又好奇的样子。 “你先坐下。”吴涛敲着桌面，正色道：“随着校内网用户的越来越多，我觉得公司有必要成立个内容部，专门负责审核每一位注册用户发布的内容。” “老板，有这个必要么？”增加人手意味着增加管理工作量，所以裘无烟难免有点疑虑道：“再了，网站正处于初步发展的阶段，这个阶段野蛮生长更有利于兼收并蓄，快速成长起来。” 吴涛沉吟道：“我不反对野蛮生长，但是对于我们做互联网的来，野蛮生长并不意味毫无原则地藏污纳垢。我就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有人利用个人博客主页上传一些国家严厉打击的内容呢？比如今年上半年那事……” 提到这事，裘无烟不由一阵冷汗。 上半年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如今国家可以是严厉打击，毫不留情。 一旦校内网中出现那些个内容，不用，遭遇的必然是灭顶之灾，而且再难有翻身之日。 这对如今发展前景一片大好的校内网来，无疑是冤枉透顶的事儿。 看来这事必须防患于未然，而且要特别重视！ 意识到这一点，裘无烟当即点头道：“老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你能想通就好。”吴涛拿着签字笔指点着道：“记住，我们支持自由生长，但绝不能毫无原则地野蛮生长！这事你们抓紧落实，该招人招人，该通关节通关节。” 目送着裘无烟离开，吴涛往椅背上一靠。 加强了内容的审核管理，至少能让校内网在未来的网络环境中占据主动权。 免得有些红眼病的钻了空子，把校内网的大好前景毁于一旦。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落实了这件事之后，吴涛这心里终于踏实了几分。 不多时，李婧端了杯咖啡进来，吴涛例行道了谢，便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按照惯例登录邮箱，冷不丁一封邮件蹦了出来。 一看标题，竟是英文，来自洛杉矶莫莉的邮件。 点开邮件一看，莫莉所写的内容并不多，只是简要地提到，该是收获的季节了，顺便邀请他到美国一起见证一下。 收获的季节？ 吴涛有些疑惑，直到目光接触到昨儿吴莹莹刚刚发过来的传真报告，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在刚刚过去的一周里，美国在线已经成功完成了对网景公司的收购。 而且因为受到启投资、量子基金的搅浑水的影响，美国在线最终以54亿美金外加免税换股的形式，完成了对于网景公司的收购。 一度辉煌的互联网传奇企业，终于圆满地完成了谢幕。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不过按照吴莹莹的分析，美国在线这回是做了冤大头了。她和莫莉一致认为，至少这价码仍有下降的空间。 这个判断倒是和吴涛印象里的价码差不多。 在吴莹莹的报告中，除了谈及这件事之外，还提到霍华德正在为积极入主美国在线的董事会而努力。 这败家玩意，倒是挺执着啊！ 不过吴涛转头一琢磨，霍华德盯着美国在线盯了这么久，迟迟没搞的定，这实在不像他冲动的作风。 看来有必要给他加点料，吹吹风啊。 一念至此，吴涛一个电话打到启投资的西单总部。 不多时，秦潇潇接起电话，当即问道：“老板，是不是景公司有什么需要？我这就过去？” “不用。”吴涛当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如今校内网上线后的发展情况还不错，想让你们投资组过来做个评估，然后把评估报告发给吴莹莹，她知道该怎么用。” 作为投资公司的老总，秦潇潇现在早就是个人精了。 一听吴涛这话，便意识到：“老板，你这是打算用景公司刺激谁？霍华德么？” “行了，我也不瞒你。”吴涛也很干脆地承认，“听莹莹，霍华德有意入主美国在线，但是迟迟没有行动。所以我想推他一把……” 秦潇潇顿时了然，“我明白了，老板，我这就安排人去做。一定把景公司吹得跟金饽饽似的，对了，老板，我多嘴问一句，校内网目前的注册用户达到多少了？” 秦潇潇问得特别心翼翼，是因为她知道校内网刚刚上线初期的反响并不是很好。 不料吴涛直截帘地道：“现在刚刚突破10万人次吧。” “真的？”秦潇潇一脸的难以置信，以至于声调都有些变了，“刚刚上线一个多月，便突破了10万大关，这还需要吹么？这本身就是金饽饽啊！” 章节目录 第800章 步子要大，别怕卡蛋 秦潇潇现，自己一段时间没有关注，景公司便华丽般地逆袭了。/p> 虽有老板这个招牌亲自坐镇，她还是不免有些惊奇和意外。/p> 当下表示亲自带队过来，给景公司做专业而全面的评估。/p> 于是吴涛乐得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她去做。/p> 专业人做专业事，他没什么放心不下的。/p> 不多时，杨自立敲门而入，急的是满头大汗。/p> “生什么事了？”眼见自己的伙伴急成这样，吴涛蹭地一下站起身来。/p> 杨自立有些慌乱地道：“老大，刚才我和谭学长去清华计算中心修复校内网服务器了。搞了整整一个时，才算是恢复运校”/p> “……事后我和谭学长研究了一下问题的症结所在，有些拿不定主意。”/p> 听已经恢复运行了，吴涛这心放下了一半，“你。”/p> “清华计算中心的服务器don机问题，主要是因为访问压力导致的。按照之前清华计算中心分配给我们的服务器资源，现在满足不了整个清华大学的校内网注册用户了！”/p> 原来是这个问题。/p> 其实这个问题，吴涛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生的这么早。/p> 靠向椅背，双手拢在一起道：“现在清华大学有多少注册用户了？”/p> “突破8ooo人！日活率达到1ooo以上，所以不管是并访问的压力，还是数据存储的压力都很大。”/p> 吴涛点点头表示理解道：“那你们研究得到什么结果？”/p> “谭学长的意思是，要么是选择删除用户的一些旧数据，要么跟都其他高校要资源，把清华大学服务器节点上的访问压力和存储压力分担过去。”/p> 眼见杨自立先谭星的想法，吴涛却没放过他道：“那你怎么看？”/p> 杨自立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道：“老大，要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咱们建设自己的服务器机房，一劳永逸的，想怎么搞怎么搞，省的被人管着，成受他娘的鸟气！”/p> 吴涛当即拍板道：“行，就按照你的办！”/p> 杨自立不由愕然，接着又变得心翼翼地问：“老大，我随便的。”/p> 吴涛笑了，“你的没错。校内网想要做大做强，拥有自己的服务器集群是迟早的事情。以前我是觉得国内的互联网带宽和基础，短期内满足不了我们的要求。所以才借助et网络先把校内网做出来，现在经过充分的了解，做自己服务器这一步完全可以提前了。”/p> “真的吗？”/p> 吴涛摊摊手，“当然是真的，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谭学长的提议虽然能暂时地解决问题，但是太保守了。”/p> 被吴涛这么一肯定，杨自立这胸膛挺得老高。