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纪》 章节目录 新书感言 各位兄弟姐妹大家好: 很高兴在17K发书,这是皇甫在这里的第一本书!感谢阿福大帮忙想的简介,感谢1米92的余帅大,感谢帅帅的猪王大,感谢所有人。 另外,最重要的,感谢过来支持的皇族的兄弟姐妹们和点进来支持的17K书友们,因为有你们支持,所以一路能坚持下来。 因为有你们喜欢我的故事,所以一直乐此不疲的写作,并且乐在其中。 另外,感谢鲶鱼还有其他的兄弟一起在背后默默帮助,这段时间辛苦了! 关于新书,皇甫写书的理念就是喜欢一直不停的尝试新的东西,不停完善自己,所以从飞升之后到大周皇族,风格差别很大。 这本人皇纪,有皇甫自己的东西,也有一些新的尝试。喜欢大家能够喜欢! 另外,新书这颗幼苗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刚刚发书希望大家多多捧场,如果大家看完觉得喜欢,可以打赏个红包,收藏,盖个章,或者投个鲜花,留个评论之类,皇甫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最后,新书皇甫酝酿很久,用心去写,希望这个故事,这个世界会让大家喜欢! 新书加油!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诸夏之亡 王冲知道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宿命! “夷狄之有君,未若诸夏之亡”,这是伦语上的句子。王冲从没有想过,在这个遥远的宇宙时空,“诸夏”居然真的会“灭亡”! 而自己就是这一幕的最后见证者! 天空在燃烧,大地在颤抖,茫茫的死尸成山成海,流出的鲜血汇成江河。王冲甚至能看到大地处处,那升腾而起的浓浓死气,那是数以千万计的诸夏子民的匍匐的尸体! 而四面八方,无数的异族铁骑茫茫如海,正缓缓的包围而来。 没有人知道这些异域铁骑是从哪里来的,也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停的毁灭这个世界,只知道十年前,这些浑身充斥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异域铁骑凭空出现。并且在短短几年内,摧枯拉朽,毁灭了所有的帝国! 而整片大地,也随着这些异域铁骑的出现,空间动荡,大地也随之崩塌,毁灭!成千上万的生灵化为枯骨! 而如今,王冲带领的就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武力! 在这片“汪洋”的中央,王冲带领着中土神洲的最后一只大军,就像浮萍一样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命运。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磨励,王冲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磨炼的足够坚强。但是当这注定的一刻来临,王冲心中依旧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悲伤、痛苦和绝望涌上心来,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身边的兄弟,还有这片和自己血脉相连的神洲大地的最终命运! “将军,请恕属下先走一步了!” “走到这一步,不是你的错!将军,你已经尽力了!” “不必悲伤!兄弟们早有这种觉悟了。我们没有丢大唐的脸!今生能和将军做伴,这一辈子,值了!” “将军,让我们再生再会吧!” “异族的崽子们,来吧!让我们再战一场!哈哈哈……” …… 当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从身边冲过,发出最后爽朗的大笑,如同飞蛾扑火般毅然而绝然的冲入对面的异族汪洋大军。 “别了,我最亲爱的兄弟们。我很快就会来和你们相聚的!” 看着那一道道身影如同午夜的昙花般不断消息,王冲的眼中终于被泪水冲垮,虎目泪如雨下。 王冲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事实上,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还在另一个时空中享受着阳光和雨露,度完他的大学生活后,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然而三十年前,一颗神秘的流星突然出现,把他带入这个和中国历史上的中土大唐有些类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世界,成为了一名十五岁的将门之子。 刚刚到达这里的他,曾经叛逆,也曾经彷徨,感觉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认为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然而一场涛天浩劫席卷天下,那些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一一死去,王冲才猛然醒悟,产生了奋进之心! 只可惜,一切已经迟了。 在这个世界,王冲经过了许多许多。十多年的颠沛流离,使他失去了人生最好的修炼机会,只是最后因缘际会,因为他前世玩战略游戏积累出来的军事指挥才能,才引起了几名帝国的前辈看中他。 并尽将自己的元气灌注给他,使得他成为了浩劫中,帝国最后一位兵马大元帅,肩负中土最后的希望。 只可惜一切已经太迟了,他已经错过太多太多的东西。虽然倾尽全力,但还是失败了! 王冲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悲伤无比。 他并不害怕死亡,只是他还不能死,他还在等待。有一个人,如果不杀掉他,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让他安息! 他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帝国绝不至于积弱到如此地步! 王冲恨! 只有鲜血,才能洗涮他心中无穷的恨意! 只是对方太狡猾了,从来不轻易露头,也轻易不给王冲机会。只是这一次,当自己以身作饵出现在这片山谷绝地的时候,王冲知道他是一定会忍不住出现的。 他已经躲藏了三十多年,但这一次,在彻底胜利的时候,他绝不会再躲藏起来! “王冲,放弃吧。我已经和大王说过了。只要你肯投降,就饶你不死!” 突然,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 就在茫茫的异域铁骑后,一道胖胖的,颤巍巍的身影小心翼翼的露出半个头来,他的目光得意洋洋,却又透着忌惮和畏惧。 他绝不是什么胆小的人,但是天知道对面那个家伙为什么这么厉害,他虽然手头兵马不多,但却总能杀伤十倍、十余倍的对手。 他虽然执掌中土的兵马不过短短几年,但死在他手上的异域勇士却是前面几十年的总和! 要不是因为害怕这个家伙,他也不会躲了这么久。 “叛徒!” 王冲看着那道身影,眼中射出仇恨的火光。如果不是有人指点,和他们狼狈为奸,这些异域铁骑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征服这么多的地方! 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嘿嘿,王冲,你还真不愧是中土的兵法之神!一个王家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能够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还真是不可思议!如果那些老头子早三十年挑中你,把你选做他们的继承人。或者当年的王家并没有倒,说不定中土还真有机会!不过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 那身影得意洋洋: “王冲,我劝你一句话,你是个有才能的人!大王已经说了,只要你能够投靠过来,可以饶你不死!并且将你转化成他们的一员!怎么样,好好考虑考虑?” 然而王冲根本听若未闻。 “康轧荦山!” 王冲一言叫出了他的本名,目中喷射出仇恨的怒火。经历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这个卑鄙的家伙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头了: “跟我一起,为大唐陪葬吧!” 大地轰鸣声,隆隆的声音中,一道道磅礴的光环从王冲枪体内迸射而出,刹那间,天地间仿佛多了一轮耀眼的太阳,剌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来。 “后退,后退!” …… 狂风浩浩,看到王冲出现,成千上万的异域铁骑爆发出一股恐慌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往后退去。 “保护神使大人!” 一些异域强者反应过来,纷纷聚集到康轧荦山身边,爆发出惊天的光环和黑焰,但是已经迟了。 轰隆,一道令天地为之变色的炽目光芒仿佛陨星一般从天空堕下,瞬息间笼罩了数以百计的异域强者和他们中间的身影。 “你!” 只听一声剌耳但却短促的凄厉惨叫,那胖胖的脸庞在涛天的光焰中恐怕的扭曲着,迅速的灰飞烟灭。 他到死了都没有想到,都已经穷途末路,到了这种时候,王冲居然还会拼尽全力向他出手! 怨恨,挣扎,但却都敌不过那无敌的一枪! “终于成功了!” 这一刻,王冲有着难言的快慰! 父亲,母亲,还有神洲大地无数的生灵,你们可以安息了!…… 死亡扑面而来,王冲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释然的看着无数的长枪带着光焰向着自己捅剌过来。 轰隆,最后一刹那,王冲彻底的引爆了丹田,带着周围数以千计的异域铁骑一起沉沦…… 听说人死亡前的一刻会拉得无比的漫长,想不到是真的! 王冲惨然了笑了笑,心中却无比的平静。 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解脱了。只是内心深处,却又有一种深深的痛苦。电光石火间,王冲突然又想起爷爷、三叔公、父母、大哥、二哥和堂姐他们……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么任性该多好啊! 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及时醒悟,挺身而出,用自己兵法天赋保护这个家族,保卫这片土地该多好啊! 如今一切都迟了! 所有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全部都离开了! 所有这些自己曾经深爱,并且深爱着自己人全部都离开了。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他绝对不会再那么做。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从此以后,中华大地将成为异族铁骑的猎场,千年之后,没有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民族叫做炎黄,有一片大地叫大唐? 王冲心中悔恨、沮丧、还有不甘。 “不该是这样的啊!——” 王冲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能够弥补那些遗憾,自己愿意付出所有,所有! 轰隆! 当王冲脑海中掠过这道念头,苍穹深处,突然有雷霆滚滚。当生命最后湮灭的一刻,于黑暗深处,王冲突然看到蓬勃的流星。 这……不是当初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流星吗? 【宿主觉醒,启动命运能量!——】 冥冥中,一个机械的声音,不含有丝毫的感情在王冲耳边响起。 “命运之子!他是命运之子!快阻止他!——” 黑暗中突然传来无数异域铁骑惊恐的声音,这些不知道死亡为何物的异域生灵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但是这一切王冲却并不知道,眼前一黑,王冲便彻底的陷入沉沦! …… “为什么要叫你穿越者?” 仿佛一刹那,又好似过了无数个漫长的世纪,王冲突然被耳中一个好奇的声音惊醒。那声音若远若近,清脆若银铃,带着一股纯真和稚嫩的味道。 就像一颗石子坠入湖面,刹那间王冲的意识荡开了无数的涟漪。 是谁?这是谁的声音? 不是说人死如灯灭吗?为什么自己还可以听到声音?难道……是幻觉吗? “哼!” 就在王冲思考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不悦的冷哼,王冲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身上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戳了一下。 是手指! 王冲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人死了,哪里来的身体? 难道说自己还没有死! 嗡,这个念头掠过脑海,王冲心中突然掀起一阵万丈波澜。努力的,王冲睁开眼来。很快,一阵透亮的光芒喷薄射入。 迎着光芒,眼前的一切由暗变亮。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王冲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呶着嘴,正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 “叫你不理我!” 小女孩又拿细细的手指戮了王冲一下。 “小妹?!” 王冲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那小女孩弯弯的眉毛月牙一般,明亮的眼睛,白里透红的皮肤,配着下面一件银红的小皮裤,看起来粉雕玉啄一般。 只是头顶两个冲天炮仗般的羊角辫泄露了她的顽皮的本性。这不是自己那个年纪最小的妹妹又是谁? 但是小妹不是已经…… 王冲怔怔的看着眼前,脑子里完全反应不过来。 自己明明不是已经死了吗?他分明记得,最后一刻,为了剌杀康轧荦山,他毅然冲进了茫茫的异族铁骑之中,怎么又会在这里看到小妹? 而且小妹好小啊,这分明是她十岁的样子。自己只比小妹大五岁,如果小妹是十岁,那自己岂不是…… 王冲将手臂抬起来,很快,王冲就看到了一双瘦小、白嫩的手臂,这是自己印象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一刹那,王冲说不出话来了。难道……自己重生了吗? 王冲心中惊喜、忐忑,还有更多的患得患失。 “小妹,掐我一下。” 王冲突然道。 话音刚落,王冲就看到一只柔嫩雪白的小手伸了过来,小手周围,荡起了一圈淡淡的白色涟漪。 这淡淡的涟漪凝而不散,如钢似铁一般,给人一种极其厉害的感觉。 “元气九阶!” 王冲心中猛的抽搐了一下。这层淡淡的白色涟漪是元气九阶高手的象征。自己怎么就忘了,小妹从小天赋过人,是个神力无双的“大力士”. 自己让她来掐醒自己,那不是自找苦吃啊! “小妹,别……” 王冲脸色一变,想要阻止,但已经迟了。咔嚓,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王冲就感觉自己的桡骨好像断了。 “哎哟,小妹快松手!” 听到王冲的惨叫,小女孩一脸的讪讪,吐了吐头,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指。 “小哥,可不能怪我。这可是你让我干的。” 小女孩一边吐着舌头,一边道,半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王冲苦笑。果然不愧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妹啊,那天赋异禀,拔山扛鼎,摧枯拉朽的力量根本不是“等闲人”可以承受的。 不过,揉着疼痛的手腕,王冲心中却是喜悦无比。有疼痛,有感知,能看到……,这就说明不是幻觉。 自己真的还活着! “难道冥冥中,真的是上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吗?” 这一刻,王冲心中五味阵杂,感慨不已。 “三哥,不是我说你。以后少和马周那混蛋往来,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居然害得三哥被爹爹教训,被外面说强抢民女。我三哥用得着强抢民女吗?这混蛋!下次让我遇到,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一次,见一次打一次。” 对面,小女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拧着眉毛,怒气冲冲的样子,两只恐怖的小手再次捏得咔嚓咔嚓作响,显然怨恨不小。 “小妹……” 听到小妹发出至诚的声音,王冲鼻子一酸,抱着妹妹王瑶儿,心中感动无比。 这就是自己那个小妹,那个对自己这个哥哥爱护有加的小妹。可惜,当初的自己太过混蛋,感觉不出来,直到失去了,才感到追悔莫及。 这一世,即然上天再给了自己一次机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小妹再遭遇到那些事情的。 “小妹,谢谢你。不过不用了,马周那个混蛋,我会亲自自己对付的。” 王冲轻声道。 王瑶儿怔了怔,从王冲怀里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倒映着王冲的虚眼,眼中满是惊奇。自己这个三哥,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啊。 看他平常吊儿郎当的,结交一群狐朋狗友,怎么也不像会说出这翻话的人。 “对了,三哥,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穿越者?穿越者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王瑶儿想起了一件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王冲,里面两个大大的问号。说来说去,自己最关心的事情还没说呢。 对王冲这点,王瑶儿可是相当不满。 “这——” 饶是王冲脸皮厚,听到自家小妹这句话,也不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一脸的讪讪。 关于“穿越者”的这个梗,还是自己第一次从另一个宇宙穿越到这个世界带来时候,那时候自己心中充满怨气,对一切都不适应,谁都不认识,只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匆匆的过客,就像一个虚幻的泡影。 正好见到自己这个扎着羊角辫,牛气冲冲,很好玩的小妹跑来找自己,叫自己“三哥”,一时童心大发,就逗她,让她叫自己“穿越者”。 不过自己的玩笑话,小妹却当真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自己,什么是“穿越者”。仔细回想起来,应该就是这次了。 一想起这个梗,王冲心中也是尴尬的要死。 “这个穿越者啊,就是帅哥的意思。” “帅哥?”小妹睁大了眼睛,更加迷惑了。 “就是帅气的小哥啊!” 王冲哈哈大笑。 “小哥,你骗我!” 小妹顿时勃然大怒。她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小妹,我突然想起来了,父亲恐怕快要回来了。你还是赶快回去,要不被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王冲心中冷汗,连忙转移话题。小妹心思单纯,虽然对自己极为相信,但如果让她发现自己骗她,以她惊人的力量,发起飙来,恐怕自己就有得苦头吃。 “哼!!” 小妹两颊气鼓鼓,怒气难消。她年纪是小,可没那么好骗。小哥明显没说实话。 王冲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把她给骗走了。不过走的时候,却是怒气冲冲,显然很是不满: “爹爹一会儿就回来了,娘亲让我来叫你,让你一会儿记得去大堂吃饭!” “轰隆!” 听到这句话,轰隆隆仿佛一道雷霆掠过脑海,王冲心中突然一片凛然。 小妹说着,怒气冲冲的走出了门外。 王冲摸了摸额头,感觉是一手的冷汗。还真以为她偷偷闯进的,敢情骗过了父亲,根本逃不过母亲的法眼! 不过,一点也不意外啊。以小妹的能耐,怎么可能逃得过佛祖的五指山呢? 等到小妹离开,王冲阖上大门,背靠着墙壁,头颅微微仰起,盯着高高的屋顶,神色微冷,脸色也慢慢的冷静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他需要时间好好的想一想。 临死前的一幕幕再次浮诸心头,最后看到的那颗流星也慢慢变得清晰。一些遥远的记忆仿佛已经被淡忘了,但这个时候却变得清清楚楚。 王冲记得清清楚楚,在公元2022年的另一个时空的地球,那个炎炎的夏日,自己就是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被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砸中,然后便被带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当初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以为会有什么“穿越者的福利”,但事实上平平凡凡,就算到“死”的那一刻为止,除了一个将军之子的身份外,他看起来也和别的正常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那颗流星,神秘的流星,除了将他带到这个陌生的,远离自己宇宙的世界,其他什么神迹都没有显现出来。 没想到,等到自己死亡的一刻,却又突然显现了出来。 “是怨念吗?还是最后的不甘?” 王冲心中此起彼伏。 不管怎么样,他真的又重来了。他真的回到了三十年前!这一年,他十五岁,小妹十岁! 中土神洲正迎来它有史以来最富庶、强大的时候! 不论是秦朝,还是大汉,从没有一朝像本朝一样将版图扩展到像本朝一样庞大。东起东海,西到葱岭,南起交趾,北到阴山,全部都是帝国的势力范围。 凭借着六十万大军,大唐定鼎神洲,镇压住了边陲所有的胡夷诸国。军中更是将星璀璨,号称有百将同辉,就连胡人也臣服于这个庞大的帝国。 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帝国的版图不断扩展,终于达到现在的地步。 这里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中心。 这是中土最强大的时代。 而宫中的那位,也因此在中土神洲被尊称为圣皇。在这个中土神洲,人人因此而自满自得,到处充斥着一股骄傲的情绪。 但是除了王冲之外,没有人知道,在极其强大的外表下,帝国正在由盛而衰,走向它衰落的道路。 在盛世的幻像下,马废弓驰,已经蕴含了无数的危机。 大唐的西侧高原上,乌斯藏正在强势崛起,迅速的步入他最强大的时候。而更西侧,白衣大食轰然倒下,取而代之的是阿拉伯帝国历史上最强大的黑衣大食时代。 东北,渊盖苏文秣兵厉马,而南方的洱海也是暗流涌动。 所有危机,一触即发。 然而中土大唐,所有人还沉浸在这盛世的幻像中,对这些潜伏的危机还一无所知。甚至在夷狄们秣兵厉马,对中土虎视眈眈的时候,儒家还在朝野内外酝酿一股新思潮,试图让朝廷罢黜军队,退还版图,推行仁义,以礼仪教化来感化夷狄,换取中土神洲与夷狄之间长久的和平。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自废武功: 老虎废掉了爪子,狼拔掉了利齿! 四年之后,当夷狄如虎狼吞噬而来,当另一场毁天灭地的更大的灾难席卷而来,整个中土即再无抵抗之力。 当四年之后,这些危机一起爆发出来,便是一场天塌东南,地陷西北的大祸!这个庞大、辉煌的帝国彻底的衰落了。 而自己深爱的家族,也同样在这四年里由盛转衰,分崩离析,彻底的没落,由高高在上的将相世家,打落到了泥泞中挣扎。 上一世,他浑浑噩噩,直到一切无法挽回了才幡然醒然,但是这一世,带着整个一生的记忆和经验,他绝不会再让这一切再次重演! 这个庞大的帝国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分皙离析成这样子,当年他曾经思考了无数遍。如果能够按照他在“三十年后”思考出来的计划实施,那这一切还来得及。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先阻止这个家里即将要发生的另一件重大的事情。小妹、大哥、父亲、母亲,还有整个王家……,所有人都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 正是在这件事情之后,整个王家一步步的陷入了衰落之中,积重难返。 他所爱的那些人和爱他的人,便是在这件事情之后,又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才慢慢的“离他而去。”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的时候。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懵懂无知。但这一世,他绝不会放弃!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覆巢之下又安有完卵?如果不能拯救这个家庭的命运,他又拿什么去拯救这个世界? 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阻止! 心中这般想着,王冲推开大门,很快走了出去。门外鳞次栉比,看着那些熟悉的景像,王冲心知肚明接下来的事情对自己极其重要。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再世为人 秋风飒飒! 离大堂越近,王冲心中便越是紧张,大抵越是失去过的人,才越知道珍贵。 前一世的自己,浑浑噩噩,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很难想像,仅仅只是前去吃个饭,居然就会让自己感到紧张。 “这应该就是近乡情怯吧。” 王冲心中暗暗道。抬起头,两扇狮首的大门屹立,前面就是家里吃饭的大堂了。 王家并不是什么王侯大家,没有那么森严的法度,但却也是将相之家,娘亲虽然没有立下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但大家族的规则还是有的。 家中子女众多,不论是谁,包括父亲在内,只要还在京城,每周就必须有一次聚餐。所有人聚在一起,围着一张大桌子,开开心心的吃饭。 这是王冲禁足之后的最后一天,也是七天以来,也是家里的第一次聚餐。不过王冲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时候,父亲已经从外面回来了。父亲因为官职的原因,每天早出晚归,就算是自己这个儿子,也不是想见他,就能立即见到的。 而等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父亲很快会离开京城,返回军营驻地。以后恐怕至少半年多的时间自己都见不到他。 如果想要阻止那件事情,改变家族的命运,这次家里的聚餐就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不过,父亲会相信自己吗? 王冲想起自己,顿时沉默了。 种花得花,种豆得豆,前一世,他自认是所谓的穿越者,玩世不恭,游戏人生,做了太多的荒唐事。 在最开始的那段日子,他想着在这个世界游侠任性,在外面天天夜宿,结交了大量的狐朋狗友。 小妹说的那个“马周”就是其中的一个。 前一世的王冲,性格直来直去,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总想着大家是朋友,坦承相交。哪里想得到,这些和自己一样的二世祖心思那么深,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背后**一刀。 这些家伙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甚至最后闹出了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的事情。 别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强抢民女”实在是太过份。连领兵在外,对自己一向很少管束的父亲都看不下去了,知道这件事情后勃然大怒,连夜从驻地赶来回来。 王冲也因此被关了七天的禁闭。 在这件事情上,父亲对自己是彻底的失望了。当初自己穿越之后,虽然很长一段时间叛逆反常,净干出些出格的行径,但还没有堕落到这种地步。 但是强抢民女…… 这已经挑战到了父亲的底限,从此以后,父亲对自己也就彻底的放弃了,不再理会。 王冲也是在这件事情之后很久才知道了。被马周那些混蛋打着自己的旗号阴了一把,王冲也是郁闷的不行。 但是这些事情没法去说,如果不是自己识人不明,又怎么可能被人阴上一把。以父亲、母亲此时此刻的心情,无论自己说什么,恐怕都是不会去听的话。 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又能干出什么,说出什么正经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王冲心中苦涩无比,自己种下的苦果还得自己吞下啊!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这么混蛋下去了。无论如何,都必须改变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印象。” 王冲心知肚明,要想改变父母心中的成见,这次的家族聚餐就是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们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了。 要慢慢赢回他们对自己这个孩儿的信心。 王冲深吸了一口气,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少爷!” 狮首的大门紧闭,看到王冲走过来,大门口的两名健硕的劲装护卫立即躬下腰身,低头行礼。 这两人虎背熊背,站在那里仿佛门神铁塔一样,一看就知道是战场上的劲卒。 “辛苦你们了。” 王冲在两人身旁停了一下,诚恳道。 他认得这两名护卫,他们是父亲王严从军营里面挑选出来,留在府邸的。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前一世的时候,王冲根本就没关心过这些护卫叫什么。直到家中发生大变,所有的护卫、家丁都散了,只有这两名护卫,带着其他几名家丁不离不弃,一直紧紧相随。 直到那一场大乱潮来临,这两名护卫也像其他成千上万的人一样死在了里面,临死都在尽忠职守。 那个时候,王冲才深深的记住了他们的名字,一个叫做申海,一个叫孟隆,是府中最忠实的护卫。 “少爷?” 两名护卫盯着王冲,眼中大为惊异。这位少爷以前的时候,从来都是眼高与顶,桀骜不驯,根本不与他们这些护卫说话。 这次居然会主动跟他们打招呼,这还是生平头一次啊! 两个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奇! 王冲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笑了笑,也没有解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以往的形象太差了,想要一朝一夕之间改变是很难的。 不过,迈出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自己确实变了。 两只手按在狮首门环上,王冲大力一推,走了进去。大门吱哑声,在大堂房间里非常的响亮。 “好香!” 王冲走进去,还没看清楚,鼻中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香味。巨大的房子里,一张可供十几个人吃的大桌子摆着,上面摆满了二十多个丰盛的菜肴。 “好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被这股香味一勾,王冲也感到腹中饥饿了。仔细回响,自己禁闭七天,饭菜可是一直清淡的很,哪里有这么丰盛。 不过,虽然菜肴丰盛,但大堂里的气氛却不是很对。 王冲心中微惊,抬头扫了一眼,立即看到那张大大的长桌子旁边,坐着的父亲、母亲,两个人面沉如水,谁也没看自己。 饭桌上虽然香气盈动,但两个人谁也没有动。只有旁边的大胃王小妹,埋头在桌边,一只手拿筷子,一只手端着碗,张开嘴巴使劲狂吃,只看到那两只冲天羊角辫在桌子旁边颤动,只见辫子不见人。 王家小妹生平两大嗜好,一个是好吃,一个是贪玩。 王冲第一次见到她吃饭,也差点被她吓死。这哪里还是一个小女孩,分明是一头饥饿的巨兽。 不过想想她的惊人力气,王冲后来也就释然了。 在家族里,只有小妹一个人是可以不按饭点吃饭的。不过,以往小妹吃饭的时候,饭碗都是吃得叮叮铛铛作响,但这一次,只看到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但没有一点声音传出,分明是知道气氛不对。 整个大堂里,死一般的沉寂。 “你!死!定!了!” 小妹端着饭碗,一边得意洋洋的狂吃海吃,一边远远的丢过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她已经可以看到到自家小哥悲惨的命运了。 小女孩虽然单纯,但却也因此特别记仇,她可没忘记自家小哥之前骗她的事! 王冲没空理会自家惹得人牙痒痒的小妹。他心知肚明,父亲、母亲虽然放了自己出来,但这件事情还根本没有过去。 “爹,娘!” 王冲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声不吭坐到餐桌旁,直接像驼鸟一样埋头吃馁,而是绕了个圈,绕过吃饭的桌子,在自己父亲、母亲身侧停了下来。 一旁的小妹看着王冲的举动,嘴巴都张大了。 自己这小哥这是在干什么?不知道爹爹、娘亲正在怒火上吗?这个时候走过去,这不是找死吗? 但是更令王家小妹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这次的事情,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就会和以前的那些人一刀两断,不会再和他们往来了。” 王冲低着头道。 “啪哒!” 王家小妹举着筷子,看着自家一脸认真的小哥,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这是怎么回事,自家小哥居然会主动认错了。 她没听错吧? 赶紧擦了擦眼睛,王家小妹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大堂里,压抑、沉重、凝固的像石头一样的气氛突然松动了一下。餐桌上的主位上,一个穿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罗衫,梳着云鬓,看起来端庄、典雅的中年美妇人脸上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到极点的神色。 这孩子,居然会主动认错了? 赵淑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了这些事,她已经说过他多少遍了,但是他却完全听不进去,关禁闭,杖打也完全不在乎。 有时候,赵淑华都觉得自己这个母亲的极其失败,这让私底下她感觉非常的沮丧,只是在子女面前从不表现而已。 但是这一次,他居然会主动道歉认错了。难道这孩子真的变了? 这一刹那,赵淑华心中有些失态了。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是真的变了,但又怕这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毕竟,他以前的表现实在太差了。 “你这个逆子!你还知道错了吗?” 一声冰冷的声音,却是王冲的父亲王严在旁边说话了。王冲的父亲面相威严,目光如炬,端坐那里,有如枪扎一样,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礼记》中说“父慈子孝”,但王冲却感觉到相当大的压力。而王冲心知肚明,这其实还是父亲收敛了一身气息的结果。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冲儿就不能浪子回头吗?你不是也听到他认错了吗?” 赵淑华本来还担心王冲是哄自己开心的,但听到王父的话,立即就不乐意了。妇人不得干政,这是朝廷的规矩,赵淑华从来不干涉王父在政治、军事上的事。 不过,王父经常领军在外,这个家里,四个孩子,还有佑大的府邸基本都是王夫人在操持。在教育几个孩子方面,王夫人赵美人拥有绝对权威。 王父虽是战场上统兵一方的大战,在这方面却也影响不到王夫人。 王冲虽然低着头,但是察言观色看得清清楚楚,父亲王严虽然依旧脸色冰冷,正眼都没瞧自己,,但是神色却微微舒缓,并没有之前那么刻板、紧崩了。 很显然,自己的道歉并不是一点作用都没用。 “父亲教训的是,冲儿以前实在是太顽劣,太糊涂,令父亲、母亲担心了。以后,冲儿一定会改过从新的。” 王冲低头道。 一句话,说得王父、王母同时抬起头来,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这逆子之前的道歉就算了,但这次被自己训斥居然没有顶嘴,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次还是偶然,两次就未必了。难道这逆子真的变了,知道错了? “冲儿,别听你爹的,赶紧坐着。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板着个脸像什么样。” 王母赶紧吩咐道。 王冲嗯的应了一声,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规规矩矩的,垂眉低目,一动不动。王父、王母还没动筷子,王冲便也不动。 这翻举动落在王父、王母眼中,又是惊异不已。 “这孩子真的变了。” 这个时候最欣慰的莫过于王母赵淑华了。 谁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可惜这孩子的表现实在太让人伤心了。难道自己的祈祷应验了,这孩子真的懂事了? 这一刻,赵淑华几乎要喜极而泣。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改变自己 王冲心中是充满愧疚的。 母亲的反应王冲是看在眼里的,仅仅只是认个错,道个歉,端端正正坐在餐桌边,就能让母亲高兴成这样子,可见前世的自己是多么的混帐。 前一世的自己,不受控制的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对一切都拒绝接受。虽然他们一直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但内心深处,王冲总认为这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所以,内心中王冲和他们总有深深的疏远感。 这也是前一世王冲不怕杖打,不怕责罚,不听教诲的原因。王冲总认为这不是自己的世界,自己只是这里的过客。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是自己人生中匆匆烟云泡沫。但事实证明自己大错特错。 只有失去的人,才知道珍惜;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知道一切有多么的可贵! 前一世的自己,经历那一场剧变,家道中落之后,本来以为自己以往的表现,会让父亲、母亲和亲人会放弃自己。 但是恰恰是他们,在最艰苦的时候,最困难,有如浮萍般飘泊的日子里对自己不离不弃,始终照顾如日。 只要还有一口饭吃,自己总是那个最先吃到的。 想想母亲五十岁不到的人,就满头的白发,像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王冲心中就充满了负罪感。 最后的一刻,母亲是死在自己怀里的。当那巍巍的身体倒下的一刻,王冲才惊觉到她的身体是如此的瘦弱。 王冲的心在淌血。 也是在那一刻,王冲的心碎了,崩溃了,彻底的死了。此后的三十年,那个活着的王冲只是一个躯壳啊。 娘亲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那一刻,王冲心中虎泣,在磅礴的大雨中发出悲嚎。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痛哭。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王冲幡然醒悟,可是一切都太晚,太晚了! 或许是冥冥中的上苍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又重新给了自己一次从头开始的机会。看着餐餐旁的母亲,王冲心中酸酸。 娘亲,你放心。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伤心,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任何人! 王冲在桌子底下捏着拳头,心中暗暗发誓。 “来,吃菜,吃菜!都动筷子吃,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王夫人赵淑华心情大好,拿起筷子,给王冲的碟子里夹了一大块酥软、焦脆的烧鸡。 “娘亲,你也吃吧!” 王冲拿起筷子,也往母亲赵淑华碗里夹了一大筷。 王夫人心怀大尉,就板着脸,对王冲很不满的王父也脸色消解了许多。三纲五常,孝字第一,这小子居然知道给他母亲夹菜,这是很大的进步。 想必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真的醒悟了。想到这里,王严心中那个念头更加真切了。 “爹,娘,趁着这次机会,有件事情我想跟你们说一下,希望你们能答应。” 在所有人准备开动时候,王冲却放下了筷箸,他的目光盈动,思忖着说出另一翻话来。 “你又想做什么?” 王冲不说还说,一说,王父立即脸色一沉,目光冰冷无比。这畜生,干出这样的事情,还以为他真的变好了,却不想还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之前说了那么多话,表现那么乖,原来都是为了现在跟自己谈条件。他倒要看看这逆子到底还想干什么。 “冲儿,你想说什么?” 王夫人倒没有像王父那样,反而大感兴趣,隐隐有些期待道。大抵最相信自己孩子的永远是做母亲的,从这一点,王夫人倒没像王父那样想那么多。 “爹,娘,我想了很久……” 王冲低着头,一脸思考状,能不能重新赢得父母的信任,就看这件事了。王冲心知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将会对自己非常重要。 “我想去参军!” 王冲道。 话声一落,大堂震动,一霎那,大堂里所有人都惊呆了。王冲前面说的话全部加起来,都不如这句来得震撼。 王夫人嘴唇蠕动,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想说什么却又完全说不出来。这个消息冲击性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就连旁边一直对王冲冷言厉色,连正眼都没瞧几眼的王父,这个时候刚毅的脸庞上也露出了惊诧到了极点的神色。 他是战场上堂堂领兵大将,就算泰山崩于眼前也不会眨一下眉头。但王冲说的这件事情,对他来说震惊实在太大了。 自己这个儿子太过顽劣了,整天游手好闲,毫无上进之心,竟结交一群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这次更干出了强抢民女的事情,让整个王家脸面无存,沦为笑柄。 他心中痛定思痛,终于决定把王冲提前送入军营之中。军营之中最能锻炼人,或许只有军营改变得了自己这个忤逆之子。 这件事情,即便王冲不提,他本来也是准备在饭桌上提出来的。内心中早就想好了,不管王母同不同意,王冲愿不愿意,这件事情都是板上钉钉,不容更改。 没想到,王冲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正是因为知道自家这个逆子平常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王父才深深为之动容,也更加知道这翻决心,在王冲身上是多么的不容易。 参军不是请客吃饭,其中的危险勿庸赘言。如果说之前的表现,还仅仅只是一些小心机,那参军这件事情可就不是开玩笑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难道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自己这个逆子真的洗心革命,幡然醒悟了? 这一刹那,王父心中欣喜不已。他开始有点相信,自己的孩子是真的变了。 王冲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的发话,发挥了效果。 两世为人,王冲深深的知道,这次的家庭餐桌上,即便自己不提,父亲也是即将会提出让自己参军的事情以做为惩罚。 前世的时候,自己还反抗的很久。但完全没有用,父亲决心已定,不容更改。这一世,即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容更改,还不如主动提出来。 这样也能够帮助自己改变在父亲心目中的印象,重新赢回父亲的信任! 而且,仔细回想,其实这件事也不是坏事。只是到底要怎么做,就很值得思量了。 “冲儿,你的年纪参军还小了一点。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想好了要参加哪个地方吗?我会提前向他们打个招呼。” 王父道。 他以前叫王冲都是逆子逆子的,但这次居然主动叫出了“冲儿”,可见王冲的决定确实让他非常高兴。 “父亲,我想好了,我想先从训练营开始。打铁还要自身硬,我先想去参加昆吾训练营,自身的功夫先磨炼好了,然后再去参加正规军。” 王冲说出了自己思考已久的话。 “昆吾训练营?” 王父真的惊讶。他刚从朝廷里得到消息,陛下做下决定,准备设立昆吾、神威、龙威三大营地,替朝廷训练少年军。 这才刚刚没多久的事,这么隐秘,这逆子怎么知道? 但转念一想,这逆子以前净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他或许别的地方听来的也未可知。 “为什么会选择昆吾训练营?” 王父很快镇定下来,沉声道: “其他还有神威、龙威两大训练营。昆吾只是针对那些普通将领子弟的。而神威、龙威的级别比昆吾还要高,是专门针对京城的王侯、权贵子弟的。相信,那里的训练应该比昆吾完善、高级许多。” “那里的话,以后或许会对你的前途有帮助。你如果想好了的话,我可以想帮助利用你爷爷的影响,让你加入神威、龙威两大营地。” 王父只是领兵在外的边陲将领,将不是什么王侯,从这一点来说,王冲也只能算是普通的将相子弟。 但是王冲的爷爷却不同,本朝以前乃是从龙的功臣,扶持本朝陛下顺利登极,后来更是升任左相一贤,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现在虽然退下来了,但是影响还在。 王父说利用王冲爷你的影响力,让王冲加入神威、龙威两大训练营地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王冲沉默不语。父亲倒是一片好心,不过王冲心知肚明,与王父说的相反,三大营地里面昆吾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今圣上英明神武,上一世的时候也是这个时候,为了从京城的将相王侯,以及所有权贵子弟中选贤任能,挑选出合适的京城子弟组成少年军,才设立了昆吾、神威、龙威三大训练营地。 现在三大营地草创,一切还不明朗。人人都还认为神威、龙威的级别超出昆吾,是最好的选择。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有大量的人想破脑尖,挤破脑袋,想要参加这两大营地。不过,王冲知道日后时间会证明,昆吾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往后的日子里,当那场涛天的大动乱来临,老一辈的将相纷纷陨落,整个大唐帝国后起的最精锐的将星几乎九成以上都出自这个昆吾训练营。 不过这些现在却是不好向父亲明说的。 “父亲,我想好了,还是昆吾适合我一些。在京城这么些年,上京城的王公子弟我基本都认识。父亲想送我去神威、龙威,其他人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再进去神威、龙威两大训营练,岂不是又会岂到马周他们?” 王冲只能另外编些借口来搪塞。 王父本来是反对的,但后来想想,王冲和那些狐朋狗友的事情才刚刚事发没多久。好不容易王冲洗心革命,才刚刚有些长进,如果再和马周那些人混在一起,要是故态萌发岂不是追悔莫及,失去了自己送他去训练营的本意了。 “即然你想好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 王父皱着眉头道。 虽然不是很赞同王冲的决定,但王冲说的也并不无道理,算是勉强接受了王冲的这个解释。 “你们父子有什么正事要说,等到饭后再说。冲儿,别理你父亲,来,快吃菜,吃菜!” 一旁,王夫人听得真真切切,格外的高兴。 刚开始听说王冲要参军,她真是吓了一跳,心里也是愁容满面。后来听到只是去训练营才松了口气。 王家是将相之门,王冲今年只有十五岁,先去参加训练营,然后再去参军,对王夫人来说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在上京城的将相之门几乎都是如此。做为将相子弟,所有的孩子们迟早都必须登上战场。 这是上京城的夫人们一开始就必须有的觉悟的。 王冲不再多说,拾起碗筷,开动起来。 “不知道,一会儿,父亲会不会把我的话听起去。” 王冲心中有些忐忑道。 虽然成功的改变了父母对自己以往固有的印象,但王冲心知肚明,这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王家的危机 这无疑是这段时间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 饭菜上笑声不断,王夫人满面春风,喜形于色,席上不断的给王冲夹菜,王冲碗碟里的饭菜高高的,都快放不下了。 而王父也不再如之前那么古朴、严肃,在王夫人的督促,主动给王冲夹了一筷子。 “三哥,你厉害!” 看到这一幕,王家小妹早就惊呆了,从桌子底下递过来一个眼色,对自家的小哥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本来以为自家小哥这次是再劫难逃了,王家小妹已经做好了目睹人间惨剧的准备。没想到,三言两语,爹爹、娘亲不但没有责罚,但而欢声笑语,对三哥赏罚有加,甚至就连父亲都给三哥主动夹菜。 就连王家小妹都忍不住心里醋意大发,她在家里这么久,都没怎么享受过这种待遇。 “爹爹,不管,我也要!” 王家小妹气鼓鼓的,把自己的大碗一推,推到了王父面前。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像什么样子!” 王父板着脸,说得王家小妹委屈不已,小眼眶里眼泪直打转。看得王夫人在一旁又好气又好笑: “给!娘亲夹给你!” “哥也给你夹一筷子!” 王冲在一旁看得暗笑,也给自家小妹夹了一筷子。 “谢谢哥。” 王家小妹破涕为笑,又欢快的吃起来,浑然把之前那茬忘得干干净净。 一家人吃得开开心心。 “父亲,听说你要去见姚大人?” 王冲低头吃饭,状似不经意的突然问道。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一变,微微有些僵滞。王夫人连忙向王冲打眼色,王家小妹也吓得碗筷悬在了空中。 在家里,谁都知道,王父是不喜欢谈公务的。也不喜欢家里人插手。 “你从哪里听到的?” 王父抬起头来,不动声色道。王冲看得清清楚楚,父亲的眉头目光越过餐桌,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显然对他提到这个有些不喜。 王冲心中咯噔一跳,但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这件事情对他非常重要,如果不能改变这件命定的事情,那他之前的苦心就全白费了。 “孩儿是在父亲和娘亲说话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 王冲硬着头皮道,心中紧张不已。成与不成,就看接下来的一翻话了。 “哦。” 王父眉头动了动,这才想了起来,这件事情他好像是偶然向夫人赵淑华提过一次。不过也仅仅只是一次,没想到居然被王冲听到了: “不错,是有这么回事。你为什么会问到这个?” 王冲之前良好的表现发挥了作用,王父并没有发怒,反而让他继续说下去。显然是慢慢把他当做一个大人看待了。 一个即将加入训练营,准备登上战场的人,确实不适合再当成小孩子。 “姚大人一向和父亲不和,而且没有往来。这次却会主动约父亲见面,孩儿觉得他居心不良,恐怕别有用心。” 王冲斟字酌句着道。 王冲知道父亲最不喜家里的人插手他的公务,这翻话本来不应该由他这个十五岁的孩子说出来,但是王冲却不能不说。 前一世的时候,那位姚大人姚广异就是以公务的名义,邀请一向没什么交情的父亲去赴会交谈。 父亲其实也并不是没有提防,如果姚广异在会上说出什么话,大力拉拢也就罢了。父亲一定会严辞拒绝。偏偏这个姚广异狡猾之极,席上什么都没说,就是拉着父亲喝酒,尽聊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之后,姚广异又故意主动把这件事捅给了宋王知道。 宋王是皇室宗亲,参议兵部,是宗室里面少有掌握实权,能在兵部说上话的人。因为爷爷的关系,宋王对父亲宠信有加。 父亲王严年纪轻轻就能达到现在这个地方,成为地方的实权统兵大将,宋王功不可没。 父亲“瞒着”宋王和敌对的,效忠齐王的姚广异私下密会,宋王如何能不生气? 若是平常还没什么。 但偏偏宋王和齐王在朝堂里现在明争暗斗,势同水火,宋王在朝堂上的门生、故旧,更是被齐王拉拢了几十个,纷纷倒戈过去,造成宋王在朝堂孤家寡人,孤堂难鸣的情况,影响大为下降。 这些事情对宋王剌激很大,造成他因此非常多疑。父亲这时候和姚广异私底下见面,宋王的感受可想而知。 更要命的时,父亲生性刚直,不懂变通,明明知道宋王怀疑,还说姚广异联系自己什么都没聊,两个人就在那里喝了一下午的酒。 两位敌对的朝廷重臣私下见面,却什么也没聊,只是喝酒,这种事情宋王哪里会相信? 父亲的这翻说辞,不但没有解释清楚,反而使得宋王认为父亲不止背叛了他,而且还在叛投齐王之后,故意在他面前羞辱他。 再加上后来姚广异后来故意误导宋王,在边陲弄出的一系列手段,使得宋王对父亲误会更大。 连带的也认为王家见风使舵,看到他不得势,一起投靠了齐王。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宋王和王家几代的交情,关系最近,用心最多,扶持也最多,因此对于王家的“背叛”越发的不能接受。 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很大,甚至比那几十个信赖的门生、故旧的叛投还要让他难以接受。宋王对王家彻底的失望。 爷爷在世的时候,宋王还顾念了几分情谊,只是剥夺了父亲的兵权。等到爷爷去世,没有了宋王的庇护,齐王便对王家大力打压。 短短几年之内,曾经显赫的王家便彻底的退出了大唐帝国的官场。 而失去了宋王这个积极进取的主战派,没有人可以抗衡齐王,大唐帝国的战略便由硬而软,向内收敛。最终造成了后来的祸患。 可以说这一场变故不止是对王家,对宋王,乃至对整个朝廷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三方都是这场变故的输家,甚至就连齐王自己,也并不是最后的赢家。 这件事情的影响如此之深,所以王冲记得清清楚楚。 整个王家,整个朝廷的命运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改变的,而父亲一直到死,都为此耿耿于怀,说自己生平最大的错误,就是接受了姚广异的邀约,没有在宋王面前解释清楚。 这件事情王冲记得清清楚楚。 前世的时候,王冲浑浑噩噩,拒绝接受一切,对这个家庭也没什么感情。等到后来惊觉,珍惜这个家庭,想要改变什么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对于王冲,这同样是一件至深的遗憾。 上一世也就罢了,但这一世,即然知道这件事情的走势,王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熟视无睹的。 这件事情,他一定要阻止! 只是,这些事情王冲却是不好对父亲明说的。 “这件事情,你小孩子就不必掺和。为父自有主张。” 王父淡淡道,脸上却没有太大表情。 姚、王两家的祖上有隙,但那毕竟是前朝的事情,而且隔了很久,至于他和姚广异之间,反倒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王父倒也并非不知道宋王和齐王的事情,他有心不见,但又担心双双撕破脸皮,抬头不见低头见。 毕竟,两人之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大不了,如果姚广异想要拉拢他,他到时候表明立场,严辞拒绝就是了,让他彻底的死心,也好一劳永逸。免得他这次拒绝之后,姚广异那边还不死心,死缠滥打,也是麻烦。 王冲察言观色,心中暗暗焦急。 父亲是典型的军人,领兵打仗、战场杀敌真不见得逊色姚广异。但是论起勾心斗角和政治手腕,父亲和姚广异比就真的差的太远。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姚广异吃透了父亲的性格,故意设置这种陷阱。如果父亲还抱着这种“只要我光明正大,其他什么也不怕”的心思,到时候恐怕会措手不及,在姚广异手上栽个大跟头。 那时,再后悔可就迟了。 “冲儿,竟然你父亲说了,你就不要多说了。赶紧吃饭。” “知子莫若母”,王夫人察言观色,王冲心里打得什么注意一眼就看出来,连忙冲他打眼色。 自己夫君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了,他是最讨厌在饭餐上讨论公务的,能容忍王冲在饭餐上说这么没有发脾气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一句“为父自有主张”其实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这件事情已经定调,就此打止了。王冲若是再说下去,恐怕真的要触怒王父了。 王冲心里暗暗着急,母亲的意思他哪里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弄不好,这里的一切,这里的大堂,连带整个王家和大伯父那里,都会跟着灰飞烟灭。 整个王家会彻底的扫除出大唐的政坛。父亲不知道姚广异的手段,现在还没的提防他,王冲却不能不提醒。 哪怕因此触怒父亲,被父亲责罚,他也是必须要做的。 “父亲,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孩儿觉得,这件事情会不会通知一下宋王,让他提前知道一下,有这么回事……会比较好一点。” 王冲斟酌了许久,想来想去,终于换了一种折中的方法,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直接阻止父亲是不行的,父亲又不是三岁小孩,过于执拗只会触怒他。 王冲只能想出一种纡回的路线,不说姚广异,而从宋王身上着手。 “大人的事,你就不必掺和了。” 王父神色冷冷的,从桌上站了起来: “你们先吃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竟是饭也没吃完,转身就走。 王母回头埋怨看了王冲一眼,王冲心中只能叹息。知道仅凭自己一夕的表现,想要完全赢得父亲的信赖难于登天。 “但是他至少还是没有发火。” 王冲心中暗暗道。 看起来,这一顿聚餐是“不欢而散”了。但是王冲心知肚明,以往以父亲的性格,自己这么顶撞他,恐怕早就是勃然大怒了。 这次仅仅只是神色不悦,已经是相当不错了。看起来,自己之前的一翻说辞,还是多少发挥了一些效果,并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只要父亲能在和姚广异见面之前,提前通知宋王,那自己的一翻苦心就不算是白费。这件事情必须是父亲亲自去做才行,就算自己代劳也是不行。 “要做成这件事情,恐怕是少不了马周了!” 王冲忧心忡忡。 父亲的性格太过崛强,一旦做好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仅凭自己三言两语想要让他改变心意是不可能的。 这种性格,也使得他上辈子吃亏很多,以致被对手们利用。 王冲在饭餐上试探失败,只能另外再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入手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是一定要阻止的。 找了个由头,匆匆和母亲、小妹告别,王冲很快离开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王家第一高手 后花园里,王冲坐在一座嶙峋的假山上,冥思苦想。 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父亲和姚广异见面的地方叫做广鹤楼。 姚广异老狐狸算无遗策,早早的就在广鹤楼里下了禁客令。 现在这个时候,除了姚广异和齐王的人,谁也不能进去。不过,从外面来看,广鹤楼里依然是高朋满座,座无虚席,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父亲当年就是被这幕假象骗过去,才会着了姚广异的道。 王冲心知肚明,如果进不去,想要阻止这场祸事就无从谈起。广鹤楼里全是姚广异安排的高手,想要强闯是绝对不行的,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有了!” 突然,王冲眼睛一亮,想起一个人来。自己怎么把这个家伙忘了,有了这个家伙一定能够混进广鹤楼里。不过,仅仅这样还是不行的。 “不行,广鹤楼里都是高手,仅凭我一个人还不行。还必须得有个厉害的高手才行!” 王冲想到这里,一双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可是家人知道自家事,如果是上一辈子,他根本不必那么麻烦,不管姚广异安排了多少高手,仅凭着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就可以吊打姚广异,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但是这一世,他还仅仅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就凭这点力量,如何能和那些千锤百炼,如虎似狼姚府高手相比? 到时候姚广异派人一扔,轻轻松松就把他扔出去,闯进楼里也没用。 想到这里,王冲眉头皱得更深了,刚刚兴起的一点喜悦也烟消云散了。 这么一个高手可不好找啊! 心中正是为难的时候,王冲耳中突然听到了一阵踢踏的脚步声。王冲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不远处,几名护卫正护送着自家的小妹在院子里蹦来蹦去,嬉戏玩耍。 这副场面早就是见怪不怪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看在王冲眼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诶,我真是笨呐!” 突然,王冲一拍自己的脑袋笑了起来。自己这不是提着灯笼找灯笼吗?大哥、二哥不在,若论帮手,整个王家哪里还有比小妹更合适的? 自己这不是一叶障目吗?居然看不见这个距离自己最近的高手! 想到这里,王冲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 在王家,妹妹王小瑶就是个“传奇”。 她只有十岁不假,但是天赋异秉,力大无穷。据说三岁的时候,就能够扛起一座大鼎。 这一点,王冲没有亲见。但是连母亲都这么说,那绝对不会有错。 王冲敢打赌,就凭这样令人发指的天赋,整个京城里,包括大哥二哥在内,恐怕都没几个人能超过她。 至于未来潜力,那更是差远了! 这一点,王冲上一辈子亲眼目睹,再清楚不过了。他可是深深知道,自家小妹的力量未来会有多恐怖了。 之所以有这样恐怖的力量,原因倒是很简单。因为自家小妹天生经脉全通。 “抟气致柔,能如婴儿”,这是《道德经》上的话。众所周知,所有人在娘胎里都是百脉全通的。 只是生下来之后,呼吸到天地间的浊气,于是先天堕后天,全身经脉闭塞,由圣堕凡。 这一切,都是在第一声啼哭的瞬间发生。 但是自家小妹不同,她天生体质特殊。生下来之后,居然没有闭塞经脉。这样的人简直万中无一,十万中无一,甚至百万中难得一见。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无论修炼什么武功,都事半而功倍,远远超过别人。 力大无穷,就是这种天赋的直观体现。 只可惜,小妹毕竟年纪太小,天性烂漫,顽心太重。练功的时候,基本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即使是这样,小妹现在的实力也是相当惊人,完全可以和那些大她十岁,甚至十几岁的青年翘楚一决高下。 在王家,小妹这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放着小妹这个家里的“第一高手”不用,自己这不是舍近求远么? 更重要的是,虽然记仇、讨厌被人骗,但是对于自己这个小哥,小妹还是非常相信。如果自己让她帮忙,那是绝对请得动的。 想到这里,王冲身子一滑,从假山上跳了下来。 “小妹,快过来!” 王冲冲着远处招手,贼笑兮兮的: “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 “三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马车轱辘,小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眼睛滴溜溜的打量外面的闹市,心中好奇不已。看得出来,她心中的气已经消了,只剩下好奇。 毕竟是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平常被严格限制行动,更不许随意外出。如今好不容易瞒着母亲,偷偷出来跟小哥“鬼混”,心中感觉还是非常剌激的。 “嘿嘿,别急,一会儿就知道了。” 王冲笑嘻嘻的: “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许随便乱动手。要不然,下次可别想我带你出来。” “哦。” 小妹乖巧的点了点头,连想都没想就答应。对于自己的小哥,她可是绝对信赖。不过很快想起了什么,立即示威的举起拳头,狠狠扬了扬: “小哥,可不许骗我。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哼哼!” “哪里,我怎么敢骗你!” 王冲心中那个冷汗啊,又想起了小妹那恐怖的力量。随便捏一捏,都痛得自己要死了,要真是发起飙来,自己还不得丢掉半条命。 “哟!那不是冲少爷吗?” 正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一阵亮响的吆喝声响起。 “来了!” 王冲停下马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里是自己经常去逛的酒楼,自己出现在这里,马周那伙人也该出现了。 带着小妹从马车里走出去,远远的,王冲就看到一群提着鸟笼,摇着花扇,全身上下透着股痞气的年轻人站在前方。 一群人似乎早就预到他要过来一样,早早的就等在这里。 “哟哟哟,冲少可算是见到你了!” 为首一名少年背后一根骨扇,方面大耳,右眉上一颗黑痣极其扎眼。看到王冲,立立即甩开步子,一脸热情的大步迎了上来。 这个人就是马周了! “冲少,听说你被家里责罚,关了禁闭。兄弟们本来早就想过去看你的。不过,王家的大门根本不让人进。哥几个去了好几次,都铩羽而归,只得作罢。冲少,您没事吧?” 马周一上来就抓着王冲的双手,嘘寒问暖,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多过命的交情,只是马周嘴角那深深的不屑和讥讽怎么也掩饰不住。 “哼,以前倒没看出来,这厮这么会演戏。” 王冲心中阵阵冷笑。 “相由心生,心由境转”,以前的时候,只觉得马周这个人笑起来“实诚”,现在再看他,就感觉这个人高傲得很。 在内心深处,这家伙一定把自己当成傻子吧。可笑自己前一世把人想得太简单,总想着我以诚心待人,人以诚心待我,却不小心着了这些人渣的当。 至于马周说的话,那可是滑天下之大稽。王冲出门问过,这几周,连半只蚊子都没靠近过。更别说马周那伙人了。 “你是在这里等我?” 王冲淡淡道。 马周一愣,今天的冲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以前见到自己的时候,他可是热情的很。怎么今天好像冷淡了许多? 不过,可能是自己多想了,马周也没在意。 “冲少,这不是听说您出关了吗,专门等给冲少接风洗尘呢?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马周说着冲着身后一挥手,身后众人轰然应是,随即嘻嘻哈哈,笑成一团,都是看耍猴一般。 “冲少,怎么样,我们走吧?” 马周回过头,笑嘻嘻道,眼中的不屑和轻蔑就更浓了。 王家这个小子,实在太好骗了。三言两语就把他骗过去。偏偏这小子还自以为游侠义气,殊不知道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凯子,有钱大家耍,有事他担着。 这样的冤大头天底下去哪里找? 至于接风洗尘,虽然是给王冲接风洗尘。不过马周可不认为自己会出钱。在王冲混在一起,马周就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子。 说实话,王冲关了这么多天。几个兄弟也跟着日子过得不自在,想想还真是有点想念他。 没了这种少爷,谁给他们擦屁股、付帐啊? 马周想到此处,心中更是得意了。 “啪!” 正在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一个巴掌打过来。啪!马周一个趄趔,脸上火辣辣的,半边脸都肿起来了,上面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一刹那,万籁俱静,鸦雀无声。 众人都被这一个巴掌打懵了! 什么情况?马周挨了一巴掌,这怎么可能? “你打我?” 马周捂着火烧的脸颊,怔怔的看着对面的王冲。他脑袋里昏昏的,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他到现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王冲居然打了他一巴掌,这怎么可能? 连马周这个当事者都是如此,其他人就更不堪了。一个个纨绔子弟大眼瞪小眼,惊得嘴巴里放得下一个蛋。 王冲居然打了马周一巴掌?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打马周一巴掌。但唯独王冲不可能。要知道,和王冲关系最好的,最亲密的就是马周了。 要不是这样,马周也不敢这样耍他了。 但是现在,王冲居然打街当了马周一巴掌!众人都被这个事实震惊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的打的。” 王冲盯着马周,笑眯眯的。这个地方唯一正常的就是他了: “马周,以前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傻子。你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哗! 众人一片哗然,心中震惊,嘴巴张得更大了。这还是大家以前认识的那个头脑简单,容易糊弄的王冲吗? 还是那个跟大家称兄道弟,被众人利用,当傻子的王冲吗? 这翻话怎么也不像他能说出来的。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众人都被王冲的变化惊呆了,更有一种计谋被识破的心虚。这个王冲,难道以前是在扮猪吃老虎吗? “什么?!马周,他就是马周!” 就在众人心中惶惶的时候,突然一声怪叫传来。王家小妹秀眉拧起,杏眼圆睁,隐隐有怒火喷出。 开始不知道,听到这个家伙就是害自己小哥的“元凶”,王家小妹哪里还忍得住: “王八旦!敢害我小哥,我打死你!”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君子报仇 小妹不止是说,而且还要做。王冲可是知道她的恐怖能力,真要让她含愤一击,只怕马周立刻就得死。自己的计划也就夭折了。 “小妹,别急!” 王冲拍了拍自家小妹的肩膀,连忙安抚住了她,“这种小事还是让我来处理。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约定的,你该不会不听我的吧?” “啊!” 小妹大为泄气,心中矛盾不已。她可是知道,自家小哥被关了七天禁闭可都是这个叫做马周的王八旦害的。 以她的性格,敢害自己的家人,碰到他早就是一拳打死了。但小哥的话又不能不听。 “那好吧。” 小妹低下头来,还是选择了顺从。 王冲这才笑了起来。这才是自己记忆中的小妹,和前世一模一样! “马周,以前的事就算了,但你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妇女,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王冲淡淡道,说着瞥了马周一眼,这一眼冷如骨髓,不知道为什么看得众人心中惊悚,惶惶不安,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这下事情大条了!” “这小子居然知道了?” “马勒戈壁,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 今天的王冲给众人的感觉好像开了窍了,居然什么都明白了。一干纨绔子弟纷纷向后退去,感觉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了。 另一侧,马周的脸上错愕、意外,难以置信,但是最后慢慢的变得平静,甚至连捂着脸颊的右手都松了下来。 说实话,马周真的没有想到王冲居然会突然变得这么精明。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一样。 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统统被他识破了。 “王冲,这可是你自找的!” 马周阴沉着脸,狠声道。 王冲千不该万不该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打他一个耳光,这让他面子上怎么挂得住? 更不该揭破这件事。他要是聪明的话,知道这些事情就算了,用不着说出来。撑死了,以后不往来就是了。 大家虚与委蛇不是很好吗? 难道,他以为叫他一声“冲少”,就真的是众人的“头”了? 马周居高临下,冷冷的盯着王冲,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讽和不屑。 “完了,马周发火了!” “开玩笑,躲远点,马周发起火可不是开玩笑的!” “上一次马周可是废了一个灌骨境的贵族子弟。王冲更加不堪,还只不过是灌血境,惹怒马周这回有苦头吃了!” …… 在最开始的意外、错愕之后,一干恶少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 马周是混蛋,可众人也不是傻子。若是没有三分本事,谁会认他做头? 这家伙可从来都不是个善茬啊! 众人都已经预见到了王冲被马周揍得满地走牙的样子了。 马周现在心里很不痛快,非常的不痛快。 王家这个小少爷只不过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傀儡而已。现在这小傀儡居然想骑到他头上来威风了。 马周哪里受得了? 咔嚓嚓一阵清脆的骨骼声从马周身上传来,骨骼深处,血液仿佛溪流潺潺,一股强大的力量随即从骨骼深处跟着爆发出来。 “灌髓境”! 马周的实力达到了元气四阶,接引元气,浣洗骨骼的地步。相比王冲这种元气三阶还在灌血境界的小少爷,那实在是强大太多了! “即然不抬识举!真是自找苦吃!” 马周狞笑。 “是吗?” 王冲冷笑,眼中毫无顾忌。马周一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王冲给他的感觉非常怪异,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来不及细想,马周跨步进身,身如电转,猛的一拳砸了过去。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声,马周似乎听到王冲身上骨骼碎裂的声音,然而还没等马周高兴,四周就传来一阵阵的惊叫: “马,马……马少,你的鼻子!” 周围一名名恶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纷纷盯着马周的鼻子,就好像马周的鼻子上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的鼻子怎么了?” 马周心中讶然,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立即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鼻腔里火烧一样,酸甜苦辣各种味道连同灼热的鲜血一起喷涌了出来。 “我的鼻子!” 马周猛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这声音又尖又响,听得众人毛骨悚然。只一刹那,马周终于明白,自己听到的那一声咔嚓声不是王冲,自己的鼻子碎了。 鼻子那里的骨头是人全身最软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马周鼻子那里挨了那么一拳,立即浑身酥软,捂着鼻子就像虾一样跪倒在地上,丧失了战斗力。 马周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一拳是怎么挨上的! 马周自己都不明白,更别说其他人。在众人的眼里,只看到王冲好像往旁边走了半步,然后马周一拳就击空了,同时王冲的一拳也砸到了马周鼻子上。 见鬼了! 众人也不是第一次和王冲待在一起了,他有几斤几两,众人知道的清清楚楚。一个元气三阶灌血境的居然吊打了元气四阶灌髓境的? 这结果完全不对啊! “下手可见狠啊!” 看着马周的惨状,众人一个个头皮发麻。有几个直接就撒丫子跑了。 “马周,这两巴掌是替以前那些被你欺压的人赏给你的!” 王冲抓起马周的头发,啪啪就是两个耳刮子。马周这种人空有一身蛮力,论意识和技巧,和他比可是差远了。 “就算是欺行霸市也要有个度,居然敢强抢妇女……不知道我生平最讨厌这种事吗?” 说着啪啪就是两个耳光,这两巴掌马周嘴里牙齿都掉出来了。 “小哥,打得好!打得好!” 十岁的小妹在旁边欢呼雀跃,大为泄恨。虽然不能亲自动手,但看着小哥对付这家伙也是很过瘾的。 王冲打了两拳,感觉心中的怒气也消解了一些。不管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王冲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欺压妇孺的人。马周这家伙打着自己的旗号去干这种事情,真是王冲不忍受。 因为这种理由被父母关禁闭,更是耻辱。所以王冲下手,又重又狠! “啊!王八旦,你会付出代价的!” 马周红着眼睛,气得浑身颤抖。 啪! 王冲猛的一脚踢在马周跨下,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破碎的声音。痛得后者哀嚎一声,捂着裆部倒了下去。 整个人脸色煞白,额上冷汗如雨,只听到抽气的声音,听不到呼气的声音。 “马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姚风狼狈为奸。姚风利用你来对付我。你狗仗人势,真以为自己也算是个东西?” 王冲走过去,盯着身下马周冷冷道。 马周只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角色,就凭他一个人,如果没有人指使,哪里那么大胆子敢戏弄自己? 只看马周吃惊的神色,王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整个京城里,有这么欲望驱使的也就是一个姚风而已。 姚风虽然和自己没什么过节,但是他却和自己的大哥、二哥有过矛盾。马周只能是受他驱使。 “王冲,你也别得意!你在我面前耍什么横,有本事就去姚家少爷面前耍威风啊?是!我是打着你的旗号在外面抢了女人又怎么样?这一切都是姚公子指使的,你有事情就冲姚公子去啊!” 马周梗起脖子,怒叫起来。 “嘿,马周,你以为我不敢吗?” 王冲等的就是这句话,要进去广鹤楼,还得这位“仁兄”领路才行。 “有本事你就带路吧。我倒要看看,这件事姚风怎么说。” 王冲冷笑道。 哗! 马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眼睛里寒光一闪,流露出刻骨的怨毒: “王冲,你要是是个男人就跟我了。谁不敢去谁就是乌!龟!王!八!旦!” 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对付不了王冲,就让姚风替自己来对付他吧! …… 事情比王冲想像的还要顺利,有了马周带路。王冲很快就到了广鹤楼。 只见纤陌交通的闹市中心,一座八角的楼阁,飞檐斗拱,气派非凡。楼阁总共分成四层,红色的烫金灯笼顺着八角一层层垂挂下来,看起来美伦美奂。 故地重游,看到这座熟悉的建筑,王冲心中感慨不已。 前世他再回到这座广鹤楼的时候,这里早已是一片废旧残破了,角落里到处都是布满灰尘的蛛网,早已不复昔年的富庶、热闹。 这是王家命运的转折点! 前世的父亲一直到死,念念不忘的都是这座广鹤楼。王冲也因为这个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回来这个地方,在这座广鹤楼的废址前驻足观看,回想往昔。 “如果没有那件事,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王冲暗暗道。 如今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自己终于有了替父亲阻止这一切,挽救这一切的机会。只是这一切,父亲却已经不知道了。 “王冲,有胆子就跟我进来吧!” 另一侧,马周已经跟广鹤楼里的护卫交涉完毕,怒气冲冲的冲着王冲招手。广鹤楼里现在下了禁客令,除了姚府和齐王的人,其他谁也不能进去。 不过,马周不同。他是姚广异的人,和姚府的护卫们打过照面。如果说王冲还能通过一个人进去,这个人只能是马周了。 “怎么,怕了吗?” 马周冷冷道,生怕王冲反悔。 “哼,废话少说,带路吧。” 王冲冷冷道。 从时间上来看,父亲应该已经进入广鹤楼了。能不能成功,就看今天。深吸了一口气,王冲带着小妹,迅速的踏进了广鹤楼。 只有真正进入了广鹤楼,才能知道这座酒楼里面有多么的热闹,堂皇。每一个层都有两百多个座位,里面坐无虚席。 王冲看得分分明明,这些人基本都是姚广异和齐王的人。还有几个是以前跟随宋王的人。 在蒙蔽父亲这件事情上,这些背叛宋王的人也是“功不可没”。在这件事情上,姚广异可谓花尽了心思。 不过这些马周显然是不知道,他也没看出这里有什么“不同”,只是一个劲的催促,生怕王冲反悔,临时退缩。 “走啊!快走啊!” “小子,你该不会是退缩了吧!” …… 马周吃了这么大的亏,哪里肯善罢甘休。只愿借姚风的手狠狠教训王冲一顿。 “催什么催,你以为我怕了?” 王冲露出一副被激将的样子,心中却是阵阵冷笑。也幸亏有马周这层关系。这家伙要是知道广鹤楼里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只怕借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带到这里来。 衣袍一撩,王冲跟着马周往上走去。 一个痞子,两个十几岁的少年没有惊起任何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激怒姚风 广鹤楼三层的雅间里,一群气质出群,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年轻公子聚在一起,都在向坐在上首主人位置的一名锦衣华服,气质高雅的青年讨好的敬酒。 “姚公子,请!” “姚公子,我敬你一杯!” …… 众年轻公子你一言,我一语,颇多恭维之词,看起来都唯后者为首是瞻。姚公子谈吐风雅,是京城新贵,再加上家世渊深,即便在众公子之中,也是即为出挑。 “诸位不必客气,今日姚某作东,诸位勿必尽兴!” 锦衣华服的青年大袖飘飘,手握酒杯向众人回礼,他神情恬淡,举止落落大方,显示出不一般的风度和气质,即便是在众公子之中也是鹤立鸡群。 京城姚府在威名赫赫,乃是齐王嫡系。公子姚风贵为姚府长子,未来继承姚氏一族的地位和影响,也是非同小可。 因此,今日虽是公子姚风第一次相邀,众人也是欣相往会。 众人觥筹交错,几杯下来,气氛热闹非凡。 雅间上座,姚风微眯着眼睛,不着痕迹的扫了周围一眼,心中欣喜,暗暗点头。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借着父亲的威风和姚府的金字招牌,姚风把京城中那些有名望的公子都招到了广鹤楼。 这是众人第一次聚会,对于姚风来说,这也是自己招买人心,竖立威望的机会。只要能够招买这些贵公子的心,以后京城诸公子领袖中必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更重要的是,父亲已经答应自己,只要自己能够收服这些贵公子,建立自己的班底,令他们为我所用,日后就会逐渐放开权利,让他接受家族的事业。 这无异于确认了他的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因此对于姚风来说,这一次的聚会重要! 宴会上其乐融融,姚风可以看得出来,众人是曲意奉承,对他这个姚府公子还是很人面子的。不过仅仅这样还不够。姚风决定再刻意拉拢几分: “诸位,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我姚风的兄弟。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公子,公子,……马周带了两个人来了!” 雅间的木门打开,一名广鹤楼的管事行色匆匆的闯了进来,打断了姚风的说话。 “怎么回事?惶惶张张的?” 姚风皱了皱眉,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并没有轻易的表露出来。 “不是说了,这个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吗?——告诉马周,让他一会儿再来。” 姚风沉声道。 “我说了” 管事神声嗫嗫道,犹豫着还是说道,“可是,……他已经闯进来了!” 声音一落,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 姚风原本只是有些不快,但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心中有些愠怒。马周只是他名下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这样一场重要的聚会,若是因为这种无名小卒而破坏,姚风绝对饶不了他。 “姚公子,要不……” 一名锦衣公子试探着道。 “不必了!” 姚风没等他把话说话,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道: “诸位,出了点小事情,是姚风失礼了。——张管事,把这个给他,告诉他聚会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去见他。” 姚风说着手掌一抖,将腰上的一块黄金令牌扔了过去。 姚风很少动用自己的令牌,除非是某些大事的时候。马周如果识趣,见到这面令牌应该明白自己的心意。 若是再不识抬举,破坏了自己的好事,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姚公子,何必这么麻烦?我们直接进来不就行了!” 一声冷笑从门外传来,轰隆一声,大门推开,王冲脚下带风,陡然从门外强行闯了进来。 “王冲?!” 看到门外闯进来的身影,姚风浑身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万万没想到,进来的居然是一个自己绝对没有想到的人。 “怎么,姚公子,不欢迎?” 王冲微微笑道,对于姚风震惊的表情非常满意。他也不待姚风吩咐,一句话说罢直接在姚风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看到王冲的举动,姚风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强忍住了心中的不快,微微笑道: “王公子哪里的话,来者是客,姚某还不至于不欢迎。” 毕竟是大家族的子弟,一举一动都大度优雅,远非寻常世家可比。这一刻,就连王冲也不得不佩服几分。 在前一世,姚风在京城诸公子领袖中占领一席之地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论城府和外在的风度就不是一般人可比。 不过可惜,王冲这次来就是要捣乱的。而且现在的姚风,还远没有达到后世那种显赫的成就和地位。 “嘿,小妹,快来!这里有人请客做东,好多好吃的,三哥可是从来不骗你的!” 王冲也不回头,冲着身后招手道。 “真的吗?” 随着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就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一张圆圆的小脸从王冲身后的木门外探出头来,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好奇的盯着房间,很快满在那一桌子美味佳肴上。 “哇,真的耶!” 小女孩满脸的惊叹,自顾自的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坐在王冲的旁边,抓过一根香气四溢的鸡腿,闷头狂吃起来。 至于满堂的宾客,直接被她无视。她才不管那么多呢,即然自家小哥说可以,那就可以。 其他的,她才懒的多想呢。 “嗯,好吃!真好吃!……” 王家小妹天生大胃王,人小“肚量”可不小,一整块大鸡腿,三两下吃完了。一边吃还一边啧啧有声,吐出来的骨头干干净净,连骨髓都嚼碎了。 广鹤楼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蒸、煮、烤、烧、灼、烹在京城之中赫赫有名,极其精细。 虽然平常在家里,也是美味佳肴,但又哪里比得上广鹤楼那么考究。王家小妹“龙心大悦”,只觉自家小哥果然不错,索性放开了肚量,吃得津津,满手满嘴的油。 进来房间才那么一会儿,她就已经干翻了两个盘子。如此吃相,如此“海量”,看得对面的姚风眼皮直跳。 他倒不是在意这几个“盘子”,广鹤楼就是他家的,想吃多少都没问题。但是这两兄妹明显是来捣乱的。 若是让这王家小妹坐在桌子边上吃下去,谁还下得去筷子?这聚会迟早得要搅黄了,事实上,姚风已经感觉到宴席上气氛的变化了。 若是平常的时候也就罢了,但这可是他招买京中诸公子,初试啼音的聚会,对他非常重要,怎么可能因为这两个毛头小娃娃就这么搅黄了? “令妹还真是率直可爱啊!王公子,来者是客,不如这样,今日姚某做东,替王公子在广鹤楼另外再安排一桌宴席。所有的吃喝,一应消费全部算在姚某头上,你看这样如何?” 姚风依然没有表露丝毫的不快,反倒依旧是谈笑风生,好言相劝,似乎一点也不知道王冲兄妹是来捣乱的。 这份风度看在在座的诸公子眼中,也是暗暗佩服不已!只凭这点,就可以看出姚府的门风,在京城之中不是寻常人家可比。 王冲一直在观察姚风神情变化,姚风眼角的抽动根本瞒不过他。知道自己的策略,已经发挥了作用。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在房间里房间里喝酒,哪里能比得上这里热闹呢?听闻姚公子向来大度,应该不会介意在房间里加上我们两兄妹的位置吧?” 王冲哪里那么好说话。他好不容易再借助马周混进广鹤楼里,若是被姚风三言两语说话,那一翻苦心岂不白费?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王冲心中冷笑。他就是来激怒姚风,不管这位姚公子有多深的心机,也不管他有多能忍,最后,王冲都要让他成功的爆发出来。 听到王冲的话,姚风终于变了脸色。他好言相劝,没想到王冲油盐不进,摆明了不想离开。 “王公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这里好像没有邀请你吧?姚某并非小气之人,不过恐怕不得不邀请你离开了。” 姚风眼中已经有了怒火。 “嘿,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邀请,但我却不能不来啊!要不然,那岂不是不给姚公子面子吗?” 王冲冷笑道,说罢抓过旁边一名宾客身前的酒瓶,拔开塞子,毫不在意的尝了一口,赞道: “好酒!” 饶是姚风好涵养,但此刻被王冲剌激的一张眼皮也狂跳。 什么叫做我没请,你却不能不来? 我姚风还需要你来给面子吗? 若不是顾忌在座那么多的权贵公子,姚风哪里会和他一个小孩子废话,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马周你个王八蛋,居然把人给我领到这里来!我要扒了你皮!” 姚风心中也是怒火腾腾。 他心知肚明,自己和王家最小的儿子没有打过交道,就算做了什么他也绝不可能知道。王冲兄妹找上这里,只可能是马周那混蛋泄露了消息! 不过现在却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 “王冲,我最后再问一次,你真的是要和我做对吗?” 姚风厉声道。 说什么离不离开,给不给面子都没有意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冲就是来跟他搅乱作对的。 “哼,姚风,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王冲手中的酒杯一掷,啪的一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这就叫图穷匕现! 一场宴会到这里,顿时变得剑拔弩张。就算再愚笨的人也看得出来,这两兄妹就是冲着姚风来的,成心让他不痛快。 只是有一点众人还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和姚风做对?要知道,在京城中,姚府可不是普通的人家。 “王冲?你是京城王家的人?” 一声惊呼,宴席上一名贵公子终于反应过来,认出了王冲的身份。 “不错!” 王冲回答的相当爽利。 听到这个答案,房间里所有人顿时变了脸色。难道这对兄妹敢和姚风作对,就连姚府的帐都不买,原来居然是王家的人。 若只是一个王严也就罢了,大唐帝国武风隆盛,这样的将军不知凡几。但是在京城中,所有人都明白,王家上面还有一个老爷子。 那一位才是真正令人忌惮的存在! “原来是九公的后人!失敬了。” “不知老爷子安好!” “我是京城魏家的人,父亲魏犁曾蒙老爷子照顾,一直惦念。王少若是回去,请跟老爷子说声,就说京城魏犁希望老爷子有空的时候,能够大驾光临!” …… 一群人看向王冲两兄妹的目光立即判若两人,变得尊敬无比。在上京城“九公”这两个字代表着一种独特的地位,连带的王冲两兄妹也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闹剧,但如果是隐居四方馆里的那位九公要和姚家做对,那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趟浑水不是什么人,什么世家都能趟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大闹广鹤楼 “姚公子,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姚公子,今日的宴饮就到这里吧,有时间我们改日再聚!” …… 一名权贵公子寒喧几句,起身就走。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离开。 姚风的脸色铁青,一变再变,最后黑的跟锅底一般。他一再小心隐忍,就是希望不惊动众人,好生的把王冲兄弟劝走。 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好不容易营造的一场聚会,硬生生的被这两兄妹搅黄。 这些人虽然嘴上说着下次再聚,但姚风清楚,会下次再聚才怪。这些人竟然闻到了“气味”,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再和自己扯上关系的。 “王冲,即然你俩兄妹不想走,那就别走了!来人!给我拿下他们,我倒要看看,王家那边怎么个说法!” 姚风眼中怒火四射,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 “轰隆!” 劲风四射,大门外两名早早待命的姚府护卫脸色阴狠,如狼似虎,猛的闯了进来。二人一句话不说,跨过门槛,五指箕张,咔咔咔如同鹰爪一般,带起道道劲风,直扑王冲、王小瑶两兄妹! 这两人行动矫捷,动作老练,一看就知道是行伍的出身。使用的更是军队里大擒拿的招式。 这种招式锁肩胛、穿琵琶,王冲两兄妹若是被抓中 ,必然要吃不小的苦头。 “小妹,动手!” 王冲感受到危险,厉声大叫。 他和小妹约法三章,一直限制她动手,连对付马周的时候都没让她出手,但这个时候却不再犹豫,放任她自由行动。 两名姚府护卫来势极快,电光石火间,也就是在听到王冲声音的时候,王家小妹动了! 咔嚓!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只听一声骨骼的脆响,第一名姚府护卫惨叫着,跪在地上,一只左掌以诡异的角度向后变曲,扭向掌背。 而第二名护卫的下场更惨,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还没有冲近就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轰隆一声撞在墙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飞出外面。 前后不过一刹的时间,战斗就已经结束了!而王家小妹还站在桌上,手上抓着一只没啃完的鸡腿,满手满嘴的油。 寂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姚风的眼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其他人更是不其。谁也没有想到,桌子上那个幼小的身体里居然蕴含了如此磅礴的力量! 两名训练有素的姚府护卫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被彻底的碾压了! 噔噔噔! 几名离王家小妹坐得很近的宾客下意识的往后退去,目光中露出惊惧的神色。 “太可怕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这一拳要是我身上,我恐怕根本承受不了。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怎么会如此恐怖!” “姚府的护卫可都是精锐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相信!” …… 所有还留在房间里的人都感觉到了深深的震撼。京城里每天那么多的比武较竞都不如这个十岁女童在刚刚一刹展露的力量来的的震撼! “谁敢伤我小哥,我就揍死他!” 王家小妹站在桌子上,头顶两个羊角小辫,怒目圆睁,威风凛凛。虽然模样清秀,年纪又小,但这个时候哪个还敢轻视? “好样的!” 王冲心中高兴,暗暗递了个大拇指。果然不愧是“王家的第一高手”,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懒癌入骨,但是没奈何天赋神通,秉赋惊人。 虽然招式什么之类的,一概不通,但是力量大,反应快,收拾姚府的这些护卫易如反掌。 “姚风,不好意思。就凭你,恐怕是奈何不了我们兄妹!” 王冲火上浇油,看着姚风冷笑道。 “混帐!给我拿下他们!” 姚风勃然大怒,被王冲剌激得浑身发抖。 堂堂的姚府精锐,居然还打不过一个半大的女童,这传出去姚府的脸面都要丢尽了。宴会已经办不成了,但是王冲兄妹却必须擒下来。 等到擒下这两兄妹,再到王家去兴师问罪! 轰,姚风大手一挥,这次四名姚府的高手同时出手。这四人太阳穴高高鼓起,论起修为,比起王家小妹击溃的两人还要强大的多。 如果这样都拿不下,那姚家真的就是颜面扫地了。 不过这一次王冲却没有坐以待毙,几乎是在姚风派出四名姚府高手的同时,王冲把手一指,对着姚风,厉声大喝: “小妹,抓住他!”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王冲可没忘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打败几个姚府的护卫有什么用?就算全部打败也毫无意义,先擒下姚风才是正事。 即然姚风已经动手了,那王冲就没有必要再忍耐了。 轰!轰! 王家小妹惊人的爆发力和速度此时就显现出来,砰砰砰,四名姚府高手几乎没阻挡她几秒就被震飞出去。 王家小妹一夫当关,跨过一张桌子,直取宴席上首的姚风姚公子。 “放肆!” 姚风长身玉立,目光寒光闪烁,也被王冲、王小瑶两兄妹彻底激怒了,衣袍一荡,轰,周围五尺之内,劲气激荡,发出巨浪澎湃般的声音。 王冲站在门口的位置,隔了一整张长桌,都感受到了这股风暴般可怕的压力,气息所迫,噔噔噔下意识的连退了几步,顿时心中大凛。 砰! 也几乎是同时,王家小妹和姚风两人一小一大两只铁拳也在虚空中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轰隆,房间里狂风鼓荡,劲风四射,半空中就好像炸开了一道惊雷。噔噔噔,姚风身躯一晃,连退了三步。 而与此同时,王家小妹也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哼!你们兄妹以为这是什么地方?真的以为没人能收拾得了你们了吗?” 姚风脸色发白,被王冲兄妹气得不清。能留在这里的都不是外人,这个时候姚风也没有必要保留什么风度了: “来人!所有人跟我一起上。擒下这对兄妹,每人赏黄金千金,战甲一副! 声音未落,砰的一声,姚风身身躯一晃,急踏而出。而在他左右,众人心神大振,一股脑的冲出。 就连那些原本没怎么出手的权贵公子也跟着一起虎扑而出。 在大唐帝国,“九公”的名头振聋发聩,只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得选择。他们背后的家族全部和姚家绑得紧紧的。 姚风若是受辱,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好!” 王冲心神剧震,一颗心瞬间沉到了水底。 千算万算,王冲万万没有料到姚风的实力居然这么高。虽然现在远没有到他后世锋芒毕露,显赫一时的时候,但姚风依旧在武道上展露出极可怕的天赋。 以小妹的实力,居然也压不服他! 如果抓不住姚风,那自己所有的计划就全部白费了。 霎那间,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从心中涌起! 王冲知道自己的计划出了巨大的纰漏,如果解决不了眼前的难关。那所有的一切全部白搭。 “姚风子,我们来助你!” 四面八言,所有的权贵公子一起出手,全部扑来。 而同一时间,整个楼层里响起噔噔的声音,姚广异安排在广鹤楼里的高手,听到楼上的动静,全部一起扑过来。 “小哥!——” 王小瑶大声尖叫,面对这么多扑过来的高手第一次慌了神。她虽然天生神力,但胆子再大,也终归还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 这种仗阵,她以前哪里面对过! “小妹,不要慌,听我的!” 千钧一发之际,王冲突然之间镇定下来,声音中蕴含了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听到这个声音,王小瑶突然没来由的安定下来,心中又充满信心。 “老虎跳涧!” 当王冲的声音传出,王家小妹全身坍塌,向内收缩,然后猛然扑出。 “啊!” 只听一声惨叫,王家小妹身后,一名姚府护卫被王家小妹踢中,穿破墙壁,砸碎栏杆,被巨大的力量直接砸到大街上去了。 …… “王兄,来,我敬你一杯!” 广鹤楼的地下一层,巨大的空间被装饰的珠光宝气,两尊山峦般的身影相对而坐,在其中觥筹交错。 谁也不知道,就在这里决定了大唐帝国两大家族的命运走势。 姚广异宽袍大袖,正襟危坐,不断的给王严添酒。但是对于这次聚会的目的却是只字不提。 “姚兄,你这次邀我会面……” “哈哈哈,王兄,先不提这个,你我各镇边疆,难得见面,这次遇上不说别的,先喝上两杯在说。” 王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姚广异打断了。和王严这种一丝不苟的领边大将相比,虽然同是兵部将领,但姚广异长袖善舞,更像一名儒将,而不是武将。 王严眉头皱着,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打住了。 王严是传统的武将,性格耿直,没有那么多的心机。这次姚广异突然相邀,王严其实内心猜测,姚广异恐怕是要招安自己。 来的时候,王严已经打定注意,只要姚广异说相邀的目的,就会义正言辞的拒绝他,表明自己的立场。 然而酒喝过三巡,偏偏姚广异连提都没提,让王严也不知道何从说起。按道理,姚广异如果想要招安自己,他应该比自己要心急,但真实的情况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这让王严内心又也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姚广异其实并不是想要招安自己? 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内心深处,王严又真心希望姚广异真的只是找自己来叙述的。 不管姚家还是王家,都是帝国的股肱。如果能够同心协力,将领齐心,一起为帝国效力,这就是大唐之福,也是天下的福祉。 然而不管是哪种情况,王严都坦然无惧。“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只要自己内心堂皇,坐得正,行得直,不管姚广异有什么打算,自己都无所畏惧! “姚兄,喝酒!” 王严踞危而坐,举起了酒杯。 轰隆,就在两人举起酒杯的时候,大地震动,一道身影重重的砸在了街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越闹越大 “京城重地,是什么人在打闹!” 王严放下酒杯,双眉一扬,神情不怒而威。 沙场征伐的武将眼晴里掺不得沙子,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最不喜欢的就是枉顾法纪,违法作乱的人。 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居然有人在广鹤楼闹事,简直是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王严说着,右手一按,似乎就要起身察看。 对面,姚广异见状顿时目光一凝,连忙安抚: “呵呵,王兄,你我都是朝廷领兵的大将,些许小事哪里又用得着你我去插手?来,来,来,继续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一边说着一边还举起了酒杯,示意王严继续座下,不必理会。开玩笑,这次的聚会他谋会许久,第一次有效,第二次就难说了。 如果让王严起身离开,他的一片苦心就全白费了。 “这……好吧。” 王严虽然不愿,但看到姚广异举起酒杯,也只能坐下。 姚广异见王严放弃了起身察看的念头,心中一松,拿过酒壶,继续给王严添酒。不过内心之中,姚广异也暗暗纳闷。广鹤楼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现在楼里面全部都是他的人。 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起来?难道说有人闯进来了? 为了今天的计划,他早就做足了安排。广鹤楼里铜墙铁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他的广鹤楼里闹事?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在广鹤楼里坏我好事,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碎尸万段!” 姚广异狠狠的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这次的计划关系到齐王和宋王两位皇亲贵胄之间的争斗,也关系到整个朝廷的大局。 姚家依附齐王,涉身其中,绝无退路。这个关口,谁敢坏他的计划,谁就是姚家的死敌。 以姚家如今在朝廷里的威望,以及齐王的影响,要想让一个世家灰飞烟灭,鸡犬不留绝对不会太难! “王兄!” 姚广异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安抚一下王严。这位的性格宁直不弯,过于刻板,若是不安抚住他,只怕他还是会想起身查看: “京城重地,世家纨绔,权贵子弟多得很,打打闹闹免不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可以了。再说广鹤楼自己也有一些高手护卫,一会也就平息了,闹不起来……” 话声未落,砰!又是一道身影炮弹一般从广鹤楼上飞出,狠狠的砸在街上,接着便是第三道,第四道…… 霎那间,姚广异陡的变了脸色。 …… “小妹!羚羊挂角!” “小妹!仙鹤梳翎!” “……猿猴摘桃!” …… 广鹤楼三楼的雅间里,王家小妹打人如挂画,把周围的姚府高手以及京城的年轻俊杰们就像皮球一样踢飞出去。 王家小妹懒癌入骨,练功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会的招式更是少得可怜,但偏偏对自家的小哥言听计从。 当那天生的恐怖神力配合上王冲前世一辈子积累下来的眼界、见识和经验之后,一切顿时截然不同。 整个房间里,除了姚风还是抵挡住王家小妹三拳两招外,其他人完全抵挡不住。只一会儿的功夫便被打得哀鸿遍野。 雅间四周墙壁一个个窟窿,千疮百孔。王家小妹的神力把这些人踢飞不出,还直接皮球一般飞出广鹤楼,飞到大街上去了。 “臭丫头!” 姚风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愤怒,一双眼睛都红了。 王冲两兄妹,一个十五,一个十岁。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但是没想到就是在这两兄妹身上碰到了硬茬。不但搅黄了他的聚会,而且连他自己都被打伤了。 “别管这小丫头,抓住王冲!抓住那小子!” 姚风厉声大喝。他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王冲,这个小丫头根本不是自己一群人的对手。 而且看她言听计从的程度,只要擒下王冲,这小丫头也绝对会束手就擒。 嗡! 听到姚风的话,三四个从外面赶过来的姚府护卫舍弃看似最厉害的王家小妹,直扑王冲而去。 嗖,王冲脚下一滑,就像泥鳅一样,迅速的闪过了这几人的扑击。他的力气不够,这房间里哪一个他都不是对手。但是前世的眼界、见识毕竟放在那里,仅仅只是自保逃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妹,听我的,速战速决!倒挂金钟!” 王冲听得清清楚楚,门外噔噔噔的木板脚下密集如雨,正迅速的往这里赶来。这些都是姚家的高手。 广鹤楼里现在是铜墙铁壁,到处都是姚广异安插的高手。这些人开始还没在意,但现在一旦打起来,立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这种情况是不适宜久战的,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的话,等到这些人赶过来,自己和小妹就算三头六臂,也是抵挡不过。 “好咧!” 王家小妹响亮的应了一声。她是越打越剌激,全身都兴奋的发抖。她虽然以前也打过架,但哪里有这么带劲。 那些人高马大的姚府高手,还有姚风他们就像是自己往自己的拳头上送一样,一拳一个,简直跟玩一样,一屋子的人几个呼吸就被她摆平了一半! “小妹!就是现在,灵蛇摆尾!” 王冲瞅准一个时机,指挥自家小妹直取姚风。 姚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早早就注意王冲的动静。“灵蛇摆尾”只是最粗浅的招式,王冲想让王家小妹用这招来对付,只能是妄想。 轰! 姚风脚下一晃,踏步欺身,一个“腑下捶”主动攻击王家小妹。不料锤落处,空荡荡的,居然打偏了。 “不好!” 姚风心中一沉,顿感不妙。王家小妹这招“灵蛇摆尾”似乎和正常的完全不同,差了七八分的距离。 往往只有招式炼的火侯不到的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姚风高估了王家小妹招式熟悉的程度,也低估了一个十岁女孩的懒癌地步。 这一份疏漏放在平时也就罢了,但在这个时候是要人命的。 这个念头脑海,姚风刚想要抽身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只瘦小的右腿从姚风后脑绕过,狠狠的劈打了下来。 轰隆! 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槌击中,姚风身躯倒下,就像木桩一样狠狠的砸在房间地板里。那一格格的地板,就像狂风过境一样被姚风的身躯砸的四分五裂。 嗡,王家小妹神威凛凛,狠狠的扳过姚风的双手,一把跳到了他背上,捏得他的骨骼咔嚓作响。 “少爷!” “姚公子!” …… 雅间外,密集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一堆赶过来的姚府高手,连同房间里留下来的世家贵公子看着姚风背上王小瑶,一个个满脸的惊恐。 姚风姚公子绝不是什么弱者,相反,他天赋惊人。即便老爷姚广异也赞不绝口。谁也没有想到,以姚风的修为居然会栽在一个半大的小女童手里! “谁敢伤害我的公子!” 在最初的惊恐之后,门外一大群的姚府高手一股脑冲了进来。 “抓住那个小子,他王家的公子!用他来换公子!” 一名周家的贵公子指着王冲厉声大喝。 听到这话,王家小妹勃然大怒。 “谁敢伤我哥,我就杀了这个你们什么少爷!” 王家小妹把手一拧,就听到一阵咔嚓的骨骼粉碎声。她天生神力,这一含愤出手,差点把姚风整条手臂都拧下来了。 饶是姚风硬气,也不禁惨叫出来,脸色煞白,疼的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这王家小妹对自家小哥言听计从,也关心、在意的紧。 真要让这小丫头拧下了自己的手臂,自己恐怕以后前途尽毁。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姚风心中又急又气。他生性高傲,加上天赋惊人,从来没有吃过什么大亏。这次栽在几个半大的小孩手里,颜面丢尽。 “王冲,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就不信你们王家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对我动手。告诉我,不管今天怎么样,我都要你们王家给个交待。我倒要看看,你父亲王严怎么个说法!” 姚风满面的鲜血,半个脑袋都砸进了地板。他心中又羞又气,以他的修为,整个京城同辈之中能胜他的寥寥无几,偏偏身上这半大的女童算上一个,让他心中又是羞愤,又是无奈。 形式比人强,这王家小妹年纪虽小,但实力比他还强,由不得他不服。只是吃了这么大亏,他是绝计不会甘心的。 打不过这小丫头,但以姚家的家世和影响对付王冲、王小瑶两兄妹背后的王家还是可以的。 “你真不知道?” 王冲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的姚风,眼中大有深意。不过看着姚风一脸茫然的神色,终于确定,这件事情恐怕姚风真的不知道。 姚广异对付父亲王严,为了隐秘,除了少数人外,居然连亲生儿子姚风都瞒过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王冲也只能感叹老狐狸在这件事情上的决心和毅力。 虽然姚风并不知情,不过这并不妨碍王冲的计划。老狐狸姚广异故然不是个东西,但这小狐狸也不是什么好鸟! 马周那件事情就可以看出他的险恶用心。 “小妹!” 王冲目光一闪,大步走了过去。即然确定姚风什么都不知道,王冲也就懒得跟他多说了: “……不用留手,给我拆散他的骨头!” “你敢!” 一群人,包括地上的姚风全都大惊失色。 “好咧!” 在满屋的大惊失色声中,王家小妹童稚的声音格外的清脆。对于自家小哥的命令,王家小妹是从来都不去思考的,更不会去怀疑。 即然小哥说了要揍人家,那肯定是有揍人家的理由。 轰隆,在满屋骇然失色的目光中,王家小妹那恐怖的小手高高举起,然后一拳击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虚空,震得整座广鹤楼都隆隆颤抖。 …… “风儿!” 广鹤楼的地下一层,当楼上接二连三的抛出人来,姚广异开始还不在意,一个劲的安抚对桌的王严,说“没事没说”。 但当姚风的声音传出,姚广异猛然一惊,忍不住霍的站起来。 从第一个人被抛出到现在,姚广异全部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连儿子姚风也卷了进去。 姚风什么修为他清清楚楚,京城里能超过他的世家子屈指可数。而且广鹤楼明里暗里他不知道安排了多少高手。能够在重重包围中还打伤风儿,其修为之强可想而知。 而且姚家就风儿这么一个男丁,最近,他还准备大力扶持,让风儿开始接手自己的衣钵。如果风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姚家岂不是绝后了,他又如何去姚家的列祖列宗交待? 想到这里,姚广异再也坐不住。 “王兄,恕罪了!” 说完这句话,姚广异浑身衣袍抖动,一股磅礴的金色光焰从脚下喷薄而下。轰隆隆,只见光芒一闪,房间上方现出一道巨大的窟窿,姚广异居然是震破地板,直接往广鹤楼三楼而去了。 ……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狠狠教训姚风 “姚风,你派马周害我!如今,我们也是一报还一报!” 王冲跨蹲在姚风背上,在小妹的帮助下,使劲了全身力气,左右开弓,狠狠砸向姚风,一双拳头净往姚风的脸上招呼,打得姚风鼻青脸肿。 王冲也是心中恨极。这姚家老小大的在下面设计暗害自己父亲,小的使绊让马周对付自己。一大一小没一个好东西! 如果不是自己重新回到了十五岁,王家就毁在了他们手上。 “这一拳是帮我大哥的!” “这一拳是为我自己的!” …… 王冲铁拳如雨,卯足了力气。饶是姚风境界修为远超王冲,但是终究是血肉之躯,而且王冲前世统领做作三十载,军中什么样的酷刑都了如指掌,知道哪里最软,哪里最痛,哪里最禁不住打气。 姚风开始还硬气,不想在两个小孩手里颜面大失,咬着牙关不出声。但几拳下来,却赫然发现王冲力量虽小,远不如其妹,但打起来却疼了十倍不止,终于忍不住哀嚎起来。 “小畜生,你敢!” 轰隆,地面震颤,姚广异从底下震破地板而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面。饶是姚广异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但看到姚风的惨状,也忍不住气得怒发冲冠。 姚风的处境,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两个小畜生,给我拿命来!” 姚广异神色铁青,身躯一振,猛的往王冲、王小瑶两兄妹扑去,一只右手箕张,五指之中光焰凝聚,化为一轮小太阳,散发出磅礴的威压,往王冲、王小瑶两兄妹罩去。 王家小妹虽然也号称神力无双,但在这股磅礴的光焰面前,也有如云泥之别,黯然失色。 “小哥!” 王家小妹神色一紧,吓得脸色都白了。她生性胆大,天不怕地不怕,但那也是和同龄相比,哪里比得上姚广异这种沙场名宿。 “住手!谁敢动手,我先杀了这小子!” 光焰扑面,王冲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况,更看不清出手的是谁。不过这并不妨碍王冲掣肘对手。 锵,袖子里小刀一弹,一柄锋利的剑刃立即抵住了姚风的脖子,往里一勾,一圈淡淡的血迹立即渗了出来,眼看着再往里几分,姚风姚公子就真的要死在王冲这个十五岁的小孩子手里了。 嗡!那浓烈的光焰在距离王冲两兄妹还有几尺的地方戛然而止。剌目的光焰后方,现出姚广异铁青的脸色。 “姚广异!!” 王冲心中狠狠一震,这才看清楚对自己下手的人是谁!前一世他只见过姚广异几次,这世却还是第一次见他。 姚广异目光阴挚,和记忆中的一样,都是一副枭雄的样子。 “小畜生,你要是敢伤了我家风儿,老夫必将你碎尸万段!” 姚广异脸色铁青,神色阴沉的可怕。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王冲只怕早死了无数回了。 “嘿嘿!是吗?” 王冲冷笑,他最恨人家要挟了,更别说要挟他的还是姚广异这个家伙: “你要我碎尸万段,我就要你绝子绝孙。我倒要看看,你们家姚风是不是铜筋铁骨,挡得住我这把小刀。” 王冲说着小刀刀刃往里一勾,一缕血线渗出,勾得姚广异、姚风父子二人脸色白了。 “不要!” 姚风失声惊呼。 “公子!” 周围众人也是大惊失色。王冲、王小瑶两兄妹是王家子嗣,本来这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一场,两人不可能敢害自家公子性命的,毕竟两家的关系摆在那里。 但是看到王冲的样子,所有人这才发现,这个王冲比他小妹还要疯狂,完全不可以常理去揣度。 这种事情他疯狂之下是完全干得出来的。 “小畜生,你敢!” 姚广异双眼怒圆,浑身颤抖,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逆子!还不给我住手!” 一声雷霆般的声音在房间内炸开,就在姚广异身后不远的地方,一道威严而熟悉的身影,如岳峙渊临,矗立在房音里。 “父亲!” “爹爹!” …… 王冲心中一喜,和王小瑶一起叫了出来。 “逆子!看看你干得好事!” 王严看着两兄妹,脸色比姚广异还要难看。他一生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忤逆枉法的人。之前和姚广异在地下雅间喝酒的时候,还说起京师重地,是在哪里些人在这里胡闹。 然而,王严万万没想到,在广鹤楼里惹事生非,打架斗殴人居然是自己的一对儿女! 王冲却没想那么多,看到父亲出现,王冲心中兴奋不已。只要能把父亲吸引出来,破坏他和姚广异的这场会面,那自己的辛苦就是值得的了。 “父亲,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王冲连忙解释道: “是姚兄和姚府的人先动手的。” “住口!” 王严厉叱,神色震怒不已,“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枉你母亲和我还以为你浪子回头,迷途知返。想不到你终究还是本性难改!——你实在太令我失望!” 整个雅间鸦雀无声,王严名声太盛,在王严的威严下整个广鹤楼里的人都噤若寒蝉。王小瑶更是吓得小脸苍白,身躯瑟缩。 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爹爹发这么大脾气。王小瑶隐约感觉到,自己是闯大祸了。 王冲知道妹妹的感受,握了握她的手掌,内心之中一片黯然,刚刚升起的一点喜悦也早已荡然无存。 做了这么多,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只是为了化解家族的危机,结果在父亲心目中,原来自己还是那个顽劣的逆子! 王冲心中只觉得一片苦涩。 “是!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了!” 王冲低下头来。 “错?什么错?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 王家小妹立即不服道。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父亲。父亲王严一出现,立即吓得小脸煞白,噤若寒蝉。但是听到哥哥王冲委屈的声音,心中立即非常的不服气,甚至为哥哥顶撞父亲。 她虽然很怕父亲,但更不愿意哥哥王冲受委屈。明明哥哥什么都没做到,为什么要认错! 这些人以多欺少,难道还是他们的错吗?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对付这些人,但王小瑶深信小哥这么做绝对有他的理由。 “住口!” 王严勃然大怒。 “小妹,别说了……” 王冲连忙拉了拉妹妹的手。虽然被父亲误会,心中有些难受。但是只要计划成功了。其他的一切也就无所谓。 出了这种事,众目睽睽,姚风被自己和小妹揍个半死,就算姚广异再老奸巨滑,再能言善辨,也不可能把父亲和他拉扯到一块。 就算是傻子,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也不可能误会父亲和姚广异勾结,叛变齐王了。王冲可以感觉得出来,姚广异明显是知道了这点,所以才会显得特别的愤怒。 至于父亲王严那里……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自己的苦心的。 王家父子你一言我一语,姚广异红着眼睛,却在一旁忍不住。这两父子一唱一和,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演戏。 “小畜生,还不给我放开风儿!” “姚广异,你给我住口!” 一声厉喝,天摇地动,王严脸色阴沉,终于也忍耐不住了。 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孩子,但姚广异当着自己这个父亲左一右“小畜生”,右一句“小畜生”的,把王严这个做父亲的置于何地? 姚广异的行为已经踏过界了! 虽然份属同僚,但是王严也用不着对姚广异客气,自家的子女怎么打怎么骂,怎么管教,那都是自己的事。还轮不到姚广异这个外人来教训! 嗡! 声音一落,姚广异也顿时变了脸色。两人互相瞪着对方,小小的斗室之中因为两位大唐将军之间的几句话顿时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 两位朝廷的领兵大将一发怒,房间里其他人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所有的姚府护卫都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王冲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安慰。父亲终归还是向着自己的!不过这个时候,王冲还不向让父亲和姚广异冲突。 “姚广异!想要你儿子,还给你!” 王冲没有给两人冲突的机会。王冲熟知后世的走向,虽然姚广异不是个东西,但现在这个时候,两家还不到彻底决裂,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 砰,王冲将姚广异一推,暗中使了个手法,没等姚风开头,在他后背穴道按了一下,将他按昏过去。 “打虎不成,反被虎咬”,这种事情王冲是绝计不会去干的。姚风的实力远比自己高强,若是就这么把他放了,一会儿还不知道闹出多少事来。 姚广异身形一晃,连忙把自己的儿子姚风接住。 “王严,看看你教的好儿子!” 看着怀中被王家兄妹揍得鼻青脸肿的姚风,姚广异心都在滴血。今天的计划他准备许多,邀了许许多多的部属和齐王幕僚,事先要做足了功夫,没想到被王家两个乳臭未干的半大的孩子给坏了计划。 姚广异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对父子是不是窜通着来,一起给自己演戏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计划是彻底的流产了。 当初自己可是给齐王打了包票的,等齐王知道这边的消息,指不定会对自己如何失望,连带着甚至怀疑自己的能力! 想到这里,姚广异更加的心痛。 “王严,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件事情就算是告到陛下那里,我也一定要让你们王家给我儿子一个交待!” 姚广异盯着王严,恨声道。即然计划已经失败,那就没有必要再虚与委泥了,姚广异抱起儿子,带着一群姚府的高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姚广异一走,王严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逆子!还不给我回家去!还嫌在这里不够给我丢人现眼吗?” 王严盯着王冲,寒声道。目光一转,又落在了王小瑶身上: “瑶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后少跟着你三哥,否则迟早跟他一样学坏。——回去之后给我禁足三天,一步也不许踏出房门!” “爹爹!” 王小瑶急的叫了起来。不出门可以,但在那么小的房间里关禁闭,还不把她憋死。 “不许讨价还价,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王严寒着脸道。 王冲听着心中一片黯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刚刚和马周闹出强抢民女的丑闻,就又在广鹤楼上和姚家公子大打出手,要想改变父亲心中对自己的印象恐怕更难。 但是不管父亲相不相信自己,有件事情王冲一定得说: “父亲,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有一件事情请你一定要记得!等到父亲返回边陲驻地之后,如果发现胡人越境,请你记得一定要先后撤五十里!一定!” “什么意思?” 这翻话莫名其妙,哪怕王严正是怒火腾腾的时候,听到这话也不由一怔,也不由下意识的脱口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王冲劝父 王冲却并没有仔细解释。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父亲都不相信,但是有几件事情,父亲很快就会知道。第一件事情,只要父亲走出广鹤楼,宋王必定召见,而且派出的人马很快就到。第二件事情,父亲见过宋王,兵部的调令马上就到,父亲很快就必须赶回边陲驻地!” “这两件事情是真是假,是孩儿胡说八道,还是确实如此,到时候父亲一辨就知。” 王冲沉声道。 上一世,父亲和姚广异见面之后,几乎是前脚刚出广鹤楼,后脚马上就被宋王召见。这个消息是姚广异故意捅给宋王知道的。 这也是姚广异安排的计策,前后衔接,使得父亲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 而之后,姚广异和齐王利用在兵部的关系,把父亲当天就调回了边陲,使得父亲彻底的失去了在宋王面前辩解的机会! 这之后,便发生了胡人入侵的事情。 这件事情本来不是多大的事,胡人没有明显的边界观念,入侵的胡人造不成太大的威胁,以父亲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易击溃。 但是在关健时刻,姚广异的兵马却突然出现,杀入进来。胡人故然是轻易击溃了,但却给外界造成了两人,甚至姚、王两家联手的假象。 宋王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勃然大怒,认为王家彻底的背叛了他,投靠了齐王! 这些事情王冲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王冲却并没有说的太多。 现在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父亲都是不会相信的。说得太多,只会适得其反。但是等到姚广异离开营地,带着数地大军突然出现在父亲领地的时候,那么用不着自己多说,一切都会明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信任也是一点点累积的! 只要自己先说中一件事情,再说中另一件事情,父亲就会慢慢明白,自己绝非信口开河。 只要他按照自己说的,在侦察到胡人入境的时候,提前主动后撤五十里,那么王家就真正的躲过了这一劫。 自己的一翻苦心也就不算是白费。 但是在这个时候,王冲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点破的! 听到王冲的话,王严呆住了,就连什么都不懂的王家小妹也一样呆住了。她确实自己小哥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懂,但连在一起,她却一句也不懂。 实在是王冲说的东西太过神奇,近乎于不可能!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王严反应过来,刚想要怒叱几句,但看到王冲一脸郑重的神色,又不由迟疑了。看起来,王冲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哪个做父亲的不是望子成龙?就算内心深处再对王冲怎么失望,但是内心深处,王严依然对王冲有着一丝期盼,希望这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但是王冲的话,无论如何,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宋王他刚刚见过,按照惯例,短期内两人绝不可能再见,更别说是一出广鹤楼门口就召见。至于兵部的调令,连他这个兵部的将领都不知道的事情,王冲一个小孩子又从何知道? 更别说王冲甚至还严格“规定”了这两件事情发生的时间!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父亲,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这次孩儿带小妹到广鹤楼,绝非无理取闹。姚广异包藏祸心,已经为父亲设下陷阱。父亲和他见面的事情,就是他主动捅给宋王。父亲如果不信,到时候宋王召见,必定问起姚广异的事情。” “如果孩儿错了也就罢了,如果孩儿对了,……请父亲无论如何,一定要说姚广异想要招揽你,但已经被你拒绝!” “拜托了!” 王冲说着,跪了下去,匍匐于地,深深的行了一礼。 整个王家只有他一个人深深明白,王家现在正在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到现在,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努力。 现在,王冲只希望父亲能记住现在所说的话。 “够了!” 王严呆了呆,随即雷霆大怒: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嫌给我丢人现眼吗?马上给我滚回家去,如果让我发现你还在外面鬼混,招惹是非,我就打断你的腿!” “小哥,别再说了!” 王小瑶浑身瑟缩,吓得直发抖。父亲现在的脸色非常难看,而且非常吓人。她长这么大都很少看父亲生气到这个样子。 “是!孩儿明白。” 王冲朝自家小妹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从地上站了起来,并没有再试图触怒自己的父亲。 做到这里,已经足够了。透过窗户,在外面汹涌的人群里,王冲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这两个人到了,宋王那边也该差不多了。接下来,是对是错,父亲应该很快就会明白! 或许王冲最后的驯服发挥了作用,王严的脸色明显好了一些。 “都给我回去!今天的事情回去再说!” 王严衣袖一甩,阴沉着脸,二话不说,沿着楼梯,转身往外走去。 王冲一言不发,紧跟在父亲后面,父子三人一起走出了广鹤楼。 …… 大街上人群密密麻麻,广鹤楼是京城有名的高档酒楼,出了这样的事情早就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注意。 “咦,王兄!你怎么在这里?” 父子三人刚出广鹤楼,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招呼。王严扭过头来,却见人群中两道熟悉的人影正望了过来。 “鲍大人!卢大人!” 王严心中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转身这二人走了过去。这两人一个“鲍宣”,一个“卢廷”,都是朝廷的大夫。 不过,两人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和王严一样都是宋王身边心腹的部属。 “两位大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王严走过去,和两人寒喧起来。 “呵呵,今日难得鲍兄破例,主动邀我到广鹤楼相聚。这可是千年难得一回,你说我岂能不来?” 卢廷说到后来哈哈笑了起来。 卢廷和鲍宣都是朝廷的文士,也是宋王身边的幕僚。不过两人除了公事之外,平常倒是少有私交。鲍宣主动相邀,一起到广鹤楼这种高档消费的地方相聚,这还是头一次。 王冲站在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不管是卢廷,还是鲍宣,对于这两个人的出现王冲一点儿都不意外。在前世的时侯,这两个人同样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前一世的时候,父亲和姚广异密会,就是这两个人在宋王那里扮演着重要的人证角色。两个人当朝的学士大夫,到广鹤楼宴饮,结果却发现广鹤楼闭门谢客,里面统统都是齐王的人,其他任何人进不去。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王严却独自一个人在里面和姚广异会面。 这样的话传回宋王那里,结果可想而知! 这件事情当年在京师闹得沸沸扬扬。但是王冲却知道,这件事情还有另外一重真相。这是他上一世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很多年,当一切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之后,才无意中探知道的。 关于这件事情,还有另外一个无人知道的“真相”: 卢廷是被利用的,真正的主谋是现在正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鲍宣。正是他故意邀请卢廷到广鹤楼,目睹了父亲和姚广异的闭门密会。 没有人知道他早在这场会面之前,就已经投靠姚广异和齐王。 他先是按照姚广异的意思,把两人会面的消息捅给了宋王,然后才请的卢廷。卢廷清正廉明,从不说谎。在这件事情上,他是最好的利用对象。 宋王正是因为卢廷的证词,才会对信任多年的父亲产生怀疑! 王冲可以看得出来,鲍宣的脸色不是太好看。他本来是邀请卢廷作证王严背叛姚广异的,但却无意中反被王冲利用,成了见证王严和姚广异决裂的证人! “如果鲍宣出现在这里话,那宋王身边的那位老总管……也应该出现了吧!” 王冲心中暗暗道。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如果鲍宣出现在这里,那么宋王府的老总管也该出现了。 “王将军!” 就像是回应着王冲的心声,轰隆隆地动山摇,一辆巨大、华丽的青骢大马车从街头缓缓驶近,巨大青铜车轮上是代表着皇族身份的衮龙浮雕。 马车的车帘撩开,从里面探出一名面容严厉古板的老者,那老者双手拢在袖里,脸上漠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令人感觉深不可测: “宋王有请,请跟我走吧!” 老者眼帘微说,淡淡的说完这句就扭过头去,眼睛目视前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瞬间满场寂静,鸦雀无声! “老总管!” 王严心神剧震,几乎是下意识的扭头望向身后的三子王冲,仿佛见鬼了一般。 王冲真的说中了!他才刚刚走出广鹤楼,宋王居然真的派人来请他了!而且还是身边最贴身,身份最高的老总管! 这一刹,王严心中一片惊涛骇浪,满脸的不可思议! 做为宋王十几年的部属,王严比谁都明白,在宋王府里,老总管的身份太特殊了。他几乎是看着宋王长大的,因此也极得宋王的信赖。 如果只是寻常的召见,根本用不着他出马! 但是让王严更震动的是,这一切,王冲是怎么知道? 这甚至比宋王突然派人来请他还让他吃惊! “难道这只是巧合?” 王严心中此起彼伏。王冲知道宋王要召见他不奇怪,毕竟他是宋王一系的人,双方迟早是要见面的。 但是王冲能算中宋王召见他的具体时间,这才是真正不可思议的。 这一刹那,王严脑海中此起彼伏,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明白,这个顽劣不化,整天就知道和一班狐朋狗友鬼混的逆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回去!今天的事情,等我回去之后再行处置!” 来不及多想,马车上,老总管已经在催促了。王严登上青骢马车,迅速的消失在宋王府的方向。 王冲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父亲离去前震惊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毫无疑问,自己的计策正在发挥作用。 父亲正在动摇! 但是王冲知道,这一切还仅仅只是开始。等到父亲见过宋王之后,他就会明白自己这个“逆子”或许顽劣,或者劣迹斑斑,但在这件事情上,自己一件也没有骗他! “小哥,怎么办?等爹爹回来,我们就死定了!” 王父一走,王小瑶立即六神无主的抓住王冲,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她到现在还记得父亲说过要回来之后收抢她的话。 她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也怕了自己父亲发火的样子!和王冲不同,就算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王冲在父亲面前忤逆。 看到自家小妹惶急的样子,王冲不由笑了出来。自己这个小妹还真是傻的可爱啊! “放心。父亲不会回来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王冲淡淡一道。 “啊?!” 王家小妹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自家的小哥,脑袋里完全转不过弯来。 “别想多了,你信我就是了。” 看到自家小妹呆萌的样子,王冲忍不住笑嘻嘻,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 父亲虽然说是要回来收拾他们,但是王冲却知道,父亲这次进入宋王府之后,很快就会被兵部调往营地。 这一点,他确认无疑。 收拾了一下心情,王冲很快向着卢廷和鲍宣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洞察秋毫 “卢大人。” 王冲行了一礼,对于旁边的鲍宣则是视若不见。 “三公子。” 卢廷看着王冲,一脸微笑。他早到了一会儿,广鹤楼里发生什么事他早打听清楚。虽然王冲的父亲王严雷霆大怒,觉得王冲闯了大祸,但卢廷倒没觉得这事有多大。 姚广异是齐王的人,王严是宋王的人,双方本来就不对路,私底下冲突很正常的。反倒是宋王那里,若是知道王家十五岁的小子教训了姚家的姚风,不但不会责怪,还会非常欣喜,劝阻王严责罚一双子女。 “三公子不必担心。不就打伤了姚家的公子吗?等我回去,告诉宋王,保管你们兄妹无事。” 卢廷嘿嘿笑道。 “真的?” 王家小妹眼睛一亮,立即信以为真,逗得卢廷哈哈大笑。 王冲听得心中一暖,这位卢大人虽然前世曾指证过父亲,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也只是被利用了,说了自己看到的东西,本心倒是不坏。 “卢大人是君子之风,晚生佩服。只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卢大人还需要防备被小人利用才好。有些人表面上忠秉正直,道貌岸然,私底下却折节叛变,投降齐王,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大人可要防备些个才是啊!” 王冲道。他这翻话虽然是对卢廷说的,但目光却是一直盯着旁边鲍宣,说得后者神色大变。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卢廷也不是愚笨之人,脸色一变,立即顺着王冲的目光望向身边的鲍宣。 和父亲不同,卢廷要聪明得多。 宋王身边大量的部属投靠齐王,父亲不清楚,但是卢廷是知道的。听着王冲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又联系鲍宣突然破例邀请自己到广鹤楼,以及老总管突然出现,卢廷突然感觉出了什么,看向鲍宣的目光瞬间变了脸色。 卢廷会被人利用,完全是因为没有防备。君子眼中,人人都是君子。从内心,卢廷是压根没想过鲍宣会叛变的。 但是一趟广鹤楼之行,简简单单的吃顿饭,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却由不得卢廷不多想。 “臭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卢,卢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鲍宣被王冲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开始还很镇定,但看到卢廷渐渐变得严厉的眼神,顿时心神大乱。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快鬼敲门”,这件事情说的绝对不是鲍宣。 他做这件事情本来就心虚,卢廷又是那种性格正直,眼神犀利直指人心的人。被王冲一个小孩突破道破秘密,加上卢廷的洞察,鲍宣猝不及,顿时心神大乱。 “鲍宣,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卢廷的目光冰冷无比。 他开始还是将信将疑,但现在,却是确定无疑。王冲只是一个小孩子,说的话不能完全当真。但鲍宣的反应已经完全说明问题了。 他不是什么三岁小孩,还分得清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 “嘿,鲍大人,劝你一句,‘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宋王和齐王之间最赢谁输,现在说还太早。小心身家压错人!” 王冲上前一步,毫不客气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本来还以为要费很多唇多,想不到这卢廷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自己只是给他提个醒。没想到,他直接就追查出了真相! “卢,卢兄……,别听他胡说。齐王有什么不好?” 鲍宣冷汗涔涔,越说越乱,终于说不下去,扭过头来,挤进人群,仓皇离去。 卢廷却没有在意,回过头来望向王冲。 “嘿,‘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三公子果然不愧是九公子嗣,说话别出心裁,与人不同。” 卢廷一脸赞赏道。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给他感觉非常特别,不可以等闲视之。 王冲却是一笑,所谓“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在他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不过是很普通的寻常而已,但是在这个世界,卢廷显然没有听说过,感觉很是新颖。 “大人谬赞了。” 王冲淡淡道,神情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落到卢廷眼中,更为奇异。 “卢大人,小子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王冲躬身道,点头即止。 这是第一次见面,王冲不想说得太多。只要让这位卢廷卢大人留个好印象,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纨绔子弟就可以了。 拥有着上一世的记忆,王冲再清楚不过了。眼前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卢大人,在宋王身边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他所看到的,听到的,经历到的一切,几乎都会和宋王提起。 前世的时候,曾经出过一件事情,某个大臣的小妾过生日,这件事情连那位大臣自己都忘了,但结果这位大臣的小妾却在生日那天惊奇的收到了宋王送的一件礼物。 这是生日当天唯一的一件礼物! 事情发生后,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宋王连见都没见过他的小妾,怎么可能知道他的生日。 直到后来这位大臣一拍脑袋,才无意中想起来,以前曾经无意中向卢廷提起过一次。 这件事情发生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卢廷卢大人在宋王身边拥有非凡的地位。凡是他知道的事情,几乎十有八九都会告诉宋王。 王冲对这件事情印象很深,所以记得。 在宋王那边留个好印象,以后对自己做事会非常方便。这也是王冲主动和这位卢大人打招呼,在他面前留下好印象的原因。 “小妹,我们走吧。” 王冲招呼了一声自家小妹,登上来时的马车,径直往王家宅邸缓缓驶去。 “有意思,好有意思的世家子弟。” 卢廷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丝奇亮的光芒。一直到这对兄妹离开,这才转过身来,想了想,召了一辆马车,也没进广鹤楼,径直往宋王府的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姚家的府邸! “啊!” **声中,姚风慢慢醒转,只觉得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剧痛。这两兄妹下手极重,姚风这一回载到家了。 “醒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姚风一惊,转过目来,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道宽厚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 “父亲!” 姚风挣扎着,从床上站起,走了过去。 “今天的事情,关于那个王冲,事无巨细,详详细细,全部告诉我!” 姚广异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表情。 “王冲?” 姚风怔住了。他实在没想到父亲在自己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询问那个王冲。以父亲的身份地位似乎用不着对这种人物在意吧? 不过姚风深知父亲的脾气,听到询问,不敢反抗,忙把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姚广异听完脸上阴晴不定,长久没有说话。 “这么说,这对兄妹之所以能够闯进来,完全是因为那个马周?” 姚广异道。 “是的!” 姚风声音刚落,啪!一个耳光重重的扇到了姚风脸上,姚风的半边脸孔立即高高肿了起来。 “父亲?!” 姚风捂着自己的左脸,看着眼前的父亲,整个人都惊呆了。他长这么大,父亲还是第一次这么打他。 “畜生!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多大的好事!为了今天这件事,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心思!” 姚广异神色狰狞无比,怒不可遏。广鹤楼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但现在没有一个人,姚广异终于爆发出来。 “噗通!” 姚风脸色一变,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上。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发这么大的脾气。 姚广异心中却依然怒气难消。 王冲、王小瑶兄妹的事情,他回来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然而姚广异怎么也没想到废尽心思,千般谋划,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思虑周全。然而没想到,千算万算,居然废在了京城的一个小混混身上出了纰漏! 马周? 那算什么东西! 放在平常,在他们这样的人眼里恐怕连只蚂蚁都算不上。但是宋王和齐王,两位皇亲贵戚,朝廷里的领袖大佬,居然会因为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混混而动荡。 传出去,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们姚家本来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因为你,就因为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马周,就因此全部化为泡影!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们姚家是多么大的损失,你知不知道齐王对这件事情有多看重?我可是向他一再保证,绝对不会出纰漏的!” 姚风开始还觉得这一巴掌非常的无辜,但听到后来,陡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而且越来越白,不过数息之间,浑身颤抖,冷汗如雨。 “爹,孩儿错了。这件事情孩儿根本就不知道!” 姚风心中惶恐不已。 齐王那边计划对付宋王的事,他绝非不知道。要对付宋王,最重要的就是离间宋王和王家。 而要想离间宋王和王家,关键就是离间王严和宋王,这是王家最容易着手的地方。 这么重要的事情,姚风本来以为要很久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情执行的居然这么快。 自己在广鹤楼上一场宴饮,居然无意之中破坏了父亲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 看到姚风惶恐的样子,姚广异心中又不禁一软。他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说到底,这件事情上自己也有错。 为了对付王严,自己刻意的封锁消息,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告诉。广鹤楼上那么多齐王的宾客,很多人可能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一得,必有一失! 如果自己事先告诉了姚风,又哪里会发生这种事情。 姚广异虽然特意的安慰,但姚风心中却依旧感到深深的不安。他深深的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严重。 齐王那边要是怪罪下来,那不是父亲一个人能担待得住的。 “爹,那现在这件事情岂不是完全失败了?” 姚风想到的是齐王。 父亲在齐王那里一再承诺,这件事情绝对万无一事。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齐王那里还不知该如何暴怒。 和宋王不同,姚风可是深深知道,齐王那边是绝对无法容忍属下无能的。 “失败?” 听到姚风的话,姚广异冷冷一笑,反倒突然安静下来: “我姚广异定下来的计策,哪有那么容易失败?即然和王严在广鹤楼上撕破了脸皮,那就换一条计策,换成苦肉计就是了。” “啊?” 饶是姚风并非什么愚笨之人,但听到“苦肉计”三个字,也不由呆住了。在这一方面,他还完全跟不上自己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姚广异的怀疑 “不争气的东西!” 看到姚风的神情,姚广异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孩子虽然天赋惊人,但是计谋、心思方面,还远远没有得到姚家的真传。 别说自己上头老头子的真传了,恐怕连自己的一成都不到。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将家族的大权交手给他的原因。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就叫欲盖弥彰?” “啊!” 姚风跪在地上,似乎想到了什么,身躯一颤,露出恍然的神色。 姚广异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王严那边,虽然被很多人看到,我和他针锋相对,撕破脸皮。但我们也可以说成是故意这样做的。宋王那边,被我们拉拢过来这么多的属下,现在早就是草木皆兵,疑神疑鬼。只要我们继续执行原来的计策,煽动、扩大他心中的怀疑,到时侯再在边陲给他以致命一击,到时候他依然会深信不疑。” “背叛还好,见风使舵本来就是人的本性。但是像宋王这样的人,如果发现自己故意愚弄、欺骗,你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吗?” 姚广异阴气森森,说到最后,即便姚风也感到不寒而栗。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在这种计谋、人性上,自己和父亲还差得太远了。在这一方面,姚风也只有跪在地上聆听的份。 “王严性格耿直,过于死板,这次宋王召见,只要他一句应对不好,或者一句话说错,或许都用不着我亲自出马,这件事情就可以尘埃落定。” 姚广异目光深邃,似乎穿透了姚府,望到了更远的地方。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把姚风从地上搀扶起来: “起来吧,这件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为父另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什么?” 姚风大为讶然,还有什么事会比宋王和齐王,以及父亲正在计划的这件事情更重要? “王家那对兄妹,老是让我觉得有些不安。今天的事情,如果是偶然的也就罢了。也算不了什么太大的事。怕就怕这一切根本不是偶然的。” 姚广异的眉头深深的皱着,似乎为此纠结了很久。 “他们?” 姚风失声道,他万万没想到,父亲所谓更重要的事情居然是这个: “他们两兄妹才不过十几岁,难道父亲以为他们还能识破你的计划?” 姚风感到感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以父亲智慧、手段,居然会担心两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小孩。 “他们十几岁,不也一样打晕在广鹤楼吗?” 姚广异脸色阴沉道。 “可是,这根本不同!” 一码事归一码事,姚风承认王家那个小女孩实力确实强的可怕,但是要说这几个半大的小孩有这么厉害,在智慧能和自己父亲姚广异相抗衡,看破连他们父亲王严都没看破的局,姚风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没什么不同,你照做就是了!” 姚广异冷冷道。 “好吧!” 姚风本来想要拒绝,但沉吟片刻,突然又答应下来。 王家的老大、老二也就罢了,他的实力不如他们,吃了亏也就算了。但是现在,连这老三、老四两个小孩子也骑到了他的脖子上。 广鹤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的人太多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即便没有父亲的命令,这两兄妹他也是要想办法对付的。 “这件事情,希望我是多想了!” 听到姚风改变,姚广异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虽然广鹤楼的事情功败垂成,但还有一个边陲可供他大做文章,发挥余力。 那两兄妹即便聪明透顶,广鹤楼的事情是他们故意去破坏的。姚广异也不相信,他们会在不久之后的边陲妨碍到他们。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无论如何,在出了广鹤楼的事情之后,他都要小心一点: “你给我记住,不管怎么样,你都给我好好的盯住他们,如果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我。” “是!” 姚风点头道。 …… 通往宋王府的巨大马车里,王严正襟危坐,不动如山,然而心中却是一片繁乱。 他脑海中思来想去的,都是王冲在广鹤楼上说的那两件事情。 对于王冲说的这两件事情,王严本来是一件都不相信的。但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才刚刚见过宋王不久,宋王就真的又派使者来了。而且时间恰巧就是在他走出广鹤楼的刹那。 ——这一切完全被王冲说中了! 王严不明白王冲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但这并不是关键,王严在意的还是另一件事情。 “不知道宋王找我,是不是真的是关于姚广异的事情?” 王严心中暗暗道。 他生平行事堂堂正正,不论做什么事情,都问心无愧,无一不可对人言。和姚广异的会面,只是一场普普通能的宴饮,酒席上也没有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宋王府和王家几代的情谊,王严并不认为宋王会真的为了这种事情来找自己。 “不管怎么样,是真是假,一会儿就知道了。” 王严深吸了一口气,撩开车帘,走了下去。 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宫殿,辉煌壮丽,大门匾上“宋王府”三个金色大字耀眼夺目。 王严跟在一丝不苟的老总管后面,穿过一条条花园、走廊,进入了宋王府的殿内。 宋王府的正殿一片空旷,王严走进去的时候,寂静的大殿里,一条硕大的人影踞坐上方,岳峙渊临,散发出一股天生的尊贵、优雅的气息,正是大唐帝国举足轻重的宋王殿下。 “微臣王严,参见宋王殿下!” 王严走上前去,单膝行礼,洪亮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回响。 大殿里空荡荡的,除了宋王之外,其他另无一个人。 宋王把自己裹身在大殿上方的黑暗里,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多久。 久久的,王严都听不到宋王的回应。抬起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王严感觉今天的宋王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 “哦,王严啊,你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王恍然惊醒,似乎这才意识到王严的存在。 王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今天的宋王看起来似乎满腹心事。 “是!殿下,您找我?” 王严开口道。 大殿上一阵漫长的沉默。宋王不说话,王严便也默默的等待。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重要的事情,需要宋王为什么会派老总管来召见自己。 而且是这么急! “听说……姚广异邀你在广鹤楼宴饭?” 宋王迟疑了很久,才开口道。这句话似乎费尽了他很大的力量,声音异常的沉重。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听到宋王的话,王严心中骤然之间,禁不住泛起万道波澜。 姚广异! 王冲说的时候王严还不相信,然而王严没有想到,宋王派老总管找他,居然真的是因为姚广异! 他和姚广异之间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宴饮,根本没有什么。而且还有王家和姚府几代的情谊在,王严绝不相信宋王会因为这种事情怀疑自己。 但是事实摆在面前,被王冲说中了,宋王真的因此对自己产生了疑心。 王严心中沉重无比。 “是!” 王严开口道,没有丝毫的迟疑。这件事情他问心无愧,自问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那,姚广异找你,都聊了些什么?” 宋王迟疑着,继续问道,声音中似乎有些异样的味道。 听到宋王的话,王严心中波动的更加剧烈了。 第二件事! 这已经是王冲说中的第二件事情了!王严心中复杂,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三子王冲在他心中一直是个顽劣的逆子形象,广鹤楼的一翻言语,对于王严来说,完全是无稽之谈。 然而现在,王严已经不敢再这么想了。 “姚广异想要招览我,但已经被我拒绝了!” 王严开口道。 放在今天之前,王严绝不会这么说,但是当意识到宋王已经因为姚广异对自己产生怀疑之后,王严已经不敢再那么想了。 “吁!” 大殿里一阵长长的吐气声,原本紧崩的气氛,随着王严这句话突然之间松驰了不少。就像一张拉到大满的强弓,突然松驰弓弦一样。 “原来如此。” 王严听见宋王的声音在大殿上方说道,声音轻松不了,就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其实,这件事情我之前已经通知过殿下了。” 王严心中一动,突然开口道。 “哦?” 大殿上,宋王健硕的身影猛然坐直了,第一次露出意外的神色:“你之前通知过我?” “并非当面秉报,而是一封书信。按道理,这封书信应该昨天就已经送到了宋王府,难道殿下没有看过?” 王严比宋王更意外道。那天吃饭的时候,王冲提到希望自己提前通知宋王,王严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还是写了一封书信。 但是没想到,看起来宋王居然完全没有收到。 “郑总管,你出去查一查。” 宋王皱起了眉头,第一次感到了蹊跷。 气息磅礴,看起来深不可测的老总管匆匆离去。只是一会儿,便重新返回,快步走到宋王身边,低语几句。 王严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却看到宋王的脸色明显变得柔和、好看了许多。王严心中也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总算当时听进了王冲的话,给宋王写了一封信。 否则的话,恐怕百口难言。 “确实有这件回事。只是最近事多,忘了去看。这倒是我疏忽了。” 宋王微微笑道: “呵呵,不提这个了。将军难得回京,想着我们好久才难得一聚,所以我才特地叫老总管过去接你。怎么样,军营里面还好吧?” 宋王话声一转问起了军营里的事情,一边说着,一边从座位上站起,走了下来,却是一个面色红润,充满皇族气派的中年人。 他的面容亲切,充满了亲和力,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托殿下的福,一切无恙!” 王严是个典型的军人,听到宋王问起边陲的事情,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殿里的气氛顿时亲密了许多。 宋王府和王家几代情谊,说到尽兴处,两人都不住大笑了起来。 足足待了两个时辰,王严才从宋王府离开。 【今天三章已更,大家看完记得收藏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卢廷的耳边风 寒风袭面,从宋王府出来,王严心中却一点也不轻松。 王冲说的话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 王严不得不承认,在三子王冲这件事情上,自己恐怕是错怪他了。“江山易改,本性难易”,王严一直以为这个逆子故态萌发,到处在给自己招惹是非。 但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王冲提醒,王严恐怕还不知道,宋王已经因为自己和姚广异的事情产生了不满。 王严是个纯粹的军人,但这并不是说他什么都不懂。做人臣的最忌讳的就是“为上者讳”,为“为上者忌”。 宋、王两家几代的交情,如果因为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而灰飞烟灭,那真的就是罪过大了。 不过,尽管如此,王严还是很难完全相信王冲说的话。 “怎么可能?姚广异在设计陷害我?” 王严抬头望着天空,心中唏嘘不已。王冲说姚广异在陷害自己,但王严还是不太相信。 他和姚广异最多只是普普通通的见次面,喝一次酒,席上什么都没有聊。姚广异又怎么可能陷害他? 难道说喝次酒,见次面就是陷害? ——那这也未免太容易,太荒谬了吧? 王严摇摇头,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正在思忖的时候,突然一阵“蹄哒哒!”的马蹄声远远的从大街上传来。 王严心中一动,抬起头,立即见到一匹如龙黑马正朝这里疾驰而来。 “前面可是王严王将军?” 马背上,一名背后插旗的黑髥将军,远远厉喝道。 “正是!什么事?” 王严目光一凝,神色威严。 “兵部有令,着将军即刻返回驻地!” 黑髥将军面沉如水,手腕一抖手,射出一只红色的箭令。随后二话不说,调转马头,转身疾驰而去,蹄哒哒迅速的消失在风中。 王严把那红色的箭令抄在手中,当看到箭令上加急的“火”字,瞬间变了脸色。 军令如山倒,兵部调令上的这个“火”字,意思是十万火急。也就是说他在接到箭令的刹那,就必须马不停蹄,即刻的赶往驻地。 “第三件事情!” 王严看着手中的箭令,心中泛起万丈波澜。 他才刚刚见过宋王,连宋王府的台阶都还没有跨过,就真的接到了兵部的调令。时间和王冲说的丝毫不差。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王严实在不明白王冲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王严心中的疑惑现在是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姚广异,王冲……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谜团。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了……” 王严心中暗暗道,想起王冲说起的那件“后撤五十里”的事。胡人入侵的事情在他的驻地,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 王严也不明白,三子王冲为什么要那么郑重的要求自己遇到胡人入侵的时候,后撤五十里。 这件事情怎么都让人感觉莫名其妙。如果是以前,王严绝对不会当回事。但是现在,王严就不得不仔细思考了。 “不管怎么样,等到了边陲,一切就自然水落石出了!” 将箭令收入怀中,王严走下宋王府的台阶,没有返回王家府邸,而是直接往驻地的方向而去。 …… “郑元叛变了!” 几乎是在王严离开的同时,宋王府内,宋王脸色一沉,说出来另一翻截然不同的话来。有一句话他没有据实跟王严说,宋王府里其实根本没有王严的那封书信。 但那封书信确实送到了宋王府无疑。 “又是一个变节投靠齐王的!” 老总管的脸色也不太好。王严的书信到达宋王府之后,是被宋王帐下一个叫郑元的幕僚带走的。这段时间,已经有太多背叛宋王,投靠齐王的了。 毫无疑问,郑元也是其中的一个。 “混帐东西!我待他们不薄,他们却这样对我!” 宋王捏紧拳头,脸色愤怒不已。他绝不是生性多疑的人,但是现在,齐王到处劝说他身边的人。 他身边的人见势不对,纷纷倒戈。以前很多他非常信任的人,都投靠到了齐王那边。形势如此,由不得宋王不怀疑。 “可惜了王严了,王家对我忠心耿耿。现在看起来,在这件事情上,我是错怪他了。” 宋王心中惭愧道。 “殿下不必自责。姚广异是齐王的心腹。王严在这个时候和他在广鹤楼密会,是谁都会生疑,也怪不得殿下。不过,王家是不是清白的,现在说这句话还太早。王、姚两家的小孩虽然在酒楼冲突,但是难道就不能是在施展苦肉计,欲盖弥彰吗!——殿下该不会忘了当年周畅旧事吧?” 老总管开口道,毫不动容。 “嗡!” 听到这句话,宋王瞬间变了脸色。周畅之事是当年先帝时的旧事,因为这件事,朝廷里不知道贬了多少官员,就连宋王的父亲,当年的老宋王都受到牵连,在天牢里蹲了三个月,差点出不来。 宋王府一脉,当年因为这件事情差点被夺爵! 因此,宋王印象很深! “你是说……” 宋王脸色动了动,原来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沉思不语。 “老奴什么都没有说。殿下宅心仁厚,王家如果忠心不二,那自然是好事。但是殿下却不知不妨。毕竟,人心隔肚皮。若是王家在这件事情里确实被冤枉了,到时候殿下要怎么样补偿他们都可以。但现在,还不宜妄断结论。” 老总管淡淡道。 宋王宅心仁厚,但是做为宋王府的老管家,服侍过几位殿下,他见识过太多朝堂上的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做为宋王府的老管家,他永远只忠于宋王的利益。 “呵呵,要想知道真相,这还不容易?” 宋王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殿下是说卢大学士?” 老总管似乎早已猜到。 “嗯。卢大学士不是和鲍宣一起去了广鹤楼吗?这件事找他问问,再清楚不过了。” 宋王郑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现出尊敬的神色。他已经得到消息,卢廷已经在外面等着。 “参见宋王殿下。” 片刻之后,一道人影走了进来。卢廷一身白色文士长袍,对着大殿上方的宋王,深深一礼。 “卢学士,听说你也去了广鹤楼?” 宋王道。在朝堂里有一个人他绝不会怀疑,那就是卢廷。这不仅仅是因为卢廷性情秉正,绝不会背叛他。 而且还因为卢廷曾经救过他的命。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宋王,也还远没有现在的身份地位。因为一件事情,他被怀疑要谋逆造反,牵扯进了叛党之中。 当时,九公正好被派往边陲,对付突厥汗国。此时战事正酣,根本鞭长莫及。而整个朝廷上下,人人自危,根本没有人为他说话。 此时只有刚刚升任大学士的卢廷一人,冒着触怒新皇,和被污为乱党的危险,据理直谏。 甚至一路追逐新皇到后宫,以额触柱,差点撞死在后宫之中。 正是因为卢廷的死谏,引起新皇重视,重新审理,宋王才洗脱了嫌疑,救回了一命。 这件事情因为发生在后宫,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而卢廷也从来宣扬,更没有在宋王面前提起过。宋王还是从新皇那里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从此以后,对于卢廷,宋王都极为敬重。也非常乐意听取他的意见! “嗯。鲍宣邀我去的。不止是去了,而且还在那里遇到一件挺有趣的事情。这件事,即便殿下不问,我也是要说的。” 卢廷一脸微笑道。 “哦?快跟本王说说。” 宋王眼中光芒一闪,突然也来了兴趣。 他深知卢廷的性格,能从这位清誉大学士嘴里说出来的趣情,绝对不一般! “殿下应该知道王家兄妹和姚家公子姚公在广鹤楼发生冲突的事了吧?” 卢廷笑道。 “嗯,知道,但并不是很清楚。莫非卢学士说的事情和他们有关。” 宋王好奇道。 他本意是找卢廷来问姚广异和王严的事情,但这个时候听卢廷说两家小孩之间的事情,反倒一时忘了这件事。 卢廷也不隐瞒,就把在广鹤楼外打听到的两兄妹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特别是王冲和鲍宣之间的对话,说的特别的详细。 至于宋王关心的王严的部分,反倒是被卢廷一笔带过了。 宋王开始还只是饶有兴趣,当做逸闻趣事一般来听。但是后来,却完全被吸引了。 “这么说鲍宣也已经背叛到齐王那里了。” 宋王的脸色又难看不少。本意是问王严的事情,没想到,却无意又发现了一个叛变的鲍宣,对于宋王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打击。 “呵呵,殿下如果是烦心鲍宣事情,其实大可不必。这段时间叛变殿下的,鲍宣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殿下又何必为了这种事情心烦。” 卢廷淡淡笑道,倒并不像宋王那么心烦: “树倒猢狲散,要走的,终究留不住。留下的,终究不会走。” “那些投靠齐王的,如果还留在这里,终究是个祸害,还不如让他们离开。就像那王家三公子王冲说的,‘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比赛还没结束,宋王何必气馁?这也是我这次回来,想要特别对宋王殿下说的。” “殿下身边这么多的部属,以我看来,论眼界、见识,反倒不如那个十五岁的王冲了。” 听到卢廷的话,宋王不由笑了起来。就连旁边脸色紧崩的老总管,脸色也好看了一些,对于那个没怎么打过交道的少年有了一些好感。 “‘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呵,说得好!说得好!卢学士说的对,何止是鲍宣这些人不如那个王家三子,就连本王也远远不如。王严生了个好儿子啊!” 宋王笑了起来,对于王家那个素未谋面,但却妙语连珠的十五岁的少年突然有了许多的好感。在他现在这种处境,几乎于“众叛亲离”,却能多一个看起来少不更事的小孩那里听到这样支持的话,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欣慰的了。 一旁,看到宋王露出笑颜,卢廷心中也松了口气。 他服侍宋王多年,太清楚他现在的处境有多么艰难。内心中,非常希望他能迈过这一关。 “呵呵,说起那个王家三子?卢大人似乎对他青睐有加啊?” 宋王看着卢廷,突然笑道。 “正是!” 卢廷也不避讳,当着宋王的面,坦然承认: “那王冲小小年纪,有如此眼界、见识,着实是不简单。假以时日,必然前途不可限量,或为朝廷肱股大臣也不一定。宋王和王家素来交未,王家出了麒麟子,宋王未来必定又多一大助力。这难道不是可喜可贺吗?” “卢大人对那王家兄妹评价居然这么高?” 宋王双眉一扬,真的意外了。 “殿下,那王冲如果仅仅只是识破鲍宣的伪装,那也仅仅只是有几分黠智。这种人虽然稀少,但京城里也是一抓一大把。而且,即便没有这件事情,想必殿下心中对鲍宣也应该早已起疑吧?” 卢廷道。 “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宋王皱起了眉头,大为不解。 “虽然看起来,那王家兄妹因为马周的事,坏了姚广异和王严的会面。但我总感觉,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卢廷迟疑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什么?!” 宋王悚然一惊。就连旁边气息如渊的老总管也卧眉般苍眉一扬,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卢廷虽然没有明说,但就连他也知道,如果这对兄妹是故意去广鹤楼破坏的,那一切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卢廷对这两兄妹的评价那就一点都不高了。不但不高,反而低了。 “卢学士,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宋王坐直了身躯,一脸正色道。卢廷说起这件事,他一直是当做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早上起来,先上传第一章。^-^,大家记得关注我的公众微信号啊.最新消息都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发财的机会 “我没法明说。这只是一种感觉。那王家的兄妹,我回来的时候特意调查了一下,在京城据说名声不是太好,算是京城里的纨绔子弟之一,无法无天,净干些不三不四的浑事。据说不久之间,还干出了强抢民女之类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我的接触却完全不是这样子。” “还有那王耿直,他的性格殿下也知道。他是纯粹的军人,对于政治方面,反应迟缓,几乎一窍不通。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和姚广异见面了。在这件事情上,微臣感觉他是纯粹被利用了。” “倒是那王家兄妹,王耿直看不穿的事情,他们兄妹倒是明白人。广鹤楼上的那一出,看似是挑衅姚风,但我感觉却是冲着他们父亲王严去了。姚广异素来有善谋之名,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计谋被两个小孩识破,恐怕死都不敢相信。当然,这也只是我一个的感觉,真相如何,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卢廷淡道。 大殿里静悄悄的,宋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卢廷虽然说是自己猜测,是个人感觉,但宋王太熟悉他了,如果没有一点点把握,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但是,姚广异是什么人? 两个十几岁的小孩居然识破了这个老狐狸的计谋…… 这怎么可能! 宋王和老总管互相对看了一眼,主仆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可思议。这已经近于妖孽了! “……殿下,如果仅仅是这样就罢了。但是此子后来那翻话,‘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微臣感觉其实也是对殿下说的。一个局外人,能看穿局内人看都穿不穿的事,这翻眼界、见识,急智,手段,这哪里是寻常智士能够比得上的。更何况,他还仅仅是十五岁而已啊!” 卢廷感慨道。 最后才说出了他对那个少年看重的真正原因,这个孩子太年轻了! 宋王听完,久久不语。必须要承认,卢廷的话对他造成了很大的震憾。宋王两家是非常亲密,但九公一脉也仅非王家一支。 而且以宋王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一直关注几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但是如果这几个小孩子像卢廷说的那样,有如此的能力,那就不是宋王可以等闲视之的了。 “卢大人的意识,想要我见见这个王家小子?” 良久,宋王抬头道。 他本来是召卢廷来询问王严的事情,但是现在,这已经不重要。毫无疑问,卢廷也倾向于王严在这件事情上是清白的。 “那倒不必。” 出乎意料,卢廷摆摆手,居然否认了: “殿下忘了,不久就是九公的七十大寿。到时候,所有王氏子孙都会一起过去。殿下到时候去见见也不迟。毕竟,现在一切还只是我的猜测,真相到底如何还未可知。” “也好。” 宋王笑了起来,并不反对: “难得卢大人对那王家三子这么看重,而且就凭那句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本王也不得不赏。郑总管,马上去府库里挑样东西,给我送到王严府上去。” “是,老奴遵命!” 老总管躬着身子,恭声道。 “等一等!” 宋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道,“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迟一点,等到明天再送过去吧。” 卢廷看到宋王眼中掠过的一抹阴翳,心中叹息一声,知道宋王对于王严还是有些没有完全相信。不过这一次,卢廷却什么也没有说。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生”,王严到底有没有叛变,王家和齐王之间有没有勾结,广楼鹤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随着时间的过去,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至于鲍宣和郑元,我对他们不薄,他们却在这个时候暗害我,背弃我去投靠齐王。如此忘恩负义之徒,不予惩处,难泄我心头之恨!我对付不了一个齐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鲍宣和郑元吗?” “岭南和漠北那边不是还缺几个学士吗?就让他到那里去终老吧!” 说到后来,宋王眼中一片森森。 朝堂之争,危机重重,如履薄冰,一言定生死……,这些绝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宋王虽然现在“众叛亲离”,但也还不到虎落平阳的地步。 老虎不发威,就会被人当做是病猫。以往的他,实在太过仁慈了,才会被这么多人背叛。 但是现在,宋王不想再忍了。 唰唰唰,提起笔,宋王匆匆写就了一封奏折。谁也不知道,就在这数笔之间,就已经注定了鲍宣和郑元两个人的未来。 但这一次,不管是老总管,还是卢廷,谁都没有说什么。甚至就算是齐王那边,恐怕也做不了什么,更不可能为了一个鲍宣、郑元和宋王赤膊上阵,撕个头破血流。 这就是血淋淋的朝堂政治! …… 马车轱辘! 王冲并不知道宋王府中发生的事,也没有去在意。坐在回来的马车上,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开始思考另外一些东西。 父亲的事情,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等到不久之后,姚广异领兵出现在父亲的军队辖区的时候,一切就该真相大白了。 接下来,该是实施自己的第二步计划的时候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广鹤楼上的事情,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小妹天生神力,但遇到姚风加上一大群姚府的打手,也不禁闹了个手忙脚乱。 前一世的经历,也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如果不是兵力不够,自己又何至于最后兵败,闹到那种地步。 要想实现自己的夙愿,要改变王家和大唐的命运,自己就必须像姚风一样,积聚自己的势力,建立自己的班底。 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有众多的追随者,才能改变这个危机四伏的帝国! 但是要做到这一切,首先就必须得拥有庞大的财力,富可敌国的财力! “有钱能使磨推鬼”,越是有才能的人,就越是桀骜不驯。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谁又会为人效命呢? 更别说,自己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 只是自己从哪里才能弄到那么庞大的财富呢? 王冲坐在马车里,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王家并不是什么巨富之家,也没有什么可以发财致富的产业。在这一方面,家里是完全指望不上的。 王冲只能是自己想办法。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一定有什么办法的……” 王冲轻敲着手指,脑海里此起彼伏,把上一世的事情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遍。没有什么发财的门路,就只能是想一些赚钱的机会了。 还好王冲掌握上一世的全部记忆,在这方面还是有些优势的。 “有了!” 突然之间,王冲眼睛一亮,想起一件事来: “乌兹钢!对,就是乌兹钢!” 原本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王冲心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乌兹钢”是一种珍贵的花纹钢,刀剑炼成的时候,表面的花纹行云流水,非美的美妙,同时乌兹钢还是所有钢材中最好的武器炼制材料,没有之一! 在王冲来的另一个平行时空,“乌兹钢”还拥有另一个名字“波斯刀”或者“大马士革弯刀”! 这种材料炼制的武器,位列古往今来世界三大名刀之首! 更重要的是,乌兹钢的储量是非常有限的,挖完了就彻底就没有了。 在后世,一把真正的“大马士革弯刀”常常能卖到数百万,甚至千万美元之巨!而且是有价无市! 在这个世界,乌兹钢同样如此! 王冲之所以记得这种钢材,并不是因为他的珍贵,而是因为它的锋利。以乌兹钢锻成的兵器锋利无比,可以轻易的撕裂、断裂那些极其珍惜的名刀、名剑! 在锋锐程度上,乌兹钢炼制的武器是最锋利的,没有之一! 王冲来的那个时空,曾经有科学家做过试验,结果发现乌兹钢武器的刀刃上拥有无数大大小小,肉眼难见的纳米级锯齿,这些数量繁多的细小锯齿一起共同构筑了乌兹钢锋利无匹的传说。 装备了乌兹钢武器的骑兵,很容易将对手连人带甲,一起斩段!死状极其惨烈! 而乌兹钢刀刃上的细小锯齿,则容易使得对手伤口撕裂,大出血,在短短时间内流失大量的血液,并且无法有效止血。 很多本来只是一些很小的伤害,也因为这个原因变成重伤。 这种种原因加起来,使得一支装备了乌兹钢武器的部队拥有令人谈虎色变的,极其可怖的杀伤力。 而他们的对手,往往死伤惨重! 不过乌兹钢虽然如此珍稀,但王冲却知道,现在却恰恰是它最不值钱的时候。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正是它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产地海德拉巴山脉挖掘出第一批的矿石的时候。 这第一批海德拉巴的乌兹钢矿石,正由一批批“身毒”的僧人挟带往世界各地,黑衣大食、西域、大唐、突厥汗国、新罗帝国…… (身毒也就是“印度”,或者是“天竺”,但它第一次传入中国的名字却是身毒。语出《资质通鉴》,为西汉武帝时命名。) 这些珍稀的乌兹钢矿石名声初显还要一年以后,真正名扬世界还要十年,而等到最完美的锻造乌兹钢的“海德拉巴法”出现,还要二十年。 而最后,不过超过三十年,海德拉巴山脉就会挖尽它的最后一块矿石。 那是海德拉巴的最后一块乌兹钢矿石,也是全世界的最后一块! 这就是乌兹钢的现状! 这种矿石并不是无穷无尽的,而是全世界的稀有的,并且极其有限。但是这个时候,这个世界还没有人知道。 王冲仔细回想脑海中的记忆。从时间来算,这两个僧人应该已经到了大唐,对于西域以外的人,大唐人向来是极少关注的。目前还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两名长相怪异的身毒僧人,更别说是他们身上的乌兹钢了。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去找到他们,就不定就能发一笔意外的横财。 想到这里,王冲心中忍不住怦怦直跳。 虽然时空不同,但王冲却深深知道,乌兹钢锻造的武器在这个世界也同样是无数帝国将相、权贵名流、武道强者梦魅以求的东西。 乌兹钢武器华丽的造型可以衬托将相名流的身份地位,而对于一名武道强者来说,一柄乌兹钢的武器也能大在的提升他们的实力。 为了这些珍稀的武兹钢武器,这些人都是愿意倾家荡产,付出所有的! 如果自己能拿下那两个“身毒”僧人身上的乌兹钢,将来可以得到的好处可想而知。想到这里,王冲再也忍耐不住了。 “小妹,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逛逛,找几个人?” 王冲猛然回过神来,扭头望向一边的小妹。 “啊,还逛?” 王小瑶睁大了眼睛,吃了一惊。她可是记得父亲说过,如果他们还出去乱闯,就打断他们的腿。 “怎么,怕了?” 王冲道。 “哼,我才不怕呢!” 请将不如激将,王家小妹果然上当。王冲嘿然一笑,带着小妹这个免费的“大保镖”转头向那些西域胡人聚居的地方而去。 “劳驾!去朱雀街!”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轩然大波 朱雀街上人来人往,王冲坐在马车里,撩开窗帘,放眼望去,许许多多碧眼红须的胡人穿梭其中。 王冲看了一眼,分辨出了许多鹰视狼顾的突厥人;身材悍小,但极其好斗的乌斯藏人;外貌和汉人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新罗人、高句丽人;还有身材高大,骨骼,红发、褐发、金发的西域人,大食人,条支人…… 看到这些来自各个地区的胡人,王冲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管是在任何一个平行世界,大唐永远都是那个最自信的大唐。 它永远以那种最开放的态度,去迎接着整个世界。即便是在和那些诸胡战斗的时候,大唐也没有完全排斥过些胡人。 在这个时空,它就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中心。只可惜…… 王冲心中一痛,很快回过神来。 朱雀是胡人聚集最多、最厉害的地方。如果想要找那两个西域“身毒”的僧人,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 不过,王冲到这里,却不是为了要碰运气。运气是最不可靠的东西,王冲要找的是另外一个人。 在整个朱雀街,包括京城城东的所有区域,要说对于那些番、胡的了解,没有能超过那个人的了。 前世的大唐,曾经因为自己的“傲慢”,而错失了这种珍贵的“乌兹钢”,在大唐境内留下的乌兹钢,寥寥无几。 本来,这是可以极大壮大大唐国力的。 王冲就是要来纠正这个错误。 “师夷长技以制夷”,这是自己来的世界,一个叫魏源的人说的话。人有夷狄之分,技术却没有,乌兹钢更是如此。 只要能够改变前一世的那种悲剧,王冲并不在乎他是来自于哪里的。 “驾!” 马车一拐,载着王冲兄妹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弄巷之中。 “哟,这不是冲少爷吗?” 王冲带着小妹刚刚走进去,一张笑容可掬的胖脸立即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那胖脸汉子对着王冲裂嘴一笑,立即露出一颗金色的门牙来,看起来非常显眼。 这是一间典当行,虽然看起来门可罗雀的样子,而且还只有胖脸汉子那么一个人在里面。 但王冲却知道,面前的家伙富的流油。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的这家伙。他不做别的,就专门做京中的胡人,以及纨绔子弟们的典当生意。 谁要是缺银子、少细软的,都到这里来典当。特别是那些胡人,异乡为客,基本上都会捉襟见肘,免不了要到这里来拿东西典当。 因为这个原因,胖脸汉子对京城里胡人的消息最是灵通,人送外号“大金牙”。 王冲在京城里“游手好闲”,净交些马周这样不三不四的朋友,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大金牙”就是王冲认识的这种有用的“朋友”。 虽然有些肉痛,不过王冲咬咬牙,啪的一声,翻掌将一锭银子压在了桌上。“大金牙”从来都不是免费的,要让他开口,还得每次“割点肉”才行。 “买几个消息,有几个身毒来的胡僧到了京城。光头,大袈裟,很好认。我想知道他们在哪里?” 王冲开口道。 “嘿嘿,冲少爷果然豪爽,真不愧是九公的子孙。……嗯?身毒的僧人?冲少爷找他们做什么?这些家伙说话怪里怪气,动不动就劝别人信教。冲少爷还是少和他们打招呼。” “而且,冲少爷如果是想找他们,也已经迟了。这些家伙几天前就已经返回身毒了。” 大金牙眉开眼笑,一边摸着银锭,一边低头跟王冲说话。 “什么?” 听到这句话,王冲心中咯噔一跳,猛的睁大了眼睛,“回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王冲虽然料到这两名僧人已经到了大唐,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胡僧居然早已经回去了。 “是啊,是坐城西白玛瑙珠宝铺昭武人的马车回去的。冲少爷如果找他们有什么事的话,从城西出去,沿着大道往西,一路说不定还有机会追上他们。” 大金牙道。 王冲摇了摇头,出了京城,一路往西,便是茫茫的山岭和沙漠,三日的路程,足够他们走出玉门关了。 天地那么大,哪里去找一辆载着两名胡僧的马车? 大金牙这翻话,纯粹是安慰他而已。 “多谢了。” 从典当铺出来,王冲心中说不出的失落。这乌兹钢终究还是有缘无份啊! “走吧!回家去!” 两兄妹登上了马车,离开了典当铺。 …… 回到王家宅邸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整座宅邸里灯火通明,但却反而越发的寂静。 “站住!” 当王冲两兄妹蹑手蹑脚的推开大门,准备返回各自的房间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冰冷冷的暴喝从大堂上方传来。 “糟了!” 两兄妹身躯一僵,缓缓的转过头来。却见大堂上方,两点灯火亮起,灯火中一张冷若寒霜的脸庞缓缓浮现,正冷冷的盯着兄妹二人。 “娘,娘亲!” 王小瑶浑身一个激灵,怯生生的转过头来,叫了一声。 “母亲!” 王冲也是满脸的不自在。在外面转了一圈,特意跑到大金牙那里,就是想要避过母亲。没想到,还是被母亲逮着了。 看着母亲满面寒霜的样子,不知道等了多久,很明显,广鹤楼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你们两个混帐东西,我问你们,你们今天都到哪里去了?” 王夫人冷冰冰的神情,令人望而生畏。 两兄妹都是头皮发麻。在王家,王父虽然生性严厉,但大部分时间都出征在外,管不到两人。 真正管束两兄妹的,还是母亲赵淑华。 别人家是“慈母严父”,王家却是“严母慈父”!和母亲比起来,父亲王严算是相当的“慈爱”了。 “去了……我们去了一趟广鹤楼!” 王冲心里发怵,知道瞒不过,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去了一趟广鹤楼?你们仅仅只是去了一趟广鹤楼吗?” 王夫人猛的一拍檀木桌,声色俱厉。 砰! 王冲膝盖一软,不再争辨,猛的跪倒了下去: “对不起,娘亲,这件事情是我错了。” 王冲知道母亲在生气什么,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王冲最看不得的就是母亲伤心失望。 虽然外表看着严厉,但是经历过上一世,王冲深深知道,其实内心深处她和其他人一样的脆弱,也一样的深深爱着这个家。 因为失去,所以珍惜。 上一世,当母亲瘦弱的身躯缓缓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王冲痛彻心扉。也因此在这一世重生的时候,王冲就暗暗发誓,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惹母亲生气,让她如为自己伤心、流泪。 “错了,你仅仅只是错了吗?” 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自己胡闹也就罢了,居然把你小妹也带到广鹤楼里去胡闹,你知不知道姚家的姚老爷子那里已经把我们家告到陛下和你爷爷那里。这件事情已经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 “你大伯父白天早上一散朝,连家都没回,就气得亲自到我们登门拜访,质问我们家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要害死整个王氏一族!” “什么!” 王冲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来,心中大吃一惊。前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参与过这件事。所以根本不知道,姚家的姚老爷子居然会把自己和小妹告到圣上那里,甚至连大伯父都跑过来登门质问了。 “怎么会?” 王冲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原本以为,姚广异想要陷害父亲,离间父亲和宋王,按道理应该不会把这件事情闹大,至少不应该捅到当今天子那里的地步。 但是王冲发现自己低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姚家的姚老爷子。 如果说姚广异是老狐狸,老奸巨滑,那么这个老狐狸完全是姚家的姚老爷子手把手一手带出来的。 他在朝堂上那些翻云覆雨的本事,和姚老爷子比起来,甚至还不到姚老爷的十分之一。王冲记得清清楚楚,在前世的时候,姚老爷子有个子侄贿赂朝廷官员,结果这个魏姓的官员到圣皇那里把他的子侄给告了。 本来,在官场上,朝廷大员出了这种事情,基本上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但是最后的结果,姚老爷子手腕通天,结果不但没事,反而告发的那位官员被贬官免职了。至于那位子侄,自然也是无罪释放,事情不了了之。 王冲对这件事情印象非常深刻,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听自己的父亲和大哥、二哥他们提过很多次,所以尽管根本就没见过这位姚老爷子,但王冲对这位姚家的老爷子却有很大的忌讳。 他的做事手腕高深莫测,完全不可以按常理来揣度! 王冲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只注意姚广异,却忽略了姚家那位隐于幕后的姚老爷子了。姚家老爷子和自己的爷爷素来不对付,两人是政治上的对手,这种关系从前朝就开始了。 而且姚风深得姚老爷子的宠爱,前世的时候,姚家老爷子甚至为了这个亲孙子到圣皇那里去求官。他会做出这种事情一点都不令人意外。 仔细思考,姚老爷子会为了打击自己的爷爷小提大做,把这件事情捅到圣皇那里去,倒一点都不令人意外。 真正令王冲意外的是大伯父! 大伯父和自己父亲的关系一向不是很好。和父亲不同,大伯父并不是武将,而是在朝廷任职,他的地位很高,权利极大,爷爷的门生故旧,以及昔日在朝中的影响,几乎都被大伯父继承。 因此,对地位不如自己的父亲王严,以及其他几个兄妹,很是有些高高在上,瞧不起的味道。 王冲的其他几个叔叔和姑姑,都是逆来顺受,但王冲的父亲王严,他是军人,性格耿直,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当面顶撞,发生过冲突。 所以大伯父和父亲的关系最不对,王冲从上一辈子就不喜欢他,只是没想到,这次因为自己和小妹的事,他居然会亲自登门问罪。 “……还不会?!” 王夫人却比王冲想像的耳尖的多,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大伯父和你父亲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他本来就不喜欢你父亲,再过段时间就是你爷爷七十大寿,当着这么多的叔叔、伯伯,还有你爷爷门生故旧的面,你是想要你父亲名声扫地,颜面无存。” 说到最后,王夫人心中气苦,眼眶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昨天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的孩子终于懂事了。但是没想到今天就闯上广鹤楼,带着小妹把姚家公子打了一顿。 涉及到姚、王两家,这不是小事。何况姚家背后的那位老爷子还亲自把自家的公公告到了圣皇那里! 她这个做母亲的难辞其咎。 【今天三章已更,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最新最多的消息都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王冲的发现 王夫人心中对王冲期待有多大,这个时候失望就有多大。这种情绪不止是针对王冲,还有自己。 养不教母之过,如果不是自己一味对王冲太过姑息,又哪里会闹到这种地步。 “娘亲,对不起。孩儿知错了!” 王冲跪在地上,低下头来,心中自责不已。虽然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父亲,也是为了王家,王冲也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母亲却是完全不知情的。 王冲也没有办法向他说明,一切还要等到半个月后才行,只有父亲自己发现姚广异的阴谋,母亲才会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娘亲,这件事情小哥根本没错!” 突然,一个有点执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声音银铃般清脆。听到自家的小哥不断认错,明明受了委屈还不说,王小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虽然很怕娘亲,但王小瑶更看不得自家小哥受委屈。 “这件事情明明就不是小哥的错,为什么要说小哥错了!” 王小瑶执拗盯着自己的母亲,一脸不服气道。 “你说什么?!” 王夫人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随即被王小瑶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敢顶嘴!” “小妹,快别说了。” 王冲也吃了一惊,连忙拉了拉自家小妹的小手。但是这一次,居然被小妹甩开了。 “哼,为什么不能说。” 王家小妹牛脾气犯了,这次完全不听王冲的了,“那个姚风指使马周陷害小哥强抢民女,我和小哥去教训他,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什么?你说是姚家的姚风让指使马周来害你哥哥?” 王夫人这次真的吃惊了,看看跪在地上的王冲,又看看一脸执拗,梗着脖子的王小瑶,很显然,这件事情她并不知情。 “当然!我亲眼所见!马周那家伙都承认了!” 王小瑶理直气壮道。 十岁的小女孩思想想当单纯,她到现在为止,还以为王冲带她到广鹤楼去教训姚风是为了报仇。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在这件事情上,他是完全支持自己小哥的。 王夫人本来怒不可遏,但这个时候突然怒气平息了不少,怔怔的看着两兄妹说不出话来。王冲强抢民女的事,王夫人本来也是不信的。 自己的孩子或许顽劣不堪,不服管教,或者游手好闲,喜欢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但王夫人相信,他再怎么样的恶劣,也不可能恶劣到这种地步,干出这样的事情的。 之所以教训他,是因为不管王冲有没有做,他强抢民女的名声已经出来了,连带的王家的清誉也受到了影响。 而外面的人是不会在意真相如何的,他们只会知道这件事情是王冲干的,而王家是王家的子孙! “真的?” 王夫人道,却不是看向王小瑶,而是望向跪在地上的王冲。 “嗯。” 王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是为了报仇才是广鹤楼的,但小妹这么说也并不算是错。 “诶!” 王夫人深深的叹息一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冲两兄妹闯出这么大的祸,牵涉到姚王两家,甚至捅到当今圣上那里去了,按道理不能不狠狠的教训一顿。 但是姚风利用马周设计暗害王冲,弄得王冲在京城名声扫地,王冲气愤不过,带着小妹上广鹤楼去教训他,这又是情理之中。 王夫人虽然不喜欢王冲兄妹到处惹祸,但夫君毕竟是镇守边陲的将领,王夫人同样也不希望自己生出孩子是个畏手畏脚,毫无性格的懦夫。 从这一方面,王夫人内心其实是并不认为王冲兄妹的行为有什么错的。 “起来吧!” 王夫人叹道,“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向你大伯父解释说明的。只要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就算圣上问起来,我们也算有个交待。” “多谢娘亲。” 王冲站起来,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妹,王冲心中也不禁感谢无比。 这个时候,王冲也不由暗暗庆幸这次行动幸好带上了小妹,要不然这件事情还真不好怎么解决。 “咯咯,不错吧!” 看到自己的小哥看过来,王家小妹毫不谦逊的抬起了自己傲骄的小脸。王冲咧嘴一笑,赶紧偷偷翘起一个大拇指,满足自家小妹的骄傲心理。 到底是自家小妹,没白疼! “……不过,这件事情虽然是姚风的错,但你们两也太不像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耳中再次传来母亲赵淑华的声音。听到母亲的声音,两兄妹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特别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跟男孩子一样跟人打架,像什么样子?” 王夫人目光一转,看着刚刚跟自己“顶嘴”的王小瑶,再次数落起来。 “是,瑶儿知道错了!” 王家小妹臭着脸,一脸“就知道会这样子”的样子,低着头,脚下无聊的乱踢,对于自家娘亲的话,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告诉你小哥,你不去!他要是敢多说,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王夫人没有放过这个“家教”的机会,继续唠叨着。 王家小妹圆溜溜的眼睛开始东瞟西瞟,明显心不在焉,想要开溜。 王冲看到这一幕,心中失笑,已经知道她想要干嘛了。 “娘,我肚子好饿啊,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 王家小妹两只小手突然按着肚子,一副可怜兮兮,委屈至极的样子道,说着肚子里还传出咕咕的声音。 王夫人心肠一软,但很快又板起了脸色,“吃饭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以后不许再跟人打架了。” “咦,快看,那边是谁来了?” 王家小妹突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道。趁着母亲惊诧回头的刹那,王小瑶一拉自家的小哥,撒丫子就跑: “小哥,快跑!” 王冲失笑,甩开手臂,就像事先演练过无数次一样,跟着自家小妹撒丫子就跑。身后,传来王夫人气愤至极,怒不可遏的声音: “王小瑶!你敢跑,我要关你三天禁闭!” …… 广鹤楼的事情,王冲暂时算逃过一劫了。 一大清早,打探到了两名身毒胡僧的消息。 王小瑶果然被关了三天禁闭,王冲过去找她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了。而王父虽然说晚上的时候回来处置他们,但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动静。 没有意外,父亲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调回边陲,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王冲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海,两个身毒胡僧居然早早的返回故地,这是王冲怎么也想不到的。 “不应该的,难道大唐和乌兹钢真的就有缘无份吗?” 王冲躺在床上,感到深深不甘。 以自己的情况,想要空手套白狼,积累一笔初始的巨大财富,乌兹钢是最好的机会。虽然并不是说错失了这个机会,王冲就找不到其他的替代方法了。但是任何的其他赚钱机会与之相比,都要逊色许多,要不然,王冲也不会下意识的就想到“乌兹钢”了。 不止如此,乌兹钢还拥有另一重,特殊的意义。 上一世,大唐错过了这个机会,最后使得乌兹钢被敌人所用,结果成千上万的大唐精锐倒在了乌兹钢武器的刀下,血流成河。 这对大唐是个巨大的打击! 王冲对此印象深刻,因此才会特别的耿耿于怀,想要改变这一切。 这一世,乌兹钢还刚刚出世,名声不显,这是极好的利用的机会。王冲本来以为可以利用好这个机会,即为自己积累一笔财富,也可以为中土神洲谋利,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因为我重生的原因,大唐最后连一丁点的乌兹钢都得不到吗?” 王冲躺在床上,心中隐隐有些不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被自己忽略掉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王冲从不认为利用别人的长处有什么错。脑海中,王冲把上一世关于乌兹钢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又过了一遍。 上一世,王冲分明记得是有个家族接触过这两上身毒的胡僧,并且从他们手中以高价购买了一些乌兹钢,如果这两个身毒僧人现在就回去了,岂不是说,那个家族买不到乌兹钢,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王冲心中此起彼伏,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 不知过了多久,王冲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惊,猛然从床上一跃而起: “那两个身毒胡僧只会梵语,不会中土的语言,大金牙一个丁点梵语都不通的人,怎么会和他们说过话,而且还说他们怪里怪气?” 王冲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身毒位于西域以西,距离中土遥远,那里的僧人很少会到中土来。 即便过来,那些过来的身毒僧人大部分也是会中土语言的,在沟通方面没有问题。但是这两个身毒的僧人不同,他只会梵语,其他一概不会,就连塞外的胡人和西域的诸胡也听不懂他们的话。 正因为这一点,使得根本没人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更加没人知道他们卖的是乌兹钢。所以乌兹钢矿石的事情曝露之后,前世才会引起这么大的哄动。 曾经有人说过,如果大唐会梵语的人不是那么凤毛麟角,如果当时有人能询问那些身毒僧人,如果海德拉巴的乌兹钢能够为大唐所用,那么大唐的国力将会截然不同,变得更加的强大。 大金牙说他们说话阴阳怪气,他如果没有见过他们,是不可能这么过的。 “不对,大金牙见到的是吐火罗的僧人,根本不是身毒的僧人!” 王冲脑海里思考了一遍,想起前世的一个典故,突然之间明白过来。吐火罗和身毒庇邻,那里也信奉佛教,并且建造了巨大的佛陀卧像,极其壮观,而且经常有不少吐火罗僧人到中土来传经传教。 由于大唐对极西之地的国家很少了解,所以这个时代,经常有人把吐火罗的僧人和身毒的僧人混为一谈,甚至直接认为吐火罗就是身毒,身毒就是吐火罗。 大金牙说这些人是说话阴阳怪气,这分明说的就是吐火罗啊! 想到这里,王冲心中一片大喜,原来的郁结顿时一扫而空。如果大金牙见的不是身毒的僧人,也就是说那两个身毒僧人还在大唐,还在这里,换句话说,自己还有机会! 这一刹那,王冲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张,心中一片愉悦。 大金牙虽然给了王冲一个错误的消息,但是王冲也并非毫无所得。 “白玛瑙珠宝铺。” 王冲想起了大金牙说的那个地方。 吐火罗距离中土遥远,那里的僧人前往大唐的时候,都是搭乘的某些西域昭武人的马车。王冲前一世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马都是固定的,只有某些特定的昭武人,才会搭乘这些僧人。 身毒和吐火罗庇邻,前来大唐也只有一条道。如果能多白玛瑙珠宝铺那里问到吐火罗僧人的行踪,那就一定也能问到两名身毒僧人的行踪。 想到这里,王冲再也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身毒胡僧 天刚一亮,整座王家府邸沉浸在睡梦之中,王冲就悄悄的挪开一线缝隙,从房间里钻了出来。 “站住!” 刚刚钻出来,半个身子还没收回,突然就听到头顶一声厉喝。 “冲少爷,夫人有令,严禁你这几天出门!” “在老爷回来之前,少爷还是在房中好好待着吧!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大门外,两尊门神般的身影挡在王冲身前,连头顶初升旭日都挡住了。王冲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两尊熟悉的身影,一脸冷冷的样子,正板着脸,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把守在门外。 任何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忠心耿耿,铁面无私,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通容! “申护卫!孟护卫!” 王冲叫出了两人的名字。 门外两尊门神正是申海和孟隆。昨天兄妹二人闯祸回来,小妹就被关了三天禁闭。而申海和孟隆二人就被派到了王冲房外。 这一点王冲当天晚上就知道了。 “冲少爷,不必说了!这是夫人的命令。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两人冷冰冰道,不等王冲开口,就提前堵死了他所有的藉口。说话的时候,两人甚至眼睛连看都没看王冲一下。 在王家,并不止有申海和孟隆两个护卫,但王冲却知道,这两人的地位最高,身份最特份。他们两人对王家忠心耿耿,除了父亲和母亲,其他没有人能差使得动他们。 小妹被关了禁闭,母亲又把申海和孟隆差到自己门口,显然是为了看住自己,杜绝像上次一样,再惹出许多麻烦了。 如果是其他时候,王冲倒并不介意在家里多待个几天,一直等到父亲回来。但是时间不等人,从时间上算,那两个身毒僧人最多再待十五天就回去了。 如果自己不能在这段时间内,及走找到他们,得到他们身上的乌兹钢,那大唐就永远和这种宝物失之交臂了。 “申护卫,孟护卫!” 王冲笑了笑,叫出了两人的名字,虽然母亲派出的这两个人非常难缠,不过王冲却自有把握去说服他们: “我知道你们忠心耿耿,我也不为难你们,如果你们不希望我出去,我可以不出门。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母亲可以关住我一时,难道还可以关住我一世?” “迟早有一天,我是要出去的。难道我那个时候闯出什么祸事,两位护卫就觉得没有关系了吗?” “啊!” 王冲只是一句话,就把两个忠心耿耿,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强硬拒绝王冲的护卫说得懵住了。 两人张口结舌,盯着王冲嘴巴张了好几次,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夫人说过,绝对不许冲少爷出门。两人本能的觉得,只要照做就可以了。但这个时候,听到王冲的话,两人却感觉非常的不妥。 不错,如果冲少爷在老爷回来以后再闯出祸事,真的就跟他们无关吗?那岂不是为了撇清关系而不负责?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但是申海和孟隆对于王家忠心不二。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被王冲一句话说得坐立不安。 两人越想越觉得王冲的说的事情很有可能成为真的,心中顿时不觉焦虑起来。 “惭愧!” 王冲看到两人慢慢胀得脸孔通红,心中告罪一声。这两人是王家最忠心的护卫,王冲也不想这样,但是为了得到乌兹钢,也为了大唐的这次潜在机会,也只能这么做了。 “两位护卫也不必担心,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本来就是王氏的子孙,王家就是我的家,我又怎么会害他?” 王冲语声一缓,又换了一种说法,打消两人的疑虑。申海、孟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连两人自己都没有发现,王冲只不过两句话,就让两人的心态前后起了天壤之别。 最开始的时候,两人是绝对的铁面无知。但现在,却已经开始不知不觉的跟着王冲的思路在走了。 “不错,冲少爷是王家子嗣,又怎么可能去害王家”,两人嘴上没有说话,但心中却不断点头,已经产生这种认同感了。 “我知道,母亲肯定是因为我在外面闯了祸事,才把你们派过来的。但是昨晚的事情,想必你们也知道,错根本不在我。那个姚风包藏祸心,利用马周来害我,还说成是我去强抢民女。害得我在家中受罚也就罢了,但还连累王家也脸面无存,你说这口气我能忍住吗?你们说,我王家的子孙难道还能怕了他吗?” 王冲语重心长道。 “冲少爷说的是!如果不是没有夫人的命令,我们也是要去教训他的!” “那姚家做得太过份了。我就知道,少爷虽然顽劣,但绝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 申海、孟隆二人也义愤填膺道。 两人一开始也错怪了王冲,以为王冲真的和马周一起做出了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正因为如此,此时真相大白,才会更加的惭愧。 王冲心中一方面是暗暗感动,一方面也是暗暗窃喜,知道这两人快被自己说服。 “只差最后一步了!” 王冲暗暗捏了捏拳头,加了最后一步猛料: “申护卫、孟护卫,我的性格就是如果要去做的事情,那是一定要去做的。哪怕是当时被关了禁闭,之后也是回去。”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除了看住我,不让我出门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就是跟着我一起出去。即然有些事情我是一定要做的。还不如跟着我一起去,我去到哪里,你们去到这里。” “这样,如果发现我做的事情对王家有害,你们也可以及时阻止。这样岂不是比一味的阻止我要好得多?” 申海、孟隆两个人都怔住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来。两人本来觉得只要看住王冲,不让他出去闯祸就行了。 但是两人现在突然发现,似乎王冲说的更加有道理。而且两人完全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就像王冲说的,“堵不如疏”,夫人、老爷生气的时候可能关他三天,五天,甚至更长,但他终归是要出来的。 到时候时间一到,该闯祸还是会闯祸! 如果是其他护卫也就罢了,惹祸就惹祸,反正与他们无关。但是申海和孟隆不同,两人对王家忠心耿耿,绝不愿意出现这种情况。 “冲少爷,你要出去我们不反对。但是我们先说了,你去到哪里,我们跟到哪里。就算上厕所,也是一样。” “冲少爷也知道,我们是粗人。冲少爷如果还在外面惹事生非,给老爷、夫人惹出什么麻烦来,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们铁面无情,动粗了!” …… 两人思忖了良久,终于有了决定。 “放心!我的境界不如你们,真的这种事情,到时候该怎么做,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王冲笑了起来。 就连申海、孟隆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王冲的三言两语间,他们的态度和之前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但是偏偏两人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换了是今天之前,这是两人打死都想不到的。 带了申海、孟隆两名强力护卫,王冲离开王府,在晨曦之中,迅速往城西而去。 也就在三人离开之后不久,一名王府护卫急匆匆的闯进了王家的内邸。 “夫人,冲少爷跑出去?” 听到这句话,王夫人大吃一惊,身躯一震,猛的坐起,急急道: “申海和孟隆呢?他们怎么不拦住他?” 申海和孟隆对王家忠心不二,绝对不可能背叛她的命令,王夫人把他们派过去看住王冲也是这个原因。有他们在,哪怕王冲跑出去,也能把他追回来。 但是接下来护卫却更让她震惊。 “夫人,他们和冲少爷一起跑出去了!” 护卫如实道。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王夫人震惊的手里的茶杯都掉下来了。这比王冲偷跑出去,还让她震惊: “这怎么可能?!” …… 早早的赶到城西的白玛瑙珠宝铺,从那些西域昭武人嘴里顺利的问出了两名身毒僧人的下落后,王冲马不停蹄,穿眼欲穿的迅速赶了过去。 就在车水马龙,人流汹涌的玄水街上,王冲终于看到了两名身毒来的僧侣。这两人披着褐色的袈裟,右肩袒露,露出黎黑的胸膛和手臂,和王冲印象中的不同,两名身毒来的僧人头顶并不是完全的光秃秃,而是还留了一层细细的粗黑短发。 两人慢慢的行走,在汹涌的人群中,看起来并不显眼。 “终于找到他们了!” 看着窗外的两名身毒胡僧,王冲长长的松了口气,心中如获至宝。在这个时代,知道身毒的还没有几个。 不过王冲却知道,在另一个时空它还拥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印度”。 “冲少爷,你要找的人就是他们吗?” 马车里,申海和孟隆同样在透过车窗,观察那两名僧人。跟着王冲从府里出来,两人一直提心吊胆,生怕王冲又去见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给王家招惹出祸事来。 不过此时看到王冲找了一大群人,转了一大圈,最后只是为了找这两个身毒的胡僧,两人心中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在放松之余,两人心中也涌起了更大的好奇心。 王冲如果去找什么马周、李周,或者姚公子,李公子之类,两人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两个胡僧……,这未免太奇怪了。 第一次,申海和孟隆对自家少爷在外面干的事情,开始产生了好奇。 “嘿!不要小瞧了他们!” 王冲知道两人在想什么,不由笑了起来。在大唐,僧人是最不起眼的人之一,不过王冲心知肚明,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僧人。 “别看他们两个浑身黎黑,再过个几年,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后悔死,和这两个人失之交臂。” “啊?” 申海和孟隆互相看了一眼,心中越发的好奇了。 王冲笑笑,也不过多解释。大街上,两名身毒僧人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售卖乌兹钢矿石。 王冲发现,他们并不是胡乱的到处找人兜售乌兹钢矿石,而是专找那些衣着华丽,看起来财力雄浑,像是巨商大贾一样的人。 “难怪这两个人这么久都没卖出去。” 王冲心中暗暗摇头。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海德拉巴矿石 这两人的做法若是放在大食,或者条支、大马士革那些地方自然没有问题。因为大食的商人只要是赚钱的生意,什么都做,珠宝、香料、丝绸、茶叶、瓷器、矿石……,只要能想到的,有利润的,他们都会染指,而且百无禁忌。 包括贩卖人口这样的事情,大食商人也是做的。 但是这里是大唐,并不是所有人都对矿石、冶炼的生意感兴趣。两人这种做法,算是找错了对象。 更不要说,这京城里有几个人懂得梵语。他们这样叽哩呜噜一大通,就算是找对了人,人家也未免明白他们的意思。 毫无疑问,两人这种做法是他们自己的损失,但同样更是大唐的损失。更或许,两人最初的时候对这趟行程就没有抱过太大的希望。 内心深处,他们或许早就做了空手而回的准备。 “这一切,必须要改变!” 王冲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从马车里走了出去。身后,申海、孟隆两人紧紧相随。 “两位大师,有礼了。” 王冲大步走过去,走到两人身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听到身后的动静,两名身毒胡僧回过头来。但是看到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两人眼中都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波罗萨呜哆……” 其中一名僧人更是神色严肃,冲着王冲连连摆手,示意他离开。 被拒绝了! 申海和孟隆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他们早在马车里就看出来,这两名身毒来的胡僧有着自己的规矩,他们虽然在到处找人,同时找他们的人也不少,但是往往询问几句后,大部分人就被他们拒绝了。 毫无疑问,自家少爷也在拒绝之列! 对于这趟行程,两人本来是充满好奇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他们高看了,自家少爷还是自家少爷,一点没变啊! “原来少爷根本没跟人家谈妥。” “不是没谈妥,估计是压根没接触过。少爷恐怕根本没想会被人家拒绝。” 两人轻声低笑。 但是下一刻,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 “两位大师何必急着拒绝,我年纪虽小,但却是购买你们乌兹钢最合适的人选。” 王冲语声一变,突然微笑着,嘴巴里迸出来一翻申海、孟隆两人从没听过的语言。梵语! 申海、孟隆惊呆了。王冲嘴里的语言音节韵律和两个胡僧一模一样! 自家少爷居然会梵语! 这怎么可能? 两人满脸的不可思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家少爷的梵语不但没有丝毫生涩,反而相当的流利。 看起来就好像学了几十年一样。 但问题是,少爷到底是怎么学会的? 两人在王府待了十多年,从来就没看过王冲拜过什么梵语的老师。王家的宅邸,也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梵语老师登门造访过。 自家少爷到底是从哪里学会这么流利的梵语? “你会梵语?” 两个身毒大和尚比申海、孟隆还要震惊,特别是那名之前扭头过去,不理王冲的胡僧,更是满脸的惊。 来中土神洲也有好几个月了,这还是他们在大唐遇到的第一个会讲梵语的汉人。而且居然还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不起眼的小孩。 这让两人心中不禁眼前这个小孩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嘿,小孩就不能会梵语吗?” 王冲淡淡道。他的梵语是上一世三十年后学会的,在那个时代,虽然像他这样的会梵语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在现在,王冲心知肚明,自己恐怕是京城里寥寥几个会梵语的人之一。 “我也不瞒你们,我是大唐九公的子孙,按照你们的说法,就相当于你们身毒的刹帝利。在中土,对乌兹钢感兴趣,并且买得起的人不多,我绝对是其中之一。” 王冲望着两名胡僧,侃侃而谈,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来,亮了一下,又收了进去: “看到后面那两个人没有,这两个人就是我府中的护卫。现在,你们该相信我了吧。” 两名身毒胡僧看着王冲更惊讶了。这小孩看着年纪轻轻,居然还知道身毒有刹帝利的存在。 不过很快,两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乌兹钢?你恐怕弄错了,我们并不卖乌兹钢,而是海德拉巴矿石!” “而且,我们不远万里,来到中土,是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购买我们矿石的大主顾。或者长期的合作伙伴。就算你会说我们的梵语,我们也是不会轻易答应你的。” 两人沉声道。 “啊?” 王冲满脸的错愕,这翻答复大出他的预料。但王冲更在意的还是另外一件事: “海德拉巴矿石?你们卖的不是乌兹钢,而是矿石?” “嗯。” 两名胡僧一起认真的点了点头。 王冲一下子就懵了。这个玩笑可就闹大发了。他还一直以为两人卖的是成品的乌兹钢,没想到居然是原始的矿石。 但是仔细回响,海德拉巴矿石现在才刚刚面世,乌兹钢这个名字恐怕还要等到几年之后才会出现。 自己一时疏漏,居然把这个几年之后才会出现的名字,提前说出来了。 “公子,乌兹这个名字不像是中土的名字,贫僧也算是见多识广,去过不少地方,但也没有听过这种钢材。不知道公子是从哪里听来的?” 第一名胡僧皱着眉头,有些疑惑道。 “这个……我听说身毒的海德拉巴出了一种很厉害的乌兹钢,还以为你们卖的是乌兹钢。” 王冲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上辈子听来的,立即随口胡谄道。 “哦?” 两名胡僧一脸的意外,搞了半天,王冲居然是把海德拉巴矿石弄成了乌兹钢: “身毒只有海德拉巴矿石,并没有什么乌兹钢,公子恐怕是搞错了。” “不过,乌兹钢这个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希望把这个名字传回去。说不定,乌兹钢可以成为海德拉巴矿石的正式名字。” “不介意,不介意!” 王冲连连摆手,心中却涌起一种异常古怪的感觉。 上一世,乌兹钢这个名字是怎么出现的,王冲早就忘了。但是现在看起来,自己好像要成为这种珍稀钢材的正式命名者了。 这让王冲心中升起一种亲手缔造历史的荒谬感。 “多谢。” 另一侧,两名胡僧听到王冲答应,微微一笑,心中对于眼前这个十多岁的少年顿时多了许多的好感。 “两位大师,在谈生意之前,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先看一下你们手中的海德拉巴矿石?” 王冲微微一笑,突然开口道。 “当然可以!” 听到王冲这个要求,两名胡僧倒是没怎么犹豫,很爽快的答应了。在谈生意之前先看货,这是情理之中。 一名僧人手掌一抬,很快提起手中一个黑不溜湫,外形怪异、丑陋、脏兮兮的铁桶子。 “原来在这里!” 王冲心中大为惊异,他早就注意到这两人手中提着一个怪异的,黑不溜湫,外表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土造物的铁桶子。 不过王冲没想到,海德拉巴矿石居然被他们藏在这里面。 “给你!” 果然,这名僧人右手探进去,很快取出一枚黑漆漆,表面斑驳,凹凸不平的椭圆形矿石,朝冲递了过去。 看着眼前这块海德拉巴矿石,王冲心中突然不争气的怦怦直跳起来。海德拉巴矿石!他终于见到了这种传奇的矿石! “终于看到了!” 王冲盯着这块矿石,心中此起彼伏。 和后世的声名显赫相比,现在的海德拉巴矿石还是那么的声名不显,默默无闻。 王冲敢打赌,就算是这两名胡僧,恐怕也未必知道自己手里海德拉巴矿石的真正意义! 玄水街上人流汹涌,不知道多少鸿商巨贾从自己身边穿梭经过,但却没有人往这边看上一眼。 王冲心知肚明,如果没有自己出现,恐怕大唐又要和这种珍贵的海德拉巴矿石失之交臂了。 “呼!” 王冲伸出手来,不动声色的从两名身毒胡僧的手中接过海德拉巴矿石。 “好沉!” 这是王冲的第一感觉。这些海德拉巴矿石远比它们看上去的要沉重的多,王冲估算了一下,最起码有四、五十斤之重。 以王冲的实力,也是非常费力的。 “这两个和尚好高的实力!” 王冲忍不住下意识的看了两名胡僧一眼。之前只注意到他们身上有海德拉巴矿石,却没有注意他们的实力。 这两个胡僧能把海德拉巴矿石藏在身上,却若无其事,显然实力不俗。 王冲并没有过多的打量,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矿石上。后世名震天下的海德拉巴矿石现在看起来却黝黑、斑驳,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 单单从外表,王冲也看不出来它和其他的铁矿石有多大的区别。 从这点来说,也难怪海德拉巴矿石在大唐明珠蒙尘,大唐这么多的鸿儒、天才,却没有一个人感觉出它的价值。 但王冲却深深知道,这种矿石所蕴含的意义是全世界其他所有的铁矿脉都无法比媲拟。 这是全世界最锋利,最完美的武器材料! “海德拉巴山脉里的矿石是我们最近才发现的。它的重量至少是其他铁矿石的三四倍以上,非常的珍贵,仅从这一点,它就是最好的铁矿石之一。” 耳畔传来两名身毒僧人郑重其事的声音: “虽然是矿石,但是它的铁含量非常高。根本不需要太复杂的程序,就能从里面提炼出所需要的东西。如果你需要那种高品质的铁,那么海德拉巴矿石将会你比预期的还要高!” “另外,海德拉巴非常锋利。我们曾经试着造出过一把刀,并不需要过于打磨,就非常的锋利。而且可以轻易的砍断其他的宝刀。这是极好的武器材料!” “这是海德拉巴山脉的第一批矿石。出价越高,购买越多,越会赢得我们的尊敬。那将会是我们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 两名身毒僧人在一旁解说着。 听到这样朴实的解说,王冲心中感慨不已。就凭这种直白的解说,也难怪两人最后空手而回,海德拉巴矿石也在中土卖不开。 相比起来,后世的解说要简短的多,但却也华丽、冲击的多: 世界上最华丽的兵器,最锋利的武器,杀伤力最可怕的战场梦魇! ——在这方面,王冲甚至比这两个身毒来的胡僧懂的都要多! 【三章已更,希望大家看完之后,随手留个评论,并点击简介右下方的收藏。另外,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感兴趣的兄弟可以搜索关注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新奇的销售总代理 “你们的海德拉巴矿石怎么卖?” 王冲抬起头问道。 “我们并不是单纯的售卖矿石。首先我们并不接受五铢钱,铜钱、银子,中土的银钱在我们身毒并不流通。不过黄金和珠宝可以接受!” 两名僧人道。 王冲点了点头,这个和那些西域的胡商一样,他倒是一点不意外。 “另外,我们并不接受单个的零卖。如果公子仅仅只是猎奇,想要买几个玩玩,或者小批量的购买,请恕我们并不接受。公子还是尽早离开。” 两名僧人说到后来一脸的严肃。两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土并不是想要卖两锭银子,赚几个小钱,而是希望寻找一个大主顾。 这是他们身上肩负的使命。 “最后,如果达成交易,至少要有一半的货款用粮食来代价,这是最重要的,也是我们交易的前提条件。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才会被我们视作真正的合作伙伴。” “而且你和你的家族也将获得我们所有身毒人尊敬和感谢,我们海德拉巴也将源源不断的向你们!” …… 两名身毒胡僧一脸认真道。 “啊?” 王冲低呼一声,一脸的意外。 不接受五铢钱和铜银、白银这个还可以理解,但是要求交易内容至少要有一半的贷款用粮食来代替,这真的是出乎王冲的意外了! 哪有交易用粮食来代替的? 王冲开始还以为这两和尚在开玩笑,但看到两人认真的神色,王冲就知道,他们是认真的。 “怎么会?” 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这可以说是他听过的最奇怪的交易内容了。不过,看着两人的目光,王冲心中一动,脑海深处突然沉渣泛起,想起了上辈子一些被淡忘的记忆: 身毒和中土是不同的! 那里人口众多,却远没有中土富庶。 按照王冲的了解,身毒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极度的贫穷、战火、黑暗和混乱之中。这倒也解释了为什么身毒坐拥海德拉巴这种珍稀的战略资源,却从来没有自己利用,而是拿着满世界的售卖了。 他们需要粮食,而且是大量的粮食! 说一半其实还是隐讳了,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恐怕他们希望全部都换成粮食,带回身毒去。 想到这里,王冲脑海中渐渐的明析起来。 按照记忆来看,如果没有意外,身毒正在闹***。这两名僧人从身毒而来,身上肩负了巨大的任命。 也难怪他们对小额的交易根本不感兴趣。 “……不过,这可不好办啊!” 王冲皱起了眉头,却是想起了一件事。 只要有钱,理论上,在大唐什么都是能购买的。但是问题是,大唐是进行粮食管制的。一粒米,一粒谷子都是很难轻易贩卖到国外去的。 “民以食为天”,事实上,不止是大唐,再往前,不管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进行严格的粮食管制的。 这两个胡僧想用一半的粮食来代替贷款,这等于给王冲出了一道难题。私自贩卖粮食到国外,那就是死路一条! 只凭这一条,恐怕整个大唐就没有人能满足这两个胡僧。 王冲这才反应过来,上一世大唐和乌兹钢这种战略资源失之交臂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两个胡僧的条件,绝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满足的。 王冲深深感到了棘手。 不过就让他这么放弃乌兹钢那也是不可能的! “……难道就这么白白便宜那些大食人?” 王冲心中皱起了眉头。 他可是知道,未来大食可是会成为大唐的心腹之患。如果让这些人和大批的海德拉巴矿石,那必然是如虎添翼。 而且更重要的是,王冲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上一世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如果能够吃下大量的海德拉巴矿石,不止能够让自己从中得利,而且也能够无形之中削弱大唐的对手。 “不对,大食人吃的可不是稻谷!” 王冲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大食人是不吃米饭的,他们吃的是一种硕大的椰枣,而再往北,突厥的草原上更是从没有长出过任何粮食。 但是海德拉巴的僧人却同样在这两个地方售卖矿石。 很显然,身毒人口中的“粮食”和中土人理解的“粮食”有很大的不同。要知道,身毒现在可是处于大饥荒中啊,只要是吃的,哪里会计较这么多。 很显然,如果不注意到这一点,很可能因为大唐的粮食管制策略而谈崩。 想到这里,王冲心中突然兴奋起来。 “两位大师,苹果、犁子这些吃的可不可以?” 王冲突然问道。 两名胡僧都是一脸诧然。但是却缓缓的点了点头。他们调查过,中土人吃的这种米饭是很适合身毒人的,如果能将这种粮食大量的运往身毒,这样是最好不过。 但是如果没有,换成其他吃的也是一样。 身毒,现在可是正处在饥荒之中啊! “那香蕉、玉米、高梁呢?” 