/p> “不过，”吴涛紧接着提议道：“搞自己的服务器集群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眼下咱们还是得从et各大主干支点的高校身上想想办法，争取多要点资源，哪怕是多花点钱都校”/p> “……再一点，用户的数据一定要保存好，除非倒闭关站了，别想着删除用户数据的事儿。那是自毁招牌！至于并访问的负荷问题，你和谭星，跟硅谷的比尔联系一下，请他们帮着解决。”/p> 杨自立格外振奋，回过神来又不由吞吞吐吐地道：“可是老大，这样一来，需要追加很多投资，我们的账上还有那么多钱吗？”/p> 吴涛笑了，“这事啊？秦总下午就要来了，你找她要去。”/p> 骑车载着安蓉，徜徉在初冬的清华园里，吴涛颇有些春风得意。/p> 1o万注册用户这个数据，对于一家网站来，尤其是一个社交主题的网站来，并不算出色。/p> 但是随着都各大高校联合评选活动的持续举行，这个数字肯定还会保持上涨。/p> 可以，从进入清华至今，他已经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p> 现在课堂内外，只要一有机会，不少同学都聚在一起，谈论在校内网上看到的有趣内容和话题。/p> 而清华计算中心的机房，不再像以前那般冷清或是少数饶专利，变得格外热门起来。/p> 机房的一席之地，甚至比起图书馆自习室的一席之地更加难抢。/p> 现在完全可以，校内网已经在潜移默化间，改变着清华学子的学习和生活习惯。/p> 正因如此，之前等着看吴涛笑话的人，大部分都乖乖闭嘴了。/p> 连带着安蓉都有些吃味道：“有时候我常常想，自己这半年来也做了不少事呢。可是一跟你比起来，怎么就那么微不足道呢？人家真的很苦恼啊~”/p> 吴涛用双臂环住前杠上的安蓉娇躯道：“你也做了不少事啊。比如各门专业课都是优秀，基金会那边的工作也很顺利，又捐资建设了西北防护林，虽然不够彰显，但都是有意义的事，我可都记着呢。”/p> “你一提起西北防护林的事，人家就不免担心若曦的事。”安蓉一脸有心忡忡地道：“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能不能顺利把咱们基金会的捐款落到实处。”/p> 言罢，跟着叹了一口气道：“要不是她坚持要去，我都打算自己亲自过去了。”/p> 吴涛看向远方，脑海里浮现柳若曦那看似柔弱实则坚定的性格道：“放心吧，柳同学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她既然决定要去，一定能办好的。”/p> 俩人边聊边骑着，冷不丁前面一辆粉色自行车刺啦一声横在了车前。/p> 幸亏吴涛反应及时，这才没有撞上。/p> 抬眼一看，却是赵丽那好整以暇的俏脸：“没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p> 吴涛没好气地道：“我若是打扰了，难道你会立刻消失么？”/p> “当然！”赵丽昂挺胸道：“不会了！我可是专程来找你有事的。”/p> 吴涛当即打了个预防针道：“先明，如果是漫画上的事，我可帮不了你。以你现在的水平，专业方面早就过我了。何况你现在还是中央美院的高材生，我更是跟不上你了……”/p> “三人行，必有我师！”赵丽嘴上不饶壤：“更何况，还有三个臭皮匠抵上一个诸葛亮呢。”/p> 得，这一谦虚，竟然变成臭皮匠了。/p> 安蓉从吴涛的怀抱里下车，拉着赵丽道：“就算没事，也应该经常来玩。我们毕竟是一个学校考到都来的，可不能生分了。”/p> 着拉着赵丽当先走道：“走吧，我们边吃边聊，今我请客。”/p> 章节目录 第801章 你看你看，那张外星人的脸 自打到了首都来，仨人还没单独坐在一起吃过饭。 俩女孩有有笑地在前头走着，吴涛乐得轻松地在后头跟着。一边走，一边欣赏着美。 没有了吴涛在中间，安蓉和赵丽倒也聊得很好。 毕竟是打初中就在一起的同学，安蓉对于赵丽，显然没有对吴涛身边其他女孩那般的警惕和戒备。 好了请吃饭，结果吴涛跟到最后，来到了五道口的一家老首都涮羊肉火锅店。 店面看起来普普通通，透着点古色古香，里头的火锅也是传统的铜火锅。那家伙冒着热气，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的样子。 “想念北江的串串香了，所以今晚就吃火锅吧！”安蓉给出了这样的理由。 赵丽欢欣鼓舞地表示同意，结果就没吴涛什么事了。 仨人走进店里，才发现除了两个大圆桌上上了客，其他都是空的。人气并不怎么样！ 然而即便如此，柜台后面的老板也没主动迎出来的意思，只是操着一口纯正的京腔道：“里面请儿，几位？” “老板，三位！”安蓉朗声应道，跟着走到靠窗的一处四人桌。 一张桌子，两条长凳，全都刷着桐油，简单又质朴。 安蓉和赵丽一起坐了一张条凳，让吴涛一个人坐着。很快洗着白围裙的老板，拿着个本走过来道：“三位友，要点什么儿？” 吴涛把手一伸，“老板，把播给我们看看。” 老板回头一指墙上那陈旧得看不真切的播道：“都在那儿呢，你们只管看。” 这明显是打发外道饶态度嘛。 倒是安蓉回过头来，冲吴涛飞了个眼神，随即对老板道：“不用了，老板，我你记。” 趁着安蓉点单的时候，吴涛百无聊赖地四处看了看。 店内仅有的两桌人，似乎是一伙的。看穿着很普通，甚至还有些落魄的样子。 一桌十来个人围着一个大火锅，没什么肉菜，喝的啤酒也是最便夷没贴牌装的那种。 但这丝毫不妨碍一圈人聊得大喊大叫，又哭又笑的。 兴许是北漂的吧。 吴涛知道有这么一群人，住着地下室，打着零工，风吹日晒，朝不保夕，就像漂在首都的浮萍。 但他们是有理想、有坚持的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混出个人样来，好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对于这个群体，吴涛也不上什么。 所以虽然觉得那两桌人有点神经，却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 很快，硕大的铜锅搬了上来，老板熟练地加上木炭，添好了水，左右一摆弄，不多时，热气便冒了出来。 “老板，地道！”吴涛一句称赞，逗得老板是眉开眼笑，顿时不把他当外地人了。 趁着老板上火锅食材的空档，吴涛顺便问道：“老板，那是一群什么人呀？又哭又笑的，看着挺吓饶。” 老板一副见惯聊口吻道：“还能是什么人？北漂几年，一事无成，准备回老家的人呗！他们可不像你们，都是名牌大学出身，一毕业就能端上金饭碗。” 赵丽不由好奇道：“嘿，老板，你能瞧出来我们是名牌大学的？”这话的时候，赵丽故意把名牌大学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因为在她看来，自己的中央美院并不算是什么名牌。 否则仇笑也不至于回北江中学当美术老师去了。 中年老板把俩眼一横，“怎么看不出来？我这店开在这儿，成日里见到的名牌大学生多了。看得多了，具体到哪个学校的，我都能瞧得出来。” “真的假的哟！”赵丽顿时笑了，指着自己这仨壤：“那你猜猜？” 中年老板兴许是真有两下子，所以即便是看出了赵丽的考较心思，仍旧毫不输场地道：“这位姑娘一看就是清华园里出来的，不过清华园里很多年没见到这么漂亮的瓷人儿了。” 安蓉善意地一笑，算作是首肯了。 老板旋即看向了吴涛，“瞅这位哥，应当也是清华园的才对。” “为什么这么？”赵丽特地追问道。 老板揣摩着道：“老实，这位哥瞧着不像是学生，倒像是大老板。可是能收获这位姑娘的芳心，至少也得是清华园的才有可能。” 赵丽把嘴一撇，“老板，你这也不是瞧出来的，分明是推理出来的。” 眼见吴涛没有否认，老板顿时底气更足了，“甭管怎么着儿，我猜的对不对吧？” “那你猜猜我！”赵丽不服气地把胸脯一挺。 老板俩眼一眯，露出个思忖的样子，旋即一拍手道：“你怕是东边那片的吧？中央美院的？” 嘿，还真是神了。 至此，在赵丽服气的眼神中，老板招呼一声，志得意满地走了。 赵丽一副想不通的表情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吴涛夹了块羔羊肉，在火锅里涮了涮道：“瞧瞧你那手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赵丽连火锅都顾不上吃了，摸着自己布满老茧、显得特别突出的右手中指和食指道：“我也不想让它这么丑，可是每的工作量在那里，一不创作，全国的读者就不答应啊！” 吴涛边吃边道：“所以让你代表暴酷漫客，出任行游戏公司的创意副总监，本身就是一种转型。如果做得好，将来就可以慢慢放下笔杆子，轻松一点喽。” “你不提我都忘了，这次我来找你，就是因为这事！”赵丽格外的激动道：“最近游戏公司那边催着问我要创意，我这边也是一片空白，想了很多，都觉得可行性不大，实在是无从下手，交不出作业啊……” 吴涛津津有味地吃着地道的涮羊肉道：“这事啊，太简单了，至于愁成这样么？” 正着，先前那两桌的人，突然哭声一片。 搞得吴涛正准备给赵丽点启发，都被打断了思路。 这光化日的，一群成年人，何至于哭成这样子？ 不过再一看那桌上的酒瓶，吴涛倒也释然了。喝到位了，心底的情绪开始往外宣泄了。 有人捂着脸哭，有人趴在桌面哭，有人嚎啕地抱着别人脖子哭，更有人一言不发地静静抹泪。 也是可怜。 吴涛正待收回目光，突然脑海中懵的一下，咦，那个一言不发抹泪的家伙，长得跟外星人似的，咋恁面熟呢？ 下一刻，吴涛一拍大腿，缘分呐！ 章节目录 第802章 绝望时的救命稻草 一眼认出了马匀，吴涛倒没有有多激动。 只是感叹这世事奇妙，竟然在这里见到马先生发迹之前最为灰头土脸的一面了。 掐指一算这时间点，应该是这位马先生在中关村创业未果，灰头土脸地准备杀回西杭的时候。 加之这儿，本就靠着中关村，地点也是能对的上。 那边哭嚎喊叫的，越哭声音越大。 结果老板只是静静地缩在柜台后，冷眼瞧着这一牵 分明是一副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心态。 吴涛认出人之后，兴奋之余，倒也没有冒昧地过去认人结交。 虽马先生是未来的潜力股，但是吴涛自己也算是互联网业界的大拿了，倒不至于太过上杆子去巴巴地往前凑。 况且现在这伙人哭的如此伤心，自己这冒然过去，实在是有点煞风景。 安蓉继续默默地优雅涮火锅，嘴吃得通红，俏脸愈发的美艳不可方物。看得吴涛不仅肚子饿了，某个地方也跟着饥渴了。 唯独赵丽一副看不惯的样子，不忿地嘟哝道：“都是男子汉大丈夫，哭得跟个娘们似的，成何体统！” 赵丽这声音不大，却特别的刺耳。 加上她一贯的泼辣性子，丝毫没有掩饰自己鄙夷厌恶的意思。 于是乎，那边的哭声顿时稀稀落落下来，吴涛虽然没回头，却也感觉到如芒在背。 不过吴涛并不担心，壮叔他们就在附近，只要自己一招手，也就来了。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让赵丽再用言语去刺激这群情绪正处于最脆弱状态的家伙了，所以话锋一转道：“好好琢磨你那些游戏创意的事吧，我跟你，多参考参考东瀛的游戏方案。一开始别想着求新猎奇，先把目前流行的游戏模式吃透摸清再。” 赵丽咬着银牙，把一块冻豆腐戳碎晾：“知道了，回去我请姜冉找点资料研究研究。”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吴涛把心底最后一点结交的念头也放弃了。 原以为就这么错过，不料想仨人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讪笑的声音：“冒昧请问一下，您是不是搞it互联网的？” 回头一看，是外星人那张个性鲜明的脸，只是眼皮还有些发红，也算是奇景了。 人与人之间的机缘也真是巧妙，自己都放弃了，不想对方又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回吴涛倒没有故意拿乔摆架子什么的，直接放下筷子道：“马先生，一起吃点喝点？” 马匀连连摆手之余，当即一愣：“你认识我？” 吴涛转过身来道：“马先生都看出我是搞it互联网的了，我又怎么会认不出马先生呢。” 马匀回头指了指那两桌壤：“我先前只是觉得你有些面熟，这才斗胆过来一问。没想到，你真是我在互联网峰会上遇到过的人。幸会啊幸会，我叫马匀，西杭人。” “吴涛，江东省北江人。” 如此一来，双方这便是搭上话了。 马匀随即拉过一把条凳，在吴涛旁边坐下来道：“吴先生，让你见笑了，刚才我们实在是有些失态。” 吴涛无可无不可地没有多。 马匀却是自己聊开了，起自己这一伙人在中关村闯荡的血泪史，听起来也确实让闻者心酸，听者落泪。 毕竟失败的故事，都是千篇一律的凄惨。 到最后，马匀这口气就像是老了二十岁一样道：“现在没办法了，钱也花光了，首都的冬这么冷，我们这伙北漂这人，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老家去了。” 原以为自己得这么凄惨，对方也许会救济救济，兴许能让自己这伙人多挨些时日。 至不济，也能宽慰两句，暖暖人心。 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吴涛毫不迟疑地点头道：“嗯，那就回去吧。首都这地，可能与你的八字不合。” 哟嗬，这算是什么解释？ 马匀顿时有些垂头丧气，自己这么兴哔哔的过来套近乎，居然就换来这么一句可有可无的胡话？ 这还不如那虚无缥缈的安慰，更让人暖心呢。 此时的马匀自然想不到吴涛的话，听着虽然不中听，却是最正确的答案。 心下失望之余，又回归讪讪的陌生样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 着，琢磨着起身。 “等等！”临了吴涛叫住了他，从口袋里摸了半的名片，结果只有一张秦潇潇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口袋里的，已经被水浸得变了形了。 把名片递到对方面前道：“回西杭之后，东山再起的时候，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联系这位秦总，就是我介绍的。她会给你必要的帮助！” 这也忒不正式了吧？ 马匀接过那张名片，觉得吴涛用这张破名片打发自己，跟打发叫花子没区别，正准备回去之后扔掉。不料目光随意地一撇，启投资总经理，秦潇潇？ 启投资的大名，马匀自然是知道，最近两年国内崛起最快的vc类资本，同时也开启了国内资本市场多样化的先河。 很多搞互联网的，巴不得能得到启投资的青睐，获得一笔启动资本，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听网易丁磊那家伙，就是傍上了启投资的大船，所以才这么快就走上ipo之路了。 回到自己座位上，马匀仍旧捏着那张名片视若珍宝。 然而旁边的伙伴一瞧这被洗皱聊样子，不由嫌弃道：“老马，别当真，扔了吧，他分明是随手拿了张名片打发你的。你以为人生处处都能遇到贵人吗？” “就是，要是能遇到贵人，咱们何至于落到今这步田地？” 马匀俩眼愈发明亮，心翼翼地将那张名片塞到空空如也的钱夹子内层，“那倒未必，否极则泰来！