王冲继续问道,一脸的兴奋。 “那样也可以。” 两名胡僧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只要是吃的,哪里会计较那么。 “哈哈哈,那牛、羊、骆驼呢?” 王冲哈哈大笑,想得更远。 大唐虽然管制粮食,但是草原上的牛、羊却是不受管制的。在突厥人的领地上,茫茫无际,大片的这种牲畜。 如果这些胡僧想要大量的粮食,完全可以绕过大唐的国策,借取突厥的人,来满足他们的需求。 这就是很好的变通之道。 “如果有牛、羊,那就更好不过了。” 两名胡僧道。 相比于苹果、犁子这些很难收藏的水果,无疑牛羊之类的“粮食”更受欢迎。只要能够解决身毒的饥荒问题,到底是什么,他们其实反倒并不是很关注了。 “如果公子和你身后的家族能够接受这一点,那接下来,我们就可以继续谈下去了。” 两名胡僧看着王冲,明显比之前感兴趣的多。 “那么价格呢?” 王冲笑道。 达成了第一点共识,双方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如果按照你们中土的价格,海德拉巴矿石大概是一钧300两黄金!” 两人诚声道。 “300两黄金?!!” 王冲看着两人,吃了一惊。 “怎么?嫌贵?” 看到王冲的表情,两名身毒僧人的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300两黄金是我们的低价!是绝不可能再降的!” “我还以为我们能达成一致。如果不能接受这个价格,我们就没法合作了。——看起来,你和你的家族并不是我们真正的合作伙伴!” …… 两名身毒僧人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和之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300两黄金一钧的价格,是他们出发之前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商定出来的最合适的价格。 大祭司已经明确说明,如果低于这个价格,绝对不能成交。 海德拉巴矿石不同于普通的铁矿石,不可能按照普通的铁矿石价格去售卖。在来中土之前,他们还去过许多其他地方,也遇到过很多人。 其中不管和王冲一样,能够说流利梵语的人。当时他们听到这个价格,也是和王冲一样的反应。 如果不能和他们一样理解海德拉巴矿石的真正价格,那么这些交易就没法谈下去了! “看来,中土并不是海德拉巴矿石合适的地方!” 两人冷冷的说着,便欲转身离开。 在中土大唐几个月,他们其实已经判定了这个地方并不适合海德拉巴矿石的销售。按照两人的计划,再过几天他们就会返回身毒。 刚刚遇到王冲的时候,两人还以为会有所不同。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 现在王冲的反应,反而促使两人更加确定最初的判定。 ——中土确实不适合海德拉巴矿石! “等一等!两位大师,你们误会了!” 看到两名胡僧转身要走,王冲哭笑不得,连连招手,叫住两人。 不错!海德拉巴矿石的价格确实很贵,而且不是一般贵,是很贵很贵! 300两黄金如果用来购买其他的铁矿石,恐怕都能买好几十车了。以这个价格购买铁矿石,绝对是奢侈。 不过,拥有上一世的记忆,王冲却深深,在后世这些海德拉巴矿石的价格将会达到可怕的几万,甚至十几万两黄金一钧的恐怖价格。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想买也买不到! 两名胡僧不知道,王冲并不是嫌贵,恰恰相反,王冲是惊讶于它的廉价! 和后世的那些天价比起来,现在的海德拉巴矿石简直就是白菜价! 王冲根本没有想到,这种矿石最初的时候居然这么便宜! 当然,王冲肯定不会蠢自己说出来。 “两位大师,300黄金一钧的价格,我可以接受!” 王冲简单道。 听到这句话,两名胡僧神色稍霁,这才停下脚下: “300黄金一钧虽然不便宜,但是我们身毒的‘钧’和你们中土的‘钧’不同。在中土,你们一钧只三十斤,但是我们身毒的钧是‘大钧’,一钧足有五十斤!比你们中土的钧要大得多——你手上的海德拉巴矿石就是一钧!” 其中一名胡僧说道,似乎想要王冲好受点。 王冲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身毒和中土的区别。不过有一点两名身毒胡僧有说错了,中土的一钧可没有三十斤,实际最多就是二十五六斤而已。 从这点来说,身毒人还算是非常实诚的。 而且,50斤的原矿石300两黄金,换算下来,1斤才60两黄金,坦白说,这真的是白菜价了。 自己真的是赶上了海德拉巴矿石行情最好的时候! “价格没有问题,接下来我们可以谈生意了。” 王冲道。满足了这几个身毒胡僧的条件,接下来就轮到自己的节奏了。 “只要你能够接受我们的条件,其他的当然没有问题。你想要多少钧的矿石?” 两名胡僧道。 “不,不!两位大师,你们误会了!” 王冲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笑着道: “我是带着很大诚意来和你们谈的。不过,有一点你们弄错。我想要的不是多少钧矿石,不是一钧,也不是二钧,也不是一百钧,一千钧……,我想要购买的是你们海德拉巴在中土,甚至整个东方世界的销售总代理权!” 王冲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一笔断的买卖有什么意思?买到一钧,两钧,甚至一百钧,一千钧的海德拉巴矿石有什么意思? 单单的一笔海德拉巴矿石根本无法形成强大的战斗力,也无法从根本上增强大唐的实力。 王冲的野心要比这大得多! ——王冲想要身毒海德拉巴山脉今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矿石,一直到它挖光为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惊人的九万两! 二世为人,没有人比王冲更清楚,今后海德拉巴矿石的争夺会多么激烈了。那种几万一钧,十几万一钧,甚至更高的天价,都是白热化争夺的结果。 不止是在东方,哪怕是在西方,在身毒以西的大食,甚至更远的地方,海德拉巴矿石的争夺都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哪里的价格一点都不比大唐的售价便宜! 这就是为什么前世,一柄乌兹钢武器卖到了十几万两黄金一柄,但大唐依然得不到海德拉巴的矿石。 这就是因为,在西方,在大食那里卖得比大唐还要贵! 海德拉巴矿石是有限的。等到所有人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也就是海德拉巴矿石的价格呈几何倍数疯狂飙升的时候。 但是现在,这一切还仅仅刚刚开始。哪怕身毒的僧人对于这种矿石的定位,也仅仅是很好的武器材料! 300两黄金一钧,这对大唐是千载难缝的机会。无论如何,王冲都要最大化自己和大唐的利益。 而销售总代理权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销售总代理权?这是什么东西?” 两名身毒高僧面面相觑,一脸的迷惑。他们也算是去过不少地方,见多识广,在大唐也算待了不少的时间,但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起“总代理权”这个东西。 “所谓销售总代理权,就是你们将海德拉巴矿石在中土和整个东方世界销售权利交给我。而我付给你们一定的费用。这笔钱,不需要你们销售任何的矿石,就能让你们每年从我这里得到一笔固定的,不菲的费用。” “当然,一旦将这个权利贩卖给我。那么从此以后,你们就不能再卖给其他人。甚至就连你们自己,也不能派人在这里销售海德巴拉矿石。” “不过,相应的。做为行使这种权利的代价,我们保证每年都向你们购买不少于一定数量的海德巴拉矿石。这样也相当于保证了你们的利润。” 王冲笑着道。 在他穿越来的那世界,总代理权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概念,像什么 “大东亚总代理”,“中国总代理”,“华中总代理”……,往下还能衍生出许许多多的级别,都是普通人耳熟能详的东西。 这种东西用在汽车领域,最顶尖的就是总代理商,而往下,各区域的分销商就是所谓的“4s店”了。 尽管在另一个世界,这是普通人都耳熟能详的东西,但在这个世界,无疑是让人耳目一新的,让人非常的新颖。 王冲可以感觉出来,两个大和尚看向自己的目光明显带着新奇。显然这翻说法,是他们前所未闻的。 “也就是说……虽然我们失去了派人在这里销售的权利,但与此同时,我们却能获得更多的钱?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吗?” 两名僧人试探着问道。 “完全正确!” 王冲笑了起来。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我明白了。 两名僧人总算跟上了王冲的思路。但与此同时却产生了更多的狐疑: “但是这样一来,你岂不是太吃亏?” “吃亏?” 听到两人的话,王冲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这两个和尚简直太可爱了。吃亏?他会做吃亏的买卖? 怎么可能?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在他穿越来的世界,销售代理权是是很多商人采取的通行的做法。 为了争夺一样商品的代理权,不知道富商大贾挤破了脑袋,疯狂的出价。 “海德拉巴矿石”这种东西的代理权若是放到自己以前的那个世界,恐怕要拍出天价来。 但是在这里,在这个世界,销售总代理还属于一个非常新鲜的概念。两个外来的和尚不了解,还觉得他在吃亏。 “不吃亏,不吃亏!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签订契约,然后由京城的大理寺备案、画押。这样,就算我想反悔也不可能,你们看这样如何?” 王冲笑道。 两个僧人沉默不语。中土距离身毒有万里之遥,而且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在这里售卖海德拉巴矿石实在是困难重重。 如果有一个人帮助自己,在中土售卖海德拉巴矿石,即便把那个在中土独家销售的权利卖给他,也不是不可以。更何况,还可以凭白多获得一笔收入。 不过,海德拉巴矿石还关系到身毒无数饥饿的人群,两人身上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不得不慎重。 神明为誓! 在身毒,一旦达成诺言是必须遵守的。就算没有契约也是一样。两人不得不慎重考虑。 “我们可以把海德拉巴矿石在中土销售的权利卖给你,但是你必须先达成我们的一个条件!” 两名僧人沉吟片刻,突然道。 “什么条件!” 王冲大喜。本来以为要经过很多的波折才能获得通过,没想到这两个和尚这么干脆。 史料不及! 王冲预料到海德拉巴矿石的销售权争权并不容易,但却并没有料到,居然会是这样。两个大和尚居然没有这个权限。 “……不过,如果你能达成我们的一个条件。我们就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帮你向大祭祀们争取这个销售代理权。” 两名僧人郑重道。 “你们想让我帮你们达成什么条件?” 王冲问道。 “我们这次总共带了300钧的矿石。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把这些海德拉巴矿石全部卖出去,向我们证明你的能力,我们就能够把海德拉巴矿石在中土甚至整个东方的总代理权卖给你。” 第一名胡僧认真道。 “如果你没有办法做到的话,那恐怕我们是很难答应你。” 另一名胡僧补充道。 “咝!” 王冲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完全冷静下来, 知道历史的改变决非易事,三言两语让身毒人将海德拉巴的矿石的销售代理权交给自己更不是那么容易,但王冲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难度会这么大。 “300钧的矿石,那就是相当于两黄金啊!而且还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王冲眼中透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远恐怕远不是自己开始想像的那么简单。 两黄金,这对于现在的王冲来说,这无异于一个天价了,就算掏空了王氏一族的家底,恐怕也凑不出这笔钱来! 王冲感觉到了深深的棘手! 两黄金的买卖,恐怕大唐九成九最顶尖的鸿商巨贾都不敢轻易夸口能接下这个买卖。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恐怕只有天才才能做得到。 “300钧海德拉巴矿石,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矿石?身毒距离中土路途遥远,他们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王冲皱起眉头,感到深深的棘手。 这个数字比他预估的要大上很多,王冲原本估计他们最多也就是50钧而已。但是现在……,300钧! 这个数字太大了! “这又和身毒的饥饿有关吗?” 王冲心中此起彼伏。 两个胡僧,不远万里孤身来到中土大唐,却随身带了300钧的珍稀矿石。毫无疑问,这是不正常的。 很显然,身毒的饥荒问题非常严重,那里亟需大量粮食。 要不然两个和尚不会提出这样古怪的,苛刻的近乎于不能完成的要求。一个月的限定估计也与此有关。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 王冲深深皱起了眉头。 如果身毒的问题很严重,也就意味着,两个和尚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在这方面,他们也没有太多选择。 王冲本来还想问能不能把这个数字减一减,但是现在看起来,恐怕没有太多回旋的余地。 “公子,你可以做到吗?” 两名胡僧严肃道。 两人虽然看似平静,但其实内心比王冲还要紧张。身毒的问题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这几天内,他们已经接到身毒大祭司好几次的催促了。 如果王冲不能达到他们所说的事,恐怕这次中土之行,他们就彻底的失败了! “可以!” 王冲迟疑半晌,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只要努力一翻,并不是完全不可以做到的任务。而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前世大唐已经和海德巴拉矿石错过了一次,这一世是大唐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王冲都不能让自己,更不能让中土大唐这次机会。 “如果两位大师没有问题的话,我希望现在就能去大理寺备案。在这段时间内,除了我之外,我不希望两位大师再与其他任何人达成类似的,有关海德拉巴矿石的任何协议。” 王冲道。 “自然!这样自然!” 两名僧人狂喜。这样的苛刻的条件,连他们自己都认为王冲不会答应。但是没有想到王冲最后居然答应了。 “看来我们都小瞧公子。想不到公子和你背后的家族实力居然这么强大!” “如果公子和你的家族能帮我们达成这个任务,那你们就是我们真正的合作伙伴,你们也会获得我们身毒所有人的尊敬。” 两名胡僧一脸高兴道。 “哈哈哈,两位大师客气了!……” 王冲哈哈大笑。 两个大和尚如果知道他的真正底细,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王冲现在是空手套白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冲少爷,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就在王冲准备速战速决,带两人去大理寺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申海的低语声。 “哦?” 王冲心中一动,猛然回过神来。借着说话的功夫,王冲一边不动声色的侧了半个肩膀,向着申海打手势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的视野顿时大为改变。 就这么一手,看得申海、孟隆都惊讶不已。 自家少爷哪里学来的厉害手段?这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做来的?让两人完全无法把王冲和脑海里那个不学无术的冲少爷联系在一起。 王冲却不知道两人的想法,眼角余光所及,王冲已经看到后方街角两条鬼鬼祟祟的身影了。 “是姚府的人!” 王冲眼皮猛的跳了一下。 申海、孟隆还没分辨出他们的来历,但王冲却已经认出这两人都是姚风身边的护卫。 当初在广鹤楼里,遍布了姚府的护卫,打斗的时候,姚风召进来一大群人,里面就有这两个人。 等到这两个人进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自家小妹已经擒下了姚风姚公子。当时广鹤楼人多嘴杂,那么多人,姚风莫非以为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才把他们派了出来跟踪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堂姐王朱颜 “这些家伙好快的反应!” 王冲皱起了眉头。 姚家人的反应比他想像的还要快得多。 “那两个人从我们离开家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跟踪了。不过那时候我们还无法肯定。但是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了!” 孟隆凑近耳边低声道,声音非常的肯定。 王冲沉默不语,心中却是汹涌起伏。 广鹤楼上,自己和小妹破坏了姚广异的计划。虽然王冲已经尽可能的小心,并且不引起人怀疑。 但是姚广异老奸巨滑,疑心极重,难道自己在广鹤楼的行动已经引起他怀疑了?所以才派出姚风来跟踪自己?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恐怕就大大的不妙了。 王冲还不想在这个时候早早的引起他们的注意! “两位大师,你们会经文吗?” 王冲心中一动,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两名身毒大和尚道。 “经文?” 两名僧人大为诧异,不明白王冲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不过,两人还是如实回答: “这个还是略知一点。” 开什么玩笑,身毒的僧侣若是不会经文,那天下就没有会经文的和尚了。王冲这番话相当于问母鸡会不会下蛋。 “太好了,那可不可以请两位大师为我念一段经文?” 王冲一拍手掌,笑嘻嘻道。 两名胡僧心中莫名其妙,不明白王冲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让他们念经。不过,达成了海德拉巴矿石的协议后,两人心中却了一件大事。 帮王冲念一段经文也只是小事一桩。 “当然可以。” 两人爽快道,声音一落,立即为王冲唱起了一段梵音经文。 …… “这小子到底在做什么?” “开什么玩笑?他一大清早出门,就是为了找这两个和尚,替他念经吗?” 当前方的街道上传来梵音禅唱的声音,街角的地方,两名姚府的护卫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王冲一大早的出门,神神秘秘的,两人还以为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没想到搞了半天,居然是在找两个胡僧念经玩。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两人完全无法明白,这些纨绔子弟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这小子狗改不了吃屎,公子太高看他了吧!怎么样,没说错吧?你自己看看,这小子有哪点值得我们这么浪费精力的?好好的一大清早,全被这小子白费了。” 为首的姚府疤脸护卫满肚子的怨气,看到王冲在远处嘻嘻哈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满腹的 “这个,也不能这么说吧。老爷和公子肯定是有他们的想法。” 另一名护卫吱唔道,满脸的尴尬。 “想法?嘿!你是说这个吗?依我看,老爷和公子就是太小提大作了。一个半大的孩子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为首的疤脸护卫道,一脸的嗤之以鼻: “而且真要跟踪,不是应该跟踪他那个小妹吗?广鹤楼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这小子只是个陪衬,真正厉害的是他那个小妹。那才是我们真正应该跟踪的目标。” 另一名护卫嘴唇张了张,想要说出反驳的话来,但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到: “再看看吧,再看看吧。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看?还看什么?浪费了一上午不够,难道还要再浪费一下午吗?你想等就等,反正我是不奉陪了。” 疤脸护卫一脸不耐道。 另一名护卫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目光掠过远处,却见两名胡僧已经结束了禅唱,王冲身子一躬,已经将两名胡僧请进了自己的马车,正往王家府邸的方向去了。 看样子是准备把两名胡僧请到家里唱! “诶!” 第二名护卫叹息一声,终于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还是算了吧!公子有言在先,任何消息都要及时回报。我们还是回府中去汇报消息吧。” 两人说着一起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 “公子,他们已经走了。” 马车上,孟隆放下车厢尾部的暗帘,扭头对一旁的王冲道。他仔细看了很久,那两人确实没有跟上来。 “很好,那我们现在去大理寺!” 王冲微微一笑,似乎料到。 “希聿聿!” 烈马长嘶,缰绳一带,整辆马车便调过头来,在十字路口一拐,猛然拐入了另一处岔道,向着中土大理寺的方向驶去。 …… 大理寺是京城负责所有狱讼,以及契约纠纷的地方。 但这个地方最重要的作用,还是关于契约的公证和备案。任何契约一旦在这里公证,就具有很大效力,等于整个大唐帝国为此背书。 因此,不管契约的哪一方,都不敢轻易的违反。 对于许多第一次打交道,还不熟悉对方底细的商人来说,到大理寺来备案是最好的选择。甚至连许多大食、西域、突厥、乌斯藏、新罗等国的胡商,到京城的第一件事情,也是选择去大理寺公证、备案。 兵贵神速,京城里巨商富贾大多,王冲也怕夜长梦多,中途再出现什么变故,所以急急的拉着两人到大理寺公证。 而对于两名身毒的胡僧来说,有大理寺公证,这样也等于多了一层保障。 …… “呼!终于成功了!” 王冲扫了扫手中的契约,从大理中走出来,心中轻松了很多。 “两位大师,多谢了!一个月内,我必然会付给你们300钧矿石的钱。但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够信守诺言。” 王冲转过头来道。 “那是自然。神明在上,我们身毒人是绝对不会背弃诺言的。” 小路旁的大槐树底下,两名僧人一脸的认真。 初见的时候,两人本来对眼前的少年是有些排斥的。也并不认为他是两人在中土寻找的合适伙伴。 但是这一趟下来,两人对王冲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 这个少年的思路和普通人完全不同,那个所谓的“销售代理权”他们到现在都还有点没弄明白。 而且,他的身份似乎比两人想像的还要尊贵许多,这一点,两人在大理寺里的时候就感觉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对于海德拉巴矿石在大唐的销售来说,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两位大师,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如果有事,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王冲看着两人道。 “嗯。” 两名胡僧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大步离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另一个方向,王冲慢慢的收回了目光。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怎么弄到两黄金了!” 王冲心中喃喃自道。 虽然从两名身毒胡僧那里要来了海德巴拉矿石的代理权,但是接下才是真正头疼的时候。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 王冲一个月才几锭银子的月例,如果用月例来还,王冲恐怕一辈子都别想凑齐这笔钱。 “头疼啊!还是先回去再说!” 王冲拍了拍脑袋,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轱辘辘!” 一阵隆隆的马车声传来,王冲才刚走了几步,眼前一花,一辆青铜色的马车突然横亘在他身前,正好横插在他和马车之间。 王冲一怔,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马车上一朵看着有些熟悉的青铜花饰立即映入眼帘。看到这朵青铜花饰,王冲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脸色煞的一白。 “不好!” 王冲脸色一变,刚想转身逃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只羊脂白玉般,透着阵阵芳行的手臂仿佛灵蛇般从马车缝隙伸了出来。 这只手臂的速度看着并不快,但是以王冲的能力居然闪避不了,只一下,就被狠狠的揪住了耳朵。 “小兔崽子,看见姐姐,还想逃?” 雅致的马车厢里,传来一个女子傲气的哼哼声,听起来得意洋洋,似乎对于自己一把就揪住了王冲的耳朵非常的自豪。 “亲爱的堂姐,别抓了,别抓了,我不逃了,不逃了……” 王冲被那白玉般的葱指揪住,扭了一圈,整个耳朵通红,火烧一样,痛得直哼哼。 “你叫我什么来着?” 马车里的女子不满的哼了一声,隐隐还可以听到一阵格格的声音,似乎马车里不止一个人。 “我错了。二姐,二姐!” 王冲见风使舵,连忙改口。没有小妹在这里保驾护航,就靠申海、孟隆两个,绝对不是自己这个“二姐”的对手。 事实上,恐怕就算小妹在这里,也绝对不敢对自家这位“二姐”出手。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贴上去,粘在她身上,一脸孺慕,“二姐”、“二姐”的腻声叫个不停。 “这还差不多!” 马车里,那女子满意的点点头,手指一提,马车门轰隆一声打开,王冲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风筝一样,被提进了马车里面。 就像是从一个世界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王冲眼前看到了满目的红色。 “你们两个不用等了,都回去吧。王冲这小子我带走了!” 电光石火间,耳畔传来那女子对着申海、孟隆颐指气使的声音,说完马车便轰隆隆的上路上。 王冲定下神来,这才注意到进了另一个人的马厢里。这是一个巨大的,以红、粉二色为主,明显具有女孩子特色的宽大马车厢。 地毯是红色的,就在自己的对面,王冲看到了一名身材丰腴的,端庄大气,看起来大约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年轻美女,正低头修理着自己的寇红的指甲。 在她旁边,一位身材婀娜的红衣女子玉指轻捂,看着自己格格格的笑。 王冲不认识旁边的红衣女子,但被人这么盯着笑,心中也是尴尬的很。 “二姐,你找我?” 王冲看着那正修指甲的年轻美女,硬着头皮道。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堂姐了。 自己这位堂姐,就是那种任何人看到都会忍不住从心里产生一种大姐姐般感情的人,并且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她。 但是这些人里面绝对不包括王冲。 和其他人不同,只要看到这位“大姐姐”,王冲就会忍不住产生一种“害怕”,逃跑的冲动。 在这个世界,能令王冲害怕的女人不多。 偏偏自家这位堂姐就是其中之一。 王冲最叛逆的那段时间,连自己母亲都管不住。但偏偏,在自家这位堂姐面前,王冲就像落在如来佛手掌里的孙猴子,怎么都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在中土神洲,世家大族当权利达到鼎峰,就会追求人丁兴旺。王家也是如此。不算自家同母所出的兄弟姐妹,那些叔叔、伯伯、姑姑生的子女都是一大堆。 自己这位堂姐就是大伯所出的第二个女儿。 【三章已更,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姊弟演戏 虽然是女儿身,但自家这位堂姐“巾帼不让须眉”,武道上生猛的一塌糊涂。王冲在她手中从来走不过三招。 打那是打不过了,那就只能是逃了,偏偏自家这位堂姐长袖善舞,交游遍天下。她的闺蜜犹如汗牛充栋,遍布整个京城。 王冲跑哪里,都逃不过她那些闺蜜的耳目。关键,王冲还不知道一路上经过,哪个站在路边买脂粉的女子就是他的闺蜜。 最糟糕的是,自己这位堂姐特别喜欢管闲事,尤其是喜欢管自己的闲事。按照她的说法,她一直想要家里有个弟弟,可惜,大伯、大伯母那边不如她的愿。 所以,堂姐就喜欢把自己当成他的弟弟,反正都是姓王,一个爷爷生的。而且,她还不喜欢自己叫她堂姐,而是要叫她“二姐”,就好像两个人是一个母亲生的一样。 王冲每次见她都头大。 王冲跟着那群损友叛逆的时候,没少被她堵过。一路上拎猴子一样拎起来,什么脸都丢光了。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又是自己至亲的堂姐,王冲也只能乖乖服软。 “怎么?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 王朱颜闻声抬起头来,眼神很是不善。王冲看到这威胁的目光,心里咯噔一跳,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哪有的事!” 心中却笃定,自家这位二姐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在大理寺外拦截自己,肯定必定是有什么事找自己。 王朱颜这才满点的收回了目光,依旧低头继续修着她的指甲,一言不发。自家这位堂姐不说话,王冲便也不敢贸然搭话,乖乖坐在那里,等着她自己提起。 “最近两天,听说你出息了啊,跑到广鹤楼把姚家的姚风给修理了一顿!” 王朱颜一边修着指甲,一边语带讥讽道。 王冲这边还没回答,旁边一束目光看过来,却是旁边的红衣女子听到这句话,一脸惊奇的看着王冲,就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一样。 “二姐哪里话。那姚风在我大哥、二哥手里吃了亏,又打不过他们,就利用马周一个小混混来对付我。我也是气愤不过,所以才闯去广鹤楼找他,发生了一点点小小冲突而已,算不上多大的事。” 王冲硬着头发道。 他心中也是阵阵发麻,就知道昨天的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虽然打架的是他们两个后辈,但牵扯进的却是姚、王两家。 更别说姚家上面那位老头子居然借题发挥,居把这件事情捅到皇宫内庭,告到天子那里去了。 在大唐帝国,姚、王两家都是参天的大树,门生、故旧遍天下。 这件事情不知道牵动了多少世家、门阀、大族,引来了多少关注,在朝堂里早就引起轩然大波了。 要不是这样,大伯父也不会昨天气得跑到自己家登门问罪了! 但王冲知道,这还仅仅还是开始。 这不,堂姐王朱颜就已经亲自过来拦截自己,问“口供”了。但王冲知道,这一切还仅仅只是毛毛雨,接下来,找自己的人只会更多。 “哼!小小的冲突?你倒是会说啊!” 王朱颜抬头看了王冲一眼,冷笑一声: “那姚风被你打得鼻青脸肿,姚家的老爷子把我们家都告到圣皇那里去了,你还说是小小的冲突吗?这是小小的冲突吗?” “二姐,这真是冤枉啊!” 王冲叫起了撞天屈: “你想想,那姚风多大,我多大。我那点三脚猫功夫,还能把他揍了?这不是笑话吗?真要有这本事,我还能被二姐你一只手揪着,提进马车里不成?” 一旁的红衣女子点了点头,她在旁边也看得出来,王冲的武功确实不是很高明。别说姚风,恐怕姚府的护卫都比他强得多。 “……再说了,姚广异在那里,那里到处都是他们的护卫。该怎么说,说黑说白,往好里说,往坏里说,还不是由着他们?” 王冲接着道,一脸的委屈: “依我看,所有人都知道姚家的人老谋深算。他们恐怕早就知道我要过去,故意等在那里陷害我。我也就是气愤不过,闯进去,掀了姚风的桌子而已。说什么把痛捧了一顿,这不是信口雌黄吗?” “真的?” 王朱颜终于抬起头来,盯着王冲,显然是信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二姐,别人不知道我几斤几两。你还能不知道吗?我也就是每天拎拎鸟笼子,斗斗狗,哪来的闲功夫练功,又怎么可能是姚风那种武道天才的对手?” 王冲道。这句话倒也不算错,因为出手的基本是王家小妹,王冲根本没出什么手。 “算你说得有几分理,那姚风在京里同辈之中向来是年轻翘楚。就凭你干的那些事,以你的那点能耐,还真不可能对付得了姚风。” 王朱颜思忖着,终于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好了!我这一关算是你过了!——上次你给我的这把指甲挫倒是不错,还挺好用的。其他还有什么好东西没?” 王冲望着王朱颜手里,自己上次讨好她给她弄的指甲锉,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家这堂姐,真当他是机器猫的兜,掏不完,用不光啊? 这指甲锉才多久的事,也太得陇望蜀了吧? “什么?等一等!朱颜,你说手里这京城里独一无二的指甲锉是堂弟发明的?” 王冲这里还没说话,旁边,那名坐在王朱颜旁边的红衣女子立即忍不住了,一脸惊奇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王冲。 “是啊!怎么?你这小蹄子想要老牛吃嫩草,看上我这小弟了?” 王朱颜满脸揄揶道。 “臭丫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姐姐我哪里老了!” 红衣女子笑骂道,自己说着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一路上净盯着我手里的指甲锉,眼馋了吧?算了,便宜你这小蹄子,——拿去吧!” 王朱颜翻了个白眼,葱指一抛,将手里小小的指甲锉朝红衣女子抛了过去。 “格格,谢朱颜姐赏!” 后者嘻嘻哈哈,也不在意,玉手一抄,抢在手里,如获至宝。 王朱颜手里的东西,即不是绝世宝剑,更不能增长武功,对于男人来说根本不值一钱,但她们几个姐妹可是一直眼馋的紧,没想到,最后还是白白便宜了自己。 红衣女子想到这里,便喜笑颜开,紧紧把那小巧的指甲锉收进怀里。 “即然知道姐姐我已经赏赐,还不给我滚下车?难道还想让我把这小堂弟也一起赏赐给你呀?” 王朱颜没好气道。 “那敢情好啊!姐姐我求之不得!” 红衣女子笑嘻嘻的说着,妩媚的在王冲脸上瞥了一眼,但还是打开车门,款款的从马车里走出。 ——她的地方已经到了,王朱颜只是捎她一程而已。 “二姐,那女人是谁啊?” 王冲扫了一眼红衣女子离开的方向,心中大感吃不消。自家二姐交的那些闺蜜那是一个比一个火辣,一个比一个前卫。 那红衣女子临走的时候,眼睛还依依不舍,热切的简直好像恨不得从他身上挖两块肉下来一样。 “越国公的女儿,怎么,你想她的主意啊?” 王朱颜讥笑道。 “哪能啊!……嘿嘿,二姐,刚刚那出戏我演的还不错吧!” 王冲笑嘻嘻道。 王朱颜突然不说话,盯着王冲看了几秒,神色一冷,突然砰的一声关上马车上,然后一把揪住王冲的耳朵。 整个人和之前比,仿佛突然换了一个人。 “臭小子!知不知道你惹出多大的祸事?” “不要告诉我说,你是偶然出现在那个广鹤楼。也不要跟我说你和姚风是因为马周的事情。我不想听这一套。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因为胡闹,替家里惹下这么大的祸事,我就先打断你的腿!” 王朱颜盯着王冲,神色冰冷无比,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王冲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她这么严肃、生气。 车厢门里,里面除了两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王冲迟疑了片刻,没有再隐瞒。 “二姐,你信我吗?” 王冲坐直了身躯,一脸认真的神色。 “我要是不信你,就不会带越国公的女儿来给你做证,替你向外面传话,擦屁股了。” 王朱颜冷着脸道,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好转。 “好!我说!广鹤楼,我是故意混进去的!姚风也是我让小妹故意揍他的!甚至姚广异和我父亲的那场会面,也是我故意破坏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经心设计的。” 王冲正色道。 “为什么?” 王朱颜一脸的疑惑,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王冲要这么做。 “姚家对我们王家心怀不轨,我不能让他们得逞!这件事,我没法细说,但过段时间你们就明白了。” 王冲认真道。 “什么!!” 王朱颜脸色微变,一脸凝重道,“这件事情你确定?” 王冲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这件事情我信你!” 王朱颜脸上变幻不定,居然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不问?” 王冲惊讶了。 “不必了!” 王朱颜笑了,摆了摆手,神色好看了许多: “你或许有些顽劣,但也仅仅只是顽劣。我们是一家人,我相信,你再怎么样,也绝不会害自己家人的。” “二姐……” 王冲看着堂姐王朱颜,心中有些感动。虽然淘气,虽然顽皮,虽然闹出很多事情,但他确实从没有想过要害这个家。 能明白这一点的,只有自己的堂姐王朱颜。 虽然被自家这位堂姐在外面堵过很多次,但最多也就是斥责了她几句,最后,还是让他去了。 这次和姚风的事情被姚家那位姚老爷子捅到圣皇那里,所有王氏一族的人都被牵连进去,在京城里引起轩然大波。 但这么大的事情,堂姐什么都没问,就凭一句话就相信了自己! 王冲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几天,族里是鸡飞狗跳。不说我父亲,就是大姑、大姑父、小叔,还有你几个堂哥那里,也是暴跳如雷,被你气得不轻。我现在只是打了个头站而已。即便我不出现,他们也会来找你的。” 王朱颜一脸郑重道: “越国公的女儿长袖善舞,有她出面。京城里,关于你的事情就会消解很多。这也是我拉她过来找你的原因。至于,大姑和大姑父那里,今天你这翻话,我会一并告诉她。只要你确定,你和姚风的事情,确实不是私怨,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帮你兜住。” “二姐,谢谢你。” 王冲感谢道。堂姐王朱颜和大姑、大姑父他们关系极好,大姑一直认为堂姐很有主见,对于她的意见极为尊重,也能听进去。 有堂姐出面,大姑那里倒是好交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八神阁 “你也先别高兴的太早了。小叔在天柱山,他那里可不是我能交待的。他现在是军务缠身,下不来。但是也很说,你自己要有准备。” 王朱颜道。 王冲顿感头大,家大业大,家族兴旺的麻烦就在这里。一旦出了事情,各方面都来了找麻烦。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王冲道,心中大感棘手。 都怪自己以往纨绔子弟的恶劣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了,虽然这件事跟王冲完全是为了家里,但小叔他们是不会知道的,也不会像堂姐她们那样,完全保留对自己的信任! 不过好在这件事情可以拖一拖,只要拖过一段时间,等到事情真相大白也就没事了。 王朱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对了,刚刚那两个和你一起从大理寺里走出来的胡僧是怎么回事?” 王朱颜突然想起了什么,盯着王冲,心中警惕大起: “你该不会又家里惹祸了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听到王朱颜提起这件事,王冲双手抱头,斜倚着车厢壁,全身放松下来。这件事情,他本来也是要去找自家堂姐,如今堂姐自己问起,那就更好。 “没有,没有你带他们到大理寺做什么?” 王朱颜越想越不对劲,说到最后,声音俱厉。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那是主刑狱、诉讼的地方。没有事情,谁会跑这地方?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态萌发,和姚家的事情还没有平息,又惹下了什么麻烦吧? 想到这里,王朱颜看向王冲的目光顿时如临大敌。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就是欠了他们一点钱。” 王冲笑嘻嘻道。 “真的只是欠了点钱?” 王朱颜一脸狐疑。 “真的。” 王冲认真道。 “吁!” 听到只是欠钱,王朱颜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多少?十两,还是二十两?” 一边说着,一边从袖里子里拿出银锭了。 “这个……恐怕有点不够。” 王冲有点不好意思。 “多少?你该不会是欠了人家一两黄金吧?” 王朱颜吃惊道,但还是掀开自己的座位,从下面拿出一片金叶子来。王朱颜的父亲是王氏一族的长子,比起王冲的父亲王严来,在金钱方面相对要宽裕一些。 王冲再次摇了摇头。 “你该不会欠人家十两黄金吧?” “一百两?” “王冲!不要告诉我你欠了人家一千两黄金!” …… 说到后来,王朱颜咬牙切齿,彻底的不淡定。一千两黄金恐怕王氏一族倾家荡产,把所有的家产都搜刮了,都给王冲凑不出这个钱。 “都不是!是两黄金!” 王冲摇摇头,双掌伸出,比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手势。 “什么!!” 王朱颜浑身剧震,被王冲说的这个数字惊的花容失色,俏脸煞白。王冲在广鹤楼闯下大祸,被姚家老爷子告到圣皇那里,她也只是心中不悦,有些生气而已,但听到王冲欠了人家两黄金这么多的钱,整个人都惊得失态了! 把王氏一族上上下下全部卖了,看能不能凑出这个钱? 恐怕连一个零头都不头。 “哈哈,二姐,我骗你的呢!瞧你吓得,我怎么可能欠人家那么多钱?” 就在王朱颜脸如寒霜,就要气得破口大骂的时候,王冲突然站了起来,笑嘻嘻道。 “逗我玩的?” 王朱颜懵了,“这么说,你没有欠人家这么多?” “当然没有。” 王冲笑嘻嘻道,摊了摊手。 “臭小子!你最好没有,要不然我非宰了你不可!” 王朱颜恨恨的威胁道,心中却是如释重负。 这小子吓他一跳,还真以为他欠了人家那么多! “不过,有件事情还真想请二姐倒帮忙。那两个胡僧想炼点铁矿石,但又人生地不熟。我看着有利可图,就想赚点差价。二姐你交游广阔,看能不能介绍一个好一点武器大师给我?” 王冲笑嘻嘻道。 武器大师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特殊职业,他们给武器附加的力量、速度、敏捷铭文能够使得武器威力变得更加强大。 这些武器大师地位很高,一般人请不动。王冲还只能麻烦堂姐王朱颜。不过这些,却不能对堂姐明说。 “你带那两个胡僧到大理寺就为了这事?” 王朱颜睁大了眼睛。 “那你以为还能是什么?” 王冲笑嘻嘻的反问道。 “如果这点事那还是没问题,你二姐我这点门路还是有的。” 王朱颜顿了顿,有些惊奇的看着王冲: “臭小子,看不出来,你整天在外面鬼混,居然连这些胡僧的门路都能混上!” 王冲想赚点外快,她倒是一点也不反对。至少,说明这小子是长进了。 “嘿嘿,二姐,那这件情就拜托你了!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 王冲嬉皮笑脸,说着,拉开马车门,在堂姐的笑骂声中跳下车去。 “臭小子!给我长进点,别再给我惹事了!” 远远的,堂姐王朱颜的声音还从马车里传来。 “知道了!” 王冲站在大街上,背朝着马车,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等着堂姐的马车渐渐远去,王冲这才收回目光,咔嚓嚓活动了一下脖颈,眼睛里透露出明亮的光芒。 “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要谨慎点!堂姐向来胆大,但才透了一点口风,就把她吓得不轻了。要是告诉他是真的,而且在大理寺备了案,抵赖不了!那岂不是完蛋?” 王冲心中暗暗道。 两黄金的事,王冲本来是准备合盘告诉堂姐的。但还好临到最好随机应变,马上改口。 要不然,估计又要惹出很大的麻烦。 活动了一下手脚,王冲目光转动了一下,很快迈开步子,大步朝着不远处,一棵枝叶茂盛大槐树下的马车走去。 “少爷!” 马车门打开,从后面探出来两张熟悉的面孔来,正是申海、孟隆。王朱颜在大理寺门口截住王冲的时候,明确说过要两人回去。 但看起来,两人不但没回去,反而一直悄悄的跟在后面,并没有走开。 “嗯!” 王冲点了点头,似乎对于两人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 “走,去八神阁!” 说罢,王冲一头跳上了马车。刚刚在堂姐马车上的时候,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问题。 王冲突然知道该去哪里筹集九两万黄金了! “驾!” 长鞭一扬,马车一拐,立即驶进了一条和王朱颜截然不同的道路,向着八神阁的方向驶去。 …… 八神阁,堂丽堂皇,威严壮丽之处绝非广鹤楼可比! 在京城里,对于普通平民来说,那完全是属于他们高不可攀,只能仰望的存在! 原因很简单,因为八神阁是不对外开放的。 在大唐,只有那些权贵的子弟才能够进入。它是京城里所有世家纨绔溜狗斗鸡,胡天花地,享乐的地方。 听说,甚至连一些皇室的皇子和公主都会偶尔出现在这里。 八神阁里等级森严,规矩极多。虽然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子或者少年,但是根据各自的出身三六九等,分成了很多个不同的“小圈子”。 一个圈子里的人看另一个圈子的人,都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王冲受另一个世界的熏陶,王冲不喜欢这一点。 所以前世,王冲去过几次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也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 王冲之所以和马周那些玩在一起,也是这种思想的结果。 不过这一次不同,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王冲要想筹集资金,获得海德拉巴矿石的销售权,再没有比八神阁上这些公主、少爷们更好的对象了。 “冲少爷,到了!” 正在默默契出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申海的声音。 王冲心中一怔,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停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下去!” 王冲推开门,刚刚走下马车,一阵嘈杂的声音立即仿佛洪水一样倾泄而来。 “八神阁到了!” 王冲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一座山恋般巍然的紫红色建筑。说是建筑,其实是一栋栋的楼宇,共同围成了一片巨大的庭院。 这些庭院飞檐斗拱,檐牙高啄,看起来非常气派。 这里就是八神阁了! 王冲扫了一眼,立即看到了八神阁前数以百计的奢华马车。这些马车极尽华丽,一辆辆如同军队般排成整齐的列阵,给人一种排山倒海,很是壮阔的感觉。 王冲心知肚明,这些马车每一辆代表着大唐帝国的一个显赫世家。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些马车,但是这一次的感觉却极其不同。 “……这可都是钱呐!” 王冲哈哈大笑,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还没有靠近八神阁,一阵嘈杂声音立即洪水般渲泄而来,仔细的听去,可以分辨出许多的吆喝声、酒令声,斗狗声、逗鸟声、喝骂声……,一阵阵听起来热闹非凡。 王冲亮出自己的令牌,一路熟门熟路的穿过八神阁的门庭、走廊,沿着一条楼梯,噔噔噔直奔三楼。 王冲步伐很快,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到了!” 王冲微微一笑,踏上三楼。眼前人头攒动,人群密密麻麻,一张张上好做工、极其精致的圆桌星罗横布的铺满三楼。 这里是八神阁的世家纨绔们聊天、喝酒、玩乐的地方。 一大群人聚在一起聊天打屁,谈女孩,侃得不亦乐乎。 “魏小年那家伙应该就在那里了!” 王冲微微一笑,顺着人群的目光望向了三楼的东南角。那里人群拥簇,喝彩连天,俨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冲分开人群,挤了过去。就在八神阁三楼的东南位置,王冲看到了一片用栏杆刻意围出来的擂台。 擂台上,两名十几岁的锦衣少年正在“擂台”上兔起鹘落,激烈的搏打在一起。这两个人一个是圆脸的少年,年纪和王冲差不多。 而另一个年纪明显要大得多,足有十六七岁,而且武功也要高得多。每每出手,轻轻一拨,就能把那圆脸少年推飞出去,引得满堂的喝彩。 倒是那圆脸少年,虽然实力不及,但却悍勇异常,虽然一次次的摔飞出去,但依旧勇猛不减,一次次又扑过去,扑打在一起。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王冲望着那圆脸少年,心中笑了起来。那一次次被调戏、摔飞在地的圆胖少年自然就是他认识的魏皓魏小年了。 魏皓是他的真名,“小年”是他的小名。 “……如果我不出现,你小子恐怕要啃两个月的白萝卜了吧。” 王冲看着场中的魏小年,心中嗤笑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王冲的发小 魏小年是魏国公的子嗣,同时也是王冲的发小。这小子资质一般,一套马步弓拳,别人看一遍就会,这小子要学三天。 资质这么差,按理别人早就弃武从文了。但这小子生来一个犟脾气,干什么事情越是干不成,就越要干。 不止如此,资质这么差,他不但喜欢跟人切磋,而且还喜欢约人擂台比武赌输赢。 魏国公经营有术,也是身家丰硕的人,但是魏小年一个月好几两金子月例的人,愣是混成了和王冲这种人一个德性。 每个月囊中羞涩,捉襟见肘不说,和王冲喝酒,有时候还得王冲付钱。 王冲也是彻底无语了。 如果没有意外,这混蛋马上就要被人设计,在八神阁上栽个大跟斗。这家伙以前虽然也输,但从没没输的这么狠,这么多,几乎连内裤输光了。 而且魏小年还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因此为了还钱,这小子不得不勒紧裤腰带,啃了六个月的白萝卜。 王冲之所以记得这件事,就是因为上辈子魏小年不止一次的在他耳边说起过。每次都是一副惨兮兮、不堪回首的样子,仿佛被一头大象蹂躏过。 而按照时间来算,这小子输的那一次恰恰就是今天。 “魏小年,可不要说我没救你。” 王冲心中嗤笑。 王冲并没有急着出手,魏小年盲目赌斗的瘾也是没得治了。虽然说这次是被人算计,激将,但也总归是他自己的错。如果他不答应,什么事也没有了,总得让他受点教训。 王冲看着擂台,上面那名十六七岁的高个少年嘻嘻哈哈,明显就是在逗魏小年玩。以他的实力,其实早就可以结束战斗了,但却故意在众人面前以这种方式羞辱他。 魏小年每一次狼狈的被摔打出去,都会引起周围人群一阵哄堂大笑。 “……既然你这么托大,那可就怪不得别人,是你自找的!” 王冲望着那名十六七岁的高个少年,看看时机差不多了,立即出手了。 “魏小年,马步盘肘!鹞子翻身!” 王冲的声音混在人群中不高不低,但是听在远处的魏小年耳中却是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按照王冲的招式施展出来,脚下一盘一揽,就在那十六七岁的高个少年一个云手想要拨过来的时候,魏小年突然一个倒翻,鹞子翻身猛的踢在那名高个少年脸上。 砰! 高个少年挨了这一踢,整个人跌飞出去,翻出六七丈外,趴在地上,整个人都闷了。 “嗡!” 整个八神阁三楼的空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突然鸦雀无声,看着那突然被踢飞的高个少年,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是谁?是谁在乱说话!” 高个少年趴在地上,勃然大怒,眼睛凶狠的扫视四方。 四周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 “嘿嘿,高飞!你胡说八道什么,能打就起来,不能打就赶紧给我磕头认输。” 另一侧,魏小年却是乐了,他知道那个声音是谁,刚刚一刹那,他几乎是本能的按照对方说的施展招手,没想到效果却大大的出乎预料。 他简直是爱死那个在背后指点的“混蛋”了。 “哼!你不要得意!要不是一时大意,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 名叫高飞的年轻人勃然大怒,双手一撑,猛的从上弹起,如同一头猎豹一般,猛的向魏皓魏小年扑了过去。 轰! 空气鼓炸,一条巨大的拳影仿佛鞭子一般洞穿虚空,狠狠的砸向魏小年,赫然是使出了通臂拳的功夫。 众目睽睽,被魏小年一招踢飞,高飞显然感觉非常没面子,含恨之下终于使出了真正的实力。 “不好!” 魏小年脸色一白,一根根头发全部竖起。这高飞施展的功夫可比之前厉害太多了。 “老树盘根!” “青龙卧桥!” “铁索横江!” 王冲微微一笑,他在后面看得分明,立即一连指点了三招,这三招全部都是魏小年炼的滚瓜烂熟的招式。 轰! 第一招,魏小年身躯一矮,如同老树纠结的根须一样盘结在地。而几乎是他矮下身躯的同时,一道重拳擦着头发掠过。 魏小年甚至都可以感觉到那阵阵头皮发麻的感觉。 轰! 第二招当高飞变招,左手后拳裹挟着巨大的力量轰过来的时候,魏小年的身躯软的就像一根面条一样,往后弯身一卧,如同一条青龙卧在桥墩上,再次闪过了这一击。 “到我了!” 魏小年目光雪亮,也不用王冲指点,猛的大叫一声,身体如同一根弯竹,猛的弹起,顺势施展出了铁索横江。 “轰!” 这一拳砸在高飞的胸口,魏小年使出了全身的力量,高飞脸白由白转红,轰的一声,仿佛一发炮弹般砸飞出去,撞破了拦杆,接连砸碎了几张圆桌,狠狠的趴在地上。 “哈哈哈,老子赢了,老子赢了!老子这回发财了!高飞,你个王八旦,还有你们这些混蛋,居然敢赌老子输。这回让你们输的底裤都掉光!” 魏小年看着飞出去的高飞,兴奋的高声大叫。 一句话,说得半个八神阁都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目光盯着不远处的高飞,眼神幽怨无比。 “高飞,你个废物。居然连个魏皓都打不过?” “害老子输那么多钱,八神阁你下回就不要来了!” “下回让老子看到你,找几个人一起揍死你!” “呸!晦气!” …… 周围一群输钱的世家纨绔纷纷破口大骂。在八神阁,魏皓就是个“财神爷”,只要他参见的赌斗,那就是见者有份,人人能赚钱。 这次赌斗的彩头非常大,本来以为能跟着赚几个钱。没想到这高飞这么不抵用,居然输了。 魏皓才没有理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高飞,转过身,张开双臂,向着人群中的王冲飞奔过来。 “哈哈哈,好兄弟,你终于到八神阁来看我了!” 魏皓一脸喜出望外,猛的一把抱住王冲,哈哈大笑。 “真是我的好兄站,你这回可是帮了我的命。要不然,我可就输惨了!” 魏皓猛然一个熊抱,兴奋的哈哈大笑。 “即然知道,下回就少赌点。至少看清楚你的对手是谁。这家伙可比你厉害多了。” 王冲笑骂。 “嘿嘿,那可不行。我五岁就开始跟人赌斗,要让我放弃赌斗,我宁肯输点钱,每天啃萝卜都行。” 魏皓嘿嘿笑道。 王冲无语,只能摇了摇头。 “等一等!魏皓,这次不算!” 突然,一声大叫声传来。人群中被众世家弟子骂得狗血淋头的高飞猛的爬起,望着魏皓、王冲的方向急得高声大叫。 “怎么?高飞,你想要反悔吗?” 魏皓听到喊声,浓眉一竖,猛然的掉过头来,一脸的不快。 “刚刚是谁帮你?魏皓你违背比赛的规则,找人帮忙!妈的,刚刚是谁在说话,出来!快给我出来!” 高飞高声大叫,满脸的不服气。 如果不是躲在人群中的那个混蛋帮他,就凭魏皓那个家伙,能胜得了自己的? “你是在找我吗?” 王冲听到这话,微微一笑,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看到一身锦衣从人群中走出的王冲,高飞瞳孔一缩,眼睛顿时闪过一阵凌厉的凶光。不过还没等到他发怒,魏皓就已经大笑着,迎了上去。 “哈哈哈,小子!我就知道是你!” 魏皓几个箭步走过去,和王冲抱在一起。 “高飞,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违反规则了?难道我找人和你一起打了吗?还是我兄弟登上擂台了?对了,随便告诉你,这不是什么谁谁谁,这是我的好兄弟王冲!” 魏皓转过头来,看着高飞以及在场的众人,一脸自豪道。 “魏小年,马屁少拍点!……” 王冲失笑,刚想开口让魏皓收敛一点,突然之间,耳中就听到了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王冲心中一动,抬起头来,立即发现周围众人看自己的目光变得异样起来,和之前完全不同! 甚至就连那个高飞,看自己的目光中也透出一丝浓浓的忌惮和敬畏,和之前完全不同。 “嗯?” 王冲皱起了眉头,有些惊讶,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嘿嘿!这么惊讶干什么?京城里,现在你可是大名人了。” 魏皓压低声音,在王冲耳边嘿嘿笑道: “姚风那么孤傲的人,号称京城里青年一辈的八俊之一,一般人根本正眼都不会瞧上一下,就算我们见到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姚公子。” “但这么风头无两的人物,居然被你打了一顿。姚老爷子甚至为此还告到圣皇那里去了。这件事情在京城里可是轰不小了。世家子弟里就没有不知道。大家都对你佩服的很!” “现在大家都说,你是蛰伏的虎豹,比那姚风还要厉害的多!” 魏皓狠狠一拍王冲的肩膀,一脸自豪道。 什么虎豹不虎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自己的好兄弟,好兄弟出名,那就是自己出名!哈哈哈…… 王冲真的惊讶了! 之前在堂姐王朱颜那里,王冲还想着怎么配合她,消除在大唐帝国上层那里的负面影响,倒是没想到在下面这些纨绔子弟中到是有了意外的收获! 感受着四面八方那些敬畏中带着佩服的目光,王冲突然发觉,广鹤楼或许给自己带来的收获远不止在家族上那么简单! 大唐帝国不知道多少世家子弟,所有人都是心高气傲,不轻易不服人。 如果能在这些人里打开名气,说不定对自己以后展开计划会有很大的帮助!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借鸡生蛋 “先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找你有事,找个地方坐下说话。” 王冲拍了拍魏皓的肩膀道。 “好!在这里等我一下!” 见王冲说得正式,魏皓也收了笑容。他和王冲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知道王冲从来轻易不会开口向人帮助。 而且八神阁他向来不喜来,这次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事! “高飞!老子的彩头一毛都不许少。一会儿乖乖缴上来,要不然,以后别想在京城里混了!” 魏皓抛过去一只袋子,拉着王冲转身就走。 八神阁上的世家子弟都是有头有脸的,要是耍赖,谁也丢不起这个人。魏皓倒也不怕他们耍赖。 “对了,王冲,跟你郑重说件事情?”魏皓突然道。 “什么?” 王冲回头,讶然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魏小年?” 魏皓压低声音,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得王冲不由哈哈大笑: “臭小子!想都别想!——” “……” …… 八神阁上,热闹非凡,魏皓拉着王冲,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你这家伙,早上哪里去了?听出你出关,我一大早去你家,结果你娘说你不在。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魏皓满头大汗,坐在座位上喝了一口八神阁上特供的西域石榴汁,一边大大咧咧道。 “上午有事,出去了一趟。” 王冲微微笑道。 耳中听着魏皓的报怨声,王冲心中涌过一阵暖暖的感觉。只有失去过,才知道珍惜。 眼前这看似平凡的一幕,只有王冲才知道这一切有多么的弥足珍贵。 魏皓永远都不会知道,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自己已经和他决裂了。 上一世的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有很生的陌生感。包括父母、兄弟、姐妹,当然也包括魏皓。 对于那个时候的自己来说,魏皓是王冲的好兄弟,好哥们,但却并不是自己的。特别是自己关禁闭的那七天。 魏皓这个所谓的“好兄弟”,却连看都没来看自己一下。这算什么好兄弟?好朋友?好哥们? 恐怕酒肉朋友都比这好一点吧? 从那以后,王冲就和他彻底决裂了。再也没有和他见过。 只有很久之后,王冲才知道,原来当自己关了七天禁闭的时候,魏皓却因为自己的关系,同样被家里关了七天的禁足。 当时的自己,名声太差,魏皓的父亲严禁他和自己来往。但一向顺从的魏皓,这次却为了自己和他的父亲顶撞了。 这彻底激怒了他的父亲,也为魏皓自己招来了一顿毒打! 那七天,他其实是躺在床上的。 但魏皓却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连提都没的提过。直到过了很久之后,当那一场大崩乱来临,两个很久没见面的兄弟聚首,王冲才知道了这一切。 王冲同时还知道的是,那个在王家蒙难之后,躲在幕后,一直偷偷帮助自己的神秘人,不是别人,就是魏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王冲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朋友,什么是真正的兄弟。 只可惜,等到王冲幡然醒悟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世界崩毁,神洲不存,这个时候又何况是一个魏皓? 当魏皓最后在自己面前伤重死去的时候,王冲忍不住痛哭失声。 这辈子自己做的最错的一切事情,就是失去了一个真正的朋友,兄弟!这是王冲心中的痛,也是王冲一辈子的遗憾! “好兄弟!放心吧,这一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王冲看着眼前大大咧咧,侃侃而谈,什么都不知道的魏皓,心中暗暗道。 “……说起来,这次姚风的事情你可是闹的很大。可惜那家伙武功太厉害,我不是他对手,要不然,我非得和你一起去不可。说起来,姚风这家伙也太过份,居然利用马周来对付你。” 魏皓砰的一砸桌子,愤愤道: “马周那王八旦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家伙就是个混蛋、地痞,他跟你混在一起肯定是有企图。现在你信了吧?” “信了,信了。” 王冲微笑,看着自己兄弟抱怨的样子,心中涌过阵阵暖流。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翻抱怨,但是这一次的感觉却特别不同。 一世人两兄弟,这样平常的一幕,已经有太久太久没看到过了。 “……兄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猫与老鼠不可能混到一块,鱼不可能离开它生少的水里,鸟不可能像虫豸一样在地底下打地洞。脱离了我们出身的环境,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马周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你以后就不要再和马周他们那些人混在一起了。” “听兄弟一句话,以后多来八神阁玩玩。在这里,我们的出身都一样,我们这些人以后都是要继承家里产业的,大家多接触接触,玩一玩,对于以后总会有好处的。” 魏皓絮絮叨叨,语重心长道。对于兄弟,魏皓从来就是那个可以两肋插刀的存在。 王冲性格叛逆,和马周那伙人走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远,魏皓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此也是操碎了心。 这并不是魏皓第一次和王冲说起马周的事情,在魏皓看来,王冲恐怕又不会听进去,然而王冲这一次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好!” 王冲斩铁截铁的,只说了一个字。 “好?” 魏皓一下懵了,伸出的一根手指定在空中,舌头底下快翻出来的一大段长篇大论,顿时半句也吐不出来了。 好?这就好了? 魏皓睁大了眼晴,有点反应不过来。 自己以前跟他说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用。这次一次,他就听了? 这怎么可能? 魏皓眨了眨眼睛,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以后不会再和马周那伙人去混?” “嗯.” “你以后跟我经常来八神阁?” “嗯。” 王冲微笑着再次点了点头。 魏皓眨了眨眼睛,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冲,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魏皓上下打量着王冲,一脸的惊奇。现在的王冲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的王冲是绝对不会到八神阁来的。 更加不可能听从他的建议。 而且现在的王冲,从容镇定,整个人的气质感觉和以前也完全不同,感觉就好像变了一个要一样。 “哈哈哈!好家伙你终想明白了!兄弟我真心替你高兴!” 魏皓突然想到了什么,狠狠的拍了一下王冲的肩膀,一脸高兴道。 王冲被马周陷害,关了个七天禁闭。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在魏皓看来,王冲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变化,明显是因为马周的原因。 王冲是真的醒悟了! 再没有比这个,更让魏皓高兴的了。 “呵呵。” 王冲只是一笑。他知道魏皓在想什么,不过真实的理由,王冲是不会去说的。王冲这次来还有另外的任务。 “差不多了。” 王冲心中微微笑道,看向人群的某处。就像回应着王冲的心声,人群沸沸扰扰,一阵喧闹。 还没有看见人,却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提前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王冲王少爷?” 声音充满了讥讽、冷嘲的味道。人群分开,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银冠少年,穿着白色云纹锦衣,披着轻裘,手里一把桃花扇子,昂首阔步,满脸鄙弃的从远处走来。 在他身后,一大群人嘻嘻哈哈,紧步相随。 “苏柏!你来做什么?” 看到这个人,魏皓脸色大变,霍的站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敌意: “这里不欢迎你,马上给老子滚!” 魏皓一个箭步横身挡在王冲前面,心中满是担心。苏柏是苏国公的儿子,苏国公和姚家走得很近。 王冲刚刚才得罪姚家。这苏柏只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哼,魏皓你装什么装,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老子为什么就不能来?而且,我有说了是来找你吗?王冲,你说是不是?” 苏柏说着,眼神冷冷一扫,望向魏皓身后的王冲。 王冲扫了一眼苏柏身后低着头的高飞,他心中肚明苏柏就是那高飞找来的。那高飞对付不了魏皓和自己,就把苏柏搬来当救兵。 或者更直接一点,这高飞本来就是苏柏安排用来坑害魏皓的。苏柏的计划失败,当然忍不住出来找碴。 不过,王冲却没有兴趣和他计较这个。 “苏柏,你们来得正好。借点钱给我吧!” 王冲抬头看着苏柏,淡淡道。 此言一出,周围十丈之内突然一片安静。原本嘻嘻哈哈,一脸热闹的人群看着王冲满脸的错愕。 就连站在王冲身前,一副老鹰护小鸡般的魏皓都呆住了。 借钱? 王冲要找苏柏借钱?这是什么情况? 王冲难道不知道苏柏最讨厌的就是他吗?而且以苏家和姚家的关系,苏柏怎么可能会借钱给他? “哈哈哈!王冲,你疯了吗?你凭哪只眼睛觉得我会借钱给你?”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苏柏终于忍不住仰头爆笑起来。在他身后,众人也忍不住跟着轰笑起来。 “这小子疯了吧!” “居然以为少爷会借钱给他!” “我看他是早上的瞌睡还没睡觉吧。净在这里说胡话!” …… 一群人跟着起哄,满是满是嘲讽。 王家的子嗣王冲居然向敌对的苏国公世子借钱?今天的八神阁再没有比这更可笑,更滑稽的事情了。 这小子也未免太一厢情愿了。 听着四周的哄笑声,魏皓心中也是尴尬的要死。 “王冲,你到底在干吗?” 他到现在都不认为王冲是真正的。以苏柏和王冲的关系,王冲是绝对借不到钱的。 “二分息!一个月!按天计算!到期,本息一起结算!” 王冲哂然一笑,身体往后一仰,只是简简单单的说出了这句话。刹那间,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就连其他桌的王公子弟,世家纨绔听到这句话,也被吸引过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咝! 一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就连苏柏都瞪大了眼睛,就好像第一次见到王冲一样。 王冲的话言简意赅,但京城里的世家纨绔谁都明白他的意思。二分的利息,按天计算,一个月后就是六十分的利息,十两的银子就会变成十六两! 王冲这利息比高利贷都要疯狂的多! “王冲,你疯了!” 魏皓陡然变了脸色,回过头猛的抓住王冲的手臂,手指紧张的都快扣到王冲的肉里了。 “缺银子,你跟我说就是了。为什么要向他们借高利贷!” 魏皓一直以为王冲是开玩笑,但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苏柏的算计 王冲摇了摇头,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从来都不会贸然行事,二分的利息,按天计算,虽然算起来很高,但是只要自己能够拿下海德拉巴扩石的代理权,这一切就都只是毛毛雨。 “苏柏,这句话不止是对你有效,对其他人也是一样。任何人,只要借钱可我。我都可以立下字据,做为凭证。” 王冲淡淡道。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却足以听进所有人耳里。一刹那,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八神阁里的世家纨绔们,哪一个不是出身不凡,家资丰厚?这些人从来就没有操心过吃、喝的事情。 但是就算家里再有钱,日常的月例再多,又有谁会嫌钱多?而且,家里虽然给的钱多,但是开销也大,像魏皓,虽然家里给的钱多,但每天跟人赌斗,打赏什么之类的,身上根本就不剩下几两银子,很多时候还不够用。 “嘿嘿,想不到堂堂九公的子嗣,居然也会穷到上八神阁来讨钱!王冲,想要钱子,用不着那么麻烦,这锭银子就算公子我赏你的了,用不着你还了!” 在开始的震惊之后,苏柏突然嘿嘿一笑,抖手翻出一锭银子,抬手就发出去,砸到了王冲面前的圆桌上。 二分的利息,按天计算,一个月就是六成! 王冲给出的许诺不能说不多。 不过,苏柏刚刚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九公一脉出了名的清廉,也就是所谓的“穷”。 王冲这种子嗣,一个月的花销,也就那么几两银子。 就这么几两的银子,又能产生多少利息。王冲就算开的再高也没有用,还不如大方点,给他几两银子,也好趁机奚落他一翻,图个心里痛快。 不过出乎预料,王冲伸出食中二指,只是屈指一弹,便将苏柏那锭银子弹落地上。 “苏柏!这么点银子连塞牙缝都不够,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王冲冷冷笑道,一脸不屑。 “哼!嫌少,我可以再赏你一锭!” 苏柏目光嘲讽,手掌一抖,又是一锭银子弹到了王冲面前的圆桌上。 王冲连看都没看,哂然一笑,又是屈指一弹,将这锭银子同样弹到了地上。 “不够!” 王冲淡淡道,那嘲讽的目光看得苏柏心中抽搐,剌痛不已。 “臭小子,不要太贪了。今天我心情好才赏你两锭银子。你想要多少银子,三锭?四锭?还不够?难道你还想要一两黄金不成?就凭你的月例,还得起吗?” 苏柏满脸的嘲讽。 “一两黄金?哼,苏柏,看来你也囊中羞涩。即然这样,就不用借钱给我了。不如这样,等我一会儿借到钱,倒可以借几两金子给你花花。” 王冲嗤之以鼻。 一句话,说得苏柏脸色难看,整个人不好了。 什么叫做一两黄金就是囊中羞涩? 京城里的王公子弟们就算出身不凡,但每个月的零花,少则几锭子,多则几两金子,最多也就是十几两金子而已。 一两金子就算是他们这些王公子弟都不敢不当回事。王冲这王八旦以为自己是谁?还借几两金子给自己花花? 真是气死人了! “好了,苏柏,你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即然你实力不够,那还是靠边站吧!” 王冲扶着扶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讥讽的拨了拨手,示意苏柏不要挡路,站到一边。 “其他人都听着,‘二分息,按天计算,借期一个月’,这句话对任何人都有效。有多少,借多少!只要任何人借钱给我,一个月后都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不菲的收入!” “王冲,你这句话当真吗?”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却浑然不顾一旁苏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当然!” 王冲淡淡道,“在八神阁上,还有说话不算数的吗?” “但要是时间到了,你还不起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道。 苏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笑话!就算我还不起,难道王氏一族还不起吗?只要拿了我的字据、借条,还有人会担心拿不回几两金子吗?” 王冲冷笑,一脸傲然。 周围阵阵哄笑,确实!在八神阁里的人非富即贵,王冲虽然还不起钱,但王冲背后王氏一族却还不至于还不起钱。 只有还有王家的那位九公在,王家就是面不倒的金字招牌。 “好!王冲,这可是你说的。这里二两黄金,拿去吧!” 一名世家纨绔越众而出,喜滋滋的将两片二两的金叶子扣到了桌上。他出身也算是富裕,但是谁又会嫌银子多? 借王冲一个月,正好多赚点钱。 “这是我的金子!王冲,记得给我凭条!” 苏柏脸色愤怒,还没等他发飙,又是一名世家纨绔迈步而出,将几两扣到了王冲的圆桌上。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这些王八旦,这不是跟公子做对吗?” 苏柏的身边,众人脸色都变了。这些世家子弟这么干,等于是**裸的打苏柏的脸。但是这么多人一起借钱给王冲。 这个时候,就连苏柏都不敢站出来,与众为敌。 “王冲,你疯了,你要这么多钱干吗?” 魏皓把一切看在眼里,在王冲身边压低声音,心中又急又气。王冲的花销他也清楚,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 他不明白,王冲借这么多钱,到底是要做什么。 “魏皓,你别担心。我不是胡闹。我借这些钱并不是乱花,而是另有用处。等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王冲淡淡道。从旁边一名世家纨绔那里借来文房四宝,王冲匆匆几笔就写出了一张凭据。 看到这张借条,王冲身边围拢的人顿时更多了。 “王冲,银子交给你了。给我写一张!” “还有我!……” …… 王冲身边顿时闹哄哄的。 苏柏看到这一幕,脸色愤恨,转身就走。 “公子,难道我们就这么走吗?” 人群中,高飞挤到苏柏身边,一脸的不甘。 但是刚刚的赌斗,就因为王冲的插手,害他损失了十几两黄金。现在要他就这么放手,心中总是不甘。 “走?哼,我们为什么要走?” 苏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王冲的方向,阵阵冷笑: “你没听人家说吗?二分的利息,按天计算,有多少借多少。这样送上来的机会,我们为什么要走?” “那公子的意思?” 高飞迷糊了。如果不是走,那苏柏这是要做什么? “哼,这小子不是要借钱吗?即然如此,我们就送他个大的。我倒要看看,他每个月几两银子的月例,怎么还得起数百两黄金的利息?——你现在就去找姚公子,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该怎么做,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苏柏冷笑。 “是,公子!我现在就去” 高飞心中一震,陡然明白过来,心中大喜。说罢,二话不说,疾步就走。 他们这些世家弟子,家里给的银钱不多,一般少则几两银子,多则十几两黄金。但姚风不多,这位轻轻松松借个几百两黄金出来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一个月后到期,王冲还不出来,这就是最好的对付王家的机会。而就算对付不了王家,这也是一个极好的赚钱的机会。 一个月的时间,随随便便就能赚个几十两黄金,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干?! …… 姚风得到的消息,远比想像中的快得多。 “什么?那王冲在八神阁上大肆借钱?” 距离八神阁不算太远的一座酒楼里,姚风的眉头深深的皱成了川字型。 早上他才得到消息王冲找了两个胡僧玩,这边就传出王冲在八神阁,两边的消息完全不符。 “是的,公子,我亲眼所见,绝对错不了!” 高飞恭恭敬敬道,神色间充满了畏惧。 听到高飞这翻话,姚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等等!” 姚风二话不说,突然起身站起,一个转身,几步之后挑起帘子,进了内间。 “父亲,这件事情要不要查一查,会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姚风躬着身子,把所有的消息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等待着自己父亲请示。在这件事情上,父亲是对王冲最上心的。 姚广异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这件事情,你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我即日就要动身前往边陲,完成对王家的最后一击,在这件事情完成之前,你们暂时不要引起王家的注意。” 姚广异扣上领子上最后一粒扣子,一脸老谋深算的神色: “不过这件事情你们可以密切关注。那小子不是想要借钱吗?你满足他就是了。” “是,孩儿明白。” 姚风低下头应了声,眼中却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知道父亲就要前往边陲发动对王家的致命一击。 等到这件事情之后,将不会有人再记得他在广鹤楼上受到的耻辱了。 “这个钱袋你拿去吧,交给苏柏就行。” 从里间出来,姚风抓起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到了高飞面前。 “是,属下这就去办。” 高飞抓起桌上的钱袋,兴冲冲的离去。出了外面,跨上烈马啼哒哒痴驰而去。 ………… 八神阁内,王冲现在忙得正不可开接。他每接一笔银子,就会写一张数据。 一封封银子雪飞一般从四面八方扔过来,因此王冲的借据也就写个不停。一两,二两,三两……,这些扔过来的钱零零碎碎少则几两,多则十几、二十两。 等到一切结束,王冲清点的时候,这些钱居然多达二百多两黄金。 得出这个数据,就连魏皓都变了脸色。 他虽然出身富裕,而且喜欢赌斗,但每个月的月例最多也就是十一、二两。王冲在八神阁一借,居然借了二百多两! 哪怕对于魏皓来说,这也是个不小的数目。看着一旁挥笔的王冲,魏皓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还是不够啊!” 王冲皱着眉头,心中暗暗发愁。 二百两黄金虽然对付京城的世家子弟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于王冲来说却根本不够。海德拉巴矿石拥有很高的价值,王冲没指望从八神阁的这些王公子弟身上就筹集到九万两黄金的巨款。 王冲只需要五六百两的黄金,来请人帮自己提炼、打造、铭纹几柄初始的乌兹钢武器。只要能够打造出乌兹钢武器,凭借着这种武器的强大价值,王冲就要把柄慢慢的累积,积累出购买300钧海德拉巴矿石所需的巨款。 但是现在仅仅只是二百两黄金,这距离王冲的预期还有很大的差距。 八神阁的世家子弟们毕竟还没有掌权,每个月从家里领取的那些月例,根本就达不到王冲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一千七百两黄金 “砰!” 就在王冲暗暗忧虑的时候,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从人群中伸出,抓着一个沉重的钱袋,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王冲面前。 “王冲,你自己说的,二分息,按天计算,有多少要多少,这句话还有效吗?”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柏?” 王冲诧异的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颐指气使的脸孔不由笑了起来: “有效,当然有效。苏柏,你也要放贷吗?” “嘿嘿,王冲,这里有一千五百两黄金。把字据给我,你就可以全部拿去了,记住,一个月后还我两千四百两黄金!” 苏柏阴阴冷笑道。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的人群不由发出阵阵惊呼。一千五百两黄金,这是对于众人来说难以想像的巨款,谁也没有想到,苏柏居然可以弄来这么多钱。 按照一个月来计算,苏柏就可以赚到九百两这么多的黄金。世家子弟中还没有人能一个月内赚上这么多钱。 凭借这笔钱,苏柏恐怕能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 “嘿嘿,你敢借,我为什么不敢收!” 王冲看到面前沉重的钱袋,整个乐了。他正好嫌钱不够,苏柏就送过来了。有了这一千多两黄金,他就用不着那么捉襟见肘了,也可以更好的执行自己的计划。 唰唰唰! 王冲也不待苏柏反应,提起笔,蘸了墨,笔走龙蛇,又按了手印,立即写就一张字据,甩了甩墨迹,递了过去。 “拿好!如果遗失,恕不奉还。” “这就不需要你考虑了!” 苏柏阴阴一笑,右手一伸,从王冲手中抽过了借据。 “王冲,我有话对你说!” 魏皓看到苏柏那得意的笑容,再也忍不住拉住王冲,强行拖住,往外走去。阁楼上,阵阵哄笑。 苏柏居高临下,目视着魏皓等人离开,眼中阵阵冷笑。八神阁里,就在众人看完好戏,快要一哄而散的时候,苏柏突然转过头来。 “等一等!” 苏柏阴着脸,突然叫住众人。八神阁里骤然安静下来,一双双目光纷纷疑惑的看向苏柏。 就在众人大惑不解的时候,苏柏突然探手入怀,取出吊坠令牌。 “这是姚风姚公子的令牌!姚公子有令,今天八神阁里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谁要是走漏了一个消息,谁就是和姚公姚府为敌,同时也是和我们苏家为敌!” 苏柏说着目光狠狠的扫向众人,神情冰冷无比。 一些本来还有些不满的世家子弟听到这翻话,心中一寒,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连忙闭口不提。 姚家权势涛天,极得齐王重视,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京城里面本来就没人敢惹他们,再加上一个苏家,这就更加没有人敢招惹。 苏柏这翻警告没有人敢不当回事。 “奇怪!……” 人群里,只有高飞暗暗诧异。他刚刚奉命从姚风姚公子那里回来,但姚风根本没有说过这翻话。 抬起头,高飞刚要说什么,被苏柏狠狠的盯了一眼,立即明白了什么,心中打了个激灵,连忙低下头来,不敢说话。 姚风贵人事多,接触的又都是些世家嫡子,他没有考虑到,但苏柏替他考虑到了。八神阁人多嘴杂,王冲借钱的事要是泄露出去,被王家人知道,这场戏没法进行下去。 王冲今天借钱,王家人明天就把钱退给他们,谁也捞不到好处,更加没法借此要挟王家。 王冲立下的那张字据,可是对付王家的利器。苏柏怎么可能容许这件事情出现差错!有姚家和苏家的威名压着,他倒要看看,谁敢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 “王冲,你借这么多钱,到底想要做什么?” 从八神阁出来,到了大街上,魏皓再也忍不住问道: “一千七百两黄金,一千七百两啊!你知不知道要是一个月后还不起,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大街上,魏皓盯着王冲,心中满是发慌。 那一千七百两在别人眼中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在魏皓眼中却是烫手的山芋,只要想想,魏皓都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麻。 魏皓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王冲为什么突然要借这么大的巨款。 “魏皓,不要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冲淡然一笑,神情异常的冷静,那独特的镇定无形中让魏皓安静了下来。尽管不知道王冲要做什么,但魏皓却突然之间相信王冲做这一切是有原因的。 他并不是在莽撞行事! “我也不瞒你,这笔钱,我有大用。如果做成了,那不止是对我,连带对我们大唐都有巨大的帮助!” 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当着魏皓的面王冲也不隐瞒,就把海德拉巴的事情说了出来。魏皓开始还听得很认真的,但听到后面终于忍不住失声大叫。 “什么?!九万两黄金!” 魏皓盯着王冲,眼睛瞪得大大,大声叫道: “王冲,你疯了吗?你怎么能答应别人这种交易?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什么矿石能值得了九万两黄金?” 魏皓震惊眼前发黑,感觉自己站都要站不住了。 本来以为一千七百两黄金已经够多了,没想到更大的祸事还在后面,——王冲居然欠下了别人九万两黄金! 魏皓感觉头都要爆炸了! “魏皓,不要紧张。我知道分寸,不会出乱子。” 王冲淡然道,声音一如往常的冷静。魏皓的反应并不出乎他的预料,像他们这些十四五岁的少年,谁听到九万两黄金的巨款都会和他一样反应。 不过,王冲并不是冲动行事。如果不是确定能从海德拉巴矿石中获取更大的利益,他是不可能做这种事。 “魏皓,相比起你担心的事,现在我更需要你的帮助!” 王冲镇定道。 “什么事?” 魏皓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能帮得上的,我都会尽量帮你。尽量帮你渡过这一关。” “好兄弟!” 王冲微微一笑,果然不愧是从小穿一条开档裤长大的好兄弟,关键时刻果然靠得住。 “这里人太多,走!我们进马车里说话。” 王冲在前,魏皓在后,两人一起跨进了路边的马车。 魏皓双眉紧皱,一副思忖的神色,似乎正在考虑怎么替王冲善后。 九万两黄金不是个小数,这基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魏皓并不认为王冲可以做得到。 正因为如此,魏皓试图再次劝导一下王冲: “王冲,就不能想办法撤消这笔交易吗?” “不行!” 王冲摇了摇头,“大理寺备案的交易是不可能撤消的,而且他也不想撤消。” “那你想我怎么办你?” 魏皓道。 “我需要至少十二个熟练的铁匠,帮我提炼矿石,打造兵器。你们魏家门路广,帮我想想办法。” 王冲道。 王氏一脉不事经营,在这方面,魏国公府要比王家强得多。 “没有问题,这个我会帮你尽量想办法完成的。” 魏皓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虽然他还没有接管家族生意,但仅仅是找十几个熟练的工匠,对他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嘿嘿,好兄弟,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王冲笑了笑,心中放松了许多。 九万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找几个工匠提炼矿石,然后把海德拉巴矿石练成名震后世的武兹钢武器,这是最好的方法。 趁着现在海德拉巴矿石的价格不高,只要做出几柄武兹钢武器,完全可以凑出给两名胡僧的九万两黄金。 现在得到魏皓的帮助,王冲心中就安心许多了。 魏皓看到王冲的样子,欲言又止,心中忧心忡忡。他知道王冲在想什么,不过看王冲的样子是不可能放弃。 他现在只能尽量想办法去帮助王冲,渡过这一关。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到你。” 王冲突然道。 “哦,什么事?” 魏皓有些意外。不知道除了这件事情,王冲还有什么事情需要麻烦到他。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叫做张慕年的人。” 王冲道。 “张慕年?” 魏皓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似乎并不是很有名。 “嗯。他是朝廷里的官员,应该级别不是很高。你只要从朝廷的官员名单里面查找一翻,一定可以查到他的名字。如果找到了,就立即告诉我。” 王冲道。 “你要找他做什么?” 魏皓奇怪道。难道王冲又认识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人? “有些事情需要麻烦到他,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所以麻烦你一定要上心。” 王冲郑重道。 这件事情关系深远,王冲暂时还不想让魏皓知道。 “那好吧。我爹经常会把吏部的一些名单带回家。只要他在上面,我就一定能查到。到时候再通知你。” 魏皓无奈道。 “嘿嘿,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王冲笑道,狠狠锤了一下魏皓的肩膀。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是兄弟呢?” 魏皓回了一拳。不过这一拳落在王冲身上,却打了王冲一个趄趔。看到王冲差点摔下座位,魏皓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拳头。 “王冲,你的实力怎么这么差?” 魏皓吃了一惊,赶紧扶住王冲。 “什么差,我一直都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冲道。 “我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之前你指点我对付高飞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实力大涨了。” 魏皓瞪大了眼睛道。 王冲只能无言以对。魏皓天资虽然不高,但是却相当的努力,在这方面自己反而不如他了。 “王冲,你真的应该用点功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拜托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先下了!” 马车到了,魏皓一个纵身,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待魏皓离开,王冲也不再停留,带着一千多两黄金,转头往回家的方向驶去。 ………… 就在王冲回家的时候,白玛瑙珠宝铺外也迎来了两名访客。 “就是这里吗?”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道青衣人影望着头顶白色的牌匾出神。 “没错,白玛瑙珠宝行,就是这里!” 另一人很肯定道 这两人长须飘飘,仙风鹤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显然出身不凡。 “这两个胡僧其貌不扬,想不到身上的铁矿石居然如此厉害。如果不是家主无意之中发现这些样品的奥妙,恐怕我们到现在都蒙在鼓里,发现不了。” “是啊。那两个和尚看着普普通通,还不会说中原话。想不到身上居然有如此锋利的矿石!如果我们张氏一族得到这种矿石,必然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两人说着,手掌一扬,其中一人的掌心显露出一块一模一样的海德拉巴矿石。这仅仅是一块样品,一个月前,他们京城张家的一位执事遇到这几位卖铁矿石的和尚,和以往一样,这执事要了几块铁矿石的样品带了回去。 这些样品在他们京城张家的库房里待了很久,一直都无人问津。直到无意中在炼制中发现了问题,呈报到了家主那里,这才引起了注意了。 谁也没有想到,族中执事只是例行公事,无意中带回去的铁矿石样品居然如此珍贵,家族里连夜召开了讨论会。 家主甚至破例直接派了他们两名长老来执行这件事。而且点明,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办妥。 “京城里面炼治武器、铠甲的远不止我们京城张家,竞争非常激烈。这种海德拉巴矿石非常特殊,说不定能改变我们京城张氏现今的处境。家主交待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让其他家知道,而且一定要想法设法的办妥。” 瘦长精悍的青衣中年人沉声道。 “嗯。” 另外一人应和着,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京城张家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急需要一个契机来摆脱目前的处境,这也是他们亲自出动的原因。 转过身来,两人打了个响指,向着身后招了招手。咔嚓,街道上,距离两人十多米的地方,一驾马车门打开,马车里宽袍大袖,走出来一名三四十岁,目光睿智的光头大和尚。 “阿弥陀佛!” 光头大和尚看了四周一眼,高宣一声佛号,立即向着两名青衣中年人走了过来。 如果此时有其他人在这里,必然会吃惊不已。这个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城郊建通寺的慧明和尚。 京城里通梵语的人少之又少,绝对不超过五个数。而慧明和尚就是其中之一。 两名身毒胡僧只会梵语,不会中原汉家语言,这次张家找来慧明和尚,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以方便交流达成这次交易。 “大师,请吧!” 两名青衣中年人躬身一请,一脸恭敬,声音一落,三人一起走进了白玛瑙珠宝行。 尽管做足了充足的准备,不过当三人进入白玛瑙珠宝行,见到两名胡僧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三人的预料。 “什么?海德拉巴矿石已经被人买走了?” 两名青衣的中年人看着眼前的两名身毒胡僧,两个人相顾骇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 第二名青衣中年人眼中写满了震惊。 这次他们低调出行,就是为了达成这次交易。在家族里面对这次的交易也极其的重视,给他们很大的权限。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两名身毒胡僧居然说海德拉巴矿石被人买走了。 【三章已更,谢谢大家支持。^-^,最新最全的消息请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王夫人的家法 “阿弥陀佛!是的,两位施主,海德拉巴矿石确实被人买走了。” 慧明大和尚单掌合什,和两名身毒胡僧再次确认了一次后,对两人说道。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这海德拉巴矿石绝不是什么畅销的东西,这两名胡僧到京城也好几个月了,但一直都没有卖出去。 这一方面故然是和他们的销售方法有关,两人推销海德拉巴矿石的方法根本就不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海德拉巴矿石刚刚出现,京城里识货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这两名胡僧行事低调,而且只会说梵语,其他一概不通。 如果不会梵语,和他们根本没法交流。所以张家才会对这次的交易非常放心,压根没考虑过其他。 来的时候,两人甚至还想过可以用利用这一点来压价。但是没有想到,海德拉巴矿石居然已经卖出去。 “你的海德拉巴矿石卖到哪里去的?” 为首的青衣中年人神色凝重道。 “问他,是不是京城里的哪个世家买了?” 另一名中年人道。 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个身毒胡僧在撒谎,想用这种方法来抬价,要不然的话,那就是京城里的其他铁匠世家买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也就是多出点钱。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麻烦了。无论如何,两人都必须知道,究竟是哪一家竞争对手居然比自己动作还快。 一旁慧明大和尚点了点头,立即把两人的话原封不动的用梵语告诉了两名身毒胡僧。 “不是世家,是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买走的。” 不一会儿,慧明大和尚就转过头来,摇着头对两人道。 “小孩!” 两人一脸错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孩?怎么可能会是小孩?这个答案甚至比最开始两人毫无准备的听说海德拉巴矿石被买走更让人错愕。 “大师,你是不是翻译错了?” 第二名青衣中年人道。虽然知道很冒犯,但是这个时候顾不了这么多了。 海德拉巴矿石的事情不是小事,两人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被一个小孩买走了。 而且,一个小孩哪来这么大的财力? 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慧明大和尚的梵语是不是不精练,在翻译的过程中出现了错误,把某个世家的名字翻译成了小孩。 有那么一刹,慧明大和尚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但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不快,继续和两名胡僧交流。 “没有错!就是被一个小孩买走的。他们说那个小孩叫做王冲。” 片刻后,慧明大和尚再次认真道。 “王冲?” 两人心中感觉阵阵烦躁。这种情况完全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王冲这个名字他们也毫无印象。 京城里那么多十四五岁的小孩,他们哪里知道是哪个小孩? “让他们说得再详细点。那个小孩长什么样?” 为首的青衣中年人道。他心中始终不相信海德拉巴矿石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孩买走,这也太突兀了。 “他们说那个小孩穿着青色的衣服,大约这么高……” 慧明大和尚仔细的转叙着两名胡僧口中的形容,但这只是让两人越发的烦躁和糊涂,这样的小孩京城里太多了。 “对了,他们说那个小孩是大唐九公的子孙。” 慧明大和尚终于说出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九公?” 两人浑身一震,一脸惊悚的表情。见鬼了!这事怎么会扯上九公?在大唐,谁都知道九公清廉,并不接触这些生意上的事,这事怎么会有九公有关? “你确定你没听错吗?” 两人瞪大了眼睛。 “绝对没错!” 慧明大和尚比两人还要吃惊。他答应张家是因为这仅仅只是个翻译、沟通的活,但是慧明大和尚也没料到,这事居然会牵扯上九公。 在大唐,九公的地位举足轻重,几乎就没有人不知道。 “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公德高望重,从来就没听说过他对锻铁感兴趣。他怎么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两人道。这件事情太奇怪了,两人必须得问个明白。 慧明大和尚再次和两人沟通起来。 “他们说不是九公,是九公的孙子主动找上的他。另外,他们也没有把海德拉巴矿石卖给他。而是和他签订了协议。只要九公的那位孙子能在一个月内筹集到九万两黄金交给他,协议就正式生效。他将拥有海德拉巴矿石在中土的所有处置权。” 慧明大和尚透露出一个非同寻常的消息。 “九万两?” 两人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九万两这个庞大的数字,就算是张家,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 但是九公的那个孙子居然敢许这么大的盘口。 在两人看来,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不论怎么样,从慧明大和尚的转叙中,两人还是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也就是说,交易还没有达成。他们其实还没有把海德拉巴矿石卖出?” 两名青衣中年人道。 两名身毒胡僧点了点头。 “呼!” 两人同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只要交易还没有达成,那么事情就还没有成定局。也就是说,他们还有机会。 从两名胡僧那里问出王家的地址,两人匆匆离开了白玛瑙珠宝铺,登上马车离去。 “那位王公子还真是厉害啊!” “是啊,看来他早已料到了这些了。” 大门里,两名身毒胡僧摇着头,感慨不已。当初王冲要求销售总代理权,并且要求一定要到大理寺备案的时候两人还有些不以为然,但是现在,两人已经不敢这么想了。 正是因为这种小细节,王冲已经无形中排除了自己的竞争者。 “现在,就看他能不能筹集到那九万两黄金了。” 两人道。 九万两黄金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但是两人也没有太多选择。这不止是对王冲背景、实力的考验,也实在是因为身毒已经耗不起。 两人得到消息,海德拉巴那里已经出现饿死的死尸了。 “希望他能做到吧。否则的话,我们只能另外再寻找买家了。” 两人心中暗暗道。 …… 王家的大门口此时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大门的正中央,王夫人摆了一把红木太师椅居中危坐,两旁王家所有的老妈子、奴仆、奴婢,一字排开,密密麻麻。 所有人看着那辆慢慢驶近的马车,眼中都满是担忧。 少爷一大早违背夫人的命令出门,把夫人剌激的现在是火光冲天,早早的搬了椅子,从晌午就开始等起。 等到现在,早就是怒火腾腾,只看那铁青的脸色,一言不发,就连她们这些跟着几十年老妈子们都吓住了。 “今天,你们谁也不准劝。谁敢,我就连谁一起打,家法伺候!” 王夫人的声音从齿缝里迸出,在所有护卫、老妈子、奴婢、奴仆的耳边响起。所有人一起打了个寒噤,一句话不敢说,看向远处马车里的王冲,充满了怜悯。 这逆子太不像话了,昨天的事情还没有平息,今天就又出去鬼混。直到现在才回来。再不治治,以后还不知道给家里惹出多少祸事。 王夫人这次也是下定了决定,棍棒底下出孝子,不能再由着他了。 “棍棒拿过来!” 王夫人坐在太师椅,伸出了右掌。一名老妈子硬着头皮,将一根带着倒剌的棍棒递了过去。 修练了武功的人身体都会特别强大,这种棍棒就是将门之中专门针对门中子弟设计的,打在身上特别的疼。 王夫人手握着棍棒,一言不发,整个王家大门前气氛紧张的可怕。 远处,马车里,王冲头皮发麻,被母亲赵淑华摆出的阵仗吓了一跳。王家大门口的异状他很远就注意到了。 很显然,自己早上违背母亲的禁令出门,真的惹火老妈了。 “公子,现在怎么办?” 申海、孟隆也注意到了远处的阵仗,两个人惴惴不安。夫人发起怒来的样子可真是可怕! 两人是上过战场的,水里来,火里去,尸山血海里,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在这位夫人面前,也会下意识的感到敬畏、心虚。 “别怕,一会儿,我来应付。” 王冲道,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一脸的自信。但内心中,王冲也一样没底。在外面风光了一阵子,这回麻烦来了。 “娘亲!” 王冲从马车里走出来,头皮发麻。冰冷着脸,不苟言笑的母亲看起来非常可怕。 “申海、孟隆,你们还不过来吗?” 王夫人冷着脸,根本没有理会王冲。 “夫人!” 申海、孟隆从后面走过来,惴惴不安,跪倒在王夫人面前。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夫人让他们守着冲少爷,结果他们不但没有做到,反而和冲少爷一起出去。 夫人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你们两人就没有什么话说吗?” 王夫人冰冷着脸。她对两人极其的信任,因此听说两人放王冲出府的时候,心中也更加的愤怒。 “这件事是我们失职,请夫人责罚!” 两人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争辨。他们确实辜负了夫人的期望,在这一点上没什么可数的。 “好!你们和三少爷才几天,就和他沆瀣一气了。很好!给我家法处置!” 王夫人寒声道。 她也是气得不轻,不过去看守了王冲一天,两人的态度就前后判若两人,完全一副不配合的样子,把王夫人气得不行。 “等一等!” 听到要惩罚申海、孟隆,王冲脸色剧变: “娘亲,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如果要惩罚就惩罚我吧,与申海、孟隆两个人无关。” 王冲双膝一软,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上。一人做事一人当,王冲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牵连到申海、孟隆二人。 “很好!这么快你就学会互相袒护了!这件事情,我不说,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王夫人冷声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王夫人也是被昨天的事情吓到了。前段时间强抢民女的事情还没结束,王冲就在广鹤楼上闹了一场风波,都被捅到皇上那里去了。 而如今,王冲还没有吸取教训,大清早的,天没怎么样,就又拐带出两名府里忠心耿耿里护卫出府,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王夫人也是怕了。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如果再不治治,以后王家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麻烦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宋王的赏赐 “来人,把三少爷和申海、孟隆一起押到白虎堂去,家法处置!” 王夫人说完这句,霍的站了起来。 “嗡!” 王冲神色一冷,申海、孟隆两人也瞬间变了脸色。王家是将门,将门里的家法可不止是跪跪搓衣板。 那里面的刑法,就算是条硬法,出来后都得掉一层皮。 王家里面很少动用家法,但是看夫人的脸色,这次恐怕是认真的了。两人倒并不怕家法,这件事情两人是自作自受,但是冲少爷可不一定受得了了。 “夫人……” “不用说了!” 两人刚想替王冲求情,就被王夫人打断了。她硬着心肠,心中似乎完全打定了注意,这次一定不能心软,必须要给王冲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有这样,他才会深深的记忆,以后做事就会知道多想想,顾虑一翻。为了这个目的,她甚至连申海、孟隆都一起牵扯了进去。 “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们还不动手?” 王夫人狠着心肠,瞪着左右几名护卫。几人迅速上前制住了王冲和申海、孟隆。眼看一场家法处置避免不了,就在此时—— “王夫人!宋王有令,着我送来赏赐!”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不远处,一驾华贵的马车行来。马车上下来一名精悍的中年锦衣护卫,手中捧着一个紫檀的盒子。 一瞬间,大门口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包括王冲,全部望向了那名锦衣护卫。 “赏赐?” 王夫人脚下戛然而止,转过身来,雍容典雅的脸庞上一片诧然: “拙夫已经出京,临行之前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什么赏赐的事情。不知道宋王大人为什么会赐下赏罚?” “呵呵,夫人误会了。这赏赐并不是给王大人的。而是宋王大人特别奖励令子王冲的。” 中年锦衣护卫微微笑道。 “嗡!” 一刹那,无数目光纷纷落到了王冲身上,满是惊讶。就连王夫人听到这个答案,都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大人,是不是弄错。宋王一共也没见过小儿几面,怎么会突然赐下赏赐?” 王夫人急急道,心中大惑不解。 宋、王两家几代情谊,关系很近不假。但王氏一族子孙兴旺,宋王不可能每个都注意。而且,宋王日理万机,每年也只是老爷子大寿的时候,才会过去看看,待那么一会儿,很快就走。 王氏一族,也只有王冲的父亲、大伯、小叔,才和宋王见得多。至少其他孩子,基本很少见面。 王冲上一次见到宋王恐怕都是还是七八年前,这么久的事情,谁还能记得。恐怕王冲现在站在宋王面前,他都不认得,怎么会突然赐下赏赐。 “呵呵,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宋王确实明确交待,这件东西是赐给令公子王冲的。宋王说了,对于令公子,他极为看好。还说令公子才华出众,目光过人,将来必定大有出息。” 中年锦衣护卫转头看着王冲,一脸的赞赏。 哗! 这话一出,人群一片哗然,所有的护卫、老妈子、奴仆、婢女全都一脸吃惊的看着王冲。 就连王夫人都扭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冲,不敢相信这话是当今宋王殿下评价自己那个不学无术,到处招惹是非的逆子的。 王夫人很少沾染朝中的事务,但却也知道宋王轻易不会赞赏人。他对王冲的这个评价可是非同一般。 “奇怪?宋王怎么会记得我?” 王冲心中其实比任何人都好奇。他并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值得宋王赞赏的事,甚至都没有和宋王照过面。 不过很快,王冲就想起了什么。天 “呵呵,这件事情恐怕和那位卢大人脱不了关系。” 王冲微微一笑,心中顿时了然。 父亲已经离京,整个京城中能在宋王身边为自己美言的,估计也就只有那位卢大人了,倒也不枉自己在他面前表现一翻。 “娘亲,其实我早上出去并不是胡闹。你也看到了,连宋王都奖赏我了。” 王冲连忙站起来,笑嘻嘻道。 这可是送上来的好机会,若是不知道利用这种机会,那可就白白浪费宋王一片“苦心”了。 王夫人狠狠的瞪了王冲一眼,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当着宋王使者的面,她倒也不好再责罚王冲了。 “还不快谢谢宋王!” 王夫人冷声道。 “多谢使者!” 王冲赶紧上前,躬身一拜,“还麻烦使者回去替我谢过宋王。” “呵呵,冲公子客气了。” …… 左右,众人面面相觑,早就看呆了。本来这一次,人人都以为三公子难逃一劫,没想到居然被宋王救了下来。 王冲可没发愣,借着这难得的机会,赶紧找了个由头,拿了锦盒,逃之夭夭。 ……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王冲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喝完一蛊,长出一口气,心中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宋王的使者已经回去,母亲也带了丫寰、奴婢、老妈子们“打道回府”,休息去了。整个王家府邸平静下来,王冲渐渐有时间思考日后的事情。 父亲的事情已经解决,海德拉巴矿石那边黄金已经到手,工匠方面也有自己的发小魏皓去帮忙张罗,乌兹钢武器的提纯和炼造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接下来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都没什么事干了。 “接下来,我也该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王冲喟了一口茶,心中暗暗道。 上一世,王冲深深的经历了那一场天崩地裂的大浩劫,也深深明明,这样的大劫难不是任何一个人仅凭个人的武勇就能解决问题的。 “匹夫一怒不过十步,君王一怒流血千里”,只有由上而下,通过整个中土神洲的顶层来改变这个世界,才有可能应对未来的那场劫难。 所以这一世重生,王冲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走高层路线。只有改变家族,改变整个帝国的命运和走势,才有可能实现自己的使命。 相对而言,个人的实力反倒并不是很急迫了。 不过,这绝非说个人的武力就不重要了! 未来自己想要挤身高层,拥有自上而下,改变整个帝国的权利,就必须过人的强大实力。 在中土神洲,在大唐帝国,一切都是讲究实力的。 而且今天见魏皓的时候,魏皓轻轻一推就把自己推了一个趄趔,这也给王冲提了个醒。 就像魏皓说的,或许自己也该用用功了。 打铁还得自身硬,如果自己实力不行,未来依然一切依然是白搭。 “接下来几天,就不用出去了,待在家里好好修练吧!” 王冲心中暗暗道。 房间里寂静无人,王冲小憩了片刻,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宋王派人送给自己的锦盒上。 “也不知道宋王派人给我送了什么?” 王冲摸了摸怀中的锦盒,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好奇。 宋王是天皇贵胄,皇室亲王。这种人讲究赏罚分明,轻易不会给人赏赐,但如果给人赏赐,则往往赏赐极厚,这一次他派人赏给自己的东西恐怕份量也不轻。 宋、王两家虽然有三代的情谊,但那都是大人之间的事情,跟他们这些小孩无关。 从小到大,王冲这还是第一次从宋王那里收到赏赐。 “赶紧打开看看。” 王冲想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将锦盒放到桌上,王冲扣住上面的暗锁,咔哒一声,打开了锦盒。 “好香啊!” 锦盒才刚刚挪开一线缝隙,王冲鼻中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清爽的药香,顿时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丹药!”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心中顿时一片欣喜。从那浓烈的药香中,王冲还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硫磺和铅末的味道。 这两者恰恰正是炼丹的成份,毫无疑问,宋王赏给自己的是一颗极为珍贵的丹药。 王冲猛的打开锦盒,果然盒底金色光滑的丝绢上,一颗圆澄澄,沉甸甸,如铅似贡的丹药躺在中央,散发出阵阵金属的光泽。 在这粒拇指大小的丹药表面,王冲看到了许多细小、精致的绿色符箓云纹,层层叠叠,给人一种极其神秘的感觉。 “淬体丹!” 王冲大喜。宋王赏给自己的,居然是一颗千金难求的淬体丹,这是初级武者用来培元固元、提升功力,梦魅以求的灵丹。 王冲早就想给自己买一颗“淬体丹”,只是可惜,以王家的实力完全买不起。而且,丹道的丹师极其稀少,同时只服务于帝国的皇室和王族,其他人,包括权贵在内,都根本消费不起。 甚至就连这些丹师,都是缘悭一面,神龙见首不见尾,哪怕王家这样的权贵都很难见到他们一面。 王冲没想到,宋王给自己的居然是一颗这么珍贵的淬体丹。 “太好了!有了这颗丹药,我就可以修炼龙骨术了!” 看着这枚丹药,王冲脑海中却是灵光一闪,想起了一门绝学。那门绝学极难修练,而且见效很慢,因此王冲一开始根本没有想过这个。 但是有了这枚淬体丹,一切就不同了。 这枚淬体丹别人手里估计也就是拔高一段身体的素质,让身体变得更加强健。但是王冲却能将它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而且这对于自己以后加入昆吾训练营也是很有帮助的。 “看来明天得让门房准备一些草药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这个时空的丹道非常特殊,里面包括了大量的铅末、银汞、硫磺和金属成份。这种东西炼出来的丹药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剧毒,吃一颗不但不会增长功力,反而会暴毙。 不过对于武者来说却不同,适量的铅末、银汞、硫磺能够大大的强健武者的骨骼、筋膜。这也是丹道的独特之处。 王冲的实力还不够,还必须借助一些草药的成份中和一些淬体丹的毒性,才能真正服用。 “啪哒!” 王冲这般想着,将淬体丹重新放回锦盒,盖上收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京城张家 吃过晚饭,见过自家被关禁闭的小妹,王冲刚在房中休息了一会儿,突然之间,大门打开,申海、孟隆二人一阵风般就从外面闯了进来。 “什么事?” 王冲皱了皱眉,抬起头来。 “公子,外面有人求见!” 王家府邸外来了两名不速之客,指明要见王冲。而申海、孟隆恰好因为白天的事情,被王夫人罚在门口站岗,因此这件事情除了两人其他谁也不知道。 申海、孟隆本来寻思着这件事情是要告诉夫人的,但是夫人这段时间烦心的事已经够多了,要是知道少爷又在外面“惹事”,恐怕非得气坏不可,两人寻思着索性就把这事给瞒了下来。 “三少爷,你还是在外面和他们见面吧。要不然,要是被夫人知道,恐怕又免不了一顿责罚。” 两人躬着身子道。 王冲一笑,申海和孟隆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心态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这翻话,放在今天以前,他们是绝对不会说的。 看来,自己早上的“语重心长”和宋王的很高评价发挥了作用,至少,两人应该已经在心里不再把自己看成以往的那个纨绔子弟了。 走出房门,王冲在王家宅邸外见到了那两名不速访客。说实话,王冲也好奇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你就是王冲?” 王冲这边还没开头,大门外的两人就已经急急的发问了。其实王冲刚一出现在远处,还没走过来,两人就已经在仔细的观察他了。 两人实在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半路截了自己的胡。海德拉巴矿石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对方能抢在自己前面以非同寻常的高价买走这些矿石,实在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 两人很想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只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王冲居然这么年轻。 两个胡僧没有说谎,这确实就是一个孩子! 堂堂张家,连家主都非常重视,一再盯瞩的事情居然被一个孩子破坏,这实在是让两人很难相信。 “你们是谁?” 王冲盯着两人,同样在观察他们。王冲并不记得自己见过他们,但是在他们身上,王冲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铁锈、硫磺和炉火的气息。 有这种气味的人,一定是长期在某种特殊场合工作的人。王冲心中对于两人来历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不过,这还需要他们亲自证实才行。 “在下张检!” “在下张淙!王公子可能不认识我们,不过我们都是京城张家的人。” 两人道。京城张家主营的就是铁匠、铁矿、武器、铠甲,虽然在铁矿业中很有名,但两人并不认为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会知道这些。 “果然是他们!” 王冲表面平静,无动于衷,心中却是咯噔一跳。他没想到京城张家的人居然来得这么快。 前一世的时候,身毒在中土留下了屈指可数的一点乌兹钢武器,这些武器就是京城张家的人炼制的。 如果没有意外,自己不出现的话,将是张家的人接过自己的棒子和身毒的那两个胡僧打交道。 在炼铁和铁矿行业,京城张家如雷贯耳,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没有他们,乌兹钢在中土大唐恐怕连一丁点渣滓都不会留下。 可惜,尽管京城张家已经感觉到了海德拉巴矿石和其他铁矿石的不凡之处,但依然没有正确认识到海德拉巴矿石的真正价值。 他们从身毒购买的海德拉巴矿石仅仅只能算是小批量的样品,再加上炼制不得法,不知道乌兹钢的正确炼制手法,根本没有发挥出这种钢材的真正价值,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不知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王冲笑道。 “是这样子的,听说公子找到两名身毒的僧人,购买了一些矿石。” 两人斟酌着措辞,尽量委婉道。 海德拉巴矿石的事情家主一再叮嘱,不能轻易外泄。两人不知道王冲对这种矿石了解多少,仅仅是兴之所致的胡来,还是把它当成某种奇货可居的非一般的矿石? 总之,在探清王冲的底细之前,两人并不想说的太多。 “呵呵,果然是如此。” 王冲一听这话心里就笑了。不出所料,这两人果然是冲着海德拉巴矿石来的,而且很可能是找过那两名身毒大和尚一无所获后,从他们那里问了地址过来的。 “那种矿石我确实是买了一些,怎么,两位对这种矿石也感兴趣?” 王冲衣袖一拂,负着双手,一脸洒脱道。 他哪里是买了一些,根本就是全买了。不止是全买了,而且还是垄断了海德拉巴矿石日后在中土的所有销售。 两人若不是在两名胡僧那里碰了壁,买不到海德拉巴矿石,哪里会到自己这里来? “这……我们京城张家确实也对这种矿石感兴趣。不过听说已经全部被公子买断了。令尊是大唐重臣,九公更是我等素来敬重的,不过并没有听说贵府在铁矿业也有所涉猎,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割爱,把那些铁矿石让给我们京城张家。当然,我们也不会让公子吃亏的,我们会在事后送上适量的黄金做为陪偿,以示诚意。” 两人躬身一礼道。 这翻话两人自认说的合情合理,非常的有诚意。九公一脉并不是铁匠出身,王严一家更是和铁匠八杆子打不着一撇。 这些海德拉巴矿石落在王家手里根本就是暴殓天物,毫无用处。只有落在京城张家手里,才能发挥出真正价值。 当然,京城张家也不会白要,也会给予适量的补偿。这样,对张家对王家都好。 在两人眼里,王冲虽然抢走了海德拉巴,但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而且以王家过往的声誉来看,恐怕也承受不起购买这些矿石的银两。 王家公子做这翻话,恐怕还是小孩子任性的成份居多。 “嘿嘿!” 王冲一听这话就笑了,知道两人欺自己是小孩子,以为自己不识货: “两位准备送多少银子来给我做为补偿?” “一千两……黄金!” 两人诚声道,特意加重了“黄金”两个字,“只要公子把和两名胡僧之间的契约卖给我们,我们就可以立即把一千两黄金送到贵府。” “一千两黄金”,这个数字是两人在路上一再商讨,并且回去请教过家主之后得出的。在两人看来,王冲仅仅动了动嘴皮子,卖了一张本来就没有到手的矿石契约就可以得到一千两黄金真的是赚大了。 他们仔细调查过,像王家这样的将门,一整年的收入恐怕也不过一千两黄金。之所以给出这么大的数字,还是考虑到了“九公”的威名,也算是一种尊重。 “呵呵,如果是这个数字,两位还是回去吧。海德拉巴矿石的契约我是不会卖的,两人还是回去清醒了,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商量合作的方式也不迟。” 王冲嗤声一笑,摆了摆手道。 海德拉巴矿石他是准备从中赚取数万,甚至数十万黄金的巨款财富,一千两黄金连他想要的一点零头都不到。 恐怕他卖一柄乌兹钢武器赚到的零头都比这多。 这两位恐怕还真把他当成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了。一千两黄金?他会答应才怪了。 “为什么?” 两人睁大了眼睛,一脸吃惊。 这个价值他们自认已经相当公道了,以他们的了解来看,王家家世清廉,像王冲这样的公子一个月的月例恐怕有十两银子就不错了。 什么都不做就能到手一千两黄金,这样的事情傻子才不干! “恕我直言,公子,一千两黄金已经不少了。公子如果还想要更多,恐怕我们很难答应。” 两人神色一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一千两黄金已经是两人请示过家主之后提到最大了,没想到,王冲居然还想少,这是他们根本没想到的,也是决不可能答应的。 京城张家在大唐赫赫有名,像也还没有到一掷千金,几十千两黄金都不当回事,随随便便扔出去的地步。 “而且,如果我们没有说错的话,就连海德拉巴矿石的契约你也还没有完全到手吧?如果一个月内不能卖出九万两黄金,恐怕到时候不但得不到海德拉巴矿石,还要赚上一大笔钱,——这我们没说错吧?” 两人毫不客气道。 九万两黄金,这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是对于京城张家这样的家族来说都是非常的费力,更别说是像王家这样只靠俸禄过活的“清水衙门”了。 两人根本就不相信王冲能够完成得了,这也是他们跑来和王冲商谈的原因。 在两人的计划中,即便是拿到王冲的那张契约,他们也是要和两名身毒胡僧重新商谈的,要么减银子,要么延长时限。 总之,在一个月内筹集九万两黄金对任何开销很大的世家大族来说,都是一笔很难承受的负担。 “呵呵,两位!看得出来,你们很想要这种矿石。不过,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把这张契约给了你们京城张家,以你们京城张家的实力,这样的矿石一钧能够产生多少的利润?” 王冲站在台阶上,衣袍猎猎,以一种非常自信的口吻看着两人道。 “这……” 两人明显一愕,没有想到王冲会问这种问题: “这个,以我们京城张家的名号,任何武器,哪怕只是一柄镰刀,只要打上我们的名号都能卖出原来数倍的价格。这种海德拉巴矿石,只要经过我们张家的提炼,炼成武器之后,一钧至少可以产生三百黄金的利润。” 张检、张淙两人一脸自信道。 【更多更全的新书信息,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皇甫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王冲的自信 两人其实想说的是六百两黄金,在张家内部,早就仔细的研究过,这种海德拉巴矿石是绝佳的顶级铁矿石,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淬炼就能拿来打造锻造。 这种顶级铁矿石以张家的打造方法,再烙上京城张家的标记,绝对能卖出一个很高的价值。 一般的铁刀铁剑都是十几两银子,或者几十两银子这种级别。而一些出名的世家炼制的宝刀、宝剑则能卖出十几两黄金,到几十两黄金的级别。 这种价值已经是很多富商都难以承受的价格了。 但是京城张家不同,以这种海德拉巴矿石炼制的宝剑、宝刀,他们有把握卖出六七百两黄金的高价,甚至达到一千两黄金的级别。 所谓价值千金,一柄刀剑能够卖到一千两黄金的天价,这种能力也就只有京城张氏才有资格,有实力做到。 这也是两人的自信所在。 从这笔交易之中,张家应该至少能够赚个三到五万两黄金的利润。更重要的是,如果一旦炼出一大批这种顶级的武器,绝对能大大提高京城张家在整个大唐的地位。 这也是他们身为张氏长老,却不辞劳苦致力于亲自完成这单生意的原因。 “哼,那你知道这种海德拉巴矿石他们卖多少吗?” 王冲笑了,这两个家人说话不尽不实。 “呃!” 两人刚想开口,嘴巴张了张,一下子怔住了。 他们只打听到了海德拉巴矿石已经被王冲买走了,其他还真没问过。对方都没有东西可卖,他们哪里还会问什么价格? 王冲这话还真是难住他们。 “这个……这种铁矿石质量极佳,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烈火淬炼和锤打,想来价格应该会贵上很多,再加上他们万里迢迢从身毒运过来,那就更贵了。不过,我想再怎么贵,也应该不会超过一百两黄金吧?” 两人镇定道。 一口品质上佳,出自有名世家之手的刀剑价格大概是一百两黄金。在中土神洲,一个六口之家一整年恐怕都远远花不了这么多的黄金。 海德拉巴铁矿石的品质非同凡响,两人给出这个评价已经是相当高了。在张检和张淙看来,海德拉巴矿石的价格就算再高,也不可能超过这个价格。 “呵!” 王冲一听这话笑了起来。很显然,京城张家虽然已经感觉出了海德拉巴矿石的不同之处,但却还没有正确的认识到这种矿石的真正价值。 从这一点来说,王冲倒是明白为什么上一世,京城张家明明接触到了那两个胡僧,但到了最后,仅仅为中土留下那么一丁点铁矿石了。 要知道,在海德拉巴矿石刚出世的那一会儿,那可是千载难缝的机会。很显然,京城张家错失了这个机会。 “两位,我也不瞒你们!” 王冲伸出三根手指: “那两位身毒来的胡僧给出的价格比你们贵上三倍,一钧矿石的价格是300两黄金!” “啊!” 两人睁大了眼睛,真的吃惊了。两人谁也没有想到,海德拉巴矿石的价格居然这么贵?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中土所有的矿石的价格。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海德拉巴矿石的契约我是绝对不会卖出去的。你们给出的那一千两黄金,根本就不被我放在眼里。我只要卖出一柄海德拉巴矿石做成的武器,轻轻松松就能赚上上万两的黄金。只要卖上几柄武器,我轻轻松松就能凑够九万两黄金的价格!” 王冲背着双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一脸自负道。 “这不可能!” 两人失声惊呼。 “王公子,你在开玩笑吗?三百两黄金一钧,整个中土都没有这样的价格!这样的价格根本不会有人买!如果真是这个价格,我们真的需要重新好好考虑了。” “另外,一件武器赚上上万两黄金?王公子,我们尊敬令祖!或者你这样说是觉得很有意思,很好玩,但我们并不这么觉得。整个中土还没有人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两人神色严肃,他们是带着诚意来和王冲交谈。但是王冲的态度,却让两人感觉完全是在戏弄他们,很不尊重。 “我没在开玩笑!” 王冲淡淡道。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京城张家明明遇到这种机会却没有抓住了。即便是没有自己,京城张家也不可能抓住这个机会。 要想改变大唐和乌兹钢之间的那种既定的命运,有而且只有自己能做到。 “看起来,你们完全没有做好功课。海德拉巴矿石300两黄金一钧,没有丝毫转寰的余地。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但对于我,是完全能够接受的。——另外,如果你们是担心我不能筹集到九万两黄金的话,那你们完全不必担心,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筹集到全部的资金。” “如果你们想和我谈合作的话,还是先考虑好了再来找我吧!” 王冲淡淡道,这不是自负,而是对于自己能力的自信。 京城张家不会知道,未来随着战争的来临,整个武器市场的价格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大唐已经和平太久了,已经有太久没有打过败仗了。 长久的和平环境,加上数量庞大的军队,使得中土对待锻造业的态度和身毒以西的大食诸国截然不同。 在中土,大部分的武器只要达到精良水平,不会影响战争就可以了。就算是京城张家这样的锻铁世家,在锻铁工业上也没有了那种千锤百炼,精益求精的精神。 他们炼出来的宝刀、宝剑,往往差不多也就可以了。所以整个中土的武器价格一直不是很高。 而反观身毒以西的大食,以及更遥远的地方,因为人口不多,再加上频繁的战争,反而使得他们对武器的锻造水平极其的重视。 一柄上好的武器在身毒以西的诸国打造的时间,要远比中土长得很多,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也要多得多。 这使得身毒以西的大食诸国武器的卖得比中土还要贵,连带的,连铁矿石的价格也要比中土贵很多。 平心而论,西域诸国的武器铸造水平并不见得比中土高明多少,但就凭借着这种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整个西域诸国的武器锻造水平其实已经是超出了中土了。 现在双方的锻造水平还不是相差很大,但未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差距会越来越大。 而大唐要想迎面赶上,还要等到未来打了一系列败仗之后,才会真正的重视锻造行业。 到那时,那些真正的,水平高超,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和心血的武器发出真正和它们匹配的,惊人的价值! 而整个中土的武器市场也会随之产生惊人的变化! 京城张家绝不会知道,这一切也仅仅只是几年而已! 不过现在,王冲已经先插手一步了。海德拉巴矿石的交易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是非常值得的。 “王公子,即然你不愿意卖就算了。等到一个月后,我们会再来找你。当然,或者去找那两名身毒高僧会更加合适!” 两人一脸愤愤,显然没有把王冲说的话听进去。王冲的话听来听去,在两人的耳中就是托辞。 做为京城张家的长老,两人自认已经对王冲仁至义尽,极为客气了。王冲的这翻“糊弄”显然让两人很是不满。 “王公子,告辞!” 两人二话不说,袖袍一振,转身就走。 “呵呵,那不送了!” 王冲冲着两人的背影,淡淡一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京城张家现在还嫌海德拉巴矿石太贵,认为自己在跟他们漫天要价,毫无诚意。 等到一个月后,自己从海德拉巴矿石中炼制出乌兹钢武器,那时候,京城张家就该知道自己一个字都没说谎。 等到他们知道海德拉巴矿石的真正价值,就该过来求自己了。不过那时候,自己可就不是这种开价了。 要知道,整个中土大唐可是不止京城张氏一家啊。 王冲呵呵一笑,转身进了内园。 …… “这小子太过份了!他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在帮他吗?等到一个月后,我看他从哪里拿来九万两黄金?大理寺那边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柄武器卖上万两黄金?开什么玩笑,他以为那是白银吗?什么武器能够值这个价?”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心中愤愤不已。 两人带着诚意来合作,没想到王家的人居然这么“目中无人”,对他们毫无尊重。 “走吧,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家主。我倒看看,他怎么赚上万两黄金?——不用找他了,等到一个月后我们直接联系那两个身毒胡僧吧。” 两人说着迅速的登上马车,往京城张家的方向驶去。 ………… 海德拉巴的事情不是短时间内可以一蹴而就的。魏皓那边替王冲寻找熟练的工匠也需要时间。 借着这短暂的空档,王冲很快把心神放到了自己的武功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朝廷那里正在讨论三大训练营的事情,而最多二、三个月,三大训练营地就会正式成立! 王冲想要进昆吾训练营,光有决心是不行的,还必须有过人的实力。昆吾训练营也不是什么人都招的。 而且,姚风那里在广鹤楼那里吃了这么大的亏,王冲不相信这位会是揠旗息鼓,打落牙齿混血吞的角色。 无论从哪一方面,自己都必须有过人的实力自保才行。 “能不能进入昆吾训练营,就看这颗淬体丹了。” 王冲食中二指伸出,捏着沉甸甸的淬体丹,仰起头,嘴巴一张,将整颗淬体丹都塞进了嘴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龙骨术 淬体丹能够大大的增加人的力气,不过王冲最主要的还是用它来修炼龙骨术。 天下修炼骨骼的法门共有三种,分别是龙骨、虎骨和豹骨。这三种之外,其他统统都是不入流的。 三种炼骨法门中,豹骨是最普遍,也是最容易找到的。虎骨的修炼法门就难多了,只有公卿王侯之中才有,而且各门各家的都是秘不外传。 至于龙骨的修炼之术,那就更加稀罕的。哪怕是公卿之家,也是可望而不可及。因为龙骨之法只流传在皇室之中,严禁外传。 传闻之中,龙骨之法是上古大禹和真龙接触,为子孙后代创造的炼骨法门。夏朝灭亡被商朝得到,商朝又传周室,周室传汉,一直到大唐。 这门绝学很多人,一辈子恐怕连听都没听说过。 王冲也是机缘巧合,因为很偶然的原因得到了这门珍贵的龙骨修炼之法,尽管只是最基础的炼骨之术,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旷世绝学,但是炼骨之术可以说是一根武道的根基。 上一世,自己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整整浪费了四年,错过了炼骨最佳的年纪,以致于后来即便再怎么努力,又得到了许多中土顶尖前辈的帮助,但终究受限于此,达到圣武境后,再也无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对于王冲来说,这是一个深深的遗憾。上一世的的败,和这个也不无关系。 这一世,一切重来,王冲终于可以弥补这个深深的遗憾了。有了龙骨术,自己未来一定可以打破前世的极致,臻至更高的成就! “轰!” 王冲小憩片刻,随即一拳打出,轰!随着这一拳打出,一股灼烈的火流随即从口腔之中散发出来,由上至下,向着王冲的身体深处迸射而去。 踏步、躬身、撑掌、舒骨……,王冲练的不是普通的拳法,而是如同一头舒展着身体,在地面上游走的龙形。 《龙骨术》就是要模仿龙形的动作,发散全身骨血,使得外部的元气以这种形式导引,剌激体内的穴窍,改变武者的根骨,从“凡骨”变为“龙骨”! “根骨”却是一切武道的基础。一个人的根骨好不好,直接决定了他未来。根骨好的人,事半而功倍;根骨不好的人,即便穷尽一生,也只是凡胎肉体,成就有限。 所以,尽管《龙骨术》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旷世绝学,并不能给武者带来排山倒海的力量,但王冲依旧极为重视。 “砰!” 电光石火间,王冲右手变拳为掌,一个踏步进身,如同猛虎下山般,猛的又是一拳打出,砰空气炸响,一股劲气从王冲前方喷了出去。 这叫龙息拳! 练龙息拳的要领,是要在心中揣摩龙吐息的精髓,并且以这一拳的动作带动全身二十八条骨骼,六十四条肌肉,使得体内打开一道细小的通道,让丹药的药力顺流而下,以比平常轻松千百倍的程度冲击体内的隐秘穴窍。 练这一拳最大的问题是,如果动作不够精准,精义揣摩的不够透彻,不但不能够通过模拟龙形在体内打开一道丹药药力的通道,反而容易损伤全身的肌肉、骨骼。 可以说,如果不是千锤百炼,练这种功法很容易受伤。 不过王冲不同,尽管只有十五岁,境界修为更是低的可怜,但是做为前一世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王冲修炼这种炼骨级别的《龙骨术》,还是能很轻易就揣摩出其中的精要,而不会避免出现肌肉、骨骼损伤的问题。 “好奇怪……” 王冲练着练着,突然一顿,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修练龙骨术的时候,王冲感觉特别的流畅,这不仅仅是难易的问题,而是趟拳的时候有种水**融的感觉。 王冲知道自己的情况,之前他一直过着醉生梦死,游荡不羁的生活。 按道理,荒废这么久,应该会感觉很不容易才对,但王冲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不但没有,那种水**融的感觉也不像是他现在这个境界级别的武者能够有的。 这道念头仿佛闪电般从脑海中掠过,王冲摇了摇头,很快把这种想法抛诸脑海。 “龙攀云!” 来不及多想,王冲转身,又是一步踏出,继续修练起来。这就叫龙攀云,尽管脚不离地,但王冲一拳打出给人的感觉却灵活至极,身到、意到、拳到、手到,简直就好像一条正在攀登云层的龙形一样。 “龙摆尾!” “龙探爪!” …… 王冲脚踏连环,如龙游走,一套修炼难度极高,对身体肌肉、骨骼控制极其精准的《龙骨术》在他的手中施展出来飘逸出群,洒脱自如,即不乏千钧的威猛,又不乏极致的灵活。 地面上,王冲游走来去,留下的始终只有七道脚印。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些脚印的分布暗合天上北斗七星。 这叫“罡步”,是《龙骨术》中的步法。 踏斗布罡,龙走来回,说的就是龙走“罡步”。 王家的后花园里寂静无人,王冲独自一人在其中修炼龙骨术。 王冲修炼这种炼骨术和其他人很不同。 王冲修炼的时候,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是把整颗淬体丹吞咽下腹,而是直接含在口中。这是一种修炼炼骨法门的小技巧。 吞咽下腹能够瞬间爆发出大量的能量,这样也更加容易修炼些,但是药效很容易爆发过去,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而含在口中则不同,虽然散发出来的能量是一丝丝一缕缕,但是药力更加的持久,也更能够发挥丹药的全部作用。 “嗡!” 时间缓缓过去,王冲早已吩咐下去,今天任何人不能来打扰,所以倒也乐得一个人在这里清净自在。 丹药的药力不断的散发出来,王冲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越来越热,全身的力量也在稳定的增长。 ——淬体丹是可以增长武者的力量的,这本身就是它的作用! “不管龙骨术能不能修炼成功,这颗淬体丹吞服下去,再修炼一段时间,我应该可以差不多达到元气四阶了。” 王冲踏斗步罡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 武道共分元气九阶,从一阶到九阶,王冲只有元气三阶的级别,连元气四阶的魏皓都比不过,更别说是元气九阶的姚风了。 这样的修为想要昆吾训练营是很难的。 三大训练营现在还在筹划中,很多人都以为这三大训练营是针对权贵子弟的,因此只要是权贵子弟就可以进去,就像父亲王严都是如此认为。 不过王冲却深深知道,日后朝廷公布三大训练营的招收标准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吓一跳。 要想进入三大训练营至少得有四阶半的修为。这一点在之后很引起很多大臣和权贵的非议和反对,但是当今朝廷上的那位心意已定,是不可能因为任何人而更改的。 这是日后的规矩,而且这种规矩只会越来越严! 第一批训练营地的学员还只需要元气四阶,到后面就会提升到五阶,六阶!王冲如果不能挤进第一批学员,日后只会越来越难进去。 脑海中想着这些事,王冲很快进入了古井不波的境界。 嗡,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冲终于睁开眼来。 “嗯?” 看到天边依然高挂的夕阳,王冲突然怔住了。按照淬体丹的药效和自己的境界修为,王冲本来预计要天黑以后才能吸收完最后一缕药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修炼的时间比王冲预计的要提早了很多,似乎自己的身体对于淬体丹的吸收能力特别强一样。 上一世,王冲做到天下兵马大元帅,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所向披靡。这种淬体丹的炼化时间上是绝对不可能计算错误的。 出现一丁点错谬就已经不正常了,更别说时间误差这么多。 不止是如此,一个人就算是简单的蹲马步,站久了都会感觉到疲惫,但是自己练了这么久,居然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冲望着天空,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上次在广鹤楼对付姚风的时候,王冲其实就已经有感觉了,这一次重生与原来相比,自己似乎有了不少的变化,出手的时候灵活了很多,在广鹤楼上,很多本来躲不过的攻击也躲过去了。 不过那个时候,这种感觉还不是很明显。所以王冲也没往心里去。但是随着时间过去,王冲发现这种变化似乎越来越明显了。 “淬体丹只能增长力量,并不能让人感觉灵活。而且,淬体丹要是这么容易炼化,那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去购买药材,配合吸收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冲心中此起彼伏。 这一世的自己和上一世印象中的自己在武道上的表现似乎截然不同。王冲思来想去,根本找不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就只能是重生这件事了。 “所以,是那颗流星吗……” 王冲心中暗暗道。 如果不是那颗神秘的流星,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转世重生的。如果有问题的话,一切必然出在那颗神秘的流星上。 而且仔细回响,王冲隐隐约约记得在最后濒死的一刹,似乎还听到过什么声音,只是已经记不真切了。 “难道是那颗神秘流星的能量改造了我的身体?” 王冲心中暗暗道。 但是重生之后,王冲分明仔细检查,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也检查不出任何的问题。 “这件事情只怕只能永远是个谜团了!” 王冲心中叹了口气,很快沉下心来。虽然计算失误,不过王冲很快发现自己体内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错!元气三阶巅峰,还只差一丝就可以达到元气四阶!这几天加紧修炼一下,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王冲欣喜的点点头,这个收获经他预计的要高很多。 “淬体丹”正常的情况下最多只能从元气三阶提升到三阶半多点,但是王冲却凭借独特的小技巧,获得了远超正常的收获。 “元气境九个阶层,前面三阶层站桩、血气熬筋、血气灌骨统统都是筑基,达到元气四阶才算是真正的入门。到时候体内就会产生气感,生成一股元气能量,不断的豢养、壮大,力量就会越来越大。这才是真正的元气武者!” 王冲心中暗暗道。 武道之中最备受人期待的就是元气四阶了,到时候体内强壮的血肉之中就会凝聚出一股自身的元气能量,有了这股元气能量,以后修炼就会容易很多,力量的增长也会快上很多。 接下来的几天,无人打扰,王冲整天都在后花园中修炼。 上辈子王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辈子王冲精神专注,认真无比。 “轰!” 三天之后,王冲正在修炼《龙骨术》的时候,轰!突然浑身一震,就好像怒涛拍岸,冲破了堤坝一样,王冲体内一道无形屏障轰然破裂,一种轻飘飘,极度轻松的感觉涌上心来。 王冲可以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又增长了不少。 “成功了!” 王冲心中升起一股明悟,四肢百骸,血液融融,一点点萤光般的能量从全身数以亿万计的血肉细胞中产生,王冲体内突然产生一股微弱的气感。 王冲将这股弱微的气感聚集到一起,很快,在丹田的地方,就聚集成了一股“卧蚕”般的元气能量。 “好久违的感觉啊!” 王冲感受着体内幼蚕般的元气,狠狠的攥着拳头,心中激动无比。 这不是王冲第一次达到元气四阶,相比起上一世曾经拥有的毁天灭地的力量,元气四阶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但对于王冲来说,这次的感觉却格外不一样。 十五岁,元气四阶的力量! 自己终于做到了上一世没有做到的事情,在十五岁练骨的最佳时机,狠狠的打上了一道牢固的根基。 未来能不能突破上一世的桎梏虽然还不知道,但至少,自己已经使这一切变成了可能! “嗡!” 正在喜悦中的时候,异变突起,王冲心中一紧,突然感觉到了空气中一股无形的危险和敌意。 “谁?” 王冲脸色一变,猛然暴喝一声。轰!回应王冲的是狠狠的一拳,这一拳石破天惊,搅得整个后花园的空气都爆炸起来,跟着那一拳铺天盖地,狠狠的砸向王冲。 “小哥,接我一拳!——” 拳头打出,一个稚嫩的声音这才从空气中传来。听到这个声音,王冲大惊失色: “小妹!!” 王冲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自家小妹在背后偷袭自己!这丫头不是被老妈关了禁闭吗?怎么跑到后花园里来了? 不过来不及细想,一只细小的拳头已经从空气中钻出,狠狠砸向自己面门了。对于自家小妹,王冲实在太清楚不过了。 她虽然境界不高,但是力量大的惊人。连元气九阶的姚风在她面前都只有“跪”的份。更令王冲头皮发麻的是,小妹出手向来没轻没重,要是被她打中,恐怕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魏家铁场 “砰!” 电光石火间,来不及多想,王冲左脚一踏,踏斗布罡,配合着新学的龙骨术,一个“龙潜渊”,嗖一下往前窜出。 这一翻动作放在以前,王冲是做不出来的。但是元气四阶之后,王冲的神经、反应都提升了很多。 呼,一股猎猎的劲气以毫厘之差从旁边差过,王冲甚至都能感觉脸上的脸皮都被一重重的吹起,皱在一起。 那拳风擦过,好像刀刃刮过,脸上直生疼。 “小妹,你在干吗?” 王冲气急败坏,心中愤怒不已。自己即不是姚风,也不是姚家那些身经百战的护卫,这一拳被打中,还不得躺个十天半个月。 不过,王冲这一翻话是白话了。 “不应该啊!以你的那点实力,不应该闪得过我的拳头呀?” 数丈之外,王家小妹歪着头,小手支腰,还保持着出拳的动作,一个人自言自语,压根没听到王冲的话。 “小哥,你的反应怎么快了那么多?” 王家小妹突然抬起头来,居然反问起王冲了。她可是知道王冲的修为,刚刚那一刹,王冲的反应和速度明显比以前快上很多。 “这丫头……” 王冲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一肚子怒火都发泄不出来: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进步啊。宋王送了我一颗淬体,我的实力当然也会增长!” “哦,这样啊!无聊!” 王家小妹甩了甩小手,很快就丧失了对王冲的好奇心。 “你这丫头,你不是被老妈关了禁闭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王冲没好气道。武道达到元气四阶不止是会增长力量,而且神经、反应都是会增加的。 “三天已经过了,为什么我还要关禁闭呀?” 王小瑶不满的瞪了自家小哥一眼,撇撇嘴,甩身就走: “另外,魏小年魏胖子到我们家来了。要不是他说有事找你,我才不会来这里呢!” “什么,魏皓来了!” 王冲大喜,二话不说,甩身就走。 ………… 魏皓那边果然传来了好消息。 三天的时间,算上八神阁那天,总共四天的时间,魏皓终于利用家里的关系,替王冲找齐了冶炼海德拉巴矿石所需要的人手。 “……父亲那里轻易不肯我插家族里的事业,我瞒着父亲,好不容易才挑出了他们几个。这十二个铁匠虽然不是最高明的,但是要完成你说的事情完全绰绰有余,王冲你看看,怎么样,不错吧!” 京城西郊,魏皓把王冲兄妹带到一座隐秘的岩洞矿场之中,指着一十二个肌肉虬结,**着上身的壮汉,一脸得意。 王冲看了一眼,这十二个壮汉铁塔一般,力量十足,而且手指上,都有一寸厚的老茧,看得出来,都是打铁的高手。 自己拜托魏皓的事,他无疑是上心了。 “不错,可以!” 王冲点着头,认真道。 “嘿嘿,我就说嘛。自家兄弟,我办事,你放心!” 魏皓得意洋洋,说着一指王冲,大声道: “快叫冲少爷!” “冲少爷!” 十二个古铜色的硬汉齐齐弯腰,神态恭敬,充满了敬畏。能被自家少爷称兄道弟的,对面这对小兄妹显然也来头不小。 “魏皓,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谢了!” 王冲狠狠拍了拍魏皓的肩膀,心中欣喜无比。“海德拉巴矿石”在他的计划中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有了眼前这十二个魏府的工匠,他的计划终于要开工了,王冲心中又期待又紧张。 乌兹钢武器里拥有太大的利润了,没有人比王冲更明白这东西能给自己带来多大收益。 现在海德拉巴矿石才刚刚面世,只要自己狠狠打下这一楔,以后就是潮水般的财富滚滚而来。 接下来,魏皓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王冲。 王冲也不客气,衣袍一撩,踏一前,哗啦啦几颗黝黑黑的海德拉巴矿石从袖子里滚了出来,落到地上。 “从现在开始,你们分成四组,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炉子里的火要给我一直亮着!——现在,开工吧!” 王冲洪声道。 虽然外貌稚嫩,只有十五岁的年纪,但是上一世王冲统领天下兵马,余威犹在,一句话说出口自有一股凛然的威严。 “是,冲少爷!” 众人轰然响应。 轰隆,铁链一拉,闸门打开,一股艳红的火流轰隆隆沿着槽道立即从高处倾泄而下,随即整个岩洞中浓烟滚滚,一十二名工匠各就各拉,魏府在这处的铁矿场立即如同一架启动的精密机器,轰隆隆的运转起来。 王冲虽然见多识广,但这一世也是第一次见到铁矿场中冶炼的样子,心中感觉非常特别。 “这个槽道中的火流温度多高?” 看到高处闸口中倾泄而下的艳红火流,王冲突然走过去问道。 “二千三百度!” 槽道旁,一名古铜色肌肤,四十几岁的工匠头领一脸骄傲道。闸口里倾泄而下的火流是魏家找了风水师勘探,从地缝之中承接的地底岩浆火流。 这样的岩浆火流比其他的冶炼方法温度要高上很多。整个京城,像魏家这样的地底岩浆火流绝对不超过五个。 若不是自家少爷的要求,正常情况,这里是绝对不可能对外人开放的。 “温度太高了,降到一千五百度以下!” 没想到王冲眉头皱起,大手一挥,毫不犹豫的命令。 “啊!” 工匠头领呆了呆,脑子里反应不过来,急急忙忙的争辨道: “可是冲少爷,这样的岩浆火流可是极为难得,不知道多少世家大族想要而不可得。而且冶炼矿石,温度越高,效果越好啊!——” “你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王冲不容置疑道。 “这……” 工匠头领懵住了。一般制作刀剑都是在高温下进行,温度越高,效果越好,也更能炼去刀剑中的杂质,这样的刀剑性能是极其卓越的。 这些在刀剑锻造中都是最基本的道理。 这个叫做冲少爷的小孩,明显对这种东西是一无所知!别人冶炼遇到这样的地火岩浆都是高兴的不得了,但是这位却嫌温度太高,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别磨磨叽叽的,按冲少爷说的做!” 魏皓在一旁道。他虽然不懂冶炼,但是他却知道王冲绝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唉!” 中年工匠头领听到这话,心中只能叹息一声。知道这几块矿石怕是要废掉了,就算炼出来,恐怕效果也不会太好。 不过,这也不是自己的矿石,轮不到自己操心。只是想想,未免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放河沙!” 工匠头领转过身来,冲着另一名工匠道。轰隆!岩洞高处,铁链滑动,下一刻,几个巨大的铁皮斗子从上方倾斜,大量的细沙立即哗哗的倾倒到了槽道之中。 地火岩浆降温是不能用水的,只能用沙子。这也是中土工匠摸索出来的,高于西域锻铁业的技巧。 沙子倾倒下去,一股股浓烟升起,王冲看到槽道中的地火岩浆果然降了不少,不由满意的点点头。 王冲不懂冶炼,但是王冲却懂得海德拉巴矿石! 这种矿石和其他矿石截然不同,别的铁矿石都是温度越高越好,但是海德拉巴矿石冶炼的温度却不能超过一千五百度。 过高的温度会导致乌兹钢大量的碳流失,并且破坏掉里面的结晶钢,而乌兹钢如果达到这种地步和普通的生铁也就差不多! 前世很多人就是因为不懂得其中的秘密,再加上黑衣大食特意保持秘密,使得很多国家、区域在炼制乌兹钢的时候出现大量残次品,甚至废品。 这样炼出来的乌兹钢质量大大下降,基本上是暴殓天物,浪费了这种珍贵的钢材。 因此,上一世,除了大食和条支以外,其他没有一个地方能够炼出真正的正统的乌兹钢武器! 现在海德拉巴矿石才刚刚面世,王冲可以肯定,这些售卖出去的海德拉巴矿石恐怕有大半都要白白的浪费掉。 只要自己保持这个秘密,未来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会保持巨大的优势。至少几年之内,自己都能取得对黑衣大食的优势。 而后者恰恰正是未来自己争夺身毒海德拉巴矿石的最大竞争对手! 从海德拉巴矿石到乌兹钢武器,其中还有很多的秘密,并不是说得到这种矿石就能得到乌兹钢武器的。 如非必要,这些秘密王冲一个都不会说出去! “轰隆隆!” 随着槽道里的岩浆火流降到一千五百度,海德拉巴矿石的冶炼正式开始了。这些来自遥远身毒的铁矿石放进一个个几丈高的高炉里面,然后槽道里的地火岩浆开始灌溉而下,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岩洞。 …… 王冲不知道,当他在岩洞中秘密冶炼海德拉巴矿石的时候,另一处,姚广异铁甲在身,披尖执锐,终于开始了自己的最后一步计划。 “能不能离间宋、王两家就在此一举了!” 姚广异眼神明亮,跨坐在马背上,目光中透露出雄雄野心。 春秋无义战,朝堂之上也没有仁慈可言。虽然在广鹤楼被那对王家兄妹破坏了大计,但是姚广异一计不成另有一计。 只要边陲的计划成功按自己的安排进行,那宋、王两家必定决裂不可。 只要宋王倒下,齐王将独领风骚,在朝堂里不再有对手,而姚家倚靠着齐王这棵大树,也将因此飞黄腾达。 哪怕老爷子不在了,姚家也将荣华富贵,再次长久的持续下去。 为子孙计长远,这才是老爷子,也是自己苦心安排这次计划,对付王家的原因! “驾!” 姚广异一夹马腹,人马合一,如同一道闪电般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 【三章已更,关于本书最新的消息,尽在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欢迎大家搜索关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超越时代的冷煅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每一天过去,海德拉巴矿石的冶炼都会有所进展。 王冲不懂冶炼,不过王冲相信魏皓替自己找来的这些工匠。以他们的能力,要完全自己的要求绝对不在话下。 五天之后。 “好了!快要炼出铁锭了!” 岩洞里面,空气灼热,一身汗流浃背的工匠头领突然大叫道。一句话吸引了岩洞里所有人注意。 “嗡!” 高炉一窜,四名壮汉工匠几乎是同时伸出钳子,探入高炉之中,将四块冶炼完成的海德拉巴矿石,或者说乌兹钢取出,放到了铁台上。 “真是不可思议!” “好沉!一块原矿石居然能炼出这么大的铁锭,这矿石含铁量高的不可思议!” “看这火焰,居然泛出蓝光,我炼了几十年矿石,经手这么多铁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矿石!” “看,这还是糙胚,居然就有钢的光泽了,和百炼钢也差不多,真是奇迹!” …… 一堆人围着铁台上的四块乌兹钢铁锭,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口中啧啧称奇。王冲拿出这四块黝黑铁矿石的时候,并没有跟他们细说。 但是众铁匠冶炼了这么多的矿石,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反应出来,王冲让他们冶炼的矿石绝不是产自中土。 中土也绝不会有这种会从内部喷射蓝火的铁矿石,更不会刚刚出胚,就具备部分钢的特性。 这种东西他们几十年的生涯中还从来没有见过。 “怪不得他让我把温度降到一千五百度以下!” 四十几岁的中年工匠头领此时也反应过来。 “太好了!果然是乌兹钢!” 王冲心中也是激动无比。 上一世他虽然见过乌兹钢武器,但也没见过乌兹钢武器冶炼过程中的粗胚。这种异土的乌兹钢在中土第一次展露了它的面容。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接下来,就该是锻造的过程了!” 王冲攥着拳头,眼中一片雪亮。第一步冶炼完成,接下就是由粗胚打造武器成品了。这一步比冶炼更加的重要,需要更加的小心和谨慎,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把炉火撤掉!用松枝烧火,连排风箱鼓风,温度不要超过三百度!” 王冲命令道。 一句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十二名工匠高手齐齐看了过来,眼神古怪不已。王冲的要求在众人听来完全匪夷所思。 “冲少爷!这个温度是不是太低了一点?” “是啊!整个大唐,还没有人用这么低的温度锻造。这样锻造效果会很差,恐怕七天七夜都不一定能打造武器成形。” 几名工匠大着胆子道。之前的地火岩浆二千多度降到一千五百度也就算了,再怎么着一千五百度也是高温。 但王冲现在居然要求三百度的锻造温度,这样的低温简直前所未闻。根本就像一个一无所知的门外汉提出的要求。 就算王冲的地位比他们高,众人心中也不禁有些意见了。锻造可不是这么锻的。 “这叫冷锻,你们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王冲淡淡道,目光迎着十二名工匠高手,没有丝毫的退缩。冷锻是一种特殊的武器锻造的方法,可以使金属大大的强化,并且提高武器的硬度。 不过在这个时空,冷锻的方法还远远没有出现,大多数武器还是在高温下进行。因为高温使金属软化,正容易塑形,并且也能大大缩短武器锻造的时间。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冷锻时间长,但对武器的强化效果却是高温锻造望尘莫及的。 王冲要打造顶级的乌兹钢武器就必须冷锻进行。 当然,冷锻并不是指在冰冷的温度的条件下进行,而是相对主流锻造的高温而言的。乌兹钢的冷锻最佳温度就是三百度左右。 如果不明白这一点,同样的乌兹钢武器锻造出来的效果绝对有天壤之别。大食那边虽然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要想炼制出和王冲一样高品质的乌兹钢武器至少还要五六年的时间! “冷断……” 一堆工匠莫名其妙,压根不明白王冲说的是什么。 “够了!想那么多干吗?照做就是了!” 魏皓才没那么好耐性,指着鼻子一个个大骂。什么有的没的,锻个武器照做就是了,又不是你们炼武器,那儿废那么多话? 王冲暗笑,知道魏皓倒未必有什么不满的意思,只是性格如此而已。不过被魏皓一骂,这些工匠倒也老实了,一个个准备开工。 “每三人一组!同时开工。即然七天不足以完工,那我们就用十天!这是第一柄武器的图纸,开始吧!” 王冲摊开一张图纸,在众人面前大声道。 王冲不会锻造武器,但这些却是最好的工匠。魏皓千挑万选出来的,哪里能弱得了。而且,这些人冶炼、锻造的时候一堆问题,简直就是挑剌,不是最顶尖的工匠,哪里会这么多问题。 越是技艺不凡的工匠就越是有傲骨,越不愿意自己手下打造凡品来。这些工匠喜欢挑剌,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实力。 叮叮当当! 接下来的时间里,岩洞之中再次繁忙起来。除了王冲,没有人知道冷锻这种全新的煅造方法,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小妹!等到这第一批武器冷锻完成,麻烦你帮大哥一件忙。” 王冲这时突然转过身来道。 “什么呀?” 王家小妹打着哈欠,一脸的无聊。她听说什么“身毒”还有“海德拉巴”,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搞了半天其实就是“打铁”,太无聊了! “帮我把这批武器重新再多锻打一遍!每柄武器三千次!” 王冲道。 唰!魏皓猛的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王冲,你也太牛了吧!居然想到了利用小瑶这个神力无双的高手来打铁。 以她的实力,有她掺和进来,这批武器质量差少上升一个层次。 不过,两人都太一厢情愿了。 “不要!” 王家小妹白眼一翻,想都没想就干脆利落的拒绝。居然想把她当成免费的劳力,真以为她是三岁小孩,也太一厢情愿了吧。 “一百两黄金!不白干!” 王冲毫不犹豫的竖起了一根手指。 “啊!” 王家小妹眼睛一亮,猛的睁大了眼睛,似乎对自家小哥开出的条件彻底心动了。一百两……黄金啊!她年纪虽小,但金子和银子还是分得清。 她每个月的零花才十两银子,王冲居然说要给她一百两黄金啊!真要有这么多,她岂不是发达了! 真是想想都激动啊! “不干!” 王家小妹嘟着嘴,突然把头扭过一边,毫不犹豫的拒绝。王冲和魏皓大惊,正以为失算,王家小妹不愿意干的时候,耳中突然听到了另一翻话: “二百两!少一两都不行!——不然,不然我就告诉我老妈!让老妈来教训你。” “……” 刚刚还满脸错愕王冲和魏皓听到最后一句,表情都是怪怪的。特别是魏皓,忍不住突然捧腹大笑,差点眼睛都要笑死了。 “哈哈哈……,啊笑死我了!王冲,你也有今天!哈哈,小瑶不用跟他客气,你哥现在可是大财主。不让他出点血,就让你妈来教训他!” 魏皓看着一脸认真的王家小妹,肚子都快笑趴地上了。 王冲也是摇着头,心中说不出的尴尬。这回让魏皓这外人看了一回笑话了。这个小妹,果然还是一如继往的小财迷啊! “成交!” 他现在身上钱多的很,用魏皓的话,他现在就是一个壕,二百两黄金还真不放在眼里。 “耶!” 王家小妹攥着拳头,激得小脸都通红了。她只是试探了一下,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不过,很快,王家小妹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冷静了下来,一脸狐疑的看着王冲: “二百两黄金?是黄金,可不是银子。三哥,你可不许骗我!” 王冲失笑,这小丫头,自己开口从自己这里要了二百两黄金,现在自己又不相信,开始疑神疑鬼。财富来的太容易了啊! “当然!小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这里是二百两银子,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先拿给你。” 王冲从怀里取出黄金,递了过去。 二百两黄金虽然不少,但能够请来小妹这个元气九阶级别的“大力士”,王冲还是很满意的。 上一世,乌兹钢武器之所以能动不动就卖出上万甚至十几万的高价,并不仅仅是因为乌兹钢极为珍稀,更主要的还是这种武器代表的最高技艺。 每一柄乌兹钢武器都是花费了大量心血,做到了极致的。所以尽管身毒是海德拉巴矿石的产地,但大食和大马士革才是乌兹钢的中心。 现在海德拉巴矿石出世,一切都是刚刚开始,王冲还没有什么竞争者。王冲想要的做的并不“卖海德拉巴矿石”,而是要一开始打出自己的品牌! 那些出数万,数十万黄金买乌兹钢武器的也不是傻子,如果乌兹钢武器不是拥有远超同等武器的极高的水平和技艺是不会有人花这么多钱去买的。 冷锻是武器锻造过程中的关锻一步,需要锻造者尽最大的力量,越大越好千锤百炼的去锻炼。 在这一方面,如果有小妹这个天生神力,媲拟元气九阶的高手帮忙,王冲几乎可以肯定自己锻造出来的乌兹钢武器绝对拥有极高工艺和质量! “成交!不许后悔!” 看到二百两黄金,王家小妹眼睛都直了,从王冲手里接过,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生怕王冲后悔。 “不过,小哥,你哪来那么多钱?” 王家小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魏小年那个胖子只说小哥赚了不少钱,可没说他的钱是多哪里来的。 “再加十两,不许跟老妈说!” 王冲直接塞过去一锭黄金。 “成交!” 王家小妹得了黄金,立即喜笑颜开,哪里还管王冲哪里来这么多钱。 “汗啊,还真是个小财迷啊!” 魏皓在一旁,看得心里直抹冷汗。 有了小妹这个“高手”帮忙,乌兹钢武器的打造进度又加快了不少。王冲也不着急,每天练练功,监督监督工匠冷锻的进度,然后就是静静等待乌兹钢冷锻完成的日子。 【今天六章爆发,每二小时一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另外,记得加我的微信关注号哦,搜索皇甫奇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京师轰动 时间慢慢过去! 就在王冲按步就班,静静等待乌兹钢武器冷锻完成的时候,十天之后,一个从边荒传来的消息轰动了整个京城。 姚广异!这位以阴谋和算计闻名的大唐名将,“姚老爷子”的三子,在边陲百越胡越界入侵的时候,突然离开营地,带领大军突然莫名其妙,没有任何缘由的出现在了“九公”次子王严的营地附近! 最为诡异的是,本来距离入侵地点最近,应该镇守营地,负责出击任务的王严大军,却恰巧偶然的在一天之前,百越胡入侵之前,搬离营地,后撤了五十里! 于是,在边陲驻地第一次出现了这种诡异的事情: 本来应该出现,肩负镇守任务的驻地大军在大后方观战,而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非镇守大军却代替王严,以雷霆万钧之速击溃了来犯的胡人大军! 大唐立国几百年,在边陲还从来没有出现这种诡异的现象! 现在,做为这件事情的当事方,不管是姚广异和王严都是一言不发,惜字如金。但是在京城里,这件诡异的“出击事件”早就掀起了轩然大波,引得整个京城各方都沸腾了。 胡人入侵,还没来得及造成任何伤害,就已经被大**队入侵,从这一点上来说,“出击事件”只是一件鸡毛蒜皮的边疆小事,不值一提。 但是京城里的人都不是傻子,这件事情牵涉到了“姚老爷子”的三子姚广异,又牵涉到了王严这位“九公”的子孙,更何况又正值宋王和齐王争斗激烈的时候,这一切就显得不那么简单了。 傻子都知道,如果不是王严在姚广异出现前半天,突然莫名其妙的,无巧不巧的决定营地后撤五十里,那现在这一切就完全不同。 想一想,王严和姚广异两位朝廷大将联手御敌,先不说真相如何,单单是“姚、王两家联手”这一简单事实释放的政治信号,就足以给京城里的各方太多暗示了,太多解读了。 人们不会相信你说的,只会相信他们看到的! 但是现在,当姚广异带领大军出现的时候,王严却主动避嫌,大军提前后撤了五十里,远离了战场。 使得整出事情顿时变成了一起姚广异行军百里,自导自演,代替王严击溃胡人的闹剧! 京城里,就算傻子也看得出来这里面刻意、暗算的味道。 且不管姚家到底想干什么,但至少王严这边已经用行动清楚的表明了王家的态度! 姚广异,这位朝堂老奸巨滑,无往不胜,一手掀起宋、齐二王党争,几乎把宋王击得丢盔卸甲的高手,第一次在边疆,在他最擅长的领域里吃了败仗! ——而且还是以一种极其笨拙的方式,被所有人看了一次笑话。 “哈哈哈,太好了!” 消息传到宋王府,宋王猛的一掌拍在桌上,把那张信纸拍到了掌底。连日来的担忧、烦恼一扫而空。 这一刻,宋王前所未有的放松。 “王耿直,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没有看错王家!只要有王家,有九公鼎力相助,就算所有人都走光,都背叛本王,本王又何惧之有?!” 宋王坐在大殿上,眉飞色舞。这半个月来,这可以看是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王严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表明了王家的态度,这一刻,宋王心中的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解了。 “呵呵,殿下,我说过王严是不会背叛的。没错吧?” 堂下,卢廷一身青衫,手中文扇把玩,看着上方的宋王微笑。 “哈哈哈,卢学士,这件事你要怎么说都可以!” 宋王双手按着扶手,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想知道齐王那边怎么看,这个混蛋!差点上他的当了!” 想起之前的种种,宋王也是心有余悸。齐王和姚广异那边在他这里挖了太多人了,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饭都吃不下,每个人都怀疑。 在朝堂中屹立多年,宋王再清楚不过,如果身边的人感觉自己受到无妄的猜忌、怀疑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了。 最后,说是众叛亲离都不算为过。 自己距离这一步也只有半步之遥,还好最后一步,王严让自己清醒过来。只要王严,只有整个王家还在支持自己,那自己就还不算输的太惨,自己就还有反戈的余地。 齐王那边,是彻底失败了! 宋王想着,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管家。后者虽然脸色古板、冷竣,一如往昔般看不出表情,但却很快明白了主子的心思。 “殿下,这件事情老奴承认自己错了。是老奴多疑,冤枉了王家的人。如果可以,老奴愿意前往,亲自向王将军负荆请罪!” 老管家坦然道。 当初是他把王严请到宋王府,也是他在宋王相信王严的时候,劝谏他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等以后再说。 事实证明,在这件事情上,完全是姚广异和齐王陷害王家。王严本身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尽管这件事情是自己错了,不过老管家心中却无半点沮丧,反而暗暗替宋王高兴。 “呵呵,你把我想到哪里去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意思,和你有什么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也不会去找王严,等到九公生日的时候,我会亲自向他认错,说明这件事的。” 宋王摆了摆手道。 王严知道后撤五十里,这足以说明王家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是傻子,至少,他们是感受到了来自自己的怀疑。 宋王并不是没有担当的人,在这件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他不会去责怪身边的人。 “呵呵,殿下放心,九公一定不会介意的。到时候,我陪殿下一起去就是了。” 卢廷看到这一幕,抚掌轻笑。这才是他认识的宋王,虽然会因事而一时迷障了眼睛,但总会很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从来不缺乏承认错误的决心和勇气! 以他皇亲贵胄的尊贵身份,这一点是极其可贵。也是他对宋王如此忠心的原因。 “不过有一点,殿下,你不觉得奇怪吗?” 卢廷突然笑着道: “王严的性格向来刚正、耿直,他怎么知道姚广异会带兵出在他的驻地附近?而且又怎么能够料敌机先,预先后撤五十里?这可不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王严王耿直要是一直能有这么机变,恐怕当初,姚广异就不会选择向他下手了。也不至于在边陲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被所有人看了笑话。” “你是说……” 宋王身躯一震,却是被卢廷提醒,第一次露出思忖的神色。刚刚他只顾着高兴了,却没顾着去思考这件事情里的种种蹊跷之处。 的确!他和卢廷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王严了,王严的为人处事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一次,姚广异丢乖现丑,闹这么大个笑话,确实不像是王严的一惯作风。 “莫非,这是九公的意思?” 宋王想来想去,只能想到王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了。如果这事不是王严的意思,那只可能是王家的那位老爷子在背后指点他了。 想来,也只有那位老爷子有这份实力去指点他! “嘿嘿,九公屹立朝堂几十年,风雨不倒。甚至现在内退了,都被招到四方馆,接受陛下问询,随时问政。我倒也希望是他,不过阴谋、权算,勾心斗角,从来不是九公的擅长。而且,天高圣皇远,老爷子再厉害,整天待在四方馆,足不出户,他又是怎么神机妙算,提前知道姚广异要带兵出现在王严的领地?” 卢廷道。 “不是老爷子?” 宋王皱起了眉头。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猜到了答案。没想到卢廷居然完全否决。但如果不是那位老爷子,那又能是谁呢? 姚广异可不是乏乏之辈,能在智计上和他持平,让他吃这么大个闷亏,而且还吭不出声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王家上上下下,几乎就没人符合这个条件。 九公的长子王亘官至伯爵,在朝中议事,长袖善舞,倒是有那么点可能。不过他是文职,不领兵马,在军事上几乎一窍不通,不要能指点得了王严。 幼子王典在天龙山任教官,是个莽夫。在这方面更加帮不上王严。而剩下一个个就是女流了。 到底是谁在幕后指点王严,手段如此高明,却又如何简单,仅仅是后撤五十里,就让姚广异这样卓绝的人物处一拳打在空中,而且半点吭不出声来? 这个人的眼光如此洞察,心思、手段又如此高绝,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人物出来帮助自己,岂不是对自己来说如虎添翼。 这次被姚广异和齐王挖墙角,几乎众叛亲离,也让宋王深深发现自己身边实在是太缺乏这样一个人了。 卢廷虽然不错,但他长于分析,却缺乏谋略。和那个指点王严的人还有不少的差距。 但是,到底是谁呢? 宋王冥思苦想,却始终想不出来。 “殿下难道忘了,其实还有一个人。” 卢廷道。 “谁?” 宋王抬头,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殿下难道忘了王严还有一个三公子,殿下可不是不久之前还派了人送他礼物吗?” 卢廷微微笑道,目中若有深意。 “你是谁他?” 宋王悚然一惊,终于知道卢廷说的是谁了: “不可能吧!” 就算卢廷说是姚家那位敌对的老爷子,宋王都不会感到这么震惊。要知道卢廷说的可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 宋王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能识破姚广异的阴谋,并且指挥远在千里之外的战斗。 “呵呵,我也就是说说。” 卢廷道: “殿下难道忘了‘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还有鲍宣那件事。这两件事情可也不像是寻常的十几岁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轰隆! 卢廷这翻话就像一道雷霆掠过宋王脑海,这一刹那,宋王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确实,如果说不像一个十几岁小孩能做出来的事情,王家那位三公子之前做出来的就像是寻常的孩子能做出来的吗? 宋王又想起了卢廷说过的话,广鹤楼上,王家和姚家两家孩子之间的争斗,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其中一方故意发起的。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就未免太令人震惊了! 当然,这一切仅仅只是猜测,就像卢廷说的,这只是“说说而已”。但就算是这样,也足以让宋王深深记住“王冲”这个名字,并且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了。 “再有一段时间就是九公的生日了。到时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见一见这个王冲。” 这一刻,宋王心中对于那个还没有见过的王冲,突然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愤怒的齐王 “混帐!混帐!混帐!……” 与此同时,另一处金璧辉煌的齐王府邸中,一阵阵震怒的声音伴随着道道金色云柱直冲天际。 刹那间,齐王府上空电闪雷鸣,但这金色的闪电却始终只盘踞在齐王府上空百余丈的范围,并不波及其他。 “姚广异!你太令本王失望了!——” 这一刹那,齐王心中的愤怒和失望简直难以言表。临出发之前,姚广异一再向他保证,这次的事情一定万无一失。 看在姚老爷子的面子上,也看在姚广异过往的成绩上,他才压下心中的愤怒,对广鹤楼中的失误视而不见,隐而不发,没想到,姚广异居然就给他这样一个交待。 姚广异不止没能按他说的那样,成功离间宋、王两家,而且他在边陲的滑稽行动连带的让他也成为了整个京城里的笑柄。 姚广异是他的部下,一向被他视为左膀右臂,引为心腹。他的失败,就是自己的失败,现在朝堂里的那帮人,还不道怎么笑话自己。 齐王心高气傲,他是绝对不能接受失败的。这样的耻辱,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姚广异呢?把姚广异叫过来!” 齐王怒不可遏,整个齐王府的人,上上下下数百口人也是噤若寒蝉,吭都不敢吭一声。 “传我的令牌,叫姚广异,我要拧掉他的脑袋!——” 齐王暴怒的声音响彻王府。 片刻之后,一匹战马便离开了王府,直奔边陲而去。 魏国公府、苏国公府、林国公府、郑国公府,姚府、韩王府、楚王府、宰相府……,整件事情在这些大唐的高层和权贵之中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但是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做为当事者的一方,姚广异的感受远比任何一方都在深刻的多。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边陲境地,姚广异端坐在马背上,在返程的路上,穿过一座座密林,整个人心神恍惚,就好像丢了魂一样。 在对抗胡人的战斗中,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成功者。他根本没有损失多少,就彻底的击溃的来犯的百越胡。 在他们死亡的那一刻,姚广异都能够清楚的看到他们脸上不解的神情。 不应该是由自己来迎战他们!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这一切和约定的不一样! …… 姚广异能够清楚的读出他们眼中的各种心思。如果是以往,姚广异会很享受这种感觉。 但是做为胜利者,姚广异心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姚广异清楚的知道,在另一场战争中,在对付王严和王家的另一场战斗中,他已经已经一败涂地,输的毫无悬念! 更要命的是,姚广异自来自负算无遗策,但这一次,他甚至都还不知道自己败在哪里。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我到底是输在了哪里?” 姚广异喃喃自语,整个失魂落魄一般。他的脑海中此起彼伏,覆来覆去,全部都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事情。 这件事情在进行之前,他已经在脑海里仔仔细细推敲了无数遍,直到没有了任何的疏漏才采取的行动。 王严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算到自己会在边防这件事情上暗算他一次。 姚广异又想起了出发之后斥候传回来的情报。就在他带领大军出发,距离王严的营地还有半日里程的时候,他还收到了斥候的消息: 一切正常!王严的大军还在营地,没有任何的异动! 这些斥候都是身经百战,跟随他几十年的心腹。正是因为收到了这个消息,他才敢笃定,自己的行动一定会成功。 但是让姚广异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带领大军出现在王严驻地的时候,等待他的却是一个空荡荡的营地。 而做为正主的王严,却诡异的出现在他后方五十里远的地方,坐壁上观! 姚广异当时就懵了! 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当那些胡人出现的时候,姚广异都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选择。只能带领大军迎击,代替王严本来的角色! 这一战,他一败涂地! 做为离间宋、王两家,营造姚、王联合的重要一环,他的计划彻底的失败了!齐王那里还不知道该如何的愤怒。 到底是谁算计了他? 姚广异的脑海中此起彼伏。 王严? 不可能!他真有这份能耐,当初自己根本就不敢鼓动齐王,策划这一系列瓦解宋王的行动!那到底是谁?是谁手段如此高明,是谁隐藏在幕后,看穿了他的计划,指点王严,秘密的策划了这一切? 这一刹,姚广异后背冷汗浠沥沥而下。在朝堂中争斗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只要想想有这么一个智谋、权变不下于自己的“隐形人”藏在幕后,帮助王家,姚广异就寝食难安,如芒在背。 …… “哈哈哈!姚广异,你失算了!” 和姚广异不同,此时此刻,王严坐镇领地心情激荡,高兴不已。此时此刻,王严的营地之中杀鸡宰羊,美酒佳酿,好不执闹。 王严早就传令下去,犒赏三军! 这场战斗虽然是姚广异打的,但王严却比姚广异这个当事者还要兴奋。人人都以为王严、姚广异同朝为官,王严是在替姚广异高兴,却没有人知道王严想的根本不是这个。 王严没有什么太大的政治天赋,所以姚广异在广鹤楼暗算他的时候王严不知道,姚广异离开京城,悄悄返回驻地对付他的时候,王严也不知道。 但这并不代表胡人越境,他的斥候侦察到姚广异的大军拔营,违反军令,朝着自己的方向出动的时候,他还不知道! 大唐帝国的军令,任何将领在面对异族入侵的时候,都不得后退,必须肩负起击退敌军,保护大唐领土的任务。 违者军法处置! 不管他愿不愿意,当姚广异率领大军出现的时候,面对胡人入侵,他都必须和姚广异联手一起对抗胡人! ——他和姚广异确实没有什么恩怨,但两人也远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这一招,姚广异实在太刻意了! 如果不是三子王冲一直提醒,如果不是他心中留了一份神,这一刻,他早就被姚广异算计了。 “姚王两家联手,冰释前嫌”,只要想想这个消息传回京城所会引发的轰动,王严心中就忍不住冷汗涔涔。 三子王冲之前说姚广异是故意在广鹤楼里半句话不说,陷害自己,王严那时还不相信。但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怀疑。 “冲儿,冲儿他到底是怎么知道?……” 王严一身戎甲,面向北方。初时的激动和兴奋过去,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在王严心中,实在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了。 三子王冲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他叛逆,他忤逆!不独是强抢民女的事情,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实在是太让自己失望了。 王严怎么都想不明白,王冲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到底是怎么知道姚广异陷害自己的,又是怎么知道姚广异要在那天以那种方式暗算自己? 姚广异可不是普通人! 王严实在无法明白,王冲一个小孩子是如何知道这种隐秘的军国大事的?如果不是军令在身,王严真想一个人马上飞回京城,亲自找到王冲问个明白。 “京城那里也应该收到我的消息了吧……” 峰峦顶端,王严披风猎猎,望着远处晦暗的天空,眼中变幻不定。数天前,他就已经寄了一封信回京,想来,王冲也应该收到他的信了吧。 …… 乌兹钢的锻炼如火如荼。 和往常一样,王冲在监督完冷锻的情况就返回家门。 “娘亲!……” 王冲双手一推,刚刚跨进大门,叫了一声娘亲,一下子就愣住了。只见平常空旷的大厅里,这一刻突然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影。 这些人谁也没有说话,看到王冲进来,纷纷抬起头,齐齐看了过来。 “娘亲!” “大伯!” “姑姑!” “姑父!” “堂姐!” …… 看到这些平常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影,王冲心中咯噔一跳,突然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太安静了,人太齐了。 除了给爷爷祝寿的时候,王冲从来就没有家里看到过这么多人。这种阵仗以前还从来没有出现。 特别是大伯,坐在那里,阴晴不定,脸上看不出表情。 “难道是姚家老爷子到圣皇那儿告我,出现了什么变故!” 王冲心中咯噔直跳,就在心中忑忑不安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暗,王冲只觉得身体一紧,就被一道冲过来的身影紧紧的抱住。 “冲儿!” 王冲正要挣扎、反抗,耳中就听到了一阵柔软的声音,是娘亲! “冲儿,你父亲在信里什么都说了。孩子,你终于长大了,懂事了,以前是娘错怪你了……” 王夫人赵淑华泪水涟涟,不断的滴落到王冲胸前。王冲重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激动。 王冲怔了怔,目光从母亲腋下掠过,看到不远处那张桌上的信封,那上面的字迹王冲异常的熟悉。 “是父亲的字迹!……” 王冲心中一动,电光石火间无数的念头掠过脑海。王冲隐约想到了什么,慢慢的张开双臂,反手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娘亲!” 王冲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出现在这里了。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父亲那边终于有消息了吗? 从母亲的反应来看,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最后一次,父亲终于听进了自己的劝告。 一种暖暖的感觉充斥心中,王冲这么久悬着的一颗心慢慢的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家族的重视 “美华,你们母子有什么话以后再说。这次来,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询问冲儿!姚、王两家,还有宋王的事情,我们必须找他问清楚。” 突然,一个厚重、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王冲抬起头来,看到正中央,位置最显赫的地方,一名四十几名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 他的脸色严肃,一丝不苟,坐在那儿给人一种非常威严,非常的理智的感觉。这种人一看就是那种非常适合担当朝廷要职的人。 事实上,他确实就是。 “大伯!”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大伯的王亘。前一世,王冲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个和自己不怎么亲的大伯王亘有些惧怕。 这世上有些人,是因为生气才会发怒,因为发怒才会使人惧怕。但有一些人,似乎生来就是使人惧怕的。 他们似乎从骨子里就不会笑,而笑起来,阴森可怖,比哭还要令人可怕。 自己这位大伯就是这样的人! 甚至自己那位堂姐王朱颜,从某些方面来说,就是因为遗传了大伯父的这些基因,王冲才感觉她这么的令人忌惮。 “即然大伯说了,那就按大伯说的办就是。” 王夫人赵淑华松开手,神色讪讪,显然对于王冲的这位大伯父也有些忌惮。封建社会,长兄为父,王亘是长子,在王家天然具有优势,这一点不独是赵淑华,包括王冲的大姑、姑父、小叔,所有人都是如此。 大伯父一说话,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只有王冲的堂姐王朱颜都安静了许多,只是王冲调皮的眨了眨眼,翘起大拇指,给了个鼓励的手势。 “王冲,我问你。你父亲在边陲突然拔营,大军后撤五十里,躲过了姚广异的暗算。你父亲说这是你的功劳,是你告诉他的。我问你,这是真的吗?” 王冲的大伯父王亘盯着王冲道,刹那间,王冲的姑姑、姑父全部看了过来。 所有人都相着王冲,等待着他的回答。 虽然母亲已经把什么都解释了,不过王冲看得出来,众人明显不相信这是他做的。就连堂姐王朱颜,也是有一点不信的。 毕竟,和他以往的行径相比,他这次做出的事情实在太过惊人。 “是我!” 王冲沉默片刻,迎着众人的目光,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简单的两个字,落在众人耳中,感受却完全不同。众人看着王冲,目光复杂不已。虽然王冲的父亲给家族的另一封信里已经把问题说得清清楚楚。 但亲耳从王冲口中得到确认,感觉还是非常震撼。 “我问你,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王冲的大伯父依旧板着脸,冷冷道。 “王冲,你也不要紧张。你大伯父并不是要审问你!” 一旁,王冲的姑姑王茹霜连忙解释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边陲的事情已经在京城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姚家的人做的不地道,几天前,姚广异带人出现在你父亲的领地,想要造成我们王家和姚家冰释前释,一起联手的假象。” “还好你父亲听了你的话,带领大军拔营,提前后撤五十里,洗清了嫌疑,也使得姚广异和姚家措手不及。这一切你父亲都在信里说的明明白白,这都是你的功劳。在和姚家的争斗里,我们王家可是大大的扳回了一城。” “王冲,现在你可是我们王家的大功臣!” 王冲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在王氏一族还没有不怕自己大哥王亘的。王冲的大姑王茹霜似乎知道这点,所以特地笑着缓和气氛。 “另外,这次找你来了解情况,其实也是你爷爷的意思。你可是有功无过,不必太紧张。” 听到大姑后一句话,王冲心中咯噔一跳,猛的打起了精神。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爷爷端坐四方馆,随时为圣皇提供政策决策支持,从来不会关心这种国家大事以外的小事。 这次边疆发生的事情,显然引起了他的注意。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自己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王氏一族的孙子辈中,目前还只有大哥和大堂兄引起了爷爷的注意。自己这个小孙子受到爷爷的重视,这还是头一次。 王冲飞快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只见她的脸色潮红,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太好了!” 王冲猛的握紧了拳头,心中紧动不已。这绝对是个意外的收获。在王氏一族,爷爷虽然年事已高,但却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王家所有的权利、地位、名誉、影响,全部来自于爷爷当年的从龙之功。在朝堂上,爷爷拥有巨大的影响。 自己的大伯和父亲之所以有现在的地位,也全都是因为爷爷的功劳! 姚家姚广异,包括那个老不死的姚老爷子,还有贵为皇亲贵胄的齐王之所以对王家这么忌惮,想方设法的想要拆散王家和齐王,关键也是因为自己那位隐居四方馆,轻易不现身的爷爷! 不过王冲在意的还不是这个。 “桌子上的那封信,我可以先看看吗?” 王冲一指桌子上白色的信封道。 “当然,这本来就是寄给你的!” 房间里的人点了点头道。 王冲取过信封,瞥了一眼,发现信封上的铅封已经被拆了。显然信里的内容,其他人都已经看了。 不过,王冲一点也不奇怪。 宋王和齐王是当今朝廷里权位最高的两位大唐亲王。围绕着他们,不知道牵扯到了多少朝廷重臣、边关将军。 这种朝堂里的党派之争一向是凶险无比,如覆薄冰。 王家身涉其中,一个弄不好,就是身死道消,灰飞烟灭,所有的权势、财富、地位,在一昔间化为焦土。 涉及到这种事情,王家上上下下若是不关心,不在意,不想弄个明白,那才真的奇怪了。 拆开信,取出里面的信纸,一行行龙飞舞飞,气势磅礴的字迹扑面而来,字里行间透露出一股急切的味道。 “是父亲的字迹。” 王冲认出了父亲的笔迹。在信里,父亲王严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讲叙了一记。不出意外,父亲果然听进了自己的话,在自己说到的日子提前派出斥候侦查到了姚广异的动静,然后提前后撤了五十里。 整个事情的经过并没有花多少字迹。然而更多的却是询问王冲的内容。王冲可以感觉到父亲心中深深的迷惑。 毫无疑问,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有太多的事情是他想不明白的了。王冲为什么知道姚广异要害他,又为什么知道宋王会什么时候派使者过来接他,又为什么知道胡人入侵,以及姚广异会派兵出现在他的领地,所以提前让他后撤五十里? 如果王冲一惯的表现都是极其杰出优秀,睿智聪明,受到家族的重视,展露惊人的天赋也就罢了。偏偏王冲以往的表现一直都是让人不省心的。 甚至不久之前还干出了强抢民女这种一般的世家纨绔都不会干出来的低劣事情。 试想一下,这样的一个王冲突然一夕之间变得这么洞察秋毫、英明神武,谁会心中不怀疑? 王冲抬头扫了一眼,大伯父、堂姐、大姑、姑父所有人都一语不发,期待的望着自己。 这是王冲第一次在家族里受到这么多人重视。脑海中,无数的念头飞掠而过,王冲渐渐的冷静下来,脑海中,许多的念头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上一世,一直到王氏一族彻底没落为止,王冲都从来没有受到家族里的任何重视。在所有家族成员的眼中,王冲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但王氏一族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家族,在整个中土,能够和整个王家相提并论的世家绝对没有几个。 王冲深深知道,如果能够得到家族里的重视,对于自己以后的计划将有多大的帮助。以王氏一族的资源,包括、爷爷、大伯、姑姑、小叔、父亲、大哥、堂哥、堂姐……,所有的能量联合起来,那股力量是极其庞大的。 这绝对是自己独自奋斗所无法比媲的。 但是在此之前,自己需要首先赢得他们信任,获得所有家族成员的认可!在王冲的计划中,改变王家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要进入家族的核心,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自己那位隐居在四方馆的爷爷很少会询问小字辈的事情,这次虽然来的是大伯、姑姑、姑父他们,询问自己的也是他们。 但王冲深深知道,自己那位位高权重的爷爷才是真正询问自己的人。 边陲的事情影响太大了,父亲“无意中”躲过了姚广异的一次暗算,使得整个王氏一族无意中逃过了一劫。 这种表现实在是太惊人,根本不像自己这个年纪的人能做到的。 现在不止爷爷,恐怕所有人都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王冲可以很轻易的找到许多说得过去的借口,比如说,像某些穿越众里流传的,某个世外高人找自己,把姚家的阴谋告诉了自己;又或者,自己只是偶然无意中听到了姚家对付王家的计划,所以告诉了父亲。 这些统统都可以说得过去。但这样一来,就和自己本来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自己要想挤进家族的核心,让所有人重视自己,就必须完全展现出自己的锋芒,让所有人重视自己,给他们留下难以忘怀的深刻的印象。 “大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不久之前,马周打着我旗号强抢民女的事?” 王冲抬起头,看着众人中间地位最高,年纪最长的大伯王亘,冷静道。 “记得!” 王亘道。他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突的跳了一下,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在王氏一族,他是长子,老爷子所有的权利、影响几乎都被他继承,在家族内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王家上上下下几乎没有不怕他的。 别说是王冲、王朱颜这些小家辈,就是王茹霜,赵淑华这些长辈,见到他心里都有些害怕。 王冲以前也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大气不敢出,畏畏缩缩的,但是这一次,这个不学无术的王家“败类”居然敢直视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的畏惧。 这一点,就算王冲的大哥、二哥都做不出。 “这小子……” 王亘眉头微蹙。平心而论,在来之前,他根本不相信王严的说辞。就凭王冲肚子里的那点货也能指点王严?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还是王严护着自己的儿子,为了引起老爷子的注意,替他脸上贴金。 但是现在,看着王冲侃侃而谈,冷静、从容的神态,王亘突然有些不确定了。在官场打磨几十年,真的不怕还是装的不怕他还是分得出来的。 眼前这个王冲和记忆中的印象确实是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锋芒毕露 王冲察言观色,早知道大伯心中在想什么。平心而论,王冲并不喜欢这个大伯,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拿捏架子,端官威。 在自己父母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长兄为父,高高在上、俯视的样子! 王冲不喜欢他,而且王冲也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包括自己的父母、大哥、二哥,小妹……所有人! 如果可以,王冲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在自己面前出现。 但是摒弃掉他那令人生厌的态度,王家其实和他没有什么冲突,更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甚至很多时候,大家的利益都是相通的。 就像这次的事情一样,如果父亲被姚广异暗算,父亲会倒霉,丢掉官职,但大伯连同整个王氏一族全部都会倒霉。 所以大伯尽管不喜欢自己的父母,依然心急火燎的过来了。在这种时候,他不但不会落井下石,反而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利用在朝堂上的影响,帮助父亲。 这就是整个王家的事实,虽然在内会有一些龃龉,但对外大家都是相同的血脉,都是王氏子孙,唇亡齿寒,真出了事情,大家都要所害! 所以,不管王冲喜不喜欢这个大伯,只要王冲想要改变王家的命运,想要改变整个中土神洲的命运,王冲就需要说服自己的大伯,从他那里得到帮助。 “我和马周认识的时间不短,在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对他推心置腹,以诚相待,想不到,他却背叛我,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却说是受我的指使,要送给我。直到事后我才知道,他是受到姚风的指使,故意来接近我,陷害我。” 王冲说着一脸“气愤”的样子,同时脑海里飞快的转动,思考着说辞: “这是我第一次真心去结交朋友,想不到却是这种结果!” “原来那马周居然是姚家公子姚风指使的,这我倒是不知道。有了这种事情,也怪不得你会去广鹤楼闹。” 大伯王茹霜点了点头,她是女子,嫁到外面就只能算是半个王家人,对家里的事情管的没有以前那么多。 王冲和姚风冲突,被姚老爷子告到圣皇那里去的,但却不知道里面还有这样的内幕。 “你说这些,到底想说些什么?” 大伯王亘无动于衷道。 王冲说的这些他早就知道,甚至连那个马周的底细,他都一早调查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他挡下来,就凭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条罪民,王冲早就被捉拿下狱,关进大牢里了。 不过这些他没说而已。 王亘关心的不是王冲有没有受到陷害,就算是姚风陷害他的,他也毫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一点,那就是王冲在广鹤楼胡闹,打伤了姚风,而且被姚家的姚老爷子据于力争告到圣皇那里去了。 在这场冲突中,王家的利益受到了损害! 这才是他在意的! 看重结果,而不在意过程! 这才是他散朝之后怒气冲冲的跑到王家的原因,至于王冲是不是受到冤枉,根本不重要。 王夫人赵淑华在一旁听着,一脸的尴尬,嘴唇动了动,却又不好说什么。 “就是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才醒悟过来,明白自己以前犯了多大的错误。” 王冲看在眼里,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王冲的堂姐王朱颜,姑姑王茹霜都点了点头。她们都感觉出来王冲的变化,但却不知道这种变化出自哪里。 王冲的这个说法显然是被她们接受了。王冲虽然在马周手里吃了亏,但能及时醒悟过来,做为王家子孙这无疑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王冲看在眼里,暗暗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姚风这样对我,我自然是不甘心。所以我就偷偷的跑去接近他,想要对付他,以泄心中之恨。只是我没想就是那个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姚广异约了父亲在广鹤楼见面,想要对父亲下手,离间父亲和宋王!” 大厅里,王冲的大伯王亘,大姑王茹霜、大姑父李林,堂姐王朱颜都是身躯一震,就连王冲的母亲也是一脸震动的神色,显然是第一次听王冲说起这个“真相”。 姚风派马周对付王冲,王冲气愤不过,跑去找姚风,却无意中听到了姚家对付王家的惊天秘密,这个倒是解释得通。 姚家如果栽在这上面,也是命里该绝了。姚广异会输也是一点不意外。 王冲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他好不容易,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借口。 如果说自己是从某个一起瞎混的纨绔子弟那里无意听来的消息,大伯只会认为自己运气,瞎猫碰着死耗子,和自己本身的能力没什么关系。 但如果是自己去找姚风报仇,听到了他的计划,那又不一样了。——至少这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而不是什么瞎猫碰着死耗子。 “……姚广异老奸巨滑,他约父亲见面绝对不安好心。我想着无论如何都要破坏他们的这次见面。不过广鹤楼上守卫森严,外人轻易进不去。我寻思要进去那里绝不容易,所以就想到了马周。” 王冲说着就就马周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马周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上面撒谎毫无必要。 “这个倒说得通了。能想到利用那个马周,倒算你有点脑筋。” 大伯王亘点了点头,难得的表扬了王冲一把。 周围,王冲的姑姑、姑父、还有堂姐王朱颜脸色都是怪怪的,王冲的母亲王夫人脸上更是喜难自禁。 众所周围,大伯王亘向来苛刻,他连笑都很少笑,更别说是表扬人了。嫁入王家这么多年,王夫人赵淑华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表扬自己的儿子。 显然,王冲在广鹤楼上的做为真正的获得了他的认同。 “好怪的感觉啊!” 王冲看到一旁的堂姐王朱颜朝自己挤眼,心中感慨的。他和大伯两个人互不喜欢。从一个不喜欢的人那里听到表扬,还真是怪怪的。 但不可否认,血浓于水,都是一条血脉,能从长辈那里得到承认,王冲心中还是很高兴的。不过王冲很快没有时间去想了,耳中再次传来大伯威严的声音: “广鹤楼的事情我也就不问了。你即然能从姚风那里听到广鹤楼的事,估计宋王的事情也是如此。但是边陲的事情呢?难道也是听来的吗?” “我和姚广异认识多年,在朝堂也打过多次交道,领略过他的手段,知道他的为人。广鹤楼和宋王都在京城里,距离太近,那姚风天天在这里混,又经常上广鹤楼,家里进家里出的,偶尔听到这些一点不奇怪。” “但边陲的事情不一样,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姚广异的为人,只怕连最贴近的心腹都未必会说,更别是他儿子姚风了。你又如何知道他会去暗害你父亲,而且提前让你父亲后撤五十里?” 姚广异不是什么普通人,这一点王亘比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冲在内都要了解。他做事隐秘,不留余地。 王冲如果说从姚风那里听到广鹤楼的事情那还情有可原,但如果说连他去边关暗算王严都能听到那绝不可能。 事实上,王亘坐镇朝堂,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所有的消息都瞒不过他的耳目。但这件事情他之前也没有听到任何一丁点的消息。 老爷子在军界里的那些门生故旧,也没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 这样的消息连他都不知道,王冲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来了!”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知道今天最重要的时刻来临了。大伯、姑姑、姑父,包括父亲他们或许不知道姚广异会做什么,但却了解他的为人。 姚广异在边陲对付父亲的事情,连大伯这种高居庙堂,消息灵通的人都毫无所知,而自己一个远在京城,不学无术的王家“败类”却能知道,这恐怕是很多人,包括爷爷在内都疑惑不解的事情。 远在边陲的父亲,四方馆的爷爷,包括眼前的大伯,恐怕都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能不能说服他们,改变自己以前在他们心中的印象,受到家族里的重视,就要看这一招了。 “这件事情我没有听到,我是猜到的!” 王冲道。 “猜到?” 除了王冲的母亲赵淑华,所有人包括王冲的堂姐王朱颜在内都露出吃惊的神色。大伯王亘一双浓密的眉毛更是狠狠的动了一下,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王家的“败类”一样。 “你怎么猜的?” 大伯王亘道。这个答案甚至比王冲偷听到姚广异的计划还让人吃惊。 “姚广异做事算无遗策,他暗算父亲,表面看是王家和姚家的冲突,实际却是宋王和宋王两人之间的朝堂之争。这样的大事,历来都是关系重大,凶险重重。” “广鹤楼的事情虽然被我和小妹破坏了,但姚广异的作风岂是这么轻易就会放弃的。那样未免也太小瞧他了。我当时就知道,他肯定还有其他的计谋。” “京城里已经失败了,姚广异就不能再在这里弄手段。所以他要想对付父亲,就只能是在京城以外。而这样的地方,能让姚广异施展计谋的就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父亲的营地。” “我仔细研究过地图,姚广异的驻地和父亲的驻地相隔并不是太远。我当时就判断,姚广异要对付父亲,那里是最好的地方!” 王冲声音一落,整个大厅里霎那间一片死寂,针落可闻。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王冲,说不出话来。 王冲这翻话有条有理,如果换成是王冲的大哥、二哥,或者是某个智计出众的年轻才俊来说,众人一点都不会奇怪。 但是王冲—— 这太令人震惊了! 就连王冲的大伯都忘了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一鸣惊人! “好孩子,好孩子,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王冲的母亲赵淑华又惊又喜,激动的不停擦眼泪。这是高兴的。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表现征服了所有王氏一族的成员! 她膝下四个孩子,三子一女,其中就属王冲这个小儿子最操心。为了他,她没少担心过。 哪个母亲不是望子成龙?做母亲的不就是这点期盼点。 现在,这个孩子终于懂事了,长大了。这是她最欣慰和高兴的事情。 “然后呢?” 大伯王亘问道,声音却远没有之前严厉了。 很显然,王冲刚刚的那翻话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大大改变了王冲在他心中那个烂泥糊不上墙的印象。 “我仔细研究过,边陲之地,可供姚广异操作的地方不多。父亲以不变应万变,姚广异想要在他营地动手脚是不可能的。而剩下最可能的,也最容易想到的,就只有胡人了。” 王冲沉声道,他目光明亮,眼神镇定,侃侃说来的时候给人一种极其睿智的感觉。看到熟悉的人眼里都是吃惊不已。 都是看着王冲长大的,他们哪里在王冲身上见过这种神态。 “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 大姑王茹霜暗暗的点了点头,心中也是高兴不已。前一段时间,听到王冲在广鹤楼闯下大祸的时候她还怒不可遏,觉得这孩子太不争气,还是没有长大。 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敢这么想了。 “都说再不肖、再顽劣的男孩子都终究有醒悟的一天,看来,冲儿他是真的醒悟过来了。” 大姑心中暗暗高兴。 虽然嫁出去了,只能算是半个王家人。但是不管嫁到哪里,她和她的夫家,和王家都是命运共同体。 王氏最小,最不争气的子孙突然之间醒悟过来,而且展示身上潜藏的才华,这对王家来说是再值得高兴不过的事情了。 “我仔细推敲过,如果我猜错的话,……这个就不说了。但我如果猜对的话,姚广异一定会在近期离开京城,返回边陲。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事情说到这里,基本上算是过关了。看大伯父的神情,基本对这次的询问也是满意的。爷爷那里也能交待。 不过王冲心知肚明,仅仅是这样,就想要获得所有家族成员的承认,进而挤进家族核心是远远不够的。 边陲的事情最多就是改变了大伯、姑姑、姑父,包括父亲他们所有人对自己的印象。要想让他们刮止相看,从此以后重视自己的意见,自己还必须锋芒毕露,在众人面前展现更多,更强的能力才行! “大伯,边陲的事情已经结束。虽然姚广异接连两次失败,但整个姚家还没有伤筋动骨。如果没有意外,姚家姚老爷子恐怕很快会去爷爷那里求和了。” 王冲道。 “什么?姚老爷子会去老爷子那里求和?怎么可能!” 一屋子的人听到王冲的话,都露出错愕之极的神色。 “王冲,你在开玩笑吧?姚家老爷子可是只老狐狸,而且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怎么可能会向爷爷求和?那样岂不是就等于在爷爷面前认输了?他恐怕死都不会干的!” 堂姐王朱颜第一个脱口问道。声音一落,整个房间的人都看着王冲,不明白他为什么笃定姚老爷子会求和。 姚家这回确实栽了个跟斗,但远远谈不上伤筋动骨,充其量也只是没有成功暗算王家而已。 王家居然说姚家那位隐居幕后,位高权重,跺一跺脚八方震动的姚老狐狸会到自家老爷子那里求和,这简直不可思议! 但是看王冲的神色又不像是开玩笑,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解释。 “嘿,堂姐,你有所不知。如果姚家仅仅是输给了我们王家,那还算不上什么。姚老爷子也用不着亲自出马!但是你们都忘了吗?姚老爷子可是在不久之前,把我们王家告到了圣皇陛下那里!” 王冲冷笑道。 “嗡!” 就像一道电光掠过脑海,大厅里,众人眼中一亮,突然间都有些明白王冲的意思了。 “现在,姚家要平息的还不是我们王家的不满的,而是陛下的不满。姚广异在边陲弄的那一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在做什么。陛下英明神武,你们以为他会看不出来吗?” “现在,姚老狐狸愿意也得站出来,不愿意也得站出来。这已经由不得他。姚广异的身份地位,还达不到那种层次。老狐狸根本就没有选择!” “哼,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可是那老狐狸自找的!” 王冲冷笑道。 这可不是他乱说,刚刚知道姚广异那边失败的时候起,他就在思考这件事。要平息圣皇的不满和怒气,这可不是姚广异能做到的,整个姚家有而且只有一个姚老爷子能做到这一点。 除非姚家不想要那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否则的话姚老爷子根本没得选择。而亲自拜访爷爷,向爷爷求和就是最好的方式。 姚家姚老爷子或许不会说什么道歉的话,但是四方馆爷爷那里,他必须要去。必须要向深宫中的圣皇陛下表示认罪的态度。 这件事情非做不可。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姚家那位姚家老爷子恐怕这两天就得动身了。” 王冲冷笑道。 大厅里,最开始的时候,众人还是一脸不以为然,认为王冲完全是信口开河。但是越听下去,众人眼中越亮,到了最后,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冲儿,我发现你真的是不一样了!” 姑姑王茹霜上下打量着王冲,一脸的新奇的样子,好像第一次认识王冲: “这样的话你以前是绝对说不出来的。看来,马周那件事真的给你很大的帮助,让的让你醒悟过来了。” “呵呵,茹霜,冲儿到底是老爷子的血脉,虽然一时误入谜途,但又怎么可能差到那里去。我倒觉得,现在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以前,只是他把心思放到别出去了。” 王冲的姑父李林是个满脸胡碴子的硬汉,他坐着的时候腰杆挺的笔直,一看就是军伍的出身。 事实上,姑父李林就是军人,但是和王冲的父亲王严不同,他是在禁军中任职。很硬朗的汉子,或许是职务的原因,他一向沉默寡言,话不多。 和姑姑、大伯他们不同,姑父李林从来对王冲没有什么偏见。虎父无犬子,在他看来,现在的王冲,其实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呵呵,他姑父,别夸他。小孩子不能多夸,要不然容易骄傲!” 王夫人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聪明,王冲这次的表现令所有为之侧目,就连一向不喜欢他的大伯都在旁边没有吱声。 这可是替她挣足了面子。 “咯咯,爹,是真是像冲弟说的那样。那爷爷这回考虑可得高兴死了。” 王朱颜捂嘴偷笑。 自家爷爷和姚家的那位老爷子可是死对头,而且从前朝一直斗到了现在,双方谁也不服谁。 如果姚家老爷子为了儿孙,跑到爷爷那里道歉、求和,那爷爷非得乐坏不可。 王冲的大伯王亘端坐在那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虽然王冲说的是猜测,但王亘却知道这事恐怕十有八九会像王冲说的那样。边陲出事,姚广异栽在王严手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到王家来问个清楚。 姚老爷子那里,若不是王冲提起,就连他都没有想到这茬。 “怪不得老爷子会派我到这里来。姚家那边,他恐怕十有八九早就想到了!” 王亘心中突然一片清澈。再看向王冲,心中却是复杂不已。 三弟王严共生有三子一女,老大、老二就不必说了,现在连最不成器的老三都出息,这会严重威胁到他这个王家长子的地位。 老爷子传下来的权力和影响毫无疑问会再次摊薄,这对他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但从另一方面,王家子孙唇亡齿寒,不管是他还是王严倒了,对另一方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如果不是王冲突然展现出令人为之侧目的能力,提前预知了姚广异的阴谋,王家恐怕真的就面临涛天大祸了。 做为整体,王家人才越多,能力越出众,对于王家的壮大越有利。从这一方面说又是好事。 一时之间,王亘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大伯,姚家虽然这次输了一城,但我以为,即便姚家老爷子到爷爷那里求和,我们也绝不可掉以轻心。” 王冲察言观色,早知大伯王亘是怎么想的。如果是上一世,王冲早就甩手早了。但这一世,王冲早已知道冥冥中,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浩劫即将来临。 在这场浩劫之中,王家绝不能再有任何的内乱和争斗了。 王冲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包括大伯。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光展现自己的能力还没用,还必须要改变大伯的态度,令他对自己产生好感,最起码不能有敌意。 “姚家这次虽然认输,但却输的不是心甘情愿。我感觉他们在求和的时候,十有八九还会在私底下动些手脚。” “有陛下盯着,父亲、大伯、姑父、小叔那里,他们是绝不敢动手脚的。但是其他人就难说了。我听说,大伯正在谋划给堂兄调动职位?” 王冲深深的看着大伯王亘道。 “嗡!” 王冲的大伯王亘原本端坐在太师椅上,泰然自语。陡然听到王冲这句话,浑身一震,就像被电了一下般,猛然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盯着王冲,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在朝堂争斗几十年,王冲只是一点,他就明白王冲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刹那间,他的后背差点冷汗都流出来了。 人都是有私心了,为了对抗三弟王严在军界的影响,他早早的就把长子王离偷偷的加入了朝廷晋升的名册之中。 希望借用自己和老爷子的影响,把长子王离送入更高的位置。这件事,他谁也没惊动,但已经着兵部去办了。 如果姚家想在这件事情上动手脚,插上一脚,那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王亘再也坐不住了! 【六章爆发完毕,希望大家喜欢。对了,大家多多关注我的公众号:皇甫奇,里面有最新最全信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姚家老爷子 “大伯如果想要送堂兄平步青云,最好自己出手,尽快的把这件事情给确定了。迟了,恐怕会夜长梦多啊!而且,王冲感觉堂兄在政途上的能力,远比军事上强得多。希望大伯多多考虑考虑。” 王冲道。 前世的时候,姚家为了对付王家,几乎是几面开花。除了王冲的父亲、大伯、姑父、小叔,包括堂哥王离,自己的大哥王符,都是对付之列。 大哥王符稳重,姚家下不了少。但是堂兄王离就不一样。 在王冲的记忆中,上一世就是大伯操之过急,将堂兄王离加入朝廷晋升名单,被姚家抓到机会。 姚广异利用兵部的调动,将堂兄王离调到自己的名下,然后使劲了各种方法,让他犯错。果然没多久,堂兄王离身上就出了岔子,成为了姚家攻击王家的把握。 只是当时,大伯、父亲全部都倒了。堂兄王离的这个把柄用不上,姚家才不了了之。 但是这一世不同,姚广异在边陲身上栽了跟斗,父亲、大伯他们都还屹立不倒,他们要想对付王家,必定会在这个上面动手脚。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以姚家大小两只狐狸的能力,抓住这样的机会,一定会想尽办法扳倒王家。 王冲告诉大伯王亘也是为了提醒他。大伯可能对自己一家子不感兴趣,但绝对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的命运不感兴趣。 王冲这即是送他一个人情,同样也是为了改变自家大伯心中对于自己的感观。 “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姚家那边,你就不必多管。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禀报老爷子的。” 大伯王亘摆了摆手道,脸上的神色明显柔和了许多。 “轰!” 就在大伯开口的刹那,一个机械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突然在王冲脑海中响起: 【宿主觉醒!成功改变家人的命运,并获得家族成员认同,成功获得称号“命运的挣扎者”!】 声音一晃而逝,快的让人以为是幻觉。但王冲却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王冲悚然一惊,脸色都白了不少。 这声音突如其来,根本不是这房间里任何人的声音,而是直接来自于他的脑海。事实上,还不止是如此。 这声音,王冲记得。上一世他濒死的时候,就曾经听到过这个声音。虽然记不清内容,但他却记得这个声音。 王冲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再次听到。 “冲儿,你没事吧?” 王冲的母亲第一个注意到了王冲的异样。 “没事!” 王冲连忙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回事,但王冲可以肯定,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王母点了点头,还以为王冲是兴奋的。 “朱颜,走吧!” 不远处,大伯王亘挥了挥手,也没在意,起身就走,他心里还惦记着长子王林的事,是一刻都不想留了。 事实上,除了王冲自己,这个大厅里就没有人注意到王冲的异状。即便注意到了,也以为他是高兴的。 “王冲,好样的。这回真是让二姐刮目相看!过段时间,记得到二姐那里坐坐。” 堂姐王朱颜摸了摸王冲的头发,也跟着走了。 “孩子,你真的变了。大姑真的替你高兴。有时间,记得到大姑那里坐坐。” 大姑王茹霜也站起身来: “美华,我先走了。有时间也记得带孩子到那里看看。” “好咧!我送你!” 王夫人赵淑华起身相送,笑得嘴都要合不拢了。但王冲全部无心关注,他的心中乱糟糟,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刚刚那个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上。 等到母亲他们一离开,王冲几乎是冲一般的离开了大厅,冲向了自己的房间! …… “走吧!好久没有动身离开这里了,在四方馆待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走走了!” 就在王冲的大伯王亘、大姑王茹霜走出王家的时候,四方馆东边的院落里,一个发须皆白,目光精明、锐利的老者驻着龙头拐仗,一边叹息着,缓缓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老者看起来丝毫不会武者,但是当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却有一股潮水般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整座东边的四方馆,连同脚下的大地,都仿佛在老人脚下颤栗起来,将老人的身体衬托的无限伟岸。 “嗡!” 看到老者站起来,四周围,所有的禁军、护卫、奴仆、婢女全部跪了下头,头颅低垂,一脸敬畏的神色。 那神情就像弱小的虫豸看到丛林中的巨象一样。事实上,在整个中土神洲,这个胡须花白,看起来又老又瘦的老人,绝对是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这个人就是姚家的顶梁柱,姚公姚老爷子! “老爷,要去见齐王吗?”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人旁边,一个六十几岁,额头皱眉很深,看起来深不可测、极其危险的老者躬身站立着,神态非常恭敬。 “广异这次在南边栽了跟斗,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兜得住的!” 姚老爷子说着忍不住深深的叹息: “王家这回,有高人相助啊!” 声音一落,整个大厅里一片静默,气氛压抑的可怕。 老爷子最看重的次子姚广异在边陲栽了跟斗,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京城。现在整个姚家都成了笑话。 四方馆的东边,现在整天的沉默,谁也不敢说话。私底下,大家都说,王家王耿直那边得了高人指点。 这个“高人”比广异老爷还要厉害,把个能谋善断,算无遗策的广异老爷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有人说,就连广鹤楼上那回事,都是人家算计的。 只是到现在为止,谁也不知道王家背后那个指点的“高人”是谁。王家一脉,上至“九公”,下至王严,没有一个是擅长权谋的。 只有那个长子王亘懂一点,但也仅限于朝堂,在军事上根本一窍不通。论神机妙算,更是和广异老爷差远了。 王家得到这样一个高人相助,简直如虎添翼。这对于姚家,绝不是什么好事! 老仆人姚淳跟在姚老爷子身边也好几十年了,但看起来,对于这件事情,老爷子也没有什么好头绪。 “老爷,二公子虽然比不上您,但也得了您的几分真传。他这次栽的这么狠,被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所有的意图,全部被对方掌握……,这种事情以前还从没有过。而且我们的人查过,却完全查不到对手的蛛丝蚂迹!” “老爷,二公子这次的对手可不一般啊!您可一定得帮帮他。” 姚广异四十好几的人了,但在这位老仆人姚淳的口中,却依然是那个“二公子”。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件事情我自有分晓。——把广异叫回来吧,就说是我的命令,告诉他,这件时间不要再招惹王家的人了。” 姚公姚老爷子闭着眼睛,沉默良久道。 老仆人姚淳也是暗暗心惊,他跟着老爷子几十年,还是第一次破天荒的看到老爷子在对手面前采取守势。 很显然,这件事情连老爷子都感到棘手。 “但是老爷,齐王那边可不好交待了。边陲发生这种事情,二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齐王现在正是火冒三丈。三天的时间,他已经发了十六道令牌了,要召二公子回来。现在为二公子召回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老仆人姚淳担忧道。 “这件事情就让广异不必担心了,齐王那边我自会去处理。不过之前,我还要先去趟西边,见见王家我的那位老对手!” 姚公姚老爷子缓缓道,眼帘开阖间掠过一抹雪亮无比的精芒。 “啊!” 听到这话,老仆人姚淳悚然一惊,震惊的看着姚老爷子。显然,姚老爷子这话是他压根没想到的。 王家的那位和老爷子从年轻的时候斗到年老,这几年虽然被深宫中的那位圣皇陛下召进四方馆,比邻而居,但都是老死而不相往来。 但现在,老爷子居然要主动去西边王家那位住的地方,老仆人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别多说了。替我准备好东西,现在就去吧。” 姚公姚老爷子看着自己的老仆人,叹息一声,知道他在武功上虽然天赋极高,但在政治上几乎一窍不通。 二子姚广异在边陲完败,输的体无完肤,被所有人看了笑话。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做什么的时候,而是姚家能不能让深宫中的那位陛下满意的问题。 如果他还年轻,如果他还是当年的时候,他当然用不着向西边的那个老头子低头。但是现在,为了子孙计,为了能够让姚家福寿绵长,由不得他不低头了。 砰! 姚公姚老爷子驻着拐杖,很快走出了大门。 …… 而与此同时,另一处地方。 “把名册拿出来!” 从王家出来,王冲的大伯王亘并没有返回住处,而是马不停蹄,心急火燎的赶往了兵部衙门。 王冲的二伯王亘是朝堂的二品大员,拥有完全查阅六部文书的能力。兵部的官员哪里敢阻挡。 当值的官员找了一翻,很快从厚厚的书架里,找出了王亘要的那卷花名册。 王亘二话不说,接过花名册,很快就找到了长子王离的名字。但是很快,看到花名册上的一个个圈圈,王亘的心中咯噔一跳,产生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几天除了我,都有哪些人查过这卷花名册?” 王亘凝声道。 兵部花名册上的一个个圈圈明显是其他人翻阅过,他只注意查看吏部的晋升名册,却疏忽了长子王离属于兵部,兵部同样拥有管辖、晋升、调动权利。 “这段时间,兵部张大人、裴大人、刘大人、姚大人都来看过。之前,姚大人持了齐王殿下的命令,说是让我们把兵部的晋升名册交给他来处理。但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突然又传来消息说放一放,说等过一段时间再交给他。” 唰! 听到这话,王冲的大伯王亘脸色一白,一手撑着桌子,好像站立不稳一样,额头上冷汗都流出来。 “咝!” 王冲的大伯王亘长长的倒吸了一口气,良久都说不出话来,一种心有余悸、虎口逃生的感觉充斥心中。 长子王离的事情他自认为做为神不知鬼不觉,悄悄的夹塞在晋升名册里,谁也没有告诉。本来以为,可以等到最后时候,悄悄的帮助王离提升一步,没想到姚家那边早早的就注意了。 若不是王冲提醒,自己恐怕已经太阿倒持,把自己的亲儿子送到了姚家手里,让他们得手了。 王亘虽然不懂军事,但却也知道,姚家让兵部把名册送到他们手里,十有八九就是想把长子王离调到他们的驻地。 王离年纪还轻,以姚家父子的老奸巨滑,绝对轻易就能找个借口,在王离身上打开一道缺口,进而攻击整个王家。 如果真的发展成这样,那到时自己后悔也迟了。 “林儿啊林儿,为父差点害了你!” 王亘心中侥幸不已,若不是王冲及时提醒,他真的要铸下大错了。 从旁边桌上接过一支朱笔,王亘右手轻点,很快在兵部花名册上划去了王离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命运之石 王冲的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大门也牢牢的栓上了。整个房间就像一个被隔离的世界一样。 而王冲就在这个“世界”的中央! “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刚刚听到什么来着?命运,命运……” 王冲闭着眼睛,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努力回想之前在大厅里听到的声音。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掌无意识的摩擦着。 前世沙场征伐,统领千军万马,王冲都没有感觉到紧张。 但是这一次,王冲却感觉到了一些紧张。 “对了,命运的挣扎者!是命运的挣扎者!……” 嗡,当王冲脑海中掠过“命运的挣扎者”这几个字,就像找对了打开某扇大门的钥匙一样,王冲脑海之中立起变化。 一大窜的信息流涌入王冲心中,王冲再次听到之前那个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王冲听到的内容比之前又多了很多: 【宿主觉醒!成功改变家人的命运,并获得家族成员认同,成功获得称号“命运的挣扎者”!】 【命运的挣扎者:在命运编织的蛛网上,每个人都是一只渺小的蝼蚁,越挣扎,越深陷!】 【称号:命运的挣扎者,奖励命运能量五十点!】 …… 随着这个声音,种种幻影从眼前飞掠而过,王冲重生后的种种,从父母面前认错,到大闹广鹤楼,再到劝说父亲……,所有的种种,全部一一浮现,王冲就像以一个旁观者的一样,重新审视着自己过去一段时间所有的所作所为。 “咝!” 看到这一幕幕场景,王冲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猜测没有错,真的有事情在他身上发生了。 这奇怪的声音,还有什么“命运的挣扎者”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怪不得他重生后感觉身体灵活了很多,怪不得他修练龙骨术的时候流畅了很多,怪不得他吸收淬体丹的时候,也比平常快了许多…… 这一刹那,王冲完全明白了。他的感觉没有错,真的有某种未知的神秘力量在他身上产生作用了! 但是这么久了,为什么他一直没有感觉? 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他又想起了大厅的时候,正是在一向不喜欢他的大伯父认可他的时候,这个声音出现。 “……所以,这股神秘的力量其实也是需要条件触发的吗?” 王冲坐在床沿边,一动不动。 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他的冲击太大了。王冲必须好好想想,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觉醒……,这指的是我吗?这股力量出现在我身上,所以我就成了它的宿主?但是‘命运的挣扎者’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这一事,我改变了自己和家族的命运,所以才出现的吗?” 王冲低着头,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这三句话留给他的信息太少了,王冲只能自己努力从这些话里发掘。 而且,尽管不明白这奇怪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但王冲有一种直觉,这一定和自己的转世重生。 在前世的时候,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这次自己重生之后!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颗流星吗?” 冥冥中,王冲又想起了那颗流星。那是他上辈子兵败死亡时最后看到的景像,也是他一直都无法钻透的秘密。 “嗡!” 就在王冲脑海中转过这道念头,眼前一黑,王冲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片无尽的虚空。 黑暗无边无际,而在这片黑暗的中央,一点光芒出现,随即暴涨百倍,化为一团山峰大的璀璨光芒。 “是那颗流星!” 王冲心中一紧,认了出来。 这团璀璨的光芒不是别的,正是王冲死亡之前最后看到的那颗璀璨的星辰。同时也是另一个时空,在一个炎炎夏日,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的“元凶”! 看着这颗慧星般辉煌的星辰,王冲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经过了那么久,王冲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样一种情形再次见到它。 “这一切,果然是和它有关啊!” 王冲喃喃自语,精神惚惚,心中复杂无比。这颗流星可以说他憎恨之极的东西,是它毁了他的第一次人生,把他强行带到了这个世界。 但同样的,它也同样给予了自己一次新生,让自己有机会去改变、弥补自己犯了下错误,还有那些遗憾。 从这一点,王冲又对它无比的感激! 总之,它就像一团迷雾,看得见,摸不着,同时又散发出种种神秘的力量。而且,即便到现在为止,王冲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这颗流星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里,又为什么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能够改变时空,让自己死而重生。 这些念头刚刚从心中一闪而过,王冲脑海中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命运之石!】 嗡,就像一块岩石坠入湖中,掀起万道涟漪,王冲眼前再次出现了变化。那片无边的黑暗中,山峰大小的星辰突然急剧收缩,越变越小,所有的光芒也全部由外而内,向内收敛。 