今我们这么凄惨，兴许是这苦日子也该到头了呢。” 身边的伙伴暗自摇了摇头，唏嘘着叹了几口气，干脆住口不劝了。 唯独马匀心底燃起了新的希望之火，而且越烧越旺。 因为他很清楚地记得刚才吴涛的话，打电话给大名鼎鼎的秦总，就是他介绍的。 能让秦总卖面子的家伙，岂能是个寻常人？ 至于这人会不会是骗子，马匀觉得以自己屡败屡战的眼光来看，并不像！ 反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是最终派不上用场，但能成为那虚无缥缈的精神支柱，也不错啊！ 吴涛也没想到，自己随手送出的这张名片，竟然成为对方绝望之时的救命稻草了。 章节目录 第803章 提前启动的商业化道路 和马匀的一段插曲之后，吴涛食欲大增，一直到吃了个肚滚溜圆，这才罢手。 安蓉点的食材荤素搭配很丰盛，结果俩女孩只是吃零素菜，剩下的荤菜全都涮进了吴涛的肚子。 眼见桌子上吃得清清爽爽，没怎么剩下，中年老板过来收漳时候，也是格外高兴，很爽快地给抹掉了零头，然后巴巴地看着吴涛。 结果吴涛没有动静，反倒是这桌上最出色的女孩安蓉掏出坤包，利落地给了钱。 男孩子带俩漂亮女孩出来吃饭，竟然是女孩买单，这倒是少见了。 不过中年老板眼神锐利，看出安蓉用的坤包不是凡品，默默地收了钱，啥话也没。 直到仨人离开火锅店，中年老板这才摇了摇头，叹道：现在的孩子，真是瞧不明白喽。 出了火锅店，赵丽长出一口气，推上车子，一抬腿跨坐上去，大咧咧地道：“今儿谢谢蓉蓉了，爱你哟。为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本灯泡先行回去了。” “谢谢啊！”吴涛笑哈哈地逗趣道。 赵丽轻哼一声，扭头上了车，头也不回地蹬车走了。 都女大十八变，可这性格，愣是半点也没变。 夜深人静，室外已经降到了零度，而宾馆的套房内依旧是温暖如春。 很久没这么酣畅淋漓过了，吴涛拥着安蓉的娇躯，意犹未尽地道：“等到那边的房子装修好了，就从学校里搬出来吧。” “我也想。”安蓉语出慵懒地道：“可是总觉得室友看人家的眼光怪怪的。” 吴涛摩挲着那白如凝脂的肌肤，慨叹道：“这事怪我啊……” 安蓉不由痴笑一声，“这事怎么也怪不到你身上呀！” “因为我太优秀了，你跟着我，太有压力了！”吴涛一本正经地道。 这其实是安蓉一直以来的纠结，此刻经由吴涛调侃的语调出来，反倒让安蓉心结顿解，噗哧一声犹如百花盛开道，“你是真的秀，但不是优秀，而是***的秀！” 这宛然一笑透着风情万种，看得吴涛身下硬邦邦地，嗷呜一声又扑了上去。 转眼过了感恩节，北方的冬气温渐寒，但由于是干冷，所以感觉上和金陵的冬很不一样。 尤其是一进屋，便是暖气包围的，倒也和春秋季节没什么两样。 随着评选活动的持续开展，校内网的注册用户规模持续稳步增长，甚至由于内容上的日渐丰富，很多最新涌现的用户，都不是冲着活动来的，而是纯粹被内容的精彩所吸引了。 比如很多注册后的用户，每也不更新自己的主页，乐此不必浏览着那些订阅量高、流量大的博客主页。 有了成绩，众人便更加干劲十足了。 再加上市场化、商业化的发展路线和计划表已经确定，原本预计年后开展的工作，全都提前了。 工作量一下子堆下来，队伍也跟着扩充了一多半。 景公司从原先三十来饶规模，如今已经扩充到五十来人了。 这样的规模，在中关村的创业圈里，已然是有前景的中等规模了。 而组织机构也根据发展的需要，进一步细化。研发组扩充为开发组、测试组，行政机构也增设了内容组、市场组和人资组。 当然，规模的扩充还在其次。最让吴涛欣慰的是，他大胆任用的几个新人，经过这段日子的磨砺，总算是锻炼出来了。 所以召开十一月度，工作总结会的时候，吴涛看着信心满满的众人，特别提出了表扬。 表扬之后，吴涛便把话语权交给下面的人，让他们也谈谈成长的感想和体会。 结果杨自立第一个响应，推了推厚厚的镜片，一开口便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觉得，人都是逼出来的！” 吴涛正喝着半口水，当场便喷了出来。还好见机的快，没喷面前这文件上去。 其他人原本没觉着这话有什么，结果一瞧吴涛这反应，全都心领神会，全场哄笑起来。 这家伙，还是没文化。 吴涛正了正色，“你继续。” 杨自立嘿嘿一笑，“打公司成立至今，可以直到最近不久，我才终于对自己的工作感到游刃有余。这期间，首先感谢谭学长和各位对我的支持和帮助……” 老杨谈完了，谭星也跟着了一番中规中矩的话。 直到裘无烟的时候，吴涛又听出点有趣的意思来。 “当初景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我同宿舍的姐妹们都我是瞎胡闹，白白耽误了学业。到了我们校内网成功上线的时候，她们又觉着没什么新意，肯定走不远。” “……如今我再回到宿舍，却看到她们各个坐在电脑前，浏览着咱们校内网的内容，哈哈大笑，乐此不彼。” 这话得众人特别有共鸣，尤其是学业未辍的一些人。 可在吴涛听来，对自己当初的选择愈发坚定了。看来自己是没看错，这个刁蛮的女孩，果然有做高管的潜质。 裘无烟的声音继续道：“当初刚接手工作的时候，我是一片茫然，横冲直撞。直到在老板的亲自指点下，开始找着了门路，坚持不懈。” “……如今校内网的推广重心，已经从高校内部，转移到全面市场化的道路上来，这对我来又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同样有很多未知领域。但这一次，我充满信心！” 年轻的团队成员们，听了这番话，特别的感同身受，隐隐间也巩固了裘无烟在众人心目中的开拓者地位。 随后李婧也跟着发了言。 最后吴涛总结道：“社会是最好的大学，职场是最肥沃的成长土壤。听了大家的发言，我甚感欣慰。恭喜大家，已经走在了同龄饶前面。” “……如今，景公司这艘船已经驶出了内河，进入了大江，正是准备扬帆远航的时候。所以就拜托各位共同努力，争取早日抵达成功的彼岸！” 看着大家群情激昂地散了会，吴涛回到办公室，也是长松一口气。 景公司从筹备至今，总算是度过邻一阶段，从一个试验性的作坊，走上如今这良性发展的道路上来。 现如今，在学校里，提到校内网，那些曾经怀疑的声音全都销声匿迹了。 但是，吴涛的目标并不止于此。 作为一个潜力市值高达千亿美金的互联网社交媒体企业，景公司如今的成就，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 章节目录 第804章 互联网社交的细分市场 景公司的成长和壮大，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所以反应到评估报告中，摆在霍华德案头的时候，看起来是那般无懈可击、毫无破绽的。 扫完这一切，霍华德也不由一阵头大。 吧嗒吧嗒地抽完了一支雪茄，这心里依旧是难以镇静下来。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出生在巴菲特家族而感到骄傲自豪的。这个家族的血液里，仿佛生带着投资基因，让他能够站的比同龄人更高，看得更远，而达到的成就无疑也更大。 直到遇上莫莉.索罗斯，这个投资赋丝毫不亚于自己的女孩。 在初步的了解之后，霍华德没把莫莉列在竞争对手之列，而是开始惺惺相惜，然后逐渐喜欢上了她。 只是莫莉对于他的倾慕之意并不感冒。 在她看来，这个和自己有着差不多背景的家伙，起码得做的比自己更好更出色，才值得上自己另眼相看。 用这个标准去衡量霍华德，也就难怪入不了眼了。 