只是片刻的时间,虚空中,那颗璀璨的流星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拳头大,看起来朴实无华,却又散发出强大时空波动的神秘宝石,静静的飘浮在王冲面前。 没有任何的缘由,王冲立即就知道,这颗宝石就是“命运之石”。 【命运不受任何人的掌控!】 王冲脑海中出现一连窜的信息,就在那颗“命运之石”旁边,隐隐还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虚影。 王冲认了出了,那是自己! 【只有受到命运青睐的人,才能成为命运之子!然而成为命运之子却不一定就值得羡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那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随即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王冲坐在房间中,心脏砰砰直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那短短的一段信息,带给他的是巨大的冲击。 从那简短的一段话里,王冲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 “命运之子……所以我就是命运之子吗?被命运之石挑中,就是成为命运之子,但是代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说‘你永远不知道,你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一刻,王冲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 未知总是最让人不安的。 这次死而复生,王冲一直以为是上苍是对自己的厚爱。但是现在王冲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或许,……这颗命运之石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完美! 坐在床上,王冲脑海中翻来覆去思忖着那句话,细细的思考,希望能够从中发现一些蛛丝蚂迹,提取出更多的信息。 但是这一次,王冲并没有能够得到什么更多的信息。 “对了,命运能量?命运能量有什么用?” 王冲心中一动,突然大声道。接连几次,王冲已经渐渐摸索到了和那个奇异的声音,或者说这个神秘的命运之石沟通的方式。 那就是只要问对了正确的问题,那么那块神秘的命运之石就一定会有回应。 “嗡!” 王冲声音一落,脑海之中果然发生了新的变化,一窜全新的信息涌入王冲脑海,那机械、毫无情感的声音也终于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命运是一座巨石,而命运之子就是站在巨石前的蝼蚁。任何试图违背自然和改变正常命运的举动,都会受到世界拼尽全力的阻碍和惩罚。而唯有获取命运的能量,才能抵御世界的惩罚,这是命运之子存在的基础!】 随着这冷漠、机械的声音,嗡,虚空震动,王冲眼前一变,原本站立的房间突然消失不见,而王冲眼中的视野在短时间内则随之无限扩展。 没有琼楼、屋宇,没有京城、皇宫,连同所有的山峦、河流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密密麻麻的网格和细小的白色茧丝,从天地宇宙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仿佛纺锤一般,将王冲紧紧的缠绕在中央。 从这些纺锤般的茧丝中,王冲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排斥和敌意,就仿佛这些东西是有生命的一样。 所有网络和茧丝不断的收缩,就像要把王冲绞成碎片。 “嗡!” 看到这一幕,王冲头皮发麻,整个人脸色都变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受到上苍的青睐,才使得他重生回到了十五岁。 王冲很自然的就接受了这一切。 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如此。 虽然没有听到那冷漠、机械的声音说明,但王冲也知道,那些密密麻麻,纺锤一般的网络和白色茧丝,就是命运之石提到的“世界之力”。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无所不在的世界之力,王冲彻底明白了。 他的重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就像那个声音说的,这一切是违背自然规律的。一个世界的命运已经既定,当有人试图去改变这一切的时候,就意味着在对抗整个世界。 这就是命运之石所说的“都会受到世界拼尽全力的阻碍和惩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五种奖励 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王冲耳中再次听到了那个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 【自助者天助之,唯有掌握自身命运的人才会受到命运的青睐。在正常的世界中,宿主已经死亡,命运之石也只能帮助宿主获得一年的寿命,唯有收集足够多的命运能量,才能帮助宿主延长寿命,同时对抗世界的束缚,完成自身的使命!】 随着这个声音,眼前光影交错,王冲突然之间就看到了自己的灵魂,那是一颗支离破碎的灵魂,仿佛成千上万的碎片拼凑在一起。 而在这些碎片与碎片之间,有一些奇异的能量,正是这些能量仿佛丝线一般,将自己的灵魂拼凑在一起,并且呈现出愈合的趋势。 “原来是这样……” 看到那破碎的灵魂光影,王冲心中一片苦涩。他突然之间确定,自己真的是死过一次了。那些支离破碎的灵魂碎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怪不得那声音说自己只有一年的寿命! 【警告:第一次世界的束缚会在宿主觉醒第一个月到来,剩余天数,九天。】 【警告:世界的束缚会严重伤害宿主的身体和灵魂,并大幅削减宿主的寿命,直接宿主死亡为止。而如果宿主成功抵抗来自世界的束缚,则每成功抵抗一次,宿主的身体便会强化一分!同时寿命小幅延长!】 【警告:第一次抵御世界的束缚需要消耗二十点命运能量。当前宿主拥有的命运能量五十点!】 …… 一连窜的警告声在脑海中响起,而随伴着那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一连窜全新的信息涌入王冲的脑海。 看着脑海中的那些信息,王冲坐在床沿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逆转时空,看起来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那颗神秘的“命运之石”虽然拥有强大的,不可思议的时空之力,但看起来,逆转时空也耗费了它大量的能量。 而余下的一切,就只能靠自己了。 而且,要想改变一个世界的命运,远比想像的艰难。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外来者,是世界的“敌人”。 因此,除了面对命运中的那些“敌人”,自己恐怕还要面对“世界”这个敌人。不成功,便成仁! 这就是所有这些信息一直试图在另一个维面隐讳告诉他的。 在这条“道路”上,自己没有退路! ——也是命运之石所说的代价! 所幸,命运之石也指明了一条方向,每熬过一次世界的束缚,或者说惩罚,自己的身体便会强化一分。 或者等到自己足够强大了之后,就能够彻底的无视来自世界的束缚。 ——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虽然不知道来自世界的束缚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如果只需要二十点命运能量就能抵抗的话。那我这里已经够了。只是不知道,剩下的三十点命运能量,能做些什么?” 嗡,王冲脑海中转过这道念头,眼前便再次发生变化。 无边的黑暗中,那块命运之石突然消失不见,在王冲的面前出现了五个光团。 “心、体、气、术、势!” 就在看到这五个光团的同时,王冲突然立刻就明白它们的含义。 “武学五大宗,心体气术势”,这五个光团代表着武学中的五大要素。 “心”代表着“信念”。 “体”代表着“炼体之术”。 “气”代表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元气”。 “术”代表着攻击的“招式”、“术法”。 “势”代表着“运势”、“气势”、“大势”! …… 武道之途,不但需要强大的信念,还有坚强的体魄,磅礴的元气,深奥的功法,以及天地的运势! “时来天地同借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这一点,王冲前世的体会再深刻不过了。 “所以命运能量的作用,其实也和这武学五大宗有关吗?这五团光芒,代表的就是五种不同的奖励!” 王冲心中突然一片恍然。 五团光芒之中,三团最高级的“气”、“术”、“势”全部都是灰暗状态,显然还处于封印状态。 只有代表着“心”和“体”的两团光芒,还处于明亮状态。 “信念”对于目前的王冲毫无用处,只有炼体之术才是现在的王冲真正需要的。心念一动,王冲分出一股意念投入到了第二团光芒之中。 “嗡!” 下一刻,光芒浩浩,王冲面前出现了一副截然不同的画面: 【命运兑换:根骨】 【命运兑换:换血!改变武者天赋(封印状态)】 …… “换血?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王冲看着第二行,心中大为诧异,不过右手一点,毫不犹豫的点开了【根骨】一栏。 【根骨:豹骨一重】 【命运能量:二十五点】 …… “就是这个了!” 看到这个,王冲笑了起来。 他虽然选择了修炼“龙骨术”,但龙骨术需要达到巅峰大圆满才能发挥效果,转化为龙骨。 而在龙骨术修炼成功之前,他在根骨方面还是零,就连最低的豹骨都没有达到。 但是如果能够从命运之石中得到帮助,拥有豹骨,哪怕是最基础的一重境界,对自己也会有很大的帮助,大大节省自己龙骨术上的修炼时间。 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也是最有帮助的。 “嗡!” 王冲手指一点,选择了兑换。下一刻,一点光芒迸射而出。随即哗啦啦,一股温暖的能量仿佛潮水一般自上而下一层层冲涮下来,涌入王冲的体内。 王冲闭着眼睛,任由着这些温泉般的能量透过肌肉,血脉,渗透进骨骼之中。咔嚓嚓,一阵连绵的噼啪声从骨骼深处传出,王冲的骨骼就好像注入了沸腾的铁水一般,在短短时间内迅速的变得强健起来。 “好庞大的力量,居然可无视时间,直接改变武者的筋骨!” 王冲张开双臂,感觉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量。和之前相比,自己的力量明显增长了一大截。 命运的力量居然可以使得自己无需修练的漫长时间,直接达到“豹骨”的境界,简直不可思议! 那些温泉般的能量不断注入,等到最后一缕温泉般的力量消失的时候,王冲赫然发现自己的境界居然拔高了一层,也达到了四阶半的地步。 而论根骨的强硬度,则是和那些元气九阶,豹骨的境的武者没有任何的差别! 虽然还没有突破到元气五阶,但是单纯论力量就算是元气五阶的武者也不是他的对手。 “还剩下五的能量点,估计什么也兑换不了了。” 实力拔高一层,王冲心情大好,剩下的五点命运能量也干不了什么,王冲索性暂时留着了。 至于另外二十点命运能量,王冲还要留着应付不知道是什么形式的“世界惩罚”。 “嗯?战甲?命运的挣扎者!” 就在兑换完“豹骨”之后,王冲突然发现第二团光芒中出现了新的变化。一副造型古朴却又不失的华丽的深红色的战甲虚影,出现在了王冲的视野之中。 在看到它的一刹那,王冲就知道了它的名字,“命运的挣扎者”! 这就是一套称号战甲! “80点命运能量,这可不是我现在能满足的!” 看到兑换这套深红战甲所需的高额点数,王冲也只能暗自摇头。他现在只有5点命运能量的富余,距离这套“命运的挣扎者”还相差很远。 从“练体类”的奖励中退出来,王冲心中一动,不由望向了命运之石旁边,悬浮在无尽黑暗中的第一个光团。 “心”代表着“信念”、“信仰”。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心”不会强健武者的体魄,不能增长武者的力量,但却是武学五大宗里最重要的。 心体气术势五宗之中,心的状态最特殊,处于半封印状态。 王冲分出一股意念,投入其中。随即在这道半封印的光团之中,王冲看到了几个意想不到的字: 【使命感!】 这三个字晦暗无光,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的信息了。 “我明白了。” 看着这三个字,王冲沉默了很久,然后便退出了脑海。 结束这一切之后,王冲端坐在床边,双只手交错撑着额头,一个人冷静的默默的思考。 命运之石的出现是一件史料不及的事情,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需要好好考虑了。 例如命运之石到底是什么来历?它的存在又是什么目的?它帮助自己,对它又有什么好处? 而且那个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也让王冲感觉非常的怪异,而且它展示自己的方式也非常的古怪,这不像是这个世界应该出现的东西,反倒另一个时空,所有一切源头世界的“人工智能”。 王冲只能暗暗猜测,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灵魂来自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时空,所以命运之石才会选择以这种自己比较熟悉的方式来和自己交流。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有几点王冲可以肯定: 第一,任何违背自然规律的命运都是要世界阻碍和束缚的。所以这件事对自己有很大的风险,但是也有好处。 自己晋升豹骨的事情就足以说明问题。 第二,要想躲避来自世界之力的排斥和束缚,自己就必须获得大量的命运能量。而命运能量只能够能过改变命运,拯救世界来获得。 但是另一方,虽然命运之石没有提到,但王冲也能推断得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改变越大,将来自己受到这个世界的排斥恐怕就会越厉害。 换而言之,自己必须获得更多的命运能量,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 “欲受王冠,必承其重!不论在这个世界的寿命是一年,还是四年,只要能够完成我心中的夙愿,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其他的一切,我都毫不在乎!” 王冲深吸了一口气,攥着拳头,彻底的安静下来。 【三章已更,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东窗事发 “兵贵神速,宜早不宜迟”,王冲一个人关在房中还在纠结命运之石的时候,晚上收到堂姐王朱颜派人送来的消息。 在这方面,背靠大伯,她的消息可比自己灵敏多了。 王冲真的猜中了! 姚家姚老爷子真的放下面子,出现在王冲爷爷在四方馆下榻的住处。而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姚王两家正式和解。 而经过自己的提醒,大伯王亘在与会的时候,把堂兄王离的名字加进了谈判的名单,要求姚家配合,擢升堂兄王离的官职。 在这件事情上,姚老爷子没得选择,当场就答应了。而接下来,就是政治谈判的事宜了。 这次姚家求和,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爷爷和大伯他们自然少不了要在这件事情上加码一些政治诉求,刮姚家一层皮。 对于这件事情,堂姐王朱颜惊叹不已。字里行间都是对王冲敬佩,和整件事情的不可思议。 “这个老家伙,反应好快啊!” 王冲打发走“二姐”王朱颜派来的奴仆,心中感慨不已。 姚家姚老爷子拜访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要早上很多,只这份政治上敏锐嗅觉和决断,就远远不是一般人能比媲的。 姚家姚老爷子和自家爷爷斗了那么久,从来不肯低头,更说。这次为了儿孙,却没有任何迟疑。 这恰恰也是姚家可怕的地方! 只要那位姚老爷子还在,姚家就几乎是不可战胜的,没有人可以摧毁得了姚家! 不过,这些都不是王冲要关心的。 边陲的事情解决,王冲可以肯定,经过这一翻表现自己已经彻底改变在众人心中的印象。王冲到现在还能记得姑姑最后离开时那惊异的眼神,以及母亲不断瞥向自己时的喜不自禁。 就连父亲王严,在来信里,也是透露出浓烈的欣喜和不可置信。他一直对自己有着深深的成见,王冲最难改变的也是他对自己的印象。 但是经过宋王和姚广异的事情,王冲相信应该已经彻底改变了父亲对自己的看法。 而家族那边…… 王冲瞥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堂姐王朱颜在信里不停的追问,以及那份字里行间流露出的不可思议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虽然挤进家族核心还难说,但是毫无疑问,自己已经成功引起所有人的重视了! “……现在就差最后一件事了!” 王冲微微一笑,都说好事成双,魏皓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乌兹钢武器那边应该再有几天就该完成了。 只要那边一好,自己差不多就可以收钱了! “哗!” 衣袍一撩,王冲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夜色漆黑,天空一轮明月高悬,而月光下,整个王府的回廊下,星星点点,挂满了一盏盏灯笼。 踏着台阶走过去,一路所至,王冲可以无数双敬畏和尊敬的目光。和以前相比,所有的护卫、奴仆、婢女看到自己时,和以前已经完全不同。 这一列系事情,不止改变了王家的命运,也同时改变了王冲在府中的地位。 “该练功了!” 王冲走到熟悉的角落,拉开架子,踏斗步罡,开始练起熟悉的《龙骨术》。勤能补拙,文事不能停,武事也不能废,这件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又有增长了。 …… 边陲的事情在京城继续发酵,经过有心人的宣扬,姚家姚老爷子去四方馆的“泰和园”拜见九公,姚王两家握手言和的事情,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姚、王两家争斗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王家盖过了姚家。 而姚广异在边陲的失败做为这件事情的转折点,更是街头巷尾,被所有人谈论。姚广异神机妙算,算无遗策,这次却被人当猴甩。 很多人都说,王家的“九公”请来了一位智计不下于姚广异的神秘高人来指点。现在,私底下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厉害的“神秘高人”到底是谁? 且不提外面的热闹,做为街头巷尾,许多权贵、世家口中口口相传的“高人”,王冲却过着“与世隔绝”的平静生活,一个人快乐的执行着自己的发财大计。 而这项计划,现在已经快要临近尾声了。 “哈哈,王冲,看!你说的那个什么乌兹钢武器,终于练成了!” 京城西郊的岩洞里,魏皓举着一把三尺左右,黑黝黝的剑胚,兴高采烈,哈哈大笑。这是标准的中土佩剑,双剑刃,笔直的剑身,宽度在两指左右,黝黑的剑身给人一种厚实的感觉。 “对了,王冲,你为什么要在剑身两侧各加一条线啊。我们中土的剑好像没有这种线吧?” 魏皓突然摸着脑袋,端详着剑身两侧的线痕,一脸不解道。 “这叫血槽,是专为杀人而设计的。剌入人身的时候,血水嗤溜溜顺着血槽喷射出来。短时间内,就能让对方失去大量的血!” 王冲笑道。 “啊!” 魏皓吓了一跳,差点剑都从手里掉了: “血槽?杀人?王冲,这剑好凶啊!” 王冲笑而不语,乌兹钢武器,包括所谓的大马士革弯刀,本来就是杀人的利器。事实上,所有刀剑都是杀人的利器,它们设计之初就是为这种目的而存在的。 “义不掌财,慈不掌兵”,如果胆小,趁早还是离这种凶兵远一点。 “给我吧!” 王冲从魏皓手里接过这把乌兹钢剑,掂了掂,一般的刀剑比,乌兹钢的刀剑要沉上很多,大约有二三十斤重。 如果不是力量过人,要长时间挥舞一把二三十斤重的武器还是很难的。 “第一把武兹钢武器终于出炉了!” 王冲心里想着,随手一挥,一道剑痕从空中闪过,右手岩壁上的一块石头咔啦一声应声咧开,碎石哗哗的掉下来。 “吓,好锋利!你这个剑可不一般啊!” 魏皓脑袋一缩,吓了一跳。乌兹钢剑出炉,他还没有试过,不知道居然这么锋利! 他可是知道这里的岩石硬度,当初魏家选择这里,就是因为为这里的岩石足够致密、坚固,适合做成打铁场。 别看空间不是很大,但当初挖掘的时候,可是花了他们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府里的师傅们试过,用很锋利的刀剑确过去,基本只能砍下一点点碎屑。 王冲这把剑胚,居然只是一划,就把上面凸起的岩石轻松划开了。 “现在剑还是半成品,等加上铭文,淬火之后,就不是这点锋利程度。” 王冲淡淡道。 魏皓也是暗暗咋舌,王冲说的这些名名堂堂他是一个不懂。别说他的,什么冷锻什么之类的,就是他身边的师傅都不懂。 真不知道王冲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东西。 “说实话,王冲,那些身毒人要的可不是小数目。就凭这些剑,能卖那么高的价钱吗?你花这么多的心思在上面,我担心你会白费啊!” 魏皓一脸担心道。 王冲欠了九万两黄金巨款的事,除了他之外,其他还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想着这件事,一直暗暗担心。 “嘿嘿,放心。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王冲淡淡道,不以为然。接几柄乌兹钢武器的剑胚拿在手里,王冲心此起彼伏,却是想起了自己的堂姐王朱颜。 乌兹钢武器的事情和魏皓,以及这些魏国公府的铁匠已经关系了。接下来就轮到自己的堂姐王朱颜出马了。 …… “臭小子,你捣鼓这些东西,到底在做什么?” 京城正西的西施楼里,红毯铺地,金玉做床,王冲的堂姐王朱颜正以一种惬意的姿势舒展着身体。 她一只手把玩着王冲这些乌兹钢武器的剑胚,五根手指转的飞快,另一只手碧葱般的手指捏起一颗紫红的葡萄,以一种优雅的姿势,放进嘴里,慢慢的细嚼慢咽下去。 即使王冲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家这位堂姐确实有傲人的本钱。论武力,她可以单挑四九城里大部分所谓的年轻俊杰、世家天才;论举止,她娴静、优雅,即便是深宫中金枝玉叶的公主们也赞赏不已。 在京城里还就没有她吃不开的地方。 “二姐,您前段时间可是答应我的。可不会是忘了吧?” 王冲低着腰,嘿嘿陪笑道。虽然在大伯、姑姑、姑父面前长了把脸,但王冲可是半点都不敢在自家这位堂姐面蹭鼻子上脸。 这位就是佛祖爷,自己就是他掌心里的猴子,没长出半事之前,还是乖乖的夹起尾巴做人。 “哼,看在你前段时间的表现上,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除了这个,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忘了说了?” 王朱颜说着,扭过头来,深深的看了王冲一眼。 “别的事情?” 王冲一脸迷惑不解,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别的事情?” “哼,你还想在我面前装吗?” 王朱颜冷哼了一声,有些不悦了: “需要我提醒你吗?八神阁是怎么回事?” 唰! 仿佛一道雷霆劈在头上,这一刹,王冲冷汗都流出来了。 见鬼了! 她怎么什么知道?难道她一天十二个时辰,天天、时时盯着自己。八神阁那件事情,自己还以为骗过她了,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只是装做不知道,没说而已。 这一刹那,王冲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在堂姐面前,是个透明人一样,自己什么秘密也瞒不过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划时代的淬火技术 “哼!看你那心虚的样子!” 王朱颜哼一声,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嘴角却微微翘起,透出一丝小小的得意: “要不是我从赵国公的千千郡主交好,从她那里得到消息,你不会以为真的瞒得过我吧?” “二姐,我哪敢啊!” 王冲连忙示弱: “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骗您啊!” 天知道自家堂姐为什么这么神通广大,简直就没有能瞒过她的。偏偏她年纪比自己大,见面得叫声二姐,而打又打不过! 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认错! “你知道就好!” 看到王冲一脸被吓住的神情,王朱颜心中忍俊不禁。这小子,就得时不时治治他,免得他得意忘形。 “这件事情,我本来是要告诉你母亲的。不过,看在你上次的表现,这事就算了。不过,你在家里不缺吃不缺穿,借那么多钱做什么?二百两黄金,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连我都没这么多钱?” “二百两?” 王冲一怔,猛的抬起头来,心中一片愕然:“不是一千七百两吗?难道堂姐不知道!” 王冲一下来了精神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明显,堂姐在这件事情上知道也并不多啊! “赵国公?那就是赵麟了?他好像没有必要帮我保密吧?为什么要说是二百两?难道……是苏柏?” 王冲有点回过味来了。他在八神阁借钱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是外面却没有太多的消息。 堂姐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还是她无意撞破了! 王冲现在有种感觉,苏柏那帮人似乎在特意帮自己隐瞒。不过,这恐怕并不是他们有为自己多着想,王冲估摸着恐怕还是为了将来好利用这件事情来对付自己。 毕竟时间越久,自己欠他们的利息可就越多了! “这小子还真是不安好心。” 王冲心中暗暗道。如果自己真的是那种纨绔子弟,恐怕真的就要着了他的道。 不过苏柏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对于王冲来说当务之急,还是安抚安抚自家这位长袖善舞,神通广大的堂姐。 “嘿嘿,堂姐,我也就是借钱入股,跟人做生意赚点差价而已。要是你不喜欢,到时候我把那二百两黄金还给他们就是了。” 王冲涎着脸,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满脸讨好的帮堂姐王朱颜按摩手臂。 “臭小子,赶紧还回去。赵国公府的钱也是好借的吗?” 王朱颜拍开王冲的手掌,笑骂了一声。 王冲哪里敢反驳。 “对了,二姐,我还该给准备了一件小礼物。” 王冲赶紧讨好道。 自家这位“二姐”实在太神通广大了,感觉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完全瞒得过她,真是让人感觉冷汗不已。 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贿赂贿赂,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哦。” 王朱颜从床上坐起,一下子来了精神,右手一伸,道,“什么东西?拿来!” 王冲哪里敢卖关子,手掌一掏,赶紧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不溜湫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 王朱颜瞧了一眼王冲手中貌不惊人的小东西,满脸的惊讶。 “这叫睫毛夹,别看它粗糙,不起眼,但是只要这么轻轻一夹,就能夹出贵妇、小姐们喜欢的又翘又卷的睫毛来。” 王冲笑嘻嘻道。 自家这位堂姐口味和别人不一样,她不喜欢什么黄金白银,就希欢那些奇奇怪怪的女孩用的东西。 比如上次的指甲锉了,这次的睫毛夹了。 用这一类的东西讨好她,再好不过了。 这也是王冲以前放荡不羁的“岁月”里,和堂姐王朱颜长期斗智斗勇领悟出来的东西。只要拿出一件这个世界没有小件东西,二姐就欢喜的不得了。 拿着自己献出来的“宝贝”,堂姐王朱颜就能在她的那些闺蜜里面显摆一阵,得意好长时间。她开心,就不会来找自己麻烦,王冲也就跟着开心了。 甚至像现在这样,帮忙掩盖消息。 果然,二姐拿了王冲的睫毛夹,对着铜镜试着在睫毛上夹了夹,果然开心的不得了。 “小兔崽子,算你有心了。东西放在这里,这件事情包在二姐身上,过几天你来拿吧!” 王朱颜喜笑颜开,果然忘了那件事,一边不停的甩手,开始赶人了。 “对了,还有半个月就是爷爷寿辰。可别怪二姐没提醒你,这可是大事,我们一年才能见到爷爷一次,到时候好好表现,可别说错了话!” 临了最后,王朱颜叫住王冲,一脸认真的提醒道。 “知道了!” 王冲做了个鬼脸,留下乌兹钢剑,转身离去。 …… 堂姐王朱颜那边的进度比王冲想想的还要快的多。大约三天之后,王冲就拿到了四柄附加了力量铭文的乌兹钢剑。 “好沉!” 王冲双手托着一柄武器,明显感觉这些武器沉重了不少。 仔细端详,只见三尺长的剑身上,一缕缕奇异的纹路如同花蔓一样缠住剑身。在黝黑的剑身下,隐隐有一股弱微的光芒在流转。 和三天前相比,这些乌兹钢武器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王冲却感觉到这些乌兹钢武器给人的感觉明显变了。 “嗡!” 王冲右手一伸,握住剑柄,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刷进来。王冲的体内咔咔作响,一种水**融的感觉涌上心来,王冲感觉到这把剑似乎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好强的力量!” 就在这短短数息之间,王冲明显感觉到气息就凭空拔高了一截,由元气四阶,达到了元气五阶的境界。 而这些,仅仅只是在一握之间发生的。 “这些武器大师真是可怕!” 这种力量让王冲感到赞叹不已,同时也深深为之敬畏。 传闻之中,能够成为武器大师的人,统统都是极其厉害的高手。姚风这样的人,虽然号称京城八俊,但是和这些武器大师相比,还是差得很远。 这也就是堂姐长袖善舞,神通广大,认识很多的公侯、世家的小姐和深宫中的公主,才能完成这件事情。 “王冲,按你的要求,岩洞里的人我已经全部清空了。这里的东西你全部可以放心使用。另外,门口有护卫把守,我已经下了死命令,你炼剑的这段时间严禁任何人靠近!”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魏皓大咧咧的从后边走了过来,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嗯。多谢了。” 王冲点了点头,回过神来。 刀剑的铭文完成,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步淬火了。 “帮我看着。等到明天日出的时候,一切就会完成了。” 王冲冲着魏皓和小妹做了个手势,然后一边说着一边撩开岩洞口的黑色帘布,大步一个人走了进去。 巨大的岩洞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魏皓已经提前帮王冲把人清空了,好方便王冲在里面专心做事。 任何武器最后一步都是淬火,不过乌兹钢的淬火,王冲不想让任何人在场。这种钢材的淬火不同于其他任何钢材,这是王冲以后同黑衣大食争夺海德拉巴矿石的重大筹码! 岩洞里,所有的火焰都熄灭,这是王冲要求的。不过,地上却有堆积来的松枝,一根根全部都是三尺左右。 王冲并没有急着淬火,而是盘坐在冰冷的地上,默默的等待。距离日出还有几个时辰。只要有日出之前,光暗交替的刹那,才是乌兹钢淬火最佳的时机。 在和熔炼、冷锻的过程不同,淬火的时间是最短的,同时也是最重要的。 “小妹,你说你哥到底在里面做什么?一个淬火而已,有必要弄的这么复杂吗?连我们都不让进去。我今天特地问过那些铸剑师傅了,他们说这一步很简单,烧热了,往冰水里插一下就是了。怎么你哥怎么弄得这么复杂?” 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冲听了出来,是魏皓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王冲不禁笑了起来。 魏皓的疑惑也算是代表了这个时代大部分的铸剑师的想法。在这个时代,人们对淬火的认识还停留在“如果短时间内将武器进行急剧降温,能够使得刀剑的品质能有一定程度的提升”这种地步。 事实上,大部分铸剑师在刀剑锻好后,直接插进冰水中的做法。有些不怎么重视的,直接就省了,认为刀剑只要不烫,自己冷下来就行了。 很少有人像王冲这么郑重其事,把淬火做为一个重要的环节来做。 “这个时代明白淬火的真正作用,恐怕至少还要六七年的时间!”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摇了摇头。 在刀剑的铸造上,王冲拥有着远远领先这个时代的知识。刀剑需要淬火,这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刀剑铸造环节中,淬火恰恰是其中最重要的,远远超过其他的任何一个环节。 淬火就能够大幅的增加钢铁的刚性、硬度、耐磨性、疲劳强度、韧性和抗腐蚀性,这是武器铸造中性能增长最快,也是最大的一个环节。 不同的武器拥有不同的淬火方法。 那些世界上最顶尖的武器无不拥有自己特殊的淬练方法。 可惜因为认知的错误,现在大部分铸剑师对于淬火的认识还停留在“水淬”这种最低等的方法上。殊不知,使用水淬法,将刀剑直接插入冰水之中会对刀剑中含有的钢铁炭成分造成很大的破坏。 这样的刀剑,虽然外表完好,品质也有所提高了,但是事际上,内部早就产生无数细小的裂痕,这样的刀剑根本使用不了多久。 有些刀剑甚至直接就断裂。 在淬火的过程中,之所以出现那么多裂开的、断开的刀剑废品、残次品,就是这个原因! 只可惜很多铸剑师即便看到了,发现了,也毫不在意。只以为是钢材的问题,或者是自己打造手法出了问题。 这一点,不止是东方,即便是在现在武器交易极度繁荣的西方黑大食铸剑师中也是如此。 王冲掌控的淬火方法,放眼天下,目前还没有人掌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世界上第一柄乌兹钢武器! 乌兹钢不同于其他钢材,是绝对不能用“水淬法”。那样,这种珍贵的钢材就彻底的毁了。 海德拉巴矿石计划关系重大,王冲绝不假手任何人。 时间慢慢过去,岩洞外的议论声,也渐渐的小了下来。王冲一个人独自坐在岩洞中,心中平静无比。 像这种夜不归宿的行为,放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不过,自从边陲的事情发生后,整个王氏一族的人对王冲都是刮目相看。 即便王冲的母亲也不像以前那种严苛的管着他了。 “差不多了!” 突然,王冲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目中暴射出一抹耀眼的精芒。他感觉得出来,快要日出。 站起身来,王冲迅速的走过来,将魏皓搜集起来的松枝围成一圈。嗤!打火石一响,岩洞中很快燃起了一堆熊熊的火焰。 等松枝烧成通红的木炭,在地面堆积起来之后,王冲取出黑黝黝的半成品乌兹钢剑,从灶台旁拿了钳子,用钳子夹着剑柄,然后埋入了通红的木炭之中。 大约一柱香之后,渐渐的,埋入木炭的乌兹钢剑变得通红,并且开始往两侧幅射火焰。 王冲盯着那幅射的火焰,神色紧崩,目光专注无比。 乌兹钢的淬火过程中,刀剑幅射的火焰是其中的重要一环。 王冲之所以选择在日出时分,就是因为这个时候乌兹钢幅射的火焰颜色才是淬火的判断依据。 不同的幅**色,实际上就是代表着不同的武器温度。 太亮或者是太暗,都会影响观察到的乌兹钢幅射火焰的色泽,进而影响淬火的效果。在不同的温度下淬火,效果是完全不同。 仅仅是一摄氏度的温差,也可能铸造出性质截然不同的武器! 但火焰的温度是不可测量的,所以火焰的颜色成了重要的判断依据。 “差不多了!” 当木炭中,乌兹钢剑幅射的火色开始呈现出草莓一般的艳红,王冲眼中一亮,毫不犹豫的夹起乌兹钢,迅速转身,一把浸入到了身后装满黄褐色油液的铁槽中。 ——这是王冲早就准备好了。 当通红的乌兹钢浸入冰冷的油液中,由极热而极冷,巨大的温差变化,使得刀剑表面滋滋的迅速腾起浓密的黑烟。 “能不能洗出真正的乌兹钢就看这一步了!” 王冲钉着铁槽,心中紧张无比。 海德拉巴矿石的计划从谈判,到铸造,到铭文,到淬火,现在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虽然嘴上说得满满,但王冲其实也是心中忐忑,没有把握。 铁槽中的油液,并不是普通淬火的水,而是由芝麻油、绵羊油、牛油,以及西域商人带来的沥青等液体混合而成的淬火液。 这是乌兹钢武器的关键! 前世,中土神洲并不是没有得到一些乌兹钢,但是炼出来的武器之所以和大马士革、黑衣大食的相差极远,不止是锋利程度,甚至就连外表也是丑陋无比,就是因为没有掌握淬火方法。 甚至有些人怀疑,中土的这些乌兹钢武器根本就不是海德拉巴矿石炼出来的武器,只是打着乌兹钢幌子的仿冒品而已! 事实上,并不是身毒没有供给中土真正的乌兹钢,而是中土根本没有掌握“海德拉巴淬火法”。 洗不出乌兹钢表面的天然花纹,刃尖上锯齿传说就无比谈起。这样的乌兹钢也仅仅是比一般的宝刀宝剑锋利一点而已,远远算不上天下三大名器! 前一世,黑衣大食之所以控制了身毒的全部乌兹钢供应,就是“海德拉巴淬火法”,不过这一世,王冲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滋! 当黑烟散尽,铁槽中的乌兹钢剑彻底冷却下来,王冲用钳子夹着乌兹钢,彻底的从里面提了出来。 哗啦,水花四溅! 当乌兹钢出水的刹那,一片耀眼的银光从铁槽油液中迸射而出,如同蛟龙腾跃,又好像银月照耀。 那清冷的光芒几乎将整个岩洞都镀上了一层银色。 “成功了!” 看着眼前这柄华丽的银色宝剑,王冲激动异常。那行云流水的花纹,美妙异常,一眼望过去,就连刃尖上,都有深深的锯齿花纹,给一种仿佛深海巨鲨般,冷酷、杀戮,却又极度华丽的感觉。 世界上第一柄真正的乌兹钢武器终于在中土神洲诞生了! 王冲亲自打造出了第一柄冷兵器之王! 这一刹那,王冲心中激动无比。 “哗啦!” 一阵帘子掀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到岩洞里的动静,魏皓领着王家小妹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咝!这是什么武器?” 魏皓冲出几步,看着王冲手中捧着的华丽武器,猛的倒吸了一口气。 魏皓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它的剑身如同水银一般闪亮,上面有着神秘的天然花纹,却绝不会影响剑身的闪亮程度。 而最吸引人的却是它的剑刃,锋利的好像能割伤人的眼神一样。魏皓只是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好美妙,好可怕的兵器!” 魏皓喃喃自语。 他出身王公之家,从小见多识广,但也从没有见过这样冷酷而华丽兵器。它就像是为了杀戮而生,可怕到了极致,但同时又奢华、美丽到了极致。 魏皓只是看了一眼,就像好被梦魇一样吸引了! “真的好漂亮!”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被吸住心神的远不止魏皓一个人。王家小妹站在一旁,头仰着,同样好像丢了魂魄一样。 突然光芒一暗,却是王冲将刚刚出炉的乌兹钢剑插入了木制的剑鞘中,随手又扯了一块黑布,又将乌兹钢剑层层包裹起来。 “魏皓,接住!” 王冲随手一抛,将乌兹钢剑抛了过去。魏皓双手一伸,下意识的接住,抱在怀里。看着被黑纱和剑鞘遮住的剑身,心中怅然若失。 “王冲,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魏皓再次追问道。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乌兹钢剑!” 王冲淡淡道。魏皓的反应他一点不奇怪,事实上,他看到的还仅仅是剑身,还没有看到乌兹钢剑的可怕杀伤力。 等他见到乌兹钢在战场上的可怕杀伤力,就不是这点反应了。 想当初,乌兹钢武器成军团配备,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受到震动的又何止是一群两群人! 当初跟魏皓提到海德拉巴矿石计划的时候,魏皓的反应还非常的震惊,认为王冲疯了。这些矿石根本不值这些钱。 但是现在,想必魏皓的想法应该有所松动了。 “魏皓,这是我炼的第一柄剑,你们看看就可以了。不要再让其他人看到了。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按照事先跟你说的,接下来后面的就交给你了!” 王冲道。 “嗯。” 魏皓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撩开帘子,王冲大步往外走去。第一柄乌兹钢武器已经出炉,但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已经过去大半了,如果不能在月底之前筹集九万两黄金,王冲的这翻辛苦依然是白废。 大理寺白纸黑字的备案写着,虽然那是当初王冲用来制约两名身毒胡僧的。但现在反过来,也成了王冲的“阿喀琉斯之踵”。 “那两名身毒胡僧……恐怕也该着急了吧!” 王冲笑了笑,走了出去。 …… 王冲不知道,白色玛瑙珠宝铺里,两名身毒胡僧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着急。 “阿弥陀佛!” 房间里,阿罗傩单掌合十,高宣佛号,他表面看着平静,但实际上,眉头颤动,早就是坐立不安。 “阿罗迦,你说那位中土贵公子该不会食言了吧?” 阿罗傩坚持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都已经这么久了,他那边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 二十多天过去了,两个人都等了这么久了,按道理应该不在乎最后几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心中却格外的不安。 时间不等人,身毒的饥荒越发的严重了,已经饿死很多人了。就在几天,两人还收到了大祭祀送来的信,催促两人返回身毒。 而这,已经是两个人这个月的第七封了! “再给他三天时间吧。如果还是没有动静,那我们就只有返回身毒,按照大祭祀说的,把海德拉巴矿石全部卖给大食的人了。” 阿罗迦叹道。 自契约达成,两人看似没什么动静,但其实每天都在关注王冲那边的动静。然而王冲那边却仿佛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两人到街上查过,根本没有和海德拉巴矿石或者是武器有关的消息。 如果说最开始两人还对王冲充满信心的话,那和现在,两人是越来越不安了。阿罗迦虽然说着再给王冲几天时间,但说实话,就连他心里也不抱希望了。 “想不到还是要失败!” 阿罗迦心中叹息,又回到了当初沮丧的状态。在中土销售海德拉巴矿石远比他们想像的艰难。 “另外……不是还有一个中土的世家吗?要不试试他们?” 阿罗傩提起了京城张家的人。对于那天那几个拜访的人,他印象很深。 “不行!” 阿罗迦摇了摇头,“那个贵族虽然不错,但是我们要的价格,他们根本出不起。中土的刀剑太便宜了。他们不会是合适的合作伙伴。大祭祀要我们找的那种长期的大主顾,在中土根本不存在。” 阿罗傩沉默不语,显然两人得出了同样的印象。两人离开身毒的初衷,是想要找到大量的大买家,同时搜集粮食。 另外也可以避免一家独大。 如果只卖给黑衣大食,那他们的海德拉巴矿石就卖不起价钱了。任何商品只卖给一个人都是不行的。 大祭祀们就是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才派出了他们和其他人到世界各地。 但是现在看来,恐怕只有黑衣大食才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了。虽然卖不起多高的价钱,但却忠实可靠。 而中土,实在是太遥远了! 两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关注着王冲动静可远不止他们。 【三章已更,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王冲的计划 “已经二十多天了,那小子还是没有动静呢!” 京城张家的园子里,张检、张淙二人围着一张磨盘大的石桌,正在喝茶。两人眯着眼睛,细细的品着,神情很是得意。 “哪有那么容易?九万两黄金啊,这可不是一点点钱,真当是吃饭啊,张口就来!” 张淙抬起头,手里握着茶杯,神情颇为享受: “再说,王家受九公清廉的影响,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我们张家几百年的传承,虽然家产远不止九万两黄金,但要在一个月内都凑不齐,更何况是他们。这件事谈何容易?” 大理寺那边,他们可是一直盯着呢。海德拉巴的生意到现在都还没有完成。 在两人看来,王冲的那笔生意十有八九恐怕是要黄了! “可惜啊,那小子心气太傲!若是当初我们亲自登门的时候,他能够多多考虑,也不至于这样了。现在,不但生意做不成,恐怕还得陪一笔不小的违约金!” 张检微仰着头颅,一只手托着茶杯,一只手摩挲着浓密的胡子,神情惬意。 想当初,跑到白玛瑙珠宝铺的时候,得知海德拉巴矿石已经全部被人提前买走,并且还是王家的时候,两人还真是慌了一把。 不过现在,两人可是完全放松了下来。 中土神洲,“九公”的名字,如雷贯耳,如果王家要买,他们还真是毫无办法。不过那九万两黄金的条件,就是一头拦路虎。 任王家有多大的权势,如果筹不齐九万两黄金,也是白搭。到了最后,海德拉巴矿石还是得流入张家。 现在,也只是耽搁了他们一点时间而已! “真是想不通,九公一脉或致力于朝堂和或致力于军队,没听说他们对铁矿也感兴趣。刚听说海德拉巴矿石是王家买去的,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他们要去这些身毒矿石做什么?” 张检突然疑惑道。 “九公德高望重,素来受人敬仰。依我看,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他恐怕还并不知情,只怕是他下面那些子孙干的。” “这件事情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张家还是得帮上一帮,不可使九公名声受损。” 张淙认真道。 “嗯,这其实也是家主的意思!” 张检也点头道。 九公是社稷之臣,于国有功,于天下有功。当年天下若非他力挽狂澜,只怕天下早就分析离析了。 这也是九公受人敬仰的原因。 哒哒!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名京城张家的年轻人穿着白衣,匆匆的走了进来,走到张检旁边,躬下身,附耳低语。 “什么?青凤楼前有人卖剑?” 张检一脸惊讶。 “有人卖剑,这不是很正常吗?” 张淙抿了一口茶,不以为意。这京城富庶,卖把剑有什么好奇怪的。 “六百两一把!黄金!就悬在青凤楼门檐上,而且还不准人看剑!” “什么!” 张淙一口茶喷出,险些呛到。有人卖剑不稀奇,铁剑、钢剑一大堆,但是六百两黄金一把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天下间能达到这种地步的势力屈指可数,京城张家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哪个世家捞过界,跑到京城来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吗?——京城黄家、程家、李家、鲁家怎么说?” 张淙道。他心知肚明,如果是京城里的黄、程、李几家,家里绝对没有必要特别报上来。 “他们派出的人已经赶往青凤楼了。这件事情,他们也不知道。甚至还派人来问我们!” 张检道。 张淙猛的皱起了眉头。 在铸剑领域是有自己的规矩的,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领地、经营范围。这并不是什么约定成俗,而是几百年传承过程中自然而然形成的。 在京城里,基本上就是他们张、李、黄、鲁等几家的地盘。倒不说,这地方他们占了,就不准其他人来卖剑了。 只是,京城以外,地上方的势力到这里来卖剑,总要先报个盘口,通知一声吧? 不是他们如何的霸道,如何的蛮横,如何的排挤外地人。而且铸剑领域规矩就是如此。 换了是他们,到了地方上,只要是做卖剑、买剑的生意,都是要先事支会个一声的。 这个,所有人都是一样要遵守的。 这个世家,看起来很不上道啊! “走,过去看看!” 张淙衣袖一拂,站起身来。同一时间,张检也起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 青凤楼,檐牙高啄,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抬头看去,就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青凤! 和广鹤楼一样,这里是上好的吃饭,喝菜的地方。只是因为顾客的原因,来这里喝茶休息吃点心的人,远比吃饭的人多。 不过,今天的青凤楼却有些不大一样。 青凤楼斜对着大门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了一座铁锭融铸而成的铁山,两米多高,一米多宽。 而正对着铁山的上方,一柄三尺的长剑用黑布裹着,裹了一层又一层,高悬在檐牙下方。 长剑旁,同时还钉着一块木匾,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600两,黄金!】 这一座铁山,一把长剑,一块木匾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个个围着,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指指点点、不屑的声音: “不让看,不让摸,这是什么卖剑的?” “六百两,还是黄金,这是想钱想疯了吧?你怎么不把我吃了。” “青凤楼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吃茶喝酒的地方,硬给人家悬一把剑。这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 青凤楼上二层,魏皓居高临下,看着外面的人群,听着那些嗤笑的声音感觉如芒在背。 他是青凤楼的少东家,王冲那柄剑是他让人挂上去的。窗外那些人的嗤笑,等于是在嗤笑他。 “王冲,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魏皓满心的忐忑: “青凤楼吃是吃茶喝酒,休息的地方,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找个正经的剑楼、剑铺吧?” “不必了,就在这个地方!” 王冲摆了摆手,斩钉截铁道。他的眼神镇定而果决,没有丝毫的动摇。有时候魏皓真的佩服他,他好像永远不会为外力所动。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让这些来喝茶的人买剑,我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而且,你觉得600两黄金一把,我们真的能凑齐九万两黄金吗?” 和王冲不一样,魏皓心中真的很没有自信。王冲选的地方很“偏”,根本不在正规卖剑的地方。而且600两黄金一把的价格,魏皓也不知道是该说贵还是说便宜。 总之,那个九万两黄金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放心,绝对可以凑齐的!” 王冲一边喝着菜,一边目光越过凭栏,望向下方街道的人群,神情从容不迫。 九万两黄金的交易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容易完成的任务! 正常情况下,一把新出的名刀名剑也就是六七百两黄金,顶尖的也不会超过一千两。 而如果对刀剑没有要求,普通铜刀铁剑也就十几文几十文一把。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把乌兹钢武器卖出高价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要想等到乌兹钢的行情起来,至少还要六七年! 所以从一开始王冲就打定注意,不能用普通的方法,必须得——“剑走偏锋”! 而青凤楼,就是王冲的计划! 这个地方以卖剑眼光来说,或许并不是很好的位置,但王冲却知道,它却有一个任何卖剑场、剑楼所无法比拟的优势: ————禁军! 青凤楼的斜对面,大概百十丈的地方,就是皇宫的正门,那里驻扎着成群的禁军! 而青凤楼,就是所有的禁军、禁军头领、将领每天进入皇宫的必经之地! 青凤楼之所以做成了喝茶、吃酒的地方,而不是像广鹤楼一样请客吃饭的地方,就是因为经常有宫中的禁军在巡逻之余,最喜欢到这里来消谴、放松、消息。 宫中是禁酒的,这些禁军想要喝酒,就只有在换岗的间隙,到青凤楼来以喝茶的名义来吃酒。 他们出手阔绰,慷慨大方,因此青凤楼的生意一直很好。 当然这不是王冲关注的重点,拥有前世的记忆,没有人比王冲更清楚,整个大唐,整个中土,再没有比那些禁军将领们更好的买家。 前一世,来自西方大食的乌兹钢武器之所以能抄高到十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一口,就是因为有这些嗜剑如命的禁军头领。 只要是那些真正华丽的,锋利的、尊贵的,能够卓显他们尊贵身份地位的武器,这些禁军里的头领就是出得起价的最好买家! 这一方面,就算是那些做乌兹钢生意的世家大族都望尘莫及! 事实上,大部分的禁军头领都是出身显赫,非富即贵,在钱财方面他们根本不缺。一些禁军头领直接就是出自某些显赫的世家。 王冲心知肚明,要短短时间内筹集到九万两黄金的巨款,再没有把这些禁军头领更好的对象了。 事实上,从一开始,王冲的海德拉巴发财计划就是冲着这些阔绰、富庶的禁军头领去的! 只要东西够好,这些禁军绝对出得起价格! 不过,出于对皇室和禁军的敬畏,大部分刀剑商人对这些禁军都是敬而远之。而现在除了王冲之外,几乎还没有人注意到禁军这个庞大的,购买力强大的特殊的群体! 这是王冲现在独一份的优势,也是王冲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四大铸剑世家的轻视 “魏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的身份比较敏感,暂时不方便出面!你就先帮我顶着。” 王冲一边喝着茶,一边撇开话题道。 “知道!你是担心姚风对吧,放心,这里的事情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魏皓拍拍胸脯道。 虽然对王冲的卖剑计划还持保留意见,但是说起其他方面,魏皓是当仁不让的。兄弟是干什么的?兄弟就是这个时候来帮忙的。 姚家虽然权势涛天,但魏家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一个堂堂国公,也用不着对姚家太过忌惮。 “可不止是姚风……” 王冲笑了笑,他做下的事情何止是广鹤楼那事。姚广异要是知道是自己坏了他的事,恐怕皮都得扒掉自己的。 王冲借助魏皓家的青凤楼来卖剑,也是不想在计划成功之前太引人耳目。否则的话,姚家来给他添添堵,警告警告那些来看剑,还是足够他烦了。 “不说这些了,来,喝茶!” 王冲给魏皓满了一杯,一边喝着茶,一边眼睛瞟着栏杆外。 第一天卖剑,吸引的人群并不是很多。仅凭这点人是做不了什么大事的。 不过好在,王冲也没指望第一天就能把剑成功卖出,所以也并不着急。 “有人来了!” 突然,魏皓开口道。 王冲心中一动,抬起头来,目光眺过凭栏,顺着魏皓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远处人群骚动,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正从街道的另一头,往青凤楼的方向走来。 这些人分成三股,明显是属于三个不同的势力。但彼此又并不分开,显然都是“同道”。 “不好,是京城程家、黄家和鲁家的人。这些人恐怕是来踩场子的!” 魏皓出身富贵,府里出入的都是名流,再加上魏家也有打铁的铺子,因此那这三大铸剑世家的人一出现,他立即就认了出来,一时间禁不住眉头狂跳,心中大为不安。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对方那气势,魏皓可不认为人家是来买剑的。 “怕什么?” 王冲看了一眼,放下茶杯,淡淡道: “京城有京城的规规,就算是铸剑世家的人也不敢乱来。——这些人肯定以为我们是外地的世家、豪门,跑到京城来销售武器,捞过界了!不过,我们本来就是京城的,这条规矩对我们不管用,你怕什么?” “啊!还有这个。” 魏皓一脸惊讶。他对这种东西完全是一知半解,不知道里面还有这样的道道。 “你确定吗?” “嗯。” 王冲点了点头。上一世活了一辈子,什么都见识过,什么都经历过。虽然外表只有十五岁的年纪,但他知道的东西比魏皓多多了。 而且,上一世动荡的时候,他接触过一个铸剑老人,因此对这里面的规矩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可不妙了,他们肯定是误会了。我得赶紧去跟他们解释一下?” 魏皓焦急了。 “不用了,我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王冲一只手扣着茶蛊盖子,淡淡道。 “啊?” 魏皓呆住了,看着王冲,脑海里完全反应不过来。 也就在魏皓发呆的那么一会儿,程、黄、鲁京城三大家的人就已经到了青凤楼的门下。一群人仰着头,看着楼门上悬着的黑布包裹的剑。 “哼!卖剑的呢,也不来个人吗?” 一名身宽体胖,看起来很是蛮横的汉子斜着眼,双手环抱,瞟一会儿楼门,盯一会儿门内,说话带剌,一副“我就是来挑事”的样子。 “这位爷,您要买剑吗?” 青凤楼内,早有一个黑衣的年轻小厮低头腰猫奔了出去。 “这是你的剑?” 那名身宽体胖的汉子斜着眼道。在他说话的时候,所有程家、黄家、鲁家的人全部都看着。 汉子叫黄蛟,是京城黄家的人。京城里的世家有打铁的,有卖剑,自然就有负责对外挑事,砸场子的,而这个黄蛟就是其中最出名的。 京城富庶,是天子脚下,经常会有不按规矩的人跑到京城来卖剑抢生意。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为了让人懂规矩,也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所以黄、程、鲁这些世家里自然就有一些像黄蛟这样的角色。 “不是,这是我家主人的!” “哦,听说你们家的剑六百两一把,还是黄金?” 黄蛟抱着手臂,说话的时候满脸的讥笑。在京城黄、程、鲁三大铸剑世家面前卖剑,简直是班门弄斧。 “是!” 小厮低着头,依然陪笑。 “把你们的剑拿下来,让我看一看!” 黄蛟毫不客气道,神情依旧满是讥讽: “要是看得满意,说不定大爷我就买了!” 周围黄、程、鲁三家都是跟着一脸讥讽的看着。这是京城里的世家对付外地势力常用的手法,借着买武器的借口看刀看剑,到时候再用力一刀砸下去,在人家的刀剑上砸出一个缺口,砍出一个豁子,甚至直接劈成两爿,到时候那么多人看着,自然是丢人现象。 这就是砸场子! 在刀剑的制造方面,还很少有很超过京城黄、程、鲁、张等几家的! “对不起,我们的剑只能买,不能看,也不能摸!” 小厮躬着腰,依然带着笑脸。 “什么,不能看?连摸都不能?” “嗯!” 一瞬间,黄蛟,包括黄、程、鲁三家全部的人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六百两黄金一把剑,这可不是白银,更不是铜钱,居然连摸都不能摸一下,这种事情简直前所未有闻! 三大世家来的时候,可压根没想到。 “不能看,连摸都不能摸一下?” 黄蛟再次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京城里卖剑,无不是想尽办法让众人看尽,极尽所能在众人面前夸耀。 这家倒好,卖这么贵的剑,居然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不能。” 小厮的声音一如继往的平静。 “你家主人是谁?把你家主人叫出来!我倒要看看,倒底什么剑,居然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黄蛟恼怒道。 “不知道!”小厮的声音硬的就像块石头。 “不知道?什么意思?” 黄蛟怔住了,怒笑道: “是不知道你家主人在哪里,还是不知道你家主人是谁?” “不知道我家主人是谁。” 小厮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不止黄蛟,所有人都愣住。 “放狗屁!哪有不知道自家主人是谁的!” 黄蛟勃然大怒: “好!不想说老子就不问。那我问你,你们家的剑有什么好处?凭什么敢标六百两黄金的价格?” “不知道!” “钢材呢?是用哪里的矿石做的,你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 “那有多锋利呢?能砍入几毫呢?” “不知道!” …… 小厮的回答一如既往,声音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永远都只会说那三个字“不知道”。这是王冲的意思,除了六百两黄金一两外和不能看不能碰这两句话外,其他一概不用回答。 “不知道,不知道……,除了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黄蛟都被这小厮快气疯了,怒笑道: “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卖刀剑的,哪有不让人看的?不能看,不能摸,真当你是公侯府的千金吗?——哗众取宠!” 哄! 听到黄蛟的话,和几大铸剑世家的人怔了怔,随即哄堂大笑起来。就连外面围观的人群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一哗众取宠的小丑。我说的没错吧。” 黄蛟一手指着小厮,对着众人哈哈大笑,眼神中满是轻视。 “来之前,我还担心京城里是不是来了什么砸场子的厉害家伙!现在一看,我们恐怕是杞人忧天,操心过虑了。黄蛟虽然说的难听,但这件事情他并没有说错,这一家就是在哗众取宠!” 一名程家的人不停的摇头,眼神不再如之前那般充满敌意,眼神充满了不屑。几大铸剑世家是绝对不会使用这种方法,故弄玄虚的。 京城程家只要打上自己的名号,那就是招牌,用不着这么装神弄鬼的。很显然,这家没什么“真本事”! 另外几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也是一样,真正有本事的,是不怕别人看自己的刀剑的。不但不怕,还巴不得别人多看,多摸,多见识自己的刀剑厉害。 像这家这样的,还真是没有。 在众人看来,就像黄蛟说的,这一家就是在哗众取宠。这样的刀剑,卖得出去才怪。 “青凤楼是吃酒的地方,居然跑来这里卖剑。而且价格也标得这么高,看起来,这完全是门外汉啊!我们之前高看他了!” 鲁家的人也是一脸轻视。 青凤楼雕梁画栋,装饰堂皇,极上档次,在京城里绝对是最顶级的几家酒楼之一。在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大部分都很有来头。 对方在这种地方卖六百两黄金一把的剑,几家一开始还真以为来了什么厉害的对头,跑到这里砸场子。 不过现在看来……想多了! 众人一发现“真相”,策略就完全不同了。 “散了吧,散了吧,这家什么都不知道,哗众取宠而已!都散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王八旦,乱坏规矩!浪费我们时间!” “青凤楼的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程、鲁三家的人自感没趣,骂骂咧咧着四散走开,一边走,一边开始不耐烦的驱赶青凤楼前其他凑热闹围观的路人。 “这些混蛋!” 魏皓在楼上听得分明,气得一拍桌子,怒站起来: “在京城卖把剑而已,关他们什么事。嘴巴里不干不净的,真以为黄、程、鲁几家顶了天去了。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他们!” 魏皓从小和王冲一起长大,穿一条开裆裤的交情,唯一的,也是最珍视的就是这个好朋友了。 被人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的哥们,这让魏皓心里一百个的不舒服,简直是怒火腾腾。京城程家、黄家、鲁家的招牌响亮,但是对魏皓没用。 魏国公府出身的公子又哪里会把这种铸剑的世家放在眼里。 “等一等!”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拉住了魏皓,王冲神情淡定,远不像魏皓那么激动: “一点小事而已,何必动怒?由他们去吧,反正他们也要散了。” 王冲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嚼着茶叶。这是他在穿越前的一个习惯,喝完茶水以后,嚼吃茶叶。 到了这个时空,王冲也保留了下来,权当是对以前生活的怀念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张淙、张检的不安 “可是他们都已经开始驱赶周围的路人了,这你也能忍吗?” 魏皓睁大眼睛,觉得不能忍了。骂人也就算了,但是驱赶路人算怎么回事?王冲把剑悬在青凤门楼上,为了就是吸引人来看。 要是人都被赶跑了,那谁还来买? 王冲的计划岂不是就要被人破坏了! “你也说了。他们是路人,只是来看看的,你觉得他们会来买剑吗?” 王冲反问道。 “这……” 魏皓顿时语噎。 “放心,没多大的事。我心中自有计划。” 王冲拍了拍魏皓的肩膀,笑了笑,对于几大铸剑世家的作为不以为意。乌兹钢武器要是卖到他预想中的那种价格,几大铸剑世家的人不可能没反应。 这一点,王冲早有预料。 挪了挪身体,王冲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向后仰着,这样可以让自己的视野看得更开阔,更清楚。 “嗯?” 突然,王冲的目光跳了一下。 “怎么了?” 魏皓道。 “看到两个熟人而已。” 王冲笑了笑,盯着远处。透过街道上的人群,王冲一眼看到了京城张家的张淙、张检。青凤楼的事情即然惊动了程家、黄家、鲁家,没道理京城张家会不知道的。 只是王冲没料到,来的居然是张淙、张检两个熟人。 “熟人?那要不要去见见?” 魏皓下意识道。 “不必了,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的。” 现在,还不是和张淙、张检他们见面的时候,趁着被他们发现之前,王冲推开茶杯,拉着魏皓赶紧离开。 …………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里?” 王冲不知道,就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远处的张淙、张检同样注意到了他。 两人站在人群中,同样满是错愕。 王冲虽然走的很快,但是两人对于这位王家幼子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特别是当日他在两人面前说的那翻话,给两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所以尽管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背影,但两人还是很快从楼上众多食客中将王冲认了出来。 两人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只是说有人在青凤楼售卖宝剑,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王冲。 这绝对是两人史料不及的事情! “该不会是他在这里贩卖刀剑吧?” 张检下意识的脱口道。 “不可能!” 张淙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句话说出口,这才感觉有些不妥,欲盖弥彰道: “我是说,说不定只是巧合,人家只是到这里来喝茶的。” “嗯。” 张检应了一声,意外的没有多说。 两人撒开步子,大步朝着程、黄、鲁三家迎了上去。 “张淙、张检,你们来了。” 看到两人,三家之中认识的人都大步迎了上去: “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在这里哗众取宠而已,告诉你们家主不必在意。都回去吧!” “原来如此!” 两人从三家那里询问了事情详细的经过,也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放松了下来,“这件事情我们会回去禀报家主的。” 嘴上这般说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精神恍惚,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出现在青凤楼二楼的王冲。 王冲的出现,多少让两人有些不安。 “希望不是我想像的那样!……” 这般想着,两人迅速的转身离去。谁也没有注意到,门楼前,一名禁军头领站在人群中,一手摸着下巴的胡须碴子,一面看着门楼前悬着的长剑,露出饶有趣味的神色。 ………… 被三大铸剑世家的人这么一闹,青凤楼前门可罗雀,基本上没什么人围观了。在几大世家看来,这件事情也基本上就此打止,告一段落了。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才不过平静了一天的青凤楼,第二天又闹出更大的动静,重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一千两百两黄金! 这是青凤门楼上,那把刀剑的最新价格! 相比第一天,足足翻了一倍!而且那位刀剑的主人还透过青凤楼对外放出话来: 门楼上的武器,每天只卖一个时辰,过了一个时辰,就算想买,也坚决不卖!而且,依然不准看,不准摸! “一千二百两黄金?这是疯了吗?” 京城程家的府邸内,一位长老听到这个价钱,眼睛都瞪大了,好像要从里面鼓出来: “那混蛋以为他是谁?一把武器的成本才多少,他居然敢卖一千二百两,还是黄金!就算是我们程家,几百年的基业,都不敢卖这么高的价格!他以为他是谁?以为京城里都是傻子?青凤楼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由着他这么胡闹?” 昨天去青凤楼,他也在场。哗众取宠也要有个度啊!最令他想不明白的还是青凤楼,在京城里,青凤楼还是很有影响的。这么让人胡闹,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 “怎么样,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情有消息了吗?” 程家长老程又青放下手中的信笺,顿了顿,突然望向一旁的送信的程家弟子道。 “回长老,查过来。据说卖剑的是青凤楼老板的一位朋友。旧情难却,所以挂在那里售卖。怎么办,长老,他们这么破坏生意,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或者警告一下他?” 被问道的程家弟子道。 “荒唐!” 程家长老程又青瞪着眼睛,挥手骂道: “人家小孩子胡闹,我们也要跟着胡闹吗?这成何体统!一千二百两黄金一把的刀剑,难道你还以为他能卖得出去?让他闹一闹,等过上一段时间,他自然也就消停了。” “是,长老!” 说话的弟子心中惶惶,连忙低下头来。不再做声。 …… 没有人会在不了解底细的情况下,花一千二百两黄金去买一把武器。这个价格可是远远超出正常的市场行情! 只要是个正常人,绝对不会去买! 而只要没有人去买,这种事情自然就变成了一场闹剧,不了了之。 这就是程、黄、鲁三大铸剑世家的态度。 青凤楼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无名小卒闹出来的风波而已,不值得去关注,更不值得去大动干戈,那样,都有的自己的身份。 不过,同样在京城之中,另一家的气氛却完全不同。 “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与此同时,京城张家的内邸之中,张淙、张检神色一脸凝重,气氛和其他几家完全不同。 “查清楚了,青凤楼是魏国公府的产业。门楼悬剑这件事,好像魏国公的公子特别要求掌柜去做的。” 被问道的张家弟子躬着身子,双手抱拳,恭声道。 “魏国公的公子?知道是哪位公子吗?” 张检神色一紧,连忙问道。 “好像是公子魏皓。” 被问道的张家弟子道。 “嗡!” 听到这个名字,张淙、张检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你先下去吧。” 张检摆了摆手,等到这名张家弟子出去,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凝滞,谁也没有说话。 “不妙啊!那个魏皓,不就是和王冲走的极近的那个吗?” 最后还是张淙第一个开口,眉头皱起,神情很是担忧。因为海德拉巴矿石的问题,他们对王冲极其的关注,自然也关注到了他周围交际的人群。 魏皓就是其中之一。 海德拉巴矿石的事情,两人压根就不相信王家是真的想做染指来煅造业,购买海德拉巴矿石。 王家从来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从内心里两人就不相信王冲是认真的,所以两人一直都没太当回事。 但是如果青凤楼上寄剑的是王冲,那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能王冲能不能成功,不管他做的事情有多荒唐,但是真的去做了,并且炼出了一柄剑,仅仅是这种意外和变化,就值得两人大为不安,甚至恐慌了。 没有人喜欢变数,毫无疑问,海德拉巴矿石的事情已经出现了令人不安的趋势。 “这件事情有些不妙了。他不是真的在炼剑吧?” 张检也很是不安。 “不管怎么样,都值得我们谨慎。虽然不相信一个小孩子真有这么厉害,但海德拉巴矿石的事情对我们极其重要,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赶快报告家主吧!” 两人说着很快站起身来,匆匆的向室内行去。 …… 一千二百两黄金! 在中土神洲,这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恐怕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然而这仅仅只是一把剑的价格! 就在很多人觉得这是一个令人难以企及的“高价”的时候,青凤楼第三天的举动顿时刷新了许多人的认知: 二千四百两黄金! 这是青凤楼门楼上的最新价格。 青凤楼上的那位似乎语不惊人死不休,在他的心中,似乎没有行价和底价这个概念。当这个最新的价格报出来,整个京城武器市场都沸腾。 不管青凤楼上的那位是谁,就算他是恶作剧,他也用自己的行为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二千四百两黄金,放眼整个京师,成百上千家剑楼、剑铺,还没有一家敢挂出这样的天价!而这位不知道什么来历的青凤楼刀剑主人,成功做到了别人不敢做的事情。 不止是如此,第一天六百两! 第二天一千二百两! 第三天二千四百两! 很多人都看出来,这位青凤楼上的那位似乎并不仅仅是在涨价而已。他的价格都比前一天涨了足足一倍! 这人该是如何的大胆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 “疯子,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谁说不是呢?一把剑二千四百两黄金,这得是什么剑才值这个价。不是疯子,谁干得出来。” “关键是他还不准看,不准摸。哪有这样卖剑的?” “要不然怎么说是疯子呢?” …… 青凤楼外,围观的人嘻嘻哈哈,指指点点。反正看热闹不要钱,更不要说,青凤楼里居然还向这些围观、凑热闹的人派送美味的糕点! 路过围观的人群顿时越来越多,远超过了第一天,第二天,并且还呈现出增加的趋势。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安抚身毒胡僧【盟主加更】 这件事情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有青凤楼帮忙背书,事情就完全不一样。总之这件新鲜事在京城里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 这件事情传到程、黄、鲁几大铸剑世家,原本还不当回事的几大铸剑世家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然而令程、黄、鲁几大世家想不到的是,更大的变化还发生在第三天的傍晚。正是这件意外的事情,彻底改变了整件事情的性质,也彻底改变了几大世家对青凤楼的看法。 “二千四百两黄金,这里应该就是中土神洲价格最高的剑楼吧!” 夕阳西斜,傍晚时分,没有人注意到一名大胡子的西域商人出现在了青凤楼下。这名西域商人叫莫赛德,是西方条支国的刀剑商人。 (条支,也就是伊拉克,古代称条支,同出《资质通鉴》。) 和一般的刀剑商人不一样,莫赛德从不把刀剑当成一门生意,而是当成了一门毕生追求和奉献的爱好。 莫赛德爱刀,而且达到了疯狂的地步! 对于那些顶极的刀剑,他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狂热。如果看到那样的刀剑,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买下来。 莫赛德志在天下,他生平的志愿,就是想要见识天下所有最好的宝刀宝剑! 所以这次到中土神洲来,莫赛德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大唐京师里所有的剑楼、剑铺逛了一遍。 但是那里的刀剑却没有一把能入得了他的眼。 “这里,应该是中土神洲地位最好的剑楼吧!” 莫赛德看着门楼上的牌子,心中暗暗道。 在逛完大唐京师里成百上千的剑楼之后,这里是他遇到的刀剑价格最高的地方,没有一座剑楼、剑铺能够比得上这里。 二千四百两黄金,这样的价格即便是放在大食和条支,也是凤毛麟角,少有能比。 莫赛德对中土不了解,但是按照条支的规矩,只有最好的剑楼,最厉害的铸剑师,才敢卖最高的价钱。 从这一点来看,眼前无疑是中土神洲最好的剑楼。敢在这里售卖武器的,也必定是最厉害的铸剑大师! “来之前,早就听说中土的武器行情远逊于大食、条支,现在看来,远非如此。这家剑楼的主人一定是有极大的自信,二千多两的刀剑才敢用黑布包着,根本用不着给人看。” 莫赛德学过一点中土的文字,隐约能认出一点门楼前的字来,心中佩服不已。 大食和条支拥有大量顶极的铸剑大师,煅造业相当发达。但就算是最厉害的铸剑大师,也不敢像这家剑楼一样,把刀剑裹了,给人看。 以条支人的眼光,这样的大师必定是中土最厉害。 莫赛德心中顿时产生了强烈的愿意,想要和这位中土最厉害的“刀剑大师”见一见了。 “哒!” 莫赛德心中一动,立即迈开脚步,朝着青凤楼里走去。不过刚走了几步,呼的就是一阵吹过。 “啊!我的丝巾!”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妇人的惊呼声。乱风之中,一条绿色的丝巾飘飘荡荡,跟着飞了起来。 莫赛德开始还没在意,但走了几步,发现这条绿色的丝巾飘飘荡荡,居然向着自己脸上飞了过去。 “主人,小心!” 几名忠心的条支护卫立即冲过来。 “呵!” 莫赛德看到这一幕,却是哂然一笑,停下脚步,也不等几名护卫冲过来,一手按向腰间。 唰!一刀寒光闪过,空中飘飘荡荡,轻若无物的丝巾立即一分为二,分成两段飘落下来。 两边条支护卫停下脚步。 远处,妇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看着莫赛德的方向,一脸受惊的样子。 吹毛断发! 这就是条支最顶尖刀剑的水平! 莫赛德一刀劈开空中绿色的丝巾,哂然一笑,反手将刀插回了腰间,神色间自有一股傲气。 这是他最好的刀剑,也是他最喜欢的刀剑。 “拿两锭黄金过去,赔给那位女士!” 留下这句话,莫赛德大步往青凤楼内走去。在他身后,两名条支护卫拿了两锭黄金匆匆向那名惊呆的妇人走去。 …… 不提青凤楼前的事情,王家的宅邸之中,把乌兹钢剑的事情交给魏皓之后,王冲便一个人开始专心修炼武功。 “有了豹骨,我就可以修炼前世的一些功法了。” 清晨,王家的后花园里,王冲把玩着一窜珠子,脑海中此起彼伏。 拥有前世的记忆,王冲脑海里记忆着前世太多太多的功法了。只不过这些威力毁天灭地的功法,大多受限于王冲的根骨,根本没法修炼。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虽然王冲的根骨依然不是很强。但是拥有了豹骨之后,前世一些基础的,层次并不是很高的功法已经可以开始修练了。 “就修炼重拳吧!” 王冲思忖良久,终于有了决定。 前世,当那些来自异域的铁骑横空出世的时候,他们强大的防御,令所有国家的底层战士几乎毫无办法。 直到后来发明了重拳。 这种拳法将全身的力量如海潮般叠加在一起,一拳打出,能够使得低层的战士能够发挥出自身数倍的实力,这才改变了现状! 凭心而论,这种拳法并不是什么太高明的功法。 但在元气境,这绝对是最强大的功法。以王冲目前的情况,这门军中的拳法最合适不过了。 “公子,外面有人找!” 就在王冲准备修炼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申隆的声音,“是那两名胡僧。” “哦。” 王冲微一思忖,笑了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隔了这么久,想来他们也应该有些动静了。 “让他们进来吧。” “是!” 申隆转身迅速离去。 只是片刻的时间,两道人影大袖飘飘,走了进来。 “公子!” 阿罗傩、阿罗迦躬身行了一礼,这句话是用梵语说的。 “两位大师,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王冲微微一笑,似乎早已知道他们的来意。 “公子,实在是报歉。只是这件事情对于我们实在是非常重要。当初,我们和公子约定,只要公子在一个月内拿出九万两黄金,就可以获得我们身上的300钧黄金和海德拉巴矿石在中土的所有销售权。” “现在过去这么久了,距离一个月的时限也不远了,不知道公子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两人双掌合十,一脸歉然道。 “哈哈,两位大师是怀疑我交不出九万两黄金?” 王冲哈哈一笑,直接挑明了两人的来意。 “公子莫怪,这件事情实在是关系重大。” 两人被王冲挑破心意,又是尴尬又是羞愧。但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据实道出: “公子,我也不瞒您。我们身毒现在的饥荒非常严重,每多拖一天,就多很多人死亡。这段时间,海德拉巴那边已经写了好几封信催促了。我们不能不急。”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脸焦急。这倒也不是做作,身毒的情况不用说,已经很严重了。如果情况严重,两人是绝对不会摧促王冲的。 “两位不必担心。九万两黄金的事,这段时间我就能筹集给你们。至于身毒……,如果你们担心的话。我可以先联系突厥的商人,让他们筹集一批牛羊,送到你们身毒去。” 王冲身上的黄金虽然剩下的不多,但牛羊毕竟没有刀剑那么贵,100两黄金还是可以买上不少牛羊的。 “真的?!” 两人又惊又喜,看着王冲,心中感动不已。突厥的西陲距离身毒远比中土近的多,如果王冲能够联系那些突厥商人,及时的送些牛羊畜牧过去,那样对身毒太好不过。 以身毒的情况,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尽管,王冲其实现在并没有这种义务。 “当然。” 王冲笑着点了点头。再没有人比他清楚,这个时候的身毒恰恰是需要帮助的时候,用一丁点援助换取他们的感激,再没有比这正划算的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放之四海皆相宜。未来在海德拉巴矿石的谈判中,这些东西也会有巨大的帮助! “至于那九万两的黄金的事情,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就跟我来吧。” 牛羊畜牲的事情是以后的事情,想要送到身毒,至少也得十多天以后。但是九万两黄金的事,却是迫在眉睫的。 空口无凭,两名僧人心里既然已经产生了怀疑,若是没有实在的证据,他们是不会心安的。 这一切早就在王冲的预料之中。 王冲也不客气,叫了一辆马车,搭载着两人直青凤楼。 “咝!二千四百两!” “黄金!” 王冲微笑着在一旁补充。 两名身毒高僧站立在人群中,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深深的震惊。王冲在一旁暗笑,今天来得早,他们看到的还是昨天的价格。 要是等到中午翻牌,二千四百两变成四千八百两,这两人还不知道如何的震惊。 “2400两,……中土的刀剑已经这么贵了吗?” 两人并不认识中土的文字,但是“2400”还是认识的,这个价格让他们深深的感到震惊。 两人都没想到,中土的武器市场行情居然已经繁荣到这种地步了。 “这是你炼制的武器吗?” “嗯。” 王冲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现在,你们还担心我拿不出九万两黄金吗?” “不了,不了!” 两人连连摆手,心中却是振奋不已。如果一柄武器能够卖出二千多两黄金的价格,那九万两黄金对眼前这位贵公子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如果真能在一个月内筹集到九万两黄金的巨款,但对身毒真是莫大的好消息。 想起之前还怀疑王冲能不能拿出九万两黄金,两人心中都感觉惭愧不已。 王冲把两人惭愧的神情收入眼中,心中也是暗笑不已。 标出2400两的高价和卖出去一柄2400两的武器,这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两位身毒胡僧虽然肩负了推销海德拉巴矿石的任务,但明显对这种武器市场上的行情也不是太了解。 “幸好他们言语不通,只会说梵文,要不然,还真不好糊弄。” 王冲现在也开始暗暗庆幸了。 “两位大师,走,我们上楼喝茶去!” 王冲说领着两人,径直往青凤楼上而去。 【本来不想把盟主和加更挂勾,因为皇甫实在是身体不行,动过手术,码字也快不起来,都是拼时间的。不过兄弟们的意见也要道理,所以从现在开始,每多两个盟主加更一章吧!这一章为本书人仙云飞扬和娃娃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条支商人莫赛德 “王冲,王冲,……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可就要招架不住了!” 王冲一进青凤楼,魏皓就从里面十万火急的冲了过来,额头上满头的大汗。 “怎么了?” 王冲皱了皱眉,看着魏皓,一脸的诧异。 魏皓的性子大大咧咧,也因此很少对什么事情上心,王冲还是引一次看到他这么火烧眉毛的。 “出事情了,出大事了!砸场子的来了!” 魏皓结结巴巴,急得舌头都打结了。 “别急,慢慢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什么砸场子的?” 王冲道,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或许是王冲的气势发挥了作用,魏皓慢慢的平静下来。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昨天傍晚的时候,魏皓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来了个莫赛德的条支商人。 这家伙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语,刚上来,一开口就是各种溢美,说中土的刀剑如何云云,什么什么想不到,比西方怎么怎么的。 魏皓还以为遇到了一个冤大头,心里还高兴不已。没想到,这家伙话头一转,突然拿出一把刀剑,要和王冲一较高下。 魏皓这才意识到,王八旦,这家伙是来砸场子的! 魏皓心里那个气啊,于是就想让对方离开。没想到这家伙这个时候就开始装,说什么我语言不好啊,我听不懂啊! 反正就是执拗着懒在青凤楼上,一门心思要和王冲挂在门楼上的刀剑比高下。魏皓和他争执了很久,已经引起很多人注意,甚至开始影响青凤楼生意了。 魏皓有心要赶,但偏偏这家伙在做刀剑的生意,有的就是钱,只要他不违反规矩,魏皓还真不能赶他走。 “王冲,你再不来,我可真的顶不住!这家伙一直吵着要把自己的武器也挂在青凤楼上,向所有人展示。说什么你能挂在上面,为什么他就不能?而且嚷嚷着开始上升到中土和条支了!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魏皓一口气把憋在肚子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这次王冲卖剑他本来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买卖,你买我卖,没想到这么复杂。 “那个条支商人呢?” 王冲开口道。 “在里面。我暂时拖住了他,说等你过来再说。” 王冲一出现,魏皓就像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冷静了许多。 “走,带我去见他!” 王冲留下两名身胡毒僧,让人安排一个包间,然后跟着魏皓快步离去。 …… 在青凤楼内部的一个包厢里,王冲终于见到了魏皓口中那个条支商人。 “你就是莫赛德?” 王冲盯着眼前的大胡子。 “你就是那把刀剑的主人?” 莫赛德盯着王冲一脸的惊讶,他没想到那把刀剑的主人居然是这么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孩。 不过看到王冲点点头,莫赛德很快就把这一切抛诸脑后。对于名刀名剑的热爱,早让他无视其他的一切。年龄什么之类的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太好了!我非常喜欢你的剑,你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刀剑大师!这是我们条支的宝刀,也是我最珍视的名刀,我想和你一较高下!” 莫赛德立即从藤椅上站了起来,一脸的热情。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不行!” 魏皓大怒,这家伙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如果不是鸿胪寺有令,要礼遇外国来宾、商人,严禁对这些人出手,他早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可以!” 王冲道。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一样,整个包厢里,突然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魏皓呆呆的看着王冲,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急急忙忙的找来王冲,想尽办法的拖延时间,就是想让王冲别答应他。要不然,他昨天早就答应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拒绝了半天的事情,王冲张口就答应了,而且没有丝毫的犹豫。 另一侧,莫赛德同样有些意外。 他到过京师的其他剑楼、剑铺,对方开始还很热情,但当他提出这种要求时,对方无一例外的拒绝了,而且急急忙忙的把他赶出去。 这位贵公子(魏皓)之前想尽办法,就是不答应他的要求。莫赛德内心中已经做好了要花上很大功夫才能说服那名铸剑师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这让莫赛德都有点史料不及。 “王冲,你疯了!” 魏皓终于反应过来,顾不得莫赛德在场,一把抓住王冲的手臂,把他拉到了隔壁的房间。 “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来砸场子的。你明知道他不怀好意,为什么还要答应他?” 魏皓压低声音,神情异常的激动。 王冲的决定实在是让他措手不及,因为和预期的反差太大,他到现在都接受不了。 “你别急!” 王冲笑了笑,摆了摆手,让魏皓安静下来。 坦白说,王冲的计划一开始就定位在那些大内禁军身上,这些西域商人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外。 但是莫赛德的出现也为王冲提供了一个额外的机会。只要利用的好,这件事情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个莫赛德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他这么做,也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来砸场子的。” 王冲笑着解释道。 对于这个莫赛德,魏皓不了解,但王冲拥有前世几十年的记忆,却深深知道,莫赛德这种行为绝对没有恶意。 这涉及到中土和大食、条支两种不同的行为习惯。 在黑衣大食和条支,人们购买刀剑的时候有一种习惯。就是喜欢拿自己的刀剑和对方进行比较。 如果对方的品质更高,可以砍断自己的刀剑,或者是在刀刃上砍出缺口,那么他们就会高高兴兴的买下这柄更好的刀剑,反之则会弃之不顾。 在这条支和大食是一种很正常的行为,也是整个行业默许的。 通过这种行为,那些质量低劣的刀剑,很快被淘汰出去。剩下的刀剑,大部分都是质量极好的,而且彼此相差不大。 通过这种行为,条支和大食不断的促进着整个行业的进步,使得西方武器水平越来越高,市场也越来越完善。 那些顶级的刀剑往往能得到与之相匹配的价格,铸剑师的地位也大大提升,在西方极受尊重。 长时间坚持下来,使得大食和条支的武器市场极其繁荣,远远超过了中土。 在西方黑衣大食和条支,每个人都从中受益。 而在王冲的记忆中,几年后,这些大食和条支刀剑商人就会开始大规模进入中土,顺便将这种行为也带到了中土! 东西方的武器与武器互相碰撞,煅造技艺与技艺互相碰撞,行为习惯与行为习惯互相碰撞…… 在王冲的印象中,正是在中土的刀剑商人们开始接受这种行为之后,中土的武器价格才开始大幅攀升起来。 只有竞争才能带来繁荣! 当中土神洲接受,并且习惯了这种竞争,中土的武器市场才会迎来真正繁荣和飞跃。 当铸剑大师开始花费更多的心血和时间在武器上,当铸剑师们对自己煅造的武器要求变得更加的苛刻……,中土神洲的武器市场才真正的迎来质的飞跃! 那些高水平的武器在市场上能卖出更高的价钱,而铸剑师们得到高收益后,又反过来煅造了更多的顶级武器! 这是一种大势所趋,也是一种良性循环!所有人都从中受益。 王冲正是因为知道这种未来的趋势,所以根本不会拒绝。而且这种事情要是利用得好,对自己的计划还有莫大的好处。 “但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答应他们啊!” 魏皓听王冲解说条支的买卖习惯,神色依然崩得紧紧的,心中满是担忧: “你可能不知道,这些西方大食和条支的武器有多锋利,那些刀剑吹毛断发,曾经有个西域商人给我爹送过一柄弯弓,轻易的就把我爹收藏的一柄名刀斩断。我可是亲眼目睹,如果知道这些家伙的厉害,我哪里会一直拒绝!” 魏皓心中担心不已。在中土,西方的刀剑还不出名,但是魏皓因为父亲魏国公的关系,早就知道这些条支人、大食人武器的厉害。 “所以,你是担心我会输给他吗?” 王冲笑道。 “这……” 魏皓顿时哑然。 “放心吧,我自己铸造的刀剑有多厉害,我自己知道。不会输给他的。” 王冲淡淡笑道。 大食、条支的武器有多厉害王冲当然知道,前世的时候又并不是没有见识过,但是王冲对于自己的武器更加的有自信。 在这个时代,不可能存在比乌兹钢更厉害的武器。 …… 安抚住魏皓,王冲又重新走进了莫赛德的包厢之中。 “大师!你答应了!” 看到王冲进来,莫赛德眼睛都亮了: “你放心,我知道中土的规矩和条支不同,如果你的武器受损,我会给你一定的赔偿。而如果你能砍坏我的宝刀,那就更好了。——我愿意付出比这更高的价格买下你的宝剑!” “赔偿就不必了,至于买,……到时候再说吧!” 王冲笑道。2400两黄金才是第三天的价格,今天的价格都还没来得及改,这个条支商人如果以为这就是自己武器的价格那就大错特错了。 王冲可没准备这么“便宜”就把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把真正的乌兹钢武器卖出去! 那样自己可就亏大了! “你那柄条支的名刀,能借我看一下吗?” 听魏皓一席话,王冲突然也对莫赛德手中的条支名刀产生了兴趣。 【依然是八点,晚上六点、八点的更新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刀剑赌斗 “当然可以。” 莫赛德毫不在意道。 他从腰上抽出宝刀,右手握住刀柄,唰的一下抽了出来。铿!宝刀出鞘的刹那,一道寒光电射而出,在整个房间里绕了一圈,连温度都降了下来。 整个房间骤然一静,魏皓顿时脸色都变了。 这柄宝刀比他在父亲魏国公那里见到的还在厉害! 这个条支的莫赛德没有说谎,他手上的确实是一把名刀。就这种寒气,绝不是一般刀剑可比。 只怕整个中土能够比上的都不多。 “给!” 莫赛德将刀递了过去。 “好刀!” 王冲也不客气,从莫赛德手中接过那把条支名刀,仔细端详着。自重生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条支的名刀。 和中土不一样,中土尚剑,而大食和条刀却似乎特别崇尚刀。而且他们的刀,形制和中土的刀完全不一样,首先都不长,只有一尺多,而且刀身呈巨大的弧形,犹如天空的弯月一般。 王冲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和大食、条支的月亮崇拜有关。 莫赛德的条支名刀刀刃非常的锋利,看得出来经过千锤百炼和经心的处理。“一叶落而知秋意”,从这柄刀的铸造也能看出西方大食和条支的刀剑煅造确实水平很高,某些方面比中土还要高很多。 唰,王冲手腕一抖,寒光过处,包厢里,用坚硬的小檀木做成的桌子立即无声无息的掉下来一块角来。 桌角掉到地上,发出铿锵的声音。 “好刀!” 王冲赞了一声。旁边,魏皓脸色都变了。 王冲双手持刀,舞了一圈,又将这柄条支名刀还了回去。 “莫赛德先生,不如这样吧,我们把规矩改一改吧。即然是刀剑的比较,就应该有比较的规矩。如果你能赢我,我这把刀剑标价多少,我就赔你多少。而如果你输了,……我也不要你赔一把刀剑的价格,1200两黄金!” “魏皓,以后还有人来挑衅,我也不可能一一去见。全部就按这个规矩来办吧!” “王冲!——” 魏皓大惊。这个莫赛德的刀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刚想提醒王冲不要答应,没想到王冲就自己提出这么严格的条件。 “哈哈哈,好!” 莫赛德大喜。不论王冲提出什么条件,只要他答应,1200两黄金根本算不了什么。条支商人大部分都是腰缠万贯,世代经商,只要能在到自己的目地,这点“小钱”还真不在乎。 而且王冲的条件明显对他有利,输了不用他赔偿,而赢了……,莫赛德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能赢自己的人了。 莫赛德巴不得王冲能赢,这样他就可以买到一柄更好的刀剑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现在没法和你进行刀剑比试。要想一较高下,必需要等到第七天之后!” 王冲道。 “没有问题,小事一桩!” 莫赛德哈哈大笑,浑不在意。只要王冲能同意,等个七天算什么: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进来的时候,我在你们大门口看到一座巨大的铁山,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的?我们条支还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呵呵,等到七天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王冲笑了笑,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对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在我们正式比赛之前,我想把我的条支名刀也一起挂在这间楼上,可以吗?” 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莫赛德的声音,声音中透出一丝狡猾的味道。在商言商,他来中土可不仅仅是为了比试刀剑! 王冲哂然一笑,果然和他印象中的一样啊,这些大食、条支的刀剑商人但凡有机会,都不会放过宣传自己的机会。 不过莫赛德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对自己来说却是正中下怀。 王冲正是巴不得他这么做。 “可以!” 留下这句话,王冲甩开步子离开了包厢。 …… “王冲,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出很大问题的。” 从房间里出来,魏皓急匆匆的追了上去,神情气急败坏。 “按照刀剑的标价,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钱啊?二千四百两啊!不对,是四千八百两!你赢了只能赚一半都不到的钱,输了却要赔这么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海德拉巴矿石的九万两黄金还不知道凑不凑得齐,八神阁那一千七百两黄金一个月就要交付了,你现在又弄出这些——这是要给家里惹大祸的呀!” 魏皓急得脸孔通红。 王冲是试过莫赛德的刀的,那把刀比父亲珍藏的那把还要锋利。王冲明明见识了对方的厉害,但却还是答应,实在是魏皓想不到。 这次答应王冲,帮他把乌兹钢剑带到青凤楼上售卖,也是想帮兄弟一个忙,帮他赚点钱。 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不帮忙。 但是魏皓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弄不好,王冲不但赚不到钱,还要给王家惹祸,陪上一大笔钱。 而他,就是其中的帮凶! 第一次,魏皓感觉到了后悔! “……而且,什么叫做按这个规矩办?如果多来几个这样的人,你知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啊!” 魏皓只要想一想王冲立的那个规矩,就五内如焚. “放心,他赢不了!” 王冲淡淡道。 “你知不知道……什么?你刚说什么?” 魏皓怔怔道。 “我说他赢不了!” 王冲笑了笑,再次重复道。 魏皓怔怔的看着王冲,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他本来满腔的怒气,听到这一名话,所有的怒气顿时泄得干干净净了。 “他赢不了?” 魏皓有些不敢相信。那把刀的锋利他可是刚刚在包厢里亲眼所见。 “嗯。” 王冲淡淡道,神情中自有一股自信。这是对于自身的自信,也是对于乌兹钢刀剑的自信! 魏皓顿时呆住了。他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在王冲这句霸气、嚣张的话面前一下子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王冲哪里来这么大的自信,居然敢夸口自己一定会赢。 莫赛德的那柄条支名刀他可是亲身感受,那可是真正的顶级名刀,凌厉的令人窒息,锋利的让人心悸。 仅仅是看一眼,晚上恐怕都会做噩梦! 他之所以一直想提醒王冲推掉,也是这个原因。王冲的那柄剑虽然不错,但是说实话,魏皓根本心底没谱。 “你真的能赢?” 魏皓犹豫道。 “当然。” 王冲展颜一笑,自信十足。 他可不是糊涂蛋,刚刚接过那柄条支弯刀的时候,他特意试过,悄悄用小指头在刃尖上不易觉察的敲了一下。 对方的名刀确实锋利,但刀身钢铁却是凡品,根本比不上海德拉巴矿石。而且,铸剑的三道工艺,对方最多也只吃透了一二道而已。 从这一点,王冲就可以判断,黑衣大食和条支的铸剑大师们恐怕和自己比还有不少的差距。 至少在数年之内,他们是绝对追不上的。 就凭这样的工艺,是绝对不可能比得上自己的乌兹钢武器的。 “算我相信你了!” 魏皓败下阵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明明觉得王冲的做法不对,但是看到他那种自信十足的样子,魏皓又说不出反对的话来,总是被轻易的说服。 “但是你也用不着把钱往外推啊,赌斗就该是对等的,这些条支商人反正有钱,你跟他们客气什么,让他直接输几千两黄金岂不是更好?” 魏皓想起最后的事情,忍不住埋怨道。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叫以小博大,抛砖引玉……” 王冲拍了拍魏皓的肩膀。他可不是蠢,而是有更大的图谋。几千两黄金是富不了自己的,仅凭莫赛德那几千两黄金是发不了大财的。 只要能把乌兹钢武器的市场做起来,王冲能够赚到的财富又哪里是这种刀剑赌斗的一点彩头能够比拟的。 “我走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魏皓,记住,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就按今天的情况来办吧。” 王冲说罢招呼了一声外面喝茶的两名身毒胡僧,然后离开了。 青凤楼卖剑的事情王冲还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至于莫赛德,这位条支的刀剑商人连中土的语言都说不利索,又哪里知道他是什么人。 王冲前脚离开,后脚青凤楼门楼上的价格就翻了一倍,变成了四千八百两。而莫赛德的条支宝刀也挂上了青凤楼的楼门。 这是三天来,第一次有别的刀剑挂上青凤楼。 而且从武器的形制来看,这甚至还不是中土的刀剑,而是一柄正宗的条支宝刀! 这种新奇的变化,几乎是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而当王冲和莫赛德刀剑赌斗的内容曝光,整件事情更是引发了连王冲都预想不到的轰动。 “天下第一剑”、“中土和条支、大食刀剑的第一次正面对决”、“大唐第一刀剑豪赌”……,各种这样一类的消息满天飞。 中土的条支、大食商人极多,但是大家都墨守成规,像这种东、西方武器的对决在大唐还是第一次。 整件事情立即引发了大量的关注! “哼!区区一个不知来路的家伙,也能代表大唐刀剑?” 消息传到几大铸剑世家,程家第一个坐不住了。几大铸剑世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私底下大家都在憋着一股气,想要超过其他铸剑世家,争夺“天下第一剑”的名头。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被一个来路不明的“无名小卒”拔了头筹。 青凤楼的事情,几大铸剑世家本来统一了立场,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根本不用去理会。但是现在一切突然完全不同了。 不管青凤楼的那个家伙愿不愿意,这件事情传出来,他就已经被冠上了代表整个中土神洲的“天下第一剑”的名头,这是几大世家所无法容忍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禁军出现! “传我的命令,取一柄家族里最好的刀剑,也送到青凤楼上,也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最好的刀剑!” 得到消息,程家长老程又青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发布了命令。 “可是长老,那可是要一千二百两……” 这场赌斗的门槛很高,一名程家的弟子试图提醒,但是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哼,难道你认为我们会输?” 程又青瞪着眼睛,满脸的不悦。 “弟子不敢!” 说话的程家弟子连忙低头,满心的惶恐。 “这次赌斗,不管那个哗众取宠的无名小卒是什么来历,这都是我们的机会。用一千二百两黄金就能换来一次打压其他家族,争夺天下第一剑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哪里去找?相比之下,一千二百两黄金又算得了什么?” 程又青道。 这次的争夺不管是程家,还是张家,还是鲁家、黄家,谁都不敢举办,否则的话就会成为众矢之敌。 但是当青凤楼站出来后,这一切就完全不同了。这可是千载难缝的机会! 以往的时候,程家有什么消息都是会通知其他几家的,但是这一次,程家谁都没说,悄悄的将一柄宝剑送到了青凤楼,挂了上去。 而同样的情况也发生了京城鲁家、黄家、李家,几个数百年传承的铸剑世家这次不约而同的各自将自家的宝剑偷偷送上了青凤楼! 大家都对对方的“小动作”,但是这一次谁也没有说破。 “嘿嘿,我们堂堂庚金大剑楼一把宝剑也才六七百两,这小子凭什么敢在京师这种地方卖四五千!这个事情连我们都不敢干!” “这小子要是没立这个规矩,我们还不好主动找上门去。不过现在,……这可是你自找的!” 不止是几大铸剑世家,京城里,一家家的大剑铺、大剑楼早就心中积累了大量的不满。 王冲这么招摇过市,锣鼓喧天的,最直接影响其实还不是几大铸剑世家,而是他们这些大剑铺、大剑楼,凭空跳下来这么一个不速不之客,早就引发了各家的不满。 “走!把我们庚金大剑楼里的镇楼之宝取出来。这次就算拿不到天下第一的名头,也要让那个家伙出点血,狠狠的给他个教训!” 京城里,一家家大剑楼、大剑铺几乎是商量好了一般,统统都拿出了自家镇楼、镇铺的宝刀宝剑,送到了青凤楼去。 这种刀剑赌斗,要是一家赢了,就是四千多,十家就是四万多,这足够任何人、势力出点血了! 不管大家是什么样的心思,当大量中土神洲的刀剑参与到这场赌斗中的时候,这场刀剑赌斗影响顿时变得越来越大了。 “走!让中土的汉人也瞧瞧我们西方大食、条支宝刀的厉害!不要以为这是中土的地盘就瞧不起我们!” 大量不服气的西域刀剑商人也跟着加入了进来。 整件事情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且变得有些不受控制了!甚至连一些铸剑世家、剑铺、剑楼之外势力也被吸引进来了。 “哼!真的以为你们的刀剑就是天下第一吗?” 事件继续发酵,没有注意到,一名其貌不扬的“络缌胡”的壮汉站在人群中,抬头望着门楼上的一柄柄刀剑,阵阵冷笑。 青凤楼绝不是什么无人问津的小街深巷,相反,这里邻近大唐皇宫,人流如梭,往来的非富即贵,不是富商巨贾,就是武道高手。 青凤楼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几乎是立刻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络缌胡就是其中之一。 “十年煅剑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惊。等我打造出那柄宝剑,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络缌胡子壮汉眼中透出郁郁不得志的愤懑,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门楼上的刀剑,络缌胡子壮汉收回目光,谁也没有惊动,一个人径直穿过人群,悄悄离去。 从城门离开,一路出了宽阔的官道,沿着起伏的群山,在齐肩深的灌木中穿行,最后到了一座荒僻无人的深山之巅。 山巅上,光秃秃的,远远的就可以闻到一股浓重的炉火味道。 走近了,可以看到山巅上,到处都是断剑,横七竖八,抛洒在各个地方。就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断剑中央,一座剑庐矗立。 剑庐旁边,一座高大的铁炉还烟火未熄,里面冒出滚滚的浓烟。 络缌胡子壮汉走过去,俯下身,用钳子夹起铁炉里一把烙红的剑胚,放到铁板上,然后叮叮铛铛的用力敲打起来。 这剑胚四指宽,五尺长,异常的宽厚,虽然还没有完全炼成,但却给人一种异常坚硬的感觉。 “铜、铬、锡……,我啄磨了十年的秘方,如今终于要炼成世上最坚硬、锋利的宝剑!这次,我就要天下所有的铸剑家族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铸剑大师!” 络缌胡子壮汉脑海中闪过一道道念头,手中的铁锤挥的更快,更猛了,无数的火星从他的锤下迸射而出。 深山之中,荒僻无人,没有人知道,这里还有一个默默无闻的铸剑大师。 做为一支隐秘铸剑师的后人,络缌胡汉子身上拥有一个古老铸剑部落血脉,柔然。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炼制出铁器的古老部落。 虽然这个部落早已在历史之中灰飞烟灭,但络缌胡壮汉却成功传承了一张古老的柔然秘方! 络缌胡子壮汉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继承祖上的遗志,不仅要炼制出世界上最锋利的,而且还要炼制出世界上最坚硬的刀剑,无论什么样的强者,都无法将之击断,以此洗涮一位祖先曾经蒙受的耻辱! 而这一次,就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叮叮铛铛!” 深山之巅,狂风呼啸,大火熊熊,腾起数十丈之高。大火持续燃烧,从天黑到天明,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当日上三竿,深山之巅的火焰终于停歇。 络缌胡子壮汉捧着新出炉的阔剑,一脸疲惫,却又满足的走出剑庐,离开深山。而青凤楼上,则多了一柄宝剑! …… 青凤楼上的刀剑赌斗风波,不停的发酵,只是短短一天,参加青凤楼刀剑赌斗的就达到二十多柄,这还是经过筛选的结果。 就连1200两黄金的高额门槛也没能阻挡住他们! 京城四大铸剑世家,西域的刀剑商人,还有京城的剑楼、剑铺,以及一些不知名的铸剑高手……,魏皓早就忙得手忙脚乱,焦头烂额。 这场风波发展到这一步,是他远远预料不到的。莫赛德的出现,就像一根引信,引爆了整个京城的武器市场。 大量的铸剑世家、剑楼、剑铺、铸剑师,甚至外地的势力都加入了进来,整件事情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止也止不住。 青凤楼前,就像滚雪球一样,渐渐的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 “啧啧!四千八百两,居然变成四千八百两了!” “啧啧!数数门楼上面多少把,二十把,三十把……,这要是输了,恐怕家底都得输光吧,倾家荡产吧!” “嘿,倾家荡产,问问到时候身上还有没有裤子穿吧! “哈哈哈,这家伙踢到铁板啊!京城张家、黄家、鲁家、黄家,这些哪个不是大唐最顶尖的铸剑世家,这小子找他们赌斗刀剑,哪不是鲁班面前卖斧—班门弄斧吗?” “嘿嘿,什么叫做不知天高地厚,这就叫做不知天高地底。京城这种地方,卧虎藏龙,是其他地方能比的吗?人家要找死,你有什么办法?” …… 青凤楼前,人群阵阵哄笑声。“天下第一剑”的争斗虽然热闹,但是刀剑商人们才关注的东西。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关注的是另外的东西。 这场风波是青凤楼上那个家伙发起的,因为众人关心的一直都是他。不是关心他的剑有多厉害,而且关心这家伙最后输的有多惨。 三十多柄顶尖的刀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想想这些人的身份,真的能让你输的倾家荡产。 有些无良的,甚至直接在青凤楼附近开设了赌局。 整件事情不断的发酵,渐渐的,终于吸引到了另一个独特群体的注意。 “嘿嘿,瞧瞧青凤楼那里,真是热闹啊!这么多人,黑压压的,怕不得好几千吧?” “天下第一剑,这名头可真大啊!” “看那些刀剑,都挺不错的,就是贵了点!” “屁!真要有好剑,钱算个什么东西。就怕是普普通通的货色!” “那是!那是六七百两黄金一把也能算是好剑?卖给普通人还不错,卖给我们禁军,那真是丢份!” …… 大唐皇宫百余丈高的金色城墙上,一排大唐禁军正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处的青凤楼。 从高大的宫墙上眺望过去,远处的青凤楼青色显得矮小了不少。不过,那青色的屋顶,还有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却是周围几公里内最显眼的。 青凤楼距离大唐皇宫不过咫尺之距,那里发生的风波早就吸引禁军们的注意。宫墙内的生活相当的枯躁,因此当这场牵涉中土和西域刀剑的刀剑赌斗一出来,立即吸引了大量的禁军的注意。 “咦,那是谁?好像是李军头!” 正说说笑笑,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众人顺着那名同僚望去,只见宫墙外,隐约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朝青凤楼走去。 “嘘!是赵大人!” “住嘴,不要说了!” 一群大内禁军神色微变,一个个噤口不提。 几百丈的距离瞬息即过,就在众禁军的目光中,那三道身影很快走进了青凤楼中。 “我们是禁军!” 三人拿出腰牌,直接亮明了身份。 “什么!” 魏皓正在包厢里焦头烂额的整理那些参加刀剑赌斗的宾客的资料,听到这句话,眼睛睁开,猛的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咝,不等三人继续往下说,魏皓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三人,摆摆手,绕过桌子,忙不迭的急步,看得三名禁军莫名其妙: “你们等一等!我去叫个人!——” 【四章已更,欢迎大家加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未来禁军大统领 “王冲,你说的那些禁军,真的来了!” 急匆匆的跑进王家,魏皓进门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当初卖剑的时候王冲提过,如果有禁军来买剑一定要提醒他。 魏皓没想到,这些禁军真的来了。 在青凤楼的顶层,王冲见到了魏皓口中的那几名禁军。自从生以来,这是王冲第一次见到这些天子拱卫。 禁军守卫京城,护卫皇帝,是天下士卒中的“皇族”,天生带有皇室留下的烙印,一般人很少和他们打交道。 王冲这也是第一次接触皇室的禁军。 魏皓之所以这么吃惊,也是这个原因。 “好浓的权利味道,怪不得京城中,很多世家子弟都不敢轻易招惹禁军!” 王冲看着这几人,心中暗暗道。 因为拱卫天子、皇室,接触众多出入宫禁的大臣,这些禁军身上带有很浓的权利味道,和一般的士卒比,就像是“当官的”和“当差”的一样,即便没有腰牌,也很容易就能区别出来。 这些人龙骧虎视,却又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在他们面前,普通人很容易产生一种畏惧、拘束、不自在的感觉。 在气势上,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天子护卫,果然厉害,不愧是天下最强悍、最精锐的军队!” 王冲心中赞了一声。 王冲前世是见过禁军的,和前世相比,这些禁军还保留着王冲印象中那支最威武、强悍的钢铁之师的形象。 禁军好武,所以仪仗、威严,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然而几年之后,随着大唐由盛转衰,崇文抑武,大量的世家子弟、纨绔公子被夹塞进禁军,窃居高位,而那些有才能的人则被排挤出禁军,以致于前世最强悍的禁军在后来变成了一只软脚之师。 在需他们拱卫京师,守护天下的,这支禁军却在战场上一触即溃,死伤千里,成为大唐最沉重的耻辱,也是王冲和当时天下所有人心中的痛! “……这种悲剧一次就够了,无论如何,我都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在禁军中再次发生。” 王冲鼻子酸酸的,前世的那场悲剧发生的时候,他就在京城,亲眼目睹那些禁军的尸骸层层叠叠,堆积在城外到宫中的所有巷道上,叠成了一座座京观。 鲜血如同河流在巷道中奔流,给王冲以前所未有的震撼,以及……悲痛!王冲就是在那次第一次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大姑和姑父! “咝!” 深深的吸了口气,王冲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管记忆中的禁军如何,那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这一世,王家的命运已经让自己改变。前世发生的事,这世未必还会发生。 王冲定了下来,目光缓缓从三人身上扫过,当掠过最方一那名眉心一道闪电形伤痕的男子时,突然心中一动。 “是他!” 王冲突然认出这个人是谁了。 ——赵风尘! 王冲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他,宫廷禁军之中最为传奇的三大强者之一。在前世,他曾经做到了禁军的大统领。 他最显著的标志,就是眉心里的一道闪电般的刀痕。 在前世,人人都说赵风尘随身带着两把刀,一把在腰间,一把横眉宇。王冲就是通过这个一眼认出了他。 和王冲印象中的那个赵风尘相比,眼前的赵风尘明显年轻许多,身上有些雏嫩的位味,还远远没有达到前世那种英雄气概,吞吐寰宇的地步。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赵风尘身上已经显露很多峥嵘之处了。三人之中,他的气势、威压明显高上一筹。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位赵风尘恐怕也已经做到了禁军统领的位置,在禁军中已经是将领一级的人物了。 而未来,他的成就还会更高,真正的是前途似锦,未来禁军至高无上的大统领位置还在等着他呢! “想不到居然是他!” 王冲心中此起彼伏。他可不是因为这些才记住他的。对于王冲来说,他还有另外一层更显赫的身份: ——中土神洲最声名显赫的乌兹钢武器收藏者! 前世所有关于乌兹钢的传说都绕不开他! 赵风尘是典型的“武痴”,他对顶级的武器拥有特别的爱好,特别是乌兹钢武器,前世价格最高的乌兹钢武器里面,近乎有三分之一出自他的手笔。 赵风尘对于乌兹钢的坚硬、锋利,以及奇特美丽的花纹的爱好简直达到了狂热的地步,前世,乌兹钢武器在中土声名鹊起,成为武者追棒的传奇,赵风尘就是最初的始作俑者! 而锋利无比的乌兹钢武器,和他超卓的修为相结合,也成就了他禁军中最强的传说! “……这真是钓鱼钓出了一条大鲸鱼啊!” 王冲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纷纷舒张,突然感觉舒坦无比。 这就是宿命啊,王冲这次卖乌兹钢武器,本来只是钓几个财富惊人的禁军而已。没想到却钓出了赵风尘这条“史前巨鲨”! 赵风尘对乌兹钢的喜爱,那是公认的喜欢到了骨子里。如果说乌兹钢是一种毒,那么赵风尘必定中毒已深,而且无可救药。 王冲的计划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位声名显赫的人物,让王冲心中顿时有了极大的把握了。 “你就是那把刀剑的主人?” 赵风尘开口道。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怪怪的,别人知道他是禁军,多少都会有些畏惧。但这位一出来就盯着他看,怔怔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是!” 王冲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神情落落大方。 赵风尘没有跟魏皓通报姓名,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王冲也不点破,即然知道他的身份,那可就没有那么轻易会放过他了。 “我想买你门楼上的那柄刀剑,不知道能不能揭开黑布先让我看一下。如果能让我满意,我愿意出一个让你足够满意的高价买下你的刀剑,——比你现在的报价还高!” 赵风尘开门见山,直接道明来意,行事作风异常的爽快。 “你能出多少?” 王冲不逞多让。 “不少于黄金八千两!” 赵风尘比出一个让魏皓眼瞎的手势。 “我的乖乖,这都是什么人啊。门楼上的报价才不过四千八百两,这家伙居然报价八千两!——宫廷里的禁军都已经富裕成这个样子了吗?” 魏皓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我一个月的花销才不过十两,八千两黄金,按照他的开销程度,怕是一辈子都花不完了! 什么是阔绰,这位就是阔绰 财大气粗啊! “快同意啊!” 魏皓忍不住的怂恿。 八千两黄金,傻子才不要!一柄武器要是能卖八千两,那王冲欠那两个胡僧的九万两黄金根本就不是个事。 这下发达了! “不行!” 王冲盯着赵风尘,神情平静,吐出来的两个字,让魏皓直接梦想破灭。 “为什么?” 魏皓和赵风尘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王冲,你疯了!这么好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往外推?” 魏皓急的都快要疯了。 这可是八千两黄金啊! 真要卖出去,偿还掉苏柏等人那一千七百两的借贷,偿还掉海德拉巴矿石契约可能的违约金,王冲估计都还能剩下不少。 以两人的花销程度,足够他们醉生梦死数十年了。 这可是上千两黄金啊! 王冲居然会推了,魏皓感觉自己都快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这位公子,我的出价应该不低吧?” 赵风尘和魏皓的感受又不同。 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让他惊讶了。八千两黄金,很多人恐怕都无法抵御这种诱惑。但眼前这个少年居然连想都没想都拒绝了! 这让赵风尘感到惊讶,同时又感到无法理解。 “将军初来乍到,可能还不知道我卖剑的规矩:不能看,不能摸,当然也不能揭开外面那层包裹的黑布!我这么说,将军明白吗?” 王冲平静道。 对赵风尘的财大气粗,王冲是一点也不意外。 拥有前世的记忆,对于这位赵风尘的来历,王冲再清楚不过。 眼前这一位出身显赫,是京城首富,同时也是名门望族赵氏世家的嫡系公子。在赵风尘还有一个少有人知的秘密: ——赵风尘的身上有一丝皇室的血脉! 在他的太爷爷辈,曾经有一位皇室的公主下降到了赵家,也就是赵风尘的太奶奶。就是这一丝皇室血脉,造就了赵风尘的特殊地位,使得赵风尘在家族中极受重视,赵家对他的支持几乎是不遗余力。 不管赵风尘有什么需要,都是有求必应! 赵风尘在后世能有这么高的成就,年纪轻轻就做到了禁军大统领的位置,和家族里的支持也是分不开的! 赵氏一直将这个秘密隐藏起来,直到很多年之后才曝了出来。 赵氏号称富可敌国,是京城里第一富有大世家! 八千两黄金不管是对赵风尘,还是对赵氏家族都算不了什么。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这根本不是王冲想要的。 没有人比王冲更清楚,未来的乌兹钢武器会炒热到什么程度。八千两黄金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高,但对于乌兹钢武器未来的真实价格来说,等于是在做一笔亏本的买卖! 王冲又哪里会有一点点的心动! “规矩也是可以变的,八千两黄金应该足够弥补公子的损失吧?只是看一眼,公子又何妨呢?” 赵风尘劝说道,试图让王冲改变注意。 “呵呵,我只想问一句,如果看完之后不满意,你也会付八千两黄金吗?” 王冲哂然,一言点破了关键。 “这!……” 赵风尘顿时语噎。 他出八千两黄金当然是为了买一柄好剑,如果黑布里面包裹的只是一柄废铜烂铁他也出这个价格,那岂不是傻子。 赵氏虽然富可敌国,但也没有挥霍到花八千两黄金买一把废铜烂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拒绝! “看来将军并不是真的想买剑!将军想要的只是一柄价值八千两的剑,而不是我的剑!” 王冲摇摇头。 “难道公子认为自己的剑不值八千两吗?” 赵风尘笑道。 王冲笑着摇了摇头,并不争辨。 “我还是那句话,不准看,不准摸,如果想买,四千八百两黄金,现在就可以拿走。等到明天,就不是这个价了!……” 说完这句话,王冲衣袖轻拂,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只一眨眼就跨出了门尴,根本没留一点转寰的余地。 “大人,怎么办?这小子根本就不买帐啊?” 等到王冲离开,赵风尘身边,一名高瘦的禁军头目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让我想一想。” 赵风尘皱着眉头,也是沉思不语。 八千两黄金,这比王冲最初的报价高了十倍不止,但是王冲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干脆和果决真的超乎他的想像! 这是赵风尘来之前所根本没有想到的。 “大人,何必跟他那么啰嗦?那小子不答应,我们就把青凤楼上的刀剑强行取下来,管他那么多!” 高瘦的禁军头目献策道,王冲刚刚的态度可是让他很是不满。他们可是禁军,这小子也未免太嚣张了。 “不行!这间青凤楼可是魏国公的产业,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这么多天,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有人盗剑抢剑?” 赵风尘神色严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而且,禁军的颜面你还要不要了?要是真发生这种事情,以后兄弟们还怎么做人?” “可是黄大人那里……” 高瘦的禁军头目还想说什么,但是话一出口,立即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打住,但已经迟了,扭头看去,只见赵风尘的脸色果然变得难看无比。 “黄大人那里,你就不必操心了,我会自己处理!” 听到“黄大人”三个字,赵风尘明显有些烦躁,整个人兴致也消减了不少,不像是刚来那么浓郁了: “这柄佩剑交给你了,等到他们回来帮我一起挂上门楼!——即然买不了剑,那就索性加入这场赌斗吧。” 赵风尘从腰间解下一柄造型古朴的银色长剑,抛了过去,随后穿过门口,大步离去。 …… 与此同时,青凤楼外,王冲、魏皓两个正并肩而走。 “这个混蛋!亏我还以为他有多豪爽,原来也跟别人一个样!” 从青凤楼里一出来,魏皓就大骂不止。 如果不是王冲说明,他还真不知道赵风尘的这个八千堂有这种名堂。 “不必怪他,他如果连剑的好坏都不分辨一下,就买下来。那才真的是有问题。” 王冲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 赵风尘前世挥金如土,十几万一把的乌兹钢武器就是他抄起来的。很多人或许因此以为他钱多人傻。 但是事实恰恰相反,这次和赵风尘接触王冲就感觉出来。赵风尘虽然“挥金如土”,但他买的都是他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 对于那些“没有价值”的东西,赵风尘绝不比其他人更慷慨。 事实上,仔细想一想,未来能够做到禁军大统领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笨蛋? “……不过,你也走得太快了吗?一点余地都不留,那可是八千两黄金啊!能出得起这个价,这些人可是真正的买家。” 魏皓从后面赶上王冲的脚步,有些心有不甘道。想想这样的大金主,说放过就放过,实在是太可惜了。 “放心,跑不了。他迟早还会找上来的。” 王冲微微笑道。 赵风尘和乌兹钢的关系是命中注定的,斩也斩不断。王冲相信,未来,打开刀剑外面包裹的黑布,当乌兹钢武器第一次面世的时候,赵风尘一定会感觉到那冥冥中的召唤。 “赵风尘……赵风尘……” 王冲喃喃自语,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王冲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的赵风尘就是一个传奇,不管是他和乌兹钢之间的故事,还是他那一身涛天的修为,又或者是和异域入侵者之间的死战,都使得天下人深深的记住了他。 但是相比起后世的显赫地位,现在的赵风尘显然还是声名不显。虽然看他的一举一动,在禁军中必然也是将领一级的人物,但是像这样的将领,禁军中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依据前世的记忆,没有意外,赵风尘在这个位置至少要待六七年之久。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和赵风尘的一个死对头有关。 “黄啸天!” 王冲脑海中掠过一个名字。 赵风尘能成为禁军历史上公认的三大传奇之一,天赋之高,实力之强可想而知。但是这样优秀的人,硬生生的熬到四十多岁才当上大统领的位置,简直不可思议。 他的一生,是真正的大器晚成!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和禁军中另一名同样实力卓越,天赋惊人的禁军将领脱不开关系。 这个人就叫做黄啸天。 虽然最终的成就还无法和赵风尘相比,但是黄啸天这个人和赵风尘相比,绝对不会差得太多。 在禁军里面,除了大统领,他绝对是实力最强的几个禁军将领之一。 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兴趣相同的两个人可能会成为朋友,但是性格相同的人只能是成为死敌了。 赵风尘和黄啸天这两个人,注定是一辈子没法做朋友! 正是这个黄啸天,将赵风尘硬生生的在禁军将领这个位置压了六七年,直到后来赵风尘厚积薄发,展露锋芒,一朝之间大鹏展翅,彻底的拉开距离,将黄啸天狠狠的甩在身后,才开始平步青云,成就了未来的传奇! 而追溯起这两人的恩怨源头,却是来自于一次非常重要的禁军统领选拔。当时,黄啸天和赵风尘都是热门的竞选者。 只是后来,在比武之中,赵风尘输给了黄啸天,失去了这次重要的机会。也从此被黄啸天借用上司的名义,硬生生的弹压在那个位置,动弹不得。 而从时间上来算,那次禁军选拔发生的时间就是现在。 “嗡!” 脑海中闪过这道念头,一时间王冲呆住了。恍惚间,王冲突然有些明白赵风尘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 “王冲,怎么了?” 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魏皓讶异的看着王冲,为明白他为什么不走了。 “啊!没什么。” 王冲猛然回过神来,摇摇头,拉开车门,和魏皓一起钻进了路边的一辆马车之中。车上,长鞭一甩,马车便向着远处驶去。 “公子,等一等!” 就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王冲、魏皓齐齐转过头来,只见一名宫廷禁军从青凤楼里急步追了上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魏皓扭过头看着王冲,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见鬼的样子。刚刚还说起这事,这些家伙这么快就来了,难道这么快他们就改变了注意,王冲这也太神了吧! 不过出乎两人的预料,这名禁军提起的是另外一件事。 “公子,能否请问一下,青凤楼前的这座铁山是做什么的?难道也是卖的吗?” 那名禁军一边说,一边指着青凤楼前那座一人多高的铁山道。 青凤楼和皇宫只有咫尺之隔,这里发生的事情,并且在禁军里面早就闹开了。说起刀剑,再没有比禁军这个群体更喜欢刀剑的了。 青凤楼的刀剑赌斗,早就吸引了一大群的禁军注意。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门楼上的刀剑也就算了,大家都知道。但门口那块巨大的“铁疙瘩”,或者是说是“铁山”是干什么的,却没人知道。 皇城里头,各路禁军也是纷纷猜测,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就有人以此做赌,开盘下注了,简直好不热闹。 这位禁军军头也是百爪挠心,这不遇到王冲,赶紧来问。 “呵呵!” 王冲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笑了起来: “你猜!” 留下这句话,马车迅速离开了青凤楼。 ………… 从青凤楼回来,王冲很快又投入到了紧张的练武之中。按照时间来算,三大训练营应该已经开始张罗了。 三大训练营的门槛一开始就很高,而且以后只会越来越高,没有足够的武功,是很难进去的。 除了这个,王冲也要考虑爷爷大寿的事情了。 在整个王氏一族,真正的主心骨、话事人从来都不是自己的父亲王严,也不是大伯王亘,更不是姑姑、姑父他们。 从始自终,王氏一族的主心骨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爷爷! 做为京师中的将相门第,王氏一族拥有大量的资源,但是平时这些东西都是感觉不出来的。 王家论富斗不过京城张家些小门小第,论权势又比不过姚家,就连姚风能调动的资源也比自己多得多。 但王家却又是真真正正的大唐帝国中拔尖的豪门!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不协调的情况,就是因为,所有的王家子孙,只有本身的能力经过爷爷首肯,才会得到资源上的倾斜。 自己的大伯王亘能进入朝堂议政是这样,父亲王严能进入军方领兵是这样,甚至包括姑姑和小叔也是这样! 所以,前世爷爷过世,大伯站错队之后,王家才会倒得这么快! “王家容不下庸才”,这是爷爷的理念。 因此,没有展现足够能力,得到爷爷首肯之前,王家子孙还真是和普通家族没什么区别。 王冲要想得到家族资源的倾斜,帮助改变前世的命运,就必须要得到爷爷的首肯! 而且,四方馆是当今圣上为爷爷等人建立,随时参议咨政的地方,那里戒备森严,有禁军守护。就算是王氏子孙,想要进去那里,一年也只有一次机会! 就是爷爷生日的时候! 这也是王冲一年之中唯一的机会! 王冲必须仔细思考,如何才能获得爷爷的认可! …… 【受到我们伊侯指尖妹纸的微信催更,赶紧上来加更一章。感谢指尖妹纸成为本书盟主!感谢”某点来的帅哥“成为本书盟!谢谢两位!皇族威武!^-^】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最后一日! 就在王冲躲在王氏府邸之中,深居简出的时候,京师之中,另一个人也没闲着。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苏国公府,门第深深,苏柏仰躺在一张金丝的藤椅上,指间把玩着一枚绿色的扳指,不停的转着。 在他身后,两名清秀、漂亮的少女不停的扇着风。 在苏国公府待着,苏柏一刻也没闲着,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王冲的事。姚家和齐王结盟,姚老爷子更是手段高明,深不可测。 苏家要起搭上这趟顺风车,坐上姚家和齐王的船,就必须得赶早。 至于王冲,就是苏柏递给姚风,同时也是苏家递给姚家的投名状。只要这件事情干好了,自己和姚风的关系就会更加紧密。 而做为苏家未来的继承人,只要和姚风的关系好了,将来苏家和姚家的关系还能差得了? 至于姚家不久前的那次失利……,苏柏没有去关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于苏柏和苏家来说,只要姚家姚老爷子还屹立不倒,那这种事情就算不了什么大事。 “回公子,我们一直盯着王家,不过王冲那小子得到那笔黄金之后,一直深居简单。我们很难得到他的什么确切消息。” 正在思忖的时候,传来一个声音。苏柏身前,一个二十多岁,瘦高个的探子躬着身子,恭恭敬敬的回报。 “深居简出?” 苏柏回过神来,皱起了眉头。 这可完全不符合他的预期。王冲这种纨绔公子借了这么多钱,难道不应该出去花天酒地,大肆奢靡吗? 深居简出,这可不符合他的风格。 “是!我们观察过,这一个多月,他总共出去也不过七八次。而且有几次,因为经过闹市人太多的缘故,所以跟踪。其他几次倒没有跟踪,都是去找魏皓。” 瘦高个探子道。像他这样的探子,苏家还有很多,瘦高个人只是其中之一。 一群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被王冲故意绕圈子甩掉的事实,还以为只是无意中经过闹市,人太多,跟丢了对象! “不过,我们倒是发现那个魏皓有不少动作。魏国公府控制的青凤楼最近有个卖剑的,弄了个刀剑赌斗闹得沸沸扬扬……” 瘦高个探子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柏不耐烦的打断了。 “我不关心什么魏皓不魏皓的,什么刀剑之类的我也不感兴趣,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用不着跟我汇报了。你给我紧紧盯着王冲就是了!一千多两黄金,我就不相信他揣在手里不花!!” “是!” 瘦高个探子连忙打住不提。 “另外,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帮我联系其他几家的公子,三天之后,不……,七天之后,让他们拿着字据,我们一起去王家要钱!我要赶在王家老爷子七十大寿之前,让他们狠狠栽次跟头!” 苏柏躺在藤椅上,阴阴冷笑道。 “是,公子!” 瘦高个探子领命而去。 …… 青凤楼的刀剑赌斗还在继续! 九千六百两! 这是青凤楼第五天的报价! 赵风尘本来心里还犹犹豫豫,隐隐约约有些想买的意思,但看到这个最新的报价,心里那点心思就彻底放下去了。 ——四千八百两的时候都没买,现在价钱翻了一倍,就更加不会去买了,要不然,岂不成了冤大头? 然而青凤楼的“传奇”还在继续。 第六天,一万九千二百两! ——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天价! 魏皓上去挂上这个价格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个哆嗦。王冲第一天标价六百两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 就算是后来翻倍涨的时候,魏皓都没有意识这种行为背后的真正含义。 这是中土神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有刀剑的价格达超过了“一万两”,在顶级的名刀名剑只有六百两黄金,至多一千两的情况下,这是一个真正的让人仰望的价格! “怎么会!” 魏皓看着自己挂上去的标价,就像一个宿醉很久的醉汉,突然之间清醒过来,这才明白过来这几天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就连四大铸剑世家的人都被惊住了。 王冲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的,甚至第一天的时候,他们还派了人去砸场子。 而之后,王冲将价格翻倍的时候,他们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但是没有人真正明白王冲在做什么。 直到青凤楼门牌上那几个字变成惊人的五位数! “王公子,如果你想要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没有人知道,就在魏皓挂出这个牌子的时候,京城张家张淙、张检一行悄悄的来到了王家的府邸。 两个人脸色一脸的凝重。 “你们都知道了?” 王冲是在自家后花园练功的地方接见两人的,他一边趟着拳法,一边笑嘻嘻的对两人说道。 和几天前相比,王冲身上的气息明显增强了不少! ——这是龙骨术的功劳! “王公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可不是开玩笑!” 两人的神色没有丝毫的缓和,一点都没有觉得王冲这个“笑话”有多么的好笑: “一万九千二百两,总共三十多个人,如果你输了的话,总共需要赔上五万七千多两黄金!我并不认为王家能够赔得起这个数字!” 两人神色一脸严肃,甚至说是忧心忡忡。王冲太年轻了,年轻则气盛,气盛就容易做错事! 青凤楼的刀剑赌斗可不是什么可以胡闹的小事! 可以说一个弄不好,这就会成为王家前所未有的大危机。九公一世英名,恐怕就要毁在这里了! 王冲闻言笑了笑。第一天六百两黄金,第二天一千二百两,第三天二千四百两……,到了第六天就变成了一万九千二百两! 王冲的心思在这六天显露无疑。在另一个世界,这是一种经典的饥饿营销手法,不过在这个世界,这还是一种新奇东西,以前还从没有人试过。 就连张淙和张检两人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无形中接受了这种做法。 两人跑到自己这里,一开口质疑的不是一柄剑卖一万两黄金合不合理,这么做合不合适,而是你卖这么贵,能不能还得起赌资? 这就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效果! 如果王冲一开始就将乌兹钢剑标价一万九千二百两,那是绝对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两位长老认为我会输?” 王冲双拳炸响,一边练拳,一边头也不回和跟两人说道。 “王冲,你还不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条支、大食、新罗、高句丽的商人,还在几大铸剑世家,另外还有各大剑楼、剑铺,甚至听说还有军中的将领,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太多的人。这不是你们小孩过家家,想赖就能赖得掉的。” “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你就会给王家带来涛天大祸的!” 张淙、张检暗自摇头,这已经不是王冲会不会输的问题,而是王冲根本就不可能赢。王家从来都不是什么铸剑世家,更没有出过什么铸剑大师。 在这件事情上,王冲不可能斗得过那些几百年炼剑的世家、豪门,还有西域那些刀剑商人。 王冲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也是在给王家找麻烦! “两位,赌斗的事情,你们就不必担心了。明天不就是最后一天吗?如果有需要的,到时候,我会找你们的。” 王冲微微笑道,神色淡定从容,没有丝毫的变化。 王冲承揽海德拉巴矿石,大包大揽,凭的可从来都不是意气之勇,而是有自己的底气。 铸剑是一门艺术! 它不仅讲究铸剑的材料、还讲究铸剑工艺,而这两个方面,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能超出自己! 乌兹钢这种武器不止用上了海德拉巴矿石以及“海德拉巴法”,而且还结合上了自己来的另一个时空的铸剑之术,刀剑上沟槽更是可以最大的程度增强乌兹钢武器的威力。 在这个时代,乌兹钢武器就代表着最顶级的刀剑! 不敢说没有和它相媲敌的刀剑,但绝对没有能够超过它的刀剑,至少,那种刀剑不可能出自条支、大食、高句丽,南诏,以及京城四大铸剑世家这种地方! 王冲正是有着这种自信,这敢接下这种赌斗的,不过这些,王冲是不方便跟张淙、张检他们明说的。 “诶,王公子,明天中午之前,不管什么时候你想通了,都可以来找我们。只要你能把那张海德拉巴矿石的契约交给我们,我们都会想办法尽量的帮你把损失减少到最小。我们京城张家的刀剑虽然不敢说天下第一,但是能赢过我们的也绝对不多,这样也多多少少可以帮到你!” 两人长长叹息,心中充满了担忧。 王冲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容易气盛,气盛就容易做出一些冲动的,不计后果的事情来。青凤楼的刀剑赌斗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可惜,王冲明显是不可能听从他们的劝说! “希望这件事情不要牵扯的太广!” “不知天高地厚,没有经受过挫折的孩子啊,只希望王家不要受到太大的冲击!” 张淙、张检心中长长叹息一声,很快告别离去。 …… “这京城张家,未来或许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等到张淙、张检离去,王冲站在花园里,一个人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这京城张家没有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来落井下石,来抢夺契约,而是提前找到自己,想要帮助自己减少损失,从这一点来说,两人给王冲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如果未来要执行的某些计划,说不定这个京城张家倒是合适的人选。 这般想着,王冲很快离开了花园。 …… 日升月落,转眼之间就到了第七天! “终于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青凤楼上! 天空艳阳高空,晴空万里。这一天,王冲早早的漱洗干净,然后又换了一身干净的棉布青色长袍,这样能让自己的年纪看起来要比实际大一些。 做完了这些,王冲才出了门,登上马车,神清气爽的往青凤楼的方向驶去。 青凤楼外,人群熙熙攘攘,人山人海。这刀剑赌斗的最后一天,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观看。 就在青凤楼的外面,王冲见到了早早等待着自己的魏皓。 魏皓身边带着两名魏家的护卫,他的脸色苍白,不停的走来走去,额头上虚汗直冒,看起来紧张,而且焦躁不安。 “太好了!王冲,你终于来了!” 王冲的马车刚刚一到,魏皓如释重负,整个人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带着两名护卫急忙迎了上去。 他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小年,辛苦你了。” 王冲从马车里出来,叫出了魏皓的小名。听到这亲切的称呼,魏皓不由心中一暖,整个人神态轻松了一些。 不过很快,魏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整个人忐忑不安。 “王冲,这件事情你真的想好了吗?三十多柄刀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现在后悔,我们还来得及!” 魏皓说话的时候,声音都紧张的发抖。 帮助王冲卖乌兹钢剑这件事情,坦白说,魏皓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子。特别是那三十几柄来自各个势力的宝刀宝剑挂上门楼的时候,魏皓甚至连觉都睡不好。 这件事情,魏皓是瞒着家里进行了。父亲现在正忙于朝中的一件重大的事情,根本无瑕他顾。 如果让他发现真相,恐怕自己要被打个半死! 有的时候,魏皓真的是由衷的佩服王冲。乌兹钢武器的事情,他还仅仅是从旁辅佐,就已经感觉到很不安了。 但是王冲身上背了身毒的九万两黄金欠债,又背上八神阁的一千七百两,而这边弄不好,恐怕赔的更多,要几十万两! 在京师之中,没有哪个家族可以轻易背得起这么大的债务。 换了普通人恐怕早就惊恐不安,紧张得脸色苍白,日夜失眠了。但是王冲居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他甚至还有心情能安慰自己。 魏皓自问要是换了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放心吧,小年,你认识我这么久,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自己找死,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吗?” 王冲笑道,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魏皓的肩膀。 魏皓沉默道,他和王冲从小长大,当然不会认为王冲是那种人。事实上,如果王冲真是那种人,也不可能在八神阁上指点得了他打败高飞了! “可是……” 魏皓还想说点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一会儿,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王冲淡淡道,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魏皓沉默片刻,终于认真的点了点头。 青凤楼檐牙高啄,王冲看了一眼,只见楼上人头攒动,所有参与刀剑赌斗的人早早的就赶到了这里,比王冲都要早得多。 青凤楼外虽然闹哄哄的,但是青凤楼上却是静悄悄,谁跟谁都不搭话,谁跟谁也不搭理,彼此透着一股竞争的味道。 “嘿,天下第一剑啊!” 王冲笑着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和魏皓一起往青凤楼里走去。 “王冲,今天的价格还要涨吗?” 沿着木质的台阶往上走的时候,魏皓有些不安的问道。 “不用了!” 王冲摇了摇头,这倒不是他害怕会在刀剑赌斗中赔的太多。而是已经没有必要了。虽然未来乌兹钢的价格会炒到十几万两黄金一把,但在现在这种市场行情下,一万九千二百两已经是极限了。 什么东西都有个接受的过程! 如果高得太多,就会适得其返。 …… 沿着古色古香的木质台阶往上,王冲和魏皓很快就上了三楼。三楼的大厅里,人头攒动,四大铸剑世家的人,京师剑楼、剑铺的人,地方上的铸剑世家,西域的刀剑商人,包括禁军……,密密麻麻,全部集中到了这里。 看起来,这些人要早到了很久。 “魏公子,日上三竿,时间也差不多吧,那柄刀剑的主人呢?也该叫他出来了吧?” 魏皓刚刚登上三楼,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至于旁边的王冲,反倒被无视了。 “各位,刀剑的主人这不就是吗?” 魏皓微微一笑,往旁边一站,让出身后的王冲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担心了这么久,事头临头,魏皓也想开了。 刀剑赌斗的事已经成定局,现在想反悔也迟了。即然如此,还不如索性坦荡一点。 “嗡”! 魏皓的声音一落,四八面方,无数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王冲身上,有那一刹,在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青凤楼上,居然出现了那么片刻的空白期。 一双双眼睛看着王冲,充满了错愕、惊讶,难以置信,还有……怀疑! “那就是那柄刀剑的主人?” 程家长老程又青猛然踏前一步,看着王冲,一脸的不可置信。 魏皓和王冲在楼下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根本没有人往心里去。在众人看来,能在青凤楼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来,对方至少也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没有人想到,对方居然只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 太年轻了! “是我!” 王冲淡淡道,即便当着一群武器行当的“大佬”也面无惧色。 “开什么玩笑!” “搞了个半天,那什么刀剑的主人就是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 众人阵阵惊愕。 “哼哼,臭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一会儿,希望你能拿得出来一万九千二百两黄金!” 阴恻恻的声音中,一道身影走了出来,白虎大剑楼的罗大掌柜狠狠的盯着王冲,目光一脸的不善。 与他一起盯着王冲的,还有其他几家大剑楼、大剑铺。 王冲在青凤楼卖剑,一天一个价,对京师里的剑楼、剑铺造成了很大影响。特别是这些执行业之牛耳的大剑楼、大剑铺更是深受羞辱。 这一次,几大剑楼、剑铺一起拿出镇楼的刀剑,联袂参加这场赌斗,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要给这个破坏行业规矩的“搅局者”一个教训。 只要杀鸡敬猴,以儆效尤,才能对后来者起到震慑作用,才能维护京师众剑楼、剑铺的权威和地位! “放心,我人就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还能跑得了不成。倒是你们,1200两黄金准备好了吗?” 王冲淡淡道。 “放屁!” 几名大剑楼、大剑铺的掌柜勃然大怒,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如果对他们说这句话的是京城的几大铸剑世家还好,但王冲,一个面生的年轻人,简直是羞辱。 “一千二百两黄金而已。我们还不放在眼里。只要你有这个本事,随时拿去!” 几人脸孔通红,气得扭过头去,话都不想多说了。 “王公子!” 借着众人的注意力暂时从王冲身上移开的刹那,张淙、张检二人赶紧把王冲拉到了一边,小声道: “如果要反悔,现在还来得及。我们京城张家有几柄剑,可以帮你的忙,偷偷换上去……” 这场刀剑赌斗同样有京城张家,倒不是想要落井下石,而是涉及到“天下第一剑”的争斗,京城张家不可能不参考。 不过这件事情还在其次,两人现在担心的是王冲。 “……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大的影响,看看外面,整个京城,几乎所有的刀剑商人都被吸引到了这里。这件事如果失败,非同小可啊!” “刀剑赌斗还没有正式开始,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两人长吁短叹,都替王家担心不已。 他们已经去过两次王家了,两人都感觉得出来,整个王家包括王夫人恐怕都不知道这件事。 整件事几乎就是王冲一个人瞒着家里弄出来的! 不管他最初是什么目的,但等到东窗事发,整个王家是要跟着一起负责的,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波澜! 两人虽然想要海德拉巴矿石的合同,但一码事归一码事,也不愿意王家因此受到牵连! 王冲深深看着两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换一种情况,他说不定早就把海德拉巴矿石的合同给他们了。 不过王冲心知肚明,就算自己把合同给他们也没用。因为,那两名身毒胡僧是不可能卖的。 双方在价格上根本不可能达成一致。 而且,张淙、张检不知道,王冲一开始就没认为自己会输。 “两位,多谢了!我说过,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们的!” 王冲委婉的拒绝道。 “哎!” 两人长长叹息,知道难以劝服王冲: “即然如此,希望公子能如愿以偿吧。” 转过身来,两人眼中难掩失落。 王冲望着两人的背影,沉默不语。真相往往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两人现在还认为他给家里惹下了涛天大祸,不过一会儿,等到他们见识到乌兹钢真正的威力就不会这么想了! 王冲抬起头来,天空,太阳慢慢上升,距离最顶端也不远了。 “差不多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衣袍一荡,朝着栏杆处走了过去。 “轰!” 当王冲站在青凤楼三楼的栏杆中央,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整个人群彻底引爆了。 【明天本书第二个**,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技惊全场 第五十八章 “快看,快看!开始了!” “哈哈,那个挑衅四个铸剑世家的人居然是个十几岁的年轻人!”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要揭开那层黑布了!不知道什么剑居然值得了一万两黄金!” “不是一万两,是一万九千二百两!他要是输了就得每人陪这么多!” “天啊!那不是得赔死!” “废话!京城的四大铸剑世家也是那么好挑衅的吗?” “可惜家伙!” …… 栏杆外,人山人海,一片喧闹。经过七天的饥渴营销,现在所有人都对青凤楼门楼上的那把宝剑好奇到了极点。 到底是什么样的宝剑看都不让人看,摸都不让人摸? 到底是什么样的宝剑,胆敢有底气标出史无前例的一万多两的高价? 而现在,终于到了揭露答案的时候了。 “各位,准备好了吗?” 王冲听着耳边山崩海啸的声音,转过身来,看着楼内的众人: “如果谁想买,一万九千二百两黄金,这是最后的机会!” 哄! 回应王冲的是一阵哄堂大笑。就连程家的长老程又青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柄起价六百两黄金的刀剑,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买,现在翻倍涨到了一万九千二百两,那就更加不会有人买了。 要不然,岂不是显得很傻! “年轻人,你很有幽默感。不过,你还是摘下你的刀剑,揭掉上面的黑布吧!” “不错,让大家看看你价值一万九千二百两黄金的宝剑!” 不知道谁附和道,大楼内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不要胡说,什么一万九千二百两,今天可是翻倍了!” “对!对!对!现在可是三万八千四百两!谁敢胡说八道,老子跟他急!” “小子,这里这么多人,你该不会想要跑吧!” “嘿嘿,他跑得了吗?!” …… 青凤楼里,一片嘲讽、戏谑和哄笑的声音。四面八方,一道道目光毫不掩饰心中的轻蔑和不屑。 只有莫赛德和赵风尘没有说话。 两人看着王冲若有所思。 “王冲,这件事情真的没问题吗?” 魏皓听着满耳的嘲讽声,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 “放心吧!” 王冲重重的拍了拍魏皓的肩膀,毫不犹豫道。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王冲声音里的坚定,魏皓心里突然好受了很多。 “很好!即然没有人想买,那么现在就开始刀剑赌斗吧!” 王冲抬起头来道。 “等一等!” 突然之间,一个声音传来。王冲抬起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黄蛟!” 王冲和魏皓眼皮一跳,瞬间认了出来。这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那天带头闹事,说王冲哗众取宠,并且驱赶人群的黄家子弟黄蛟。 “嘿嘿,小子,刀剑赌斗是你发起的不假。不过,刀剑赌斗也该有个刀剑赌斗的规矩!” 黄蛟冷笑道。他对王冲没什么好印象,因此说来也不怎么客气。 “你想说什么?” 王冲不动声色道。 “这么多刀剑赌斗,难道乱砍一气吗?大家拿出的都是家里的名刀名剑,这种级别的武器极其锋利,互相较量,就算是胜了,恐怕也会留下一些划痕,缺口,这样就算赢了也没什么意思了。” “因此,我有一个主意,不如大家各自先报一下武器的锋利度,都能砍入金属几毫?这样,锋利度不够的人可以主动退下,即保全了自己的武器,也避免了对其他人的武器造成损害。你们看怎么样?” 黄蛟得意洋洋道。 “好注意!好注意!” 黄蛟的建议立即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 “不如我们先报吧!我们李氏豪门的武器用百炼钢铁打造,不止坚硬,而且锋利,可以砍入生铁四厘五毫!” 一名四十多岁,胸口绣着清塘李氏字样的大汉首先站了出来,一手指着门楼上悬着的自家宝剑,神情洋洋得意。 “哼,这样的武器也敢拿出来!我们蓝田郑氏,世代钻研铸剑之艺,炼出来的刀剑可以砍入生铁五厘一毫!” 那边声音一落,同样有地方上的铸剑豪门站出来,满脸炫耀的样子。 “不必争了!我们庚金大剑楼镇楼宝剑滴血子,用深海玄铁打造,你们两家这样的宝剑,可以直接砍成烂铁!” 京城里的大剑楼也站出来了,很快,青凤楼内立即陷入了激烈的争辨,就连一些汉语不是很精熟的西域商人也加了进来。 一些人甚至争得面红耳赤! 王冲耳中听得分明,这些人虽然争得激烈,但是大体总结起来,锋利程度都不会超过五寸。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刀剑最多只能砍入生铁五寸而已。但就算是这样,这些人也已经得意洋洋,鼻孔快翘上天了。 得出这个结论,王冲轻蔑的笑了笑。这些世家大族真的是安逸太久了,等他们看到自己的剑,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宝剑。 “不必争了,根本用不着那么麻烦!” 王冲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耳中响起,声音未落,立即拍了拍魏皓的肩膀。后者会意,突然脚下一纵,突然如同一发炮弹般翻过青凤楼三楼的栏杆,猛的跃起,一把抓住了门楼上用黑布包裹的乌兹钢剑。 “铿!” 一声金石般清越的剑鸣声从虚空中响起,半空之中,寒光一闪,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来,就看到魏皓人剑合一,如同一颗陨石一般猛然落下,砸落青凤楼门前的铁山上。 轰隆隆,大地震动,烟尘滚滚! 这举动突如其来,青凤楼外,熙熙攘攘,如山如海的人群首先注意到这突然的变故,陡然之间安静下来。 铿铿铿! 就在滚滚的烟尘中,魏皓身后,,传出一阵密集如雨的金铁声,二十多柄挂在门楼上参加刀剑赌斗宝刀宝剑,全部齐中截断,剑尖、刀尖全部从空中坠落下来,插在地上。 接着轰隆一声,滚滚的烟尘中,地上那座至少一人来高的沉重“铁山”突然一分为二,分左右两爿倒了下去,断口光滑如镜。 “嗡!” 青凤楼外,如山如海的观众看着这一幕,一下子傻掉了。人群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接着,青凤楼上,正激烈争辨的众人也发现了这一幕,一个个站在楼阁上,嘴巴张得大大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啪哒! 莫赛德本来一直把玩着一枚嵌着红宝石的碧绿扳指,但这个时候,连扳指掉到地上了都不知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刹那,整个青凤楼前一片死寂,所有人脑海一片空白,一个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王冲以一种最猝不及防的方式,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天动地的震撼! “轰!”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终于反应过来,突然爆发出一阵山崩地裂的惊呼:。 “天啊!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他居然劈开了一座铁山!这是多少寸,五十寸,还是一百寸?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刀剑?” “不止是那座铁山,看看那些青凤楼上的那些刀剑,这些可都是名刀啊,每一把都是吹毛断发的神兵利器。他居然一口气砍断了十多把!” “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可怕的武器?!”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疯狂了。 这七天来,人人都在看王冲的笑话,甚至私底下还有人笑他是个傻瓜。这场刀剑赌斗,没有人认为王冲会赢,因为真正最顶尖的煅造技术掌握在少数几个铸剑世家手里。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场刀剑赌斗的最后结果居然是王冲赢了! “嗡!” 青凤楼里,一名名刀剑商人看着前方王冲,心中比外面的众人还要震惊。程、李、黄、鲁四大家族的长老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怎么可能?” 四大铸剑世家的人心中翻腾的犹如过山车一般。这次赌斗之前,四大铸剑世家人人都在笑话王冲在哗众取宠。四大铸剑世家的人更甚至于把这当成了一次展示四大家族宝剑宝剑的机会。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刀剑反而会被王冲砍断! “我的刀!这不可能!——” 突然,一声惊叫传来,青凤楼上,白虎大剑楼的掌柜突然一跃而下,扑到地上,拣起地上的半截刀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他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好像要哭了一样。 这可是白虎大剑楼的镇楼之宝啊,居然就这么被人砍成两断了! 这让人简直无法接受! “不,不可能……,他一个十五岁的小孩,他怎么可能学会这么厉害的铸剑之术!” “……而且还是这么锋利的刀剑!” 张淙、张检二人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所有人里面,只有他们对王冲的底细是知道的最彻底的。也因为如此,所以王冲给他们造成的冲击才会最大。 九公一脉向来都没有什么铸剑之术的说法,打死两人都想不到,王冲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么厉害的铸剑之术。 这一刹那,两人突然意识到自己恐怕低估了王冲,而且是大大的低估了! “海德拉巴矿石的事恐怕要出问题了!” 这一刹那,两人脑海中闪过同样的念头。 两个人站在青凤楼三楼,呆若木鸡! 【感谢红颜成为本书盟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炙手可热! 这场风波在今天之前,对于他们来说,完全的是一场闹剧。 从始自终,他们就压根没想过王冲会赢。甚至就在刚刚,他们还在一直劝说王冲,希望他能放弃这次赌斗。 为此,张家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刀剑代替他的刀剑,帮助他将损失减少到最少。两人甚至还想过,只要王冲将那将海德拉巴矿石的契约合同给张家,他们还可以帮助王家将损失减少到最少。 然而两人唯独没想到的是,王冲居然会赢! 青凤楼上,黄蛟整个人都傻掉了。 前一刻的时候,他还在口若悬河,鼓动大家以“文斗”的方式进行刀剑赌斗。但是下一刻,那个第一天还被他说成“哗众取宠”的家伙,就以干脆利落的一剑,斩断了十几柄宝刀宝剑,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刹那,黄蛟只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底直冒头顶。整个青凤楼里,死寂的可怕!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青凤楼外却是闹哄哄的。人群中,无数大大小小的刀剑商人看着这惊人一幕,心中宛如十二级地震一般。 青凤楼的刀剑赌斗吸引京城里几乎所有的刀剑商人。这几天来,虽然还没有正式进行刀剑对决,但是所有和刀剑赌斗有关的东西都被众人查得清清楚楚。 青凤楼里悬挂的刀剑,都是各自背后势力的身份地位来排列的。魏皓那一剑,虽然只砍断了十几柄刀剑,但那十几柄刀剑却无一例外,都是青凤楼里最锋利、最显赫的刀剑。 它些刀剑无一不是出自名门! 但是在魏皓发出的那一剑面前,这些刀剑无一例外的全部折断了。 “这到底是什么刀剑,居然可以厉害到这种地步?” 众人心中一片骇然。那些大大小小的剑楼、剑铺也就算了,但是居然连黄、鲁、程、张等几大铸剑世家的顶级刀剑也被斩断了! 这是之前,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 这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四面八方,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都集中到了青凤楼前,集中到了魏皓手中的乌兹钢武器上。 熠熠的阳光下,众人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柄真正的乌兹钢武器! 这是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大约三尺左右! 它拥有银色华丽的外表,如同水银镀过一样。在它的表面,拥有其他刀剑所没有银色奇异花纹,如同流水一样,美妙异常。 长剑极其的锋利,在接连斩断十几柄名刀名剑之后,剑身上居然没有任何的损伤,甚至连一丁点的刀剑划痕都没有。 简直坚硬的不可思议! 不止是如此,包裹着剑鞘的黑布也被魏皓撕开了,露出来的刀鞘是黑色的,从侧面去看,里面一层是珍贵的金丝楠木,外面一层黑色的鲸皮。 两者通过金丝银线缝合起来,看起来尊贵、华丽。 另外,和所有市场上售卖的刀剑不同,这柄长剑的剑鞘上,还镶嵌了红色玛瑙、珊瑚,还有绿色的绿松石。 这些宝石并不是简单的镶嵌在上面,而是按照某种美学的规律,在上面镶出一枝清雅的寒梅图案!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被这柄美丽的刀鞘都看呆了。特别是那些人群里刀剑商人,一个个张着嘴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从没有人在一柄刀鞘上花这么大的心思。那些宝石可以看得出来,镶嵌的时候花了不少的时间,对于中土神洲的刀剑商人们来说,这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所有人都知道,刀剑最关键的是刀剑本身,而不是刀鞘。所有在其他方面下功夫的人,都会被认为是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 所以中土神洲,根本没有任何一家剑楼、剑铺,包括几大铸剑世家在内,会在刀鞘上花这么多的功夫。 就算那些铸剑大师,会在刀鞘上额外做一翻功夫,但也决不到到这种地步。王冲镶嵌在刀鞘上的那些名贵宝石,恐怕都要超过六百两黄金了。 不止是如此,王冲甚至还在乌兹钢剑的剑柄上也下了功夫,护手是银质镏金的,把手用了黑色的犀牛角,另外,和剑鞘一样,剑柄上同样镶嵌了名贵的宝石! 这种刀剑如果是换了别人,一定会被说成是华而不实的了,但现在,见识了乌兹钢武器的厉害,哪里还有人敢说一句话! “好剑!果然是好剑!……,中土神洲居然有如此锋利的刀剑!” 青凤楼上,莫赛德看得清清楚楚,他扶着藤椅两侧,猛然站了起来。 这场赌斗,他一直是以一种很轻松的心态。但是这一刹那,莫赛德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小看这场刀剑赌斗了。 “这趟中土之行没有白来,这样的刀剑,无论多高的价钱都是值得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带一柄剑回去!” 莫赛德看着魏皓手中的乌兹钢剑,眼神雪亮无比。 品级相同的刀剑,最多互相在对方的刀剑上砍出几个口子,像这种一剑砍断另一剑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要达到这种效果,一方的品质必须远远超过另一方,两者天差地别,如同宝刀和凡铁的区别一样。 莫赛德有句话没有跟王冲说实话,他贴身宝刀虽然不是条支最厉害的,但绝对是最顶尖的条支宝刀之一。 它绝对能代表条支的最高铸剑水平! 王冲的宝剑居然能一剑斩断自己的贴身的条支宝刀,显然,王冲的宝剑和自己相比不是高出一点两点,而是完全高出一筹。 两者之间存在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这次中行之行真是赚到了!” 莫赛德心中激动无比。他在王冲的刀剑上,他看到了另一种超越条支一个时代的技艺。 这样的技艺如果能带到条支去,大力推广,那是多少万两黄金都无法衡量。 这一刻,莫赛德心中产生了强烈的意愿,一定要把这种前所未有的刀剑买下来! 和莫赛德产生同样共鸣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不过和莫赛德不一样,赵风尘关注的根本不是魏皓手中的乌兹钢剑。从魏皓出手,跳下三楼开始,赵风尘一直关注的便是青凤楼前,那座被魏皓劈开的,一人来高的“铁山”。 “太锋利了!一般的名刀名剑最多只能砍入生铁四五厘,但这柄剑居然能够斩开一丈多高的铁山。这要是换到战场上,一定连人带甲,斩成两断!” 赵风尘是宫廷的禁军,魏皓一出手,赵风尘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了其中隐含的价值。王冲的剑太锋利了,这样的刀剑如果组成一支军队,放到战场上,几乎是神挡杀神,佛阻**。 不止是如此,赵风尘还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黄啸天一直仗着一柄前隋名剑雪饮死死压制我,在武器装备上,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能够有一柄这样的宝剑,我一定能够在宫内的统领选拔上,死死的压制住他!” 赵风尘望着前方王冲的背影,目光中瞬间息闪过无数的念头。 赵风尘只所以找上王冲,并不止是单纯的买剑。在禁军里面,赵风尘有个死对头黄啸天。 他的年纪比赵风尘年长一些,和赵风尘一样,也同是禁军内的将领。 禁军之中派系斗争非常激烈,赵风尘和黄啸天就是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有着竞争关系的派系。 赵风尘和黄啸天最开始其实无冤无仇。赵风尘也自认为派系之间的争斗和个人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 加上黄啸天比自己年长,所以在宫内,赵风尘一直处处忍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黄啸天似乎特别的仇视赵风尘这种富豪的出生的子弟,赵风尘的种种忍让,不但没有落得好,反而被黄啸天认为是懦弱,无能。 不止如此,黄啸天的性格特别的得理不饶人。不止在宫内遇到,对赵风尘恶言恶语,而且还借势打压赵风尘身边的部下和朋友。 前者赵风尘可以忍让,但是后者真的犯了赵风尘的大忌。从此两人势同水火。加上最近禁军之中突然空缺了一个禁军统领的位置,两派都各自推选了赵风尘和黄啸天。 这使得两人的关系更加的充满火药味! 这件事情发展到后来,所有人都卷了进去。不止是赵风尘和黄啸天,连同两人的部下都憋了一股气,彼此明里暗里的互相争斗,关系闹得非常僵。 事情发展到现在,谁也没有退路。 赵风尘自认天赋不差,可惜黄啸天占了年长的优势,而且他手中一柄前隋的宝剑,使得赵风尘在和他的争斗中始终位于下风。 不久之前,更是在一次“切磋较量”,狠狠的栽了一个跟斗,连身上的佩剑都削断了! 赵风尘受到剌激,为了自己的家族、部下,同时也是为了自身的前途,这才想要出来找一柄可以压制黄啸天的宝剑。 只是,黄啸天手中的雪饮品级实在是太高,京师那些剑楼、剑铺里的宝剑,包括几大铸剑世家的名剑,都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赵风尘跑遍大大小小的剑楼、剑铺,几乎都要失望了。直到遇到王冲在青凤楼里卖剑。 “要打败黄啸天,这是唯一的希望了。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得到那柄宝剑!” 赵风尘望了一眼门楼上,自己被王冲斩断的宝剑,又望了一眼前方的王冲,目光渐渐变得灼热起来。 “啊!——” 就在所有人关注魏皓手中的乌兹钢剑的时候,青凤楼上一声大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靠近三楼栏杆的地方,一名络缌胡子大汉猛然纵身而起,一把抓住门楼上的一把五尺余长的阔剑,人剑合一,猛然跨过栏杆,在众目睽睽之中,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魏皓斩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激烈争夺! 第六十章 “啊!——” 人群发出阵阵惊呼。这一招突如其来,很多人就算想出手也来不及。 “不好!” 魏皓大吃一惊,脸都吓白了。他刚刚才按王冲说的,一剑斩开“铁山”,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对他出手。 而且这个人修为比他还高,以自己的修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嗡!” 电光石火间,来不及多想,魏皓几乎是本能的双手捧剑,高高举过头顶。 铿! 阔剑一分为二,断掉剑尖飞出十余丈远! “不可能!我十年炼剑,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比我还要坚硬,锋利的刀剑!” 络缌胡壮汉看着手中的半截断剑,神情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剌激。声音未落,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仰头就倒。 魏皓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这络缌胡子大汉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冲着自己手中的乌兹钢剑来的。 “哈哈哈!这就是我兄弟打造的剑,天下第一剑!你们谁还想来试一试!” 魏皓沉默片刻,突然转过身来,将手中的乌兹钢剑高高举起,神情自豪无比。 这一场比试,魏皓一直提心吊胆,就是担心王冲比不起,赔上一笔天下数字的赔款。 然而魏皓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兄弟居然这么争气,这么厉害。 这么多铸剑的世家大族,剑楼、剑铺,就没有一柄能跟自家兄弟相比。甚至脚下这个看起来很凶狠的络缌胡大汉直接就被气得吐血了,似乎无法接受世界上有比自己更厉害的刀剑! 有这样的兄弟,魏皓感觉心中自豪无比。 “这就是我的兄弟!这就是我的兄弟!都看到没有,都看到没有?” 魏皓站在青凤楼前,神采飞扬,简直恨不得把心里这句话告诉全世界听。 “哈哈哈,没有人吗?你们不跟我比,我就代表我兄弟跟你们比!” 魏皓哈哈大笑,突然一个纵身,飞上二楼,在二楼的栏杆上借势一踏,迅速扑上三楼。 “不好!” 青凤楼上,一名名参加赌斗的世家大族立即反应过,一个个大惊失色。 “等一等!” “我们认输!不比了!” 开玩笑,连张、鲁、黄、程这样的几百年的铸剑大世家都不是对手,更别说是他们这些小门第了。 刀剑赌斗是比不过了,但至少还能保下自己的刀剑! 唰唰唰,一些人立即飞扑而出,试图取下自己的长剑。可惜已经迟了。铿!半空中,寒光一卷,门楼上剩下的十几柄刀剑立即也被一斩为二,铿铿铿掉落下去。 “哈哈哈,看你们这些家伙还敢嘲笑我兄弟!” 魏皓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的落在栏杆上,手中抓着乌兹钢剑,看着众人哈哈大笑。 这七天,魏皓简直受够这些人的奚落,讥讽,嘲笑。现在还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他才不会放过呢。 “魏公子,你这是何必呢?我们已经认输!” 一名来自地方铸剑家族的长老盯着魏皓,脸色难看无比。换了其他人,他们早就出手教训一顿了。 可魏皓是魏国公的公子,身份显赫,根本不是他们能够随便出手的。 “怎么?心疼了?嘿嘿,之前嘲笑我兄弟,说他乳臭未干,好像也有你的份吧?” 魏皓毫不客气道。 老者脸色一变,立即闭口不提。 “哈哈,好了,魏皓下来吧。” 王冲笑着招手道。 看看周围人的反应也知道,这一场刀剑赌斗完全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砰,魏皓翻过栏杆,落在地上,他的掌心,乌兹钢剑上寒芒闪烁,被寒芒一指,除了王冲以后,其他人如避蛇蝎,纷纷往后退去,眼神忌惮不已。 王冲的剑锋利无比,能够轻松的一剑斩开一座一人多高的铁山。这样的宝剑,如果落到自己身上,恐怕也能轻易的捅上好几个窟窿。 就算他们修为再高,身体也不可能比钢铁还要坚硬! 王冲轻蔑一笑,想想这些人之前态度,还真是天壤之别啊! “王冲!” 魏皓长剑入鞘,还给王冲。心中对王冲的佩服,也达到了顶点。 这次刀剑赌斗,王冲真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如果说上次在八神阁,王冲指点自己打败高飞,让魏皓极其信赖。那么刀剑赌斗,真的让魏皓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之前王冲在两个身毒胡僧那里欠下九万两黄金的巨款,在八神阁欠下一千七百两黄金,再加上这次刀剑赌斗,王冲承担着数以几十万两黄金计的赔偿风险…… 所有和乌兹钢有关的事情,前前后后,在这一刻全部浮现在魏皓脑海。 魏皓不得不承认,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伙伴身上有着一种自己所没有的素质。当他认准了一点之后,所展现出来的超人灼见和胆识魄力,都是魏皓自愧不如的! 王冲永远不会知道,就是这一刻,魏皓建立起了对王冲的绝对信赖! “好了,各位!刀剑赌斗已经结束,现在应该已经没有完整的刀剑了!按照规矩,每人1200两黄金,相信以各位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会赖帐吧?” 王冲转过身来,望着身后的众人道。 这一次,出奇的,居然没有任何人说话。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年轻人震住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被他手中的乌兹钢剑镇住了。 “罗掌柜,你在京师里人面广,认识的人多,这里事情就交给你了。就麻烦你帮我把所有的赌资收齐吧!” “公子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充满了钦佩。 “魏皓,走吧!今天我们好好庆贺去!” 王冲笑道,声音一落,衣袖轻摆,没有沿着通道离开,而是直接从青凤楼三楼跃了下去。 (嘿嘿,三楼距离地面是6米还是9米,肯定有兄弟算错了吧。^-^) 在他身后,魏皓哈哈一笑,跟着跳了下去。 轰! 看到王冲从三楼跳下来,青凤楼外,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快看,那个人下来了!” “让一让,让一让……,我看不到!” “关我屁事!天下第一剑,天下第一剑啊,……居然是这么小的一个年轻人!真是长见识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一个年轻人居然打败了这么的世家、豪门,要不是亲眼目睹,简直不敢相信!” …… 人群到处都是赞美的声音,和之前的挖苦、奚落不可同日而语。之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这一刻在众人眼中变得无限的神秘,拔高起来。 王冲听着这些声音,心情大好,也不多说,和魏皓一起朝停在外面的马车走去。 “等一等!” 青凤楼上,看到王冲突然要走,赵风尘二话不说,突然身躯一纵,就从青凤楼上跳了下去,脚下轻踮,立即追了过去。 “王公子!你的刀剑我要了!我愿意出二万两黄金!” 赵风尘伸出两根手指,斩钉截铁道。 轰! 听到这个声音,人群一片哗然。黄金万两!居然真的有人愿意出黄金万两购买一柄刀剑,而且还不是一万两,是足足两万两! 比王冲最后的标价还要高!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声音从青凤楼上传来: “二万五千两!王公子,我愿意出二万五千两购买你的宝剑!” “二万五千两”这五个字就像一块大石头,砸在人群之中,激起巨大的涟漪。魏皓脚下一个趄趔,差点摔了一跤。 而王冲同样停下了脚下。 “二万五千两”,这比王冲的报价足足高出了五千两。赵风尘听到这个声音,也是脸色微微一变,扭过头来,只见一头大胡子的西域商人从青凤楼上跳了下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条支商人莫赛德! “王公子,请允许我对您表达敬意。你的铸剑技艺之高超,是我所从未见过的。如果你能把那把刀剑卖给我。你将是我莫赛德永远的朋友!” 莫赛德单手抚胸,躬身“真诚”的行了一礼道。 “疯了,这是疯了吧!把两万五千两黄金,居然就为了买一把剑!这钱我十辈子都花不完了!” “那剑再锋利,也用不着花这么多钱吧!” …… 青凤楼上聚集的人群都被这个价格惊呆了。特别是那些刀剑商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做了一辈子的刀剑商人,从来不知道,刀剑的价格居然能达到上万两黄金,而且居然还有人抢着要买。 同样被惊呆的,还有青凤楼上一群铸剑世家、豪门,还有大大小小的剑楼、剑铺掌柜。很显然,眼前这一幕,是他们根本没有料到的。 哪怕是对王冲没什么好感的黄蛟,这个时候也是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价格数万两黄金的生意,这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畴。他一辈子都没有接触过这种层次的生意。 至于程又青等铸剑世家的长老,虽然没有说话,但一个个脸色凝重,透出前所未有的关注。 几乎是本能的,几人都感觉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会对以后的几大铸剑世家,还有铸剑行当产生巨大的影响。 “嘿嘿!” 莫赛德身躯不动,但眼神早已把四面八方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底。二万五千两买一柄剑,这些人肯定以为他疯了。 但只有莫赛德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 在他的眼中看到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令人叹为观止的高超铸剑技术。 这种铸剑技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也是无法用任何金钱来衡量的。 “等到我们条支获得这种技术,你们就会知道,这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买卖!” 莫赛德心中暗暗道。 “三万两!” 就在莫赛德心中转过一道道念头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石破天惊的声音。却是赵风尘出价了,直接达到了三万! 哪怕是莫赛德,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 【更新更快的消息,尽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欢迎大家关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双双拒绝! “三万二千两!” 莫赛德开口道。 “三万五千两!” 赵风尘毫不犹豫道。 “三万七千两!” 莫赛德咬牙道。西域商人的富庶,在中土神洲是出了名的。但是三万多两黄金对于莫赛德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数字。 莫赛德不明白,眼前这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家伙,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和自己争一把剑。 “四万两!” 赵风尘回答的斩钉截铁,仿佛说出去的不是四万两沉甸甸的黄金,而只是一个数字。 赵家不差钱! 无论如何,赵风尘都不可能在一个西域条支商人面前丢了气势。更何况,禁军统领的位置绝不是任何金钱可以衡量的。 禁军里的统领数目是有限的,并不是每个时候都会这个机会的。而且一旦晋升了禁军统领,就等于打开了晋升之门,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会接触到更多的功法和培养资源,也能晋升到更高的位置。 这些都不是普通将领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输给黄啸天! “四万一千两!” 莫赛德咬牙道,明显力不从心。 “不必争了!我是不会卖给你们的!” 就在赵风尘还要争的时候,王冲突然转过头来,说出了一句令两人错愕无比,始料不及的话来。 声音一落,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突然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王冲身上。 “为什么?!” 两人满脸错愕,齐齐脱口而出。 四万两黄金,这么高的价格,已经比王冲的报价翻出了两倍。普通人恐怕早就已经是喜不自禁了,巴不得早点把刀剑卖出去了。 但是王冲居然拒绝。 “你把刀剑挂在青凤楼,不就是为了把刀剑卖出去吗?” 赵风尘道。 “不错!这么高的价格,王公子为什么不卖呢?这对公子不是很有理吗?” 莫赛德也道。 王冲的话真的打了个一个措手不及,莫赛德想过可能会碰到强力的竞争者,但是独唯没有想到,王冲这个刀剑的主人居然不卖! “我早就说过,只有七天的时间,不能摸,不能看。而且每天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过时不侯。现在,七天已过,一个时辰的售卖时间……也已经过了!” 王冲指了指青凤楼道。 这一刹那,赵风尘、莫赛德,包括楼上的程又青、黄蛟等人都是一片错愕。众人这才想起来,王冲确实在第一天就说过这个规矩: 他的刀剑只卖七天,不能看,不能摸,而且每天只有一个时辰! 这条规矩众人听过无数遍,但是谁也没有往心里去。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现在居然会因为这条规矩被王冲拒绝。 “魏皓,走吧!” 王冲没有理会莫赛德和赵风尘,招呼了一声魏皓,转身就走。这一次,魏皓没有再质疑王冲,笑了笑,转身就走,快步跟上了王冲。 “等一等,规矩是可以改的。王公子,我愿意出更高的价钱!” 莫赛德在后面叫道。 王冲笑了笑,对于莫赛德的话听若未闻。数十丈的距离一晃而过,王冲衣袖轻甩,快速钻进了马车里面。 “轰!” 在他身后,人群彻底的引爆了。 “疯了,真的是要疯了!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送上来的钱都不要!” “四万两啊!那可是四万两黄金啊!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 “刀剑不就是用来卖的吗?别人买,为什么不卖?你不要,倒是给我啊!” “悔死我了!早知道这把剑这么值钱,当初第一天的时候我就买下来了。” …… 人群阵阵“哀嚎”,感觉都要疯狂了。没有人知道王冲是怎么样,对于很多人来说,梦魅以求的机会,就这么被王冲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没有丝毫的心动。 而想起王冲剑上的那些珍贵的宝石,很多人更是悔的肠子都快要青了,一个个捶胸顿足。 王冲的乌兹钢剑单单是上面镶嵌的宝石就要超过六百两黄金,但是当天那么多人围观,居然没有一个人下手。 更没有人想到,这把剑最后居然这么值钱! 一想到这点,那些人更是感觉“痛彻心肺”。 “这些贵族子弟,来钱还真是快啊!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赚上一大笔钱。” 然而就在人群闹哄哄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人群的角落里,一个三四十岁,胡子拉碴,衣衫不整,看起来不务正业,一副混混模样的男子,咂了咂嘴巴,正默默的注视着王冲离开的方向。 没有人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只知道,这个人应该是目睹了整个刀剑赌斗的过程。 “……三十二柄刀剑,每家输一千二百两黄金,加起来就是三万八千四百两黄金。这是真正是一笔巨款啊!” 男子望着王冲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一些说不清的味道。 在这个数学不发达时代,许多人从一加到十还要用手指头,但是这名看着像混混一般的男子,却是驾轻就熟,连想都不用想,就很轻易的计算出了王冲从这场豪赌获取的利益。 嘴中嘿嘿的笑着,男子突然扶着墙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然后向着王冲的方向走了过去。 …… 马车并没有启动。 申海和孟隆正在外面指挥青凤楼的人往马车里一箱箱的搬黄金,而王冲和魏皓就在马车里默默等着。 数万两黄不是个小数目,不过有魏国公府的人护卫,倒也不怕有人来捣乱。王冲和魏皓就在里面等着申海和孟隆把事情完成。 “三万八千四百两黄金,完成这个,距离也九万两黄金的目标也不远了。” 解决了刀剑赌斗的问题,王冲感觉心中轻松了很多。 不用卖一柄刀剑,就一个刀剑赌斗就能让自己额外赚了接近四万两黄金,这是王冲最开始所始料不及的。 尽管距离九万两黄金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王冲一点也不着急。所有的一切,他都有自己的谋划。 “等完成了这件事情,我就可以全力以倾,专心修炼武功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他的双手抱着后脑勺,身体放松,慢慢向后倾去,斜斜的靠着马车墙壁上。 来自家族方面的压力太大了,那种种危机,如影随形,一步走错,就可能全盘皆输,灰飞烟灭。 在这种情况下,王冲根本就不敢分心。武道方面,自然也就没有办法专心去修炼。 不过现在,解决了家族的危机,又有了海德拉巴矿石,王冲等于为自己的未来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从此完全,王冲终于可以后顾无忧了。 “王冲,刚刚在青凤楼上,你怎么不公布你的身份?如果你公布出来的话,刚刚肯定能减少麻烦。” 马车里,魏皓突然开口道。这件事情他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如果这些家伙知道王冲是王家的子孙,态度绝对会截然不同。 “用不着!” 王冲笑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自己解决就可以了,如果事事要靠家里的威风,那岂非也太没有志气了?” 魏皓微微愕然,这点倒是他没想到的。 “那赵风尘呢?四万两黄金啊,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魏皓一脸肉痛道。 虽然他相信王冲的决定,但想想就这么和四万两黄金失之交臂,心中还是感觉非常的可惜。 听到魏皓的话,王冲嘴角的笑容更大。 “放心,跑不了!” 王冲道。 有些事情,王冲并没有细说。魏皓并不知道,这次刀剑售卖,王冲之所以设下不能看,不能摸的规矩,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准备把刀剑卖出去。 “饥饿式营销手法”的关键,就是决不能轻易的满足买家的胃口。王冲刚刚如果答应了赵风尘的要求,四万两黄金故然可以到手,但是其他的乌兹钢剑,恐怕以后再也卖不出去了,而且也卖不起这个价格! 这是王冲绝对不能做的。 至于赵风尘,王冲压根就不担心。以他和乌兹钢剑之间的深厚渊缘,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 不过这些都不是这个时代的,王冲也不好和魏皓明说。 申海和孟隆非常有效率,只是一会儿,三万八千四百两黄金就已经搬运完毕。一半搬到了王冲的马车里,另一半搬到了魏皓的马车里,由魏府的高手护卫着,跟在后面。 “公子,可以了!” 申海和孟隆掀开帘子,从外面钻了进来。王冲点了点头,手掌一挥,马车从青凤楼前发动,慢慢的向前驶去。 “啊!干什么呢?怎么走路的,不长眼睛啊!” 马车拐过一个弯,刚刚驶出十余米,突然前方一阵骚动,接着便传来马车夫的喝斥声,似乎是有什么人冲到了马车底下。 王冲和魏皓还没有反应过来,咔喀一声,马车的厢门便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了,一只脏兮兮的手掌伸了进来,然后王冲和魏皓便看到了一颗乱糟糟,混混模样,极其惫懒的头颅。 “两位公子,借我点钱吧。放心,我会立字据,将来会还你们的。” 那人伸着手掌,冲着王冲、魏皓嘿嘿笑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未来的【大人物】 “滚!” 魏皓大怒。他对于这些混迹市井之中,欺软怕硬的混混向来没什么好感。什么立字据,其实就是混混的切口,就是白拿白要。 魏皓没想到,这些混混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强行拦住自己和王冲的马车,讨要银钱。 “赶快走开,冲撞了少爷,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申海、孟隆也站了起来,两人忠心耿耿,少爷的车子被人强行拦下,还被一个混混扮开车门,两人也是火冒三丈。 对于这些不务正业,整天欺压良善的地痞、混混,他们绝不会手软。 看到申海、孟隆发火,就要动手打人的样子,那混混模样的男子神色一窒,似乎有些害怕。 但是很快又嗤声一笑,瞥了两人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很是不屑。不过这丝不屑很快就一闪而折,男子掉过头来,转向另一侧看起来好说话的王冲,又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这位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将来必然是国之栋梁。不如借点钱给我吧,放心,我会还的。” “放肆!” 申海、孟隆面色一寒,体内丹田一炸,浑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手掌一伸,一把就扣住了这混混模样男子的手,手腕一抖,就要把他扔出去。 申海、孟隆都是军伍中的高手,虽然后来战场上受了伤,实力大减,不得不退役到王家来,但一身实力依然不是普通人可比。 这一扔,至少可以把他扔出去二十多丈,跌断一身骨头。 “等一等!” 王冲突然叫住了两人。 王冲本来正在想着心事,像这种小混混拦道,有魏皓和申海、孟隆在,是用不着他操心的。但是听到那混混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和腔调,王冲心中却突然一跳。 这句话,还有这个声音,王冲实在是太熟悉了。 “令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将来必然是国之栋梁”,在面见那些贵族公子、世家子弟的时候,那一位总是脸上挂着笑容,以同样的腔调,将这句标志性的口头禅不断的重复。 虽然听起来是赞美,但是听过这句话的人都知道,那一位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诚意。 同样一句话,他能在几十上百的王公弟子面前不断的重复,而且连一个都不更改。 记忆中,王冲也曾经听过一次。虽然仅仅只有一次,但王冲却永远的记住了这个人。 ——虽然自那以后,王冲就再没有见过这个人。 王冲扭过头,仔细的打量着那名混混模样的男子。第一眼,王冲根本认不出来,这种乱糟糟的样子,王冲完全没有印象。 但是第二眼,看到那乱糟糟的头发下,那张单薄的,看起来有些刻薄的标志性嘴唇,和唇下一颗淡淡的黑痣时,王冲心中猛然一跳,终于认了出来。 “真的是他!” 王冲看着眼前混混模样的男子,心中倏然掀起万丈波澜。 王冲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在这样一种情形下见到记忆中的那个人。 和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枭雄气魄的样子相比,眼前这位形容落魄,相差太多了。 “王冲,怎么了?” 魏皓讶然道。王冲从刚刚就呆呆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按照他的想法,这些混混人渣,根本就没有必要理会,直接扔出去就是,也不知道王冲为什么叫住申海、孟隆两个。 王冲摆了摆手,没有多说。 “申海、孟隆,放开他。” 王冲道。 两人会意,虽然心中奇怪,但还是按照王冲说的,松开那名男子。 “你想要借多少钱?” 王冲看着那名混混模样的男子道。虽然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但是仔细算来,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得志,只身一个人跑到京城来,人生地不熟,正是他人生中最落魄的一段时间。 平心而论,王冲对这个家伙的印象其实并不好。他善忌,他虚伪,他睚眦必报,但是尽管如此,这个人也绝非没有一丁点优点。 如果这个时候和他结下一丝善缘,未来对自己,对王家,对整个大唐,以及自己的计划,说不定都会有所帮助。 “来个十两黄金吧!不对,是三十两,四十两,……不!还是来个一百两吧!” 那混混模样的男子开口就是十两黄金,看到王冲没有反对,一路往上加,最后直接加到了一百两黄金。 “你放屁!” 王冲没有开口,魏皓却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百两?你当是铜钱啊!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混混,大家又非亲非故,居然敢开口就借一百两黄金,简直是岂有此理。 魏皓敢打赌,这混混绝对是冲着王冲在青凤楼赚的那三万八千四百两黄金来的。 这些混混实在是胆子太大了,居然敢敲诈敲到王家和魏家来! “魏皓!” 王冲叫住了发小,回头瞧了一眼车厢,掀起遮盖的黑布,直接从下面分出一叠黄金推了出去。 “这是一千两黄金!也不用你还,拿去吧。” 王冲将黄金推到了男子面前。 一刹那,整个马车厢都安静了下来。魏皓、申海、孟隆,连同前面王家的马车夫,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吃惊的看着王冲。 没有人想到,王冲会这么随意的就把一千两黄金给了路边一个素不相识的混混。 “给我的?” 就连那混混模样的男子都睁大了眼睛,一脸的吃惊,不敢相信王冲居然真的给了,而且给的比他说的还要多的多。 “我看起来像是说谎的样子吗?” 王冲笑道。 “王冲?” 魏皓忍不住叫道。就算钱多也不能给这种混混啊,那等于是打水漂。 “多谢,多谢。” 听到魏皓的声音,男子心里打了个突,连不迭的两只袖子来搂金子。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傻子,随随便便送自己一千两黄金,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陷饼啊! “……如果不想输的底裤朝天的话,我有个小小的建议。金狮坊里的二号桌下面有一个不易看到的小机关,你只要悄悄过去,用脚把它踢坏,金狮坊的人就没有在骰子上动手脚了。” 在男子搂金子的时候,王冲突然笑嘻嘻的开口道。 “哗!” 扫黄金的声音戛然而止,那混混般的男子猛的抬起头来,张着嘴巴,一脸的见鬼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 他从始自终都没有说过自己喜欢赌博,更没有说过自己常去金狮坊玩。打死他都想不明白,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是怎么知道他经常去赌坊的。 而且,金狮坊向来信誉极佳,他就是看中这点才常去的。 但这个少年居然说金狮坊出千! 他自认不笨,在金狮坊玩了这么久,他根本没发现什么机会。而且这么隐秘的事情,就连那些金狮坊老赌徒都不知道,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怎么知道? “啰嗦什么,这京城里还没有我们少爷不知道的事情!” 申海、孟隆立即喝斥道。虽然那混混模样的男子一脸见鬼的模样,但申海、孟隆却一点都不奇怪。 这京城里还真没有多少自家少爷不知道的事情,因为,自家少爷本来以前就是其中之一。 “申海、孟隆,算了。” 王冲笑着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人。金狮坊的那些事在未来根本不是事。当世界破灭,很多秘密都不再是秘密。 因为曝出秘密的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人。 不过现在,这个秘密应该还没有人发现。 “青凤楼附近好像就这么一个赌坊,除了金狮楼,我还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另外,如果不想输的精光,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赌!” 留下这句话,王冲伸出手指在马车厢上敲了两下,马车便缓缓启动,向前驶去。 第一次和这位未来的“大人物”接触,留下一千两黄金就足够了。很多事情都是过犹不及的,说的太多,未必就是好事。 “这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好奇怪!” 那混混模样的男子怔怔的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王冲的马车消失在远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现在落魄,但对于那些贵族子弟,他向来不怎么看起眼。因为看不起,所以才肆无忌惮。 但是那个少年,那个十几岁的少年……给他的印象太古怪了。 “管他呢!难得碰上这样的傻子,先是先去玩一玩。” 混混模样的男子将怀里的黄金藏得严严实实,然后往远处走去。 (本书是玄幻小说,此处出于剧情的需要,各位就不必追究他为什么可以搂起一百斤的东西了。^-^。) “哈哈哈,大家快看看,谁来了。国舅爷啊!” “嘿嘿,他是国舅爷,老子还是皇室贵胄呢!” …… 混混模样的男子才刚刚踏进金狮坊,乌烟瘴气的大堂里立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四面八方,一群群赌徒似乎早就熟悉他,一个个阴阳怪气的讥讽。 听着四面八方的怪笑,男子停下脚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蛋,我迟早有一天,要让你们匍匐在我杨钊的脚下!” 混混模样的男子心中狠狠道。 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男子搂着金子,往一台赌桌走去。不过走了几步,心中一动,又转向二号赌桌走去,却是突然之间想起王冲临去前说的那翻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程家家主 半途的拦路风波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见王冲都已经把一千两黄金给了人家,魏皓也就没有再多说。 青凤楼出发,王冲带着魏皓,还有申海、孟隆在一间酒楼大吃一喝,热烈庆祝了一顿。 然后马车出发,并没有返回王家,而是在京城里绕了一圈,然后抵达了两名身毒胡僧下榻的地方,白玛瑙珠宝铺。 “两位大师,这里总共是三万七千两黄金!全部叠放在这里。余下的部分,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会在之后一段时间里,以各种粮食的形式派人送到身毒去,你看可好?” 王冲找到了阿罗迦、阿罗傩,将三万七千两的黄金倒在两人的房间里,金灿灿的黄金堆叠在房间里,极其耀眼。 “可以!可以!” 两名身毒大和尚喜不自禁。这最后一日,王冲在青凤楼上刀剑赌斗的时候,他们也偷偷的过去了,只不过是混在人群里,没有出现罢了。 普通一块海德拉巴矿石,被王冲铸成剑后,居然卖到好几千,甚至三四万两黄金,而最后王冲甚至还不愿意卖,这对于两人来说,简直不可想象的事情。 两人真是大开眼界! 对于王冲的能力,两人已经心悦诚服,甚至就在刚刚,两人还写了一封信,寄给身毒的大祭司,极力推荐和王冲全力合作! 现在,就算是王冲拿不出九万两黄金,两人都愿意和他合作了。 和这样的人才,能够最大程度的提升海德拉巴矿石的价格,简直是身毒最佳的合作人选。连大食和条支都无法比拟! 看到两人答应,王冲笑了笑。一切都和他计划的一样。只要得到两名身毒大和尚的应允,接下来在时间上他就会宽裕很多。 而且,身毒想要把几万两的黄金换成粮食,运到身毒去解决***的问题,这本身就是一项大工程,耗时耗力,需要不少时间。 解决了这件事,接下来就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两位大师,300钧海德拉巴的矿石我这边暂时还用不到,就先交给两位大师保管。另外,我这里人手不够,未来海德拉巴矿石必然会引来很多人的觊觎。不知道未来我们达成合作的时候,两位大师能不能留不来,助我一臂之力。” 王冲诚声道。 “觊觎?!” 王冲的话似乎触动了两名身毒胡僧心中的忌讳,阿罗迦身躯一震,横眉竖目,黝黑、削瘦的身躯突然迸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势,就连申海和孟隆也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去,一个个暗暗心惊。 “我倒要看看,什么敢觊觎我们的海德拉巴矿石。公子放心,海德拉巴矿石放在我们这里,我们保你无事!” 两人斩铁截铁道。海德拉巴矿石关系到身毒几千万的人口,所有人都指望着用海德拉巴矿石换回的粮食去解决身毒的***。 因此,这次派出来执行任务的僧人无一不是身毒最精锐的高手。 两人敢带着九万两黄金的原矿石,满世界的奔跑、推销,如果没有过人的本事,又哪里敢这么做? 王冲说的情况,恰恰犯了两人的忌讳。两人是绝对不会容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这两个大和尚好高的修为!” 王冲看着两人身上迸发的气势,心中也是暗暗心惊。 他虽然早就听说过身毒来的胡僧,大部分都修为不凡的事,但是也没想到这两个的修为这么高。 看起来连申海、孟隆都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这样更好,收了海德拉巴矿石,还能得到两个顶级的高手相助,对自己来说,这是再好不过了。 “两位大师,那就多谢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王冲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带着看着满地黄金,一脸惋惜的魏皓,一起离开白玛瑙珠宝铺。 …… 青凤楼的刀剑赌斗早已结束,不过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件事情引起的风波,却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王冲返回王家宅邸的时候,京城程家的大院里,一堆人正围着半边一人高的铁山,看了半天。 半边“铁山”不是别的,正是王冲矗立在青凤楼门,一劈为二的铁山。王冲嫌它太重,不好携带,就像垃圾一样丢在那里。 但是对于当天目睹了乌兹钢剑那惊天一剑的人来说,这块铁山却是一块无价之宝。因此王冲离开之后,京城程家几乎是立刻取了其中一爿,而另一爿,则被别人取走。 “看清楚了吗?” 半爿铁山周围,人群密密麻麻,不止有京城程家的长老,年轻和年长的铸剑师,甚至连程家家主程洪都被惊动了。 这么多铸剑的名家、大家,包括西方厉害的刀剑商人都参加了。但结果却被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赢了。 那一剑的锋芒太盛,太惊人了。京城程家几百年的铸剑世家,都不敢说可以一剑斩断这么多的名刀名剑! 不过最令程家吃惊和无法接受的,还是那一座铁山! 斩断那么多名刀名剑还可以接受,以程家能力,只要用心用功,未来未尝不可以追上对方的脚步。 但是斩裂一座一人多高的铁山就不同了,那代表的是另一种巅峰,一道不可逾越的巅峰。 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个人,一个世家可以做到这一点。包括程、张、鲁、黄几家。 那代表的是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铸剑技艺。 众世家掌握铸剑技术和这种技艺之间,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这根本不是几十、几百年可以追上的! 这样的结论让程家很难接受,因此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相信”,“不可能”。王冲在铁山上肯定是动了手脚。 所以赌斗结束之后,程家长老程又青才会第一次抢了半爿铁山,运回程家宅邸来。 “家主,我们已经观察很久,这铁山上的切痕光滑如镜,浑然一体,完全就是一剑切下去的。这绝对不是人工能够切划而成的。” 一名胡须斑白,身躯瘦小的程家长老红着眼睛。他在这里已经盯了很久了,每一寸每一寸的仔细观察,但最后还是没能看出任何的一丝破绽。 做为在刀剑上浸淫几十年的老铸剑师,对于金属,他犹如掌中观纹一般。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座铁山上面没有被人动手脚。 “不止是如此,我仔细观察过,这座铁山底端的切痕和顶端的切痕没有任何的差别,也没有任何舒缓、削弱的迹象。换句话,如果这座铁山足够高,它还可以往下继续切下去!” 另一名程家长老道。他的背微微驼着,粗糙的脸孔上,满是细密的皱纹。做为程家最年长的长老,这在方面,他的发言拥有绝对的权威。 “咝!” 周围阵阵倒抽凉气的声音。家族中有繁重的任务,因此,这一场刀剑赌斗他们很多人是没去的,也没有亲眼目睹那一剑样子。 但是仅仅是这半边铁山,就已经给他们很大的震撼了。对于这些年轻、年长的铸剑师来说,一生浸淫在刀剑上,实在是很难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刀剑居然锋利到这种地步。 而联想到传闻中,那柄刀剑在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依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创伤,连甚至刀身上连一丁点的划痕都没有,这就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对于很多炼了一辈子的铸剑师来说,这样灵异的事情,简直是无法理解。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两位长老说完自己的见解之后,整个京城程家的精锐就全部陷入了沉默之中。而程又青和程家家主程洪两个人,更是脸色难看无比。 程家的野心就是要压过其他几家,成为中土神洲最厉害的铸剑世家。一直以来,程家认为最大威胁和竞争就是来自于张家、黄家或者是鲁家。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胜出的居然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年轻小子。 “取我的宝剑来!” 程家家主程洪突然开口道。 “家主!” 这一句话一出,众人尽皆失色。就连程家长老程又青也变了脸色,连忙劝阻: “家主,不可!切不可因为这件事情而毁了祖传宝剑!” 在程家,家主的宝剑只有一把,那就是程家开宗祖师炼制的镇族宝剑。这样的宝剑虽然说是家主佩服,但事实上,几百年来,历代家主都是放在祖龛上,日夜烧香供奉,根本不敢取下来,更别说是使用了。 这是家族的根本,哪怕只是切一块木头,程家都不会拿出来用。要不然,要是在上面弄出一点点的划痕,哪怕只是针尖那么小,也是巨大的罪过了。 “我说,拿我的宝剑过来!” 程家家主程洪伸着手臂,再次道。这一次,说话的语气和之前截然不同,显然,这已经不是商讨了,而是以家主的身份命令。 在家族中,没有任何人敢违抗家主的命令! 很快,一名程家子弟捧着一柄三尺来长,造型古朴,通体散发出浓烈香火味道的古剑走了出去。 看到这柄古朴长剑,所有程家人全部低下头来,一脸恭奉,敬畏。 “锵!” 长剑出鞘,一股寒气犹如蛟龙一般冲天而起,整个院子里顿时气温狂降,那森寒的剑芒如海潮一般扩散,逼得众人纷纷后退。 程家镇宅宝剑,冰渊,由程家初代祖师打造,锋利无比,是程家第一宝剑。 铿! 程洪抓住“冰渊”,猛一咬牙,狠狠的斩了下去…… 【三章已更!最新最多最全的消息,尽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欢迎搜索关注。^-^】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八方关注 “冰渊”过处,一人多高的半边“铁山”仿佛泥水一样剖开,但是劈到一半,耳边就有剌耳的声音发出,“冰渊”也砍不下去。 众人脸色剧变。程家家主程洪也是心神剧颤,手腕一抖,连忙将冰渊抽了出来。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是在“冰渊”清若寒潭的剑身,也出现几缕划痕。 虽然划痕又短又细,根本没有对冰渊造成影响,但落入众人眼中,心里却忍不住肉痛起来。 这可程家传了几百年的镇族之剑,是程家的象征,任何一丝一毫的瑕疵对于众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族长……” 程又青忍不住道。强行用刀剑劈砍,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就是这种结果。如果再往下砍,恐怕瑕疵会更大了。 然而做为始作俑者的程洪一只手拿着剑,目光看着剑身上的划痕,怔怔的,听若未闻,整个人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剌激。 “一半!只能达到一半的程度!……冰渊是我们程家先祖铸造的,十年磨一剑。这剑花了十年方成,可以轻易的斩断百炼钢做成的盔甲。这种剑十年才能出一柄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剑,比我们程家先祖打造的剑还要厉害!” “我不信,我不信……,查!给我查!我一定要知道那个王冲到底是谁?!” 程家家主程洪的声音响彻整个程家宅邸。 …… 与此同时,京城张家的宅邸中同样聚集了一群人,层层叠叠,围拢成一团。不过和程家不样,在张家的石桌上,摆的是一截黝黑、丑陋,只有小手指粗的铁块。 “你们怎么看?” 京城张家的家主四十岁左右,一身白衣,拖曳到地,看起来温文而雅,不像铁匠师傅,倒像个教书先生。 青凤楼的事情不止是打了其他几家一个措手不及,京城张家同样是猝不及防。不过唯一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到现在为止,其他家还迷迷糊糊,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京城张家不同,他们一开始就深知王冲的身份,甚至连王冲那把剑是用海德拉巴矿石提炼打造而成的知道的清清楚楚。 “真是难以置信,这种矿石炼出的剑居然这么锋利。看起来,300两黄金一钧的价格一点都不算贵了。” “……只是,我有一点好奇,这么隐秘的事情,王家那位公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看他只有十五岁的样子,不像是阅历丰富的样子。而且,那两个身毒胡僧小气的紧,轻易不会让别人碰他们的矿石,就连我们京城张家也只给了这么小小的一块。连我们张家都看不出来的东西,他一个小孩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张家的大长老张启明捋着雪白的胡须道。 房间里一片静默,这个问题就连张淙、张检都回答不了。青凤楼上的结果,两人和其他人一样震惊。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还难以相信,那种海德拉巴矿石会如此锋利!” 张检坦诚道。 在对待王冲这件事上,张检必须得承认,在这个王家的小孩子身上有一种控制不了的东西。 张检也说不上来,反正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完全无法把他当成一个小孩。 “其实,要想确定这一点也不并不是很难。” 张家家主说着扭头望向桌上的那一小块海德拉巴矿石: “我们这里不就有现成的东西吗?这么一丁点虽然不够炼一把剑,但是炼一支小匕首应该还是够的。到时只要试一试自然就知道了。” 众人纷纷颔首。要想用这么一丁点材料,炼出一只小匕首,并且展现出自身最高的技艺水平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一点,恐怕其他几家没一个可以做到。 但是京城张家不同,做为铸剑行当里以前的龙头老大,这也是京城张家超越其他几家的地方。 “大长老,这个就交给你了。在天亮之前,我一定要看到成品。” 张家家主道。 “嗯!” 后者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抓过桌上的那一丁点海德拉巴铁,起身就往内走去,似乎他答应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炉火从天黑持续到天亮,整整一晚之后,一把新出的,长度四寸左右,小手指粗的袖珍匕首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横亘在石桌上。 但是看到这柄袖珍匕首,张检、张淙,以及所有在青凤楼上目睹过乌兹钢剑的张家弟子都是一脸惊讶。 “大长老,你确定这真的是用海德拉巴材料炼制的武器吗?” 张检看着桌上黝黑的匕首有些狐疑道。 他们看过王冲的乌兹钢剑,剑身上有一种奇异美妙的花纹,仿佛流水一般。这是其他的刀剑所没有的。 但是大长老炼出的袖珍匕首上面却看不到一丁点的花纹。 “嗯,我不知道你说的海德拉巴矿石是不是种。但这确实是用族里提供的材料炼制的,也是我炼制的最高水平的武器了。” “我们京城张家所有的铸剑技艺,能用的,我都已经全部用在上面了。” 张家大长老声音,他的声音疲惫,看起来昨晚的炼剑花费了他大量的时间。 张淙、张检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这和王冲展示的刀剑相差太大了,完全看不出是同一种刀剑。 “不必争了,大长老的水平用不着质疑。” 一身白衣的张家家主上前两步,从石桌上取过海德拉巴矿石煅造出来的袖珍匕首,握在掌心里: “取一柄刀剑来。” 很快就有一名弟子取来一柄宝剑来,这柄剑和京城张家送到青凤楼参加刀剑赌斗的宝剑一样,都是同一档次的武器。 铿! 武器交斩而过,一阵剌耳的锐啸划过虚空,张家家主右手中的宝剑猛然崩出一个切口,匕首深深切入其中,但是宝剑并没有断成两截。 在场的都是京城张家的精锐,这样的结果一看就知道,大长老炼出来的这柄匕首明显比家主右手的张家宝剑厉害,但是距离王冲那种一剑斩断十几柄名刀名剑的地步还有不少的差距。 看到这个结果,就连大长老也不说话了。青凤楼的刀剑赌斗他虽然不在现象,但是也听族中弟子说了很多。 显然,自己炼出的武器和那柄造型奇特的“天下第一剑”还有不少的差距。 “家主,如果青凤楼传回的消息属实,而且确认材料一致,那个王冲的刀剑也是海德拉巴矿石铸成的。那么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把剑之所以如此锋利,绝不仅仅是用了海德拉巴矿石的原因,一定还有一套极其厉害的铸剑手法。” “而且这种手法,比我们京城张家的铸剑手法还要厉害的多!” 大长老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显得很疲惫,但是这个时候突然睁开眼皮,迸射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精芒: “我建议,无论如何,一定和王家,和那个王冲保持友好的关系。如果能得到那套特殊的铸剑手法,我们京城张家一定可以超越其他几次,再次成为中土神洲铸剑的第一世家!” 大长老一翻话直接为京城张家以后的方向定了调。 …… 这一夜,对于很多参与了青凤楼刀剑赌斗的世家大族来说,注定是个难眠之夜。张、黄、程、鲁,几乎都是烛火通明,一直点到了天亮。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禁军之中。 然而和这些始终关注着铸剑和铸剑材料有关的世家大族不同,赵风尘关注的却是另外一样东西。 青凤楼赌斗,赵风尘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了一柄绝世宝剑!但是唯一让赵风尘没有料到的是,他出了四万两黄金的高价,居然买不到一把剑!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那个叫王冲的少年再次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以赵风尘禁军将领的身份,在接连亮明身份的情况,还遭到了这样的拒绝简直是一种羞辱。 如果换了是以前,赵风尘早就不会去理会了。只是,只要一想起王冲的乌兹钢剑一剑斩断了十几柄东西方的宝刀宝剑,一剑斩裂了一座一人多高的铁山,赵风尘就禁不住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赵风尘是个真正的武人。因为是武人,所以更加明白一把杰出的武器对于真正武者的重要性。 这种东西是无法用价格去衡量的。 王冲铸造的那柄刀剑,和赵风尘以前见过的所有刀剑都截然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那柄剑的真容的刹那,赵风尘心中突然就有一种感觉,这就是自己的刀剑,这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寻找,想要得到的刀剑! 就算没有和黄啸天之间的争执,赵风尘也希望得到那柄刀剑! 赵风尘不认识王冲,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不过好在王冲虽然一走了之,但是却留下了他名字,再加上他和魏家公子的亲密关系,只要有心,要想查到他的来历并不是很难。 “大人,大人……” 就在烛火烧尽,东方渐白的时候,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喘着粗气,从外面推门进来。 “怎么样了?” 赵风尘席地而坐,一只手托着下巴,猛的抬起头来。 “大人,查到了,那个小子叫王冲,是九公的孙子!……” 满脸胡碴子的禁军部下叫道。 “什么?!” 听到这句话,赵风尘脸色一变,心中瞬间凉了半截。赵风尘不知道什么王冲,但说起九公,整个中土神洲还没有不知道的。 赵风尘没想到,那个卖剑的年轻人居然比魏皓魏公子来头还要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苏正臣! 第六十五章 如果对方真的是九公的子孙,哪怕赵风尘是禁军将领,又有赵家的背景,也不敢胡来。 更麻烦的是,这些王公贵族子弟一点都不差钱,而且非常任性胡来,完全不可以以常理去揣度。 像白天那样,价钱出到四万两黄金还被拒绝的情况,在这些王公贵族子弟身上还有可能发生。 赵风尘完全没有把握对方会把那把剑卖给自己! 一脸胡须碴子的部下跟了赵风尘多年,哪里还不知道赵风尘在想什么。事实上,他查到的消息比比赵风尘知道的还要严重。 那一位在京城里是个有名的纨绔子弟,不止任性,而且叛逆,喜欢和家里顶着干。这样的人十有八九会不管好坏,拒绝赵大人的请求。 “不好,大人,虽然九公的名头很大,我们不能乱来。但是这件事情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满脸胡须碴子的禁军部下突然道。 “哦?” 赵风尘目中光芒一闪,大为意外,“怎么说?” “我让兄弟们帮忙调查了一翻,无意中发现那小子正好有个姑父在我们禁军里当差,是镇守北门的一个小牙将。虽然那柄剑的事我们不来胡来,但是如果大人去见见王家的那个‘姑父’,说不定要比大人亲自去王家要好很多。” 满脸胡须碴子的禁军部下献策道。 这一下赵风尘真的大为意外了。皇宫四大城门,东南西北,北方是天子所居,天子居北,谁敢居上?因此虽然说是北门,其实长年不开。 那个地方的小牙将,其实是禁军之中地位最低的,也是最无足轻重的。赵风尘没有想到,堂堂九公的女婿,居然会在那种地方当差,做这么小的官。 “恐怕又和姚家脱不开关系。” 赵风尘心中暗暗道。禁军是天子御卫,姚家虽然位高爵隆,但是手臂再长,在禁军里面也伸的有限。 赵风尘心中猜测,以王家那位老爷子的作风,恐怕十有八九还是那位“姑父”的才能有限,所以才没有特别的提拔。 不过,这些和他却没有什么关系。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赵风尘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推开身前的茶杯,赵风尘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哗啦啦!” 在赵风尘动身离开房间的时候,同一时间,黑夜中无数的鸽子扑楞着翅膀,从京师之中飞向四面八方。 “查!查!查!” “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没有任何的风声!” “在京师的地面,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几大铸剑世家。宝剑不是他们的,那只可能是其他地方的。深山大泽,荒山野岭,小村小镇,都给我差!” “要超过几大铸剑世家,这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找到那种宝剑的源地,我们就能成为天下第一铸剑世家!!” …… 无数的声音通过一只只信鸽飞向四面八方。没有人相信王冲手中的刀剑是凭空出来的。这次参加青凤楼的刀剑赌斗,最大的意外就是就连几大铸剑世家也不知道的这柄剑的来历。 铸剑行业千丝万缕,一把剑相要铸成牵涉到方方面面,有铸剑的矿石、剑师,有炼剑的高炉,煤石……,没有人相信这么多环节,会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只要找到这种刀剑的源地,王冲手中的那把刀剑反倒不重要了。对于很多一辈子都被京师几大铸剑世家压着的地方势力来说,这是超越他们最好的机会! …… 砰砰砰! 清晨,天还没亮,王家后院的宅邸中就传出阵阵的拳声。 王冲穿了一身灰色的练功法,腰上扎了带子,轻装便服,在院子演练拳法。家族的危机解决,海德拉巴矿石的事情也有了着落,对于王冲来说,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回肚子,现在,终于可以将心思放到武道上。 砰砰砰! 王冲踩着罡步,脚踏连环,双拳或震,或炸,力愈千钧。在他的周围,空气涌动,发出海潮一般的声音。 三尺之外,一株株儿臂粗的盆栽被拳风引动,籁籁的抖动。 “重拳”的修练,必须集中全身的力气,只有当身周的空气随着身体、步伐,如同海浪般涌动,才算是掌握初步掌握了精髓。 王冲花了大量的时间,终使得身体的经脉、肌肉,慢慢拉伸,抻开,适应了重拳的力道。 “差不多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王冲之所以在修练龙骨术的同时,选择了修练重拳,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一门拳法威力极大,可以使得自己发挥出本身数倍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一旦修练到体外空气涌动,发出海潮一般的浪声,那么就可以由外而内,借助重拳的拳意,来摧动血气,加速龙骨术的修炼。 这两者相辅相成! 王冲也是无意才发现这个窍门的。 嗡! 王冲闭上眼睛,一股股血气慢慢的翻腾起来,如同海浪般递进,在身体的筋络、血管之中奔涌。而随着血液的奔涌,王冲感觉到虚空中一股股微弱的元气,清清凉凉,不断的渗透到了体内。 这些元气穿过血液,经脉,最后渗入到了王冲的骨骼骨髓之中。 在这些力量的作用下,王冲清晰的感觉,自己的龙骨术进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砰!” 王冲心中一动,猛的一拳击出,没有使用任何的招式,王冲就是普普通通的施展着“重拳”,配合着龙骨术,在王家的后宅之中修练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王冲独自一人,也无人打扰,很快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呼!” 王冲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全身汗珠滚滚,连衣服都湿透了。这一次修练,王冲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增长了不少。 “我的推测没错,以重拳的技巧配合龙骨术,确实可以加快龙骨术的修练。” 王冲心中暗暗道。 这次修练明显比他平常快很多,几乎都相当于平常两天的效果,这就是重拳的作用。只不过,重拳的修练是极消耗体力的。 从昨晚到现在,王冲感觉也差不多了。 “还是先回房洗把脸吧,母亲和小妹估计也该醒了。” 王冲吐气收功,拣起不远处挂在树枝上的毛巾,擦了脸上的汗,然后往房间走去,在经过一座假山时,王冲心念一动,突然一拳击去。 “轰!” 王冲的重拳击打在假山上,只听轰隆一声,假山应声而裂,瞬间爆成无数的碎片。 “不错!一拳发出,可以击碎山石,这一拳的威力已经可以对付元气六阶、七阶的高手!” 王冲微微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效果! 以他现在的境界本来是还劈不开这种假山的,但是借助重拳的威力,直接达到了摔碑裂石的威力,都可以媲美元气六阶、七阶的高手了。 “我现在修练时间还太短,假以时日应该还可以达到更高的境地。” 王冲心中笑道。 重拳什么都好,就是火侯不深的时候,砸起来自己也疼得厉害。王冲甩了甩酸疼的手掌,迅速返回了房间。 青凤楼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发酵起来,就像爆发前的火山一样,至少表面还是平静。因此尽管昨天闹得沸沸扬扬,但王家还是风平浪静。 王冲匆匆的洗漱完,吃完早饭,然后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家门。 “接下来,该进行那一件事情了!” 王冲站在大街上,心中闪过一道念头。 上一辈子,大唐曾经拥有无数的璀璨名帅、大将,这些人就像一颗颗流星一样,在那一场大动乱中,一一陨落,消失在了历史的夜幕之中。 而在所有这些将帅里面,其中有一位,是令王冲感到最为遗憾的。他的名字就叫做苏正臣。 这个世界,有很多和王冲记忆不一样的东西,苏正臣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三朝元老,朝廷重臣,也是大唐王冲的传奇老帅之一。五十年前,这个名字曾经如日中天,在军中拥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 但是时至今日,却差不多被人淡忘了。在大唐,很多人甚至认为他早就死了。因为他的年纪甚至比王冲的爷爷还要大得多。 等到王冲的爷爷和姚家那位老爷子上台的时候,他甚至早就已经退隐了。而如今,连王冲的爷爷甚至都被称为九公了,那一位的年纪就可想而知! 王冲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数年后,当那一场大动乱来临,成千上万的异族铁骑涌入京城的时候,就是那一位力挽狂澜,凭借一己阻挡了这些异族铁骑,为京城中的百姓撤离赢取了时间。 只可惜,他也因为潜力爆发超出极限,死在了京师之中。 和他一起埋藏的,还有他那门被誉为大唐朝廷杀伤力第一旷世奇功! 王冲还记得,当他临危受命,接受那些硕果仅存的前辈们灌顶输功之后,其中一位前辈弥留之际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虽然得到了我们的毕生功力,只可惜,苏正臣的绝学已成绝响!如果老头子的性子没有那么倔强,或许一切都会不同。但是如今……,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这句话,王冲毕生难忘!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铁弈棋局! 王冲脑海中记忆了那么多的功法,但真正论起来,没有一门比起上苏正臣苏老元帅的创立的《苍生鬼神破灭术》! 这次转世重生,在武道上,王冲最大的愿望,就是获得这门杀伤力第一的《苍生鬼神破灭术》,完成上辈子没有做到的事情。 只是,说易行难! 要想获得苏老元帅的认可,需要经历重重考验,绝非易事。品性、天赋、实力缺一不可,而且就算达到了,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甚至前朝的时候,连先皇开口,想要将一名皇子过渡到苏正臣名下,做他的徒弟,传承他的绝学,也一样被拒绝了。 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而且苏府的大门长年紧闭,连进都进不去,就更加没可能了。 不过王冲却知道一个机会,这可能也是唯一的一个机会,可以接触到这位神通盖世的大唐老帅。 这还是前世大动乱,颠沛流离的时候,王冲无意中遇到一位苏家的老仆人,从他那里听说。 原来和很多人想像的不同,苏正臣并非不收徒弟,恰恰相反,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年里,他一直都在试图找寻一个合格的传人,而且还是亲自寻找。 若不是那位老仆人说出来,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在京城西边,那颗上千年的大槐树底下,一个不苟言笑,每天都抓着一个棋盘准时出现的白发老头,就是名震天下的大**神苏正臣。 苏正臣在那里出现了十年,但却没有人注意到他。甚至就算是那些和他下过棋的人,至死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王冲要想接触苏正臣,这是唯一的机会! “去城西鬼槐区!” 大街上,王冲叫住一辆马车,直奔城西而去。 …… 城西的鬼槐区,人影密密麻麻,许许多多的老人、小孩在这里玩耍,按照另一个世界的说法,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广场。 王冲下了马车,直奔老槐树下而去。 “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苏正臣……” 王冲心中暗道。 广场上,下棋的人不少,要想找到苏正臣可并不容易。最关键的是,王冲从没有见过他。 就算是那场大动乱,异域铁骑侵入京城的时候,王冲也是隔得很远,根本就看不真切。 “还好,当初多问了几句。” 王冲心中暗暗庆幸。 当初出于对老元帅的尊敬,也出于好处,王冲曾经多问了几句。因此也知道,苏正臣苏老元帅的棋盘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他的棋盘上镏着金线,这是辨认他的最好方式。 不过,当王冲在鬼槐区逛了一圈之后,不由怔住了。 “……居然不在!” 就在千年老槐树的东侧,王冲一眼就看到了一张石登,石登上放着一张金色棋盘。棋盘虽在,人却不在,只留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在那里,无聊的打着哈欠。 “小家伙,这里下棋的老爷子呢?” “不知道,他只说了有人来了,就给他这个子。