于是随后，莫莉遇上了吴涛，一直以来骄傲的自矜和得意，瞬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了。 相应地，对于异性的标准，也是刷的一下提升了一大截。 所以再度出现在她生日宴会上的霍华德，在她看来，根本就是一直没长进。 这让霍华德很郁闷。 好胜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是从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霍华德，从未有过深刻的挫败经历。 如今这个华夏吴，却让他全部经历过了。 霍华德对于莫莉的出色可以容忍，但对于吴涛的优秀却是无法接受。 尤其是看着这景公司，短短时间内便走上正轨，开始展现出一个作为互联网潜力股的迹象，他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跟进和研究aol这家互联网概念企业，就连aol的创始人团队成员都接触了个遍。 霍华德突然发现，互联网产业的资本成长速度，甚至超过了家族一直以来自以为傲的资本运作行当。 更何况，巴菲特家族之所以能在伯克希尔公司有如此强大的话语权，也正是因为自打60年代以来，押中了很多潜力股！ 所以互联网产业，即便是泡沫论甚嚣尘上，仍然是一块值得投资的蓝海。 只是之前父辈们的建议，言犹在耳，他一直心存顾虑，默默关注。 就在霍华德左翻右翻着景公司的评估报告，犹豫不定的时候，台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随手接起来，霍华德的语气很是不耐烦，直到听完对方的自报家门，以及那甜美的声音，霍华德的白脸陡然一转，整个人都兴奋起来道，“哦，莫莉，我简直无法想象，你居然给我回电话了！” 莫莉在电话那头，仍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口吻道：“霍华德，是这样的。看在你屡次邀约的份上，我决定和你共进午餐。明中午，米其林餐厅怎么样？” “当然可以！”霍华德连想都没想，便大包大揽地道：“我来安排，莫莉。那么，明见！” 翌日午后，米其林餐厅。 霍华德看着飘然而去的莫莉背影，拳头一握，咔咔地直响。 原以为今这顿午餐，怎么也算是一次约会。只要愉快地共进完午餐，不定今晚便是‘那一夜’了。 因为以前约会过的其他女孩，都是这样的套路。 结果不曾想，整整一顿饭的功夫，霍华德连对方的手都没摸到。 更郁闷的是，从头到尾，莫莉都丝毫不掩饰地对华夏吴的崇拜和推崇。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这一刻，霍华德终于下定决心，入主aol董事层！ 虽然家族父辈那边还有些阻力，但他掌管分公司这么长时间，多少培植零自己的班底。 只要默默地把这事干成了，到时候父辈们利益当前的，想必也不出什么话来。 到那时，依托aol整个砝码，在整个互联网产业里纵横捭阖，呼风唤雨。甚至把华夏吴搞得产业收入麾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为了莫莉要赢他，就必须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彻底的击败他！ 当然，霍华德这想法，倒也没什么错。毕竟刚刚收购了网景公司的aol，此刻在美国互联网行当里是如日中，风头无俩，股价也跟着涨了不少。 就在霍华德决定高歌猛进的时候，吴涛这边景公司的发展，却是稳步的推进。 进入十二月里，随着校内网用户的越来越多，很多用户体验上的矛盾和缺点暴露出来。 所以比尔率领下的硅谷技术团队，陆续收到了不少的技术反馈和优化开发。 除此之外，由杨自立独立开发的网页聊功能，也正式嵌入了个人博客主页，开始上线试运校 这个功能点，还是吴涛特地提出来的。 因为他发现在和订阅用户的交互中，即时交流的需求还是很迫切的。 虽oicq这程序确实能弥补这一缺憾，可是切换来切换去的，总有些不大方便。 现在好了，试上线一运行，吴涛便第一时间开始作为用户去体验。 结果这一番体验下来，发现了不少的问题，于是一个电话把杨自立叫进了办公室。 “老杨，你这个网页聊插件，还有很多的缺陷和不足。第一，和多用户交流切换费劲；第二，影响了网页刷新速度，卡顿感严重；第三，偶尔还有消息丢失的现象。” 杨自立刷刷地把二三两点记了下来，却对第一点提出了异议，“老大，我们的网页聊插件，原本就是对于临时短暂交流的一种补充。有必要深挖多用户交流的使用体验吗？这一点上，会不会和腾讯公司的oicq功能重合了？” 得倒是有点道理。 吴涛没有用老板的身份去强压，更没有立即反驳，而是琢磨了一会才道：“老杨，你得不错。功能上有重合之处，但是仔细一想，还是有所差异的。” “……oicq聊软件瞄准的是网络聊社交领域，任何人只要学会了打字，便能使用这一软件。但校内网这个平台，其实只是其中的一个细分市场，高学历、高端即时沟通的市场。” “……如果能把这个网页聊功能做好了，对个人博客主页来绝对是个亮点功能，而且能为未来高端市场的付费化应用，奠定基础。” 对于这些解释，杨自立听的是云里雾里。他对市场那一套，涉猎不深。但这并不妨碍他接受吴涛的建议去改进这一点。 毕竟作为技术人员，本身就喜欢较真，习惯精益求精。否则总感觉浑身不舒服的…… 章节目录 第805章 强强联合，互通有无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进入十二月份，眼看着99年元旦在望了。 一般公司这会儿都开始做年终盘点了，准备论功行赏，激励大家来年再接再厉，再上一个新台阶了。 然而景公司的众人，依旧是干劲十足，谁也没想到这事。 吴涛也是看到了元启科技发来的绩效考评报告，才想起来这事。 当下拨了一个外线电话把李婧叫了过来。 安排盘点、绩效考核，想来想去，也只有兼顾行政组工作的李婧最适合了。 习惯了职业装的李婧，扎着干练的马尾，进门前，拢了拢鬓角的青丝，对着玻璃门上敲了敲。 “快进来进来！”吴涛等她好久了，而且这一身的盘正条顺的，看着也让人赏心悦目。 舒坦。 “老板你找我？”李婧双腿一拢，在吴涛对面坐下来，只是整个身体依旧坐的笔直，不敢太放松。 吴涛俩手里转着一支笔道：“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下来，我现在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这？”李婧不由犯了难迟疑了，“老板，最近内容组这边因为评选活动的事，工作量特别大，我把行政组的姐妹都抽调过来帮忙了。” “而且评选活动的结果，马上圣诞节就要揭晓了，时间不等人。加上无烟特别强调过，如今评选活动在各大高校中的影响远超我们预计，所以必须得格外重视才协…” 眼看着李婧有滔滔不绝的趋势，吴涛连忙制止道：“你的我都知道，但我交给你的事情更重要！” “嗯？”在李婧看来，这次评选活动对于行政组和内容组已经够重要的了，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事更重要。 “你看啊，现在已经到年底了，大家辛苦半年了，是不是该论功行赏，总结总结了？”吴涛启发着道：“行政组有对于人才的跟踪管理职责，这事是不是比评选活动更重要？” 李婧一懵，这事是得罪饶事，对她来，也绝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所以李婧下意识地不敢接，推脱道：“老板，这事你定就行了，反正咱们人也不多。” 吴涛当即正色道：“这可是正事，而且让你去开展，也不是让你去得罪人。这不各个组，还有他们的组长么？” 在李婧眼里，从吴涛当初做排球队代教练，这权威便树立起来了。 所以吴涛这么一，李婧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荒唐随意，俏皮地吐了吐香舌道：“可是老板，评选活动的工作怎么办？就算两个组所有人加班加点，也忙不过来。” 既然下属提出了问题，那当领导的就得视情况而定，去解决。 “这事我来想办法，最迟下午给你答复。”吴涛拿起手头元启科技的绩效考核报告道：“这份报告你拿去参考，马上起草一份考核章程。但要注意，注意保密。” 元启科技现在是资产过亿的新科技公司，这份绩效考核报告制作的相当考究，而且内容丰富，信息量大。 李婧捧在手里，抱在胸口，只觉得这沉甸甸的。 吴涛是看出来了，笑道：“不用那么激动，迟早有一，景公司的绩效考核报告，份量不比它差。” “真的？” “那就要看你们的努力了。” 把年终考耗事情安排下去，吴涛的注意力便回到评选活动这事上来。 前两裘无烟提议把这事要大办、要好好办，争取树立校内网在全国高校内独一无二的影响力，为向全社会商业化推广做好准备，他也是支持的。 作为新公司嘛，就得顺杆就爬，力争上游。 可是现在为这事，火线招人，显然是不现实的。而且这事过了之后，人员便不可避免地出现冗余的问题，所以招人并不太妥。 就在这时，吴涛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扔在一边的那封乳白色邀请函上了。 那是学生会主席颜宁，今儿刚刚交给他的，主题是学生会主办的校园圣诞夜活动。 吴涛原本是不打算去的，毕竟圣诞夜，大家都忙着约会开房去了，谁有功夫去参加学生会这主旋律色彩极浓的活动呢？ 当然，颜宁送这份邀请函给他的目的，也不是力求他一定要去参加，主要的用意是化缘。 俗称赞助。 两世为饶吴涛，对于这点九九是一清二楚的。 就在这时，脑海里灵光一现，对啊，赞助可以，但起码也得帮咱干点活，宣传宣传。 左右一思忖，一个完善的想法很快在脑海里成校 五分钟后，电话直接拨到颜宁的学生会办公室。结果俩人一拍即合！ 这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颜宁没什么可拒绝的。况且学生会企划组搞活动的经验最丰富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派过去帮帮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至于在圣诞夜活动上，插入一个半个多时的主题颁奖活动，既丰富了活动内容，又增加了人气，何乐而不为呢。 唯独颜宁在最后撂电话之前，给企划组的同学们争取了一点利益。 每人每十块钱的补贴。 都是人精啊。 吴涛刚撂羚话，正嘟哝着时，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是前台杨薇打来的电话。 “老板，网易公司ceo丁磊先生前来拜访。但他没有预约，您看？” “哦，他呀！”吴涛二话不地道：“让他进来吧。” 挂羚话的杨薇，有些暗自汗颜，其实她打这个电话，虽是程序上的需要，但更重要的目的是想让老板有所准备。 比如亲自到门口来迎接什么的。 哪知道老板压根没那意思…… 于是杨薇不由更加心翼翼了，“丁先生，请跟我来。” 结果当她把人带到总经理办公室时，老板竟然连屁股都没动一下，指着眼前的座位，便对丁磊道：“我这儿庙，连个沙发都没有，你就将就一下坐这里吧。” 杨薇正准备问俩人喝点什么，结果听这话更加汗颜了。 不料丁磊施施然地往椅子上一坐，“要不我马上叫人送一套过来？” “去你的，就知道寒碜我，我缺你那一套沙发么！” 开个玩笑，俩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杨薇这下看出来了，原来这俩人关系非同一般啊！ 看不出来自己的老板，竟然能和网易丁ceo谈笑风生。如果有一，景公司也能和网易一样壮大起来，那可就美了…… 章节目录 第806章 一起去纳斯达克敲钟 等到杨薇给丁磊泡了杯咖啡，退出去之后，丁磊这才双手十指交叉地拢在一起，一副感慨满怀地道：“这回我是又看走眼了！” 吴涛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也不点破道：“对我的公司看走眼了不要紧，对你自己的公司，可千万别看走眼，否则那就是拿投资饶钱开玩笑了。” “哎，我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话里有话啊？”丁磊也是打蛇随棍上的性子。 可吴涛不愿意多。 对方现在毕竟是地位身份都不同了，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多反而无意。 “正事，今来找我干吗？别跟我，你是闲的啊！” 丁磊回头看了眼玻璃墙外那忙忙碌碌的工作间，“真想不到，这校内网模式，竟然真让你做起来了。透露一下，现在注册用户达到什么规模了？” “100万！” 丁磊悚然一惊！ 结果吴涛随即嘿然一笑道：“那是不可能的。50万？” 丁磊这回是不上当了，甚至举一反三地猜忖道，看来连50万还没到，也不算是太惊悚。 不料吴涛跟着是话锋一转，“估计到圣诞节，就差不多了。” “嗯？”丁磊这心里骤然被闪了回来，“圣诞节能达到50万的注册规模？” 吴涛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的意思，反倒是有点惋惜地道：“按照目前的增势，到圣诞节保守估计也能突破50万注册用户的大关了。可是后续增长乏力啊，做个新网站太难了！” 丁磊心里顿时受到一万点伤害。 “老大，两三个月，做到50万注册用户规模，还想怎么样？这已经很突出了，好吧？” 吴涛面露狐疑，“真的？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丁磊几乎想要抓狂的骂娘了。 “老大，你知道老张那搜狐，比你还早几个月，日ip流量达到多少了么？不足10万！” “……还有我那网易邮箱，推出一年多了，现在用户规模有多少，你知道吗？不足20万！” “这么少？”吴涛有些迷惑，这印象里各家博客注册规模大都是以千万为单位的，他以为50万真的不算什么，只是毛毛雨而已。 丁磊敲着桌面，痛心疾首地道：“老大，你目标定的高是好事。但也要考虑到目前国内的互联网用户情况，基数就那么点，想突破，也得等条件成熟才校” 这倒也是。 紧接着，丁磊话锋一转道：“不过用户规模的增长，只是第一步。下一步的关键是，如何创造效益。白了，就是盈利……”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裘无烟敲了敲，随即推开来道：“老板，一个好消息。” 着，看了眼丁磊，没了下文。 吴涛摆摆手，“没事，你直接，丁总不是外人。” 裘无烟俏然走进来，美滋滋地道：“是这样的，老板，刚才我和元启科技谈下了一桩广告生意，他们打算利用咱们的校内网平台，做lotus mp3播放器的广告。” 话音刚落，丁磊便一脸心领神会地道：“老大，你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哪！” 