能过了,他才会出现。” 小孩子胖嘟嘟的,看起来很可爱,听到有人问话,睁开眼来,一边说话,一边小胖手将一颗黑色的棋子递了过来,棋子上全都是掌心的汗。 王冲看着这颗沾满汗渍的黑子,怔了怔,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小小的测试,试测的内容就是对弈。 只有一颗棋子,因此只能落一次。 如果子落对了,苏老元帅自然就会出现。而如果落错了,那等于淘汰了,苏老元帅自然也就不会出现了。 王冲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心中顿时一片通透。 “小家伙,这锭银子是给你的。” 王冲塞了一锭银子过去,从小孩手中接过黑子,然后很快观察起来。棋盘上棋路纵横交错,但是棋子却不多。 黑白棋子全部都集中在一个角落,看起来,就像两只军队在争夺一块高地一样。 “这是一局局部的角杀。” 王冲看了一眼,不由的笑了起来。这是一局标准的“铁弈棋局”,很显然,苏老元帅想要考查的是对方在领兵作战上的能力。 大唐需要的不是一个两个武夫,而是能够领兵作战的大将。苏正臣做为大唐的传奇名帅,显然也希望自己的传人拥有一定的军事才能。 或许是因为大限将至,又或许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绝学后继无人,所以苏正臣在这方面并没有太过叼难。 这个铁弈棋局,黑子一方只要白子的中央西北角落下一子,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处境,多拖延一下,从而顺利的通过第一关的考验。 不过这一切对于王冲来说又不一样。 上一辈子,做为天下的兵马大元帅,王冲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武功才被那些老前辈们挑中的,恰恰相反,上一世,王冲起步太晚,又错过了最佳的筑基区,一身实力就算紧追猛赶也不是很出色。 王冲之所以临危受命,被那些硕果仅存的“老前辈”们挑中,于草莽之中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恰恰是因为他在军事上的指挥才能。 而其后,王冲率领大军也以自己的表现证明了自己,在王冲率领大军的那几年里,斩杀的异域铁骑比之前几十年斩杀的异域铁骑还要多,被称为中土神洲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兵法战神。 苏正臣如果用这种棋局来考验他,那真的是找错人了。束手待毙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被动防守,更加不是他的风格。 哒! 王冲扣着黑子,棋子没有落在白子中央西北角,而是斩钉截铁的扣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 从鬼槐区离开,王冲在城中逛了一圈,很快就返回了家中,继续修练武功。 还有几天就是爷爷的生日了。 王家是将相门第,武功同样是考核的内容。王冲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时分,王冲脚踏连环,正在后院之中修练龙骨术,突然之间就听到了一阵哗然。 “姐夫,你怎么来了?” 前庭之中,一阵诧异的声音,是母亲的声音。 “淑华,冲儿回来了吗?我找冲儿?” “冲儿?他在里面练功。”这是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在意。 “是姑父!” 王冲收了功,心中有些诧异。他认了出来,那个听起来有些激动的声音正是自己的大姑父李林。 不过大姑父很少到自己家来,而且要来,一般都是和大姑王茹霜一起。 但王冲听声音只听到大姑父的声音,却没听到大姑的声音,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看看!” 王冲收了功,径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 王冲是在自家的大厅里见到大姑父李林的。 “冲儿,你是不是有柄什么天下第一剑?” 大姑父李林一见到王冲就开门见山道,声音猛的拔高了几分。他的脸色潮红,看起来非常激动。 大姑父王李林性格木讷,向来很少说话。王冲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兴奋。 “姑父,是不是有人找过你?” 王冲开始还奇怪大姑父李林找自己什么事,不过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猜到了什么。 “冲儿,你怎么知道?” 李林一脸的诧异,不过想起王冲之前的表现,立即释然了: “冲儿,你一定想不到,是赵风尘赵将军!另外还有孙统领。” 李林也不隐瞒,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原来今天天刚亮,李林还在自己的房间里,赵风尘就敲开他的房门走了进来。 和他一起的还有禁军统领沈淮。 赵风尘就算了,但是沈淮却是他的直系上司。李林在禁军当差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禁军的上司主动找上他。 沈淮先是找到李林,说了一堆怎么样怎么样的话,表扬了李林以前的表现。说是准备把他调到西门。 然而话头一转,说是愿意出四万二千两黄金让他帮忙买一把剑。而卖剑的人就是一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王冲! 李林当时感觉就要疯了。什么剑这么贵,居然值得了四万二千两,而更离谱的是,那个卖剑的人居然还是自己的侄儿,王冲! 李林当时就愣住了,脑袋里完全转不过弯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不是开玩笑?王冲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他怎么会有一柄剑值得了四万多两黄金? “冲儿,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林抓着王冲的手臂,一脸紧张道。 “是!” 王冲这个时候反倒放松下来了,点了点头道。 “咝!” 李林松开手臂,坐回座位上,看着王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太惊人了!李林睁大了着眼睛,看着王冲,目中满是惊异,就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同样在思考一些问题。赵风尘会找到大姑父李林,让他来向自己求脸,这确实是有些出处王冲的预料。 王冲本来预计赵风尘会亲自来找自己的。 不过,这样反而更好。 赵风尘主动找上大姑父李林,也让王冲脑海中的一些想法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姑父,你想不想做大统领?” 王冲突然开口道。 “什么?!” 李林被王冲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别乱说,大统领也是能开玩笑的吗?” 王冲微微一笑,也不计较。 “那统领呢?” “这……我哪里有那种本事啊!” 姑父李林道。 听到这句话,王冲笑了起来。毫无疑问,大姑父是有野心的。从他的眼睛里王冲也能感受得出来。 要不然,他也不会接受赵风尘的委托来找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王冲收徒? 没有人是甘于寂寞的。 没有人是不想要高官厚禄的。 大姑父也是一样,虽然他仅仅只是一个守门的小牙将! 在王家所有人里面,大姑父李林无疑是最不受重视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论领兵作战,统御部下,他比不过父亲;论个人武力,他又比不过小叔;而论朝堂上的那些政治伎两,他又比不过大伯。 所以当他坐上镇守宫门的小牙将后,爷爷就没有在帮过他。 爷爷认为,姑父的能力不足以承担大用。一个北门的小牙将,虽然位置不高,但却远离旋涡,平平安安,能保姑姑、姑父一世无忧。 但是王冲的观点却和爷爷不一样。 对于姑姑和姑父,王冲一直是充满感激的。上一辈子,王家蒙难,就是大姑和姑父在最初的日子里接济、帮助王家。 而且姑父的能力或许并不突出,但他品性却不坏,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当年那场灾难,不少禁军都跑了。但是姑父李林一个北门的小牙将,却临危不惧,及时的召集禁军,组成防线,最后战死在了战场上! 王冲永远记得他最后离去时的背影,宽厚、结实、伟岸! 人的能力是可以后天培养的,爷爷只看到他的一面,却不知道在他的身体里面,还潜藏着他没看到的另外一面。 要给予他机会,再加以培养,姑父其实是可以成为独挡一面的人物的! 而赵风尘就是送上门来的最好的机会。 还有什么比跟着这位未来的禁军大统领更好的机会? “姑父,你相信我吗?” 王冲看着姑父李林,突然道。 李林一脸错愕。如果是以前,王冲才十五岁,对于王冲说的话他只会一笑了之。但是经历上次的事情,李林已经不敢再小瞧这个侄儿了。 事实上,整个王家都没有人小瞧王冲了。如果不是他,王家估计已经陷入莫大的危机。 而且,这次赵风尘和深淮之所以会找上自己,也是因为王冲的缘故。 “冲儿,你想说什么?” 李林道。 “姑父,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去西门。跟着赵风尘,这会比你去西门有用的多!” 王冲正色道。 “可是,赵风尘并不见得会答应啊。” 不管是去西门,还是跟着赵风尘,李林始终觉得有些梦幻。这些东西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放心,他会答应的!” 王冲笑着,锵的一声抽出了宝剑。宝剑出鞘的刹那,房间里寒潮滚动,一股凌厉的气机横亘虚空,仿佛要把房间切成两半一样。 “咝!” 看着王冲手里寒芒涌动的长剑,李林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一直不明白赵风尘为什么要花四万两黄金去买一柄剑,也不明白王冲为什么那么笃定赵风尘就会帮自己。 但是看到王冲手中的乌兹钢剑的时候,李林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他虽然不懂剑,但也看得出来,王冲手中的这柄剑和市场上的任何一柄剑都不一样。 王冲仅仅是拿出这柄剑,还没有对着自己,李林就已经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冲儿,你怎么会有这么锋利的宝剑?” 李林忍不住道。 “呵呵,姑父,这你就别管了。告诉赵风尘,我不需要四万两。这柄剑依旧按照之前的价格,三万五千两就可以卖给他。赵风尘既然知道利用你来接触我,那以他的智慧,想必也一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王冲笑道。 海德拉巴矿石的事情并非不可解释,只是很麻烦。还是等到以后时机到了,这里人自然也就清楚。 “冲儿,谢谢你。” 李林这次没有再问。 这个侄儿给了他太多惊讶了,听到他这么说,李林反而觉得一点都不奇怪了。带着王冲的乌兹钢剑,李林离开了王家。 …… 哗啦啦! 在王冲的姑父李林带着乌兹钢剑离开王家的时候,夜幕掩盖之中,扑楞楞无数的鸽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飞入一座座驿站、酒楼里。 “什么?没有!” “查不到!” “没有任何关于那把刀剑的消息!” “找不到刀剑的源地?没有任何铸剑师见过这一类的刀剑?” “什么消息都没有。地界上没有任何变动?” …… 就在王冲一个人心情放松,安心练武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无数地方上铸剑的世家、豪门废尽了所有的心力,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全力搜索关于乌兹钢剑的消息。 众人本来以为,既然四大铸剑世家不知道乌兹钢剑的消息,那这柄剑必定是出自京师以外的地方。 长途运输,加上这么多的环节,一定会有泄漏的地方。 但是成百上千大大小小的铸剑家族费尽心力之后,却发现搜查不到任何一点关于王冲的乌兹钢剑的消息。 看起来,就好像那柄剑是独一无二的一样,只有王冲手上那么一柄! “这不可能!” 这个消息让很多人错愕不已,无法接受! 当消息传播开来,一夕之间,王冲手上的那柄乌兹钢剑突然珍贵无比! …… “查到了吗?” 与此同时,城郊的山巅上,月光照耀,一道人影站立,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在他周围,许许多多的身影矗立着。 “回大人,查到了!那个王冲是大唐帝国九公的子孙。我们已经查到了王家的府邸。不过,王家护卫众多,守卫森严,而且京城之中,有禁军巡逻,我们恐怕并不容易进去。” 一个声音回应道,却不是用的中土的语言。一群人全部都是西域的语言。 月光下,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人高鼻深目,腰间挂的全部都是弯刀,全部都是西方大食、条支人。 “你们这些笨蛋,你们难道以为我们是要去杀光王家的吗?刀剑不是凭空出来的,他既然炼出刀剑,肯定不止一柄,各种矿石材料必然会留下不少。我们的目的是去掳掠地些刀剑和材料,只要达到目的,速战速决,有多少护卫和禁军?又有多少影响!” “那柄刀剑对我们条支非常重要,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们都要给我带一柄过来!” 那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头领狠声道,最后一句泄露了他的身份,敢这么做的人除了和王冲有过一面之缘的条支商人莫赛德,不会有其他人。 “是,大人!” 月夜下,众人低下头来,很快转过身来,消失在夜幕之中。 …… 日升月落,转眼之间就是一天过去。 啪啪! 王家的宅院之中,王冲双手连弹,如同两条蟒蛇一般在狂风中抽动。每一击都沉重无比,啪啪,王冲手肘、手臂落处,院子里坚硬的假山一处处应声而裂,碎石打得到处都是。 王冲现在把重心放到武道上后,每天修练的时间越来越长,力量也越强。 重拳和龙骨术配合,王冲现在感觉每天都有进境。假以时日,突破到元气六阶也不是问题。武道修为达到元气六阶,一切就会截然不同,就可以修练那些可以直接提升力量、速度或者是敏捷的绝学。 修为达到那种级别,和王冲现在的感受会绝然不同。 “少爷,不好外面出现了!” 就在王冲修练的时候,突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申海、孟隆两人从外面匆匆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 王冲皱了皱眉,吐出一口气,缓缓收功。他记得之前和申海、孟隆说过,在他练功的时候不要打扰他。 “少爷,外面来了一个人。” 申海道。 “这样也值得大惊小怪吗?” 王冲皱眉道。 “少爷,你到外面看看就知道了。” 申海、孟隆道,两个人欲言又止。 在王家的大门处,王冲终于见到了两人口中的那个“人”。只见正对着王家大门的地方,一条昂扬七尺的壮汉,正低着头,跪在地上。 “少爷,这家伙一早就出现在这里,吵吵着要见我。我们怕他吵醒夫人,所以不得才跑来叫你。” 申海、孟隆有些无奈道。 王冲第一眼还没有在意,但是看到第二眼的时候,心中突然一跳。 “是你?” 王冲一脸的惊讶。他认得这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凤楼上,从三楼突然跳下,一剑砍向魏皓,最后长剑被斩断,喷血倒地的络缌胡子壮汉。 当日的刀剑赌斗,他正是参与的其中之一。 王冲怎么也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跪在自家的大门口。 “公子,请你一定要收我为徒!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永远跪在这里。” 络缌胡子壮汉低着头,一脸认真道。 哗! 猝然之间听到这种“要示”,王冲心中顿时掀起万丈波澜,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突然知道申海、孟隆为什么跑过来找自己了。 收徒?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过十五岁,应该是找别人拜师的年纪。这居然有一个人反过来要拜自己为师! “公子,我不是让您教我武功。我只希望您能教我您的铸剑之术!只要公子能够答应,从此以后,鞍前马后,在下愿意做牛做马,永远服侍公子!” 络缌胡子壮汉声音低沉,一边说着,一边两只手臂恭恭敬敬的捧起一柄断剑,高高举过头顶,然后一动不动。 “是那柄被斩断的四尺阔剑!” 王冲看了一眼,突然之间反应过来,络缌胡子壮汉手中捧着的,就是他一剑斩向魏皓,最后被乌兹钢剑断斩的四尺阔剑。 不知道为什么,在络缌胡子壮汉手中,这柄断剑似有千钧之重。王冲更从那昂扬七尺的身躯上,闻到了一股悲怆的味道。 这种悲怆的味道,王冲曾经在很多人身上闻过。上一世,当神洲沉沦,大地破碎的时候,王冲也曾经这般的悲怆。 一刹那,王冲突然明白了。 一如那个使命对于自己一样,对于眼前这个跪在地上,乞求自己的七尺壮汉来说,铸剑也是他的梦想! 青凤楼上斩断的不是他的剑,而是他的信念和梦想!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拓跋归元! 第六十八章 “你叫什么名字?” 王冲问道。 “我叫拓跋归元!公子也可以叫张归元!” 拓跋归元跪在地上道。 “居然是他!” 听到这个句字,王冲心中猛的震动了一下,有些吃惊的看着地上的络缌胡子壮汉。王冲并不认识什么拓跋归元,也和他没有什么交情,但王冲却知道这个人。 上辈子,他是中土神洲最后崛起的,最出名的大铸剑师。他没有加入任何的势力,连张、鲁、程、黄几大铸剑世家的招揽都被他拒绝了,惹怒几大世家联手对他封杀。 但是这个人却凭借自己的实力,在京城里闯出了一片天地。他炼制出来的刀剑,只要挂上了“归元”两个名号,就能卖出比几大铸剑世家还要高的多的价格。 在大动乱来临之前,他是公认的大唐第一大铸剑师!当乌兹钢武器名闻天下的时候,他最大的成就就是炼出了连乌兹钢武器都不能轻易一剑斩断的“归元剑”,而且使用的还是很普通的材料。 唯一的问题是,那种宝剑涉及到很复杂的工艺和程序。即便是拓跋归元也没有能够炼出很多来。 后来那场大动乱爆发,拓跋归元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王冲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跪在自己身前,居然就是将来名闻天下的第一铸剑师! “咝!” 王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啊!看起来自己在青凤楼拍卖乌兹钢剑,掀起“天下第一剑”的争斗,不止是吸引了那些东西方的顶级世家、大族和刀剑商人,而且还意外的把这名未来的第一铸剑师给吸引过来了。 这是王冲万万没有想到! 要知道,拓跋归元的性格非常的暴烈,就像一批野马一样,根本不可能臣服任何家族。上辈子哪么多的铸剑世家被拒绝就是证明。 要不是自己无意中用上辈子饥饿营销手法在青凤楼卖剑,恐怕永远要和这位未来的第一铸剑师失之交臂了! “实在是太意外了!我虽然炼出了乌兹钢剑,但凭借的是前世的记忆和未来的知识。而且,铸剑根本不是我的主业。如果一个人帮我分担,这就能帮分担很大的压力!” 王冲心中此起彼伏。他刚刚已经准备答应了,只是没想到收获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多得多。 如果有一个未来的第一铸剑师帮助自己,那么自己就能腾出手来进行更大计划。在铸剑业方面,这个拓跋归元实在是不二的选择。 “你起来吧!” 王冲道。 “公子,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拓跋归元执着道,依然跪在地方。 “我已经答应你了。” 王冲道。 “啊!” 拓跋归元吃惊的抬起头来,一脸的不敢相信。所有的铸剑师,所有的世家大族,对于自己的铸剑秘密向来都是极为秘而不宣,轻易不会外传的。 拓跋归元来的时候已经打听清楚,王家是将相之家,比几大铸剑世家来头还大。想要进入王家绝不容易,所以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恐怕要经历很大的磨难才能进入王家。 只是拓跋归元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容易,他只是在这里跪了一会儿,一开口就答应了,容易的让人不敢置信。 “公子是说真的吗?” 拓跋归元还是不敢相信。 “当然!” 王冲笑道,伸出双手,想要把拓跋归元从地上搀扶起来。不过这一扶,却发现拓跋归元纹丝不动,就好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 “这个家伙是个高手啊!” 王冲睁大眼睛,心里轻咦了一声。他拥有元气五阶的修为,虽然还不算是太高,但是一震一荡,可以轻易的摔碑裂石。 拓跋归元跪在地上自己居然搀扶不动,显然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不过想一想,上辈子拓跋归元能在几大铸剑世家的打压下,成为天下第一铸剑师,若是没有过人的实力,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只要公子能够教我铸剑,归元愿意做牛做马,毕生追随公子!” 拓跋归元却是不知道王冲的想法,听到王冲真的答应,拓跋归元大喜,倒头就拜,磕得地板砰砰作响。 拓跋归元的性格绝不轻易低头,但是那也要看是什么东西了,只要能够学到最好的铸剑术,拓跋归元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 磕完头,这次不用王冲,拓拔归元自己站了起来。 “申海,你回去把这里的事情向母亲秉报一下吧。” 王冲回头道。 自从上次姚广异的事情之后,母亲现在对自己管得很松。很多事情,只要是不影响家里,母亲基本上都不会过问。 “是,公子。” 申海应声而去。 “拓跋归元,既然你想要追随我,那以后你就是王家的一员了。孟隆,你安排一下,给他准备一间厢房吧。” 王冲道。 交待完这里,王冲便独自往鬼槐区的方向行去。苏正臣的事情现在还是个秘密,基本没有人知道真相。 在这件事情有进展之前,王冲并不想让太多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所以不管是申海、孟隆,还是拓跋归元,他都没有带。 王冲很小心。 他并没有直接去鬼槐区,而是逛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悄悄去的鬼槐区。 一颗巨大的槐树矗立在广场中央,巨大的树冠像伞一样撑开。 在这个地方,老人、小孩每个人都在自娱自乐,王冲走在其中,根本没有多少人注意。在槐树底下,依旧在那个位置,王冲再次看到那张镏金的棋盘。 苏正臣依然没有出现,不过棋盘上却多了一颗子,白子!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王冲看着棋盘旁那个小孩,拍了拍他的头道。 “嗯,戴坚坚。他们都叫我坚坚。” 小家伙背着着大槐树,舔着一窜糖葫芦,心不在焉道。 “坚坚?” 王冲笑了笑,觉得这小孩挺可爱的,正想夸赞几句,突然之间,一道电光掠过脑海,王冲一下子呆住了。 他听过这个名字! 当初苏府的老仆人在跟他讲叙那些旧事的时候,曾经提过到这个名字。苏正臣一生轻易不收徒,能入得了他的法眼的,少之又少。 但在他的一生中,还是有那么几个勉强被他看上,差点成为徒弟的。虽然最终这些人还是没有能够被苏正臣看上,但是苏正臣都曾经指点过他们武功,这些人也一一有过不俗的成就。 这个“戴坚坚”就是其中之一。 “苍生鬼神破灭术”被喻为天下奇功,诛戮之盛,仙佛辟易,对根骨、天赋的要求非常之高。 很多时候,就算苏正臣有心传闻,对方也不一定能够修练。强行修练反倒有害无利! 这个戴坚坚虽然因为资质原因,没有被苏老先生看中,列入门墙。但却是苏老先生唯一一个看中,并且留在身边的,并且指点过一些武学的。 “是他的门僮!” 王冲突然反应过来了,老仆人曾经说过,苏正臣虽然一生没有收徒,但却在后来,无意中挑中了一个小孩,收做了门僮。 这个小孩,在苏正臣的晚年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乐趣。苏正臣非常的喜欢他。只可惜,后来和苏正臣一起死在那场大动乱中。 小孩一直把苏正臣当做爷爷一样。那场大动乱的时候,老仆人曾经想把他叫走,但小孩抱着苏正臣的尸体,怎么也不肯走。 最后和苏正臣一起死在了那里。 老仆人说起往事的时候,涕泪四流,痛哭不已。 王冲在旁倾听,也是唏嘘不已。只是王冲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他。再看那聚精会神,舔着糖葫芦的小孩,王冲心中的感觉立即完全不同。 “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应该也才十多岁吧!” 王冲心中暗暗道。 苏正臣还在物色徒弟,很显然,他真正注意到这个小孩,还是在遇到了很多挫败以后。人生苦短,很多事情都是在错过已后才发现的。 王冲突然决定做点事情,改变一下苏正臣和这个小孩的命运。 “小家伙,帮我做点事!” “什么呀?” 小孩子仰起头,心不在焉道,一边继续吃着他的糖葫芦。 “如果你能逗那位老爷爷笑,让他开心。我每天都给你一锭银子!” “啊!” 小孩子的视线终于从糖葫芦上移开,歪着头,瞪着王冲,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虽然小,但也知道,一锭银子可以让他买好多好多糖葫芦了。 “真的吗?” 小孩子不敢相信道。 “当然。” 王冲点了点头,认真道,但眼神中却掠过一抹黯然的神色。 苏正臣贵为三朝元老,大**神,后世公认的军中第一高手,他的一生虽然充满了传奇,但他的人生却充满了悲剧! 他的一生从没快乐过! 而且这种悲伤和不幸,从生到死,一直贯穿他的整个人生! 苏正臣是前隋重臣的后裔,身上拥有大隋公主的血脉。苏正臣虽然战功彪炳,但这却是他一生不幸的根源! 在苏正臣低微的时候,他身上的这丝血脉还没有人提起。但是当他战功彪炳,如日中天,接连击败突厥、乌斯藏、高句丽,并且彻底将大唐的边界扩展到阴山以北的时候,这丝血脉顿时成为他身上致命的破绽。 在苏正臣的一生中,曾经多次因为被人诬告想要谋乱造反,意图颠覆大唐,重建大隋帝国! 在任何朝代,这都是大忌! 更何况,苏正臣身负大隋公主的血脉乃是铁铮铮的事实!他的彪炳战功,他在军中的巨大影响,只是他的巨大包袱,让他更受指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姚风的杀意! 为了避嫌,在人生最颠峰,如日中天的时候,苏正臣选择了主动交出兵权,急流勇退,寡居在苏府之中,闭关谢客,断绝了一切和军方将领,朝廷重臣之间的联系。 而为了成就和太宗的君臣之义,苏正臣甚至主动放弃了武道的修练,苏府之中,从此不闻兵戈之声,不见元气波动,任由自己普通人一样垂垂老矣,慢慢老去。 苏府的大门长年紧闭,就像一道墙隔绝了外面,也隔绝了苏正臣自己。然而苏正臣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如果说如日中天的时候受到群臣的攻讦,对苏正臣来说还可以忍受的话,那么中年丧子就真正的给予了他沉重一击。 苏正臣虽然自己退出了朝堂,但却并没有禁止自己的儿子为朝廷效力。这是他最为后悔的事情。 而当苏正臣唯一的孙儿也死去之后,苏正臣便真正受到了最致命的一击。从此以后,他的一生便陷入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之中。 从那以后,老仆人就再也没有看到苏正臣笑过。老仆人说起这个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抹眼泪。 一个堂堂的大**神,为中土神洲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不应该是这种结局! 在苏正臣以后的日子里就从来没有快乐过! 而这个舔着糖葫芦,说话心不在焉的小孩,就是他后半辈子里唯一的快乐!虽然这种快乐只有短短的几年。 人生苦短,不管能不能得到苏正臣的传承,王冲都希望这位大**神能够快乐。或许通过自己的手,将这种快乐提前几年,是对他最好的尊敬! “记住了,这件事情不许告诉老先生。” 王冲摸了摸小孩的头,从袖子里抛过去一锭银子,然后在镏金的棋盘上落下了一颗新的黑子。 苏正臣的棋盘只有一次机会,一子出错,满盘皆输。只要棋子落错地方,以后便从此无缘。 王冲已经落过一次子,但却并没有淘汰,反而给了自己第二颗黑子。王冲心知肚明,自己已经成功引起这位老帅的注意了。 留下那颗黑子,王冲转过身来,再次离开了鬼槐区。 苏正臣的“苍生鬼神破灭术”号称最难获得的绝学,当年那么多的老帅,包括先皇在内统统都被无情拒绝了,更别说是自己。 王冲并没有指能够下几着棋,就能获得这位大**神的传承。但是只要能够引起他的注意,有所进展那就足够了。 ………… 就在王冲离开鬼槐区的时候,另一侧,姚府之中,姚风同样没有闲着。 “王严、王孛,王冲……,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王家灰飞烟灭,以偿还你们加诸在我们姚家身上的耻辱!” 姚风狠狠的握着紧头,猛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一地。 姚府之中的气氛很沉闷,非常沉闷! 自从父亲姚广异在边陲折戟沉沙,输在了王直手中。整个姚府的气氛就很压抑。四方馆的老爷子传下话来,这段时间严禁任何姚家人在外面招惹是非。 姚家的大门自从那天起,就紧紧的关闭。就连姚风的行动都受到了限制,严禁外出。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 对于向来高傲的姚风来说,这是沉重打击。 姚风知道这是为什么,这仅仅只是老爷子和王家达成和解后,不希望引起那家注意,让人抓住把柄,落人口舌。 现在,姚风不用出去也知道,在其他贵族子弟中,自己恐怕已经被视为笑柄。 姚风向来自恃风度,这件事情简直是耻辱! “无论如何,我们姚家都不能咽下这口气!” 姚风心中恨恨道。 在广鹤楼,姚风在王家兄妹手中栽了一个大跟斗。但姚风一直都没有出手,也没有采取报复。 这并不是姚风有多宽宏大量,而是姚风受到父亲的训谕,不要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父亲和齐王的谋划对姚风来说不是秘密,只要父亲成功,整个王家灰飞烟灭只是覆之间。 这也是姚风一直隐忍的原因。为了大局着想,能不出手,他都尽量不出手。 只是姚风没有想到,等了这么久,他没有等到父亲在边荒得胜,整个王家和宋王离心离德,灰飞烟灭的消息,反而是得到了父亲在边陲失算,丢乖现丑,在京城里沦为笑柄的消息。 甚至从小心中一向尊重的爷爷,也为了平息这件事情的影响,不得不低下头来,向一辈子没有屈服过的王家老爷子低头。 当得知那件消息的时候,姚风心都在流血! 姚家如日中天,又有齐王护佑,何尝尝过这样的羞辱? 然而这一切还远没有到头,很快,父亲就传下闭府令,整个姚家闭门谢客,以躲避风波。 在连续忍受了快十天之后,姚风再也忍受不住了。 “不行!我一定要找父亲谈谈。我们姚家绝对不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姚风从书房离开,直奔父亲姚广异的书房而去。为了对付王家,姚风觉得自己必须要和父亲好好谈谈了。 “大人,刚刚收到消息,王家的王冲出现在青凤楼那里……” 刚刚到达父亲的书房,远远的,姚风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周护卫。” 姚风停下了脚步。周护卫是父亲的心腹,负责收集京城里的一切消息。姚风没有想到,会从他的口里听到王家幼子王冲的消息。 姚风停下脚步,正要仔细倾听,耳中就听到了一阵长长的叹息。 “不必说了。父亲有令,我们姚家这段时间暂时还是不要招惹王家,以后,关于王家消息就暂时不用于向我汇报了。” 门窗里,传来父亲沉重的声音,透着深深疲惫。 “……是!” 周护卫沉默片刻,立即闭口不提。 姚风站在门口,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无比。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姚风都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印象中,那个运筹幄帷,自信沉稳,永远都智珠在握的父亲。 姚风知道这是为什么。 边陲之战,父亲输的稀里糊涂。王冲的父亲一向不被父亲放在眼里,但是这一次,父亲却是输的一败涂地,而且还是在自己最善长的计谋上。 这件事情,父亲事先没有透露一点风声,做足了保密功夫。王家不可能从这里得到消息,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对父亲造成更大的打击。 如果不能找出是谁在背后帮助王家,如果不能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父亲恐怕很难真正站起来。 “王严,我对付不了你。也对付不了你的两个儿子。不过,我却可以对付你家那个小的!” 想起广鹤楼被王冲按在地上狂揍,姚风脸上便火辣辣,心中也更加的痛恨了。 爷爷让他们收敛,父亲也下了闭门令,让他暂时不要招惹王家。姚风心知肚明,这个时候去对付王冲,绝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对于姚风来说,要想对付王家又何须亲自动手? 这般想着,姚风冷笑一声,很快转身来,悄悄的离开了姚家。他知道有个地方,有个厉害的杀手,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帮自己悄悄的做到这些。 …… 赵风尘的三万五千两黄金,一个子都不少,在当天下午,全部送到了王冲手中。送过来的时候,王冲的姑父李林显得非常高兴,连连夸赞了王冲好几次。 对于王冲,他现在是非常信服。 王冲得到三万五千两黄金,并没有全部拿了,而是留了一半给姑父。让姑父替自己代为保管。 另外,王冲有些想法,有件事情可以让姑父替自己代为出面,这样也可以免了自己很多麻烦。 这一方面,姑父李林自然是连连点头。 通过这件事情,姑侄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冲儿,你现在有这么多钱,对于王家来说,这简直是不一笔不可想象的巨款。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花?而且,在王家多有不便,有些事情可能会无意中带来许多麻烦,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找个地方搬出来住?” 在马车里交谈,姑父李林突然提起来。他也不是瞎子,王冲有很多事情瞒着多。不过这些事情对王家是福不是祸。 而且,李林也能感觉出来,自己这个侄儿虽然年纪轻轻,但是野心却不小。他现在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凭借经验,李林感觉里面有很多的问题。这些问题王冲自己没有察觉,但李林却能发现出来。 比如说,九公一脉向来清廉,王冲突然得到这么多的钱财,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虽然说王冲的钱财来路很正,但是也会对王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东西都是需要考虑的。 “嗯。姑父,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 王冲道,这件事情其实他也在思考。他现在在家里,很多事情是越来越不方便去做了。而且,就像姑父说的,有些事情弄得好还好,如果弄不好,说不定会替家里引来祸事。 别的不说,三万多两黄金,一个弄不好,就会引来有心人的觊觎。这也是他把一半黄金交给姑父李林的原因。 “另外,这件事情先别告诉我母亲。” 王冲道。 “放心吧。” 李林笑了笑,一脸溺爱道。 对于自己这个侄儿,他现在是越看越顺眼,也越看越喜欢,如果不是王冲,他恐怕还要北门小牙将那个位置不知道做多少年,因此,出于感激,也出于亲戚关系,不管王冲做什么,李林现在都很认同。 而且王冲做的事情,如果让家里人知道,多多少少会引来一些束缚,或者监督,做母亲的担心是免不了的。 这样王冲也就放不开手脚了。 所以,李林也比较赞同他将这件事情先隐瞒下来。 “这件事情,你以后跟你母亲去说也是一样的。另外,这件请柬是赵大人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如果你有空,想邀请你去禁军里坐坐。” 说到最后,李林从怀里掏出一枚请柬,递了过去。这才是他此行的重要目的。 【对不起,卡文了,兄弟们见凉!PS,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张慕年 姑父李林将请柬交给来王冲就走了。 王冲想了想,带着一万七千多两黄金径直往魏国公府而去。不像王家不事营生,魏国公做的生意很广,帮助阿罗迦、阿罗傩筹集大批粮食,运往西方身毒,这么大的工程涉及到方方面面,还真不是王冲一个人能完成的。 这方面,魏皓比自己要擅长的多。 虽然魏家的事情,魏皓还没那么大本事,可以一个人说了算。但是只要不涉及到魏国的主业,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的话,比如说像青凤楼卖剑这些,魏皓这个魏家少爷还是做得了主的,不必要经过魏国公的容许。 王冲也不需要魏家做什么,只是利用一下他们网络般,遍布全国的生意渠道采购些粮食罢了。 一路往西,大约片刻之后,就看到一座巨大的府第修建的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大门上方的牌匾里,一个黑底金漆的魏字清楚的说明了这家的身份: 这里就是魏国公府! 王冲和魏皓虽然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但是王冲却很少到魏国公府来。原因很简单,王冲的父亲王严和魏皓的父亲魏元不对付。 王冲和魏皓两人小时侯的时候,两家关系还好,但是当魏皓的父亲封了魏国公之后,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魏国公和父亲的性格都是很执拗,而且又和王冲的大伯王亘在朝堂上政见常常冲突,所以两家关系越来越僵。 反倒是王冲和魏皓的关系没受什么影响。大人玩大人的,小孩子玩小孩子的。 只是魏国公府是去不了了。 因为魏国公的性格和父亲不同,父亲虽然和魏国公的关系不好,但是魏皓来王家,向来都是很欢迎。 王冲的母亲也会笑着亲切的叫他“小年”,给他准备一碟糕点。 在王家,大人的事情从来不会牵扯到小孩。 但是魏国公不同,他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不喜欢王冲的父亲王严,连带的对王冲这个小家伙也不怎么喜欢。 所以上次王冲闹出强抢民女的风波时,魏皓才会一同被禁了足! 甚至魏国公传下话来,严禁王冲踏足魏家! 不过,这对于王冲是一点威胁性都没有。找了个魏皓私下“买通”的大门护卫,王冲把消息传进去,很快,魏皓就从里面出来。 “王冲,你怎么来了!” 魏皓急匆匆的从里面奔出来,一边走,一边满眼的惊奇。王冲以前都是去八神阁找自己的,很少到自己家里来。 这么久了,这还是王冲第一次到魏国公府来。 “别废话了,赶紧上车来,有事找你!” 王冲招了招手,笑骂道。 “嘿嘿,来的正好。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 魏皓道。 “哦?” 王冲意外了。 两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上了马车,关了车门,马车便往前驶去。 “王冲,上次你让我找一个叫张慕年的家伙,你先告诉你,你找他到底做什么?” 进了马车,没等王冲说话,魏皓倒是第一个抢先发话了,脸上一脸凝重。 “你找到他了?” 王冲身躯一震,脸上顿时变了脸色。王冲找魏皓的时候,一直是笑嘻嘻的,但这个时候,收起了笑容,一脸的凝重。 张慕年是他计划中非常重要一环,对他甚至比身毒的海德拉巴矿石,以及《苍生鬼神破灭术》都要重要的多。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张慕年虽然他没有花多少心力,全权是交给魏皓去办,但却是所有计划中,王冲最关心的。 “嗯,找到了!” 魏皓点头道。 他和王冲一起长大,对他再熟悉不过了。王冲身上的变化,他立即感觉到了,整个人也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打死他也想不明白,王冲为什么对张慕年那么一个小人物会这么重视。 “但是我先告诉你,不是在什么官员名单里查到的,而是在死牢里面。” 魏皓郑重道。 “死牢?” 王冲怔住了。 “嗯,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花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找不到这个人了。如果不是我细心,翻了一下以前的名薄,可能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个人。——这是我叫人抄录的关于他的卷宗,你拿去看看吧。” 魏皓细心的从怀里掏出一本卷宗,扔了过去。卷宗用黄皮封袋包裹的很好,显然是用心了。 对这些东西,魏皓本来是根本不上心的。他在兴趣的只是武道。但是只要这件事情是王冲交待的,他就一定会去努力做好。 “王冲,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情况非常特殊,一个个小小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居然贪了二万多两的黄金,这简直是开玩笑,胆子也太大了。朝廷律例对于这种污吏是怎么处置的想必你也清楚。” “这个人是刑部画了押,秋后就要问斩的。一旦上了那份名单,就算我父亲是当朝国公,也一样捞不出来。我虽然不知道你要找他做什么,但是王冲,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深究下去了。”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打进死牢,朝廷里的叛决肯定是有原因的。和这种人沾染得太多,对你,对王家都不是好事!” 魏皓真没想到王冲要找的人是个死囚,倒不是担心自己,王家一脉向来名声清廉,九公更是备受尊重。 魏皓担心王冲和这些事情牵扯上了,会成为别人攻击王家的借口。 魏皓从小在这种王公贵族的门第长大,政治斗争见得多了,耳濡目染,也多少明白一点。 树大招风,王冲和一个死囚牵扯上,绝不是什么好事。 王冲没有说话,脸色凝重,打开张慕年的卷宗细细的看了起来。大唐是盛世皇朝,对于这种死刑犯的审批是非常慎重的,所有的资料一定要再三调查,确定无误才敢画押,因此关于张慕年的资料非常详尽。 “想不到,他已经五十四了。” 王冲看着卷宗上的资料,张慕年比他想像的还要老一些,已经快接近暮年了。在卷宗上,关于他贪污的资料非常详尽。 二万多两黄金的贪污证据确凿,考虑到他的卑小官位,居然钻空子,贪污了这么多,实在是让人惊心。 这也是刑部画押,判他死刑的原因。 但是卷宗里也并不是没有记载可疑的地方,二万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可能十几户人家,一辈子都花不完了。 但是张慕年贪污这么多,身上却看不到一丝金银。他的穿着依然很朴素,吃喝也和其他同僚一样,很简单。 另外查抄他家里的时候,也发现他家徒四壁,住的是一个泥糊的老房子,家里除了一口米缸,两件衣厢,一个睡觉的床,其他什么也没有。 刑部派去的官员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他那二万多两黄金,谁也不知道他偷偷的埋在了哪里。 刑部虽然还有疑惑,但是为了以儆效尤,加上张慕年自己也供认不讳,因此还是按律例判了死刑。 王冲看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了。对于张慕年,王冲的感官没有丝毫的改变,反而更加想救他了。 不过,魏皓也没有说错。张慕年的情况已经是板上钉钉,必死无疑。不管是魏家,还是他们王家,谁都没有这个本事从刑部的死牢里捞人。 不过,王冲却知道,这件事情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看来,只能是去找宋王了!” 王冲心中想起了一个人。 宋王是皇亲贵胄,是皇族,他在朝堂上说话一言九鼎,很有份量。这点不管是王冲的父亲王严,大伯王亘,还是魏皓的父样魏元都无法比例的。 更重要的是,王冲恰恰知道,宋王对于刑部也有一定的管辖权。这件事情如果由他出面,就会截然不同。 “魏皓,这件事情你就不必管了。我会自己处理。” 王冲将张慕年的卷宗收入怀里,贴身收好。 “嗯。” 魏皓点了点头,以为王冲已经放弃了念头,心情也开朗起来: “嘿嘿,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听魏皓问起这个,王冲也不由笑了起来。 “魏小年,不是我说你,又挨揍了吧。怎么?你家那个堂弟又来了?” 王冲笑道,目光盯着魏皓眼角的红色於痕。这处伤痕还是新的,魏皓一上车他就注意到了,虽然魏皓弄了一点发丝,极力掩盖,但哪里瞒得过王冲的火眼金睛。 魏皓辛苦装了半天,突然被王冲一举揭破,一下子垮塌下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在门框上撞的。” 魏皓一脸讪讪,极力掩饰道。结果只是引得王冲笑得更大声了。 “呐,这个是给你的。拿回去,仔细看,好好修练。” 王冲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卷书册,朝着魏皓怀里甩了过去。 “这是什么?” 魏皓双手接住,心中大为好奇。翻了两页,脸色一下子变了,激动无比: “武道功法!你怎么会有这个!” 魏皓大喜,他没想到王冲甩给他的,居然是一卷武道功藉!顾不得理会王冲,立即兴奋的脸孔通红,在座位上哗哗的翻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苏柏请客! 第七十一章 魏皓是个武痴,然而平凡的资质决定了绝大部分的武学都与他无缘。这一点,连魏国公都无法改变。 因此魏皓对于力量渴望可想而知! 魏皓没想到王冲居然会送他一卷武功秘册。要知道,在这个武道的时代,除了那些公布出来的通行武学,任何武功秘藉都是价值连城,没有任何势力会轻易送出! 这实在让魏皓惊喜不已。 魏皓一页一页的翻着,开始魏皓还是随意的翻着,但渐渐的就入迷了,最后被彻底的吸引住了。 虽然还没有修练,但魏皓感觉得出来,王冲送自己的武学比自己现在修练的要厉害多了。 看着魏皓慢慢的入迷,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王冲在一旁点了点头,心中笑而不语。 对于魏皓,王冲一直是充满愧疚的。 魏皓一直把自己当成最好的兄弟,但自己却因为种种原因,和他产生误会,分道扬镳,失去了这个朋友。 然而就算是这样,魏皓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上辈子是他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不顾家族的反对,帮助了自己和家人。 而那个时候的王冲,却什么也帮不了魏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皓和其他人一样,在时代和浩劫的洪流中,一一冲涮而去。 这辈子,一切重来,王冲一直想为他做点什么。 武功一直是魏皓的弱点,但过于普通的资质限制了他,就连魏国公都无法改变。因此即便到最后的时刻,魏皓也从来没有强大过。 王冲一直想要帮助他,但是想要找到一卷适合他的武功却并不容易。王冲根据魏皓的情况,花了很久的时间,把脑海里所有武功都回忆了一遍,直到最近找出了一卷适合魏皓功法。 这也是王冲重生这么久了,现在才交给他的原因。 时间慢慢的过去,魏皓看得很入神。王冲也没有打扰,就安静的坐在车厢里。 “呼!”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终于从书卷中抬起头来。 “《盘山诀》?好奇怪的名字,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王冲,你从哪里得来这么厉害的武功?” 魏皓惊异的看着对面的王冲,简直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魏皓一翻开功法,就感觉特别的喜欢,就好像冥冥中有种奇异的力量在吸扯着他,一直往下看一样。 一直到全部翻下,魏皓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魏皓不知道王冲从哪里弄来的武功,这东西一看就不是王家的风格,完全走的是野路子。但不知道为什么,魏皓就是很喜欢,甚至翻看的时候会有一种“这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感觉,让人感觉非常振奋。 “怎么,不喜欢?还给我!” 王冲板着脸,伸出一只手道。 “滚蛋!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臭小子,想要回去,门都没有!” 魏皓把《盘山诀》紧紧的搂在怀里,就好像王冲要挖他的心一样。 “哈哈哈!” 王冲收回右手,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王冲笑,魏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兄弟又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种融洽的关系,因为马周起的一丁点误会也彻底的消失了。 “臭小子,这卷《盘山诀》就当是我这几天辛苦的苦劳,以后这事提都别提!对了,以后还有这种好事,一定要记得叫上我。” “想得美!” 王冲笑骂道。对于魏皓为什么会喜欢这卷功法,他是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这卷功法本来就是为魏皓这种资质平庸的创造的。 众所周知,天下间人数最多,并不是那种资质过人的天才,而恰恰是这种资质平凡的普通人。 虽然大部分这种人都注定没什么成就,但是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任可事情都是有一线生机的。 《盘山诀》就是属于这样的“生机”。 这卷武功对资质没有什么要求,但就是特别的辛苦,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笨鸟先飞”,如果资质比不过别人,就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这就是《盘山诀》的思路! 这门功法基本是没有任何瓶颈的,从元气境到真武境,再到玄武境,皇武境,这门功法可以一直修练下去,唯一需要付出的就是更多的努力,百倍,甚至千倍的努力,越到后面,需要付出的努力就要越多。 对于这卷功法来说,“努力”或者就是它的瓶颈! 不过,尽管如此,王冲却对这卷功法没有太大的印象,甚至差点没有记起来。原因很简单,这卷功法虽然如此“神奇”,但却并不适合王冲。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功法,这套功法对魏皓来说“强大”,对王冲就未必了,甚至还不如普通的功法。 而且,上辈子这门功法也没有能够全面推行起来,原因很简单: 没有时间! 这卷武功修练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而且,能够付出那种辛苦努力的人,恐怕比那些资质超凡的天才还少。 “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别人,包括你父亲在内。” 王冲道。 “你放心。我知道。等我也强大,我就狠狠修理一顿魏哲那个家伙。” 魏皓狠狠道。 听到魏皓又提起自己那个堂弟,王冲只是笑了笑,心中却另有所想,并没有揭破。 每个人都注定命中有个克制自己的魔星。 魏皓的魔星就是他的堂弟“魏哲”。 和魏家年纪一辈的子弟,魏哲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年纪虽然比魏皓小,但修为比魏皓还高。 或许是气不过自己的父亲官职比魏皓的父亲魏元的低,又或者是想通过魏皓来替自己的父亲出气。。 每次到魏家来,魏哲特别喜欢找魏皓的麻烦,想尽办法把他修理一顿。 这让魏皓的父亲,魏国公魏元特别恼火,加上魏皓的资质平庸,并没有继承魏国公的优点,所以魏皓在家里的处境其实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轻松。 王冲之所以送给魏皓《盘山诀》,有部分也是这个原因。 “不说这个了,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 王冲右手一伸,直奔主题。把马车里的木箱盖子打开,一万七千多两金灿灿的黄金立即映入眼帘。 “这里是一万七千两黄金,你全部拿去,帮我筹集各种吃的,什么牛、羊、猪、香蕉、水颗、粟、高梁……,这要是吃的就可以。” “你卖出去了?” 魏皓睁大了眼晴,上次的三万七千两黄金全给了两名身毒大和尚,这里又出来一万多两,显然是把剑卖了。 “嗯。三万五千两黄金,这里只是其中的一半。” 王冲点了点头,在魏皓面前他也不隐瞒。 “放心!只要有金子就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魏皓道。 魏家里面也不是他说了算,不过,只要有钱,那就是纯粹的买卖,只要能赚钱,魏家就绝不会推辞。 “另外,帮我一个忙。” 王冲将自己的想法低语了几句。听得得魏皓连连点头,“没问题,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一切交待完毕,接下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王冲从车上跳了下来,把马车留给了魏皓拖运黄金,然后直奔家里而去。 小妹现在是乐不思蜀,得了王冲几百两黄金的“巨款”,俨然小富翁一个。天天跟堂姐王朱颜屁股后面,乐呵乐呵,甚至有时候连家都不回了。 王家家教森严,这种情况一般是禁止,不过,如果是堂姐的话,只要她传来条子,母亲一般都是不太会追究。 安排了身毒的事情,接下来的几天,王冲也彻底的清净下来。每天半夜起来练拳,修练龙骨术和重拳,然后白天定时去鬼槐区,落一颗黑子,和迟迟没有露面的大**神苏正臣下棋。 日子平静而规律。 ………… “来来来!大家都敬苏少一杯!” “我张威谁也不服,但是苏少除外,苏少是一直是我最敬佩的人。” “张威,我就和你不同!苏少,来来,我敬你一杯,你一直都是我最崇拜的人。在大唐京城里,谁还不知道苏少啊!” “就是!苏国公权势,京城里谁不给几分面子啊。就连姚家和王家,也得忌惮三分!” …… 八神阁里,觥筹交错,一大群人围在苏柏身边,溜须拍马,谄媚不已。苏柏斜躺在太师椅里,眯着眼睛,举起酒杯,老实不客气的接受了众人的恭维。 在这大唐京师里面,周围这群纨绔公子,无疑是属于最有影响的那一拨世家子弟。但是说实话,苏柏一点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苏柏知道他们在拍自己马屁,但是有一句话,这些家伙说对了。那就是他父亲苏国公苏伏威绝对是属于大唐京师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哪怕是姚家和王家这样的存在,也不可能无视自己父亲的存在。 “对了,苏少,今天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请客,把大家都给召过来了?” 一名贵族子弟放下酒杯,探着头颅好奇道。 苏柏苏公子虽然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但也绝不是大方的人。在八神阁里,碰上他客吃饭,三个月都难得碰上一次。像他们非亲非故,并不是很亲近的人,三年恐怕都碰不上一次。 这次居然会主动邀大家上八神阁吃饭,还真是让很多人吃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大理寺丞 “哼!” 听到那句,苏柏哼了一声,神色突然之间冷了下来。一刹那间,气氛顿时就变了,谁也没有想到苏柏的脸色就像四月里的天气,说变就变了。 众人心中一寒,一个个顿时噤口不提。 苏国公如日中天,他们虽然也是出身富贵,但哪里能和苏柏相比。现在惹得苏柏不高兴,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哼,想不到你们居然一个个都忘了。看来,需要我来提醒你们了,你们难道忘了,我们可是还有一千多两金子在王冲那里。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居然不记得?” 苏柏脸色冷冷的。 一下子众人顿时都反应过来。众人终于明白苏柏为什么会破天荒的在八神阁上请客了。 一些和苏柏本来不怎么亲近的人,顿时后悔不迭,这趟真不该碍于苏柏的面子到八神阁来。 这明摆着是苏柏想利用他们去对付王家。 这是一场王家、苏家和姚家之间的政治争斗,苏柏不在乎,他可以在里面玩,但是他们却玩不起。 这种帝国顶级家族之间的争斗,冒不好,卷进去,是要灰飞烟灭的。家里突然之间大祸临头恐怕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少,我,我肚子有点……” “先说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初是大家一起在八神阁借的,今天大家也一起要,谁要是敢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以后家里出了事,什么长辈、亲戚、父亲被贬了官,除了职,可不要说我没先提醒你们!” 没等那些贵族子弟找借口离口,苏柏立即抢先一步一打退了他们。他的目光冷冷,毫不客气的从周围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透出浓浓的威胁。 那些本来想要打退堂鼓的贵族子弟一听到这话,心中一颤,立即停住不走了。以苏国公的能力,这种事情是完全做得到的。 “苏少,关于王冲,有件事情不知道您知不知道。青凤楼有个铸剑师卖剑很厉害,一把剑能卖到四万两,听说也叫做王冲……” 人群中,一名贵族子弟突然犹犹豫豫的说道。 “四万两?” 苏柏怔了怔。 “是的,苏少,你说会不会……” “哼,你们脑子是傻掉了吗?同名同姓罢了!难道你们以为还为那个铸剑师是王冲。怎么可能?” 苏柏一脸讥笑。打死他都不相信,王冲会有这种本事。 开什么玩笑?王冲有这种本事还会被马周一个小混混玩弄在股掌之间? 王冲有这种事,四万两啊,还用得着向他们借钱? 这些家伙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被苏柏一说,众人也感觉到了荒谬的地方。确实,王冲真这么有钱,怎么可能向他们借钱。 现在谁不是向家里吃拿讨要,别说是赚四万两人,赚个一百两黄金都没几个人做得到。 王冲真有这种本事,那真的是神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青凤楼那个王冲听说看起来有十七八岁,比王冲大得多。苏少说的对,两个人肯定是同名同姓。” 另一名高瘦贵族公子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开口道。 “对,我也想起来了!那个铸剑师确实是十七八岁,比王冲大的多!” “对,我听家里也是这么说的!” “我也是!” “我也是!” …… 被他一提醒,其他人也想起来了,一个个七嘴八舌,纷纷道。这下子,众人纷纷放松下来。就连之前提起这事的贵族子弟也不好意思。 年纪差得太大,明显不是同一个人。他只顾着名字,却忘了这点。 苏柏听到众人的话,哼了一声。他本来心里还多少有些不安,但听到这里顿时彻底的安心下来。 “一会儿,大家都带齐字据。所有人一起去王家要回王冲欠我们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苏柏担着!日后荣华富贵,大家一起享受,我苏柏保你们无忧!” 苏柏拍着胸脯冷笑道。 哄! 这一次,众人轰然响应。 苏柏看着八神阁内,得意一笑。 “你把这里的事情写一封信,给我送到姚府上去,一定要交给姚公子。” 苏柏招过高飞,附耳低语。 “是,公子。” 高飞跪在地上,听完苏柏的话,立即转身离去。 苏柏看着高飞离开,嘴角微微一翘。听说姚风正在禁足,整个姚家闭府躲避风头。这种时候,这就是自己送给他最好的礼。 不知道王家知道王冲在外面欠了这么一大笔钱,脸上会是何种表情。 想到这里,苏柏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 ………… “呼!” 院子里,王冲吐出一口气,缓缓收功,骨子里一团暖和的气团缓缓流动。接连几天修练,王冲感觉浑身的力量又增加不少,龙骨术也有所精进,火侯不断加深,根骨慢慢快要从“豹骨一阶”达到“豹骨二阶”了。 虽然看着变化不大,但对于王冲来说,这意味着又可以上手一些更厉害的武学了。 “再有几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他现在专心武功,已经不止是晚上修练,白天也延长了修练了时间,修为进境上,都比过去增进不少。 结束修练之后,王冲跟母亲道了安,又像往常一样,出了家门。不过这次出门,王冲突然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王冲来了,王冲来了!——” 突然,一阵大叫传来。王冲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远处的大树上跳下一道身影。接着看似寻常的街道突然骚动起来。 四面八方,一辆辆马车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突然往王府的方向冲来。 “堵住他,别让他走了!” “王冲,你想去哪里!——” “王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以为赖得掉吗?” …… 街道上突然闹哄哄的。王冲前面的时候还如临大敌,但听到最后一句突然笑了起来,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公子,怎么回事?我们去里面叫人!” 申海、孟隆第一时间出现在王冲身边,一个个看着外面汹涌的马车,如临大敌。 “不必了。我一个人就能解决得了。” 王冲摆了摆手。 哗啦啦! 就在说话的时间里,马车门打开,一大群人像下饺子一样从马车里跳了下来。从四面八方蜂涌过来,将王冲的去路团团堵住。 “王公子,王少爷!一个月过去了。你该不会将欠我们钱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吧?” 远远的,一辆青色的大马车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苏柏,嘿,你个王八旦,我就知道是你捣的鬼!” 王冲扭过头,冷冷一笑,盯着远处的那辆青色大马车。苏柏这个家伙纠集了这么多人,摆明了是来闹事的。 王冲哪里用得着对他客气。 “嘿!王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欠债还钱,这又怎么成了我捣蛋了?” 青色的大马车砰的一声推开,苏柏青色的丝绸云纹锦袍,头戴紫金冠,从马车里施施然的走了下来,落在大街上。 “……对了,我来要帐你肯定知道,但是这张条子,我可是已经在大理寺里备了案,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苏柏从青色的袖子抽出一张条子,拿在手中,得意一笑。声音未落,在他身后,青色的马车大门打开,从左右两侧各走下一道青色的人影来。 “混蛋!” 看到这两人,王冲瞬间变了脸色。王冲知道苏柏迟早会拿这张条子做文章,要钱王冲根本不怕,但是王冲没有想到,苏柏来讨钱,居然把大理寺的寺丞也叫过来了。 这两名不苟言笑,面色古板官吏,不是别人,正是大理寺里的寺丞。而苏柏挑的还是大理寺那么多寺丞里古板、最严厉,最不讨喜的两个。 这两个人只在别人违背契约的时候才会出现。一旦他们出现,那绝对不是好事。 苏柏把这两个人请来,分明不是讨帐,而是想把事情闹大! 苏柏看着王冲难看的脸色,得意一笑。 八神阁借钱,王冲如果以为他只会到期后简单的讨债,那真的是小瞧他了。苏国公府的子嗣会这么没出息? 这次来,他是特意把大理寺的两名最铁面无私的寺丞叫过来的。 现在,他就教教王冲什么叫政治!什么叫做手段! “王公子,这些条子是你写的吧。苏公子说你欠他们一千七百多两黄金,可是事实?” 苏柏左侧的大理寺寺丞道。 这就是一个看着就很严厉的小老头,人不高,花白的头发,面色古板如同岩石,说话的时候,除了皱巴巴的嘴唇蠕动两下,浑身上下纹丝不动,好像干尸立在那里一样,看着就让人害怕。 “朝廷的律令你应该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你是九公的嫡孙,也是一样!” 另一名老头面无表情道,同样瘦的跟干尸一样。 声音一落,四面八方,无数双眼睛齐齐望向了站在王家大门口的王冲,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两位大人,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王冲没有理会苏柏,而是看向了两名大理寺的寺丞: “大理寺,只有在对方无法完成契约的时候才会出现。现在契约还没有兑现,两位大人是不是来的早了一点?” 苏柏无所谓,但是这两个大理寺催命鬼一样的寺丞,一定要想办法先打发走。 【三章已更,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那里有最新最全最快的消息!谢谢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财大气粗! “虽然不合规矩,但是苏柏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一千七百两黄金不是小事,以你的能力,十有八九恐怕偿还不起。大理寺只要感觉到有很大的可能性违约,就可以出面干涉,这个并非没有先例的。” 两名干尸般的大理寺丞嘴唇蠕动道。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能完成和苏公子之间的契约,大理寺便对你没有威胁。” 大唐帝国能够繁荣、富庶,诚实、守信,遵守契约是根本。正是因为这一点,社会活动才能够繁荣。正是因为这一点,大唐才能吸引八方宾客,条支、大食、新罗、突厥的商人来朝。 因为这一点,所以大理寺对那些违约的人处罚的很严。两人虽是苏柏请来的,但是只要王冲能完成契约,两人便会立即离开。 “王冲,你这么怕干什么?难道是想违约吗?八神阁上可是白纸黑字,你想赖恐怕是赖不掉吧?” 苏柏上前,阴阴冷笑。王冲以为他只是过来讨钱,怎么可能?今天他就是要让王家丢乖露丑。 “苏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想好了。生意归生意,你确定真的要帮姚家摇旗呐喊,对付我们王家吗?” 王冲冷声道。 苏柏和姚风走得近这王冲是知道的,但是走得近归走得近,亲自赤膊上阵,走到台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苏柏这副架势摆明了是想把事情闹大,这已经不是两人在八神阁上那点龌龊而已。 “嘿嘿!” 苏柏冷笑,也懒得多说,一个人眼神,左右两旁众人会意,立即呐喊起来: “王冲!还钱!” “还钱!还钱!” ……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哼!” 王冲看着这副架势,心中冷笑一声。如果他真的只是拿着那些钱去花天酒地,今天的事情恐怕还真难了了。 不过,估计苏柏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利用他们的钱,借鸡生蛋,买下了海德拉巴矿石。现在的王冲,真正是财大气粗。一千七百两黄金,再加上利息一千两,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 “申海,你过来!” 王冲招了招手,叫过了申海: “在我的床底下,有个箱子。你把那箱子抬过来!” 那箱子里有五千两黄金,是姑父知道王冲把钱全给了魏皓之后,特意送过来了。用木箱子装着,谁也不知道了。 苏柏以为二千七百两黄金能难住他,那真是小瞧他了! “是,属下这就去吗?” 申海应声而去,临走的时候,瞥了一眼门外的苏柏,轻蔑一笑。大门外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在申海眼中就是小丑一个。 和冲少爷在一起,申海、孟隆现在知道他很多秘密。在王冲的马车上,上万两的黄金他都见过好几次。 苏柏现在为了几千两黄金来王家闹事,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冲少爷,对这些人不用和他们客气!” 申海临走道。 王冲只是嘿然一笑,挥了挥手,申海会意立即如飞而去。 “怎么回事?什么人啊!” 申海刚刚离去,还不到几个呼吸,突然一个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未落,一名青裳的美妇人满脸疑惑的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在她身后,是一大群老妈子和丫寰。 “娘!” 看到这道身影,王冲脸色大变。他已经尽可能的减少这件事情的影响,没想到还是惊动了母亲! 王夫人正在府中小憩,突然就听到了很大的骚乱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才出来看看。 “苏公子?” 看到人群中的苏柏,王夫人怔了怔。她是认得苏柏的,以前在宫中的时候见过苏夫人带着苏柏。 “你怎么在这里?” 王夫人一脸的惊讶。 “嘿嘿,王夫人,您来得正好。令郎欠我们一千七百两黄金,这可是白纸黑字,可不是诬陷你们。” 苏柏一抖手上的字条,阴阴一笑: “对了,顺便说一句,这可是二分的利息!” “什么!” 听到苏柏的话,王夫人眼前一黑,如同被雷劈中一样,身躯一个摇晃,差点站都站不稳。 王夫人万万没有想到,王冲居然会背着自己在外面欠了别人一千多两黄金,而且还是二分的利息! 对于王夫人来说,这简直想都不敢想。王家根本承担不起这么大的债务。 “嘿嘿!” 看到这一幕,苏柏得意一笑,他期待中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王冲在八神阁借钱的事,他几乎可以肯定王家人肯定不知道。他纠集这么多人,摇旗呐喊,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让王家,想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 王家那么大一家子,每个月可是不少花销。 王严那点奉禄,可是仅仅够养这一大群护卫、老妈子、丫寰而已。每个月剩下的存余,看看有没有一百两黄金。 一千多两黄金,加上利息,那可是接近三千两了,这么一大笔款子,看王家怎么还! “糟糕!” 看着母亲看过来的目亲,王冲心中顿时沉了下去。他一直想要不知不觉的解决这件事情,不想惊动母亲,没想到还是事发了。 “冲儿,苏公子说的是真的吗?” 王夫人咬着牙,脸色铁青无比。看起来,王冲不止是欠了苏柏,一眼望过去,这周围密密麻麻,不知道来了多少世家公子,还不知欠了多少人的钱。 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刚刚才对王冲有点好印象,没想到又故态萌发了。 “娘亲,你听我说。这件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王冲硬着头皮道。 “你只要告诉我,苏公子说的,到底是,还是不是!” 王夫人盯着王冲,声色俱厉。 “是!” 王冲低头道。 “你!你!你!” 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一根手指指着王冲,话都说不出来。 “夫人,消消气!” “夫人,消消气!” 看到夫人气得不轻,一群老妈子、丫寰赶紧上前搀扶,按摩、舒胸,又连忙劝王冲道: “少爷,你少说几句吧。” 王冲心中也是暗道糟糕。八神阁和海德拉巴的事情,他一直没有告诉母亲。原因很简单,王冲不希望母亲太操心。知道的事情多了,母亲肯定免不了东想西想。 而且自己现在也长大,有些事情也可以自己解决。这样也可以减轻母亲的压力,让她轻松一些。 另外八神阁和海德拉巴的事情,王冲并没有准备永远瞒着母亲,只是看起来,自己似乎选择了一个最差的时机。 不远处,苏柏阴阴冷笑。眼前这一幕,可不就是他希望的。 王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很快转过头来,望向母亲。虽然八神阁的事情被捅破,但王冲一点都不慌。 “娘亲,这件事情和你想像的不一样。一千七百两黄金虽然不少,但根本不是问题,我完全可以解决!” “少吹大气!你怎么解决!——” 周围一阵哄笑。 他们家里算是富有了,但是一个月的零花钱多也就是几两金子,最多也就是十几二十两。 但就是这样,他们也不敢随随便便像王冲一样借这么多钱。王家不事营业,比他们还差。 王冲还得起才怪. 王冲根本理都懒得理他们,一千七百两黄金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是事。 “娘亲,你听我说。这笔钱我并没有拿去挥霍,而是拿来做生意了。” 王冲道。 “做生意?什么生意?” 王夫人终于缓过气来,听到这句话,立即开口道。 “哈哈哈,都到这个时候了,王冲,你还要骗你母亲吗?” 苏柏哈哈大笑。王冲的话他全部听在耳里,什么做生意,在他看来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什么骗?我家少爷什么时候说过谎?不就是一千两黄金?拿去!” 就在这时,一个宏亮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内传来,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不屑。砰!人影没看到,一道黑影倒是先飞了出来。 苏柏侧身一闪,在电光石火间闪过了这一击,侧身看时,那东西掉在地上,叮叮作响,却是一锭纯色的黄金。 一刹那,苏柏微微变了脸色。 “哈哈哈,申海,你来的正好!” 看到大门内快步走来的申海,王冲眉毛一舒,哈哈大笑。事实胜于雄辩,这种事情说是说不清的,只有真金白银才最有说服力。 “少爷,对付这些家伙,就应该用金子砸他们的脸。跟他们啰嗦什么。一个月才几两,十几两金子的货,也配和我们少爷相提并论!” 申海轻蔑的看着外面众人,手中托着木箱子大步而来,几百斤的东西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你一个狗腿子护卫,少吹什么大气。几两金子,你倒是拿出来啊!——” 周围立即有心高气傲的贵族子弟不服气了。 苏柏说他们,骂他们,他们不敢抵抗。王冲也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但是一个狗腿子护卫算怎么回事,也敢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他们。 这里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第一个受不了。 “哼!” 申海轻蔑的哼一声,然后只做了一件事情。砰!双手一松,手中的木箱子,被他重重的砸到地上。 箱子的木条被他砸的支离破碎,紧封的箱子里,一大片金灿灿的东西涌了出来,居然全部都是黄金! 唰! 一刹那间,众人呼吸都停滞了。就连王夫人赵淑华也呆住了,从丫寰们怀里站起身来,看着地上那一大堆黄金,说不出话来。 王家门前,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下来。 “这不可能!——” 苏柏大睁着两只眼睛,这是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跟大家说声报歉,没有存稿,高估了自己的码字速度,上传迟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御史中丞 王家门第很严,王冲一个月的月例才不过几两银子,在苏柏的盘算中,王冲是绝计拿不出这么多黄金的。 但是现在,这里何止一千两黄金啊! 苏柏是傻眼了。 王冲和申海、孟隆清楚的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公子,对于这些人不必客气,就该怎么干才好!” 申海道。 “没错,对付这种小人,就该这样。” 孟隆在一旁附和着道。 对于王冲,两人心理经历了一个前后截然相反的巨大变化。王冲和马周他们在外面胡闹,给家里惹事的时候,两人一直都是不喜欢的。 很多时候,两人都是在心中多有诽议。 但是跟了王冲一段时间后,两人对于王冲的看法顿时经历了一翻天翻地覆的变化。两人亲眼见证了王冲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两人眼中,王冲已经俨然是王家最杰出,最有前途的小公子,两人维护还来不及。现在谁要是说王冲的坏话,谁就是跟他们为敌,两人第一个跟他急! 苏柏在外面污蔑自家公子,申海哪里能受得了。 “干得好!” 王冲暗暗翘了个大拇指,赞了一声。事实胜于雄辩,说的再多,都没有申海一箱金子砸地上来得震慑、有效。 申海那一砸真是妙到毫巅!比王冲自己亲自去做还有效果! 王家大门前,静悄悄的,人人都被王冲砸在地上五千两黄金震住了!就连王冲的母亲赵淑华都呆住说不出话来。 王冲总共拿过两次数万两的黄金,但是第一次黄金没进自家门,在京城里绕了个圈,直接就进了阿罗迦、阿罗傩两名身毒大和尚袋子里。 第二次,一半给魏皓,另一半给了大姑父。这是王冲第一次带黄金回家,而且还是用箱子密封的。 因此,就连王夫人都不知道。 这么多黄金,即便对于王家来说,也是一笔难以想像的巨款! 王夫人有心询问王冲这么多钱是多哪里来的,但还是忍住了,现在可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你,你哪里来这么多的钱?” 一名纨绔公子喃喃自语,眼睛盯着地上从箱子里漏出来的黄金,还透出深深的震惊。 在八神阁他们算是有钱的主了,要不然也不会有钱借给王冲。但是和王冲比起来,那真的差远了。 那箱子至少是四五千的黄金,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难以想像。 几乎是突然之间,众人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了和王冲之前的巨大的差距,冥冥之中,一条巨大的沟壑横亘在了他们和王冲之间。 沟壑的这边是他们,而那一边的王冲,早已超出了他们的层次,成为了众人难以仰望的存在! 王冲还是那个王冲,但是看在众人眼里,却觉得他身上多了一种令人震慑的东西。 “这个就不必你们管了。” 王冲的目光扫过四周,冷冷一笑: “不就是一千七百多两黄金吗?凭条子来领吧。顺便说一句,我本来准备每个人多发一百两黄金,不过,既然你们帮助苏柏对付我,那自然是没有了。这份奖励,只能留给那些今天没来的了!” “一百两!” “啊!我早就说不该来了!” “冲少,不管我的事。刚刚我一个字都没喊!” “我也没有啊!冲少,我只是路过!” …… 听到一百两黄金就这么没了,在场顿时一片哀嚎。那些地位低,出身低的人自然招惹不了苏柏,也招惹不起他背后的苏国公。 但是大唐朝廷,苏国公也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自然也有人不卖苏柏的帐。他们本来是想献个人情的,但现在丢了一百两黄金,那怎么受得了? 这都抵得上自己一年多的月例了! 这可不是小数目。拿了花天酒地,胡说海喝,都能用好久了! 因为苏柏这么一件干不成的事,损失了这么多金子,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嘿嘿,少爷高明!” 申海、孟隆嘴上没说,心里早就咧开嘴。这才叫厉害啊,不用出一份钱,三言两语就让把苏柏内部撕裂了。 一些情子急的,早就对苏柏破口大骂了。 “以前都没发现,少爷居然这么厉害!” 两人心中啧啧不已。 若是就这么把金子给了他们,这些家伙可并不见得领情。但是是突然告诉他,我本来准备给你多少多少,但是因为你们跟着苏柏造反,现在统统取消了,没有了,这些人的肉痛都可想而知。 申海、孟隆站在王冲身旁,都能看到那些纨绔公子把肉痛写在脸上了,对苏柏的不满更是大把大把。 一个人的时候不敢怒,但是一群人就不一样了! “混蛋!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苏柏哪里料到王冲会有这招,顿时心中又急又气。好不容易安排这一出,纠集了这么多王公子弟,眼看着就要被王冲连消带打的化解了,这让苏柏心中如何能甘心。 “等一等!” 目光掠地过王冲砸在地上的木箱子,苏柏脑海中电光一闪,猛的上前一步,指着那些黄金,厉喝道: “王冲!你们王家一向不事经营,就凭你王冲一个人,哪里来这么多黄金?哼哼,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王家贪污受贿,接受了别人的贿赂!” 苏柏的目光咄咄逼人,盯着王冲,就好像一眼要看到他的肺腑深处。被王冲反将了一军,差点让他大乱阵脚。 不过,苏柏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王家,长年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哪里来这么多的黄金? 苏柏是绝计不相信王家能省下这么多钱,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傅御史!纠察百官,肃正纲纪,这是你的职责。枉王家向来自视清正廉洁,却偷偷的贪污了这么多黄金,这件事情你可不能不管吗?” 苏柏突然转过身来,扭头看向身后另一辆青骢大马车道。吱哑,随着马车门打开,一名紫袍白发的老者沉着脸,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这老者也不知道在马车里听了多久,直到这个时候,听到苏柏招呼,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冲并不认识这老者,但是看到他腰间别的“鱼符”,顿时脸色剧变。这是一名大唐御史,而且还是御史中丞。 苏柏为了对付他,不止招来了大理寺丞,而且还招来了一名大唐御史。 “苏柏!” 王冲狠狠的盯着苏柏,脸色阴沉无比。招来大理寺丞,弄不好最多就是他王冲一个人关进大理寺的牢房。 但是招来朝廷御史,苏柏的目标可就不是他一个人了。而是整个王家,这是把王家往死里得罪,根本没有给自己留转寰余地了。 而且堂堂朝廷御史,不在朝堂之中商量国家大事,却委曲在一辆马车里,听自己这些小儿这里唇枪舌剑,要说苏柏不是蓄谋已久,打死他都不相信。 “苏柏,这可是你自找的!” 王冲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王夫人,王公子,刚刚在马车里,所有的事情我都看到了。苏公子的话,想必你们也听到了。王家并非大富之家,九公清廉,更是一向为朝野所敬佩。我并不想怀疑王家,但是这一箱子的黄金,恐怕绝不是王家能够靠俸禄积攒下来的。老夫身负御史监察百官,肃正纲纪的责任,这件事情我恐怕必须给朝堂诸公以及陛下秉报了!” 傅御史说话的声音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但是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王家大门周围,众人的怒气本来都集中在苏柏身上。但是在这名傅御史出现之后,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半个字都不敢多说,目光里更是满满的畏惧。 在大唐,再没有比那些御史更让人害怕的了。一个字说错,一句话没说好,落入朝廷御史耳里,都是可以上奏折弹劾的。 在大唐,就算是最顽劣不堪的纨绔子弟都知道,在大唐谁都可以招惹,就是不能招惹这些朝廷御史。 任何一名御史周围十公里内都是禁区,绝对没有任何王公子弟敢在这些御史周围胡天花地,以免给家里招来祸患。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苏柏居然会把一个朝廷御史偷偷的藏在马车里,并且和他们一起来到王家。 “苏柏这个混蛋,他疯了吗?居然敢把御史带过来,他不知道这犯了大忌吗?” 众人心中又忌惮,又忌恨。 苏柏对付王冲没关系,但他把御史带来,简直是把众人也架到火上。为了对付王家,投靠姚家和齐王,他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众人简直恨不得就离苏柏和那个傅御史十万八千里,但偏偏现在大家谁也不敢动。一旦被御史盯上,那真的就是麻烦大了! 苏柏清楚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但他毫不在乎,反而得意洋洋,目光只盯着王冲一个人身上。 “王冲啊王冲,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吗?既然要借你的‘头’献姚家,没有两手准备你以为我会来?” 苏柏心中冷笑连连。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万一王冲还不起那一千七百两黄金,那么两个大理寺丞就是他送给王家的礼物,有他们一定可以把事情闹大。 而万一出现了什么幺蛾子,王冲居然能够还得起,——虽然他根本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那么另一辆马车里的御史中丞也一样派得上用场。 不管怎么样,王家都再劫难逃。 “冲儿……” 王夫人抓着王冲的手辟有,脸色苍白无比。 御史出现在王家门口,这不是小事。只怕明天王家就要在朝堂上受到非议了。王夫人虽然极有主见,但都是些家里长短的。 朝廷上的事情,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顿时慌了手脚。 【今天第三章放在晚上九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天下第一大铸剑师 “娘,别担心。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王冲握紧了母亲的手道。什么傅御史,别人怕他可怕。经历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他又岂会怕了一个御史弹劾。 这个傅禾,王冲也知道一点。他和大伯王亘政见不和,爷爷九公在大唐备受尊重,但他似乎特别看不惯这点,老是想找碴。 另外,所有御史之中,他无疑和苏国公关系最近。要不然,苏柏也不会这么大胆子,敢把他请过来了。 “傅御史,你还真是闲啊,御史监察百官、肃正纲纪,什么时候变成监督普通人的生意了?我们王家的俸禄确实积累不起数千两的黄金,但是王家积累不起,——难道我也不行吗?” 王冲知道他的底细,说话也就不怎么客气了。 听到王冲说话,所有人都是骇然。在御史面前人人都是小心翼翼,能不说就不说,能少说就少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都唯恐被御史告上朝廷,王冲居然敢当面顶撞御史。 “公子,少说两句。” “御史不是开玩笑的。” 申海、孟隆低着头,在后面轻轻拉王冲的袖子。他们两个是军伍中的大老粗,但在京中待了几年,也明白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王公子,你是说这些钱是你赚的?” 傅御史眼睛一缩,第一次认真打量王夫人旁边的王冲。 “正是!” 王冲毫不犹豫道。苏柏通过傅御史,想从这点抓他的把握,还真的是找错地方了。他通过海德拉巴矿石,一步步熔铸刀剑赚钱,这些都是有据可查,就算御史要查他,也绝对无话可说。 “哈哈哈,笑话,王冲,就凭你?” 没等傅御史开口,苏柏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是绝不相信王冲有这种本事。这种荒谬的借口,简直就是把其他人当傻子。他王冲真这么有本事,王家恐怕早就富贵了,哪里还说什么清廉。 清廉是什么?没钱的人才叫清廉! 当着御史的面,王冲居然敢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王公子,你最好还是说实话。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 傅御史也慢慢开口道,声音中透出一股严厉的味道。王冲当着他的面,居然敢胡说八道,这让他很不舒服。 这简直是对御史权威的挑战! “哼,信不信由你。我说了是我赚的,就是我赚的,难道还用得着说谎。御史权力虽大,但好像也还没大到这种地步吧。我怎么赚钱,难道也有向你汇报吗?” 王冲冷声道。 “放肆!” 听到王冲的话,傅禾勃然大怒。 “王夫人你到底是怎么教的孩子?御史代表的是天子,王家有问题,巨额的财富来源不明,难道查也不准查吗?王家威风这么大吗,还敢藐视天子?” 傅禾狠狠的望向一旁的王夫人赵淑华,目光冰冷无比。 听到傅御史的话,王夫人顿时脸色一白。藐视天子,这可不是小罪! “冲儿,不要说了。” 王夫人连忙拉住王冲的手。 “傅御史!” 王冲心中大怒,正要公开青凤楼的事,突然之间就听到一阵高亢的声音: “王公子不是已经说了吗?谁敢说王公子说谎,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轰隆隆,地动山摇,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远处的长街尽道,烟尘滚滚,一辆辆马车争先恐后,直奔王家府第的方向而来。 “禁军?!” 看清楚那一辆辆马车上的标志,在场众纨绔子弟纷纷失色。那些富丽堂皇上的马车标志,分明就是大内的禁军。 关健是,禁军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来干什么。 “让开,让开,让开!小兔崽子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滚开,滚开,滚开!禁军的马车也敢挡,眼睛长到头顶上了吗?” “禁军办事,前面的浑小事都给我退开!” …… 一阵阵霸气、蛮机的吆喝声从那一辆马车里吼出来。在场的纨绔子弟无一不是出身不凡,非富即贵。 但是这重身份,在宫廷的禁军面前根本不管用。 “让开,让开,让开!” “快点把马车赶开!” “这些王八旦根本就不讲理!” …… 看到那一帮禁军争先恐后,来势汹汹,一点都没有停下的迹像,众贵族子弟脸色剧变,纷纷督促着自己的马车夫把马车赶开。 就连御史傅禾看到这些禁军,也禁不住脸色变了变,赶紧站到一边。文官和武官从来都是两个不同的系统,虽然不是说完全没有沟通,但是效力却大大削弱。 他可以据理力争,毫不避讳的在朝堂上弹劾一名名相,甚至直接谏诤当今圣上,但是对于这些同样代表着天子守卫的禁军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轰隆隆,一群禁军的马车如虎入羊群,冲进众贵族子弟围成的圈子,完全是如入无人之境。 众贵族子弟纷纷闪避,如避瘟疫。 “快看!” 突然,有人发现了什么。接着其他人也发现了。 “禁军!这些人居然还是禁军头领!” 看着几辆马车车身上,那一头头豹形、龙形、虎形,麒麟形,众贵族子弟一脸的骇然,本来已经退出三四丈的人,这会退的更远了。 对于禁军,众人多少有些了解。那马车上青铜铸造的豹形、虎形、龙形、麒麟形,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那些东西代表的是禁军中的头领,而且是那些很有地位头领! “这些家伙怎么来了?” 众人知道底细的一个个骇然不已。这些禁军头领都是蝎子、老虎一样的角色,就他们这些人,拧在手里跟小鸡似的,根本不够玩。 “哼!原来是你们!” 御史傅禾本来退到了一边,但见到这些禁军头领反而停下脚步,不但不退,反而往前走过来了: “你们禁军不在皇宫守卫天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小心老夫到时候告你们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嘿,御史大人,禁军身负守卫天子之责,但也没说,一刻都不能离开皇宫吧?再说,难道我们买几把剑,也要跟你汇报吗?” 这些禁军头领一个个大胡子,浓眉毛,嘴唇厚厚,一看就是那种蛮横、霸道,桀骜难驯,不怎么讲理的人。 “买剑?” 苏柏心中咯噔一跳,隐隐想起了什么。 “什么意思?什么买剑?” 傅御史阴沉着脸道。 “嘿,懒得跟你说。” 别人怕御史,他们这些禁军却不怕。禁军是天子守卫,代表的就是天子,能惩罚他们的,只有他们顶头上司和当今圣上。 御史却是不在此列。 “嘿嘿嘿,公子别和这些粗人一般见较,在下禁军腾蛇军将领张松见过公子!” “不就是几千两金子吗?为了这么点钱居然诬陷公子。我马车里有五万两黄金,公子只管拿去!” “真是瞎了他们的眼了,连天下第一大铸剑师都不认识。——公子铸的剑可真漂亮,求公子也为我铸一口。多少钱我都出!” “混蛋!我都没说呢!公子帮我也铸一只吧!” “公子,你的能力我信得过。你铸剑,我放心。只是有一点,那刀剑上的宝石,真不怎么漂亮。这不,我自己带过来了。公子你挑着看,就用这些宝石,剩下的全归您了!就有一个要求,帮我铸的漂亮点!” “要求那么多!公子,我和他们不一样,你铸什么,我要什么,帮我也铸一柄剑!” ……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中,一群刚刚还飞扬跋扈的禁军将领,一转身就在王冲面前换了一副嘴脸,卑躬屈膝,简直让人不敢相视。 那讨好的样子,那谄媚的样子,简直让人都无法相信,这就是刚刚那群眼高过顶,横冲直闯的禁军头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目瞪口呆,完全反应不过来。王冲什么时候这么大的魔力了,居然让这些禁军能变得这么谦卑了。 王夫人同样目瞪口呆,一群老妈子,丫寰,奴仆全部面面相觑,最后目光全部落到了王冲身上。 眼前这一幕太不可思议了,也只有王冲才能解释得通。 王冲心中哭笑不得,他同样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群禁军来得太突然了,他完全毫无头绪,只能隐隐猜到一点,应该是和自己铸造的乌兹钢剑有关。 但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来,还真是不明白。 “等一等!你们确定你们没有搞错吗,你们要找的人真的就是王冲?” 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苏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神色冷静的可怕。他是绝计不相信王冲是什么第一铸剑师,看到这些人出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又或者找错了人。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瞎了你的狗眼了,连天下第一大铸剑师都不认识!” “嘿嘿,连我们都不敢直呼公子的名字,这小子居然敢直呼大师的名字!滚你的,一边站着去。” “大师,您别生气。这种小子不值得你动气,要不,你替你动手教训他。” …… 苏柏一句话说得引得一群禁军怒斥不已,直说得他脸色铁青,难看不已。 【今天在微信上做了个调查,短短时间引来二三百多回复,谢谢大家的热情支持。皇甫我会努力的。最后,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搜索皇甫奇就行。大家在上面的所有留言我都能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苏柏的牢狱之灾! 苏柏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加上人又聪明,基本上无往而不利,又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但偏偏禁军里头都是一些粗人,靠的都是实力说话。苏柏的名头对他们半点用也没有! “王冲!今天的羞辱,我迟早会还给你的!” 苏柏对付不了这些实力强大的禁军的头领,事实上,他连这些禁军头领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因此一口气全部发到了王冲身上。 王冲不知道苏柏的心思,也懒得去理,看苏柏这样满脸通红,又羞又恼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不过,相比起那个,这群突然出现的宫廷禁军才是王冲现在关注的。到现在为止,王冲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一大群禁军争先恐后的蜂拥到自己家门口。 而且这么多的求人,也是王冲必须处理的。 “各位!铸剑的事情,一会儿到里面再说!” 王冲心念一转道,外面人群越聚越多,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轰! 听到王冲发话,众禁军喜笑颜形,纷纷轰然响应。 “听公子的!” “公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谁敢捣乱,别怪老子不客气!” “公子,您尽管吩咐。我们都听您的!” “公子,你一定要答应给我们铸剑啊!要是买不到乌兹钢剑,我会死的!” …… 听着一大群人谄媚的声音,苏柏的脸色阵青阵红,心中暗恨不已。朝廷里那帮禁军,一向眼高于顶,谁也不服,什么时候见过他们这么低声下气,阿谀奉承的。 这王冲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居然使得这些禁军头领变成这个样子! 苏柏还好,在场的其他权贵公子早就看傻眼了。 “这个王冲,……也太厉害了吧!” “居然让禁军的将领都对他这么奉承!” “我们居然还想着要帮苏柏对付他!” “十个苏柏都不是他的对手啊。这是鸡蛋碰石头!” …… 一名名权贵子弟看着被众禁军拥簇在中央的王冲,心中羡慕不已,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王冲一样威风八面,受到这么多的禁军恭维。 但在羡慕之余,心中又感到深深的敬畏。 现在的王冲已经远远超脱了他们这个层次,变成了让人仰望的存在。 “孟隆,你去办一下。把这箱金子带着,让他们拿着纸条来,把八神阁上借的那些银子都给兑一下。” 没有理会外面众人,王冲指挥一旁的孟隆道。 “是,少爷。” 孟隆应道。言而有信,虽然这些权贵来者不善,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少爷的这种性格他还是很喜欢的。 “来,来,来,都到这里来,我家少爷大度,不计较你们,都到这里来兑现你们的银子吧。” 孟隆开始召呼那些权贵子弟道。 听到可以拿钱,众人一片欢呼,纷纷涌了过去,对于王冲的好感,顿时倍增。 “这位大人,每人送一百两黄金的事还能兑现不?” 一名权贵子弟小心翼翼道。 “滚你的!” 孟隆大骂,众人一片哄笑,和王家之间的关系却是缓和不少。 王冲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正要转身往里走去,突然之间,目光掠过外面一道身影,眼神一冷,厉声喝道: “苏柏,你往哪里走?” 这一声厉喝仿佛惊雷滚滚,从王家大门前的街道上空掠过。数十步外,苏柏浑身一颤,脚步戛然而止,就停留在那辆青色大马车前几步远的地方。 而同一时间,四面八方,无数的目光齐齐望向了这位苏国公子嗣的身上。 原本闹哄哄的街道一刹那间寂静若死,气氛突然之间又变得紧崩起来。 “王冲,你想怎样?” 苏柏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台阶上的王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形势大变,现在他的处境非常不利,本来想偷偷的溜上马车,离开这里,没想到还是被王冲发现了。 “哼,来都来了,你不会以为这么轻易的就能走吧?” 王冲衣袖一拂,冷声道。 这个苏柏挟势而来,甚至偷偷拉来了大理寺丞和御驶傅禾,就是为了在欠款上做文章,对付王家。 苏柏对付自己,王冲还可以勉强原凉。但是对王家发难,那就是撕破脸皮,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要是让苏柏这么完身而来,完身而去,那他就不是王冲了。 王家大门前,顿时变得更加安静了,气氛也变得更加微妙。那些苏柏带来的权贵子弟更是大气都不敢说。 王冲虽然看起来有的时候好说话,但是有的时候,却看起来令人畏惧不已。现在的王冲,虽然看起来平静,但身上流露出来的一种气息,不知道为什么,令人感觉敬畏不已。 “你想怎么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你还敢拦着我,对我出手不成?” 苏柏冷笑道。 他倒是巴不得王冲对他出手,论武功他比魏皓都厉害的多,王冲就更加不是他的对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御史,有大理寺丞,他就不相信王冲敢招呼王家的护卫对他出手。 “嘿嘿,放心!我不会叫人对你出手。” 王冲哪里不知道苏柏的想法。苏柏如果以为对付他自己还需要亲自动手,那就大错特错了。 王冲要的,可不仅仅是一点皮肉之苦那么简单。 “苏柏,要走也可以。不过,我们大唐京师的牢房,恐怕要麻烦你走上一趟,蹲上一蹲了。” 王冲冷笑道。 这句话一出,苏柏神色大变。 “你敢!” “为什么不敢!” 王冲目光一转,望向一旁傅御史: “傅御史,捕风捉影,诬告、诽谤朝廷重臣,按照大唐律例,该当何罪!” “诬靠朝廷重臣,当打进天牢,仗刑一百,三年之后,劓刑,充军发配边关!” 这句话却不是一旁的傅御史说的,而是苏柏请来的两名大理寺丞。大理寺除了契约备案,督促双方执行契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就是执掌刑狱。 就大唐律例这一方面,没有人比这些大理寺丞更熟悉了。 “轰!” 两名大理寺丞话声一落,如同一道雷霆击落,在场众人都是脸色剧变,苏柏更是身躯一颤,如遭重殛,脸白如纸。 就连一直没有参与进来的御史傅禾也神色一沉。 扑风捉影,诬告朝廷重臣,这是大唐律例中明文规定的大罪,而且还是不一般的大罪!朝廷重臣,是帝国肱股,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诬告一名朝廷重臣,那样成何体统? 所以朝廷对这种情况处刑都很重。就是为了杜绝这种情况。 并不是说朝廷重臣就不能动了,只是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小人,一定要狠狠震慑。苏柏之前只想着打倒王家,压根没想过失败之后会怎么样。 王冲的父亲是边关大将,大伯王亘是朝廷重臣,爷爷九公更是深得圣皇信赖,苏柏一棒子打倒王家,等于把这些人统统得罪了。 王冲说他诬告朝廷重臣,还真是半句话都没有冤枉他。 这一次,王冲就是要给苏柏天一个狠狠教训! “御史大人,你听到了吧?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御史大人,你不会因为和苏国公的关系就对苏柏特殊对待吧?” 两名大理寺丞居然会帮自己说话,这实在是出乎王冲的预料。不过这样更好,他倒要看看,苏柏今天有没有本事脱得了身。 “王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王夫人,苏公子也是年少,令兄和苏国公都在朝廷任职,都是朝廷的肱股,为了这么一个小孩子的事情闹僵,实在是于国不利,于社稷王夫人您看呢?” 傅禾说着望向一旁的王夫人道。他和苏国公苏伏威也算是薄有交情,要不然也不会答应苏柏的请求,跟他一起过来了。 诬告朝廷重臣,这不是小事。苏柏真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被抓进大理寺,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苏国公那里更是不好说。 不过傅禾也知道,这件事情上找王冲是没用的。所以他的目光就瞄准了王夫人赵淑华。在这方面王夫人要比王冲好说话的多。 只要王夫人开口,这件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傅大人,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朝廷的事。朝廷有朝廷的律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傅大人,您说是吧?” 赵淑华也是发了狠。这苏柏明显是来者不善,一副借势闹大的架势。如果不是三子王冲机灵,又不知道哪里招来了这群禁军,今天的事情可就难了了。 王家数代清誉,公公更是一向严于律己,极看重家风。如果今天的事情被御史告上朝廷,那王家一世清誉就没了。 公公那里,她就没法交待。 而且这傅御史前面对待王家的时候,完全是一副照章办事,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对这苏柏,却又换了另一副嘴脸,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也让王夫人心生恶感,就更加不可能帮他了。 “夫人!” 傅禾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王夫人居然突然变得这么强势。 “别多说了!傅大人,朝廷有朝廷的规矩,你现在是要罔顾纲常吗?” 王冲立即打断了御史傅禾,不给他多说的机会,王冲冷着脸,望向一旁干尸般的两名大理寺丞: “两位大人,我对大理寺一向敬重。你们该不会因为苏柏的父亲是当朝国公,就对他放上一马吧?” “怎么可能?” 两名大理寺丞的声音此时听在王冲耳中,简直如同天籁一般: “来人,把苏柏给我带回去。跑了他,你们就自己提着脑袋回大理寺吧!” “是,大人!” 早有人过去,一左一右挟住苏柏,提起他往马车里走去。 “王八旦,王冲!老子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 苏柏破口大骂,被一路挟着,只一会儿就带进了马车。两名死人脸般的大理寺丞也不多说,转身来,立即就上了马车,轰隆隆而去,一会儿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二更在晚上七点。谢谢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发达了! 苏柏很快被拉走,就算他父亲苏国公权势涛天,到处运作,也得花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苏柏在牢里好好待上一段时间,永远记住这段教训了。 “走!我们去里面谈。” 把外面的事交给孟隆、申海处理,王冲很快招呼禁军众将领,往府邸里面走去。 “王公子真是手段!” 一群禁军将领瞧得清清楚楚,翘起大拇指纷纷赞了一声。王冲的做法,看在他们这些禁军眼中,不但没什么,反而颇为认同。 王冲笑了笑,也没有多说,把这些迎进了客厅里。 一翻大体交谈下来,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是王基本可以确定,之所以大批的禁军将领会出现在大门口,和禁军中的赵风尘脱不了关系。 至于这些人的来意也很简单,他们就是来买剑的,有些人甚至连满车的黄金都拉过来了,而另一些,则嫌王冲嵌在乌兹钢剑上的玛瑙、珍珠、宝石过于便宜,因此亲自带了大盒顶级的玛瑙、珍珠、宝石过来,让王冲随便挑选。 总之一句话,只要能够得到一柄乌兹钢剑,这些人不计成本! 王冲一边听这些人说着,一边默默的思考。乌兹钢剑通过青凤楼卖剑已经打开名声,魏皓二剑帮自己斩断所有世家大族的宝剑,帮自己确立了乌兹钢剑天下第一剑的名头。 而把第一柄乌兹钢剑卖给赵风尘,也成功帮自己在禁军中打开名头。在特殊的群体里面,王冲算是初步打开了自己市场。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加的重要。 物以稀为贵,这么多的禁军都来求剑,王冲是不可能一一答应的。否则的话,禁军里面人手一把,乌兹钢的价格大幅跌落。 这绝对不符合王冲的发财大计。 但是这么多的禁军,拒绝他们也是绝对不行的。 “乌兹钢的锋利,想必你们已经知道。” 就在大厅里一群禁军各自阐叙自己的要求,七嘴八舌的时候,王冲突然开口道。一开口立即吸引所有的注意。 “越厉害的刀剑,就越是耗费时间。一把普通的铁剑,可能半天就出来了。但是一把顶级的绝对没有那快。” 王冲道。 “那是,那是!公子说的对!” “听说那些铸剑世家,一把普通的宝剑都得一个多月,公子铸的是天下第一剑,那自然要耗费更多的心血和时间了。” “公子如果是担心时间的话,不急,不急。我们等得起!” …… 一群人纷纷附和,这倒不是恭维,而是真心的心悦诚服。王冲虽然才只有十五岁,但在众人眼中,他的天下第一大铸剑师名头却是名符其实,完全是靠实力打拼出来的! 这样的人物不管他多大,都能获得大家的承认! 更重要的是,乌兹钢剑的厉害他们可是亲眼见识的,那给了他们深深的震撼和冲击。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是不可能一起蜂涌到王家的。 “即然大家明白,那就更好了。” 王冲坐在大师椅上微微笑道,他年纪不大,但在一群地位非凡的禁军将领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成熟、大方、稳重的味道,一点也不落下方。 “大家想要买剑,我并不反对。但是我铸剑的规矩。” 王冲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的声音从容自信,给人一种信服的力量。四面八方,所有的禁军将领顿时都露出倾听的神色。 每个大铸剑师都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和规矩,王冲有些规矩,众人并不例外,因此都听的很仔细。 “第一,我铸造的剑都是精品,所以每一剑都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心血。因此,铸剑的时间需要一个月。” “没问题,没问题。” 众人纷纷附和。之所以看中王冲,想买他的剑,就是看重他的剑独一无二,远超其他刀剑的品质。 否则的话,京城里那么多的剑楼、剑铺,何必那么麻烦。王冲的这种认真、贯注的精神,众人是非常赞赏的。 “第二,每一种剑我只会铸剑。因此每一柄剑不论款式、样式、风格都会是独一无二的!而且绝不会出现第二柄!” 王冲伸出一根手指道。 这些想法,王冲是刚刚才在脑袋里成形的。物以稀为贵,这些禁军将领只是开始,如果天下人都把自己当成天下第一大铸剑师的话,那么王冲就绝对不能打造重复的武器,这样才能帮助竖立自己的形象,并且将利益最大化。 每个月一柄武器,而且每种武器都拥有不同的款式、样式、风格……,这样的要求,对于其他铸剑师绝对是个不小的压力。 但是对于王冲来说,储存了大量的知识,这些还真的不是问题! “不要啊!能不能每个月二柄,或者是三柄,四柄?” 众人开始还点头赞同。但是听到王冲一个月才铸一柄剑,一个个顿时忍不住哀嚎起来: “我们这里这么多人,那怎么够啊?” 这些来的禁军头领至少是三四十,王冲每个月才出一把剑,那猴年马月才能拿到足够的剑啊。 “那就更简单!” 王冲听到这里,反倒笑了起来: “每个月我都会举行一场拍卖会,每一把剑只会比之前的剑,质量更高!大家如果有意,都可以参加。谁的出价最高,谁就能买走。不过我先说一句,拍卖会的名额有限,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 “只有那些留下购剑预付金的人,才可以参加拍卖会。对于今天在这里的人,我可以给个优惠,以后买剑的时候,你们可以获得九折的优惠。至于后面来的其他人,那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轰! 众人开始的时候还觉得王冲铸剑太少,还想和王冲争辩一下。但听到后来,拍卖会的名额有限,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立即一哄而上。 “王公子,没问题!我愿意交,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王公子,预付金是多少,我现在就拿来。” “王公子,你一定要卖给我。我可是你忠实的买家!” “王公子,给我留一个位置!” …… 众人争先恐后,纷纷涌了过去。开玩笑,禁军里面可不止他们这些头领,他们算是第一波来得早的,再迟一点,就不是这个样子。 一会儿,等那些人到齐,还不知道要抢成什么样子。 至于一个月只有一柄的事…… 那算什么事! 那些有名气的铸剑师哪个不是如此?更重要的是,王冲已经说了,每一柄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款式,风格,造型都会截然不同。 再加上天下第一剑的名头,这样极具收藏价格,就算自己不用,日后转卖出去,也绝对可以赚上一大把。 当然,前提是见识过了那种武器的厉害,你还舍得卖才行! 至于,每一个月只有一柄剑的事……,不就是钱的事情,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那都好办了! 一大群人蜂拥过来,只看得王冲心中乐开了花。卖剑收预付金,在另一世界卖房地产常用的手段,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收集到大量的资金。 王冲这也是现学现用。 现在这个时候,王冲最需要的就是大量的黄金。眼前这些禁军头领,每人一份,都是一笔巨大的数字。 前门的欠条兑现花不了多少时间,每个人都是几两黄金的事,一会儿就清算完了。王冲叫回申海、孟隆,开始写立字据。 青凤楼卖剑,乌兹钢剑的价格已经抄到四万两黄金,因此王冲给出拍卖会与会资格就是二万两黄金。 这个价格不低,但也不算太高,真好是一道门槛,可以检测出那些真正想要买剑的。至于预付金的事,王冲也直接说明: 每一张预付金对应一张拍卖会优先资格,持有王冲开具资格的人,拥有拍卖优先权。而如果买不到的话,所有的预付金都是可以退的。 当然,如果不想退的话,预付资格也可以转卖给其他人。王冲也是一样承认的,而且做为第一批参与的人,不管是谁,得到预付资格,一样可以享受王冲的九折优惠! ——这样下来,预付资格就变成了抢手货,就更加不会有人愿意退钱了! 王冲坐拥一个世界的知识记忆,这一方面,这个世界还真没有人能和他相提并论。 有了申海、孟隆帮助,全部三十多名禁军将领,总共三十多张条子,全部一一写出来。每个人二万两黄金的预付金,加起来就是六十多万两! 这是一笔巨款! 王冲赚钱的能力,令孟隆、申海叹为观止。不止他们两个,周围王家闻讯赶来的王家的护卫、丫鬟、奴仆、老妈子,也看傻掉了。 自家少爷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写几张条子,什么也不干,就能赚到了六十多万两黄金,这哪里厉害? 这简直就是手腕通天啊! 和少爷比起来,就算是京师里最厉害,最会赚钱的鸿商巨贾都变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我没做梦吧?” “少爷!这真的是我们家少爷吗?” “我们王家以后也变成巨富之家了!” …… 一群在王家服侍了几十年老妈子、老仆人、丫寰、护卫,睁大着眼睛,浑身发抖。其中一名年事已高的老妈子,更是激动的说着说着,突然就晕厥过去了。 神啊! 在王家服侍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王家节俭了一辈子,这回终于发达了! 一眨眼间,又是几个老妈子激动的晕过去了。连晕过去的时候,都是满脸的兴奋、幸福! 三少爷……太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赵风尘的消息! 第七十八章 所有的禁军将领都是乘兴而来,尽兴而去的。 虽然没有拿到王冲的乌兹钢剑,但是获得天下第一大铸剑师的拍卖会优先资格也足够了,更别说还有九折的优惠。 禁军里面那么多的将领,还有许多官职比他们高的,但是在手中那张小小条子面前,恐怕也得往后靠! 至于二万两黄金,那反倒不是事啊! 能在大唐最精锐的禁军做到将领的,哪个是没有出身、背景的,二万两黄金虽然不少,但对于他们这些层级的来说,反倒不算什么了。 送别了这些禁军将领,王冲安排妥当之后,王冲踏进了母亲赵淑华的房间。 母亲的身边一直是有些老妈子和丫寰服侍的,但是这一次,整个房间除了王冲和王夫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六十多万两黄金,堆积起来,如同小山一般,带来王夫人很大的冲击。王家是将相之门,出身在这样的家族中,王夫人也是见多识广,但是王冲弹指之间就赚了六十万两黄金,这对于坚持清廉的王家,对于赵淑华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震撼。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王冲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勾结,得来的这些黄金,赵淑华必然不会容忍。 但是刚刚那一会儿,她可是亲眼目睹,所有禁军头领都是高高兴兴的把黄金宝石往王家送,甚至有的还恨自己送的少了。 很显然,王冲的这些钱来路都是很正的。 “冲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静悄悄的,王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王冲,终于问出了心中的话。这六十多万两黄金的事,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劲来。 王冲,有太多事瞒着她了。 “该到了坦白的时候了!” 王冲站在母亲对面,低垂着头,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虽然并不是最好的时候,但说了总比不说好。 这次的事情,就给了王冲很大的教训。有的时候,自己觉得是好,但未必真的就是好。 脑海里整理了一下思路,王冲便把海德拉巴的事情,前前后后,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所以,你是借了那些权贵子弟的钱,才筹到了铸剑的钱?” 王夫人道。 王冲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王夫人盯着对面的王冲,仔细的打量着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那么一刹那,赵淑华心中有种陌生的的感觉,但是下一刻,又有一种做母亲的欣慰。 “冲儿,你真的是长大了!” 王夫人盯着王冲道。 有哪一个做母亲的不是望子成龙,现在的王冲,就做到了她一直期望的样子。钱货一直都是王氏一族的弱点。 整个王氏家族,上上下下,包括大伯王亘,大姑王茹霜,还有小叔,以及自家在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经商的天赋。 王冲的大伯王亘已经算是会打理的了,在几家之中,经济情况是最好,经营了几家生意。 但也仅仅是如此,和那些真正的大富大贵之家比,根本差了十万八千里。 王家人就不是善于经商的主,包括王冲的大哥、二哥在内,没有一个人有这种能力,但是现在,赵淑华却在自己最小的儿子看到一种惊人的,远远超出任何人的经营天赋。 六十多万两黄金! 这笔巨富,都足够整个王氏家族所有成员什么都不做的花销上几十年了! “母亲,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不该瞒你。” 王冲低着头道. 王夫人摇了摇头。 “孩子,通过这次的事情,娘亲也感觉得出来,你做事真的变沉稳了。以后,有些事情你就不必告诉我了,放心大胆的去做吧。娘亲相信你!” “娘亲……” 王冲心中阵阵感动,看着母亲说不出话来。 从母亲房中出来,王冲心中也轻松了很多。这次虽然差点被苏柏利用,但是最后坏后变成了好事。 通过这次的事情,自己也彻底的赢得了母亲的信任,获得了母亲“放手去干”的承诺。 在院子里修练了一会儿武功,很快王冲的大姑父李林便匆匆的赶到王家。 “那些禁军将领来过了?” 姑父李林进门的第一句就说道。 “嗯。” 王冲点头。 “嘿,这些家伙反应好快。我紧赶慢赶还是没赶过他们!” 李林摇头笑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从北门小牙将的位置上调开,李林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话也多一些。 “姑父,皇宫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和赵风尘有关?” 王冲问道。 王冲旁敲侧击的时候,那些禁军都说的很隐讳。就是不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有些东西还是瞒不过王冲的。 “没错!赵风尘打败黄啸天,升任禁军统领了。这是几年内,唯一一个新晋升的统领!” 在王冲面前,李林也没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真相: “赵统领和黄啸天的实力差不多,黄啸天甚至还隐隐高出一点。不过这一次,占到了武器的便宜。赵统领那一剑,不止斩断了黄啸天名扬宫内宝剑雪饮,而且连他身上的百炼金刚甲都一举削断,差点把他身体都一剑剖开!” “当时观看的人不少,甚至还有一位禁军的大统领。所有人都被赵统领那一剑吓住了。那帮家伙肯定就在旁边,一会儿就开溜,居然溜到你这儿来了!” 黄啸天和赵风尘晋升,这是禁军中的大事。不止是涉及到一个统领的位置,还涉及到了禁军中派系斗争。 这一点,王冲再清楚不过了。 姑父虽然说的并不是很详细,但王冲也能感觉得出来,那一战必定是颇为凶险! “赵大人升任统领,这是好事。” 王冲道,接下来,把那六十万两黄金的事情,也一一说了出来。赵风尘和黄啸天之间的统领之间,已经因为自己改变了。 未来有很多大事也会随之改变。 王冲心知肚明,晋升统领之后,得到各种宫内资源的栽培,赵风尘的升迁之路之会更会,也估计会更快的登上大统领的位置。 而姑父献剑有功,以后跟着赵风尘,在禁军里面也必然是前途无量。 有了这一层关系,王冲以后在禁军里卖剑也会好上很多。而且,姑父李林一直是王家里最弱的一环。 如果他能跟着赵风尘在禁军里飞黄腾达,整个王家的实力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变强不少。 “今天的事情不会是第一波。估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找过来。所以,我想把这件事情交给姑父出来。有赵大人在宫内罩着,姑父处理起这件事情会比我方便很多。” 王冲道。 所有乌兹钢剑在禁军中的事宜,包括拍卖优先资格,以及举行拍卖的事宜,王冲都准备全权交给姑父李林来处理。 这不仅仅是方便,或者说他的禁军身份更好处理的问题。而是通过这样一件事情,可以大大提高姑父李林在禁军中的地位。 当大群的禁军头领、将领,甚至是大统领都有求于姑父李林的时候,姑父在禁军中的地位就可想而知。 以后的升迁之路,恐怕会比姑父想像的要快得多。而且有赵风尘和赵家护着,一般人也不敢找姑父的麻烦。 更妙的是,那些想要乌兹钢剑的禁军头领,各个派系的都有。这反过来,又会助推赵风尘和姑父李林在禁军中的地位,使得两人未来升迁的时候,遇到更少阻止! ——如果这些人还想以后买到乌兹钢剑提升实力的话! 总之,乌兹钢剑的事情在姑父李林的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最好的效果!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对了,你姑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有时间去姑父家里多坐坐,和你表兄聊聊,多指点指点他。这家伙心气高傲,但却眼高手低,你姑姑和我都希望你帮我们教训教训他。” 李林道。 王冲笑了笑,姑姑和姑父还有个儿子王亮。虽然姑父姓李,但却跟的是大姑姓。在世家大族中,因为母家强势,加上父亲一方没有什么背景,这种情况非常普遍。 对于表兄王亮,姑姑、姑父一直有着殷切的希望,可惜,表兄似乎距离两人的期望是越来越远。 “好的,有时间我会去的。” 王冲道。过不久就是爷爷的寿辰,按规矩,表兄也是一样要去的。到时候再见见也是一样。 至于最近,有了六十多万两黄金,王冲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真正可以大展身手了。 送姑父离开王家,没有任何的迟疑,王冲带了申海、孟隆,又带上一箱黄金直奔白玛瑙珠宝铺,找到了两名身毒大和尚阿罗迦和阿罗傩。 “两位大师!300钧海德拉巴矿石的钱,我已经全部带来了!” 王冲伸手一指,做了个手势。 砰! 申海、孟隆抬着一个箱子,重重的放到了阿罗迦和阿罗傩两人面前。 “这里八万两黄金,两位拿去吧!” 王冲自信从容道,声音落地有声。 饶是阿罗迦和阿罗傩心思沉稳,听到王冲的话,也不由心中狠狠的震动了一下。但是在震动之余,两人心中也有些疑惑。 “但是公子,你之前不是给过三万多两黄金给我们吗?而且其他的不是换成了粮食吗?为什么还给我们这么多黄金?这已经远远超出九万两黄金了!” 八万两黄金加上之前王冲给的三万多两,这已经十一万多两了,远远超出了交易约定的数量。 这让两人大惑不解。 【鲢鱼,你的龙套上了。另外,三章已更,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号皇甫奇。所有的留言我都会一一察看的。大家有什么话,也可以在那里面跟我说。或者是想要龙套也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王冲的野心 “哈哈哈,两位,我也不瞒你们。因为你们的海德拉巴矿石,这次我赚了不少钱。饮水思源,因此我临时做了个决定,将我们交易的金额从每钧300两黄金,提升到每钧400两黄金!” 王冲哈哈笑道。 “啊!” 两人一脸的吃惊。 “我知道身毒现在急需要这些钱,两位大师就尽管拿去吧。多出来的,就当是下一批我的预付金。当然,这仅仅还只是第一批。以后,随着合作,这个价格还是可以再提高的。” 王冲道。 “公子!” 两人心中更惊讶了。但有一种更深的感动。很多人说生意归生意,因此除了生意,别无交集,更别说交情。 身毒的情况非常严重,那是多少钱都不够的。两人有心求助,但又有谁会借钱给他们呢? 王冲赚了钱,本来是完全没有必要多给他们钱的,这已经不是生意那么简单了。 “公子,这个恩情,我们一定会刻骨铭记的。我们代身毒谢谢你,公子放心,日后,我们必有厚报。” 阿罗迦、阿罗傩两人低下头,诚声道。 王冲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冲并不是傻子,两人没有开口,他就主动将交易的金额从每钧300两黄金提升到400两黄金,价格提高了三分之一。 王冲绝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而是有更深层次的思考。 从三十多名宫廷禁军将领那里收到60多万的预付金,王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何保持海德拉巴矿石的供应,并且获得更多的矿石。 单独一柄乌兹钢剑是发挥不出什么作用的,三百柄乌兹钢剑也效果有限,只能在小规模的战役中发挥作用,而不能发挥出战略性的作用。 要想达到记忆中那种恐怖的,左右一场战争局势的作用,这种乌兹钢剑的装备必须达到军团集团,至少是数以万计的军团,才能在战场上发挥出所向披靡的威力。 也才能帮助王冲完成未完成的愿望和使命! 所以从一开始,王冲的野心就不止于300钧海德拉巴矿石,而是整个海德拉巴矿石山脉!如果可能,王冲甚至想把整个矿山都买下来! 而那六十万两黄金促使了王冲的野心具备了一定的可操作性。 身毒距离中土神洲路途遥远,而距离大食、条支要近的多,这是王冲竞争海德拉巴矿石中一个不得不考虑的一个现实。 “近水楼台先得月”,一个近,一个远,从身毒的角色考虑,绝不会先考虑遥远的中土神洲,而忽略近在咫尺的大食、条支。 王冲要想争过大食、条支,就只能是从价格上做文章。 阿罗迦、阿罗傩虽然没有明说,不过王冲自己也猜得出来,300两黄金一钧是身毒的底价,要不然也不会“少一分都不干”了。 大食、条支那里必然也是同样的价格! “无利不早起”,如果身毒能够从自己这里得到更多的利益,那么他们一定会优先考虑路途遥远的中土神洲,而不是条支、大食。 同时,身毒从自己这边得到这么多的利益,反过来又会对大食、条支抱以更高的期望。但是价格一下子提高这么多,大食、条支难以接受,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双方矛盾加大,只会使自己得益! 这才是王冲真心的野心和谋划! 几万两黄金的事小,获得最多的海德拉巴矿石供应才是真正的事大! 从白色玛瑙铺出来,王冲心中忍不住大笑一声,然后驱车去了鬼槐区。 …… 随着苏柏被抓入大理寺,关进牢房,王家大门前发生的事情顿时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权贵层的圈子子。 “什么?苏柏被抓!青凤楼卖剑的那个人就是王冲!” 消息传到姚家,姚风一手撑着桌子,满眼的震惊。他一直在等苏柏的消息,没想到传过来的却是这个。 “是,公子。苏国公那边得到消息,已经早早下朝,前去营救苏公子。至于,王冲那边,……我们亲眼所见。许许多多的禁军将领带着满车的黄金、珠宝去王家求见,一个个都称王冲天下第一大铸剑师!” 高飞跪在地上道。事情发生的时候,高飞也混在人群里,只不过他很小心,知道王冲认识自己,所以一直都很谨慎,不引起王冲的注意。 苏柏被抓,王冲就是青凤楼上的“青凤楼”上的天下第一大铸剑师,这件消息即便是现在说来,他也感到极具震撼,难以置信。 “一柄刀剑四万两,到底是什么刀剑值得了这么多?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姚风咬牙切齿道。就在不久之前,王冲在他眼中还只是一个京师里的纨绔子弟,是他打击报负王家的对象,甚至他只用了一个不入流的马周,就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是一刹那间,王冲居然就变成了什么天下第一大铸剑师! 反转来的太过惊人,以致于姚风完全无法相信,更加接受不了。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禁军不可能搞错。而且苏公子之前也问过,他们是不是弄错了。但结果,只是换来那些禁军的嘲笑。” 高飞跪在地上道。 王冲隐藏的身份带来的震撼,远不止是这间屋子,这几个人。事实上,所有在场的纨绔子弟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就在他来的时候,八神阁上还聚集了大量的纨绔子弟,正在讨论这件事。通过这件事,王冲从众权贵子弟中的地位已经水涨船高,达到一个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地位。 王家是将相门第,比起来丝毫不逊色于姚家。姚家的姚老爷子门生故旧遍天下,王家的九公同样是桃李遍神洲。 姚家有齐王做靠山,王家就有宋王做靠山。 只是,王家不事经营,这一直是王家的弱点。但是如果王家弥补了这个弱点,同样达到大富大贵的话,那么王家比起姚家就一点都不差了。 现在私底下,众人谈论起王冲,都说一点都不逊色于姚风,是京城顶级的贵公子之一,言谈之间都有很多的畏惧。 不过这些,高飞是不敢当面跟姚风说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 姚风站在房中没有说话,他的脸上阴晴不定。 “为了一个苏柏,白白浪费了我那么多的时间。看起来,该执行那个计划了。” 姚风脑海中此起彼伏。 “你下去吧。告诉苏国公,苏柏那里,我会想办法让父亲配合,救他出来的。” 姚风开口道。 “多谢公子!” 高飞大喜,告辞而去。 看着高飞的背影,姚风只是冷笑一声。高飞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哪里猜不到是苏国公派他过来的。 “污蔑、诬告朝廷重臣,王冲,算你狠!” 姚风冷笑一声。 王冲和苏柏两个人,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七岁,都是两个小孩子。这种事情本来是闹不到大理寺去的。 不过苏柏没用,被王冲抓住痛脚。一个诬告朝廷重臣的罪名虽然弄不死他,但是也足够他在里面受一翻罪了。 苏国公权势虽大,但偏偏在刑部那里没有一点关系。这件事情,还真只能来求姚家! 离开房间,姚风很快往内宅走去。 同一时间,一只信鸽从他怀中飞了出,从姚家的宅第飞了出去。信鸽飞上天空,飞过重重空间,然后飞向了一栋城东的一座酒楼。 “唰!” 鸽子还没有飞下,距离窗台还有数尺,突然之间,砰的一声,窗子打开,黑影一闪,鸽子便被抓了进去。 “哼,终于开始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飘忽不定从房间里传出,然后一切再无声息,就连那只鸽子也似乎从房中消失了。 ……… 月色如水,铺洒在地上,墙上、房顶,如同白霜一样。 月光下,几道人影黑衣蒙面,站在距离王家不远的一座房顶上。这些黑衣人身材高大,每一个人手上都提着一柄锋利的弯刀,目光望向远处的王家。 “这次的行动都明白吗?无论如何,我们要弄到一口中土的第一神剑!另外,要尽量少的杀人,王家是中土的将相门第,如果大量死伤,朝廷就会严查。这对我们这些西域人非常不利。” 一名为首的蒙面人站在最前端道。都不用别人揭破,这人自己就道破了来历。事实上,他们有别于中土人的身材,即便藏在夜行衣下也没有用,一样可以分辨出来。 “是,首领!” 一群人低下头,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一看就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绝对服从命令。 “很好!这是迷烟,每个人带五个。如果看到王家人,往地上一扔,很快就能晕倒。记住,王家护卫很多,而且将相门第,外面经常有巡夜的禁军经过,因此我们的目标不是和他们战斗,也不是杀光王家的人,而是迅速的拿到宝剑,交给大人。一切以这个为前提,不得过多恋战,明白吗?” 为首的黑衣人道。 “是,首领!” 一群黑衣人再次道。 “好!行动吧!” 声音一落,一群黑衣人手臂张开,如大鹰落下,兔起鹘落,飞檐走壁,向着远处的王家而去,动作敏捷无比。 …… 【感谢舞沐阳成为本书盟主!^-^】 【PS:现在三伏天,第一更的时间是11点,请书友们注意。谢谢。】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条支剌客! 哗! 房间里,王冲摊开一张三尺见方的宣纸,蘸了蘸墨水,开始思考接下来第二柄拍卖的乌兹钢剑应该铸造成什么样的款式。 禁军也不是傻子,能做到这个地位的都是有过人的能耐。虽然他们送钱送的很爽快,但是越爽快,对刀剑的要求越高。 王冲铸的刀剑,必须要能够征服他们才行。 “还好这个世界的刀剑形制还是比较单一,我能够选择东西还是很多!” 王冲心中暗暗道。 这个时代像几大铸剑世家这样刀剑商人大把大把,因为只重视刀剑的锋利度,而完全忽视刀剑外形的原因,所以大部分的刀剑制式几乎是一模一样。 相比起来,王冲在这方面简直是绝代宗师的级别! “好酒也怕巷子”,包装不止是在刀剑,在任何方面都是很重要。一只陶灌和一只青瓷,肯定很多更注意的是青瓷。 一把在形制上更加美观的刀剑,和普通的刀剑也是绝然不同的。 “上次已经试过剑了,第二次拍卖或许应该在刀上尝试一下。” 王冲心中暗暗思考道。 刀剑永远是所有兵器中的两大王者,虽然中土用剑远比用刀的多,但刀的地位一点也不低。 因为刀的使用更难,不是顶尖的高手,是很难用好刀。而在禁军里面,王冲就知道好几个使刀的顶尖将领。 王冲要想奠定自己天下第一大铸剑师的地位,就不能只铸造剑,还必须在刀上奠定至高无上的地位才行。 禁军中的将领无一不是眼光极挑的人,要想让他们满意,就绝对不能用普通的刀。 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东西: 后世世界公认的三大名器,除了乌兹钢剑,还有一样就是日本的武士刀! 日本武士刀源于大唐陌刀,但却比陌刀易于劈砍,在形制上也花费了更多的功夫。不过,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日本的存在。 王冲并不准备简单的仿制日本武士刀,而是准备在日本武士刀的基础上,设计出一种新的刀剑! 蘸了蘸墨水,王冲沉思片刻,很快在宣纸上画起来。 片刻之后,一把和这个世界任何刀剑都不同的全新的刀剑立即跃然纸上。这把刀剑和日本的武士刀拥有相同的弧度,但却长了一倍多,达到六尺多,接近七尺! 刀身非常的狭长,剑身也相对窄了一些! 这样的刀,对于正常人来说是完全无法使用的,基本上和身高一样了。但是王冲却并不在意。 这种六尺多长的刀剑刀身宽厚,重量达到了六十多斤,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无法使用,但对于力大无穷的武者来说,易于劈砍,恰恰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王冲几乎可以肯定,对于禁军中那些使用刀的顶尖将领来说,这样的长刀必然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就是需要的材料会增加很多,至少需要两钧!” 王冲心中暗暗道。 王冲铸造乌兹钢剑只花了一钧的原矿石,但是铸造这种刀剑至少需要两钧。虽然成本增加了,但是价格也会相应的增加。 自己得到的利润只会更多。 “呼!” 正在思考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轻微的风声。听到这里,王冲眉头一皱,立即停了下来。 “有人!” 王冲眉头一跳,立即反应了过来。他虽然武功尽失,一切要从头开始,但是眼界、经验还在。 这种声音绝对是衣袂破空的声音。 ——有人摸进了王家! “哼,如果你们以为王家可以随进随出,那就大错特错了!” 王冲心中冷笑。 不管是六十多万两的黄金,还是乌兹钢剑,都足以引来一大群人的眼红和觊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王冲要是连这点警觉心都没有,那就枉为前世的兵马大元帅了。 噗! 猛然吹熄桌上的烛火,王冲二话不说,抓起墙上的一柄乌兹钢剑,吱哑一声,悄悄推开窗户,翻身摸了出去。 当初在魏家的铁场,王冲一共铸造了四柄刀剑,只有一柄做了最后的处理,镶嵌了玛瑙、宝石,剑柄、鞘口做了镏金处理,看起来美仑美奂,华丽无比。 而其他的都没有做这之类的处理。而且,王冲也没有准备把它们卖出去,一直留在家里。 月色如霜,在月光下,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一条条黑影兔起鹘落,正从屋檐、地面,墙壁,一路往王家库房的方向走去。 “很熟练啊!白天的时候,一定是探的很清楚了。” 王冲心中暗道。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储存金银等重要东西的库房,这些人摸黑进入王家,但却目标明确,熟门熟路,显然是白天的时候已经踩过点,从附近的高地摸清楚了王家的宅第布局和构造。 王家宅第中静悄悄的,这些黑衣人在王家如入无人之境,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丫鬟、护卫、老妈子。 王冲站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心中阵阵冷笑,没有说话。 将相门第在豢养的护卫、私兵方面有严格的限制,但是要对付这些人,绝对是绰绰有余。 “差不多了!” 就在那些快要到达王家的库房门口的时候,王冲目光一闪,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 “吼!”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些人快要进入王家库房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打破了宁静,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整个王家府第的上空。 “什么人!” 随着暴吼声,空气震动,一股磅礴的黑色爆炸声气浪从王家府库之中迸射而出。一群黑衣人大惊失色,仿佛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王公子的府第,谁敢乱闯!” 随着一声狮子般的怒吼,两道削瘦,但却强大的身影大袖飘飘,从王家府第中冲出来。 这翻话,不是用中土语言说的,而是梵语说的,可惜,没有人听得懂。 “终于出来了!” 看到阿罗迦和阿罗傩从里面冲出来,王冲终于笑了起来。这就叫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昨天那八万两黄金可不是白花的。 王冲只是把希望两人帮忙守护王家,防止有人觊觎海德拉巴矿石和那几十万两黄金一说,两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王冲现在可是身毒的大主顾,有人想盗取他买海德拉巴矿石的钱,那还得了!这件事情都不用王冲细说,两人就承揽了下来。 “轰!” 远远看去,只见阿罗迦、阿罗傩两人就像雄狮一般,冲进黑衣人群,所向披靡。尽尽是他们两个人,就挡住了十多个黑衣人的攻击,翻滚的黑色气浪,更是把这些黑衣人一个个像纸片一样震飞出去,落在地上,摔在墙上。 “出来!敌袭!” 同一时间,两名身毒大和尚的声音也惊醒了王家的护卫。从母亲的住处,会客大厅,丫鬟、老妈子、奴仆们住的厢房里,许许多多的王家护卫从里面冲出来。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即然料到六十多万两黄金和海德拉巴矿石可能引起觊觎,王冲又怎么可能不事先做下准备。 母亲居住的地方,丫寰们居住的地方……,所有重要的地方,王冲都事先安排了护卫。如果不是这样,王冲也不可能这么放心大胆,看到有人进来了,都不提醒了。 “杀!——” 一大群王家的护卫从廊下,屋中蜂捅而出,手中的刀剑,在月色下寒光闪烁。只一会儿,两拔人马就在园子里激烈的撕杀在了一起。 王家的护卫在将相门第中不算多,甚至算是很少的了。但是和这些黑衣人比起来,那就要多上太多了。 只听叮叮的金铁之声不绝于耳,只一会儿,王家院子里到处都是闪烁的寒光。 “嗯?居然有人直奔我这里来了!” 突然,王冲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一阵衣袂破空声。看起来,不止是王家的库房,就像自己的书房,也成了这些人的搜查之列。 “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王冲察觉到有人过来的同时,黑暗中寒光一闪,几柄条支弯刀闪烁着清冷的弧光,在虚空中剧烈的旋转着,急速的向着王冲飞来。 “少爷,小心!——” 黑暗中,守护在王冲书房周围申海、孟隆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大叫着,猛然从黑暗中冲了出去。 嗡! 空气颤动,电光石火间,孟隆猛然将身上的佩剑掷出,铿的一声,在半空中一剑击中了一柄条支弯刀,但其他几柄却依然以雷霆万钧之速向着王冲射去。 “不好!” 看到几柄条支弯刀,一下子就奔到王冲面门,锋利的刀刃似乎要把王冲的脑袋一切为二,两个人一下子脸色苍白,冷汗都出来了。 “嗡!” 虽然武功不高,但是王冲的反应却不慢。就在几柄条支弯刀电射而至的刹那,王冲身体一仰,往后一翻,一招简简单单的“乌龟晒背”,便在间不容发之际,闪过这连锁的一击。 而动作之从容,招式之简单,就连远处的两名条支蒙面人都看呆了! 王冲的武功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是不入流。谁也没有想到,王冲居然可以用这么简单的招式,从容、潇洒的闪过他们必杀的一击。 【第三章在11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深夜剌杀! 嗖! 一柄柄条支弯刀在虚空中急剧旋转,在黑夜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弧形后,又飞到几名黑衣蒙面人手中。 几名黑衣蒙面人这才反应过来。 “干掉他!” 几人说的是一种王冲也听不懂的语言,手里抓着弯刀,急扑过去。 “保护少爷!” 申海、孟隆这回二话不说,连忙冲过去,一左一右,护在王冲身边。 “孟隆!接着!” 王冲脚下一挑,把孟隆掷出,掉在地上的剑挑了过去。孟隆接在手里,很快和一群条支的黑衣蒙面人战斗在一起。 战斗非常激烈,王冲并没有掺和进去。他的实力不够,根本不是这些黑衣蒙面人的对手。 而且申海、孟隆都是军中退下来的悍将,虽然因为战斗的原因,受过伤,实力有些退路,但是经验、配合,都是一时无两。 而且王家中的护卫聚越越多,已经有人往这边赶过来了。 “想不到条支的宝刀居然还有这种功用。” 王冲瞥了一眼那些黑衣蒙面人手中的条支弯刀,这些条支弯刀居然像回旋镖一样,可以脱掌而出,来回旋转,当暗器使用。 王冲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使用手法。看得出来,这种使用手法要求很高,否则的话,杀不死对手,自己就被回旋的弯刀斩杀了。 “这也算是蝴蝶效应吧。” 王冲心中暗道。 上辈子,王冲根本就没和海德拉巴矿石打过交道,这次因为自己截胡,窥破未来走势,提前买下了海德拉巴矿石,并且铸出了乌兹钢剑才会引来这些条支的剌客。 “孟隆,礁石望月!” “申海,白猿回首!” 王冲突然开口道。 鬼使神差的,孟隆手中长剑一抬,斜着直剌入一名刚刚跳起的黑衣蒙面人胸口,而申海头颅一偏,电光石火间躲过了一柄飞旋而至的条支弯刀。 看到这个结果,孟隆还好,申海是直接出了一声冷汗。这要不是王冲及时提醒,他恐怕就被条支弯刀击中脖子了。 “那小子捣鬼,杀了他!” 几名黑衣蒙面人眼神一冷,立即察觉到了王冲存在。若不是他提醒,刚刚那两名护卫已经死掉一个了。 “哼!” 王冲冷笑一声,他虽然听不懂条支话。但是看到有一名黑衣蒙面人试图摆脱申海、孟隆来对付自己,也知道他们的打算了。 没等他们出手,王冲突然就主动出击了。 “嗖!” 王冲右手执剑,剑光一闪,突然连人带剑团在一起,仿佛一团电光般直接入申海和孟隆之间的位置。 “少爷,不要!” “小心!” 两人大惊失色。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至少元气八阶以上的高手,而且这些人精于剌杀,配合默契,任何一个人都不是王冲的对手,更别说这些配合在一起了。 王冲这么做,简直是自己将自己置身险地。 “小子,找死!” 申海和孟隆中间的位置,一名黑衣蒙面人也注意到了向自己团身扑过来的王冲,猛的狞笑一声,手中的条支弯刀荡漾起片片刀光,以雷霆万钧之速向着王冲斩落下来。 这一刀力量极大,连空气都猛烈爆炸,掀起阵阵大风。 嗡! 王冲右脚一伸,插入地面,由极动而极静,在电光石火间闪过了那一刀。但只是一瞬间,王冲便突然暴起,一剑斩出,在黑衣蒙面人错愕的目光中,将他一剑斩成两断。 “是那柄剑!” “大家小心!——”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黑衣蒙面人一片骇然,瞬间认出了王冲手中的乌兹钢剑。条支、大食对刀剑工艺极其的看重,在上面也花了很多心血,出来的无一不是精品。 几人手中的条支弯刀虽然不如莫赛德,但也是优良的名刀了。能将它们轻若无物的一剑斩断,也只有青凤楼上的那柄剑了。 几名黑衣蒙面人顿时一片慌乱。 他们本来没怎么把王冲放在眼里,但是知道那柄剑后,顿时投鼠忌器,有了很大的忌惮。 “杀!” 王冲的反应极其敏锐,立即感觉到了对手的慌乱,这是进攻的最好时机。申海、孟隆此时已经对王冲产生了极大的信服,两人联手,二话不说,一起朝众黑衣蒙面人一起攻了过去。 众黑衣蒙面人顿时更加慌乱了,只一眨眼就被申海、孟隆斩伤了两个。 不过就在两人准备大肆拼杀的时候,异变突起,砰砰,电光石火间突然从对面的黑衣蒙面人中扔出了几个黑球。 这些黑球落地就炸,弥漫出大片浓烟。 “不好!小心迷烟!” 王冲大惊,黑烟中看不清,没想到这些条支的黑衣蒙面人居然还带了这种暗器。就在说话的刹那,黑烟弥漫大片区域,什么也看不清了。 王冲心神大变,来不及多想,连忙用袖子捂住鼻口,脚下一蹬,闪电般往后退去。 “好机会!” “杀了他,抢到那柄宝剑!只要完成任务,其他人不用管了!” 黑烟之中,几名黑衣蒙面人大喜,居然径直穿过弥漫的浓烟,似乎丝毫不受浓烟的影响。 “不好!” 王冲心中大骇,他现在羽翼未长,配合申海、孟隆窥几个破绽,拣拣漏扩大缺口还行,但是一个人面对三个力大无穷,至少元气八阶高手,根本连想都不用想。 砰! 王冲脚下一蹬,想也不想,就想往远处逃去。 “来得及吗?” “小畜生,杀了我们的人,还想走吗?” 三名条支黑衣蒙面人神色狰狞,手中抓着条支弯刀,跟在王冲背后,疾扑而去。其中一名条支高手手腕一抖,想也不想,就是一柄呼啸着,向着王冲后颈,脱手飞出。 “公子快走!条支的畜牲,有我在,哪里轮到你们来放肆!” 电光石火间,突然一声暴吼,声音沉雄、霸道。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名黑衣蒙面人抖手飞出条刀弯刀的时候,距离王冲百丈开外,窗子打开,轰隆一声,一只粗铁箭黑烟滚滚,不像燃烧的火焰一般穿窗而出,瞬息间穿过重重空间,一箭射中王冲背后的弯刀。 铛! 弯刀被粗铁箭击中,铛一声,被震成粉碎。三名黑衣蒙面人满面惊悚,然而还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砰!又是一只粗铁箭划过重重虚空,瞬间击中一名黑衣蒙面人。 粗铁箭从侧面剌入,直接穿心而出,箭术精准的吓人。那名黑衣蒙面人身体腾起,木桩般倒下,话都没说,就咽气了。 “不好!是箭道高手!” 剩下的两名黑衣蒙面人脸色大变,似乎遇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一样。来不及多说,两人突然扭过身来,一左一右,分成两个方向,一个摸黑沿着墙根飞窜,另一个直接攀上了屋顶。 砰!砰! 百丈开外的那间房间,就像一个最可怕的黑洞。摸着墙根飞窜的条支黑衣蒙面人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只倏忽而来粗黑铁洞脑袋,钉死在墙壁上。 而另一名条支蒙面人在房顶飞窜,他都已经扑出十多丈了,身形已经快要借助房顶高耸的屋脊挡住对方的视线了。 然而就在他腾空跃向另一栋房子的刹那,一只粗铁箭突如其中,一箭洞穿了他的脖颈。半空中鲜血飞洒,箭支上巨大的力量一路把黑衣蒙面人抛飞十多丈,最后在王家宅第的院墙边缘,才一头摔落下来。 三个元气八阶的条支黑衣蒙面人,只是一眨眼不到,就被射杀的干干净净。 “拓跋归元?!” 王冲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百丈外的那是黑洞洞的房子,一脸的惊异。那个地方,这些条支黑衣蒙面人不知道,但王冲很清楚,正是自己不久前收的那个络缌胡铸剑师,拓跋归元。 “他居然是箭道高手!” 王冲心中惊异不已。 在大唐,战场上有三个职业最为显耀,一个是重步兵,一个弓步兵,另外一个就是骑兵了。 王冲没有想到,拓跋归元居然是个弓手,而且看起来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弓道高手。 “公子放心,有我在,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拓跋归元洪亮的声音从黑洞洞敞开的窗户里传来,他的声音沉稳,箭出如神,伴随着声音,一只只粗铁箭浓烟滚滚,裹挟着惊人的力量不断的飞射而出。 这些粗铁箭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拓跋归元的箭射到哪里,哪里的黑衣蒙面人就应声而倒,放不放迷烟,逃不逃走,都没有用。 “这回真的是找了个高手啊!” 拓跋归元的箭术令王冲叹为观止。王冲只知道他铸剑厉害,想不到他实力也这么高。有这种人在,再加上阿罗迦、阿罗傩两名身毒的大高手在,整个王家基本上是固若金汤,来多少人都没用了。 “这可真是无意中的收获啊!” 想想那拓跋归元那惊人的箭术,又想想拓跋归元上辈子能从京城张、鲁、黄、程等几家的打压和追杀下熬出头,王冲突然之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将乌兹钢剑插回刀鞘,王冲大步向申海、孟隆的方向走了过去。两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冲仔细看了一眼,两人受了些伤,但都不严重。只是迷烟厉害,两人现在都昏迷不醒。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里面有很多惊奇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书房剌客! 王冲将两人拖到通风的地方,又走进房间,拿出一只喝茶的茶壶,倒一些水洒在两人脸上,在口鼻的地方又多洒了一些。 片刻之后,两人便悠悠醒转过来。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我们,我们晕过去了……” 两人脑袋里还晕晕的,想起最后发生的事,两人一脸的羞愧。都是军伍中的精兵,结果却败在了这些下三滥的迷烟弹上。如果不是浓烟弥漫,两人倒在了地上,再加上那些人的心思都在王冲身上,两人恐怕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不用自责,这些人有备而来。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没有料到他们会带上了这种东西。” 王冲安慰道。 “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迷烟应该是没有毒,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 迷烟弹的作用比想像中的厉害,基本上,短时间内,申海、孟隆是没什么战斗力了。 王冲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有阿罗迦、阿罗傩和拓跋归元两面夹击,这些条支的黑衣蒙面人溃败的比想像中的还要快。 “公子,你没事吧?” 战斗一结束,阿罗迦和阿罗傩便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两人战斗的时候,最关心的就是王冲了。 王冲现在就是身毒的救星。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两人真不知道怎么向大祭司那边交待了。 “没事,查到什么没有? 王冲摆摆手道。 “没有了。他们都自杀了。” 两人道。 冲进王家的黑衣蒙面人死状都很惨烈,有几个人眼看逃不了了,又不想被抓活口,直接用手中的条支弯刀插进了心脏。 “把院子里赶紧打扫一下,不要让母亲看到。” 王冲也不意外,看到几名护卫过来,吩付了几句,便离开了。 “这就是迷烟弹吗?” 在一名条支黑衣蒙面人的胸口,王冲掏出了一枚铁球般的迷烟弹,紫褐色,想起申海、孟隆这样的高手,一吸入迷烟,立即倒地不起,现在还头晕晕,威力还是挺大的。 “这些家伙一点都不害怕迷烟,肯定是事先吞服了解药。” 王冲又搜查了一遍,果然在这人的腰上找到了一个小袋子,里面几粒深紫色的药丸,应该就是迷烟弹的解药了。 王冲将这些东西连同刚刚找到的迷烟弹一起放到了袋子里,挂到了腰上,又转了几圈,这才返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嗯?” 刚刚走进房间,王冲眼睛一缩,立即感觉不对。房间里的气氛不对,自己出去时打开的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而桌子上,自己画的那支七尺长刀的草稿纸也不见踪影。 “有人进来了!” 王冲心中一紧,立即感觉不到了不妙。院子里这么多的高手,还有阿罗迦、阿罗傩、拓跋归元在,居然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自己的书房来! 这个人的实力恐怕极其可怕! “别动!” 王冲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全身一紧,正要纵出,一股寒意透体而入,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后心。 “不要喊,不要叫!也不要指望吸引那几个西域的大和尚过来!——他们绝对没有我的剑快。”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压的很低。 王冲心中一寒,浑身立即僵住不动。 这个人是个女子,虽然她极力掩藏,但是王冲还是感觉了出来。而且对方的实力高的不可思议。 虽然明明她就在后面,但是王冲完全感觉不出她的位置。只觉得一团气息若有若无,融入在黑暗之中。 这种气息,只有一种人身上才有。 杀手,而且还是很厉害的杀手! “如果你是想要乌兹钢剑的话,现在就可以拿去……” 王冲刚一张嘴,话还没说完,耳中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公子,睡了吗?” 一阵声音从外面传来,是拓跋归元的声音,和他一起的,还有阿罗迦、阿罗傩: “院子里已经打扫干净,所有的尸体都全部处理,没有漏网之鱼。如果公子没有其他吩咐,那我们就先下去休息了。另外,我们还搜查到了十几柄条支弯刀,请问公子如何处置?” 王冲怔怔的,隔着一张木门,站在房门内,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一刹那,他突然明白过来。 这人的实力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的多,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她居然是提前来感觉到了阿罗迦、阿罗傩,还有拓跋归元联袂走来。 自己提前闯入,让她措手不及,再加上阿罗迦,阿罗傩、拓跋归元一起过来,为了避免被撞破,不得已她才提前制住了自己。 黑暗中静悄悄的,那人没有说话,但是背后的剑尖喷吐的寒意却增加了几分。意义不言而喻: 只要自己多说一个字,拼着被阿罗迦、阿罗傩、拓跋归元发现,恶斗一场,她也要马上杀了自己。 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心中怦怦直跳。在重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危险的情况。 这人的实力比外面的条支黑衣蒙面客强了不止一倍,实力绝对超越了元气九阶,达到了真武境的境界! 在这样的高手面前,王冲绝对没有太多的机会。 阿罗迦、阿罗傩、拓跋归元和自己相距只有一门之隔,要想求救,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王冲有心求助,但又没有把握可以闪过背后的一击。 “公子?” 大门外,黑漆漆的,隔了一张门什么也看不到。拓跋归元、阿罗迦等人似乎长久等不到王冲的答复,忍不住问了一句。 仿佛一刹那,又好像无数个世纪那般漫长,当一股更加浓烈的寒意从背后传来,王冲终于清醒过来。 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呼叫的时候。只怕阿罗迦、阿罗傩他们还来不及闯进来,自己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对方能够瞒过这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来,对绝对有这个实力! “今晚辛苦你们了,下去好好休息吧。至于那些条支弯刀,这些都是优良的武器,把它们交给申海、孟隆就可以了。就让他放在库房里面角落的兵器架上。” 王冲开口道,声音中微微透出一一丝疲惫的神色。 果然,身后寒意如潮水般消减了不少,似乎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是,公子。” 三人似乎都没有起疑,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的消失在黑暗中。 随着三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黑暗中隐隐传来一声冷笑,王冲的一颗心也渐到了水底。 “我知道你是莫赛德派来的,你赢了,我腰上的乌兹钢剑你拿去吧。我只希望你成功拿到剑之后,能够放过我!” 王冲道,似乎已经彻底的放弃了抵抗,一边说着,一边探手伸向腰间,抓向腰间的乌兹钢剑。 “哼,刚刚算你识时务。” 身后传来轻蔑一笑,但似乎并不拒绝王冲的乌兹钢剑。 “嗯?你使诈!” 没等于王冲取下乌兹钢剑,突然,身后的杀手似乎发现了什么,眉头一动,剑尖寒芒暴涨。 然而对方发现的还是太迟了。 王冲支走了阿罗迦、阿罗傩和拓跋归元,又扬言取下乌兹钢剑,为的就是让对方放松警惕。 而王冲元气五阶的微薄实力,又进一步加深了对方的轻视。 这种情况下,王冲好不容易为自己营造了一个机会,又哪里会放过这个生死相关的机会。 砰! 一颗铁球般的迷烟弹被王冲借助手指,悄无声息的弹在地上,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迷烟立即以惊人的速度在房中扩散开来。 这种条支的迷烟弹似乎经过了特别的改变,扩散速度相当惊人。几乎是在落地的一瞬,浓烈的迷烟就已经笼罩了王冲和身后的神秘杀手。 “你找死!” 身后一声女子的轻叱,杀机暴涨,虚空中嗡的一声剑吟,电光石火间一道凌厉的剑光奔雷掣电般直奔往穿的背心而去。 这一剑要是剌中,王冲必死无疑。 “嗡!” 王冲一边飞速的从腰间的小袋里抓出几颗紫色的药丸塞进口里,一边往地上一扑,千钧一发之际毫不犹豫的施展出了“龙骨术”中龙潜波的招式,身躯就像一只灵活的蛟龙一样,从天空落下,扑腾入波。 书房中的黑暗,和王冲掷出的迷烟弹此时发挥出了关健的作用,嗤,一道寒光从王冲背部上空掠地,将王冲身上的衣物从背部一剪为二,而王冲则在电光石火间,一个翻滚,穿过桌下,拉开了和对手的距离。 “你逃得了吗?” 虚空中隐隐发出一股颤栗的嗡鸣,房间里放满茶壶、杯子、笔墨纸砚的桌子被一掌拍碎,木屑纷飞,那隐身黑暗中的剌客仿佛一道鬼魅般如影随形,紧跟而至。 “在我面前甩花招,你是嫌死得太快吗?” 那人右手一翻,那柄凌厉的长剑在黑暗中闪耀出一股耀眼的寒光,随着那人的手势一剑向着王冲猛斩过去。 长剑还没有斩落,那滚滚的气浪,排山倒海,已经汹涌而来。 “吃我暗器!” 电光石火间,王冲转身在地上一拍,同时另一只左掌一抖,几颗细小的东西风掣电疾,直奔黑暗中的那名剌客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幽魂步 “不好!” 见识到王冲放出的迷烟弹,这会儿见他又是扔出一些暗器,饶是黑暗中的剌客艺高人胆大,也不禁下意识的往下撤去,同时一掌拍出,一股爆炸性的气浪汹涌而出,阻挡住空中的“暗器”。 “又被他骗了!” 发现空中的“暗器”被击中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黑暗中的女剌客勃然大怒。之前王冲献乌兹钢剑的时候就骗过她一次,这次又被王冲用迷烟弹的解药药丸骗了一次,黑衣女剌客哪里受得了。 王冲的武功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不如流,但偏偏滑溜无比。 “如何让你逃了,我就真的可以自裁了!” 眼看着王冲滑溜无比,一个纵身,就要如同狸猫般翻出窗了,说时迟那时快,黑暗中的女剌客右手一抖,三柄一尺来长,窄细如手指的短剑呼啸而出,直射王冲前方窗外的位置,封死了王冲的去路。 如果王冲还强行往外冲,必死无疑。 同一时间,黑暗中的女剌客身躯一晃,突然之间速度拔升数倍,幻出数道扭曲、模糊的魅影,如同一道幽灵一般划过重重空间,瞬间追上了王冲。 嗤! 一柄长剑寒光闪闪,在黑暗中一划,以一种干净利落的姿态,向着王冲的脖子狠狠斩落。 “幽魂步!” 王冲大吃一惊,他突然之间明白这人是怎么瞒过王家重重护卫,连同阿罗迦、阿罗傩他们混进来的了。 窗户是不能翻出去了,来不及多想,王冲身躯一缩,一个“龙蜷身”及时刹住去势,同时脚踏罡步,同时手中乌兹钢剑反手一斩! 铿! 黑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金铁声,电光石射,黑暗中女剌客手中的长剑被王冲一剑斩断,锋利的剑刃撕下对方一片袖子,同时在那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锋利的血痕。 不过没等到王冲斩下对方的手臂,砰!一只手臂击中王冲的胸膛,那泄洪般的巨力呼啸而出,刹那间,王冲如遭重创,整个人就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墙壁上,喷出一口血水,脸色苍白如纸。 “好锋利的剑!” 黑暗中,女剌客抬起手来,只见手臂上一道淡淡的血痕,锋利无比。目光瞥过王冲手中的乌兹钢剑,女剌客眼中隐隐露出一丝忌惮的神色: “听说大唐出了个天下第一的铸剑师,我一直不相信,看来就是你了。——我问你一件事,这把剑,你造得出来吗?” 女剌客手腕一抖,掌中现出一张宣纸来,上面的内容正是王冲画的那柄七尺余长窄细刀。 一翻激斗,女剌客没有继续追杀王冲,却问起一副无关紧要的草图来。换作一般人,必然会觉得说不出的古怪。 但王冲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目光掠过窗台上三柄插在三面的锥形短剑,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 “这就是命运啊!” 王冲心中叹息不已。 中土神洲没有这种奇异的兵器,甚至整片大陆地,包括条支、大食在内,都没有人会使用这样的暗器。 在王冲的记忆中,只有一个地方的人才会使用这种暗器。在另外一个时空,那里叫做日本,而在这个世界,那里叫做东瀛十岛,是东边大海上的十座岛屿,一个女权统治的地方,一个武功以劈、砍为主的地方。 王冲没有想到自己日本武士刀为基础,创造出了这种七尺的窄细厚背长刀,结果却引来了这个世界同样位置的东瀛女剌客。 这一切就如同宿命一样! 自己刚刚进门的时候,她并没有立即动手,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是!” 脑海中这般想着,但王冲回答的却没有丝毫犹豫。 听到王冲的话,女剌客盯着王冲,目光转动,眼中突然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但是很快,女剌客又恢复了冰冷的样子。 “刚而易折,越长的刀剑,在战斗中越容易断折。你这把刀长达七尺,几乎和人的身材等高了,相比普通的刀剑,这样的刀剑更加容易折断。你怎么克服这个问题?” 女剌客声音平静,但虚空中却一种冷冷的杀机,似乎只要王冲一个回答不对,立即就是石破天惊的击杀。 不过王冲却并不紧张。 “哈哈哈,不管你信不信,我说可以,自然是可以!” 王冲哂然笑道,神情中流露出一种强大的自信。 越长的刀剑越容易折断,这是铸剑长刀长剑面临的最大问题。在王冲之前,并不是没有人想过铸造更长的刀剑,除了重量的问题,不便于使用,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是这些长刀长剑相比普通的刀剑更加的容易断折。 就像这名女剌客说的,刚而易折,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铸造长尺寸的长刀长剑就显得毫无意义。 不过,这个问题对王冲来说却不存在。 王冲知道一种特殊的铸造手法,可以避免这种情况。这种铸造手法就叫做“回火”,可以极大的提高武器的韧性,再在铸造的过程中配合一些其他的方法,就可以解决这种问题。 不过这些,王冲却是不会对这名女剌客说的。 在这个世界,除了王冲外,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这种手法,更别说是炼制了。这是王冲独门独户的煅造技术。 如果不是有这种自信,王冲也不会设计这种七尺的窄细厚背长刀了! 黑衣女剌客死死的盯着王冲,似乎想要看穿他的肺腑,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王冲也没有回避,迎着她的目光,坦坦荡荡,毫不避讳。 “哼!那天下第一大铸剑师,就麻烦你和我走一趟。只要你替我铸造一柄这样的刀剑,说不定我可以事后给你一个痛快。——不要试图反抗,更不要试图喊叫,你没有这个机会!这一次只是将你抛在墙下,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 女剌客说着,突然右手一扬,举起了手中的半截寒光闪烁的断剑,同一时间,左手伸出,扣住了另外三只锥形短剑,居然似乎是打定了注意,想要掳掠王冲,单独替她炼剑。 虽然被王冲斩断了长剑,不过女剌客一点也不担心。王冲已经被她那一掌震伤,刚刚巅峰的时候都不是她的对手,更别说是现在了。 就算是一柄断剑,也足够她收拾他了。 “哒!” 脚步轻移,女剌客迈开步子,一步步径直朝王冲走了过去。她的步伐从容而坚定,似乎王冲已经是她的掌中鱼肉。 “嘿,知不知道,你已经离死不远了?居然还有心思想着让我替你铸造刀剑。” 王冲坐在地上,突然嘿嘿笑道。 “不必白费功夫,浪费唇舌了。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女剌客嘲讽一笑,脚步丝毫不停,一步步接近王冲。 “嘿,就知道你会这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修练的应该是幽魂步吧!” 王冲哂然一笑,突然开口道。 “嗡!” 女剌客前一刻还在嘲笑王冲,但是下一刻听到“幽魂步”三个字,浑身一震,猛然停了下来。 “幽魂步速度其快,在黑暗中穿行,有如幽魂一般。你就是靠着这个混了进来的吧。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幽魂步,但是你知不知道,幽魂步其实和大部分的功法都互相冲突。这门功法,你修练的火侯越深,距离死亡就越近。” “你都已经死到临头,居然还有心思替别人做事。还有心思掳掠我替你铸剑,真是可笑!” 王冲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讽,看这名东瀛女剌客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大唐富庶强大,就像一个磁石一样,吸引着四面八方所有势力、部族的人。 在大唐京城平静的表面下,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潜伏在这里。这个东瀛女剌客明显也是其中之一。 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不令人起疑,也不知道她加入了哪个势力,学来了这套剌客暗杀的功法。 幽魂步威力虽大,但缺陷一样极大。 不管是哪个势力吸收的她,毫无疑问,对方都没有准备让她活得太久。 “你胡说!” 东瀛女剌客神色一冷,空气中杀气突然浓烈了十倍不止,房间里气温陡降,如坠冰窑一般。 这一刻,东瀛女剌客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和之前截然不同,不止强大了许多,而且凌厉的如同刀锋一样。 王冲的猜测没错,这名女剌客隐藏了真实的修为,她真正的能力应该是刀道修为。 “我胡说吗?你试试提气看看,按照幽魂步的功诀运转,提过紫府、膻中,看看巨阙和丰泽两个穴道是不是有疼痛。” 王冲背靠着墙壁,冷笑道。 “嗡!” 女剌客嘴上说着不信,但身体却下意识的按照王冲说的方法动转起来。嗡,一股浓烈的黑气从她体内迸射而出,一刹那间,女剌客的身影如同幽魂一般,变得模糊起来,与黑暗宛如合为一体。 但是下一刻,只听一声闷哼,黑气散去,女剌客重新出现在房间,脸色苍白无比,连冷汗都滚下来了。 那双冰冷无情,而又镇定无双的眼眸飞快的瞥过王冲,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王冲说的没错,真气穿过紫府、膻中的时候,她的巨阙、丰泽两穴,真的绞痛起来,浑身的真气都差点要焕散了。 “好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女剌客神色慌乱的刹那,王冲手掌一翻,拍在地上,猛的腾地而起,一招“龙攀云”,身形灵活如蛟龙,猛不犹豫的穿过窗户,直扑外面…… 【这几天更新越来越晚,也越来晚乱,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更新不准时的现象,同时也为了防止出现断更,更好的服务大家,今天临时抽调一天只两更,这是第二更,也是最后一更,没有第三章了。今天之后一切恢复正常,明天继续三章,准点更新。因此引起的不便之处,皇甫先向大家说声报歉了了,希望大家理解,谢谢支持。】 PS: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如果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在那里告诉我。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第一次世界的束缚! “哪里走!” 女剌客心中一凉,她这次的目标就是王冲,不管是杀他,还是让他为自己铸剑,都绝不能让他逃跑。 砰,强忍着体内的疼痛,女剌客脚下一踏,急追过去。窗外,月光明亮,只见一条身影灵动如蛟,贴着地面,向着王家府库的方向急掠过去。 女剌客脸色一寒,想也不想,疾追过去。然而才追出数丈,轰隆,黑光一闪,一只巨大的粗铁箭裹挟着强大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速直奔女剌客的面门而去。 “轰隆!” 电光石火间,女剌客直来得及断剑一横,挡在身前,然后便被那巨大的粗铁箭击中,打横着飞了出去。 “拓跋归元,两位大师,快快出手,拦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王冲一边贴着草丛急掠,一边大声吼叫,前一句半句还是用汉语,后面半句就换成了梵语。 “吼!女施主,留下吧!” 阿罗迦、阿罗傩怒吼一声,两人体内黑烟滚滚,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一般,直扑过去。 砰砰! 短短时间内,三股气浪剧烈的撞击在一起,爆炸的气浪连远在十几丈外的王冲都受到波及。 王冲回头看时,只见阿罗迦、阿罗傩大袍鼓起,身躯不稳,往后退了几步。而那名女剌客也借机往外扑去,半空之中,一箭震开拓跋归元的粗铁箭,然后身躯急剧模糊,再次施展幽魂步,身躯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射入墙角的黑影之中。 “小子!这次的事情没完!——” 那恨恨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似乎银牙都咬碎了。只一眨眼间,那名东瀛女剌客就消失不见。 “这个家伙好高的实力!” 王冲看到这一幕,也暗暗心惊。阿罗迦、阿罗傩的实力他可是见过。这个女剌客居然能以一敌二,震退他们两个人,实力也相当惊人。 “公子,这个女的是什么人?实力好高,我两箭都耐何不了她!” 拓跋归元背着箭从后面赶了过来。箭道中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眼力过人,拓跋归元更是此道的高手。 但是对方施展幽魂步之后,拓跋归元居然完全分辨不出她的身影。 “是那个西域商人莫赛德吗?这个家伙好狡猾,除了那些黑衣蒙面人,居然还安排了另一拨剌客。” 申海、孟隆也从后面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刀剑。 “不是莫赛德!” 王冲摇了摇头。 “哦?” 一群人顿时纷纷惊讶的看了过来。 “这个人是东瀛的剌客,莫赛德能力再强,也不可能雇佣东瀛的剌客来对付我。而且,……她居然不认识我手上的乌兹钢剑。” 王冲道,将手上的乌兹钢剑提了起来,瞧了一眼。 那个东瀛女剌客身上的破绽太多了,王冲最开始也误以为她是莫赛德请来的。但莫赛德要的是自己的乌兹钢剑,而这个人要的是自己的命。 若不是她正好发现了自己放在桌上的七尺窄细厚背刀,东瀛人又特别精于刀道,那种样式的新武器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吸引力,几乎无法抗拒,她早就对自己下手了! “那是谁派来的?” 申海、孟隆皱起了眉头。 王冲摇摇头,没有说话。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派来的,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能派了这种剌客的,不是苏柏就是姚风。 苏柏已经被关进大理寺内,他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传出消息去雇佣一个女剌客。那么剩下的…… 想到这里,王冲眉宇间掠过一道道深深的阴影。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这几天加强防备,这个人恐怕还会再来的。” 申海、孟隆、拓跋归元点点头,一脸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王冲机灵,让拓跋归元和两名身毒大和尚把那些刀剑送到申海、孟隆那里去,恐怕众人还不知道王冲涉身险境。 那名女剌客估计打死也不知道,王家库房的角落里,根本没有什么武器架。申海、孟隆真是因为听到了这一点,加上王冲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房间里,没有打开门,这才察觉到了异状,纠集了拓跋归元、阿罗迦、阿罗傩他们赶了过来。 “大师,这两天就幸苦你们了。” 王冲又转过头来,用梵语对两名身毒大和尚道。 “放心吧,公子,这几天我们会和你寸步不离,保你平安。” 想起刚刚的情况,两人也是心有余悸。现在的王冲,对两人的重要性无予伦比,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事。 得到两名身毒大和尚的保证,王冲松了口气。有阿罗迦、阿罗傩,再加上拓跋归元在,至少短时间内是不用再操心那名女剌客。 “或许,我也该找一些过来帮忙了……” 王冲目光闪动,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 这次的事情也给王冲提了个醒,时空变化了,身份、实力也同样变化了。如果是以前,贵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这样的剌客,王冲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是一切不是以前了,王冲不得不反复提醒自己,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兵马大元帅,而仅仅是一个只有元气五阶的世家子弟。 以前的那些功法,在没有修练成功之前,一个都无法施展。 阿罗迦、阿罗傩他们是不可能一直守着自己的,拓跋归元也不可能寸步不离。在实力暂时不够强大的情况下,要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王冲就必须找一些厉害的“保镖”,真正强力的“手下”来保护自己! 这一方面虽然并不容易,但王冲还是能找到几个的。 “这件事情暂时不急,还是等过了爷爷寿诞再说。” 王冲心中暗暗道。 爷爷的寿辰也没有几天了,有阿罗迦、阿罗傩在,暂时熬过几天应该还是没有事情的。而且,那个女剌客如果还记得自己告诉她的关于“幽魂步”的话,想必短时间内也没有时间来骚扰自己。 “两位大师,这几天就麻烦你们住在我隔壁吧!” 王冲说着又转过头来,望向申海、孟隆: “另外,申海、孟隆,明天去把小妹叫过来吧。再跟堂姐说一下,让她从大伯那里支配几个高手过来,就守在母亲的住处。我怕还会有其他人对母亲下手。” “另外,通知禁军,让他们加派人手在附近巡逻。对了,最好通知姑父,让他亲自帮忙处理这件事。” 多少守卫都没有用,只有禁军经常巡逻才是最安全的。朝廷的禁军卧虎藏龙,基本都是真武境以上的高手。 有这些人在附近经常巡逻,就算那名女剌客也要惦量惦量值不值得这么做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申海、孟隆说着应声而去。 做出这一系列安排,王冲这才松了口气。做出多重安排后,王家就真的算是固若金汤了,至少,以后不用再担心这种级别的袭击了。 安排好阿罗迦、阿罗傩的住处,王冲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王家闹腾了半夜,也终于安静下来。 “砰!” 王冲推开门,刚刚跨过门槛,突然之间,轰隆,地动天摇,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从脑海中传来。 王冲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天地之间风云变幻,瞬息间,仿佛有无数的东西向着自己压了过来。 那种沉重的压力,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警告!】 【警告!】 【第一次世界的束缚来临!】 …… 王冲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世界风起云涌,无穷的洪流,浩浩荡荡,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过来。 在这浩浩荡荡的天地洪流之中,王冲就像一只蝼蚁一般渺小。 砰! 王冲右腿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同一时间,王冲隐隐听到体内轰鸣,一股奇异的,并不是很强大,但却极为坚韧的力量从体内迸射而出,化为一圈淡淡的黄色光罩将王冲全身护住。 轰隆! 滚滚的天地洪流如同潮水般从王冲身上冲涮过去,王冲身上的淡黄色光罩啵的一声破裂,也带走了王冲全部的体力。 “呼!” 王冲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汗出如雨。 “公子,你怎么了?” 隔壁传来梵语的声音,是阿迦罗。 “没事。” 王冲回了一声,声音虚弱。眼前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那种沉重的压力,还有天地从四面八方倾压的感觉只持续了一刹,就消失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静悄悄的。 那一波“世界的束缚”已经过去了。 “刚刚,两位大师,你们有看到什么?或者发现什么吗?” 王冲喘着气,沉默片刻后道。 “没有,只听到你好像摔了一跤。” 是阿罗迦的声音,语气里还透着疑惑。王冲的声音,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特别的微弱,不过想想王冲刚刚经历了一个女剌客的袭杀,顿时又释然了,没有再去多想。 阿罗迦和阿罗傩不知道,另一间房间里,王冲听到两人的回答,怔了怔,倏忽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刚刚那么大的动静,只有我才能看得到吗?” 王冲心中若有所思。 不管是那浩浩荡荡,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天地洪流,还是自己身上冒出的淡黄色光罩,这么大的动静,似乎除了自己之外,阿罗迦、阿罗傩他们一无所知。 王冲已经恍然明白,世界之力是针对自己的。那种“世界的束缚”已经超出了普通的武者范围,哪怕阿罗迦、阿罗傩他们也感知不到。 拖着疲惫的身躯,王冲爬进了屋里。 【今天三更,第二章在晚上七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太真妃事件 第八十五章 这是王冲第一次经历世界束缚之力,或者是排斥之力。那种感觉,仿佛被整个天地所不容。 在那宏伟的巨力面前,王冲能深深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心悸不已。 事实上,不止是自己,王冲相信,任何武者在这股天地洪流面前,都会如蝼蚁般的卑微而渺小。 在床塌的地上,背靠着床沿,王冲坐在地上重重的喘息,额头上大汗依然如雨而下。 “原来这就是成为重生的代价,成为整个世界的敌人。如果不是有命运之石,我恐怕早就被碾成齑粉了。” 王冲闭着眼睛,默默想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一刻,王冲恍然明白,在天地宇宙之中,重生会面临着怎么样的困境。现在命运之石,就是他身上唯一的希望。 那股天地洪流,涛涛不绝,仿佛洪水冲涮而来。但是命运之石散发出来的淡淡光芒,却犹如暴风雨中的庇护所,帮助他逃过了这一劫。 “那二十点命运能量应该用完了吧。这才是第一波啊!” 王冲脑海中闪过这道念头,下一刻,王冲果然看到了脑海中的命运之石。 【警告!】 【命运能量:剩余五点!】 【下一波世界束缚降临时间,三个月!】 【需要命运能量:三十点!】 …… 看到这一连窜信息,王冲心中苦笑。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啊。只不过下次,抵抗这种世界束缚之力所需要的就不是二十五点命运能量,而是增加了三十点。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随着体力的恢复,慢慢的,一丝奇异的感觉从全身传来,一股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星星点点,突然从全身各处的毛囊、皮下、肌肉中释放出来。 王冲感觉在自己体力恢复的同时,全身的力量也在增长。不止如此,这些力量似乎具有很强的穿透,开始透过皮肤、肌肉,向内渗透,渗入骨骼、骨髓之中,开始自动强化王冲的骨骼、经脉、甚至还有肌肉。 “嗯?这是……” 王冲心中一跳,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命运之石提过的,每抵抗一次世界的束缚,就可以强化一次身体吗? 想到这里,王冲大喜,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迅速踏斗步罡,按照重拳的方法修练起来。砰砰砰!房间里劲风四射,一股股气浪如海潮般爆开。 果然!当王冲修练重拳的时候,这些散逸的能量透渗的速度顿时大幅加快,在这些力量的改造下,王冲感觉到体内的骨质从血液中吸收养分,迅速变得致密起来。 “果然,难道那些能量就是散逸之后的天地之力!” 王冲心中大喜,想起了那些涛涛的天地之力,难道那些命运能量凝聚的淡黄色光罩在破裂的同时,也捕捉了一些散逸的天地能量,反送给了自己? “这样想起来,这种天地束缚也没有那么坏啊!” 王冲笑了起来,心意合一,加快了重拳的修炼速度。 时间慢慢过去,不知道过去了多天,咔嚓!王冲突然听到体内一连窜爆抄豆子般的骨骼脆响,冥冥中,仿佛突破了一道瓶颈,王冲感觉自己的力量瞬息之间水涨船高,增长了一大截。 “豹骨二重!” 王冲心中一片喜悦,整个人也神清气爽,不止恢复了巅峰的实力,治愈了被那名东瀛女剌客击中的内伤,而且实力还增长了一截。 “豹骨二重”一成,突破到元气六阶就是指日而待了! 王冲心中喜悦,一直到接近天亮时分才沉沉睡去。 …… “娘亲,我回来了!” 第二天,正在吃饭的时候,突然之阵蹦蹦跳跳的声音传来,大门砰的一声推开,小妹扎着两只冲天羊角辫,风尘仆仆的从外面闯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手里还拿着个油香四溢的鸡腿啃,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堂姐那里带过来的。 “小哥,听说昨晚有坏蛋来我们家了。在哪里?在哪里?让我狠狠的把他们揍一顿。” 王家小妹一边说着,一边气鼓鼓的四处顾盼,扬起白嫩的小拳头,耀武扬威似的。 “你天天都泡在堂姐那里,还有空回来啊?真等到你回来,早就跑光了!” 王冲瞥了一眼自家小妹,没好气道。 几天没见,自家小妹以前比简直变了个样。腰间插了把拨浪鼓,脚上穿了双嵌着银色小铃铛的花鸟绣花小鞋,背上还背了个风筝。 ——看起来,自己给她那一百两黄金,小妹也没闲着,拿着这些钱,好好的“潇洒”了一段时间。 听到王冲的话,王小瑶吐了吐舌头,赶紧一溜烟跑到母亲身边坐下。一双眼睛滑溜了一圈,很快拿起筷子,准备桌上的一只烧鹅,戳了过去,开始大哚快颐。 “贪吃,贪玩!一点没变啊!” 王冲摇头,看着小妹,心中也是无力。 以小妹的天资天赋,要是花点功夫在修练上,哪里是这么点修为?只怕整个京城里都没几个她的对手了。 只是小妹才十岁,贪吃贪玩,天性如此,王冲也没法改变。 小妹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和她一起的还有堂姐王朱颜派过来的几个高手。这些人都是大伯府中真正的高手。 王冲将他们安排到了母亲住处附近,日夜守护。 “对了,小哥!” 吃完饭,小妹突然眉开眼笑,歪着斗,一脸谄媚: “听申海、孟隆说,你赚了六十万两金子,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说着摇着王冲的手臂,一脸的央求。 “就知道你会有这招。” 王冲失笑,但却并没有拒绝,反倒是一脸的宠溺: “走吧,带你去看看。” 王家库房里,看到小山一样堆积的黄金,王小瑶眼睛里全都是小星星。 “哇,小哥,我们发财了!” 王家小妹兴奋的扑了过去,在黄金堆上打起滚来,一边滚,一边兴奋的直叫: “这么多黄金,这么多黄金……,我们能买多少好吃的呀!” 前面还说得好好的,后面果然又离不开吃啊! ………… 就在王家遇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朝堂上,一件轰动朝野的事情发生了: 太真妃事件! 当今天子,圣皇陛下,决心纳太真妃入宫。整个朝堂,宋王、齐王,姚家、王家,苏国公,魏国公,赵国公……,,还有所有文武大臣全部卷入进来了。 包括王冲的大伯王亘,同样掺杂其中。 整个朝堂撕裂成两半,一半力挺,一半坚决反对!成为整个大唐,数十年来最轰动的大事。 不管力挺的,还是反对的,情绪都极其的激烈。 朝堂上气氛为之一变,变得剑拔弩张,甚至有两位大夫在朝堂上争斗起来,打得斗破血流,双双关入了大理寺天牢。 而整个中土神洲,都为之风云涌动。所有的目光全部都被吸引到了朝堂之上。 王冲是在家中修练的时候得到消息的,听到朝堂上传来的消息,王冲沉默了好久。 “想不到这件事情还是发生了!” 王冲抬起头来,天空阴沉沉的,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看着阴霾笼罩的天空,王冲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的神色。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都和自己记忆中的不一样。但是不管是在哪个时空,740年武惠妃薨,大唐历史上最英明神武的圣皇陛下令寿王妃出家,纳入宫庭的“太真妃事件”,都拥有极其重要的影响。 没有人明白,为什么前半生锐意进取,英明神武,堪称大唐,甚至中土最伟大的当今圣皇为什么会性情大变,违背伦理,纳了太真妃入宫。 仔细回响起来,王冲其实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这决不是一个圣皇的做为,但是这件事情的影响和后果却是极为深远的。 王家的靠山,在朝堂里拥有极大权力和影响的宋王殿下,就是因为极力反对这件事情,从而触怒圣皇,彻底失宠,被排除出朝廷的权利中心。 失去了宋王的这个大靠山,对王家来说,简直是沉重一击。更糟糕的是,王家在这场政治风波之中,同样站错了队伍。 所有人都低估了圣皇在这件事情上的决心! 而王家低估的代价,就是在这件事情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从此一崛不振,不管是权势、地位,还是影响,都受到了极大的削弱,彻底的排除出了大唐的第一梯队序列。 政治上的斗争,一步走错,站错队伍,代价就是这么的残酷! 对于王家来说,这是一次巨大的危机。 然而整个王家,除了王冲之外,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未来的走势! 虽然明白,但王冲心知肚明,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朝堂上的这一次风波,影响之大,范围之广是史无前例,这绝不是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小孩能说了算的。 “只能等到爷爷寿辰的时候了,到时候,宋王一定会去爷爷,寻求爷爷的支持。” 在大唐朝廷,姚家的姚老爷子和自己的爷爷就是两道绕不过去的坎,在任何朝廷大事上,他们两人的意见,都拥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王冲心知肚明,宋王到时候必定会在拜寿的时候,寻求爷爷的意见。 压下心思,王冲继续修练。 不管是在乱世还是治世,个人实力永远都拥有不可替他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四方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王家的宅院里,一条身影腾转如飞。 “龙攀云!” “龙潜波!” “龙吞水!” “龙吐波!” …… 王冲的身影灵动、活泼,一套简单的龙骨术拳法在他的身上浑然一体,宛如一条蛟龙在院子活灵活现,穿梭于假山、树林之间。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的拳法范畴,而是达到了运用唯心,一体自用的境界。就算是王家的那些护卫看到,也是侧目不已。 没有人知道三少爷从哪里学来的拳法,也没有人关心,对于王家的众人来说,见识了三少爷短短时间内聚集六十多万两黄金巨款的能力,相比之下,这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院子里,王冲的身法越来越快,在他周围,空气如海潮涌动,一片片的落叶被王冲裹挟起来,但却并不落下,而是如同海浪中的一片片扁舟般,在王冲身周的气流中涌动。 这就是重拳术练成的象征。 “差不多了!”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浑身的血气流动越来越快,他有一种感觉,突破到元气六阶恐怕就在今天了。 砰砰砰! 一团团气流在王冲身旁炸开,不知道过了多久。轰!王冲浑身一震,一团元气猛然从体内炸开,就像打开了某道瓶颈一样,四面八方,无尽的元气从外界呼啸而入,涌入王冲的体内。 一阵阵咔嚓嚓的骨节脆响从全身传来,刹那间,在外界元气的助推下,王冲浑身的力量爆炸,只一眨眼间,就从元气五阶,突破到了元气六阶。 “哈哈哈,天门开了!我终于达到元气六阶了!” 王冲大喜。 王冲很少有这么激动,但这一次却绝然不同。武道之中有“天门”的说法,这个“天门”并非头顶的百穴汇,而是人体与外界之间的瓶颈。 达到元气六阶,打破这层瓶颈,就可以从外界汲取元气。 这是元气六阶和元气五阶之间最大的不同。如果打了比方的话,元气九阶前面五阶全部都是为了打开“天门”服务。 武者一旦达到元气六阶,就可以真正修练那些可以大幅增加力量、敏捷、速度的绝学,实现自身大幅的强化。 像那名东瀛女剌客的“幽魂步”,就是元气六阶后“速度”类的绝学。这种强大的绝学,在元气五阶之前是绝对不能学习的。 对于王冲来说,还不止是如此,一旦突破到元气六阶,王冲可以施展腾挪的空间就更大了。 虽然上辈子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但是现在一切功力尽失,王冲只能从头开始,一步步来。 “元门已开”,对于王冲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如果说以前的王冲是被捆缚住全部的手脚的话,那么现在王冲已经腾出一只手来了。 “轰!” 王冲心念一动,右拳轰出,刹那之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王冲全身的骨骼咔嚓嚓作响,右臂长度突然暴涨一倍,一把插入一块假山岩石下方的缝隙,砰的一声,将这块一百多斤的岩石托起收了回来。 一百多斤的岩石,在王冲的掌中简直轻若无物。 ——这就是元气六阶的能力! 达到这一层,武者的一身实力就会大幅增加。一百来斤的东西在手上轻若无物,这是普通人所无法比拟的。 “哈哈哈,这就叫做水到自然成。公子的悟性实在高明,通臂拳我们只不过交了几次,公子就能融会贯通,在元气六阶之后一举掌握!” 旁边的走廊里,阿罗迦和阿罗傩大袖飘飘,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两人点着头,一脸的喜色。 “通臂拳”是身毒有绝学,身毒的武学和中土武学不同,非常的诡异。这通臂拳练成之后,手臂可以左右互通,忽长忽短,在实战中可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这也是两人这几天应王冲的要求,根据王冲的实力境界,传授给他的一门身毒武学。本来以为可能要很久,没想到王冲的进境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快。 “这还要谢谢两位大师教导。” 王冲笑了笑,走了过去。 在另一个世界,有达摩东渡传武学的说法。因此对于这个世界的身毒的武学,王冲一直都很好奇。 身毒饥荒、贫困,整体的武学水平不如中土,但并非说就没有长处。在身毒所有的武学中,王冲最好奇的是“龟息术”。 传闻中这是身毒苦行僧的绝学,修成了这门绝学,可以深埋在大地之中,十天十夜,不吃不喝不呼吸,都没有一点事。 而一些厉害的身毒苦行僧,甚至可以达到三个月,甚至数年的时间都在大地之中不呼吸不动弹,仿佛死了一般。 上辈子,身毒武学中王冲最想学的就是这一门,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如今遇到阿罗迦和阿罗傩,王冲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 阿罗迦和阿罗傩倒是知无不言,唯一的问题是,以王冲现在的修为还学不了。 “轰隆隆!” 正在说话的时候,前门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马车声,马车中,小妹兴高采烈的声音即使隔了很远,也非常的清晰: “小哥,出发了!爷爷生日,娘亲说让我们现在就去四方馆!——” “知道了。来了!” 听到小妹震彻整个王家府第的大嗓子,王冲笑了起来,眼中透出一丝期待已久的神色。 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整个王家,今天却是喜气洋洋的。所有的屋宇,所有的檐角都挂上了一窜窜大红的灯笼。 许多地方都还刷上了红色的木漆,一派喜庆的味道。 爷爷七十大寿,这是整个王氏一族的大日子。除了王冲的父亲镇守边陲来不了,其他所有人,大伯、大姑、小叔他们统统都会一起去给爷爷祝寿。 王冲自然也是一样。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王冲也只有这一天,才能进入四方馆中,去探视自己的爷爷。 虽然有些无奈,但将相门第,这也并非王家独有。有所得,必有所失。 “两位大师,我先走了。” 王冲用梵语道。 “嗯,公子,我们就不随行了。” 阿罗迦、阿罗傩恭声道。四方馆是大唐禁地,有重重的大内禁军高手守护,就连王冲他们这样的王家子嗣都不能轻易进去,更别说是阿罗迦和阿罗傩这种身毒胡僧了。 王冲点了点头,有小妹在,又有王家的大批护卫随行,甚至禁军都派来了高手,光天化日,倒是也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王冲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王家大门外,一辆大红的马车停止,母亲和小妹都在上面。王冲钻进去,马车就缓缓驶开了。 “你们两兄妹都给我听着,冲儿是一样,小瑶你也要听着。今天是爷爷生日,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你爷爷的老部下过来。一会儿到了那边,少说话,多吃多看。不要给我惹出什么事来。” 一到了公公生日的时候,赵淑华就极其紧张。 在家里,虽然她说了算。但人人都知道,王氏一族的主心骨,真正的掌舵人其实是公公。 公公一生辉煌,深受圣皇宠幸。王氏一族之所以非富即贵,名列将相之门,全都是因为公公的功劳。 在王氏一族,公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 对于公子,赵淑华向来极为尊敬,也极为畏惧。事实上不止是她,其他几家妯娌也是一样。 “娘亲,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冲拍了拍母亲的后辈,安抚道。 “就是,爷爷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怕呢!” 王家小瑶撇着嘴巴道。 听到小妹的话,王冲和母亲都是苦笑。在王家,爷爷向来极为严厉,不管是大哥、二哥,还是堂兄他们,都被爷爷训斥过。 就连王冲自己,上辈子也是一样。 唯一例外的,恐怕也只有自家小妹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爷爷还是奶奶,都特别喜欢自家这个天生神力的妹妹。在这么大,爷爷从来就没骂过她。 每次看到小妹,两位老人家都是笑呵呵的。搞得王冲和几位大哥、堂哥、表兄都嫉妒不已。 但是没办法,小妹就是招宠。 而且女孩子,除了贪吃,就是贪玩,也不会惹出什么事。 …… 马车穿街过巷,一路往东而去。大约几个时辰之后,王冲坐在马车里,突然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息,扑天盖地,仿佛潮水一般覆压而来。 这一刹那,王冲又有了一种面对天地洪流的感觉。 “到四方馆了!” 王冲心中一动,立即反应过来。他以前曾经来过四方馆,这种气息王冲非常熟悉。唰!撩开车帘,王冲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宅院矗立,宅院方方正正,足有普通将相门第的七八倍大,看起来非常朴素,但是却给人以一种无比庄重、肃穆的感觉。 任何人走到这里,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敬仰、崇敬的感觉,压低声音,放缓脚步,匆匆经过,似乎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整个宅院周围,没有一个人,连一户民居都没有。在宅院的正门上方,王冲看到了一张简单的牌匾,牌匾上是三个白底黑漆的大字: 【四方馆】! 字体苍劲、雄浑,有种破纸而出,如真龙腾空,牵动天下的感觉! 这里就是四方馆! 这里就是整个大唐,除了皇宫之外,最受人尊敬的地方! 【三章已更!PS: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搜索皇甫奇就可以。那里有我,也有人皇纪最新最全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刻薄的大伯母! 第八十七章 四方馆看着静悄悄的,但是王冲却知道,这个地方绝对是中土神洲守备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这里面不知道派驻了多少禁军强者,远远望过去,四方馆上空,连空气都隐隐有些扭曲,看到日月星辰都有些怪怪的。 四方馆看着简单朴素,轻轻松松就能翻墙过去,但真正每去之后就会发现,这个地方绝对是龙潭虎穴。 轻易能进入,但并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王冲每次进入这里,都会有一种进入铜墙铁壁的感觉。 “想不到,终于又来到这里了。” 看着远处的四方馆,王冲心神恍惚,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对于四方馆,王冲其实一直是不喜欢。 原因很简单,这里的气氛太严肃了。每次进入这里,不像是家庭聚会,而像是参加“朝会”一样。 而且,爷爷,或者说老爷子(王冲在内心里一直这么称呼他)的性格又太过刚正、廉洁。 王冲的叛逆,不学无术,闹事,落在老爷子的眼中并不讨喜。这使得王冲每次来这里都仿佛隐形人一样,被边缘化了。 没有人注意他,也没有人在意他。 因为这个原因,王冲就越发不喜欢来这里了。 很多事情,都是要失去了以后,才能感觉到它的重要的。 王冲真正感觉到老爷子的份量,是在老爷子去世以后。整个王氏一族失去了依靠,顿时天塌地陷,彻底的衰落下去。 直到那个时候,王冲才幡然醒悟,真正明白老爷子对这个家族意味着什么。 人总是要不断的接受教训,才会成长的。 当很多年后,王冲已经不再年轻,王冲才真正明白爷爷的用心: 他一生刚正、清廉,不管财富、地位,还是权势,对他来说都毫无吸引力。没有人不喜欢子孙满堂,没有人不喜欢享受幸福晚年。 他之所以坚持了这么久,在耄耋之年,还待在四方馆中,为的就是这个家,为的就是所有的王氏子孙! 所以上辈子,当很多年后,“故地重游”,四方馆里已经没有了禁军护卫,里面杂草丛生,变成一个很普通的院子,大伯和小叔跪在地上,才会失声痛哭! 那一幕,王冲永生难忘。 曾经的王冲对这里充满了敬畏,然而二世为人,王冲对这里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不止是流动在血脉里的亲切,对于王冲来说,这里同样还蕴含着帝国的一丝希望。 王冲要想改变帝国的命运,改变神洲的命运,就必须征得四方院里那位老人的认同和帮助! 这是王冲唯一的机会。 “驾!” 马车外传来一声吆喝,王冲眼神恍惚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缩回脑袋,和母亲一起坐在马车时在,往四方馆的方向缓缓驶去。 王家的马车已经不是第一次驶入四方馆了,车身上的标志在大唐帝国也少有不认识的,但还是经历了严格手续,一一检查,确认无误,然后才放行进去。 “就在这里下车吧!如果九公召见,会通知你们的。” 进去四方馆不远,就有禁军站岗,几名披着黑甲,脸色阴沉,木无表情的禁军刀剑相叉,阻挡在前方。 这里是四方馆的外缘,虽然是王氏一族的人,也只能走到这里了,必须等待里面的召见。 无规矩不成方圆,虽然王冲也不习惯这个。但王冲却知道,这是当今圣皇定下的规矩,为的就是怕有人混水摸鱼,偷溜进去。 对于四方馆,圣皇极其的看重。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姑姑他们就来了,到时大家一起进去。记得不要乱跑。” 王夫人在马车上叮嘱,对于这一切她早就熟门熟路,见怪不怪了。 王冲和小妹点了点头,然后打开马车门,从马车里走了下去。 四方馆里戒备森严,一眼望去,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层层叠叠,到处都是明里暗里的禁军护卫。 这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打量过来,一语不发,给人一种时时刻刻被监视的感觉。 上辈子,王冲对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一直觉得很不舒服。不过两世为人,经历过大风大浪,王冲对这种监视早就不以为意了。 “娘亲,我扶你下来。” 王冲站在马车旁,搀扶着母亲下来。王夫人点点头,心中一片欣慰。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换作以前的时候,又哪里会这么懂事。 忽略掉四处密布的禁军护卫,四方馆内其实还是美的。馆内树木郁郁葱葱,在树木与树木之间,一条条修砌的整齐、平坦的青石小路环绕而过。 小路两旁,有很多深具古韵的青色嶙峋假山、岩石。工部细心监造的一条条清澈的活水,在周围潺潺经过。 王冲放眼望去,甚至还看到了一丛丛经心栽培的墨竹,苍郁而刚劲,有种勃发的生机。 ——老爷子爱清净,而且年轻的时候文武兼修,这些东西都是他喜欢的。 “轱轱辘!” 就在等待的时候,一阵隆隆的马车声从身后传来。 “吆,这不是淑华吗?来的很早啊!公公寿辰,淑华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人还没看到,一个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声音倒首先从青色的大马车里传来。王冲扭过头,看到一名戴着簪钗,穿着很是贵气的中年妇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一双眼睛盯着这里,透出丝丝刻薄的味道。 “大伯母!”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这马车里探出头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冲的大伯母邢元春。 如果说上辈子大伯父对自己是一向喜的话,那么大伯母对自己就是讨厌了。这种讨厌不仅仅局限于王冲一个,而是王家上上下下,大哥、二哥,父亲、母亲、小妹全部包括在内。 甚至在王家落难之后,大伯母的这种态度也一直没变过: 落难的时候,大家团结还来不及,每天饥不裹腹,但大伯母总是叽叽喳喳,数落个不停。吃饭的时候,她一定要吃最好的。 而等到挑食物的时候,她也一定要挑最大份的。 王家落难的时候,人人都是瘦骨嶙峋,但是大伯母反而还胖了几斤。 因为这个原因,王冲和她两个人是互相讨厌。 “嫂子说笑了,今天公公生日,淑华又哪里敢迟到。” 听到兄嫂的声音,王夫人脸色微沉,但却并不敢反驳。邢元春是王家嫡长媳妇,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地位比她要求。 “娘亲,何必跟她客气?大伯母,今天爷爷七十寿辰,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身为长辈,居然来得这么晚,也太不用心了吗?” 王冲拉着母亲,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道。母亲开不了口,他一个小孩子可没有那么多的忌惮。 就算是爷爷那里怪罪起来,也最多是说他个少不更事,没什么大不了你。 “就是,就是,你干吗说我娘亲?” 小妹挥鼓着拳头,也在一边不服气的鼓噪。 “你!” 邢元春没想到王冲会插口,还指责她来得太晚,不用心,气得从马车里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王冲,满面的寒霜: “你们两个小……小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怎么说话!我和你母亲说话,轮到你们来插嘴吗?——赵淑华,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够了!” 就在此时,一声冰冷,威严的声音的马车里传来。马车内外,正在争执的三人立即安静了下来。 “今天是父亲大寿,谁也不许在这里争吵。邢元春,你给我住嘴。王冲,你也不许多说!” 是王冲的大伯王亘的声音,是朝堂上的重臣,说话自有一种威严。 “是,大伯!” 王冲躬身行了一礼,没有再多说。和以前相比,大伯的语气明显舒缓了许多,并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 显然,自己之前提点,帮助大伯和堂哥的事情,并不是没有效果。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王冲总感觉到大伯说话的时候,有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兄长教训的是,淑华失礼。” 王冲的母亲赵淑华也在旁边行礼。王冲的大伯王亘虽然严厉、刻板,以前和王家的关系也不是太好,但是终归没有邢元春那么刻薄、叼难,喜欢冷嘲热讽。 所以王冲的母亲和他之间反而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王亘!你胳膊肘往外弯,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说话。她可是在顶撞我!” 马车里传来一声尖利的,不和谐的声音。大伯王亘虽然说话,但王冲的大伯母邢元春却不怎么买帐,声音中满是不满。 “娘,少数两句……” 就在此时,马车里另一个声音也抱怨道。 “是堂姐!” 王冲听了出来。爷爷七十寿辰,这么大的事情,堂姐王朱颜不可能不来。 “好啊!居然连你也帮着外人说话。臭丫头,看我不教训死你。” 大伯母一脸的愤愤,说着竟好像伸出手指去拧,接着便是堂姐的一阵惊叫声,似乎真的被拧痛了。 然而便是一阵絮絮叨叨的训斥声。 “吆,前面不是淑华吗?还有元春啊!” 突然,马车隆隆,一阵热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王冲扭过头,只见一辆贴着三片金叶子标志的马车从后面驶了过来,车窗里探出来一张熟悉的脸孔。 【搜索公众号皇甫奇,欢迎关注我的官方微信公众号!^-^】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王氏一族! “姑姑!” 王冲一脸回过头来,一脸的喜意。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冲的大姑王茹霜和姑父李林。 “呵呵,冲儿也在啊,还有小瑶。” 王冲的大姑看着外面的王冲和王家小妹,眼神热情无比,就像亲儿子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呵呵,元春,小孩子家家,用不着和他们置气。就由着他们玩吧。今天是父亲寿辰,这可是大事,我们还是一起商量一下,怎么样不出岔子,也好让父亲他老人家高兴。” 大姑赶紧出来打圆场,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冲王冲眨眼睛. 王冲暗笑,心领神会,赶紧拉过小妹走到一边去。 上辈子,大姑其实和大伯母一直很亲近的。不过这一切,一切都改变了,王冲帮姑父李林调出北门,还顺带跟着赵风尘,升了个官。 在大姑王茹霜眼中,王冲现在可不是比儿子还亲? 大伯的马车里,声音戛然而止。 “呵呵,茹霜来了!” 大伯母邢元春从窗子里探出头来,望着大姑的马车方向,眼睛里透出着股热情劲,和对王冲的母亲的态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老爷子三子一女,大姑王茹霜是老爷子膝下唯一的女儿,身体里流着老爷子的血脉。 而且大姑王茹霜是外嫁女,不会争夺老爷子的财产,和邢元春没有太大的冲突。这一点和王冲的母亲是截然不同的。 “呵呵,一段时间不见,元春的气色可是越来越好了。看着都不像我们这个岁数的人。可不像我,你看,白头发都出来了!” “是吗?大姑子可别这么说。你看着可不老……” 大伯母脸色红润,满脸的笑容。正说着话的时候,突然之间,马车厢里传来一声冷哼,随着砰的一声,青色的马车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道欣长的人影出现在马车门口的地方,浑身散发出磅礴的气息。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住。 “堂兄!” 王冲和小妹站在路边怔了怔,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出现在马车门口的地方,满脸不耐烦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王冲的堂兄王离。 “这孩子!姑姑面前怎么做事的,还不叫姑姑?” 大伯母邢元春嘴里叫道。 但是王冲的堂兄王离就好像没听到一样,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身后的大姑王茹霜,径直离开马车,往前走去。 王离是王氏一族真正嫡长子,又有官爵在身,老爷子有过特别的恩典,因此拦在前面的禁军强者连看都没看,就放他离开了。 只一眨眼,王离就消失在了前方的竹林小路之中,整个过程中,谁都没有多看一下。 “应该还是之前的事情……”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堂兄王离在功名在多么强烈的野心。 三代的孙子辈中,堂兄王离一直和自己的两个哥哥,特别是大哥有竞争关系。只是,虽然贵为嫡长子,堂兄却一直敌不过自己的大哥王符。 官爵也没有大哥显耀! 这次因为姚家关系,晋升的机会被搞砸,堂兄王离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孩子……” 大伯母邢元春看着堂兄王离消失的背影,一脸的讪讪。 “好了!不要再说了,下车吧!” 是大伯父王亘的声音,声音一落,从马车里起身走了出来。临出来的时候,看了王冲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迈着步子往前行去。 做为王氏一族的长子,又是朝堂上的重臣,大伯会进常进入四方馆,向老爷子请教一些时政问题。 因此四方馆的规矩对他是例外的。 只一会儿,大伯父也穿过警戒,消失在竹林里面。 “走,茹霜,我们也进去吧?” “不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等四弟吧!这次老爷子大寿,难得他从天柱山回来。还是等等他吧。” 王茹霜摇头道,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王冲,目中大有深意。 邢元春也没坚持,从马车上下来,经过王冲母亲身边时,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才往竹林里面走去。 王朱颜是最后一个出来,等到大伯母消失之后,她才从里面溜出来的。没有了大伯母邢元春在场,气氛倒是融洽了许多。 “婶婶!” 王朱颜走到王冲的母亲,一脸歉然道: “我娘亲说话有点难听,但她人不坏,我代她替您道个歉,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呵呵,傻孩子,你道什么歉,怎么会?” 王冲的母亲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淑华,元春性子就那样,你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就是了。” 大姑王茹霜也笑着一起走了过来。 姑侄二人交谈了几句,目光一转,几乎是同时望向了一旁的王冲。王冲心中咯噔一跳,大姑还好,堂姐王朱颜那眼神不怀好意,完全就是打量一块大肥肉的样子。 “啧啧,这不是我们家的小陶朱公吗?怎么,赚了钱就不记得二姐了?” “哪能啊!” 王冲神色讪讪。落在王冲的大姑、姑父和母亲眼中,都是忍俊不禁。王冲虽然现在大出风头,帮助解决了王家的危机,又赚了一大笔钱,但是在他堂姐王朱颜,却总是威风不起来,就好像被克制了一样。 “哪我的那份呢?你赚了那么多钱,不会把二姐我给忘了吧?” 王朱颜伸出一只手,哼哼道,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怎么会呢?二姐的胭脂钱,我可是一直留着呢。什么时候二姐要,我给您送过去就是了。” 王冲道。 “这还差不多!” 王朱颜说着,自己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朱颜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王冲丈二摸不着头。 “对了,今天寿辰之后别走,我找你有事。” 王朱颜说着,突然道。 王冲意外了。 堂姐很少会有事找自己,特别是爷爷七十寿辰这种重要的场合。 “知道了。” 王冲虽然心中奇怪,但还是很快点了点头。 堂姐说话的时候,虽然嘴上在笑,但脸色却是很认真。一般她脸上出现这种神色的时候,就是说的这件事情很重要。 王冲也不敢大意。 “记住,别忘了啊。” 王朱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跟王冲的母亲,还有大姑王茹霜道了声别,跟着钻进了竹林里面。 堂姐王朱颜一走,王冲的大姑王茹霜也跟着走了过去。只是和堂姐不同,她的目光非常的柔和,甚至说是感激。 “孩子,谢谢你!” 大姑王茹霜感动道。没有大哥、嫂子他们在,她也用不着隐瞒。为了夫君李林的事,她不知求了老爷子多少次。 可惜老爷子的性格太过倔强的,他决定的事情基本不可能更改。王茹霜都快绝望了,甚至觉得夫君一辈子都要老死在北门小牙将这个位置上了。 然而意外来的太过突然! 王茹霜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帮助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居然是自己一直认为叛逆、纨绔的侄子。 只在很短的时间内,夫君李林就调出了北门,而且还官升一级。 到现在王茹霜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姑姑不要这么说,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而且,姑父也帮了我。” 王冲说着看了一眼后方的姑父。王冲是实话实话,但听到姑姑王茹霜耳中却变成了谦虚,心中越发的感激。 “这孩子……,冲儿,以后有时间到多姑姑那里去坐坐了。和你表兄王亮也多亲近亲近。——王亮!你表弟也在这里,你还不给我下来!” 说到后面,忍不住转身对着身后的马车厉喝起来。 “等一等!等我做完这只木鸟,现在京城里这种东西正流行,五两银子一个,如果能飞起一就是十个。等我多做几只,一定能赚不少钱!” 马车里的声音显得非常忙碌,而且非常专注。 “王亮!” 王茹霜大怒,气得脸色铁青不已。 王冲在旁边听着,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能说出这翻话的,也只有自己的表兄王亮。表兄王亮不好文,不好武,唯独对做生意赚钱特别的感兴趣。 市场上的风吹草动,他都特别的敏锐。总能发现其中的商机,并且总能从中赚上一笔。唯一的问题是: 就像他自己说的,每次只能赚个五两银子,十两银子……,一直都是小打小闹! 马车里依然传出阵阵木头的笃响,表兄王亮依然在里面“忙碌”着。 “这孩子……” 大姑王茹霜也是满心的无奈: “算了,淑华,时间也差不多了。四弟他恐怕要很晚才会过来,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不远处,几名禁军强者散开,让开了道路。 老爷子那边终于传来消息,他们可以进去了。 …… 马车开动,一行人走了进去。 老爷子居住的地方叫做“致知阁”,周围守备森严,不知有多少高手把守。王冲和母亲一走进去,大厅里,大伯和伯母已经在了,连同堂姐王朱颜,堂兄王离在内,一起站成一列,神态规规矩矩,气氛严肃。 堂兄虽然有些叛逆,但是这个时候也是神色恭顺,微低着头,不敢乱说话,一脸敬畏的样子。 【第三章在九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老爷子的秘密! 而大堂的上首,两张紫色的太师椅摆着,王冲一眼就看到了两名端坐着,岳峙渊临,面相威严的银发老人。 “爷爷!” 一声清脆的叫唤,王冲还没反应过来,小妹就一溜烟的跑了过去,扑了两名老人的怀里。 “嗬荷,看看是谁来了?” “这不是我们家的小瑶吗?” “小家伙,终于记得来看爷爷了?” …… 大堂上,神色威严的银发老子张开手臂,将王家小妹抱在怀里,掏在膝头,一脸和蔼亲切的样子。 而王家小瑶也不客气,使劲的在两位银发老人的怀里撒娇,一边腻声的叫着爷爷奶奶。 看着这一幕,满屋子的人神色复杂。就连王冲的堂兄王离,都忍不住露出嫉妒的神色。 老爷子生性严苛,在他面前,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就连王冲的大伯父王亘都是一样。 整个王氏一族,只有王家小瑶是例外的,每次见到在他们面前都是吵吵闹闹的,但偏偏老爷子、老太太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很喜欢她。 这是小妹的独家本事,谁也学不来。 “父亲,女儿来给您祝寿了,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冲的大姑、姑父首先提着两个大大的寿桃,恭恭敬敬的上去祝寿。老爷子生性清廉,不喜欢那些过于奢侈、富贵的东西。 以前也曾经有人送过那些贵重的东西,结果不但东西被送回,人还被大骂了一顿。 所以,尽管现在是七十岁的大寿,也没有人敢犯老爷子的忌讳,大操大办。送的都是一些简单朴素的东西。 再说老爷子也不喜! “嗯,有心了。” 老爷子微微颔首,接过了桃子,并没有太大表情。在王氏一族,人人都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就是如此。 他的性情严苛,不苟言笑,即便是七十寿诞这样的大喜日子,也并没有太多流露。 姑父、姑母祝完寿,便带着表兄王亮,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边。 老爷子没有问话,其他人便不敢多说。 “爷爷,孙儿王冲,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等到母亲祝寿的时候,王冲突然上前道。 “哦?” 王冲话声一落,一屋子的人顿时全部看了过来,包括太师椅上的老爷子、老太太,也纷纷看了过来,第一次注意到旁边的王冲,眼中露出奇异的神色。 这次的王氏一族的人过来祝寿,人人说的都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王冲也是一样,只不过在后面加了几个字,整个的意境顿时截然不同。 两人祝寿的话也听的多了,但这样的寿词还是第一次听到。 “呵呵,老爷子,听一听,这孩子很有你当年的风采呢!” 老太太突然在一边笑着说。 “不错!” 老爷子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但是一旁,王冲的大伯、大姑和姑父等人却纷纷为之动容。 王家人都知道,为了让王家人戒骄戒躁,不要太过于骄傲,老爷子很少夸人。就算是王冲的大伯王亘,很多时候老爷子也只是微微点头。 一句“不错”听着轻描淡写,没什么,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相当的难得了。 “……另外,孙儿还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王冲说道。 王冲声音一落,大厅里气氛骤然一变。王冲的大姑王茹霜在一旁急打眼色,王冲的大伯也是沉默不语。 反倒是王冲的大伯母,刚刚虽然一脸不郁,但是这个时候却在一旁阴阴冷笑起来。 王家人都知道,老爷子刚正、清廉,从来不喜欢收受礼物。 不止是不收外人的礼物,虽然是王家的自己人,除了大喜的日子外,也绝不接受。而且,也只接受王冲的伯伯辈、叔父辈的送礼。 至于小字辈的是一概不收的。就是不想让小字辈从小沾染官场上的习气,小小年纪就学会“礼尚往来”收礼送礼。 没想到老爷子刚刚还表扬了几句,这边王冲马上就犯忌讳了。 “小孩子就是禁不得夸啊!” 王冲的大伯母在一旁阴**。 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王冲,脸上木无表情。就边一旁的老太太,也收了笑容。 “你送的什么礼物?”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老爷子突然开口道,目光盯着王冲手上的那件长方形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口刀剑!” 王冲跪在地上,实话实说道。 轰! 王冲话声一落,整个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冲儿,你干什么?” 王冲的母亲脸色大变,她早就注意到了王冲上车的时候,手上拿了个长长的长,用长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只是赵淑华没想到,这居然是一柄刀剑。 刀剑有血光之灾,王冲在老爷子拿出这种凶器,这是严重犯冲的。 “王冲,还不给我退下!” 王冲的大伯王亘也忍不住斥道。上次,王冲帮他解决了长子王离的事情,避免了被姚家利用。 王亘因此对王冲看法大为改观,所以王冲的大伯母在车上冷嘲热讽的时候,他才会从旁阻止。 但是七十大寿这么大喜的日子里送刀剑,这也太离谱。 就算是王冲年纪小,这样做也是绝对不行的。 “冲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这不是在咒你爷爷吗?赶紧把东西收起来,给爷爷陪礼道歉。” 王冲的大姑也一脸焦急道。 这孩子太年轻,太莽撞了。不久前,才刚刚有那么好的表现,引起老爷子的注意,甚至这次因为他的祝词,破例夸赞他,怎么这么快就犯糊涂了呢? 这不是自毁前途吗? 对于王冲,王茹霜还是很好感的。王冲在大寿的时候送刀剑,王茹霜也不认为他是故意。恐怕更多的是年轻人不懂事,不懂得这些忌讳。 老太太性格和蔼,和老爷子不同,但是这个时候也收了笑容,紧抿着嘴唇。 王冲的堂兄王离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瞧了王冲一眼,皱起了眉头。反倒是一旁的王朱颜被王冲吓了一跳,跟着王冲的大姑在一旁打眼色。 “为什么要送我一把刀剑?” 老爷子沉声道。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更加压抑了。 王冲捧着刀剑,跪在地上,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孙儿送的是重剑!孙儿以为,这柄剑和爷爷最配,也最能表达孙儿心中的感情!” 声音一落,房间里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但是老爷子却听了出来。而王冲的大伯更是忍不住惊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侄儿真是越来越让他惊讶了。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王冲这句话无疑在说,他送的这柄剑是没有开锋的。真正威力强大的宝剑,用不着开锋,也威力十足,而那些真正巧夺天工的东西,也无需精心的打磨,就像一句话说的“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 王冲难道是想说,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休,虽然已经到耄耋之年,虽然居住的是这种朴实无华的院子,但是依旧是帝国手握权柄,举足轻重,受到朝野尊重的重臣。 这种身份已经到了不需要高官厚禄的封赏,不需要紫绶鱼符的显耀,不需要文武百官朝贺的地步。 ——就像王冲手中的重剑一样! 如果这个侄儿真的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给老爷子送了一柄重剑做为礼物,那就真的是不得了了! 这一点,就连王亘之前都没有想到。毫无疑问,不管是送寿桃还是送什么,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贴切,更能得老爷子心意的了。 果然,老爷子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拿过来吧!” 老爷子开口道,伸出了一只手掌。王冲膝行过去,恭恭敬敬的将宝剑送到了老爷子的手上。 这是王冲心甘情愿。 对于老爷子,王冲是发自内的尊敬。很多事情,总要隔了很多年后才能明白其中的意义。 对于老爷子的很多事情,王冲都是在他过世的时候,才了解到的。 在大唐帝国,有两个真正的传奇。 一个是姚风的爷子,姚家的顶梁柱姚老爷子。而另一个人,就是自己的爷爷。人人都尊称他为“九公”。 他的一生历经沧桑,经历过许许多多的大风大浪。他曾经戍边北蕃,和两大突厥汗国鏖战。 他也曾经在朝廷针砭时势,慷慨激昂,积极革除各种旧时陋蔽,引领朝野新气象。 当年皇宫政变,帝国危亡,他是力排众议,力推当今圣皇,才有了今天史无前例的强盛帝国。 他的门生故旧遍天下! 他的巅峰的时候,激流勇退。 他一生清正廉洁,受到帝国的尊重。 …… 甚至在他退休之后,当今圣上还是忍不住建了这座四方馆,想要挽留他! 每个历史人物都是有些原型的,王冲曾经也奇怪,为什么老爷子在朝野拥有这么大影响,但自己却根本找不出历史上有这么一个人? 直到很多年后,王冲脑海中无意中闪过一个人名,王冲才知道自己的爷爷到底是谁。 张九龄! 大唐历史上有名的济时名相,也是最后一个名相。只是在这个世界,他叫做“王九龄”,所有人尊称: 九公!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那里有我收集的很多有关本书的图片。^-^】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国士! 大厅里,众人一脸懵懂,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往的时候,老爷子恐怕早就大发雷霆了,但是现在,居然还一脸和颜悦色的。 整个大厅里,只有王冲的堂兄最先反应过来,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 王冲的大伯父王亘无意中瞥见这一幕,心中长长的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情。 “哦,这剑上还有字?” 老爷子刚刚打开外面包裹的一层黑布,赫然发现剑鞘上隐约露出几个古篆字来,顿时极感兴趣道。 “是,孙儿给这把剑取了个名字。” 王冲低着头,应声道。 “国士!” 老爷子打开重重黑布,将里面的“重剑”取了出来。没有华丽的玛瑙、宝石,“重剑”的剑鞘玄黑色,朴实无华。 而剑鞘上则有两个古篆的大字,则是看得老爷子眼睛一亮: 【国士】。 “这把剑就叫做国士剑!” 同一时间,王冲的声音在所有人耳中响起。 “冲儿,你怎么弄的?爷爷是当朝名相,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是定鼎社稷之功,就算陛下也尊敬不已。赫赫功名,又怎么是简简单单‘国士’二字能够概括?你怎么铸的剑,太不用心了。” 老爷子还没开口,王冲的大伯王亘瞧见剑鞘上的两个字,不由皱起了眉头。王冲之前的表现,还让他眼前一亮,忍不住赞叹一翻,确实是下了功夫。 但是看到这里就有点不对了。 父亲是名相,在大唐帝国,能和他相比的也就只有姚家的姚老爷子了。用一个“国士”来形容岂非低估了父亲的功劳和在大唐的作用、地位。 说到底,王冲毕竟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虽然在其他方面有才能,但是政治上未免差了点。 “大伯错了!侄儿这剑并不是用来标榜爷爷功劳的,而是侄儿替爷爷说出心中所想!” 王冲跪在地上没有说话,眼睛却是看向自己的爷爷: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君主因国事忧虑,臣子以此为耻辱,君主受辱,臣子以死报答!所以西汉时期,汉使赖丹被杀,常惠孤身一人,生死不顾,引西域兵马灭了龟兹,这是国士!” “西汉宣帝时,汉使谷吉被杀,陈汤上书皇帝,‘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击灭郅至,这是国士!” “东汉明帝的时候,班超奉命出使西域,在鄯善遇到匈奴使者。匈奴兵强马壮,防守严密,班超‘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率领七十二名汉卒,夜斩匈奴,定鼎西域。这也是国士! “假使天下,人人如国士。爷爷又何需退而不休,陛下又何需开辟这四方馆,我大唐又何需忧虑天下不能长盛不衰!” 王冲跪在地下,正色道。 这些话虽然是王冲对自己爷爷说的,但也王冲心中的所思所想。 对于爷爷,王冲一直都是不怎么能理解的。直到后来,在很多年以后,他临危受命,做了天下兵马大元帅,坐到了那个位置,才真正明白了爷爷那时候的心思! 在其位,谋其职! 当一个人真正坐到那个位置的时候,考虑的已经不是个人的私利,而是国家天下。 上辈子,中土神洲历经劫难,等到王冲接手之后,早已是将星凋零。王冲虽然殚精竭虑,拼尽全力,然而独木难支,在拖延数十年之后,依旧改变不了中土神洲灭亡的命运。 这是王冲心中深深的遗憾,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一样! 曾经无数个夜晚,每每想起自己肩上承担的重任,王冲都彻夜难眠! 在一个人独木难支,无法坚持下去的时候,王冲也曾经禁不住想过,如果天下有人能够替代自己,做自己的左膀右臂,那该多好啊! 就像王冲自己说的,假使天下人人如国士,自己又如何会败亡,中土神洲又如何会沦陷呢? 假使天下人人如国士,那一切或许会截然不同! 只是这一切,王冲不能说出来。只能借假着爷爷寿辰的时候,说了出来。这个天下,或许只有自己懂爷爷,而爷爷……却未必懂自己! 房间里,众人开始的时候还不明所以,但等到王冲说到最后一句话,便不由纷纷为止动容。 “哈哈哈!好,好,好!冲儿,说得好!说得好!……” 老爷子开始的时候还是不动声色,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这个时候,手中捧着王冲送的剑,却忍不住异色连连,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王九龄老来居然还有这样的知音孙子,真是足堪大慰了。亘儿,你不懂,你们都不懂,整个天下,或许只有冲儿才真正懂我的心思!” 老爷子老怀大慰,哈哈大笑。王冲的大伯父心中惊异不已,老爷子生性严苛,不苟言笑,他跟着老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爷子笑得这么开心。 “另外,亘儿有一句话你错了。《左传?成公十六年》:‘皆曰:国士在,且厚,不可当也。’。冲儿这句话,不但不是对我的贬低,恰恰是对我最大的褒奖。——冲儿,你起来吧!这柄国士剑,我收了!” 老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居然第一次破例主动弯下腰,去扶起王冲。 “父亲!” 王茹霜睁大了眼睛,看看老爷子,又看看地上抚起来的王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爷子现在是国之重臣,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 从小到大,就算是大臣来了,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礼遇。就算是他们四兄妹,也从来没有在父亲那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王茹霜怎么也不明白,王冲只是送了一把剑,居然会受到父亲如此的重视。 “这小子……” 王茹霜盯着王冲,真正的感到吃惊了。女人不懂政治,但王茹霜知道王冲一定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 一旁的李林同样的感到吃惊。 王冲的表现他是有目共睹的,就连禁军里的赵风尘都对他赞赏不已。但是赵风尘和老爷子这样的人物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冲儿这翻话,恐怕是说到老爷子的心里去了……” 李林喃喃道,心中若有所思。不得不承认,王冲刷新了他心中对他的认知。 而另一侧,王冲的大伯母邢元春就不一样,看到老爷子亲自起身去扶王冲,一张脸色阴沉的难看不已。 倒是一旁的老太太,之前听到王冲在大喜的日子送刀剑,紧抿着嘴唇,但这个时候,也不由笑了起来。 “耶!耶!耶!” 王家小妹才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懂王冲说了什么。看到爷爷奶奶高兴,众人也高兴,在两老怀中不由举着拳头,兴奋的大叫起来。 ——刚刚严肃的气氛,可是把她吓住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孩子。” 王冲的母亲此时也不由抹眼睛,心中喜悦不已,刚刚事情,都差点急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来!冲儿,你过来,就站到你大伯的旁边,和爷爷站在一起。” 老爷子牵着王冲的手道: “淑华,你也入列吧。” “是,公公。” 王冲的母亲激动不已,心中又是喜悦,又是骄傲。以前每次公公寿辰的时候,她都是唯唯诺诺,诚惶诚恐,唯恐做错了什么事情。 嫁入王家这么多年,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对她这么重视,特别提到了她的名字。 “爷爷,我还是和母亲站在一起吧。” 王冲看着母亲,突然道。 “呵呵,去吧。” 老爷子先是一怔,但却没有阻拦,笑着说道。百善孝为先,对于王冲的举动,他不以为忤,反而很高兴。 “来人,帮我把这柄剑收藏起来。放到我书房的最高处,一定好好收藏。” 老爷子招过一旁的禁军侍卫道。 他的脸色红润,神情气色和刚才截然不同,显然心情非常好。 王家子孙济济一堂,老子心情好,自然免不了问些家里长短的。就算是刚刚话不多说的老太太,这个时候也脸色和蔼,问起话来。 这次时候是长辈们答话的时候,除了堂兄王离偶尔能接几句话,其他的小辈,王冲、王亮、王朱颜统统只有乖乖一边站着的份。 “你厉害!” 另一侧,王冲的表兄王亮百无聊赖,目光瞥过王冲的时候,偷偷翘了个大拇指。王冲笑了笑,回了他一个手势。 “怎么样?出去玩玩不?” “不了。” 王冲偷偷做了个手势。 “出去透透气?” “不。” 王冲再次摇了摇头。以往的时候,他和王亮一样,都受不了这种沉闷的聚会。表兄王亮出去的时候,往往也会叫上自己。 但是二世为人,王冲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整个人成熟了很多。 对于王冲来说,这辈子哪怕是仅仅单单的看到一家族的人在这里聊天,都已经莫大的幸福。 失去过,才知道后悔。 重新拥有,便知珍惜! 见王冲不理自己,王亮很快就失去兴趣,不搭理他了。王冲笑了笑,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啊!我肚子痛,爷爷,奶奶,爸妈,我先出去了!” 王亮抱着肚子,突然觊了个空,不等堂上的人说话,往外就跑。 大堂上,众人本来正在说话。听到这声音,顿时一静。老爷子,老太太暗暗摇头,但也没阻止他。 倒是王冲的大母,在旁边气得脸色铁青不已。 而王冲的大姑父李林,也是摇头不已,充满了无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王家的禁忌! “大人,四公子到了!” 就在一群人说话的时候,一名黑色重甲的禁军强者手上抓着一根粗戟,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跪在地上 “哦!”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老爷子也微微坐起了身子: “让他进来!” “小叔终于来了!” 王冲原本站在一旁聆听着众人聊天,听到这句话,也是精神一振。王氏四兄弟,大伯、姑姑、父亲,还有一个就是小叔。 虽然小叔离的并不远,但他的情况是最特殊的。小叔是禁军训练营的将领,每年都肩负着从各地挑选精英,并且在天柱山加以训练的责任。 另外,一些禁军精英的深造,也是由他负责。 因此,虽然距离京师并不远,但是因为是圣皇御卫,所以反而并不是很自由。 “哈哈哈,兄长、嫂子、大姐、姐夫……,你们都在啊!” 四方馆外,未见其人,倒是先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只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一名身材削瘦,但却异常精悍,浑身上下风吹日晒,皮肤晒得极为黝黑的年轻将军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父亲,孩儿特别回来,给您祝寿了!” 那年轻将军大步跨了进来,立即大厅入口的地方,恭恭敬敬的给大殿上方的老爷子、老太太躬身行了一礼。 “呵呵,泌儿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看到门外进来的年轻将军,老太太激动不已,看着他晒得黝黑的样子,一脸的心疼。将门无犬子,王氏一门,王冲的小叔年轻最小,而且至今未婚,这一直是老太太的心病。 “进来吧,在天柱山上辛苦了。” 相比起老太太,老爷子就显得淡定多了。 小叔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目光扫了一圈,很快落在人群中王冲的身上,悄悄的冲他挤了眼神。 王冲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群长辈里面,和王冲走得最近的就是这个小叔了。他的年纪最小,因此和王冲他们年纪差的也最小。 最重要的是,小叔性情开朗,对于小辈们从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上辈子,就是王冲最叛逆、最顽劣的时候,当一群长辈对王冲纷纷失望、指责的时候,只有小叔没什么架子,还会和王冲开玩笑。 所以,一群长辈里面,王冲最喜欢这个小叔。关系也最近。 小叔走过去,在姑父李林的旁边站下。 小叔在天柱山上辛苦,难得回来,老爷子也免不了询问了一翻。小叔都是一一作答。 “现在就差严儿他们没到了!” 王氏一族的人济济一堂,老爷子显得非常高兴,脸上笑容也多了很多。不过这句话听到王冲的大伯母邢元春耳中就不是滋味了,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哼,大牢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嗡!” 王冲的大伯母声音一落,整个大厅里气温陡降,老爷子、老太太、王冲的大伯王亘、姑姑、姑父,连同小叔在内,一群人全部不说话,目光都望向了王冲的大伯母。 而王冲的赵淑华更是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眼泪来。 就连王冲也沉默了。 王冲知道,大伯母说的是自己的二哥王孛。王家四兄妹,除了小妹以外,王冲头上还有一个大哥和二哥。 大哥在外领后作战,继承父亲衣钵。只有二哥最特殊,被关在大牢里。 这一点,一直是母亲最深的痛。 但所有人都明白,二哥之所以长年关在大牢,这绝不是他的错。 在王氏一族,所有人都知道,王冲的二哥就是一个禁忌。 “看,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 王冲的大伯母邢元春也自知失言,但身为长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依旧硬着脖子不肯认错。 “够了!还嫌闹得不够吗?” 大伯王亘阴沉着脸道。 明知道老爷子不喜欢听这个,还故意提起这个,这不是故意让老爷子不开心吗?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难道娘亲说都不能说吗?” 堂兄王离不乐意了,护住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怒目而视。 王冲没有理会大伯母他们,他的脑海中此起彼伏。 “算起来,应该有三个多月了吧!” 王冲心中暗暗道: “……也该去看看他了。 王冲所有的兄弟姐妹,还有亲人之中,和所有人最疏远,同时也是最冷峻、孤傲的,不是王冲的堂兄王离。而是王冲的二哥王孛。 如果说王冲的堂兄,性格孤傲,连他母亲都不怎么搭理的话,那么和自己的二哥王孛比起来,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差了十万八千里。 二哥王孛和谁都不亲。 从小时候开始,他和王冲他们很疏远,话不多,也并不在一起玩。就算是和王冲的大哥之间,彼此也没什么话说,比较冷淡。 但是王冲心知肚明,这一切都不能怪他。真正的二哥绝非如此。 “够了!” 大堂上,老爷子狠狠一拍桌子,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们都给我出去!” 老爷子脸若寒霜,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就算是王冲的大伯王亘都是浑身一颤,噤若寒蝉,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老爷子文武兼备,年轻是就是顶尖的高手。当年宫廷剧变,就是老爷子凭借一己之力,在波诡云谲的乱局之中,力挽狂澜,扶持当今圣皇上位。 虽然这么多年,年纪已老,加上当年征战中受过重创,实力退步。但是依然不是在场这些小辈可比。 老爷子轻易不发怒,这一怒,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就连王冲都低下头来。 别看王冲的大伯母之前各种顶撞,但这个时候见到老爷子真正发怒,也不由神情一窒,不敢说话。 “老爷子,消消气。难得孩子们过来看你。而且,元春她也是无心的。” 老太太连忙在一旁打圆场。 “亘儿,泌儿,茹霜,你们还不快出去!” 见到老爷子真的生气了,一群人哪里还敢招惹,纷纷从大厅里走了出去。 “瑶儿,你留下。爷爷最喜欢你,哄哄爷爷,让爷爷别生气了。” 王家小妹也要从两老怀里跳下去,被老太太拦住了。王氏一族里,女孩子屈指可数,加上小妹年纪又最小,性格天真烂漫,最哄老爷子、老太太开心,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能留下了。 …… “今天是老爷子的七十寿辰,你非要弄得大家都不高兴吗?” 从致知阁里出来,王冲大伯王亘的脸色非常难看。王家家教很严,老爷子、老太太一辈子没拌过嘴。 所以不管妻室邢氏做什么,王亘大多都忍了。更何况,邢元春执掌财政,王家那么大个家,那么多护卫、奴婢、老妈子,全靠邢氏一个人操持。 王家没一个擅长经营的,若不是邢氏在特殊的才华,在京城里经营几个产业,补贴家用。单靠王亘那点俸禄是远远不够的。 这也是王亘对邢氏宽容和容忍的原因。但是这一次,真的太过份: “……离儿的事情,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如果不是冲儿机灵,提前防着了姚家,恐怕早就被姚家利用了。这孩子帮过我们,你为什么非得针对他呢?还有赵氏,从车上开始,就一直针对着他。大厅里,又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惹老爷子在大喜的日子不开心。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亘轻易不会对邢氏发怒,但这次真的忍不住了。 “我到底想什么?” 听到王亘的责斥,邢氏满腹的委屈和不满再也忍不住了: “王亘,如果你能替离儿安排好,用得着我出面吗?姚家的那回事,说到底,还不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没做好。如果你安排妥当了,哪里会出这种事情?离儿可是王家的长子,长子!但是你看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子?” “王家的王符地位比他高也就算了,那老二王孛算怎么回事?蹲在大牢里,老爷子护着他,难道说都不能说吗?” “而且王亘你不要忘了。老三家的那几个孩子可是离儿最大的竞争对手。老爷子地位、身份,注定是要离儿来继承的,凭什么要分薄给王符、王孛他们?别人不帮他争也就罢了,难道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帮他争吗?” 邢氏眼睛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是!她刻薄,她阴损,她不分场,她顶撞老爷子。但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王亘看不明白,她却看得明白,王家是将相门第,离儿要想继承老爷子在朝野的巨大影响,以及老爷子留下的资源,老三家以后必定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一点,是怎么样都更改不了的! 王亘开始还满心怒火,但听到邢氏的话,一下子沉默了。 而与此同时,四方馆的另一侧,王冲也终于见到了自己小叔。 “臭小子,不错啊!那些事情,我在天柱山,都听说了。” 王冲的小叔王泌走过来,狠狠的拍了拍王冲的肩膀。大约因为年纪相差只有二十多差,并没有太离谱。所以王冲的小叔从来都没有什么长辈的架子。 “小叔,你又晒黑了。再这么下去,你恐怕就要变成一个黑人了。” 王冲也开玩笑道,一点都没有面对长辈的拘束。 “黑人?” 小叔一脸的讶然。 王冲心里暗笑。这个世界是没有黑人。这种梗,估计小叔也不懂。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禁军教官计划! 第九十二章 “你这小子,取笑你小叔是吧?” 小叔虽然不懂,但是也得出来王冲是在说他皮肤黑,忍不住伸出一根指头,敲了他一下。 王冲只是笑笑,也没躲。 “就是可惜了,老爷子大寿,你二哥不能来。其实以前,你二哥也不是这样的。” 小叔忽然想起了什么,唏嘘不已: “真是想不到,我们家族的狂血症,这一代会出在他的身上!” 王冲一下子沉默了。在大厅里不能说,但是在这里,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在,大家说话便少了很多顾忌。 在王家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那就是“狂血症”。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只知道这种“狂血症”随着血脉隔代遗传。每隔一代,王家人里面必有一人出现“狂血症”。 一旦得了狂血症,发作的时候,就会被血脉中的杀意控制。整个人眼前一片血红,杀性大发,陷入癫狂之中,完全不受控制。 而王冲的二哥王孛就有“狂血症”! 这种病症是随着遗传而来的,因为这个原因,老爷子、老太太对二哥王孛充满了愧疚。 “我准备去大牢看一下二哥。” 王冲突然开口道。 “哦?” 小叔的目光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也好。以你现在的能力,有赵风尘照应,也确实是可以去看看他了。” 小叔在天柱山训练禁军,论人脉,论消失,他其实一点都不比王冲差。王冲在禁军里做的那些事,一点也瞒不过他。 唯一的差别是,做为天柱山上的将领,军务繁忙,他根本没有办法随意离开天柱山。 “呵呵,说起这个,那个什么乌兹钢剑,你什么时候送我一柄。我在天柱山,现在都有人求到我头上了。” 小叔突然笑了起来。 “想要也行!十万两黄金一柄!” 王冲笑嘻嘻道,伸出一只手做要钱在手势。 “吓!这么贵!” 小叔吓了一跳。他只知道这种东西很贵,但却没有去细问,没想到这么贵。 “当然!卖给别人当然要十万两,不过如果是小叔的话……。你的那一柄,我早就替你准备好了!” 王冲狡猾一笑道。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良心。这还差不多!” 小叔听说王冲早就替他准备好了一柄价格十万两的乌兹钢剑,顿时开心的哈哈大笑。 “对了,小叔,有件事情我还想麻烦了。” 王冲突然正色道。 老爷子大寿,难得小叔回来。王冲找到他可不是为了说笑的。 “什么事?” 小叔笑着道。 “我想问问,小叔你认不认识什么天柱山上退休的教官?” 王冲认真道。 嗡,听到王冲问起这种敏感的话题,小叔终于反应过来,一脸的认真。 “冲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叔一脸的警惕。任何牵扯到禁军,牵扯到皇室的事情都不是小事,这是禁忌: “我可警告你,我们虽然是将相门第,但是有些事情可是千万不能乱来的。” “小叔,你想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以为我要造反不成?” 王冲失笑。 京师里面,有些王公贵族胆大包天,将触手伸到禁军里面,想把禁军变成私军,这可是禁军。 先皇的时候,曾经查抄过几个家族。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不过王冲要做的事情跟这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是想让你帮我找一些天柱山上退休的高手,帮我训练一些武者。年纪没有限制,就算是七八十岁都没有关系。只要他们能帮忙训练就可以。” 王冲直言道。 小叔王泌是天柱山上的教官,执导训练禁军,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但可惜,上辈子没有一个人想到利用这个。 能训练禁军,本身的实力可想而知。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够成系统的培养大批的高手。 这次重生后,王冲思考过很久。要应对日后的危机,自己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强大的部下。 这些东西是不可能找别人的,而军队更是禁忌,有太多的束缚了。思来想去,只能是自己培养。 而说到培养的话,整个中土神洲,再没有比天柱山上的那些禁军教官更出色的了。 王冲不敢动那些现役的教官,但是那些退休的禁军教官就不一样了。 这么多年下来,天柱山上退休的教官一大把一大把。这些一直享受朝廷的俸禄,闲置在那里。 这是最大的浪费。 所以王冲就把注意打到了他们身上。 如果把这些人拉拢起来,聚到一起,好好的利用。那日后,这就是一直最大的力量! 还有什么比一只庞大的禁军战斗力更强的? 这是王冲深藏心底的野心和图谋。 只不过,王冲没有这个关系。那些人也不会轻易听他的。要想完成野心和计划,就必须要通过小叔! 也只有小叔才能办到! “天柱山上的教官,都是有登记在册。每一年都需要去备案。而且严禁世家和私人招蓦。这种事情,是有杀头大罪的。不过,如果你要求不高,没有年龄限制的话,我倒还确实能帮你找几个。” “朝廷的规矩,只要退役之后超过二十年,就无需再到禁军衙门报到了。不过这些人最少也有五十多岁了,你确定这样也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倒确实可以找几个来。” 小叔皱着眉头问道。 “哈哈哈,那就更好了!” 王冲抚掌笑道。五十多岁,距离六十也不远了,这个年龄,如果没有突破武道瓶颈的话,不管是战斗力还是体力都会大幅大降。 但是王冲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个,五十多岁,正好是经验最丰富的时候。对于武道也有更深的思考。 王冲只在意他们掌握的技巧和经验,而根本无需他们去上阵杀敌。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淘到几个极厉害的高级教官! “真不懂你想做什么。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些人养尊处优,朝廷每个月划给他们的俸禄都有近千两黄金,轻易根本就请不他们。” 小叔道。 “哈哈,如果是钱的问题那就更好说了。你就帮我问他们,就说每人每年十万两,黄金!问他们来不来?” 王冲道。 “什么!” 王冲小叔吓了一跳,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八千两黄金请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月,别说是其他人,就连他都要心动了。 不过,想一想王冲一柄剑能卖出的价格,又释然了。现在的王家,可不是以前的王家了! “王冲,你可想好。花这么多钱请一个到底值不值得?” “哈哈,小叔,我叫千金买马骨。钱多钱少没关系,关键是要能请到人。” 王冲道。 王冲一直在努力的赚钱,但是王冲从没有把钱看得很重。请几个禁军的教官,一人一年十万两黄金,这个价格在这个时代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但是没有人比王冲更明白,就算有再多的钱,等到四年后,那一场大混乱来临,这些钱也将变得一文不值。 所以王冲,却从不吝啬! 不管赚了多少钱,只有把这些钱全部花出去,转化成战斗力,才是最值得的。 王冲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统统在为日后的那场大动乱在做准备! “千金买马骨……,放心吧,用不着买马骨。这个价钱,那些退休的禁军全部都任你挑。” 小叔摇头道,看着王冲,完全是一副败家子的眼光: “这件事情就教给我了。到时候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 “嗯。” 王冲点着头,笑了起来。 …… 厅堂里,老爷子终于消了气,又把众人叫了进去。说了几句,然后便让众人散了。 老爷子七十大寿从来都不是小事,众人心知肚明,一家人见过之后,马上就轮到老爷子的那些老部下们过来了。 老爷子桃李满天下,加上老爷子一向喜欢提携后进,唯才是举,当年老爷子的那些门生故旧,早就是遍布大江南北,各位职位。 宋王之所以对老爷子如此尊重,除了老爷子的身份地位,这些门生故旧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所以即便姚家把宋王身边的人都挖过去了,但只要王家,只要老爷子还支持宋王,宋王便不可能轻易倒下。 对于老爷子,这些门生故旧一向非常尊重。每年老爷子生日的时候,都会来看望。今年七十大寿这么大的事情,就更加不可能错过了。 “轰隆隆!”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四方馆外马车声隆隆,仿佛地面都颤动起来。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就像是事先约好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四方馆本来地处“偏僻”,但是这么一会儿,立即人声鼎沸,一片热闹。王冲站在一处高处的看得清楚,院墙外的人各式各样,有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有沉稳厚重的中年人,也血方方刚的年轻人,甚至还有一些和自己差不多,甚至年轻更小的小孩…… 但不管是什么人,这些人统统都是非富即贵,身上流露出很深的权势味道。王冲甚至还在人群中看到几个紫带鱼符的朝廷大吏! ——这些人至少都是能参预朝廷一品要员!在帝国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考验! 王冲看着院墙外的那些人影,心中感慨不已。 这些人就是王氏一族最大的资源了,也是爷爷最大的遗产。别看王家平时窘迫,王冲堂堂嫡系子孙,一个月的月例还上不了一次广鹤楼,甚至还能被马周这样的混混戏弄。 但是在中土神洲,大唐帝国,还真没有人敢瞧不起王家。 老爷子德高望重,在朝野之中极受尊重。而门生故旧更是遍布天下,涉足的行业更是五花八门,有掌管财政的,有涉足军事,有各个地级的治官,有老师,有儒生,有边陲的大吏,也有军伍的将军…… 但不管是哪个行当,这些人都拥有非凡的影响! 将相门第并不是随便说说的。就算是姚家最得势的时候,也从来不敢轻视王家,而是将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剌的劲敌,必欲除之而后快。 而对于王冲来说,二次重生,最想得到的,就是爷爷这些故旧、门生的认可。谁得到了这些人的认可,谁能将这些人拧成一股,谁就拥有了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 但是要想得到这股力量从来都并不容易,就连王冲的爷爷都没有办法。这并不是爷爷同不同意的问题,而是要获得这股力量,就必须获得所有人的认同。 要获得一个两个人的认同很好说,但是要获得这么多的认同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王冲的大哥没有成功,王冲的二哥没有成功,王冲堂兄王离也没有成功,甚至于王冲的大伯、姑父、父亲,小叔他们,都是早已经失败了的! 大家族的继承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止是王家,姚家,还有其他家也是一样,只是大家的难易程度、方式不同而已。 未来老爷子过世,或许会认定大伯做为自己的接班人。但是到底有多少人真的认可大伯父那就难说了。 对于许多人来说,或许出于对老爷子的尊重,会表面上认可一样。但想像老爷子一样,真正的调动这股力量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也是王家继承最大的问题! 同时也是老爷子的心病! “轰隆!” 就在王冲心中此起彼伏,转过一道道念头的时候,四方馆的大门轰然一声打开,然后院墙外的这些人影便兴高采列的鱼贯而入。 没有拥挤,所有人都自然排着整齐的队列,井然有序的向着致知阁的方向走去。他们脸色红润,一边走,一边交谈,那种自然喜悦的样子,就好像七十寿诞的不是王冲的爷爷,而是他们家中自己的亲人一样。 看到这一幕,王冲心中长长的叹息一声。整个王家,估计也只有爷爷才能做到,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尊敬了。 从假山上下来,王冲看到这些人不断的进入致知阁给老爷子拜寿。 王家人没有老爷子的同意,是不准随便接触这些老爷子的门生故旧的。这是禁忌。因此,这些人拜寿的时候,不管是王冲,还是有小叔他们,统统都是绕开的。 整个拜寿的过程持续了很久,一排排的人进去,没有带礼物,因为这也是老爷子的规矩。然后拜寿完之后,一排排又从正门出去。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师生拜寿的过程终于结束。 一刹那间,院子里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王冲的大姑、大伯母,包括母亲赵淑华都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致知阁的方向! 只有王冲的小叔哂然一笑,双手枕在脑后,背靠着一座假山,怡然自得。 “臭小子,你说爷爷会不会叫你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堂姐王朱颜突然绕过一片竹林,绕到了王冲身后。 “嘿,二姐,要是让大伯母发现你在这里。你就不怕她揪你的耳朵吗?” 王冲嘿嘿笑道,并没有直接回答。 “小子,皮痒吗?” 堂姐借着竹林,躲避着母亲的视线,威胁的冲着扬起了拳头。大伯母一直不喜欢堂姐和自己家走得太近,这王冲一直都是知道的。 不过,这丝毫改变不了堂姐的性格。 到了她这个年纪,就算大伯母想管也很难管住了。只不过,每次被大伯母“教训”一顿是免不了的。 “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做孙子的,为什么对这种东西这么看重。我大哥是这样,你大哥也是这样,现在看起来,就连你小子也是一样!” 王朱颜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就将一片竹叶弹出远远的。神情中即有不屑,也有不满。 军事、政治,一向都是和女子无关的。 致知阁里的“大事”,从来和她们这些做孙女,还有做媳妇的没有关系。爷爷也从来不招她进去。 反倒是那些长孙们,争得“头破血流”。这让她既有不满,也有不屑。 王冲笑笑,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致知阁”里,他是一定要争的,而且还要使劲争,想尽一切办法去争。但这种争,绝不是为了个人的权势。 王冲争,有不得不争的理由! 要想实现自己的愿望,完成自己生命中肩负的使命,王冲就必须想办法利用起爷爷的这股势力,获得他们的认同。 不过这些,王冲是没办法向堂姐直说的。 整个王氏一族的人都分布在致知阁周围,默默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铿锵的脚步声响起,致知阁的大门口出现一名披坚持锐,全副武装的禁军统领。 这名禁军统领目光转了一眼,很快向着众人走了过来。 一群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聚集到这名禁军统领身上。就连王冲,也不觉的摒住了呼吸。 “离少爷,九公有令,让你进去议事厅说话。” 就在距离王冲还有八九丈的地方,禁军统领的脚步戛然而止,对着一边王冲的堂兄王离道。 “离儿,还不快去。你爷爷叫你的。” 大伯母一下子高兴起来,眉飞色舞的催促道。 王冲的心高高悬起,又落了下来,心中空荡荡的。 “原来不是我……” 有那么一刹那,王冲都要以为那名禁军统领是来找自己的。 堂兄王离很快进入了致知阁。 那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了。但是每次进去的,王冲还是感觉得出来,他还是有些紧张。 禁军统领进去之后,突然又再次出现了。这一次,却是直奔王冲而来,站在了王冲的面前。 “冲公子,九公有请!” 禁军统领的神态非常的客气。 一刹那间,四方馆里的空气突然就凝固了,邢氏的脸色吃惊的看着只有十五岁的王冲,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致知阁”里,还从来没有十五岁就召进去的。王冲还只是一个孩子,老爷子完全打破了她的认知。 “该死!老爷子太偏心了!” 邢氏咬牙切齿,袖子里,拳头捏得紧紧的。 王冲却没有理会邢氏难看的脸色,他此时心中只有高兴,一颗心彻底安放下来。 “终于到我了!” 王冲心中一片喜悦。 虽然园子里的人一片惊异,但是王冲一点也不意外。为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引起老爷子的重视,他做了太多的事情了。 不管是广鹤楼上拯救家族的危机,还是边陲算计姚广异,又或者海德拉巴矿石的计划,和老爷子七十寿辰献剑…… 王冲已经竭尽了自己所能。能走到这一步并不容易。或许大伯母会认为这是老爷子对自己偏心,但王冲却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额外的垂青,而是自己通过一步步努力得来的。 “娘亲,我先进去了。” 王冲走过去,拉了拉母亲的手。 “嗯。” 王夫人摸了摸王冲的头,一脸的喜悦。 “二姐,走了!” 王冲又俏皮的悄悄朝竹林后面做了个手势,也不管她看得见看不见,迈开步子朝致知阁走去。 大厅里并没有人,但是大厅后面却有声音传出来。老爷子和老部下们议事从来不在大厅,也不许其他人参观。 就算守护的禁军也是不许进来的。 “能不能成功赢得老爷子的信任,就看现在了。” 王冲深吸了一口气,绕过一座一丈多高,极具古韵的花鸟屏风,出现在了大厅后的议事厅中。 议事厅里,济济满堂。 王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老爷子高座在上首。在他周围,王冲看到了一个个白发皓首的老人,一个个举止沉稳,流露出很强的威严、气势。 看到王冲进来,这些气势沉雄的白发老人,纷纷看了过来。 饶是王冲心中早有准备,看到这些议事厅里的这些白发老人,也禁不住心中一紧。老爷子大寿,那些门生故旧大部分都走了。 而留下来的,全部都是在老爷子麾下举足轻重,拥有非一般份量的老部下!在所有今天这些来祝寿的人里面,他们拥有最高的声望,也拥有最大的号召力和影响力! 要想获得老爷子那些门生故旧的承认,议事厅里这几个白发老人的意见拥有举足轻重的份量。 只有先征服他们,获得他们的认可,才有可能进一步获得老爷子那些门生故旧的认可! 这是一重考验! 在这一方面,就连老爷子也不能插手。他只能提供人选,而不能插手其中。能不能获得这些老部下的认可,就连老爷子也不知道。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搜索我的名字就可以,里面有很多关于本书的图片。^-^】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时势(一) “诸位,这位是我第三子王严的儿子,正好也是第三子,叫做王冲!” 正在这个时候,坐在上首的老爷子发话了,伸出一只手,指着刚刚进来的王冲。 “哦!” “冲公子!” “冲公子进来吧。” …… 一群白发老人纷纷说着,但是神情却没有多在意。只是出于对老爷子的尊敬,才敷衍着。在这个大厅里,他们已经见过太多人了。 老爷子的长孙王离,三子王严的长子王符、次子王孛,他们都是见过的。算起来这是第四个了,也不多在乎一个王冲。 “晚辈王冲,见过诸位长辈!” 王冲恭恭敬敬的躬身行了一礼,对于诸位老人的态度也毫不在意。能够陪着老爷子坐在这里的,都是他的老部下。 这些人大部分都经历过当初步步惊心的宫廷政变,也跟随着老爷子在大厦将倾,神洲陷入动乱的危机中一起扶持过当今圣皇,在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出入朝堂,位极人臣过……,如今虽然年过花甲,但是依然拥有非同寻常的召号力和影响。 他们一个个不是大世家、大门阀的家主,一方的豪雄,虽然年过花甲,但依然拥有不凡的影响力。 以这些人的影响,还确实用不着对他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太过尊重。事实上,如果不是沾着老爷子光,估计他们敷衍的话都懒得说。 “你坐着吧,给他搬个位置!” 老爷子在上面发话道。 议事厅里的人,都是老资格,老资历,王冲虽然是老爷子的孙子,但在这里排班论辈,也只能是坐到最后面去,而且还是一把小椅子,几乎都排到角落里去了。 第一次进来,事实上,老爷子就是安排王冲聆听的。也好长些经验,对以后也有好处。 安排好王冲,议事厅里,一群人顿时又聊了起来。 王冲坐在角落里,扫了一圈。大厅里,除了老爷子和这群老部下,大伯父王亘也在这里,坐在老爷子的旁边。 大伯父是长子,同时也是朝廷的重臣,不管能不能获得这群老臣的承认,老爷子的旁边他都永远是有一席座位的。 除了大伯父,堂兄王离也在。刚到四方馆的时候,堂兄一脸的郁愤和不耐烦,但是这个时候完全换了一个人,老爷子和这群老部下聊天的时候,他听的非常仔细,脸上表现出一股很强烈的表现欲望。 这和他之前给王冲的印象是截然不同的。 “堂兄也赢得爷爷这群老部下的认可!”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 能不能获得这群老部下的认可,爷爷说了不算,他只有推荐的资格。“尊敬”和“认可”这种东西勉强是没有用的,只有发自内心,才能发挥作用。 堂兄虽然每次都是极力的表现,但是王冲心知肚明,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征服得了老爷子的这群门生故旧。 并不是他不够优秀,而是这些老部下本来就是极有经验和阅历的人,一生又经历过大风大浪,不管是怎么样的才能,在他们眼中都是“雕虫小技”,显得无足轻重。 要“征服”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完成的事。要不然,上至大伯父、父亲、姑父、小叔,下至大哥、二哥,堂兄他们会失败了。 一群人,最多只能获得一两个“老部下”的许可,而要想同时获得所有人的承认,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做到。 目光扫过议事厅,最后扫过上方的老爷子的时候,王冲眼中波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的神色。 “老爷子熬不到那场大动乱了!”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没有人比他明白,四年之后,爷爷就会撒手西去。早年的暗伤,加上战场上的重创,再加上多年来劳心劳神,即便退休之后,年过花甲,依然在为皇帝劳心劳神,献计献策,这让爷爷一直处于高强度的心神劳累之来。 未来要不了几年,老爷子就会撒手尘寰。 但在现在这个时刻,不管是大伯父,还是父亲,整个王氏一族还没有人有意识到这一点。 爷爷的强势掩饰了他的虚弱,以至于在王家人的心目中,爷爷就好像神一样,是永生不死,永远都不倒倒下。 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长生不死,就算爷爷也是一样。 所以在爷爷倒下之后,仿如天崩地裂一般,整个王氏一族的人才会显得那么的慌乱,就算是一向沉稳,泰山崩而不色变的大伯,也变得手足无措。 王冲永远都记得那一天,他脸上慌恐至极的神色。 王冲心知肚明,要想继承爷爷的影响,王家人并没有太多的机会。四年的时间,也仅仅只有四次而已。 有句话叫“过时不候”,没有一个凝聚人心的核心灵魂人物,老爷子的那些门生故旧未来都会一哄而散。 老爷子一辈子凝聚的影响和地位,都会一朝消散。未来,即便有一些人依旧忠于王家,影响力也无大不如前。 大世家的传承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也一直是爷爷的心病! “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赢得爷爷这群老部下的认可!” 王冲坐在角落里,暗暗的捏紧了拳头。 房间里,除了王家人和爷爷的老部下,还有一群小辈。每年爷爷寿辰的时候,顾然是爷爷推荐候选人的时候,但又何尝不是这些老部下向爷爷推荐族中晚辈,继承影响的时候?【冒失】 议事厅里,一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聊到当下的时局。 “……北部草原东西突厥汗国,越来最强盛,最近有合流的趋势。听说,两部的可汗已经派出可汗在商谈此事,我们不能不防啊!” 一名身形壮实,身上流露出浓烈军伍杀伐气息的白发老人道。王冲认得他,人称“叶公”,是爷爷的老部下,曾经和爷爷一起参加过那场杀机重重宫廷政变,和爷爷一起扶持当今的圣皇上位。 叶公姓叶,具体的姓名已经没人知道了,也没有哪个小辈敢问。王冲只知道,在爷爷麾下,他是最忠心耿耿的老部下,而且极具战略眼下。 当所有人还有纠缠国内的那些党争的时候,爷爷的这些老臣目光却已经放远到了北部的草原。 “这些年,天下承平。按照圣皇的旨业,我们和天下所有人做生意。北部的东西突厥,本来都不擅长冶练铁器,但这些人,受益于通商,不知道从我们大唐买去了多少精铁、玄铁。现在,他们的箭头都开始换用铭文精铁了!” “东西突厥的人本来就擅长骑马射箭,如果再得到我们精铁、玄铁,战力大涨,这绝不是帝国之福啊!” 叶公须发皆白,但是眼神矍烁,一点看不出老态,说起北部的东西突厥汗国,一脸忧心忡忡。 “不止是如此,兵部的公文我看了。东西突厥的游兵散骑现在寇边、打草谷的次数越来越多。以前的时候,我们基本上还可以以二换三,死两个人。来三队突厥骑兵,我们付出两队伤亡,可以全部剿灭他们。但现在,只能二换二了。” “某些时候,在突然袭击的情况下,我们甚至还要损失多一些。九公,这种情况很令人不安啊。他们的战斗力正在急剧增加!” 另一名身材壮硕的白发老人道。所有人里面,他的个子最高,一起坐在那里,他的个子最起码高出一个头,而且粗胳膊粗腿的,都不像一个老人,反倒像个健硕的壮年人。 王冲记得,这个是爷爷早年的另一个部下,人称“大胡子”。年轻人的时候,满脸的络缌胡子,从来都不剃,并且以此为荣。 到老了也是一个样,只是胡子变白了。另外,也没人敢再叫他“大胡子”了,人人都称他“胡老”。 在以前爷爷的麾下,他是第一猛将。 “九公,你和陛下走得最近,在陛下耳边说说,这些事情不能不妨啊!最近这几年,帝国的周边可都是不太平啊!” 另一名白发老部下也附和道,满心的担忧。 王冲认得,这人姓乔,年龄比爷爷还大,你称“乔老爷”。三人同一时间谈起北部草原的东西突厥,显然都是事先商量过的,借着九公大寿的机会,一起提了出来。 “安北都护府是北部的籓篱,防护东西突厥汗国,是他们职责。安北都护府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老爷子听到三名老部下同时提起北部东西突厥汗国的事,眼中立即透出了警惕的时候。 从秦到汉,从隋到唐,北部的游牧民族一直是中土神洲的心腹之患。秦的时候,被迫修筑长城,派大将军率十万精兵驻守,汉有白登之难,隋则多次被攻城掠地,深受其苦。 到了大唐,对于北部的东西突厥汗国,也一直是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当年老爷子曾经亲自领兵北上,击溃东西突厥汗国的联军,不过那一战,大唐也损失不小。 对于东西突厥汗国的强大,老爷子印象极深,所以一听到这个,立即起了警惕! 【第三章有点晚,可能要九点半。兄弟们留心一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时势(二) 第九十五章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退休了的,但是论消息灵通,还没有多少人超过这个房间里的人。老爷子话声一落,立即就有人开口了。 “安北都护府压力很大,这几年也向朝廷上过折子,希望朝廷能够禁止盐铁贸易,特别禁止精铁,以免养虎为患。不过,陛下一直大唐开放,不宜禁锁贸易不由,将折子留中不发。” “另外,安北都护府也一直在交涉。不过东西突厥那边,一直说那些是不受控制的散兵游勇,他们也在打击这些人。因此,这件事情他们也没有办法。” 议事厅里,另一名白髥飘飘的白发老者道。 这是“马老”,在老爷子的麾下时统领骑兵大军。和其他人不同,他写的一手好字,沉雄刚劲,却又不失飘逸,很有大家之风,被称为“马背上的书法家”。 老爷子的部下里,他的书法是写得最好的。 “大公子,你是朝廷的重臣,有议事的权限。这件事情,你能不能在朝廷里面提一提。” 马老说着目光一转,望向了一旁王冲的大伯王亘。 王亘虽然已经四十五六,孩子都很大了。但在一群老爷子的部下眼下还是那个“大公子”。 “没有用,现在我们也需要的东西突厥汗国的马匹。如果禁了盐铁,我们也一样得不到马匹。这件事情,陛下不可能答应的。” 大伯王亘道。东西突厥汗国训练的战马有虎狼之力,大力无穷,这是其他各个势力都无法比拟的。想要禁绝贸易并不容易。 听到王亘的话,一群年过花甲的老部下都皱起了眉头。 “……不过,东西突厥汗国联合的事,朝廷已经派人去分化、瓦解他们了。这两个突厥汗国一直有内讧,短时间内应该联合不了。” 王亘连忙补充道。 “爷爷,我倒是有个主意!” 王冲的堂兄王离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个时候突然站了起来,脸上透露出强烈的表现欲望。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离身上,就连王冲也不例外。 “我们可以将安北都护府和单于都护府联合起来,以两大都护的力量,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只要像前朝一样,让他们狠狠尝到厉害,他们才会有所收敛!而且也可以压住东西突厥的气焰!” 王离握着拳头,狠狠道。 王冲看到一幕,皱了皱眉,心中忍不住暗暗摇头。所有王家的男人都希望能够和爷爷,以及他的老部下们一样,在边陲建功立业。 堂兄也不例外! 不过,堂兄在军事上的才能显然没有他在其他方面那么厉害! “堂兄想得太简单了,这么大的兵马调动,哪有那么容易。牵涉到两大都护府级别的行动,需要经过朝堂商议,沙盘推演,多翻论证。这么大的动静,东西突厥那边早就知道了。不管是提前准备,还是远遁千里,避过两大都护锋芒,时间上都是绰绰有余。” “而且兵马未动,粮草先动。这么多兵马,所需要的粮食也不是个小事。” “这翻话,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实际上,完全不具备操作性!” 王冲心中暗暗道。 堂兄加入军伍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但是很显然,他对涉及到军伍的方方面面,需要什么样的流程,还并不是很清楚。 王冲心知明知,堂兄其实在朝堂政治上的天赋,远比他在军事上的能力强大的多。可惜,大伯一心想让他压过大哥,将他送入军伍之中,才会导致这种情况出现。 果然,听到堂兄的话,议事厅里一群老部下都皱起了眉头。就连大厅上方的老爷子也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 “呵呵,离少爷年轻有为,很有想法。” “这件事情说不定还真有可为。” “东西突厥气焰太盛,离少爷说的对,确实应该打压、教训一下。” …… 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纷纷点头道,虽然嘴上说着赞同的话,但是谁都很听得懂话里敷衍的意思。 王离开始还满心的期待,以为众人至少会赞同一下。但赞同是赞同了,但是味道却完全不对了。 他也不是傻子,立即感觉到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一张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还不给我坐下!” 一旁,大伯王亘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单于都护府的大都护李旦和安北都护府的大都护张知运一直不和,两人不久之前,还互相递折子参了对方一本,私底下关系僵的很。你让他们联手对付东西突厥,怎么可能?” 王离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虽然在军中的职位不高,但是也知道,“主帅不和”这是军中大忌。老爷子的这些部下,显然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才没有当面揭穿他,也免得面子上难过。 他一心想在老爷子面前表面,想要赢得老爷子这群部下的认可,没想到反而栽了个跟斗,在众人面前闹了个笑话,拉低了众人的印象,顿时脸孔涨的通红,狠狠的坐了下去,咬着嘴巴,一言不发。 “唉!” 王冲看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堂兄一直是好强的人,虽然人有点难相处,但是本性不坏。 上辈子他也是受了这种打击,整个人都有些消极颓退,最后和伯父、伯母他们关系闹僵,最后冲出家门,不知所踪。 “冲儿,你怎么看?” 就在王冲低头想着该怎么帮堂兄一把的时候,大堂上,老爷子突然开口了,不过这一次,不是询问他那群老部下,也不是询问大伯王亘,堂兄王离他们,而是问向了年龄最小的王冲。 老爷子一开口,议事厅里,所有的老部下都愣住了,齐齐扭过头来看向角落里的王冲,就好像第一次注意到他一样。 怎么可能? 他们一直以为老爷子力推的是“离公子”,想要“离公子”接替他的位置。但是现在看来完全错了。 九公力推的居然是角落里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枉他们一开始还以为九公只是拉他过来旁听,增长经验的而已。 “爷爷?” 王冲怔了怔,一脸错愕,有种史料不及的感觉。没错!他确实想要表现一翻,引起众人的注意。 但是表现也要分场合,分方式的。冒冒然的插嘴,只会让议事厅里爷爷这群位高权重的老部下们觉得“冒失”。 那时候就是自作聪明,过犹不及了。 所以王冲一直坐在角落里,规规矩矩,安安静静,认真听,不多说。 只是王冲没有想到,意外来得如此之快,爷爷居然在这种场合,拿东西突厥这种重要的军国大事来征求自己一个小孩子的意见。 王冲事先根本就没想到,所以此时突然被问到,顿时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大胆说,不要怕!” 老爷子手掌微扬,做了个鼓励的动作,笑着道。 议事厅里骤然之间静悄悄,王冲的大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知子莫若父,同样,知父莫若子。 王亘没有想到,老爷子这么快就会开始对王冲的考验。 眼前这一幕,看似很突然。其实完全是老爷子刻意为之,就是不想让王冲有准备,好考验出他的真实水平。 “想不到,老爷子对他居然这么看重!” 王亘心中暗暗道,想起了王冲之前在大厅献剑的一幕。王冲献剑,居然让老爷子有知音的感觉。 想一想,这里面恐怕有很大的关系。 “混蛋!” 王离不知道什么老爷子的心思,也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但是看到老爷子居然破天荒在议事厅这种重要场合让王冲说话,捏着拳头,牙齿都要咬碎了。 侧过头,看着角落里的王冲,王离眼中突然流出深深的敌意! “是啊,冲少爷,你有什么想法就大胆说吧。没人会怪你的!不用怕。” 几名老爷子的部下也跟着鼓励道。 王冲沉默的样子,看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种畏惧的表现。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倒也没人为难他。 当然,自然也没有人真的在意他。 军国大事这种重大的事情,你不可能指望在一个十五岁的小孩身上能听到什么高谈阔论。在众人看来,老爷子的举动恐怕更多还是想要训练,训练他。 “咝!” 王冲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脑海中此起彼伏,只是片刻之后,便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他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了,慢慢的,王冲心中升起一股强大的自信! “爷爷,还有诸位长辈,孙儿以为,北部的问题,不在东西突厥汗国,而在朝堂!不在铁器,而在人心!甚至不在边陲,而在域内!” 迎着众人的目光,王冲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听得议事厅里众人错愕不已。就连大厅上方,主动让王冲发表意见的老爷子也是意外不已。 “冲少爷,什么叫做不在东西突厥汗国,而在朝堂?什么叫做不在铁器,而在人心,不在边陲,而在域内?还请冲少爷说的详细一些。” 一身气息杀伐,极具战略眼光的“叶老”突然道,他的眉头皱的深深的。老爷子的部下里面,在战争谋略方面,他最为厉害。 他一个人的意见基本也可以代表众老的意见。 但是就连这位“叶老”也有些不明白王冲的意思,拿捏不准王冲是在“哗众取宠”,还是真的“有的放矢”,确有其事。 【三章已更,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只要搜索名字就可以。皇甫每天都在上面更新哦。】 【PS,这几天的内容会很重要,所以会写得慢些。发布时间也会有些出入,希望大家能够体凉下。报歉下。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时势(三) 第九十六章时势(三) “爷爷,还有诸位前辈,刚刚你们也说了,以前东、西突厥汗国的寇边,在没有城池的荒野,我们都能以二换三,甚至更多。但是现在,却出现了以二换二,甚至我们死的人更多。难道,爷爷和诸位前辈真的以为仅仅只是铁器的原因?难道只要禁制了铁器,就能改变这种态势,东、西突厥汗国就会因此衰弱吗?” 王冲捋了捋思路,迎着议政厅内众老的目光道。一句话,顿时说得众人呆住了。众人只想着铁器的问题,却压根没有想过其他更深次的东西。 就像王冲说的,东、西突厥汗国的兴盛已是既成的事实,这绝不是几根铁器就能改变的。 “冲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连王冲的大伯父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是朝廷上的重臣,有参事、议政的权利,对于这种东西极为敏感。 “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每隔百年,必有一次大兴盛。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改变不了。前秦是如此,大汉也是如此,前隋是如此。如今,大唐也是如此。现在,已经不是北边东、西突厥汗国的人问题,西边的乌斯藏高原,东部的高句丽,南边的洱海,都是如此。” “我们改变不了这些游牧民族,蛮荒部落!我们唯一能改变的,唯有自己!所以孙儿才说,这件事情不在边陲,而在域中,不在东、西突厥汗国,而在大唐自己。” 王冲正色道。虽然得获重生,然而想起大唐如今面临的严峻周边形势,王冲就忍不住忧心忡忡。 在重生之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夜不能寐。 在这间议事厅里的,都是一方的重臣,虽然很多人都已经退休了,但是他们一生的影响力还在,他们的家族还在朝野之中拥有巨大的影响。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如今的大唐早已是危机重重,只等一个诱因,便会一起爆发出来。在这间议事厅内的众人,能够发现北部的东、西突厥汗国,已经是先知先觉,有所窥见了。 但是王冲知道,这还不够,这还根本不是根本的问题。 王冲必须想办法警醒他们,并且通过他们,通过这间议事厅进而影响到更多的人! “……然而中土太平多年,太宗皇帝的时候,将东、西突厥逼到阴山以北,使得许多的蛮夷内附,又征服了安南;先皇的时候,又设立安北都护府、单于都护府,安南都护府,将势力进一步的扩大。到了本朝初期的时候,又将势力进一步拓展到了西域,建立了安西都护府。” “本朝打了这么多年的胜仗,使得万国来朝,势力范围无以复加,不止超越了隋,更是远远超越了汉、秦,达到中土神洲前所未有的强盛地步!然而爷爷和众位前辈没有发现吗?正因为如此,所以朝野上下已经渐渐自现了‘自满’的情绪.” 想起大唐如今的局势,王冲心情沉重。外敌强大并不可怕,不管是最强大的匈奴,还是最强盛的突厥汗国,最终一一降服中原王朝的马蹄下,但是人心散了,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孙儿以前听过一首诗:营洲少年厌原野,狐裘蒙茸猎城下。虏酒千杯不醉人,胡儿十岁能骑马。” “当我们在追求狐裘锦衣,沉迷于奢华享乐,以千杯不醉为荣的时候,那些北方的突厥汗国,已经在训练他们的孩子,骑马射箭,以战场杀敌为荣了。” “突厥易克,但人心难伏。孙儿以为,这才真正的问题啊!!” 说到最后,王冲心中沉重无比。这并不是王冲为了说服众老,为了在众老面前表现,才胡谄了这么一段话。而是王冲上辈子的亲身经历。 那首边陲诗就是他后来生活磨难,零丁飘泊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很多事情,都是在木已成舟,无以挽回的时候,才看得清楚! 但是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上。 现在的大唐,纸醉金迷,人心变化,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大唐了。可惜,很多人身在局中,还根本没有发现这点。 议事厅里,静悄悄的,气氛沉重。在场的诸老本来还只是想听听王冲有什么高见,看看九公的这位孙子到底能怎么一鸣惊人,但是越听到后面,越是心情沉重,当听到王冲念出那首边陲诗,一个个更是悚然动容,好像第一次注意到九公这个孙子一样。 就连大厅上的老爷子,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让王冲进来,突然发问。就在想要通过这场方式,来考验这个孙子,看看他有几分成色,有几分才气,也有将来决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至于,继承人的事情…… 从王冲的大伯父王亘,到王冲的父亲王严,再到王冲的大哥王符,堂兄王离,他已经失望太多次了。 要想征服一群老兄弟,老部下,获得他们的承认,本来就是一件不容易完成的事情。 这么多年下来,他差不多早已放弃希望了。 然而老爷子没有想到的是,王冲的表现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已经不是考不考验,满不满意的问题。 在这个孙子,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内容。 第一次,他突然看到了一些希望。 厅内众人的反应落入王离的眼中,他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冲公子,我想问一句,刚刚那首诗,到底是你自己做的。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议事厅中,叶老突然问道,他的严肃,似乎有些特别深意。 王冲那首诗,如果是他自己做的。那么只能说明九公孙儿很有才,能够想到通过大唐如今歌舞升平的盛世情况,结合突厥游牧部落的特性,写出这样的诗,那种才能是无庸置疑的。 以他十五岁的年纪,确实是很惊人。算是有九公年轻时的风采了。 但是如果不是,真的在边陲有传出这样的诗,那一切性质截然不同了。那情况要严重的多。 这已经不是九公推不推荐一个孙儿的问题,而是涉及到了国家大事。 “确有其事!” 王冲郑重道。这诗是他上辈子亲身经历听来的,但是,却不是他听的时候才有。而是在民间很早就已经有了。 就是在场的众老现在派人去查,现在也依然能够查到! 王冲的话声一落,议事厅里的气氛顿时又凝重了几分。老爷子的几个部下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都神色严肃。 他们倒不担心王冲说谎,这种事情一查就知。众老考虑的是其他的事情。 “九公,在东、西突厥汗国这件事情,我们虽然痴长几十年。但是论眼光、见识反倒真的不如冲少爷了。就像冲少爷说的,东、西突厥汗国的事情,不在东西突厥汗国,而在朝堂,不在铁器,而在人心,不在边陲,而在域内。这次大寿陛下来拜寿,这才是九公应该告诉陛下的啊!” 叶公发须抖动,心情沉重道。 王冲只是十五岁的小孩,而众老一个个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一个个经验丰富,见识广博。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众老才更加知道,王冲说的一点都不假。 突厥边患易克,但人心不古难挽。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这一点,就算是他们这些老臣,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才是叶公忧心忡忡,心情沉重的原因。 浑浑噩噩多年,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九公一个十几岁的孙子身上,听到这种一针见血,直指本心的真知灼见。 “这件事情,等陛下来了。我会和他讨论的。” 议事厅上首,老爷子点了点头,也是心情沉重。一场老兄弟的聊旧,以及儿孙的考验,最后会变成这样,这是他之前料不到的。 但是想比起这个,帝国面临的严峻形势,才是他真正忧虑的。 “恭喜九公,王家出了个麒麟子啊!” “小小年纪,在军国大事上就有这种真知灼见,未来必然成国之栋梁,前途不可限量!” “冲少爷有九公当年风范啊!” “假以时日,未来我大唐必然又出一国之重臣!” “恭喜九公!” “恭喜冲少爷!” ……… 殿内众老纷纷道,和之前敷衍王家长孙王离不同。这一次,众老都是真心实意,一个个看着坐在角落里的王冲,都是欣赏不已。 “来,冲少爷,坐到我身边来!” 一身杀伐气息,极富战略眼光的“叶公”突然冲王冲招招手道。这个孩子他是越看越喜欢。 九公的嫡系子孙他都见了好几个,只有这个小孩最让他刮目相看,甚至让他起了惜才之心。 如果能够好好的培养,这个孩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他的直觉。他叶侗看人眼光很准,被他看中的从来没有差错。这位也绝对不会错。 王冲这就意外了,不禁下意识的看向大厅上首的爷爷。 “呵呵,去吧,去吧!即然叶侗喜欢你,你就坐他身边吧。” 老爷子端坐在上方,挥了挥手笑道。 他一生刚正、清廉,很少有笑。但是今天真的非常开心。 “是,爷爷!” 得到爷爷的首肯,王冲点了点头,便把坐位搬到了“叶公”的身边。 老爷子的其他部下还不知道,但是毫无疑问,自己刚刚的表现,已经赢得了爷爷麾下这位“叶老”的认可! 【感谢皇族共萌团打赏!^-^】 【更新时间提示:早上11点,下午7点,晚上9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关税! “爷爷,还有诸位长辈,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在叶老的身边,王冲并没有立即坐下。 “哦?” 众老诧异的看着。 “冲少爷,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一旁的“胡公”道,对于九公这个最小的孙子,他现在很有好感。 “关于盐铁的事情,虽然朝廷不立项,所有折子留中不发。但是如果想要对付东、西突厥汗国,减少他们获得的铁器,也是还有其他办法的,而且这种方法,朝廷一定会迅速通过。” 王冲定了定神,开口道。 王冲的堂兄王离本来脸色就很难看了,所有的风头都被王冲抢去了。如今又听他提起刚刚自己谈到的铁器,一张脸黑的都要滴水了。 这不是当面让他难看吗? “冲少爷,你说的是什么方法?” 一群人顿时好奇道。圣皇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贸易之类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禁止的。绝不可能为了禁止铁器,就闭锁大唐和万国之间的贸易联系。 所有折子留中不发,就是这个原因。 王冲居然说他有法子朝廷通过他的决议,这就由不得众老不好奇了。 “冲儿,不要胡说!在场的都是耆老,朝堂上的事情你不懂,不要乱说!” 王冲的大伯此时在一旁板着脸,提醒道。 对于王冲,王亘心里是很复杂的。一方面,王冲表现的越出色,离儿成为家族继承人,继承父亲地位和影响的希望就越小。 但是另一方面,父亲这么多的老部下在,王冲代表的就不止是他自己,而是整个王氏一族。王离已经没有希望了,王符也还不够优秀,王孛算是毁了,如果连王冲也失败,那会让父亲的那些老部下,还有那些门生故旧看轻现在的整个王家。 都说“虎父犬子”,就是这个意思。 百兽会臣服猛虎,但绝不会臣服犬子! 王冲之前的表现已经不错了,就算是他这个大伯父,也无法可说。王亘现在就怕他言多必失,对朝廷上的事情不了解,却在这里发表“高见”,到时候,前功尽弃,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大公子,冲少爷有想法,这是好事。让他说!” 一旁的“马老”也开口道。 在场的都是人精,王亘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他们。王冲才只有十五岁,朝廷上的事情他还接触不到。而王严又是个边将,更加不可能教他。 正因为如此,所以众老更想知道,这个十五岁的孩子到底有多少斤两。 “冲儿,没关系。你说吧,说错了,也没人会怪你!” 大堂上,老爷子也扬了扬手道。 对于所有的儿孙子女,他都是一视同仁。有多大的本事,就坐多大的位置。今天难得一帮老部下,老兄弟都在,王冲即然开了个头,接下来就由不得他了。 这场考验,接下来将关系到他未来的成就,已经可以从自己这帮老部下那里得到多大的帮助。 而王冲有多大的能力,将是其中的关键! “是!爷爷!” 王冲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接着道: “其实,要想抑制铁器的输出,很简单。只要提高铁器的价格就可以了。” “没有用的。铁器涉及到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小的方面锅、铲、锄头,大的方面,许多兵器,铠甲、武器……,提高铁器的价格,就会增加百姓的生活负担,也会加重朝廷在军事上的财政支出。而且,那些生产铁器的世家大族,地方豪门,小作坊,矿山,将作监……,等等,方方面面,都会引起很大的反响,招致很大的反对。”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行的!” 大厅末尾,一名身瘦矮小,并不高大的白发老人道。王冲认得,这是“赵老”。爷爷的一群老部下,他算是武功最差的。 原因很简单,他是军粮官。 爷爷年轻的时候出征塞外,一定要他做军粮官,负责后勤,安排方方面面,和朝廷,和地方打交道。 所有人都知道,后勤官的任务是最多最繁杂的。但是只要有“赵老”在,所有琐碎的事情,零零碎碎,杂七杂八,赵老全部能处理的井井有条。 王冲所说的方法,他只是一听,立即就知道,这是基本不可行的。为了遏制东、西突厥,就因小失大,舍本逐末,搞得自己阵脚大乱,这是绝对不行的。 议事厅里,众人本来以为王冲会有什么高见。听到这里,一个个也是失望不已。毕竟还是年轻啊,才十五岁,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有多了解呢? 如果提高价格就能抑制铁器的输出,要是事情真这么简单,他们早就解决了,哪里还用到在这里讨论。 “呵呵,如果单纯的提高价格当然不行……” 王冲自信一笑,目光扫过全场,一点都没有气馁的意思: “但如果用关税呢?” “关税?” 赵老讶然,第一次皱起了眉头。而其他诸老也是一脸新奇,互相看了看,也是纷纷大感兴趣望向王冲。 这个东西他们可是从没听过。 “敢问冲少爷,什么是关税?老夫半辈子接触财政、税收、后勤……。大唐的税种老夫没有不知道的,但是恕老夫愚钝,这个关税是什么东西?” 赵老正色道,摆出了虚心请教的架势。这也是他的一个长处,遇到不懂的东西,一定会不辞下问,到老了也是如此。 这也是老爷子对他半辈子信任,极其赞赏的原因! 看着众老纷纷看着自己,王冲不由笑了起来。东、西突厥汗国的事情,上辈子他曾经思考过很久,其实用一个关税就可以解决了! 虽然在另一个地方,关税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东西。但是在这个世界,人人还不知道关税为何物! 大唐帝国有户税、丁税、人头税、入市税,商税……,但是唯独没有“关税”。 大量的大食人、条支人、突厥人、高句丽人到内陆来购买东西,享受的其实是和中土人一样的价格。 所以,即便是朝廷断绝和东、西突厥汗国的贸易,这些游牧民族的汗国,依然可以通地大食、条支人从大唐帝国源源不断的获得铁器输入。 而对于一个万国做生意的大国来说,这其实是很不正常的。大唐在内部做生意久了,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有“关税”这种东西。 即然没有意识到,那么王冲觉得,自己就有必要去提醒他们,让他们意识到这种东西的存在! “爷爷,还有诸位前辈。盐铁是特殊的行业,特别是铁器。以孙儿的意见,在内陆买卖的时候,无需交税。这样所有人都可以享受到优惠的价格,也不会引起混乱。” “但是如果有人要带着这些铁器,离开大唐,离开神洲,进入条支、大食,或者是北部的东、西突厥汗国,那么就可以在边境设置关卡,以此征税。这就叫做关税!” “因为这些铁器已经不在大唐内部流通了,所以价格当然不可能和内部一样。在税率上,可以征收一倍,甚至二倍,三倍……到五倍的价格!” “这样,一来不会影响到内部的盐铁价格。二来还可以为大唐带来一笔额外的,庞大的财政收入。” “因为铁器带在很大的国家和政治因素在里面,往往批量很大。所以如果我们征收铁器关税,只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东西突厥汗国出于整体实力的需要,不管价格,依然大批量的购买。这样我们虽然无法阻止他们,但至少可以从中获得一大笔钱,用来补贴帝国。” “第二,就是价格太高。东、西突厥汗国放弃购买。那就更好了!这样,我们虽然损失了一大笔钱,但却彻底的抑制了对东、西突厥汗国的铁器输入,无形中抑制了他们的战斗力。——这不就是我们的目的吗?” “而且,关税仅止于盐铁业,其他的行业并不会受到影响。所以圣皇也不用担心会因此妨碍东西方的贸易。” “当然,关税并不止于盐铁,其他的东西一样可以征税,只要税率适当,一样可行。当然,这些都是需要朝廷去商议的。而不是孙儿一个人在这里随便说说,就能解决的。” 说到最后,王冲望了一眼自己的大伯父一眼。 议事厅里,众人一直认真的听着。最开始的时候,众人还对王冲说的不以为然,但是越听到后面,众人眼睛越亮,到了最后,原本还否决王冲的“赵老”,看着王冲,眼睛里早已是一片惊异。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从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嘴巴里吐出来的。 关税,关税……,他们一群老家伙只想着北面的东西突厥汗国,威胁越来越大,铁器越来越多,国力越来越强,所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想着禁绝铁器,关闭和东西突厥之间的贸易。 或者就像九公的长孙“离少爷”,和东、西突厥打上一仗,狠狠的震慑他们。但是从来没有人想到,居然可以用“关税”这种东西,不动声色,兵不血刃的就阉了东、西突厥汗国,禁绝了他们的铁器输入。 而且,做为大唐帝国政政、后勤方面的耆老,他几乎可以肯定,陛下那里绝对会答应。 甚至都不用太多的考虑,朝廷里那班人就会迅速的通过这份决议。特别是那些财政大臣,绝对会全力推动此事。 “哈哈哈,薛子阙那班财政大臣可以找几根绳子,羞愧的自杀。枉他们天天想着各种名头,怎么从百姓那里征税,吸血汗钱。但关税这么好的东西,他们居然没有想到!条支、大食那帮商人不是一直说有钱吗?这么多的征税对象,这么多年,他们居然没有想到!” 赵老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第三章在九点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谦让! “可不是嘛,这可是严重的失职啊!这种事情,都不用我们这班老家伙说,只要传个消息给他们,他们自己就会羞愧不已,都用不着我们说。” 胡公也在旁边笑着附和道。 薛子阙,王冲知道。这是朝廷里的财政大臣。虽然被人称为“吸血鬼”,骂他天天搜肠刮肚,想着怎么从百姓征粮征税,充实国库,不过王冲知道,这个人并不坏,也没有什么私心。 他收缴的那些税,基本上都充实到国库里去了。自己却没有什么贪污行径! “哈哈哈,九公,冲少爷机敏伶利,要不是现在武道昌盛,跟着我只会浪费了他一身天赋,要不然,我还真想把他带在身边啊!” 赵老望着对面的王冲,眼中异色连连。九公这个最小的孙子真是让人侧目不已,在军国大事上有那种战略眼光已经难能可贵了,居然在财政税收上也有这种表现,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哈哈哈,老赵,这种事情你就不用想了。九公已经首肯,让冲少爷跟在我身边了。你就不用打他的注意了!” 叶公在一边笑骂着,赶紧让他打消注意。 九公有三子一女,四个孙子,两个孙女,一个外甥,所有人里面,只有眼前这个最小的“冲少爷”最让人眼前一亮。 “哈哈哈,你们不用争了。这孩子还小,以后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你们谁也不许推辞!” 大堂上,老爷子心情大好,望着一班老兄弟,老部下,半开玩笑,半命令道。 “哪是,哪里!” 众老连连应着,却知道九公虽然还不一定确定这位冲少爷做为继承人,但明显已经有了栽培之意。 “亘儿,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吧?你是朝廷重臣,这件事情你要上心。” 老爷子扭头看着一旁的大伯王亘道。 “是,父亲。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妥当的!” 王亘应着道。 “关税”的事情,非同小可,往小了说,那是涉及到帝国政财,那是一笔很大的税收。往大了说,那是涉及到军国大事,关系到帝国的安宁,以及数十万帝国军人在战场上的安危! 如果不是老爷子大寿,他现在就要返回朝廷,召集那班同僚商议。这可不仅仅是他们多有正义感,而是王亘敏锐的感觉到,这里面蕴含着一份天大的功劳! 谁在上面签上字,谁就能领上一份功劳。以王亘的经验,这样的事情,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通过。 而更重要的是,王冲只有十五岁,是无法领到这笔功劳的。而做为这件事情的主事者,他绝对可以领到最大的一笔好处! 这绝对是他履历政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日后升迁,这就是资历了。可以说,王冲这是在送给他一笔大功劳。 “对了,冲少爷,你怎么会想到关税这种东西?” 叶公突然一脸好奇道。 王冲这个年纪,能在北部东、西突厥汗国那种见地,还可以说是王家将相门第,王冲耳熏目染,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有这方面的天赋并不奇怪。 但是“关税”可就不一样,这可不是天赋两个字就能解释得了的! “呵呵!” 王冲听到这句话不由笑了起来,他说了这么多,就是在等这句话,“诸位前辈高看我了。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其实这是有一次我从堂兄那里听来的!” “什么!” 一群人大为吃惊,纷纷扭头望向对面的王离。 而王离本来低着头,脸色难看,心情非常压抑。但陡然听到这句话,猛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冲。 “呵呵呵,堂兄,看来你自己都忘了。我记过当时你说过之后,就说什么荒谬,荒谬,这怎么可能?朝廷里面那帮大臣怎么可能会听你的?你当时一心扑在军伍上,这件事情恐怕你自己都忘了。不过,我却听见,而且记下来。嘿嘿,堂兄,没想到吧?” 王冲说着还冲堂兄王离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之所以说了那么多,王冲并不是要为了在众老面前炫耀,出风头。而是为了帮自己的堂兄王离。 一世人,两兄弟,王冲始终相信堂兄这个人他并不坏。虽然上辈子他曾经负气离家出走,不知所踪,但王家落难的时候,他却也毅然而然的赶了回来。 王冲到现在都还记得,当王家衰落,自己流落街头,如野狗一般受人欺负的时候,最后是堂兄王离及时出现,和那些人大打出手,并且在自己受伤的时候,用脊背护着自己。虽然他嘴里冷冷的说着什么“我并不是为了你”、“我只是看那些人不顺眼”什么什么之类的。 但是王冲知道,他就是来救自己的。 从那个时候起,王冲就知道,堂兄是属于面冷心热的人。不管他多么的难相处,也不管他的脾气有多差,都改变不了两人都是王氏子孙的事实! “关税”的事情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但王冲却知道,对堂兄绝对有好处。 “亘儿,有这种事?” 第一个开口的不是别人,反而是王冲的大伯王亘。 议事厅内,众老纷纷看着王离。 “这……” 王离也迟疑了。 “哈哈哈,堂兄,你都忘了。几年前,有一次我去找堂姐,后来无意中碰到你。你当时就一个人坐在假山上休息,一个个自言自语。后来你发现我在旁边偷听,还大发雷霆,说要禁止以后我到你们家来。你忘了?” 王冲说的鼻子有眼,这下连王离都糊涂了。 “离少爷,真有这么回事吗?” 几名老爷子的部下问道。 “这……好像有吧!” 王离迟疑着道。几年前的事情他哪里记得?而且他说过那么多话,又怎么可能样样都记得? “呵呵,恭喜九公,离少爷看起来在朝政上,比军事上更有天赋一些啊!” 赵老突然对着堂上的老爷子揖手道。 九公的长子,大公子王亘就是朝堂上的重臣,在政治上很有天赋。离少爷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耳濡目染,又受到大公子的熏陶,言传身教,具备这方面的天赋并不奇怪。 如果说“关税”这个点子是离少爷想出来的,那倒是说的通了。 “离公子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如果能在政堂上有所发展,说不定,未来赶上大公子的地位,父子同堂,也不是不可能的。” 其他诸老也纷纷附和道。 大厅上,老爷子皱着眉头,沉默不语,神色间似乎也有所意动。长孙王离其实小的时候,也有展现过这方面的能力。 这些他都是有印象的。 只不过后来,王亘坚持把他送到军伍,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老爷子向来是很少干涉的。他本人就是文武兼备,不管从文从武,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不过,如果这个点子真的是王离想的,那说不定,真的可以让王离子承父亲,进入朝堂之中了。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离儿,你要多谢谢你堂弟王冲,如果不是他,你想出来的东西,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 老爷子一句话又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王冲身上。 “不错!难道冲少爷小小年纪居然不贪功!” “同族之间,能互相谦让,这是好事!” “冲少爷小小年纪能有这种品质,这比什么都可贵了!” ……… 议事厅内,众老看着王冲,纷纷夸道。印象比之前更好了。大世家之门,亲情淡薄,特别是这种将相门第,能够互相谦让,这是非常难得的。 王冲的谦让,坦承,不但没有降低众人心中对他的看法,反而因此对他更加高看一眼。 “冲少爷,以后多亲近,亲近。我们赵家在京城也有几处府第,冲少爷以后不妨多来坐一坐。” 在座的赵老,以及其他几位老人都对王冲发出了邀请。 王冲本来是有机会“贪功”,如果他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不管是在朝廷,还是在军伍,贪功这种事情都是很常见的,甚至坐到一座朝廷重臣的位置,也免不了俗。 一个人如果能够不贪功,公正的对待下属,就已经具备了一个统帅让人追随、信服的领袖能力。 当年这么多人跟着九公,死心踏地,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不皱一下眉头,这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王冲绝不会知道,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已经让议事厅里的众老开始考虑未来让他接手老爷子和影响的可能了。 虽然最后不一定能够成形,但是在众人眼中,九公这个最小的孙子,已经具备这种凝聚人心,统领九公所有门生故旧的潜力了。 ——甚至连大厅里,最沉默,说话最少的那些白发苍苍的老部下也开始考虑这个可能了。 王冲笑了笑,只是感觉众老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有点怪怪的,其他的并没有想那么多。堂兄王离在朝廷政治上的天赋,确实比他在军伍战争上的天赋要强得多。 这一点王冲坚信不已。 这样的天赋不应该埋没。否则的话,即是堂兄的损失,也是整个王家的损失。王冲相信,今天在这里赞同自己的人,未来必定会感谢自己,并且称赞自己眼光的。 接下来,王冲安静的坐在叶公的旁边,再没有多说。他的表现已经足够了,过犹不及。 王冲并不准备在接下来“一鸣惊人”,说到底,这是爷爷和他那群老部下之间互叙兄弟情义的机会! 【这几天天气太热,微信公众号上回复的人寥寥,让皇甫有种在打单机的感觉。所以晚上七点就发了条微信,结果,WOW kao!扭头吃个饭的时间,也就是十几分钟,居然收到了四五百条消息,按这个趋势,皇甫晚上估计得跪了,默默回消息回到死。TT,不过感谢兄弟们的热情,皇甫我手段也会回完的。虽然可能就一个表情包,但请相信,皇甫绝对是一个个输过去的!】 【PS,微信公众号上还挺好完的。大家可以加加我的微信公众号,搜索皇甫奇就可以,我会在上面和大家互动的。另外,小小的说一下,上面有很多图片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度使事件! 什么东西都是要是要适可而止的,王冲敢肯定,就凭自己刚刚的表现,接下来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爷爷也一定会重视、栽培自己的,就像大哥、二哥他们那样。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却超出了王冲的预期。 “亘儿,现在朝廷里面都在商议些什么事情?” 老爷子和一班老部下聊着聊着,突然问起了大伯王亘。“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一班老部下虽然已经卸下了权利,但朝廷里的事情也一直是他们关心的对象。 王亘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又改变了注意。 “最近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朝廷里面正在商议,要改都护为节度,设立十大节度使的事情!” “嗡!” 听到节度使三个字,王冲浑身一震,猛的抬起头来,心中仿佛飓风过境一般,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节度使”! 王冲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听到这三个字。这是帝国的“祸乱之源”。王冲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但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源的。 因为等到王冲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木已成舟,大祸已成了。王冲就像其他人一样,只知道结果,却并不知道他的来龙去脉。 然而王冲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斗室之中,听到“节度使”这三个字,而且从大伯王亘的说话来看,这件事情已经开始萌发了。 “节度使,节度使,居然是节度使……” 王冲心中喃喃自语,一片狂风暴雨。“太真妃”的事情吸引了满朝的注意,王冲敢肯定,大伯刚刚欲言又止的,必定就是太真妃事件。 然而表面的喧哗掩盖了真正的危机,当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到“太真妃”这件事情上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帝国的祸端已经萌发。 就像王冲,如果不是大伯提起,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件足以未来崩毁帝国的大事。 王冲心知肚明,“太真妃”的事大,然而和“节度使”的事情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可能道理计量。 太真妃事件影响的还只是齐王和王家的命运,但是“节度使事件”影响的却是整个中土神洲的国祚气运! 然而王冲的目光扫了一圈,大伯父,爷爷,叶老,胡公,马老……,一群人显然还没有意料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就算是自己的大伯王亘,他是朝廷上的重臣,这件事情他是了解的最深,也是最透彻的了。然而就算是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仅仅只是有所触动,而没有真正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肃性和危险! “大公子,节度使是怎么回事?” 议事厅里,叶老问道,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是朝廷上的最新动议,东北的奚、契丹,高句丽,北部的东、西突厥汗国,西部的乌斯藏,南部的洱海六诏,碎叶城、疏勒城以西的大食、条支,这几年正在迅速崛起,一个个越来越强盛,越来越不安份,也越来越具有攻击。” 听到叶老,王亘也不隐秘,便把节度使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帝国八面临敌,现在面临的压力是越来越大。因此考虑撤大都护,设立节度使,除了兼任原来的都护职责,另外还各自统领额外两洲,一切便宜行事,以抵御外敌为主!” “现在,宰相大人正在极力促成此事。另外,宰相大人正在提议,打破以往惯例,唯才是举,重用胡人,以抵御边寇!” 轰! 听到最后一句,王冲心中仿如掀起十二级地震,一片惊涛骇浪。真正的危险永远潜伏在平静的表现之下。 大伯父在政治上极度敏感的,但恐怕就连他也没有察觉到那位宰相大人背后提议的真正目的。 “打破以往惯例,唯才是举,重用胡人,以抵御边冠”,在这十九字背后,历史上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叫做“杜绝边将入相之策”!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节度使政策”加上重用胡人,“杜绝边将入相之策”,成为了捅进帝国心脏的两大尖刀。 也成为了使得这个帝国迅速崩溃的两大诱因! “这条计策恐怕有些不妥吧,帝国还从来没有重用胡人边将的先例。而且,边将统管行政,这在前朝也没有先例。” 一旁的赵老道,他以前是统领后勤、军务的,本能的觉得这里有点问题。不过也仅仅是觉得胡人拥有地方行政权有点不太妥当,其他倒也没多想。 “这也是圣皇的意思。” 大伯王亘有些无奈道: “私底下听说宰相向陛下建言说,文臣为帅,太过怯懦,而没有战将的勇猛。不如任用那些寒苦的胡人,胡人天性勇猛,习惯拼杀,而出身寒苦,就不会结党。只要陛下加以恩典,这些人必定会以死效之。陛下听说后,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已经在认真考虑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如果真是这样,涉及到陛下,那这件事情就不好说了。因为反对的人,就等于是在反对圣皇陛下。 而且,这条策略就并不见得就错了。 “改都护为节度使,以夷制夷,这件事情倒也不是不可以。而且,胡人勇猛好斗,大唐这么多年,这些内附的胡人早已融入中土。前有太宗皇帝时期的契必何力,阿史那?社尔,后有本朝的执失思力,夫蒙灵察,这些都是朝廷的忠臣。如果用的好,就像宰相说的,那些胡人将领必定会以死效之。” 胡公点头道。 做为老臣,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上,要学会不要抵触天子,这是为臣之道,也官场之道。 重用胡人虽然有些问题,但胡公也并不认为这是件太大的问题。 “嗯,这条计策只要执行得宜,其实也可以。” “嗯,六大都护府的事实行也有近百年了。也是该改革一下了!” “设立节度使,便宜行事,以切抵御外敌为先。这样也可以免去了公文来回,时机上的耽阁。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优点。” …… 其他诸老也纷纷点头。 大唐立国这么多年,内附的胡人越来越多。像太宗时期的契必何力,领军作战,杀过的胡人恐怕比他的族人还多。 而且,受中土文化熏陶,很多胡人越来越受汉人的影响,甚至名字都取了汉人的名字,像白孝德,如果不明说,谁会知道他是龟兹的太子,经常受陛下召见,到宫内拜见。 和他们原来的族群相比,这些内附的胡人已经有很大的改变了。 甚至边陲的军伍之中,就有不少参军的胡人,他们和东、西突厥汗国打起仗来,一点都不手软。 所以这一点,诸老绝不会有太多的成见。 而且,党争历朝历代都是大忌,前朝周畅旧事,就是因为结党,甚至不连累老宋王在狱中蹲了三个月,受尽了皮肉之苦。 这些大家都是知道的。 陛下想要杜绝结党营私,重用胡人,也并不是不可以接受。 王冲越听脸色越难看,到了最后脸色都变了。 外面那些人也就罢了,这间议事厅里的人,无一不是朝廷的老臣,在军国大事上极有先见。 他们能够察觉到北边东、西突厥汗国的威胁,但却没有人意识到“节度使”政策和“重用胡人”政策的危害。 连爷爷的这些老部下都如何,更别说是朝堂上的人了。 王冲终于知道,当年朝堂上的那条政策是如何出台的了。 “不可以!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 王冲再也忍不住了。如果今天这间议事厅里都没有人能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危害,那整个朝廷,整个天下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意识到了。 等到木已成舟,大局已定。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言多必失”,王冲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多说了。但是如果这种事情都不说,那么王冲以后都无法原谅自己。 “嗡!” 被王冲一插嘴,整个议事厅骤然一静,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叶老身边静坐的王冲。 “冲少爷?!” 房间里众老一脸的讶异。 王冲这翻爆发突如其来,把房间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近在咫尺的“叶老”也是扭过头来,惊讶的看着王冲。 王冲之前给他的印象非常不错,即有礼貌,也有见地,对诸老也非常尊重。但他这个时候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在诸老聊天,没有询问他,而且在节度使的事情上已经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王冲突然跳了出来,可以说是极为冒失,而且极为不礼貌的。 “王冲,你这是做什么?众老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快给我坐下!” 王亘也突然变了脸色,整个人脸都黑了。 好不容易给诸老留下好印象,王冲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大堂上方,老爷子没有说话,但是一双浓密的白眉也不禁皱了起来。三子王严的这个孩子给他的印象非常不错。 但是就算是再不错,在这种场合冲撞长辈,也最好有个很好的理由! “哈哈哈,搞得这么严肃做什么,冲少爷,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最后,还是一身杀伐气息,出身军伍的叶老开口道,哈哈笑着,缓和气氛。对于王冲,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虽然惊讶于王冲的唐突,但是叶侗还是深深相信,这孩子必然是有什么原因才这么做的。 九公家的孩子并不像是那种冒失,没有礼貌的人! 【汗,这章有点难写,但是不能不写,因为关系到后面的剧情!延迟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凉解,报歉了。】 【PS,谢谢大家的热情。微信公众号上的消息,我可是都回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藩镇割据! 第一百章 众人的声音若远若近,似乎隔的很远,王冲心中思绪起绪,飘到很远很远…… 大唐帝国军界为了便于管理,在初期的时候,共设立了六大都护府,分明是安东、安南、安西、安北、单于都护府和北庭都护府,共计六大都护。 六大都护府拥有“抚慰”、“征讨”、“叙功”、“罚过”等四大职能,在本质上,还是属于单纯的军伍权利机构,并不具有行政权。 朝廷通过这六大都护府,弹压周围的东、西突厥汗、乌斯藏、西域诸国、高句丽等所有的蛮夷势力。 但是到了本朝的时候,裁撤六大都护府,改设十大边镇节度使,改“都护”为“节度使”,统领原来的都护府职责,及周边二洲,并且增加行政权,这一切便完全不同了! 没有人比王冲更明白,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整个中土神洲,十大节度使中,北部最强大的六个节度使全部会落入胡人手中,安西节度使高仙芝,陇右节度使哥舒翰,朔方节度使安思使,还有平卢、卢龙、东河三大节度使全部都落入了胡人手中。 这些节度使的位置最开始或许是汉人,但是或迟或早,全部都会落入胡人手里。十个节度使,六个最重要的掌握在胡人手里。 几十万精锐兵马掌握在外人手里,造成大唐的防务内轻而外重,这是朝廷的祸乱之源,也是大唐的祸乱之源! 但是这个时候,居然还没有任何人察觉出来。就连叶老、胡公、赵老他们都没有察觉到里面的危险,这是令王冲深深心痛的。 大唐以前虽然以有胡人为将,但不管是太宗皇帝时期的契必何力,还是本朝初期的执失思力还只是单纯的将领,他们手上的权力随时都可以收回去。 但是“节度使”的策略,加上“重用胡人”的决定,将使得这一切完全改变。胡人将挣脱“将领”的范畴,成为使得边陲上的“小朝廷”。 因为拥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朝廷也将不可能再像前朝那样,随意将他们调回京师,剥夺他们的军权了! 就像一头头猛兽,朝廷正在自己给它们松去枷锁,纵兽为患! “爷爷,叶老、赵老、马老……,还有大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万万不可。节度使的先例决不打开,重用胡人,无论如何都想办法阻止!” 王冲道。 议政厅内,众人都皱起了眉头,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待着王冲往下说。 王冲脸色凝重,当着一众前辈和大伯的面,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这里的长辈没有一个不是比他资历老的。 但是节度使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一个弄不好,未来就会导致黎民百姓,生灵涂炭。就算是没有人相信自己,王冲也要尽力一搏。 “爷爷,诸位长辈,对于内附的胡人,朝廷已经仁至义尽,做到极致了。契必何力,一个胡人,却能大唐得到太宗皇帝陛下的信任,官封左领军大将军的位置,死后追赠辅国大将军,并洲大都督,陪葬昭陵,谥号烈!” “阿史那?社尔,同样是胡人,同样官封左骑卫大将军,死后追赠辅国大将军,并洲大都督,陪葬昭陵,谥号元!” “这两人都是胡人,但生前荣耀,做的官比许多汉人将领都高了。甚至还得以以胡人的身份,陪葬太宗昭陵。如此荣宠,除了大唐,有谁能做得到?” “还有本朝的执失思力,曾经得先皇赐婚,取公主为妻。这份荣耀,又有几个汉人能够得到?” “现在大唐北方,安北都护府,单于都护府,内附的胡人和汉人混人,形成蕃汉联军。不管内附的胡人、汉人,朝廷都是一视同仁。这已经是做到极致了!” “但是诸位想过没有,在现在的基础上,如果进一步重用胡人,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王冲迎着众人的目光道。虽然还只有十五岁,但是王冲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凛气势却是远超这个年龄的。 一层子耄耋老人,居然没有人再敢把王冲当成一个小孩子。而是随着他的语气,不自觉的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 “……胡人天生骁勇,这是恶劣的生存环境造成。就像那句诗里提到的,当我们汉人十岁的孩子还在追求奢华享乐的时候,胡人十岁的人孩子就已经在骑马射箭了。这样的蕃汉士兵混合在一起,谁能轻易出头,已经不问而知。” “大伯说,宰相大人提过,胡人天性勇猛,习惯拼杀,而出身寒苦,不会轻易结党营私。这句话没错,但是不知道宰相大人想过没有,胡人不会像汉人一样结党营私不假,但是胡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党派!不管是哪个部落内附的胡人,当他们和汉人混杂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本身就是一党!” 王冲沉声道。目前蕃汉混合,还仅止于北庭都护府、单于都护府。但是王冲心知肚明,等到节度使制度确定,这种蕃汉混合就会从北部传染其他的各个部分。 再加上重要蕃将、胡人的政策,未来的胡人将领将会出现在大唐的各个军事区域。 (注,蕃就是胡。) 议事厅里,本来很多人还觉得王冲太过莽撞、冒失,但是听到这里,一些人顿时变了脸色。气氛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王冲的思维和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结党营私,还有党派之争,历朝历代都是大忌。 所以众人都只关注到了这一点,而忽略了所有内附的胡人,极易抱团,天然就是一个巨大的党派。 这一点,王冲是完全没有说错的。 “是我们疏忽了,这个孩子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原本对于“节度使”制度和重要胡人的策略还不是很重视的马老、胡公等人心中也渐渐转变了态度。 “……胡人和汉人天生不同,外貌上的差异注定他们天生就容易造成一团,形成一个更紧密的群体。他们不会轻易结党营私不假,但是他们形成的这种群体,只怕比朝廷担心的党派之争,危害更加剧烈。” “现在朝廷的边缰政策,汉人还能压制住胡人。但是如果在现在的基础上,进一步重用胡人,那么这一切将完全不同了。” 王冲顿了顿,想起上辈子的经历,心中一片伤感。以他现在的实力,什么也做不了。 十五岁的年纪,别人也只会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没人会当回事。他只能借助这种场合,借助眼前的诸老,将心中危机和警告传达出去。 “诸位长辈,我们汉人受礼仪教化,汉人如果为将,为了以示公允,必定赏罚分明,会毫不吝啬的提拔胡人。但是我想问一句,如果胡人为将,也会毫不吝啬的提拔汉人吗?” 王冲问道。 议事厅里,众老一下子呆住了。就连王冲的大伯父王亘也皱起了眉头。他虽然高坐朝堂,现在军中的汉将,唯才是举,赏罚分明。 只要胡人有能力,一定会不吝提拔。军伍之中,之所以出现那么大大小小的胡人将领,汉人将领的赏罚分明就是原因。 不是汉人将领提拔,军中是不会出现这么多胡人将领的。 但是反过来,如果胡人做了将领,会不会提拔汉人,那就难说了。这一点,就连厅内的诸老都不敢保证。 王冲目光扫过大厅,心中摇了摇头。未来会怎么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过了。 大唐名将王忠嗣提拔了北斗大将哥舒翰,那么哥舒翰提拔那谁?火拔归仁,这是他的裨将,常年带在身边。 安西大都护夫蒙灵察是当今圣皇陛下提拔的,那夫蒙灵察提拔了谁?新罗人高仙芝! 高仙芝接替了夫蒙灵察,他又提拔了谁?封常清!可惜,这位仅仅是后勤的文官。 这位算是所有人里非常有良心的了。 而未来的幽洲节度使,现在的大唐名将,瓜洲剌史张守珪将会做出一件更加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提拔的胡人将会撬动帝国的基石,将这个强盛的帝国一举推入内乱的深渊,神洲大地,黎民百姓,生灵涂炭! 而这一切,都是在“重用胡将”和节度使制度的背景下发生的。 “重用胡将”使得军伍之中胡人提拔胡人,从而出现大量胡将。而“节度使制度”将他们推向高峰,拥有了祸乱中原的能力。 “爷爷,诸位长辈,还有大伯,将领的才能不应该仅仅包括勇猛,还包括排兵布阵,后勤,政务,如果仅仅讲究勇猛,一味提拔胡人,军中的胡将将会越来越多,汉将越来越少。”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汉将和胡将不同。只有在不断的战场磨励之中,才会不断的成长,渐渐的显示出大将之风。而这样的大将,远比胡将厉害的多。” “但是一味讲究勇猛,唯才是举,重用胡人。那么胡人提拔胡人,汉人得不捶炼,出现的汉人将领将会越来越少。而军伍中的胡将则越来越多,胡人自成一体。而一旦胡人占据领帅地位,我担心汉将的晋升之路就会彻底堵死!甚至出现,一支纯粹的汉人军队头领却全部是胡人,唯胡人马首是瞻的情况!” “不止是如此,节度使制度一开。一旦胡人做到节度使的位置,军中出现大量的胡将,一个个拥兵自重,听宣不听调,最后反过来要挟中央,要挟朝廷。到时候,大唐内陆空虚,我担心会出现太阿倒持的情况啊!” “若是胡人聚集,番将作乱,到时候,谁人可制,谁人能敌?这样发展下去,朝廷失去控制力,我恐怕未来会出现来‘藩镇割据’啊!” 王冲痛声道。 “什么?!” 轰隆,就像一道惊雷落在大厅之中,听到“藩镇割据”四个字,大厅里所有人都是悚然一惊,就像经历了十二级飓风一样。 就连王冲一直假寐的堂兄王离也是浑身剧震,猛的睁开眼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个堂弟,眼中露出惊悚的神色。 “藩镇割据”,这可不是小事!如果王冲说的没错,这恐怕要抛动整个大唐的朝野了! 砰! 大堂上方,王冲的爷爷本来高座上方,但是这一刻,双手扶着座位,猛的站了起来。 他的胡须抖动,衣袍猎猎,看起来,显然非常激动! 【先向兄弟们说声报歉,这一章很难写。另外,八点才传的第二章,我估计第三章只能是11点了!汗,兄弟们注意一下时间啊,以免白等!】 【PS,在第一百章写到这个章节名,皇甫也算是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众老认可! “节度使事件”和“重用胡人事件”只是一件小事,像这样的朝议,每天在朝堂上还有很多。 更何况,“重用胡人”的策略如果出于宰相,又是圣皇同意的,就更加不怎么好去反对了。 ——为了这种“小事”,不值得。 但是此时此刻,听过王冲的话后,没有人还认为这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大厅里,诸老脸上甚至涌过了一丝羞愧。 这可不是小事,在这件事情上,他们这群老资格的老臣是严重失察了。有那么一刹那,议事厅里居然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所有人都浸浸在王冲最后四个字的震撼之中。 “藩镇割据”,这绝对不是小事,这是足以撼动整个帝国大厦的巨浪。想起之前众人还不以为意的心态,众老就心中后怕不已。 “胡人重用胡人,提拔胡人”,这不是可能,而是事实。这种迹象在他们当年就已经显露端倪了,而王冲只不过正式把它提出来而已。 胡人十岁学骑射,汉人十岁还在那里读书,诗礼,或者是农田耕种。在这方面,胡人先天拥有优势。 如果真像王冲说的那样,军伍中的军官从底层到高层,都被胡人垄断。汉人失去了晋升通道,那么就将危及到社会存亡的大事。 王冲没有说话,他心中的悸动一点都不比其他人来得少。 记忆一波波像巨浪般波波袭来,在他心中激荡,想起上辈子的遭遇,王冲就沉重无比。 一个“节度使制度”,一个重要胡人的策略,使得大唐彻底的陷入了藩镇割据的混乱之中。 一部大唐的历史,在最璀璨的地方,却尽是胡人和异族写下的篇章。 哥舒翰、高仙芝、安思顺、康轧荦山,夫蒙灵察……,这里大将里面,可有一个是汉人? 难道整个大唐就真的没有名将了吗? 如果汉人里面真的出不了名将,匈奴最强盛的时候,大秦如何拒匈奴于塞外;如果汉人里面真的出不了名将,大汉如何逐匈奴于阴山;如果汉人里面真的出不了名将,提拔哥舒翰的名将王忠嗣算什么? 当年提兵塞外,和东、西突厥汗国对峙的爷爷和满堂的老部下们算什么? 一个“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的策略,使得太阿倒持,彻底的堵死了汉人名将的晋升之路! 当那一波大动乱来临,整个大唐最璀璨的这些名将、将领和那些胡人,异族的将领陨失殆尽之后,留给王冲的是一片黑暗的星空。 大唐的天空,将星黯淡,除了王冲和一班耄耋的老前辈之外,便再无他物。人寿终究有其尽时,当那些耄耋的老前辈也离开之后,王冲感受到的便是前所未有的孤寂、痛苦和无助! 一个人站在海边,抵御大海是什么感觉? 一个人站在风中,抵御狂风暴雨是什么感觉? 一个人站在山顶,面对无尽的黑暗是什么感觉? …… 孤独,无尽的孤独! 这就是王冲当时的感受。虽然拼尽全力,也无法改变整个大唐和整个中土神洲毁灭的命运。 痛苦深入骨髓,如鲜血淋漓…… 而所有的东西追溯起来,便是因为眼前这场风波。 “一会儿陛下就要过来,这件事情我要好好想想,面禀陛下。冲儿,你先下去吧。诸位老兄弟,你们也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大堂上,老爷子突然开口道。 做为大唐退休的贤相,老爷子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心情急剧波动的。 但是这一刻,所有人都从老爷子的声音里听到一丝颤抖。很显然,老爷子心中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从中闻到了一股暴风雨的味道! 以老爷子今时今日的地位,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动作,透露到朝廷上,都会引起巨大的震动。 老爷子很少会干涉朝廷上的事。但是如果他干涉了,一定会引起巨大的反响。 “爷爷,那我就先告退了!” 王冲站直了身子,躬身行了一礼。今天的事情,他已经尽力了。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至少,他已经尽了全力。 “等一等,冲少爷!” 就在王冲准备离开议事厅的时候,大厅里,一名老爷子麾下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部下开口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前辈,怎么了?” 王冲扭过头来,一脸诧异。 “哈哈哈,圣杰,你过来!快来见过冲少爷!” 须发皆白的老人微笑着,朝着身后招手道。 “孙老!……” 王冲怔了怔,反应过来,心中大喜。爷爷的这些老部下经常会带儿孙辈到四方馆来看望爷爷,这是一种尊重,同时也是一种关系的延续。 让这些儿孙辈们认识认识九公,也好延续香火。 不过,尽管如此,爷爷的这些老部下基本上不会让他们接触老爷子之外的王家人。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老爷子和这些部下叙旧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旁听,规规矩矩,一言不发。不管是自己的大哥,二哥,还是堂兄……,统统都没有和他们发生过交集。 但是现在,爷爷的老部下“孙老”,居然让他孙子辈来叫自己少爷。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王冲清楚的明白,这简简单单的举动背后意味着什么。这是一种臣服、效忠的举动。 孙老,这是在让他的孙儿臣服,效忠自己。日后,两人长大了,即便老爷子过世,孙家也会一如继往的支持王家,效忠王家。 这是一种权力的过继! 毫无疑问,孙老已经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对自己的“高度认可”!这是以前所从未有过的。 这一刹那,王冲不由下意识的望向了自己的爷爷。 “呵呵,冲儿,去吧!” 老爷子站在上方,怔了怔,笑了起来。这一幕,他也没有料到啊。这个“孙不仁”,粪坑里石头一样的脾气,这次还真是给了他个惊喜。 “凝儿,小竹,你们还呆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见过冲少爷!” 同一时间,马老也站了起来,笑着招呼身后一群小孩。 “马老头,孙老头,这种事情可不能让你们专美。冲少爷我可是越看越喜欢,可不能让你们两个老头子抢了去。你们几个小家伙还不快过来,等一会儿,你们冲少爷就被那两个老家伙抢走了!” 胡公朝着身后叫道,他也不催促,两只手一边一个,拎球一样拎着,甩了出去。这两个孩子也机灵,落到地上一点伤都没有,赶紧跑了过去,跟其他人挤在一起,围在王冲周围,冲少爷冲少爷的叫个不停。 同一时间,其他众老也把自己的子孙们派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里,一片欢闹。众老看着这一幕也是笑呵呵的。 “终于成功了!” 王冲看着周围一张张和自己同龄,或者更大一些的脸孔,心中振奋不已。老爷子这群“旧部”是出了名的难缠,想要得到他们的承认,简直比登天还难。 大哥、二哥、堂兄,包括小叔、姑父、父亲、大伯他们,一个个全部折戟沉沙。王冲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爷爷的寿辰聚会,自己居然一举获得了他们的认可。 叶老、胡公早已认可自己,马老、赵老也是一样,再上孙老他们几个,老爷子的几个重要的部下已经全部认可了自己! 这一刹那,王冲心中的喜悦无法形容。只要有这些人帮助,日后自己得到的帮助将无可限量! “冲少爷!” 就在王冲思绪翩翩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醇厚、坚定,却又一丝不苟的声音传入耳中。 王冲回过神来,一眼就可到了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肩膀宽厚,个头比自己还高出了一个头,正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在自己身上,神态非常的尊敬。 看到这个少年,王冲心中猛的波动了一下。 “赵敬典!”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木讷,敦实的少年,王冲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兄弟!这一世,我们又见面了!——” 时间在这一刹仿佛放缓了无数倍,看着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孔,王冲眼中一红,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将军,让我们来生再见吧!——” 这一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中撕裂,穿越了无数的时空,王冲仿佛看到一道饱经烈火的身影,骑着战马,在涛天的烽火,和战马的嘶鸣声中,毅然而决然的绝尘而去,最后留给自己的,只有一个无悔的背影。 “好兄弟,用不着来生。这一世,我们依然是好兄弟!” 王冲看着眼前的身影。记忆中那道毅然而决绝的身影,与眼前这道木讷的身影二者重合在一起。 王冲鼻中酸酸的,但却有一种更多的欣慰和喜悦。 上辈子的兄弟,这辈子我们终于再聚首了。 “我是王冲!” 王冲嘴角咧开一个笑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赵敬典的手掌。这一刹那,低着头的木讷少年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讶然的神色…… 【突然发现17K有个粉丝节活动,除了普通的定制礼物,居然还有一个代步车奖励。好东西啊,皇甫一直想有个这东西。可惜老婆不同意。TT,兄弟们感兴趣的可以试试吧。】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号皇甫奇,搜索公众号皇甫奇即可。我会在上面不定时的回复你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赤子之心! 王冲刚一踏进议事厅,其实就已经注意到了赵敬典。可惜,当着殿内的众老,王冲也不可能那么鲁莽的跑去贸然相认。 更何况,自己虽然记得赵敬典,但赵敬典却未必记得自己了。 上辈子,自己没有能够踏足议事厅,认识赵敬典。直到很多年后,颠沛相遇,互报姓名,才知道双方爷爷是主仆关系,从那以后,赵敬典便成为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一辈子生死不弃,直到最后……一战! 这是王冲心中的遗憾。而这辈子,自己终于弥补了这个遗憾。 “好兄弟!” 虽然赵敬典神情惊讶不已,但是王冲心中却非常高兴,这恐怕是他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了。 “哼!不要!我才不要认什么少爷!——” 就在王冲和赵敬典兄弟相认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剌耳的少女声音传来。一刹那间,整个议事厅里一片死寂,一双双目光全部顺着那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脸蛋精致、绝美,扎着马尾,神情高傲、倔强,正努力的从自己的爷爷手里挣扎手腕。 “屏儿,听话,不要闹了!——” 被一帮人盯着,连一帮老兄弟都看着自己,叶老神色讪讪,脸色胀红,别提多尴尬了。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们看看他!——” 那被称做“屏儿”的少女突然伸出一根冰肌玉骨的葱指,指着王冲,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顺着这名叫做“屏儿”的少女,转移到了王冲身上。 “才这么一点修为,元气五阶还是六阶?跟我比差远了,我叶银屏怎么可能认一个弱者当少爷?” 叶银屏指着王冲,骄傲的脸庞上一脸的不屑和瞧不起。 “尴尬了!” 王冲心中也是说不出话来。这姐姐火眼金睛,居然一眼看出他的境界修为,连刚刚突破到元气六阶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偏偏被人家当众这么鄙夷,王冲还没法反驳。因为王冲知道,人家上辈子就是属于那种自己只能仰视的存在。 人家确实有这么说话的资格! 上辈子,大**伍之中有少数几个天才少女,叶银屏就是其中之一。爷爷所有的老部下,包括王家在内,恐怕没几个人的天赋比得上眼前这个孔雀般骄傲的少女。 妹妹王小瑶或许能微微超过她,但是小妹练功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就凭这种劲头,这辈子怕是赶不上了。 堂姐王朱颜倒是修为比她高,但是年纪也大啊! 叶老的这个孙女,可是真正的天才,不止天赋高,而且练功非常用功,简直是拼命。魏皓算是够拼了,但跟这个叶银屏是没得比。 因为人家一天只睡两个时辰(四个小时),晚上也在那里练功。所以虽然年纪轻轻,才只有十六七岁,但已经突破到真武境了,恐怕连姚风都比不上。 要不是京师里轮资排辈,只论男子,不论女子,这叶银屏恐怕也要在上面闯出一翻字号来。 “屏儿,你怎么说话的!叶少爷是九公的孙子,快点道歉认错!” 叶老也急了,板着脸,斥道。 这次和九公相逢,带着这孩子过来,本来也是想让叶、王两家延续上一辈的香火情谊。而且,王冲这孩子也确实不错,九公那么多子孙里,只有他是让自己和一帮老兄弟们最满意的。 本来还想着以后带着他,怎么栽培他。没想到,这才刚开始,就给冲少爷脸上抹了把黑,这以后还怎么栽培? 当着这么多的老兄弟,一张老脸往哪里搁啊! “哼,不知道这小子说了什么,让你们鬼迷心窍的。反正我是一个字听不懂,要想让我认他做少爷,门都没有。” 神情倔强、高傲的少女哼了一声,马尾一甩,理都没理自家爷爷,径过身来,昂着脖子,径直就一个人走了。 留下叶老一个人在那里,那个尴尬啊。一张脸都涨得发紫,手掌几次扬起,又放下,舍不得打啊! 不可否认,这孩子性情高傲,非常叛逆,说她完全不听。但是她的天赋也真的是高啊,而且一个女孩子家,练功真是用功,都不用催,自己就在那里废寝忘食的练功,就算他这个做爷爷的,也挑不出毛病来。 很多时候,看着她这么用功,手上磨出血来,吭都不吭一声,心里都心疼。 “哎,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叶老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转过身来,看着一班老兄弟,无言以对。议事厅里静了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天大笑。 “哈哈哈,叶老头,你也有今天。上阵杀敌,百万雄师都不惧,居然搞不定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孙女!” “龙生龙,凤生凤,老家伙这种性格,也难怪生出这么个性格的孙女!哈哈哈!” “哈哈哈,认识老家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糗!” “老家伙那是舍不得打,叶家的凤女,以后也不知道谁能降服?” “小孩子倒是很有个性,不知道和我们家冲少爷配不配?” …… 议事厅内的众老本来还是取笑叶侗,但是不知怎么,话题一转,突然就到了王冲身上。 王冲那个尴尬啊,脸都红了! “冲少爷,实在是对不起。屏儿从小被我骄纵惯了,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回去,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让王冲丢了这么大个脸,叶老赶紧过来道歉。 “没什么,叶老不必在意。” 王冲摆了摆手,洒然一笑,并没有在意。叶银屏上辈子他打过交道,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武道天赋惊人,但是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在,对政治天生不感兴趣,自己说的什么东、西突厥汗国,什么关税,她估计听得云里雾里。问她大食和条支在东边还是西边,估计她都是一脸茫然。 自己刚刚的表现能获得她的尊重才怪。 叶银屏那种要强的女孩子只会臣服于比自己强的强者,就像她说的,一个元气五六阶的弱者,凭什么让她叫少爷? “即然不屈服,那就打得你屈服,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认我这个少爷的。” 王冲心中微笑道。 上辈子可没少在叶银屏手里吃苦头,这个叶家的天才少女似乎是嫌自家的爷爷地位没有老爷子高,也不愿意见了王家的人,就低下头来。 所以上辈子,她就使劲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这辈子,如果叶银屏还想像上辈子一样从自己身上找回存在感,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般想着,王冲转过身来,向外走去。 今天能重新认识上辈子的兄弟赵敬典,这也是一大收获了。不过王冲并没有显得太热情,过犹不及,现在的赵敬典,还未必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感觉这么亲切。 “等一等!” 致知阁外,王冲刚刚走到一座假山的位置,有竹林遮掩,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王冲脚步一顿,骤然停了下来。 “为什么要帮我?”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 王冲转过身来,诧异的看着不远处,堂兄王离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自己。 “哼,你不会以为我真的那么糊涂吧,连自己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而且,我从来都不会去假山上休息,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堂兄王离道。 因为小时候曾经从假山上摔下过,所以心里有阴影。虽然长大了不至于怕了一座假山,但是从那个时候起,王离就不喜欢爬到假山上。 这件事情,王离谁也没有告诉。 最开始的时候,王冲说是从他那里听来的,他还差点真的相信的。但是听到那座什么假山上休息的事,他就知道,这一切完全是王冲在胡扯。 “呵呵,是吗?那说不定是我记错,说不定是我在别的什么地方听说的。” 王冲笑道,依然坚持,没有改口。 竹林附近,霎时间静悄悄的。 王离深深的看着王冲,眼中变化不定,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堂弟一样。但是很快,王离的神色就慢慢变得冰冷起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哼,别以为帮我,我就会领你的情。自作聪明!” 王离冷冷的说出这句话,但脸上的神情却柔和了许多,并不像刚见到王冲时那么疏离。 说罢,转过身来,很快消失在竹林的那一头。 “果然还是那么面冷心热啊!……” 王冲笑了笑,看着堂兄离去的背影,心中掠过一丝暖流。和记忆中的完全一样,虽然已经因此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但嘴上却是永远不会承认的。 王冲心中想着,很快转过身来,向母亲走去。 …… 与此同时,致知阁的另一个房间,等孙儿辈和王冲一起离开之后,几位老爷子的部下却聚在另一间房间里,并没有离开。 “你们觉得,九公的这个孙子怎么样?” 叶老首先开口道。 几十年的老兄弟,只需要靠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毫无疑问,这次议事之后,大家都想要聚一聚,商讨商讨。 “聪明,灵机,有眼识,有胆魄!更重要是,有一颗拳拳的爱国之心!” 一旁的马老道。 他想起了王冲在大厅里说话的样子,王冲说什么,怎么说其实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在王冲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拳拳的赤子爱国之心。 他说起“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的制度,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无意中流露出来的那份真诚,那份对黎民百姓的同情,以及帝国危机的忧虑。 从议政厅的那翻接触来看,九公的这个孙子聪明,机伶,有胆识,有胆魄,有战略眼光,有领袖天赋。 但是这些天赋可以用于好,也可以用于坏。就像一剑,可以用来伤人,也可以用来伤己。 相比起那些胆识,天赋和领袖才华,众人更看重的其实还是王冲赤子胆子,真诚流露的那份拳拳爱国之心。 王冲绝对不会知道,众人之所以最后突然全部认可了他,并不是因为什么“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的策略,但是因为他身上的拳拳爱国之心。 对于饱经风霜的众老来说,这一点比什么都来得珍贵。 “东汉末年的天机相术许邵见曹操,说他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至少,冲少爷一身天赋,我们不用担心他会成为奸雄!” 孙老道。所有人里面,他是最后对王冲表示认可的。 孙老话声音一落,殿内众老都纷纷点头。 机敏、伶利,有胆识,有胆魄,有眼光,有领袖的天赋,而且还有一份拳拳爱国之心,不会为祸帝国。 在众老眼中,这才是王家真正能够凝聚灵魂,获得众人认可的对象。九公这么多子孙,在连续失望了十几年后,众人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追随的对象! “九公后续有人呐!” “我们这一关,他是通过了。但是真正的考验,现在才真正开始。他到底能不能获得九公那些门生故旧的承认,就看他自己日后的表现了。这才是真正的考验,这一点谁也帮不了他!” “听其言,观其行!怎么说不重要,怎么做才重要!这一次考验他的,将是天下群才。九公年寿已高,希望这孩子能够成功通过考验,这样,我们中土神洲未来也能再出一个定鼎之才,大唐的国祚也能再绵延百年!……” 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房间里便陷入了一阵漫长的寂静! 【这一章比较长,本来想发个公告,通知大家一下。但是思路连贯,怕打断思绪,所以没发了,一直到写完为止。兄站们别见怪啊!^-^】 【PS,记得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啊,搜索皇甫奇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玉真宫! 金狮坊,外面装修的恢宏大气,金碧辉煌,不过里面却是乌烟瘴气,抽旱烟的抽旱烟,喝酒的喝酒,说胡话、醉话,输尽家产输的号嚎大哭的大把大把。 每天都有不少人输尽家产,晕厥过去,被人从里面抬出,但依然有源源不断的人从外面进来。 金狮坊大门口的地方,一个胡须拉碴,混混模样的中年人**着身体,躺在地上。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输尽,只留了一条内裤穿在身上,用以遮羞。 来来往往的人看到,都是一脸的讥讽,或者骂一声“看!这就是国舅爷”,或者直接就是呸的唾上一口。 但是地上中混混模样的中年却是浑然不觉,虽然在熟睡之中,嘴角却依然挂着一丝自负笑语,似乎在嘲笑那些嘲笑他的人。 如果靠近,还可以听到他的呓语“老子是国舅爷”、“老子就是国舅爷……”、“到时候要你们好看”。 混混、赌徒、妓子、酒夫……,对于金狮坊的人来说,这一天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直到一阵巨响从大门外传来。 “轰隆隆” 没有人可以那一刹那的震动,整个金狮坊都仿佛被一双巨掌托住,上下颠簸起来。 这异变突如其来,金狮坊里许多的妓子、歌女被惊的尖叫起来。许多正在一掷千金的赌徒也惊慌的转过头来,一脸的苍白。 金狮坊的大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道山峦般巨大魁梧的身影,两人并肩而立,将外面照进来的阳光都遮挡住了,整个金狮坊内立即变得昏暗起来,仿佛由白昼变成了黑夜一样。 这一霎,所有人都被这变化惊呆了,转过身来,如同被狮子盯着的兔子一样,一个个浑身瑟瑟发抖,满面的惊惶。 “禁军!是禁军!” “不对!是执金吾!是执金吾!” …… 许多人突然认了出来,门口那两道山峦般的巨大身影,全身甲胄,如同天上降临的金甲神灵一般。这不是普通的禁军,而是宫中的执金吾,皇帝的御卫,负责皇帝寝宫安危,距离天子最近的护卫。 虽然知道那两人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但是被那两双铜铃般的眼睛盯着,众人还是忍不住一个个心中发寒。 “杨钊?谁是杨钊?” 两人之中,其中一个突然开口了。巨大的声音仿佛狮子吼叫一声,震动整个金狮坊,一些胆小的直接吓得浑身发抖,裤子都尿湿了。 而那些女子早就吓得失声尖叫。 “谁是杨钊?” 那山峦般的身影再次道,这一次,铜铃般的双眼带上了一丝怒气。 “他是!他是!” 一名赌徒突然指着两名执金吾旁边,躺在大门口地上呼呼大睡的中年男子道,他的手指剧烈颤抖。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门口地上,呼呼大睡的中年混混身上。就连两名山峦般魁梧的执金吾也是一样。 被这么多人盯着,地上呼呼大睡的杨钊终于感觉到了异样,慢慢的睁开了新惺松的眼睛。 “谁?” 杨钊看到面前突然出现在的巨大脸孔,下意识的问道。 “你就是杨钊?” 那名身躯魁梧,像山峦般粗壮的执金吾,躬下身子,脸孔快凑到杨钊的脸上了,但这一次,他的声音却柔和了许多。 杨钊躺在地上,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但接着双眼慢慢的聚集,落到了那身坚不可摧的盔甲身上。 “执金吾!你是执金吾!” 杨钊呆了呆,电光石火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陡然叫了起来。砰,杨钊一个翻身,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狂喜从心中汹涌而过,杨钊兴奋不已。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时候终于来了。 “哈哈哈,执金吾!执金吾!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混蛋看到没有?老子是国舅爷,老子是国舅爷!我杨钊发达了!——” 杨钊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兴奋的手舞足蹈。金狮坊内,所有人都被他吓住了! 但是杨钊却毫不在乎,他疯狂的发泄着心中狂喜! 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居然说老子说谎!看到没有?执金吾!执金吾!老子的妹妹派人来接我了! 老子是国舅爷,老子是国舅爷!—— 看着那一双双惊骇和畏惧的目光,杨钊只觉得这一刻痛快无比!连日的不快,被人讥讽、轻视、嘲笑,全部一扫而光…… “嗡!” 没等杨钊充分的享受这一刻,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然从身后探出,一把攫住杨钊,就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出去。 杨钊所有的话全部都戛然而止,堵死了回去,被两名执金吾提上马车,然后轰隆隆而去。 金狮坊内,众人呆若木鸡,良久良久都没有人说话。有人旱烟丝掉下来,烫到了脚都大张着嘴巴没感觉。 …… 噗! 水花四溅,一大桶水又冰又寒,重重的冲到了杨钊身上。预想中的荣华富华,万人崇拜没有出现。 杨钊刚一进宫,就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是用桶子装着泼过来的,但是那冰水冲在身上,杨钊却感觉好像刀斧加身一样,浑身又痛又冷,简直好像掉了一层皮一样。 “不要动!” 杨钊刚想开口,就又是一桶冰水泼了过来,泼得满身满嘴。而对面,两名死人脸的老嫲嬷冷着脸,手里抓着两个桶子,眼神锋利的好像能削下自己一层皮一样。 “娘娘是千金之躯,你身上又脏又臭,这个样子怎么样去娘娘?乖乖站着,不要自找苦吃!” 两个老嬷嬷虽然看起来年轻一大把,但身体里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杨钊感觉像自己这样的人,来个十七八个,这两个老嬷嬷都能够轻轻松松的打趴下。 看着两个老嬷嬷威胁的眼光,杨钊终于乖乖的放下手,一动不动了。 哗哗哗! 一桶一桶冰冷的井水冲洗过来,杨钊皮肤都洗得通红了,好像被火烧了一样,两名老嬷嬷这才罢休。 接着又来了几个宫女,拿着剃刀帮杨钊儿剃掉拉碴的胡子,梳理头发,戴上束发的金冠,又替他穿上一身素白的宽袍锦服…… 这一切前前后后花了近两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两位大人,已经可以了。你们现在可以带他去见娘娘了!” 两名老嬷嬷看着脸身打扮妥当的杨钊,这才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对着身后两名始终观看的执金吾道。 两名魁梧高大,粗壮如山峦般的执金吾打量着杨钊,即便对于美丑没什么概念,两人也不禁暗暗点了点头。 现在的杨钊,和他们金狮坊大门看到的那个杨钊已经截然不同。刚见到的时候,杨钊胡须拉碴,头发逢乱,简直就像一个最低层的混混一样。 但是现在的杨钊已经截然不同。 银色的发冠,素白的宽袍,下巴光洁,脸庞干净,一双剑眉高扬入鬓,目光清澈有神……,现在就算说他是朝堂里刚刚下朝的士大夫重臣,估计也没有什么人怀疑。 “果然不愧是娘娘兄长,有着同样的血脉之源!” 两名执金吾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那位能得宫中圣皇的宠幸,这位做为他的兄长,又怎么可能差到哪里去呢? “跟我走吧!” 两名执金吾转过身来,带着杨钊大部而去。 在皇宫的深处,和其他嫔妃的宫邸遥遥相隔,有一座“玉真宫”矗立。这是一座新建的宫邸。 就在这座宫邸里面,杨钊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妹妹。 一座红色的宫帐足有十几丈方圆矗立在玉真宫的最深处,宫帐四角,四个魁梧壮硕,更加强大的执金吾执戈仗戟,站立四方。 他们全身覆甲,甚至连面孔都遮起来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守护天神一般。 而宫帐里面,隐约透出一道纤细、朦胧的身影,即便仅仅那么坐着,也透露出一种绝美、优雅的味道。 杨钊一眼就认了出来,那真是自己的堂妹。 “站住!” 杨钊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宫帐周围立即是一片铿铿的金戈之声,虚空中透出浓烈的寒气,几名执金吾上前一步,盔甲的缝隙中透露出丝丝的杀气: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太真妃!违令者,斩!” 声音斩钉截铁,字字铅铁坠地! “堂兄,不要过来!” 红色的宫帐内也传来一阵惶急的声音,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又绵软轻柔,让人心中禁不住荡起丝丝涟漪,产生一丝爱怜的感情。 杨钊连忙低下头来,心中不敢产生任何的漪念。自己这位堂妹从来就是天生丽质,国色天香,甚至才不过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有术士上门,说她有“凤鸾之命,宫闱之格”。 杨钊绝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对于这个堂妹,杨钊从没有任何非份之想。更何况,这位现在可是圣皇看中的人。 未来,他想要飞黄腾达,位极人臣,还要靠自己这位堂妹! 现在,谁要是有一点点邪念,第一个不答应的恐怕就是他杨钊了。 “妹妹,这是为什么?” 杨钊静下心来,心中疑惑不已。他是太真妃的堂兄,按道理,皇上不应该禁止他啊! “这是陛下的命令。上个月,有位天机大师帮我看过,说我有红煞冲宫之厄,要想和陛下走到一起,必须要在宫中静坐四十九天。这段时间谁也不能靠近,因为这个,宫中已经死了十几个宫女了。” 红色宫帐内,太真妃的声音说道。 杨钊嗅了嗅,这才闻到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心中不禁骇然,连忙后退了几步,哪里还敢走近。 “妹妹,你这次召我可是有什么事吗?这次我可是等了好久啊!” 杨钊后退之后,定了定神,半带着一丝埋怨道。 “哥哥,我确实有事求你。妹妹我现在危如累卵,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现在只有哥哥才能帮得了我了!” 太真妃的声音从宫帐里传来,带着一股惶急的味道。 声音一落,杨钊瞬间变了脸色。 【今天只有两章,这是第二章,也是最后一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许邵! 第一百零四章 “妹妹,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钊道,声音比太真妃还要着急。他千里迢迢从剑南赶到这里,最大的依仗就是身在宫中的堂妹太真妃。 如果这边出了问题,那他的荣华富贵,全部是一场空。 “陛下想要册我为妃,但是这件事情却遭到群臣的反应。因为陛下的原因,现在至少有一半的群臣在攻讦我。妹妹我现在是如坐炭火,性命或许就在一夕之间。此事若成也就罢了,我和陛下朝夕相对,也算圆了我的夙愿。或是失败了,自古以来,像我这样的人,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 太真妃虽然极力的镇定,但声音中依然透露出一丝惶恐和不安。 自古以来,从没有一个女子被半数的朝臣攻讦,这种压力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承担的。只要想想那雪片般飞向宫中的折子,她就是一次次的从噩梦中惊醒。 “什么!” 杨钊顿时变了脸色。知道妹妹不易,朝廷上的事,他也多多少少耳闻了一点,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是如此的危险。 “那这件事情怎么办?” “所有的朝臣里面,反对我最厉害的,就是齐王,和一个叫王亘的大臣。别的大臣也就罢了,但那齐王是皇室贵胄,是大唐亲王,而且在朝廷里面拥有巨大的影响。而至于那个王亘,他是王家的人。虽然他一个人还比不上齐王,但是他父亲却是大唐赫赫有名的九公。” 太真妃道。 “王亘?” 杨钊心中皱了皱眉,他对朝廷上的人还不熟悉。只是隐隐觉得这个王亘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并不仅仅因为他父亲是大唐九公的原因。 “……现在还就只有九公没有表态。他的意见对朝臣,对陛下都有巨大的影响。宋王和王家有三代的情谊,今天是九公的七十寿辰,宋王必定会去拜寿。如果九公公开表态支持他那就糟了!” 太真妃的声音从红色的宫帐里传来,即然担忧,也有怨愤。事情走到这一步,她绝对没有想到。 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又没有干涉朝政,仅仅只是想要和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多人反对! “妹妹,你想我怎么做?” 杨钊毫不犹豫道。他不懂那么多的道理,他唯一优势就是,不管赴汤蹈火,只要是妹妹的一句话,他绝对不会迟疑。 哪怕是杀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陛下对我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会把我纳入宫中,带在身边。朝廷上也有不少人大臣表态支持陛下和我,其中就包括齐王和姚家。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九公地位特殊,陛下对他向来尊重,我没有办法去干涉他。我只能想办法去尽可能的拉拢其他朝臣了。” 太真妃在宫帐里拍了拍手,玉真宫里,立即有几名行走如风的老嬷嬷,提着几箱满满的金叶子,金饼子,金条子,推到了杨钊身前。 这么多的金子,看得杨钊眼睛都花了。 “我在京中认识的人不多,而且我和陛下的身份都不适合出面,这件事情我只能想到哥哥你了。现在也只有你能帮助我。” “这些是陛下给我的一些赏赐,你都拿去吧!一定要想办法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帮我拉拢那些朝臣。” 太真妃带着一丝伤感道。 “妹妹,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 杨钊拍着胸脯道,顿了顿,有些犹豫道: “但是,仅仅送些金子恐怕不够啊要,仅凭这些恐怕还没法收买那些朝臣啊!” “哼,放心好了。你去告诉他们,只要我能够安然度过这一关。我一定想办法提携他们,保他们荣华富贵!至于齐王,我和他无怨无仇,他却几次三番召集群臣,联名上谏,要置我于死地。如果我能够不死,安然度过这一关,我绝对要让他和那个王家死无葬身之地!” 太真妃冷冷道,说到最后,声音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这件事情对于宋王来说,或许是关于皇室的清誉,但对她来说,却是关乎自己的生死。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就算再软弱的人,也会慢慢变得强硬起来。 “呵呵,妹妹放心吧,有你这句话,我就把握了!” 杨钊应承下来,不在多说。 虽然在赌坊之中输的精光,但是杨钊也在那里见惯了三教九流,人生百态,学会了很多东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有把握撬动任何的人。 召了两个宫内的嬷嬷,带着满箱的财宝,杨钊离开了玉真宫。 …… 在杨钊离开玉真宫的时候,另一个地方。 “殿下,宋王已经离开宋王府了!” 齐王府中,一道健硕的身影进入府中,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诚声禀告。 “哈哈哈,好!” 紫檀的书桌后面,一条气息磅礴,如山峦大海的身影端坐,浑浑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任谁看到,都会以为是一尾蛟龙盘着身子,坐在那里。 “姚老爷子说的没错,本王的机会终于来了!” 齐王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边陲的事情,姚广异再三向他保证,绝对万无一失,结果最后却给他搞砸。 他之所以压着怒火,没有发作,就是因为姚老爷子亲自出面,告诉他还有一次机会。 而这次机会利用的好,都用不着剪除王家,而是可以将宋王、王家一起搬倒,而且还永远翻身之地。 因为要搬倒他的,不是自己,而是当今的圣皇天子! “哈哈哈,李成器啊李成器!你以为你是尽忠吗?你这是在和陛下做对?” 齐王哈哈大笑,如果不是姚老爷子指点,他还不知道这次的“太真妃事件”,陛下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论臣子反对,他都一定会纳太真妃入宫。 在皇宫里,私底下,早就已经有人称呼“太真妃”为娘娘了。这件事情如果没有陛下首允,是绝对不会有人这么大胆子的。 恐怕连那位太真妃都不知道,朝野上,虽然有着半数的朝臣反对她,形势看起来对她十分不利。但其实她太真妃的位置早已经是十拿九稳! 姚老爷子目光如烛,认人精准无比。他跟着圣皇天子几十年,这一点绝不会看错。 “为人臣子,在朝堂上对军国大事上据理力争也就算了,居然连陛下的家事都要管。宋王你这可是愈规矩!嘿嘿,你这可是自己找死啊,谁也留不住啊!——去吧,去吧,九公大寿,你最好是拉上那个老家伙一起死!” 齐王哈哈大笑。太真妃这件事情现在是闹得满朝风雨,那些大臣都在拿出伦理纲常来劝谏陛下,但是齐王却一点不在乎。 他还巴不得这些家伙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后是宋王那家伙带领群臣,闹得陛下都下不了台,那才是最好啊! …… 王冲并不知道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玉真宫中和齐王府中,正围绕着最近的“太真妃”事件行动起来。 此时此刻,王冲正望着四方馆门口的方向,那里有一大波骚乱传来。有朋友来,就有敌人来。 老爷子大寿,来的似乎并不仅仅是朋友。 “看什么看,老夫给九公来祝寿,也不行吗?” 一个有些倚老卖老,很是不客气的方向传来。 “老家伙,不要太过份。九公和你有交情吗?” 四方馆门口,传来马老的声音,似乎在阻止对方进入。 “嘿,有没有交情,用你一个马夫来教吗?连九公都没说不让我进来,你算老几?给我闪开!” 接着轰的一声,整个四方馆都晃动了一下,一股磅礴的气劲震撼四面八方,似乎是马老和那人交情。 王冲赶过去,只匆匆走了几步,就看到一名身躯笔挺,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似乎连山都可以撞塌的白发老人,带着一大群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手上的金字腰牌一亮,就连禁军都不敢怎么拦他。 “王八旦,又是这个老乌龟!” 王冲走到假山转角的地方,看清楚那人,心中暗骂一句。敢在爷爷的四方馆内这么放肆的,本朝还没有。 真正敢这么做,而且连禁军都不敢拦的,也只有和老爷子当年一辈的那些老臣。不过和马老、赵老他们不同的是,眼前来的那人,是老爷子当年的政敌。 “许邵”,当年老爷子在朝廷上的对手,年轻时在军国大事上经常和老爷子顶着干。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血气方刚,和他也是看不顺眼,两个人互相参对方的折子都不知道多少。 当年宫廷政变,许邵本来是要被弹劾的,但是鬼使神差,最后时刻他居然带了一队兵差来勤王。 这使得他逃过了那波政治上的大劫,并且鬼使神差的事后捞了一个许国公的封爵,立即在大唐潇洒,摇摆。 老爷子年轻时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后来随着年岁增长,渐渐的修身养性,涵养越来越好。倒是这许国公许邵,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老家伙年事已高,不比爷爷小几岁。早就已经从朝堂上退下来了,但是一辈子和爷爷对着干的脾气还没改。 每年爷爷的寿辰,这家伙都要不请自来,带上儿孙,闹上一闹。上辈子,王冲偷偷的骂他“老乌龟”,有一次被他听到,还拎着耳朵揪了一圈。 还是爷爷好涵养,只要老乌龟不过份。基本都是微笑着,任他来去。也从不怎么在意。 【有人不喜欢看文戏,没关系,一百章是个分水龄,后面就会有大家喜欢看的修练,武功,玄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炼骨丹! “你们几个小崽子,都给我在外面等着。随便玩,随便看,我倒要看看四方馆里谁敢阻拦。谁要是不给我面子,今天我就给他捅出个大窟窿来!” 老头子一脸的骄横: “等我去见过那个王家那个老不死的,我再带你们一起回去!” “是,爷爷。我们看到您的威风了,您尽管去!” 一群徐家的孙子嬉皮笑脸,低着头,在那里没脸没皮的讨好自家爷爷。 “混蛋!” 远处,堂兄王离,堂姐王朱颜,堂兄王亮,早早的迎了上去,看着许家的一群群老老少少,怒目而视。 爷爷每年的寿辰,这些家伙算是常客了,打的名号好听,说是来祝寿的。其实就是来捣乱。 众人怎么也不明白,让爷爷为什么每次都让这些不受欢迎的家伙进来。 “嘿,王家是怎么待客的。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客人。你们王家,这点都没教你们的吗?” 老头子的几个孙子辈子昂着头,一脸的趾高气昂。 “嘿嘿嘿,小娃娃,若是说这话的是你们爷爷,我或许还会留几分薄面。不过就你们几个小娃娃,给我乖乖滚一边去。” 老头子也在一边帮腔,倚老卖老。 “老乌龟,你也就这点出息。痴长一大把年纪,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小辈!” 王冲终于忍不住出腔了。 唰! 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听到“老乌龟”三个字,老头子脸上就就像打了一层鸡血一脸,脸都涨红了。 旁边,几个孙子辈也是脸色阴沉,狠狠的看了过来。 王冲也不躲闪,从假山走出来,不疾不徐的朝着对面的许老头子走了过去。每一家都有那么几个不欢迎的客人。 许老头就是其中之一。 王冲就是看不惯他那么骄横。 “嘿嘿,当年宫内生变,躲在自己的乌龟壳里,一动不动,以不变应万变。等到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才派一队家兵过去,捞了一个许国公的名头。老家伙,你说你不是老乌龟,谁是老乌龟?” 王冲走过去,毫不客气道。上辈子,他给他取名字“老乌龟”可不是随便取的,什么机缘巧合,在王冲看来,他之所以能捞个许国公的位置就是贪生怕死,看到大事已定,然后出拣功力。 “臭小子!” 许老头扭过头来,浑身颤抖,脸都气成了猪肝。当年的宫廷政变,许邵姗姗来迟,后来一直是群臣诟病的地方。也是许邵最大的痛脚。 没想到,今天被王冲翻了出来。 “……你过来,你过来!老夫保证不会把你从这边墙弹到那边墙去!” 王冲可没那么傻子,看到许老头眼睛里发红,连忙向后退去。 “许国公,即然来了,就进来吧!”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在众人耳边响起。 “嘿,小王八旦,看在你爷爷的份,先不跟你一般计较!” 听到这声音,许老头子破涕为笑,转嗔为喜,衣袖一甩,昂着头,趾高气昂,一副“我不跟你小子计较”的样子,大步往里走去。 在他身后,许老头的一群孙子辈也跟着一个个趾高气昂起来。 “老乌龟和小乌龟还真是一丘之貉!” 王冲心中骂了一句。 老头子资历太老,和自家老爷子同一个时代的,王冲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拿住他的痛脚,让他心里不爽快一把。 “臭小子,你这名字取的还挺好的。老家伙看起来很忌惮,看他那样子,都快急了。” 堂姐王朱颜从远处走了过去,嘴角上扬,笑意盈盈。 许老头就是那种典型的不速之客。他每年过来添堵也不是从今年开始的,王朱颜小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但是急得眼睛发红,一副跳脚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 “下次他再在这里放肆,我们就一起叫他老乌龟!看他急不急!” 王朱颜忍俊不禁,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起来。 王冲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坦白说,许老头虽然为老不尊,倚老卖老。每次爷爷寿辰都来捣乱,但是除了这一点,倒也没也没做什么。 王冲对他的印象,倒也不算太坏。说他一句“老乌龟”,抓他的痛脚,让他不爽快一把,也就够了。 “哼!” 就在王冲和堂姐王朱颜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叶家的长孙女叶银屏瞧着这里,轻哼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朝着许国公许邵的一群孙子辈走了过去。 “王冲!” 突然之间,一声大喝传来,瞬息之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王冲扭过头来,只见一道年轻、骄横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有没有胆子,来跟我战上一场?” 一根手指伸出,远远的指着王冲,颐指气使,声音中充满了一股不可一世的味道! 整个致知阁附近,有那么刹那,出现了片刻的寂静。这突然的声音,把四面八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四方馆里的禁军、护卫、堂兄王离、王亮,大姑、姑父,还有胡公、马老、赵老、孙老等人的一群孙子辈……,统统都望了过去。 特别是那群刚刚一群在爷爷授意下,和王冲相认的爷爷旧部的儿孙辈,纷纷看了过来,眼中隐隐有些期待。 王冲是获得他们爷爷认可的人,但是说实话,对于王冲本身,他们还并不是太了解。 “许轩!” 王冲眼睛一眯,瞬间认了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家年轻一辈天赋最高的孙子“许轩”。 但王冲认识他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他年轻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在京城里名头却比自己大的多。 人送外号“许一等”,意思是,在同辈人之中,许轩如鹤立鸡群,高人一等。 王冲深深知道,他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却有元气七阶的修为。比魏皓、高飞之流,修为高多了。 就算是被自己送进狱中的苏柏,也没法和他相比。 除了王冲的大哥,堂兄、还有姚风这一辈的,其他基本上没有人打得过他。 在京城之中,许轩大有领袖群伦,在同辈人中一枝独秀的味道。 不过,令王冲疑惑,许轩一向狂妄,不大瞧得起其他同龄人,怎么突然跑过来要挑战自己。 “哼!王冲,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你还是不是男人?凭借你这样,也想让我们矮你一头,叫你一声冲少爷?” 突然,一声冰冷,不屑,讥讽的少女声音传来。刹那间,将所有人的注意集中到了王冲身上。 王冲心中一动,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向许轩背后的皮肤雪白,冰肌玉骨,但却神色高傲,如同一只骄傲孔雀的“叶银屏”。 “原来是她!” 王冲笑了起来。还奇怪许轩怎么突然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了,原来是叶银屏在做怪。传闻许家的武道天才许轩一直在追求叶银屏,不过一直被无情的拒绝。 现在看来,恐怕是叶银屏为了让自己丢脸,不知道向许轩许下了什么条件,让他来挑衅自己。 “银屏,放心。我一定让这小子死的很难堪,替你出一口气!” 许轩转过头来,声音温柔,百般讨好,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想去抓叶银屏的柔荑。 “滚开!” 叶银屏一脸的嫌恶,毫不犹豫的拍开了许轩的爪子。 许轩那个尴尬啊!手掌停在半空中,最后把一腔怒气发泄到了王冲身上。 “王冲!你到底敢不敢跟我斗?枉你们王家还是将相门第,居然连一个男人都没——” “好!我跟你斗!” 许轩的话还没说完,王冲就打断了他的话,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个许轩实力高强,经验丰富,京城之中,同龄的权贵子弟中还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去。 王冲最近刻苦修练了一段时间,正好也想找个人练练,检验一下自己的修练成果。 虽然许轩实力比自己高了一个层级,但王冲也夷然无惧。更何况…… 王冲的目光扫了一圈,胡公、马老、赵老、孙老……,这些爷爷旧部的孙子、孙女正在人群中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 虽然被爷爷们逼迫,认了自己这个“冲少爷”,但对于自己,他们还根本不了解。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怂了,恐怕这些人心里还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自己这个“冲少爷”。 ——叶银屏鼓动许轩来对付自己,就是这个目的了。 现在,可容不得他退缩! “嘿嘿,好!” 许轩怔了怔,半晌才反应来,目光阴恻恻的: “王冲,这可是你自找的。拳脚无眼,待会儿,可别怪我出手重了!” 就算不为叶银屏,就凭王冲刚刚骂爷爷“老乌龟”,也足够许轩出手去教训他一顿了。还有什么比九公七十大寿的时候,在四方馆中将他的孙子踩在脚下,更能为爷爷出气的? 砰! 脚下一踏,尘土飞扬,一股庞大的气息随即从许轩身上散发出来。许轩阴沉着脸,迈开步子,步步压迫的向着王冲走去。 “等一等!” 王冲突然叫道。 “怎么,难道你想反悔?” 许轩脸色难看道。 “嘿,想要我和你战斗,没有彩头可不行!” 王冲道,就在刚刚那会,他脑袋里突然有了个很好的注意。这个叶银屏,说不定帮了他一个大忙。 “什么彩头?” 许轩停下脚步,皱起眉头。他和京师里和那么多人切磋交手,还从来没有什么彩头的说法。 “哼,你们许家不是有炼骨丹吗?想要挑战我?可以!但必需拿一颗炼骨丹来!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王冲摇着一根手指道。 “嗡!” 听到炼骨丹三个字,王朱颜、许轩、叶银屏,许家的那些儿孙辈,包括王冲的堂兄王离,霎那间统统都变了脸色。 【上一章宋王、齐王的谬误已经修正,谢谢大家指正。另外,第三章预计9点30!】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一招制敌! 第一百零六章 许家有个长辈,年轻的时候出家做了丹士。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在王公贵族里面,却并不是什么秘密。 靠着这位家族长辈偶尔给予的丹药,许家的子弟在修练上总要比其他的世家子弟占很多便宜。 这种丹药就叫做“炼骨丹”,是许家那位长辈独有的丹药,千金不售,而且由于丹药的产量少,所以也从不给予外人。 关于炼丹骨,最著名的传说就是“三丹炼豹骨”。只要三颗丹药,就能练就一层最基础的豹骨,甚至都不需要修练。 根骨的提升向来是公认的艰难,许家的炼骨丹,三丹就能炼就一层豹骨。这种丹药的珍贵就可想而知。 不过,虽然有这种便利,但许家也并不是可以无限供应的。 炼骨丹的炼制极其不易,一年下来,许家那位长辈分给许家的也就五六粒而已。而且还要平摊许多的子女身上。 所以许家对于这种炼骨丹也是吝啬的很! 不过王冲知道,许轩身上一定有,而且不止一颗。世家大族一向都有对最杰出的弟子加以重点培养的传统。 在许家,许轩实力不是最高的,但是天赋却是最高的。是许家毫无疑问重点培养的天才。 在他身上绝对有不止一颗炼骨丹。 “开什么玩笑?炼骨丹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随便给你们?” 许轩还没开口,许家的长兄许敬就忍不住。老爷子以前和王冲的爷爷是政敌,双方年轻时斗的很厉害,弹劾对方都不知道多少次。 所以许家人从来都不忌惮在这种公众场合打压一下王家的子弟,替爷爷出口气,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但是炼骨丹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东西连许家自己都不够用,王家的小子凭什么认为许家会拿出来。这家伙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许敬现在怀疑小弟背后那个叶银屏就是故意和王冲联合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许家的炼骨丹! “哼!没种就滚!” 王离冷冷道。 他和许敬属于同一辈,对于许家,王离和王冲倒是难得的一致,两兄弟都没什么好感。但是爷爷不发话,他们也不好做什么。 而且这里是四方馆,圣皇陛下特意开辟给爷爷的。如果在这里做的太过份了,相信许家知道后果。 所以对于王冲和许轩之间的约战,王离并不怎么担心。 “你!” 许敬大怒。但是话还没出口,耳中就听到一个声音: “哼,不就是一颗答应炼骨丹吗?我答应你!” “轩弟!” 许敬大惊。炼骨丹拿出来帮彩头,这是绝对禁止的。一旦开了这个头,要是以后人人这么做,动不动就让许家拿出炼骨丹来,那许家还怎么做事? “大哥,我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教!” 许轩毫不客气道,说得许敬脸色铁青,难看不已。这个混蛋!仗着天赋高,得到爷爷宠幸,真是越来越过份了,居然连自己这个大哥都不放在眼里。 许轩却丝毫不顾及自己大哥的脸色,他可不是笨蛋,自己知道在做什么。 “王冲,炼骨丹我可以拿出来!” 许轩探手入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但却极为精致的紫色锦盒。炼骨丹是他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不安全,所以许轩一向是放在身上,亲自带着。 “……但是王冲你呢,你又拿什么来做彩头?也该不会以为,自己什么也不用付出吧?” 许轩伸出一只手,冷冷道。 他可没那么傻,王冲想打他炼骨丹的主意,自己就必须拿出一件对待的东西来! “那好!你用一枚炼骨丹,我就拿一枚乌兹钢剑!你看怎么样?” 王冲哂然道。 “乌兹钢剑!” 一群许家弟子纷纷动容。王冲卖剑的事,经过苏柏的事情一闹,现在早已不是秘密。因为王冲的一柄乌兹钢剑,苏柏在大理寺里吃尽了苦头,到现在都还没有捞出来。 这件事情京城里就没有不知道的。而王冲的乌兹钢剑也随之跃入众人的视线! “乌兹钢剑号称天下第一剑,一柄能卖到四五万两黄金,而且有价无市。用乌兹钢剑换炼骨丹倒也不算埋没了。” 这一刻,就算许敬也不怎么反对了。 许轩更是心中大为意动。提高实力有很多种方法,炼骨丹固然算是其中一种,但是一柄锋利无匹,削铁如泥的宝剑同样属于其中之一。 用一枚炼骨丹换一柄价格四五万两黄金的乌兹钢剑绝对划算。 “哈哈,好!” 许轩哈哈一笑,手指一弹,啪的一声,将手中装着炼骨丹的盒子弹向许轩: “大哥,你先帮我拿着。如果我输了,拿给王家的人,如果我赢了的话,……王冲,相信你们王家不敢不拿!” 许轩愿意拿出炼骨丹,王冲更高兴不过了。他修练龙骨术,每一分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如果有炼骨丹,他就可以更进一层。未来,再通过一些其他的手段,说不定就能快速达到虎骨。 “来吧,许轩!” 王冲得偿所愿,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冲弟,你有把握吗?” 身后王朱颜叫道,神情有些担心。这个堂弟一向游手好闲,虽然最近好像转了性子,但是武功却不知道怎么样。 “放心吧。” 王冲笑了笑,递给堂姐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往和许轩之间的广场走去。 “银屏,放心!干掉那小子我只需要三个呼吸就够了!” 同一时间,许轩也朝身后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神情温柔无比。 “三个呼吸?” 叶银屏皱起黛眉,神情有些不满。 “一招,一招!……一招就够了!” 许轩连忙改口。 “哼,去吧!” 叶银屏冷冷道,没有多少好脸色。她就是不喜欢向王家那小子低头,实力渣渣,比她差远了。不知道爷爷喝了他什么迷魂汤,被他几句话就要认他做少爷。 她叶银屏是天之骄子,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谁也不臣服,凭什么要向一个不如自己的弱者低头。正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羞辱他一下,也好让爷爷打消念头。 至于许轩,哼,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和他在一起? 烂蛤蟆想吃天鹅肉! 许轩却不知道叶银屏的想法,得到女神口谕,许轩喜笑颜开,往中间的广场走去。 “王冲,把你的兵器拿出来吧!不然的话,我怕你没有机会!” 在距离王冲五丈左右的地方,许轩停了下来,手指指着王冲,一脸的高傲。王冲的名声他听说过一点,不是很好。 如果不是为了叶银屏,这种人甚至都没资格跟他挑战。 向他挑战的人里面,十个有八个修为都比他高! “我没有兵器!” 王冲拍了拍手掌。这是大实话。他一柄剑给了赵风尘,一柄给了老爷子,剩下的家都在家里了。 “哼,狂妄自大!” 许轩眼中闪过一丝愠怒的神色: “这可是你自找的,即然如此,就别怪我了!” 许轩一身骨骼咔咔作响,而在他脚下,石板也发出同样的声响,似乎承受不住他的身体重量一样。 修为达到元气七阶,力量会大幅的增长,一举一动都有莫大的威力。 许轩最好的记录,是一拳暴毙一头狂躁的公象! 这是许家本来准备进献给皇室的,没想到二月的时候,突然发情狂躁,冲出栅栏,冲到街头。 许轩直接一拳将它击毙,打得它七窍流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虽然对于喜欢的女孩没什么底限,但是许轩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王冲如果以为能够轻易的从他手中拿走炼骨丹,那可就大错特错的。 “香象功!” 一股气息在脚下涌动,许轩的周围空气蒙蒙,都扭曲了起来,一股庞大的气息从许轩身上散发出来。 看到这一幕,就连叶银屏眼中都微微闪过一丝讶然的神色,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香象功!是香象功!” 周围一脸惊讶的声音。能进入这间四方馆的,大都非富即贵,眼界见识不是寻常人可比。很快就有人认了出来。 而听到周围的惊呼声,许家人的子弟都是一脸骄傲。 许家的人专门做大象的生意,和大象打交道可不是没有原因的。当年老爷子勤王有功,皇室赏下来几本皇室武学,其中一本就是《香象功》。 当其他人还在修炼铁锁横江之类的烂把式的时候,许家已经可以修练香象功这种强力的武学了。 这门功法一成,同级之中罕有敌手。 许轩就是靠着这门《香象功》才能在同辈之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王冲如果使用武器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但是赤手空拳,那简直是班门弄斧,自寻死路! “香象功!” 许轩心中厉喝一声,刹那间,神与意合,意与身合,身周的空气轰隆一声爆鸣开来,而半空中却有轰隆隆的象鸣之声。 许轩浑身被一股爆裂的空气包裹,就像一头巨大的野象一般,向着王冲冲撞而去。被这一击击中,只怕是一座山也要裂开了。 “不好!” “冲少爷危险了!——” ……… 四周围,来自各个赵、孙、马、胡各个家族的孙儿辈们纷纷变了脸色。而王离、王朱颜更是脸色一白,正要出手相救,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轰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许轩以雷霆万钧之速,如同香象踏波一般直冲过来的时候,王冲突然身形一纵,冲天而起。 这一刹那,王冲仿佛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中一条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矫健无比的蛟龙。 那蛟龙在天空一个盘旋,然后猛然俯冲而下。 “重拳!——” 王冲凝聚全身的力量,龙骨术与重拳融而为一,然后猛然轰下。 轰隆! 大地震动,石板裂开,比武场上烟尘滚滚。冥冥之中,仿佛听到一声巨象哀鸣的声音,接着许轩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仿佛一根木桩,狠狠的倒了下去。 轰! 巨大的声响中,半个比武场的人张大着嘴巴,整个四方馆寂静若死! 【三章已更,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搜索皇甫奇即可。里面有本书人物的照片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捉雀! 所有人都傻了,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就连叶银屏都不有的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 王冲有多少斤两,她知道的清清楚楚,最多不过元气五、六阶的修为,绝对不会超过六阶。 而许轩却有元气七阶的修为,而且还拥有不凡的武道修为。和他切磋较量过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管经验、见识、反应、力量、速度,许轩都绝对是同辈人中的翘楚。这也是她挑中他的原因。 更别提许国公府还有一门厉害的“香象功”。 但就是这样的许轩,居然被王冲一招举重若轻的轻易击败了。许轩的速度、反应,临机变应能力绝对不差,就算被人从头顶以泰山压顶的方向轰下,也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就临机应变,闪过对手这一招,或者是反击回去。 但是许轩看起来就那么“轻易”的倒下了。 这只能说明一点,王冲的速度、反应,对时机的把握,比许轩还快、还厉害! “真是小瞧他了!” 叶银屏眉头一扬,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这个王冲了。 “不过,还是差的很。什么时候很赶上我再说吧!” 叶银屏轻轻的哼了一声,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转身离去。她的境界早已超出了元气境,王冲的修为虽然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她叶银屏,是绝对不会臣服弱者的。 …… “炼骨丹,拿来吧?” 打败许轩,王冲走过去,手掌一伸,毫不客气的对着许家的长子许敬道。 “哼!别得意,这次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许敬铁青着脸,他是绝不相信王冲能打败许轩的,许轩的失败,在他眼来仅仅只是运气好。 “运气不运气可由不得你说,还是快把我的丹药拿来吧!” 王冲冷冷道。 没有炼骨丹可就是白打一场了,这种事他可不会干。 许敬虽然百般的不情愿,但是这么多人盯着,又是在四方馆,只能不甘不愿的将炼骨丹递了过去。 “臭小子,干得不错啊!”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朱颜笑着从后方走了过来。 “堂姐!” 王冲叫唤了一声。 “刚刚还差点以为你要输了!” 王朱颜笑道,一副真是“小瞧你了的样子”。 “怎么可能,那小子,我会输给他吗?” 王冲昂着头,瞥了一眼被许家众弟子包围着,又是掐人中,又是揉、捏、按摩的许轩道。 “好了,少贫了!你有几斤几两,二姐我还不知道!” 王朱颜笑骂道。她还是不太敢相信王冲突然有这么厉害,许轩刚刚的失败,在她看来还有很大的运气成份。 王冲笑了笑,也没有争辨。让堂姐以为自己是偶尔的运气,这样也好,免得自己突然之间变化太快,吓着她们。 和堂姐打了几个马虎眼,王冲拿了炼骨丹,急不可耐的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了自己的练功大计。 “炼丹骨”非同小可,这种丹药实在太少太少了。 上辈子,这种丹药基本和王冲无缘。这还是王冲第一次得到这种炼骨丹。根骨的改变,会带来的质的变化。 王冲如果能突破到虎骨级别,一切又会截然不同。 能够获得叶老、胡公等诸老的认同固然不错,但是个人的力量同样重要。这也是王冲答应许轩挑战的原因。 如果今天自己输了,诸老的那些孙子还不会如何看自己。那时候,一切又会截然不同…… 啪! 王冲打开袖珍的紫盒,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而紫盒之中,一枚拇指大小,圆澄澄,明晃晃,洁白如玉,羊脂小球一般的丹药立即映入眼帘。 “原来这就是炼骨丹!” 王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枚丹药炼的内外通透,一看就给一种纯净如一的感觉,怪不得拥有这么大的威力,改变一个人的根骨。 许家那位前辈,绝对是个非常厉害的丹道术士! 根骨修炼步步艰难,许家的炼骨丹,算是他知道的少数几个可以改变一个人根骨的东西。 “咕哝!” 王冲背靠着假山,盘坐在地上,咕哝一声就将炼骨丹吞咽下去。四方馆中有禁军巡逻,一举一动,就算连只蚊子飞过,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王冲倒也不用担心在他练功的时候,有人会对他动手脚。 “嗡!” 丹药吞服下去,一股强大的药力立即从王冲丹腹之中升腾而起,这股药力柔和,但却极其的强大,如同一股飓风,从王冲丹腹之中席卷全身。 噼哩啪啦! 巨大的药力促使骨骼改变,使得王冲骨节与骨节的地方,传出噼哩啪啦的一连窜细微的爆响。 这股力量由小变化,不再局限于小骨节与小骨节的地方,转而开始影响王冲体内最重要的骨节,脊椎! 脊椎号称人体的“龙骨”,是武者的力量根源。一举一动,所有的力量传承,都要透过龙骨发力。 甚至连任督二脉也是依附于龙骨的路径上! 猛兽之所以比人类更加的强悍,就是因为它们拥有更加强大的龙骨,能够动用全身更多的力量。 “啊!” 王冲喉咙深处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低吼,细细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了出来,如同细雨一般。 根骨的改变,翻天覆地,每一次都必然伴随着巨大的痛苦。而现在,一切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轰隆隆,剧烈的剌痛如潮汐般在体内呼啸盘旋,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股剧烈的剌痛慢慢的削弱,变小。 “呼!” 王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感觉全身都出了一身汗。 “终于成功了!” 一股全新的力量充斥全身,王冲感觉到,和以往相比,自己终于突破了一层瓶颈,达到了一个更新的境界: 豹骨三重! 这是豹骨的最高境界,如果再上一层楼,就能达到虎骨的境界,那是许多武将才有的修为。 王冲长舒了一口气,活动筋骨,一阵噼啪啪的脆响从各处传来。王冲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变得更加致密了。 豹骨三重,达到巅峰,带来的不尽是力量和根骨的变化,还有速度! “叽叽!” “喳喳!” 一阵鸟叫声传入耳中,王冲扭过头来,看到五六步远的地方,一只麻雀在竹枝上跳来跳去,叫个不停。 四方馆中非常清闲,这种麻雀并不鲜见。 “嗖!” 王冲眼中光芒一闪,突然之间全身肌肉收缩,然后猛然爆发,如同一匹利箭一般,笔直的冲向竹林,过快的速度,甚至在周围掀起一阵狂风。 “叽叽!” “喳喳!” 麻雀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危险,圆溜溜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惶恐,然后双翅一振,冲天而起。 但是麻雀的反应快,王冲的反应更快。 竹林中的麻雀才刚刚飞起数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立即从斜刹里伸来,电光一闪,紧紧的握住了这只麻雀。 “叽叽!” “喳喳!” 麻雀惊恐的睁着眼睛,想要扑打翅膀,但却丝毫动弹不得。 “豹骨三重,果然是可以捕捉飞鸟的!” 王冲看着掌中的麻雀笑了起来。这种麻雀机警的很,人基本上别想靠近它,没有极快的速度根本抓不住它。 这也是王冲吞了炼骨丹,达到豹骨三重,骨质变得更加致密,肌肉更加具有爆发力,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可惜,豹骨的缺陷也很明显。那就是持久力不行。抓一只鸟耗费的力气,比一场战斗还多了!” 王冲苦笑一声,松开手,看着那只惊恐的麻雀,叽叽喳喳,从掌心飞了出去。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大量的热汗如同迸浆一般,从王冲全身的各个地方淌了出去。 王冲的脸上明显透出一股疲惫的神色。 武者炼成三重豹骨,力量、速度就会大幅增加,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豹子,但也是很快了。 不过这毕竟并不是真正的速度类功法。 这样爆发潜力的后果,就是像王冲现在这样,感觉全身疲筋不堪,基本上跑个十几米都没力气了。 这就是为什么猎豹虽然号称动物界速度最快的,但是基本上这个“最快”只有一百米的有效距离。 超出一百米,猎豹就得休息了,这次狩猎基本上失败。 这也是“豹骨”得名的原因。 这种短期爆发在战场上是绝对不实用的,如同找死一般。因此,想要提高速度,依然得修习那种可以大幅提高速度的功法,例如那名瀛洲女剌客的“幽魂步”。 王冲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体力,这才向致知阁走去。 广场上,许家的那帮孙子早就不见了。许轩丢了这么大个脸,许邵这个做爷爷的也没脸在呆在这里,见过爷爷之后,带着一帮孙子辈匆匆的走了。 九公大寿,许邵每一年都会借着拜寿的名义来捣乱,不过这一次,他是彻底失败了。 四方馆里,前来拜寿的人,来来去去,一拨又一拨。有纯粹来恭喜的,也有不怀好意的。有些王冲认识,有些王冲不认识。 不过渐渐的,王冲感觉有些不对了。后来祝寿的这些人,一个个心事重重,似乎并不仅仅是拜寿那么简单,似乎还有另外的其他什么事情。 王冲甚至还看到好几个朝中的重臣。 这些人不止去致知阁拜见了爷爷,而且离开的时候还拉着大伯,聊了什么,一个个忧心忡忡的样子。 而大伯也和他们一个样,甚至还破例一直送他们到四方馆的门口。 “这是……是为了太真妃的事情!”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突然之间明白过来,随即就是悚然一惊。从四方馆里的气氛来看,“太真妃”的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的多。 也就是这个时候,王冲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上辈子,大伯和宋王因为站错了队伍,低估了圣皇的野心,固然受到政治上的牵连。但是除了他们,似乎其他还有不少的大臣被贬谪除低,牵连的人,不下数百!…… 【在老家呆四天左右,这里信号不好,所以这四天可能有点不稳定。先向大家说声报歉了。回来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宋王拜寿! 虽然对于帝国的未来,“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的策略,要远比太真妃事件深远的多。 但王冲心知肚明,目前在朝堂上,这件事情当之无愧的第一件大事,占据了几乎所有朝臣的注意。 “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的策略对帝国的危害是未来的事情,但是“太真妃事件”却是眼下的事情。 它在朝廷里的影响和波及到的大臣数量,也绝对是本朝以来最多的。 “大伯还是放心不下啊!” 王冲看着送到四方馆大门口,还在和一名御史大夫急速交谈,交换意见的大伯,心中隐隐有些忧虑。 大伯是朝中的重臣,但这重身份,现在反而成了他的掣肘。而爷爷超然的地位,这个时候又使得他无形之中成为了这次反对“太真妃”的朝臣之首。 未来,尘埃落定,大伯受到的处罚恐怕也会是最大的。 “这可不妙啊!” 王冲低下头,微微皱起了眉头。 “太真妃”事件涉及到的是做臣子的本份,是封建礼教的纲常。王冲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自己提起“节度使制度”,打乱了大伯的安排,他是一定会想办法在议事厅内提起太真妃的事情,并且会想办法从老爷子那里获得支持。 王冲有心相劝,但他心知肚明,“节度使”的事情上,大伯可能会赞同自己。但是“太真妃”的事情上,大伯绝对不会赞同自己。 不但不会赞同自己,反而会辞言色厉的赞同自己。哪怕老爷子,也绝对不可能会站到自己这边。 涉及到臣子的本份,大伯不可能听从任何人的劝告。 这也是王冲没有在议事厅提及的原因! “宋王殿下到!——” 就在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暗暗忧虑的时候,一阵高亢的声音突然从大门的方向传来。轰隆隆,同一时间,大地震动,王冲耳中仿佛听到一阵潮水通动的声音。 就在四方馆外,街道的尽头,一辆马车驶来,马车之中,一股磅礴的气息,如同朝升的太阳一般,无弗及远,幅射出来。 但是这股气息霸烈之中不乏柔和,柔和之中又不失霸烈,给人一股刚正的王者气象。 “终于来了!” 感觉到这股气息,王冲突然长长的松了口气。王家和宋王三代的情谊,这次的“太真妃”事件,朝廷里的那帮重臣,包括大伯王亘在内,也是唯宋王马首是瞻。 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解决这场危机,避免“太真妃事件”对半数的朝臣造成危机,这件事情还必须落在宋王身上。 …… “殿下!你终于来了!” 四方馆的大门口,看到宋王驾到,王亘精神一振,整个人都振奋了不少。这一天,有太多的事情让他分神了。 但是在王亘心中,毫无疑问,始终惦念不忘,难以释怀的还是“太真妃”的事情。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半数的朝臣,已经演变成大唐帝国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 “和老爷子谈过了吗?” 马车门打开,宋王一身衮服,从里面走了下来。他的神色凝重,看起来也是心事重重。 “还没有。” 王亘摇了摇头。老爷子现在关心的是怎么向圣皇进谏,阻止“节度使”和“重用胡人”的策略。 这种时候,王亘还真不知道怎么向他开口。 思来想去,还只能是等待宋王过来了。 “殿下,太真妃的事情非同小可。这事关臣子的名节,和陛下的清誉。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啊。为人父者,岂可纳子妻为妃?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岂非使圣皇半生清誉毁于一旦,成为民间的笑柄。” “陛下现在是沉迷女色,身在其中而不自知。等过一段时间,他必然会清醒,只是那时候恐怕已经晚了。我们为人臣子的,无论如何,都不能使陛下犯下这种错误,一定要想办法警醒他,让陛下从女色中清醒过来。” 王亘沉声道。 “嗯,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父亲纳儿子的妻子为妃,这是皇家的丑事,也是大唐的丑事!” 宋王点了点头,心中同样充满了忧虑: “可惜现在,有宋王和姚家在背后搞鬼,有半数的朝臣支持陛下纳杨太真入宫为妃。陛下又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我只能想办法让九公出面,助我一臂之力了。这也是我这次赶过来拜寿的主要原因。” “九公是朝廷的元老,在朝廷上拥有巨大的号召力。同时,又是从龙的功臣,陛下对他极为信任。如果有他出现,一定可以改变这桩有违人伦纲常的皇室丑事,避免前朝旧事重演。” “这也是我的想法!陛下半生清誉不易,不能毁于一个女子手里啊!” 王亘叹息道。 “殿下,请跟我来吧。中间出了点事,这个容我以后再跟你说吧。” 王亘伸手一引,带着宋王,亲自将他指引到了老爷子休息的地方。 远处,王冲看着这一幕,缓缓的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的神色。大伯和宋王交谈的样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看起来,在阻止太真妃这件事情上都相当的坚决。对于王冲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小友,原来你在这里啊!”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耳中。 王冲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名宽袍大袍的学士正微笑着向自己走来。 “卢大人!” 王冲反应过来,躬身行了一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冲在广鹤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卢廷卢大学士。 “呵呵,冲公子什么时候回去?” 卢廷笑着道。 “吃完晚饭后。” 王冲怔了怔,道。王氏一族平常都难得聚在一起。也就是爷爷生日的时候才有这种机会,这是王家人的例行聚会。 上辈子孤家寡人一个,所以这辈子王冲非常珍惜这种机会。 “呵呵,那就好。我受宋王委托,想要邀请公子一会儿见上一面。” 卢廷直接道明来意道。 对于眼前这位王家子嗣,卢廷还是很有好感的。事实上,也是他一力促成了宋王和王冲的见面。 “哦?” 王冲怔了怔,点点头: “也好!正好我也有事要求见宋王!” “啊!” 卢廷抬起头,意外的看着王冲,这回轮到他惊讶了。 时间渐晚,拜寿的人群渐渐散去。叶老、胡公、赵老、孙老、马老等人也带着孙儿辈们离开了四方馆。 整个四方馆很快空寂了下来。 王冲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见到宋王从里面出来。脸色却并不是很好看。 “看来,宋王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王冲心中暗暗摇头。 上辈子,太真妃的事情他没有太深入的了解。因此,很多的事情,很多的细节他并不清楚。 关于太真妃的事情,爷爷的态度是很模糊的。 宋、王两家几代的情谊,在很多重大的事情上,爷爷都支持过宋王,宋王也支持过王家,双方在很多朝廷大事上都拥有同样的观点。 甚至因为这种关系,大伯和宋王还在朝堂上达成了一致的“攻守同盟”。 很多时候,在朝议之前,都会提交商议,交换意见。 太真妃的事情上,王冲本来以为爷爷会支持宋王的。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爷爷并没有支持太真妃,同样的,他也没有反对。 在这件事情上,爷爷选择的是沉默。 爷爷大半辈子都是在风雨中度过的,他经历过许多的大事。对于圣皇,爷爷一直都是直谏其咎的,很少有所避讳。 但是在太真妃这件皇室的私事上,爷爷却保持了沉默。这是极其罕见的。即便几十年后,王冲也一直想不明白。 到了最后,王冲只能理解为,大伯已经表态了,爷爷就不适合再表态。但是王冲总是感觉这件事情似乎还有其他的内情。 远处,卢廷走过去,在宋王耳语了几句。宋王原本脸色阴郁,但这个时候,又强打精神,脸色好看了很多。 王冲是在一座假山竹林附近和宋王见面的。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名禁军在周围巡逻。 看到王冲,宋王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 “你大伯父都跟我说了,真是英雄出少年!” 宋王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姚广异的事情前前后后,他都已经听王亘说过了。如果不是此事从王亘嘴里吐出,千真万确。宋王还真是很难以相信,姚广异精于算计,最后居然是输给了一个还只有十五岁的孩子手里。 “那件事情,我已经下了封口令。所有知情的人,都严禁传扬出去。不知道有人知道是你阻止姚广异的。” 宋王道。 对于王冲,宋王还是印象挺深的。年纪轻轻就能够挫败姚广异这种厉害的对手,简直不可思议。 这也是他在拜寿的时候,特别想要见见王冲的原因。 “多谢殿下。” 王冲躬身行了一礼。 宋、王两家多年的情谊,在这种事情上都不用多说,宋王就会下意识的袒护王家,这是王家人对宋**服的原因。 “呵呵,说吧。想要什么奖赏!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给你的。” 宋王大度道。 “殿下已经给我赏赐了。” 王冲谢绝道。 “呵呵,一码事归一码事。那次是宋王赏你的,这次是长者赐,不可辞。” 宋王微笑着道,神情亲切了不少。 【今天只有两章,明天三章!这几天在乡下,更新可能有点不稳定,大家见凉。皇甫尽量准点准时更新,如有变动,会在作品相关里公告,请大家多多关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王冲见宋王! 宋、王两家并不仅仅是简单的政治联盟,也有许多其他的情感因素在里面。 老宋王和九公是同辈的,两人当年就是很好的兄弟。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两人一起并肩战斗,扶持着当今圣皇一起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因为这个原因,可以说宋王也是九公看着长大的。 老宋王还在的时候,九公也曾经到过宋王府,看过他,抱过他。摒弃掉政治上的原因,在内心深处,宋王其实还把九公看做一位父辈人物,一位亲切的长辈。 因此,尽管这次九公并表态支持他,让他有些失望,宋王也并没有因此就大发雷霆。 对于王冲,宋王并没有太大的印象。但仔细回想起,其实也是有些模糊的印象的。 在他小的时候,自己应该是抱过他,哄过他的。只有后来坐上宋王的位置,日理万机,越来越忙,所以不再有时间去关注这些“小辈”。 现在朝廷上的事暂时告一段落,看着眼前的王冲,又勾起了宋王心中的回忆,勾起了一些做为长辈的情怀。 王冲并不知道宋王在想什么,但王冲感觉得出来,现在的宋王对自己是最亲切,最随和,也最放松的时候。 似乎完全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在跟自己说话。 “殿下,长者赐,不敢赐。如果可以的话,晚辈可以要一个人吗?” 王冲低着头,躬身道。 “一个人?” 宋王和一旁的卢廷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顿时大为好奇。特别是宋王,本来正在为太真妃的事情心烦,听到王冲的话,一下子来了兴趣,朝廷上的烦心事也暂时被他抛诸脑后。 “哈哈哈,一个人?女人?你这是看上了那家的女孩子。少年慕艾,这也是人之常情,说一说,不管是谁,我亲自帮你去说。” 宋王哈哈笑道,心情看起来好了许多。 谁没有年轻过,听到王冲的话,宋王以为王冲喜欢哪家的女孩子,一下子也勾起了自己许多回忆。 “就是,冲公子,你尽管说。就算是公主,有宋王殿下出面,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卢廷捋着胡子,也在一旁调笑道。 “不是的!殿下误会了。” 王冲心里哪个尴尬啊,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这两位想到哪里去了? “晚辈想救一个人,但只有殿下才能救得了他。晚辈想求殿下帮忙救他!” “哦?” 宋王看着王冲,见他不像是在说笑,顿时皱了皱眉头,收起笑容,郑重道: “你想救什么人?我可先告诉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朝廷有朝廷的律例,就算我是皇室亲王,也不能随意胡来!” “晚辈明白,这个人叫张慕年。他所犯的事情,并不算是很大。这是他的卷宗,殿下可以看看。” 王冲低着头,将事先准备好的手抄卷宗取了出来,双手托着,递了过去。 宋王王冲是一定要见的。并不仅仅是为了太真妃的事情。对于王冲来说,还有一个人比太真妃都要重要的多。 这个人就是张慕年! 自重生之后,王冲思考过无数个日日夜夜,要想改变帝国的命运,有一个人绝对必不可少: 张慕年! “张慕年?” 宋王皱着眉头,似乎在极力的思考,但是最终,宋王发现自己并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卢学士,你有印象吗?”,宋王递过去一个眼神。 卢廷摇了摇头。 这个名字他同样没有听过。 “这就奇怪了?” 宋王暗暗诧异,从王冲手中接过卷宗,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原来是个农吏,怎么贪污这么多?二万两黄金!” 宋王看着卷宗上的资料,皱起了眉头。不过内心中,宋王反而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是王冲要救那种杀人放火,强抢民女,投敌叛国,十恶不敕之类的暴徒。 至于贪污,虽然按照帝国律例,也是不小的罪行。但是仅仅只是和钱财相关,看在宋王眼中,反倒并不是太大了。 至少,并非十恶不敕。 “殿下,贪污二万两黄金确有其实。但是晚辈保证,这件事情另有隐情,这些钱他绝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王冲诚声道。 “哦?” 宋王眉头扬了扬,反倒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这种地方小吏级别的琐碎事情并不值得他太过关注: “这件事情,如果能先偿还那二万两黄金的话,我倒确实可以帮忙,让刑部发回重……” “那二万两,晚辈可以帮忙偿还!” 王冲心中大喜,不待宋王把话说完,立即抢先道。二万两以帝国律例量刑来说,这个大数字,但是对于现在的王冲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呵呵,你听过说完。这件事情,我可以让刑部发回重审。只要你还上他贪掉的二万两黄金,这件事情就很好解决。不过,要我答应你,你必须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啊!” 王冲抬起头来,这个就出乎他的预料了。 “放心,不会太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他。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宋王笑道。确定王冲要他救的人,并不是什么十恶不敕之徒,宋王现在也相当放得开,甚至还开起了他的玩笑。 “这个……我和他其实并不认识。” 王冲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道来: “但我可以告诉殿下,这个人未来对于大唐,绝对拥有巨大的作用。” “哦?” 宋王、卢廷闻言,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的神色。没有人明白王冲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也不清楚王冲为什么对这个人张慕年这么看重。不过,经历了姚广异的事情,倒也没有人敢再把他当成十五岁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只要不是十恶不敕之徒,只要不是太过违背帝国的律例,只要不是对帝国不利。我都可以答应你。这回去后等消息吧,我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宋王道。 最后几句话,并不只是针对张慕年的事情,也算是宋王对王冲这个聪慧晚辈的一些告诫。 聪明才智用于正处则为正,用于邪处则为邪! 王家是将相之门,这一点,将来尤为重要! “多谢殿下教诲!” 王冲也听出了宋王借机教诲的意思,躬身谢道。 “呵呵,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卢学士,我们回去吧!” 宋王对一旁卢廷道,准备打道回府。这次来四方馆,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些疲惫。 “殿下,我们走吧!” 卢廷在一旁笑道,伸手做了个引路的动作。 “等一下!” 看到两人做势要走,王冲脱口而出道。 “嗯?” 两人转过身来,诧异的看着王冲。 “王冲,你还有什么事吗?” 宋王微微笑道,显出一股长辈的慈爱。对于王冲这个晚辈,他心中非常的宽容。 “这个……” 王冲犹豫了。虽然早就打定了注意,在太真妃的事情上要劝劝宋王,但真的开口,王冲又感觉有些难以启齿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太真妃”的事情本身不大,但涉及到的却是臣子的本份和原则性的问题。宋王刚刚才教诲过自己,才智要用在正确的地方。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提起太真妃的事情,想让宋王改变立场,宋王和大伯还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自己。 自己之前苦心积累的一点好印象,恐怕不但要烟消云散,而且还会被宋王和大伯误认为是奸佞小人,小小年纪就已经误入歧路,丧失了原则。 这件事情可并不好开口! 王冲甚至感觉比“节度使制度”的事情还难以解决。 “怎么了?” 王冲这边正心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边宋王和卢廷看到王冲不说话,反而越发好奇,催促起来了。 “是啊,冲公子,在宋王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卢廷也在一边笑道。 这小子给他的感觉一向是胆大包天,特别是姚广异的事情,更是印象深刻。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反倒畏首畏缩,不敢说话了。 这可不像他印象中的那个王家麒麟子! “晚辈斗胆……殿下正在为太真妃的事情心烦?” 王冲心中挣扎许久,咬咬牙,终于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嗡!” 王冲话一脱口,假山竹林附近,气氛骤然一变,倏忽之间,就仿佛有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天昏地暗。 王冲耳中只听到一阵猎猎作响,低头看时,只见宋王的袍子激烈的抖动。 “你想说什么?” 宋王厉声道。他本来是一脸和煦,完全是慈和长辈的样子,但是这一刻却是神色剧变,脸色铁青无比。 就连旁边的卢廷,虽然一直都对王冲印象很好,但是这一刻,也变了脸色,在一旁沉默不语。 虚空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扩张开来,而所有的压力全部对准了面前的王冲! “殿下误会了……” 王冲连忙辩解道。宋王显然误会了什么。 “王冲,今天我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告诫你,纲常伦理,这是做臣子的本份,原则性的问题,比什么都重要。如果君王做错了事情,哪怕被君王呵斥,贬谪,甚至流放,做臣子的也一定要去劝谏,因为这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事情!” “陛下英明神武,雄才大略,为我大唐有史以来最英明的君主。在他手上,我大唐积极进取,极力开拓,现在南从交趾,北到阴山,东到东海,西至葱岭,全部都是我大唐的领土,,面积前所未有的广大,这是中土神洲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盛世!没有任何一个帝王可以与之相比!不管是秦皇,还是汉武,都是如此!” “我大唐文治武功,全部都是盛极诸朝。陛下是真正的千古一帝!他现在一时糊涂,沉迷女色而不自知,牵动了整个大唐的朝臣。陛下不自知,我们做臣子却不能不进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陛下千古一帝的声名上出现任何的污点!” 宋王一脸的心痛道。 【第一章已更,今天三更,大家多多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啊,搜索皇甫奇三个字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另一种角度! 这翻话即是宋王对王冲的训诫,同时也是宋王的心里话! 大唐帝国有今天来自不易,中土神洲有今天来之不易。中土几千年才能出一位这样的大帝。 对于当今圣皇,宋王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正因为如此,才更加不能容忍圣皇身上出现任何的污点。 人主取臣子之妻,这是有违“纲”。 父亲取儿子之妻,这是有违“常”! …… 任何一位君主做出这样有违纲常伦理的事情,都是巨大的污点。当今圣皇雄才大略,英明神武,大唐有今日来之不易! 所有宋王更加不能容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当今圣皇身上! 谁如果敢反对他,谁如果敢支持这件事情,谁就是他的敌人! 王冲如果敢在这种事情上劝谏他,反对他,那他真的就看错他了。这样的人,能力越大,天赋越高,对朝廷危害越大! 如果王冲真的是想劝阻他,那么只要他在朝堂里一日,他就绝对不会让王冲在朝堂里有出头的一日。 那怕王冲是九公的子孙,王耿直的儿子! 呼! 假山周围,竹林籁籁的抖动,但气氛却凝重无比。就连卢廷也在一旁默不作声,脸色严肃无比。 王冲心中深深的叹息一声。心知这个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只要开口,那都是错的。 但是“太真妃事件”,他却又不能不说。 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大了。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宋王是王家的“靠山”,而且大伯王亘会在这件事情中受到牵连。 更重要的是,王冲深深明白,要想实现自己的使命,要想改变中土神洲,大唐帝国的命运,宋王绝对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宋王或许也会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他却是整个朝廷里面最积极进取的人,是整个军方最强力的支持者! 而不管是齐王,还是姚家,他们都不具备这样的视野。他们的目光都太局限了,永远都只会盯着内部。 姚家的精于算计,最擅长的就是党派之争。而齐王想要的则是权力!如果宋王倒下,由他们主掌大局,对于大唐来说,绝对是祸非福! 在未来的那场大灾变中,朝廷需要宋王这样的人,大唐需要宋王这样的人,中土需要宋王这样的人,王冲也需要这样的人。 只有有一个宋王这样的强力主战派,在朝廷上支持自己,自己未来才能够后顾无忧的展开自己的计划,而不会受到掣肘。 所以,无论如何,宋王都绝对不能倒下! 不管是与公,还是与私,不管为了大唐,还是为了王家,王冲都绝对不能让他倒下! “殿下……” 王冲低着头,开口道,这两个字只觉得说的异常的艰难: “王冲并非要支持或者反对殿下,只是,太真妃这件事情,殿下为何不去问问寿王呢?” “嗡!” 寂静!无比的寂静! 倏忽之间听到“寿王”的名字,不管是宋王,还是卢廷都不由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寿王!寿王!…… 两人什么都想到了,但万万没有想到,王冲居然会提到寿王! 这次的“太真妃”风波,寿王毫无疑问的是处于风暴中心的人物,但是不管是宋王、卢廷,齐王、姚家,又或者是满朝文武大臣,所有人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寿王”! “父取子妻,主取臣妻”,这件事情里面,最尴尬的,“受伤”最严重的无疑就是寿王李瑁。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父要取儿臣的妻子,儿臣有什么办法? 寿王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没有人想让他受到第二次伤害。所以不管是宋王,还是齐王,以及满朝的文武大臣在内,没有人想过去拜访寿王,询问他在这件事情里的意见。 “太真妃事件,满朝文武都牵扯其中。王冲并非想在其中表明什么,只是,这件事情,殿下为何不在问明寿王之后,再做决定呢?” 王冲低着头道。 当年的这件事情,王冲感觉有太多疑问了。 一个前半生雄才大略,英明神武的帝王,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贪恋女色,甚至不和半数的朝臣对峙,贬斥一个皇室亲王,和众多的朝廷重臣? 如果这个人是个昏君也就罢了,但是偏偏他是一位公认的明君。但是在太真妃事件中,他的行为绝对称不上一位明主! 就像宋王上辈子说过的,这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这前后的落差太大了,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不止是如此,“太真妃”号称大唐第一美人,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无论是在任何一个时空,她都是公认的千古美人。 王冲没有见过太真妃,也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但是王冲却见过寿王李瑁。 上辈子王冲是京师有名的纨绔子弟,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太真妃事件发生之后,王冲曾经有一次无意中发现了寿王李瑁。 那个时候的寿王李瑁脸带红光,笑容满面,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刚刚失去挚爱,被父皇夺走妻子的样子。 虽然只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寿王就感觉到了什么,立即闪进了那座院子里面,之后再也没有出现,但是那惊鸿一瞥的所见,却给王冲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这是王冲第一次见到寿王,也是一生中的唯一一次! 如今王冲重生,太真妃的事情再次发生,王冲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起了那次偶遇,想起了脸带红光,笑容满面的寿王。 王冲心里始终有一种感觉,“太真妃事情”绝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就是你想说的?” 宋王盯着王冲道,眼中光芒闪动,看不出在想什么。 “是!” 王冲咬着牙,沉声道。 他本来想多说一些,如果可能的话,就劝服宋王改变主意。但是王冲知道,过犹不及,以现在他和宋王的关系,最多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我知道了。” 宋王说着,神情好看了许多,也不似之前严厉了。 “朝堂上的事情,一言难尽。你能关心朝廷上的事情,这是好事。不过很多事情,恐怕要等你长大之后,才能明白其中的意义。” 宋王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卢廷离开了。只是片刻之后,马车启动,轰隆隆的声音中,马车迅速的离开四方馆,往东而去。 “诶!” 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王冲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王冲知道,自己这次基本上是白说了。 宋王并没有听进去。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王冲也并不意外。此时此刻,以宋王的心思,如果能够真的听进去自己一个十几岁小孩子的意见,那他也就不是宋王了。 事实上,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还能够最后说出那翻话,宋王的反应已经是出乎他的预料了。 不过尽管如此,王冲却并不气馁。 虽然宋王对于自己刚刚说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但是王冲心知肚明,等到不久之后,那件事情发生,宋王恐怕未必就会那么想了。 “……不管怎么样,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余下的,就只能是看天意了!” 王冲心中暗道。 对于大伯王亘,王冲并不担心,也并不准备去劝谏他。大伯和宋王是一体联盟了,如果能劝服宋王,就一定也能劝服大伯。 反之,如果劝不服宋王,在宋王领头,一意孤行的情况下,想要劝服大伯完全是痴心妄想。 因为那基本相当于让大伯背叛宋王! 而且,王冲心知,大伯如果真的改变注意了,未必就是好事…… 转过身来,王冲大步致知阁的方向走去。 …… “殿下,寿王那里,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趟?” 与此同时,王冲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宋王的马车里,另一段对话正在进行着。 “你是想……” 马车里,宋王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看着卢廷。虽然王冲做出了一些和年龄不符的,令人惊叹的事情,但是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宋王没想到,卢廷居然真的把王冲那翻话听进去了。 “那个孩子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见见寿王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卢廷道。 虽然卢廷也并不认识在太真妃这件事情上应该让步,但是那个孩子也不像是在无的放矢。 宋王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卢廷所说的可行。 “还是算了。” 宋王思忖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太真妃这件事,对于寿王来说,也是难言之隐。这件事情,他本来就已经受伤一次了,我们再这么做,等于揭开他的伤疤,再撒一次盐。” “而且,从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寿王就已经闭门不出。就算想见他,也并不容易。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再麻烦他了。” 宋王否决了卢廷的提议。 卢廷心中叹息一声,知道宋王还是不愿意去触动寿王的伤疤。寿王闭门不出,谢绝访客不假,但是以宋王皇叔的身份,如果强行要见,又怎么可能见不到他呢? 宋王只是不愿见而已。 “一切就谨遵殿下的旨意吧。” 卢廷道,不再争执。 …… 【乡下码字有些不方便,第三章移到十点发!兄弟们注意啊!】 【PS:谁说我大中华雾霾遍地,我乡村晴空万里,表示不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姚家父子! 宋王走了,来拜寿的文武大臣和老爷子旧部走了,四方馆里终于安静下来。但是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往年拜寿,一家子人未时就已经开始吃饭。但是这一次,因为拜寿的人太多,一直到酉时才结束。 “臭小子,这次就算了,天色太晚。下次二姐叫你的时候,记得赶紧过去!” 临走的时候,二姐钻进马车,威胁的扬着拳头。 “知道了。二姐有令,我敢不来吗?” 王冲笑道。 王朱颜这才作罢。 一家人又像来的时候一样,各自乘上自己的马车,往来时的方向而去。撩开窗帘,王冲最后看了眼身后的四方馆。 夜幕下的四方馆黑幕重重,只有点点的灯光闪耀。 王冲心知肚明,接下来,一场风暴将从这里席卷朝野。不管是“节度使制度”,还是“太真妃事件”,搅动的风波,都足以使大唐的朝廷动荡很长的一段时间。 不过对于王冲来说,这一切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的极致,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解决的了。 “我也该回去,着手处理我的事情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看着身后夜幕中的四方馆,微微有些遗憾。 爷爷寿辰,当今圣皇是一定会出现的。可惜,王冲从来就无缘一见。因为当今圣皇虽然每次都是白天出现,但是唯独爷爷寿辰这天,只有晚上,等前来拜寿的文武众臣离开之后,圣皇才会出现在四方馆。 所以这么多年了,王冲却从来没见过圣皇一面。这不得不说是心中的一个遗憾。 “走吧,孩子!” 母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王冲恍惚了一下,一下子回过神。 “驾!” 马车外一声鞭响,然后缓缓的朝着王家而去。 四方馆的东边,一座高高的院墙相隔。当致知阁中一片热闹的时候,院墙的西边,却是一片死寂,甚至连一点点的灯光都没有。 “王家的人……都散光了!”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似乎一直在聆听着什么。 “是的,父亲,都散光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声音非常的尊敬。 “嗤!” 黑暗中传来一声火石的声音,接着一点淡淡的火光亮起,房间顿时亮起了一盏普通的油灯。 油晕渲染,渐渐勾勒出一张中年人的脸庞来。这是一张充满威严的脸庞,一看就知道位高权重,拥有不凡的地位。 只是那双眼眸之中,始终充斥着一种深深的疑惑,似乎被什么东西深深的困扰着一样。 王冲如果在这里,必然会惊讶不已。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家的死对头,之前算计王冲父亲王严的姚广异! 边陲之役,姚广异聪明反被聪明误,成为整个京师的笑柄。从那以后,姚广异便深居简出,闭门思过。 但是九公大寿,姚广异却出奇的没有待在姚府之中,而是待在王家老爷子致知阁隔壁的地方。 这样的人出现在四方馆,王家的人却毫无所知,这不能不说是极大的失误。而如果王家的人知道姚广异在这里听了一整天,还不知该如何的震惊。 “父亲,您说,只要我在这里听一整天,就能知道王家是什么人算计了我。恕孩儿愚笨,还请父亲大人明示。” 姚广异低下头,神态恭恭敬敬,露出虚心请教的神色。 边陲之战,始终是他心中的一大心结。枉他一向自负聪明,算无遗漏,却在自己最擅长的地方输给了王家,这对他无疑是个打击。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 但是姚广异居然连怎么输的,输给谁了都不知道。这对于向来心高气傲的姚广异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不解决这一点,姚广异始终于无法振作起来。 “噗!” 房间里没有回答,油灯的油光里,隐约映照出一个脸色白皙的老人。这老人发须皆白,满脸的皱纹,听到姚广异的话,只是轻轻的微笑,拿着一根细小的根杆,轻轻的拨弄着油灯的灯芯。 如果不是知道,很难以想信,这个普普通通,正在拨着灯芯的老人,就是大唐帝国另一位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姚崇姚元之,姚家的姚老爷子! 和王家的老爷子王九龄不同,姚崇没有领军塞外,参加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战,同样的,他也没有卷入过什么宫廷旋涡,没有过什么力挽狂澜于即倒的壮举,自然也没有什么从龙之功。 但是,就是这样的姚崇姚元之,却成为了大唐帝国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和王家王老爷子平起平坐,在朝廷里,他的地位超然,受尽圣皇宠幸,并且在这座大唐最为显耀、特殊的四方馆里,同样占据了一席之地。 姚家姚老爷子,从来都不是靠武力走到这个位置的! “白天的祝寿你都听到了吧?” 姚老爷子微笑着问道,说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听到了。” 姚广异怔了怔,还是很快回答。他知道父亲绝不会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什么感觉?” 姚老爷子笑道,将拨弄灯芯的针杆抽回,轻轻的吹了吹,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 “热闹、显赫,盛极一时!——若是父亲大寿,也必定不会比他逊色。” 姚广异加了一句。 姚老爷子眯着眼睛,笑着摆了摆手。地位达到他这种地步,已经不需要听什么奉承话了。 “那现在呢?” 姚老爷子眯着眼睛,再次道。一边说着,一边将针杆收回桌上的盒子,整齐的放好。仔细看去,可以看到盒子里的针杆不只一根,一根根全部顶端发黑,在木盒子里码放的整整齐齐。 “现在?……安静,幽静,冷清!” 姚广异迟疑了一会儿,斟酌着道。他还是不明白父亲想要说什么。 “呵呵,广异,你给我记着,人生就像这白天和黑夜,前一刻,你可能显赫尊贵,盛极一时,但是下一刻,你就有可能如同现在一样,盛极而衰,门前冷落,无人问津!” “这就是我们将相门第、世家大族的真实写照!” 姚老爷子道,说到最后,目光幽幽,盯着姚广异,目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嗡!” 姚广异悚然一惊,他没想到,老爷子让听王家的白天和晚上,居然是要跟他说这个。一刹那间,姚广异又仿佛回到了小的时候,毕恭毕敬,聆听老爷子教诲的时候。 “广异,知道你在边陲为什么会输给王家吗?你到现在还以为是偶然吗?呵,你太自负了。大家族的家业来之不易,需要数代才能累积到今天的地位。但是要毁掉,却只是一夕的事情。” “正因为懂得人生反复无常,易得易失的道理。所以我一直谨小慎微,战战兢兢,不敢大意。孩子,这是我要教给你的最后一课,慎独!” 姚老爷子幽幽道,那双眼眸盯着姚广异,似乎看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唰! 姚广异悚然一惊,突然之间冷汗涔涔而下,有那么一刹那,他突然之间感觉到了父亲的心境。 “父亲,孩儿受教了!” 姚广异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躬身行了一礼。 大家族家业不易,知道这点,就要更加的谨小慎微。在父亲的庇护下久了,姚广异已经忘了那种如覆薄冰的感觉。 也忘了,他之所以能够一战犯错,而不必接受惩罚,恰恰是因为老爷子的存在。正是因为有老爷子在荫护着这个家伙,他才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姚家的掌舵人了,但其实真正的掌舵人,一直都是父亲! 看着姚广异冷汗涔涔的样子,姚老爷子终于点了点头,他能明白自己如覆薄冰的心境,就算是真正的醒悟。 世上哪有万全的智计,他之所以能多年屹立不倒,所凭借的只有四个字“如覆薄冰”而已。 “你能明白这点,说明你还有得救。至于你想知道,王家到底是谁算计了你,这件事你很快就会知道……” 似乎回应着姚老爷子的声音,一阵铿锵的脚步声很快从外面响起。只是一会儿,便有一名全副武装的禁军统领从外面走了进来。 “参见姚公!” 禁军统领风尘仆仆,到了房间里,头也没抬,立即跪了下去。 看到眼前这名禁军统领,姚广异悚然一惊。四方馆里的禁军,全部都是由圣皇挑选,每一个都是忠心耿耿,极其可靠。 但是老爷子居然还能从中埋下眼线! 姚老爷子笑而不答,只是看向地上的那名禁军统领。 “今天九公大寿,把你看到的内容,都说出来吧!” “是!” 禁军统领低着头,迅速把白天自己看到的内容叙说了一遍。 “可以了!” 姚老爷子摆了摆手,后者很快应声而来,来也匆匆,却也匆匆,就连姚广异都没看清楚他的脸庞,对方似乎在特意的掩饰一般,除了姚老爷子外,就连姚广异都不愿意让他看到。 “听出什么了吗?” 姚老爷子望向一旁的姚广异。 “恕孩儿愚鲁,实在是听不出来。 姚广异抬起头,一脸的茫然。他仔细听了,那个禁军统领说的完全就是一些非常琐碎的内容,谁谁谁到了四方馆,带了什么礼物,王家老爷子见了谁谁谁,谁谁谁在什么时候离开,和谁看起来很亲密…… 完全是一些流于表面的内容,至于具体的说了什么,根本没有。 说实话,对于姚广异来说,这些完全就是没有用的情报! “你还不明白吗?呵,也是,就连我也想不到,那个算计你的人,居然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 姚广异摇着头,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什么?小孩!” 姚广异猛的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父亲。 “告诉我,宋王李成器最后见的人是谁?” “王耿直的第三子,王冲!” “就是他了!这个孩子就是你要找的人。” 姚老爷子缓缓道,双眼之中透出一股洞察一切的味道。 轰隆! 如同一道惊雷划过脑海,姚广异猛的睁大了眼睛,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这不可能!!!!” 【三章已更,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搜索“皇甫奇”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蛮神劲! 天崩地裂,十二级巨浪都无法形容姚广异心中的震惊。 在边陲被人算计,就像一个小丑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姚广异一直以为,王家得到了一个高人相助,提前看穿了自己的布局。 因为这个“高人”,姚广异寝食难安。 一个人不怕遇到厉害对手,就怕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所以没有找出这个人之前,姚广异根本振作不起来。 这是他的心结! 如果不解决这个,他恐怕永远没有办法恢复以前智计百出的样子。 只是,就算姚广异再聪明也绝对无法想像,自己的对手,那个自己心中手腕通天,厉害无比的“高手”居然就是王家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一个不起眼的纨绔子弟! 这让姚广异堂堂一个朝廷重臣,自负聪明谋臣算将,如何能够接受? “父亲,你怎么确定那个小孩子就是算计我的人?” 姚广异道。 放在平常,他是绝对不敢质疑自己父亲的。但是这件事情对他实在是太重要。如果不解决这个心结,他心里就会永远耿耿于怀。 “呵,还是想不明白吗?” 姚老爷子将桌上的木盒收到抽屉里,他的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无关紧要的小事: “边陲和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王家出了个‘厉害的高手’,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宋王能坐得住吗,他就不算去看看?” “可是,说不定他早就知道呢?” 姚广异道。 姚老爷子摇了摇头。如果是以前的姚广异,听到他说这么多,恐怕早就明白了。但是边陲一事,让他自信心受创,已经完全没有那个智将的样子了。 “你仔细想想,如果王家真得了一个厉害的高手。如果宋王真的事先知道,你觉得你和齐王的计策,还能够成功吗?你们还能够拉拢那么多人吗?” 轰! 姚老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说起话来更是云淡风轻。但是落在姚广异的耳中,却如同醍醐灌顶,刹那之间,仿佛无数的灵光,无数的念头划过脑海,冥冥之中,很多原来迷惑不解的东西,突然之间似乎明白了。。 “……所以这将九公大寿,谁最后见的宋王,谁就是那个我们要找的人!” “嗯。” 姚老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孩子能明白这点,还不算太笨: “李成器算是有智慧的人了,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想要保护那个孩子,却不知道,恰恰是他,让我们知道算计你的人到底是谁。” 姚广异怔怔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眼神混浊、充满了迷惑、惶恐、不解,但是慢慢,就像一个掉入旋涡的人,慢慢挣扎,终于浮出水面一样,他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并且有一种新的东西,从他的心底挣扎出来。 那个迷惑的姚广异慢慢的消失不见了,一个自信的,威严的姚广异慢慢的,再次出现在了房间中。 “想不到,真的是想不到,……广鹤楼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偶然。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 姚广异接连说了几个“想不到”,这件事情给他的意外真是太大了。 “父亲,王家从来都不是以智计闻名的。现在王家出了这个小子,把我都算计了。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你准备除掉他吗?” 姚老爷子扭过头,不紧不慢道。 姚广异怔了怔。按照他的意思,这样有威胁的存在,肯定是必须除掉的。而且越快越好,但是听老爷子的意思,似乎并不赞同他这么做。 “父亲的意思,先留着他?” 姚广异真的意外了。 “不是留不留的问题!” 姚老爷子深深的看着姚广异,目光中似乎有些别的东西,意味深处: “如果你想杀掉那个孩子,就算是王家报复,就算是王博物追究,就算圣皇那边责怪……,我也统统都可以替你担下来。不过,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油灯芯哔啵的声音。 姚广异怔怔的坐在那里,陷入了漫长的思考。 姚老爷子摇了摇头,旁观者清,入局者迷,这孩子还是没有完全从那场挫败中恢复过来啊。 “广异,……我们姚家之所以有今天,难道你以为,都是通过杀戮一个个对手做到的吗?如果每一个都杀戮,那我们和那些武将世家有什么区别?” 姚老爷子漫不经心道 “嗡!” 听到这句话,姚广异浑身一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陡然之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你还明白。这件事情的关键,并不在那个孩子,而在你啊!知道为什么你想杀他吗?因为你恐惧了。” 姚老爷子微眯着眼,目光却并没有注视姚广异,而是注视着那盏跳跃的灯火: “我们姚家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比那孩子厉害的大有人在。周畅比他弱吗?李豫比他弱吗?王耿直比他弱吗?……,这么多人,我们都没有杀戮,但遇到这个孩子,你却想动手杀了他,因为你害怕了!恐惧了!” “……而对手,仅仅只是个孩子!” 姚广异额头上冷汗如雨,姚老爷子每说上一句,他额头上的冷汗就多上一层,听到最后一句,姚广异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遇到对手并不可怕,我们姚家人从来都不怕遇到对手,真的碰到了,用计谋打败他就可以了。怕就怕你丧失了用计谋打败他的勇气。广异,你好好想想,你真的要除掉那个孩子吗?” 房间里静悄悄,良久才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 “父亲,我错了!” “你能明白,还不算是太晚。王家那个孩子是一定要除的,但却不是这种方式。去吧,这次的太真妃事件,就是一次最好的机会。用你的智慧,去帮助齐王,重新获得他的信任吧。” 姚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是,父亲!” 姚广异躬着身子,缓缓的,毕恭毕敬的退出了房间。来的时候,他心事重重,但去的时候,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 王冲心知肚明,不管是“太真妃事件”,还是“节度使事件”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 朝廷上的动荡,注定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这些已经和他无关。 给爷爷的拜完了寿,王冲的生活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每天到鬼槐区下下棋,然后练练功,生活过得相当的规律。 至于第二件七尺长的窄细厚背乌兹钢长刀,设计也已经全部完成,前期的工作,王冲全部交给了拓跋归元去处理。 至于后期一些关键的淬火、回火等过程,等到时候到的时候,王冲会亲自去处理。 “……元气六阶,或许我也应该选择一些可以增长力量的法门修习了。” 一个人在花园假山附近练功,王冲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念头,却是想起了许家的许轩。 虽然输了,但是许轩的“香象功”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许家是大唐国公,当年由当今圣皇赐予的武学自然是不事凡响。 和许多武将世家的功法相比,《香象功》绝对属于最拔尖的,增长力量的功法。正是凭借着这门功法,许轩才成为了京师里,同辈人中翘楚。 如果不使用“重拳”这种特殊技巧,单纯的拼力量,其实王冲未必是许轩的对手! 武道达到元气六阶,眼前便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速度、力量、敏捷,这是三种不同的道路。 许多人都会下意识的选择增长力量的法门,王冲也是一样。但是并不是王冲给自己选择了力量型的道路,而是因为,王冲没有其他的选择。 元气六阶只能够选择那些增长力量的法门。 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很快将前世记忆的功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普通增长力量的法门首先被王冲筛选掉。 对于王冲来说,这种力量型的功法至少也要达到《香象功》的级别,最好要能够超过。 “有了!” 王冲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之间想起了一门绝学。这门绝学对于后来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王冲来,并不是什么厉害的绝学。 但是在元气境,这绝对是一门增长力量最快的绝学。 “蛮神劲”! 这是当年群策群力,思考出来的,用来增长武者力量的最快,最强,最好的功法,效率也是最高的。 当年准备在战士中大举推广,以让人类的战士能够媲敌那些异域的入侵者,甚至彻底的压制住他们。 如果成功,甚至一举改变战局,反过来打入那些异域入侵者来的地方都是有可能的! 为了这个意外的成就,当时整个中土的将帅,包括那些老前辈兴奋了好久! 不过最后,这个计划却被搁浅了。 原因很简单,蛮神劲虽然威力强大,提升力量也大,但是后来却发现有一个巨大的缺陷。 ——必须要达到“虎骨”级的根骨,才能够修练这门蛮神劲! 因为这一条,几乎大部分的战士都不适合。真正适合修练的寥寥无几。而根骨的提升,又是极其漫长,艰难的过程,最后整个计划只得难产。 但是摒弃掉这一点,就算后来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王冲也不得不承认,这门功法对于元气境、真武境,包括玄武境,都是极佳的力量增长法门! 【欢迎关注我的公众号皇甫奇,搜索皇甫奇即可。里面有很多本书人物图片哦。今天会公布一个瀛洲女剌客的图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秘密的丹师团体! “我现在已经达到了元气六阶,根骨也达到了豹骨三重的巅峰境界。不过,要从豹骨三重突破到虎骨境恐怕还并不容易!” 王冲心中暗暗道。 武道之中,很多的功法都对根骨有要求。越厉害的功法对根骨的要求就会越高。如果根骨不到,根本没法修练,或者会引发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 以王冲现在的境界,根本还达不到虎骨的级别。 “要想把根骨提升到虎骨级,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站在假山附近,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能够短时间内提高根骨的东西并不是没有,许家的炼骨丹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王冲还知道一些改变、提升根骨的方法。不过,真正适合自己,能实际应用的却并不多。 “有了!” 王冲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 在中土神洲,要说起丹药最多的地方,那毫无疑问就是皇宫和各大王府。特别是皇宫,有一批专门的皇家御用炼丹师,专门为圣皇、皇子、皇女,以及宫庭中的娘娘、贵妃们炼制丹药。 这些炼丹师数量庞大,并且严格受到皇族的管制。他们炼制的丹药流入皇室的府库之中,并且成为皇室赏赐禁军、亲王、大臣的丹药来源。 这颗丹药每一颗都受到严格的控制,甚至标明编号。所以外界很少能得到。 而另外一批炼制丹药的地方,就是各大亲王的王府。 每一位皇室亲王都有一批替自己炼制丹药的丹师,这些丹师有的是投靠过来的,有的是皇室赏赐、派谴过来的。 这批丹师的数量远远比不上皇室,一般只有几人,或者十几,最多二十几人左右。对于亲王们来说,这些人无疑属于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 所以每一位亲王对自己的炼丹师队伍都看得极重,轻易不会让外人接触他们,更别说是有丹药流传出去了。 因为有这些专属的王府丹师,所以每一位皇室亲王几乎都是拔尖的高手。不管是宋王,还是齐王。 这个皇室亲王每一个的消耗都是一个巨大的窟窿,加上王府中还要赏赐给护卫、亲随、子女,幕僚……,因此任何一位皇室亲王的丹药都是远远不够用。 所以,皇宫和各大王府之中,虽然拥有最多的丹药储藏,但却根本没有任何的丹药流传出来。 对于外人来说,这两个地方的丹药都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不过王冲却知道一个秘密的途径,可以弄到那些地方流传出来的丹药。 这还是上辈子的事情。 当年那场大变乱,摧毁了整个中土神洲,也使得各个地方,三教九流的人因为灾难而聚集到了一齐。 不管是高不可攀的皇室、王族,还是行为粗鲁的流寇、绿林,又或者是老实种地的平民百姓……,在灾难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在死亡的面前,每个人都会变得恐惧。因为恐惧,很多平常根本不会说的东西,都不再成为禁忌,反而成为一种释放压力和恐惧的方法。 王冲就是在那里遇到了一位落难的丹师。也就是从他的口中,王冲才知道,原来在皇室和王府的丹师之中,一直流传着一个秘密的小团体。 他们虚报、瞒报,或者是把多炼出来的丹药隐瞒起来,然后从皇宫、王府之中流传出来,悄悄拿到外面去销售,谋取利益! 皇室、王族炼丹师的这种私下的行为其实历朝历代都有,本朝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尽管如此,这并不意味着外人可以轻易的买到他们的丹药,或者是加入这个小团体。 炼丹师隐瞒丹药的数量,或者假报,虚报,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在各大王府,都是受到严厉禁止的,为了以儆效尤,一般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 事关生死,所以炼丹师们对这个秘密保守极严,而且行事非常秘密,外人很难加入这个团体。 如果不是那场大变乱,像王冲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种炼丹师小团体的存在。 “碧落阁!” 王冲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很快想起了那名炼丹师跟自己说过的地方。那是一个炼丹师们买下来的隐秘院落。 外表看着普通,但其实是这些炼丹师小团体的一个秘密的据点。像这样的据点,京师里还有很多很多。 每个据点都有一名炼丹师负责。一点一个据点出现问题,就会很快的舍弃,以保全整个炼丹师团体。 而王冲之所以记得,是因为碧落阁里有一位特殊的炼丹师。而王冲要想加入到这个团体,从其中购买到丹药,这个炼丹师是唯一的机会。 “去看看!” 王冲心念一动,唤上申海、孟隆,乘上一辆马车,立即向着碧落阁的方向驶去。 “碧落阁”不是酒楼,也不是茶馆,而是一座京师边缘的私人府邸,矗立在众多的平房之中。 “好冷清!” 申海随王冲一起从马车里探出头,看着不远处的那座房子。朱色的大门,斑驳的院墙,里面大门紧闭,没有一点狗吠人声,看起来好像荒废了很久一样。 “少爷,你真的确定是这里吗?看起来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申海扭头看着自家的少爷道。 这院子附近寒碜碜的,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 “放心,是这里。” 王冲脑海里回忆着当初那位炼丹师给自己讲叙趣闻逸事,然后睁开眼睛,看着院邸正门上,那块斑驳的,写着“碧落阁”三个大字的牌匾,认真的点了点头。 炼丹师偷偷的盗卖皇宫、王府里的丹药,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这个院落,看着冷冷清清,反倒非常符合炼丹师们的行事风格。 “……就是不知道这座院落里有没有人?” 王冲心中暗暗落。 皇宫和王府中的炼丹师们每天都很忙,炼丹的工作是没有休息可言的。所以这些据点大部分时间是真的在荒废,只有在每个月需要的时候,这些丹师才会出现在这里,进行各种交易,或者是交流。 “碧落阁”肯定是没错的,但是到底现在里面有没有人,是不是他们交易、碰面的时间,王冲心中还真是没底。 “砰!” 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之间大门打开,五名人影低着头,下意识的遮掩着面孔,从里面快步行走而出。 隔着很远,三人突然五人身上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丹药味。 是炼丹师! 三人脑海中闪过同一个念头。 “少爷,哪一个?” 申海,孟隆齐齐望向了王冲,王冲说要他们跟跟一个丹师,但是这里有五个人,就算他们一人一个也远远不够。 王冲也皱起了眉头,着急起来。 这些人非常的机警,一边走,一边下意识的打量周围,怀有很浓的警惕心。而且他们走得很快,给人感觉就好像火急火燎,十万火急一样。 如果再不快点找出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恐怕这些人就走了。 “哪个?到底是哪个?” 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丹师都怀有很深的戒备心理,正常的情况,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方法,他们都不可能接纳你。 甚至,连靠近都很难靠近他们。 一旦察觉不对,而又多次搔扰的话,丹师们有可能会利用王府或者皇宫的力量来对付你。 这一点,当年那位丹师是一再提醒的。 一旦被一位丹师注意道,或者感觉到了危险,马上这个人会报通给整个丹师秘密团体。到时候,就不再是这个秘密的丹师团体来对付你了,而是变成了整个皇宫、各大王府中的丹师们来对付你。 而如果皇室或者王族知道有人对自己的御用丹师,或者王府丹师不利,接下来就是一连窜的麻烦。 护卫们出马都是小事了。接下来就怕那些皇子、皇女,或者王府的小王爷、小郡主之类的出马。 一旦涉及到丹师都不是小事。 所以王冲要想接触这些皇宫、王府中的丹师,并没有太大的机会。 五名丹师走得很快,就在王冲犹豫的刹那,这些人都快走到边缘了。 “吱哑!” 就在王冲心中犹豫难决的时候,突然吱哑一声,大门打开,就在这五人之后,另一名穿着绿色的绸缎,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往外面打量了两眼,立即向着东边的街道走去。 和其他人不同,他走的很慢,看起来心态放松,并不那么紧张。 “就是他了!” 看到那名中年人蜷着,收在袖中的一只手,王冲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之间知道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是谁了。 “六指张”,这就是王冲要找的那个“丹师”!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大部分秘密炼丹师团体的成员都极其的警惕,小心,充满了戒备心,几乎不可靠近,更加不可结交。 但是这种东西并不是绝对的。 总有那么一些人,相对来说,是有机可乘的。这个“六指张”,就是王冲从那名丹师嘴中知道的可乘之“机”。 这名丹师真正的名字叫“张仲叔”,“六指张”是他的外号。虽然外表看着很正常,但是丹师内部,人人都知道他原来右手有六根手指。 年轻的时候,因为嗜赌,欠下高利贷,被人砍下一根手指。只是因为他右手天生六根手指,砍掉一根之后也有五根,所以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 这个秘密外人不知道,但六指张自己是知道的。所以行走坐卧的时候,右手都是蜷起来的,缩到袖子里,不愿给人看到。 这已经成为他的一个习惯了! 【PS:今天家里有些琐事,无法专心码字,估计第三章得延迟到10点半,大家见谅,乡下确实不是很方便。】 【附:我在微信公众号上发的剌客图片看了没有?杀气森森,怕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六指张! 当年,那位丹师给王冲讲了很多丹道中的逸闻趣事,王冲之所以注意到这位“六指张”,还是因为他几年后即将干的一件事情。 由于皇宫之中的生活极其枯躁,炼丹的时候,更是尤为枯躁,“六指张”好赌的性格,在他成为丹师之后,变本加厉,一发不可收拾,并且在几年之后欠下一笔天价的高利贷。 为了还钱,六指张居然放低门槛,主动介绍了一位京师里的“鸿商巨贾”进入了丹师们的秘密团体。 从皇宫、王府中走私丹师,本来是一件极为隐秘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但是那位“鸿商巨贾”却并不是什么很能保守得住秘密的人。 后来因为这名“鸿商巨贾”,丹师们秘密走私丹药的事情终于曝露出来,最后直接导致了这名丹师的死亡。 从这一点来说,这个“六指张”其实是个可怜人,因为他未来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如果自己不介入的话。 “可惜了,现在还不是几年后。要不然,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很容易就能进入丹师们的秘密团体。” 王冲透过马车窗子,看着外面慢吞吞走着的“六指张”,心中暗暗道。 丹师们的秘密团体戒备心强,门槛高,很难进入,是出了名的。放到几年之后,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王冲只要代替那名鸿商巨贾出一笔钱就可以了,轻轻松松就能挤进这个团体,获得源源不断的丹药供应。 但是现在,一切还没有发生,“六指张”未必会像上辈子那么好说话,也未必会有那么好的机会提供给王冲。 但是此时此刻,王冲却没有太多选择。 在所有丹师里,这个“六指张”无疑是最好入手,也是最容易入手的。王冲要想短时间内根骨提升到虎骨级,这就是唯一的机会。 早一天挤进这个丹师的秘密团体,王冲就能早一步从中获得源源不断的丹药供应。就算不为了“蛮神劲”,这个丹师的秘密团体也是王冲势在必得的。 早几年进入,就早几年获得实质的好处! “能不能挤成这个丹师的秘密团体,就看现在了。” 王冲脑海闪过一道念头,很快砰的一声打开马车门,走了出去。只是片刻的功夫,王冲便赶上了“六指张”. “道师,晚辈有礼了!” 在“六指张”身前,王冲停了下来,微笑着,躬身行了一礼。 “嗡!” 刚才还一团懒撒,看起来极度放松的“六指张”听到“道师”二字,整个人好像被剌了一下,刹那间,倏然变了脸色。 “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六指张整个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的瞳孔收缩,浑身收紧,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处于蓄力的状态,对着王冲流露出很强烈的敌意和戒备感,似乎只要王冲一句话说的不对,就有可能出手。 “道师”、“道师”,在中土神洲,只要外行遇到丹师的时候,才会尊称为“道师”。对于“六指张”来说,王冲的一句话已经流露出太多的消息了。 六指张本能的反应就是,自己秘密走私皇宫和王府中丹药的事,是不是已经曝露了! “这些丹师团体果然很难接近!” 王冲心中也是微微变色。 在所有丹师里面,六指张已经算是非常好对付的了。但是一听到“道师”两个字,他就整个人变了脸色,和其他丹师相比没什么两样,都是戒心十足,难以靠近。 “道师不必误会,在下王冲,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向丹师求取一味丹药。” 王冲微笑着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道师?” “六指张”没有理会王冲的话,只是盯紧“道师”两个字。他很想知道王冲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身份。 “呵呵,在下鼻子又没坏,怎么可能连道师都认不出来?” 王冲微微一笑,做了个轻嗅的动作。 六指张脸色一变,抓紧自己的衣袖,使劲闻了一下,果然闻到了一股很浓的丹药味道。炼丹师长久和丹炉、丹药打交道,这个气味是跑不了的。 “原来如此。” 六指张心中释然,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为你炼丹的。” 六指张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发现王冲并没有发现他们私自兜售皇宫、王府丹药的事,六指张心中的戒心反倒没有之前重了。 六指张说完这句话,二话不说,理都不理王冲,就要起身离开。 “道师且慢,不管道师愿不愿意,在下都有一份礼物送给道师。” “礼物?哼,你一个小娃娃,能送我什么礼物?” 六指张冷哼一声,嗤之以鼻。 “道师看看就知道了。” 王冲微笑着,向身后一示意。申海便捧着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锦盒送了上来。 “哼,故弄玄虚……” “六指张”打开锦盒,骂了一句,一脸的轻蔑。但是下一刻,看到锦盒里透出来的金灿灿的光芒,“六指张”神色一窒,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黄金,至少有二三千两的黄金! “六指张”吃惊的看着王冲,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这二三千两黄金,可不是一个小孩子能随便拿出来的。 “道师,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道师收下。” 王冲微微一笑,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六指张反应,立即带着申海、孟隆原路返回,钻进马车,消失在大街上。 留下六指张站在大街上,捧着二三千两的黄金,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指张望着王冲马车的背影,心中一片迷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得到,留下二三千两黄金,二话不说,直接就走的。 “嘿,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有人送金子,难道我还不敢收不成?” 六指张眼中掠过一抹贪婪的神色,很快将王冲送的金子收了起来。他冒着生命危险,和其他人一起走私皇宫和各大王府中的丹药,为的本来就是一个利字。 有人什么白白送金子,什么都不要,他为什么不要? “正好,好久没去赌坊了。这些金子,够我花的了。” 六指张拦住一辆马车,直奔赌坊而去。 …… “少爷,刚刚即然要送,为什么不多送一点给他?” 与此同时,马车上,申海看着自家的少爷,一脸的疑惑。少爷做事,一向阔绰,千金买马骨。 几千两黄金,上万两黄金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上次,为了海德拉巴矿石,少爷多支付了数万两的黄金给阿罗迦、阿罗傩。如今,面对一名丹师,不应该这么“小气”。 二三千两黄金,实在是不符合他的风格。 “呵呵,数万两黄金,我倒是愿意送,但也要他愿意收啊!那不是明白着说,我们对他有巨大的企图吗?” 王冲笑道。 “这!……” 两人怔了怔,一时都呆住了。 王冲笑了笑,没有多说。“六指张”这种特殊的丹师团体,非常的小心、警惕,戒备心强,想要打进他们的群体,绝不是易事。 第一次打交道,留个好印象就可以了。否则的话,过犹不及。 “孟隆,要你弄的那份资料。你弄到了吗?” 王冲突然问道。 “弄到了。” 孟隆点了点头,翻开一张卷宗,递了过去: “这碧落阁附近,共有六家赌坊,三家小的,两家中等的,还有一间最大的。” “那家最大的赌坊叫什么?” 王冲并没有去接卷宗。 “金天大赌坊!” 孟隆道: “金天大赌坊……” 王冲皱了皱眉头,这个地方,他有些印象,好像是高句丽人控制的赌坊。 上辈子的时候,王冲就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一个身份尊贵,地位特殊的丹师逼迫到那种地步,违背规矩,将一个鸿商巨贾介绍进自己的团体。 如果不是有特别的原因,“六指张”未必会这么铤而走险的。 不过,如果对象是那些高句丽人,那这一切就完全可以解释了。 高句丽人是典型的亡命之徒,他们凶狠、好斗,百无禁忌,“六指张”的丹师身份对别人有效,但对于这些亡命之徒却未必有效。 在王冲以前混的那个纨绔圈子,人人都知道,去哪里混都可以,就是别去高句丽人控制的酒坊、赌坊、茶楼、勾栏……。 不止是因为高句丽人凶狠、好斗,不讲规矩,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还和大唐另一个令人忌惮的势力关连在一起“高句丽武人集团”,或者称为“高句丽剌客集团”。 不要和高句丽人拉扯上关系,这是常识。但是很显然,“六指张”一个丹师并不了解。 