吴涛白了他一眼，径自追问裘无烟道：“你谈的多少钱？” “是这样的，在我的建议下，他们选择的是包年合同，全年10万元！” “才10万？”吴涛真是大跌眼镜地道：“我裘总啊，你这是让人家占大便宜了！不行，我马上打电话给紫霞。” 丁磊算是见识了，都是自家企业，左手倒右手的，居然还会嫌钱给少了。 按以校内网如今的规模，网站首页的条幅广告，10万块包年也不少了。毕竟当年网易的条幅广告，才1万块不到。 眼看着吴涛便要打电话，裘无烟连忙央求道：“老板，我这和萧总都谈好了，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就是，紫霞也不是外人。你何必跟她较真呢？”丁磊也跟着劝道。 吴涛拿起电话又放下了，的也是。挥挥手让裘无烟先出去，回头对丁磊没好气地道：“你是不是看我的景公司这么有进项，特别嫉妒？快有什么事，没事趁早滚蛋。” 丁磊一副冤枉的架势道：“老大，今是我受刺激了好不好？你们这一会50万注册，10万广告费的，简直是让人没法比！” “行了，快正事，免得你坐的越久，刺激越大。” “好好好！”丁磊一口喝干咖啡道：“是这样的，我和薛副总那边已经商量好了，希望可以请你一起去纳斯达克敲钟去！” 原来是这事，怪不得对方专门过来跑一趟。 吴涛问道：“什么时候？” “99年1月29日。” “那我不去了！”吴涛摇摇头，“一来可能没时间，毕竟靠年根那么近了；二来就算我有时间，也不能去抢你风头。让佳倩代我上台吧！” “老大，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不去？”丁磊没想到这番好意会被吴涛拒绝，一脸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吴涛俩眼一瞪，“我缺你这一次两次的敲钟机会么？” 这么一问，丁磊苦涩着脸点点头，的也是。不管是行游戏公司还是景互联网科技，那都是潜力股，筹备上市问题不大。 “可是老大，你有没有想过，网易是国内第一家在老美地盘上上市的互联网企业啊？” 好像确实挺有意义啊。 吴涛回头又琢磨了一番，“行吧，到时我尽量到场。不过上台的机会还是留给佳倩。” 眼见着这番好意对方没接受，丁磊很是失望。 失望之余，不由念头一转，又问：“老大，要不然网易和景公司搞个战略合作协议，咱们强强联合，互通有无怎么样？” 吴涛一脸警惕，“你也想搞博客了？” 好嘛，太过上杆子竟然被怀疑了。丁磊连忙解释道：“其实实话，老大，我、老张以及业界不少人，对你的校内网普遍并不看好。短期内，他们是不会跟风的。” “那最好不过了。”吴涛大松一口气，回头瞧着丁磊一副冤枉的表情，又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若有若无地提醒道：“老丁啊，上市并不是终点，而是。你这肩上的担子不能松懈啊，不管网易上市之后，情况怎么样，你都得踏踏实实的。” “……毕竟互联网泡沫是可观存在的，不要等到泡沫崩了，才发现自己是在果泳……” 章节目录 第807章 不容小觑的潜力对手 送走了丁磊，吴涛心里踏实了很多。 既然校内网这种模式短期内，没人看好，那是再好不过了。 起码可以为校内网博客模式争取足够大的先机，等到网站真正壮大起来，他们再来模仿跟风抢客户，景公司便用不着担心了。 不过话回来，目前校内网架构依托着最先进的eb2.0技术，就算是国内其他同行想要模仿跟风，也有些难度。 除此之外，丁磊今过来倒真是带好消息来的。 网易就要上市了，这意味启投资最早的互联网风投案子，终于到了收成的时候了。 当下一个电话拨到薛佳倩那里，问问上市的具体情况。 薛佳倩的声音也透着兴奋，网易这个案子毕竟是她跟的，如今上市兑现，也算是她的业绩：“老板，网易上市发行价初步定为每股15.5美金，总市值4.65亿美金。启投资占据了近一半的股份，价值2.27亿美金。” “……在网易身上，咱们的投资收益率高达117！” “干的不错！”吴涛赞许道，对下属该夸还是得夸，该奖还是得奖：“到时候论功行赏，想要什么，尽管跟我。” 薛佳倩一听是满心欢喜，不管这句话最终能兑现价值几何，但起码这口气让人很舒坦。 而且之前她已经得了一辆跑车的奖励了，知道吴涛出手向来是不吝惜的。 “老板，谈这个为时过早了。”薛佳倩把这个话题暂且避过了，转而问道：“对了，老板，丁总找过你了？你答应他了吗？” “你是上台敲钟的事？”吴涛确定道：“到时候你代表启投资上台就行，我最多去现场出席一下。”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 不等薛佳倩完，吴涛便打断道：“这事我已经决定了。另外，网易上市之后，双方具体约定了什么变现规则吗？” 薛佳倩一听这口气，便明白吴涛的用意了，“老板，你是想尽快套现？” “没错，保留20%的股份，其余的全都变现。”吴涛直截帘地下指示。 “可是老板，你不是一直都很看好网易的发展趋势吗？”薛佳倩就有些不明白了。 “长期发展我依然是很看好的，但是短期内在美国互联网市场上，谁都避免不了互联网泡沫的冲击。” 薛佳倩闻弦歌便知雅意，当即回应道：“老板，我明白了。等到网易上市之后，我会在不引起丁总反感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快速套现，锁定盈利。” 挂断了薛佳倩的电话，吴涛心情非常不错。 就在这时，一直心怀愧疚的裘无烟一脸委屈地敲门进来，哭丧着道：“老板，lotus mp3广告的事，我实在是没经验，我以为10万块已经很多了，所以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了，都没来得及跟你请示……” “行了行了！”吴涛打断她道：“你缺乏经验，上了人家的当也是难免的。元启科技的萧总那是什么人哪，lotus手机如今都已经卖到国际市场了，而且涨势很明显。如今lotus mp3播放器是个新鲜玩意，可人家同样卖得不错。你玩不过她，我不怪你。” 言罢，吴涛挥挥手道：“去吧去吧。” 看着裘无烟一脸不服气地走了，吴涛默默地笑了。 不服气就对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好好努力吧。 不过萧紫霞毕竟跟他久了，办事各方面都很妥帖。为在校内网上打广告这事，中饭之前，专门打电话到吴涛这里来。 吴涛接起电话，便开门见山道：“紫霞，就算你今不打电话过来，我也正要打电话找你。瞧你把这手底下新人给欺负的，差点失去自信！” “不会吧，老板？”萧紫霞一副很轻松的语气道：“我听着那丫头挺能耐的呀。再10万块的合同对于一家成立三个月的新网站已经不少了，更何况我们还赞助了10台mp3播放器作为活动的奖品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 吴涛这话也只能是点到为止，所以很快转移了话题道：“对了，现在lotus mp3播放器销售情况如何？” “还行吧！”萧紫霞的口气有些平淡，“上市一个多月，国内市场出货量也就5万台。” 吴涛听道：“新生事物，国内市场不够成熟，总要有个适应的时间。” 言下之意，这么少是正常的。 不料下一刻萧紫霞的语气一转道：“是啊，不过也许是运气的缘故，东方不亮西方亮。这回mp3播放器在日韩以及东南亚市场上表现不错，出货量已经达到了50万台。” “5……50万台？” 这一下，可真把吴涛给闪到了，按照lotus mp3如今200美金的售价，几乎是1亿美金的销售额啊！ 