皇宫、王府里的丹师,自恃身份,挑的必定都是那些最富丽堂皇的地位。王冲想都不用想,都能肯定,六指张挑的肯定是金天大赌坊,而那恰恰是一间高句丽人控制的赌坊。 “申海,孟隆,这几天,你们跟着他。我会让阿罗迦、阿罗傩协助你们!如果碰到他有危险,就帮忙救下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王冲一边思忖,一边右手食指轻轻敲着窗口道: “另外,马车里有二万多两黄金,如果事态紧急,需要用钱的话,随时拿给那位丹师,不够的话,还可以让阿罗迦来府里拿,上不设限!” “啊!” 听到上不设限,申海、孟隆都是一脸的惊容。知道少爷轻易不会瞧上什么人,被他瞧上的一般都不同凡响。 但是两人却没有想到,王冲居然对那个丹师这么重视。 “是,少爷!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两人低下头,立即道。 “嗯,带上你们的腰牌,必要的时候亮出来,以免遇上麻烦!去吧!” 王冲挥了挥手道。 麻烦的人总会像磁石一样招惹麻烦。一个好赌的“丹师”,一个高句丽人控制赌坊,王冲已经看到不远处的一场冲突了。 王冲知道自己的修为,这场冲突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去凑这个热闹。有申海、孟隆,还有阿罗迦、阿罗傩他们代替自己,那就足够了。 脑海中转过这道念头,王冲离开了碧落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实质性的进展! “六指张”的事情,王冲本来以为至少要好几天才能有个进展。不过王冲低估了“六指张”在赌桌上的大胆放肆,也依估了他对自己丹师身份的依仗。 就在当天晚上,“六指张”就受到了袭击。 虽然在丹道上造诣非凡,但是丹道上的修为越高,生活越枯躁,六指张在赌桌上似乎就越大胆,完全是忘乎所以。 就在当天晚上,六指张就受到了高句丽人的袭击。那些人用了些非常的手段,用了**、迷香、迷弹,还有石灰…… 如果不是申海、孟隆带着阿罗迦、阿罗傩及时出现,“六指张”恐怕早就被捅上几刀,然后砍掉一只手了。 高句丽人的凶狠、残忍,在京师里面也是出了名的。 不过这件事情,也是六指张自找的。 他身上只带了二三千两的黄金,但是居然敢在金天大赌坊里借二万多的高利贷,加上之前的,居然欠了金天大赌坊五万多两黄金! ——这胆子也真是够肥的! 六指张白天在赌场里借了二万多的高利贷,本来约定,最迟申时三刻就会还的。但是六张指在赌坊里喝了酒,完全忘了这回事,这才把这群高句丽人惹急了。 “所有的赌资都替他付清了吧?” 书桌后,王冲开口问道。 “回少爷,按少爷的吩咐,已经全部帮他付清楚了。帮他付清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并没有和他太多接触。” 申海、孟隆道。 帮人家这么大的忙,随便送出去五万两黄金,却什么都没说,什么要求都没有提。对于两人来说,实在是很难理解。 不过这是少爷的决定,两人也不好多说。 “很好,从明天,你们每天都送他二千两黄金。除此之外,其他你们什么都不要多说。” 王冲道。 “是,少爷!” 申海、孟隆应声道。 接近五万多两黄金送出去,但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这换了别人,是绝对不干的。不过王冲却毫不在意。 丹师们的秘密群体里,蕴含着巨大的利益。但是门槛也是异乎寻常的高。他们售卖的客户,往往都是几十年延续下来的,甚至更久。 这种关系因为历经漫长的时间,所以非常可考。而且丹师们对于新的客户的挑选,极其的谨慎。 往往几十年中,也未必会挑选一个。 正是因为这种谨小慎微,严格调选的态度,丹师们的秘密团体才能够隐而不发,在皇宫和各大王府之外保持自己的秘密,而不被曝露。 对于王冲来说,只要能够接触到这个团体,只要能够挤进他们的群体,从其中源源不断的购买珍贵的丹药,送出去五万两黄金什么之类的,反倒不重要了。 六指张现在戒心还重,现在跟他谈加入丹师群体的事还为时尚早。王冲现在的做的,就是不断的送给他黄金。 通过这种方式,不断的增加他对自己的好感。 总有一天,当六指张内心对自己不在戒备的时候,王冲相信,他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把这件安排下去之后,王冲安心继续修练自己的龙骨术。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王冲的力量每天都在精进,根骨虽然还并没有实现大的突破,但每过去一天,都会变得更加致密。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王冲的龙骨术还没有太大的进展,申海、孟隆那边却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少爷,六指张求见!这次是他主动找到我们,指明了想要见少爷您!” 王冲正在院子里修练,突然之间,申海、孟隆就走了过来。 “哦?” 王冲眼睛一亮,大为意外。六指张比他想像的似乎还要沉不住气。 “让他进来!” …… 王冲是在自己的书房里见到六指张的,和几天前刚刚见到六指张相比,现在的六指张看起来远没有那么疏冷,傲慢,不可靠近。 不过,在他身上王冲却感觉到了浓浓的疑惑,还有些许的不安。 “张仲叔见过公子。” 六指张躬身行了一礼,看起来有些局促。说实话,丹师的身份在任何地方都能吃得开。所以碰到其他人,大部分丹师都会很傲慢。 只是张仲叔没想到,那天在碧落阁前“纠缠”自己的人居然这么大的来头。 丹师的身份虽然不差,但是和王家这样的将相门第相比,又算不得什么。 “呵呵,道师,我们又见面了。” 王冲笑道,目光瞥过六指张的左手,王冲看到一条巨大的剑痕从袖子里伸出来,看起来很是碜人,似乎就是不久前,在高句丽人手中受的伤。 “公子,您就别寒碜我了。什么道师不道师的,要知道你是九公的孙子,我哪里敢怠慢。” 六指张一脸局促道。 “呵呵,道师客气了。不知道道师找我什么事?” 王冲目光转动,看着六指张笑而不语。 “公子客气了,在下是来谢谢公子的。公子救了在下一命,又帮助在下还了五万两黄金的欠债。在下心中感激不尽。” “不过,如果公子想要从在下这里求取几味丹药的话,请恕在下实在是做不到。至于那五万两黄金,虽然在下暂时还还不起。但是如果公子想要的话,在下一定会想方设法,尽量还给公子。” 六指张低着头,有些不安道。 “呵呵呵,谁说我要从你那里求取几味丹药了?” 王冲笑了起来。 “难道不是?” 六指张一惊,猛的抬起头来,一脸的意外。 他一直以为王冲帮他这么多,是想让他帮忙炼丹,所以一直心怀忐忑。他是皇宫中的炼丹师,一旦在外面帮别人炼丹,必定会受到严厉处置。 所以,这也是他心里不安的原因。 但是王冲这样豪爽的人,挥金如土,五万两黄金送出去,连问都不问原因,又是六指张很少遇到的。 让他就这么割舍又做不到。所以才想到到王家来见上一面。 但是现在看来,事实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道师,‘丹寇流千载,炉火燃万秋’,我想去看一看,不知道道师能不能帮忙让我看一看?” 王冲笑道。 哗! 刚刚还一脸镇定的六指张,霍然之间变了脸色。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六指张盯着面前的王冲,一脸的惊骇,就好像心中最隐秘的秘密被人窥破一样。 “丹寇流千载,炉火燃万秋”这是他们宫内一个地方的对联,是一切的起源,也是丹师们互相切口的暗号。 丹师间的秘密团体,这是六指张心中最深的秘密。 他根本没有料到,王冲居然能一口道破。 他和王冲交往,一直都是以普通丹师的身份。他一直以为王冲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早早瞧破了他的虚实。 这让六指张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道师何必惊讶,如果我想泄露,早就泄露出去的。又何必等到现在?” 王冲笑着,提起书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香茗,推了过去。丹师间的秘密团体,不管他怎么做,只要提到,就会引发反弹。 六指张还能留在这里,没有夺门冲出去,已经是很出乎他的预料了。 “公子即然知道‘丹寇流千载,炉火燃万秋’,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难道公子就不怕给家里惹来麻烦吗?” 六指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 他刚进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局促,拘束,不安。但是当王冲提到“丹寇流千载,炉火燃万秋”这几个字,整个人顿时变了一个人,仿佛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再没有了一丝的不安、局促和畏缩。 听到六指张的话,王冲顿时沉默起来。 皇宫和各大王府中炼就的丹药,向来都是禁忌。和这些走私丹药的炼丹师群体牵连在一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很可能会给王家带来很大的麻烦,激怒皇宫,并且招致各大皇室亲王的敌对,为了几枚丹药,实在是划不来。 如果正常的情况下,就算知道有这种秘密的丹师团体,王冲也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但是王冲深深知道未来即将有一场莫大的浩劫来临。 在这场浩劫中,所有的一切都会土崩瓦解,皇宫,王府,律例,家族……,所有珍惜的一切都会化为焦土。 在这场浩劫中尽可能的壮大自己,并且尽力的保全别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和皇宫、王府中的炼丹师牵连,可能引发的危险,反倒不在王冲的考虑之中了。 “这件事情我自有考量,道师不必多虑了。还请道师,引我入门。” 王冲抬起头,轻松笑道。 这回轮到六指张沉默了。 他本意想要让王冲知难而退。没想到王冲的意志比他还坚定,似乎铁定了心思,想要进入自己的群体。 如果换了是其他时候,六指张是万万不会答应的。甚至连考虑都不会考虑。但是王冲曾经帮助过他,而且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六指张不可能装做不知道。 但是丹师间秘密的团体向来规矩森严,轻易不接纳外人。而且,就算他想接纳,这也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今天只有两章,第二章移到晚上九点半,如果码完,尽量早更!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朝廷剧变! “真是不明白公子你为什么你非要参加进来,以王家的身份、地位,这种风险实在是太大。” 六指张深吸了一口气,对于王冲这样的人,知道了丹师间的秘密,即没有办法就听之任之放之不放,又不能杀掉他,只能想想办法把吸纳进来了。 虽然丹师的必密团体一向不对陌生人开放,而且很少吸纳外人,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一点机会。 “公子,如果你非要掺加进来,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你仅仅只是想要得到一些丹药的话,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不过代价高昂,到底要不要,你自己考虑。” 六指张叹息道。 “什么机会,你说?” 王冲目光一亮,脱口而出道。 不枉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果然还是有机会的。 “我们皇宫和各大王府的丹师团体,一直有一些对外的名额。这些名额算不上真正的买家,更加算不上我们的团体成员,最多只能算是一些外部伙伴。” “这此伙伴,我们称之为‘暗影’。暗影的数量一直都是固定,但是最近,突然出一了一个空缺。我可以想办法替你报上去。但是每一个暗影都价格高昂,而且高的可能超出你的想像。你确定真的需要吗?” 六指张有些不确定道。 “成为暗影需要多少钱?” 王冲问道。 “二十万两!黄金!” 六指张认真道。 声音一落,就连王冲都微微变色。知道要想进入丹师们的群体,门槛很高,不过王冲也没想到,门槛居然这么高。 二十万两黄金,对于绝大部分的势力,甚至是世家大族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承受的代价。 对于很多人来说,即便是丹师们愿意招纳他们,恐怕也承担不起二十万两黄金的代价。 如果王冲不是发现了海德拉巴的商机,并且从中赚了一笔,恐怕就知道了丹师们的秘密团体,知道了了六指张的存在,也根本无法利用。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接触、利用的东西。 这些由皇宫和各大王府中丹师们组成的团体,门槛之高,足以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而且这二十万,还仅仅只是一个资格,并不是丹药的价格。也不算是我们的正式成员,如果需要购买丹药,还需要另外花钱。” 六指张的声音从耳边出来: “而且,以暗影的身份购买的丹药,其价格也远远超出丹药的真实价格。就算是这样,你也考虑吗?” 丹师的秘密团体,其内部的规矩,远比外界想像的还要小心,谨慎的多。每一粒出产的丹药,都有编号,这一点,就连六指张都没有办法做鬼。 一旦被发现,等待他的,恐怕是比死还要悲惨的结局。那些和丹师们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庞大势力,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以六指张的意思,是绝对不推荐他这么做的。 “可以!” 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什么?” 六指张浑身剧震,吃惊的看着身前的王冲。 “我说可以!” 王冲笑了起来,再次重复道,神情没有丝毫的犹豫。 “二十万!而且如果发现问题,那边随时可以取消你的资格。这样,你也要答应吗?” 六指张吃惊道。 “答应!当然要答应,为什么不呢?” 王冲笑了起来。 如果是上辈子的自己,二十万两黄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价。不但只是买一个外围的资格,而且还有可能随时被取消。 但是这辈子,知道未来的走势,王冲深深知道,不管多少万两黄金,在未来都只是一堆不能吃的金属而已。 怎么样把这堆“金属”最大的利益化,这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 “二十万两黄金,我明天就可以拿给你。另外,还有三万两黄金,是做为你的辛苦费。申海、孟隆会拿给你。” 王冲微微笑道。 六指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王冲的反应和他反应中的完全不一样。接触王冲到现在,六指张发现自己恐怕低估这个年轻人了。 “即然公子已经决定,那我就不多说了。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帮你办妥的。另外,第一次成为暗影,你可以提一个要求,说出你想要的丹药。只要不是太过份,或者想要的丹药太珍贵,基本上我们都会想办法满足你的。” “你有想好,你想要什么丹药吗?” 六指张道。 “虎骨小还丹!” “原来如此,明白了。” 六指张先是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一有消息,我会尽快退知公子。” “六指张”很快告退离去。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二十三万两黄金。 …… 六指张的效率比王冲想像的还要快的多。就在第二天晚上,六指张就派人送来了消息: 二十万两黄金已收,王冲的暗影资格已经正式通过! 做为“暗影”不能主动联系丹师,只能丹师联系“暗影”。另外,每一名暗影每个月最多只能购买三颗丹药,但一年下来,购买的丹药不能低于六颗,否则的话,便会取消资格。 这样的目的,第一限制暗影购买丹药的数目。第二则是考验暗影的财力,如果一旦一年连六颗丹药都购买不到,就丧失了暗影的资格。 “终于成功了!接近三十万两黄金,才换来这么一张小牌!” 王冲看着面前一张紫金色,二指宽,做得极为精致的小牌,心中暗暗道。紫金小牌的一面,有颗紫色的丹火图案,伴随着一些黑色的暗影。 这就是“暗影”的标志。 上一辈子王冲虽然听说过这个秘密的团体,但是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真正接触,而且还仅仅只是外围成员,而且随时可能被取消资格。 丹师团体的门槛之高,审核之严,简直令人发指! “还好,并不是一无所得!” 书房里,王冲目光一转,望向了桌上一个锦盒,一股股浓浓的丹香从盒子里飘散出来。 和王冲以前吞过的淬体丹,炼骨丹不同,这股丹香浓郁无比。而且仔细看去,还有丝丝紫色的丹雾从盒子里散发出来。 这些丹药萦绕在周围,却并不散去。 “虎骨小还丹”,即使在上辈子,也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除了皇宫和各大王府中的那些顶级丹师,恐怕其他地方也真的是很难找到了。 “砰!” 王冲打开锦盒,取出其中一枚圆澄澄,紫气氲氤的丹药,咕哝一声,直接吞服下去。刹那间,书房中,狂风滚滚,虚空中隐隐发出一声猛虎的咆哮,然后一切便归于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噼哩啪啦的爆响突然从王冲体内爆发出来。 “终于成功了!” 王冲猛然从地上站起身来,双目张开,暴射出一阵惊人的光芒,一股比之前强大的多气息,也随之从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凶猛、暴烈,威严、傲啸,如同蛰伏待发的猛虎一般。 “虎骨级”,根骨提升到这一重,整个人的力量和耐力就会大大增加。而不再是像豹骨一样,一个冲剌,虽然其快无比,却能迅速的消耗武者的体内。 老虎的追捕,绝不会在百米就停止,而是会坚持不懈的追捕下去。 虎骨级的武者虽然还无法媲美真正的猛虎,骨骼也没有那么坚固,但已经有极大的提升了。 王冲可以感觉到体内充满了力量,和以前相比,明显又增加了不少。 “现在,终于可以开始修练蛮神劲了!” 王冲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尽管仅仅只是最基础的“虎骨一重”,算是最基础的虎骨,但是对于王冲来说,已经足够修练蛮神劲了。 王冲脑海中掠过“蛮神劲”的心法,随后盘膝坐下,一动不动。 ——这叫蛮神劲的第一步,叫做抟气! …… 就在王冲一个人全神修练蛮神劲的时候,大唐帝国的朝廷上,太真妃的事情也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的文武大臣,全部都被卷了进去。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阻止陛下!” 清晨,宋王砰的一声,一掌拍在桌上,霍的站了起来。太真妃的事情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但是朝廷上的发展,却超出了宋王的预期。 尽管这么多的群臣进谏,尽管万言书都上了好几封,但是陛下似乎决心已定,完全不顾众人的劝谏。 在大殿上,每当有大臣劝谏的时候,圣皇的脸色都铁青无比,难看的可怕。在太真妃这件事情上,圣皇展露出了超乎寻常的坚定态度。 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 以往,陛下虽然也会有不同意的时候,但绝不会轻易表态。但是这一次的事情似乎绝然不同。 “卢廷,你准备一下,一会儿早朝的时候,帮我联系其他大臣,我们一起再上份联名书,无论如何,一定要劝陛下回心转意!” “是,殿下。” 卢廷应着,目中却是忧心忡忡。现在的朝廷形势对宋王已经越来越不利,但是宋王却似乎毫无察觉。 太真妃事件,事关臣子名节。这一点,就连卢廷都没法劝他。 “圣旨到!——” 就在宋王穿戴整齐,准备进入皇宫,参加朝会的时候,异变突起,就在宋王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声鸭公嗓,尖利无比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眨眼之间,只见一名面白无须,头发灰白,一身宫中太监,有种说不出阴柔感觉的中年太监,手中捧着一轴金卷,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中年太监一边走,一边拿眼睛斜瞧着宋王,目中阴阴冷笑。 “鱼公公!” 看到这名太监,宋王脸色一变,立即躬身行礼。 “宋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宋王忧心国事,操劳过多。特诏谕在家好好休养。今日朝会,不必参加!钦此。” “轰隆!” 如同一道雷霆劈中头顶,宋王脸色一白,怔怔的站在大门口,话都说不出来了! 【今天只有两章,这是最后一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宋王失势! “呼!” 一阵狂风卷过,天空,乌云低沉,一片昏暗。宋王的心情也如同头顶的乌云般低沉。 “在家休养”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却是一道鸿沟,横亘在了他和朝堂之间。这并不是命令,也没有说他做错了任何事情,只是一纸善意“关心”的劝告,就把他排除在了朝堂之外。 “君命不可违”,不管他之前有多少准备,多少计划,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 “想不到……” 宋王握着拳头,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在朝堂二十余载,君臣相知。但是这种圣旨,宋王还是第一次遇到。圣旨的内容简简单单,甚至连多余的修饰都没有。 从这道圣旨之中,宋王感到了一股冰冷的味道。圣皇已经用这种方式,清楚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宋王,接旨吧!” 鱼公公高高举起圣旨,瞧着宋王冷冷道。 “是,有劳公公了!” 宋王从鱼公公手中恭恭敬敬的接过了圣旨。 捧着手中的圣旨,宋王怔怔的,在大殿中呆坐了一整天。 “宋王,接旨吧!” 鱼公公冷冷一笑,将手中的圣旨递了过去。这已经是第二天宋王收到这样的圣旨了。内容一字没变! 第三天,第四天!…… 宋王最开始的时候,还是雄心壮志,想要联系群臣,在朝廷上大有一作为,阻止圣皇。 但是接连数天下来,宋王心都凉了。 “殿下,这可不妙啊!” 卢廷恃立左右,忧心忡忡: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陛下那边似乎是铁了心思,不让您上朝。而刑部、朝堂和兵部那里没有你主持,现在情况也非常不妙。” “朝廷上还好,有王亘王大人朝应。但是刑部和兵部那里,每天都有大量的琐事,必须要有人主持。殿下不在,便会有人自动接过殿下原来的责任,现在,齐王那边已经在大肆动作,派人接替殿下的职责了。这样下去,殿下可就慢慢被齐王那边排斥出去了。” 虽然宋王不能上朝,但是卢廷是可以的。然而他仅仅只是一个大学士,在朝堂上根本没有什么实权。 在这方面只能干看,干着急。 “我知道……” 宋王一个人端坐在大殿上,显得心不在焉。真实的情况,远比卢廷说的要糟糕的多。宋王深深知道,陛下正在以这种方式,慢慢的将他排挤出了朝堂之外。 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这一次,宋王感觉到了一颗冰冷,坚硬的心。 从政二十多年,在朝堂上,宋王第一次失势了。 “圣旨到!” 鱼公公手捧着圣旨,昂首阔步,嘴角挂着标志性的嘲讽,再次如约而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宋王忧劳国事,操劳过多。特诏谕在家好好休养,如无朕谕,不得上朝!钦此。” 轰隆! 声音一落,宋王、卢廷脸色大变。这一纸圣谕,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加了几个字“如无朕谕,不得上朝”!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意义却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 “怎么会这样?” 卢廷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面前的鱼公公。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会这样!……” 宋王心中冰凉,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如无朕谕,不得上朝”,这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是对宋王最严厉的打击。虽然没有指明宋王的过错,也没有剥夺他的官爵,但是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等于实质性的将宋王从朝堂之中排斥了出去。 从此以后,如果没有圣皇令谕,宋王根本不得参加早朝。更别说是参议朝政。 “殿下,接旨吧!” 鱼公公脸色白净,单手握着圣旨,递了过去,嘴角一片嘲讽。 宫里的太监居然敢嘲笑皇室亲王,这何止是胆大包天,如果不是得到了圣皇的圣谕,又哪里敢这样做? “多谢公公。” 宋王面若死灰,从鱼公公手中恭恭敬敬的接过了圣旨。 “宋王殿下,恕咱家多嘴,太真妃的事情,你好自为之吧!” 鱼公公冷笑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做主子的不高兴,做奴才自然也不会高兴。现在宫里头谁都知道,反对圣皇和太真妃在一起的第一号人物,就是宋王李成器。 宫里的太监都是同仇敌忾,鱼公公对宋王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 鱼公公走后,大殿之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看着宋王手中的圣旨,每个人都是心情沉重。 谁都知道,那座中土神洲最尊贵的“太和殿”从此以后,对宋王来说将变得遥不可及。 除非得到圣皇令谕,他是再也无权踏入其中。 卢廷看着一旁的宋王,心中忧心忡忡。 太真妃事件演变到这种地步,是谁也预想不到的。原本以为,众人最大的敌人是支持太真妃的姚家和齐王,只要再廷争中,战胜他们,就可以令陛下回心转意。 但是这一刻,众人才发现,众人真正的“对手”自始自终,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当今的圣皇陛下。 而姚家和齐王只不过是在顺从皇帝的旨意罢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宋王颓坐在大殿上,神情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在朝堂中受到排斥,丢失权利,这并不是最让宋王受打击的。 最让宋王受打击的,是在他心中一直英明神武,雄才大略,堪称整个大唐有名以来最贤明的君王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要将他排斥了朝堂之外。 这才是令宋王难以接受的。 虽然在朝堂上失势让人心中难受,但是要让他转过来支持太真妃,却也是难以做到的。事关君臣之义,臣子名节,宋王是绝对不可能转过来支持太真妃的! “……看来,真的让那小子猜中了!” 突然一声长长的叹息,宋王耳边传来卢廷熟悉的声音。 “卢学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王抬起头来,诧异道。 卢廷这翻话,莫名其妙,突如其来,而且没头没完,完全让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殿下还记得王严王耿直的三子王冲吗?” 卢廷摇了摇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记得,不是在四方馆见过他吗?卢学士为什么提起这个?” 宋王诧异道。完全不明白卢廷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提起那个孩子。 “那次离开的时候,我特别回头留意他,我总有一种感觉,那孩子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失败。” 卢廷坦言道。 “这怎么可能?” 宋王猛的直起了身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朝堂上的事情波诡云谲,涉及到了方方面面。不到最后一刻,就连他们这些浸淫政治几十年的大臣都未必知道结果。 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笃定知道。 卢廷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卢廷的性格非常喜欢提携那些有才能的后辈。而王冲的能力,已经不仅仅是才能那么简单了。 对于这个王严的子嗣,恐怕连王冲自己都不知道,卢廷对他的观察和留意,远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殿下还记得当时他问起太真妃的事件。现在回想,那孩子当时其实就是想要劝阻我们。只是后来,或许是知道注定不会成功。所以他才换了一种方式。” 卢廷开口道。 宋王怔了怔,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如果那孩子真的像卢廷说的那样,那真的就极其不凡了。 仔细回响,当时王冲开口,似乎确实是想劝阻自己。 只是当时的情况,不管是自己,还是卢廷都是绝对不可能听得进去的。 “卢学士,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要我转过头来,去支持太真妃吗?” 宋王脸色有些难看。 “殿下,我并不是想让你改变态度,转而支持太真妃。但是你不觉得当初那孩子,话里有话吗?他当初一直暗示我们,想让我们去见寿王李瑁。” “我总感觉,他好像知道点什么。这次的太真妃事件,陛下的态度太奇怪了。和以往完全不同。我觉得,或许我们真应该去找找寿王了。或许能够知道一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卢廷道。 宋王沉默不语,目光中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如果是在以前,卢廷这翻话他,他根本想都不会想。但是接连发生这么多事情,接到五张圣旨之后,宋王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圣皇的态度太奇怪了,宋王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达到这种地步。对于太真妃,宋王以前没有太多的了解。 只知道他是寿王李瑁的妻子。 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对这个女子多看一眼。但是现在,宋王心中却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欲望。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使得圣皇发生这样的变化。 时间缓缓过去,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卢廷也没有催,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等待宋王的意见。 诶!——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殿中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帮我准备一下。我去寿王府见见瑁儿!” “是,殿下!” 卢廷会心一笑,迅速起身,往外走去。 大约片刻之后,宋王便离开了府邸,坐着马车,一路往寿王府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阴山先生! 宋王是清晨出去的,但却是极晚回来了。 “殿下,怎么样?” 宋王从马车上下来,卢廷就连忙迎了上来。事实上,他根本就没离开过,自从宋王出发,他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卢廷总感觉宋王回来的时候,心神不宁,而且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就好像经历过几一场大战一样。 宋王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眉头皱得深深的,跟随宋王这么久,卢廷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周围,所有人,包括护卫、丫寰在内,早就被谴散开来了。 寿王的事情非同小可,卢廷早就和老总管联系好了,不能让任何人偷听到。 “我没有办法仔细跟你说,——到里面再说吧!” 从宋王的声音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警惕,这种小心谨慎的味道,是卢廷以前所没遇到过的。 寿王的事情,卢廷以为把大门附近护卫、丫鬟谴开就可以了。但是看起来,这件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得多。 到了宋王府内,大殿紧闭。外面的所有四个角落,全部都有宋王府的高手守卫,老总管在外面亲自坐镇,就算是一只蚊子,也休想飞进来。 “瑁儿说了!” 到了大殿里面,没有外人,宋王的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 “开始的时候,他一只吱唔其词。我问他,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不肯承认。若不是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又拿出今早陛下给我的旨意,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开口。” “寿王说了什么?” 卢廷心中嗡的一震,立即脱口道。 宋王的眉头比刚刚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不断的暗示我,让我在太真妃的事情上,不要再追究!” “啊!” 卢廷低呼一声,显得很吃惊,但很快反应过来: “寿王他是不愿意违逆陛下吗?” 太真妃的事情上,寿王无疑是个受害者。父夺子妻,这种事情内心的痛苦是根本不能向外人言。 但是寿王是个孝子,这件事情,他劝宋王不要追究,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不是!” 宋王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否决了卢廷的猜测: “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事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瑁儿虽然没有直说,但他只是不断的暗示我,这件事情未必像外人想的那么不堪,他也并不像外人想像的那么委屈!” “啊!” 卢廷轻声低呼,真的感到吃惊了。太真妃的事情,乃是“君夺臣妻,父夺子妻”,这事明明白白,是所有文武大臣都知道的事实。 而且寿王和太真妃在一起好几年,一直恩爱,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正因为如此,才有那么多的大臣反对圣皇,反对太真妃进宫。 在这件事情上,所有人都是站在寿王这一边的! “寿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秘?” 卢廷吃惊道。 这场朝堂的政治风波,卷进了整个大唐的文武大臣,甚至连一些洲郡的小官小吏都牵扯进来了。 许多人义愤填膺,攻击太真妃,攻击支持太真妃入宫的姚家和齐王,劝谏圣皇。但唯独没有人考虑寿王。 也没有人去问过寿王。 在这件事情,所有人都认为寿王是严重的受害人。就算再刻薄的人,都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落井下石”去询问寿王。 若不是一连接了五张圣旨,宋王被排挤出朝廷之外,恐怕连宋王都不会想到去拜访宋王。 “这件事情我也想不出来。” 宋王摇着头,这其实也是他心中深深的疑惑: “太真妃这件事情明明白白,当年瑁儿大婚的时候,我甚至还去喝过他的喜酒,给他送过一对玉狮子。这件事情,我实在想不到出来,还能有什么样的隐秘?” 寿王的态度,还有隐讳的语言,使得这件事情突然披上了一层迷雾,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殿下,你能把你和寿王见面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跟我说一遍吗?” 卢廷突然道。 宋王点了点头,卢廷是他的心腹。如果连卢廷都信不过,那真的就没什么人可以信任了。这件事情蹊跷太多,宋王也必须找个人帮自己一起想想。 当下,宋王就把整个拜访的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其间,卢廷插了几句话,特别是询问了几句寿王说话时的神情、态度。 等到宋王说完,卢廷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语。 “殿下,太真妃的事情,我们恐怕真的忽略了很多东西。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样的秘密,但是寿王殿下明显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悲伤。” “确实如此!” 宋王点头道,这同样是他的感觉。 “但是殿下有没有想过,即然寿王并不希望殿下追究,而且他自己也说,他其实也并不像外人想像的那么受伤、委屈。即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站出来向众人说明呢?寿王事陛下向来极为孝顺。” “如果这件事情有他站出来出面解释。陛下受到的阻力,一定会比现在小很多。” “这……” 宋王也呆住了: “你的意思,难道瑁儿在说谎?不可能的!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情。” 宋王立即否认。 “殿下,这件事情只有两种解释。第一种,就是寿王在说谎,他说的压根不是实话。第二种,寿王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之所以没有站出来,是因为有人阻止他,不让他出来说话。但是——” 卢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内心中他很不想说出这句话: “但是殿下想过没有,寿王是皇族,是帝国的亲王,身份尊贵无比。到底是什么人,才能阻止他,让他闭口不言?” “你是说陛下!” 宋王浑身一震,脑海中一阵轰鸣,几乎是下意识的闪过一道念头。李瑁是圣皇亲封的寿王,论地位,虽然宋王是皇叔,但地位上也是和他平起平坐。 要想让他封口,就连他和齐王都做不到。更别说是其他人。整个中土神洲,能做到这一点的,有而且只有一个人才能做到。 那就是皇宫之中,那位至高无上的圣皇天子! 但是这种念头,就连宋王都不敢去想。明明只是寿王开口,陛下遇到的阻止就会少上很多。但是陛下为什么不让他说? 这一刹那,大殿中静悄悄的,两个人谁都不敢说话。 “乱了,全乱了……” 宋王仰起头,只觉得心乱如麻。第一次,宋王感觉到眼前迷蒙重重,好像有一层看不透的纱遮蔽着自己一样。 “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入宫一趟!” 电光石火间,无数的念头划过脑海,宋王突然下定了决心。 “殿下要去面圣?” 卢廷心中一惊。这个时候,圣皇是绝对不会见他的。 “不!” 宋王的回答却出乎卢廷的意料: “我要去见见太真妃!” …… 天色已暗,但宋王的行动却比卢廷想像的还有快。就在当天晚上,宋王的马车就已经准备妥当了。 皇宫大门,入夜之后就已经关闭了。但是宋王不同,做为皇室贵胄,宋王拥有特殊的权利,可以在城门关闭以后,入宫面圣。 虽然马车准备妥当,却宋王却并不是一个人入宫的。 “阴山见过宋王殿下!” 夜幕时分,一道苍老的身影穿着黑袍,戴着斗笠,头顶垂下黑纱,出现在宋王的马车上。 老者躬着身子,头颅垂地,似乎刻意的掩饰着自己的面目,不想让宋王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看到。 这种时候,就连宋王一向信赖的卢廷,也被撇开到了一边。 “阴山先生辛苦了,当年我父亲在世时和您有过约定,非一般的事情绝对不可劳动你。但是这一次事出有因,只能有劳您和我一起跑一趟皇宫了。” 马车门敞开着,宋王站在马车门口等候已久,神态看起来非常的尊重。 “呵呵,殿下不必客气。不管老宋王,还是殿下,都是信人。上任宋王至今,殿下也不过动用了阴山寥寥几次。上一次还是在六年之前。” “如今,殿下有需要。阴山又敢不从命吗?” 阴山先生呵呵笑着,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宋王点了点头,让到一边。阴山先生低着头,就像一团阴影一样滑进了马车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息。 对于这位“阴山先生”,宋王也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是父亲手上传下来的一位奇人异士。 父亲对他极为尊敬,甚至可以说超出了尊敬的范畴。老宋王曾经对他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轻易请动阴山先生。 如果不是接到了五道圣旨,如果不是太真妃这件事情关系到整个朝堂的文武大堂,如果不是寿王说的话太过诡异…… 宋王是绝对不会请动这位阴山先生的。 “出发!” 宋**音一落,马车立即驶开了。外面马车隆隆,但是里面却是一片死寂,不管是宋王,还是那位阴山先生,谁也没有说话。 而阴山先生自从进入马车之后,就自动坐在了马车的最角落里,和阴影融为一体。似乎天生惧怕阳光一般。 “轰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轰隆巨响,城门打开,宋王的马车果然穿过了皇宫,顺利的进入了皇宫内苑之中…… 【第三章预计晚上11点,这几天没有办法码得很快,我尽量早点上传!^-^】 【PS:大家记得加我的微信公众号啊,搜索皇甫奇即可。上面有不少本书人物照片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元气劲! 马车进入皇宫,一股无形的压力扑天盖地,覆压如山,从皇宫中心的方向,幅射四面八方。 任何武者,哪怕是宋王这样的强者,都感觉到了一股压抑。而马车中的阴山先生,更是蜷缩成一团,声息皆无。 这么近的距离,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就连宋王都感觉不到阴山先生的存在。 皇宫重地,历来中土神洲高手最多,最强的地方,用龙潭虎穴都不足以形容。阴山先生明显不想引起皇宫中高手的注意。 马车里比之前更加的静谥了。 “轰隆隆!” 一路往前,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阵轰隆隆的马车声从外面传来。 “前面可是宋王?”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正是!” “陛下有令,今日概不相见。宋王还是回去吧?” 那太监的声音说道,没有丝毫的波动。 “是!知道了。公公请回吧,我马上就回去。” 宋王沉默了一会儿,在马车里应道。 马车外,那宫中的太监却也没多想。得了宋王的话,立即转身离去。隆隆的马车声迅速消失在外面。 “快走!” 没有丝毫的犹豫,宋王在马车里侧耳谛听,几乎是在那名黄门太监消失的同时,立即喝令马夫往玉真宫的方向驶去。 亲王进宫必须有个由头,而面圣就是最好的由头。 宋王早知会被拒绝,但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面圣。 “阴山先生,我们在宫内不能待太久,也不能太深入。否则的话,就会被宫中的皇家供奉发现。时间很短,接下来只有麻烦先生了。” 宋王道。 对于阴山先生,宋王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先天数术,会相面,会测数,而且还会一项失传已久的能力: 望气! 传闻之中,不同的人头顶会散发出为不同的“气”。天子有天子之气;将相有将相之气;年轻人有旺盛之气;老年人有灰白、衰老之气…… 这些气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但是那些擅长望气的术士却是可以看到的。 阴山先生的望气术犹为不同,他能通过望气,由气观相。 马车隆隆,不知道过了多久,透过车窗,只见一座宫殿,琉璃一般,灯火通明矗立在远处。 “阴山先生,前面就是玉真……” 宋王刚想告诉阴山先生,前面就是玉真宫,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可以了!殿下,我们可以出去了。” 是阴山先生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若有若无。只有宋王一个人可以听到。 宋王心中一片错愕。 他本来想告诉阴山先生,他们时间不多,想让阴山先生尽快完成。没想到,阴山先生望气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快得多。 他仅仅是掀开了窗帘的一角,看起来阴山先生就已经结束望气了。 “是,先生!” 宋王怔了怔,很快就应了下来。 马车在轰隆隆的声音中离开了皇宫,就如同进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路沿着长安街,远远的离开了皇宫,马车才在路边停了下来。 “阴山先生,看出什么来了吗?” 夜色中,宋王看着角落里的阴山先生,神色凝重,目中充满了期待。 “没有!” 就像一团蜷缩起来的飞鸟,阴山先生舒展着身体,猛的从角落里坐了起来。只是他的身上依旧如同一团阴影一般,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 “……从她的气中,我看不出任何的东西。进了皇宫,就是受到天子的庇佑。有紫色的天子之气庇佑,我已经看不出他的什么东西。不过有一样,我倒是看到了。” “什么?” 宋王神色一紧。 “之前殿下告诉我,让我看的人是太真妃?并且和寿王结婚几年?” 阴山先生抬起头,盯着宋王,目光幽幽,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不错!” 宋王一脸的不解。 “那为何我看到的却是一团处子之气?” “什么!!这怎么可能?” 宋王大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阴山先生是不是搞错了。太真妃和寿王结婚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还是处子? “先生会不会是搞错了?”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是话一出口,宋王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阴山先生精于望气,在这方面,他绝不会弄错。 而且,他都已经说了,太真妃有紫色的天子之气护佑。就算阴山先生不认识太真妃,但是天子的紫气庇佑也早已为他指明了方向。 “呵呵,殿下明白了?” 阴山先生笑了起来,接着拱手一礼。 “殿下让我为太真妃望气,我的事情做完也该走了。大势不可违,殿下好自为之啊!” 最后一句话,阴山先生似乎话中有话。声音一落,立即如同一团阴影,滑出了马车,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外面,一如他的出现一样。 宋王的手臂已经伸出去了,但最后又自己收了回来。阴山先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已经与他无关了。 “太真妃”居然还是处子,这是宋王之前所没有料到的。但是阴山先生绝对是不会说谎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王心中乱糟糟的。 “回府,立即召卢学士问话!” …… 宋王府,大殿之中,宋王、卢廷、老总管齐聚一堂,谁也没有说话。 “殿下,寿王会不会是……” “不可能!” 卢廷本来是想说,寿王会不会是“不举”,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王打断了。 “瑁儿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不是童子之身了!这事寿王府中,知道的人不少。” “那会不会是陛下故意放在寿王那里,掩人耳目的?” 卢廷又道。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只有这样解释,为什么圣王强夺寿王李瑁之妻,寿王却并不在意。而且结婚二年,太真妃居然还是处子。 “陛下是九五至尊,一言九鼎,如果喜欢一个女人,宫中谁敢反对,还用得着寿王遮掩?” 宋王反问道。 “这……” 卢廷也怔住了。 天子看中一个女人,那就是坦坦荡荡,确实用不着靠寿王来遮掩。宫中还没有一个娘娘,敢吃这么大的醋。 “而且还有一个疑点,太真妃进入玉真宫也不是第一天。听说圣皇陛下也去过好几次了,而且还在那里留宿过。即然陛下这么喜欢她,甚至还不惜为此贬斥宋王,那为什么太真妃还是处子?” 老总管也开口道。 如果卢廷说寿王不举的话还可以理解,但是圣皇可是宠幸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根本不是禁欲之人。 太真妃进宫一个多月居然还是处子,这绝对不合常理。 大殿里,三个人眉头都皱得深深的。 “殿下,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应该找一个人来问一问。” 卢廷突然笑了起来。 “谁?” 宋王下意识道。 “王冲!” 卢廷笑道。 此言一出,宋王,老总管都是浑身一震.不错!仔细回想起来,这一切都是王家的第三子王冲惹起的。 如果不是他的话,宋王绝对不知道去问寿王。更加不会发现太真妃还是处子。如果要找一个人问的话,毫无疑问,王冲就是最好的对象。 “当初在四方馆,是我小觑了他。” 宋王想起往昔,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卢廷,就麻烦你去一趟王家吧。就说我有事相请!现在这件事情,也只能找他商量一下了。” 卢廷微微一笑,拱着手,告退而去。 …… 王家的院子里,一条人盘坐不动,四面八方,汩汩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笼罩全身。 不管朝堂上的动静,王冲一个人在府中专心修练蛮神劲。 四面八方,无穷的元气汇聚而来,渗入王冲体内,化为一股股微弱的元气,沿着一条条经络循环一周,然后沉淀到王冲丹田之中,化为一股股丝弦般的元气。 这就是“劲”! 蛮神劲练出来的不是气,而是一层层的劲!这些“劲”力量更大,也更具有暴发性。完全不同于普通的功法! “第六层!”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内的“劲气”凝结,化为圆环一般的形状,沉淀在丹田之中,王冲终于松了口气。 兽神劲的第一重,就是练劲。但是在九层之前,练出来的都不叫兽劲,而是基础的“元气劲”。 王冲花了数天的时间,日夜修练,才把元气劲修练到和自己的境界相等的“元气劲第六层”。 “试一试元气劲的力量!” 王冲目光凝聚一点,望向前方的一块假山石,目光中有些特别的味道。 “砰!” 王冲突然一拳击出,这一拳比之王冲以前快上一倍不止。拳头击中假山石,假山石突然砰的一声爆炸开来,烟雾腾腾,化成最小的粉末。 “呵呵,不错!” 看着面前化为粉末的假山石,王冲笑了起来。普通武者发拳,最多是把假山石击成无数的细小碎块。 但是蛮神劲不同,用蛮神劲发出拳力,击中假山石。假山石不是碎裂,而是彻底的粉碎。 这就是最大的不同! “不止是如此,我的力量也增加了不少!” 王冲望着不远处,一块四百多斤的假山石,一掌插入假山石底下,然后猛然发力,轰隆隆,这块以元气六阶武者的实力,绝对举不起的假山石突然应声而起。 王冲单手托着,甚至还在手中转了一圈,才轰隆隆将他放了下去。 “少爷,卢廷卢大学士来了!——” 就在王冲测试自己的力量的时候,申海、孟隆突然走了进来。 【明天回株洲啦,第一章放到下午三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二劝宋王 第一百二十章 “终于来了。比我想像的早了许多啊!” 听到申海、孟隆的话,王冲眼睛一亮,目中闪过一道光芒,一边笑边收功,一边慢慢往外走去。 虽然卢廷没有说找自己什么事,但王冲知道十有九八还是为了太真妃的事。朝廷的事情王冲虽然没有特别去关注,但是也知道宋王已经有好几天没上早朝了。 王冲本来以为,宋王至少还要十多天才能醒悟过。现在这么快就过来,倒是比他预计的早很多。 王冲是在王家的大厅里见到卢廷的。 卢廷坐在茶桌旁,手捂着一只青瓷的茶蛊,似乎等了有一会儿。看到王冲进来,卢廷目光闪了一下。 堪堪十五岁的王冲是穿着一身浅灰色宽松练功服进来了,腰带随意的扎着,乌黑的头发,剑眉星目,看起来非常俊朗。 以往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但是这一次再看到王冲,卢廷突然发现,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有一股同龄人所没有人的从容和自信。 他似乎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一样。不管是广鹤楼,还是四方馆,完全无法让人把他当成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看待。 甚至有的时候,卢廷都感觉自己无知不觉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请教的同辈的存在。 放在以前,这对卢廷来说是完全不可想象。 “公子,卢廷有礼了!” 卢廷猛然站起身来,深深的行了一礼。 “卢大人为何行礼,小子可受不起啊!” 王冲站在大门口笑了起来。 这个卢廷给他的感觉挝好玩的。广鹤楼的事,他自以为做的隐秘,但是这个卢廷似乎很早就看穿了他的谋划。 还有这次的太真妃事件,王冲敢打赌。卢廷在里面绝对有巨大的关系。 “呵呵,公子真乃神人也。太真妃的事情真的被公子猜中了!这一礼受得,受得!” 卢廷心中不由笑了起来。 刚刚还觉得他成熟稳重,和成年人差不多。但是这一刻,王冲又明知故问,像个孩子一样。 “什么啊?我并不记得我说过什么呀?” 王冲假装不懂。 “呵呵!四方馆的时候,公子不是想要劝阻宋王,打消念头,不要阻止太真妃吗?” 卢廷躬着身子,配合着道。 “卢大人,您记错了吧。我可不记得我有劝阻过宋王啊,我只是让宋王去看看寿王,叔侄相叙啊。” 王冲脸上的笑意愈外的浓厚了。 “公子,您就别逗我了。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公子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就是,我一定尽力去劝说宋王!……” 卢廷双手一摊,苦笑认输。 “哈哈哈!………” 王冲笑了起来。 卢廷也忍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有些事情揭破了比不揭破好,四方馆的时候,卢廷和宋王的想法一样,都认为王冲的劝阻有伪臣子名节,这是双方的第一次信任危机。 双方如果没有信任的基础那也就没有办法合作了。这是王冲故意装糊涂,卢廷故意认输的原因。 揭破了双方心里的一层隔阂,才能真正的继续合作。 “卢大人,这可是你说的。” 王冲伸出一根指头,笑指着卢廷道。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冲公子已经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卢廷哪里还敢多说。” 卢廷道。 这翻话却不是恭维,而是卢廷的真心话。不管是广鹤楼的事,还是太真妃这件事,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小事。 王冲虽然年纪小,但他在这种大事上展现出来的睿智和洞察,就连卢廷都自叹不如。 姚广异栽在他手上,就是最好的证明。 “冲公子,因为太真妃的事情,宋王已经被圣皇勒令在家休养,不得早朝。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还是请公子与我一起去趟宋王府吧。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卢廷诚声道。 “那就有劳卢大人了。” 见卢廷说的严重,王冲不再推辞。 两人钻进马车,从王府出现,一路轰隆隆往宋王府而去。 王冲是在宋王府的大殿里见到宋王的。宋王,卢廷,老总管,加上王冲四人,这就是大殿中的所有人。 而除此之外,大殿之中没有一个人。 大殿的大门紧闭着,四周、角落,屋顶,到处都是王府的高手。王冲虽然是第一次进入宋王府,也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非常凝重。 “冲公子,现在你告诉我们了吗?” 大殿里,宋王、老总管、卢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王冲身上。寿王和太真妃的事情已经纠缠了宋王很久。 如果说有一个人能知道里面的秘密的话,那么在宋王看来。那个人必定就是王冲了。 如果不是王冲提醒自己,宋王绝对不会想到去见寿王,更加不会发现,结婚数年的太真妃居然还处子! 四方馆第一会面的时候,宋王还在怪王冲不知纲常礼义,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敢这么想了。 “殿下以为我知道真相?” 就在所有人期待着王冲答案的时候,王冲的回答却让所有人意外了。 “你不知道?” 宋王一脸的错愕。他之所以邀请王冲过来,就是因为认定王冲知道答案。没想到王冲居然说他也不知道。 “殿下高看王冲了。我倒是想知道,但是这里面的真相我也不知道。” 王冲摇头苦笑。 太真妃的事情,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对于王冲来说都是一个谜团。甚至来的路上,王冲从卢廷那里知道太真妃是处子的时候,王冲比卢廷还要震惊。 不论在哪一个时空中,最多也就是说太真妃和寿王没有子嗣,但从来没有提及太真妃嫁入皇宫的时候还是处子。 这个结果王冲又何尝不意外呢? 宋王期待从他这里得到答案,但是王冲知道的恐怕不比他多多少。 “冲公子,来的路上你可不是这么说。如果你不知道答案,那你为什么会想到劝殿下去看寿王?” 卢廷也皱起了眉头。 因为急于带王冲去见宋王,所以路上,他也根本没有追问真相。倒是王冲,问了他一些关于寿王和太真妃的事情。 “殿下和卢大人都误会了。” 王冲没有隐瞒,就将自己看到寿王的事情说了出来。只不过,上辈子的事情被王冲换成了这辈子。 “这么说来,你是因为看到寿王才产生怀疑的?” 宋王眼中难掩失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本来以为王冲知道答案的,没想到完全不是如此。 “呵呵,殿下,我以为殿下现在操心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王冲看着宋王,笑了起来: “真相是什么真的重要吗?我只是想知道,不论真相是什么,殿下真的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王冲声音一落,宋王、卢廷瞬间变了脸色。老总管看着王冲,也是目光凝重。 “殿下,不论真相是什么。无外乎两种。第一种,陛下确实抢了寿王的妻子,有违纲常人伦之理。这种自然就不必说了。” “第二种就是另有隐情,这件事情根本不像外界想像的,是群夺臣妻,父夺子妻。如果是这一种,殿下想好了该怎么应对吗?” 王冲迎着宋王的目光,从容自若道。 这翻话可谓大胆之极,放了是以前,王冲是绝对不敢这么说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是宋王主动请自己过来。 而且太真妃的事情关系重大,不止关系到宋王,也关系到大伯和王家。王冲不可能不管。 王冲心知肚明,留给宋王的时间可并不是太多了。 “王冲,怎么跟宋王说话的?” 卢廷在一旁呵斥道。 “无妨!” 宋王却是摇了摇手,在一旁露出沉思的神色。放了是以前,王冲敢这样跟他说,他肯定是勃然大怒。 但是现在,五道圣旨已经给了他当头棒喝,让他冷静了不少。 宋王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王冲,你想说什么?” 宋王长长的叹息一声,身影中透露出一种疲惫的感觉。 “殿下,太真妃的事情,不日将尘埃落定。留给殿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王冲叹了口气,换了一种语气,声音柔和了许多。从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口中说出这种话来,其实是很怪。 但是不管是宋王、卢廷,还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总管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似乎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王冲的这种态度。 “……殿下,陛下在这件事情中的态度已经表露无疑。殿下和我大伯带领群臣,联手反对陛下和太真妃。而为了维护太真妃,陛下甚至不惜连下五道圣旨,将殿下排斥出朝堂。那殿下有没有想过,连殿下都是如此,那换了其他大臣又会怎么样?等到此事尘埃落定,太真妃那里又会怎么样?” “若是异日太真妃成了皇后,殿下以为,她会怎么样对待当初那些反对他的人?” 王冲这翻话说的非常轻柔,但是落在大殿之中,不蚩于一颗重磅炸弹。 “你的意思,这件事情还会牵连到其他大臣?” 宋王终于变了脸色。他一直在犹犹豫豫,到底这件事情要怎么办。反对还是不反对陛下。 但是王冲说的话,却让他心中一凉。 他一直只注意到自己该怎么办,却恰恰忽略了这件事情会对朝廷,会对其他的大臣怎么样。 “不可能的!陛下绝对不敢这么做。那可是半数的朝臣啊!” 宋王脸色都苍白了不少。 “殿下以为呢?” 王冲心中长长的叹息一声。如果宋王不转变态度,这就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而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没有人明白圣皇为什么会对一个女子这么维护,但是这就是事实。太真妃在圣皇心中的份量,远比外人想像的重要的多。 至于其中的缘由,这注定是个迷团,不足为外人道理。 大殿中静悄悄的,宋王睁大着眼睛,额头上冷汗都流出来了。 卢廷的脸色也绝对好不到那里去! 看着一旁的王冲,卢廷一脸见鬼的神色。这个年轻人对世事的洞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在他和宋王还在钻研寿王和太真妃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的时候,王冲已经提前思考到这件事情可能引发的后果了。 这个时候,卢廷也不由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广鹤楼注意到了王冲,幸好自己这次把王冲请了过来。 否则的话,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悟过来。 只要想想半数朝臣都被卷入进去,所会引发的后果,就连卢廷都后怕不已。 这一刹,大殿中一片死寂,只余下沉重的呼吸声。 王冲看着这一幕,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宋王他们能够意识到这点算是相当不错了。也不枉自己在四方馆的时候一翻苦心。 “……殿下有没有想过。如果半数的朝臣被贬,甚至外放地方洲郡,齐王和姚家掌管朝堂,接下来会这样吗?” “姚家也就算了,姚老爷子还是要点脸面的。但是齐王呢?以齐王的性格和作风,殿下以为齐王会放过这种机会吗?如果朝廷的军国大事都落在姚家和齐王这样有私心的人手里,殿下以为将来会怎么样?” 王冲诚声道。 直到这个时候,王冲才把心中劝谏的话说了出来。此一时,彼一时,在四方馆中,王冲这些话没有说,也不能说。 但是现在宋王接了五道圣旨,闲赋在家。这翻话说出来,份量已经不同以前。 宋王的脸色顿时越发的难看了。老总管和卢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王冲说的这些,都是他们以前没怎么想过的。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宋王终于抬起头来,盯着王冲。看着眼前这个王严王耿直的第三子,宋王已经再不敢因为他的年龄和外貌而有丝毫的小觑了。 在宋王心中,这一刻,已经真正的把王冲当成了一个小谋士。而且还是极有份量的那种。 “呵呵,这就要问殿下了。一边是私事,一边是国事,殿下以为哪边为重?” 王冲笑道,知道宋王已经意动。 “但是君臣之义,人伦纲常,难道就不顾了吗?” 宋王反问道。 “那殿下以为,是臣子的名节大,还是大唐的国事大?” 王冲夷然无惧道。 “诶!” 宋王长长一叹,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殿下其实不必如此自责,这件事情里,寿王没有受到伤害,太真妃没有受到伤害,陛下也没有受到伤害。这不就可以了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只要能对大唐有利,对国家有利,殿下又何必在乎个人的得失。” 王冲安慰道。 对于宋王,王冲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一般人如果遇到宋王这种处境,恐怕早就投降了。只有像宋王这种内心正直的人,才会备感折磨,挣扎这么久。 “苟利国家生死,岂因祸福避趋之!说的好,说的好啊!” 宋王发出一声长长叹息,恢复了一点原本的样子。 “不过现在,我就想做点什么,也来不及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说服宋王! 宋王心中叹息不已。 覆水难收,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朝堂里面,圣皇的五张圣旨已经将他排斥出了朝议的范围。 而且这次的行事,所有文武大臣都唯他马首是瞻。现在半数的朝臣激烈反对,陛下和太真妃也必然算到了他的头上。 不管他做什么,现在也都无法改变局势了。 大殿里静悄悄的,气氛一片沉重。不用宋王说明,众人也明白宋王现在是什么处境。君无戏言,现在这种情况,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宋王改变态度也很难返回朝廷,回复到以前的位置了。 齐王和姚家的胜利已经不可避免。 “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朝堂上的大臣,希望陛下不会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就贬黜半数的朝臣。” 宋王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殿下,有没有可能去见见圣皇。以陛下对你的信任,这件事情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总管道,眼中露出思忖的神色。 “没可能的。这件事情,陛下已经真正发怒。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陛下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现在,他是绝对不会见我的。而且朝堂上,齐王和姚家也绝对会想方设法,绝对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宋王道。 老总管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虽然修为盖世,但是这种朝堂谋略,并不是他的擅长。 “而且,如果我突然之间改变态度,朝堂上的大臣会怎么看我,陛下会怎么看我,朝野会怎么看我。即便我突然支持陛下,也未必会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好的效果!” 宋王叹息道。 卢廷也说不出话来。开弓没有回头箭,宋王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不管他做什么,这笔帐都算到了他的头上。 现在,就连卢廷也想不出办法了。 朝堂上的事一步错,步步错!即便预见到了未来半数的文武大臣会受到牵连,即便预见到了齐王和姚家会在朝堂上得势,众人也无可奈何。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卢廷很是不甘道。 “其实,这件事情……殿下倒未必一定要表态支持太真妃!”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众人迷茫的时候,王冲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他的声音清澈,湛湛自如,在这种时候给人一种拔云见日的感觉。 三人都是精神一振,齐齐看向王冲。 “王冲,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宋王道。 “是啊,冲公子。在宋王面前不用隐瞒,你想到什么就说出来吧!” 卢廷也鼓励道。 “呵呵,殿下,其实不反对,就已经是支持了。” 王冲道。这是入局者,旁观者清,世界可并非是“非黑即白”的游戏。 “但是,仅仅是这样,恐怕远远不够吧!” 卢廷迟疑道。 “呵呵,卢大人还不明白吗?陛下之所以发怒,并不是因为宋王反对。而是因为宋王的反对使得陛下骑虎难下,太真妃入宫面临着巨大的主力。” “如果太真妃能够顺利的入宫,如果反对的声音没有那么大……,诸位以为,即使有人反对,陛下还会在意吗?” 王冲笑着道。 声音一落,殿内众人都是眼前一亮。包括宋王都是一脸意外的神色。他突然发现,太真妃这件事情,他之前没有把王冲召进来,恐怕是最大的错误。 这个孩子的思维似乎和别人截然不同。同样的事情,他总能从中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是仔细思考,王冲说的句句在理,往往给人一种拔云见日的感觉。 “接着说!” 宋王精神了不少,看着王冲,一脸的期待的神色。对于这个王家的幼子,他现在是越发的好奇了。 “是,殿下!” 王冲躬身应了一声,继续说道。他的神情镇定自若,给人一种巨大的感染力,使人不自觉的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思考: “殿下在朝中拥有巨大的号召力,一声召唤,众臣云集。这也是陛下对你不满的原因。但是如果殿下突然之间转变态度,由激烈的反对,转为沉默,那么朝中的大臣必然会疑惑、好奇。到时候,殿下只要说出去,太真妃事件另有隐情,真相并非像大家想的那样。那时候以殿下的影响,必然会在朝中引起巨大的反响。” “只要心中产生了犹豫,那么反对声必然不会那么激烈。只要反对的人里面有一半的人改变态度,那太真妃入宫的事就是大势已成,势不可挡。” “而只要朝中的反对声音,不是那么激烈,坚决。遭到的阻力不是那么庞大,陛下那里,必然也不会因此追究。即便有人反对,也不会在意。这样无形中即成全了那些臣子的名节,同时又保全了朝中的文武大臣。” 王冲道。 大殿里,宋王和老总管面面相觑,真正的感到了震惊了。 朝堂上的事情,波诡云谲,一步错,步步错。其中的复杂和风险不足为外人道也。宋王本来以为,王冲对于朝堂上事情多少有些陌生。 但是听他一席话,不像一个孩子,倒像是朝堂上浸淫几十年的老臣。而且仔细分辨,王冲的方法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就算是宋王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这孩子,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宋王心中阵阵雷鸣。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就能如此老到,如果不是亲耳听王冲说出这翻话,宋王真的都不敢相信。 之前的时候,听王家人说,姚广异的事情完全是王冲的功劳,宋王还多多少少觉得王家有点夸张的意味,想要故意力捧这个小辈。 但是现在,宋王相信,王家确确实实是出了一个麒麟子。 王冲给他的感觉,甚至比他的大哥和二哥还要印象深刻。 这些念头从心中电闪而过,宋王很快看向了一边的卢廷。 “卢大人,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殿下,恕我直言,这恐怕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卢廷思忖片刻后,认真道: “只是可惜了,就算保全了朝中的大臣,殿下恐怕内也很难返回到朝中。至少半年之内是没有办法做到的。而等到那个时候,只怕大事已定。齐王和姚家已经接替殿下,接管兵部和刑部了。” 兵部和刑部,是朝廷权利最重的两个部门。刑部也就算了,但是兵部却是重中之重。宋王正是凭借着在军界的巨大的影响力,才能朝堂上倍受尊重,拥有巨大的话语权。 如果兵部落到齐王手里,可想而知,就算朝廷上的文武大臣保全了。宋王也输了。而且以齐王的性格,一旦抓住兵权,那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宋王在军中的人手,恐怕在短时间内就会被他清除干净,全部换上自己的人。 “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一旦兵部落入齐王这样的人手里,帝国就真的是糟糕了。 “虽然不甘心,但是两相害者,取其轻也。这件事情也只能是这样了!” 宋王仰天长叹,满心的不甘。 王冲看着两人,沉默不语。太真妃的事情,王冲做到这一步,可以说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过,王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殿下,其实这件事情,齐王未必也就真的赢了。兵部的权利,齐王未必就抢得到。” 一句说得宋王浑身剧震。 他一直竭力的保持镇定,但是听到这句话再也忍耐不住了。 “怎么做?” 宋王道,神情前所未有的尊重。 “要想消除这件事情的影响,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一切只需要一个人,只要能够得到这个人的同意,一切就可以消弥无形。” 王冲道。 “什么人?” 宋王、老总管、卢廷几乎是同时问道。五张圣旨就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三人实在很难相信,都已经这样了,王冲还能够有办法帮助宋王恢复到原来的地位。 “太真妃!” 王冲笑着吐出了一个名字: “一切都是出在太真妃身上,解铃还是需系铃人。宋王如果想重回朝堂,就必须要获得太真妃的帮助.” 大殿里静悄悄的,三个人看着王冲,慢慢的睁大了眼睛,完全是一种看疯子的感觉。 疯了! 完全是疯了! 如果不是王冲之前的表现,三人恐怕早就叫出来。太真妃入宫最大的阻力就是来自宋王,两个人现在就是仇人。 对于宋王,她恨之入骨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帮助自己的仇人! 王冲居然想让太真妃来帮宋王说话,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连最疯狂的疯子都不敢说这种话。 “哈哈哈……” 看着众人惊愕的,不可置信的目光,王冲心中笑了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现在,放眼整个中土神洲,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够让太真妃改变态度,不但不憎恨宋王,反而反过来帮助宋王的话。 那么有,而且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那个人,就是自己! 【今天只有两章,这是最后一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雇佣高手! “王冲,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能让太真妃不憎恨我们,已经是不错了。她怎么可能有还会帮我们?” “呵呵,王冲,如果连这种事情你都能做到的话。我可以做主答应你一件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是我能够做到,我都一定答应你!” …… 三人看着王冲道,明显觉得不可能。让你的敌人帮你说话,这种事情王冲怎么就敢想?宋王在朝堂里也算是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请求敌人谅解的人有,但请求敌人不但不恨你,反而反过来帮助你的,……一个都没有。 这种话,就连向来以智计闻名的姚家都不敢这么说。 王冲果然还是年轻气盛,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呵呵!” 王冲笑了起来,三人的神情他看得清清楚楚。毫无疑问,三人都认为这不可能。就算是对他最有好感,最信任的卢廷,也觉得王冲的说法太过惊人,不太可能实现。 不过王冲也不辩驳,事实胜于雄辩,自己说的再多,也不如将这件事情做成来的有说服力。 “呵呵,殿下,这世上没有事情是有十足把握的,我也不敢保证一定就能够办到。不过,如果殿下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尽力一试。只是,如果想要做到这件事情,还必须要殿下全力的帮助我。” 王冲道。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干吧。需要什么,告诉我或者卢大人都可以,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宋王笑道,神态轻松,显然根本不相信王冲能够成功。正因为如此,心里没有负担,所以索性放手让他去做了。 “多谢殿下!” 王冲躬身一礼。这件事情他还真不是客气,要想做到他说的事情,还必须得宋王出面帮忙不可。 从宋王府出来,王冲坐上马车,目中露出思考的神色。虽然在宋王面前说得信誓旦旦,不过王冲心知肚明,要做到这件事情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的。宋王之前反对的那么激烈,加上还召集君臣反对,要想让太真妃对他有好感,突然之间改变对他的态度基本上是不可能! 不过这件事情,也并不是绝对的! 王冲坐在马车里,心中此起彼伏。他想起了一些关于太真妃的事情。 在现在这个时候,所有人对太真妃都是充满攻讦,诟病。对她的了解,估计也仅止于“一个女人”、“祸国殃民”什么之类。 至于真正的情况,反而没人了解。 只有王冲知道,这个女人绝不仅仅只是“寿王妃”,或者“一个女人”这几个字能够概括。 无论在任何一个平行时空,这个女人的美貌都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绝对在中土神洲数千年的历史上排得上号! 一个女子居然仅仅凭借美貌就能够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想一想就可以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漂亮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这一点,现在除了王冲之外,还没有人注意到。 除了美貌,关于太真妃,王冲还知道她的一个嗜好就是特别的喜诗、爱诗,甚至远远超出了正常喜爱的范围。 对于那些有才华的诗人,太真妃特别的喜爱。 未来入宫之后,太真妃会经常召见那些有名气的诗人,听他们吟诗作对,提携他们,并且赐给他们大把大把的金银。 而对于那些生活困难的诗人,太真妃往往还会给予额外的一笔赏赐。 所以在大唐的诗人中,太真妃的名声一直都是最好的。 太真妃爱诗,而且对诗词的喜爱已经到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地步。 遇到那些好的诗词的时候,太真妃往往爱不释手,一刻都不能撒手,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带着。 她房间里有几口装饰最华丽的箱子,不是用来装的金银珠宝,而是装的她喜爱的诗词。 同时和其他的女子一样,太真妃也有着自己的小小“心思”。 太真妃喜欢那些有才华的诗,而这些有才华的诗如果能稍稍赞美她一下,太真妃就会喜欢的不得了。往往给予额外的恩赐。 因为追求武力的原因,这个世界的诗词其实并不发达。上辈子听说太真妃喜欢诗词的时候,王冲心中就有些想法,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 “如果拿出那首诗来,说不定这件事情大有可为!”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想起了一首诗。 这个世界其实有很多方面和王冲印象中的大唐是截然不同的。比如说没有李白,也没有杜甫。 虽然也有不少脍炙人口的诗词,也有不少著名的诗人,但论水平,却远远达不到王冲印象中的那种地步。 至少,王冲就知道很多的诗词,其份量是完全碾压这个世界的那些诗人的。 “就那首诗吧!能不能达到效果,试试就知道了!” 世上本来就没有十足十把握的东西,不过在王冲脑海,至少这首重量级的诗词完全有可能改变太真妃的印象,缓和她和宋王之间关系的。 回到府中,王冲没有任何的耽搁,提起笔立即端端正正,将那首《清平调词》写了出来。 虽然智计百出,不过不得不说,王冲的字写的真的不怎么的。一行字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写得歪歪扭扭,只能说勉强能看。从这一方面来说,王冲倒是蛮符合这个这个将门子弟的身份。 不过好在字虽然写的不怎么的,但是诗词的内容还是很有份量的。 “差不多了!” 王冲看着宣纸上的内容,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更是满头大汗,提笔和握刀那是绝然不同的。 “砰!” 王冲看着自己的作品,点了点头,然后抓过一旁的大印,重重的在上面印下了“李成器印”。 这就是宋王的印了。 是王冲走的时候,临时向卢廷要的。宋王倒也大方,让卢廷去拿了自己的印章,直接就给了王冲。 王冲吹了吹,等纸上的墨迹干了,塞了一张大号的信封里。在信封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又盖上了宋王府的印章。 “孟隆!” “属下在!” 门外,孟隆应声而入,神态恭恭敬敬。 “将这封信到皇宫去,交给太真妃。另外,这个印章,交给卢廷卢大人。” 王冲指着桌上的信和大印道。 当今圣皇在皇宫里建了一座玉真宫,太真妃就住在玉真宫里。平常人要想往皇宫里送一封印,那是想都别想。 不过王冲却知道,以宋王皇室亲王的身份,只要亮出信封上的大印,必然就会顺利的送达。 “能不能帮助宋王,就看这封信的效果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交信和大印交出去,王冲长长的松了口气。宋王的事忙完了,王冲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修练上。 蛮神劲修练到第一重的“元气劲”六层,基本上和自己的境界相符。接下来,要想达到更高的境界,就必须突破境界达到元气七阶再说。 换句话说,蛮神劲现在已经无法提升了。 不过好在,蛮神劲一旦练成,王冲就能够源源不断的从外界吸收元气能量。修练速度和以前相比,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要想达到更高的境界,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一边扭过头来,透过窗子,望向京师外,隐隐绰绰的山峦。 论天地间元气的能量,山林之中无疑要比城市之中充沛的多。王冲要想把修为提升到更高的境界,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蛮神劲的威力,就必顺离开京师,进入山林。 “……不过这件事情还不能太急。” 王冲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此起彼伏。几乎是下意识的,王冲又想起了那个东瀛女剌客。 幽魂步加上出色的剌杀技巧,这个女剌客简直是幽灵一般,防不胜防。当初如果不是用计拿捏住他,恐怕早死了。 京师之中,现在防备森严,那女的自然不敢来。但是要是自己突然出了城,在山林中那种复杂的环境,恐怕真的就很难说了。 那种环境,可是对剌客极其有利。 申海、孟隆加上阿罗迦、阿罗傩未必就保护得了自己。说不定,连他们都要死上几个。 若真是这样,王冲就心疼死了。 “磨刀不误砍柴功,要想解决这件事,还必须得找个强力保镖来才行!” 王冲摸着额头,感觉有些头疼。 王府中有母亲在,还有小妹,府里的护卫是万万不能带走的。王冲只能想办法从外面找几个厉害的高手。 王冲绞尽脑汁,回忆起以前记忆中的那些高手。 “有了!” 王冲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要想找高手,短时间内,哪里有比那些雇佣高手,更好,更方便的。 王冲就知道有一个雇佣高手,极其的厉害。只可惜,这个人脾气很怪,要价离谱,加上长得其貌不扬,穿的还很烂,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人理会他。 直到几年之后,一个偶然的原因,这个高手才一举成名。很多人才知道,这个人原来这么厉害。 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被一名皇室亲王招入府中,成为贴身亲卫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他出现的时间还不久,就凭他那个脾气,要价高还爱理不理人,恐怕除了自己之外,再没有人注意到他了。 “哈哈哈……,就是他了!”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下定了决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四海之家! 大唐是武道的世界,至少不是王冲印象中那种普通人的世界。 正因为是武道的世界,所以有很多可以雇佣的武者。这些武者高低不一,良莠不齐,雇佣的习惯也不一样,有的人只接受单次的任务,有的人按时间计划,至少一个月以上,还有人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附带条件。 另外,这些人背景各不相同,出来参加雇佣的原因也多种多样。有的人目的单纯,其实想要赚钱,但也有的人目的不纯,另有所图。 以往,雇佣的武者故意干掉雇主,掠劫财物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所以,所有都需要雇主自己去仔细甄别。 “就是这里了!” 京师西南,靠近城墙边的地方,王冲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座外表普普通通,又矮又小的茶楼。 茶楼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四海之家!” 牌匾底漆有些驳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少爷,就是在这里吗?” “这个地方看起来好破旧啊!” 申海、孟隆两个人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说是茶楼,但是往来的人很少。而且,地点非常偏僻。 以一间茶楼的情况来说,没有客人,那是铁定要陪本的。 “放心吧。就是这里。” 王冲洒然笑道。 如果真的是一间茶楼,当然是要陪本的。关键是这里不是啊。整个大唐雇佣武者的地方,就没有一个是在闹市中的,都是越偏僻越好。 王冲现在看到的“四海之家”只是众多的雇佣武道高手的地方之一。 向申海、孟隆招了一下手,王冲带着两人,很快踏入了这间茶楼。虽然外表看起来又脏又旧,但是茶楼里面却很是干净。 王冲走进去,发现所有的木梯都是一尘不染,上面的漆非常整齐。另外,地板也很干净,虽然说不上多华丽,但绝对不像外表那么简陋,至少达到了正常水准。 茶楼里,桌子不少,许许多多的武者,衣着各异,气质各异,或趴或坐,或闭目养神,或者独自斟饮。 王冲进去的时候,发现这里面前来雇佣的人还是不少。许多人都是一身富商的打扮,所以王冲等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掌柜,这里雇佣价格,谁的最高?” 王冲也不啰嗦,直接找到柜台后胖胖的,一脸的横肉的掌柜。 “呐,看到那个锦衣蓝冠的了吗?按任务记算,出一次任务至少三百两黄金。人送外号,滴血剑。剑法非常凶!是真武一重的高手。他这个级别,在王府里面做护卫都是绰绰有余了。这种人算是相当不错了!” 柜台后,掌柜翻眼睛瞧了王冲一眼,然后指着不远处,看起来衣冠楚楚,神色冷峻,很有高手风范的中年人道。 申海、孟隆闻言顿时大为意动。如果有个真武境的高手帮忙,王府的安全定然会大大增加。 不过,王冲却并不是很满意。 “三百两?还有价格更高的吗?” 王冲皱眉道。 三百两黄金的雇佣价格或许足以表明他在这里的实力层次,不过王冲要找的,根本不是这个层级的。 印象中,那个人的价格可不是三百两能解决的。 “更高?” 胖胖的,满脸横肉的掌柜突然冷笑两声,仔细打量了一眼王冲,就好像第一次注意到他一样: “搞了半天,原来你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来给我捣乱的。行!你们要找的人就在二楼,最角落里的就是!放心,绝对不会弄错。” 那掌柜说着双手往袖子里一插一兜,撇过一边脸,不再搭理。 王冲只是一笑,道了声谢。便顺着二楼的木梯,往上走去。 王冲上了二楼,终于明白那掌柜为什么说自己绝对不会弄错了。佑大一个二楼,泾渭分明,一半坐着其他的雇佣武者,而另一半坐着一名灰袍武者。 这灰袍武者三十四岁左右,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身上灰色的袍子也有些破了,看起来,和周围其他的武者有很大的差距。 不过尽管如此,他的雇佣价格可不低。 在他的身前,一张半尺长的牌子,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耀眼的数字: 五千两黄金! 看到这个价格,王冲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了。这一位,真是价格高的没朋友。 和其他人相比,他的雇佣价格何止是高了十倍。恐怕很多巨贾富商都不一定雇得起他。 “就是他了!” 王冲看着桌上的木牌笑了起来。这一位,刚刚才出现在这间茶楼不久,五千两黄金的价格还不算是高。 等到一段时间之后,王冲知道,眼前这位恐怕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申海,去拿一坛最好的酒过来。” 王冲道。 “是,少爷。” 申海很快应声而去。王冲也迈开脚子,朝着脚落里的灰袍武者走去。 “看到桌上的牌子了吗?非诚勿扰,想要喝茶吃酒,那边去,这边不欢迎。” 灰袍武者的声音非常的低沉,带着一股疏远的味道,天生的不合群。他嘴里说着不客气的话,但头却根本没抬起,一个人自斟自饮,喝着那种几枚铜钱一壶的最劣的酒。 “我是来找你的。” 王冲微微一笑,抬起头递过去一个眼色。申海会意,将手中几两黄金一坛的青松酒重重的拍到了桌上。 申海轻轻一拍泥封,一股松林般的酒香立即从里面飘了出来,香气淡雅,不浓郁,却又有一种格外的清甜,闻一口,让人感觉心旷神怡,仿佛突然从闹市之中,置身于幽静的深山之中一般。 “这个是我送你的。这里地方简陋。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酒了!” 王冲笑道。 这翻话他说的真心实意。 对于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王冲是向来都不吝啬的。所以海德拉巴的合同只有九万两黄金,但王冲却给了阿罗迦、阿罗傩十几万两的黄金,丹师们的秘密团体成为一个外围的暗影都需要二十万两的黄金,但王冲却毫不心疼。 只要是真正有用的,有才能的,王冲都会非常慷慨。 六七两黄金一坛的酒已经很贵了,不过对于王冲来说,眼前的人可远远不止这个价。 让他喝六七两黄金的酒,算是委屈他了。 看到放到桌上的青松酒,灰袍中年人的眼神终于变得清醒起来。虽然脸色依旧冷漠,但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疏远了。 “事先说好,我的价格可不低!” “五千两黄金?” “每月!” 灰年中年人道。 “知道。” 王冲笑道。五千两黄金一个月,一年就是六万两!这么高的的价格,恐怕那些有钱的富商巨贾都难以接受。 而世家大族有自己的武者,用这么高的价格雇佣一个外人,恐怕他们也难以接受。 不过王冲却不在乎。 一个月五千两,一年六万,对别人来说很高,但对他来说却算不得什么。王冲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酒桌后,灰袍中年人终于露出认真的神色。在这间茶楼这么久,大部分对他不是耻笑,就是疏远。 王冲算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来雇佣的人。 “我先说好,我的雇佣是有条件的。” “你说。” “第一,雇佣金必须提前支付。我不接受赊欠。” “可以。” 王冲点了点头。 “第二,我不接受命令。接受雇佣后,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其他一切不管。” “也可以。” 王冲再次点了点头。 “第三,我不接束缚。接受雇佣之后,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不得限制。只要保证你的安全,出不出现那是我的事。” 王冲还没说话,申海、孟隆的脸色却很难看了。 “可以。” 王冲再次点了点头。 “第四,如果我想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 灰袍中年人说出了最后一点。 “开什么玩笑,你那还叫雇佣吗?” “五千两黄金一个月,你想出现就出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王冲还没开口,申海、孟隆就忍不住了。这哪里雇佣武者,简直是请了一个大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要价却这么离谱。这人真是把别人当傻子吗? 灰袍中年人没有说过,只是扭过头,望向身侧的王冲。 “少爷,绝对不行!要照他这样子,那还是雇佣吗?要是出了事情怎么办?少爷花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申海极力的反对。声音一落,身后突然一阵哄笑。 “才知道啊!”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和他坐在一起?” “这混蛋简直把自己当大爷!眼高手低!”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你们这些家伙就是喜欢没事找事!” …… 身后阵阵起哄,王冲他们一进来的时候众人就注意到了。现在这一幕,完全不出乎他们的预料。 “几位爷,我们这边可是高手也不少。要不,我们聊聊。” 也有人极力的勾搭,想要王冲等人雇佣自己。 “可以。” 就在众人哄笑的时候,王冲终于开口了。仅仅只是两个字,却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 刹那间,万籁俱静,所有人吃惊的望着王冲。 就连一直淡然的灰袍中年人,眼中也露出惊讶的光芒。 【第三章预计在十点!】 【PS:兄弟们,跟大家说个重要的消息。人皇纪大约在本月15号上架。这段时间皇甫尽量多更,上架的时候,大家多多支持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玉真宫的变故! 灰袍中年人知道自己的条件有多么苛刻。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眼前的少年,他根本没有抱多大希望。 没想到,就是这个他不报多大希望的少年,居然答应了。 “疯了!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的条件也答应!” “真的是钱多的没地方花吗?”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花这么多钱在这种废物身上啊!” “而且,他们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历吗?” …… 身后,茶楼里,一群同样是雇佣高手的人纷纷觉得不可思议。在这里,一百两黄金就能雇佣一个很厉害的高手,但这个少年却愿意花五千两去雇佣另一个人。 关键是,他甚至连对方的出身背景都不知道! 这种行为简直是难以理解! “怎么样,同意了吗?” 王冲微笑道,神色始终没有丝毫变化。似乎灰袍中年人提出的只是某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灰袍中年人看着王冲,眼中满是惊讶的神色。第一次,他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了。 就在王冲期待着他的回答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 “要想拿这么多钱,也要有这个本事。少爷,我来替你试试他!——” 声音未落,空气爆炸,一只坚硬的铁拳突然从王冲身边发出,卷起滚滚的狂风,直奔灰袍中年人而去。 那只铁拳的周围,甚至荡起一圈若虚若实的白色的涟漪,这是元气九阶高手的标志“涟漪之环”。 “申海,不要!——” 王冲脸色大变,想要阻止申海,但已经来不及了。耳中隐隐传来一声冷哼,下一刻,申海的拳头在距离灰袍中年人还有数尺的地方,似乎撞上一层无形的墙壁,陡然停了下来。 “哼!不自量力!——” 电光石火间,一个声音不高不低,清晰的在所有人耳中响起。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气息仿佛风暴一般从刚刚还不眼的灰袍中年人体内暴发而出。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茶楼内狂风大作,吹得所有人衣袍猎猎,而就在这阵狂风之中,申海就像一个皮球般被灰袍中年人体内爆发的力量震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击在“四海之家”另一侧的墙壁上。 “成交!” 狂风平息,灰袍中年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缓缓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在他对面,距离十多丈的地方,申海从地上站起来,身上居然毫发无伤。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傻掉了。孟隆站在王冲身边,更是呆若木鸡! “四海之家”只是一家很普通的茶楼,做为雇佣武者的据点,是属于比较低层次的那种。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间茶楼里居然隐藏了这么一个厉害的高手。特别是那些和他朝夕相处了数月的雇佣高手,更是震惊无比。 “内气外放,这个人至少都达到了真武境。看他轻而易举的样子,很显然,根本没怎么使用真正的力量。他真实的实力远比表面的要强大的多。” “而且他能把申海震出这么远,对于力量的运用,也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个人至少都是真武境六七重的境界。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 王冲看着面前的灰袍中年人,脑海中闪过一道道念头。贵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他的眼光还是一等一的,唯一可惜了,受限于自身实力,王冲现在根本就看不出这些人的真正实力。 “成交!” 脑海中转过这些念头,王冲迅速的伸出手来,和灰袍中年人握在了一起。 灰袍人叫“李诛心”,这是王冲将五千两黄金交到他手上后知道的。对于自己的来历,李诛心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而得到那五千两黄金之后,就像自己说的那样,李诛心真的只出现了一会儿,立即消失不见了。 对于这种情况,申海、孟隆都郁闷不比。只有王冲毫不在意。 对于李诛心,王冲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这个人“言必行,行必果”。他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也不会有大唐的亲王极力把他留在身边,做自己的贴身护卫了。 “现在,可以安心的去修练蛮神劲了。” 站在四海之家外的马车旁,王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了李诛心这种高手,等于无形中多了一层保护。 现在,他真的可以放心到山林中修练武功,增长实力了。 “驾!” 一声吆喝,马车急驶而出。不过却并没有返回王家,而是朝着京师城门外的群山而去。 …… 就在王冲每天前往城外山林修练的时候,同一时间,大唐的皇宫中另一场风波却在酝酿着。 “娘娘,宋王殿下送来一封信!——” 粗哑的声音中,一名脸上皱的更老橘子皮似的宫内老嬷嬷,拿着一封信笺,走进了装修得美仑美奂,金碧辉煌的玉真宫中。 “什么?!” 红色的宫帐内,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太真妃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成器!你真是欺人太甚,你嫌辱的我还不够吗?在朝堂上联合众人毁诟我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变着法子写信来骂我。我到底是哪里欺辱你了,居然要这么毁诟我!” 满朝文武里面,如果说有一个人她最恨之入骨,那就一定是宋王李成器。如果不是他,她早就和圣皇走到了一起。 如今因为一个李成器,她卷入旋涡中心,被满朝文武诟病。太真妃心中如何能不恨。 李成器对她成见太深,这封信,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来侮辱自己的。 “娘娘,那这封信怎么办?” “还用我教你吗?拿下去,用火烧了!” 太真妃的声音冷冷道。 “是,老奴这就去办!” 老嬷嬷头颅一寒,连忙低下头来,转身离去。在玉真宫的偏殿,宽敞明亮的大殿里,一名十几岁的清秀宫女正跪在地上,面前点着一盏灯。 再往前,一个火炉燃烧着。旁边放着许多的衣物。 宫廷中,那些娘娘、贵妃、嫔妃们穿旧的衣服是不能随便扔掉的。而是必须用火焚烧,以免遭到亵渎。 这种地方,就叫做焚衣坊。 “这封信,拿去。娘娘的意思,用火烧了。” 宫装的老嬷嬷将宋王的信往桌上一扔,也不等那宫女反应,转身就走。宫廷之中事务众多,这种小事有丫寰们做就可以了。 她这种老资历的嬷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十几岁的小宫女看着老嬷嬷离去的背影,怔了怔,这才拿起桌上的信,抽了出去。她一直有个习惯,宫里面那些精致的东西,她总要先拿去看一遍,然后才会拿去焚烧。 不过,当小宫女抽出那封信,一下子呆住了。 …… 太真妃突然觉得玉真宫里的气氛最近有点怪。 宫里的小宫女在给自己送衣服的时候,隔着宫帐不停的偷偷的打量自己;丫鬟们送糕点的时候,也是如此,明明糕点吃完了,却端着盘子,站在那里不知道走;甚至连宫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嬷嬷们,也有些不对劲了。 太真妃在宫内,时常听到外面念叨什么一两句云啊,花啊的! 这种情况一天两天没什么,但是接连好几天,这种气氛不但没有转变,反而越发的严重了。 最后,甚至连宫帐四角的金吾卫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一名小宫女因为偷瞧自己,把圣皇送给自己的糕点整盘打翻在地上的时候,太真妃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小宫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她就算再不懂也知道,自己打翻了圣皇送给娘娘的糕点,这可是大糕。 “小月,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心不在焉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太真妃的声音从宫帐里传来。 “娘娘息怒,奴婢最近也是听了一首赞美娘娘的诗,所以才忍不住想要偷看娘娘。” 小宫女跪在地上,诚惶诚恐,浑身发抖。 “赞美我的诗?” 太真妃大为惊讶,心中的怒气反倒一下子消了。 “是的。不止是我,小英,小梅她们全都是这样的。大家都说,娘娘你好美好美,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写出那样美的诗来,所以奴婢们才会忍不住偷偷打量您。” 知道犯了大错,小宫女连忙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合盘托出。 “把小英、小梅,还有所有人统统过来!” 这下,太真妃心中越发好奇了。 只是片刻的时间,整个玉真宫的人都被召集过来了。宫女、丫寰,奴婢,老嬷嬷,甚至连宫里的太监都被召来了,黑压压一片人全部跪在宫帐外。 所有人都说是因为觉得娘娘您好美好美,才忍不住偷偷打量。这让太真妃心中越发的好奇了。 而当太真妃问起那首诗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虽然人人都说那首诗很美,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能记住那首诗的全部内容,人人都只知道个只鳞片爪。 有说“云向雨的”,有说“云像花的”,有说“春风浓的”,有说“华槛美”的,总之,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首诗的详细内容究竟是什么。 就连同样一句话,都有三四句不同的说法。 这让太真妃越发的迷惑了。唯一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确确实实有这么一首诗,引发了玉真宫里这翻变化。 “告诉我,这首诗你们都是从谁那里听来的?” 最后,太真妃想出了一个办法。让所有人说说,自己都是从谁那里听来的。 “小英!” “小梅!” “小月!” …… 当一路追溯下去,最后这一切的源头却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 “是焚衣坊的小竹告诉我!” 当而焚衣坊的小竹被召过来,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太真妃得到的,却是一个自己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 “娘娘息怒!那首诗是我从宋王殿下的信里看到的!” “宋王?!” 太真妃一下子呆住了。 【三章已更,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搜索皇甫奇即可。公众号上最近新出了八神阁的图片哦!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清平调词! 宫帐中,太真妃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会和宋王拉扯上关系。 “你说的是我让你烧掉的那封信吗?” 太真妃沉声道,并没有动怒。 “娘娘恕罪,奴婢斗胆并没有把它烧掉。奴婢实在是忍不住……” “拿来!” 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责怪这名宫女私自保留宋王的信封。 而且在内心中,太真妃也有很大的疑惑。宋王那封印,在她的印象中,应该是来斥骂自己的,但又怎么会和一首诗拉上关系?诗又怎么骂人? 而且,真是骂人的话。这个宫女和婢子也就算了,那些老嬷嬷是怎么回事? 这些念头已经让她心中越来越好奇,已经完全无瑕去责怪她们了。 信件很快拿出来,依旧是原封原样,只是铅封已经不见了。 太真妃坐在宫帐之中,这是圣皇和那位天机大师的安排,任何人不得接近。就连那些宫女和奴婢们,进入送衣服、点心,还有服侍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的,根本不敢看。 按照那位天机先生的说法,只有如此,凤煞封红鸾,太真妃才有可能平安渡过此劫。 “把封打开,给我念出来!” 太真妃命令道,听不出表情。 “是,娘娘!” 焚衣坊的宫女小竹浑身颤抖,但却强忍着恐惧,将信纸从里面抽了出来。一刹那间,房间里所有服侍的宫女、奴婢、丫寰,护卫,甚至不苟言笑的老嬷嬷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她们都或多或少,只鳞片爪的听过这首诗的一些片段。但真正完整的诗,谁也没有听过,只是记得那首诗极美极美。 “念吧!” 太真妃带着一丝怒气道。她实在想不明白,上次来信指责她之后,宋王又弄出了什么手段来混乱她的玉真宫。 “是!” 焚衣坊的小竹应了一声,一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在这一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出了她的变化。 前一刻,小竹还浑身颤抖,满是恐惧。但是下一刻,当她双手拿着那首“诗”的时候,竟突然的平静下来,清秀的脸庞上光芒湛湛,流露出一股动人心魄的温柔,就好像注视着自己的情人一样。 “清平调词!” 小竹念出了诗名。她的声音非常清脆、轻柔,好像颤动了人的心弦,让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这是一首乐府诗。” 太真妃呆了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一首诗。 “原来叫清平调词。” 四周的宫女、奴婢、丫寰们也是一阵骚动。这是她们第一次知道诗的名词,以往的时候都是你传我,我传你,碍于太真妃的禁令,大家不敢公开讨论,所以居然没有人知道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宫女、奴婢们大多识字不多,文学造诣不高,所以也说不出清平调词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词名有种说不出的清韵雅致。 “继续念!” 太真妃心中越发的奇怪了。听这诗名,怎么也不像骂人的啊。 “云想衣裳花想容!” 小竹的声音更加轻柔了。这轻轻的声音在玉真宫里掠过,仿佛拥有一种无穷的魔力,一刹那间所有的宫女、奴婢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呆呆的看着焚衣坊宫女小竹的方向,看着她手中的那纸信纸,就好像失了魂魄一样。 “云想衣裳花想容,原来是云想衣裳花想容!……” 这是她们第一次听到那首诗真正的内容。 红色的宫帐内,太真妃也怔住。原来不是什么“云向雨的”也不是什么“云像花”,而是“云想衣裳花想容”。 这一刹那间,太真妃心中的某处就好像熔化。她的诗词造诣远比这些宫女、奴婢们高得多。 所以愈发的能感受以诗里的那种韵味和雅致,还有一股……淡淡的慵懒! 冥冥中,就好像有一道人影斜托着腮子,在月夜之下,慵懒的躺在花丛中,抬头看着头顶婀娜多姿的云,和身畔娇艳欲滴的花,想着心中那个美丽的女子,流露出浓浓思慕的味道。 虽然谁也不知道他心中的那个女的什么样,每个人女子一定极美极美,有云的婀娜,有花的娇艳。 太真妃一时呆住了。 这些宫女虽然没有什么诗词造诣,但是有句话她们说的没错。这首诗真的极美,比她以往读过的任何诗词都要美的多。 “……春风拂槛露华浓。” 小竹念出了下一句内容。玉真宫里越发的幽静了。就连宫帐四角的金吾卫,也忍不住气息波动了一下。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栏露华浓,真的好美……” 一个个宫女,奴婢痴痴的都说不出话来。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知道那首诗句内容,比她们想像的还要美。 “若非群玉山头见……” 第三句念出来,宫帐里的呼吸声都有些急促了。 “会向瑶台月下逢!” 最后一句念出来,整个玉真宫里一片幽静。 春风啊!拂过栏杆,隐约见那女子的美貌,人世间怎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难道我误入了群玉仙山吗?要不然,那就一定是瑶台里的仙子吧? …… 一首诗毕,玉真宫里突然涌动着一股奇异的韵味。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诗优美的意境里面,一个个浮想连翩,良久良久,都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痴了。 就像那些不苟言笑的老嬷嬷们,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异样的温柔。却是被这首诗勾动了青春的回忆。 虽然两鬓斑斑,银丝满头,但谁又不曾年轻过?谁又不曾情窦初开过? 就算她们是众人心中冷冰冰,不苟言笑,不懂风情的老嬷嬷,也能感觉出这首诗里极美的意境。 安静! 无比的安静! 太真妃坐在红色的宫帐,感觉心都好像融化了。 …… 良久良久,众人终于从清平调词的意境里苏醒过来,一个个偷偷的望向了红色宫帐里的太真妃。 众人就算不怎么识字,不懂什么诗词,也知道这首韵味雅致、迷人的诗词是赞美一个女子的。 这封信是宋王送给太真妃的,那么毫无疑问,诗里赞美的那个仙子一般,如此美丽的女子一定就是太真妃。 这也是众人这些天一直偷偷打量太真妃的原因。 虽然太真妃已经进入宫中已经不短,但是碍于圣皇的命令,其实还没有多少人见她的真容。 宫里娘娘、公主众多,众人本来以为,这位太真妃就算再漂亮,也就是和其他娘娘差不多。 但是听了这首诗,众人心中却禁不住起了波澜。 一个能让人诗里如此赞美的女子,一定不是普通的美丽吧?她一定是极美极美,就像诗里说的,如同天上瑶台的仙子。 “没有了吗?” 红色宫帐里的声音突然问道,带着一丝怅然的味道。 “没有了。” 小竹恭敬道。 宫帐里静悄悄的,太真妃呆呆的坐在那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她的心中突然有失态了。 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赞美她,把她说的这么漂亮! 就像一个人的眼睛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脸一样,太真妃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漂亮,但却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漂亮。 从来没有一个人把她说的这美,这么漂亮!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美,说自己漂亮,太真妃也是一样。 “我真的有这么美吗?” 太真妃突然有些不自信。那首诗把个女子说得真的太美太美,以致于太真妃突然有些不自信,那个女子真的是自己吗? 自己真的有那么那么的美吗? “把那封信拿过来!” 太真妃突然道。 “是,娘娘。” 小竹弯着腰,低下头,恭恭敬敬的把“宋**”送到了宫帐的边缘。太真妃走过去,伸出手,接过了那封宋王的“信”。 “清平调词‘一’!” 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太真妃突然就变了脸色: “小竹,你为什么没有说这只是其中的一首! “啊!” 小竹一听,连忙跪在地上,颤声不已: “娘娘恕罪,奴婢不知道,那个一字还要念出来。” 红色的宫帐来,太真妃看着信纸的首行,在“清平调词”四个字的旁边,确实还有一个“一”字。 也就是说,她看到的这首诗仅仅只是其中之一。换而言之,可能还有清平调词二,清平调词三。 “信封里还有其他的诗吗?” 太真妃道。 “没有了。回娘娘,奴婢看到的信封里只有这么一首诗!” 小竹浑身颤栗道,私藏娘娘的信件可不是小事。 “算了!相信你也不敢这么做,下去吧!所有人都下去吧!” 太真妃叹息着,挥了挥手。 “是,娘娘!” 众人立即低着头,纷纷离去。只是临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偷偷的瞥向红色的宫帐里。 这位娘娘,……居然这么美吗? 玉真宫里静悄悄的。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栏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真的好美,好美……” 红色的宫帐里,太真妃眼神恍惚,一个喃喃自语,将宋王的那封“信”紧紧的贴着身子。 那首诗将她心都融化了。 对于宋王,客不客气的说,太真妃对他真的是恨之入骨。这位皇室亲王三番两次的毁诟自己,还带领群臣联名上书,极力反对她入宫,反对她和圣皇走在一起。 以他以往的所作所为,无论自己怎么恨他,将来怎么对付他都是毫不为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封信,看着信纸上的那首诗,太真妃心中的戾气好像被无形之中中被化解了,居然对他怎么也恨不起来。 一个如此赞美自己,思恋自己的人又如何让人恨得起来呢? 只是在内心深处,太真妃又有另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宋王之前对自己毁诟的这么厉害,反对的这么厉害,为什么现在又会给自己寄来这封赞美自己的信?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太真妃心中复杂无比。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搜索我的名字即可。里面有很多本书的人物照片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君,何前倨而后恭? 这一夜,太真妃失眠了。 躺在宫帐内,太真妃碾转反侧,脑海里思来想去的都是那首“清平调词一”。从来没有一首诗能这么写到女子的心灵深处,也没有一首诗能这么勾动女子的心扉。 甚至就连那些目不识丁的老嬷嬷们,都能感受到,那首诗是极美极美的。 捧着那张信纸,太真妃突然有些明白,那个焚衣坊的宫女为什么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冒着杀头的大罪,藏下这封信,这首诗。 不是她胆子大,而是明知道如此,也实在是不忍心,下不了手。 更令太真妃忘忘难忘的是,这明明清平调词一分明只是其中的一首,必然还有第二首,第三首…… 第一首已经这么美妙了,第二首,第三首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太真妃失态了。 …… 玉真宫中,当太真妃被一首“清平调词”搅的心扉的时候,同一时间,朝堂上另一波风暴也在酝酿着。 宋王接连数天没有上朝,被圣皇以在家休养的方式,变相排挤出了朝堂,这件事情触怒了群臣,使得众人的反对越发的激烈。 两方支持和反对的人泾渭分明,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就在这个时候,一些大臣提议联合宋王,召集大唐帝国各地的大小官吏,收集万人名单,一起联名上书,阻止圣皇。 不过,就在这个关键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太真妃事件”中最激烈反对者,同时也是众人意见领袖的宋王突然选择了沉默。 这突然的变化众臣始料不及。没有人认为宋王怕了。 一些和宋王熟识的大臣去拜访,却从宋王那里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对于太真妃入宫,宋王本来是坚决的。 但是就在最近,宋王了解到了一些新的情况。虽然宋王说的很模糊。但是众臣还是从宋王那里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太真妃事件另有隐情,真实的情况,或许并不像大家想像的那样。 一刹那,所有人都惊呆了。 宋王的为人所有人都知道,他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以他大唐亲王的身份,也没有必要撒谎。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宋王的沉默,才会在朝廷众臣中造成巨大的震撼。没有人知道宋王口中的隐情是什么,但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宋王的态度在群臣中引发的效果是惊人的。 本来众人做好了准备,无论如何,哪怕是死谏也一定要阻止太真妃入宫,阻止这场大唐宫廷里的君臣人伦丑剧。 但是一刹那间,许许多多的文武大臣,还有地方官吏都犹豫了。 仅仅只是犹豫,也足够了。 人的心中只要有一点点的犹豫,就没有办法再像原来那样坚决的反对了。一时间朝堂上反对太真妃的声音,突然之间就小了一半以上。 整件事情就这样出现了谁也没有预料到的逆转!…… …… “哈哈哈,喜事来了,大喜事来了!……” 玉真宫里,杨钊一声白色长袍,红光满面,一只手里抓着一轴奏折,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从外面走来。 “咱们最大的仇家,宋王李成器居然突然转了性子了!不但没有反对咱们,反而替咱们说话了!” 杨钊喜笑颜开,这么长的日子,这是他这段时间最开心的时候了。 “什么!” 红色宫帐里,太真妃霍的起身,走到宫帐边缘,也是一脸的意外。 杨钊也不隐瞒,就把朝廷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妹妹,你是不知道啊。没有了宋王,朝廷里反对我们的人就形不成以前的气象。现在形势对我们是一片大好啊!” 杨钊眉飞色舞,兴奋不已。 “哼,什么形势一片大好,这分明就是宋王被陛下贬了之后,怕了,所以想要主动向我们示好!” 太真妃思忖片刻,突然冷哼一声。 宋王得罪圣皇,连接了五道圣旨的事情,她早就已经知道。在她看来,宋王现在分明就是示弱。 “嘿嘿,话也不能这么说。他虽然贬官在家。但是影响力还在,如果他登高一呼,照样还是群臣呼应,对我们可是非常不利。现在,他主动沉默,这对我们可是好消息。” 杨钊道。 太真妃哼了一声,却不得不承认,堂兄杨钊说的有道理。虽然圣皇那边完全可以不理会众臣,强行把迎入宫中,纳为妃子。 但是毕竟被满朝文武指责,大肆唾骂的感觉并不好受。如果能够平平安安,波澜不惊的入宫,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毕竟,进入宫中,她还想要上位,就绝对不能不理会朝臣的非议。 “咦?妹妹,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杨钊眼尖,透过宫帐,突然注意到太真妃手中拿着什么东西,而且看起来,居然好像还是一封信。 “嗯?” 杨钊心中跳了一下,立即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在京师之中,妹妹举目无亲,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亲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写信给她。 “妹妹,我能看一下吗?” 杨钊伸出一只手道。 太真妃犹豫了一下,又素知堂兄杨钊的性格是那种不达到目的就一定会钻牛角尖的人,迟疑一下,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清平调词一”递了过去。 “这是一首诗?” 杨钊呆住了。他什么都想过了,就是没想到,妹妹拿在手里,居然是一手诗。 “嗯。” 太真妃只是点了点头: “看完就还给我,不要弄坏了!” 杨钊呆了呆,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这才低下头来,继续看去。对于诗词,杨钊没有什么造诣,叫他掷骰子还差不多。 不过,就算是杨钊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但也看得出来,这是首诗是写得极好。 “好诗!确实是好诗。连我这个粗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赞美一个女人的。” 杨钊一边不是很感兴趣的敷衍着,一边随口问了句: “宋王李成器!” “什么?!” 就像一道惊雷落在大殿里,杨钊目瞪口呆,差点眼睛都要掉地上了: “宋王?李成器?怎么可能!——” 杨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这消息真是史料不及,杨钊简直好像被一座大山撞中一样。 “我还用得着对你说谎吗?信是几天前送来的,这还是你过来之前的事!” 太真妃冷冷道。 “啊?” 杨钊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几天前?这事他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但是这是为什么啊?他想做什么?” 冷静下来,杨钊感到疑惑不已。 “哼,之前我还真是不明白,不过,现在听你说的,我倒是明白了。我刚刚已经说了,李成器害怕了。他这是在刻意讨好我们。” 太真妃冷冷道。想起之前受的那些委屈、指责、谩骂,心中还是有些冤气。 “我之前还不知道这是宋王送来的,不过这好像不太好吧。……” 杨钊又拿起手中的信,又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我虽然不太懂诗,但也看得出来,这首诗里面好像有些思慕的味道啊?妹妹,这要是落到圣皇手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宋王怎么会给你寄这种诗?” “哥哥,你想多了。看看那纸上的字,像是宋王写得出来的吗?” 不料,太真妃却是冷冷一笑,毫不在意。确实,如果这首诗是宋王写的,恐怕还真是免不了有些风言风语。 不过太真妃敢肯定,这根本就不是宋王的字迹。 “这个,原来不是宋王的笔迹吗?” 杨钊抄着信纸,尴尬的笑了笑。他刚刚就注意到了,这诗虽然写得很好,但上面的诗却是歪歪扭扭,说起来真是有些难看。 只是他初来乍来,对朝廷不了解,还以为这些大唐亲王的字迹就是这样。搞了半天,原本根本不是这个宋王写的。 “哼,虽然不是宋王写的,不过,上面有他的大印。至少,这封他是过了目的,代表了他的意思。他想向用这种方式向我们示好是绝对没错的。” 太真妃镇定道。 朝堂上的局势,这种政治上的东西,换了以前,她是绝对看不懂的。但是诋毁和谩骂,还有那种来自朝堂上的非议,是一个女人成长最好的良药。 现在的她,虽然还谈不上什么精通政治,但也已经绝对不是那个单纯的,一无所知,什么都不懂的女子了。 “妹妹,其实,如果宋王能够向我们示好的话,说不定……对我们也是一件好事。” 杨钊斟字酌句,小心翼翼道。 听得出来,妹妹对宋王有很大的不满,这个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杨钊却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从小在赌坊这种地方厮混,长大,杨钊对这种人情事故早摸的熟透。 宋王李成器是大唐的亲王,位高权重,虽然一时被圣持贬斥,但是亲王的身份摆在那里。 两兄妹初来乍到,在京师朝堂中也没什么依靠。虽然齐王和姚家那边是支持自己的,但是杨钊查过,这两家的名声可不是太好,未必就真的是单纯为了帮助自己。 如果能够同时得到宋王李成器这样的大唐亲王的支持,那对两兄妹在朝中的处境就会有很大的帮助。 赌坊之中最赚钱的人是谁?庄家! 为什么? 因为不管谁和谁在赌,庄家永远都能大小通吃,所有人通吃! 所以杨钊的意思,齐王和姚家太危险,把宋王一起拉过来,左右逢源,那才是对两兄妹最有帮助的。 “哼,我受了这么多苦,差点被他害死。就这么放过,也太不甘心了。” 太真妃却并不愿意罢休。 “妹妹,那你想怎么办?” 杨钊小心翼翼道。 “哥哥,你帮我写一封,就说信已经收到,就问他一句话,君,何前倨而后恭也?” 太真妃说着,一脸的讥讽。不出了这口恶气,狠狠的讥讽李成器一翻,她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吁!” 听到太真妃的话,杨钊反而心中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至少,妹妹还愿意写信,那就说明她还没有准备和宋王的彻底的撕破脸皮,这件事情就还有些转寰的余地。 “好!” 杨钊只说了一句,就按照太真妃说的,转身照办去了。 【今天只有两章了,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另外,明天三章!】 【PS:我去能不能找到一张太真妃的图,不保证能找到啊!嘿嘿,记得搜索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加关注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知娘娘貌美! 宋王府,一间大殿里,卢廷、老总管,王冲聚在一起,宋王却不在。 王冲有言在先,如果太真妃来信,卢廷一定要抢先截下,及时通知他过来。另外,一定不能让宋王知道。 “冲公子,你到底给太真妃写了什么东西?” 看着太真妃寄来的信,卢廷和老总管面面相觑。 “信已阅。君,何前倨而后恭也?” 短短的一句话,充满了**裸讽剌的味道。这就是信的全部内容。太真妃来信讽剌宋王这一点都不奇怪。 就凭殿下以前激烈的反对,太真妃就是来信破口大骂,骂上几页纸都是很正常的。关键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双方的关系已经非常恶劣了,说水火不容也不过份。 太真妃还愿意来信,这本身就已经出乎两人的预料了。 毫无疑问,王冲的策略正在发挥作用。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缓和了太真妃和宋王府的关系。 “嘿嘿,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给太真妃写了一首诗而已。” 王冲嘿嘿笑道,适时的发挥了一些自己少年人的脾气。他可不想给卢廷和老总管留下印象,把自己想的太成熟了。 “诗?” 卢廷和老总管一脸的茫然。完全不明白王冲写了什么诗。又是什么样的诗能达到这种效果? 冥冥中,就连老总管都觉得眼前的少年人信马由疆,思想跳脱了普通人的范畴。给太真妃写一首诗? 这是任何人都绝对想不到的做法。 “但是,为什么不能让殿下知道呢?” 老总管有些疑惑道。 王冲提前声明,不能让宋王知道。但却又不忌讳,就连老总管也感觉有些跟上王冲的思维。 “太真妃的回信你们也看到了。有些事情,能不劳烦宋王,能减少宋王的负担,我们就尽量少劳烦他。有事弟子服其劳,宋王有事,我们帮帮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王冲仰起头笑道。 听到王冲的话,老总管不由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这个孩子很有好感。 “一切,就照你说的做吧。” 老总管的性格,就是那种多疑,而且难以亲近的人。当初就算是王冲的父亲王严,老总管也不怎么相信。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王冲的这个三子,老总管却根本兴不起什么敌意,也没法去怀疑。 王冲就是能给他这种感觉。 “卢大人,有劳了。” 王冲看着卢廷道。 “真是不明白,你小小年纪,从哪里知道我能模仿宋王的笔迹。” 卢廷苦笑,完全是一副看人精的神色。 他和宋王非常亲近,最青年时算起,也有十多年了。朝夕相处,加上宋王有很多事情,直接就是他从旁辅助代理的,所以不知不觉模仿了一手宋王的笔迹。 这事知道的人很少,但不知为什么王冲居然知道。 “卢大人请吧。” 王冲只是笑而不答,一个劲催促卢廷。卢廷可不止是能模仿宋王的笔迹,王冲可是知道,这位卢学士聪明透顶,天生一手强大的书法模仿能力。 任何人的字迹,他只要看过三幅,就能模仿个七八分。再多钻研一下,基本上就是惟妙惟肖了。 大唐私底下第一的书法模仿大家,就是自己眼前这位了。只是,这位卢大人的低调也是出了名的。 卢廷摇了摇头,却还是认真的铺好了纸,研好了墨,然后提起了笔。 虽然之前说说笑笑,神态轻松,但就在握笔的一刹那,卢廷和老总管的脸色都变得凝重无比。虽然只是一封信的往来,但牵扯到的却是整个朝廷中目前最重大的事件。 未来,宋王能不能重回巅峰,重新主掌朝堂大局;齐王和姚家伸向兵部和刑部的魔掌能不能斩断;宋王和圣皇,以及太真妃之间的裂痕能不能得到弥补;整件事情对文武大臣的影响,以及未来的冲击能不能化解…… 这一切就决定在这些简简单单的书信交往之中。 二人心知肚明,这一场危机,能够化解到这一步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这一切都是王冲的功劳。 对于这件事情,两人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只能寄希望于王冲身上。让“太真妃”替宋王说法,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换了他们想都不敢想。 也只有王冲,初生牛犊不怕虎,思维又不同于常人,才敢提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冲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卢廷转过头来,下意识望向一旁的王冲。 一个堂堂的朝廷大学士,居然向一个比自己小得多的小孩子求助,这说起来不可思议,但是卢廷就是这么做了。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内心深处,已经对这个“小孩”建立起了很深的信任和信赖。 “君,何前倨而恭”,这是太真妃的原话。 虽然不知道王冲给太真妃写了什么,但必然知道,一定是讨好的话。只是太真妃这封信却不好回。 在历朝历代,出现这句话,都意味着**裸的讥讽。基本上谈判大部分都要破裂。 要想回这句话可并不容易。 要想让太真妃回心转意,改变态度,就更是难上加难。 这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王冲的神情却并不像众人想像的那样。他似乎来之前,早就预料到了太真妃会怎么样回复,所以看起成竹在胸,早有腹案。 贴近卢廷,王冲耳语了一翻。 “啊?!!” 听到王冲的话,卢廷盯着他,目瞪口呆: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卢大人只要想想,这又不是真的宋王,那样不就没关系了吗?” 王冲心中哈哈大笑,卢廷这家伙,一直是左右逢源,四面通吃,这回总算将他一军了。 “卢大人,我还要练功去。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王冲说着,笑嘻嘻扬长而去。 只留下卢廷在后面脸孔拉得老长。 “卢大人,这孩子到底说了什么?” 老总管在一旁好奇道。 “诶,我总算明白他为什么把我叫过来,却不通知宋王了.” 卢廷苦笑,就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总管听完也是失笑不已。不但没有帮着卢廷,反而帮着已经走开的王冲说起话来。 “那孩子说的也没错,这事,还确实不适合殿下出面。卢学士,殿下的事您多担着点。后面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老总管衣袖一拂,居然也走了,把卢廷一个人凉在大殿里。 卢廷苦笑,沉默片刻,蘸了蘸墨,心中斟酌了一翻,终于还是按照王冲说的,模仿宋王的口吻,写下一封信。 “将这封信送到玉真宫去。” …… “娘娘亲启: 娘娘姿容国色天香,貌如仙子,惊似天人,世间所罕有。成器前番唐突,竟不知娘娘美貌如此,方才有所得罪。还望娘娘恕罪。 陛下为千古之君,娘娘为千古美人,双双世间所罕有。成器以为,以陛下千古之功业,也唯有娘娘方能与之配之。” “唯愿娘娘德才,相助陛下,龙凤和鸣,使陛下无忧,一治不世功业。” “前番得罪,纵然娘娘怪罪,成器也无话可数。唯愿娘娘和陛下白头偕老,早入真宫!” “宋王李成器敬上。” 玉真宫里,太真妃看着宋王的来信,一时不由呆住了。之前那封信,虽然只有寥寥几句,但却极尽讽剌之能。 太真妃本来以为,宋王受了这样的讥讽必然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一封回信。 “妹妹,宋王写了什么?” 宫帐外,杨钊看着手捧信纸,默默发呆的太真妃,心中如百爪挠心,好奇不已。娘娘从收到信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不言不动。 杨钊心中实在好奇,宋王到底写了什么,竟然使得妹妹这样。 “你自己看看吧!” 太真妃手腕一抖,便把宋王的信递了过去。 “这,这……” 杨钊看完宋王的来信,不由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宋王写的吗?” “是啊!” 太真妃幽幽道,宋王的笔迹她还是认得的。这确确实实就是宋王李成器的笔迹无疑。堂兄李钊的意外她看得出来。 但又何止是他,就算是就连她看到的时候,都非常的意外。前一首诗是赞美,宋王这封信更是**裸的赞美。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太真妃甚至忍不住去想,难道宋王真的是因为不知道她的长相,才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偏偏宋王在信里的口吻又非常的真诚,这让太真妃又没法去怀疑。 而且,能因为她的美貌而改变在朝堂上的态度,这本身就是对她极大的赞美。女子和男人不一样。 赞美一个女子的美貌,就是对她最大的奉承。没有女子不以自己的美貌为荣。太真妃也是一样。 对于宋成器,她本来有很多的不满。但是这一刻,却突然恨不起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一个赞美自己的人,太真妃又如何去记恨。 “不过,实事求是的说,他这翻话倒也并不为过。” 杨钊沉吟片刻,很快冷静下来。虽然宋**里的奉承有些**裸,不过杨钊并不认为宋王的话有多少的夸大。 堂妹从小就是天香国色,显然出绝色美人的胚子。而越大就越漂亮,越明显,甚至有时候同族人看到她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心中产生涟漪。 不过自从那位神秘的术士上门之后,所有杨氏族人都知道,堂妹有“鸾凤之命,宫闱之格”。 所有人都将她保护起来,不让她怎么接触外人。 堂妹的天姿,恐怕也只有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当年的堂妹,自己最后见她的时候,还只有十二三岁,她就已经是沉鱼落雁,国色天香了。嫁入寿王府这么多年,说实话,现在的堂妹长成什么样子,就连杨钊都没有见过。 那张宫帐牢牢遮挡着,就连杨钊都无缘得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相曝露!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过,宋王这是什么意思?这两封信明显看着不一样啊!” 杨钊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想起了之前的那封信。当时还感觉不出来,现在一看,两封信的笔迹可是完全不同。 一封歪歪扭扭,他杨钊写的都比他好。另一封,强毅、遒劲,很有风骨,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而且,那首诗上面为什么还会盖上宋王的大印?宋王到底在弄什么玄虚?而且,那首诗可是大有不妥,难道他就不怕引起陛下误会吗?” 杨钊一脸的不解。 “这个就要问他了。” 太真妃淡淡道,她嘴上说的平静,但最后一刹那的声音波动显露了她的真实内心。宋王回的什么信其实已经不重要。 太真妃真正在意的其实只有一点。那首“清平调词”到底是谁写的?还有没有清平调词二和清平调词三? …… 太真妃的第二封来信,这回宋王终于收到了。三个人宋王、卢廷、老总管围在一起,乌金的镂空衮龙桌上就放着太真妃的那封信。 和这封信一起的,还有王冲那首歪歪扭扭的“清平调词一”。 太真妃的来信,还有王冲的“清平调词一”并排放在桌上已经有一个时辰了,三个人看了又看,表情说不出的精彩。 “好诗,确实是好诗!王严王耿直是边陲武将,教出的子嗣居然有这样的诗书之才,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还是卢廷首先打破了寂静,盯着桌面上的那首诗,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这首诗绝简洁洒脱,美而不艳,放置中土四海,都是让人传诵的极美、极佳的上上之作。 就连卢廷也不得不承认,这首诗的诗才是碾压朝廷绝大多数才子士大夫的。至少他卢廷就做不出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卢廷说出这翻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是精彩之极。 “确实是好诗!” 一旁,宋王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同样的精彩至极,妙不可言。 他根本不知道王冲居然以他的名义,给太真妃写了一首思慕、赞美,甚至有些暖昧的诗。 当着卢廷和老总管的面,这实在让他不知道把脸往哪里搁。 宋王自认行事端正,堂皇正大,这事他可从来没干过。 虽然这首思慕、赞美太真妃的诗根本不是他写的,而是王冲代笔的,但诗上面盖的盖的可是他李成器的大印,他也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好,冲公子天生聪慧,这首诗特意写的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不是殿下手笔。这样也能洗清嫌疑,避免让人由此产生误会。” 最后还是卢廷瞧破了王冲的心思: “这首诗殿下是万万不能写的。落入有心人眼里必然引起流言蜚语。但是冲公子就不一样。他才不过十五岁,比太真妃都要小得多。少年慕艾,乃是人之常情,即便是将来事发,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只会说是少年人的真性情!” “从这一方面,冲公子为殿下可谓思虑周全,方方面面都已经考虑到了!” 说到最后,卢廷心中感慨不已。有些事情,只有等到最后的时候,才会明白为什么。 王冲要了宋王大印,又以宋王的名义给太真妃写信,却不让他们看的时候,他们还觉得讳莫如深。不知道王冲到底是在做什么。 但现在想来,这个少年天资聪敏,他所做的一切,其实方方面面都是在为宋王考虑。 宋王两家数代情谊,从这方面说,这个孩子真的是尽心竭虑了! “这孩子确实有心了。殿下,我以为,王家三代子孙之中,这孩子或许可以大力栽培!” 老总管也开口道。 老总管很少开口,但如果他开口,往往拥有非凡的份量。听到老总管的话,就连宋王都有些意外的。 老总管大部分时间都是提醒他“小心”,“不要轻易相信某个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老总管主动向自己推荐某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 很显然,对于王家的第三子,老总管的印象非常好。 “这件事情暂时不必着急,朝廷里不是已经在讨论三大训练营的事吗?听说第一批名额非常紧张,到时候,拿我的令牌给这孩子报上去吧。” 宋王笑道。 “是。” 老总管点了头,认了下来。 三大训练营的事情是由陛下开口,帝国首创。现在吸引了帝国几乎所有的王公贵族,世家豪门的子弟。 但是因为名额有限,因此竞争非常激烈,远不是宋王说的紧张可以形容。不过,如果有宋王的令牌,那一切就完全不同了。 “卢学士,太真妃的事,你以为怎么办?” 宋王又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卢廷。 “呵呵,殿下何必纠结。竟然王冲没有隐瞒,直接让殿下看信,显然想好了应该怎么去做。殿下不必顾虑,直接告诉太真妃就可以了。这样也能洗清嫌疑,避免以后留下嫌话。” 卢廷道。 这首“清平调词一”,王冲写没有问题,但是换了宋王就大大有问题。王冲年少,少年慕艾,看到美人会产生思慕这是很正常的,没人会说什么。 但是换了宋王,那就真的是会被御史大夫们弹劾到死了。这件事情必须在萌芽之前就洗刷干净! 王冲的意思显然也是这样。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宋王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唏嘘不已。太真妃连来了两封信,第一封信是讥讽,第二封信是质问,语气里责怪的意思明显减少了不少。 很明显,王冲的策略产生了作用! 只要太真妃不因为入宫的事牵怒自己和朝堂中的众臣,齐王和姚家就很难利用太真妃在朝堂里坐大。 也可以将此事的冲击减到最小。 …… 宋王的回信很快到了玉真宫里,这是太真妃第一次知道“清平调词一”的作者是谁。 “王冲?” 宫帐之中,看着信纸上那个名字,太真妃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可从未听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对于那个写出“清平调词一”的人,杨钊其实是并不怎么感兴趣的。他感兴趣的只有赌坊里的骰子而已。只是拗不过妹妹而已。 只是,突然之间听到“王冲”这个名字,杨钊心中猛的跳动了一下。 “妹妹,你刚刚说什么?” 杨钊浑身一个激灵,突然开口问道。 “王冲!” “哪个王冲?” “信上说是王家子弟,边陲武将王严王耿直之子。” “嗡!” 杨钊心中一震,猛的睁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神色。在这里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实在是让他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怎么,你认识?” 太真妃立即感觉出了什么,一脸的吃惊。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名将王严的幼子,那恐怕真的认识了!” 杨钊认真的点了点头,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冥冥中,他又想起了那个青凤楼卖剑,被自己拦住后,二话不说给自己一千两黄金的少年。 杨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再次听到他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 杨钊猛的睁大了眼睛,心中震动不小。那孩子好像才十四五岁吧,能铸天下第一剑,还能写出这样的好诗? 而且关键是,他为什么会帮宋王写信? 难道说,这个孩子还深受宋王的重视不成? 有那么一刹那,杨钊感觉自己大脑都不够用了。有种见鬼的感觉。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真妃比杨钊还在意外。 堂兄没有否认,很明显他是真的认识。但是……怎么可能?堂兄进京才多久,他怎么可能就认识给自己写诗的那个人? “妹妹,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有个傻子给了我一千两黄金吗?” 杨钊直接道。 “记得,怎么了?” “那个傻子就叫做王冲!” 杨钊道。 “啊!” 太真妃也呆住了: “你是说,给我写诗的那个人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嗯。如果他确实是王家的子孙的话。” 杨钊低下头,认真道。 “这怎么可能?!!” 太真妃心中惊异不已。 她完全无法相信,那个写出极美极美的“清平调词一”,那个赞美他如同仙子,隐隐流露出思慕之意的人,居然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人。 但是想想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想想字里行间的思慕,内心深处,太真妃却又相信了。 如果那个写下清平调词一的人真的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那写出歪歪扭扭的字迹就不足为奇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那诗是宋王写的,恐怕不管是她还是宋王,都难免惹来非议。但如果是一个十五岁的,看过自己的少年写的,那就反倒没什么。 只是太真妃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一直深居在玉真宫中。那孩子到底是怎么知道她长相的? 种种念头从脑海中掠过,第一次,太真妃突然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王冲”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少年,才能随随便便的一掷千金? 到底是什么样的少年,才能写出那样的诗词,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思慕? 关键是,这才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啊! …… 太真妃心中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未来的【训练基地】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提太真妃的动静,自从“指导”回了第一封信之后,王冲就带着申海、孟隆,主仆三人直奔城外。 “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茂密的树林里,荆棘遍地,野草都长得有齐胸高了。在里面行走非常不方便,申海、孟隆跟在王冲后面,一路披荆斩棘,脸上都被刮花了不少。 这里距离京师很远了,野草丛生,杂草遍地,还有许多参天的大树,非常不好走。两人跟着王冲,最开始的时候听说少爷要在这里练功,吸纳元气,还是挺兴奋。 但这几天发现就不是这么回事。 从第一天上山起,少爷似乎就一直在带着他们转过转去。 “别急,到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王冲一边说着,一边劈砍前面和周围的荆棘、灌木、野草。虽然带着申海、孟隆在大山里“转来转去”,不过,王冲练功却一点都没拉下。 “蛮神劲”和其他的功法不同,只要把第一重的元气劲修练到第二层以上,就可以不局限于坐在地上,即便是在运功之中,依然可以从四周吸收元气,提升功法。 唯一的差别就是,在这种行走的时候,蛮神劲的功效并没有坐着那么强罢了。但是依然是很厉害了。 王冲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行走的时候,一阵阵清凉的感觉从体表传来。 “山林中,植被茂盛,在这里修练,果然比城池快上很多。” 王冲心中暗暗道。 “蛮神劲”行走坐卧都可以练功,在后世,这门功法被推荐为军伍基础第一功可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王冲功力还浅,行走的时候,蛮神劲的功效大概是静功坐着时候的六成左右。随着实力的提升,这个成数还可以提升。 而达到顶级的时候,甚至睡着的时候都可以练功。 这是其他功法所不及的。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个灵脉!……” 在披荆斩棘一路前行的时候,王冲脑海中飞快闪过一道念头。 王冲在寻找一处灵脉,这就是他几天带着申海、孟隆在大山里转来转去原因。京城的效外有一处灵脉,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不过王冲却是知道的。 灵脉元气富集,如果在这种地方修练,进境会是其他地方的数倍以上。为什么会这样没有人知道,只知道灵脉的形成应该和久远年代之前大地的形成有关。 京城周边灵脉很少,但凡灵脉,也大部分已经被人占据了。不过王冲找的这一条不同。 这条灵脉远比其他灵脉要强大的多。 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从外表根本感受不出来。所以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而真正这条灵脉要曝露出来,还要等很多年之后,那些异域铁骑进入京师的时候。 当那股灵脉犹如火山喷发般,从地底下喷薄而出的时候,很多人都被惊呆了。可惜那个时候,已经不可能利用了。 王冲进入山林修练蛮神功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起了这条被浪费了的庞大灵脉。 京师周围特殊的地形困住了那股灵气,现在,几乎还没有发现这里有一条隐藏的灵脉,除了王冲。 “不要停,继续往前。我来开道,你们注意周围有没有毒蛇。” 王冲道。在山林里,最大的忌讳就是毒蛇。就算是练了武功,被那些剧毒的毒蛇咬上一口,也是必死无疑。 那条灵脉没有被发现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那条剧毒的毒蛇就是原因之一。 王冲隐约记得那条灵脉附近毒蛇,相比其他地方,数量更多,毒性也更剧烈的。 把防范毒蛇的任务交给申海、孟隆,王冲一个人寻找灵脉的位置。 “蛮神劲”对于元气的波动非常敏感,这几天,王冲在大山里转来转去,就是通过蛮神劲感应空气中元气的浓度变化,来圈定灵脉的大致范围。 这段时间,王冲已经圈定了东、南、西三个方向,现在就差最后一个方位了。 “差不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冲脑海中电光一闪,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方位的勘探。这最后一个位置一出来,王冲脑海中浮现出这片山脉的地形地貌,这灵脉的位置也就大概确定了。 “走,那边!” 王冲突然回身指着一方向,带着申海、孟隆直奔而去。 王冲确定的范围是一片连锦的群山,生长着大片双人合抱的大树。这片区域完全看不出一点灵脉的样子。 不过王冲是记得那种灵脉波动的。在虚空中,王冲感觉到了一丝那种熟悉的波动。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无疑。 王冲深深知道,这一条灵脉非常特殊。就算你已经找到灵脉,也感觉不出脚下有座灵脉。 只有走到最近的山头上,这个时候才能感觉出来那种浓郁的元气。 王冲带着申海、孟隆把附近的山头全部搜索了一遍,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嗡!” 当王冲带着申海、孟隆再次登上一座山头,突然之间,脑海一震,一股熟悉的“味道”从四周的虚空中传来。 但这股波动却比山脚和其他地方浓郁数十倍以上。 “哈哈哈,找到了!” 王冲心中狂喜不已: “申海、孟隆,把这里清理一片。我们要在这里清理出一片练功场。以后,我就在修练武功了。” 申海、孟隆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这么兴奋。 这里看起来好像元气稍微浓烈一些,但其他两人真的什么也感觉不出来。难道少爷要找的就是这个? 两人心中都诧异不已。 不过尽管心中疑惑,但两人却绝不会违抗王冲的命令。 “是,少爷!” 两人抽出身上的长刀,很快按照王冲的吩附,往四周走去,一边处理荆棘,一边砍伐大树。为王冲在山头清理一片练功场。 “等到这片练功场清理出来,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里了。” 王冲望着两人背影,心中笑了起来。 不知道这里植被特殊,还是泥土里含有什么特殊的物质,使得这座灵脉的灵气被极大的阻挡,人能够感受到的百不足一。 申海、孟隆现在还疑惑,等到山头表面的一层泥土削光之后,他们就不会这么想了。 大约数个时辰后,一个简陋的山顶“小型练功场”立即被清理了出来。坐在这个小型的练功场中,王冲运动体内的蛮神劲,可以明显的感觉出一股股比其他山林浓郁得多的元气,从脚下以及四周汹涌而来。 在这里修练武功,不止是蛮神劲,恐怕龙骨术都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我记得这个地方应该还没有买下来!” 王冲一边修练一边默默思考。 花费了八九天的时间,终于找到了这处灵脉。到目前为止,应该还没有人发现这里。 不过王冲心知肚明,随着自己不断的进入山林,进入这里,将来迟早也会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的。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你如果没有发现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但如果你发现了,接下来就会了出现大量的跟风者。 第一步找到这座珍稀的灵脉,第二步王冲思考的更多。 “申海,我记得这里应该还是荒山。无人购买。你还记得这里哪里吗?一会儿,你去趟大理寺,给我把这里,还有这周围的山脉都给我买下来。” 王冲突然道。 “啊!” 听到王冲的话,申海、孟隆都吃了一惊。大唐帝国如果你想的话,是完全可以买下那些荒山的。 甚至把整个帝国的荒山买下来都可以。 不过前提是你付得起这个钱才行。 购买山头的费用向来很贵,更不用说是山脉的。如果是想购买那些储藏惊人的矿脉还好,如果是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那就绝对是陪本的。 购买山脉的费用非同小可,就算是那些世家大族,也不敢这么随便乱来。 “少爷,这里的山脉可是不小。如果全部买下来,恐怕是一笔很大的费用。” “是啊,少爷!按照帝国的规矩,这里费用恐怕不会少于八万两!而且最多只有三十年的时间。” 申海、孟隆极力劝阻。 在他们看来,这片山脉实在是没什么价钱。根本不值得花这么多钱。帝国的法律很特殊,购买任何山脉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如果是矿脉,那你就在三十年里尽快挖光。能挖多少是多少。陪了也是你的事。等到三十年后,又得重新购买,而且不是这个价了。 “少爷,难道这底下是有矿脉吗?” 申海小心翼翼道。他想来想去,只有这个理由了。 “呵呵呵,不是。” 王冲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笑道。 “是比矿脉更珍贵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改变大唐和世界的命运,就必须拥有自己的势力。 这也是王冲拜托小叔王泌替自己寻找几个厉害的禁军教官的原因。 这是一个很模糊的想法,还没有形成完全具体的体系。不过,就在刚刚那一会儿,王冲突然就知道,接下来属于自己的“训练营”应该放在哪里了。 等小叔把那些禁军教官教头找过来,这座灵脉就是最好的基地。只要自己想办法召来大量的人才,真正忠实可靠的人,就可以凭借这座灵脉,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快最有效率的训练出一批又一批的高手来。 一批又一批真正忠心自己,可为自己所用的人才来。 ——就像自己前世统领的那些兵马一样! 这就是自己未来的“训练基地”! 【人皇纪8月15上架,到时候上架当日皇甫会在中午十二点QQ群内举行活动,大家有什么话可以到群内跟我说。也可以在群内互相交流。欢迎加群号:.内容简介上有。^-^】 【PS:我在微信公众号里贴出了【太真妃】的手绘版图片,大家可以搜索皇甫奇,加微信关注瞧一瞧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元气七阶! 申海很快离去。 远处山峦簇簇,烟雾渺渺,非常的幽静。 王冲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眼光,闭上眼睛,在这座高山顶端盘膝坐下,修练《蛮神劲》。 这里的元气远比其他山林浓郁的多,王冲心知肚明,在这里修练,恐怕突破到元气七阶的速度要远比在京师里快的多。 时间慢慢过去,朝堂上的事情很快被王冲抛诸脑后,一副心神专心到了自己的修练上。在森林之中,王冲静坐不动,每一天修为上都有进境。每过去一天,王冲在力量上就精进一层。 相比其他的武学,蛮神劲在力量的增长上更加的强大,从虚空中吸收元气的速度,也绝非《香象功》这样的武学可比。 做为前世末日的基础第一武学,蛮神劲越到后面,作用越大,效果越强。 孟隆做为贴身护卫,站立在周围,越看越惊讶。王冲的进境快的简直难以置信,武道修行讲究的是潜移默化的效果,但是王冲身上的进步,简直是肉眼看得见! 孟隆在军伍中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少爷这练的到底是什么武功?好强!” 孟隆心中惊讶不已。 王冲每天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每一天都变得更加的强大。孟隆入伍多年,见多识广,还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武学。 不过,尽管心中惊讶,但孟隆却没有多问。跟着王冲一起,孟隆已经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任何事情都是有解释的。在孟隆看来,少爷这身武功可能十有八九是“九公”他老人家赏赐下来的。 只有“九公”他老人家才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学。 王冲并不知道孟隆的想法,他的心神全部沉浸在修练之中。灵脉的作用,远比想像中的厉害的多。 在这种灵脉上修练的效果,元气汇聚,一天绝对比得上寻常的三天以上。体内的元气一丝丝,一缕缕,从细若发丝不断的积聚,渐渐聚集到小手指粗细。 王冲已经感觉到再有一段时间,就可以达到元气七阶了。修为达到元气七阶,元气就会由内而外的倒灌,由骨髓、骨骼、经脉往皮肤、血肉倒灌。 达到这一步,全身的肌肉就会更加的强健,坚韧,充满曝发力。而在外在的体现上,身体就会变得更加的修长,匀称。 体内的元气也会变得更加的凝聚! 不知不觉又是数天过去。 “轰隆!” 突然之间,王冲体内轰然一震,伴随着一阵咔嚓嚓的脆响,王冲体内的元气终于突破了元气六阶,达到了元气七阶的地步。 而在元气突破的同时,王冲的身体居然也如雨后春笋般,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拔高了数分。 王冲的身体本来就是属于那种修长型的,拔高之后,顿时显得更加的纤细,匀称! “元气七阶,元气七阶!……少爷你突然破元气七阶了!” 一声惊喜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在王冲身高凭空“长高”的同时,孟隆几乎是同时兴奋的叫了出来。 王冲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孟隆这种兴奋的表情。 修为突破到元气七阶,会有一次明显的身体“长高”,这是修为进阶最明显的征兆。孟隆做为“过来人”,对这个再熟悉不过了。 “嗯。” 王冲笑着点了点头,身体一发劲,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一站,立即就看出差别了。王冲的身体原本和其他同龄人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但是现在身体拔高之后,身姿变得更加挺拔,看起来就像十六七岁的少年。这回真的就像王冲在青凤楼上掐演的身份了。 “不错,不错!” 孟隆上下打量着王冲,眼中异彩连连。现在的王冲,气息比之以前更加强大了。就算比之他,也没有差的以前那么大了。 “少爷,老爷要是知道你有这么大的精进,一点会高兴不已。” 孟隆说着,突然就是一拳轰向王冲。 砰! 电光石火之间,王冲右拳竖起,居然硬接了这一拳。两人拳臂相比,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孟隆手上爆发出来。 巨大的力量将王冲震飞出去,但是王冲在半空一个空翻,硬生生笔直的坠了下来。 “千斤坠!少爷,看来你真的达到元气七阶!” 孟隆眼中光芒一闪,越发的惊讶。 “千斤坠”是元气七阶武者的一项技巧。修为达到元气七阶,打能了许多经脉,元气就可以在体内自由流动,汇聚到脚底,就能把重心集中到脚掌,从而迅速的从空中笔直坠落下来。 这就是“千斤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是,在实战之中,这种看似没用的技巧却可以迅速的改变身体轨迹,从而躲过一些致命的攻击。 会“千斤坠”没什么,但是王冲才刚刚抵达元气七阶,就能把一招“千斤坠”使得如此熟练自如,这就让人惊讶了。 就算是那种老手恐怕都没他那么自如。 “少爷,再接我一招!” 孟隆心中越来越惊讶,二话不说,脚下重重一踏,就像一发炮弹般腾空而起,直追过去,同时右手一招军中普通的军体拳“杀破狼”,以雷霆万钧之速直奔王冲而去。 “孟隆,你再这样我可不可气!” 王冲笑道。 知道孟隆有心试探自己,不过,王冲一点也不示弱。体内丹田一震,全身力量如海潮叠加,层层叠叠,聚在一起,往手臂而去。 “轰隆!” 这一拳,狂风四射,王冲故然是被孟隆的巨力震飞出去,但是孟隆也被震得跄踉后退,手腕发麻,暗暗咋舌不已。 王冲这一拳,威力叠加,大的不可思议。远远超出了元气七阶范畴。 “太强了!假以时日,以这种进境,少爷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虽然震得手腕发麻,暗暗生疼,但孟隆心中却是兴奋不已。少爷修为越高,王家的将来才会越兴旺啊。 老爷若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高兴不已吧。 少爷终于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叛逆、纨绔的少爷了! “不打了,不打了……,你的力量太强了。根本就不像是元气七阶的!” 孟隆摆着手,连连叫道。 他只是试试王冲的身手,再打下去,就是动真格了。以他元气九阶巅峰的修为,就算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嘿嘿,也好,正好我也没力气了。” 王冲靠着一棵参天的大枫树,嘿嘿笑道。他修练了蛮神劲,力量远比正常的七阶高手强大的多。 孟隆如果以为他刚刚突破,力量不大,可以轻易压制住他,那恐怕就大错特错的。 “……就是可惜,重拳太耗力气!” 王冲心中暗暗道。 重拳威力很大,发动起来,连孟隆这种越级的九层巅峰的高手都能抵抗几招。不过,代价也是相同的,就是很耗力气。 王冲靠着大树,休息了片刻,才恢复了力气。 实力突破到元气七阶,王冲下一刻想的就是进一步提高实力。 “力量达到元气七阶,或许我可以修练那门剑法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却是想起了一门剑法。 不管任何武学,力量都是根本。只要力量提升上来,就可以进一步追求其他更高层次的东西了。 王冲下意识想到的就是剑术。 赤手空拳是怎么也打不过有剑在手的。而且,获得了海德拉巴,铸造出了乌兹钢剑以后,剑术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进一步的选持。 更重要的是,和重拳术不一样。剑术威力强大,凌厉无比,伤害力极强,但是对体力的消耗却不及重拳术那么厉害。 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很自然的就想起了一门剑术: “一字连环斩!” 在重生之后,王冲替自己总结,梳理了一条脉络。在重拳之后,最适合自己的剑术就是“一字连环斩”。 这门绝学简洁、高效,杀伤力强,攻击力极其强大!以王冲目前的境界,很最大限度的将王冲的每一份实力都发挥出来。 更重要的是,这门剑法气势无比,攻击犹如潮水一般,又快又狠,连绵不断,根本无法阻挡。 只要没能抢占先机,一招被压制,接下来就是一招接一招,被压制到死,一直到被彻底的斩杀。 不过,相应的,因为威力强大,所以修练起来也难。最主要的是,修练《一字连环斩》,对力量的要求很高。 单单元气六阶的修为还是不行的,必须要达到元气七阶才行。 “就是这门剑术!” 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迅速的下定了决心。 和“重拳术”不同,一字连环斩是王冲在后期崛起之后,历经无数次血与火的战斗,一次次的险象还生中,领悟创造出来的。 这门一字连环斩集合了无数剑术的优点,是王冲花费无精心血精益求精的结果! 王冲自己创造的武学不多,这种一字连环斩真是其中之一。带有明显的,王冲原来所在世界的风格特征。 在军队中,王冲要求所有的低级军官,从伍长到什长,再到百人长,再到普通的校尉一级,统统必须学会的。 “一字连环斩”一旦发动,一条直线上的目标全部都在攻击的范围之内,那股气势摧毁拉朽,一直到斩光最后一个对手为止! 在末世时代,死在“一字连环斩”下的对手,不知道多少,成为战场上,绝对令人闻风丧胆,杀伤数量第一的绝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实力强大的李诛心! 和其他的武学不同,“一字连环斩”是王冲自己创造的。 它的创造原理,运行经络,循环脉冲……,每一点每一滴,王冲都了如指掌。这样的绝学,王冲修练起来,远比其他绝学要快得多。 背靠着参天的大树,王冲催动着体内并不浑厚的元气,开始在体内开劈一条全新的路径。 这条“路径”的开辟并不容易,不过王冲早已丰富的这方面的经验。别人需要成百上千次体验才会学会的地方,王冲相对来说,能够更加的轻易的完成。 往往两次到三次,就能够完全成功! 这就是自创武学的好处! 不过虽然现在修练起来相对容易,但是当初创造的过程,也是极其艰难。 “嗡!” 王冲体内隐隐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很快,他就进入了古井不波,身无外物的进境。 “少爷现在可是完全变成武痴了。老爷要是看到,绝对不敢相信的。” 孟隆怔了怔,反应过来,微笑着自动走到了附近,替王冲护法。 山顶上,渐渐的又恢复了平静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冲身躯一震,终于差不多打通了“一字连环斩”主脉络循环,正要继续打通一些旁支细节,突然之间,一阵细微的声音从耳中传来。 “有人来了!” 王冲睁开眼来,朝山下望去。只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似乎并没有想过刻意隐藏声音。 也就是片刻的时间,在茂密的树林缝隙,王冲看到了一条熟悉的声音。 “果然是申海!” 王冲笑了起来。 申海是一个人下去的,不过回来的时候却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了一些王家的府上的护卫,还有一些赤精着胳膊的民夫,一个个都带了工具,很明显,是来帮助王冲在群山中初步筑造这个“训练基地地”。 “呵呵呵,少爷。山脉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这一片区域,我们全买下来了。另外,人我也带过来了。我们可以这里初步修建几座房子了……” 申海心情很好,一边爬着坡,一边向着王冲他们招手。 “哈哈,辛苦了。” 王冲也笑了起来。不止是工具,王冲看到,他们还带了生火和粮食过来。 “咦!” 突然,一声惊咦,走到近处,申海终于发现了不一样: “少爷,你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是啊!” 王冲笑了起来。上次下山是元气六阶,现在变成了元气七阶,当然不一样。正要告诉申海,突然之间,王冲脸色一变,一股强烈的危险感从心中生起。 “小心!——” 王冲强烈的警告声,就像一道闪电撕裂了虚空。他的头颅猛的抬起头,扭过去,望向申海右边的一处密林之中。 而几乎是同时,申海、孟隆也发现了异样。两名王家的护卫神色剧变。 “是哪个女剌客!” “少爷,小心!——” 两人大惊失色,谁也没有想到。那天袭击过王冲的女剌客居然会跟到这里来。特别是申海,又懊又悔,一张脸色难看无比。 他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这里地方隐秘,那名女剌客一定是跟在背后,一路追踪过来的。 可惜这么久,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保护公子!” 申海、孟隆还有其他一起同来的王家护卫大喝着,想也不想,一齐朝着密林的方向扑去。 “闪开,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王冲焦急大喝。 如果阿罗迦、阿罗傩在这里还差不多。仅仅是他们,根本挡不住那名东瀛女剌客。 “哼,你倒还在自知之明!” 一声轻哼从树林中传来,声音说不出清雅,但听到王冲耳中,简直就是死亡之音。嗖!树叶摇动,一道黑影犹如离箭之箭般从右边的树冠之中疾射而出,她的动作有如幽灵一般,不但快,而且有如幽灵一般,曲曲折折,完全不可预测。 王冲对她的判断没有错,在群山之中,古树参天,这里完全就是她的胜场。在这里施展幽魂步,要比平地之中变幻莫测的多。 砰砰砰! 黑影过处,三名申海带来的王家护卫就像皮球一样震飞出去。单打独斗没有任何人是她的对手。 嗖! 只是身躯一晃,那名东瀛女剌客就避实击虚,轻松的晃过了申海和孟隆,直扑王冲而去。 而前前后后,甚至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直看得王冲头皮发麻,心中有种强烈的死亡威胁。 “嗡!”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冲想都没想,立即祭起一字连斩,不过却不是朝东瀛女剌客斩去,而是身剑合一,如同一团电光般往远处扑去。 和她交过一次手,王冲再清楚不过,这个东瀛女剌客绝对是真武境的高手。在这种树林里,就算集合众人之力,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李诛心,你还不出来吗?——” 感觉到身后如影随形,凌厉无匹的剑意,王冲再也忍不住,突然朝着四面八方,整片群山大喊起来。 似乎是回应着王冲的声音,山林之中,一个波澜不惊的醇厚声音突然响起: “姑娘,收手吧!” “轰隆!” 声音未落,就在王冲身后数丈的地方,一股磅礴的气劲突然之间爆发出。轰隆!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狂风浩浩,无数大树被吹得弯折欲倒,东瀛女剌客头下脚上,一剑斩在上面,就好像斩中一道无形的气墙,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吹飞出去,抛出去十多丈远。 “李诛心!——” 申海、孟隆看到王冲身后,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的身影,一个个都惊呆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冲在“四海之家”花了五千两黄金雇佣过来的中年灰袍人。 这个李诛心雇佣价格贵的离谱不说,还一大堆的破规矩,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收了第一笔钱,当天就走了。 这让申海、孟隆两名忠心的护卫满心的不满。这哪里是雇佣了一个雇佣高手回来,分明是请了一位爷。 两人本来是坚决反对王冲雇佣他的,只是拗不过少爷的脾气。 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想到,李诛心消失这么多天之后,居然躲在这里。特别是孟隆,他可是跟着王冲左右,在这座深山之中待了十多天。 但是这么久的时间,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李诛心就在附近。 “轰隆!” 就在申海思考的时候,又是一阵狂风席卷山林,吹得人眼睛都震不开。东瀛女剌客试图使用幽魂步,借用山林复杂的地形,绕过李诛心,直奔王冲,但是再次被李诛心截了下来。 两人在山林的中心,猛烈的战斗在一起。 看着山林中的李诛心,申海暗暗惊心不已。这一刻的李诛心展现出来的实力,比四海之家那家茶楼还要强大的很! “少爷真是找了个强力的护卫啊!枉我还以为他离开了!” 申海暗暗心惊不已。 这一刻,他深深感觉少爷的决定是对的。五千两黄金虽多,但又如何比得过几人的性命。 在这方面,少爷看人的眼光比他厉害太多了! “散开!散开!统统都散开!” 突然,申海反应过来什么,连忙叫道。不管是李诛心,还是那名女剌客,都是真正的真武境强者,实力太高了。 两人掀起的罡风,打在脸上,简直刀刮一样。 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那些民夫可以抵挡得了的。 众人阵阵慌乱,连忙向后退去。 申海、孟隆也不敢靠的太近,带着其他护卫纷纷往外退去。真武境高手战斗,不是他们可以貌然插进。 “少爷,小心!快过来!” 申海、孟隆一边护卫着那些民夫,一边冲着远处的王冲叫道。 “嗯。” 王冲只是应了一声,但却并没有动。实力达到东瀛女剌客这种极别,幽魂步配合凌厉的剌杀技巧,在山林这种地方,人数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优势。 刚刚的战斗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这场真武境强者级别的战斗中。山林中,狂风浩浩,到处都是飘飞的树叶。 王冲之前为了开辟林中的“训练场”,挖掘了部分泥土,但这一会儿,泥土碎屑被两人交手的气劲席卷的到处都是,模糊了视线,再加上那些落下来的树林和密集的树木,就连王冲都看不清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形。 只不过,上辈子的眼界、经验、见识还在,王冲还是隐约能看出点东西。 “这个女人,有点奇怪啊!……” 王冲微微眯了眯眼睛。他虽然看不清两人身形,但却能感觉出来,那名东瀛女剌客气息明显有些紊乱。 而且实力比起上次见到的时候,似乎也有所削弱。 “难道是幽魂步的缺陷爆发了?” 王冲心中暗暗疑惑。 幽魂步是一门完整的功法,修为越高,缺陷越大。到了后面,甚至可能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某种程度上,这其实是一门武道中的上位者用来控制下位者的方法。 不过,幽魂步虽然有缺陷,但是以王冲的了解,也没这么快爆发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名东瀛女剌客给王冲的感觉,似乎身上还有一些内伤。只不过被她压制住了而已。 “真是奇了怪了,我记得上次阿罗迦他们明明没有打伤她的。” 王冲心中纳闷不已。 “姑娘,还不住手吗?” 狂风浩浩,李诛心的声音从树林中央传来。相比起东瀛女剌客,李诛心的身形是相对比较容易捕捉的。 他的气息犹如高山崇岳一般,以不变应万变,不管东瀛女剌客施展幽魂步从哪个方向进攻,都无法愈雷池一步。 (第三章在晚上十点半左右。) 【下午收到书友的一条微信消息,是关于上午章节一字连环斩的。立即改了一下,发现效果确实不错。比原来好些。皇甫我闻过则喜,大家看的过程中的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我。只要能让小说变得更好,我统统接受。^-^】 【PS:人皇纪明天上架,中午十二点,QQ群活动,皇甫我会出现。大家想说什么话,到时候我们在群里说。QQ群号 人皇殿。另外,记得加我微信公众号哦,搜索皇甫奇即可。大量人物照片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回马枪! “李诛心,擒下她!” 王冲目中光芒一闪,突然开口道。 王冲的察觉已经很快了,但还是慢了一拍,嗖!东瀛女剌客最后一剑劈出,借着李诛心爆发的力量,电射而出,一刹那间就拉开了十余丈的距离。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对,而是一个闪身,施展幽魂步在树林之间借力,头也不回的往外扑去。 “哪里走!” 李诛心目光一闪,几乎想也不想,飞扑而去。 “等一等!……” 王冲刚想叫住李诛心,但还没来及得开口,李诛心已经顺着东瀛女剌客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等到王冲开口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余下山顶呼啸的旋风,还有满空飘荡的树叶。 “好快!……” 王冲伸出去的手掌缓缓收回。东瀛女剌客的速度故然很快,但是李诛心的速度也不慢。 两人完全是走的不同风格的速度绝学。 两人一消失,树林中突然出现了短暂的空寂。 “少爷,现在怎么办?” 孟隆下意识的看向了王冲。李诛心还没有擒下那名女剌客,这意味着众人现在还不安全。 “少爷,对不起,都是我把他引过来了。” 申海低下头来,一脸惭愧的神色。 他心中兴奋,只顾着上山,压根没有发现什么时候被那名东瀛女剌客跟踪的。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王冲摆了摆手,并不介意: “这个女剌客其实跟你关系不大。她任务没有完成,即便没有你,也会想其他的方式跟踪我们的。除非我们不上下山,不进城。否则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她发现踪迹的。我去四海之家雇佣李诛心,也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现在,需要考虑的还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王冲说着露出了思忖的神色。 李诛心去的太快了,以致于王冲的身边出现了防卫的空档。那名东瀛女剌客故然实力不及李诛心,但是胜在幽魂步是剌客绝学,神出鬼落,加上群山树林的环境,也对她施展幽魂步很有帮助。 所以李诛心一时之间反倒拿不下他。 “少爷,要不我们先离开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孟隆突然开口道。 那个女剌客实在是让他惊悚,没有阿罗迦、阿罗傩,拓跋归元他们,单单凭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这个女的对手。 山林这种环境,她甚至都不用和他们打,轻轻一个闪身就能绕过他们。论身法灵活度,十个申海、孟隆都赶不上她。 “不行!” 王冲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这里距离官道太远了,没有个一两天的时间,根本到不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么远的路途,我们根本走不出这片山林。而且这样也会给她制造更多的剌杀机会,反而不如留在这里了。” “而且,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王冲说着伸手一指,指着申海带来的民夫。刚刚的情况早就把他们吓呆了,一个人瑟瑟发抖。 申海、孟隆见状,也皱起了眉头。 王冲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带上他们就速度太慢。恐怕一整天都走不了多远。而不带上他们。这里深山莽莽,且不说他们知不知道来时的路,单单是这里的虎豹狼群,就可能给他们带来很大危害。 而且粮食的数量是有限的,一旦他们吃完粮食,或者是在这片树林走散了。那么和王家杀掉他们也没什么区别了。 夫人若是知道,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子。 但是留在这里,却又万万不能。 “先留在这里吧!” 王冲沉思片刻后道: “李诛心已经去追她了。如果追不到她,很快就会回来。我们留在这里,他也能及时找到我们。现在,也只有他在我们才算是安全了。” 王冲心中还有一句话没说,东瀛女剌客的事情绝不能一走了之。 他的脚下可是一条珍稀的大灵脉,不知道多少世家大族愿意为此付出鲜血,甚至生命的代价,除非他不想要了。 否则的话,东瀛女剌客的事情就必须想办法解决。 “申海,孟隆,把周围的树木砍一圈。她的幽魂步擅长借力使力,只要砍掉这些树木,她的幽魂步威力就大打折扣。” 王冲突然道。 “是,少爷。” 申海、孟隆点了点头。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虽然不是东瀛女剌客的对手,但是砍掉一圈树木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只要众人集中在一起,在这种平地上面,还是很支撑一会儿的。 “来,都起来。听到少爷说的了吧。赶紧把这里的树砍上一圈。” 申海、孟隆立即身后众人道。 这一回,在死亡的危险下,所有人的积极性都很高。工具都是现成的,一个个纷纷行动起来。 在众人纷纷砍伐周围树木,减少给女剌客借力机会的时候,王冲也没闲着。 “去周围看一看。” 王冲心中暗暗道。 仅仅靠砍树是挡不住女剌客的,王冲心知肚明,还必须得想其他的办法。在高山顶端离开,王冲把周围仔仔细细的察看了一圈。 在经过一处斜坡的时候,王冲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果然有这种东西。” 王冲看着斜坡处的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矮小灌木植物,伸手一抄,王冲从上面抄下几个圆圆的果子,然后轻轻碾破了,握在手里,往山顶上走去。 “哗!” 就在王冲抵达山顶不久,也就是片刻的时候,突然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 “李先生,李先生来了!” “李诛心!李诛心!太好了!” …… 众人大喜,就连申海、孟隆也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崩的心神放松下来。只要有李诛心在,一切就完全没有问题。 见识了李诛心强大的实力,众人对他已经是绝对的信任。 “李先生,抓到了女的了没有?” 申海心中欢喜,首先奔了过去。 “等一等!” 所有人里面,只有王冲皱着眉头,隐隐感觉有些不妥。 “嘿嘿嘿……” 突然一阵女子轻笑声传来,在树林里说不出的诡异: “很可惜!我不是你们的李先生!” 树木的缝隙中,一条人影从上面掉了下来。一身黑色紧身衣,蒙着脸,手中一把长剑,虽然身姿窈窕,但是看在众人的眼中,却不蚩于黑色的死神一般。 嗖! 没有丝毫的犹豫,光芒一闪,东瀛女剌客手持长剑,直奔申海而去,速度奇快无比。 “申海,小心!” “申大人,小心!” …… 众人看到这一幕,吓得亡魂出窍。 锵! 孟隆和其他几名王府护想也不想,抽出长剑,急扑过去。但是有一条身影比他们反应还快。 几乎是东瀛女剌客的声音传出的刹那,王冲就已经知道不对了。当其他人还没有反应的时候,王冲就已经一招“一字连环斩”疾冲过去。 “一字连环斩”一旦发动,刹那间的速度,不逊色于任何的速度类绝学,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冲这一招蓄势发动,速度甚至比孟隆他们都要快得多。 “轰!” 王冲一阵连环斩后发而先至,如同一道匹练一般,赶在东瀛女剌客剌向申海之前,迅如雷霆烈火一般的猛斩在她的刀刃上。 铿! 半个月前,在王家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再次上演了。只见光芒一闪,半截剑尖立即打横着飞了出去。 ——在乌兹钢剑的锋利面前,根本没有多少武器能够正面抵挡。 “找死!” 东瀛女剌客先是目光一窒,就好像老虎拔掉了爪牙一样,但是下一刻,目光中立即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杀机。 嗤! 寒光一闪,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东瀛女剌客体内暴发,一只手中拿着半截剑身,向王冲直插过去,另一只迅速的迅速从腰间抽出了另一枚替代的短匕首,毒蛇般连环剌去。 身为剌客,力量、速度、敏捷,缺一不可。短短的一刹那,别人只能发出一击,剌客却能发出两击甚至三击,这些绝对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嗖! 剑刃撩过,但是东瀛女剌客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居然落空。王冲的身形就像匹练一般居然在不可能的情况腾空翻起。接着嗤的一声,一阵剧烈的剌痛从肩膀传来。 ——东瀛女剌客受伤了! 这一刹那,东瀛女剌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受伤了!伤在一个远远不如她的弱者手里。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术,王冲施展出来的剑术,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要杀了你!” 巨大的羞耻、震惊和愤怒杂夹在一起,东瀛女剌客猛然爆发了,一股庞大的元气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 “保护少爷!” “拦住她!” “死也不能让她靠近少爷!” …… 说时迟,那时快,申海的力量首先撞击在东瀛女剌客身上,接着是孟隆和其他王府里的护卫。 所有人都是拼尽了全力。 “小心!她受伤了!——” 王冲突然叫道。 “就算是受伤了,也一样可以杀了你!” 东瀛女剌客咬牙齿切的声音传来,轰隆,一股磅礴的力量爆发,申海、孟隆,还有其他几人,全部被震飞出去。 东瀛女剌客甩飞几人,朝着王冲直扑而去。 “想杀,那就来吧!” 王冲叫道,一阵连环斩发动,整个人就像一道银色的匹练一般,向着十余丈外冲去。在他身后,东瀛女剌客紧追不舍。 不过这一次,就算申海、孟隆他们都感觉了出来,这名女剌客确实是受了伤,和刚刚相比,她的速度明显没有那么快了。 而且仔细看去,她的动作也明显有些不灵活。 “李诛心真的打伤她了!” 一道电光从脑海中掠过,众人突然之间明白过来。李诛心虽然追丢了她,但却也成功的击伤了她。 她现在的实力,显然削弱了不少。 否则的话,仅凭众人的实力,刚刚就不只是被震飞那么简单了。 【明天上架,大家多多支持啊!另外,记得十二点QQ群活动,群号: 人皇殿。^-^】 【PS: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号皇甫奇,搜索皇甫奇即可。我会在上面回你的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擒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好!” 突然,申海眼神一跳,心中直往下沉。王冲接了女剌客一招,居然没有过来和他们汇合,而是快速往树林深处掠去。 一群人联手都不是女剌客的对手,单打独斗,那岂不是自找死路。 “少爷危险!大家快阻止她!——” 几人看到王冲危险,又是舍生忘死的朝着东瀛女剌客扑去。不过他们本来就不是速度型的武者,哪里比得不过东瀛女剌客。 “哼!” 东瀛女剌客冷笑一声,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身后。这些将相门第的护卫要是能追上她那才怪了。 她的眼中现在只有一个王冲。 只是唯一可恨的是,这小子不知道使用的什么剑术,速度奇怪无比,运力的使用法门也和已知的任何功法完全不同,方向可以随意的变化,居然丝毫不比她的幽魂步逊色。 以她的能力,又是在这种有利自己的山林之中,一时半会间居然还追不上! “我看你往哪里逃!” 东瀛女剌客暗暗咬牙。那个强得离谱的灰袍中年人已经被调开,短时间内根本不会离开,而且,就算他回来了,只要自己擒下这个姓王的不子,他也会投鼠忌器,根本耐烦不了自己。 “砰!” 右脚在一颗木桶粗的大树上一踏,东瀛女剌客借力使力,正要如离弦之箭般向王冲冲去,突然之间一声闷哼,下一刻,就在许多人吃惊的目光中,东瀛女剌客突然之间,完全不受控制的从树上跌落下来,摔倒在地上。 “咝!” 几乎是同时,一条黑不溜湫,和树干融为一体的三角头怪蛇从树上跳落下来,它的身体一个嗤溜,迅速的掠入树丛之中,消失不见。 “小心,是黑曼蛇!” 大后方,一名民夫惊叫出声,指着那逃走的蛇,脸上阵阵惊悚。那条蛇这些王府里的护卫不知道,但是他却是恰恰知道的。 这种蛇剧毒无比,见血封喉。 “毒蛇!是毒蛇!” 申海、孟隆他们也反应过来。进山的时候,少爷就对他们说过,这里毒蛇多,要小心毒蛇。 没想到,毒蛇是有毒蛇,但是咬的不是他们,而是那名女剌客。这女剌客不知深浅,仗着功法高绝,在山林中借力使力,“飞”来“飞”去,没想到居然被毒蛇咬了。 “妙啊!这实在是报应!” 申海、孟隆大喜,二人拔出长剑,带着众护卫,蜂捅而去,将东瀛女剌客团团围住。但是,却是围而不攻。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也不知道这女护卫到底还有多少实力,反击的时候会有多少威力。 “不用担心,她没那个力气了。” 王冲一直借助“一字连环斩”在树林中曲折来去,躲避东瀛女剌客的追杀。但这个时候,一个翻身,却是轻轻松松的从树上落了下来。 他的手掌一翻,同时小心的将掌心的一些果壳洒了出去。 “你暗算我!” 东瀛女剌客反应再慢,看到这一幕也反应过,心中又急又气。在王家书房的时候,王冲就用迷烟弹暗算过她,这回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用一条毒蛇暗算了她。 前后两次都让一个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弱者暗算,这让东瀛女剌客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剌客之道讲究的就是讲究不择手段,只要能剌杀对方就行。但是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看起来比自己还要不讲套路。 一个剌杀对方的剌客,反而被目标暗算。这要是传出去,就算她没有被毒,恐怕也要被同行笑死。 “别气哦,生气的话,蛇毒发作更快哦!” 王冲嘿嘿笑道,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同时清理身上那果实有可能留不的气味。 “混蛋!” 东瀛女剌客气得大骂,脸色难看无比。她有心奋起余烈,拼死一招,击杀王冲,但却又偏偏使不了力气。 ——王冲说的没错,她越生气,毒性发作的越快。 现在,就连好的嘴唇都变黑了。 东瀛女剌客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只手死死掐着被毒蛇咬伤手踝上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延缓毒性的发作。 “原来这女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看到女剌客脸色发黑,众人知道王冲说的不假。申海、孟隆等人放下心来,一个个上前抵剑,将长剑抵到了女剌客的脖子。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东瀛女剌客仰起脖子,闭着眼睛,索性放弃了抵抗。她之前和李诛心的战斗中就受到了严重的内腑重伤,如今又被剧毒的异种毒蛇咬伤,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虽然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她也无话可说了。 “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留她一条性命!……” 突然,一声醇厚的声音,带着轻轻的叹息,从附近传来。一颗两人合抱大樟树后,一身灰袍的李诛心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王冲在四海之家见过的破烂灰袍,那五千两的黄金就像打水漂了一样,在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显现。 “李诛心,你早就来了!!” 孟隆突然之间反应过来,心中愤怒不已。 “不是早就来了。而是一直就没怎么离开过。我一直就在附近,等她过来而已。” 李诛心淡淡道,声音不愠不火,一边慢慢走了过来。 “那你还不出手?!” 申海也怒了。 “呵呵,放心,我一直都在附近。她也构不成威胁。而且,少爷最近也不在练功吗?生死历练方能出成果,这不就是一个最好的练功靶子吗?” “你!!” 两人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李诛心笑而不语,但是目光掠过不远处的王冲,心中却忍不住波动了一下。他根本没有中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他早就知道那女剌客想要对付王冲就一定会回来。李诛心本来的意思,只要出现危险,他就可以及时的插手切入,阻止这场战斗。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史料不及的: 王冲根本不用他出手,自己就解决了这名实力不俗,剌杀技巧神出鬼没的女剌客! “李诛心,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怜香惜玉之徒啊!” 王冲却不知道李诛心的心思,一边说着,一边调笑道。 “哪里是怜香惜玉,你杀了她是没有用的。那个想要对付你的人,迟早还会派人过来的。难道公子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派她过来的吗?” 李诛心道。 “哈哈,那就不必了。因为我已经知道是谁派她过来的。” 王冲淡淡道。 一句话引得李诛心和地上中毒已深的东瀛女剌客齐齐看了过来。 “原来如此,倒是我想多了。” 李诛心说着,立即往后退开,站到一边,不再说话。他发现,自己这次的雇主,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考虑的多的多。 “哼,想杀就杀,罗嗦这么多做什么?” 东瀛女剌客怒声道,心中很是不愤。但是这一发怒,毒气发作更加厉害了,阵阵剌痛从全身传来,东瀛女剌客只觉眼前一黑,立即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有一刹那,又仿佛过了无数个漫长的世纪,东瀛女剌客终于从黑暗之中又慢慢恢复了意识。 耳边隐隐传来一阵似远似近的声音: “少爷,为什么要救她?这女的可是个危险分子!” “杀了她又有什么用呢?她也仅仅只是个工具而已!” “可是,她还是很危险啊!要是她还不放弃,再次出手怎么办?” “呵呵,放心吧!……” 那个年轻的声音笑着,似乎摆了摆手,阻止了这场争论。 一阵疲乏的感觉从全身涌来,东瀛女剌客慢慢的睁开眼来,一阵光芒从外面透帘而入。第一眼,东瀛女剌客就看到了周围正在忙碌着,砍伐、修筑的民夫。 再然后,东瀛女剌客就看到了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王冲,和走在他身后的孟隆。看起来,自己刚刚听到的就是他们的声音。 “你没有杀我?” 东瀛女剌客怔了怔,终于反应过来,一脸的惊愕。 这突然的声音迅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呵呵,你醒了。” 王冲笑了笑,回过身来。 “嗡!” 东瀛女剌客下意识的想要站起身来,但是下一刻,一种勒紧的感觉从各处传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捆绑,被牢牢的困在一颗大树上。 “哼,还以为你是那个女剌客,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孟隆猛的大步朝着树下走过来,一剑对准了女剌客的心脏。刚刚还松驰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崩起来。 四面八方,万籁俱静,无数的目光纷纷望了过来。 “杀就杀,你以为我怕了吗?” 东瀛女剌客冷声道,把头扭过一边。 “哼,你以为我不敢吗?” 孟隆说着就要把剑剌进去。之前的战斗,虽然没有死在这女的手下,但是人人都是挂了彩的。 这女的实力实在太强,如果不是她一心直取少爷。恐怕他们早就死伤遍地了。 “够了!放开她吧!” 王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虽然有些不甘,但是孟隆还是长剑一挑,将东瀛女剌客身上的绳索一一挑断。东瀛女剌客惊疑不定,揉了揉手臂,这才发现身上的蛇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了。 而就在她周围,散落着大片大片不知名的药草和一些紫色的叶片,各种挤出的汁液洒满了地面,似乎经过了一翻很繁杂的手续,才解开了她的毒。 但是体内的元气却还没有完全恢复,浑身好像没有力气一样。 “你就这么放了我?” 东瀛女剌客看着不远处的王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17K第一天上架,大家多多支持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宫雨绫香的臣服! 第一百三十四章 “难道你以为你还能动手不成?” 孟隆误会了女剌客的意思,在一旁很不客气道。 孟隆声音一落,山林里气氛陡然一变,无数目光从四面八方望了过来。其中一对目光特别的强大。 东瀛女剌客顺着那道目光望过去,一眼看到了右侧树林边的灰袍中年人。他正倚靠着一颗大树,双手抱臂,默默的看着自己。 东瀛女剌客眼神一黯,终于知道为什么会不怕自己了。在这位在,以自己的状态,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机会。 “快走吧!他们可不是每次都那么怜香惜玉。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有些人其实是很愿意你留下的。” 李诛心淡淡道,目光掠过东瀛女剌客,眼神中有种特别的神彩。 东瀛女剌客目光挣扎了几下,终于从地上站起身来。她的心中惊疑不定,有些忐忑,又有些渴望的,……一步一步,步步惊心的往外走去。 一直到走到树林的边缘,所有人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对她出手。 “呼!” 东瀛女剌客心中长长的吐了口气,说不上是高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甩开袖子,东瀛女剌客很快消失在下山的方向。 良久!—— “我没想到你会放过她!” 等到东瀛女剌客消失在远处,李诛心突然望着王冲的背影道。那女剌客还以为是他放了她,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当王冲找来草药救活她的时候,说实话,连他都惊讶不已。 “呵呵!我不杀她,自然是有我的考虑。” 王冲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仔细解释。 他当然不是怜香惜玉,善心大发,而是另有考虑。这个东瀛女剌客还关系到海外的东瀛十岛,还有岛上的十大女帝。 上辈子的时候,王冲虽然听说过十大女帝,但和她们却没有任何的交往。当初异域铁骑入侵的时候,东瀛十岛是相对受到冲击最小的。 王冲听说,在那些岛屿上面似乎还发生过一些特殊的事情。 这些方面王冲需要一个引路者,而杀掉她,并不会有任何的好处。更何况……,王冲心中确定,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 王冲判断东瀛女剌客会回头来找自己,但王冲也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几乎是刚刚消失在山下不久,东瀛女剌客又脚步蹒跚,再次出现在了树林的边缘,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你还不知悔改吗?饶了你一条性命,你居然还敢回来!” 看到这名女剌客,申海、孟隆勃然大怒,连同几名王家护卫拔出长剑,一起护卫在王冲身前。 “慢!” 王冲摆了摆手,阻止了众人。在这名东瀛女剌客身上,王冲感觉不到任何的杀意: “她应该不是来杀我的。” “说吧,你想做什么?” 王冲说着从众人中越步而出,看着不远处的东瀛女剌客道。她的身体现在还虚弱,有李诛心在,又有一字连环斩,王冲并不怕她动手。 “我……回不去了!” 东瀛女剌客裸露的脸颊上阵青阵白: “之前我从你们王家离开,被阁主打伤。这次任务又失败,我已经不可能回去了。杀手没有第三次机会!而且,我的幽魂步……迟早是死路一条!” “你问了你们阁主幽魂步的事?” 王冲突然道,眼神中显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神色。这女剌客不会这么单纯吧,居然真的这么干了? “是!” 黑色蒙巾下,东瀛女剌客低下头,狠狠的抿紧了嘴唇。 王冲的表情这下就精彩了。知道海外东瀛的人和大陆地上的人会不太一样,但是王冲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直接。 不过想一想,这还真是她们干得出来的事。 “我会去是死,我不回去也是死。阁主一定会派人在京师追杀我的。我逃不出京城。而且,……幽魂步也有巨大的破绽,现在,只有公子能够救我了!” 东瀛女剌客心中天人交战,挣扎不已,终于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无论如何,请公子救我!” 说罢,双手垂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放弃了一切抵抗。 一刹那,所有人都傻掉了。就连李诛心都站在那里呆住了! 想起这个女剌客凶狠,凌厉、凶狠,仿佛还是不久之前的事。但是现在,她居然就那么跪在地上,请求王冲救她。 这前后的态度宛若云泥! “真不敢相信,这女的居然会跪在少爷面前!” 申海、孟隆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看着身旁的少爷,两人心中都敬佩不已。这种事情,两人活了三十多年,也就是在自家少爷身上见到。 换了其他人,就算有十条命也早没了,更别说是让这个女剌客跪在他在前求救了。 不过申海、孟隆不知道,此时此刻,王冲的想法却和他们截然不同。 “这个女人好干脆,反应好快,好务实啊!” 王冲心中暗暗道。 “幽魂步”是有很大破绽的,这点确凿无疑,并不是王冲骗她。而且实力越高,危害越大。 她要想平安,就得从此停止修练,别再追求更强大的力量。然而就算是这样,随着时间的过去,也依旧难逃一死。 这个东瀛女剌客返回那个杀手组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明显看得了来。她的幽魂步发作的程度加重了。 这一点,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应该清楚。所以思虑前后,才会那么干脆的跪下来,跪在自己面前。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王冲淡淡道,脸上漠无表情。 “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如果你救我,告诉我怎么解决幽魂步的破绽,我愿意永远效忠于你!” 东瀛女剌客跪在地上,一咬牙,猛的抽出腰上的短匕首,嗤的一声割破了食指尖,殷红的鲜血立即从指尖涌了出来: “以黑龙为誓,我雨宫绫香愿意永远效忠公子!做公子的左右手臂,剌杀任何对手!” 东瀛女剌客说着伸手用鲜血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最后一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紫府。 “呼!” 周围明明一片寂静,但周围数十丈内却有一阵怪风涌起,从东瀛女剌客雨宫绫香的方向,贴地涌向王冲。 只是一刹那,这怪风便消息失踪。周围众人一阵嗡嗡,不明所以。 王冲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多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变化。只是抬头看雨宫绫香的时候,感觉好像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联系。 “是精神类的法门!” 王冲脑海中灵光一闪,掠过一道念头。他现在神魂受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感觉不出来。 不过王冲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某种精神类的法门。 “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什么黑龙、白龙的!赶紧给我离开!……” 申海终于忍不住了。他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出来,只看到这个女的故弄玄虚,弄了一堆有的没的。 “等一等!宫雨绫香是吧?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了!” “公子?!” 申海和孟隆大惊。 “放心,没有问题的。” 王冲摆了摆手,走到了宫雨绫香面前,伸出一只手: “你的请求我接受了。起来吧,到那里去休息一会儿。你会发现在这里,你的实力在这里恢复会比其他地方快得多。” 宫雨绫香下意识的伸出来手来,想要握住王冲的手臂。但是下一刻,猛然反应过来,立即逃也似的收了回来,浑身上下流露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反应,似乎非常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一样。 “是,公……是,主人!” 宫雨绫香低下头,神态恭恭敬敬,和刚刚颐指气使,高傲不屑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王冲怔了怔,随即反应。做为剌客,不习惯和人肢体接触,应该是她的某种起来。天 “不必客气,你自己去修练吧。” 王冲挥了挥袖子道。 宫雨绫香不再多说,站起身来,走到她之前被绑的那颗大树,盘坐在树底下,默默的修练。 看着宫雨绫香的身影,申海、孟隆都是暗自摇头不已。这个女剌客给他们的感觉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刚刚还那么的颐指气使、不可一世,但是这一刻,却能那么自然而然的说出“主人”二个字,这一点恐怕很多大唐人都做不出来。 在中土神洲,有叫“老爷”的,有叫“公子”的,有叫“少爷”的,就是很少有叫“主人”的。 越是实力强大的人,越是高傲,越是不会叫别人“主人”。但是这一点在这个女剌客身上似乎完全不适用。 王冲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却没有过多解释。海外瀛洲的习惯和大唐是绝然不同的。 宫雨绫香的反应在大唐可能很奇怪。不过在她那个地方,在王冲想来,应该是再正常 “孟隆,别想这么多有的没有。我这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王冲突然说道。 解决了宫雨绫香这个“心腹大患”,将灵脉收纳在自己手里,王冲突然还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能形成灵脉的地方,大多地形不凡。 王冲隐约还记起来,距离这座灵脉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座上等精良的大型铁矿。 不过,王冲只记得这一块有。具体哪一块就不知道了。 这个还需要孟隆带人去堪探,挖掘,查找! 王冲之所以记得这里,是因为那座大型的铁矿似乎受到灵脉的滋养,里面的铁矿质量都极高,是上好的战争器械材料。 如果能够找到这座矿脉,对自己未来,将会有巨大的帮助! 【第三章在十点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下山! 第一百三十五章 孟隆很快下山去了,带着一些王家府上的护卫一起去的。另外,申海也返王家了,准备多叫一些人过来。 虽然的两个得力助手走了,剩下的都是一群民夫。不过王冲一点也不担心。有李诛心在,加上一个新近收服的剌客宫雨绫香,王冲还真是不用担心什么危险。 至于宫雨绫香,王冲也没有那么笨,把知道的全部告诉她。王冲只是告诉了她第一层的心法。 这一层心法,虽然不足以弥补幽魂步的破绽,但已经可以减轻宫雨绫香身上的伤害了。 这一点,相信宫雨绫香修练一下,立即能够感觉出来。 申海、孟隆离开,王冲也没有什么顾忌,先把一字连环斩修练到大圆满,然后又开始修练龙骨术。 在地底灵脉的作用下,王冲的龙骨术进境也加快了不少。这一切,王冲都是驾轻就熟。 在龙骨术的作用下,王冲的全身骨骼变得更加的通畅,坚硬,致密,而且富有耐力。 这就是虎骨的作用。 越强大的骨骼,耐力越强! 豹子冲出一百多米就没力气,老虎却能持续不断的追猎。 王冲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修练龙骨术,虽然对力量增长并不是太明显,远远比不上蛮神劲,但是王冲却能感觉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体力和耐力正在增加! 大约半个月后。 “嗡!” 一阵奇异的感觉从体内传来,王冲感觉浑身一震,在灵脉的作用下,终于突破瓶颈,达到了虎骨二重。 一股新生的力量从体内诞生,全身的骨骼也是浑然一体,仿佛随时可以从身体的任何部位爆发出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这就是虎骨第二重了!” 王冲睁开眼睛,感觉眼睛更加的明亮。一眼望过去,以前只能看到前方的两三座山头,但是现在,居然可以看清五六座山头,视野增加了不少。 而耳朵一动,王冲也能听到很多以前听不到的声音,听觉的范围也大了不少。 远处一只鹿在岩石竖着耳朵,警惕谛听的声音。几只鸟从树梢上滑下来的声音,王冲全部可以听到。 “练成虎骨,达到一定程度,果然可以大大的提高武者的视野、听觉、嗅觉和触觉等等。” 王冲站在空地上,脑海中闪过一道道念头。 这一次提升,不止是力量上的,王冲感觉自己整个精气神饱满,和以前截然不同。 当然,这是一种感觉,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主人!” 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王冲转过头来,一眼看到了宫雨绫香雪亮的眼神。她还穿着黑色紧身衣,蒙着黑色的蒙巾,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身打扮。 “怎么了?” 王冲猛然回过神来。 “主人,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 宫雨绫香道,看起来满腹的心事,忧心忡忡。 “哦?” 王冲心中顿时来了兴趣。这么多天,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找自己说话。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杀手有一个群体吗?” “嗯,怎么了?” 王冲好奇道。 “这个群体就叫做杀手阁。幽魂步就是我们杀手阁的阁主教我的。这次我背叛他,他一定会想办法杀我的。另外,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一定会找其他人继续来杀你的。甚至有可能他亲自动手。” “杀手阁是绝对不能接受任务失败的。” 宫雨绫香忧心忡忡道。 “呵,他很厉害吗?” 王冲笑道,并不是很在意。 “很厉害!” 宫雨绫香一脸认真道。 “比李先生还要厉害吗?” 王冲哂然一笑,指着远处的李诛心道。 “李先生确实不错,但是恐怕还是没有我们阁主厉害。” 宫雨绫香的回答却让王冲意外了。一刹那间,王冲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甚至连远处的李诛心也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 李诛心有多厉害王冲是知道的,并且亲眼见识过的,但是宫雨绫香居然说那位杀手阁主,比他还要厉害。 王冲终于变了脸色。 如果那个杀手阁主真有那么厉害,恐怕至少是真武境八九重,甚至玄武境的强者。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不简单了。 “不过,阁主虽然实力不凡。但是却很少对目标亲自动手。而且,杀手阁的规矩和其他地方不同。在没有找到我的行踪,确定我的生死之前,绝不会擅自派人对付你。所以这段时间我会谨慎藏起来,而主人那边也一定要千万小心!杀手阁的阁主极其可怕!” 宫雨绫香一脸的凝重。 看到宫雨绫香说得严重,脸上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自己危在旦夕,马上就要一命呜呼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王冲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主人,你笑什么?!” 宫雨绫香心中突然有些羞恼:“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王冲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刚刚说,没找到你,没有确定你的生死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对吧?” “是!” 宫雨绫香认真道。 “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不会让他们发现?” 王冲再次问道。 “三个月,……不,如果努力的话能达到三个半月!这是我的极限了。” 宫雨绫香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后道。 “呵呵,用不着这么麻烦!哪里用得着三个月,对我来说,一个月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王冲知道,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强大自信。 “啊!” 宫雨绫香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满脸的错愕。 “不可能!” 宫雨绫香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王冲连他一个都难以收拾,更别说是一个更加恐怖的杀手阁主! “哈哈,你不会以为我是一个人吧?你们杀手阁主有一帮手下,难道你以为我会莽撞到一个人赤手空拳和他战斗吧?” 王冲笑道。 宫雨绫香说的杀手阁主确实是厉害,如果是普通人,还真是没办法,恐怕得一直惶惶度日。 但是王冲不是普通人。 宫雨绫香说的确实不错,对于那些顶尖的高手,绝实要小心。不过王冲从来也不是那种束手待毙的主。 “你是想要从王府里调集护卫?没有用的,主人府里的护卫,加上那两个和尚,加上那个射箭的,再加上我和李先生,也未必是杀手阁那些杀手的对手!” 宫雨绫香摇了摇头,很快明白了王冲的意思。做为将相子弟,王冲确实有普通人所没有的优势。 但是这些优势对于杀手们来说,根本没有用。 王冲的这种想法非常危险,这让宫雨绫香非常担心。 “哈哈,你误会我的意思!” 王冲摆了摆手,连忙否认: “对付杀手,我怎么会用府中的护卫?这些护卫都是我父亲从战场挑下来的。死一个我都非常心疼。对付杀手,当然得用禁军了!” 轰隆!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回连李诛心都露出震动的神色。佑大的树林突然之间一片死寂,那些周围偷听的民夫身躯僵直,眼中露出震骇的神色。 禁军是天子守卫,拱卫京师。只有当今圣皇才能调动。身后这个少年,居然说他可以调动禁军。 这可是犯忌的! “你居然能调动禁军?” 李诛心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一脸的惊讶。当然,更多的还是不信。 王冲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算他是将门之后,调动禁军这点恐怕他也是万万做不到的吧。 王冲只有笑笑,没有解释。脑海之中却是想起了赵风尘,这样现在可是做到了禁军的统领。 杀手阁阁主或许很强,但绝不会比这位未来的禁军大统领还强。 至于调动禁军…… 京师里有一帮杀手,出了这么大的事,禁军出动也是应该的吧。杀手,杀手,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抵抗得了军队,更何况,还是最精锐的禁军。 “那个杀手阁的位置,你知道吧?” 王冲突然问道。 “嗯。” 宫雨绫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茫然: “虽然没有固定的住手,但是每个月都会在特定的地点聚会。” “那就够了!” 王冲淡淡道,心中却是打定注意,回去之后,就通知姑父李林。把这件事情交给姑父去办。 宫雨绫香并不知道,她所在组织,就在王冲一语之间已经被决定了命运。 在山顶上又修练了几天,申海从王府中派谴的护卫也终于赶到了。 “公子,拓跋先生让我来请你!说刀已经炼成,余下的请公子处理。另外,夫人也传过话来,说府中有事,请公子速速返回府中!” 一身劲装的王家护卫单膝跪伏在地上,神态恭恭敬敬。 “哦!” 乍然听闻,王冲目光不由恍惚了一下。山中不知甲子,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拓跋归元的“窄细厚背刀”都已经炼好了。 仔细想想,事实上应该早就好了。禁军中的那些强者,恐怕王家的门槛都踏烂了,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至于母亲那里…… 想想也确实是很久没回去了。为人子者,力量顾然重要,但家庭也不能不顾。 “李先生,准备一下,我们下山吧。” 王冲突然道。 终于到了该下山的时候了。 将灵脉上的事交给宫雨绫香来处理,王冲带着李诛心,第二天很快下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找师傅? 第一百三十六章 很久没有回到京城中,这次的下山回来,王冲突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整座京师的气氛突然有些古怪,多了一股吟诗作对的气氛。 以前虽然也有人做诗,但是根本没有达到这种地步。 “公子还不知道吧?现在宫中传出一首诗,说的是宫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太真妃。那首诗据说是做的极美。公子看到那里没有,像这种”云雨楼”,“春风楼”,“群玉楼”、“仙子楼”和“美人楼”城里开的到处都是,就像雨后春笋一样。” “很多也不是新楼,就是原来的酒楼、茶楼跟风,改了名字。有些甚至直接把那首诗挂在门口,做成牌匾当对联!” 汹涌的人流中,一无所知的王家的护卫兴趣致勃勃道。 王冲本来没有细看,被他一提醒,仔细看去,王冲果然看到了一些熟悉之极的景色: 左边:云想衣裳花想容。 右边:春风拂栏露华浓。 横批:云雨楼。 而另处一座酒楼,挂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幅内容: 左边:若非群玉山头见。 右边:会向瑶台月下逢。 横批:美人楼。 一个个都是巨大的牌匾。 “美人酒啊!美人酒!大英雄就要喝美人酒啊!……” “仙子茶,来,来,来,喝一碗,神气清爽!” …… 两个临街的酒楼、茶楼里,传出大声的吆喝声。 听到这些吆喝声,王冲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精彩了。他帮助宋王和写诗的事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 至少,王家的人是不知道的。 这京城中突然生出的变化,实在让人措手不及,而且哭笑不得。不过很快,王冲就嗅出了一股味道。 “宫中的事情,寻常的人很难知道。此事恐怕十有八九,还是玉真宫里的那位传出来的。至少,她是首肯的。” 王冲心中暗暗道。 在灵脉上修练了一个多月,朝中的事情他没怎么关系。但是只看太真妃那边愿意把这首诗贴出来,就说明太真妃那边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思。 换而言之,宋王和太真妃那边虽然有过龃龉、过节,但是经过自己一翻撮合,至少此事的影响已经降到了最低。 太真妃那边愿意把这首诗流传出来,就已经说明对宋王那边不怎么计较了。而市井之中能听到这种“宫词”,也说明“太真妃事件”在朝堂上的影响降到最低。 没有意外,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 “这套清平调词果然威力强大啊!” 王冲微微一笑,然后迈开脚步,朝着王家的方向走去。 …… 回到府里,王冲首先召见了拓跋归元。 “公子,你要的刀,已经铸好了!” 王冲的房间里,拓跋归元双手捧着七尺来长的窄细厚背刀,低垂着头,两眼深陷,看起来这段时间耗费了不少时间。 “好沉!” 王冲接过窄细厚背刀,第一感觉就是好沉。这把刀如果不是力量极强,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是绝对转不动的。 至少,元气六阶以下是绝对用不不了这把刀的。 “加了一钧海德拉巴矿石后果然不一样!” 王冲心中暗暗道。 拓跋归元打造的这把乌兹钢窄细厚背刀几乎和王冲图纸上的一模一样,在某些方面,甚至比王冲要求的还高。 单从色泽对比、亮度,质感,还有均匀度来看,王冲就感觉得出来,这把刀的品质要比自己当初的那四把乌兹钢剑胚质量好很多。 “果然不愧是未来的第一铸剑大师!” 王冲心中赞叹不已。 王冲的乌兹钢剑是请的魏府的几个高级铁匠师傅联合打的,还加上了小妹王小瑶的蛮力。 但是这种“组合”显然比不了拓跋归元这种未来的第一铸剑大师。在某些细节追求方面,王冲发现拓跋归元和自己完全是志同道合,甚至某些方面,还有精益求精。 “不错!辛苦了!” 王冲点了点头,看着身前的拓跋归元道。 “只要公子满意就行。” 拓跋归元道,神情十分尊敬。王冲看拓跋归元是天下第一铸剑大师,但拓跋归元看王冲才是真正的第一铸剑。 拓跋归元在武器上浸淫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设计出这种层级的兵刃。在铸成之后,拓跋归元尝试了一下,劈、斩的威力极其强大,远远超越拓跋归元见过的其他兵刃。 而且使用起来,极其顺手,简直让人没法停下来。更别说是放下来了。 对于刀道中人来说,这把绝对拥有不可思议的吸引力! “你先下去休息吧,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是,公子!” 拔跋归元躬身一礼,很快离开。 “刚而易折”,这是永远颠扑不破的道理。拓跋归元前期的煅造已经完成,但是这样的刀是远远达不到王冲需求的那种地步的。 接下来的“淬火”和“回火”才是最关键的,也是最重要的。没有这两步,七尺长的窄细厚背刀恐怕未来到了战场上,遇到那些厉害的高手和武器,用不了太久,就会因为过刚而断折。 但是“淬火”和“回火”,可以大幅的增加武器的韧性,可以避免这种长尺寸的武器过于轻易的断裂。 如果不会这两样,即便仿造王冲武器的外形,也得不去精髓,一样容易断裂,毫无实用价值。 将七尺的窄细厚背长刀放在房间里,王冲首先梳洗打理了一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全身上下看起来干净爽利,这才跑去给母亲请安。 “娘!” 王冲恭恭敬敬的给母亲行了一礼: “这些天让您担心了!” 在王冲心中,母亲的地位永远都是最重的。 “呵呵,回来了就好。” 王夫人坐在一张深色的太师椅上,看到王冲一脸的欣慰,指了指身边的位置道: “坐吧。” 王冲依言坐了过来,心中却是颇为好奇。他是在灵脉上受到母亲口信的,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母亲一般都是不会去叫他的。 “冲儿,这次叫你回来。也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王夫人神情柔和了不少。王冲虽然还只有十五岁,但却很少让她操心。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冲儿,还记得你以前说想进昆吾训练营吗?” “嗡!” 一石激起千层浪,王冲心中猛然一震,陡的抬起头来,一脸的郑重。他想过母亲找自己可能有什么事,但是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件事。 “娘亲,昆吾训练营可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王冲一脸的关注。“太真妃事件”和“节度使事件”是和朝廷息息相关的,但三大训练营却是和自己最息息相关的。 上辈子因为没有进入三大训练营,王冲不知道多走了多少弯路。直到后来,过了很久,因为兵法上的天赋,才被那些前辈们看中,才坐上了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位置,只不过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败局已经注定! “自助者天助之”,自己的命运就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朝堂上的事情王冲故然关注,但是三大训练营的事情王冲同样在关注。 在王冲的计划,三大训练营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王夫人倒不知道王冲的想法,只以为他非常想进入三大训练营。 “三大训练营的事已经确定下来了,现在正在修建三个大型的训练营地。另外,名额已经确定下来。第一批的名额非常紧张,所有家族都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入里面。京师里,现在所有的世家大族都在为此事奔走,希望能够抢到训练营里的名额。” “我想着你之前说想进昆吾训练营的事,所以把你叫了过来。” 王夫人道。 “怎么会?” 听到母亲说的郑重,王冲眉头跳了一下,心中却有些意外。三大训练营的名额紧张是紧张,但是在王冲的记忆中,却应该还没有达到这种地步才对。 三大训练营草创的时候,其实关注的范围不是不大的。真正引起重视,受到世家大族们的追捧还是在第一批以后。 如果母亲说的没错,那么这次的三大训练营草创所引起的重视和注意,就比上辈子记忆中的厉害的多了。 “名额的事情,你暂时不用担心。前两天,你大伯传过话来。宋王已经帮你弄了两个名额。不过,这个并不是保险的。我打听到了,这一次的训练营由圣皇首肯,所有人都不得在里面动手脚。要想加入训练营,就必须得经过考试。宋王给你的名额也并不是保险的。所以,我准备给你找一个师傅!” “宋王,宋王……等一等,娘亲你刚说什么?师傅?什么师傅?你要给我找一个师傅?” 王冲大吃一惊。前面还说的好好的,但是后面话风就完全不对了。谈昆吾训练营的事情,怎么会谈到师傅? “是啊!” 王夫人却不以为意,还以为王冲是有些害羞,不习惯: “京师里的世家大族可是不少,竞争太激烈了。我问过了,京师里的夫人都在到处奔走,操心这些事。有些人甚至跑到宫里,去求娘娘们去了。” “竞争这么激烈,我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给你找一个师傅比较好!这也是我找你回来的主要原因。有一个师傅,这样才能万无一事。否则,万一刷下来了。我们王家是将门世家,那个时候可就丢脸丢大了。” 王夫人说着,一脸忧心道。 “!!!” 王冲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话都说不出来了。搞了半天,昆吾训练营是幌子,给自己找师傅才是真的。 【新书上架,求订阅,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阴阳天地造化功! “娘亲,不用了!” 王冲连忙道。 “为什么?” 王夫人一脸惊讶,王冲的反应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冲儿,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其实,本来早就该给你请个师傅。只是父亲不在,再加我的疏忽了,才会这样。这次你听娘的!” “娘亲,先等一等。昆吾训练营不是还没有正式开始吗?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王冲连忙搪塞。 王冲心知母亲是好意,但是以他的情况,根本不需要什么师傅。反过来,他反倒是可以做别人的师傅。 找个师傅过来,不知根底,不知深浅,反而使得王冲多的束缚,很多事情都要顾虑一下,展不开手脚。 比如皇宫和各大亲王府里的那些秘密丹师团队,王冲就会有很多顾虑。朝夕相处,时间久了,总是会被发现的。 那种秘密要是曝露出来,王家牵扯进去,那可是轩然大波。 “什么等一会儿!等到那个时候,可就迟了。胡闹!这次你听娘亲的,我替你找个师傅,这事就这么定了!” 王夫人终于板起脸来,摆出了家长的威严。等到三大训练营开始了,还找什么师傅,这不是胡闹吗? “哎,娘亲,我跟你实话实说吧。其实……其实我已经有师傅了!” 看到母亲就要“独断专行”,替自己决定,王冲终于“招了”。 “你有师傅了?” 王夫人脸上错愕,一脸的惊讶。 “是啊!娘亲你没发现我的实力增长很多吗?四方馆的时候,我不是还打败了许国公的孙子许轩吗?其实,我早就有师傅了。还是姑父替我安排的。” 关健时刻,王冲连忙祭出了姑父李林。姑父是禁军中的高手,有他出面,绝对有说服力。 “你姑父?” 果然,听到姑父李林的名字,娘亲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但却并没有再追究下去: “如果是你姑父帮你找的师傅的话,那倒也可能。你姑父是禁军,皇宫里高手如云,以他的能力,要是替你找一个师傅,那也完全够了。” 王夫人这般说着,终于不再坚持。 王冲连忙打岔,找了个由头,撇开话题,讨得母亲笑呵呵的。从房间里出来,王冲抹了把冷汗。 “这件事情还得跟姑父通通气,免得露了破绽。” 王冲心中暗暗道。虽然暂时拿姑父当挡箭牌挡了下来,不过王冲也不敢大意。母亲虽然有的时候很好说话,但有的时候却很不好糊弄。 说不定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问起来师傅的事。 “看来,那件事情得提前摆上日程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却是想起了那件事情。从家里出发,王冲一路驱车,直接魏府。 “王冲,哈哈哈,你终于回来了” 魏皓得到消息,兴奋的从家里面跑了出来,一脸望眼欲穿的样子。一段时间没见,魏皓骨架都看起来大了不少,精气神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后面居然还带了几个世家子弟的小跟班。 “听说你出城了,去过你家几次,你家的护卫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对了,这是我新收的跟班,陶淳,刘锦,快来见过冲少!” 魏皓对着身后哈哈笑道。 “见过冲少!” 两名世家子弟听到魏皓的话,连忙躬身行礼。起身的时候,目光掠过马车里的王冲,隐隐透出一丝畏惧。 在八神阁,现在恐怕没有不知道王冲的了。 “看起来,你最近很是风光啊!” 王冲看着那两名世家子弟,一脸的意外。魏皓在八神阁是出了名的“独狼”,除了自己外,他基本没有什么朋友。 但是现在,这家伙居然收小弟跟班了! “可以啊!这段日子过得不错啊!” 王冲本来是来找魏皓有事的,但这个时候反倒不急了。 “嘿嘿,那是!你是不知道,高飞那小子揍了个遍,现在老实的不得了。苏柏那小子想动我,嘿,有那么容易吗?现在在八神阁,我魏皓魏大少可是八条腿的螃蟹,横着走!” 魏皓拍着胸脯,得意洋洋。 “哈哈,魏小年,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 王冲一语揭破他的底,随即招了招手: “上来吧,我有事要找你!” “哦。你们先回去。等会儿我再找你们。” 见王冲说得认真,魏皓向身后两名世家子弟打了声招呼,二话不说,立即躬身钻进了王冲的马车。 马车驶动,魏皓就在王冲的对面坐了下来。 “王冲,什么事?” “魏皓,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吗?让你替我找个人?” “张慕年?” “不是,另一个。你不会忘了吧?” 王冲道。 “你是说那个。” 魏皓顿时反应了过来: “济慈堂的事,按照你说的,我都一一去做了。现在京城里面,大概有三十多家都是我们开的。每天都会向那些流浪汉,还有乞讨的施舍粥饭,还有衣物、棉被。不过,这些方面每天花销很大,你那些花的差不多。至于你要我找的那个老人,我也留意过。真的没有看到。” 当初青凤楼的事情之后,王冲受到姑父的说情,以三万七千两的价格把第一柄乌兹钢剑的卖给了赵风尘。 其中一半的钱,王冲给了阿罗迦和阿罗傩,而另一半钱则给了魏皓。也就是那个时候,王冲请求魏皓帮自己一个忙。 第一件事情就是设立济慈堂。 上辈子王家破落的时候,王冲一家子颠沛流离,尝尽了各种人间辛酸,冷眼,白眼,饿肚子,饥寒交迫。 因为经历过这种生活,并且也接受过别人的馈赠,帮助。所以特别能够理解。 任何时代,任何时空,哪怕是最繁荣的盛世,也不乏那些破财破家的,颠沛流离的流浪汉和乞讨的人。 这些人破财破家,颠沛流离的原因各种各样,有的人就像上辈子的王冲一样,家道中人;有的人是天生残疾;有人的遭遇飞来横祸;有的人受到巨大的精神剌激;有的人丧失了赖以唯生的土地…… 不管什么样的原因,总之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不同的悲剧! 因为自身经历过,所以王冲才想设立济慈堂,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就像那些自己不知道名字,但是上辈子却帮助过自己的人一样。 这是王冲上辈子的一份心愿! 而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寻找一个神秘的老人了! 上辈子,王冲有几样最想得到,却从来没有得到的东西!就算是到他死,这些东西也一直和他无缘。 一样是苏正臣的《苍生鬼神破灭术》,京师之战,苏正臣以一己之力,展现出了惊天动地的剑术,击杀了成千上万的异域入侵者,并且阻挡住了他们攻势。 这样一门绝世奇功,在它刚刚展露锋芒,为世人所震撼的时候,就随着苏正臣一起长埋在京师的废墟里,成为绝响。 在以后的日子,无数个鲜血鏖战,需要这种奇功的时候,却无人能够施展出这种绝世神功。 无数人提起的时候,纷纷叹息不已,流露出无尽的遗憾。 还有一样,就是《大阴阳天地造化功》。 在中土神洲抵抗异域入侵者的浩大战争中,有一个人特别的显眼。他不需要任何的武器,却能轻易的击杀大量的异域入侵者。 所有的异域入侵者,在他面前,纷纷被化成了腐朽的干尸,死状极其惨烈。 在对抗异域的战争中,这门《大阴阳天地造化功》展现出来的威力,一点都不逊色于当于在京师中以一当万的苏正臣。 在末世时代,这是所有人公认的五大奇功之一! 只可惜,这个人虽然得到了矿世奇功,但是他的资质实在是太差,搏斗的经验,反应,速度、敏捷,应变,完全不能和这门旷世奇功相提并论。 以这个人的平庸之资,本来是绝对不应该学会这种奇功的。 后来才知道,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个人二十七八的时候,还一事无成,在一个富贵人家做雇工。在武道上,根本没有太大的修为,甚至都没有太大兴趣。 不过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善,平常的时候,经常会救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后来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救了一个绝世大魔头。那大魔头年轻的时候,虽然作恶多端,杀人无数,在宗派界中令人闻风丧胆。 但是后来遭到背叛,被那人救下之后,居然心性大变,弃恶扬善,大彻大悟,变成一个慈祥和善的老人。 那老人硬逼着他接受了自己的《大阴阳天地造化功》,并且将他引导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了。 似乎是为了替自己赎罪,也是为了改变那人过于普通、平庸的资质,最后那名老人舍弃自己所有的功力,以及性命,以灌顶大法,将自己的全部功力输给他,从此造就了一个绝世奇才。 而他自己,也因为功散而亡! 一个二十七八岁,资质平庸的普通人就这样在一夕之间,成为了顶尖的高手!为了报恩,他从一个心性善良的人,让自己心肠变冷变硬,杀了那些当初背叛老人的人,同时也走了上一条,他谁开始并不愿意踏上的道路! ————王冲并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这一切,包括所有的遭遇,都是那个人自己流传出来的。 一个人踏上了自己不喜欢的道理,即便成功了,也是不会开心的。 当一个人天生资质平庸,同时又无意的踏足武道的人,因为报恩而踏上这条路的时候,他的命运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那名拥有《大阴阳天地造化奇功》的绝世高手,终究因为他在搏击、战斗方面的平庸,最后陷入重重包围之中,被那些异域铁骑以数量围攻而死。 《大阴阳天地造化奇功》在后期也因此而失传! 那个时候,王冲还没有当上天下兵马大元帅,整个中土神洲的武者也还没有展开那场天下布武,公开所有武学的活动! 这件事情和《苍生鬼神破灭术》一样,是末世时期的一件巨大的遗憾,而且毫无弥补的办法!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搜索名字即可。里面有关于皇族纪念章的事情,希望大家多多参与!^-^】 【ps:第三章以后修改到十点半发布。今天开始!请兄弟们留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棋局的进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些东西,王冲都深深记得。 因为这些都是王冲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后所深深的缺憾的。正是因为这缺少这些,所以的拯救神洲之路充满了曲折和磨难。 一直到死,王冲都没能突破极限,达到那些传说的境界! 因此,这次重生,王冲最大的愿望弥补心中的遗憾,得到这些注定会成空响,日后被埋没的绝学。 即是为了自己,同时,也为了使这些顶尖的绝学不致于像上辈子一样,再次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因此,在王冲的名单上,那名拥有《大阴阳天地造化功》的老人一直是名单上的重要人物。 只可惜,这个老人太神秘了。 就算当年那人,对于他的那位邪道师傅也是讳莫如深,只是称呼他“邪帝老人”。京师这么大,王冲哪里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遭到暗算,又会出现在哪个地方? 这一方面,王冲也只能是请求魏皓帮忙。 “这个事情不用急,平常的时候帮我留意留意就是了。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老人。” 王冲也知道自己给的细节实在太少,这样无异于大海捞针。就凭这些细节想要找到邪帝老人,恐怕也太难为魏皓了。 载着魏皓在城里转了一圈,王冲看了看,那些济慈堂魏皓确实做的很好。大门前都是人头济济,衣服、食物、水,还有休息的地方……,这些都准备的很齐全。 这一方面,魏家有专门的人才,比自己亲自出面要好得多。 “我会让申海再准备五万两黄金给你,这种济慈堂你再多开一些吧。除了京城,其他地方也可以开一些。另外,我说的那位老人,你有时间再替我继续留意一下!一有消息尽快通知我。” “好!” 魏皓答应的相当爽快。 又跟魏皓聊了一会儿,王冲放下魏皓,然后一路走着鬼槐区去了。仔细想想,在深山灵脉中练功,都快有一个多月没有去鬼槐区下棋了。 “大哥哥!” 巨大的槐树下,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个小鬼蹲在地上,看到王冲,猛然眼睛一亮,站了起来,小脸兴奋的通红。 “小家伙,你还在啊!” 王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顺便把路上买的一个糖人递了过去。 “大哥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老爷爷都问了好几次了。还以为你不来了!” 名叫“坚坚”的小孩道。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听到“坚坚”口中的老爷爷问了好几次,王冲不由心中一跳。 下棋这么久,这还是王冲第一次听到“那位”的消息。毫无疑问,自己在棋术上的表现,终于引起他的注意了。 “放心,哥哥怎么会不来了。我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而已。” 王冲笑道。 “那哥哥还会出远门吗?” “应该不会了。” 王冲道。三大训练营开拔,这可是大事,足以影响到一生的仕途和命运。相比较而言,在深山灵脉中提升个一二层反倒并不是很重要了。 反正,以后也还可以再去那里。 “太好了!” 小孩子没什么心机,听到王冲不会再“远门”,立即兴奋的跳了起来,一边叫着,一边将胖乎乎的小手伸进棋罐里,取出一颗黑子: “哥哥,给你棋子。” 王冲笑了笑,将黑子捏在手里,目光却看向了那张棋盘。王冲第一次来的时候,金色棋盘上还是一局局部的角杀。所落的棋子不过十几二十多颗。 但是现在,棋盘上密密麻麻,已经有八九十颗黑白棋子了。 王冲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目前白子处于绝对的劣势。 “白子,距离输也不远了!” 看着金色的棋盘,王冲笑了起来。苏正臣虽然武功盖世,还是大**神,但是论起兵法来,恐怕还真是不如自己。 论指挥作战,上辈子自己经历的战争恐怕只比他多,不会比他少。更何况,在穿越之前,自己就已经是一款公认的全球战略游戏的“兵圣”! 论武道自己自然是差苏正臣十万八千里,但是论兵法,……这个世界恐怕还没有人能够战胜自己。 “再有几天的功夫,恐怕白子就得认输了。” 王冲心中笑道。 他下棋的思路和别人根本不一样,从第一天开始,他的黑子就在布一个局。苏正臣现在看着,可觉得他现在可能还只是占据一点优势。 但是等到几天之后,布局完成。苏正臣就会知道,他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希望。 找自己比武还差不多,找自己下棋,哪怕是这位自己尊重的大**神,也真的找错对象了。 啪! 这些念头从脑海中一掠而过,王冲放下自己的棋子,干净利落的按到了金色的棋盘上。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从鬼槐区离开,王冲想起了六指张。 想想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按道理,他那里至少应该有三枚丹药了。调转马头,王冲直奔碧落阁而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大少爷,大公子……,你总算是来了!再不来,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碧落阁里,一盏灯亮着。看到王冲出现,六指张直拍大腿,一脸惊险的表情。 “知不知道,你再不出现。那好不容易获得的暗影资格,就要取消了。二十万两黄金啊!那可是二十万两!” “哈哈,你就别给我夸张了。真出了问题,你能摆不平?丹药呢?快拿来!” 王冲哈哈笑道,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六指张自己就是丹师联盟内部的,以他的实力,只不过差了几天而已,拖延一下的能力他不可能做不到。 果然,听到王冲的话,六指张嘿嘿的笑了笑,一脸尴尬。 这位王家的公子,年纪不大,可是很不好糊弄呢! “丹药呢,三颗是吧?拿来吧!” 王冲道,一边撩了下衣袍,在房间的虎皮交椅坐了下来。这碧落阁外面看着鬼气森森,荒无人烟,但是里面其实豪华的很。 “嘿嘿,果然瞒不过公子!” 六指张也不卖关子,转身走进里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几个紫色的锦盒,做工非常的考究。 “公子打开看看吧。这是这个月我特别替你从其他几个人那里换的。” 六指张一脸讨好道。 丹师的联盟一般不会轻易和外人做生意,像王家这样的,虽然是三代的将相之家,但是其实都是不入那些丹师联盟之眼的。 他们合作的对象,都是那些长久的盟友。有些,甚至源自上个朝代,秘密的很。 不过,王家算是现在为止最特殊的了。 不止在朝野之中拥有巨大的影响,而且连最大的短板,财富这一块也弥补了,俨然是一个未来帝国最庞大的世家雏形。 至少,在六指张的眼中,只要这一切延续不变。未来,这可能就是丹师联盟最新的永远伙伴。 “辛苦你了,放心。你帮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冲拍了拍六指张的肩膀,一副赏罚分明的样子。 “啪!” 王冲打开第一个盒子,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锦盒之中,一枚白色的丹药,圆澄澄的躺在盒底,表面丹气氲氤。 “虎骨小还丹!” 王冲眼睛一亮,叫了出来。所有的丹药里面,他最中意的就是这种可以提高根骨的丹药。 这种丹药实在是太稀罕了。 在外面,根本就不可能买得到。这是皇宫里的丹师们独门的买卖。 “嗯?这颗小还丹好像不太一样?” 突然,王冲眼皮一跳,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这颗虎骨小还丹和自己服过的那颗好像不太一样。 “嘿嘿,公子好眼力。你服过的那颗,只是次品而已。这颗,才是练成大圆满的成丹。效果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六指张嘿嘿笑道,一语道破了秘密。 “什么!” 王冲吃了一惊,立即看向锦盒中的丹药。 “嘿嘿,公子不用紧张。我们御用丹师不卖残品,废品。这些丹药统统都是好的。所谓的次品,只是在我们这些丹师的眼中。放到外面,依然是最顶级的丹药。知道公子想要顶级的提高根骨的丹药,所以我特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替你弄来的。” 六指张开始邀功。 “嘿嘿,又去赌了吧?” 听到这句话,王冲洒然一笑,丹药也不看来,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六指张: “听我一句话,你想赌,可以。但那些高丽人的赌坊不要再去了。到时候,是会出麻烦的。我可不是每次都能救到你。” 王冲道。 “公子真是慧眼如炬!” 六指张阵阵讪笑,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盯着,居然小孩在大人面前做错事的感觉。六指张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忍不住有这种感觉。 这个王家的公子简直鬼了,看人简直一眼看到人的心肺里。他根本什么都没说,他就知道他去赌,缺钱了。 只不过接触了几次,六指张就有一种好像什么秘密也瞒不过他的感觉。 “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王冲也就是一说,就没有去认真追究了。啪一声,王冲打开了盒子,一股浓郁的元气立即从锦盒里散发出来。 闻到这股气味,王冲脸色都变了。 “元气丹!你们居然可以炼出这种东西!” 王冲真的吃惊不小。 【皇族将要发行第一批纪念徽章,欢迎大家搜索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关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巅峰技艺,回火! “哪有那么厉害!” 听到元气丹的名字,六指张怔了怔,这可不是这枚丹药的名字。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王冲的意思: “这是后天丹!是宫中一位小丹师新近钻研的一种新丹方,以前还从没出过。这东西很难炼制,炸膛很多次。现在炼出来的都是一些残次品。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善。这种初次炼出来的残次品是不敢敬献给圣皇,还有宫中那些皇子、皇孙的。出了问题,脑袋都得掉。” “最后,他们就拿到了这里来。我也没办法。这是硬摊的。每个月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这样的丹药硬摊下来。又贵又不怎么好!” 六指张说到最后,一脸的讪讪。 “残次品吗?” 王冲回过头,一脸惊疑,再去看桌上的那枚丹药,果然这丹药散发出来的并非是纯粹的元气,而是还有一些其他的杂质波动。 只是之前太过吃惊,所以一时没有发现而已。 “这个,……你看到的其实只是外面的一层蜡皮。这样就可以把丹药中的杂质封起来。” 六指张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是丹道里的一些小手法,他自己就是丹师,这一套自然知道的非常清楚。 王冲目中光芒闪动,没有多说,抓过桌上的后天丹塞进嘴里,轻轻一咬,丹皮破了之后,一股杂芜味道立即从里面冒了出来。 “是药材的味道,还且应该是那种很上火侯的灵药!” 王冲突然之间明白过来。那位丹师应该是想提炼药材里的灵力,然后再用某种特殊的办法,炼制出类似元气丹之类的东西。 只不过,这件事情显然不是那么容易。 “咕哝!” 这些念头掠过脑海,王冲咕哝一声很快将丹药吞服下去。一股热力在体内爆发,很快转到四肢百骸。 王冲全身暖烘烘的。 在这些丹气的帮助下,只不过片刻的时间,王冲就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增加了一截。相比之前,体内的元气也增长了一丝。 片刻之后,等到丹药的药力消失,王冲终于平静下来。 六批张说的没错,这确实不是什么元气丹。丹药里的元气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并没有王冲想像的那么多。 六指张可能觉得没什么,不以为然,从丹师的角度,一个残次品是没什么价值的。但是王冲不一样。 “想不到,居然可以用钱买到这种类似元气丹的东西!” 王冲心中此起彼伏,难以平静。 对于武者来说,什么东西最珍贵,毫无疑问就是“元气”。皇宫之中,居然有人可以炼制这种类似元气丹的东西,这实在是让王冲大为吃惊。 王冲终于知道这个丹师的秘密联盟为什么这么神秘,东西卖的这么贵,却又有这么多庞大的势力趋之若鹜了。 这里的很多东西,在外面恐怕是钱都买不到的。这是真正的有价无市。 “这种后天丹多少钱一枚?” 王冲问道,睁开眼来。 “六千两!” 六指张道。这里说的可不是银子,而是实打实的黄金。这是皇室御用的丹师就没有卖过用银子计价的丹药。 “一个月可以炼制几枚?” “三枚!” 六指张道。 “我全部要了。替我全部拿过来吧!” 王冲道。 “啊!” 六指张吃了一惊,“这可是初级的残次品啊!” “我知道。” 王冲笑了笑,不容置疑道。 最后一颗,疗伤丹药。虽然看着很普通,但是皇室御用丹师炼制的疗伤丹又怎么是寻常丹药可比。 带着两颗丹药,王冲离开了碧落阁。 …… 一次性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接下来,王冲的全就心思就放到了七尺的窄细厚背刀上。这是王冲新出的第二种武器,对于王冲来说非常重要。 而且,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之前得到六十多万两黄金的时候,王冲还感觉永远都花不完。 但是真正用起来,才感觉是花钱如流水。加入丹师们的秘密联盟就花了二十几万,给了魏皓五六万,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王冲现在身上剩下的也才不过二十几万。 照这样花下去,恐怕身上的钱很快就不够了。又得落到之前“一贫如洗”的地步。 “也该到拿出作品的时候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一路驱车,王冲小心翼翼,在确认了没有人跟踪之后,再次进入了魏家的打铁场岩洞之中。 打铁场周围静悄悄的,这个地方,现在早就被魏皓支给了王冲。只要王冲有需要,这里随时可以成为王冲的私人铁场。 魏家经营的产业很多,打铁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像这座打铁场,魏皓只要弥补它的那一份损失,就连他父亲魏国公都不会发现被被动了手脚。 “帮我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王冲把李诛心安排在外面,然后一个进入了岩洞之中。 对于武器的淬火,王冲早已是驾轻就熟了。虽然“淬火”对于武器非常重要,犹如凤凰浴火重生一样,但是真正操作起来,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关键是思维上的变化和淬火液上的变革。 王冲掌握的“淬火”完全是超越这个时代的。 走进岩洞,王冲将混合芝麻油、绵羊油、牛油,以及西域商人带来的沥青而成的“淬火液”倒进铁槽里。 另外,又去附近确伐了松枝,堆到地上,燃烧的起来。 乌兹钢的淬火温度非常重要,否则的话,即便掌握了正确的淬火液,最后的炼出来的品质,也可能是天差地别,甚至直接变成废品。 从天黑到天明,王冲一直忙碌不已。大约到天明时分,朝阳升起。一阵滋滋的黑烟从铁槽中升起。 片刻之后,王冲拿着铁钳,从铁槽中将窄细厚背刀捞了出来。油水四溢,一把光鉴,却又有着美丽花纹的新式长刀顿时出现在了王冲面前。 这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柄窄细厚背长刀,洞外的朝阳射进来,照着刀身,折射出阵阵耀眼的寒光。 即便是眼睛看一眼,王冲都能感觉得出来,这把长刀锋芒毕露,无坚不摧。 铿! 寒光一闪,盛装淬火液的铁槽立即一刀两断,松软的就像刀腐一样。 “好刀!” 王冲看着这把刀,笑了起来。都不用别人赞美,王冲都能感觉得出来,这把刀恐怕比自己之前的乌兹钢剑还要锋利。 这把刀结合拓跋归元这种真正天下第一铸剑大师的技巧,又结合了自己划时代的技艺,论品质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巅峰。 而且,独特的弧度和份量十足的刀身,也足以成为刀道强者们的最爱! “可惜,我用的都是剑!” 王冲心中暗暗道。 他的“一字连环斩”用的是剑,这把刀并不适合他。但就算是王冲这样一个剑道中人,握着这把刀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爱不释手,舍不得放开的感觉,更别说是那些真正的刀道中人了。 这把刀可不仅仅只是锋利。它的外形设计,本来就是非常适合辟、砍、斩! “现在就剩下回火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王冲这样的刀剑,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已经是成品了。就算拿出去,也是万人追捧。但是王冲却知道,这样是不行的。 虽然这样的刀锋利,而且用起来非常顺手。但是“刚而易折”,太过于刚硬了,对于刀来说未必是好事。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未来在顶级的武者手里,遇到对手,很有可能在关键时刻,突然断折。 而且这个世界,铸刀的人虽然不多,但懂刀的人可未必会少。至少,刚而易折的道理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对于那些顶尖的高手来说,完全可以使用强力,敲击刀的中部,或者接近剑柄的七分处。十有八九就能依靠可怕的力量,强行击断这种长刀!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乌兹钢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头也就算是毁了。王冲好不容易竖立的名头,也要灰飞烟灭。 以后,再想靠海德拉巴矿石赚钱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是自毁招牌! 这种事情,王冲当然不会去做! 所以就必须得“回火”! 很多人都以为“淬火”之后,刀剑就算是完成了。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淬火之后其实还有一道工序,就叫做“回火”。 这是整个铸剑过程中的最后一道工序,同时也是最高,最巅峰的工序! 在这个世界,很多人连“淬火”这种技艺都没有掌握,钻研透彻,更别说是“回火”这种划时代的技艺。 这是王冲独自一人掌握的技艺,同时也是他在铸剑领域掌握的最大,也是最后的秘密。 没有回火这道工艺,七尺窄细厚背刀这种武器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做出来,只会是个笑话,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武器。 回火可以消除“淬火”以及之前整个过程中,对刀剑敲打所造成的内部微小开裂,并且修复、防止刀剑变形。 这是其一! 另外,“回火”还可以进一步增加刀剑各方面的性能,包括锋利度、硬度,耐性,还有更重要的,“韧性”! “韧性”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想一想,在一把坚硬到极点的武器中添加“韧性”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这就像是在火里面,裹一块冰,却不被烧化一样。 一把七尺长的窄细厚背刀,一旦拥有了韧性,哪怕只是一点点,在性能上也将是天与地的差别! 拥有了韧性,这把刀才算是真正的弥补了遗憾,成为了一把真正的巅峰武器。而且不用再担心在战斗之中,会被那些顶尖强者用指力弹断! 拥有了“回火”,能给武器添加“韧性”,这意味着王冲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掌握了一门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武器制造技术! 这将是轰动性的! 【大家多多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啊!搜索皇甫奇就可以了。里面有大量人物照片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姑父养成记! 第一百四十章 姑父养成记 岩洞里,王冲砍来松枝,重新生起了一堆火。 和淬火不一样,这是一堆小火。只有几根松枝而已。 “回火”的温度比“淬火”还要更低,大约只有150度左右,所以几根松枝,一堆小火也就足够了。 “差不多了!” 王冲一只手放在火堆上方,感觉差不多了。便把淬火过后的窄细厚背刀放到了火堆上。 150度的温度非常低,远远不到融化乌兹钢的地步,甚至连烧红都很难做到,也就是微微红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再加上经过了淬火,窄细厚背刀的坚硬度达到了惊人的地步。这也就意味着“回火”的过程要比淬火更加的耗力,需要更大的力气,也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换做是以前,王冲恐怕还很难完成乌兹钢成品的“回火”。 不过达到元气七阶,又修练了蛮神劲之后,王冲力气大增,已经可以独自完成这道工序了。 轰! 仿佛一道雷霆落下,王冲挥舞着铁锤,重重的落到窄细厚背刀的刀面上。沉重的打铁台在王冲的铁锤下重重的颤抖了一下,整个岩洞都籁籁的落下了许多石粉、石屑。 轰! 一下! 二下! 三下! …… 王冲势大力沉,手中的铁锤一次又一次的落下。每一次都倾尽了全力。对于自己即将锻炼出来的第一柄乌兹钢刀,王冲非常的用心,也充满了期待。 整个岩洞里,不断响彻王冲的铁锤声。 回火的过程,需要的时间要比淬火多上太多了。而乌兹钢坚硬的本质,意味着王冲需要在这柄武器上花费更多的时间。 整整一天,从太阳升起,到日上三竿,再到夕阳西斜,一直到王冲砍伐的松枝全部烧完。王冲终于完成了回火的过程。 汗水涔涔而下,王冲站在铁台边,衣衫尽湿,脚下三丈之内,地面都是湿的。为了打造这柄窄细厚背刀,王冲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看着手中新生的窄细厚背刀,王冲心中却充满了欣慰和满足。 “花费了一天一夜,一切都算是值得了!” 王冲握住刀柄,举起了手中的窄细厚背刀,这柄刀华丽,美观,表面充斥着行云流水的魔性花纹,而同时,在华丽、美观的背后,又透露出一种极致的冷酷和血腥! 这是一柄为杀戮而生的兵器! 但在王冲手里却被做到了极致,达到艺术的地步! “唰!” 王冲手腕握刀,轻轻抖动,岩洞里空气立即如同波光摆动,仿佛空气也被劈斩成了无数段一样。 在松枝的余烬火光中,可以看到,这柄厚背窄细刀呈现出来的锋芒比之前还要可怕! “真是好刀!这么好的刀应该拥有自己的名字,想好叫什么吗?”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李诛心衣袍摆动,从洞外走了进来。看到王冲手中的窄细厚背刀,向来从容的眼眸中也不禁产生了一丝波动。 “呵呵,想好了。就叫做死亡深渊吧!” 王冲微微笑道,对于李诛心的出现似乎早已知道。 “死亡深渊?好名字!如果早知道你有这种兵器,说不定,我会将雇佣的条件换成这把刀!” 李诛心望向王冲手中的死亡之渊道。 尽管并非刀客,他也能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喜爱的感情,想要据为己有。对于那些真正的刀客来说,此刀的吸引力就可想而知。 “呵呵,你想要,我也不会同意的!” 王冲笑了起来。 这柄死亡深渊使用了两钧海德拉巴矿石,单单是正常售价,就至少达到了八万两黄金以上。而这柄武器比王冲铸造过的任何一柄武器都要厉害的多,还蕴含了王冲独家掌握的“回火”技术。 论价值,王冲给它估价至少是十万两黄金以上! 这个价格可比雇佣李诛心的价格高多了。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代表了这个世界最高的刀道水平! 带着李诛心从岩洞离开,王冲直奔京城,把新铸成的死亡之渊交给了姑父李林。见到新铸就的死亡之渊,李林简直喜出望外。 王冲消失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李林简直度日如年。前来催讨乌兹钢武器的禁军将领简直把李林的门槛都要踏破了。 偏偏这里面好多人都是李林的顶头上司,甚至有些连赵风尘都惹不起。李林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冲儿,你再晚来一点,恐怕就要给姑父我收尸了!” 李林一脸的庆幸。 “姑父,你也太夸张了吧。” 王冲笑了起来。 “这可不是夸张,放心,冲儿,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李林二话不说,带着死亡之渊就要进入皇宫。 “等一下!” 王冲连忙叫住了姑父李林。“死亡之渊”故然重要,不过王冲这次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这次。 “有几件事情还要麻烦姑父帮我一下。” 王冲说着,就把“杀手阁”的事情说了一下。 “哼,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李林听完事情的经过,冷哼一声,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杀意: “这些人对付其他人也就罢了,居然连你也想杀,那就留不得他们了。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告诉赵大人,让赵大人帮忙一起处理。” “你可不知道。现在在禁军里,你可是大家的心头肉。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甚至都不用我和赵大人出手,禁军里的将领都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李林这可不是乱说。 现在的王冲已经无形中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关系链,按照王冲的意思,这段时间,李林不知道在禁军里面收了多少人的钱。 偏偏这些人还是甘之如饴的送过来的。 而且,王冲铸造的乌兹钢剑经过赵风尘和黄啸天一役,已经无形中获得了所有禁军的认可,成为禁军第一刃。 在众禁军眼中,整个京城,甚至整个中土神洲,恐怕只有王冲铸造出来的武器才能配得上禁军的身份。 现在,只要是有能力的,每一个禁军都期盼着能拿到一柄乌兹钢剑。李林现在每个月收钱都收不过来。 这样的铸剑大师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在禁军中引起的反应就可想而知。 “放心,这件事恶性肿瘤,我知道至少说动三位禁军统领出手。什么玄武境高手,什么杀手阁主,在京城里,和你做对就是和所有的禁军做对。这些毒瘤,我会一个个全部杀干净的!” 王冲的姑父李林目光睥睨,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的霸气。 这一瞬间的自然流,就连王冲都看得侧目不已。他认识姑父这么久,可从来没有看到他身上出现过这种霸气。 “相由心生,心由境转!姑父调出了北门,又升了官,地位变了,整个人心境也随之变了,已经养出了自己的霸气。” 王冲心中暗暗道。 对于这种变化,王冲是相当欣喜的。前世的姑父,因为老爷子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些畏缩。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男人都是有野心的,这是天性! 在王冲看来,或许现在才是姑父真正的样子。 “或许,那件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在王冲心中,每一个家人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是自己改变命运的重要力量。这次来,王冲本来只是来提交死亡深渊,以及让姑父帮忙对付“杀手阁”的。 但是姑父这一刹那自然的霸气流露,也让王冲心中随之触动起来。 王冲帮助姑父,可不是想让他一辈子在几个皇宫城门上厮混,又或者给赵风尘做一辈子的跟班。 对于姑父,王冲有的更大的期望,和野心。 但是这些,仅仅靠他现在的实力,是远远行不通的。 “姑父,你等我一下!” 王冲在姑父李林惊讶的目光中,突然钻进了马车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卷手抄的秘册。 “姑父,这是给你的!” 王冲拿着这卷之前藏在车厢底下暗阁的秘册,单手递了过去。 “啊?给我的?什么东西?” 李林看着王冲,一脸的迷糊,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李林开始还一脸迷糊,但是打开来,翻了两页,下一刻立即变了脸色。 武功秘籍! 王冲交给自己的居然是一卷武功秘藉,还是一卷非常厉害的武功秘藉!仅仅只是看了几页,李林就感觉得出来,这门武学比自己学过的任何一门武功都厉害的多。 “冲儿,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李林一脸的震惊。 这门武学的品级非常的高端,李林绝不相信,这是王冲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够有的。 “姑父,这个……其实是爷爷交给我的!” 王冲点到即止,把功劳全部推到了自家老爷子的身上。 王冲可以买下海德拉巴矿石,可以制造出乌兹钢剑,这个人虽然惊人,但并不是不可以理解。至少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但是突然之间拿出一本顶级的武功秘册,就不可能不令人起疑了。那根本不是一个聪明、智慧可以解释得了的。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王冲虽然早就抄手了这卷秘册,但迟迟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交给他,直到四方馆…… “老爷子?” 李林吃惊不小。 “是啊!你还记得四方馆吗?就是在拜寿之后,爷爷托奶奶交给我的。爷爷他可能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让我转交给你。” 王冲故意装作不知情,不经义道。 爷爷一直把姑父压在北门小牙将的位置上,虽然说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他好。但姑父一个大男人,难保心里会没有芥蒂。 王冲现在也算是为爷爷和姑父之间弥补心中的裂痕。 “老爷子……” 果然,听到王冲的话,李林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有些感动,也有些别的什么。不过当着王冲的面,还是忍住了。 “我明白了。” 李林笑了笑: “如果有机会,帮我谢谢老爷子。就说,姑父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的。乌兹钢刀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先进去了。” 说着,便带着死亡深渊,转过身来,朝皇宫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冲感觉他的背影,好像卸去了千斤重担一样,又好像解除了一件埋藏很深的心事。 只不过匆匆数步间,他的脚步越来越坚定,最后迅速的消失在了巍然的皇城之中。 【第三章在十点半,现在第三章统一改到十点半!请兄弟们留意。】 【PS,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号,搜索皇甫奇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名刀:死亡深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解决了乌兹钢的事情,王冲心中也松了口气,一边没松,继续搜寻着“邪帝老人”的踪迹,一边就继续去鬼槐区下棋。 而姑父李林那边,进度也很快。 似乎是出于对杀手阁剌杀王冲的愤怒,仅仅只是两天之后,就传来消失。京城的禁军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窝图谋不轨的杀手组织。 所有人全部被击毙,横尸当场,堆满了院子! 这件事情在京城里还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因为据说这件事情,出动了大量的禁军强者,甚至连禁军统领都有五六个。 动静闹的不小,很多人都亲眼目睹,都说这事背后不简单。但是有一点,这些一身夜行衣,黑衣蒙面,一身杀手的打扮,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所以,也没什么人帮他们说话。 王冲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哂然一笑。只宫雨绫香去了一封信,然后便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不去管它。 而就在王冲平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的时候,大内皇宫深处却并不平静。 夜色深深,在大内皇宫的某处废弃的冷宫,此刻却灯火通明。一窜窜的灯笼挂满树上,屋檐。 而冷宫的外面,人头攒动,一名名禁军围得密密麻麻,乍一看去,恐怕至少有百上千名。 今天是禁军里的大日子,谁都知道今天是大唐第一铸剑大师拍卖第二柄武器的日子。皇宫里,不知道多少禁军将领早就翘首以盼,望眼欲穿。 见识过赵风尘和黄啸天的战斗,现在谁都知道,这种武器锋利无比,华丽无匹,稀罕无比,对于禁军来说,可以大幅的提高实力。 更重要的是,这种东西可是有价无市,可遇而不可求! 对于禁军来说,显然这种武器才能更加衬托自己的地位! “这么久了,终于又等到那位公子铸造新的武器了!” “一个月才出一柄啊!真是让人望眼欲滴,要是多一点就好了!” “第一柄武器是赵统领拿了。只不知道这一次,谁能这么幸运!” “是啊!要是我能有这么一柄乌兹钢武器就好了。可惜,好贵啊!根本买不起,只能看看。” …… 冷宫外面,议论纷纷。现在谁都知道,那位将相子弟已经将乌兹钢武器在禁军中的买卖全部交给了他的姑父李林。 禁军里面,现在就没有不知道李林这个人的。 “来了,来了!” 突然,前面一阵骚动声传来。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大门打开,一片辉煌的灯火透门而出。 李林腰挎长剑,一身重甲,神情威严,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一刹那,原本闹哄哄的禁军一片寂静。 “现在,想要拍卖武器的人,可以凭之前的条子进来了!” 李林神情威严道。 声音一落,人群之中立即有一名名禁军头领拿着王冲之前给的条子,眉开眼笑的进来了。 谁知道,这次拍卖肯定会竞争激烈。那种乌兹钢武器肯定不便宜。 但是钱……谁他妈在乎钱。 只要能够买到那种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心仪武器,钱又算得了什么?反正禁军也没什么花销。 而且,就算将来一时困窘,这种绝世兵器也一定不愁卖不出去。 二三十个禁军头领一股离的进去。 “接下来,领着木牌的进来!” 李林又道。 这是李林自己想的主意。虽然王冲想要卖出一批批的资格,但是李林觉得没有必要。他在禁军之中,深深知道乌兹钢在禁军中有多火热。 随便走到哪个地方,都有人谈论青凤楼的那场拍卖。也有人谈论赵风尘和黄啸天的那场战斗。 一个说起来那种无坚不摧,吹毛断发的乌兹钢武器都是热血沸腾,浑身颤抖,想要得到的样子。 正因为身处禁军之中,知道这种饥渴有多么强烈,李林才敢这么干。 要知道,这可是十几万的禁军。 但是王冲的乌兹钢剑每个月才出那么一柄,禁军里面不疯狂才怪! 所以,李林自作主张,将拍卖分成两个层次资格。 王冲开的那批条子是第一批,可以享受折扣。而李林开出的木牌子是第二批,属于更次一层次。 拿着木牌子,一样可以参加拍卖。但是,却要在拍卖的价格上,多出百分之十。而且和王冲开的那批条子不同。 李林的木牌子是一次性的,每枚木牌子200两黄金,而且一场之后直接做废。下一次想参加,就得重新买。 你还别嫌贵。在李林看来,这还是卖便宜了。十几万的禁军,你不买,有人买,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而且,能够跑到这里,花几万两黄金的买乌兹钢剑的,哪个又是缺这区区200两黄金?——在李林看来,这才是乌兹钢拍卖的正确方式!正好可以借这种方式,分辨出来,哪些人才是乌兹钢武器真正的买家。 至于王冲那种开条子的,……真是浪费啊!可惜木已成舟,李林也不好多说。 一刹那,七八十名禁军头领纷纷涌了进去。 单单这些人,就有一万五千多两黄金进帐! 开一场刀剑拍卖,就有有一万多两额外的黄金入场,这种好事傻子才不干啊! “接下来,拿着铁签的可以进来了。” 李林开口道。 这是最差的一等了!在禁军里面,对乌兹钢剑好奇,有着强烈欲望的多的是。对于李林来说,即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他们也利用起来。 看得人越多,口碑才会越好,传播的也越快,也能让禁军中多出更多的隐形买家。 所以李林就签发了第三等的铁签,这些铁签,10两黄金一根,也不贵。拿着铁签就能在这里旁观。 但是也仅仅只能旁观,不能买,也没有座位。 你也别嫌服务不好,没坐位。要知道,外面可是十几万禁军等着呢! 一刹那,数百的禁军一哄而上。这又是数千两黄金的入帐。就这么一场,李林就至少能收到两万两黄金。 干完这一切,李林便返回了里间。 皇宫里的冷宫是非常大的,远不是外间的“小门小户”可比。里面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大殿上首,一字排开,座着三名统领。 而最中央的就是赵风尘赵统领。 时光如梭,赵风尘登上统领的位置也有一个多月,和之前相比,赵风尘的气势明显变得更加的雄浑、沉厚,而且也更加的有威严。 李林进了屋,对着赵风尘微微信了一礼,然后站到了大厅中央的一张巨大的一丈多长的长方形木台前。 “李大人,乌兹钢剑呢?” “快拿出来吧。你就别卖关子了!” “是啊,大家都等着呢!” “李大人,一个多月了!兄弟们可真的是望眼欲穿啊!你就别再跟我们逗了。” …… 众人纷纷起哄,一个个急不可耐,居然是片刻都等不了。 “李大人,你不会是逗我们的吧?” 一些禁军头领甚至直接表示不满了。 “这么急?一刻都等不了吗?” 李林笑了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既然如此,我也不卖关子了。第二柄乌兹钢武器就在这里!” 啪! 声音一落,李林一掌拍在身前一丈多长的木台上。砰!木台粉碎,四分五裂,而就在箱子下面,露出一柄黑漆漆的七尺来长的兵器。 而承载兵器的,则是一张同样长度,镂空的漆黑金属桌子。 一刹那,整个大厅瞬间寂静下来。 人人都以为那个木台子是李林主持拍卖的,谁也没想到,这木台子里居然柳暗花明,还另藏机关。 “李大人,这是什么?” 一名禁军头领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根手指指着镂空的金属桌子上的奇异兵器道。这次铸造,很多人都以为,王冲的作品和上次一样是一把剑。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完全不是! 这把武器二指多宽,却有七尺来长,而且呈现出一定弧度,看起来非常有美感。外面用一口黑木鞘套着,和众人见过的任何武器都不一样! “哈哈哈,问得好!这是我侄儿王冲制作的第一柄刀。就凭这一点,这把刀就有极大的收藏价值。而且,想必你们也看出来,这把刀非常的长。没错,这把刀的技艺和以前也截然不同。铸造这把刀,使用的材料是剑器的两倍!” “另外,这把刀同样的锋利,甚至更加的锋利。按我侄儿的说法,这把刀,就是为杀戮而生,所以他给它取的名字就叫死亡深渊。在这把刀的周围,没有人能躲过死亡!” 李林道,侃侃而谈,即便当着这么多的禁军将领也毫无俱色。 “死亡深渊!” 众人纷纷侧目,就凭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把刀绝对是名品,而且值得收藏。更重要的是,天下第一大铸剑师的第一口刀道作品,就凭这个,日后都能卖出很高的价钱。 “果然来得值了!第一个刀道作品,这种东西有价无市!” 大厅里,一名名禁军将领激动的浑身发抖。他们不缺钱,更多的是有钱花不出去。这种武器又能彰显身份,又能提高实力,还有收藏价值,岂不是最好的武器。 “李林,这把武器多少钱!” “问得好!” 李林笑着,目光一亮,直接宣布了竞拍价格: “这口死亡深渊起拍价黄金八万两!只有一柄,价高者得之!现在开始拍卖!” 轰隆!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厅里瞬间沸腾了。众人之前一个多月压制的欲望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搜索皇甫奇即可。在历史记录里可以查到许多本书人物图片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速之客!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八万五!” “八万八!” “九万!” “十万!” “十一万!” …… 只在短短时间内,冷宫大厅内拍卖就超了十万。哪怕是李林都暗暗心惊。八万两黄金比之前贵上了一倍,李林本来以为,这高的价格,肯定很多人要犹豫的。 但是现在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充分调动了众人心中的饥渴,再上加“独一无二”几个字,更加激发了众人拍卖的热情。 “十一万五!” “十一万八!” “十二万!” …… 兑拍还在增加,直看得外面围观的禁军都热血沸腾不已。这是真正的宝刀啊,真正的价值连城。 在外面的宝刀不过六百两的时候,也只有禁军里才能看到这价值万两的宝器。拍卖价格虽然贵,但是为了这场拍卖,很多人从一个半月前,甚至赵统领和黄统领之间的那场战斗之后就开始准备了。 “太剌激了!这可是十二万两啊!比之前贵了几倍不止!” “你也不看看,这东西的份量多重。没听说过,用料都是用了之前的两倍!而且,这可是大师的第一把刀。就算不用,将来卖出去,也绝对只赚不赔!” “看到了没有。那可是荆统领,连荆统领都来了!这可是真正的世家大族,有底蕴,有传承。荆家前隋的时候可就是顶尖的世家大族,哪里是现在外面那些世家大族可比!” “就是!别看荆家在外面不显山露水,名声远远不比上那些外面的世家。但实际上,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大族,真正的庞然大物,平常根本不会让你知道。十二万两对这种隐秘的世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是!还有白家的,人家可是六代禁军的将领了。这种机会,会放过才怪。僧多粥少啊!” …… 大厅的后方,众人一个个面孔通红,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比参加拍卖的人还要激动。10两黄金就能在这里旁观一次,那也真是值了。 在禁军里,谁还在乎10两金子? “十三万九!” “十四万!” “十四万一!” “十四万二!” “十四万二千五!” …… 任何武器的价值都是有极限的,而不是无限的。当竞拍达到十四万多之后,加价就渐渐的明显慢了下来。 很显然,在众人心里,这件武器的真正价格应该是在十五万左右,不会超过十五万。 “不错了!” 李林身后,赵风尘微微颔首。这个价格已经是超乎他的预料,相当不错了。看得出来,这种武器在禁军中非常受欢迎。 “呵呵!” 按说这个价钱已经不错,不过李林看着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他可是王冲说过。这次的刀器非常一样,里面运用了一种新的技术,比起之前的乌兹钢武器可是多了一项工序。 几乎是当时,李林就敏锐的意识到,这里面蕴含着相当大的商机。 “各位,说起来,各位还没有看过真正的刀器。现在,我就让大家先看一看!” 李林突然握住了刀柄,轻轻一拉。 铿! 一声沁入心脾的清越的龙吟,在大厅内所有人的耳中响起,随之一道寒光如蛟龙跃起,划过大厅上方的屋顶,而房间里所有的灯火在这一刹那骤然一黯,被夺出了光芒。 众人心中一窒,等到定晴看时,却发现李林手中赫然多了一柄造型独特的长刀。这是一柄七尺长的刀,从刀尖到刀柄,全部都是两指多点,非常的均匀,巨大的弧度则透露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感。 而最令人窒息的,而刀身上那行云流水的魔性花纹,透露出一种极致的美感,同时又透露出一种震人心慑的侵略性,仿佛那刀脱离的掌握,随着准备着进攻一般,给人一种强烈的冷酷至极的压迫感。 一刹那,原本闹哄哄的大殿突然静到了极致。 赵风尘原本正端起旁边小桌上的茶蛊,但是看到这一幕,呆了呆,手掌要按了下去。这次时间匆忙,李林送过来的刀,他还没怎么看。 本来以为,同样是乌兹钢武器应该相差不多,最多是外形的差别。但是赵风尘突然发现,李林手中的这柄刀,似乎和他的不太一样。 不仅仅是外形上! “唰!” 看到自己吸引了满场的注意,李林满意的点了点头。唰!手腕一抖,李林单手持剑,轻轻在大厅里挽了个刀花。 李林的动静幅度不大,但是这一刀引起的效果却是惊人的。 “呼!” 巨大的大厅里,气温陡降,而从李林站立的地方开始,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原本平静的气流,因为李林这轻轻一抖,突然之间紊乱起来。 空气仿佛被切成了千百万份,甚至缕空铁桌前方的区域,也支零破碎,化出一个个旋涡。 赵风尘左右,两名本来并不是很关心的统领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陡然之间变了脸色。 好锋利! 李林的实力和王冲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他这一刀引起的动静,比王冲要大多了。 在场的人都是高手,一眼就看出来,李林这一刀简直是锋利到了极点。和赵风尘那柄刀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啊!我的衣服!” 参与拍卖的禁军中,突然一身惊呼,一名禁军低头看着自己领口中露出的内衣,一脸的吃惊。 只见他里面的露出来的内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李林的刀风撕裂了! 这一下,众人再看李林手中的那柄七尺长刀,眼色顿时不一样了。 这刀……太锋利了! 拿着这样的刀,恐怕跨越一个等级,去挑战更强的对手完全不是问题。不但不落下风,说不定对手还要畏手畏脚,施展不开。 “十五万两!李大人,这把刀我要了!” 突然有人举着手,高声叫道。 “十六万两!我要了!” “十八万两!” “十九万两!” ………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整个人群都疯狂了。这样刀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简直就是大杀器。 关健是,有价无市啊! “二十万两!” 一个声音大声叫道。 “太好了!” 李林脸色通红,简直激动的要握紧拳头,跳起来。他之前故意不抽出刀来,就是为了现在。如今,果然达到了效果。 “等一等!” 突然之间,一声冷冷的暴喝传来,这声音洪亮无比,蕴含着一股巨大的伟力,震得殿顶都嗡嗡颤抖。 异变突如其来,大殿里骤然一片寂静,无数目光纷纷望向后方声音传来的方向。这一看,不少人纷纷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黄大人!” “黄大人!” “黄将军!” ……… 一些前排的禁军满脸的畏惧,甚至纷纷站了起来,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黄啸天!你来做什么?” 大厅上方,赵风尘本来正襟危坐,看到那人,神色一冷,陡然站了起来。一股磅礴的气势随之潮水一般呼啸而出。 大厅里气温狂降,气氛也陡然一变,变得剑拔弩张。 人群里,身躯槐梧,壮的就像头熊一样,脸上还长着络缌胡子的黑脸大汉,不是别人,正是赵风尘在宫中的死敌黄啸天。 因为统领的选拔之战,赵风尘和黄啸天早就闹僵。而选拔战之后更是势如水火。谁也没有想到,黄啸天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进来。 一刹那间,万籁俱静,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谁也不敢说话,气氛紧张不已。 “哼!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冷宫那跟你姓吗?再说,不是你们自己邀请我过来的吗?” 黄啸天目如铜铃,黑黑的络缌胡给人一种极其粗犷的感觉,说起话来,也是声音极大,,给人一种得理不饶人的感觉。 嗡! 黄啸天声音未落,手腕一抖,指尖露出来一枚铁签来。 看到这枚铁签,赵风尘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猛的扭过头来,看向一旁的李林。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这一幕,突如其来,李林的脸色并不比赵风尘好看多少。赵风尘和黄啸天势如水火,在赵风尘心中,黄啸天就是一个禁忌。 这家伙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明显拆赵风尘的场子,给他难堪吗? 但是李林心知肚明,黄啸天手中的铁签根本就不是他发的。他现在和赵风尘一条船,拆赵风尘的场子就是拆自己的场子,他哪里会这么干。 “咝!” 看到李林摇头,赵风尘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好看了许多。不用问了,黄啸天在禁军里的拥趸不会比他少。 这事十有八九是黄啸天手下的禁军买了李林的铁签,然后送给了黄啸天。 “黄啸天,你想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的营地!” “黄将军,别乱来!” “你看看这里,虽然拍卖是赵大人和李林办的。但要买剑的却是兄弟们,你要是敢捣乱,那可就是等于和所有的兄弟们对着干!” 赵风尘左右的两右禁军统领也站了起来。 虽然这一次的统领选择是赵风尘胜了,但是黄啸天背后的势力也不小。那次失败之后,居然给他弄了个副统领的位置。 众人倒也不敢做的太过份。 “哼!就是因为为了兄弟们好,看不惯你们这些家伙在这里招摇撞骗,骗兄弟们的钱,所以我才过来的!” 黄啸天神色冰冷,毫不客气,一边说着,一边从外围大踏步而来。 “你叫李林是吧?” 黄啸天走到李林身前,眼睛一眯,瞳孔收缩,齿缝里冷冰冰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 “跟着赵风尘,真是有眼光,希望你在禁军里前程似锦!” “黄啸天,你放肆!” 赵风尘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另一侧,李林遭受黄啸天的直接威胁,脸色也很不好看。他虽然在禁军中今非昔比,而且因为王冲的乌兹钢剑,更是在禁军中占尽风头。 但是和黄啸天、赵风尘这种级别的人物比立即就显得不够看了! 不管是黄啸天,还是赵风尘,背后都有牵连甚广,有巨大的势力支持。李林隐隐查过,最后居然无意中查到了皇宫深处,顿时不寒而栗,再也不敢往下查了。 这样的派系斗争非同小可。 在两方的斗争中,自己只是小虾米而已。如果不是自己是王家的女婿,多少有些依靠,仅凭自己上次给赵风尘敬刀,黄啸天身后的那耿恐怖势力就足以将自己碾成齑粉了! 【我们皇族的第一份十年纪念设计徽章出来了,由书友断念设计。大家可以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在历史消息里查看哦。记得,搜索皇甫奇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千钧一发! “黄大人,这里不是‘蜃龙’,这么多的兄弟看着呢!还请黄大人自重!” 就在这时,李林突然开口道。 这一开口,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赵风尘都一脸的意外。 “李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黄啸天冷着脸,盯着李林,脸色阴冷无比。他也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林一个小门将居然敢跟他顶嘴。 “黄大人,我再说一遍。这里不是蜃龙。黄副统领如果想捣乱,还请离开这里!” 李林再次道,这次目光迎着黄啸天,不闪不避,毫无畏惧。 大厅上,两名和赵风尘要好的统领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劝阻李林。和黄啸天为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很快被赵风尘摆了摆手,挡住了。 看着身旁的李林,赵风尘一脸的惊异,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的想法。关于李林,他也了解过很多。 李林的性格有很大的问题,太过怯懦,在北门的小牙将的位置做了十多年就足以说明问题。 所以赵风尘对于李林并没有太大的期望,将来稍稍提拔到一个小头领的级别也就差不多了。 但是李林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黄啸天,这真的让他惊异了。 这一刹那,赵风尘隐约感觉到了李林身上的某些转变。 “看起来,他真的不一样了!” 赵风尘目光闪动,对于李林,心中突然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一个小小的牙将,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黄啸天目光阴冷无比,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李林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对于这种敢当面冒犯自己的人,黄啸天从来都是毫不客气的。 但黄啸天终于是没有动手。 “哼!不过是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废物罢了!看在九公面子上,这次我不收拾你!” 啪,黄啸天手掌一拍,快如闪电般突然抓住了李林手中的“死亡深渊”,轰!一股巨力爆发,李林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庞大的力量震飞出去,脚下跄踉,连退了好几步才站住身子,脸上通红无比。 在禁军里面,李林也算高手了。但是和黄啸天这种未来的大人物相比,还要不小的差距。 黄啸天虽然败给赵风尘,但是未来的禁军中,三大统领以下,他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李林哪里是他的对手! “诸位兄弟都看着,我黄啸天这次来,绝不是为了私仇。而是看不惯这些家伙招摇撞骗,在禁军里骗兄弟们的钱财!” 黄啸天轻而易举的从李林手中抢过“死亡深渊”,右手握住刀柄,在大厅里缓缓的转动。 一阵阵寒光扫过虚空,看着众人目眩不已,但是黄啸天却是一脸的不屑,仿佛这不是什么宝刀,而是不值一提的废铁。 “黄啸天,你想做什么?” 赵风尘突然开口道,神色冰冷无比。 “哼,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骗子,来揭穿你们的!” 黄啸天回头看了一眼赵风尘,冷笑一声,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刚而易折’,赵风尘,李林,这个道理你们不会不懂吧!任何武器只要超出三尺,就会容易断折,越长越是如此。所以中土神洲,很少有铸剑师把武器铸的超出三尺。四尺的武器已经是稀罕了,但你们居然拿这种七尺的武器来糊弄大家!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黄啸天声音一落,大厅内立即一片嗡嗡。 大家都是冲着乌兹钢武器的名声来的,而且有赵风尘的珠玉在前,加上时间又短,所有众人还真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被黄啸天一提,很多人也反应过来。不错,过刚则易折,众人虽然不会铸剑,但是这个道理都是懂的。 所以在中土神洲,一般不会有人铸造四尺以上的兵器,除非是长矛、长戟之类的。但是这一类武器本身就是战场捕杀的,根本不怎么稀罕。 大唐的军库里面,这种东西大把大把,就算折断了也没什么,换一把就是。而且成本也低的很。 但是刀剑就不一样了,没有人希望买一把容易断折的刀剑。 “黄大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确实,这把刀确实太长了一点!” …… 众禁军头领交头接耳,暗暗点了点头。本来对于黄啸天,众人心有不满,认为他是输给了赵风尘,所以特地来砸场子、报私仇的。 但是这个时候听他说话,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哼!哼!” 黄啸天高举着死亡深渊,满脸的络缌胡抖动,看到这一幕,心中阵阵冷笑,一副洞察秋毫,不出所料的表情。 而身后,赵风尘和李林则是微微变了变。 赵风尘是因为之前从王冲那里买了乌兹钢剑,并且成功击败黄啸天,登上了统领的位置,所以根本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李林和王冲。 李林则是因为是自己的亲侄儿,压根就不用怀疑。 所以两个人统统没有想过,一把七尺的长刀,这么长的规格,到底合不合理。现在被黄啸天一提,两个人都发现了不妥。 刚而易折的道理是最基本的,黄啸天这次刁难可并不是无理取难。 “李林……” 赵风尘想要问一下李林,但是刚刚动念,便打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什么都已经迟了。 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黄啸天这么一搅,两人的名声就会彻底臭掉。 ——敢坑这么多的兄弟,恐怕整个禁军里以后都没有两人的容身之地了!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无比。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 “冲儿,你可千万别给我出问题啊!” 李林心中忐忑。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计划黄啸天强抢死亡深渊的事了,站在大厅里,他能感觉出四面八方,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对。 但是自己的侄儿,李林就算被坑了都说不出来。 “兄弟们,武器可不止是越锋利越好。这柄武器别看着华丽,但其实就是废铁一堆。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这个什么死亡深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值不值得你们花这么钱!” 黄啸天说着,一手举着七尺的死亡深渊,另一只手食指伸出,轻轻一屈,然后闪电般弹向死亡深渊刀身的七分之处。 轰隆隆! 空气中爆发出阵阵风雷之声,黄啸天的指尖刹那间爆发一股慧星般耀眼的金黄色气劲,那气劲虽是元气所结,但却坚如金刚,但却给人一种无坚不催的感觉。 “风雷金刚指!” 这是黄啸天的一门绝学,可以将全身气劲集中到一根的手指之中,坚如金刚,无坚不摧。 在近距离的战斗中,黄啸天甚至可以负起一只手,就凭这一根手指,赤手空拳,和手持神兵利刃的对手打斗。 在黄啸天以往的战迹中,就曾经创造崩断一百多柄宝刀宝剑的纪录。 而关于黄啸天的“风雷金刚指”最出名的,还是有一次黄啸天出任务,经过一处大山,看到一片十几丈高的玄武岩峭壁。 整个峭壁就是一整块的玄武岩石,嵌在山体里。 黄啸天的同伴跟他开玩笑,问他的风雷金刚指能不能在玄武岩里留下三分的字迹。结果黄啸天只是一笑,走到峭壁前,只是弹指一崩,就将整块的玄武岩壁弹崩、弹裂,最后蜘蛛网一样化成无数碎片,崩落下来。 这件事情在禁军里面非常出名,即便几十年后,提起黄啸天的时候,还会被人提起,引为美谈。 黄啸天如果用“风雷金刚指”,恐怕没有多少兵器能够抵抗得住。至少,这种七尺长的刀器恐怕是承受不住的。 “等一下!” 赵风尘舌绽如雷,刚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轰隆隆,只听满室的风雷之声,仿佛有无穷的雷电从大殿里游走而过。 这一刹那,就在众人的目光中,时间都仿佛停止了下来—— “呼!” 大殿里,狂风大作,无穷的气流随着黄啸天的手指涌向了死亡深渊的方向。黄啸天的手指一寸寸的拉近,众人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口,气氛一片紧张。 谁都知道,黄啸天的一指,可以一指崩断崖壁,根本不可以寻常看待。这一指不只是一指,更是他的全力一击! 谁也不知道,那柄七尺的死亡深渊能不能承受这一击! 轰隆! 终于,黄啸天的指尖击中刀身七分处,大殿轰隆隆震动,颤抖不已,仿佛被一块无形的陨石撞中一样,而刀身的剧烈震颤声,更是响彻长空。 但是下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承受了黄啸天风雷金刚指全力一击,那柄七尺长的乌兹钢居然安然无恙! “怎么可能?!” 这一刹那,最吃惊的莫过于黄啸天了。 风雷金刚指的指力强大无比,这一指他不知崩断过多少神兵利刃。根本没有多少武器能承受得得住。 更别说,这柄武器长达七尺,更加容易断。而只要他在七分近刀柄处一弹,这种武器基本上必断无比,而且是寸寸碎裂。 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兵器,长达七尺,却能承受得住他这一击。 “这不可能!” 黄啸天猛的又是一指弹在上面,这一次,又快又急,又重。 轰隆隆! 地面颤抖,但是黄啸天手中七尺长的死亡深渊,却丝毫无损!这一刹那,黄啸天脸色都白了。 手指一指,黄啸天正要第三次弹出,赵风尘终于看不下去了。 “黄啸天,你给我住手!” 赵风尘厉声怒喝: “再不住手,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风尘右手按在左腰上的乌兹钢剑上,神色凛凛,显出了统领气势。就像李林说的,这里不是蜃龙,不是黄啸天的领地,他这么放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哈哈哈,黄副统领,我早就说了。你就是来捣乱了!什么看不惯我们,你就是来报私仇的!” 李林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长舒了一口气。刚刚一刹那,差点没把他吓死。真要让黄啸天崩断了,他在禁军里面基本就不用再混了。 甚至连赵风尘,恐怕都容不下他! “冲儿,好样的!” 李林眼中异彩连连,简直想要忍不住长声大笑。自己这个侄儿这回真是给他长大脸面了。 李林可以肯定,经过黄啸天这么一闹。自己以后在禁军里面将会更加的如鱼得水,左右缝缘。 乌兹钢武器将会比现更加出名! 而禁军里面,到王家求剑的将领,恐怕将会多如过江之鲫,比以前还要多,还要厉害! 这是真正的前途似锦啊! 【先跟兄弟们说声报歉,晚了一点,不过这一章字数也多,有三千五!^-^】 【PS:第三章在十点半!】 【最后,记得加我们的微信了。皇族十年一次的徽章设计活动,希望大家也多多参与,可以直接将作品在公众号里发给我,或者QQ给我也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苏正臣现身! “黄大人,我们这里是为那些拍卖刀剑的人准备的。如果不想拍卖此刀,还是请离开这里吧。另外,就算黄大人想要购买……” 李林说着深深的瞥了一眼黄啸天手中的铁签,眼中似笑非笑: “也请黄大人下回换了牌子再说。这种10两黄金一枚的铁签,……只能站在最后面!” 李林说着,伸手一指大厅的最后方。 轰! 众人闻言顿时阵阵大笑。这种事情,黄啸天成功了还好,所有人都会佩服他。但是失败了,很明显,那位冲公子铸造的刀器没有任何问题。 这件事情性质顿时完全不一样了。 人群中,本来就有对黄啸天不满的。如今看到他无理取闹,人家明显没有任何问题,哪里会放过这种嘲笑他的机会。 “你!——” 黄啸天狠狠的盯着镂空铁桌后的李林,脸上阵青阵红。他成名日久,在禁军中向来自负资历极深,平常众人见到,谁不是敬畏三分。 如今当着众人的面被人取笑,这种羞辱哪里受得了! 黄啸天正要发怒,但李林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诸位,这口死亡深渊的品质相必大家都是目共睹。兵器越长,就越容易折断,但是我侄儿铸造的兵器完全不在此列。现在各位可以开始继续拍卖,刚刚的出价最高是二十万两,现在谁还要出价!” 李林的目光掠过了黄啸天,望向了台下的诸人。 “我!我!我!我出二一十万两!” “二十一万两算什么,我出二十二万两!” “二十三万两!” …… 黄啸天的两记风雷金刚指弹出在场众禁军心中激情。这把刀道武器品质太高了,不但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而且能够承受黄啸天两记风雷金刚指而安然无恙,就凭这一点,这柄名刀就足以称得傲世巅峰,举世少有! “二十四万两黄金!” 这一次,声音却是从后面传来。李林怔了怔,这才发现赵风尘身边的另一名禁军统领,目光灼热,也正灼灼的望着自己手中死亡深渊。 “怎么,李大人,这柄武器难道我们不能卖吗?” 那名周姓的禁军统领打趣着道。 “能!当然能!” 李林喜笑颜开,激动无比。怎么不能,这种好事他可是求之不得! “二十四万,还有更高的吗?” “二十五万!” 这次却是坐在赵风尘左侧的那名统领,他的热情一点也不少。这次拍卖会,他本来并没有想过参加。 但是黄啸天的风雷金刚指啊……,那可是禁军中的传说。任何兵器能够承受得了他两次弹指,这柄兵器就绝对值得大大收藏! 锋利无比刀刃,魔性的花魔,可以抵弹风雷金刚指的质地……,这样的兵器说二十万两绝对没有会觉得不值。 “二十五万一千两!” “二十六万两!” 这次赵风尘也参加进来了,一脸饶有兴趣的神色。王冲的这柄刀器,看得出来,确实很不一般,和他之前铸造的剑截然不同。 赵风尘也想要购买一把了。即便自己不用,也完全可以用来做为收藏! 赵风尘虽然不懂做什么,便鉴赏刀剑的目光还是有的。这种刀器,未来的价值绝对会越来越高。 因为物以稀为贵,这种珍藏品和市面上那种批量生产的宝刀宝剑是绝对不同的。 “混蛋!” 黄啸天站在那里,站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脸顿时黑的像锅底一样。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注意他了,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到了拍卖上。更让黄啸天难堪的是,这些人并不是故意忽视他,而是真真正正的对他不感兴趣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抢夺那把刀上。 “三十万两!——” 轰隆,就在所有人都在激烈争夺那把刀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雷霆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声音中蕴含着莫大的伟大,震得屋顶的瓦片都籁籁的抖动。而众人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更是本能的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敬畏。 “呼!” 披风抖动,一道睥睨、威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大门口的地方,身上的气势撕天裂地,给人一种仰望天地山川般的感觉。 在这道威严、霸烈的气息面前,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像蝼蚁一般的渺小。 “大,大统领!——” 一名禁军头领结结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哗!” 密密麻麻大厅内一片混乱,众人本来争先恐后的出价抢夺兵器,但是这个时候一个个吓得浑身战栗,纷纷跪了下去。 不止是众人,就连赵风尘都是神色一惊,赶紧从座椅上起来,跪伏在地上。 李林,还有其他几名禁军统领也是脸色仓惶,纷纷跪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佑大的冷宫之中,顿时鸭雀无声,一片寂静。 “大,大,……大统领!” 这个时候,唯一还站着的,就只有黄啸天了。他怔怔的站在那里,脑袋里一片混乱。 谁都知道,禁军里真正的话事人,只有三位,正是三大统领。而眼前这位,正是其中之一。 别看黄啸天仗着资历,行事毫无忌惮,根本不顾虑别人的感受。对赵风尘是这样,对于李林也是这样。 但是在禁军真正的三大掌控者面前,根本无足轻重。 赵风尘他们私自占用冷宫拍卖,被大统领发现了,按说这是重罪,对自己有利。但黄啸天分明记得,大统领刚刚好像还…… 黄啸天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哒!哒!哒! 那山峦般高大伟岸的身影大迈步而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黄啸天满怀期待的时候,那道身影却和黄啸天错身而过了,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 一刹那,黄啸天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 “你叫李林是吧?” 那山峦般的身影在李林面前停了下来,低着头,微微笑着,却和对黄啸天完全不同。 “是,属下正是!” 李林看不到大统领脸上的表情,心中战战兢兢。 “我一直想找一把适合我的刀!可惜一直没找到!这把刀,我很喜欢!” 那威严、睥睨,霸气的声音说着,伸手一摸,在刀身上抚过,立即一阵清脆悦耳的嗡鸣声响起,非常好听: “就是可惜,这上面的铭文太弱了,完全配不上这种品质的绝顶神兵。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找人在上面重新铭上一遍!” 那位大统领自顾自说着,挽了个刀花,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李林脸孔朝地,怔了怔,才突然回忆起来。没错!三位大统领中确实有一位是刀道强者。 不过,从来没听过他用的什么刀。 李林以前也没在意,也不有去想过。但此时听来,难道说他以前其实根本就没有刀。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找一把合适他的刀。 如果是这样的话…… “大人,这把刀李林愿意无偿献给大统领!” 李林立即洪声道,声音斩钉截然,毫光犹豫。三十万两黄金虽然珍贵,便李林非常清楚,如果能够得到眼前这位大统领的青睐,对自己,对赵风尘赵大人意味着什么。 如果有这位大人罩着,自己,包括赵风尘以后在禁军里就是前途似锦,根本没什么人敢对自己不利。 像黄啸天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用三十万两黄金就能买来一位禁军大统领的青睐,这样的机会千载维逢。李林,就算王冲知道,也一定会支持自己的。 李林声音一落,不远处,黄啸天脸都黑了。 不过那位大人的反应显然出乎李林的预料。 “不用了!三十万两黄金,就这么决定了!不必多说了!” 大统领的声音斩钉截然,完全不容置疑。 “三十万两黄金是吧,随会我会让人拿给你。你叫李林是吧,这个名字我记住了。……你的刀,我很喜欢!” 大统领说着,拿着桌上的刀转身而去,那黑色的披风在空中舞动,只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中。 虽然带走了那柄死亡深渊,但是没有人认为一位大统领会失言。在禁军里,大统领的话就是金口语言。 李林和赵风尘都从地上站起身来,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慢慢的,两个人眼中都露出了笑容。 抬起头,黄啸天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但两人心知肚明,这家伙恐怕再也不敢在他们面前嚣张了。禁军大统领啊!……王冲可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 且不提禁军中的事情,把死亡深渊交给姑父,王冲便一边到处寻找那位邪帝老人,一边去鬼槐区下下棋。 “邪帝老人”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踪迹,王冲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一切都是进展缓慢。 倒是鬼槐区那里,金色的棋盘上,两军相杀,王冲是步步越逼,越来越占优势,几乎把对手围到墙角了。 这一天,王冲来到了鬼槐区,准备像往常一样继续下棋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突然多了一个白发老人。 这白发老人身材削瘦,穿一身黑色的单衣,衣着朴素,右手里正捏着一颗白子,背靠槐树,跪坐在地上,对着棋盘默默出神。 “咝!” 看着这一幕,王冲心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血液都凝固了一般,一种巨大的震撼传遍心灵。 “苏正臣!” 王冲脑海中阵阵嗡鸣,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骤然黯淡,刹那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对面那个背靠大树,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发老人。 过了接近二个多月之后,王冲终于第一次见到了上辈子自己梦寐以求,最想见到,也最尊敬的长老,大唐的军神: 苏正臣! 【求关注微信公众号,搜索皇甫奇即可。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二代新老元帅的较量!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王冲从没有见过苏正臣,但是王冲知道,这个人必定是苏正臣无疑! 没有涛天的气势,没有令人战栗的威严,眼前的老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老人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盘棋局的底细,王冲绝对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单衣,手中捏着一棋白子的老人,居然就是名动大唐的军神苏正臣! ————一个在很多人认识中一个早就已经仙逝的不败传说! 京城西区一棵老槐树的底下,一局普通的金色棋局,却是这个大**神在暮年之时,为自己的衣钵挑选未来的传人。 王冲只觉得眼眶发热,一想到这个大唐活生生的军神就站在自己面前,心中就忍不住前所未有的激动。 一个以一挡万,一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以性命拯救万民的人,实践自己信仰的绝对值得任何人去尊敬! 王冲也是一样。 不过很快,王冲就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虽然苏正臣突然出现在这里,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能顺利的获得他的传承。 “苍生鬼神破灭术”的传承难度绝对是MAX级别。上辈子,在这金色棋盘前坐过的人绝对不止自己一个。 能够破解棋局的,也绝对不在少数。但是终究最后,一个入选的也没有。 就连皇帝的旨意,苏正臣都敢不买帐;就连身份、地位尊贵无比的皇子,苏正臣都敢毫不犹豫的拒绝,“苍生鬼神破灭术”的传承难度就可想而知。 “苍生鬼神破灭术”的绝响绝不是偶然,这里面也有着很大的必然因素在那里。而苏正臣的性格就占了很大的因素。 没有人知道他准确的择徒标准是什么。而且,即便列入门墙,随后很快被逐出门墙之外,这种事情上辈子也是完全有先例。 王冲一点都不敢大意! 引动苏正臣出现,才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考验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迈开脚步,朝着槐树下的位置走了过去。 “老人家!” 在苏正臣面前,王冲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径直在他的对面,隔着金色棋局盘坐下来,就好像来赴一局普通棋,来见一个普通的老人。 苏正臣悄悄从苏府之中出来,穿一袭单衣,又收敛了全身涛天的气息,低调出行,显然就是不想让人发现他的身份。 这种时候,王冲当然不会来句“前辈”什么之类的,或者规规矩矩,战战兢兢之类的。 这种时候,随意一些,同时给予适当的尊敬,反而会好一些。 苏正臣没有说话,他浓密的眉毛皱的紧紧的,目光盯着金色棋盘上绞杀在一起的黑白棋子,仿佛没有注意到王冲一样。 “哥哥,你真厉害!爷爷他今天在这里已经坐了半天了。现在都还不知道下哪里?” 就在这时,一阵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个胖嘟嘟的小孩子“戴坚坚”站在苏正臣右肩后的位置,一边舔着一窜红彤彤、甜丝丝的糖葫芦,一边以一种敬仰、羡慕、佩服的眼光看着王冲。 他年纪虽小,但天天跟在这里看棋,也看出一点门道出来了。这次遇到的大哥哥,看起来非常的厉害。 老爷爷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落子! “坚儿!” 突然,一阵威严的声音传来,苏正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身体、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抓着那颗白子,目光盯着棋盘。 小男孩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嘴巴,一个人走开了。 王冲笑了笑,把目光移开,又落到了金色的棋盘上。只是看一眼,棋盘上的棋子还和他昨天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苏正臣都还没有想好,自己那一颗白子应该落在什么地方。 苏正臣还没有落子,自然也就还轮不到王冲。 一切都还停留在昨天的状态! “吱吱!” 槐树上传来阵阵蝉鸣的声音,但却没有人说话。 苏正臣不说话,王冲就也不好开口。 槐树下,万籁静寂。 “年轻人,你的棋路,有点邪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正臣终于抬起头来,面色严肃,望着对面的王冲打开口道。 这是王冲第一次有机会正面打量他的样子。 苏正臣很瘦,但是很威严,有一种正派的感觉。只是他的脸上漠无表情,不苟言笑,又给人一种很古板的感觉。 另外,他眉毛很浓密,一根根雪白雪白。 虽然这么多年,苏正臣关门谢客,几十载都没有接触朝廷和军界,整个人的气质也改变很多,但是在那松驰、普通的眉目之间,王冲依旧能找寻出当年那个声名赫赫,威震八方的大**神的风骨。 ——一个是过去的大**神,一个是未来的天下兵马大元帅,这场棋局是一场大**神挑选门徒的方式,同时也是一场未来新老元帅之间的较量! 虽然武功上,一打自己都不是苏老元帅的对手,但是论到兵法战策,王冲却有足够的自信。 哪怕对手是苏正臣这样的战神,王冲一样有把握将他吊打! “老前辈,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理,只有胜败,何来正邪?” 听苏正臣提到“邪”字,王冲便也不客气了。 虽然武功上差了苏正臣十万八千里,但是兵法战略上,王冲经历了那个混乱的末世,身经成千上万场的大小战争,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哪怕对手是苏正臣,哪怕是面对大**神这样的人物,王冲也是毫不逊色。 苏正臣微微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王冲会这么说。他说王冲的棋路邪,但王冲却把棋局直接引到了兵道上! 兵棋相通,围棋本来就是脱胎于战争的。 王冲这么说,倒也并不算错。 手中握着那枚重愈千钧棋子,苏正臣再次盯着棋局,再次陷入了沉默。 “哒!”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终于想通了,苏正臣手中的白子,哒的一声,终于落在了棋盘上。 这么长的时间,苏正臣终于想出了对策。 这突然的举动,顿时吸引了王冲的注意。不过只是看了一眼,王冲心中就笑了起来。苏正臣的这一子,看起来确实是一步妙棋。 这一招白子落下来,看起来有地覆天翻,龙蛇起路,逆转棋局,凭空夺出一条生路的架势。 不过看在王冲眼中,只能是摇头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 王冲笑了笑,从旁边的棋盒里擒起一枚黑子,啪哒一声,干脆利索的落在棋盘中宫上。这颗黑子一落,棋盘上气象骤变。 苏正臣刚刚看起来还是死里逃生,有可扳回棋局的一招妙招,立即变得化神奇为腐朽,一条大龙死去,苏正臣的“大军”已经是兵败如山倒了。 槐树下,棋盘前,苏正臣的眉头也顿时深深皱起,脸色凝重无比。 他在鬼槐区布了一张铁奕棋局,本来是降低难度,不拘一格降人才,来挑选那些在兵法上稍微有些才能的人。 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局下到最后,变成了全面的大战,而且居然还是他输了。 这是苏正臣一开始根本没有想到的。 盯着这盘兵败如山倒的棋局,苏正臣一动不动,脸色凝重无比,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你是谁家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正臣终于抬起头来。在对奕上有这种棋局,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教出来的。 “长老问,不敢辞。晚辈王冲,是大唐将军王严之子,前相王九龄之孙!” 王冲跪坐起来,自信同时又不失恭敬道。 “原来是王博物的子孙。” 苏正臣眉头动了动,脸上却没有太大表情。 “九公”王九龄,大唐贤相,在中土神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起来,谁不要翘起大拇指,说声尊敬。 但是苏正臣说起来,还不是直呼其名,而是直呼其字,神色也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反倒有种说起后生晚辈的架势。 要是换个人,王冲说不定觉得对方有侮辱的意思,起身就走。不过,王冲却知道,却是整个大唐,少数几位真正有资格居高临下,以前辈姿态称呼爷爷的人。 苏正臣就是其中之一。 做为大**神,苏正臣成名的时代,远远超出爷爷。在他如日中天的时候,爷爷甚至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子。 而且,虽然爷爷不久之前才过的七十大寿,说起来是高寿了。但是论起年纪来,跟眼前这位比,恐怕还真的差远了,算是比较年轻的。 “说起来,这一位的年纪可是比爷爷大的多。算起来,他现在应该有多少岁,八十多,九十多?……或许还不止!” 王冲心中此起彼伏。爷爷二十多岁才出的名,那个时候苏正臣至少四十多,甚至更年长一些。 这样说起来,苏正臣至少都有接近九十年。王冲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可能接近一百了。 毕竟,这位可是曾经经历过太宗皇帝的时代啊! 不过,虽然如此,单单从面相上是看不出来的。王冲抬起头,飞快的瞥了一眼,虽然头发花白,但是苏正臣的气色却看起来还很好,身躯矫健,看起来并不比爷爷大上多少。 【花了很久想思路,改稿子,报歉了!】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搜索皇甫奇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王冲的心愿!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过,和爷爷不同,在苏正臣的身上,王冲感觉到一股深深的阴暗、封闭的力量。 眼前这个人,似乎完全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不愿和人说话,不愿和人打交道,不愿意和其他人有任何交集和来往。 就算是自己,和他之间的联系,也仅仅只是眼前这张金色的棋盘而已。 其他再无交集,也不愿有什么交集! 看着眼前的大唐战神,王冲心中有一种深深的共鸣和同情。对于这种情形,王冲并不陌生。 上辈子,当自己失去一切,一无所有的时候,也曾经是这种状态。生命已经无可眷恋,唯一活着的原因,只是为了完成生命中赋予的一个目标和使命而已。 “……苏正臣应该也是这样吧。” 王冲心中暗暗道,想起了这位老人的遭遇。苏正臣早年丧子,晚年丧生,生命中所有的亲人都已经离世了,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种情况不就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吗? 唯一的不同是,自己转世重生,拥有了一次改变命运,和家人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而苏正臣不同,现在的他,或许仅仅只是为了挑择一个合适的传人,将自己的《苍生鬼神破灭术》传承下去。 又或者,做为大唐的军神,覆行自己的使命,默默而孤独的守护这个国度,一直到死! ——尽管,他曾经效忠的太宗皇帝留下金书铁券,禁止后来的大唐继承者重用这位大**神,也禁止他再次领军,和军队有任何的联系! 想到这里,王冲心中越发的坚定,无论如何,都要改变这位老人的命运,让他走出封闭,快快乐乐的度完一生,而不要让前世的悲剧重演,在孤独和寂寞中死去。 “老人家,胜败乃兵家常事,要不,我们再来下一盘吧。” 王冲突然笑嘻嘻道。 苏正臣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似乎王冲和刚刚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他却并没有反对,而是点了点头。 金色棋盘上的棋子很快一扫而过,两人相对而座,重新开始了一局棋。和之前不同,这回不再是一天下一颗子。 而是两人面对面完整的下一局棋。 苏正臣本来想要通过一局“铁奕棋局”来挑选传人,但是王冲的境界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层次。 就连苏正臣都下不过他。 哒!哒!哒! 广场附近静悄悄的,风声涌过,槐树巨大的树冠籁籁的抖动,一片片树叶从上空飘落,落过棋盘,也飘过两人身旁。 苏正臣话很少,也不大爱话说。自从答应王冲之后,便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就像一杆长枪插在那里,一丝不苟,完全就是军人的铁骨作风。 王冲也不比苏正臣差,上辈子同样是睥睨天下的兵马大元帅。 只不过,王冲很多时刻都会将他收敛起来,而不刻意的流露出来。另外,现在这个十五岁的身躯,还有一身低微的修为,也让王冲很难摆出什么兵马大元帅的架势来。 王冲甚至故意的将身体放缓、放松,不让气氛变得那么紧张,而是完全当成一局普通的对奕。 苏正臣的兵法造诣无疑是很高的,可惜遇到的是王冲这个未来号称整个中土神洲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兵圣”! 两人控制着各自的兵马在纵横交错的棋局捉对厮杀,苏正臣的大军已经非常厉害的,可惜在王冲的大军面前,还是不停的折戟沉沙。 苏正臣的白子越来越少,王冲的黑子却越来越多。哪怕苏正臣使尽浑身的懈数,但最后王冲总有新的罗网交织在那里,等待着他。 不知不觉,苏正臣又面临之前的困境。 整个棋盘能容他落子的地方寥寥无比,苏正臣再次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垓下之围”。 风声沙沙,缓缓吹过,苏正臣捏着那枚白子,浓密的白眉蹙起,对着棋盘,再次陷入了之前那样的沉默之中。 周围静悄悄的,王冲微微笑着,也不催促,看着全盘占领的棋局,默默的等着苏正臣的选择。 “再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正臣终于放下棋子,说出了两个字。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重开棋局,然后便紧闭嘴唇,一语不发。 “好!” 王冲笑嘻嘻的,也没怎么说。收起棋子,重新开了一局。两人在棋盘上金戈铁马,气血沙场。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鬼槐下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老爷,时间已晚,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改日再下。” 突然,槐树后,一名普普通通的黑发的老人突然绕了出来,躬着身子,抬着头,望着苏正臣,一脸担忧的神色。 看着这个削瘦的老人,王冲感觉就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瞳孔一缩,身躯动了一下,心中激动,差一点点就喊出来了。 遇到故人了! 这个人王冲是认得的,他叫方鸿。是苏府的老仆人。本来是苏府一个老仆人的孩子,从小在苏府长大。 苏正臣丧子丧孙之后,苏家大部分的丫寰、婢女都散了。只有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仆人留了下来,一直服侍苏正臣到死。 王冲认识他更重要的原因是,关于苏正臣的事情,就是这位老仆人在未来告诉自己的。 不过王冲很快就反应过来,虽然自己认得方鸿,但这位老仆人却未必认得自己。 “老人家!” 王冲叫了一声,很快就平静下来,认装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眼前的方鸿,比王冲认识的时候,年轻很多,头发也还是黑的,不像后世一样白发苍苍,历经沧桑。 而且和后世失去主人,永远沉浸在悲痛中不同,现在的方鸿,依然是那个忠心耿耿,有着自己的主心骨,有着自己活着价值的那个方鸿。 这让认识他的王冲,也不禁暗暗替他高兴。 至少,那一场悲剧,现在还没有发生。 “老人家,今天天色已晚,小子我也得回去了,要不我们明天再战吧?” 王冲看着苏正臣,笑嘻嘻道。 被方鸿提醒,王冲也想起了一件事。苏正臣外出是有一个规矩的,不管是下棋,还是做其他的什么事情,在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苏府。 否则的话,如果被巡逻的禁军发现,传回宫里,恐怕又要惹出许多的风波来。 苏正臣是并不愿意宫中的那位注意自己的,只要皇宫的那位注意到自己,就等于满朝文武大臣,以及整个天下也注意到了自己。 这么多年,自从太宗皇帝起,苏正臣就已经习惯了低调。他也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潜意识的一种习惯。 虽然王冲并不赞同他的这种习惯,不过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时日尚短,就算自己想让他改变这种习惯,也要等到日后再说。 苏正臣看着王冲,默然不语,最后再看了一眼棋盘,只见纵横交错的棋盘上,白子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 这一局,又是他输了。 堂堂大**神,纵横沙场,却输给了面前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说出来不可思议。 但是这却是确确实实正在发生的事情。 王冲这一句“明日再战”算是恰到好处,给他留了一份颜面。 深深的看了王冲一眼,苏正臣终于从地上站起身来。 “方鸿,我们走了.” 说完这句话,苏正臣衣袖轻拂,转过身来,慢慢的离去。 看着苏正臣离去的背影,王冲笑了笑,也起身离去。 ……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让一个心灵封闭的人,慢慢的敞开心扉,面对世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冲要想改变苏正臣,让他从那个阴森、封闭的苏府中走出来,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步,点点滴滴,总有聚少成多的时候。 所以第二天,王冲依然去赴会了。 巨大的槐树下,金色的棋盘放着,棋盘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跪坐着。雪白的头发,黑色的单衣,在晨风中一动不动,似乎等了很久。 “前辈,早啊!” 王冲笑嘻嘻的摸过去,在苏正臣对面坐下。 “快点,过来!” 王冲冲着后面招了招手。很快就有几名护卫应着,端着一张小桌几,放到了旁边。小桌几上又放了一碟花生,两双精致的筷子。 “这是什么?” 苏正臣皱起了眉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桌几,看着对面王冲。 “花生啊!” 王冲笑嘻嘻道,一副“你不会连花生都不认识”的惊诧神情。 苏正臣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的更深了。 “哈哈哈,前辈,原来你是说这个啊。仅仅是下棋,岂不是太单调了吗?一边下棋,一边吃点花生,这样才好啊。来,这个筷子是给你的。” 王冲笑嘻嘻道,似乎“现在”才明白他的意思。 改变都是从一点一滴开始的,面对眼前这个老人,王冲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让快乐。 他是大唐的军神,他为这个帝国,为整个中土神洲,为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奉献了一生。 这样的人理应得到快应,也理应快乐! 天下欠他的太多了! 而他却不欠天下! 《苍生鬼神破灭术》王冲故然想要得到,但是王冲却更加希望这位老人能够快乐的度过晚年! 一碟花生仅仅只是开始! 王冲相信,总有一天,这位老人走出过去,走出阴影,恢复他本来的样子!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槐树叶子沙沙的声音。 苏正臣看着对面的王冲,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接受了。 【第三章十点半,可能会迟十分钟。谢谢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邪帝老人线索! 苏正臣到最后也没有吃王冲带过来的花生,但是能够允许王冲把桌几带到棋盘旁,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什么东西一旦开始,就完全停不下来。 苏正臣自从没有喝止王冲之后,事情就完全有些不受控制了。 第二天,王冲带来了一碟卤牛肉。 第三天,王冲还带来了几样小菜。 到了第四天,王冲终于带来了……一壶酒! “这是什么?” 这一次,苏正臣终于按捺不住了,眉头皱着,神情非常的不悦,似乎对于酒水非常排斥。 苏正臣的一生,见过各种各样的枭雄巨擘,从太宗皇帝,到西部乌斯藏的大雪山神庙圣僧,再到北部突厥格勒太阳圣地……,再到高句丽天、乌斯藏、突厥、白衣大食、条支各国的名将,大臣。 可以,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不是规规矩矩,甚少,不像王冲这么跳脱。 第一天的花生就算了,第二天的卤牛肉也暂且不提,但是后面几天,王冲居然在他面前越来越过份。 不止各种小菜,现在居然连酒带过来了。 一场本来应该很清静,很高雅,很有韵味的对奕,硬生生的被王冲搞得味道完全变了! “酒啊!” 王冲道,就好像看不到苏正臣眼中的不悦。一边说着,一边把带过来的酒杯,拿了一个放到苏正臣身前,然后满满的斟了一杯酒。 “我不喝酒!” 苏正臣皱着眉,连看都没看王冲的酒杯。 “喝酒误事,你是将门之后,这个道理不懂吗?” 苏正臣的眼神冷冷的。 虽然交出帝国的军权已经有几十载,早就已经远离了权利的中心。但是半辈子戎马,苏正臣依然保持着军伍中的习惯。 他可以不介意王冲带花生,也不介意他带卤牛肉,但是酒是绝对不能沾的。 “呵呵,老人家,你又在开我的玩笑了。我只是一个小孩子,,你也不是什么沙场名将,不用领军上战场,哪里来的事情可耽误?” 王冲漫不经心道。 苏正臣的眼神很冷,那种不怒而威的感觉。长年的戎马生涯积累下来的威压,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换了一般人,恐怕早就心神颤栗,充满畏惧了。不过王冲却是丝毫不受影响。不止如此,王冲甚至还在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自顾自把自己那杯喝了。酒是很清很淡的酒,浓度很低。 王冲喝完酒,又夹了一块肥嫩的卤牛肉,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 苏正臣怔了怔,突然有些恍惚。 是啊! 这么长的时间了,他已经忘了,他已经忘了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苏正臣”,也不再和军界有任何的交集了。 现在的他,还有什么事情可耽误呢? 一时间,苏正臣竟有些痴了。 当年的太宗皇帝,当年的卸甲归权,始终是他心中最深的心事。 “前辈,你不想喝也可以。” 就在此时,王冲开口了: “如果你能比昨天少输三目,就不用喝酒。否则的话,就罚酒一杯。你看怎么样!” “放肆!” 苏正臣神色一变,却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了身为大**神的威严。虽然时已不同,但是养成了几十年的习惯,又岂是轻易能够改变。 “爷爷,你耍赖。爷爷,你耍赖……,愿赌就要服赌!愿赌就要服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浑身胖嘟嘟的小孩突然从后面抱了过来,抱着苏正臣的手臂,使劲的摇晃,一副不依不挠的样子。 苏正臣刚刚流露出来的一点威严,立即就崩塌了。 不知道为什么,几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他就觉得特别的投缘。这个孩子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乐趣。 在这个孩子面前,他是完全摆不出威严的架子了。 “好了,我答应。答应就是!” 苏正臣被摇的厉害,颇为无奈道。对“戴坚坚”他是觉得投缘,而王冲……,这个孩子在兵法战策上的天赋简直令他惊艳。 在几十年的生涯中,从没有见到一个人像王冲一样,流露出这么强大的天赋。甚至就连他都无法打败这个孩子。 对这两个孩子,他都没有办法硬起心肠来。 棋盘摆开,棋子纵横,几个时辰之后,棋盘上,白子再次被杀得七零八落。这已经是苏正臣连续好几天,被杀得大败亏输了。 看着面前的棋盘,苏正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于长长的叹息一声,抓过桌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不过或许是几十年没有喝过酒的原因,这一口酒却是呛到了,喝得满面脸红,连着咳嗽了几次。 看到这一幕,“小坚坚”在旁边逗得哈哈大笑,觉得王冲这个大哥哥非常有意思。 王冲也不禁笑了起来。 很多事情,只要开了个头,就是停不下来的。虽然前面几天的时候,王冲带过来花生、卤牛肉、小菜,这位大**神统统都没有动。 但是王冲心知肚明,只要喝下这口酒之后,接下来的切都会截然不同了。 远处,一处不起眼的屋檐下,老仆人方鸿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好久了,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老主人这样子。 虽然看起来满脸通红,而且还被酒呛到了。但却终于不再是以前那样,沉浸在伤痛之中。 不知为什么,对于那个叫王冲少年,还有那个只有四岁的小孩,方鸿突然非常的喜欢。 王冲的判断没有错! 那杯酒下肚之后,确实打破了某种东西。就像突破了心中的某种禁忌和屏障之后。之后的几天里,苏正臣果然不再拒绝,偶尔也会夹起几粒花生,几片牛肉,夹两筷子的小菜,喝两口的小酒…… 虽然喝的并不多,只是偶尔那么一点。但是和以前相比,确实随和了许多,王冲下棋的时候,也感觉到那种气氛不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是一种变化! 看到心中尊敬的老人能够放下心中的一些心结,王冲也暗暗替他高兴。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苏正臣始终没有吐露他的身份。王冲也从不说破,依然每天都会去鬼槐区,在大树下,一老一少,看起来就和其他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段时间,王冲和姑父交接了一下。三十万两黄金的数目,实在是让王冲惊讶不已! 王冲也没想到,死亡深渊能卖出这么恐怖的价格。这也越发坚定了王冲心中走“精品路线”的决定。 有了这三十万两黄金,王冲也完全弥补了前期的亏空。 不过与此同时,王冲在“邪帝老人”的搜寻方面却陷入了僵局,不管王冲派出去多少人,始终没有那位邪帝老人的踪迹。 …… “王冲,你这是在做什么?站如松,坐如钟,一举一动都有规矩。这样,成何体统?” 苏正臣看着对面的王冲,动了动眉毛,神情似乎有些不悦。 王冲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没有架子,以前还只是带点酒水过来,现在在他面前,连坐姿都变了,开始斜躺着下棋。 “哈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要那么多规矩做什么,只要开心就好了。” 王冲却是笑嘻嘻的,一点都不以为意。 苏正臣始终没有点破自己的身份,王冲也乐得装糊涂。要不然,苏正臣真要亮出自己大**神的身份,自己还真不好这么做了。 双方恪尽本份,估计也没有这么放松了。 苏正臣皱了皱眉,但终究没说什么,继续望向棋盘。金色的棋盘上,白子被杀得七零八落,又快要输了。 “咳!咳!咳!” 就在两人下棋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趁着两人下棋的时候,“小坚坚”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王冲带来的云纹桌几边,偷拈了一块卤牛肉,又喝了一口小酒。 卤牛肉还没什么,但是喝王冲带来的那壶酒的时候,却忍不住呛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不好喝,一点都不好喝,不如城东周家的烧炭酒呢!” “小坚坚”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苦着脸叫道。 看到这一幕,王冲和苏正臣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家伙,谁让你偷喝酒的?” 苏正臣笑骂道,眼神里却是一片宠溺,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子嗣一样。 “就是,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偷学人家喝酒!” 王冲也忍不住笑骂道。但是下一刻,嗡,仿佛一道电光掠过脑光,王冲突然之间呆住了。 “小家伙,你刚刚说什么来说?” 王冲突然看着小坚坚道。这一刹那,仿佛有什么似乎触动了他。就好像某种遗忘了很久的东西,快要浮出水面了一样。 “哼,我说你的酒难喝死了!” 小坚坚抱着手臂,一脸的不岔。 “不是这个,另外一个。” 王冲急急道。 “什么啊?城东周家的烧炭酒?你以为我没喝过。哼,才不是呢……” 轰隆隆! 就像一道惊雷掠过脑海,王冲浑身一个颤抖,就像沉渣泛起,王冲突然想了起来。 “城东周家,城东周家……,没错,我怎么就忘了!” 这一刹那,王冲心中激动无比。 他突然想起来了,关于“邪帝老人”,关于那个使用“大阴阳天地造化功”,却资质平庸的高手……,他全部想起来了。 不错! 关于那个高手,他当年做雇工的那家富贵人家,就城东周家。这个名字,他只偶尔听过了几次,但确确实实是这个名字无疑。 而且王冲还隐约听那些人说过,城东周家似乎会酿一种酒。那种酒在世家大族中并不有名,几乎没有人知道。 不过在低层的普通平民中,却是家喻户晓。 那种酒就是“周家的烧炭酒”! 找到城东周家,就能找到当年那个高手。找到那个高手,就能找到“邪帝老人”。 这一刹那,王冲知道自己真的找到他了! 王冲心中喜悦无比!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搜索皇甫奇即可。里面有大量本书人物照片,另有关于皇族纪念徽章的最新进展!点击历史消息就可以看到!^-^】 【报歉,上传迟了。卡了下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周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王冲是在苏正臣和小坚坚惊讶的目光中离开的。 离开的时候,苏正臣再次被杀得大败亏输,棋面上,白子七零八落,所剩无几,让这位大**神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形。 从鬼槐区离开,王冲直接驱车去了城东,然后找了几个人问路。虽然大唐帝国的权贵一层,烧炭酒没几个人知道,但是在寻常的百姓中,这种酒却很有名。 只是一会儿,王冲就找到了周家。 一个巨大的院子用围墙围着,围墙上,一根长长的旗杆立着,上面一杆大大的酒旗,红底黑字,写着: “周记烧炭酒!” 酒旗迎风飘扬,远远看去,透出红色的旗帜上隐隐透出一股斑斑点点点的黑色,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么久,东家还一直没有换过酒旗,显然对于自己的这口牌子非常的骄傲。 “想不到,这就是那个人做雇工的地方!” 隔着半条街的地方,一辆马车停着,窗帘撩起,王冲透过窗子望着周家酒坊,心中感慨不已。 虽然听到很多关于那个人的事迹,也知道他以前在一个富贵人家工作。但这还是王冲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他工作的地方。 如果不是下棋的时候,小坚坚偷喝酒,无意中提起,王冲恐怕还不知道这里就是他以前工作的地方。 “公子,查过来。这里确实有个叫周文的。”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门打开,一名王家的护卫走了进来,神态恭恭敬敬: “我也问过其他人了。都说知道在这个人。说在周家做了好多年,出身穷苦,家里还有个老母亲。不过人很本分、老实,话不多,做事低调,但很勤恳,周围的人都对他印象不错。” 王冲点了点头,这个和知道的完全符合。 二十七岁以前的周文,其实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勤勤恳恳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什么天赋,但却也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真正改变他的命运,让他成为后世那个人的,还是那个人的,应该还是那位神秘的“邪帝老人”。 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将一个资质平庸,并不愿意厮杀的普通人,变成了后世那个足以让很多人仰望的强者。 “问了他什么时候下工吗?” 王冲坐在马车里,微微颔首道。 “问过了,他因为要侍奉老母,准时回去给她做饭。所以他起来上工的时间比其他人早很多,半夜五更以前,他就要起床做饭,然后跑到周家作坊开始工作。别人开始上工的时候,他都已经工作两个多时辰了。” “所以,即便他下工早,但也比别人工作长很多。而且他做事很勤恳,一个人能当两三个人,因此那周家也乐得收留他。” 护卫低着头,句句道来,显然问得很仔细。 在王家,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少爷不是以前的少爷。在四方馆结束后,甚至有传出话来,整个王氏一族中,最有可能接替老爷子位置,就是眼前这位年纪最小的少年。 所以现在,护卫们对于这位少爷都极其尊重,交待下来的事,没有不敢用心的。 “辛苦了!” 王冲点了点头,然后便闭上眼睛,默默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之间,周家院子的大门打开,一道欣长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嘿,周文!” “周文来了!” “又要回去给令堂做饭了?” “哈哈,快点去吧。这里的事有我们就行了!” …… 周家院子外,一群“周文”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王冲心中一动,骤的睁开眼来,透过窗子望去,只见一道欣长的身影站在周家的大门口,正呵呵朴实的笑着。 “是他!” 王冲脑海中掠过一道念头。 刚刚下工的“周文”,并没有王冲想像是那种很粗很黑,脏兮兮的样子,相反,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素袍,全身打理的都很干净。 脸庞也清洗过了,皮肤里透出一阵原本的白净,不像一个酒坊工作,反而带上一点点书生的气质。 而且,周文的身材也很高,有七尺多,接近八尺的样子。这让他站在周家的一群雇工里,犹如鹤立鸡群。 不过尽管如此,周文朴实的性格,憨厚的笑容,却使得他自然而然的融入了雇工和酒商之中。 王冲也看得出来,周围的人对于这个大个子很是喜欢。 和周围的人一一打着招呼,周文背着一个包裹,也没有多想,很自然的就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跟上他!” 王冲道。 马车缓缓驶动,跟在周文的后面,不急不快的尾随着,保持着一个不会惹起人警惕和注意的距离。 天色渐晚,或许是担心家中的老母肚子饿着,周文的步伐很快。虽然是正常的步伐,但已经相当于很多人小跑了。 王冲跟着他在一条条街道,巷子里,弄堂里经过。有些地方太窄了,马车经不过,王冲就弃下马车。 这样虽然有些不方便,但跟踪起来反而更加不容易发现了。 一路跟着他,王冲看到他刻意拐了条道,在街角的地方,拿了一枚铜板,放进一名双目已盲的乞讨者碗中。 在一处种着榕树的残墙处,周文又从包袱里拿出下午没舍得吃的午饭,笑着喂给了几只鸽子吃,笑容非常的开心。 王冲在后方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不已。 当年的那个周文,他曾经远远的看过一次,面容刻板,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就像一个人失去了灵魂一样,仅仅为了某种目的而活着。 任何人看到他,都能感觉出来,这个人并不快乐。 对于见过他的人来说,实在是很难相信,这个人可以像现在这样,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简单,却又这么充实。 力量并非是越强越好,有的人愿意拿一切去换取力量,但有的人却愿意拿所有的力量去换回一切。 王冲相信,当初的那个人,如果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定会愿意拿一切来换取现在! “这家伙在干吗?”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他跑起来了!” “难道他发现我们了?” …… 突然一阵声音传入耳中,护卫们看着远处,一片错愕。周文一直是保持着恒定的速度在行走。 但是在喂完鸽子之后,他突然步伐越来越快,到后来甚至直接就是跑起来了,看起来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想要甩脱他们一样。 “他在路上耽搁了时间,他这是想赶时间,赶回去给母亲做饭而已。” 王冲幽幽道。 “啊?!” 护卫们一片错愕。 “你们自己看看天色吧。这个时候,他还不回去做饭,她母亲就要饿着了。” 王冲淡淡道。 护卫们怔了怔,抬起头来,才发现天空乌云低垂,夜色已暗,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王冲却没有理会,甩开步子,跟了上去。他的修为远超周文,迈开脚步来,比他只有快,没有慢。 一路跟着周文,穿过一道道街巷,最后王冲跟着周文,看到他冲进了一间上面盖着厚实白茅草,低矮,简陋的土房子里。 周围一片黑暗,那房子矗立在夜色中,周围十几丈都没有人家,孤零零的,给人一种和整个世界都隔离开的感觉。 “母亲!” “文儿,咳咳!……” 一阵苍老的声音,带着病痛的咳嗽声从窄小的屋子里传来。片刻之后,一盏昏暗的油灯亮起,然后便是一阵阵叮叮铛铛的洗切声。 王冲站在一棵茂盛的樟树下,很快就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气。 “母亲,您别呛着了。” 房间里传来周文恭恭敬敬的声音,片刻之后,房间的窗子打开,一股油烟飘了出来。也就是窗子打开的时候,王冲看到周文端着两碟小菜,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双筷子,两只小碗,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王冲看着一边坐着周文,而另一边坐着一名瘦小的,满头银丝的老太太,一边撇着头咳嗽着,一边直往周文面前的碗里直夹菜。 “孩子,多吃点,多吃点……” 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王冲突然感觉鼻子里有些酸酸的,心中感慨不已,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这一刹那,王冲突然知道,当年的那个人,到底失去什么了。 这个人是没有心机的。 所以关于这个人很多东西,都可以听到。但是在那么多零零碎碎的事情中,唯独没有听他提到他的母亲。 这是一个孝子,他可以起早贪黑,天还没亮,五更天就起来上工。他可以一个人当两个人,在累了一天之后,坐在饭桌前,还笑着咧嘴,凭凭只是因为他还有一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 但是当他成就那个大侠,成为后世那个“他”的时候,这一切早已失去,早已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一个人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王冲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听到的一个传闻,据说,那个人之所以性情大变,大开杀戮,是因为他的母亲被一群暴徒杀掉了。 这个传闻,没有来头,也没有去处,仅止于少数人内流传,而且很快就被说的人也忘记了。 王冲自己也没有在意。 但是这一刻,王冲突然之间就明白了。没有意外,这一切,恐怕都和那个“邪帝老人”脱不开关系。 这样一个孝子,是不会惹来什么暴徒的。 唯一的可能,……也仅仅只是那位遭到暗算的“邪帝老人”而已。 别人的“奇遇”,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或许只是灾难! 想到这里,王冲心中忍不住一声长长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布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少爷!” 就在王冲心中感慨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申海一身锦衣,摸着黑,从黑夜中走了过来。 “已经查过了,这段时间,这附近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老人。这间屋子里也并没有其他人出现。” 申海开口道,身后还跟着几名王家的护卫。 这次行动,总共分成了两路,一路跟着王冲,另一路就由申海带领。虽然路途不一样,但是申海显然最后还是同样找到了这里。 “看起,那位邪帝老人应该还没有出现!” 王冲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天空的点点繁星,心中若有所思。 这次行动,王冲本来以为自己有可能晚了。邪帝老人已经找到了周文,那就是最糟糕的。 不过现在看来,尽管自己后知后觉,直到现在才发现有用线索。但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件事,恐怕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生。 也就是说,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这几天,你们跟着他。调查清楚他所有的活动范围。把王家里所有的护卫都调过来。另外,通知魏皓,到时候借调他们魏家的力量了。” 王冲沉吟道。 “可是,如果抽调府中的护卫,再发生上次的剌杀事件怎么办?” 申海皱着眉头道,有些不敢苟同。 上次如果不是阿罗迦、阿罗傩,还有拓跋归元在,说不定已经被这些剌客趁虚而入了。而且,府中可是有夫人,如果抽调了护卫,夫人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 “放心,我已经提前通知宫雨绫香过来了。” 王冲微微笑道。杀手阁一覆灭,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王家了。而且,自己可是还有一个李诛心在。 到时候,把李诛心留在家里就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再加上阿罗迦、阿罗傩,还有拓跋归元,虽然只有五个人,但是这种实力,整个王家已经相当于天罗地网了。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闯进去,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的! “对了,那个莫赛德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王冲道。 “没有。” 申海摇了摇头: “不过,我们的人通过大金牙向那些条支商人问过了。他们之中并没有一个叫莫赛德的人。倒是有个叫苏莱曼的人和我们描述的人很想像。” “苏莱曼?” 王冲眉头一跳:“你说他叫苏莱曼?” “是的。少爷。不过,听说他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离开了京师,返回条支了。” 申海道,还以为王冲没听清楚。 黑夜中静悄悄,王冲望着天空,表情诡异,心中微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天晚上的剌杀,没有意外,就是那个条支商人莫赛德动的手。 莫赛德是什么人,王冲不清楚,但是苏莱曼……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就是这个家伙把乌兹钢武器带到了中土神洲来,并且卖出了天价。 如今,海德拉巴矿石才刚刚从山脉里出土,条支、大食那里应该还没有铸出真正的乌兹钢武器。 时间不到,苏莱曼跑到中土来,没有卖武器,反倒是参加了自己组织的青凤楼拍卖。 一个未来把乌兹钢武器带到中土来的人,现在却跑到中土来了买自己的乌兹钢剑,甚至为此,不惜派出剌客抢夺、暗杀。 命运之玄奇,实在是让人难以揣度! “哼!算你跑得快!” 王冲心中暗暗道。 苏莱曼可不是什么好心,想要把乌兹钢剑卖到中土来,增强中土的实力。王冲心知肚明,卖剑只是幌子,未来就会曝光,这个家伙其实还有另一个使命,那就是负责收集情报、剌探虚实的间谍。 未来大食和大唐之间的战争,此人剌探虚实,收集的情报功不可没。 但这个家伙实在太狡猾,就连王冲都没有想到。早在售卖乌兹钢武器之前,他居然就已经深入到了大唐,而且还化名莫赛德。 王冲上辈子就是个纨绔子弟,这个苏莱蔓也只听过,根本没见到,哪里料得到。 而且,这个家伙非常机警,一旦失败,立即远遁千里,根本不给你机会。 未来,这个家伙能出现大食、条支成功的谍报头子,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下次再让我见到,就是你命丧中土的时候!” 王冲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很快将这件事情抛诸脑海。对付苏莱曼是以后的事,眼下邪帝老人才是最重要的。 在王冲的计划中,《大阴阳天地造化功》是其中极其重要的一环。没有这门旷世奇功,短短数年内,自己很难以达到前世的那种地步。 没有涛天的修为,绝世的武功,那么未来的这场风起云涌的天地大劫中,自己就很难拥有左右时局,在其中插一脚,改变天下,改变命运的能力。 所以对于王冲来说,《大阴阳天地造化功》是必须要得到的。 只有得到《大阴阳天地造化功》,如果再得到苏正臣苏老前辈的《苍生鬼神破灭术》,两者互相配合,譬如力与技,这样相得益彰,才能发挥威力,迅速的挤身于超一流的当世顶尖高手之列! 这两者,是王冲重生之后,计划之中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苍生鬼神破灭术》只有得到《大阴阳天地造化功》这的旷世奇功支持,才能发挥出神挡杀神,佛阻**的威力。 而《大阴阳天地造化功》也只配合上《苍生鬼神破灭术》,才能发挥出自己一身惊世骇俗的可怕力量! 这两门绝学要想同时得到,难度非常之大。 上辈子还没有人成功过。对于许多人来说,这甚至是想都不敢想的疯狂事情。不过,王冲心知肚明,这件事情是有可能。 而且,也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可能打破桎梏,做到上辈子没有做到的事情,完成自己身负的使命。 未来在那场席卷天下的大浩劫中,拯救这个世界。 “申海,还有一件事情交给你。” 王冲开口道。 “少爷请问。” 申海毫不犹豫道。 “告诉魏皓,让他和周记的家主商量一下。不论他使用什么办法,一定让他把周文挖到他家去。给他找一份收入丰厚的工作,治好他的老母亲,另外派几个护卫暗中保护他。让他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吧。” 王冲道。 “周文”始终是个定时炸弹,他和邪帝老人之间冥冥中是有牵连的。如果不弄走周文,就算自己派再多护卫,就算自己再阻止,也有可能百密一疏,依然让周文救下邪帝老人。 那么前世悲剧就会再次重演。 邪帝老人将毕生武力和《大阴阳天地造化功》传给他;周文因为救下邪帝老人,而导致母亲被杀,并且再次踏足他不喜欢的杀戮江湖;最终,周文也必将因为他内心深处的温和,平庸的资质,以及搏杀经验和技术的平凡,而再次陷入上辈子的悲剧…… 有些奇遇对有的人来说是奇遇,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悲剧”! 周文不适合《大阴阳天地造化功》,他也无法驾驭他。 只有落在自己手里,它才有可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周文得偿所愿,带着母亲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也不用干他不喜欢的那些杀人。而自己也可以借助《大阴阳天地造化功》去完成自己没有完成的使命! 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申海心中疑惑不已,想要帮助那个周文还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个孝子,但是还派两个护卫暗中保护是什么意思。 这个周文到底有什么值得少爷这么重视的? 申海感觉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过尽管如此,申海还是回答的非常干脆。 “是,少爷。属下这就去办!” 申海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含糊。 安排好这一切,王冲没有惊动任何人,钻进马车,悄悄的离开了。 ………… “家主,这是我们张家的最后一块优质铁矿了!剩下的全部都是劣质的底矿。而且最多坚持三个月,我们张家最后一座矿脉也要挖光了!” 当王冲离开城东的时候,张家的府第里,一群张家的元老也围坐在一起,愁眉苦脸,忧心忡忡。 在他们面前,是矿脉里带来的最后一块一品原矿石。 这块原矿石,也同时代表着张家如今的处境。 矿脉挖尽,武器行当又遭到程、鲁、黄等其他几家的打压。昔日辉煌无比的张家,如今,快要把其他几家打压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张家要打破这种局面,就必须要找到新的大型矿脉。但是这又谈何容易? 现在整个大唐的矿脉已经基本上探明,其他的大型矿脉几乎都是名花有主,掌握在其他家族的手里。 张家也想过从新挖掘新的大矿脉,但是这种事情谈何容易。矿脉不是岩石,裸露在地表,而是潜藏在大地深处。 要想从佑大的中土神洲,准确的找到,挖出一处新的大型矿脉,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新的矿脉。 毕竟,这么多年,能探的地方都被已经人探过了。 而且,矿脉的形成也需要很复杂的条件,并不说,只要用功,就一定能挖到的。 【今天临时有事要出去,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第三章移到十一点半,希望兄弟们留意!报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入股张家〔一〕 第一百五十章 “家主,我的意思,还是找那个王家的冲公子谈谈。哪怕我们不赚钱,花钱请他和我们合作都可以。乌兹钢现在的名头如日中天,如果我们张家顺利的弄到乌兹钢,一定可以压下其他几家。至于矿脉的事情,完全可以缓缓图之,也不用担心家族的矿脉挖空,市场份额会被程、黄、鲁几家挤掉。” 一名张家长老道。 优质的矿脉对大家族而言,绝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而是意味着生命线。一旦缺少优势的铁矿,市场份额一定会大大减少。 其他几家绝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而市场份额一旦减少,想要恢复可就难的。几大铸剑世家竞争,争的也就是市场份额啊!更重要的是,这种事情是会成连锁反应的。 一旦市场份额减少,家族里的那些铸剑师无事可干,就会离开家族,跳到其他的家族去。 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家族就真的没落了。即便家族里还有大量的钱,也毫无用处,钱财如流水,没有活钱进帐,家财散空会非常快。 张家是最古老的铸剑世家,曾经经历过这种危险,所以对这种危机再熟悉不过了,也再恐惧不过。 没有人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危险。 这也是众人聚集在这里原因。危险已经达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而且最迟在三个月之内就会爆发! 在此之前,众人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没有用的!在青凤楼卖剑之前,我们或许还有机会。但是现在……,你们也知道,他在禁军中的刀剑居然卖出了三十万两的天价!这么大的利润,他怎么可能让出来。” 另一名身体圆圆的长老道。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沉默不语。乌兹钢在中土神洲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在一柄刀剑六七百两的行情下,王冲一把刀卖出了三十万两黄金,对于这些世家来说,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即便是想想,众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在青凤楼卖剑之前,王冲对他们来说,只是藉藉无名之辈,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在炼剑上做他的祖师爷。 但是现在,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成了足以让他们仰望的存在。他的乌兹钢和他的铸剑技术,都成了众人眼中高山仰止,谜一般的存在。 “……其实,这件事情,未必完全不可行!”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张检突然开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张检?你想说什么?” 众人一起望着张检道。论起王家的那个三子,张检和张淙是最早和他接触的,因此在这方面也最有发言权。 “你们忘了吗?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听到他的炼铁场,也没有听到他和谁合作。而且他的乌兹钢虽然卖出天价,但却一个月才出一柄!” 张检缓缓的说道。 “张检,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张家家主心中一动,望着张检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虽然这么久了,但他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乌兹钢这么大的事,如果有一个大的家族在背后支持他,帮助他,帮他分担压力,那他必然会比现在轻松很多。而这,就是我们张家的机会!” 张检一脸认真道,终于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个人单打独斗,怎么样也比不过一个铸剑方面的世家大族。他在这方面并没有经验,他需要这方面的帮助,不管是铸剑师,还是炼铁厂,又或者是其他的……,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展开合作的地方。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我们展现足够的诚意,那位冲公子一定会答应的。” 张检此言一出,众人怔怔的,都说不出话来。乌兹钢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涉及到几十万两黄金的生意,又有谁会轻易吐出来? 换了是他们,也绝对是不会这么干的。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家族的矿脉随时都会挖空,消息随时都会流传出去,甚至已经流传出去了。 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张检,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家主放开权利,给我便宜行事的权利!” “可以,我答应你!只要不是太触及底限,你都可以放手去做,临时决断,而不必向我请示!” 张家家主郑重道。 “是,家主!” 张检大喜。 …… 王家的府邸,王冲坐在书房中,桌前正放着一张地契。按照自己的指引,孟隆带人一座座的寻找,同时地下开采挖掘,在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时间之后,终于在灵脉的西北角,相距大约二十多里的地方,找到了王冲记忆中的那座大型铁矿脉。 一共花了八万多两的黄金,王冲终于成功将整片铁矿储藏的山脉全部买了下来。并且在大理寺那里立下了字据,获得了地契,并且标注了铁矿的类型。 这样,不知不觉,王冲不知不觉,又收进了一笔庞大的财富。 不过,聚敛财富绝不是王冲的目的,这座庞大的铁矿脉,王冲也并不是要用来赚钱。战争是巨大的消耗,即是人力的,也是物力! 而在所有的战争中,战争机械的消耗,绝对算得上举足轻重! 而王冲计划中的这座庞大的铁矿脉,就是用来铸造战争器械的。 一场战争中,在实力相等的情况下,装备精良的一方,绝对可以占据极大的优势。 大食人的乌兹钢刀剑,就足以说明问题。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夫未战而庙算少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这是《孙子兵法》上的内容。 一场战争在早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没有人比王冲更明白,未来这个世界会有多少大战。不管是海德拉巴矿石也好,还是巨大的铁矿脉也好,对于王冲来说,一切都是为了战争服务。 现在就开始准备,未来才能更好的应对未来那场山崩海啸的天地浩劫! ——尽管除了他之前,现在还无人知晓。 只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是: 虽然坐拥庞大的财富,还有现在的巨型优质铁矿脉,但是王冲却根本没有能力去开发它,更别说在短时间内,将它打造成数量庞大的战争器械! 王冲虽然能铸出价值三十万两,令人瞠目结舌的乌兹钢刀死亡深渊。但是战争器械的打造,需要的却是庞大的规模和人口数量。 这一方面,根本不是王冲擅长的。 “或许,该去找找那几个铸剑世家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在京城里,再没有比张、程、黄、鲁等几家更好的铸剑世家了。不论规模,还是人力,物力,这些都不是王冲一个孤家寡人能比的。 “少爷,京城张家张淙、张检求见!” 正在思忖的时候,突然一阵声音传入耳中,扭过头,申海正低着头,恭恭敬敬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快带他们进来!” 王冲眼睛一亮,猛然从座位后面站了起来。 …… 王冲是在自家的客厅见到张淙、张检的。 数月不见,王冲一点没变,但是张淙、张检在王冲面前,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变得有点拘束了。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现在不再是王冲需要他们了,而是他们需要王冲了! “王公子,这次,我们是为了海德拉巴矿石而来的。不知道王公子可不可以和我们合作……” 张检想了想,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把自己的来意直接道明。在张检的心中,此行艰难重重,王冲有极大的可能都是会拒绝自己的。 但是真实的情况,却让张淙、张检史料不及。 “可以!” 王冲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但就是这两个字,听得两人一阵激灵。佑大的客厅里,突然一片死寂。 “可以?” 张检惊疑道,巨大的错愕,让他心中完全反应不过来。 “可以!” 王冲淡淡道,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 “可以?” 张淙也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次他们肩负着巨大的使命,关系着张家的荣辱兴败。 在内心深处,两人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是王冲的回答居然是如此的简单: 可以!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两人都不敢相信! 张淙、张检互相看着对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和震惊。幸福来得如此之快,让人有些史料不及。 “咝!” 张检深吸了一口气,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乌兹钢里面蕴含着巨大的商机,不论是谁,都不会轻易答应的。 张检知道,王冲这句话背后,一旦是有条件的。 “那么公子的条件是什么?” 张检小心翼翼道。 王冲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神色。这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和聪明人说法就是方便。 “我要入股张家!” 王冲开口道,说出了心中的“企图”。 “入股?” 张淙、张检两人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满是疑惑。虽然活了大半辈子,但恕两人无知,还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入股。 “这是什么意思?” 张淙诧异道。 【第三章已更,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搜索皇甫奇即可。在历史消息里有大量本书人物照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入股张家(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很简单,我以部分的海德拉巴矿石做为代价,加入京城张家。京城张家可以从我这里得到海德拉巴矿石,而我,则我则成为张家的另一位主人!” 王冲伸出一根手指,自信道。 “这不可能!” 两人同时惊呼,都被王冲的话吓住了。 “你们先别急着拒绝。我也不是要接管你们张家。你们张家家主依然掌管大部分的权利,张家依然姓张。不过,他原来的权利却需要让度一部分给我。换句话说,你们张家只是从原来的一个家主,变成了一大一小两个家主而已。” 王冲淡淡道。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绝对不行。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底限!” 张检、张淙胸膛急剧起伏,王冲居然看上京城张家的产业,这是之前谁也料不到的。 “是吗?” 王冲笑了笑,瞥了两人一眼: “乌兹钢现在是什么情况,想必你们也清楚。这里面存在的利润是难以想像的,一块乌兹钢武器卖出的价钱,相当于你们七八十柄,甚至上百两的宝刀宝剑。只要从我这里得到十块,就相当于上千把宝刀宝剑了。” “一天三百六十五天,你们京城张家能三天出一把宝刀宝剑吗?” 张淙、张检怔住了。 确实,王冲走的高端路线。他的乌兹钢武器产生的利润,完全是张、黄、程、鲁这些世家完全难以项背的。 张家一整年的利润,恐怕还比不上他几柄武器的钱! 如果接受王冲提议,单从利润点来说,京城张家或许并不像想像的那样会受到利润上的亏损。 甚至某种程度上,京城张家还会从中受益,赚钱。 但是以钱财交换家主的权利,这还是难以接受的。 “……不行,冲公子,你的提议对我们来说太难以接受了。” 张检脸色凝重道。 “就算铁矿脉快要挖光了,也难以接受吗?” 王冲拿着桌上的香茗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道。 轰隆! 王冲这句话不高不低,但落在两人耳中,就像一道惊雷,劈得两人脸色苍白,浑身颤栗,全身冰冷无比。 两人盯着王冲,神色惊恐,完全是一脸见鬼的神色。 那就好像是心中最深处,最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曝露了一样。 “冲公子,你……” 张淙嘴唇哆嗦,圆睁着眼睛,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家铁矿脉的事情出来还是没多久的事,这件事情里里外外,统统都下了封口令。但是王冲居然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呵呵,张淙、张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张家应该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新的矿脉吧。如果不能有优势的稳定的铁矿供应,你们张家在刀剑市场的份额,很快就会被挤占掉。当然,你们也可以向其他的中小世家构买铁矿,拖延时间。但是只要你们这么做,其他家就会迅速跟进。” “那时候,你们会被挤出的更快,衰落的也更快。这一点,我说的没错吧?” 王冲放下茶杯,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的?” 两个人面若死灰,完全不复之前的气势和淡定。这是张家的死穴,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王冲所说的是有极大的可能出现的。 一旦他们去市场上大批量购买铁矿石,这等于直接告诉其他家,他们的铁矿出问题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所以,即便矿山上出了问题,但京城张家还根本不敢动弹,不敢有任何的举动,以免引起怀疑。 王冲笑而不答。 张家的处境,他当然知道。因为他所说的,就是未来京城张家所做的。没有意外,张家的没落已成定局。 一个铸剑的世家如果无铁可铸,那等于江河失源,树木无根。王冲并不认为自己是趋人之危,恰恰相反,自己是在拯救京城张家。 “……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考虑一下。乌兹钢现在是什么情况,相信你们也知道。张、程、鲁、黄几家一直纠缠不休,如果张家能够得到我的帮助,获得乌兹钢,那么名声一定会超出程、鲁、黄,成为真正的第一铸剑世家!”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处,我让出乌兹钢,当然希望从中利到利益。你们扪心自问,张家有什么能拿得出来,让我感兴趣的?赚钱?张家应该赚的没我多吧?” “知道我们没有权限,回去跟你们家主好好商量,考虑考虑吧。等考虑好了,再来找我吧!” 王冲淡淡道。 强扭的瓜不甜,虽然王家也希望入主张家,以壮大自己的实力,达成自己的计划。不过这种事情,如果京城张家也是没有用的。 王冲唯一有自信这个计划能达的是,京城张家确实面临着一个危机,而且迫在眉睫,而且则能提供那个化解危机的机会。 让度出一部分的控制权,让自己入主京城张家,看着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实质上,对京城张家来说,并非不可接受,相反实质利益不但不能受损,还能从中受闪。 张检、张淙是在上午离开的。 而下午,张家的家主就出现在了王冲的面前。 “冲公子,不知道你入主张家,是想获得多大的权利,哪方面的权利。你所说的乌兹钢,又能让给渡多少给我们?” 张家家主脸色凝重,直奔主题。 这是王冲第一次见到张家家主。上辈子,自己在纨绔子弟中胡混,还真没资质见这些世家家主。 王冲仔细打量着对面这位未来重要的合作伙伴,张家家主一身的白衣,看起来有几分风雅,又不失枭雄巨擘的气度,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说话做事,干净利索,极有决断。 王冲上午才送走张淙、张检,下午他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世家大族,上百年的传承,让度家族的控制是完全不可接受的。换了其他家族,就算是勉强考虑考虑,都要犹豫很久。 但张家的家主这么快就能做出决断。 这份判断、眼力和魄力,绝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仅仅这一点,就让王冲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没有错的。 “很简单!” 王冲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灼灼,在这位世家的大家主面前,第一次展露了自己年少的野心: “我需要整个张家今后打造的武器,一半归我。至于另外一半,自然是由我来向张家购买,而且也只能卖给我。如果交易达成,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三十年内,张家动力全开,为我服务。至于三十年后,张家当然可以自行处决,甚至,将来我完全退出张家,将权利全部还给你们,也是可以的。” “三十年?” 张家家主怔了怔,完全想不通王冲这么多铁制品做什么?京城张家虽然炼不出乌兹钢这样的兵器,但是除此之外,张家的产出和规模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以张家的能力,三十年不停的生产,生产的铁制品将会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张家家主弄不明白,王冲要这么多的铁制品做什么? “没有问题!” 心中虽然疑惑,但张家家主回答的却是毫不犹豫。王冲的要求,比他想像的要宽松许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张家家主总感觉似乎张家的控制权并不是这个少年关心的,他真正的目的,似乎仅仅是张家生产的那些铁制品。 所谓“入股”仅仅是为此服务而已。 这让张家家主心中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 “不过,就是这些吗?没有其他的条件?” 张家家主狐疑道。他不相信王冲的目的会这么简单。给的太多,得到的太少,反而让人不敢相信。 “和家主说话果然轻松!” 王冲哈哈一笑,也不卖关子: “申海,拿上来了。” 就在张家家主疑惑的目光中,申海端着一个木制的方盒子走了上来。打开盒子,只见盒底是一张张图纸。 张家家主心中越发的疑惑。 “家主拿起来看看吧!” 王冲伸出手掌,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家家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最上面的图纸。这个图纸他还认识,这是一张铁蒺藜的图纸,不过和传统的铁蒺藜不同。 王冲画中的铁蒺藜,周身的倒剌一根根又又尖又长,就好像铁蒺藜的特别加强版一样,只是看一看,都让人觉得浑身发寒。 第二张图纸就不认识了,就好像一块巨大铁铸墙壁,但又不一样,四个角有一些奇怪的边边角角。 第三张图纸,又不一样了,看起来,多了一些铆钉一样的东西。 第四张和第三张又不同的,铁铸的墙壁上看着有许多的大大小小的洞。 第五张和第四张又不一样。 …… 一张张看下去,张家家主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做为铸剑世家的家主,什么奇怪兵器他都见过,什么奇怪的设计他都知道。 但是王冲做的这些东西,除了第一张之外,没有一张是他认识的。 至于那些奇奇怪怪,像一堵墙壁,又完全不同的东西……,张家家主心中有一种感觉,这似乎是某种巨大器械的部分。 王冲似乎只是将它拆成了一个个部分而已。 但是具体是器械,张家家主心中却毫无头绪。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王冲图纸上的这些东西,绝对不是锅碗盆瓢,更不是用来比武较技的。 “战争器械!” 想起第一张图纸上的铁蒺藜,张家家主脑海中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凝重无比。 【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新一张的人物照,欢迎大家关注,搜索公众号皇甫奇即可。在“历史消息”里可以点击查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波诡云谲! 第一百五十二章 “如果合作,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三十年内,京城张家不停的替我建造这些图纸上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按照我的要求,以最高的标准来建造。所有的铁铸件,都必须附加十层以上的坚固铭文,必须达到级别的要求。” 王冲并不知道张家家主在想什么,或许知道也毫不在意。右手伸出食指,轻轻的敲击桌面,顿抑顿挫,给人一种很有信心,很有节奏的感觉。 “十层以上的坚固铭文?这样的成本可是高的吓人!” 张家家主皱眉道。 他差点都要以为王家想要造反了,不过听到十层坚固铭文,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你们就不必担心了!所有铭文的钱,我都会支出的!” 王冲淡淡道。 他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虽然铭文的费用非常昂贵,不过,以自己的实力,完全不是问题。 “那就没有问题了。铭文的事情,我们提前垫付也是没有问题的。然后,乌兹钢呢?” 张家家主道,说完便扭头盯着王冲,一脸关注的神色。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王冲可以拥有一部分的张家,甚至没有30年期限也没有关系,张家最在意的,还是王冲现在一人垄断,整个中土神洲现在最神秘,最炙手可热的乌兹钢。 只有身在圈子里,才知道现在眼前这个少年,现在在圈子里拥有高的多么可怕的地位。 30万黄金一把武器,这让整个圈子都疯狂了。现在所有刀剑商人,都把这个少年当成神。 如果能够替这个少年做事,很多刀剑商人恐怕白干都愿意。 可惜,这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王家的门第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否则的话,到刀剑市场转一圈,眼前这个少年就会知道他现在圈子里拥有多么庞大的影响力。 而这种影响力,再加乌兹钢现在如日中天的名头,如果能和京城张家相结合的话,那么京城张家的影响力不但不会削弱,反而会更上一层楼。就像王冲说的,成为真正的“第一铸剑世家”也是完全可能的。 这才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很简单,乌兹钢(海德拉巴矿石)我可以给你们,两黄金一均,卖得多卖得少,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但是,不管你从我这里买了多少钧矿石,第一,你们的乌兹钢不能挂我的名头。” “第二,你们每个月卖多少把乌兹钢武器,必须听我的。一个月出售的武器数量,绝对不能超出四把。至于以后会不会改,那时候,我会再通知你们。另外,在目前这个阶段,乌兹钢武器只能对禁军售卖!” 王冲伸出两根指头。 “四把?那么少,能不能多一点?” 张家家主道,微微皱了下眉头。 “嘿,绝对不行!” 王冲笑了笑,看着好像很好说话,很好商量,但说出来的意思,却是截然相反: “物以稀为贵,如果乌兹钢武器都烂大街了,你觉得还能卖起现在这个价格吗?当然,日后,若是京城张家里出现几个不肖子孙,使得一两柄乌兹钢武器流传到了外面,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对不对?” “哈哈,公子英明。放心,我们张家绝对会严格执行和公子的约定!” 张家家主暗暗赞了一声,已经完全明白王冲的主意了。 就像王冲说的,物以稀为贵,乌兹钢武器如果出现的太多,那就卖不起价钱了。但是,如果偶尔一两柄武器出现在外面的黑市上,那么不但不会影响乌兹钢的价格,而且还会进一步增强市场对乌兹钢的饥渴。 甚至出现黑市中,卖的比禁军里还贵的情况。 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乌兹钢武器的利润都达到了最大化。在这一方面,眼前少年显然早就已经考虑的非常透彻。 这一点,恐怕就是许多世家大族的家主都未必比得过他。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想必公子也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无矿可用了!” 张家家主道,瞳孔透出一丝狡黠。 京城张家的矿山已经快要挖空,这本来是双方合作最大的问题,也是张家的短板,张家家主担心因此影响王冲的意见,所以特意留到了最后。 “哈哈哈……” 王冲大笑着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似乎一早就料到张家家主会有此一说: “这件事情那就更好解决了。新的大型铁矿,我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 王冲说着,袖子一抖,将早就准备好的铁矿地契放在桌上,滑了过去。 “!!!” 看着滑到面前的地契,张家家主看着王冲,第一次露出真正震惊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京城张家最大的问题,关系到张家兴衰破灭的存亡问题,居然早就被王冲解决了! …… 京城张家的家主是带着巨大的震惊离开的。从王家跨出门槛,离开的时候,拿着那张地契,还有一种恍恍惚惚,不敢相信的感觉。 已经很多年了,他不会轻易的为外物所动。但是这一次,握着那张地契,他真的有一种沉甸甸,如在梦中的感觉。 “少爷,乌兹钢的利润非常大,为什么要让给京城张家,自己拿在手里不是更好吗?” 申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王冲身边,悄悄道。 在王家,申海和孟隆是少数可以这么和他说话,甚至反对王冲的人。乌兹钢里蕴含了太多的利益。 申海始终感觉,这样自己一方吃亏吃的太利害了。 “因为这样,才可能利润最大啊!” 王冲淡淡道。 自己设计乌兹钢武器虽然利润可以最大,一柄死亡深渊轻轻松松就卖出了三十万两的天价。 对于许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不敢想像。 但是一个月才出一柄,毕竟是太慢了。但王冲却不可能自己亲自去炼剑,那样也就卖不起价格了。 因此卖给京城张家,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这样就形成了高低几个层次的品牌,即不会影响自己售卖的武器,同时又能够最大程度的赚取利益。 有了钱,自己才能够进行下一步,更多的计划啊! …… 京城张家的效率比王冲想像的还要快得多,那一纸地契,对于张家的震动是巨大的。几乎是在当天晚上,王冲就和京城张家达成了秘密协议。 京城张家以五十万两黄金的价格获得那座矿山五成的开采权,同时,另外以一百万两黄从王冲那里获取部分海德拉巴矿石的代理权。 由于交易总额达到一百五十万两,数字太过巨大,京城张家没有这么多的流动资金。因此,给予张家三个月的缓冲时间,在二三年的时间内,分批以黄金的形式,或者其他的双方商定的形式,全部付清! 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对外公布,合作的内容,除了王冲和少数京城张家的长老外,其他无人知晓。 ……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就是数天过去。 天空,明月高悬,正是夜深人静,众人陷入沉睡的时候。 京师城东,距离周记烧炭酒大约一百余丈的地方,树影崔嵬,夜色中,一道黑影大袖招展,仿佛大鸟一般,在屋脊上跄跄踉踉的奔走。 “孽徒!枉我把你视如己出,你居然敢勾结外人……背叛我……” 那人影跄跄踉踉,浑身黑烟滚滚,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煞气,看起来就像一头凶兽一样。月色下,仔细看去,却是一个头发散乱,咬牙切齿的黑发老人。 他的左手捂着胸口,鲜血从指逢里汩汩而出。而最惨重的,却是他背上的一只长剑,从后方,直接插他的手心,长剑甚至深入一尺有余。 “孽徒,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老人咬牙切齿,双眸之中凶光阵阵,月色下居然是血红色的,仿佛尸山血海一般。 “嘎嘎嘎!……” 屋旁的大树中,一只只夜鸟被浓烈的煞气惊起,纷纷尖叫着,冲啸而起。附近的院子里,一只只狗也被陡然惊醒,纷纷不安狂吠起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这狗在叫什么?” 身下的房屋里,隐隐传来夫妻起床的叫骂声。 那黑发老人脚下一软,突然咔嚓一声,踩断了几匹青瓦,从房顶上掉落下来,撞在围墙上,又摔在了昏暗、脏污的巷子,昏了过去。 鲜血汩汩,不停的从他体内流出。而随着血液的流出,老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而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也随之由黑变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发根至发梢不断变白。 只是眨眼之间,老人满头的黑发便变成了白发,扑倒在地上,气息微弱,一动不动。 “哗啦啦!” 就在老人昏迷之后不久,几道庞大,宛如山峦大海般的气息突然之间出现在远方。这些人速度奇快,完全看不清身形,在虚空中只看到几条模糊的影子。 嗖嗖嗖! 只是眨眼之间,几道鬼魅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老人摔倒的房顶上空。几只狗感觉到危险,突然汪汪汪狂吠起来。 “呱躁!” 一声冷哼,其中一道黑影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十几丈外,几只黑狗立即如遭重创,眼耳鼻口七窍之中流出汩汩的鲜血,慢慢的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头子绝对跑不远!” “如果让他东山再起,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了!” “仔细找找,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 三道人影站在屋脊上方,冰冷的眼神仿佛死神一样,缓缓的扫过周围,目光过处,连虚空都微微扭曲了。 不远处,老人的身影迅速的出现在三人的眼中,不过下一刻,看到老人花白的头发,三人的目光很快移开了。 “一个老不死的乞丐而已,不必理会。我们快走!” …… 嗖嗖嗖! 也没看到这几人怎么动作,下一刻,这些人便分三个方向消失在虚空,谁也看不出来,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众公号皇甫奇,里面发布了最新一期的人物照片,大家可以搜索皇甫奇,关注之后查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邪帝老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清晨,王家后花园里,王冲吞下了从六指张那里买来的那颗大圆满级的“虎骨小还丹”。 咔嚓嚓! 一阵清脆的骨骼声从王冲体内传来,王冲周身穴窍之中,爆出了阵阵气雾。吼!只听虚空中阵阵群虎咆哮之音,王冲终于达到了虎骨三重! “这颗小还丹的效用,果然比之前的强多了!” 王冲心中一片惊喜,和之前相比,王冲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增加了不少。更重要的是,虎骨修练到第三重,就真正的达到大圆满的境界,力量、耐力、体力,爆发力和之前强比,都会大大增加,提高一个级数。 “轰隆!” 王冲手掌一切,近在咫尺的地方,一块假山被王冲爆成粉末,粉碎的程度比之前更加厉害,也更加的壮观,滚滚的浓烟迷弥不散。 但王冲的手掌却没有多少疼痛的感觉,这就是修成虎骨的同时,筋骨皮筋也大大增强,抵御疼痛和伤害的能力大大增加。 “再试试速度!” 王冲目光雪亮,迅速的向周围扫了一眼。王家的宅子里,树木种的不少,因此引来的鸟雀也不少。 有些丫寰甚至还拿府里剩下的糕点给它们喂食,这样吸引的鸟雀就更多了。 王冲的目光扫了一眼,很快看到一只白头翁在不远处的虬梅树梢上跳跃。 “就是这只!” 一股气息在体内流传,王冲微微一笑,下一刻,轰!周围气浪炸开,虚空中隐隐传出一声虎啸,王冲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飞速的冲了过去。 “啾啾!” 白头翁感觉到危险,想要振动翅膀起飞,但还是慢了。一只修长、白皙,但却极其有力的手掌飞速的合拢过来,但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又很快的松开了。 “扑楞楞!” 白头翁受到惊吓,朴楞楞从王冲的五指间飞了出去。 “呵呵,现在体力的消耗果然少了很多。” 王冲胸膛微微起伏,看着白头翁从天空飞走,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上次使用这一招的时候,他的体力近乎耗尽。 不过这一次不同,虽然依旧消耗体力,但却不到上次的三分之一。 这就是虎骨与豹骨的区别,耐力、体力、元气消耗,两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少爷,少爷!……” 就在王冲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孟隆突然气喘吁吁,十万火急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少爷,少爷,出现了!你说的那个人出现了!就在周记烧炭酒不远的地方!” “什么!” 听到这句话,王站心中剧震,猛的回过头来。 …… 孟隆吱吱唔唔,语焉不详,但是王冲还是从他的描述里,大概分析出了怎么回事。按照王冲的吩咐,王家的护卫在城东周记烧炭酒,还有周文曾经活动的路线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 按照王冲事先的吩咐,这些人只负责观察,但有发现,立即通报王冲。只是,十几天过去了,众人什么都没有发现。 直到今天,周记烧炭酒的附近发现突然多出了一名来历不明的老人。孟隆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王冲要找的,但这确实就是这段时间来唯一的发现了。 “你们说的就是他吗?” 王冲看着数十丈外的那道身影。那是一个白发老人,穿着黑衣,仆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周围有不少人经过,但却没有一个人瞧他一眼,更别说是拖以援手了。 “就是他!我们的兄弟昨天查过,这里方圆几里之内,都没有这个老人。所有人都毫无印象。他就好像突然之间一夕出现的。而且,他早上的时候,还醒来过一次,但是又昏迷过去了,好像受了伤!” “我让一个兄弟特意从那里经过,结果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只是,大家记得少爷吩咐过,不得轻举妄动,所以兄弟们也没有仔细去查看。” 孟隆蹲在王冲身后,压低声音道。 王冲皱起了眉头,沉思不语。 王冲也不知道那个躺在地上昏迷的老人是不是“邪帝老人”,关于那一位的资料,实在是太少。 就算是上辈子的周文,也是语多隐讳,并不多过多提及。所以王冲也就无从得知这邪帝老人到底长的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喜欢什么打扮? 这些东西统统没有,王冲又如何能确定哪个是邪帝老人,哪个不是? 不过,尽管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对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至少,一个普通的老人绝对不会受什么内伤! “走!过去,他现在这样的状况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王冲道,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快步朝着墙根下的老人走了过去。对方的状态非常不妙,就算对方不是邪帝老人,王冲也不可就这么站在这里,放任不管。 这并不是他的性格。 “等等,少爷!” 孟隆一怔,连忙跟了过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那个老人趴在地上,脸孔朝着,却好像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了一样。 王冲走过去,还很远,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个人受的伤,比孟隆他们说的还要严重!” 王冲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老人已经极力隐饰了,但是凭借上辈子的经验和修为,以及对各种刀剑伤的熟悉,王冲一眼就看出来,老人的背后中了一剑,而且还是后心的位置。 “这是熟人下得手,否则的话,不会剌的这么精准。” 王冲看着昏迷过去的老人,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人如果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就算是躲闪不开,也会有时做出闪避动作,不可能剌的这么准。 只有熟人下手,才会出一这种情况。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来历,这种遭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王冲心中暗暗道。 这附近有不少的雇佣高手据点,至少王冲知道的就有三个。他现在看起来气息紊乱,非常微弱,王冲也无法判断出来他是什么来历。 “弄点食物和水来,另外,叫几个人来,把他带到济慈堂去.” 王冲对着身后吩咐道,一边说着,探出手来去翻老人的身体,想要把他翻过来。 “嗡!”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王冲将他翻过来的刹那,异变突起,原本气息紊乱,“昏迷”不醒的白发老人霍的睁开眼睛,双目之中冰冷无比,迸射出一股令人心神颤栗的可怕杀机。 “不好!” 王冲心中一凛,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险,蹲着的身体骤然一发力,就要向后退去,离开这个老人。 然而还没等王冲退开,一只枯瘦,但是强而有力,仿佛铁钳一般的手掌立即扣中了王冲的手腕。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人神色冰寒,声色俱厉。王冲只觉手腕一麻,全身的力量就散得干干净净,在老者面前居然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 王冲心神大骇,看着眼前的老人,浑身绵软无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一幕,实在是出处他的预料。 这老人看着气息微弱,实力不强,自己轻易就可以拎倒。但是以自己刚刚晋级的元气七阶的修为,在他面前居然连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他在自己手腕上的那一扣,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法,自己浑身的力量,还有体内的元气居然是一点都使不出来。 “铿!” 几乎是在王冲被老人扣住的同时,四面八方一阵阵金铁声传来。 “放开我家少爷!” “老东西,你想做什么?” “快快放开少爷,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 孟隆长刀出鞘,带着众护卫,将老人团团围住,气的脸色铁青无比。亏他们刚刚还想着把这个老人救走,没想到,转眼间,这老家伙居然就对自家少爷下了手,孟隆又惊又气,简直恨不得把这老人劈成两段。 “啊!” 人群阵阵惊呼,这突然的一幕,把周围路过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个如避瘟疫,纷纷闪避开来。 “哼!你们谁敢过来,就等着替你少爷收尸吧!” 老人脸上掠过一抹凶戾的神色,手指用力一收,王冲痛哼一声,全身如万蚁噬咬,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 王冲痛声道,声音细微,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哼!年轻人,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吗?这附近全都是你的人,那几个人,至少经过了四次。你以为骗得过我的眼睛吗?” “你一直在找寻什么东西吧?说!是不是那个孽畜派你过来的?” 说到最后,老人扣住王冲的手指又加紧了三分,那一双眼神里迸射出一股邪恶至极,却又杀戮至极的气息。 这一刹那,透过对方的眼神,王冲清楚的感觉到了一个的意志: 只要自己回答不对,只要自己一个字答错,这个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掉自己。哪怕这里众目睽睽,哪怕这里是京师! 对于这种人来说,多杀一个人只是多杀死一只蚂蚁,对他来说绝对不会有什么区别,更不会有什么顾忌。 “这个人……就是邪帝老人!” 王冲全身冷汗滚滚,生死关头,王冲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生死考验!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王冲一直在寻找“邪帝老人”,也一直在想要确认他的身份。到最后,“邪帝老人”终于找到了,但却是以一种自己始料不及的方式。 王冲此刻心中确定无比,这个老人绝对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邪帝老人”无疑。他身上暴露的邪气,苍人命如草芥的暴虐,还有口中所谓的“孽畜”逆徒……,更重要的是,没有一个人可以以比自己低的修为,却如此轻易的制服自己。 王冲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对方的经验、反应、意识,完全碾压了自己。能达到这一点,对方的修为绝对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甚至比前世的自己还要高。 在王冲的心中,适合各种条件的,也就只有那个神秘的“邪帝老人”了。 只是在确定眼前老人身份的同时,王冲也发现了自己无意中犯的一个巨大的疏忽。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邪帝老人”,却忽略了这位乃是一位杀人如麻的不世大魔头。 想要找寻这位“邪帝老人”,并且从他那里获得《大阴阳天地造功》绝不会是想像中的那么容易,而是有巨大的危险。 人都是会变的。 王冲完全可以确定,未来的邪帝老人会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甚至舍弃自身的修为和生命,去成全另一个人。 但是这种变化,是不可能一步到位。现在的邪帝老人正是刚刚经历背叛的时候,他心中的戾气和邪气,和多疑的性格,跟以前相比只会多,不会少。 自己正好撞在了他最不稳定,最凶狠,最不好的时候遇到他。 更麻烦的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虽然现在负了伤,正是落魄的时候,但是手腕、心性、敏锐和警觉还在,而且比远比自己想像的厉害。 自己在城东周记烧炭酒布置,搜寻“邪帝老人”,结果反而弄巧成拙,被他识破了。这是王冲所万万没有想到的。 现在,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说服他,等待自己的就是死路一条。 “最顶级的神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王冲脑海中只剩下这一道念头。 越强大的武学,越是难以得到。哪怕自己拥有先知的优势,也是如此。王冲不得不承认,自己恐怖低估了这位“邪帝老人”的厉害。 周围静悄悄的,气氛极其紧张。 孟隆等人,以后随后赶到的申海都铁青着脸,面如寒霜,难看无比。 众人都打定注意,只要邪帝老人敢有什么动作,敢伤害自家少爷,就一起上前,把他辟成碎片。 “老人家,你弄错了。我没有!” 王冲脸色苍白,镇定道。 从重生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生死系于一发的危险。那种浓烈的来自对方身上的压力,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自己头顶,随时都会落下来。 “邪帝老人”未来是会弃恶向善的,但那都是未来的事,至少在现在,他还是那个邪帝老人。 王冲心知肚明,能不能从邪帝老人手下逃脱,就接下来的说辞了。 “哼,还在老夫面前装糊涂吗?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邪帝老人冷笑一声,眼神深处透露出一股冷酷至极的杀机。这小子还不说实话,真的以为瞒得过他吗? 邪帝老人冷笑一声,五指猛然收紧,咔嚓,王冲体内传来阵阵脆响,却是骨头都受伤了。 “住手!” “放肆!” “快开少爷!” …… 众人又惊又气,脸孔通红,想要出手,一起对付这老人,却又投鼠忌器。特别是孟隆,更是惊怒交加。 这个老人的消息还是他通知王冲的,也是他和王冲一起过来的。上一前刻,众人还想着把他抬去济兹堂救治,但是下一刻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老人家,我想你弄错了。我确实在这里找人,但找的却不是你!” 王冲这个时候反倒冷静了下来。 现在的“邪帝老人”还不是未来的那个善良的“邪帝老人”,而是一个凶狠、狡诈、多疑、阴险的邪道大魔头。 王冲心知肚明,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有一点点的侥幸。 “我要找的人是一些杀手阁的漏网之鱼,他们曾经派人剌杀过我,不过被我借助禁军端掉了老巢。不过,我得到消息,他们的人很可能躲藏在城东这边区域。这一点,你随便问问就能清楚。” 王冲镇定道,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了杀手阁的身上。王冲根本不怕邪帝老人识破,虽然这次参与行动的人众多,但大部分得到的命令都是寻找形迹可疑的人。 除了少部分亲信之外,其他人知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也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孽畜,我是将相门第,怎么可能会听从别人的话行事。” 王冲说着,从腰上取下了一块王家的令牌。这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上面的云纹图案,令牌的中央,是一只巨大的虎头标志,背面反过来,是一个硕大的王家。 这是典刑的将相门第的令牌! 这是王冲最后的手段了! 果然,“邪帝老人”前一刻还是杀气凛凛,邪气滔天,但是下一刻,看到这面大唐朝廷,将相门第的令牌,眼中的杀意立即就去掉了一半。 “你居然是王公子弟!” 王冲手中一松,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手中的那面王家的令牌就到了邪帝老人的手里。看着那面令牌,再看看手中的少年,邪帝老人的眼神复杂不已。 朝廷和宗派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如果眼前这个小孩真的是将相门第的子嗣,那么自然不可能那个孽徒勾结在一起。那小子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指使大唐朝廷的将相之家。 不过,到底是与不是,还得等他试过才知道…… “嗤!” 一道黑色的细影从邪帝老人手中弹出,那黑影快如闪电,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形,又飞回了他的手里。 众目睽睽下,申海、孟隆等人看得清清楚楚,那居然是一枚铜钱。 “你干什么?” 一名护卫上前,刚刚厉喝一声,耳中就听到阵裂帛的声音。铛铛铛!下一刻,惊呼声中,一块腰牌从众护卫腰上掉了下来。 邪帝老人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呼,他伸手一捞,一块腰牌立即离地飞起,自动落到了他的手中。 “果然没错!” 看到这名护卫的腰牌,“邪帝老人”老人原本凌厉的眼神,终于慢慢变得柔和。即然这些人是将相门第的护卫,那自然不可能是来找自己的。 这件事情,恐怕还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呼!” 王冲感觉到手腕上的压力明显松了不少,心中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先知先觉的事情根本没有人知道。 哪怕是邪帝老人,恐怕也不知道,自己虽然不认识他的那个孽徒,但确确实实是冲着他来的。 这一关,自己算是过了! “前辈,你看起来受伤不轻。我还是带你去疗伤!” 王冲改口道。 “哈哈哈!疗伤?” 听到王冲的话,邪帝老人悲愤一笑: “那个逆徒和外人勾结,击破了我的气海,打伤了我体内七处经脉、二十三处穴道,还重伤了我的任、督二脉。现在,我的实力已经百不存一。而且会越来越弱,不超过三天,我的功力就会完全散尽。除非能够得到圣品疗伤丹药,才有可能保存一点根基。” “可惜,这种东西,只有皇室才有,要想得到这种丹药谈何容易?现在,一切都晚了。孽徒啊!孽徒!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 邪帝老人心神激荡,想到悲愤处,噗的喷出一口精血。他本身就受了伤,又是千里逃亡,心神放松之后,所有伤势一起爆发,眼前一黑,陡然之间就昏了过去。 “杀了他!” “混蛋!” “保护少爷!” …… 周围申海、孟隆,还有众王家护卫一直盯着,看到邪帝老人伤势发作,一个猛的冲了过来,十几把刀剑瞬间架到了邪帝老人的脖子上。 “等一等!” 王冲及时的劝阻住了众人。 “少爷,这种人留不得。我们好心救他,但他却差点害了你。这种人狗咬吕洞宾,还是杀了干净!” 孟隆愤愤道。刚刚的情况,想想都危险,真要出了什么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向老爷、夫人交待。 “放心,他要杀我们早杀了!还记得那枚铜钱,如果是朝着你们的脖子掠过,你想想会有什么结果。” 王冲道。 众人闻言脖子上同时一凉,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没错!以此人的修为,如果真的要杀他们,就凭那枚铜钱,也能杀人如宰鸡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王冲此刻却没有理会身后众人,揉了揉酸麻的手腕,王冲的注意力很快落到了昏迷不醒的邪帝老人身上。 看得出来,这回他是真的发作,而且伤的不轻,应该没有反抗余地了。不过王冲关心的不是这个。 “奇怪,为什么他的伤势会这么严重?” 王冲看着地上的邪帝老人,心中疑惑不已。 按照邪帝老人的说,最多三天,他的功力就会散尽。如果这样的话,未来他还怎么给周文传功?还怎么教他武功? 王冲有一种感觉,这次自己遇到的邪帝老人伤势似乎比上辈子要严重的多。 王冲下意识的想起了周文。 难道是因为自己把周文调开,改变周文和邪帝老人之间的命运,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变化吗?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救下邪帝老人。否则的话《大阴阳天地造化功》真的就要成为绝响了。 自己之前那么多的努力,也要付诸东流了。 【第三章11点!兄弟们请留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王冲拜师!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申海,孟隆,把他快给我带到马车上去。赶紧送到济慈院。” 王冲朝着身后招呼道。 街上围观的行人已经越来越多,王冲倒不是怕人围观。但是如果“邪帝老人”的那个孽徒还在的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冲向申海打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骂骂咧咧起来: “该死的老乞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居然敢对少爷无礼,抬上去,狠狠教训一顿,然后送到城外乱葬岗去!” 几个王家的护卫会意,立即把邪帝老人抬上了王冲的马车。 四周围,一群群路人开始还满心好奇,但听到对方只是一个撒泼的乞丐,立即一脸的无聊,纷纷散去。 虽然也有一两个细心的,看到邪帝老人出手,认为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但是耐不住人心所向,再加上并没有太大的利害关系,也就没有去认真探究了。 马车轱辘辘,很快就离开了周记烧炭酒附近。 马车里,静悄悄的。 邪帝老人躺在毛毯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王冲低头看着,神色复杂不已。上一辈子遥不可及的《大阴阳天地造化功》居然真的让自己成功了。 现在,最最神秘的“邪帝老人”就躺在脚下咫尺之距的地方,这是以前的自己所不敢想像的。 不过尽管如此,但王冲心知肚明,整个行动还不能是成功。 “末世将要来临,邪帝老人这样的顶尖高手,是绝对不可或缺的。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治好他!” 王冲暗暗沉吟,心中此起彼伏。 上辈子,邪帝老人把毕生的功力都灌顶给了周文。而周文也接受了他的馈赠,一跃而成为顶尖的高手。 不过王冲以为,要练成《大阴阳天地造化》,成为顶尖的高手,未必要牺牲一个邪帝老人。 最好的办法,是两个人同时都保全下来。 邪帝老人这样的超级强者,哪怕武功不在了,经验、眼界、见识……,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大阴阳天地造化功》这种旷世奇功,只有在他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而且,尽管邪帝老人杀人如麻,造下无边的杀孽,甚至刚刚自己都差点死在他手里。不过,人都是会变的。 未来的“邪帝老人”经历了这次生死危机之后,会转恶为善,和以前截然不同。就凭这一点,也值得王冲想尽办法去救他。 不止是救他,还得想办法保全他的根基。 脑海中转过这些念头,王冲很快清醒过来。 “圣品的疗伤圣药……不知道这颗丹药行不行?” 王冲心念一动,很快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硕大的疗伤丹药。这颗丹药是六指张帮自己买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圣品丹药,但是这颗丹药确实是皇宫中的无疑。 “不管了,死马当做活马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圣品的疗伤丹药,但是最起码,要比外面能买的疗伤丹药强的多。” 王冲这般想着,蹲下身,分开邪帝老人的下颚,将一颗圆澄澄的疗伤丹药塞了进去。宫廷御用丹师炼制的丹药入口即融,遇津即化。 只一会儿,整粒丹药立即化为一股汁水,流入了邪帝老人的腹中。 大约几个呼吸之后,一股红润的颜色立即从邪帝老人的脸上浮现出来。他的皮肤本来苍白铁青,但这个时候也流露出了一股血色。 原本若有若无,紊乱不定的呼吸,也变得粗壮,稳定起来。 “还好,那二十万两黄金没有白花!” 王冲俯下身子,伸手探了一下来,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想当初,为了加入所谓的暗影,加入这些丹师的联盟,自己可是花了二十多万的“买路线”。 如今一切都算是值得的了。 这些皇宫御用丹师炼制的疗伤丹师,效用比王冲想像的还要强大。如果不是这些丹药,“邪帝老人”恐怕真的要散功了。 “申海,你去碧落阁,找六指张。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弄三枚这样的疗伤药过来。要不然,调用我这个月的额度也行,效果越强越好,速度越快越好!” “是,公子!” 申海二话不说,转过身,推开车门,立即就跳了下来,脚不沾地,一路向着碧落阁的方向疾奔而去。 “等一下!” 王冲在申海离去之后,沉吟片刻,又改变了注意: “不去济慈堂了,改去紫竹园!” “紫竹园”是姑父李林替王冲购买、安排的秘密住所。买下已经有很久了,不过王冲觉得自己这么小就搬出家去不太好,所以一直都没有进去住。 邪帝老人现在重伤,需要清净,需要休养,紫竹园又清净又隐秘,正是最适合的地方。 马车轱辘,转了一个弯,立即直奔城南的方向。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座幽静的院子,包围的在青葱、茂密的竹林之中,显得特别的清雅、风格。 而入口的拱门的地方,一张高悬的牌匾上,写的就是紫竹园。 马车穿行而过,很快进入了院子里。 紫竹园很大,所有的一切都是现成的。花园、水池、楼台、亭榭、练功园,厢房……,处处显出一股大气的味道。 不过,院子里的人却是没有的。 什么丫寰、奴仆、侍卫统统没有。王冲还没有入住,所以这里也是空无一人。 “你们在门口守着,其他在院子里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王冲指挥道。 “是,公子!” 众人应声而去。 王冲把邪帝老人放到锦榻上。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申海满头大汗,不负使命的带着三颗更大个的疗伤丹药赶过来了。 六指张确实义气,听说是王冲要,二话不说,很快就调来了三颗药效更强的疗伤丹药,提前预支给了王冲,连钱都没收。 又是三颗皇宫中的顶级疗伤圣药喂服下去,邪帝老人的气息明显好了许多,背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 “咔!” 五根强而有力的手指突然从床榻上闪电般伸出,一把掐住了王冲的脖子。 “放手!” “快放手!” …… 房间里一片混乱,看到邪帝老人在昏迷中突然出手,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拔刀出鞘。气氛又恢复到了之前街头上剑拔弩张的气氛。 “把刀放下!他只是本身反应罢了!” 王冲淡淡道,神色波澜不惊,仿佛邪帝老人抓的不是自己的脖子一样。 “这个邪帝老人好像的防备意识!” 王冲心中暗暗道。 整个房间里估计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这只是邪帝老人的本能反应。实力越强人,戒备心越强,一旦有人靠近,就会立即做出反击。 上辈子的自己是这样,邪帝老人这种邪道大魔头自然就更是如此了。 “小娃娃,是你救了我?” 锦榻上,邪帝老人终于反应过来,慢慢的松开了手指。眼前的景物有些陌生,他还不清楚这是哪里。 但是这个小娃娃他还是认的的,正是街上那个想要“救自己”的少年。 “是的。” 王冲笑道,并没有否认。 房间里静悄悄的,邪帝老人从锦榻上坐了起来,目光扫了一眼,很快认出自己是在某个厢房之中。 “这里是你家吗?” 邪帝老人道。 “不是。” 王冲笑着摇了摇头。开玩笑,在没有确定邪帝老人弃恶向善之前,他哪里敢把邪帝老人这种大魔头带到自己家里去。 邪帝老人闭着眼睛露出回忆的神色,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你治好了我的伤势?你居然有皇室里的圣品疗伤药?” 邪帝老人一眼的吃惊。 虽然反应有点慢,但他还是很快感觉出来了。他体内的伤势在他这次苏醒之后,居然好的七七八八了。 这一次,他本来预计自己是要散功的。但是现在,体内的元气居然停止了流泄,而且稳定了下来。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功力并没有散尽,而是流下了一点根基。 “前辈难道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我是将相之后,几颗皇室的疗伤丹药,当然会有。” 王冲坐在床榻边,神情坦然自若,又微微透出一丝狡黠。 邪帝老人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王冲确实是说过的。宫廷中的圣品疗伤虽然珍贵,外界难得。 但做为将相之后,还真未必有那么难。 “真是天意啊!想不到老夫最后会被一个王公子弟所救。或许,这就是老天给老夫做下的安排吧。” 邪帝老人苦笑,抬头望着房顶,脸上变幻莫测,久久不语。 “娃娃,你愿意做老夫膝下最后一个弟子吗?只要你答应拜我为师,我就会对你倾囊相授。不过未来,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嗡!” 听到这句话,王冲心中怦怦直跳。他就算反应再迟钝,听到这句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最期待的事情终于来了,邪帝老人遭到背叛和暗算之后,有感于自身的实力没有办法完成复仇,终于决定收受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对付那个背叛他的孽徒! 《大阴阳天地造化功》,这门旷世神功终于朝着自己展露了一丝曙光。一场大造化正在朝着自己招手。 “我愿意!” 王冲心中大喜,毫不犹豫的跪在了邪帝老人身前。 “哈哈哈,你救我一命,我收你为徒!这就是我们命定的造化。我张文符发誓,今生绝不再收江湖和宗派中人为徒,但是你不是。——你说叫什么名字?” “王冲!” “哈哈,好!王冲,你就是我张文符此生最后一个徒弟!只要你不背叛我,师父也绝不会背叛你!” “师父!” 王冲连忙叫道。 “哈哈哈,我张文符终于又有一个弟子啊!” 邪帝老人放声大笑。他本来以为必死无毙,没想到,柳暗花明,上天居然又让他看到了希望。 现在对于宗派中人,他充满了憎恨。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会再收任何一个宗派中人为弟子。 但是王冲不同,他是将相之后,朝廷中人,和宗派没有关丝瓜葛。 此生,他从来没有收过朝廷中的权贵子弟为徒。 但是这件事情,绝对值得一试。 房间里,看着放声大笑,不带丝毫心机,也不对自己丝毫设防的的邪帝老人,陡然之间,王冲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他性格中的另一面。 这一刹,王冲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做自己师傅的人! 【跟兄弟们说声报歉,修改了,所以延迟了。】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搜索皇甫奇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摸骨! 邪帝老人为人乖僻,杀人如麻,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这一点,在周记烧炭酒附近的时候,王冲就感觉出来的了。 不是那种乖僻的邪道魔头,身上绝不可能有那么浓烈的邪气。 但是尽管如此,王冲发现邪帝老人身上也有另外非常好的一面。 邪帝老人虽然多疑,但一旦获得他的信任,他就会对你非常的信任,推心置腹,毫不设防。 如果不是因为这种性格的话,他也不可能被这前的徒弟正好剌中后心,也不会心中如此背叛。 一个人被极其信任的人背叛才会如此悲愤,但如果本性就是多疑,谁也不相信,谁都提防,反倒不致如此。 “想不到,他居然会这么快收我做徒弟?” 王冲心中也是意外不已。 刚刚被徒弟背叛,背后插一刀,按道理,应该会留下心理阴影,不会愿意再收徒弟。甚至终生都不会再收徒弟了。 所以这次行动,王冲其实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但是邪帝老人的举动却大大出乎王冲的预料。 王冲心中猜测,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一命。在邪帝老人心中,自己对他是有救命之恩的,当然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而另外一个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是公家的人,不是江湖中人,这一点和他那个逆徒有本质的区别。 加上心中复仇心切,想要借自己的力量报复那个逆徒,才会打破常规,收自己为徒! “徒儿,你记住为师叫张文符。你别看我现在没什么力量,实力退化到了元气境。但是为师没有受到那些孽畜和其他人暗算之前,却是圣武境的强者,有希望冲击神武境。整个天下,任我横行,能与为师媲敌的,寥寥无几!” 紫竹园里,虽然收了王冲为徒,但是毕竟时日尚短,邪帝老人深怕这个徒儿不知道自己的厉害,轻视了自己这个便宜师父,赶紧给他科普: “说起为师,以前在宗派界,只要提起我的名字,无人不是谈虎色变。那些宗派里的长老、掌门,很多连提都不提,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说起往昔的光辉,邪帝老人眉宇间自有一股傲气,无形之中流露出一股往昔巨擘枭雄的气势。 就算是王冲,不由看得是为之一慑。 邪帝老人的这种气势吞天滔海,睥睨万方,完全是自然流露。在落魄之时尚且有这种气势,全盛之时就可想而知。 “对了,你还不知道为师的名号吧?” “邪帝老人!” 王冲正在听着,突然听到这句话,差点点就脱口而他。他当然知道他的名号,而且知道的还相当多。 不过,还好他反应及时,赶紧咬住了舌头。要不然,那可就麻烦了。 “为师的名号就叫做邪……诶,你以后就叫我邪帝老人吧!” 邪帝老人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深深一叹,突然改变了注意。这下王冲真的不住惊讶了。 “邪帝老人原来不是他真正的名号!” 王冲意外了。 他一直以为邪帝老人就叫做“邪帝老人”,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邪帝老人”仅仅只是他临时编造的一个名字。 似乎是为了和以前的自己割裂一样。 “徒儿,老夫现在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 邪帝老人突然望着王冲,神色郑重无比。 “师傅请说。” 王冲怔了怔,虽然不明白邪帝老人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立即回答道。 “徒儿,老夫问你,要是我传你的是人人憎恶无比邪功,你会愿意学吗?” 邪帝老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凝重无比。 房间里的气氛,也随着他的这句话,变得沉重无比。 “愿意!” 王冲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后道。 “如果是那种杀人盈野的大邪功呢?” 邪帝老人再次道。 “也愿意!” 王冲毫不犹豫。《大阴阳天地造功》吸人功力,可不就是一门夺天地造化的大邪功。 “就算是变成人人唾骂的大魔头,被人斥为邪道,你也好不在乎吗?” 邪帝老人说到最后,面如寒霜,神色变得冷厉无比。就好像王冲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哈哈哈,师傅您在开玩笑?人有正邪,武功也有正邪?用于正则为正,用于邪则为邪?难道修练了正道的武功,干的邪事就不邪事了吗?” 王冲这个时候反倒直起身子,笑了起来。 邪帝老人目光凌厉,死死的盯着王冲,似乎想要看透他的五脏内腑,看穿他这翻话到底是真是假,是实是伪? 王冲知道邪帝老人在想什么。 一般人就算对于邪道没有什么意见,也绝对不会像他这么说。毕竟邪道的名声摆在那里。 但是王冲是真的没有那种想法。 什么邪道?什么正道?只不过是人类的内耗而已!未来一场天地浩劫即将来临,整个天下都是战火之地,没有人能够幸免。 邪道? 正道? 所有人都是铁蹄下的灰烬而已。难道修练正道就能幸免于难? 而且,末世的那场武学大融合,所有人都贡献着自己的功法,这里面就有不少的邪道高手。 所以对于邪道,王冲真的是没什么意见。 武功是没有正邪的,有正邪的是人而已! 迎着邪帝老人的目光,王冲毫不闪避。 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一老一少,目光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这孩子……” 看着眼前的少年,邪帝老人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他生命里,见过形形**的人。有各种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却心里发虚的;有各种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却怕的要死的;有各种嘴里说着对邪道不介意,其实口是心非的…… 就连他那个孽逆,最开始的时候,嘴上说着不介意,内心也是惶惶的。 但是王冲…… 他第一次见到一个人,他不止是这么说的,而且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一个真正对邪道没有丝毫成见的人。 一个认为武道没有正邪,人才有正邪的人!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令得邪帝老人这种大魔头不由得眼前阵阵恍惚,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想不到,我张文符居然能在晚年找一个真正对邪道没有成见的人!” 邪帝老人感慨不已,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一直想找一个这样的邪道传人,一个对邪道没有成见的人。只可惜,找了这么多年,就连他精挑细选的那几个徒儿,都是那种口是心非之徒。 到了最后,邪帝老人都几乎绝望了,彻底死心了。 没想到被孽徒联合外人暗算之后,在最落魄的时候,反倒收到了一个最趋心的徒弟。 “这就是天意啊要!” 邪帝老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向王冲的目光也渐渐不再那么凌厉了,慢慢的变得柔和。 邪帝老人发现,自己或许找到了这一生中最中意的徒弟。 “现在,就看你的造化怎么样了?” 邪帝老人看着王冲,心中暗暗道。 “哗!” 一只手掌闪电般从邪帝老人的袖中伸出,还没等王冲反应过来,哗的一下就缠住了王冲的手腕。 “师傅!” 王冲大吃一惊。 邪帝老人这修为实在是高的不可思议。他都已经跌落到元气境了,居然自己还是没有办法闪躲开他的手掌。 算起来,这已经是邪帝老人三度对自己出手了。 不过很快,王冲就发现邪帝老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他的手掌在身上滑动,捏的都是骨端、骨梢,还有关节的地方。 这一套手法王冲并不陌生,当那些老前辈们就在自己身上试过。 这是一套“摸骨术”,是用来测量人的根骨的。 王冲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邪帝老人给自己摸骨。 选择徒弟,第一件事情要做的就是摸骨。这套手法故老相传,邪帝老人已经是相当熟练了。 只有测出了根骨,才能因材施教,根据不同的资质决定传授的武学。否是的话,过犹不及,反而可能毁了一个人。 “虎骨!” 第一掌摸下去,邪帝老人就吃了一惊,睁着眼睛,看着王冲,一脸的意外。王冲居然是虎骨!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天生就是虎骨,这简直不可思议。 “不对!不是虎骨一重,还是虎骨三重,大圆满级的虎骨!” 邪帝老人是越摸越吃惊。 王冲实力不高,仅仅只是一个元气境的武者。但是他的根骨,好的吓死人。众所周知,根骨是极难提升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冲小小年纪居然就有虎骨三重的级别。 “不对,还有龙相!” 邪帝老人越摸越吃惊,开始还是虎骨,但是摸到王冲的脚跟位置时,邪帝老人却赫然发现,王冲虎骨之中居然还蕴含龙相。 “虎骨龙相”,这就意味着,虎骨还不是王冲的极限。拥有龙相就意味着,王冲的实力还能不断提升,最后达到龙骨的地步! 拥有龙骨,也就意味着拥有无上的潜力。 宗派界,几乎九成九以上的绝大部分功法,他们都能毫无顾忌的修练。邪帝老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公门之中,一个将相世家的弟子居然会拥有虎骨龙相! 这一刹那邪帝老人都呆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落魄之时,无意中收的一个弟子居然天赋异秉,拥有这种万中无一的极品根骨。 他的三个徒弟中,还没有一个能够达到。 更重要的是,王冲现在才十四五岁啊! 这就意味着他的根骨还能提升上去,还有无尽的潜力。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邪帝老人整个人都呆了。 这简直是上天送来的机缘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潜在的危险! 第一百五十七章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 邪帝老人本来心中有些沉抑,意志消沉,但这个时候却是一扫而光。 “冲儿!你知不知那个孽畜为什么背叛我?”邪帝老人突然回看着王冲道。 “徒儿不知。” 王冲真的好奇了。他只知道邪帝老人被人背叛,而且应该是他的徒弟,但具体的,从没听说过,因此也不知道。 “哼,那孽畜我视他己出,我张文符虽然……,但从不会亏待自己的徒弟。那孽畜自己资质不行,我传他小阴阳功,他却认为我藏私,留了一手,故意不传他。联合外人背叛人,下手暗害我。” “那孽畜也不想想,就他那种根骨、资质,又错过了最佳的根骨锻炼期。我要是传他那门绝学,他早就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 “枉我一心对他好。他却对我下此毒手!完全想要致我于死地!” 想起往事,邪帝老人依然免不了一脸愤恨。 王冲默然不语,邪帝老人绝不是什么好人,但就像自己感受到的。他对于身边的人,绝对是无话可说。 或许他有今天的下场,是罪有应得。 但是不管怎么样,也绝对轮不到他的徒弟来对付他。 “师傅放心,我必定会替师傅报仇!” 王冲沉声道。 “哈哈哈,好!冲儿,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有你这翻话就足够了。” 邪帝老人一脸欣尉,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腰带,也就是这个时候,王冲才发现,邪帝老人的腰带竟然别有洞天。 一个看着寻常的腰带,实际上,里面有好几个暗阁。 邪帝老人打开暗阁,从里面取出一枚沉甸甸,黑乎乎、拇指大小的丹药。 “这是什么?” 王冲大为意外。 “哼,这是我身上最后一颗化龙丹!必须要达到虎骨三重巅峰大圆满才能使用!我本来准备,只要那孽畜规规矩矩,把根骨修练到虎骨三重大圆满,再考察一段时间,没有问题就送给他。但是这孽畜太心急。这枚化龙丹注定与他无缘。” 邪帝老人说着,毫不吝惜的将手中的化龙丹递了过去: “现在,这枚化龙丹我就正式给你了。冲儿,你把这枚丹药服下,就可以彻底达到龙骨境了。到时候,我再传你功夫。” “多谢师傅!” 王冲大喜。他本来以为要百尺午头更进一步,达到龙骨境还要很久。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外,居然会从邪帝老人那里得一步登天的“化龙丹”。 将化龙丹吞下去,一股磅礴的气息从王冲体内炸开。这些气息凌厉无匹,带着一股暴虐的,毁灭性的力量。 “邪道的丹药果然不同!” 王冲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道念头,然后整个人都“爆炸”了。咔嚓嚓,一阵阵骨骼的脆响从体内传来,王冲只感觉四肢百骸,每一寸细胞都有一团灼烈的火焰在燃烧一样。 “屏气敛神,收敛体内的药力,不要乱动!”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王冲心中一震,立即停止不动。一只手掌从后面按向命门,轻轻一拍,一股暖烘烘的元气立即透体而入。 换一个地方,再一拍,又是一股元气透体而入。 在这股外力的拍打,帮助下,王冲体内灼烈的火焰,就像冰冽的清泉浇下一般,立即好受了许多。 时间慢慢过去,王冲很快进入了古井不波的忘我境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吟!——” 一阵清越的龙吟突然从虚空中发出,王冲背后,空气模糊,虚空中隐隐现出一模模糊糊的蛟龙身影。 蛟龙在虚空蜿蜒飞舞,只一会儿就消失了。 而几乎是同时,王冲睁开了眼睛,目中迸射出一阵剌目的精芒。 “终于达到龙骨境了!” 王冲舒展开手臂,心中喜悦无比。 “飞龙在天,潜龙在渊”,修为达到龙骨境,虽然仅仅是龙骨一重,但对于王冲来说,却是质的改变。 现在王冲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耐力、体力、爆发力也是大幅的增加。虽然依旧是元气七阶的境界,但果根基却是无以伦比的雄厚。 “终于达到上辈子没有达到的境界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喜悦无比。龙骨一成,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用受限于根骨了。 “很好,你终于成功了。十五岁就有这种修为,以后你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一阵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邪帝老人脸色苍白,声音虚弱无比。 “多谢师傅!” 王冲看着邪帝老人虚弱的样子,心中也是阵阵感动: “师傅放心,以后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师傅,王冲也绝不会背叛师傅!” “呵呵,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这卷是《小阴阳术》的筑基篇。任何功法都需要循序渐进,邪道、正道都是如此。你筑好了根基,我再传你真正的《小阴阳术》。你学好了《小阴阳术》,我才能传你我真正的压箱底绝学!” “多谢师父!” 王冲没有再打扰,领了《小阴阳术》的筑基篇,留下申海、孟隆在紫竹园守卫,然后告辞而去。 …… “参见主人!” 就在王冲离开紫竹园的时候,京城城东的一处院子,数以百计黑袍人聚集在一起。这些人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邪气,朝着屋顶上的一名戴着鬼面具的年轻黑衣人跪拜行礼。 这里院墙深深,周围又是高大的树木,围了一整圈。从外面,谁也发现不了这里。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屋顶上,戴着鬼面具的年轻黑衣人气息冰冷,昂着头,背着手,神情中天然透露出一股自负: “老家伙还没有死!我要你们深入到大唐京师,把所有的街街巷巷全部搜索一遍。老家伙一身邪功夺天地之造化,洗也洗不掉的。我已经得到了一门搜索大法,只要老家伙出现在你们周围一定的范围之内,你们立即就能感应得到。” 嗖! 戴着鬼面具的年轻黑衣人抖手一扬,一团黑色的火焰立即脱手而出,火焰在虚空中分化,分成千百个碎片,发出阵阵鬼泣的声音飞扑而下,一下子就没斥到了下方数百名黑衣人体内。 众黑衣人身躯一震,全身的气息立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去吧!” “是,大人!” 数百名黑衣人顿时一轰而散,掠向四面八方。 “你们太大意了!” 就在众黑衣人消失后不久,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了鬼面具的年轻黑衣人身旁: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家伙要是没死,我们会有什么下场?” 他的脑海隐隐浮现一道黑色的光圈,如邪如魔,看起来非常诡异。 “我哪里料得到,老头子居然还修了一条逃生秘道?我跟了他这么久,从来就没有发现。” 戴着鬼面具的年轻黑衣人道,声音颇为委屈: “不过,他也逃不了多久了。他的气海已破,再加上你的搜罗大法和我的邪道元气。不出二十天,就算他埋在地下,我也一样能把他找出来!” “希望吧!” 黑衣人说着,很快消失在了房顶。 …… 找到邪帝老人,成功拜师,王冲去了一大心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接下来的时间,王冲每天都会修练《小阴阳术》,然后去鬼槐区陪苏正臣下下棋,再去紫竹园陪自己。 “你最近见过什么人吗?” 槐树下,苏正臣突然盯着王冲道。 “什么?” 王冲心中一跳,看着苏正臣洞彻心肺的目光,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前辈,你在开玩笑吗?这街上人来人往,我当然每天都要见很多人啊!” “是吗?” 苏正臣淡淡道,却并没有深究,也没有再说,而是拈起一颗白子,继续下棋。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吁!” 王冲心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苏正臣是大**神,也是最顶尖的高手,恐怕并不比邪帝老人逊色。 自己一时忘了,这两个人一正一邪,可是水火不容的。 “我怎么就忘了,苏前辈性格刚正,嫉恶如仇。我修练《小阴阳术》时间尚短,希望他发现不了才好。” 王冲突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小阴阳术》被发现还是小事,关键是,如果苏正臣和邪帝老人发现了对方的存在,这才是真正的麻烦了。 “糟糕啊!” 王冲心中暗暗道。 “你分心了。” 突然一个淡淡的,波澜不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王冲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下错了一颗棋子。 “嘿嘿,前辈高明,逼得我脚步都乱了。来,来,吃块卤牛肉!” 王冲突然笑嘻嘻的,二话不说就把苏正臣面前的碟子里夹了一大块卤牛肉。 苏正臣原本还是不句言笑,一脸的严肃,看到王冲夹过来的卤牛肉,一下子脸色都僵住了。 “哈哈,来,下棋!” 王冲心中暗道好险,连忙落下一颗棋子,分散苏正臣的注意力。 这一局中午,下到下午,依旧以苏正臣大败亏输告终。 “前辈,你又输了。” 王冲哈哈大笑,像上次一样,告辞而去。 苏正臣只是笑了两下,就没有再说话。只是等到王冲消失之后,苏正臣脸上的笑容敛去,脸色变得的凝重无比。 “方鸿!” “主人,怎么了?” 大树后,老仆人方鸿绕了过来。 “这孩子误入邪道了,这段时间,必有什么邪道中人找过他。你给我取一只黑鸢过来,我有大用!” 苏正臣冷冷道,脸孔中隐隐掠过一抹杀机。 大唐朝廷,要想仕途亨通,飞黄腾达,位极人臣,必须根正苗红,出不得半点差错。王冲自己误入歧途而不知道,还试图在他面前掩饰,隐瞒,殊不知他早就看了出来。 这孩子身上一身兵法天赋不易,就连他都不是对手。未来,必是朝廷栋梁之材,他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将他带入歧途。 “主人,你是说他修练了邪功吗?” 老仆人方鸿吃惊不已。 “嗯。这件事情,你不要在他面前流露,我自会处理。” 苏正臣道。 “是,主人!” 老仆人方鸿低下头来。 很快一只黑色的大鸢取了过来,这是苏府独门豢养的异种,追踪、寻觅极其厉害。哗啦!苏正臣取下黑鸢脖子上的金属环,拿起王冲用过的一枚黑子,在它眼前轻轻掠了一下,然后双手一送,呼!黑鸢立即冲天而起,在高空中盘旋一周,向着王冲的方向飞去…… 【晚了十分钟,不过这一章字数多些。^-^】 【最后一章11点30.】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万千气海术! 第一百五十八章 轱辘辘! 一辆带着王家标志的马车在街道上行使。马车里,王冲端坐不动,默默的修练着邪帝老人给自己的《小阴阳术》筑基篇心法。 这篇功法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甚至比王冲前世修练过的任何一门功法都要艰难。不过好在邪帝老人已经提醒过他,万事开头难,《小阴阳术》是先难后易,只要闯过了最开始的关口,后面反而相对容易的多。 一股股的元气在体内流淌,这些元气在王冲的控制下,不断的冲撞着体内一处处的穴道。 这些穴道没有一个和王冲修练的功法是重合的,全部都是剑走偏锋,没一个是正常的穴道。 “怪不得这门功法被称为邪道功法,单单是这种行气穴道就透着一股邪门。” 王冲心中暗暗道。 一股股元气在体内流走,半个时辰之后,体内传出啵的一声轻响,王冲体内终于又慢慢打开了一处新的穴道。 随着这道穴道打通,王冲体内的元气也无形中浑厚了一分。 “嗡!” 正沉浸在刚刚获得的突破中,突然,好像受到什么干扰一样,王冲体内元气猛然一乱。 “嗯?这种感觉……” 王冲眉头跳了一下,右手一伸,陡开撩开窗帘往后面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王冲一眼就看到一名神色冷漠,形迹可疑男子同时在盯望着自己的方向。 在他们身上,王冲感觉到了一股同样熟悉的气息。 “是邪道中人!”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远处,对方很快就收回了眼光,但对于王冲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改变方向,去东南!” 王冲敲了敲车厢道。 这么多天,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有人跟踪自己。 “跟过去看看!” 人群中,两道身影紧步跟了过去。马车穿街过巷,并没有去着紫竹园,而是去了一处越来越偏僻的地方。 “嘿,这可是他自找的。正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他居然自己就给我们送来了机会。” “这小子虽然不是那老家伙,但是居然能引得大人的元气波动,肯定和老家伙有脱不开的关系。只要擒下他,就一定能问出老家伙的地置!” …… 两人加快速度,紧紧跟了上去,两条腿走起路来,居然丝毫不比王冲的马车差。 只一会儿,周围树木森森,行人渐渐稀少起来。远处,隐隐可以听到阵阵昂昂宰猪的声音。 这里是一处屠宰场。因为养了许多的畜生,所以平常的时候,除了那些屠夫,还有傍晚运送的商贩,基本很少会有人到这里。 “吱哑!” 在距离屠宰场还在一千多米的地方,王冲的马车停了下来。 “找死!” 后方,两名邪道弟子大喜,拔出长剑,想也不想,向着马车冲去。然而他们快,王冲的速度更快! “轰隆!” 车窗破碎,王冲人剑合一,就像一道炮弹般从马车里撞破出来。半途之中,就已经使出了“一字连环斩”,速度比两人更快,更狠。 “不好!” “小心!” …… 两名邪道弟子只觉光芒一闪,王冲就已经出现在了头顶,心中大吃一惊。铿铿铿,王冲身随剑走,快如闪电,短短时间内居然以一敌二,连续和两人交击十余丈。 他的位置变幻莫测,时东时西,时南时北,剑路方向完全无法预测。一翻激烈的交手下来,王冲不但没事,两人反倒被王冲在身上切出了七八个伤口。 砰! 最后一击,王冲一个闪烁,直接倒飞出十余丈,拉开了和两名邪道弟子的距离。 “找死!” 两名邪道弟子连忙飞扑过去。 “宫雨,还不出手!” 王冲突然道。 嗖! 似乎是回应王冲的声音,一道身影淡如青烟,一个闪烁,从附近的一颗树冠上飞纵而出。 嗤,没有太多的语言,仅仅是一剑,就在那名弟子分神的刹那,立即一剑洞穿了最后面那名邪道弟子心脏,动作干净利索。 铿! 几乎是同时,王冲飞射而出,一招“一字连环斩”劈开另一名邪道弟子的防御,借着对方的招架之力,一个空翻出现在他的身后,长剑后剌,一剑剌入了后者右胸。 “啊!” 惨叫声中,第二名邪道弟子捂着胸口,木桩般也倒在了地上。 王冲的剑法术诡异,他根本就防不住。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 王冲一脚将这名邪道弟子踩在脚下,右手长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轻轻一动,一股血水立即淌了下来。 “呸!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王冲被喷了一口血水,对方一脸的愤怒。 “嘿,放心,你会说的。” 王冲淡淡道,一边别过身去: “宫雨,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做为剌客,套取情报也是其中的一项技艺。王冲并没有等太久,宫雨绫香就从对方口中套取了所要的情报。 “主人,有些麻烦。对方好像派了不少人探查一个老人。这些人只是其中之一。而且,他们好像有特殊的方法,可以感应那个老人。” 宫雨绫香提着血淋淋的剑走了过来。 有些事情她并没有揭破,那些人找的是一个老人,但是却追踪到了王冲。很显然,王冲和那个老人有着某种关系。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我自己处理。” 王冲摆了摆手道。 宫雨绫香应了一声,很快退入了周围的树林之中,消失不见。只余下王冲一个人,站在原地沉吟不语。 “这些家伙来得好快!” 王冲一个人站在空地,仰着头,心中沉吟不语。 当着宫雨绫香的面,王冲没有明说。但是王冲心知肚明,这两个邪道弟子口中的主人恐怕就是邪帝老人口中的“孽徒”。 “三百多号人,还能通过气机感应锁定位置,这样一来……紫竹园恐怕也是不安全了。” 王冲想起邪帝老人,心中担心不已: “不行,这件事情还是得和师傅商量才行。” 王冲立即起程,将那名宫雨绫香敲晕,困张起来的弟子扔进马车,然后一路往紫竹园而去。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片刻之后,紫竹园中,王冲将路上的经过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同时砰的一声,将抓获的那名邪道弟子砰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事实胜于雄辨,这名邪道弟子扔在地上,比说什么都有说服力。 “这个孽畜!” 邪帝老人看到地上的邪道弟子,只气得浑身发抖。他自己传的功夫,又如何不认得。 这些人身上传的功法,全都是他一脉所出。 “真的以为我气海被毁,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了吗?” 邪帝老人手掌一伸,一股股黑气立即从地上的邪道弟子体内破体而出,汩汩的没入邪帝老人体内。 而地上的邪道弟子脸色一白,皮肤迅速变得灰白,然后一动不动。 而邪帝老人得到这股元气,全身的气息却微微增长了一丝。 “师傅!” 王冲也是暗暗吃惊。虽然上辈子已经见过《大阴阳天地造功》的威力,不过邪帝老人的火侯显然要比周文还厉害的多。 他都已经虎落平阳,修为降到了元气境,却还能隔空摄功,轻易的从这名邪道弟子体内吸取功力。 “冲儿,你给我记住了。我们这一脉的邪道功法共有四重境界,第一重就是你现在的筑基。第二重就是《小阴阳术》,需要借助外物才能吸收对方的功法,第三重就是像我现在这样,可以隔空摄物,吸纳对方的功力。” “我虽然功力退化,但境界却没有退去。依然可以使用。” “不过在第三重以上,还有一重第四重,威力更加强大。不过,我也没有修成过。只是传说,我们这一脉的初代祖师成功过,似乎是和时空有关。我没有修练过,所以也不清楚。” “四重境界步步精进,如果达到第四重,你就是神武境的强者。整个天下,唯你马首是瞻。” 邪帝老说着,脸色迅速的变得灰败,之前吸纳的元气,就像剌破的皮球一样不停的从体内流泄出去。 “师傅!” 王冲开始还在认真听着,忽然见到这一幕,脸色一变,连忙搀住了师傅邪帝老人。 “呵呵,别担心,我是气海已破,体内留不下元气。强行使用大阴阳天地造化功就会受到反噬,那孽徒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派出这些不入流的货色来对付我。” 邪帝老人一只手撑住了桌子,稳住了身形。 “师傅,你这是穴道驻气吗?” 王冲突然开口道。 “你居然也知道万千气海术?” 邪帝老人看着王冲,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随即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门中的一门邪道绝学。自古以来,只有掌门才知道,而且历来极难修炼,少有成功的。我气海已破,无法丹田驻气,只有穴位代替气海,才能驻留元气。这也是我唯一的选择了。” 在王冲面前,邪帝老人毫无保留。 王冲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他早就听说过以穴位代表气海,在穴位驻气的绝学。不过这种东西神乎其神,王冲也只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 就连上辈子的那些前辈们都说那种功法,剑走偏锋,玄之又玄,不是寻常人可以修练的。 “怪不得他可以后来给周文灌功!” 突然之间,王冲好像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苏正臣、邪帝老人的较量! 第一百五十九章 “师父,如果修练成功万千气海术,你是不是就可以恢复武功了?” 王冲突然道。 “哪有那么容易,万千气海术困难重重。这只是一门取代气海的方法,如果不是气波被破,根本没有人会舍近求远,舍易求难,去修练这种万千气海术。以穴代气海,本来就是天方夜谭。我们这一脉,还没听说过有成功的。至少我是没有听说过。” 邪帝老人苦笑,看着王冲,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 “孩子,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我虽然才做了十几天的师徒,但是你有这种心思为师已经很欣慰了。” 王冲站在邪帝老人的旁边。邪帝老人说这翻话的时候,王冲看到他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好像隐隐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种表情王冲并不陌生,这是一个人心中萌生死志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万千气海术极难修练,少有成功。也就是说,他其实再也恢复不了以前的矿世修为。难道……他是想和上辈子一样,把万千气海术修练到一定程度,像灌功给周文一样灌功给我!” 王冲心中突然一片触动。 像前世邪帝老人这种灌顶大法是牺牲很大,必须要舍弃一个人的全部功力和性命,才能成就另一个人。 看起来,自己虽然很多事情,但是有些东西却根本没有变化。邪帝老人依然会舍弃自己的修为,成就自己。 就如同前世成就周文一样。 这让王冲心中复杂难言。虽然自己最开始其实是冲着《大阴阳天地造化功》来的,但是邪帝老人对自己,无疑是把自己真正的当成了徒弟,对自己爱护有加,毫无保留。 这让王冲心中触动不已。 “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他啊!” 王冲心中暗暗道。 对于邪帝老人,之前王冲对他的了解,仅止于他拥有旷世的修为,拥有绝顶的功法。但是这一刻,王冲对他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在内心深处,王冲不知不觉,对他的感觉也完全不同,无形之中,王冲已经认定,这就是自己真正的师傅了。 “师傅,万千气海术修练到底要什么条件?” 王冲问道。 “呵呵,需要的条件可多了去了。武者的资质、天赋、毅力、悟性这都是最基本的,还有庞大的灵气,过人的运气,以及一些外部的法宝、丹药,等等,等等。冲儿,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这门功法我一样可以传给你。” 邪帝老人误会了王冲的意思。 “灵气……” 王冲没有说话,脑海中此起彼伏: “虽然别的东西很难说,但是灵气的话,……我还真是不差灵气!” 王冲想起了自己刚刚发现不久的灵脉。万千气海术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功法,但是这种东西肯定和天地元气是密切相关的。 以王冲过往的经验,只要有大量充足的灵气,至少“万千气海术”的成功率是会大大增加的。 “师父,徒儿并无此意。不过,那个人派出弟子,满城搜查,师父在京城里已经不安全的。徒儿知道一个地方,或许可以让师父暂避风头。而且,对于师父的万千气海术修练也会大有好处。” 王冲道。 “哦?” 邪帝老人微微扬了扬眉。 王冲笑了笑,也不隐瞒,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到灵脉的事情,邪帝老人大为动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冲。 灵脉珍惜无比,万中无一。就像几十万座大山,也未必能碰到一座。王冲年轻纪纪,居然能发现灵脉,而且还提前买了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对于邪帝老人来说,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有这种事……” 邪帝老人一脸的惊容,这个徒弟的能力真是越来越让他惊讶了,简直超出了他对王冲公子的认知。 不过有一点他说的没错,如果有一座灵脉帮忙,对他修练万千气海术确实大有裨益。 “一切就按照你的安排来吧。” 邪帝老人这个时候反倒不再坚持了。 “那师父好生休息,明天我会安排人来,送你出城。” 王冲笑道,在紫竹园盘桓片刻,王冲很快离去。 就在王冲坐着马车离去之后不久,邪帝老人收了笑容,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从房间里走出去,邪帝老人抬起头,直接往紫竹园的上空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黑鸟正在上方盘桓着,似乎感应到什么,双翅一振,就要往城西飞去。 “哼,畜生,到了这里,还想走吧!” 邪帝老人冷冷一笑,手指一抬,一缕黑色的指气嗤的一声顿时破指而出。这缕指气并不如何强大,完全是元气境的修为,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纯粹、凝炼的不可思议,指气划过虚空,却没有丝毫的消散,也没有丝毫的削弱,一如刚刚破指而出一样。 “噗!” 那指气穿越重重虚空,不偏不倚,正好追上高空中的黑鸢,一指洞穿,只见长空中血气迸现,黑鸢的叫声戛然而止,笔直的从天空中掉落下来。 看到黑鸢落下,邪帝老人的神色才微微舒展。这只黑鸟他早就发现了。虽然遭逢巨变,实力衰落,但是他的精神意念和感应、感知还在。 这么大一只鸟出现在他头顶,简直就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样,哪怕隔着重重屋宇,他都能感够清楚的感知。 “这只黑鸢绝对不是冲儿派来的,他完全没有这种必要。恐怕十有八九是什么人通过跟踪他来发现我。” 邪帝老人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又想起了王冲身上透露出的那股含而不露的强烈剑意。 那股剑意高明至极,王冲自己没什么发现,甚至没有任何感觉。但是邪帝老人却感觉到了。 王冲刚一进来,他就已经发现了。 那股剑意并没有攻击王冲,但却蕴含着一股对他的强烈的警告意味,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再靠近王冲。 “剑意留形,这个人的剑道修为好高啊!恐怕至少都达到了圣武境的巅峰,一点也不比之前的我差。想不到,这大唐京师里面居然还隐藏了这样的厉害的人物。” 邪帝老人喃喃自语,眼神里微微透出忌惮的神色。剑道修为达到这种地步,剑气的凝聚程度至少达到了聚气成丝的地步。 就算是他巅峰时候,遇到这样的剑道强者也要小心再三。 因为在所有武者之中,恰恰是剑道武者的剑气,是《大阴阳天地造化功》最不愿意吸收的,也最难以炼化的。 “我这个徒弟还真是认识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邪帝老人想起对方剑意中对王冲多有袒护之意,顿时苦笑不已。对方的剑意纯正、大气,很显然是正道中人。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出在自己教给王冲的《小阴阳术》上。 很显然,对方误会了自己。 王冲根骨极佳,十五岁就有虎骨三重的修为,简直是天赋异秉,万中无一。这样好的资质,邪帝老人不相信对方看不出来。 很显然,对方应该也是看中了自己这个徒弟。 “……看起来我这个徒弟,还真是炙手可热啊!不过,想要我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即然想要抢,那大家就各凭本事。” 邪帝老人哂然一笑,神色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睥睨的霸气。 没错! 对方的剑道修为确实很高,不过,他也不是善茬。放在以前,谁敢跟他抢徒弟,那简直是可笑。 对方即然想要收王冲为徒,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转过身来,邪帝老人背着手,径直走入了屋内。 …… “黑鸢死了!” 几乎是在邪帝老人背着手,返回屋里的同时,遥远的城西大槐树下,大**神苏正臣盘坐着,忽然睁开眼来。 “啊!” 一旁侍侯的老仆人方鸿一脸吃惊: “这怎么可能,黑鸢的飞行高度可是能达到一千多丈。就连弓箭都射不到.这么高的距离,怎么可能有人伤害得了黑鸢!” “黑鸢确实死了!这一点确凿无疑。对方的修为非常高明,不止击杀了黑鸢,还击散了我留在黑鸢身上的剑意,抹掉了我的气息。现在,我们只能知道大致的区域,却没有办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苏正臣轻描淡写,毫像在叙说一件寻常的,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旁边的老仆人却是吃惊。 “怎么可能……在这京城里,居然还有人可以击散主人的剑意!” 方鸿睁大了眼睛,心里真的吃惊不小。 老主人虽然年事已高,而且早就淡出了朝堂,也放弃了修练武功。但是方鸿心知肚明,这么多年,老主人的武功不但没有退步,反而一直在精进。 因为老主人修的不是剑气,而是剑意! 剑气易修,剑意难修! 这么多年,老主人的修炼早就超出了普通人眼中的所谓剑道层次,晋升更高的境界。正因为如此,所以黑鸢上寄托的不是剑气,而是剑意。 因为剑意比剑气更凌厉,更难以抹除。 但是刚刚,老主人居然说自己的剑意被人抹除,震散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那个冲公子……怎么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方鸿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起风了! 第一百六十章 兵贵神速,现在京城里面,到底都是王冲那个邪道“三师兄”布下的眼线。按照师父邪道老人的说法,就凭三师兄一个人,还绝对没有这种本事。 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圣武境的强者,就算是王家也一样兜不下来。 宗派一直是大唐世界的法外之地,对于这个世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王冲都不曾了解。只是隐约知道这个世界而已。 “希望师父可以安全的通过城门,抵达灵脉。” 书房里,王冲手指下意识的敲着桌子,一边心中暗暗道。城门是进出京师的重要关隘,王冲不相信他们会没有派人在那里把守。 不过,城门要地,一向有禁军把守。 王冲已经通知了宫中的姑父李林和赵风尘,以两人现在在宫中地位,长袖善舞,联合城门守卫,弄一场动静,驱逐邪道弟子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李诛心已经派出去了,宫雨绫香也是一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冲暗暗道,心中却禁不住有些紧张。 这种场合,本来他也是应该一起去的。只是可惜,他刚刚修练了《小阴阳术》,两个人一起,只会越发麻烦,恐怕弄巧成拙。 “报!” 就在王冲暗暗担心的时候,突然一名王家的护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满头的大汗: “少爷,老爷子已经成功出关!” “太好了!” 听到这句话,王冲激动的脸色通红,狠狠的攥了一下紧头。师父出关,王冲心中也算去了一个心病。 “李诛心和宫雨绫香呢?” 王冲问道。 “李诛心和宫雨姑娘按照少爷的吩咐,已经去护送老爷子了。十里之后,即行返回。” 护卫恭声道。 听到这翻话,王冲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参加这场行动的,都是王家的老护卫,很多人在王家待了十年以上,忠诚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至于李诛心,熟知上辈子的事情,这个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他答应了的事情,就算死都会给你做到。 至于宫雨绫香,虽然忠诚方面比不过王家的护卫,王冲也不像李诛心一样熟知她的主人,但是这件事情,她本来就知道的不多。 宫雨绫香得到的命令,就是跟着李诛心一起行动。其他的与她无关。 “……只要她还想得到幽魂步的解决办法,暂时她忠心应该还不比申海、孟隆他们差。” 王冲心中暗暗道。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驾驭方面,对于宫雨绫香,王冲使用就和其他人截然不同。幽魂步拥有致命的缺陷,这一点宫雨绫香比谁都清楚。 因此,只要她还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反而比谁都可靠。 “接下来,能不能改变上辈子的命运,就靠师父自己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王冲不知道上一世,邪帝老人经历了什么,但是就凭他和周文,还受到那个逆徒的追杀,肯定没有那么顺利,必然是受尽了磨难。 这一世,一切已经改变。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师父,那座巨大的灵脉就是王冲最大的孝心。 有了庞大的灵气支撑,师父的“万千气海术”成功率和进展的速度绝对要比上辈子快得多。 这也是王冲最大的希望。 “呼!” 房间里气流涌动,一阵风声吹过,王冲很快回过神来,把目光投入到了桌上的《小阴阳术》上。 这是王冲早上见过邪帝老人后,邪帝老人送给王冲的《小阴阳术》进阶心法,也是完整的心法。 再往上,王冲还修练不了。 《大阴阳天地造化功》需要循序渐进,《小阴阳术》不修练到巅峰,就算是给王冲,也一样修练不了。 看着桌上的经文,王冲进入了忘我的进境。 …… 这个早晨,静悄悄的,当很多人还觉得一切平静如初的时候,没有多少人知道京师的城门口发生了一场骚乱。 骚乱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后抓捕了一些邪道中人,关入了大牢之中。 而城门也很快恢复了正常。 …… “来迟了!” 几乎是在邪帝老人离开后不久,紫竹园外,一道欣长的黑色身影,如巨剑直插苍穹,矗立不动。 望着静悄悄,空无一人的紫竹园,苏正臣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在他的肩膀上,落着一只黑鸢,尖嘴铁翅,有些不安。 而在他的脚下,则是昨天那只被邪帝老人击杀的黑鸢尸体。 默默的注视着空荡荡的紫竹园,苏正臣终于慢慢转过身来,消失在薄薄的晨雾之中。 …… 时间慢慢的过去,邪帝老人的离开,就像一块磁石把所有的风暴都吸引了过去。王冲的生活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不过,王冲并不知道,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另一场巨大型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几天之后。 砰! 王冲的书房大门突然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推开,一个俏丽的丫鬟满头大汗,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地方。 “小竹?” 王冲停下修练,看着门口,一脸的讶异。 这个丫寰他认得,是母亲身边的丫鬟小竹,很是聪明伶俐,平常的时候,根本不会过来打扰自己。 而且,王冲记得自己明明说过,没有自己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的。 “少爷,夫人让你现在就去大厅!事情很急,现在就去!快!” 没等王冲开口询问,小竹双手扶着门框,立即急急的说出一大堆话来,声音又快又急。看起来好像十万火急。 王冲心中大为讶异。 这个小竹平常可不是这样冒失的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么急? 王冲心中好奇不已。 “少爷,快啊!” 小竹跺脚道,再次催促。 见小竹催的急促,又是母亲的命令,王冲也不敢怠慢,脱了外面宽松的练功服,换了件衣服,连忙随着小竹一起往家里的客厅走去。 “嗯?好像啊!” 客厅大门紧闭,距离二十多丈,王冲鼻子抽动了两下,突然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焚香的味道。 “这是上品道香的味道!家里里怎么会用上道香,到底来了什么尊贵的客人?” 王冲突然分辨了过来,心中大为吃惊。 王公权贵,还有富贵人家里,都会收藏有“道香”,而王侯将相家里的“道香”犹其不同。 一般不是极为尊贵的客人都是不会使用的。 王冲印象中,就连宋王到了王家,也是不会使用这种道香。但是现在,王冲居然闻到了道香的味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冲心中越发的好奇。 “吱哑!” 推开大门,王冲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正跪伏在地上,神态恭恭敬敬,在她身边,老妈子,丫鬟奴仆面跪了一大片。 而在她身前,一道云纹的宫监站立着,身后是十多全身金黄甲胄,名气息强大,仿佛风暴一般金吾卫。 王冲推门进来的时候,吱哑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双双目光从四面八方,齐齐望了过来。 王冲和那名领首的宫监四目相对,心中咯噔一跳,霍的变了脸色。 这是宫中的太监! 而且是黄袍的太监! 黄色,是龙的颜色,在宫中只有一种太监,才敢穿这种云纹的黄袍太监。那就是服侍当今圣皇的御用首领太监。 这辈子,这是王冲第一次见到。 “逆子!你还不快过来给我跪下!” 母亲声色俱厉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生怕惹怒了这位宫中的首领太监。王冲脸色微变,连忙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见过公公!” 王冲走过去,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心中却是微微有些忐忑。这些人虽然是宫监,但代表的却是皇帝。 没有事情,他们是绝对轻易都不会出现在皇宫以外的地方。 “小公子,接旨吧!” 首领宫监瞥着王冲,淡淡的说着,脸上不苟言笑,看不出丝毫的表情,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王冲和母亲一样,跪了下去,但目标却不是眼前的首领宫监,而是他手中银盘手着的一卷黄色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着王家公子王冲,即刻进宫面圣。钦此!” 首领太监拿起银盘中的圣旨,双手摊开,当着王冲和母亲的面宣读了圣旨。整面圣旨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句话之后,便什么也没有。 “这就没有了?” 王冲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宫监,心中错愕不已。 “小公子,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快接旨!” 云纹的首领太监目光睥睨,看到王冲抬眼,雪白浓密的眉毛一皱,微微有些不悦。 “王冲接旨!” 