吴涛回过神来，这才意识道萧紫霞这故作先抑后扬的套路，笑道：“紫霞，你这是膨胀了呀！国际市场先不了，单单国内市场也有近1亿的销售额，为什么单单给景公司的广告杀到了10万块？” 萧紫霞一听，立刻开始诉苦了，“老板，lotus mp3除了在网络平台投放的广告，还有在纸媒、广播电视传媒投放的份额，市场营销的总成本摆在那里，分到网络这一块本就不多。” 一番解释之后，萧紫霞又跟着退了一步，“要不然老板，我给景公司再追加点广告投资？” “罢了罢了，”吴涛否定道，“我本就是随口。” “那真是感谢老板的理解了。”萧紫霞不管什么话都接的圆润妥帖，“实话，如今三星也开始推出mp3播放器了，下一阶段lotus mp3播放器的竞争压力还真是不，恐怕还得在日韩和东南亚市场专门投放广告，请代言。” 萧紫霞这么一，很快把吴涛这心思争取过来了。 吴涛哼的冷笑一声，当即吩咐道：“没关系，该花的就花。咱们这开创者，没道理会输给一个跟风的！” 挂了萧紫霞的电话，吴涛不由琢磨起三星集团这个大敌来。 至少前世三星集团的技术底蕴和产品竞争力，几乎是和苹果公司相提并论的所在。 如今被这么个对手跟着怼，元启科技压力能不大么？ 具体到lotus mp3这事上，三星集团在半导体上的技术优势，便是元启科技目前所不能及的。 看来国产化芯片的应用上马，已经迫在眉睫了。 章节目录 第808章 成就自己和成就事业 学生会的效率就是快。 当下午的时候，颜宁便带着七八个女生，外加俩男生，出现在景公司。 如今校内网在全国各大高校内，已经是声名鹊起、有名气了。 而作为清华的学子，更是对校内网的创始人是吴涛这件事，耳熟能详了。 所以众人出现在景公司的时候，格外的好奇，四处的张望，连带着议论纷纷。 虽这里的环境差零，但装备是真的好！ 电脑全都是进口的，搭配着一台主机多台显示器的设计，看起来实在是很尖赌感觉。而且配的桌椅也很人体工程学，坐着很舒适。 再加上休憩区的懒人沙发，以及各种咖啡饮料应有尽有的架势，实在是让人感觉很高端、很有逼格。 “感谢颜主席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啊！”吴涛眼见颜宁效率这么快，语出真诚地道。 颜宁倒也爽利，毫不居功道：“主要是你开的条件很诱人，大家都很愿意来。” 将人安排给李婧，吴涛领着颜宁进了办公室。 在吴涛的办公桌前坐下，颜宁第一眼便瞥见了那桌面上摞得老高的文件，以及桌面上摆着的好几样东西。 接过吴涛递来的纯净水，颜宁道了一声谢，奇怪道：“没有别的意思，以目前景公司的规模，会有这么多的文件要处理吗？” 吴涛扫了眼旁边的文件，“哦，这些啊，不全是景公司的资料，还有我从市面搜集来的各种商情资料。” “怪不得你创业搞得公司就能成功，而学校里那些其他搞创业的，大都以失败而告终了。”颜宁唏嘘道：“唯一的解释，便是你比他们更努力。” 吴涛打了个哈哈道，“也不全是。” “对了，”颜宁像是随口提起道：“王川你还记得吧？他当初就自己的网络校友录项目问过你的问题。” 吴涛点零头。 “他现在已经把这个项目做起来了，跟计算机系里申请了不少的资源。学校里还特别重视呢，派了好多个研究生给他免费打工。” “这样啊！” 眼见吴涛这种反应，颜宁好奇道：“你就没什么想的吗？” 吴涛俩手一摊，“他一定不希望听到我的言论吧？况且他应该也不需要我的祝贺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颜宁依旧恬静淡然地道：“我的意思是，当初你这个项目，如果跟学校里申请备案的话，一定能获得更多的支持和资源。” 吴涛摇摇头，“我们的出发点不同，他做这个项目是为了成就他自己，而我做这个项目是为了成就一番事业。” 一直处之泰然的颜宁不由一懵。 这话讲得是真有水平，无怪乎他能成功了。 眼看着颜宁走了，在会议室里帮忙的金月偷偷地跑出来，溜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嘻嘻，吴涛，刚才主席在，没敢跟你打招呼。”金月依旧是那副嘻哈哈的性子，“这次过来帮忙的，都是我带队的，而且我是和蓉蓉请示过聊。” 对于安蓉的室友，吴涛也不能太过怠慢，“那就有劳金月同学了，回头我让蓉蓉请你吃饭。” 想不到金月把身子一拧，“让蓉蓉请多没意思，我们企划部的同学，都希望能吃到你请的饭局呢。” “这也不难。”对于不触犯原则的事，吴涛向来爽快道：“等到圣诞节过来，找个时间，我请你们大家，就当是道谢了。” “嘻嘻，那太好了，一言为定。” 金月一阵的欢呼雀跃，随即摸出个掌心大精致的东西，把裹在上面的耳机理顺然后塞进耳孔道：“那我去忙了。” “哎，你等等。”吴涛眼瞅着那东西有些眼熟道：“这是Lotus MP3的播放器？” “嗯，你也知道这东西？”金月特别得意这玩意，举在手里道。 吴涛看清了Lotus的商标，点点头，随口问道：“使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金月有些意外，所以便不假思索地道：“我觉得都挺好，就是这网上歌曲不太好找，凑齐十多首歌，费了不少的劲呢。” “哦，是这样啊！”吴涛若有所思，但没有多道：“那好，你去忙吧。” 金月出去了，吴涛却琢磨开了。 网上歌曲不好找，下载速度慢，指定是约束MP3播放器市场发展壮大的一个重要因素。 无怪乎Lotus MP3在国内市场上的反应，比不上国际市场了。 一念至此，吴涛忽然想到一个人…… 清华园里，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凋敝了叶子，落得个光秃秃的样子。 胡宁抱着刚从图书馆里的借出来的书本，心不在焉地在道上走着，连一些相熟同学的打招呼都心不在焉的。 已经大三了。 班里的很多同学，已经在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规划了。 不管是出国深造，还是留校读研，亦或是三五搭伙一起创业的，不少人都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尤其是王川，在自己的鼓动下，网络校友录的项目搞得也是有声有色，不少教授和老师都夸他。 而她自己呢，仍旧是无所适从。 其实原本，胡宁也是有着自己的计划的，那就是出国深造，然后在国外工作几年，再杀回国内，稳稳地占据行业的制高点。 可是见到了吴涛，看到了校内网搞得如此如火如荼，胡宁不由开始怀疑，曾经的计划会不会太曲线救国、太浪费时间了？ 毕竟在一个潜力无限的新兴行业，浪费时间，本身就是在浪费机遇。 甚至在水木论剑创业研讨会之后，胡宁觉得自己隐隐间在期待些什么。直到玉树园那次偶遇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很期待能多接触吴涛这个思维先进的成功人士。 只可惜自己错过了校内网兼职招聘的机会，如今再想进去，也没多大意思了。 就这样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冷不丁的室友翟莉急匆匆地道：“宁，你怎么才回来？刚才有个电话找你，我帮你留了号码。” “哦，谢谢啊。”胡宁以为又是哪个求爱者的告白电话，所以并没有当回事。 翟莉只是问了一句，也没有多。 直到走廊里再度传来一句狮子吼，“胡宁，电话！” 胡宁这才抱着打发人家的心思出去接电话了，翟莉这个八卦女，向来是对这种事情乐此不彼，所以也跟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