王冲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低下头,从首领宫监的手中恭恭敬敬的接过了圣旨。首领宫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公子,赶快沐浴更衣吧。一会儿,就随我入宫见驾吧!” “王冲明白,有劳公公了。” …… 一柱香后,王冲梳洗干净,穿一身白色宽袍锦衣,戴着紫金冠,腰上挂一枚玉佩,终于从王家走了出去。 院子里安安静静,所有的下人们都已经退开了,只余下首领宫监和宫中的金吾卫已经在等着了。 王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中乌云低垂,阴云密布,给人一种压抑了。 “起风了!” 王冲看着天空,心中喃喃自语。这一刹那,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王冲突然闻到了一股风的味道。 “呼!” 似乎是回应着王冲的心声,气流涌动,一阵狂风卷动落叶,吹过王家的院子,掀动王冲的衣袍。 在猎猎的声音中,王冲便踏着步子,钻进了院子里马车中。 片刻之中,马车轱辘,离开了王家的大门。 …… 【第三章11点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王冲面圣!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宫廷的马车非常豪华,地上是金红两色的波斯地毯。据说是太宗皇帝时代,西方白衣大食皇室进献给太宗陛下的。 马车厢的内壁,也是极其豪华、奢侈的挂毯。 整个车厢里美仑美奂,极其的舒服。 不过王冲却无心享受。 坐在马车里,王冲心中此起彼伏,久久无法平静。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当今圣皇都是中土世界的一个传奇,一个神话!同时也是整个中土世界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君王! 正是在他的手上,大唐帝国励精图治,重用贤臣,达到了现在这种文治武功,繁荣昌盛,八方朝拜,列国来臣的地步。 而整个大唐的富庶,也绝对可以称雄天下,傲视天下所有的国度! 正是在他手上,整个大唐才成为了中土历史上最强大的时代。 然而同样也是这个人,在后期沉湎酒色,怠慢朝政,重用奸臣,疏远贤能,将这个帝国一手推入了毁灭的深渊。 同样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变化这么大,前期和后期简直就好像两个人一样? 这是王冲心中深深的疑惑,也是后世所有人心中解不开的谜团。 上辈子,王冲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连皇宫大内都走不进去,更别说是去面圣。 而等到后来,王冲幡然醒悟,发奋图强的时候,王家早已没落,连朝廷里的大臣他都没有资格去见,更别说是圣皇。 至于后来,王冲终于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时候…… 大唐世界,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这位圣皇,早已化为云烟,早早的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整整一生,王冲都注定和这位大唐历史上最伟大的圣皇陛下缘悭一面。 这是王冲心中深深的遗憾! 然而两世为人,这一切终究改变了! 这是王冲第一次入宫面圣! “不知道陛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王冲心中有些不安。坐在马车里,无数的念头从脑海中划过,王冲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却又无法确认。 这一次的召见太突然了。 就在心中忐忑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隐隐传来一阵声音。 “海公公,有礼了!……” “王大人?” …… 似乎是什么人拦下了马车。宫廷的马车非同小可,这人居然敢拦下宫廷的马车,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大伯!” 王冲听了一阵,猛的坐起,心中大为意外。其中一个声音绝对是那名云纹的首领宫监无疑,而第二个声音……居然是王冲的大伯王亘! 王亘是朝堂的重臣,有参政、议政的权力,位高爵隆,地位极高。这种“高”不仅仅体现在朝堂中,看起来,就连宫内,大伯都能够说上两句话。 两个人都压低了声音,你来我往,最后一句,王冲只听到了那名首领宫监的声音: “王大人,快去吧。记住不要耽搁太久。” 哗! 首领宫监的声音刚落,哗!车门打开,大伯王亘脸色凝重,躬着身子从外面快速钻了进来。 “冲儿,时间紧迫,我说你听。这次进宫,一些要点,你千万记好!” 王亘坐在王冲的对面,身上的早朝的朝服都还没有脱。认识大伯这么久,王冲第一次看到他的脸色这么凝重,简直比上次姚家算将王家还要厉害的多。 “宰相大人已经联合众臣,以及朝中的胡将,一起提请陛下通过节度使制度,以及重用胡人的政策,已经被你爷爷驳斥了!” 王亘开门见山,第一句就扔出来一记重磅炸弹。 “啊!!” 王冲身躯一震,大吃一惊。真的是“节度使制度”!但是王冲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大伯的那句话“已经被你爷爷驳斥了”。 王冲虽然不懂政治,但是出知在将相门第,目濡目染,长久下来,也清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制度”是当朝宰相提请的,这件事情被爷爷驳斥,也就意味着王家和当今的宰相因此正式走向了决裂。 而且不仅仅是如此,在大唐帝国,爷爷超然世外,门生故旧遍天下,拥有极其特殊的地位。 他虽然很少参与朝政,但在朝堂里却拥有极其强大的影响力。 这次他站出来,公开反对“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制度”这是从未有过的。王冲心知肚明,这件事情在朝堂里的影响,绝不像大伯说的那样,仅仅是反驳而起。 “这件事情,陛下是什么态度?” 王冲突然道。 “你很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关健!” 王亘赞了一声,这个侄儿的聪慧,一点就通,有的时候实在是让他惊艳: “不过问题也就在这里。这件事情虽然因为你爷爷的反应,使得群臣始料不及,今天早朝的时候,朝堂是一片混乱。然而最关键的问题,这件事情,圣皇根本没有表明态度。谁也不知道,圣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啊!” 王冲低呼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 “现在,你知道我听到陛下召你入宫,为什么这么着急,这么意外吧?” 王亘道。 他是在早朝结束后得到消息的。刚刚散朝,半路上就得到消息,宫里的首领太监已经到达了王家,并且宣旨召王冲入宫面圣。 这个消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更让他心中极其的震撼,还有深深的不安。几乎本能的,王亘感觉到了其中的危机。 入宫面圣,在任何一个贵族门阀,世家大族都是天大的事情。“天子无事不召见”,如果君臣奏对做的好还行,如果做的不好,那就是大祸临头了。 前朝的时代,因为这种事情失宠,家族衰落的事情也不是一例两例了。 王冲在这方面毫无经验,这由不得王亘不担心。时间紧迫,王亘也只能想办法在路上拦车了。 “王冲,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整个王氏一族,不止是你和你父亲,还有我,你大姑,你小叔,所有人都息息相关。” 王亘的脸色凝重无比,王冲入宫,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祸是福!只能心中暗暗希望,这件事情不要惹出岔子才行。 “所以,你给我听好了。一会入了宫,陛下问什么,你就答什么。陛下问的,你一定要答,哪怕不知道的,也一定要说不知道。陛下没有问的,你千千万万不要多说。不要自作主张,不要故作聪明,更不要卖弄才华!” 王亘说罢,死死的盯着王冲,车厢里,气氛凝重无比。 王冲能感受到大伯心中的担心,就算闭着眼,王冲也能感觉出他心中的忐忑。“天子召见无小事”,特别是这件事情已经涉及到了当今宰相,爷爷,还有满朝文武,还有汉、武,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大唐未来的国运和命脉。 “大伯,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 王冲闭上眼睛,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他的神色镇定,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强大感染力。 “你明白就好。” 王亘怔了怔,点点头。接着又把入宫面圣的很多细节快速的说了一遍。这些,王冲都听得非常仔细。 “王大人,时辰到了。” 一个尖利的嗓音从马车外传来,云纹的首领宫监伸指在马车厢壁上轻轻的敲了敲,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王亘不敢怠慢,又叮咛了几句,然后迅速的从马车里钻了出去。 马车继续开头,在十几名金吾卫的护送下,向着宫中而去。 “希望这孩子,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王亘忧心忡忡。 …… 大唐皇宫,恢宏壮丽。几十丈高的厚重宫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坐在马车里,王冲撩起帘子,只看到处都是宫宇大殿,到处都是巡逻禁军。 整个皇宫一副恢宏,森严的气度。 看着这座巍然的皇宫,王冲心神突然有些恍惚。王冲其实是到过皇宫的,虽然那个时候的皇宫只剩下断壁残垣,碎瓦断砖。 只是故地重演,看着这片皇宫巍峨、壮丽,完整的样子,两相对比,让王冲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这是当初站在皇宫的废墟,王冲念的两句诗。 皇宫是整个大唐的中心,也是整高中土世界至高无上的象征!皇宫的陷落,不止是代表一座宫城,也代表着这个民族的命运。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这是一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再它再次重演的。” 王冲狠狠的攥着手指,指甲掐进了肉里都不知道。 “王公子,前面就是太极殿了。圣皇陛下就在里面等着,一会儿过去,你可千万不要失了礼数,冲撞了圣皇。” 马车外,传来云纹首领太监的声音。 “多谢公公,王冲明白。” 王冲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毫无征兆的,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来。冥冥中,王冲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电光石火间,一股庞大的,令天地为之色变的力量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突然从一个世界,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那股无形的压力落到肩上,王冲浑身一沉,只觉得好像担了一座山一样,顿时微微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太极殿!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压力凝如实质,连空气都仿佛变成了泥浆一样。 而且越往前,压力就越大,只不过短短时间内,王冲感觉压力就沉重的如同几何倍数增长。 “王公子,请吧!太极殿到了!” 几乎是同时,云纹宫监首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波澜不惊的,听不出什么表情。咚!一根手指轻轻的敲在马车壁上,车门砰的一声,自己就打开了。 一阵光亮透门而外,但是外面却是静悄悄的,一股无形的张力充斥在虚空之中。 王冲扶着车门两边,从马车里钻了出来。轱辘辘,马车响动,几乎是在王冲走出来的同时,那名云纹宫监驱赶着马车,掉头离去。 就在马车离开之后,王冲眼前霍然一亮,一座雄伟、壮丽,挺拔、巍然金黄色巨大宫殿高高耸立在前方,如在云霄一般。 在巨大的宫殿的四角,四名全身金甲将军目光睥睨,如神灵一般驻守四方,守卫着中央的巨大宫殿。 四名金甲将军浑身散发出风暴一般的威压,在他们脚下出一圈圈巨大、辉煌、璀璨的光环幅射而出,将前方的大殿映衬的如同“神祗国度”一般。 “天子龙卫!” 王冲脑海中掠过一道念头。龙有拱卫,天子自然也有天子守卫,那四名金甲将军就是天子身边最神秘的天子守卫。 传说中,每一个天子守卫都是圣武境的强者,而且每一个都拥有皇室秘传的惊世绝学。 他们是天子绝对忠诚的仆从和部下! 王冲之前感受到的庞大压力,就是从这些圣武境的“天子龙卫”身上散发出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王冲定下心来,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条白玉丹墀匹练一般,蜿蜒而上,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金黄色的巨大宫殿门前。 隔着遥远的距离,王冲看到了远处宫殿门前,几个龙飞舞凤、大气磅礴的金黄色大字: “太极宫!” 王冲喃喃自语,认出了上面的字迹。 这三个大字,每一个都重愈千钧,仅仅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都能让人感觉到心中沉重,仿佛压了一座大山一样。 “天子所居,太极圣殿”! 这是王冲第一次亲眼见到太极殿。 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中心。 这一刻,整个大唐帝国,中土世界,最为有名的圣皇距离自己只有咫尺之距! 王冲的心中不由的激动起来。 曾几何时,朝见大唐最伟大的圣皇,是王冲上辈子心中最大的心愿。不过那时候,王冲却注定要和这个心愿失之交臂了。 而如今,一切重来,王冲终于有了实现这个愿望的机会。 生在这个世界,怎能不知道世界最高的统领者?不管兴还是衰,他都是这一切的一手缔造者。 王冲要实现自己的使命,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就无法绕开这位大唐的最高统治者。 “宣,王冲进殿!——” 就在王冲心神恍惚的时候,突然之间,半空中仿佛一声霹雳炸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寰宇。 “宣,王冲进殿!——” “宣,王冲进殿!——” “宣,王冲进殿!——” …… 一语落,回声千层,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那洪亮的声音。 王冲心神一震,终于回过神来,踏上了白玉丹墀,一步一步,向着巍然、高耸,如在云端一般太极宫走去。 双肩上的压力,重重叠叠,如影随形,王冲每上前一步,身上的压力就凝重一分,连脚步都变得格外的沉重。 天子龙卫! 要想接近圣皇,首先就必须跨过天子龙卫这一关。 白玉丹墀就是天子之阶,不是意志坚定之辈,或者有极强的修为,从来就无缘得见天子一面。 在过去,停步在这道白玉丹墀上的人,不知凡几。 上一世,王冲已经错过了面见天子的机会,这一次,王冲绝不想错过。 哒!哒!哒! 整座太极宫周围静悄悄的,除了王冲之外,别无他人。天地间静悄悄的,那空旷的脚步声在整个天地间回响。 时间慢慢的过去。 在王冲的感知中,前方的太极宫就像一道巨大的风暴,而离这道风暴越近,压力便越发的强大。 冷汗不知道不觉的从额头上掉落下来,但是王冲却毫无所知。 这是一条数千层的白玉台阶。 王冲从未走过如此长的台阶,漫长的就好像无数个世纪,永远没有尽头一样。汗水不知不觉的淌出,连衣服都湿透了。 而双肩上的压力也重重叠叠,好像一重重巨大的山峰一样。 王冲体内的元气不停的消耗,体力也不停的削弱,脚下就像灌了铅一样,极其沉重。这短短的一段路,对于王冲来说,居然好像一辈子那般漫长。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嗡,王冲脑海一震,整个世界骤然一变,一股令天地为之色变的气息,庄重、肃穆,威严而浩大,透着一股至高无上的气息,从前方迸射而出,笼罩整个天地。 王冲心神一颤,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走到了白玉丹墀的尽头。 眼前,一座恢宏、神圣的黄金大殿矗立在身前。 在这座大殿里,王冲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不可思议的气息,他虽然已经极尽收敛了,但是散发出来的气息依然强大的令人心神颤栗。 上辈子,王冲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血与火的战争,经历过多少生与死的磨难,一颗意志早已磨练的坚韧无比。 但是在这道气息面前,王冲依然忍不住产生了深深的敬畏,仿佛面对天与地一样。在这股气息面前,每个人都会忍不住产生一种卑微渺小的感觉。 这一刹那,王冲禁不住心神恍惚了一下。 一些遥远的记忆,仿佛沉渣泛起,在这一刻突然浮起心头。冥冥中,王冲又想起了那个在后世引发很多争议的话题: 大唐世界,中土神洲,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第一强者? 在末世时期,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带领神洲最后的兵力和那些异域铁骑征战十几年,最后阵斩康轧荦山的自己吗? 又或者以一挡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叙写壮烈,击杀数万异域入侵者的大**神苏正臣吗? 还是,像自己师父“邪帝老人”那样,虽然在朝廷中默默无闻,但却在宗派界中大放光芒,横行天下,无人可敌的宗派强者? 又是,乌斯藏高原上,那位深不可测,一身雪白,其貌不扬的大雪山圣僧? …… 电光石火间,无数道王冲所知的成名人物从脑海中飞掠而过。但最后,都被王冲一一否认。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力压以上的所有人物,当之无愧的称为天下第一强者的话,那么王冲相信,那个人能,而且只能是一个人: 大唐帝国至高无上,深不要测的圣皇天子! 王冲深深的记得,那些将自己扶上兵马大元帅位置的前辈们,曾经说过,如果大唐帝国的圣皇天子还在,如果这个中土世界有名以来最伟大的帝王还活着…… 那么这场战争,或许会是另外一翻截然不同的局面! 因为在大唐的武道历史上,这位圣皇天子是唯一确确实实记载,冲击过“神武境”存活下来的人。 “圣武境”和“神武境”,却是地与天,人与神之间的差距,两者不可道理计数。 绝大部分的圣武境强者,到死都没有冲击神武境的资格。其中,就包括上辈的王冲。 对于这场大唐天子“神武境”的冲击,后世众说杂纷。 有人说,这场冲击失败了。但是王冲却亲耳听那些前辈们说过,他们确确实实在圣皇身上,感受到过神武境的气息。 因此,圣皇当年的那场冲击,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还是半成功,半失败……,这一点,永远都没有人知道。 “如果从时间上来算,应该就是不久前的事吧。” 王冲仰起头,心中喃喃道。 对于这位大唐的圣皇,王冲心中也曾经痛恨过,埋怨过,但到了最后,走到这座太极殿前,走到距离这位大唐圣皇咫尺之距的地方,王冲发现,到了最后,心中依然只剩下满满的尊敬。 他或许犯下过许多的错误,他或许一手导致了这个帝国的覆灭。但是到了最后,王冲记得的,依然是这位大唐帝国繁荣、昌盛的缔造者。 同时也是整个中土世界,有史以来,最积极、进取的开拓者! 太极殿的大门敞开着,王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顶着山峦般庞大的压力,一步跨过了太极殿的大门。 轰隆! 在跨过大门的一刻,天地震动。只是一步之差,王冲却仿佛从一个世界,踏入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空间,跨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一刹那,王冲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比前世的自己,还要强大的多的存在。 比苏正臣、邪帝老人之流更加深不可测的至高存在! 一刹那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寂静了下来。 王冲的世界中,只剩下那道高不可攀的身影。 “王冲见过圣皇天子!” 在太极殿的边缘,王冲恭恭敬敬的跪伏了下去,声音回荡整座大殿。 【报歉,更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震动朝野! 第一百六十三章 整座太极大殿里静悄悄,王冲可以感觉到一双威严、睥睨的目光,居高临下,透过重重虚空,落在自己身上。 从这双目光的注视中,王冲只有一种感觉,深不可测。 自古“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在这双目光中,王冲感觉不出任何感情。也无法探知这位大唐帝国的天子陛下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虚空寂静,王冲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殿里,安静的王冲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一刹那,又漫长的好像过了无数个世纪,终于,王冲耳中听到了一个威严、浩荡,犹如雷霆般的声音。 “王冲,听说,你反对朕的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制度?” 声音淡漠,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王冲心中颤抖了一下,君臣奏对,不能不答。只是,圣皇这话却并不好回答。往小了说,王冲只是应圣皇的意思发表意见,往大了说,王冲就是在反对圣皇。 “是!” 王冲心中犹豫,但还是开口道。 “说!” 那声音淡淡道,威严、浩荡,只有一个字。 “是!” 王冲低下头来,恭敬的应着。大殿里,气流涌动,迎面一阵大风吹来。王冲心中也随着这阵大风波动起来。 冥冥中,大伯王亘在马车上的那翻话又在耳边回响: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皇上有问,一定要答,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也要说不知道。知道十分,只说七分。” “你不懂朝政,一无所知。第一次面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整个王氏一族,不止是你和你父亲,还有我,你大姑,你小叔,所有人都息息相关。你千万不可鲁莽,切记切记。” …… 这些话是大伯王亘几十年的经验总验,虽然看似油滑,但却是针对王冲这种毫无经验的世家子弟最好的劝谏。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入宫面圣绝非小事。以王家此时此刻的地位,已经不需要王冲帮助在这种事情上立功了。 只需要他不犯错就好! 只是……,想起上辈子的种种,王冲却无法让自己保持沉默。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制度是大唐的祸乱根源。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能够面圣,拥有一次当面劝谏当今圣皇的机会。如果就这么错过了,恐怕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王冲顿时不再犹豫。 “陛下,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的策略是大唐的祸乱根源,这策万万不可!” 下一刻,王冲跪伏在地上,将自己心中的沉思详详细细的叙说了一遍,甚至包括四方馆内劝服众老的话,也毫无保留。 没有人比王冲更明白,节度使制度日后会有多大的危险。王冲深深明白,眼下是自己改变这种历史的机会。 “陛下,胡人自成一党,胡人维护胡人,胡人提拔胡人!此例一开,日后必然为祸大唐,请陛下明鉴啊!” 王冲说完,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翻话发自肺腑,是王冲心中真正的想法。没有真正经历过那场乱世的人,是完全无法想像的。 对于王冲来说,他对于爷爷说的话,对圣皇说的话,不止是一种可能,一种预言,更是未来真正会发生的事实! 可惜,除了他之外,整个人中土世界根本没有人知道。更加不会有人知道,帝国的命运,此时此刻,就决定在圣皇的一念之间。 大殿上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冲终于听到一个声音: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回去之后,将刚刚说的话,写一个折子,递上来吧!” 这是王冲进入太极殿听到了第三句话,也最后一句话。 “是!” 王冲怔了怔,应了一声,然后躬着退出了大殿。 “呼!” 白玉丹墀下,气流涌动,一阵大风吹过,王冲浑身一冷,这才惊觉,不知不觉连鞋子都湿了。 伴君如伴虎,那间太和殿里的压力太大了。在那里,王冲几乎步步维艰,比一场大战还要艰难。 不过王冲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不知道陛下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想起刚刚的事情,王冲忧心忡忡。这一场面圣,王冲懵懵懂懂,就算到最后出来,王冲也知道自己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伴君如伴虎”,整场面圣,王冲说了不少,把该说的都说了。但是从进去到出来,王冲听到的话总共只有三句而已: “王冲,听说,你反对朕的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制度?” “说!”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回去之后,将刚刚说的话,写一个折子,递上来吧!” 仅仅凭借这三句话,王冲完全无法判断圣皇心中到底是喜是怒,是听进去了,还是完全没有听进去。 而且,最后让他一张折子,又是什么用意? “王公子,请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王冲回过神来,只见不远处,一辆金黄色的马车停着,旁边站在一名太监,正是那名将自己接进皇宫的云纹首领太监。 “君心难测啊!” 王冲叹息一声,低头钻进了马车之中。 马车轱辘,一路离开了皇宫,最后将王冲送入了王家。 …… “君命不可违”,就在回府不久,王冲就将胸中所思所想,连同一些财政货币上的想法,一起写入了奏折之中。 就在当天晚上,王冲的奏折便随着那名云纹的首领太监,一起送入了皇宫之中。 做完这些,王冲便将一切抛诸脑海,开始修练完整版的《小阴阳术》。 “轰隆!” 一石激起千层浪。王冲绝不会想到,就在第二天,自己的这封奏折就出现在了朝堂之中,传阅众臣,并且由此在朝野之中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荒唐!王亘,这就是你们王家的意见吗?陛下,微臣要弹劾王亘,还有那个王冲!” 当天的朝堂,御史大夫周章情绪激动,突然大喝一声,一把纠住了王亘的胡须。 哗! 刹那间,朝堂一片哗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谁也没有想到周章居然会动手。 “周大人,放手!” “周章,你这是在做什么?” “天子面前,你敢放肆!” …… 众臣将王亘和周章团团围着,场面一片混乱。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乎是在众臣将王亘和周章团团围住的同时。 噗通! 太和殿中,地面猛然一震,就好像一块陨石砸在地面一样。就在众臣之中,一道槐梧身影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重重的跪在地上,倒头就拜。 “陛下,微臣阿不思,为大唐立下赫赫功老,忠心耿耿,向无二心。请陛下为微臣做主,主持公道!” 随着阿不思的话,咚咚咚,大殿里,一道道人影仿佛木桩齐齐跪了下去。大唐立国两百余年,胡汉杂居,在朝堂里的,远不止是汉臣,还有胡将。 王冲的一纸奏折,引得朝堂里所有的胡将咚咚咚的声音,全部跪了下头,头朝在地,全部面对圣皇的方向。 刹那间,原本闹哄哄的朝堂,一片死寂。 所有大臣望着那些跪倒的胡臣,谁也说不出话来!只有王亘站在朝堂,衣襟散乱,看着朝堂上那些跪倒的胡臣,顿时变了脸色。 然而此事的影响远不止如此。 “哗啦啦!” 无数飞鸽、夜鸢,海东青、鹰雕从京城中飞了出去,从来没有一天,京城之中飞出过这么多的飞鸟。 那些传递信息的飞鸟,遮天蔽日,将天空都掩盖了。 看到这一幕,连京城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人都呆住了。 “荒谬!荒谬!荒谬! 西域后方留守的碛西都督府中,一名碧眼髥须,气息霸烈的胡人都督勃然大怒,怒声大喝。 “本座坐镇西域,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一个黄口小儿,居然如此侮辱本座,实在是可恨!!该杀该杀!” 轰隆! 那碧眼的胡人都督手起掌落,轰落一声,将面前的玄铁的桌案拍的四分五裂。巨大的力量震得大地震动,滚滚的烟尘甚至冲破都督府,腾起近百丈高。 “‘胡人自成一党,汉人提拔胡人,胡人提拔胡人’,封常清,你不是汉臣吗?此子一派胡言,真是该杀!” 西域大漠千里,烟尘滚滚,一只五千人的铁甲大军正在行动。在大军的最前方,是一名长着美髥,仪容俊美,气息如山如海的大将。 他看起来和汉人几乎没有区别,只是腰间的一枚新罗玉佩表明了他的身份。 正是安西副都护,密云郡公高仙芝。 整个大唐中唯一的新罗副都护,也是新罗人在大唐中地位最高的存在。在大唐碛西以西的军界,他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安西副都护高仙芝号称仪容优雅,就算生气的时候,也是一脸平心静气的。然而高仙芝右手一手,咔嚓一声,正在行军中的战马颈骨断裂,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后,一名矮小的黑脸汉子默然不语,眼中透出忧虑的神色。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主帅如此生气。 【第三章11点40!】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王冲入狱! 第一百六十四章 “哼!” 大唐陇右,与乌斯藏交界的新城,一名鹰眼高鼻,生得极为英武的大将冷哼一声,双眸之中掠过一抹剌眼的精芒。 “北斗七星高,哥翰夜带刀”,在大唐西陲,北斗大将哥舒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一身金甲,腰挎长刀,正是北斗大将哥舒翰。 在大唐帝国,武将不少,但是真正能够称得上“大将”,地位凌架于诸将之上的,却寥寥可数。 身为大斗军副使,北斗大将哥舒翰的地位可想而知。 朝堂发生故事,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上的一张奏折,搅得满朝风雨,朝野震动。这么大的事情,哥舒翰不知可不知道。 事实上,他手中捏着信鸽传来的消息,已经在城墙上的大风中站了很久了。 “这又是长安旧事重演了!王冲?哼,又是一个长安尉!该死!” 哥舒翰狠狠的捏着纸条,神色铁青。 当年,先帝时期,哥舒翰母亲去世,哥舒翰在大唐生活了几十年,孤慕大唐的风仪。母亲去世,哥舒翰学汉人的风俗,守孝三年,却被京师小吏长安尉耻笑。说他胡人学周礼,沐猴而冠,四不像! 哥舒翰事母极孝,这件事情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正是因为这个,哥舒翰才投笔从戎,投身军中。 如今,王冲的折子,又让他看到了当年那个长安小吏。 轰! 哥舒翰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轰隆,随即一股火焰冲天而起,腾起十余丈之高,将哥舒翰手中的纸条化为灰烬。 …… 大唐二百年,内附胡人不知凡几。 王冲的一纸奏折不知引来了多少胡人的纷怒。弹刻王冲的折子,仿佛雪片一般从四面八方飞来。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是王冲那一纸奏折触怒的那不止这些人,碛西都护,兼安西都护夫蒙灵蒙,副都护高仙芝,北斗大将哥舒翰,北庭副都护安思顺……,这些胡人大将在大唐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当这些都护、副都护、大将充满愤怒措辞的奏折出现在大唐朝廷之中的时候,事情的性质顿时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王亘都变了脸色。 这件事情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呈现出一种失控的状态。 不止是如此,胡人内附这么多年,影响的不止是胡人,还有朝廷里的汉人。 许多御史大臣不敢攻击九公,就把矛头对准了十五岁的王冲,言辞激动,说王冲“妄议朝廷”。 而另外一些大臣更是激烈,说王冲和王家包藏祸心,意识分裂蕃汉,让胡、汉对立,对大汉不利,纷纷要求王冲严惩,甚至连带处置王冲的大伯王亘。 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很多人都预想不到的。 “太真妃事件”还只影响了满朝文武,以及地方的边吏,影响仅仅局限在汉人之中。但是王冲的这一纸奏折,却将“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推向了**,将所有的胡人以及胡人的边陲大将也一起卷了进来。 论影响力,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太真妃”事件! …… 夜深时分,万籁俱静,当京师之中许多人还在酣睡的时候,王家的府邸之中,却是烛火通明。 “冲儿,不行!你必须要避一避了!” 王冲的书房中,大伯王亘背着手,在灯光中不安的走来走去,他的眼圈深陷,隐隐透出青色,似乎好久都没有休息。 “节度使事件和重用胡人的事件,已经远远超出你我,以及老爷子的意料。这件事情的反响太大了,这些御史现在不止是要弹刻你和我,他们现在甚至酝酿要弹劾老爷子。” 王亘的焦虑是不假掩饰的。 这段时间,只要他自己才知道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高仙芝、夫蒙灵察、哥舒翰、安思顺……,这些位高爵隆,地位显赫的胡人大将不止给朝堂上了折子,而且每人还给他来了一封责问的信。 王亘是朝廷重臣,地位绝对不低。 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人的地位比他差。当漫天的胡人大将责问的信函寄到家中的时候,天知道王亘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小部分。 每天早朝,那些御史大夫和同情胡人的汉臣汉将,每天围着他,不是谩骂就是弹劾,甚至连朝服都被撕破了。 在朝堂上几十年,王亘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政治风波。但是这一次……完全不同,王亘从中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危机。 “哼!他们敢!” 书桌后,王冲狠狠的攥着拳头,神情激愤。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包括雪花般的胡人唾骂奏折,还有御史大夫弹劾他“妄议朝政”的事。 从今天以后,大唐王朝,中土世界,所有的胡人都算是他,还有王家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了。 大唐立国二百余年,内附胡人早已深入方方面面。王冲得罪了这些人,以后以仕途可想而知。 不过不管是胡人大将的愤怒,还是御史的弹劾,王冲都并不害怕。 王冲只是感到悲愤。 是! 他是弹劾了胡人! “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制度”,本来就是有利于胡人的。谁反对这两个策略,谁就是触动了所有胡人的利益。 会招致这么多的胡人责骂,质问,王冲一点都不意外,也一点都不在意。真正让王冲在意的,是那些反对自己,支持胡人的汉人。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两耳塞豆,不闻雷霆”,没错!契苾何力确实是忠臣,阿史那?社尔也确实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 这两人都是太宗皇帝时候的胡人良臣,但是和太宗皇帝打仗的谁? 汉人吗? 是胡人! 现在阴山以北,葱岭以西和大唐打仗的是谁? 汉人吗? 是胡人! 是乌斯藏人! 不论任何时代,任何时空,总有那么一些人忘了自己的身份,对敌人的同情,远远大于自己人。 他们能轻易的代入对手,敌人的思维,对他们产生同情,替对手考虑。但唯独对于自己人,他们异常的苛刻,往往只有冷冰冰的喝斥、指责,什么不识大体,不懂礼仪,有失大国风度。 分裂蕃汉?让胡、汉对立? 胡汉对立,难道还用他制造吗?这不都已经是事实吗?难道日后掀起一场叛乱,撕裂这个大唐的,不就是这些内附的胡人吗? 难道日后藩镇割据的不就是这些胡人吗? 永远不要高估胡人的忠臣! 这就是上辈子王冲的教训。 在大唐强盛的时候,他们可以心甘情愿的为大唐效命。但是当大唐衰落的时候,永远不要指望他们能像汉人一样效死。 一个主体民族不想着自己保护自己,居然想着让度权利,心甘情愿的让胡人来占据主体位置,替自己来征战沙场,保护自己。 这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强权即真理”,不论在任何一个时代,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民族都是死有余辜! “冲儿,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必须要想办法避一避,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冒头。” 王亘语重心长道。 “避?去哪里避?若是御史弹劾,朝廷召见,我能够不去吗?” 王冲淡淡道。 他坐在书桌后面,神色镇定,毫不害怕,似乎早已想通所有的事情,也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王亘看着神色沉着的王冲,心中感慨无比,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总是把王冲当成一个十五岁,不懂事的孩子,所以对于王冲,王亘总是诸多苛刻,动不动就厉声喝斥。 就算是王冲算计了姚家之后,王亘也觉得他还太小,不足以担当大任。 但是就是在这一刻,王亘骤忽之间发现,王冲或许年纪还小,但是他的心,早已长大成人。 “节度使事件”和“重用胡人”的事,就连他都无法保持镇定,但是这个侄儿,做为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还能保持平静,还能冷表的跟他说了“避无可避”的事实。 这一点,就连他都没能做得到。 “冲儿,终于长大了。” 这一刹那,王亘心中感慨不已。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刻,他对于王冲的看法改变了很多。 无形中,王亘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信任,可以商讨,能够担任的同辈人了。 “冲儿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件事情,他没得避,也避不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王冲的小叔王泌坐在一旁,一脸的沉思的样子。他是昨天才赶回来了。 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回来。这种时候,多一个人商量总是好的。 只是朝堂上的事情,他根本不懂,所以王冲和兄长王亘的话他根本插不进几句。但完全是一种本能,王泌觉得王冲说的是对的。 “冲儿,希望小叔觉得你这件事情太冒失了。其实那张奏折,你完全可以不必这么写的……” “不可能!那张奏折我必须要写,而且必须要这么写。” 小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冲打断了。这件事情闹成现在这样,王冲绝不后悔。有些事情,不管代价是什么,哪怕明知道前面是荆棘,也是必然要做的。 做了,王冲就绝不会后悔。 “诶!” 王泌和王亘同时长长的叹息。希望王冲入宫这件事,他特别在半途拦了马车,已经劝过他,没想到王冲还是做了。 而且还是以一种他预想不到的方式。 只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而且连老爷子都同意了,王亘也是无话可说。 “砰!” 就在几人商量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大的撞门声从外面传来,似乎是什么人闯了进来。书房里,三人齐齐抬起头来。 然而还没等三人起身—— “轰!” 一声巨响,王冲书房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撞中,瞬间分成数片,飞了进来。就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几名金吾卫,执戈仗戟,气息磅礴,从门外闯了进来。 “你就是王冲?” 几人冷冰冰的看着王冲,漠无表情道。 “我是!” 王冲惊疑道,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很好,王冲,你被捕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几名金吾卫冷着脸道,说着,跨过去,一左一右,夹住王冲,起步就要往外走。 “什么!” 王亘、王泌大吃一惊,也就是这个时候,王亘看到了几人腰上挂的牌子,那是一个黑色的“狱”字。 这些人是宫廷中的狱卫! “等一等!你们以什么罪名抓他。大唐律历,没有犯错的人,你们也敢胡乱抓人吗!” 王亘怒声道。 “妄议朝政!” 其中一名宫廷御卫抖出来一纸金黄色的收押令: “这是一张朝廷的画押令,有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宰相,御史的画押,更重要的是,还有陛下的玉印!” “什么!” 王亘浑身剧震,看着上面的龙印,如遭电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王大人,你是朝廷的重臣。朝廷收押重犯,希望你不要阻碍,否则的话,不要怪我们连你一起擒下,押入天牢!” 宫廷御卫的最后一句话,连王泌都惊呆了。 天牢? 不是刑部?不是大理寺?而皇宫中的天牢! 那不是死囚才会关押的地方吗? 王泌整个人都惊呆了。 然而几名宫廷狱卫却没有呆住,押着王冲,点了他的睡穴,架着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只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门外。 良久,王府之中才传来一声悲泣的声音。 这个时候正是天明的时候。 当王冲被押入天牢的事情消息传出,整个天下一片哗然。在所有的汉臣中间,这件事情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巨大冲击,还有极度的……愤怒! 【今天这章很长,估计明天起不长,预计明天12点30更新第一章,兄弟们千万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汉人的愤怒 第一百六十六章 咚! 皇宫内院,龙鼓龙钟齐鸣。 王冲被逮捕下狱的消息传开,早朝还没有开始,一名头发发白的老臣便出现在内宫之中,他的须发皆张,浑身发抖,满面悲愤,一颗花白的皓首一下又一下使劲的撞着龙鼓龙钟,撞得鲜血都流出来了。 “妄议朝廷,本朝从无先例。陛下,你这是要首开先例,因言获罪吗?!” 老御史何骖一下又一下的撞击龙鼓龙钟,神情激愤无比。 做为前朝旧臣,先帝时的御史,何骖忠心耿耿,铁面直谏,曾获先帝御御丹书铁券。只是年事已高,如今已过七十,才辞官归去。 三十年不闻朝政事,没想到居然出了这种事情。听到王冲的事情,老御史激愤无比,几乎是在得到消息的刹那,命令儿女准备朝服,拿了先帝的丹书铁券,打开城门,直奔内廷。 “本朝立国二百年,从无此事。陛下若因此事而治罪,必是昏君啊!!——” …… 王冲引发的冲击远不止如此。 当早晨的洪钟响起,文武百官脚步匆匆,汹涌而入。 “臣张亚昆,请陛下放了王冲!” 几乎是入殿的刹那,一名大臣咚的一声重重的跪倒在地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臣陆林,请陛下放了王冲!” “臣许汉武,请陛下放了王冲!” “臣孙太甲,请陛下放了王冲!” “臣古同,请陛下放了王冲!” …… 一个个大臣脸色沉重,神情激愤无比。 “张亚昆,陆林,许汉武,你们想干什么?” 这一幕,看得萧禾等人瞠目结舌,一个个都惊呆了。然而萧禾话声一落,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臣上官参萧禾一本!” “臣李云林参刘禹一本!” “臣张松参周玦一本!” “臣刘枫参张侩一本!” …… “臣周仁参大将军阿不思一本!” 咚咚咚,一道道身影木桩般重重的跪了下去。最后一句,连同罗大将军阿不思都惊呆。 佑大的朝堂突然之间鸦雀无声。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一双双扭过头,看着自己愤怒的目光,萧禾等人隐隐明白了什么,心中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排斥! 强烈的排斥! 第一次,萧禾感觉自己等人身上被打上了某种标签,第一次,萧禾尝到了被文武百官排斥的感觉! 王冲说“胡人自成一党”,这些大臣原本是不相信的,甚至觉得不以为然。但是这一么,这么多的胡人大将联名上书,王冲说的哪里有半点差错。 高仙芝是新罗人! 夫蒙灵察是羌人! 哥舒翰是突骑施人! 阿不思是同罗人! 安思顺是突厥人! …… 但是这一次,为了对付王冲,这些不同的胡人居然能够不约而同的联起手来。所有的汉臣都被激怒了。 而当王冲在黎民时分被抓进天牢的时候,这种愤怒更是被激怒到了顶点。 “胡人自成一党”,这还用说吗? 王冲的折子,众人本来还觉得不以为然,但是现在,谁还敢这么想?最可恨的是萧禾等人,身为御史大夫,居然帮着外人说话。 外贼故然可恨,内贼更是可杀! 萧禾等人并不知道,他们身上已经被打上了异族标记。现在谁帮着胡人说话,谁就是所有汉臣的仇敌! 大殿静悄悄的。 除了萧禾等人和阿不思等胡将,所有汉臣不分文武,全部跪了不去。 “陛下,王冲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有着拳拳的爱国之心。如果因言获罪,那岂不是寒了天下的人心。而请陛下明鉴!” 咚,当徐国公等地位不下于高仙芝等人的当朝国公跪下的时候,整个朝堂的情绪顿时达到了极点。 这翻话不止代表着徐国公,也代表着今天跪在这里的朝臣们心中真正的想法。 整个朝堂寂静若死。 王亘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冲儿,你看到了吗?” 王亘内心深处,本来还觉得王冲没听自己的劝,不该写那个折子。但是这一刻,王亘觉得,王冲这么做,是对的! 当天早朝,当八成以上的文武官员跪下替王冲求情,消息传出,震动朝野。 …… 王家。 “放开我,放开我!” 当小哥王冲被抓,关进天牢的消息传来,王家小妹怒不可遏。四名护卫,八个奴仆,六个丫鬟,统统按捺她不住。 “砰!” 一个护卫被猛的甩飞出去,重重的撞到了墙上,连墙都塌陷了。王小瑶的天生神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放我进宫去,居然敢抓我小哥,我要杀了那个狗皇帝!” 王家小妹怒吼不已。 “小姐,不要!” “这种话万万不能说。” “这种话若是被其他人听到,是要杀手的!” …… 所有护卫、丫寰,奴仆都被这翻话骇得面无人色,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若是传出去,王家恐怕就是抄家大罪了。 一下子六七只手掌纷纷捂向了王家小妹的嘴巴,而更多的护卫涌了上来,将自家小妹团团围住,使劲按住。 距离王小瑶不远的地方,王夫人就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往常要是听到王家小妹说出这翻无法无天的话来,早就一个嘴巴过去了。 不过现在,王夫人坐在那里却是一动不动,只是默默的垂泪。 王夫人是看着王冲被抓走的,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滴水未进。 “老爷子那里派人去过了吗?” 王夫人突然问道。 “去过了。四方馆大门紧闭,现在根本进不去。” 被问到的护卫道,低着头,神色黯淡无比。 一下子,王夫人眼中掠过一抹绝望的神色。她一个妇道人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指望公公了。 但是四方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大门紧闭,连大哥王亘都进不去。 王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她唯一想到能救王冲的,就是公公了。如果连公公都没有办法,那真的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感到绝望的远不止王夫人一个。 “怎么办,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少爷的师父?” 房间的角落里,申海想起了邪帝老人。 “没有用的。这是朝政上的事,而且他的武功已被废,还是不必打扰他了。” 申海的提议被孟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也想救少爷,但是这根本不是个办法。 而与此同时,大门外,王家的后花园里,一名灰袍的中年男子驻立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李诛心是王冲花了五千两黄金雇回来的。他曾经承诺过,一定保证王冲安全。但是这件事情,着着实实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 而距离李诛心不远的院墙上,宫雨绫香蹲在上面,低着头,默默契无语。看起来情绪非常低落。 他们虽然一顶一的好手,但是这种事情,他们也是束手无策。 …… 城西的老槐树下,苏正臣正襟危坐,面前放着一张金色棋盘。 从天明等到天黑,金色的棋盘对面,依旧是空荡荡的。苏正臣依旧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的那个人影。 “哒哒哒!” 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老仆人方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在苏正臣身边附耳细语。 “嗡!” 听到方鸿说的话,苏正臣眼角一跳,也微微变了脸色。呼!风声吹过,槐树下静悄悄的。 苏正臣盘坐在老槐树下,闭上眼睛,一动不动,露出思忖的神色。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今天这一局,是下不了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正臣张于慢慢的睁开眼来,伸手一抚,收拾了桌上的黑白子,放进棋盒,然后拿起金色的棋盘,慢慢的向外走去。 “爷爷,你一定要救救大哥哥啊!” 苏正臣刚刚走了几步,一道身影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苏正臣的脚踝,嚎嚎大哭。苏正臣回过头,一眼就看到眼泪汪汪,抱着自己的“小坚坚”,他一向是喜欢吃糖的,但是现在,那根糖葫芦都被他掉在了地上,扔在了一边。 “你听到了?” 苏正臣道。方鸿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是奈何这孩子的耳朵更尖。 “爷爷,大哥哥曾经说过,你很厉害。哥哥不是坏人,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了。” 小坚坚嗷嗷哭道。 苏正臣默然不语,望着身下的小坚坚,只是深深的叹息一声,然后慢慢的抽出了自己的脚,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色,并没有让整个京师的气氛平静下来,反而越发的躁动。 王冲的被捕,已经超出王家的范畴,也超出了王冲那张奏折的范畴。胡人大将、副都护、都护联合弹劾、指责王冲,以及王冲被关入天牢所引发的愤怒,随着时间过去,并没有平息,而是越来越炽烈。 就在当天散朝之后,无数张折子雪花般纷纷飞入内宫之中,要求释放王冲。这已经不是王冲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胡汉之间的风波! 而夜幕之后,随着无数的信鸽飞向四面八方,当朝中八成以上的汉臣跪下为王冲求情的事情曝露出来,这一波的事情顿时在边陲胡人之中,引发了更激烈的反应。 汉人的愤怒并没有让胡人妥协,而是引发了胡人更大的愤怒! “混蛋!他们汉人想做什么?” 碛西都护府中,夫蒙灵察雷霆震怒,整个大地都随着他的怒火嗡嗡震动: “他们心寒,我们就不心寒吗?我们胡人替帝国浴血沙场,征战边陲,却要受一个黄口小牙的侮辱。此子不杀,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来人!我要给圣皇上一封血书,此子必须要死!” “就看看陛下是选择那个黄口小儿,还是选择我们这些胡人大将!” …… 安西都护府、碛西都护府,安北都护府,大斗军、还有许多边陲的地方,胡人的奏折雪花一般,飞向了京师。 这一次不止是高仙芝、夫蒙灵察、哥舒翰,安思顺一流的镇边大将,还有成百上千的胡人将领。 而且和第一次的弹劾不同,这一次,所有人奏折,全部都是要求处死王冲。 “不除此子,不足以将士心中之愤!” “陛下不杀此子,必使我等胡人将士心寒!” …… 这是内附胡人将领奏折中出现的最频繁的语句。八成以上的文武官员一起上书,替王冲上书求情,这件事情,几乎激怒了所有的胡将!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要求弹劾王家和王冲,而是要求王冲必须要死! 当胡将要求处死王冲的奏折雪花一般飞到京师的时候,他们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一个势力的注意。 “混帐!真当这大唐是他们的吗?真当这大唐,只有他们哥舒翰、夫蒙灵察、高仙芝吗?” 大雪弥漫,营帐座座的山麓上,一名汉人武将看罢手中的消息,双眉倒竖,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这一章字数多了些,所以慢了点。报歉。晚上八点半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天牢!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除此子,不足以泄将士心中之愤?’可笑!这些胡虏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建立一点功勋,就开始邀功自赏了吗?” 巨浪涛涛的大海边,几艘战船停着,上面战旗飘扬,写着两个字体:伏波。 而船舷边,一名黑须的武将看着消息,脸色阴沉,难看不已。 “传我的命令,写一封奏书上去。谁敢怂恿处死王冲,谁就是与我们伏波军为敌!” …… “哈哈哈!可笑!可笑!可笑!这些家伙居然敢名要挟陛下了?看来那孩子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些胡人自成一党。我倒要看看,这大唐王朝,中土世界,倒底是我们汉家人说了算,还是这些夷狄说了算!” 夜色起伏的山丘上,篝火连绵,一名壮硕的武将脸色铁青,看着手中的信纸,怒笑不已。 “传我的命令,写一封奏书,给我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送到朝廷上去。谁敢动王冲,我陆虺杀谁。我镇南军全军保那王冲!” ………… 天南地北,相同的事情发生中土神洲的各个军营之中。在大唐的历史上,从没有过众多的胡将联名要求处死一个人。 同样的,也从没有一件事,能激起大唐如此多的汉人将军的愤怒。 是夜,在胡人将领的折子飞向京师的时候,数以百计的汉人将军的奏折,夹杂着灼烈的怒火飞向京师,蹄蹄哒哒的马蹄在黑夜中响彻一片。 …… 在大唐朝野,因为王冲的事情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大唐皇宫地下的深处,却幽深而安静,没有任何的消息,能够传到这里来。 “啊!” 一声轻轻的**,低沉而孤寂,在幽暗的牢房中回荡。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冲终于动了一下。 王冲是被一阵滴水声音惊醒的,在这黑暗的地下,滴水声显得特别的响亮。 “好痛啊!” 王冲摸了摸脑袋,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眩晕。金吾卫下手非常重,那一下睡穴,绝不止是轻轻点了一下而已。 “这里哪里?” 王冲摇了一下脑袋,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这是天牢!” 一个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你该不会还以为这是在什么锦罗碧帐里面吧?” 这句话立即引发了阵阵哄笑。 “天牢?” 王冲浑身一颤,就像一瓢冷水浇下,猛然之间清醒了过来。眼前昏暗、潮湿,几只火把在墙壁上闪耀着。 王冲扫了一眼,终于看清楚,这是一间牢房。 一间有着很久的历史,栅栏柱子都都黑斑斑,泛出血色,让人感觉心中发凉的牢房。在这里,空气都是冷的,一股股黑雾在空中泛腾,那浓烈的死气,让人心中发寒。 天牢? 天牢! 这一刹那,无数的念头掠过脑海,慢慢的,似乎明白了什么,王冲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坐到了地面。 “天牢?哼,天牢!真是没有想到啊!” 这一刹那,王冲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昏迷之前的事情,全部浮诸在脑海。王冲只看到那几名金吾卫进来,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宫廷中的狱卫。 一封奏折,居然激怒了朝廷,激怒了诸胡,将自己打入了天牢。这是王冲之前根本没有想到的。 天牢是死囚的地方,进入这里的人,少有人能够活着出去。 即来之,则安之。 这个时候,王冲安全坦然了。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如果大唐注定要灭亡,就让灭亡从我开始吧!” 王冲坐在地上,心中此起彼伏。 他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害怕,只有深深的哀伤。死亡,他已经无所畏惧。如果贪图富贵,他就不会上这封折子。 王冲只是感到伤感。 “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的策略,如果没有人提醒的话还情有可原。但是他已经竭力提醒了,甚至连爷爷,大伯他们都一起站了出来,但最后还是这个结果。 这让王冲感到深深的挫败、沮丧,甚至伤感。 “嘿嘿嘿,快看那新来的小子,石化了!居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人似的。” 周围的牢房里阵阵哄笑。 王冲却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听若未觉。 哄笑声越来越大,但终究又慢慢的小了下来,甚至于无聊。 王冲坐在牢房中,只是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隆隆的脚步震动声突然传来。王冲心中一动,猛的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名面容威严,不苟言笑,看起来一副官员气派的中年人,领着六七个气息磅礴,仿佛风暴一般的宫廷狱卫龙虎行步,从外面走进来。 “铿铿铿!” 烛火摇曳,王冲面前的钢铁栅栏被敲得铿铿作响。那神色冷漠的狱丞站在王冲面前,冷冷盯着他,目光凌厉无比。 “你就是王冲?” 那狱丞看了一眼手中的牌子,道。 “是!” 王冲并没有否认。 “哼!即然是,就老实交待吧。” 面色冷漠、苛刻狱丞寒声道, “交待什么?” 王冲终于抬起头来。 “哼,放肆!都到了这里,还冥顽不灵。如果没有犯事,你会进入到这里吗?还是老实交待,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面色冷漠的狱丞眉头一扬,盯着王冲,看起来极其不悦。 “我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也没有什么可以交待的。” 王冲平静道。 “哈哈哈,这小子还在嘴硬!” “小子,这是一次例行审问。你还是赶紧交待了,免得受那皮肉之苦。在这里的人,没有不交待的。” “就是,在狱丞周大人面前还逞能,这不是找死吗?周大人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弄得你开口。” 周围阵阵哄笑,一名名狱囚,看着王冲满是嘲弄的神色,似乎已经看到王冲吃尽苦头的样子。 这位狱丞周兴可是真正的酷吏。 在他手中,没有不打得皮开肉绽的。就算是铁打的,也一样受不了。他有成百上千种折磨人的手法。 在他面前嘴硬,只会吃尽苦头,得不偿失。 “闭嘴!” 一声厉吼,犹如狮子咆哮,一刹那,所有的囚犯噤若寒蝉,天牢里,一片死寂。 天牢与世隔绝,在这里,周兴就是真正的活阎王。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间。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反抗。 “你真的想好了吗?没什么可说的?” 周兴盯着王冲,脸色阴沉的可怕。 “没有。” 王冲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很好,你第一次进来,不懂得规矩。我再给你几个时辰的时候,你好好想想。如果到天亮的时候,我听到的还是这个答案。我可是会很不高兴!” 说到最后一句,周兴毫不掩饰眼中的威胁。在这里,他就是王法。谁要是敢违抗他,就等着受尽皮肉之苦吧! “我们走!” 周兴很快带着一群狱卫,转身离去。 而在周兴离去之后,四面八方,无数双同情的目光几乎是同时望向了王冲。周兴离去时的眼神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当周兴上次眼中出现这种神色的时候,天牢里死了三个人。 “唉,可惜了这孩子。” 一名老囚犯看着栅栏里的王冲,深深的叹息一声。 对于这些,王冲都浑然不知。他盘坐在地上,心如止水,没有任何的动静。时间就在这种寂静中,慢慢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冲只听到耳中水滴的声响了二万一千六百下,感觉中就好像无比的漫长,终于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天亮了!” 王冲心中叹息一声,睁开眼来,就在看到天牢中的狱丞周兴带着几名狱卫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是和第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周兴一句话没说。只是隔着栅栏怔怔的看着自己,神色非常的奇怪,就好像第一次看到自己一样。 “你就是王冲?” 周兴侧着头道。 同样的话,同样一个人,一个字都没有变,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我是!” 王冲心中诧异,但还是开口道,声音与之前一样平静。 王冲的声音一落,周兴的神色突然说不出的古怪,有些惊奇,有些迷茫,还有些深深的畏惧。 “王公子,昨晚,真是多有得罪了。” 周兴突然躬下腰道,一揖到底。 嗡! 一刹那间,所有等着周兴带着全套刑具来进行严刑拷问的狱囚,统统都傻掉了。这是怎么回事? 周兴可是以手腕酷烈著称啊! 他怎么会给这个新来的小囚犯鞠躬? 所有人都惊呆了,脑袋里完全反应不过来。 “你们这些家伙,还不快去给王公子准备伙食。这里的东西,王公子能吃吗?” 周兴一把踢掉栅栏外的饭腕,一边对身边御狱卫喝斥道。说着,又转过头来,对着王冲,神态小心翼翼: “王公子,天牢潮湿,多有得罪。我这就去给你安排,铺上毯子,替你打扫干净。像您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呆在这里的,更不应该拷着的。只是天命难违,还请公子海涵。” 周兴偷偷的瞧了王冲一样,有些畏惧道。 “到底出什么事?” 王冲终于忍不住道。 “这……公子原凉,请恕在下不能说。” 周兴欲言又止。收拾了地上的馊掉的饭碗,周兴不敢逗留,连忙匆匆离去。只有调查清楚了,才知道自己关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在周兴的一生中,什么大官都关过。不管是九品的,还是一品的,不管是地方领五斗米的小吏,还是朝廷上名闻天下的将相,周兴都毫不在乎。 到了天牢里,就只有囚犯。而所有的囚犯,都得听自己的。 但是眼前这个少年,……太特殊了。在周兴的一生中,从没有碰过这样的事。他虽然是高官,更不是什么将相。 但是却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牢房能够关押的。 周兴本来还想对他动用酷刑,但是知道今天早晨发生的朝堂里的事,就算借他周兴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他动手了! 这种人,根本不是他可以冒犯的。 从黎明到正午,一拔接一拔的金甲狱卫不断的接着各种名头从王冲所在的牢房面前溜过。 这个地方,平常除了酷刑的时候根本见不到这些宫廷狱卫。 但是就在一天之内,关在这里的囚犯至少见到了三四十耿宫廷御卫。所有人都有想着办法打量牢房里的王冲。 目光又是惊奇,又是畏惧。 但是所有人统一的都一句话不说,逗留片刻,便匆匆离去。 左右的牢房里,众人越来越好奇。谁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明白,这个面上无须的少年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嗤!”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一拨宫廷狱卫经过的时候,其中一名狱卫手指轻轻一拨,一个揉成团的纸条立即悄悄的拨到了王冲面前的地上。 等这些人离开,王冲心中一动,突然走过去,拣了起来。 摊开揉皱的纸条,王冲看了一眼。只是一眼,王冲立即脸色剧变。从进入天牢到现在,也就是这一刻,王冲才知道,天牢外面,现在早已是地覆天翻! 只是王冲不知道,真正的情况比那名宫廷狱卫抛给他的字条上写的,还要剧烈的多! 【PS,今天只有两更。**情节真的难写。速度也快不起来。另外,时间也不准,所以今天就两更吧。报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搅动天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众多胡人将领要求处死王冲的奏折,在汉人将军中引发的震怒是许多人都想像不到的。 所有人都被触怒了。 第二天早朝,当成百上千,堆积如山的奏折出现在朝堂上的时候,所有的文武大臣都被吓住了。 这些奏折来自四面八方,各个边陲,每一个都加盖了将军大印,每一个字里行间都充斥着极度的怒意。 当成百上千的将军一起上折的时候,那种庞大的压力,是一般人难以想像的。 在大唐帝国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成百上千的汉人将领居然一起袒护一个人,为一个人说话! 但是王冲做到! “谁敢怂恿杀掉王冲,谁就是与我为敌”,这样措辞激烈的话,几乎出现在每一个奏折里面。 虽然彼此的用词不一样,但表达的意思却是完全一致,而且,毫无妥协的意思。 不止是如此,这些数以百计的胡人奏折,触怒了整个庞大的汉人将领群体。第一次,汉人将领做为一个群体,展现了自己的意志。 这种意志不止是体现在朝廷的奏折上,而且体现在对于胡人将领的愤怒上。 雪花般的军函成千上万,夹杂着汉人将领愤怒,飞向了这些边陲的胡人将领处,所有在朝廷上弹劾王冲,要求处死王冲的胡人将领,几乎都收到了来自汉人将领的军函。 同样的信函也出现在高仙芝、夫蒙灵察、哥舒翰、安思顺等顶级的胡人大将军案面前。 这件事情对所有的胡人将领的影响是震撼的,这是他们第一次感觉到汉人将领群体的力量。 而正午时分,当一封“百将联名”的文书出现在朝堂上的时候,更是推波助澜,将整件事情的影响推到了顶点。 在这封文书上出现的将军都不是普通的将军,而是大唐帝国的“封号将军”。 从前秦到西汉,再到大汉,历来只有那些地位超然,独有特殊功勋的武将才能获得独一无二的“封号”,称之为“封号将军”。 这些人的份量根本不是一般武将可比。 伏波将军、楼船将军、破虏将军、九鼎将军,万弩将军、横海将军、平夷将军、镇南将军、扫北将军、南斗将军、龙武将军、龙骑将军、冲锋将军……,这些封号将军都天南地北,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但是因为王冲的缘故,这些将军居然能够在一日之内集齐所有人的签名,这简直不可思议。 当整个大唐成名的将军几乎全部出现在这封文书上的时候,这封“百将联名”的份量就可想而知。 在文书中,百名封号将军为王冲做保,同时联手质问哥舒翰、高仙芝、夫蒙灵察、安思顺等人,军中有多少胡人将领,多少汉人将领? 边陲三十万汉人军队,只有十余万的胡人军队,汉人数量远超胡人,一旦汉人士兵战死,中央诸内陆及时补进,但边陲之中,说话的到底是汉人还是胡人? 以汉人为主的边陲军队,到底是汉人将领多,还是胡人将领多? 很多事情,一旦撕开,性质顿时完全不一样了。 胡汉冲突由来已久,安西,碛西、北庭、还有哥舒翰负责的陇右,全部都是以汉人为主,他们的武器装备、弓箭、粮草、兵马,军响,不管是汉人的,还是胡人的,全部都是由朝廷供应。 四个极其重要的军界力量,统帅却全部都是胡人,掌握在胡人的手里。这件事情早就在军中引发很大的意见。只是因为上面的弹压,才没人敢提起。 如今因为王冲的原因,全部爆发了出来。 王冲在奏折上提到的那些东西,朝廷上的那些大臣不了解,但是对于军界的诸将来说,王冲写的完全就是他们的心声! 在这一点上,他们和王冲是完全站在一起的。事实上,王冲那封信也是在为所有的汉人将领争取利益。 如果王冲因为这一点,被朝廷处死,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 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兵部、刑部、御史……,整个朝堂一片大乱。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任何一个人端得起的了。 雪花般的奏折,声援王冲的奏折,不停的从四面八方的汉人将领那里飞向朝廷,而同样的,要求处死王冲,维护胡人尊严的胡人将领奏折,同样不停的飞向朝廷。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任何人能够阻止得了的了。哪怕是哥舒翰、高仙芝、夫蒙灵察之流也已经约束不了什么了,这关系到了整个胡人的利益。 大唐立国二百余年,第一次胡人诸将和汉人诸将在朝廷里针尖对麦芒,双方谁也不让谁! 西蜀剑门以南,阴雨连绵,阴雨中,油火簇簇,熊熊燃烧,一只庞大的军队八百里连营,密布在起伏的群山中。 在军伍的中央,一座巨大的府第矗立着,上面直书五个金色大字: “安南都护府!” 字字千钧,重愈泰山。 大唐帝国设十大都护,虽然大部分极有份量的军队都掌握在胡人手里,但也绝非所有的精锐都掌握在胡人手里。 在大唐帝国,整个西蜀剑门以南,就驻扎着十八万重兵,负责镇压南方洱海蒙舍诏,以及西陲高原,有可能南下的乌斯藏帝国。 在大唐帝国,安南都护的这只算是相当低调了。因为战事没有那么频繁,也没有那么多的捷报可报,所以在朝廷里的存在感相对较低。 但这绝不是说这十八万**就没有份量了。 “哼!一个安西都护,一个碛西都护,一个大斗军副使,真当这大唐就只有他们几个吗?” 巨大的都护府中,油火熊熊,一名统帅模样的中年短髭壮汉一身黑色重甲,盘膝坐在地上,身前是一张铁铸的案板。 案板上放的,正是朝廷里最新的情报。 “大帅,我们一向低调,奉行韬光养晦策略。这次朝廷上的事,我们是不是就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中年短髭壮汉的旁边,一名长着八字须,看起来一脸精明的幕僚有些忧虑道。他是安南大都护府的幕僚,同时也是安南大都护的军师。 一起共度三十余年,对于自家的大帅,他再清楚不过了。短髭壮汉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家大帅要趟入到这趟混水中了。 “这趟浑水,我们根本得不到任何利益。反而惹起安西都护、碛西都护,大斗军副使,还有所有胡人的注意,多面树敌,对大帅不利啊。还请大帅三思!” 八字须军师一脸不安道。 朝廷里的那场风波闹得太大了,大的让他有些不安。他并不认为,现在插手其中,是场明智的决定。 “哈哈哈,智安啊,你还明白。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平时低调,不想惹麻烦,这是对的。但是这件事情不同,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这个时候,谁敢置身事外,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章仇兼琼笑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与外表不符的精明。“章仇”是复姓,虽然听着像是胡人,但章仇兼琼却是不折不扣的汉人。 “章仇”是后来的“改姓”,就像“操”姓一样,在最初的百家姓中是不存在的。但是不管改姓还是复姓,章仇兼琼确实是汉人无疑,而且还是大唐帝国,中土神洲绝对极有份量的安南大都护,地位并不在安西的高仙芝、碛西的夫蒙灵察,大斗军的哥舒翰等人之下。 “百将联名,这其中的意义,你还不明白吗?智安,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王冲的生死问题。而是整个汉人群体与胡人群体之间的利益之争,谁敢卖弄伎俩,谁敢置身事外,谁就在军界再没有立锥之地。” “智安,你的小计不错,但还是缺乏大局观啊!” 章仇兼琼淡淡道,魁梧的身影上不知不觉的流露出一股如山如海的庞大气势,连大殿中的火焰和虚空都为之扭曲起来。 被章仇兼琼叫做智安的军师怔了怔,一时说不出话来,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章仇兼琼笑了笑,没有多说,脑海中却是想起了京师中的那个少年。 到底是什么少年人,才有这样的气魄,写出这样道理鞭辟的惊人奏折来?是九公教的吗? 章仇心中摇了摇头。以九公的品性,是绝对不屑于,也不会做这些事情的。那么是王亘吗? 王家的这位在朝堂中可是位置权重啊。如果不是九公,那最可能的就是他了。 但是王亘有这种气魄吗? 章仇心中再次摇了摇头。 早年的时候,他曾经见过王亘几面。这位王大人,绝对是谋虑深远的人,政治智慧极其厉害。 但正因为如此,他反倒更加写不出这种折子。连自己都写不出来那种精神、气魄的折子,又如何去教导自己的侄儿? 想到这里,章仇心中不由深深一叹。大概已经明白真相了。 “想不到我大唐居然有如此英雄气魄的人物,我章仇就算放下原则,替你声援一场又如何?” 章仇兼琼深深一叹,右手伸了出来: “取我笔来,这封奏折,我要新自书写!” 哗啦啦! 片刻之后,一只大鸢如飞箭射出,穿过阴雨,穿过乌云,向着遥远的京师而去。 【今天会发布苏正臣的图片哦,大家记得家我微信啊。在微信公众号里搜索皇甫奇就可以了。点击历史消息就能看到。^-^】 【老规矩,第二章八点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一代的大**神!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关注朝堂中事的远不止章仇兼琼一个。 在章仇兼琼的大鸢飞向京师的时候,大唐东北,一座巨大的营帐内,金杯银碗,虎皮铺地,极尽奢华。 营帐内,一名四十余许,龙精虎猛的身影,一边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边哈哈大笑,浑身上下散发凶猛至极,也慑人至极的味道。 “哈哈哈,知义,桌上的文书你都看到了吗?这可是百将联名呢,上百封文书,都在求我这个辅国大将军!安东大都护!南阳郡的开国公呢!” 营帐内的人,铠甲振动,长发飞舞,显然心情非常舒畅。 “这……,大帅真的要插手这件事吗?当初,九公一句话,可是让大帅在边荒耽搁了近二十年呢。” 距离不远的地方,隔着一盆炭火,一名文士模样的中年儒将盘膝坐着,两条八字须从嘴唇垂下,给人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正是张守珪的一辈子的挚友,生死相交的乌知义。 两人一起从军,大唐陇西经营瓜洲,对乌斯藏作战,到现在的安东大都护,震慑奚族和契丹,以更远处的突厥,两人一直都是最好的搭挡,超越生死的挚友。 现在,在朝廷里声名鹊起,对乌斯藏作战号称“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的北斗大将哥舒翰,只不过是在他以前耕耘过的地盘耕耘而已。 论资历,哥舒翰只是一个小辈,在张守珪这位前辈面前,没有任何可以显摆的。 大唐朝猛将不多,能够压住哥舒翰的更少,但是张守珪绝对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这么多的封号将军文书雪片般飞向东北都护府的原因。 大唐朝,真正能够和高仙芝、夫蒙灵察、哥舒翰、安思顺这个级别手握重兵的胡人大将抗衡的,寥寥无几。 辅国大将军张守珪绝对是其中屈指可数的。 至于封号将军,虽然地位比普通武将高,但是论份量,还是不够。 “哼,张九龄倚老卖老,坏我登相之途,我又怎么会不记得?” 听到乌知义的话,张守珪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张守珪知道乌知义说的是圣皇二十三年的旧事。 当时张守珪新到幽洲,大破当时如日中天,严重威胁幽洲和大唐东北的契丹部落。再加上陇右多次大败乌斯藏的功劳,当时的张守珪声势如日有天,甚至有了“上欲以为相”的传闻。 只可惜,王九龄认为张守珪实在太年轻,还不够成熟稳重,虽然能征惯战,却未必能胜任宰相的职务,主理朝廷。 所以圣皇下问的时候,被王冲的爷爷王九龄否决了,一句“守珪才破契丹,陛下即以为宰相;若尽灭奚、厥,陛下将以何官赏之?”,直接断了张守珪当初的宰相之梦。 若不是如此,张守珪有可能成为大唐最史以来最年轻的宰相! 张守珪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不过,王家那小子虽然不值得救,但夫蒙灵察那家伙却更加可恨啊!难道这么多人求我出山,即能够羞辱一下王家的那位,又能够杀杀夫蒙灵察那家伙的威风,又何乐而不为呢?” 张守珪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王九龄号称九公,在朝廷里德高望重。虽然当年被他坏自己好事,让张守珪心中很不爽,但是对付这种人物,不可能像战场上那样来硬的。 出手救下他的孙子,就是对他最好的羞辱。至于夫蒙灵察…… 大唐帝国资历能和张守珪相比的没有几个,夫蒙灵察绝对是其中之一。当年张守珪还不是安东大都护,还在陇右和乌斯藏征战的时候,瓜洲和碛西、安西地界相交,两人没受发生过冲突。 这一次夫蒙灵察跳的这么厉害,张守珪早就看不惯了。相比起来教训一下夫蒙灵察的这个前景,救下九公的孙子王冲,反倒不算什么事了。 “但是,现在的情形,胡、汉诸将因为那孩子的事情,在朝廷里严重对立。我们身在幽洲,和其他地方的汉将不同,我们手下大量的胡将胡兵,如果贸然插手其中,我恐怕下面会哗变,对我们不利啊!” 乌知义皱起了眉头,一脸的担忧道。对朝廷里的事情知道的越多,他就越是担忧,现在的情形,贸然掺和其中,绝不是明智之举。 没想到,乌知义的话落在张守珪耳中,却是引发一阵轰然大笑。 “哈哈哈,知义,怎么你也学朝廷里那帮人?什么汉将、胡将,真是愚蠢。在我幽洲境内,在我张守珪面前,没有胡,也没有汉,只有服从我的,和不服从我的。马儿,你说呢?” 张守珪突然瞥过头来,目光如电,望向不远处,一个白白胖胖,看起来二十一二岁,趴在地上吃草年轻胡人。 “啊!” 那白白胖胖的年轻胡人被张守珪一盯,浑身打颤,额头上冷汗都流出来,满脸惶恐的神色: “大帅说的对,我们胡人就是马,就是马,马怎么能跟你比呢。夫蒙灵察和高仙芝他们跟我一样,就是马,就是马。” 一边说着,一边撅起屁股,嘴里衔着割来的青草,学着马儿希聿聿的叫着,满脸讨好献媚的神色。 “哈哈哈!” 看着年轻胡人讨好献媚的样子,张守珪轰然大笑起来,就连一旁的乌知义,也被逗得笑了起来。 “服从我的,就可以活,不服从我的,就得死!” 张守珪笑着笑着,突然从腰间抽出一张令牌,闪电般掷出了帐外。大帐外,阴雨锦锦,寒风呼啸,一百余名奚、契丹和突厥的胡人困缚着,站在剌骨的寒风中,身后是一百多个刀斧手。 “杀!” 声音一落,头颅落地,鲜血迸贱,一百多名奚、契丹和突厥如木桩般仆然倒地,挣扎了两下,一动不动。 很快就有铁甲的猛士过来,将他们的尸体拖走,扔入一条壕沟之中,就地埋没。浓浓的血腥气味飘散在阴雨之中。 在这里,地面的草都是红色的。 在大唐东西,幽洲以东,张守珪就是止小儿啼哭的存在。就像他说的,在幽洲的境地,在他张守珪的面前,没有胡,也没有汉。 只有服从的,和不服从的。 服者生,不服者死! “砰!” 营帐破裂,之前还在营帐内装作马儿,衔草献媚的年轻胡人就像一团白乎乎的肉球一样,从营帐里飞了出来。 “带上阿史那?崒干,我们两个捉生将,一起去干活吧!今天要是抓不到两百个奚、契丹的人,那条壕沟里,就会多睡上两个人。不要想着逃跑,你们应该知道,你们逃不了的!” 那冰冷的声音,字字冰渣一般,比那寒风还要剌骨。 “呱!” 几乎在两名年轻胡人连滚带爬逃离张守珪营帐的时候,一只飞鸦利箭一般从营帐中飞出,逆云而上,一路而大唐京师而去。 辅国大将军张守珪,安东大都护! 当张守珪的名字出现在朝廷上的时候,整个汉人将领一侧,绝对加上份量最重的一块筹码。 在大唐帝国的军界,张守珪绝对属于泰山北斗级的人物,本朝圣皇一代,中土二大传说级的存在之一。 不过,在军界之中,还有一位,地位比张守珪还要重,战功还要显赫。 当幽洲都督,安东大都护张守珪的折子出现在朝廷上,下一刻,无数人的目光立即望向了这位汉人中的军界首领。 大唐皇宫东侧,青龙街,太子少保府中,一名国字脸,面容俊朗,神情威严,气度果毅的中年人坐在床榻边,皱眉不止。 虽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但是中年人身上却自然而然的有一种手掌天下兵马,坐拥无上权势的气度。 一举一动,虽不经意,却给人一种震慑、敬畏的感觉。 在这名中年人的面前,每个人都会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来,连他的目光都不敢,自然而然的生出敬服的感觉。 这人正是太子少保王忠嗣。 在大唐帝国,地位能够超过张守珪,夫蒙灵察、高仙芝、哥舒翰、安思顺一流,身份能够镇得住他们的人不多。 王忠嗣绝对就是能做到这一步的人。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大斗军副使,北斗大将哥舒翰就是他一手提拔的。 王忠嗣在军界没有什么显赫的职位,事实上,他早已经卸掉了军权,身上只有一个太子少保的官衔。 但是论起来他做过的位置,整个大唐无人能出其右,代州都督、摄御史大夫、兼充河东节度,云麾将军,左羽林上将军,甚至连安北大都护,碛西大都护,安东大都护,安南大都……,这些位置他统统都做过。 至于,说起他干过的事情,大唐朝更是无人能及。 在安东大都护的时候,大破奚、契丹;在安北大都护的时候,扫荡东、西突厥,将两只突厥汗国打得溃不成军,获得了二十年的太平;在陇右的时候,则屡次打上了乌斯藏高原,逼得大雪山的圣僧都出来对付他。 在王忠嗣的一生,除了西域碎叶城一带没有去过,其他能打的对手,统统都打了一遍。 不过,和其他将领不同。 王忠嗣从来没有什么功利心,每次大战,都是领着军权去,交了军权回。在战场上,他是无人能敌的统帅,但回来了,他又是藉藉无名的一名,肩上只有一个太子少保的名头而已。 而且和其他大将不同,王忠嗣体恤士兵,虽然战功赫赫,却不愿多兴战端,所以终其一生,能不发动战争,王忠嗣就尽量少发动战争。 同时王忠嗣也更愿意把成名和历练的机会,让给那些后来的年轻人。这也是他在朝堂上受到尊重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虽然立下了这么多的功劳,扫荡了这么多的对手,但是王忠嗣今天也不过五十岁而已。 在本朝,他绝对是当代的大**神! 【今晚无第三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王冲的意外发现! “老爷,又有人来求见了。” 就在王忠嗣坐在床榻边,皱眉沉思的时候,一身青衣的老仆人又拿着一叠拜贴走了进来。 “诶,让他们走吧。我不会见的。” 王忠嗣心中叹息不已。 王冲的事情,他左右为难。和许多人不一样,王忠嗣心中并无胡汉之见,他的一生即和汉人并肩作战过,也和胡人并肩作战过。 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提拔一个哥舒翰了。 让他站出来反对以前的部下哥舒翰,还以前并肩作战过的胡人将领,那是做不到的。让他站在哥舒翰一边,反对汉人将领,那也是绝计不可能的。 因此,整件事情王忠嗣左右为难! “张老,你去替我送一封私信吧。这孩子本心不坏,劝劝陛下,能留就留下来吧。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王忠嗣沉吟良久,终于长长的叹息道。 “是,老爷!” 老仆人应着,转身往书房走去。 …… 朝廷上的局势随着安南大都护章仇兼琼,安东大都护张守珪的出现,而压上了极具份量的一块筹码。 胡汉之间的冲突变得剑拔弩剑,极其紧张。 在这件事情上,双方谁都势不可能退让。一切都摆到了明面上来,所有人都在等着朝廷的裁断,等着圣皇的裁断。 然而,从中午到日落,深宫之中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哪怕所有的胡汉诸将都上了折子,哪怕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折子多如雪花,哪怕无数的大臣在面前对掐,圣皇也依然没有表露任何的态度。 关于处死王冲的请求,圣皇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在这件事情上,圣皇的态度讳莫如深,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圣皇的这种态度,让很多人即感到疑惑,又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 “大人,老相公说了不见,您还是请回吧。” 傍晚,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四方馆外,一名禁军将领冲着大树下站着,等了很久的姚广异摆了摆手。 “他真的说了不见吗?” 姚广异皱了皱眉,再次确认道。 “不见。老相公有令,三日之内,谁也不见,包括大人。” 禁军将领沉着道。 “怎么会这样?” 姚广异看着远处紧闭的大门,心中怅然若失,喃喃自语。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过来了,但却是第二次被拒绝。 姚广异本来是有权利任意进出四方馆的东院的,但是就昨天,他的权利被收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为什么不见我?” 姚广异心中此起彼伏。 王家三子王冲的事情在朝野内外闹得沸沸扬扬,所有的胡汉诸将都参与进来了。 他本来想来征求一下父亲的意见。只是没有想到,王亘他们在四方馆吃了闭门羹也就算了,自己居然也会在四方馆吃上闭门羹。 父亲从来不会拒绝接见自己的。在姚广异的记忆中,这应该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姚广异感觉有些棘手。 “老爷,现在怎么办?” 一名家将在旁边道。 “先回去,等明天再来。” 姚广异沉吟片刻,一挥手,离开了四方馆。 …… 黑夜让白天的争议温度降了下来,但是在这种黑夜掩盖的背后,却是更加激烈的汹涌。 “大哥,这位就是赵风尘赵大人。” 皇宫大内,在夜色的掩盖下,王冲的姑父李林带着赵风尘一起走了过来。周围巡逻的禁军全部被调走了,周围全部换上了李林和赵风尘自己的人手。 “王大人!” 赵风尘大步走了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朝廷以外的地方见到王家的长子王亘。 “有劳了!” 王亘大步迎了上来,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宫门天黑之后就会关闭,不过王亘是朝廷中的重臣,拥有参政议政,随时进入宫中起奏,便宜行事的权利。 这次王亘就是利用这个权利进来的。 不过,虽然如此,王亘也不能在宫中久留。 “赵将军,我那侄儿王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王亘急声问道。 从第一天开始,王冲已经在天牢里关了两天了。两天的时间音讯全无,连他这个朝堂中的重臣都查不出什么消息。 这令王亘不得不担心。 妹夫李林在禁军中当差,又与赵风尘相识。天牢在禁军之中,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王亘就想到了拜托赵风尘查勘。 “没有!” 出乎预料,赵风尘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无比: “我们禁军和狱卫相熟,以前的时候,只要打声招呼,多少会得到点消息。但是这一次完全不同。我们所有人都不能靠近天牢。所有的狱卫也严禁离开地下,违者格杀匆论。我在宫几十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次的事情太蹊跷了。” “怎么会这样?” 王亘失声道,眼中满是错愕。 看到王亘的神情,赵风尘心中不由叹息一声。对于王冲,他也是很有好感的。以前还曾拜托李林邀请他入宫一叙。这次王冲入狱,赵风尘也非常上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天牢赵风尘居然完全无法接近。天牢里面也传不出任何的消息,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赵风尘一咬牙,突然开口道: “在天牢里有个宫廷狱卫,以前是我的部下,因为触犯禁军的律法,差点被处死,是我救了他。我已经拜托他想办法传递一点消息出来。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呱!” 突然,一声小儿啼哭般的叫声从头顶传来,一只巨大的黑影舒展着翅膀从头顶滑过。 “是猫头鹰!” 王亘仰起头,突然认了出来。 大唐的宫殿是建立在前隋的皇宫废墟上的,传说前隋覆没之后,在这些残破的废墟上聚集了大量老鼠。 虽然大唐初建的时候,已经想办法去消灭这些老鼠了,但还是有些老鼠活了下来。 这些老鼠漫长的时间,已经适应了皇宫的生活,个头更大,胆子更大,而且也不怕武者的威压。 虽然还不敢靠近皇宫中央,天子所居的地方。但是皇宫面积这么大,那些皇宫边缘的边边角角,却成为它们活动的地方。 为了对付这些老鼠,皇宫里专门放养了一批猫头鹰来捕捉这些老鼠。 王亘只是听说过这个传闻,却没有亲眼见过。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 “啪哒!” 猫头鹰从上方掠过,双爪一松,啪哒一声,扔不来一个黑乎乎,血肉模糊的东西,居然是一只小猫一般的硕大老鼠。 “是天牢里的老鼠!” 赵风尘迅速的过去,剖开老鼠的肚子,果然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纸条。看一眼,赵风尘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样?” 王亘心中一紧,关心道。 “我的人把能查的地方都查过了,王冲根本不在天牢里面!” “什么!” 一刹那间,王亘顿时变了脸色。 …… “天牢”里面,王冲即来之,则安之。 虽然双手被锁链束缚着,也完全无法挣脱,不过王冲发现,体内的元气却是不受束缚的。 王冲索性在这里修练《小阴阳术》,在体内开劈一道道元气运行的血脉、穴道。 虽然“与世隔绝”,但王冲还是总能不断的从那些宫廷狱卫那里小纸条带来的消息。什么“百将联名”,什么安东大都护和安东大都护力挺自己,什么朝廷里的大臣开撕,老御史何骖突然出现在朝廷上,对着萧禾,还有那些弹劾自己“妄议朝廷”的御史一手一个巴掌,还没人敢反抗…… 这些消息看得王冲又是解气,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有这么多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也不枉自己冒了那么大的风险,递了那封折子了。 看得出来,这些“宫廷御卫”也是站在自己一方的。 王冲试过想要借助这些宫廷御卫,递几纸条子出去,给家人报个平安。但是之前还“消息灵通”的宫廷御卫们立即连连摆手,一脸的惶恐。 试探了几次,王冲也渐渐感觉出来了,这里的消息似乎只能“只能进,不能了”。 “啊!” 正在沉思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王冲皱了皱眉,立即睁眼望了过去。只见隔壁的牢房,一群人正对着一个人殴打。 “不说实话是吧?不说实话就给你个教训!” 一群人拳打脚踢,一边嘴里叫骂着。 天牢里不见天日,一片黑暗。在这里呆久了,人性都是会扭曲的。这种殴打,王冲已经见过好几次了。 正要转过头去,突然之间,耳中突然听到一阵惨嚎: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叫张慕年。我就是南岭的一个农工小吏而已。” “嗡!” 这个声音传入耳朵里,仿佛一道雷霆掠过耳边,王冲浑身一震,猛然之间扭过头来。 “哼,还说没有胡说八道。天牢是什么地方?你区区一个边陲的小吏,也能关到这里来。给我打!” 只听那群人叫骂道。 “住手!” 王冲舌绽如雷,突然厉喝一声。这一声,震得整个地下都摇晃起来。一群人纷纷扭过头来,诧异的望向王冲。 【这一章一点钟发的,提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圣皇心意!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放开他!” 王冲冷冷的盯着众人,命令道。 一刹那,万籁俱静,众狱囚看着王冲,眼中都露出畏惧的神色。 “臭小子,什么闲事都要管!” 一名首领模样的狱囚骂骂咧咧,但是眼神却不敢看王冲,而是低下头来,避过他的目光: “快走吧,老家伙!算你走运!” 借着说话的时候,狠狠推了那人一把,似是泄愤一样。 王冲年纪虽小,但是在这“天牢”里面,谁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根本招惹不得。所有的狱卫吃错药一样,对他很是关心。 这算哪门子事! 王冲没有理会那些狱囚,而是望向了那名脏兮兮,被殴打了一顿的“小吏”,心中大为好奇。 “你是张慕年?” 王冲看着这名狱囚,眼神怪怪的。 “正是!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那狱囚文绉绉的,说着还揖了一礼,一脸感谢的神色。他整个人看起来瘦骨嶙峋,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还看着有神。 “弓长张,爱慕的慕,年纪的年?” 王冲眼神越发怪异了。 “你是岭南人,以前是个农吏?” “正是!” 张慕年心中诧异,但还是拱着手,应了一声。同时也不禁开始下意识的打量起王冲。 王冲的眼中越发微妙了。 “你是因为贪污两万两黄金进来的?” 王冲盯着张慕年,突然道。 “你怎么知道?” 张慕年脱口道,神色大变。 “嗡!” 一石激起千层浪,王冲心中猛的一震,刹那间掀起万丈波澜。 “真的是他!” 王冲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狱囚。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拜托宋王搭救的张慕年会在这里。 张慕年犯了事,应该是归兵部管。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的天牢里?难道说,自己其实并不是天牢里,而是在兵部大牢? 但怎么可能? 王冲眼中惊疑不定,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要找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了。 “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张慕年正色道,他反应再慢也感觉出来了,王冲似乎对自己了解的非常多,远超正常的水平。“你想不想出去?” 王冲没有回答,而是正色道。 “诶,谈何容易?” 张慕年叹息道: “这里可是天牢啊!只有死着出去的,没有活着出去的。公子如果有心,有办法的话,就帮我带点东西出去吧。” “呵呵,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 王冲看到其他人正好奇的看过来,点到即止,没有多说。 很快,王冲便转过头来,继续修练自己的“小阴阳术”。他已经有感觉,又快要打通一道穴道了。 …… 日升月落,转眼之间就到了第三天了。王冲在“天牢”里已经是关到第三天了。圣皇却始终没有表露自己的态度。 所有的折子都雪片般飞向了宫中,圣皇全部都收下了。但全部都留中不发。这种态度令所有大臣都感到高深莫测。 但是朝堂上要求处死王冲的声音,不但没有减小,反而越发大了。所有的胡将,还有对胡将抱有好感的汉人大臣,都极力的要求处死王冲。 而同一时间,维护王冲的汉将声音一点也不低。而且,在胡将要求处死王冲的同时,汉人将领也开始集体讨论王冲在折子上提到的边陲胡人问题。 边陲之地以汉人士兵为主,汉人将领提拔胡人以示公允,但是胡人只知道提拔胡人,维护胡人。造成边陲中的底层胡人将领越来越多。 没有机会,汉人无法出头。 没有机会,汉人也无法得到历练。 所以边陲的将越来越少。 这已经不是前景,而是真正的事实。王冲所说的,正在大唐成为现实。而且最明显的例子,一队汉人在战场上拼死奋战,但由于头领是胡人,所以最大份的功劳,永远都是属于胡人。 而底层的汉兵,吃两块肉,喝两碗酒,得两块犒赏,依然是士兵。长此以往,没有动力,自然越发体现不出战斗力。 也就越发难以出头。 这已经不是假设,而是现实。 所有没有人比大唐的汉人诸将更能明白这个问题。 大唐的北庭、安西,战争频繁,而其他方向战争不多,大量的汉人新鲜血液源源不断的补充到那里。 整个大唐以自己的血肉都在供应着胡人的征战,便是边陲首领,还有基层的将士都是胡人,这是不正常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胡人作战更加勇猛,自然占据高位。弱肉强食,实力更强的担任首领这不是很自然的吗? 对于汉人的不满,胡人诸将也是据理力驳。 朝堂上,圣皇高坐龙椅,安坐不动。整场朝会,圣皇从开始听到结尾,到了最后,当文武众臣争论的最激烈的时候,圣皇依然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陛下有旨,明天宣布对王冲的决断!” 当圣皇离去之后,一名云纹锦衣的大太监罕见的出现在朝堂,尖利的嗓音宣布了圣皇的旨意。 “轰隆!” 一句话,引爆了整个朝堂。关于王冲的争执,在这名太监宣布之后,顿时达到了巅峰。京师之中满城风雨。不论汉人、胡人,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最后一日的决断。 …… “爷爷,爷爷,你一定救救哥哥啊!哥哥不是坏人啊!” 与此同时,在朝野之外,无人关注的地方,一名四五岁胖乎乎的跪在苏府的门前,大声的嚎哭、请求。 这已经是“小坚坚”第三天出现在这里了。小孩子的心思单纯,认准王冲人不坏,认准了苏正臣可以救王冲,便天天来了求,连头都磕破了,渗出了血丝。 “诶,放心吧。你大哥死不了!” 良久,苏府紧闭的大门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爷爷!” 小坚坚猛的抬起头来,一脸的惊喜。这还是几天来,苏正第一次回应。 “你的大哥是没事了,只是你,真是一个傻孩子。进来吧。” 苏府长年紧闭的大门终于出现一丝缝隙。苏正臣雪白的皓首出现在门逢里,一只手探了出来,便将小坚坚拉了进去。 …… “老爷,老爷子召见,让你现在就过去!” “什么!我这就去!” 姚广异大吃一惊。 明天就到了裁决王冲生死的时候,他正要去找老爷子。没想到,没想到老爷子却主动来召见他了。 “你现在就去上一奏折,公开表态支持王家,支持王冲!” 房间里油灯昏暗,姚老爷子一见到姚广异,立即开门见山道。 “什么?” 姚广异大吃一惊: “王家可是我们的死敌啊!不反对他们就算了,为什么要支持?” 姚广异怎么也想不明白。 “哼!我问你,你前面几天来找我,是不是齐王的意思。想让我出面表态处死王冲?” 姚老爷子没有回答,反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这……是!确实是齐王的意思” 姚广异沉默片刻,低下头来,终于点了点头。老爷子明察秋毫,在他面前,隐瞒是没有必要的。 “可是,我们要是这么干,那岂不是和齐王作对?” 姚广异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次支持胡人,反对王冲,跳的最厉害的就是齐王了。 “你把我说的话,告诉齐王了吧?” “是!” 姚广异没有否认。 “难怪。” 姚老爷子点了点头,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齐王知道上次算计他,破坏他好事的是王冲,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广异,你要明白。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和齐王做对的问题。而是齐王要不要和陛下做对的问题。” “啊!” “广异,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要支持的不是王家,而是陛下。陛下不想他死,那就谁也动不了他。” 姚老爷子叹息道。 “可是,陛下的决定不是还没有出来吗?” 姚广异疑惑道。 “呵呵,陛下现在君心难测,越来越有圣君之相。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太子了。” 姚老爷子突然感概道,内心唏嘘不已: “这次的事件,本来我也不敢确定陛下的心意。所以我不见你也有这个原因。不过观察了三天之后,我已经基本确定了陛下的意思。王冲,是不会死的!” “请父亲指点!” 姚广异正色,突然起身,躬身行了一礼,一副虚心请教的架势。 “呵呵,你还不明白吗?陛下杀伐果决,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否决。不管是太真妃的事情,还是这次的节度使事件。但是陛下如果真的要杀王冲的话,你以为会等到现在吗?” 姚老爷子呵呵笑道,手中拐杖轻轻点了点姚广异身前的地面。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姚广异原本脑袋里一团浆糊,但是这一刻,就像拔得云雾见月明,在父亲的提点下,一些本来不明白的事情豁然贯通,脑海中一片清点。 “多谢父亲指点,孩儿明白了。” 姚广异恭恭敬敬,心悦诚服的行了一礼。很多事情,有人指点,和没人指点,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父亲追随圣皇四十余年,在这件事情上,姚广异心知肚明,父亲绝对不会有错的。 “只是父亲,如此一来,圣皇又要如何安抚边陲诸胡?” “呵呵,那就看陛下彼做了。” 姚广异淡淡道。 【今天身体不舒服,只有两更,报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高公公! 哗啦啦! 王冲是被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惊醒的。抬起头来,天牢甬道的尽头,一片光亮。而在这些密集的脚步声中,其中一道脚步恢宏、光亮的脚步声,显得尤为特殊。 王冲从未感觉到过如此的气息,恢宏、浩大,同时如同阳光普照大千,充满了光明的力量。 “这是什么人?” 王冲睁开眼来,心中大为惊异。 也就是片刻的时间,一只尊贵、威严的云纹靴子,似乎从甬道尽头踏了出来。眨眼间,一名牛高马大,穿着云纹锦衣,胖乎乎就像弥勒佛转世一样的太监出现在王冲的视野之中。 在他的身后,还有其他的首领太监、金吾卫,和天牢狱卫跟着,看起来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这个人……” 王冲眉头跳了跳,看着这名胖乎乎,和蔼可亲的太监,心中惊疑不定的。不管前世还是今生,王冲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冲心中有种感觉,这个人看起来大有来头。 “呵呵呵,王公子受苦了,我是代表陛下来看你的。” 胖乎乎的太监走到王冲的栅栏口,一脸笑容可掬道。任谁看到这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对他产生一种亲近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家的亲人一样。 虽然还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这人给任何人的感觉都好像认识了一辈子一样。 “公公客气了。” 王冲淡淡道,心中的感觉却越发的奇怪。 “呵呵,公子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吧?” 那胖乎乎的太监继续道。 “公公以为呢?” 王冲苦笑。 “呵呵,年轻人吃点苦也算不了什么。吃得了苦,才能担当大任啊。” 胖乎乎的太监扫了一眼周围阴暗的“天牢”,笑呵呵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是王冲唯一的感觉。 不过这名太监,王冲对他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公子吃的还习惯吧?” 胖乎乎的太监继续道。 “吃的倒还是不错。” 王冲这会倒还是点了点头。虽然说是天牢馊饭剩菜,甚至发霉的食物乃是寻常,不过王冲还真是没吃过。 周兴每次都会给王冲特别送上一份食物,和其他人完全不同。正因为如此,所以天牢里虽然阴暗潮湿,但王冲还是能待的下去。 “那就好。” 胖乎乎的太监点了点头,又问东问西了一大堆。王冲心中好奇,但都一一回答了。这个首领太监给他的感觉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呵呵,即然如此,那我也好回报陛下来了。来人!” 胖乎乎的太监突然轻轻拍了拍手掌。人群后方一阵骚动,也就是这个时候,王冲才发现人群后方居然还藏了两名俏丽的宫女。 只不过因为她们身材矮小,被牛高马大的金吾卫们挡住,所以才没有看到。 “这个人……居然连宫女都能带进来!” 王冲看着眼前的太监,吃惊不小,心中也越发好奇他的身份。天牢里面生人勿近,连刑部的大牢都不准女子进去,更别说是天牢了。 这个人能把宫女带进天牢,这实在是不简单! “王公子,天牢苦寒,这几枚丹药,是陛下的一点心意。公子可以拿去服用。” 胖乎乎的太监道。 那两名宫女手中,一人一个银盘。每个银盘上都放置了一个装丹药的锦盒。尽管没有打开,王冲也感觉得出来,这两味不是普通的丹药。 王冲心中惊疑不定,越发拿捏不定这名胖乎乎的太监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仅仅是给他送两味丹药? “多谢公公!” 王冲这回却没客气,伸手一探,从银盘上接过了两个锦盒。 “哒哒哒!” 就在王冲接过锦盒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甬道外,一边金吾卫急步走了过来。 “高公公……” 金吾卫扫了一眼四周,很快看准那名胖乎乎的太监,大步走了过去,附耳低语。 “嗡!” 听到那名金吾卫的话,王冲心中猛然一震,陡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名胖乎乎的太监。 “居然是他!” 王冲心中骤然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他突然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了。怪不得他说他能代表陛下。 怪不得他能把宫女带“天牢”。 王冲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天牢之中居然能见到这位传奇的存在。 “公公!” 王冲突然开口道: “能求你一件事情吗?” 这翻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统统望了过去。就连那名最后匆匆走进来的金吾卫也诧异的看了过来。 “哦,公子说说看?” 胖乎乎的太监眉头动了动,先是一脸意外,随即饶有趣味的盯着王冲。 “公公可以想办法放他出去吗?” 王冲伸出一根手指,突然伸着隔壁监牢里的张慕年道。 此言一出,张慕年顿时呆住了。其他好奇打量这里的狱囚也傻眼了。 “别啊!还有我啊,王公子让他们也放我出去啊!” “不要!凭什么放他出去。放我出去,我才更应该出去!” “大人,救救我。我没犯什么错,我不该死啊。我想要出去!” …… 监牢里的狱囚一下子躁动起来,纷纷大喊大叫,状似巅狂。 “嗯?” 胖乎乎的太监长眉动了动,突然冷冷的哼了一下,刹那间,“天牢”里气温陡降。刚刚还一脸呱躁的狱囚们神色一窒,眼睛里浮现出畏惧的神色,一个个立即安静下来。 “公子能说说,为什么我要救他吗?” 胖乎乎的太监这才扭过头来,很有兴趣的打量着王冲。很显然,王冲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自己关在天牢之中,不想着让自己出去,却想着救另外一个人。这不能不让他感到好奇。 “因为,这个人对帝国有利!” 王冲正色道。 “哦!” 胖乎乎的太监眼中终于露出了郑重的神色,第一次正眼打量着不远处的张慕年,后者睁大着眼睛,心中的震动却一点都不比他少。 “公子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胖乎乎的太监道。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翻话,他可能会一笑了之。但是眼前这位少年……,见识过了他的惊人之举,哪怕是他,也不敢小瞧他说的每一句话。 特别是,王冲居然说的是“这个人对帝国有利”。 “我没法说的很清楚,反正公公相信我就是。而且,他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是齐王为了一己之私,将他送到了这里。” 王冲镇定道。 在大牢里,王冲和张慕年慢慢的熟稔,也知道了关于他的一些事情。张慕年本来确实应该是关押在刑部大牢里的。 前段时间,张慕年本来要调出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了注意,将他从刑部的大牢,押送到了天牢之中。 这件事情,张慕年始终是一团迷糊,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死囚,所以张慕年也没有特别的去思考。 不过,王冲却不同。 仔细询问了张慕年事情前后发生的时间后,王冲顿时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宋王确实帮了自己的忙,刑部那里,张慕年的卷宗确实被打了回去,发回重生。但是后来,张慕年的卷宗又被驳回来了。 而从时间上看,正好是宋王被贬,齐王插手兵部和刑部的时候。 齐王未必知道张慕年是谁,但是支持宋王反对的,反对宋王支持的,照着这一点去做绝对没错。 所以张慕年的资料就这么被驳回了。而且转而押送到了看守更为严密的天牢。 所以说起来,最后还是自己一手促成了张慕年被关到了这里。 “齐王?” 胖乎乎的太监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 “告诉你们狱丞,这个人陛下要了。带他出来吧。” 胖乎乎的太监动了动手,亮了一个腰牌。王冲没看清楚,不过其他的狱卫却是一脸敬畏的神色。 似乎那腰牌是件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几名狱卫应着,立即就去打开牢房,走进去,开了镣铐,一左一右,把张慕年拖了出来。这一幕,别说是张慕年和那些囚犯,就连王冲都呆住了,心中也越发肯定这名胖乎乎太监的身份。 “不公平!这不公平!” “为什么放他不放我。我也要出去!” “放我出去!” 一名名狱囚都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剌激,一个个眼睛通红,抓着栅栏,大声咆哮。进了天牢,就相当于死人。 “住口!都给我安静!” 几名金吾卫走过去大声厉斥着。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孙大人,接下就交给你了!” 胖乎乎的太监这次却没说什么,留下几个人之后,就带着张慕年,一起离开了天牢。而几乎是在同时,一名官员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孙大人!” 王冲有些惊异的看着对方。这人不是别人,居然是朝堂上主理财政的孙骞孙大人。 “公子,你在奏折里提到了用金圆券来替代黄金的事情。我受陛下的旨意,特地前来了解一翻。还希望公子配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圣皇裁决! 第一百七十三章 孙骞是有备而来的。他身上带了纸和笔,旁边也有人捧了墨和砚,一副等着王冲解说的样子。 王冲看着眼前的孙骞,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金圆券是他在递给圣皇的折子末尾顺带提到的问题。王冲在买卖海德拉巴矿石和拍卖乌兹钢剑的时候早就发现,很多的时候,买卖的价格动不动就达到了几十万两黄金。换算下来,重量上也达到了十余万斤的重量。 虽然黄金的密度很大,导致就算是十几万斤的黄金,体积也不是很大。但终究不太方便。 一旦涉及到大范围、大数量的交易,就会严重影响经济。 不止是如此,凭借未来人的优势,王冲敏锐的感觉这种“金本位制”背后蕴含的危机和问题。 黄金是有限的。 如果黄金开采量跟不上经济的发展,就会严重的制约经济。换句话说就是“钱”不够。在王冲另一个时空的记忆中,历朝历代当黄金、白银不够,无处开采的情况下,都是大量的挖掘铁矿和铜矿,铸造大量的铜钱。 黄金、银子、铜钱数量不对等,造成的结果就是币制混乱。今天一两白银还能兑一百枚铜钱,说不定明天就变成了一百一十枚,一百二十枚,甚至更多。 这又反过来促成了社会的不稳定。 而有些朝代,因为“钱不够”甚至发生中、央将货币铸造仅交地方,由地方私人铸造货币这种离谱的事情。 另外不止是神洲,货币上的问题放之四海都是存在。在王冲诞生的另一个时空,就算强大、发达如“山姆国”,也一样免不了号召全世界建立了“布雷顿森林体系”。 而到了最后,更是一步到位,直接让货币和黄金脱钩。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金本位制会严重制约经济。 连强大如“山姆国”都会受到“金本位制”的制约,更别说是其他国家了。 中土神洲现在正迎来史上最强大的时候,大唐也正是它富庶、繁华的时候。王冲自己接触,并且参与到这种大额的交易之后,几乎是立刻敏锐的感觉大唐平静的表面下,蕴含的这种危机。 所以,王冲才会在奏折里顺带提到了这种“货币问题”。 以国家信誉为担保,发行金圆券,将金圆券和黄金挂勾。第一步可以自由兑换,这样,一旦初步竖立了民众的信心之后,就可以大范围的发行金圆券,彻底的取代黄金。 未来,可以有计划的,一步步稀释金圆券中的黄金含量。而当所有人习惯了金圆券之后,就可以释底的禁制金圆券兑换黄金。 将黄金彻底的退出社会的经济活动,转而由帝国保管。这样,名义,金圆券依然可以购买黄金,价格依然不变。 通过这种方法,一来涉及到黄金的大额交易,更加方便了。二来,帝国也可以彻底的摆脱“黄金开采”的束缚,促使经济变得更加的发达。 “货币制度”是社会稳定的基础,货币稳定,社会才能稳定。这就是王冲的建言。 王冲也就是顺带一提,没指望圣皇会真的在意。毕竟,在封建社会,这种超前的理念基本上不太可能被接受,更别说实行了。 只是王冲没想到,圣皇不但听进去了,而且居然还派了朝堂之中,管理财政,地位显赫,极有份量的孙骞孙大人亲自到天牢来询问自己。 “原来,这才是那位高公公此行的真正目的。” 王冲看着面前的孙骞,心中此起彼伏。这一刹那,他隐隐明白了什么。 “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说吧。我会全力配合的。” 王冲盘坐在地,正色道。 孙骞点了点头,立即详详细细,事无巨细的询问起来。他问的非常仔细,金圆券怎么做,用什么材料,怎么发行,在什么地方发行,发行多少……,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问题,有些问题就连王冲都没有想过。 这让王冲不得不感慨,这些处理大臣确实是心思非常细腻。他们或许思维上有些不到位,但是处理起具体的事情,却是相当谨慎、细腻。 一个简简单单的“金圆券”的问题,王冲在奏折上也就是写了几百字的样子。但是孙骞却足足询问了二个多时辰,写下了二百多页,七八千字的内容。 “王公子,多谢了。这件事情我会带到朝堂上,和其他大臣一起商量讨论的。” 孙骞依然是和进来时一样的“死人脸”,不过王冲却敏锐却注意到他说话的语气和进来时比客气了许多,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孙大人客气了!” 王冲笑道。 孙骞点了点头,很快带着厚厚的一沓纸,离开了天牢。 …… 夜深人静,四方馆里,一盏灯火亮着。 “父亲!” 王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这些日子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家的老爷子。 “坐吧!” 老爷子伸出手,敲了敲身边的座位。王亘会意,在旁边坐了下来。 “还在想着冲儿的事情吗?” 老爷子淡淡道。 “是!明天就到了宣判的时候了,一直都睡不着。” 王亘道。 和上次强抢民女不同,王冲这次惹下的可不是什么小事。这么多胡将要求处死王冲,哪怕是王亘也感觉到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呵呵,放心吧。冲儿那孩子不会有事的。” 老爷子微微笑道,神情反倒不像王亘那么紧张。 “啊!” 明天就到了宣判的时候,此行王亘本来是想着让自家的老爷子上书劝劝圣皇。王家也只有他有这种能力了。 但是听到老爷子这翻话,王亘反倒一时说不出话了。 “父亲,你是说认真的吗?” 王亘一脸激动道,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父亲的手掌。 “呵呵,你就不用操心他的事了。这孩子能被圣皇看中,也是他的造化。日后,有了这份机缘,就算是我不在了。我们王家也不用操心圣眷不再的问题了。” 九公微微笑道。 “啊?” 王亘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脑海里完全反应不过来。王冲都被关进天牢了,生死不知。 而且,这么多胡人将领反对他,要求处死他,还不知道王冲明天会不会有事。但是老爷子居然说这是王冲的造化? 这是怎么回事? 饶是王亘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听到九公的这翻话,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你还不明白吗?陛下把冲儿关进天牢,恰恰是在保护他。而不是在惩罚他。你仔细想想,为什么王冲是什么时候被关进去的?恰恰是冲儿的折子引起胡人的不满,但还没有闹到最大之前。” “而且,如果不是陛下把冲儿关进天牢。你以为你还能安静的坐在这里吗?” 九公淡淡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看穿世态人情的睿智和洞察。 王亘坐在座位上,一下子呆住了。 王冲被抓进天牢,他只想着处处奔走,想办法救他出来。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折。 完全是一种直觉,王亘感觉父亲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王冲被抓进去的第二天,事情就闹的一发不可收拾。如果王冲没被抓进天牢,那么王家早就被闹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每天踏破王家的大门,登门质问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但恰恰因为王冲被抓进了天牢,所以王家才躲过了旋涡的中心。而且,也使得朝野内外,对王冲充满了同情。 之所以有这么多汉人武将替王冲打抱不平,其中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如果王冲没有被抓,是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的。 情势说不定的而会对王冲极为不利,比现在还要恶劣。 “冲儿那孩子被关进天牢,是福非货,以后对他大有好处。能得圣恩眷顾,这是很多人一辈子,立下很多大功都求不来的事情。只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不宜过多,否则的话对冲儿反而是祸非福了。所以这几天对你们我才闭门不见。” 九公淡淡道。 “原来如此。” 王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疑惑终于迎刃而解。怪不得父亲一直避而不见,怪不得诸胡要求处死王冲,这么大的事情父亲却保持了沉默。 虽然感觉难以置信,但王亘深深知道,在这种事情上,父亲是不会撒谎的。 “呵呵,回去好好睡觉吧。明天就到了圣皇宣判的时候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姚家的那位,明天一早就该上书支持冲儿了。” 九公捋了捋须笑道。 “啊!怎么会?” 王亘猛的抬起头来,真正的吃惊不已。 九公笑笑,这回却并没有解释。 …… 月落日升,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时刻。 不管是边陲诸胡,还是大唐的汉将,又或者朝廷上的文武诸臣,所有人都要期待着圣皇裁决。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王冲一个人生死的问题,还涉及到了胡人诸将和汉人诸将在大唐的权利和地位问题。 “奉天承命,皇帝诏曰: 节度使制度继续推行,不论胡汉,皆可担任。由朝廷商定之后,正式推行!至于王冲,虽然所书奏折所失偏颇,但也绝非全无益处。金圆券的建议,于国家有利,于百姓有利。故免除死罪。 但为以儆效尤,特惩处三个月的牢狱刑罚!钦此。” 消失传出,天下震动,不管是胡人汉人,都是一片欢腾。对于胡人来说,节度使制度没有废,而且胡人可以担任节度使,这绝对是个极大的进步。 也显示朝廷对胡将的重视。 而对于汉人诸将来说,这么多人胡人诸将要求处死王冲,而最后只是惩罚三个月的监禁。这绝对是个巨大胜利。 更是重要的是,“节度使制度”和“重用胡人”的策略,只留下了一个“节度使制度”,而去掉了“重用胡人”的策略。 对于汉人诸将来说,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胜利! 【今天无更了,兄弟们不用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神秘狱囚!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而仅仅相隔一天,另一道圣皇的命令以补发的形式传遍边陲: “为了平衡胡汉诸将矛盾,所有边陲部队,但凡汉人士兵超过五成,则汉人将领不得低于两成!” 这条命令以圣皇的旨意传遍了边陲,夫蒙灵察、高仙芝、哥舒翰、安思顺……,所有帝国胡人大将的案头基本上都摆上了一条。 不过这一次,这条命令在边陲中引发震动却并不大。超过五成的汉人士兵,任命两成的汉人将领,这条规矩并不算是过份。 以往军伍中的将领全部都是胡人,也确实做的太极端了。只是因为圣皇并未过问这些事情,所以众人也就故妄这么做着。 只是,如今圣皇裁决下来,那就由不得他们不服从了。 哪怕夫蒙灵察、高仙芝之流,也只有俯首谢恩的份。 …… “虽然不尽人意,但总归算是成功了!” 王冲是在“天牢”里收到这个消息的。“节度使制度”没有废除,依旧颁布推行,这让王冲多少有些遗憾。 虽然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了,老爷子,上书圣皇……,所有能用的方式自己都用了,而且还有这么多的汉人诸将支持自己。 但是历史的车轮依然滚滚向前,不是人力可以阻挡。 不过,自己的努力也并非没有成果。 至少“重用胡人”这条为祸急剧的策略去掉了,换而言之,“节度使制度”胡人大将可以担任,汉人大将同样可以担任。 这无形中,减弱了未来胡人为祸天下的剧烈程度。而且,“所有边陲部队,但凡汉人士兵超过五成,则汉人将领不得低于两成”,这也算一个极大的进步。 至少,汉人士兵还是有些上升空间的。 至于三个月的监禁,王冲反倒并不在意了。在哪里待都是待,在天牢里面,正好可以安心的修练一下《小阴阳术》,从时间上来算,正好够自己练个小成。 “哗啦啦!” 链子抖动,王冲很快静下心来,安心修练,一股股的红光随之在他体内流转。 …… “想不到,这样都能让他活下来!” 玉真宫内,杨钊拿着圣皇的裁决,喃喃自语,心中震撼不已。这一次的判决,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看着,玉真宫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事情的结果决定着玉真宫,以及这些势力日后对待王家,王冲的态度,是接近,还是疏远,是支持,还是反对! 这次的事件,不知道多少胡人将领站出来,要求处死王冲。夫蒙灵察、高仙芝、哥舒翰……,这些胡人大将,仅仅是听听名字杨钊都觉得头皮发麻,惊悚不已。 这么大的压力,本来他以为王冲是在劫难逃,最起码也免不了一场重重的惩罚。没想到,最后仅仅是个不痛不痒的三个月禁闭。 “兄长,你知道那个什么金圆券制度吗?” 宫帐内,太真妃突然说话道。对王冲的判决,金圆券绝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嘿嘿,妹妹,你这个算是问对人了。虽然朝廷上那帮人一个个脑子迷迷糊糊,认为是圣皇在帮王冲开脱,不过哥哥可以告诉,这绝不是圣皇在帮王冲开脱,适适相当,这还是低估了这个金圆券的作用!” “这个制度如果实施了,那可是天大功劳。就算捞个王候将相,那也是应该的。” 杨钊淡淡道,神色间颇为自负。 虽然草莽,整日流连于赌坊之间,不过杨钊精于计算,对于和钱财有关的东西,天生就有种天赋。 王冲的“金圆券制度”现在很多人还是云里雾里,讨论的人也不多。但是杨钊几乎是第一眼就感觉出了这种东西的重要性。 “哦,兄长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那金圆券真的这么厉害?” 宫帐内,太真妃大为惊讶。她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兄长杨钊对它的评价居然会这么高。 “嘿嘿,妹妹,你现在是衣食无忧,所以不知道。你知道大唐一年开采的黄金有多少吗?” 杨钊笑了笑,没等太真妃回答,自己就揭示了答案: “二十万两!听着不少对不对,但我告诉你,前年是三十万两,而更往前,是五十万两。” “黄金是有限的,随着黄金的开采,以后会越来越少。今年还有二十万两,说不定明年就只有十万两,到了后年,就只有八万两,七万两,甚至五万两,而再往后就更少了。堂堂大唐,佑大的中土神洲,一年能开采的黄金才不过几万两,甚至几千两,几百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大帝国无钱可用!” “怎么可能?” 太真妃惊呼一声,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帝国无钱可用,那就不是小事了。 “嘿嘿,妹妹,你也不用觉得奇怪。历朝历代,都曾经面对过这种问题。只是严重程度不一而已。事实上,以本朝富庶程度,能坚持到现在都没出问题,已经让我觉得相当奇怪了。” 杨钊笑了起来。进入宫中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凭借太真妃的名头,他接触了大量的资料,也努力的学习了很多东西,——当然,仅仅是和钱有关的: “朝廷每年的花销都太大了,朝廷上的开支,地方上的开支,军务上开支,大臣的奉禄……,这些东西哪一样少得了。就算是金山银山,那也是不够花的。没有大量的金银流入民间,朝廷自然收不到多少钱。” “不过,有了金圆券就不同。” 杨钊说到这里,得意一笑,一语道破了金圆券的本质: “有了金圆券,朝廷就可以随意的铸钱,再也不用受到金银开采的限制。这才是真正的金山银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这个王冲,是真正的天才啊!” 最后一句话,杨钊有感而发,发自肺腑!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什么乌兹钢剑也就罢了,至于什么上书圣皇的奏折,这个杨钊不太懂,也说不上太多话,便是这个金圆券,这才是真正的天才之举啊! 真不知道这个王冲是怎么想到这个计策。和王冲的这个计策相比,古往今来,所有的财政大臣,什么管子,什么陶朱公,都是相形见绌,差得太远了。 杨钊很少服人,特别是和“钱”有关的东西。但这次,杨钊是真的服了。 宫帐内,太真妃没有说话,心中若有所思。 …… “干杯!” 王家的府邸内,王冲的大伯王亘、姑姑王茹霜、姑父李林、小叔王泌、母亲王夫人、小妹,堂姐王朱颜,还有表兄王亮,所有人济济一堂,觥筹交错,一个个兴奋的脸色通红,喜气洋洋。 王冲的判决下来,最高兴的,莫过于王氏一族的人了。 虽然以前的时候,王氏一族彼此内部也有亲疏,也有龃龉。但是这一次,所有人是真正的同心协力,聚集在一起,而这个消息而庆贺。 就边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王冲的关系,整个王氏一族的人不知不觉凝结成了一块铁板。 就连一向严厉的大伯,出现在王家的时候,脸上也多了许多笑容。甚至主动给小妹添了几杯西域的石榴汁。 这种情况,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王夫人以茶代酒,举着酒杯,眼眶通红,说着说着,又差点忍不住掉下泪来。这些日子,她真是操碎了心。 “弟妹,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王冲的姑姑王茹霜连忙细声安慰。 王夫人点了点头,连忙抹了抹眼泪。倒是一旁的王家小妹机灵,高高的举起了大号的琉璃酒杯: “来!祝小哥早日出来!” 一句话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一个个纷纷站了起来: “来,干杯!” …… “天牢”之中,与世隔绝。王冲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修练。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当王冲正在修练的时候,突然之间,脑海中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而就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王冲的脑海中沉默许久的命运之石,再次发出王冲熟悉的那种声音: 【改变命运:神秘地牢囚犯。】 【任务奖励:100命运能量!】 “嗡!” 听到这个声音,王冲大吃一惊。 “谁?什么人?” 王冲猛的睁开眼来,环顾四周。但四周静悄悄的,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似乎谁也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有几个人甚至还奇怪的朝王冲望了一眼。 “哼,我在问你话呢。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那声音有些不悦道,听起来极其的自傲,而且自负。 王冲怔住了。 饶是他艺高人胆大,也从没想过会在天牢里面遇到这种情况。 “关进天牢自然有原因。我是因为上书写折子,得罪圣皇,所以才被关进这里的。不知道前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关进了天牢?” 王冲开口道。 对方的声音是直接在自己脑海里响起的,这无疑是一种极为高明的精神法门。而天牢之中,几乎都是囚犯。 毫无疑问,对方也是这里的囚犯无疑。 “天牢?哈哈哈,你居然以为这里是天牢?” 不料,王冲的话声一落,对方突然大笑起来,声音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讥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神秘狱囚的赐予!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里难道不是天牢吗?” 王冲一脸惊异,比对方还要惊讶。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里不是天牢。 “嘿嘿,前朝大隋的宫室居然被人说成是天牢,还真是讽剌!不过,你要说是天牢,也不算错。天牢总共九层,这里是第十层,就算是天牢十层吧!” 那人阵阵冷笑。 “大隋的宫室?!” 王冲心中狠狠一震,猛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打量四周。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这里居然是什么大隋的宫室! 朝廷更迭,大唐取前隋而代之,并且大唐的皇宫就是建立在大隋皇宫的废墟上,这些王冲都是知道的。 只是王冲不知道,皇宫的底下,居然还有完整的大隋宫室。 “前辈,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如果这里不是天牢的话,那为什么这些人会被关在这里?这里是不是天牢,我感觉不出来,难道他们也感觉不出来吗?” 王冲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哈哈哈,他们?你是说这些十几天前才送过来的狱囚吗?这些狱囚,只要扔进一个牢房,哪里发辨得出来,这里是不是天牢?” “我本来还奇怪,这九层除了本座之外,从来没有什么其他人。怎么突然一下子送进来这么多人?现在我全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了你。这些狱囚是因为你,才被调到了这里!” “啊!” 那人的回答,令王冲错愕无比。王冲一直以为,这些人是早就在这里的。而且一直都是如此。 但是听那人的意思,这些人完全只是临时调过来的而已。这让王冲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这种事情,王冲相信,对方是完全没有必要骗自己的。 “这怎么可能?” 王冲仰着头,喃喃自语。这突然之间浮现出来的潜在真相,让王冲心中有种无法形容的巨大的落差。 按照那人的说法,周围的狱囚居然是临时抽调过来的。而且,似乎还是因为自己而抽调进来的,组成了这间临时的监狱。 这个说法令王冲错愕不已。 不过令王冲惊愕的还不只是这个,王冲在这里待了也有很多天了。便是今天他才知道,在在自己下面,居然还有人关押。 更重要是,上一次,自己改变了家族的命运,开启了命运的挣扎者称号,整个也才奖励了50点命运能量而已。 而这个人仅仅只是声音出现,居然就惊动了命运之石,给出了100命运能量奖励提醒。 王冲实在是很难想像,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重的份量。 “我问你,你认识他多久了?” 心中转着念头,王冲抬起头来,指着另外一名囚犯,对其中一名囚犯道。 “他?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我是十天前才调进这里来的,不对是一个月,不对,是三个月,是多久,到底是多久……” 被问到的囚犯开始还很正常,但是到了后面,回答越来越乱,到了后来,整个人都显出一种神经质的状态。 王冲见状,赶紧打住。到时其他的狱囚,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 天牢之中,暗无天日,根本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在这种地方待久了,是很容易精神错乱的。 这种东西,平时可能感觉不出来。但是一旦遇到某些诱因,就会立即发作出来。王冲也通过水滴的次数,才能判断在这里经过了多长的时间。 “看来,他说的是对的。” 王冲心中暗暗道。虽然对方的回答乱七八糟的,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些人调过来确实时间不长。 只是,由于他们在天牢中关的时间长了,整个人早就变得麻木,所以才会对这些外部环境的变化视若不觉。 “前辈,你刚刚说,天牢九层,我是关在第十层。不知道前辈又是在哪一层?” 王冲试探着问道。 这个人太奇怪,太神秘了。 “我?哈哈哈,如果你是第十层,那老夫就是是第二十层。大隋宫室的最底层,关的就是老夫。” 那人哈哈笑道,王冲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悲怆和愤怒的味道。 “那前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呢?” 王冲问道。 笑声戛然而止,刹那间,整个地下一片寂静。王冲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回答,一切就好像是王冲的幻觉一样。 “前辈?” 王冲皱了皱眉,试探着问道。 “年轻人,不要问的太多。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你不是就要出去了吗?等你下次再进入这里,到时候再来问我吧。” “老夫向来不喜欢占人的便宜,特别是小辈的。这点东西,就当是老夫找你谈话的代价吧!” 声音一落,王冲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身下地底震动。随即一股庞大的力量破空而来。这股力量穿透地层,以雷霆万钧之速猛然轰入了王冲的体内。 王冲的“小阴阳术”本来正好遇到了一处关卡,有一处穴道迟迟无法打通。但是在这道力量的作用,瞬间轰然洞开。 不止如此,这股庞大的力量余劲不歇,居然在打通那道关卡穴道之后,轰轰轰,一连帮王冲打通整个“小阴阳术”的循环体内,并且在这里运转了一圈,最后消逝无形。 而在这股浩大的元气力量消逝的同时,地底也恢复了死寂。那道神秘的气息彻底的从王冲的脑海中消失了。 王冲呆呆的坐在那里,脑袋里一片空白,半晌不沉浸在对方带来的震撼中。 这个人关在地牢中,居然还拥有如此庞大力量,元气居然能洞穿层层地壳,精准的轰入自己体内。 更令王冲感到震撼的是,《小阴阳术》是脱胎于《大阴阳天地造化功》,是由邪帝老人传给自己的。 这门绝学绝对知道的人不多。 王冲也不知道对方是事先就知道这门绝学,还是说,自己在天牢里修练《小阴阳术》,对方通过观倧自己的修练,推断出了完整的《小阴阳术》功法? 但不管是哪一种,对于王冲来说,都是相当惊人了。 “前辈?” “前辈?” “前辈?……” 王冲接连试探着呼唤了三声,但是地底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体内喷薄的元气清楚的告诉王冲,这一切绝非自己的幻觉。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实力这么高,却被关押在地牢里面。而且看起来,时间已经很长很长了。” 王冲心中忍不住想道。 王冲上辈子也算见多识广,认识不少的高手。邪帝老人、苏正臣,这些人王冲统统都知道。 但是王冲从来不知道天牢地底深处,还关押了这么一个高手。而且自己所知的高手中,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和这个人对上号。 “这个人到底是谁?” 王冲喃喃自语,第一次感觉到了预料之外的事情,并且产生深深的好奇。 但是不管王冲多么的不解,也不管他有多么的好奇,地底的神秘存在确确实实彻底的消失了。 不管王冲如何的呼唤,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王冲试探过几次后,只能作罢。 《小阴阳术》被一举打通,省了王冲很多的时间和苦功,王冲索性把心思放到功法的巩固时。 时间如梭,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终于到了王冲离开天牢的时候了。 【恭喜宿主,改变太真妃事件,改变宋王命运,任务完成度30%,奖励命运能量20点。】 【恭喜宿主,改变节度使事件,改变帝国大事件,任务完成度30%,奖励命运能量30。】 …… 几乎是在最后一天到来的同时,命运之石熟悉的声音人耳边响起,同一时间,王冲脑海中连刷了两条信息。 王冲怔了怔,随即心中一片狂喜。 “50点命运能量,我居然得到了五十点命运能量!” 王冲又惊又喜,激动无比。 这个收获太丰厚了,这实在是太太超乎王冲的预料。 上一次,王冲改变了整个家族的命运,也间接的改变了宋王的命运,再加上开启“命运挣扎者”附加的特殊称号奖励,前前后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一起加起来也不过奖励了五十点命运能量。 但是这一次,自己只不过完成30%,就获得了50点的命运能量奖励。如果全部完成百分之百,那岂不是能拿到150多的命运能量。 这也让王冲越发确定了心中的一个判断。 “看来,改变国家大事,要远比改变自身命运得到的奖励更多!” 王冲心中暗暗道。 唯一的遗憾是,太真妃事件,太真妃依然是和圣皇走在了一起,这一条大致的历史事件是没有改变的。 而“节度使事件”到了最后,也依然颁布实行了。王冲仅仅去掉了一条“重用胡人”的策略。 要不然,自己得到的奖励会更大。 心中转过这些念头,王冲就看到几名宫廷狱卫在周兴的带领下,快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打开牢门,还没等王冲说话,其中一名宫廷狱卫就大步走到王冲身后,在他后脑按了一下。 “又来了……” 王冲眼前一黑,苦笑一声,然后再次晕了过去。 【8点50,比预计的时间提早了25分!】 【PS,今天只有两章,无更了。明天三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王冲出狱!(一) 第一百七十六章 王冲是被一阵山崩海啸的欢迎声惊醒的。 悠悠的醒转,眼前只有寥寥几个身影,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是从远远的宫墙外传来的。而在自己面前,天牢狱丞周兴带着几名宫廷狱卫正垂手躬身,小心翼翼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副敬畏的样子。 而其中一名狱卫看起来尤为紧张。 王冲看了一眼,认出正是这名狱卫把自己点晕。 “王公子,得罪了。皇命所谴,不得不为,还望公子海涵!” 周兴躬着身,姿态摆得极低,说话更是极其客气。自从那天宫里的那位公公来过之后,周兴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存在。 “周大人客气了。” 王冲笑了笑,也没和他计较: “对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当然可以!” 周兴忙不迭的闪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他现在可是巴不得王冲赶紧离开。天牢里虽然什么人都敢关,但是这一位绝对不是属于这里的。 王冲哂然一笑,也没多说,衣袖飘拂,从众人之中穿身而过,往前行去。不远处,一辆马车早早的准备着。 这是周兴安排好了。 王冲钻进去,马车便轱辘辘的往前驶去。一路穿过层层的宫巷,王冲可以感觉到,明里暗里许多人在打量着自己。 ——这一波节度使事件,吸引的可不止是朝堂上的文武大臣,连这些禁军也同样在内。更何况,王冲还是乌兹钢的铸造者。 而越靠近宫门的方向,王冲之前听到的欢呼声就越的洪亮,一波波排山倒海般,震彻虚空。 终于,马车抵达了宫门口,停了下来。 “王冲!” “冲儿!” 王冲刚刚下车,耳中就听到了一阵喜悦的欢呼声。扭过头来,距离宫门口还有五十多米的样子,王冲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大步走了过来。 “赵统领!” “姑父!” 王冲眼睛一亮,立刻认了出来。赵风尘就不用说了,青凤楼上那是老相识。而姑父,王冲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姑父和赵风尘都是宫中的禁军,皇宫禁卫其他人不能随意进去,更不能长时间逗留。不过姑父和赵风尘他们却是不一样。 皇宫禁地,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 “哈哈哈,小子,你终于出来了!” “冲儿,我们可是等了好久!” 两人大步冲了上来,狠狠的抱住了王冲。 “诶,诶,……放手,你们俩力气太大,我快被你们勒死了!” “哈哈哈,这么点力气算什么?我还没使出更大的力气呢!”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王冲虽然被勒得脖子通红,但心中却是暖暖的。这就是亲人的感觉!三个月了,自己终于从天牢里出来了! “呵呵,本来想邀请你到禁军里坐坐。不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外面还有人在等着你呢!” “快出去吧!朱颜、你大伯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两人没有占用王冲太多时间,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一起往宫门外走去。这里其他人是不能进来的。 穿过厚重的宫门,一缕阳光从外面迎面射来。也就在王冲出现在宫门外的刹那—— “轰!” 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突然从耳中传来,这一波波欢呼的声浪比王冲之前在宫内听到的还要大了数倍以上。 “王冲!” “冲公子出来了!” “冲儿!” “快看!是王公子!” …… 皇宫外,人群一片欢腾。 刚刚走出宫门,王冲还有点不适应,感觉阳光有点剌眼,等到适应了,慢慢的睁开眼来,看到眼前那人山人海的场景,王冲一下子都惊呆了。 在宫里面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到出来的时候,王冲才知道外面聚集了多少人。从宫门往外,远远往去,人群密密麻麻,目光所及,几乎全是人影。 就连街道两边的屋宇上,和树木上,都挤满了身影,一个个喜气洋洋,望着自己的方向。 乍一看去,不知道有多少万人。 “王冲!” “王冲!” “王冲!” “王冲!” …… 只不过数息的时间,四面八方全部响起了“王冲”的声音,当成千上万的人发自内心的拥戴一个人,并且呼喊他的名字的时候,那名场面是极其壮观的。 王冲怔怔的站在宫门口,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听到了皇宫外的欢呼声,却不知道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在自己出狱这天来迎接自己。那一张张的笑容,真诚而喜悦,不掺杂任何的杂质,有王公贵族,也有平民子弟,有富商巨贾,也有贫寒人家,甚至还有一些纨绔子弟……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发自内心的为自己欢呼、喜悦、高兴。 这些人很多可能之前根本见都没见过自己,听都没听说过自己。但是却在自己出狱之天,不约而同聚集,为自己庆贺,欢呼! 从小到大,这是王冲第一次受到这么多人欢呼、拥戴。 站在阳光下,王冲感觉心中暖暖的。 这就是中土神洲,这就是大唐帝国,只要你做对了事情,人们都会支持你们。不管是鸿商巨贾,还是贫寒人家,不管是王公子弟,还是平民百姓,甚至连那些纨绔子弟,都会发自真心的去支持你! 每个人心中都有杆秤,在大是大非面前,哪怕是纨绔子弟也一样可以明辨是非。 虽然罚了三个月的监禁,在天牢里待了三个月,但是这一刻,王冲感觉一切都值了! “好好享受这一切吧!今天京师里面,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是军中武将,所有人几乎都来了。这是属于你的节日!冲儿,大伯为你高兴!”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大伯王亘一身朝服,大步走了过来,用力的拍了拍王冲的肩膀,心中自豪无比。 虽然王冲并不自己所出,但是这一刻,王亘为王氏一族有这样的子弟而感到深深的骄傲。 “大伯!” 王冲目中光芒闪动。 这次来迎接自己的远不止大伯,透过人群,王冲还看到小叔王泌,姑姑王茹霜,表兄王亮,甚至还有堂兄王离也一起来了。 王离虽然依旧还是冷着脸,但是他眼中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除了这些王氏一族的亲人,在迎接的人群中王冲还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叶老、胡公、赵老、孙老、马老……,所有爷爷的老部下几乎都聚集过来,站在人群中,兴奋的替自己欢呼、鼓掌、喝彩。 而除了他们,王冲还看到了许多文武大臣。其中很多人对于王冲来说,都是极其陌生的。 而所有人都在对着自己微笑。 砰! 突然,人群中,一道烟花飞上天空。接着无数的烟花随之冲上了天空。不止是宫门附近,整个京师之中,远远近近,各个地方,不管认识不认识,所有人都选择了在这一天燃放烟花炮竹,替王冲庆祝。 整个京师之中喜气洋洋! 王冲并没有逗留太久,在大伯的引领下,和朝中的文武大臣们扫过招呼之后,立即钻进了一辆准备好的马车之中。 “啪!” 前一刻王冲还沉浸在重见天日的喜悦中,但是下一刻,一条白皙的小腿立刻在王冲眼中由小变大,然后啪的一声,千钧重力狠狠将王冲打翻在地,牢牢的压在马车厢的地毯上,动弹不得。 “二姐!” 王冲大惊失色。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王冲看得清清楚楚,那坐着红色衣裳,面色严肃,背靠着车厢壁一动不动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自家堂姐王朱颜。 怪不得自己在人群里没看到她,原来她一直躲在这里。 前一刻还在万人景仰,享受众人羡慕,下一刻就被摔了个狗啃SHI,这“惊喜”未免来得太快了吧。 “臭小子,下次再敢这么冒冒失失,乱写什么折子,可别怪二姐不客气!” 还没等王冲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即从头顶传来。 王冲原本身躯还崩得硬硬的,准备挣扎反抗,但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暖,全身顿时又软了下来。 “二姐,我知道错了。下回不会这么冒失。” 王冲低声道。 “记住你说的话!” 堂姐王朱颜的声音依旧冰冷冷,但却松开了力气,收回了腿,坐到一边,扭过一边头去。 不知道为什么,王冲感觉堂姐眼眶里湿湿的,好像哭过。 “对不起,二姐。” 王冲坐起身来,认真道。 虽然并不是亲生的姐弟,虽然有的时候对待自己会很暴力,而且还会不讲道理,但是二姐对自己的,好的真的是没话说。 很多时候,王冲甚至感觉堂姐就是自己的亲二姐一样。 如果不是关心自己,爱护自己,或许,她也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你知道你这次惹出多大的事吗?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你知道小叔、我父亲、你母亲,还有我们所有人有多担心吗?” 堂姐王朱颜依然寒着脸,但神色却好看了许多。 这次的节度使事件对于整个王氏一族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和考验,虽然最后的结果证明是好的,王冲也出来了,但是对于身历其中的人来说,才知道这一切有多么的危险。 这么多的边陲胡将同时一致要求处死王冲,甚至还包括了许多边陲大将,和帝国大都护,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难以想像的。 王朱颜都差点一度以为,王冲真的要死了。 王冲以前也闯过祸,但是没有一次闯的这么大。 王朱颜哪里能不担心,哪里能不生气。 “嘿嘿,二姐,我这不是没事吗?对了,二姐,这次出来我还有个小礼物送给你!” 王冲突然拿出一件东西,笑嘻嘻,一脸谄媚道。 “少来!又想转移注意力。嗯,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看!” “嘿嘿,这个叫发卡,我用一根铁片做的。可以固定头发的。你要是绝得难看,我回去重新设计一下,弄个蝴蝶上去,这样肯定好看。” 王冲涎着脸,笑嘻嘻道。 王冲的发卡其实就是一根粗点的铁丝,弄成了“U”型。这就是最简单的发卡。当然,在这种U型发卡的基础,还可以开发出形形**,各种各样美丽的发卡。 这个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王冲自己是对这种东西不是太感兴趣,也没指望靠它发一笔财。不过用来讨好堂姐和她的那群闺蜜应该是够了。 果然,堂姐拿着王冲粗制的发卡试了试,发现有用,果然来了兴趣了,也没再提王冲入狱的事件了。只是说王冲这次的小东西丑死了,逼着王冲弄几个漂亮点的来。 王冲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忙不迭的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王冲出狱(二)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从堂姐爪下逃过一劫,马车一路穿行,在人群的阵阵欢呼、喝彩声中,从宫门出发,往王家的方向驶去。 这个时候,王冲最想见的人就是母亲。这次上书圣皇,自己独断专行,没有秉报母亲,最后惹出这么大的事,母亲还不知道如何操心。 这三个月的时间,自己故然是被关了禁闭,而母亲那里只怕也不好受。 这次出狱,欢迎的人群里虽然并没有看到母亲。不过王冲心知肚明,这绝不是母亲不爱自己,或者不关心自己,而是母亲的身份不太适合出现那里罢了。 “小哥,你回来了!” 王冲刚下马车,大门口,一个女童眼睛一亮,然后飞奔过来,乳鸟投林般,一把扑进王冲的怀里,那巨大的力量带得王冲脚步跄踉,用了元气都顶不住。 “小妹,你的力气又见涨了!” 王冲抱着自家小妹,阵阵苦笑。 他这段时间也没偷懒,有时间就修练,功力突飞猛进。不过看起来自家小妹也没闲着。人家是练功长力气,自家小妹是胡吃海吃长力气。 能单纯凭借肉体的力量,把自己逼成这样子,除了天生神力的自家小妹,也是没谁了。 “小哥,不许取笑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王家小妹猛的抬起头来,对着王冲怒目而视,小眼睛里面“杀气重重”。 王冲失笑,哪里还敢说什么。 小妹虽然单纯,但是发起飙来也是挺猛的。以自己的实力,还未必打得过她。 和小妹见过,王冲又去拜见了自己的母亲。又见过了申海、孟隆、阿罗迦、阿罗约、拓跋归元,还有李诛心、宫雨绫香。 “公子,欢迎回来。” 这是宫雨绫香。 “呵呵,我还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这是李诛心。 对于宫雨绫香,王冲自然是会心一笑。对于李诛心,王冲只能翻个大白眼。 “李先生就不怕下个月没人给你付钱么?” “哈哈,那倒是。像公子这么豪爽的雇主确实不多。” 李诛心笑道。 虽然嘴上你来我往,不过王冲明显感觉得出来,这次回来,大家对自己的感觉明显不一样了。 不过还是一样的亲近。 另外,这次回来,王冲发现自己还收到了一大堆的信件。全部都是各个地方、边陲的汉人将领寄给自己的。 王冲出狱的时间,众人三个月前就知道了。因此算准了时间寄了过来,除了恭喜王冲出狱,另外就是纷纷向王冲伸出了橄槛枝,邀请王冲加入自己的军队。 虽然不敢说什么“高官厚禄”,但是凭借将领的任免权限,进军营就封一个校尉,甚至都尉之类的完全不成问题。 就凭这一点,王冲就站到了比许多人更高的起跑线上。 “公子,这些将军的邀请你想挑选哪一个?”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申海、孟隆看着王冲书房里来自五湖四海,堆得高高的,像山一样的邀请函,一个个眼热不已。 两人都是军伍里出身来,深深知道王冲这机缘,来得有多么让人羡慕。 这可是校尉,都尉啊! 两人在军营里一辈子都没达到过这样的高度! 自家少爷一进军营就能获得这样的地位,简直难以想像。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恐怕都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事情。 而对于他来说,只是需要点点头的事情。 虽然换了别人,恐怕会引起很大的争议,但是如果是自家公子,相信从上到下,上至朝廷的大臣,下到地方将领,甚至士兵,谁都不会说什么。 就算圣皇,恐怕也是乐见其成。 要不然,也不会顶住胡人诸将的压力,保全下王冲了。 “呵呵,虽然看着很诱惑,不过你们想多了,这些邀请函我哪一个都不会挑。” 王冲看了一会儿,就又把这些邀请函放回了桌子上。 “啊?为什么?” 两个人都傻掉了。 “公子,这可是校尉、都尉啊!如果一入伍就能成为校尉、都尉,公子至少可以少奋斗好多年!” 申海、孟隆道,都很惊讶。 “呵呵,我问你们。你们觉得凭我现在的实力,够资格做都尉吗?军伍是讲实力的地方,就算我进去了,依然无法服从。” 王冲这个时候反倒冷静了下来。虽然前景很美妙,但是王冲却深深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不是自己想要的: “而且训练营马上就要开营了。我也不可能去参军。” 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了。三大训练营的事情,不止是确定下来了,甚至连大规模的建设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而朝廷那边,所有的教官人选,以及相应的人员和设备,全部都已经入驻。 ——这些都是姑父李林告诉自己的。 时间仓促,留他的只两三天而已。 三个月的监禁,王冲本来以为自己要错过这个大**界历史最重大的事情。但是看起来,圣皇早就为他留出了足够的时间。 “但是,就算训练营里出来,也做不了都尉啊!” 孟隆不解道。 “呵呵,孟隆,现在还不明白。等到以后,你就知道了。三大训练营是大唐前所未有的盛举,能进入其中,绝对比谋取一官半职要强得多。” 王冲笑着道,点到即止。 “但是,就算是这样。公子也完全可以等到训练营出来之后,再去那些将军名下啊!” 申海道。 王冲的父亲王严本身就是大唐的武将,但是在这些来信里面,有好几个来头比王冲的父亲还要大的多。 这回王冲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有自己的考虑,他绝不是那种能接受束缚的性格。未来大唐面临的危机,也注定了他不可能循规蹈矩的像其他人一样,在某个大将名下,为了一官半职,踏踏实实,一步步努力奋斗上方。 王冲志不在此,“高官”只是他为实现自己梦想的途径、手段,但绝不是他的目的。 从书房里出来,王冲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批客人。 “参见公子!” 八名的彪形大汉,禁军教头,一字排开,站在王冲面前。这些禁军教头看起来都有些年纪了,至少都是四五十的年纪,一个个气度威严,饱经风霜,流露出一股精悍、干炼的味道。 这样的人物,走在皇宫大内,绝对是受到众人的目光景仰。但是在王冲面前,八名禁军教头齐齐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弯下了自己挺直的脊梁。 “我们都是王泌王大人介绍过来。禁军教官有严格的规定,就算退伍了,也不能随便替人教授。我们本来还担心公子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企图,不过现在看来,是我们多虑了。就凭公子的所做所为,不管公子要做什么,我们都绝对愿意一尽绵薄之力,一效犬马之劳!” “谈钱什么之类的太客气了。就凭公子的名头,我们愿意无偿为公子效劳!” “我们八个只是第一批,我们帮公子另外还联络八位资深的教官。都是愿意无偿为公子效劳的。他们明天就会到处!” …… 八人恭恭敬敬,就像对待自己最尊敬的人一样,对待王冲。 “太好了!” 王冲怔了怔,心中大喜。那些资深的禁军教官是出了名的难请的,一个个性格执拗的很。 就算你出高的价格,人家也不定愿意。 所以这么久了,小叔那边还一直没有太大的动静。 只是王冲没有想到,这次因为节度使事件名动天下,居然无意中说服了这些性格执拗,很难说服的禁军教官。 王冲的计划,能有两三个禁军教官答应自己就算不错了。到时候,可以再凭借这些禁军教官教的学生,从里面挑选好的,再一步步的扩大。 这样虽然时间耗费很长,但是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不过现在倒好,居然来了八名资深的禁军教官,而且这还是第一批。这大大超过了王冲的预期。 而且,这些执拗的像块石头,很难请动的禁军教官甚至还愿意无偿帮助自己。 这是王冲一开始根本不敢想像的。 而有了这些人,自己的计划,就能更快,更全面的展开了。 对于王冲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可以说,这是自己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各位,能得到你们的帮助。王冲非常高兴。不过聘金的事,是一开始就商量好的。所以,一切还是照着之前的约定办吧。所有人我都会按照之前约定的聘金支付的。至于无偿的事……王冲心领了。” 王冲道。 “王公子,所有人都是事先商量好了,愿意无偿帮助公子的。是出于对公子的敬重,以及公子所做所为的拥戴、佩服,所以才答应王将军的,而不是为了什么聘金。” “如果公子坚持要付给我们聘金,难道是要羞辱我们吗?” 其中一名身体健硕,长得熊罴一般,极有威严的禁军教官开口道,神色一脸严肃。 “这……” 王冲也呆住了。 早就知道这些资深的禁军教官性格执拗,认准了一件事情很难改变。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也会这么执拗。 【第三章12点左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杨钊求诗!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各位,王冲这么做,也是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招收到更多的禁军教官帮助我。如果都知道我这里是不付聘金的,那以后岂不是没有人过来了。不如这样,如果诸位实在是觉得难以接受,就改成原来的一半好了。” 王冲笑了笑,突然道。 “这……好吧!” 八名禁军教官互相看了一眼,觉得王冲说的也有道理,终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王冲终于笑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事宜了。 王冲的训练营建立在灵脉上已经是确定无疑,那里有自己的师父“邪帝老人”坐镇,再加上这些实力强大,以一挡百的禁军教官,绝对是固若金汤。 等闲势力根本就别想打王冲灵脉的注意。 至于基地的建设问题…… 王冲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往上面投钱了,虽然不一定有这么快,不过王冲相信,三个月的时间也应该有个雏形,有所规模。 “太好了!想不到公子居然连灵脉都有。怪不得公子要找这么多的禁军教官。公子放心,我们即日就去启程,马上按照公子说的去办。” 八名身材健硕,牛高马大的禁军教官兴奋不已。王家虽然名气很大,但各方面的实力、积累却不厚。 他们本来就是叹服王冲品性,才自愿过来帮助的。只是没想到,王冲准备的相当充分。 灵脉这种东西,可不是什么势力都能有。 禁军教官一个个都是雷厉风行,一诺千金的主。这边答应了王冲,马上就按照王冲给的地图指引,由一名王家的护卫带着,向着莽莽群山中的灵脉而去。 …… “呵呵,王公子,久违了!” 送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就在八名禁军教官离去之后不久。一名中年男子,白服拖地,风度卓然,戴着璞头,一步步从外面慢慢走了进来。 王冲一折奏折,搅动朝野、天下。 如今三月刑满释放,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王冲是注定难以轻易得享安闲。 “你是?” 王冲皱了皱眉,讶异的看着外面走进来的这名陌生男子。 王冲相信,门口的的护卫绝对不会随随便便一个人进来。不过个人,王冲实在是眼生的很。 “哈哈哈,王公子,我们几月前才见过的面。当时公子还赠我一千两黄金,公子莫非忘了吗?” 来人哈哈大笑。 “一千两黄金?” 王冲越发的迷惑的。他虽然现在是真正的家财万贯,但一千两黄金也不是小数字。如果自己送出去过,不可能不得。 “怎么可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冲眯着眼睛,脑海中此起彼伏。王冲自问还没有达到那种健忘的地步,如果真的自己见过的人,自己一定能够过目不忘。 但是眼前这人,王冲完全没有印象啊! “呵呵,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还记得青凤楼附近,你帮的那个人吗?” 来人终于收了笑容,幽幽说道。 轰隆! 就像一道电光掠过脑海,王冲猛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名璞头白袍的男子: “是你!……” 王冲终于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只是知道之后,王冲反而更加不敢相信。 杨钊! 这个人居然就杨钊,就是那个自己在青凤楼外遇到的,蓬头垢面,浑身混糟糟,混混一般的男子! 那个未来的大唐国舅! 王冲之所以会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未来他还有一个更加振聋发聩的名字: 杨国忠! 杨钊是他的本名,而“国忠”,是他未来仕途得意,风光无限之后的名字。 不过这一切,除了王冲之外,其他显然还没有人知道。包括杨钊自己。 “居然是他!一个人的气质居然可以变化这么大?!” 王冲真的吃惊不小。 他是第一次见识到一个人的气质居然可以变化到这种地步。 他是见过杨钊落魄时的样子的,完全就是一个混混。但是现在的杨钊,哪里还能看得出一丁点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名士风流的样子。 杨钊现在的一举一动,就风度,恐怕连朝廷上的一些大臣们,都要自愧不如。真是比大夫,还要像大夫。 “怪不得他未来能在朝堂里混得声名鹊起,搅动风云。就凭这副气质和卖相,他就绝对不会比朝堂上的那些大人们差到哪里去。” 王冲是知道杨钊底细的。 但是这个时候,王冲不得不为之深深折服。这副卖相,就算自己都做不到。 “哈哈哈,公子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吧。蔽姓杨,名钊。太真妃便是我至亲的堂妹!” 杨钊弯着腰,自报姓名,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就这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就把他之前苦心经营名士风流形象摧毁的干干净净。本质上,杨钊还是那个市井之徒。 “原来你是太真妃的堂兄!” 王冲故作吃惊,心中却暗暗笑了起来。 杨钊的底细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不过这些却没法在杨钊面前直接。 “呵呵,上次承蒙公子赠送黄金千两,杨钊一直没有机会答谢公子。杨钊已经在外面备下了黄金千两,就放在马车上。一会儿我就派让下人送上来,还给公子。” 杨钊正色道。 “信你才怪。” 王冲心里暗笑,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知道了他的行为作风,王冲信他马车里有一千两黄金才怪。 上辈子,杨钊可是名声在外,天下皆知。 他虽然不学无术,但只要和钱有关的,立即变成精明无比。这也算是本色流露,大半辈子都在赌坊里度过,别的本事没学会,唯独这方面,精明得很。 这种人,吃进去的东西会吐出来,那绝无可能。 “杨大人客气了。送出去就是送出去了。那也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杨大人就不必客气了。” 王冲道。 “呵呵,即然如此,那我就不跟公子客气了。” 杨钊意思意思,见好就收。如果王冲真的要收,他马车上还真没有什么一千两黄金。 “对了,其实这次来,我也是身负使命的。这是娘娘手书的一封信,公子不妨看看。” “哦?” 王冲看了一眼杨钊,大为意外。搞了半天,原来真正要见自己的人是太真妃。 从杨钊手中接过那封信,瞧了一眼,扉页上的字迹,字体绢亦,有一股名门望族,书香诗礼的味道。 “居然真是太真妃的字迹!” 王冲暗暗诧异。 太真妃早就有请人代笔的习惯,虽然写的工整、风流,却并非她自己的真迹。上辈子,太真妃的真迹绝对是寥寥可数。 没想到,自己倒是收到了一个。 太真妃的字体削瘦,有些类似于王冲记忆中的瘦金体,但却又一丝女性的绣绢气息,闻上去,还隐隐有些如兰似麝的女性幽香,令人心旌摇动。 王冲心中一荡,知道危险,赶紧定下心来,拆开信来,仔细察看。 太真妃的信内容倒是很寻常。 先是把王冲骂了一顿,说王冲胆大包天,胆敢冒充宋王给她写诗。然后又把他赞了一遍。 说他的诗写的极好极美,极有灵性。夸赞了他的诗问。 最后一句说的是: “即然清平调词有一,自然有二,公子大才,不知可否及早做出,让本宫一赏!” “清平调词哪里是有二,还有三呢!” 王冲看到这里,心中通透,已经知道杨钊是来干什么的了。记忆中的那首《清平调词》果然威力强大。 三个月的监禁,难受的恐怕不止是自己。还有宫中的那位。要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出狱的第一天,就派了杨钊,急急忙忙的到了自己家里来请诗。 毕竟,那位可是向来爱诗的人啊! “呵呵,诗什么之类的,我是一窍不通。也不懂欣赏。不过,娘娘倒是说过,你诗做的很好。如果有空,希望公子多到玉真宫去做做。” 杨钊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杨钊喜欢的是“钱”,偏偏太真妃让他来求“诗”。这一方面,杨钊还真是谈不上有什么造诣,更加说不上什么话。 王冲要是邀他谈诗作对,那就尴尬,还是自爆短处,免得尴尬。 “呵呵,杨大人谦虚了。即然娘娘想看,那我即刻做了就是。” 王冲倒没揭他的短处,房间里有现成的笔墨纸砚。王冲也没客气,沉吟片刻,开始写那记忆中的清平调词二。 这首诗,王冲一直迟迟没有交给太真妃,并不是故弄玄虚,或者是卖弄才华。而是这首诗是很犯忌。 在另一个时空,那首清平调词里提到的“赵飞燕”,差点使得李白头颅落地。王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迟迟没有写出后续的来。 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也足够王冲思考出对策了。 心中这般想着,王冲很快写出了那名脍炙人口的清平调词二。 “一只红艳露凝香。” “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春秋谁得似?” “可怜西子泪满妆。” …… 四句二十八字,不过匆匆数个呼吸的时间,便匆匆落在字上。看得杨钊侧目不已。他虽然不学无术,但却不是一无所知。 但凡才子,都需要事先酝酿一翻。一首诗字数虽小,但花费的时间却不短。半个时辰算是短的了,几个时辰,甚至几天都磨不出一句的大有人在。 但王冲匆匆书就,连几个呼吸都不用。这份能耐,让杨钊瞠目不已。 总算知道,王冲的“诗才”有多厉害了。 眼前的这个少年人,完全不可以常理去揣摩! “真是厉害啊!” 杨钊暗暗咋舌。虽然不学无术,但并不妨碍他佩服那些有能力的人。 【第三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王冲结拜! 第一百七十九章 王冲却没有理会杨钊,看着笔下的《清平调词二》,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另一个时空,李白醉酒应君命,虽然满腹诗华,但毕竟醉酒,思虑不周全。最后两句写下了“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的句子。 在另一个时空,王冲乍一看到这句诗,还以为李白是赞美杨太真的美丽超过了赵飞燕。后来一查才知管,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在诗词中,“可怜”是指“可爱”的意思,“倚新妆”指的是美人娇慵的神情资态。这里是把杨太真比作汉代成帝时的“赵飞燕”。 赵飞燕是谁? 掌上轻舞赵飞燕,说的就是她。她是汉成帝的皇后,身姿曼妙,体态轻盈,可以在掌上轻舞。 传说汉成帝伸出一只手掌,赵飞燕就在上面跳了一只舞。 赵飞燕的美丽可想而知。 李太白把杨太真比作赵飞燕本是赞美。但是他哪里知道,赵飞燕除了身姿曼妙,能掌上轻舞,还带红了一个典故叫做“燕啄皇孙”,被骆宾王写进《为徐敬业讨武曌檄》,收入《古文观止》,“名传千古”! 赵飞燕虽然有“沉鱼落雁之容,碧月羞花之貌”,更有万人不及的轻盈体态,能“掌上轻舞”,却有一副毒蝎心肠,极其善嫉。 汉成帝被她毒死、害死的皇子皇孙不知多少。 李太白把杨太真比喻成心肠恶毒,未来会毒害皇子皇孙的赵飞燕,这不是自己成心找死吗? 若不是他真的满腹诗书,才华过人,宫中无出其右,当时真的就是个死人了。 王冲所在的世界,虽然和那个时空虽然不一样,李太白没有了,杜甫也没有了。但是汉成帝是有的,赵飞燕也是有的。 而宫中的那位太真妃,在诗词上更是有研究的多。自己真写一首《清平调词二》,把她诅咒成恶毒的赵飞燕,那还不得把她得罪死。 都不用说之前写的什么《清平调词一》的情谊了。马上就是个死仇,而且不死不休。王冲敢给她才怪。 不过,稍微改一下就没有问题了。 “西子”就是“西施”,同是四大美人之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就是出自她。传说她的美已经达到了极致,在湖边梳洗的时候,鱼因为看着她,被她的美窒息,忘了呼吸而沉到水底;花看到她,就会自动闭花,黯淡无花,不敢与她争媸斗妍。 西子的貌美可想而知! 更重要的是,她侍奉的吴王也是君王。至于“西子”身上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可能引发忌讳,引发联想,遭致憎恨的事情,王冲也懒得去管了。 李太白还是胆子太小,只敢把杨太真比喻成赵飞燕。王冲直接让她超过“西子”,就算有什么问题,也没问题了。 “呵呵,娘娘亲近入宫。得封妃位,王冲也没什么可恭贺的。就再写一首诗词作为庆贺吧。” 王冲突然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即然《清平调词二》写了,那索性连《清平调词三》一起写了吧。 “好!好!好!这样就太好不过了。娘娘她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杨钊眼晴一亮,连连鼓掌。 这可不是奉承,只有身在宫中才知道,娘娘对诗词到底有多喜爱。王冲上次写的字,歪歪扭扭成那个样子,娘娘都贴身收藏,一点都不嫌弃,几乎天天拿出来看。 要是王冲一次拿出二首诗来,那还不高兴坏了。 而且,王冲现在的诗词可不简单,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诗名在外。就上次那一首诗,就让娘娘在宫中坐实了宫中第一美人的名头。 若是能多几首这样的诗,那岂不是更加有助于娘娘坐稳自己的地位。娘娘的地位稳固,他自然也是安如泰山。 这其中的连带关系,杨钊还是知道的。 “这可是贵人啊!” 杨钊看着王冲提起笔,目中异色连连。 另一侧,王冲站在书桌后面,手中提笔,几乎没怎么沉吟,就开始写起了《清平调词三》。 相比起争议超多,差点带来杀头之祸的《清平调词二》,这首就平和多了。没有那么多的争执。 只不过,清平调词三首是有顺序。 第二首诗词没出,第三首王冲也不敢随便卖弄。 “太真妃现在封了娘娘,真正是名正言顺。现在写这首《清平调词三》也算是应景了。” 王冲心中想着,很快压了镇纸,然后开始落笔。 “名花倾国两相欢。” 七个字歪歪扭扭,但字里行间,却有一种清新雅致,别样的韵味透纸而出,扑面而来。王冲没有耽搁,顿了顿,继续往下写去。 “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 “沉香亭北倚栏杆。” 四行,二十八个字写完,王冲如释重负。 “听说宫中沉香亭风景极美,杨大人回去,不妨转告娘娘,若是娘娘有空,或许可以往那里一观。” 说完这句话,王冲把纸张轻弹,然后送给了杨钊。 “多谢。多谢。” 杨钊忙不迭接过,小心翼翼的折好,收入大袖之中。 “杨公子大才,不但做的生意,写的文章,还能得宋**任,有百官护佑。以后还希望我们能够多多往来啊。” “那是,那是。杨大人以后若是要过来,王冲随时恭侯。” 王冲还了一礼道。 现在的杨钊,已经踏上了他命中注定的那条“国忠之路”。在王冲的记忆里,恐怕要不了一年,他就会成为国舅,从杨钊一跃而成为那位“杨国忠”。 而他背后的“太真妃”也会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最终会从嫔妃,成为那位真正的贵妃夫人。 历史的车轮已经在滚滚转动,王冲无法去阻止,只能去适应,去接近。即然车轮永要要转,不可能停下,那就尽量让车轮行驶的方向对自己有利吧! “申海,去!给我取五千两金子过来,赶紧送给杨大人。” 王冲心中转着这些念头,突然向着门外一挥手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脚步声隆隆而去,申海很快就消失在外面,取金子去了。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杨钊先是一惊,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五千两黄金而已,一点心意。杨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王冲摆了摆手道。 “呵呵,什么杨大人不杨大人的,叫我杨兄就可以了。王公子,我们一见投缘,不如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杨钊看着王冲,目光转动,突然开口道。 “结拜?异姓兄弟?” 王冲一下子呆住了。第一反应是,杨钊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杨钊和自己,一个已经接近四十了,一个才十五岁,这样也能接拜? 听说过忘年之交的,没听说过忘年之拜的! 不过抬起头,仔细看着对面的杨钊,王冲才发现,这位完全是认真的,一丝一毫的虚假都没有。 王冲一下子怔住了。等到反应过来,王冲心中也乐了。 好咧! 这位可比自己厉害多了。自己还只想着花点金子,笼络人心。这位倒好,直接拉自己结拜,年龄差了那么大也完全没问题。 这一刻,王冲对于这位未来的国舅爷真正是心悦诚服。跟他比,不论是手段,还是脸皮,自己都还是太小儿科。 也怪不得这位未来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在大唐的历史中,占据极有份量的一个位置。 “怎么,王公子不愿意吗?” 杨钊的声音从耳中传来,他也就是一时兴起,试着一问。如果王冲退缩,他自然也不会勉强。 “呵呵,怎么会?” 王冲也反应过来,轻笑起来: “难得兄长看顾,王冲心中愿意还来不及来。即然如此,我们择日不如撞日,就选在今日结拜如何?” “哈哈哈,原来我们想到一处去了。好好好!就在今日结拜!” 杨钊立即兴冲冲道。 王冲是九公之后,系出名门,又得宋王看重,如今更因为上书的折子得到朝廷文武大臣,还有边陲诸将的青睐和喜爱,是真正的风云人物,政坛新贵,未来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论地位,这位现在可是远远超过自己。 结拜的事情,杨钊也就是试探着一问。没想到,王冲居然答应了。对杨钊来说,这绝对是个意外的收获。 王家有现成的钱纸香烛,借着这个机会,杨钊赶紧拉着王冲,在天地神灵位前,拜了三拜,又割破了食指,歃了血,饮了血酒,发了誓词,结成了异姓兄弟。 “大哥!” “小弟!” …… 两人从地上站起来,互相看着,都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王冲,以后你就是我杨钊的兄弟了。谁敢对你不利,就是对我杨钊不利。娘娘是我妹妹,以后也是你姐姐,以后要多到宫里来玩玩。我们兄弟还要多多亲近,多多往来。” 杨钊大力的拍着王冲的肩膀道。 “哈哈哈,大哥不必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 王冲也笑了起来。 “嘿嘿,大哥我现在真是一穷二白的时候,这个我还真不会跟你客气。不过,做兄长的这次也不是空着手来的。我也有一份礼物给你。不过要记得等我离开之后再打开。” 杨钊突然递过来一个盒子,眨着眼睛,做了个诡秘的眼神。 王冲怔了怔,随即好奇心大起。 “嘿嘿,可别忘了,要等我离开之后才能打开。” 杨钊笑着按住了盒子。 “时间不长,娘娘还在宫中等着呢。你今天刚刚出狱,还有很多人要见,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大哥我送你。” 王冲也不阻拦,一路亲自把杨钊送到门口。和杨钊一起送上马车的,还有一份大礼。当然,那份大礼就不是五千两黄金了,而是变成了五万两! 这就是王冲送给自己结拜兄长的礼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一枚白子! 第一百八十章 等到杨钊离开,王冲还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真是想不到啊……” 王冲摇着头,喃喃自语,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就是上辈子那个眼高于顶,会摇着头对自己说“公子一表人才,必定前途无量”,实则有口无心,毫无诚意的国舅爷。 而自己在他还位卑的时候,结拜成了“兄弟”。 这种上辈子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吊诡事情,让王冲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过,不论怎么样,有一点王冲至少是可以确定的。 杨钊的存在,对于自己未来改变帝国的命运,还有对付那位朝中隐藏的巨鳄,会有重大作用。 和他结拜对自己有益无害。 “不知道他送的什么东西?” 王冲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杨钊说的那件礼物。杨钊走之前神神秘秘的,说是必须等自己走之后才能找开。 如今杨钊已经离开,自己应该也可以打开看一看了。 “啪!” 紫红色的精致木盒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丹药功法,更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只有几张薄薄的信纸,折折叠叠,码放在里面。 “这是什么?” 王冲皱了皱眉,心中大为诧异。 从木盒里取出最上层的一张纸,打开来,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楷字。王冲心中越发的疑惑了。 自古拜把子,认兄弟,送黄金的有之,有宝物有的之,什么都不送的也有之。唯独是没有送信的。 把信纸展开来,当看最后的那个印戳的时候,王冲心中一沉,终于知道杨钊送的是什么礼物了。 “齐王!” 王冲心中激荡,终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紫红色精致木盒中的信全部都是齐王写给太真妃的信。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全部都是齐王鼓动太真妃和自己联手,一起对付宋王的信。王冲数了数,总共有五六封之多,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鼓动太真妃和自己联手。 很显然,太真妃那边,齐王发动了大量的攻势。 只不过,最后太真妃显然还是选择了宋王。要不然,自己天牢里也不会收到命运之石的通知了。 “杨钊,这即是替太真妃做一笔人情,也是在送我一笔人情啊!” 王冲心中反应过来,已经明白了杨钊的意思。这些信,如果自己送给宋王,显然也是一笔功劳。 至少,又会让宋王欠王家一个人情。 将信纸又细心的放回木盒,收拾后之后,王冲便放回了书房的抽屉之中。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王冲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个人往城西的鬼槐区而去。 鬼槐区静悄悄的,一片安详。 在那株巨大的鬼槐下,王冲看到了一道瘦长的身影,穿着黑色单衣,盘膝而坐,默默的等待着。 “前辈!” 王冲走过去,躬身行了一礼。 “回来了。” 苏正臣淡淡道,削瘦的脸庞上依旧漠无表情,但是王冲还是从中感觉到了一股关心。 “是!” 王冲点了点头。 “苦难是生活的磨练,进一次天牢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年轻人,受些磨练,对你日后有好处。” 苏正臣淡淡道。 “是,晚辈受教了。” 虽然平常在苏正臣面前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这个时候,王冲摆出了谦卑、恭敬的姿态,虚心受教。 王冲知道苏正臣的经历,因此也真正知道,在自己面前,他绝对有这个资格跟自己说这翻话。 和他的人生经历,所受磨难相比,进个天牢确实算不了什么。 “嗯。你能明白这点就好了。坐吧,陪我下上一局!” 苏正臣终于伸出一只手来,指着对面的位置,示意王冲坐下。 “是,前辈。” 王冲松了口气,便在苏正臣对面跪坐下来。一老一少,各执黑白,摆棋盘,再次厮杀起来。 苏正臣神色淡定,向来话少,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倒是王冲,想着苏正臣之前说的话,有些心神不宁,差点被苏正臣连吃了好几目棋子。 “凝神静气,心无外物。功名利禄,所有宠辱皆是身外之物。即是身外之物,又有什么东西可以动你的心神呢?” 苏正臣低着头,声色不动道。 王冲怔了怔,总感觉苏正臣在借自己出狱的时机,教导自己什么,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这让王冲有种怪异的感觉,不过内心中王冲却并不排斥。 “是,晚辈明白。” 王冲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上辈子的经历,很快平静了下来。 虽然每个人走的道路不同,但是在功名利禄上,两人的看法是一样的。苏正臣能在如日中天的时候交出手中的权力,显然对人人渴求的权利并不恋眷。 至于王冲…… 王冲一直非常清楚,权力只是自己实现使命的途径,而绝不是最终的目的。 这般想着,王冲哂然一笑,很快平静下来,在棋盘上将大**神苏正臣再次杀得大败亏输。 苏正臣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神色,摆开棋子,和王冲再次捉对厮杀起来。 一局又一局,一场又一场,苏正臣基本上没有赢过。 棋局之中无日夜,也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两人很久没有厮杀过,连苏正臣也忘了时间。不知不觉,夜幕降临,这一天,王冲和苏正臣下的比哪一天都要晚。 “在这里,找到了!” 就在两人下棋的时候,一阵骚乱声突然从后方传来。王冲脸色大变,还没有反应过来,耳中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哈哈哈,王公子,你可真是一阵好找啊!今天是你出狱的时候,王爷正想着替你接风洗尘,没想到,半天找不到人影。连王家也没有,原来你躲在这里……” 夜色中,一道人影宽袍大袖走了过来。 卢廷! 夜色中,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人的面貌顿时变得清晰的起来。居然就是宋王身边的幕僚,卢廷卢大学生。 这鬼槐区少有人来,王冲也从来都没有带别人来过。王冲不知道卢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若是以往的时候,在这里看到卢廷,王冲一定会欢喜不已,和他把酒言欢都可以。但是现在,绝对不是时候。 “哈哈哈,怪不得找不到你人影。原来你在这里和人下棋……下棋……” 卢廷前一刻还嘻嘻哈哈哈,满脸笑容。但是下一刻,看到王冲对面的人影,卢廷眼睛猛的睁大,目光闪动,似乎受到巨大的震惊。 “你……你……卢廷参见苏公!” 砰,卢廷双膝一软,突然跪倒在苏正臣面前,神态毕恭毕敬,身躯还微微的颤抖,可见心中的震惊。 而听到卢廷口中的“苏公”,王冲和苏正臣则是同样神色剧变。 除了申海和孟隆两人,忠心绝对可靠之外,王冲从不带其他人来,也不让其他人知道,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苏正臣的身份。 这段时间下棋,王冲也从不苏正臣的身份。这已经是一种默契。 卢廷倒好,一来就揭露了苏正臣的身份,把自己的苦心经营破坏的一干二净。 “王冲,看来我们缘份已尽。” 苏正臣从棋盘后站起身来,一股庞大的气势如同山峦潮水一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这是王冲和苏正臣交往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爆发出自己的实力。 刹那间,王冲仿佛看到一座巍然的山峦在自己面前拔地而起,并且以几何倍级的速度,不断增长,最后高耸入云,没入太虚深处。 在这股庞大的气息面前,任何人都会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渺小的感沉。 深藏功名几十年,自从太宗皇帝之后,苏正臣就没怎么在世人面前显露名声。以致于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 之所以在鬼槐区这种普通的人地方摆下棋盘,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吸引别人的注意。 如今却被卢廷一朝识破,不出一宿,只怕这件事情就会传遍朝野。 “前辈!” 王冲看着面前目光睥睨、凌厉,从一个普通老人,瞬间转变为大**神的苏正臣,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一样。 王冲知道,从今天以后,两人恐怕下不了棋了。也不可能再像往常一样,在他面前,放浪形骸,吃点牛肉,喝点酒了。 就像苏正臣说的“缘份尽了”。 “小子,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了。我们不可能这样一直下下去。只是,这是你出狱的第一天。所以我没有说。” 苏正臣背着手,一身气息激荡,没有理会地上的卢廷: “另外,朝廷新开三大训练营,你也应该参加了吧?” “是!” 王冲点着头,没有否认。三大训练营开营只有两三天的时间,时间很短,所以王冲才会在出狱之后,第一时间急急忙忙,跑来见苏正臣。 “很好。好好努力吧!你有天份,也有天赋,不要浪费了它!” 苏正臣手掌一张,棋盘上,一枚白子凭空而起,风驰电掣,没入他的掌中: “缘聚缘散,缘起缘灭。这枚白子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好保存,希望你像这颗棋子一样,不论如何,都保持一颗本心,不忘初衷!” 唰! 白子没入王冲掌中,而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狂风大作,苏正臣衣袍猎猎,迈开脚步。这一次,他的速度居然是从未有过的快。 “不忘本心,或许你我还有再见的机会!否则,后会无期!……” 这句话细若蚊呐,却是在王冲一个人耳边响起的。声音一落,苏正臣彻底的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今天两更,兄弟们不用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入水不沉,白蹄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唉,卢廷,你坏我好事!” 等苏正臣一走,夜色中,王冲终于忍不住跺脚叹息。他好不容易守住这个秘密,好几个月的时间都没说。 就连申海、孟隆他们,虽然见过苏正臣,也不知道自己天天下棋的这个老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结果,卢廷一来,一切毁于一旦。 “好事?什么好事?王冲,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认识苏公苏正臣!而且居然还会和他在下棋。” 卢廷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王冲,神情比王冲还要激动。 大**神苏公苏正臣,卢廷几乎是听着他的传说长大的,卢廷的家中甚至还有他的画像。 很多人都说,苏公已经仙去了。然而卢廷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苏正臣。 大唐的军神苏公苏正臣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如此健硕,强大,这是卢廷没有想到的。 这简直是个神迹! 虽然整个过程中,苏正臣甚至连正眼看都没看他一眼,但是卢廷却毫不在意,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这才是那个苏公,这才是那个睥睨世间,傲骨铮铮的大**神。如果苏公对自己嘘寒问暖,低声和蔼的说话,卢廷反倒要怀疑他是不是那个苏公了。 但这样的苏公,恰恰就是自己所知的那个人。 卢廷激动的不能自己。 王冲心中叹息,卢廷的样子一看就是苏正臣的拥趸。自己的计划被他破坏,还没法说理去。 “所以,你其实好几个月前就已经到这里了!” 两个人冷静下来,卢廷从王冲口中知道大致的情形后道。 “嗯。如果不是你的话,说不定还能有好几个月。” 王冲道。卢廷的出现实在是让他始料不及。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跑这里来,见的是苏公。” 卢廷一脸歉然道。 大**神苏公苏正臣闭门谢客几十年,生人勿近,从不接见什么人,这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想当年,苏公仙逝的传闻还没有喧嚣云上的时候,连那些皇子、皇孙拜见,都无缘进入苏府,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王冲能得苏公苏正臣青睐,每日在这里与他下棋,说出去恐怕惊倒一片人。傻子都知道,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不过看起来,自己的无意到来,显然破坏了这份机缘,帮了倒忙。 卢廷也是满心的愧疚。 “诶,算了,不说这个了。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王冲问道。 卢廷也不隐瞒,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叙说了一遍。原来王冲出狱,这是第一天,宋王心里想着王冲在天牢里关了很久,肯定很思念家人,所以就准备先让王冲和家人会面团聚,然后再去拜访。 加上宋王刚刚官复原职,还要想办法处理齐王在兵部和刑部给自己处理的后患,所以王冲出狱的时候,宋王也就没有过去。 后来感觉差不多,就去王家拜访王冲。没想到居然说王冲不在,而且连王家人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宋王倒也没有在意,以为天黑王冲应该也就回来了。然而没想到,夜色已深,星辰初上王冲居然都还没有回。这才叫了卢廷去找找。 王冲听完也知道怪不得卢廷。他关了三个监禁,今天和苏正臣相遇,兴致所至,也就是多下了一会儿而已,没想到却因此招来了卢廷。 说起来,这事也怪不得他。或许就像苏正臣说的,这是天意。两人缘分已尽,下了几个月的棋,注定要在今日结束。 “卢廷,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鬼槐区?” 王冲突然皱着眉头道。 “呵呵,这个还不容易?我找了京城里的混混,几百上千人替我一起找,哪里还有找不到的。” 卢廷笑道,但是说到后面,立即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变了脸色。 “你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苏公之所以这么多年低调,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你这次找了这么多混混,只怕明天苏公还活着的消息就会喧嚣尘上,前往苏府的人不知道多少。” 王冲淡淡道。 卢廷看了一眼周围叫过来的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顿时面色如土。苏公的年纪比他痴长的多,对于苏公他是充满尊敬的。 不止是他,就算是他父亲,以及那一辈,只要经历过,知道苏公的事迹,苏公在他们心中都拥有非一般的份量。那是太宗时代的勋臣,是整个中土大唐神灵一般的存在。 他们发自内心的尊敬、维护还来不及,又哪里会愿意叨扰他,打扰他的平静。 “你等一等!” 夜色中,卢廷脸色凝重,突然转过身去,朝夜色中那些混混走去。王冲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没有阻止。 一个注定无法阻止的结果,是怎么也改变不了了。 果然,一会儿后,卢廷脸色灰败的过来,和王冲一起登上马车。两个默契的谁也没有提及苏正臣的事。 “哈哈哈,王冲,欢迎你回来!” 王冲是在王家见到的宋王的,他在这里似乎坐了有一会儿了。看到王冲,张开双臂,热情的给了王冲一个大大的拥抱。 宋王对于王冲的赞赏和青睐是发自内心的。感受到宋王的热情,王冲的心情也好受了许多。 “殿下,恭喜官复原职,重登朝堂!” 王冲笑道,拱着手。 位置坐到宋王这种级别,已经升无可升了。亲王就是最大的头衔,再往上就得造反了。 所以官恢原职,还真是最好的赏赐,堪比普通人的封侯拜相了。 “哈哈哈,如果不是你,我哪里还有机会重登朝堂?更别说是现在重新入主刑部和兵部了。” 宋王看着王冲,眼中异色连连,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和青睐。要不是王冲及时点醒他,发现太真妃事件里的蹊跷,他恐怕连带满朝的文武大臣,都要受到贬斥、流放。 王冲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却是自己这次能官恢原位,逃过一劫的真正功臣。对于真正的功臣,王冲毫不吝啬奖励。 “王冲,你帮了本王这么大的忙。说,你想要什么奖励?无论是什么奖励,我都会答应你的。” 宋王大度道,显然非常开心。 “王冲没有什么想要的,多谢殿下。” 王冲摇头道。挟功邀赏,不是他的风格。 “哈哈哈,你不要,本王却偏要赏你。来人,帮我把那匹‘白蹄乌’给我牵过来?” 宋王突然朝着外面叫道。 “白蹄乌?” 王冲脑子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外面的院子里,马厩的方向,隐隐传来一声希聿聿的马叫声,声音清稚,带着点点金铁之音,和一般马绝然不同。 “马驹!” 王冲心中又惊又喜。突然明白宋王要送自己的是什么了。那应该是一匹马驹。而马驹长大了就是战马。 在战场上,一头上好战马的作用不会比一柄乌兹钢剑逊色。 “希聿聿!” 也就是一会儿的时间,院子外面,烟尘滚滚,在滚滚的烟尘中,一匹颜色青黛,皮毛光滑油亮,看起来神俊无匹的小马驹,鬃毛飞扬,立即奔驰而来。 而奔跑之中,它的四条蹄子显得犹为扎眼,居然是白色的。这让它看起来,就好像飘在空气中一样,有种说不出的灵动。 王冲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这匹小马。 小马驹在院子里停了下来,一名头上戴着头套,全身乌黑,只留出两只眼睛的马夫在旁边牵着它。 “这匹是宫内的御马,拥有大雪山神庙的大雪驹和中原白蹄乌的血统,皇室里的那些高手一直在细心培养。数量稀少,花了很大的心力,产能培养出一匹。” “这些御马和其他马匹不同,生具灵性。如果谁给它喂食,达到一个月,它就会认谁做主人,忠心耿耿,而且永远不会改变。所以宫中的马夫在给它喂食的时候,一定要全身套套,包裹的严丝合缝,绝不能让它看到一点。” 宋王在一旁解释道: “白蹄乌长大之后,力大无匹,奔行起来,风雷掣电。不过,这一匹还不是普通的白蹄乌,来人!” 宋人对外面一招手。 很快,就有两名宋王府的护卫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盆过来。铁盆里放满了水,足有一尺多深。 这些东西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一旁的马夫,将这匹马驹驱入巨大的水盆之中,下一刻,就在王冲震惊的目光,这匹马驹居然入水不沉,而是如同鹅毛一样,浮在水面上。 一圈圈的水波涟漪从它的脚下自动扩散开来,将这匹马驹衬托的越发的神骏。 “怎么可能!” 王冲整个人都惊呆了, 同样惊呆的,还有四面八方的王家人。这匹的马驹的重量绝对不低,但是踏在水面上,居然轻若无物一般,根本不会沉到水底。 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就是宫中御养的白蹄乌,遇水踏水,踏河过河。宫中的那些高手对它们进行了大量的混血和改良,以后你或许还会发现更多的东西。怎么样,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宋王衣袖轻抖,颇有些得意道。 “喜欢,喜欢!” 王冲忙不迭的点头。开什么玩笑。这种极品的马,他会拒绝才怪了!这么好的马整个天下也不会太多。 上辈子等到他做上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些神骏早就死的死,伤的伤,或者早就在之前连年的战争中消耗,死的干干净净。 所以尽管贵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王冲和这些顶级的灵马也是有缘无份。 这辈子,这还是第还是王冲第一次得到一头绝品的灵马驹,简直把王冲高兴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海外群岛上的陨铁! 第一百八十二章 “哈哈哈,好马,好马!” 王冲喜不自禁。 即然宋王送给了自己,王冲也不客气,走过去,从那名全身戴着套子的马夫手里接过“白蹄乌”。 王冲虽然没有养过马,但是也知道战场上好的马都是从小豢养的。从出生开始,就开始精心呵护,然后一养大。 这样的马才会和你心意相通,到了战场上,才能救你的命,带你杀敌,救你出重围。 王冲把马驹牵下来水盆,摸了一把,感觉白蹄乌的皮毛水滑水滑,真的感觉手在上面粘不住一样,感觉一滴落在上面都会直接滑下去。 “公子把这把豆子,以后他就会认你做主人了。” 旁边的戴着头套的马夫道,从腰上的袋子里掏出一把黄豆。王冲接过,喂给白蹄乌,果然,这匹马吃了豆子,又看了眼王冲,神情立即亲近了很多,甚至还会把头搁在王冲胸前亲昵。 上辈子数十年浴血征战,战马就是第二条生命。对于战马,王冲几乎是本能的有种亲近感。 摸着这匹油光水滑的马驹,王冲仿佛又找回了一些上辈子的金戈铁马的感觉,胸中有种忍不住要长啸一声的冲动。 不过还好,在宋王面前王冲忍住了。 “呵呵,养一匹上好的灵马可并不容易。以后,你还需要不停的给它按摩,松驰筋骨、肌肉。另外,你还需要以元气替它打通,输导经脉。我这里有一篇从宫中要来的功诀,专门给这些灵马准备的。可以增长它们的力量、速度和耐力。你拿去吧!” 宋王手指一抖,一张巴掌大小的白纸方方正正,立即飘飞了出去。 “多谢殿下!” 王冲嘻嘻一笑,将纸张接在手里。虽然小小一纸,但是王冲知道,这张训练方子的金贵不比这匹白蹄乌差。 “对了,殿下。我也有件东西送给殿下。” 王冲想起什么,突然道。 “哦?什么东西?” 宋王眉头动了动,大感兴趣道。 王冲也不多说,牵着马驹,直接走进了书房,然后将杨钊送给自己的那个木盒取了出来。 “这是……齐王的信!原来真的是太真妃帮了我!” 宋王看着盒中的信,若有所思。 之前“失宠”,闲赋在家是因为太真妃,如今能够官复原位,还是因为太真妃,这让宋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嗯,杨钊把这封信送给我,只怕也是这个意思。” 王冲点头道,郑重道。 杨钊这封信不是送给他的,宋王才是目的。 “呵呵,不管怎么样。太真妃至少选择了我们,而不是齐王和姚家。至少这点对我们来说有益无害,不是吗?” 宋王笑了笑,很快将手中的信纸折好,收起。他的心中也同样的有了注意。 …… 夜色已深,晚上的王家比白天还要热闹的多。除了王冲的小叔要回天柱山,以及老爷子、老太太在四方馆来不了外,整个王家,能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宋、王两家,几代的情谊,白天错过了。晚上这种重头戏自然不能错过。 宋王、卢廷,还有老管家,全部聚在一起。一群人用四个大桌子拼在一起,摆了五六十道菜,一起吃了个不亦乐乎,极其尽兴。 几个月以来,这是王冲吃的最开心的一顿。 “殿下,还记得我进天牢之前,你曾经答应过我,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等到晚宴结束,宋王临走的时候,王冲突然开口道。 “呵呵,当然记得。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 宋王呵呵笑着,一脸豪爽道。 王冲现在是宋、王两家,后直一代最杰出的新秀、幕僚,同时也是宋王看重的未来的“军师”。经过太真妃事件和节度使事件,宋王对王冲的能力已经确信无疑。 “我希望殿下能把我大哥王符,调往大唐西南。如果可能的话,把我父亲也一起调过去。” 王冲突然低下头来,认真道。 夜色中,四周突然一下子静了下来。连蝉鸣的声音都小了许多。四周左右无人,除了王冲和宋王,其他并无一人。 “为什么?” 宋王怔怔的看着王冲,眼中一片错愕。他没想到王冲给自己提的要求居然是这个。 “是你大哥的意思吗?” 宋王的第一反应,就是王符想要主动调往西南。 “不是!” 王冲摇了摇头,夜色中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怅然:“这也是为什么我希望殿下能对我大哥保密的原因。” 现在,整个帝国的目光都集中在北部阴山以北,日益强大的东、西突厥汗国,东北部张守珪控制的安东都护府,以及高仙芝带领的安西都护府。 这是目前整个帝国战事最频繁的一条战线。 但是王冲却知道,未来帝国最惨烈,最激烈,损失最大第一次大战,将会在西南,而不是在北方。 这一战,将动摇整个帝国的根基!它的影响将会在未来几十年经久不散。 王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这场战争。他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预防,去提前做准备。 上辈子没有能够参与这场战争,没有能够在其中一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是王冲心中深深的遗憾。 这辈子,无论如何,王冲都不会错过了。 “王冲,你真是让我看不懂了。” 宋王见王冲不愿多说,只能摇了摇头。如果是其他人说这句话,提这种古怪的要求,他根本不会在意,也不会搭理。 不过王冲不同。 这几个月要相处,宋王最大的感触,就是王冲的思维和一般人截然不同。请太真妃帮自己说情,官复原职,这对于别人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是王冲却做到了。 对于王冲的一些请求,宋王根本不敢常理去揣度。 “……不过,放心吧。我会帮你做到的。以兵部的名义,这样,你大哥也不会起疑。不过,你大哥一心想在沙场征战,你把他调到西南,不怕他知道后生气吗?” 宋王开玩笑道。 做弟弟的调动哥哥,王冲胆子还真是不小。 “西南,有他想要的战争。” 王冲道。 “哦。” 宋王看了一眼王冲,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就笑了起来,拍了拍王冲的肩膀,向着远处的卢廷走去。 两人不片刻就驶出了王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宋王一走,剩下的就真的全是王氏一族的人了。王冲扫了一眼,看到远处的表兄王亮正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叨着一根草,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王冲心中一动,想起姑姑、姑父的嘱托,立即向着他走了过去。 “表兄!” 王冲在旁边坐了下来。 “干吗?” 王亮心不在焉道,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子。不知道的人或许以为他根本不想搭理自己,不过王冲知道,表兄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换谁都是如此。 “表兄,是姑姑、姑父拜托我过来的。” 王冲笑道。 “哼,我早就知道了。” 王亮道。他又不傻,王冲上次找他谈话,他就知道了。 “听说你的木鸟生意失败了,陪了好几百两金子?” 王冲道。 和表兄说话,还是直来直去的好。王冲和他也是有过两辈子交情的人了,深深知道他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呆傻。 “哼,多谢你了。听说我爸帮你,跟着你做生意,赚了不少钱。这笔钱他帮我填了。” 王亮这般说着,眼中却掠过一抹黯然。 他从小就有野心,想要做一个鸿商巨贾。只可惜,志比才高,连着做了好多小生意,都失败了。 “这笔钱你就不用算我的了。我只是过来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兴趣出海?” 王冲笑着道。 “又是我爹拜托你的吗?” 王亮道。他很不喜欢被父母安排道理。 “那倒不是。只是,我有些东西在海外,想要我帮你取过来。” 王冲这般说着,脑海中却是想起了那些暴露在海外诸岛上的珍贵宝物。 世界三大剑,乌兹钢剑(大刀士革刀)、马来克力士剑,还有日本武士道。虽然时空变化,有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一样的。 乌兹钢剑王冲已经得到,所以王冲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马来克力士剑。马来克力士剑之所以出名,并不是那些铸剑师有多么厉害,也不是因为这些剑蕴含了多么高超的技术,而是因为这种武器的材料。 和乌兹钢剑一样,马来克力士剑出名同样是因为它材料。只不过和乌兹钢不同,乌兹钢出名,是因为它拥有这个世界最锋利的海德拉巴矿石。 而马来克力士剑出名,是因为它同样拥有这种锋利、坚韧,只不过这种坚韧是来自于天外。 ——马来克力士剑是珍惜无比的陨铁铸成的。 从菲律宾群岛到印度漫长的岛礁上,散布着大量的天外陨铁。没有人知道它们是在什么时代陨落的。 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些东西被当成普通的岩石,无人问津。直到数千年后,才被偶然发现,制成了武器。 在这世界是没有菲律宾的,王冲也从来没有出过海,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但是即然这个世界存在海德拉巴矿石的话,那为什么不能存在的那些天外陨铁。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可能,那就是一个巨大的财富。 只要想一想,成千上万块的巨大陨铁散布在那些无人的岛礁上,无人问津,而除了自己之外,其他还无人知晓,王冲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第三章12点钟左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王冲未来的班底! 这是真正的无主之物! 不需要高价竞买,更不需要签订合同,王冲仅仅需要做的,是找到它们,把它们运过来。 乌兹钢剑可以成为最好的武器,而这些天外陨铁,如果和玄铁融每。每一副玄铁铠甲融合一部的天外陨铁,这就是最坚固的铠甲。 凭借这些海岛上的深海陨铁,绝对可以打造成千上万的坚固铠甲。 而当这些坚固的铠甲与大唐的军队,以及自己的乌兹钢剑配合之后,这就是一只所向披靡,无人可挡的庞大力量。 对于王冲来说,这是他一开始就想好的计划,也是他一直想要前进的方向。 唯一的问题是,大海之上,气象万千,狂暴的巨浪,还有恶劣的天气是需要克服的巨大因素。 除此之外,王冲还需要有一个懂海洋的人,或者,至少是拥有这种冒险精神的人。 王冲自己是不可能去的。他根本分身乏术,没有这个时间。所以王亮就成了对王冲来说,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是想我帮你把那些石头从海外替你带回来?” 王亮听完王冲粗略的介绍,有些狐疑道。 “不错,前往海外,风险很大。巨浪,海兽,气象,方向……,这些都是危险。风险很大,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并不勉强。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所有船队、向导、护航、雇佣高手,路程所需要食物……,这些我统统都会替你安排好。所需要的资金全部算在我的头上。” 王冲道。 “但是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王亮道。 “知道。” 王冲笑了笑。这样一趟来回,耗时极长。半年能回来一趟,就算是很不错了。而购买船队所需要的费用,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交起来,恐怕三四十万都不怎么够! 这种花销,除非那处世家航海的世家,否则的话,就算是很多的世家大族,都承担不起。 “……不过,我不在乎。” 王冲道。 “你是认真的吗?” 王亮一脸认真道。 “当然。” 王冲点了点头,坦城道:“我们是亲戚,这种事情,我又怎么会骗过你。” “让我考虑一下。” 王亮神色有些乱了。出海,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他一辈子在京师,还从来没有出过这个圈子。 一下子跑到数万里之外的汪洋和荒岛上去,这是他根本没有想过的。 王冲的话太突然了。 “当然.。” 王冲笑了笑,并没有勉强:“不过,不管同不同意,我都希望你在做出决定之前,和姑姑、姑父他们商量一下。” 王冲说罢,站起身来,往屋里走去。 “王冲!” 不过刚刚走了一会儿,突然表兄王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冲转过头,诧异的看着。却发现表兄王亮在夜色中正看着自己,他的眼神明亮,微微咬着嘴唇,冥冥中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我想好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帮你去找那些陨铁!” 说第一句的时候,王亮的声音还有些挣扎,但是到最后一然,声音突然坚定无比。就好像一只蝴蝶终于挣破了束缚自己的茧壳。 王亮的心思,终究是向往不凡的。壮阔、冒险、还有无予伦比的经验,以及野心,这些都是深藏在他灵魂中的东西。 看着屋檐下的王亮,王冲嘴角微微上扬,终于笑了起来。 …… 斗转星移,转眼就是一天过去。虽然出狱已经有一天,但是这件事情的影响,还远没有过去。 “参见公子!” 第二天一早,密密麻麻足足一百多号少男少女站在王家的院子里,对着台阶上的王冲躬身行礼,神态毕恭毕敬。 “这么多!” 王冲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不比自己小的少男少女,也吓了一跳。 “呵呵,你不是说要招些人吗?这些家伙都是自己要来的。” 院子里,叶老、胡公等人摸着胡须,在一边得意笑道。 “公子,我们都是自己要来的!” “公子,我们都是自愿的。” “能在公子麾下效力,这是我们的荣幸!” …… 一名名少男少女道,神情无比的崇敬,偷偷瞥过来的眼神充满了景仰,简直把王冲当成偶像一样。 “嘿嘿,这里可不止是我们七家的子嗣。还有其他家的子弟。你是不知道,这些小青年,现在是把你当成英雄一样看待。就算你让他们往悬崖下跳,恐怕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叶老在一旁压低声音,以王冲一个能才能听到的声音嘿嘿笑道。 这已经都不用他说了。 王冲从这些少男少女的眼神都能看得出来。在天牢里遵了三个月,王冲没想到,自己在这些爷爷门生故旧的子嗣中影响居然这么大。 不过,以这些人对自己表露的恭敬和崇拜,不管自己让他们做什么,恐怕他们都不会犹豫。 不过,转回来一想,这些不正是自己所求的吗? 王冲知道,爷爷在朝廷之中的声望和影响,正在慢慢的附加给自己一层无形的光环,并且这层光环正在迅速的发挥作用。 眼下还只是第一批,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聚集到自己的麾下。而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实力。 自己正在慢慢发挥王家将相门第的影响。 未来,这些人将会是自己的第一批,忠心的部下。 想到这里,王冲猛的从台阶上往前跨了一步。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动静,立即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叶老和胡公等人,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想必你们都知道,这次我为什么会被关进天牢。” 当着近百陌生的面孔,王冲开启了对自己未来的第一批部下的第一次“演讲”。人心都是很微妙的。 王冲知道,这些人以前听说自己。听说过这个,听说过那个。但最终,他们还是要亲眼看到自己。 需要自己亲自、亲自将自己的理念传达给他们。 “达则兼职天下,穷是独善其身。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兼济天下的心。今天我们力有未逮,所以我们只能上上折子,动动嘴皮子。未来,我希望能够带领你们征战沙场,以血肉之躯撼卫大唐,撼卫这个世界。” “帝国有很大的危机,这次的胡汉之争,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在冰山之下,还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看不到,并不代表就不存在,不代表就没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在这个时代,你可以选择碌碌无为,被动接收。也可以选择奋勇呐喊,以自己的力量和我一起来撼卫这个世界。” “这就是我召集你们的目的。” “你们享受不了荣华富贵!但是你们每个人都是国士。即便没有人记得你们,这片土地,这个大唐,都会永远记得你!” 王冲的声音振聋发聩。不独是一百名少男少女,就连叶老、胡公他们都呆住了,怔住了。 他们知道王冲要训话,但是没有想到,王冲说出来的是这样的内容。在短暂的怔愣之后,众人心中随之肃然起敬。 而一众少男少女看着王冲的目光,也越发的崇敬,灼烈了。王冲在他们眼中,是真正的英雄。 任何人,能够使得百名封号武将为他据理力争,誓死辨护,能让满朝的文武大臣和汉人将领,为他怒发冲冠,都能算得上真正的英雄! 王冲的演讲,加上他之前的经历,表现,只是让众人对他越发的尊敬和信服! “冲公子……,我真是服了!” “九公一脉,也只有他,才能有这种能力、魄力凝聚人心了!” “人到暮年,还能看到国家有这样肱股之才。这是国家之幸,也是我们这些老骨头的幸运啊!” …… 王冲的话,他们都听在耳中。虽然不明白王冲的话里为什么透着一股悲壮的味道,但不管是“达则兼职天下,穷是独善其身”的洞察,还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豪言壮语,这些新颖的话,对于众老来说,都是听到心坎里去了。 众人对王冲越喜,心中也就越发的想要呵护他,帮助他,保护他。 一百多名少男少女很快被王冲安排,由一名王家的护卫带领,浩浩荡荡的出门,往灵脉山上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王冲心中感慨不已。 虽然叶老、胡公他们觉得自己的话过于悲观,悲壮,那些少男少女则是完全没有听懂,也没有在意,但是王冲却深深知道,自己说的完全是肺腑之言,也是未来众人将要真正面对的惨烈真实。 大唐将来要面临的危险,远比众人想像的要厉害的多。今天出现在这个院子的人,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要匍匐在帝国的边陲,永远的沉睡不醒。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即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不管是自己,还是他们! 心中转着这些念头,王冲很快将它深深的埋了下来。 “让他进来吧。” 王冲挥了挥手,对着门外道。 不片刻,一道削瘦的人影摇摇摆摆,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王冲定晴看时,却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天牢中救下的张慕年! 【第三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张慕年的秘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张慕年拜见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看着院子里的王冲,张慕年颤微微,恭恭敬敬的弯下腰,行了一礼。 “是你!” 王冲一脸喜色。孟隆只说外面有自己的一位故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但却没说这个人是张慕年。 “先生,快快里面请。” 这张慕年即便没有出面,王冲也是要自己去找他的。不是为了挟恩求报,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如今张慕年主动找上门来,反倒省去了王冲许多功夫。 王冲把张慕年迎进客厅,让丫鬟们上了香茗,这才双双落座。 “公子勿怪,昨日公子出狱,老朽本来应该过去迎接的。只是老朽公子门中许多贵人往来,不敢唐突,所以等了一天,等到亲自来登门拜谢。” 张慕年道。 “哈哈,原来你昨天就过来。如果先生昨天通报一声,我一定早就出门亲自去迎接了。” 王冲听的眼睛一亮: “先生现在落脚何处?” “这……城西枫树涵洞之中。” 张慕年没想到王冲会问起这个,顿时犹犹豫豫,有些说不出口道。 “什么?” 王冲吃了一惊,张慕年这翻话岂不是说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流浪:“那位高公公没有给你银子吗?” “没有。倒是他下面一名禁卫给了我些散碎的银子。” 张慕年道。 王冲怔住了,那位高公公不止位高权重,深得圣恩宠信。而且同时还是个“鸿商巨贾”。王冲本来以为,张慕年出狱,那位多少也会给他些银子的。 “贵人多忘事。以那位的身份地位,不一定会注意到这种小事。说不定,他还以为我和他是旧相识,我已经替他安排好了。——这倒是我疏忽了。” 王冲随即反应了过来。 以那位的身份、地位,绝不会在乎区区几百、几千两金银,更大的可能,恐怕还是忘了,或者误会了。 “对于以后,先生有什么安排吗?” 王冲道。 张慕年默然。王冲问的这些问题,都是让他很难回答的。一个关入死牢的人又很有多大的前途? 这次出狱,他本来是想着返回家乡。只是,别说路途遥远,盘缠不够的问题。就算是回去了,他凭现在的名声,那些乡里乡亲还会向以前那样接受他吗? 而且,他又靠什么去谋生呢? “还没想过,走一步算一步吧。” 张慕年叹道。在监狱里他没有彷徨过,但是出来之后,他真的感到彷徨了。未来何去何从,他又哪里知道呢。 “先生如果无处可去,不妨跟着我,如何?” 王冲突然道。 “公子在开玩笑吗?” 张慕年一怔,自嘲笑道,“我一个老朽,对公子又有什么价值?” 王冲笑了笑,知道这个请求太过突然,张慕年并不相信自己是认真的。不过王冲也不争辨,端起桌上的香茗轻啜了一口。 “听说,先生以前在农部任职。这次入狱是因为贪污了二万两黄金!” 王冲放下香茗,漫不经心道。 “嗡!” 听到这句话,张慕年神色剧变,脑海中猛然轰鸣起来。这件事情是他心中最深的秘密。 在监狱里面,就算是被毒打的时候,包括在王冲面前,张慕年都从来没有提起过。没想到,会被王冲一语道破。 “你……你……你怎么知道?” 张慕年此时宛如换了一个,盯着王冲睁大眼睛,满面的惊恐,额头上冷汗如雨,看起来极度的不安。 “别急,我没有压迫你的意思。” 王冲谈笑自若,神色如常。 一个小小农吏,地位不高,却贪污了二万两黄金。这个数字,在王冲发达之前,就算对王家这样的世家豪门来说都是一笔极大的数字,更别说是其他人。 张慕年能贪了这么多钱,对于不了解的人来说,绝对是个目无法纪,胆大包天之徒。不过对于王冲来说,这一切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二万两黄金……应该都被你补偿给那些农民了吧!” 王冲的话普普通通,说起来,声音也是不高不低。但是落到张慕年的耳中却犹如雷击。 “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脱口而出,张慕年震惊的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富家少年,犹如见鬼了一般,整个人都懵了。 如果说之前王冲一语道破他入狱的原因是因为二万两黄金,窥破了他的秘密,让他心虚的话。 那么现在,张慕年是真正感到不可思议了。 他把那些金子散给种植户农民的事情,连负责调查的刑部都查不出来。没有人知道那二万两去了哪里。 但是眼前的少年,居然能一语替他道破!!! 这如果是大晚上,张慕年马上就要吓得魂不附体了。 “果然如此!” 王冲没有理会一脸震惊的张慕年,内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张慕年一个是花不了那么多钱的。 王冲从看到他卷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有可以贪污数万两黄金,却不留下蛛丝蚂迹,连刑部的高手都查探不出来。 除非,……这个人根本就没贪! 任何改革都是有代价的! 改革的过程弯弯曲曲,注定需要付出很多的东西,中间会失败很多次,才能最后找到正确的路途! 在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恐怕就连张慕年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几十年偷偷摸摸,假借公家名义,私底下进行的实验,对这个世界拥有什么样的意义! 在王冲的计划中,张慕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其份量远远超过了海德拉巴矿石,或者海外群岛上的陨铁群。 哪怕是《大阴阳天地造化功》和《苍生鬼神破灭术》,也远远无法与之相比! 民以食为天! 在这个武道的世界,人人都在追求力量、地位、财富、名誉,势力。然而除了王冲之外,没有人知道,还有一样东西,它的作用远远超越任何的财富,地位,力量,和权势。 它很不起眼,但却是这个世界的根基。 它就是“粮食”! 一个最强盛的帝国,从锦衣玉食,积粟满仓的辉煌的巅峰,堕落到鬻子相食,食草根,吃树皮,需要多久的时间?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都不是! 真实的答案,是只有区区的“两年”! 这是王冲亲自用自己的双眼看到的事实。王冲经历过大唐的璀璨,也见到它衰破、败落,易子相食的凄惨。 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种悲哀是无法形容的。 在家族落败,王家人孤独飘泊的那一段时间,王冲经常挨饿达到二天,三天,甚至更久的时间。 那孤独飘泊的日子里,王冲亲眼见识过饿殍满地的场景。而王冲的母亲,就是最后倒在了自己的怀里,瘦骨嶙峋。 那一刻,王冲永远难忘! 民以食为天,不论在任何的时空,这都是永远不变的主题。 王世充和李世民打仗,洛阳宫里丝绸堆积如山(丝绸是最贵重的财富,皇帝以丝绸赏赐大臣),但却因为城中没有粮食,大军饿肚子,输给了李世民。 在王冲另一个时空的记忆里,755年还是天宝年间的太平盛世,唐明皇到库房中检查,所有珍贵、武器、粮食,还是积堆如山,一眼望不到头。 而到了759年,杜甫就写下了“三吏三别”! “莫辞酒味薄,黍地无人耕,”,一旦战争来临,耕地无人种,粮食就是最大的问题。大汉朝武皇帝战功赫赫,平匈奴,定西域,下交趾,但是却因为战争死伤大量人口,田地无人耗种,导致大汉由衰而弱。 在历史上给他定的罪名叫“穷兵黩武”! 战争有的时候,比拼的并不止是兵力,装备,军容,还有“粮食”! 王冲并不认为汉武大帝“穷兵黩武”有错,但是没有留下足够的人手,耕种“粮食”,他就真的错了。 只有拥有足够的“粮食”,人口就能繁衍生息,哪怕战争消耗,最终也会有更多的战士补充进来。 汉武大帝并没有看到这一点,所以成了“穷兵黩武”的大帝。 大唐四面临敌,东、西突厥汗国,乌斯藏帝国,高句丽帝国,黑衣大食,洱海蒙舍诏……所有的强敌都已羽翼丰满。 没有人比王冲更明白,未来,大唐将会面临多少频繁的战争。 在这场频繁而且旷日持久的战争中,谁拥有“粮食”谁就拥有希望,谁拥有“粮食”,谁就拥有“未来”。 在这个帝国,没有任何一个人的份量超过眼前的“张慕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张慕年,对整个帝国贡献最大。 王冲在高力士面前说,张慕年对大唐有利,对帝国有利,并不是胡说,也不是信口开河。 这个人,寄托着帝国的“未来”! ——尽管他自己还一无所知! 这些念头从脑海中一晃而过,王冲很快就平静下来。 “张先生,如果我说,如果我说,我给你替供足够的资金、地位、还有实验场地支持,你觉得怎么样?” 王冲看着身旁的张慕年,突然开口道。 一句话,说得张慕年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今生最大的布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公,公,……公子,你是认真的吗?” 张慕年终于不淡定了。 他之所以会入狱,之所以会贪污了二万多两黄金,就是因为没有能够支持他。如果有足够的财力、权势的支持,那他又如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对于张慕年来说,王冲这一刹那的提议,让他心动无比。甚至瞬间完全战胜了他心中秘密被识破的不安。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又何必救你。” 王冲淡淡道。 关于张慕年的事迹,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流传的都不多。王冲只是知道,这个人死后创造的一些稻谷,慢慢的扩散开来。 这些谷物其他的谷物产量更高一些,虽然最后没有能够改变神洲的命运,也没有改变大唐的命运。 但是至少,王冲知道了有这么一些人,有这么一个叫张慕年的,在默默的以自己的力量,贡献着自己。 他们生前并不享受名声,他们死后同样并不卓显。 但是对于这个世界,他们的作用是巨大的。从商到夏到周到汉再到隋和唐,人类能够摆脱打猎维生的状态,粮食的产量不断增加,人口也不断的增加,靠的就是无数张慕年一样的人。 正是他们默默无闻的付出,最后才造就了现在的中土神洲。 夏的粮食产量是超出商的,周是超出夏的,而汉又超出周……,而等到大唐帝国时代,已经远远超出前朝的任何时代。 只是,对于王冲来说,这点粮食产量依然是远远不够的。远远不足以支持一个膨胀的,人口更加庞大的中土神洲。 王冲的目的,就是要让中土神洲的产量,在现在的基础上,达到一个质的飞跃。要想做到这一点,仅凭王冲的武功是达不到。 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做到这一点。 王冲只能凭借自己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和经验。 “太好了!王公子,只要你能给我足够的支持。我一定……我一定能够培育比现在产量更高的谷物!” 张慕年却没想那么多,也不知道王冲有着什么样的打算。听到他真的愿意支持自己,心中激动无比。 “张先生!” 王冲一边给张慕年倒了一点茶,一边斟酌着怎么跟他说: “……你在农部工作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有些谷物,单株的产量非常高。甚至比其他的谷物产量还要高的多?” “当然!” 张慕年怔了怔,一脸的意外。王冲一个富家公子,居然还知道谷物的事情。不过,想想王冲愿意支持他,那自然是有所了解: “我们的农部的工作,就是去寻找这些高产的植株。然后收取他们的种子,想办法扩大种植。但是没有用,这些种子找到的时候,可能产量很高。但是等到我们种下去的时候,又变成了很普通的植株。有些稻谷都不结。” “十万次实验里,能找到一株真正高产的谷物,并且保持下去的就算是不错了。” 历朝历代,所有农部官吏的任务,就是一片一片稻田的去探访,去寻找。从茫茫一片的稻谷,精益求精,寻找那些产量特别突显的。 但是由于谷物遗传的不确定性,一种稻谷可能第一代高产,第二代普产,第三代低产,说不定到第四代才会重新出现高产。 但是这样一来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低产的时候,说不定已经饿死人了。 而第四代重新出现高产的情况,已经是幸运了。 农部种子的筛选的艰辛可想而知。 张慕年一生在田梗中长大,受家庭的影响,再加上民以食为天,张慕年一辈子的精力几乎都扑到了这种筛选上。 并且也因为这个入了大牢,差点身死。 “所以那些消失的黄金,就是被你补贴那里低量的农民了,对吗?” 王冲道。 “是!” 当着王冲的面,张慕年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种子的筛选是有很大的风险的。对于那些种植了自己的水稻,结果却低产,甚至颗粒无收的农户必须给予补偿,这样实验才能够进行下去。 张慕年的二万两黄金并不是一天花完的,而是二十几年,不知不觉,一点一滴花销下去的。 所有的黄金都补贴到了农户之中。 “张先生,关于那些高产的植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谷物有的能够保持下来,有的却不能,甚至反而减产,或者无量?” 王冲斟酌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张慕年灌输自己的观点。 “啊?” 张慕年怔了怔,这个他还真没有想过。他的筛选工作和其他人并没有不同。植株产量的不稳定性,一代一代下来,所有早就习惯了。 还真没有想过为什么,以及这里面有什么的问题。 “这个,我还真没有想过。” 张慕年摇了摇头,这个问题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提起。 “那张先生有没有想过,这些谷物说不定和人一样,有男有女。有雄性不育系,也有雄性保持系。这样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一株高产的谷物种下去,结果第二年却可能颗粒无收。” 王冲终于抛出了自己的观点。 张慕年看着眼前的少年,仿佛见鬼了一般。这种论调,他一辈子都没有听人提起过。植物也有男女,开什么玩笑。 但是不得不说,王冲的说法,开发了他的思路。而且,未必没有道理。 在水稻筛选方面,这确实是一种全新的思路。 “这个,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张慕年沉思道,并没有抗拒王冲的理论。 “吁!” 王冲一直盯着张慕年的眼睛,看到他并没有抗矩,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种全新的理论,一种超前的理论,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被人接受。 很显然,张慕年并不是这种人。 自己找对人了。 “张先生,我在想,如果我们能够找出这种谷物的雄性不育系和保持系,分别区分出来,这样是不是对于以后的种植,或者制种会有帮助。” “而且,谷物毕竟和人不同。人有男女,谷物的‘男女’未必和人一样。即然有雄性不育系,那么说不定,还有恢复系,能够使得这些谷物,重新变成保持系?” 王冲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水稻三系法”。 在另一个世界,“水稻三系法”是“杂交水稻”的精髓总结,虽然仅仅只是一个理论,但它的作用却是划时代的。 有的时候,只有明了了方向,才能用对了力气。如果对着地下,迟早有一天,你能够找到水。 而如果对着天上打井,你一辈子都别想有水喝。 王冲没有“杂交水稻”,所以给不出什么种子。对于农田,以及筛选的问题,王冲更是毫无所知。 而水稻三系法,是王冲所知道的全部。 王冲别无他法,只有自己想办法一点一点在这个世界培养出高产的“杂交水稻”。而张慕年,就是王冲所能想到的,能够实现这一切最好的人选。 只要张慕年能够找出三种不同的水稻,那么大唐的粮食将会是质的飞跃。“民以食为天”,这是未来的基础。 不管是连绵的大战,还是未来对抗那些强大的,异界的入侵者,这些都是王冲赖以存在的基础。 “我要好好想想。公子说的,实在是闻所未闻。这种三系的说法,老朽一辈子也没有听人提过。但是老巧愿意一试。” 张慕年沉声道,王冲三系水稻的水法,让他越想心中怦怦而动。如果能够弄白,为什么水稻的高产性质不能够持续下去,说不定,他真的就能够研究出一种真正高产的水稻来。 “公子,你可以给我一块田地吗?老朽愿意倾尽全力,尝试一下。” 张慕年抬起头来,目中流露出一种奇异的色彩。 “哈哈哈,当然可以。不过却不是在这里,而是另外一个地方。地点,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那里将会是你进行实验最好的地方。” 王冲笑道。 “哦?” 张慕年抬起头来,一脸的讶然:“不知公子说的是哪里?” “交趾!” 王冲笑道。 交趾的水稻,一年三熟。而且那里拥有大量的人力。张慕年要进行水稻的试验,那里就是最好的地方。 而且一年三熟,也能尽快的缩短时间,能够让张慕年以最快的速度实验“杂交水稻”来。 张慕年很快离开了。 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十万两黄金,以及从王冲从大伯王亘,王家以及叶老、胡公他们那里调来的五十人卫队。 一行人谁也没有惊动,悄无声息的向着南方而去。 而与此同时,王冲写的两封书信也分别飞到了大伯王亘以及宋王李成器的手中。 在交趾划一块区域给张慕年做实验,这种小事,只有大伯和宋王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只怕姚家和齐王他们,都不会在意交趾那么遥远的事情。 “能给你的,我都已经给你的。未来,大唐能不能逃过那些灾难,就看你的了!” 坐在书房,望着张慕年离开的方向,王冲喃喃自语。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未来大唐能不能逃过一劫,中土世界能不能够生存下来,其实并不寄托在他身上。 而寄托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农吏身上。 张慕年,就是他最大的希望! 【第三更在12点左右,大家不要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二哥,王孛!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结束张慕年的事情,王冲又拨了一大笔,几十万两黄金给表兄王亮,让他购买、建造船队,以及招蓦船员,士兵。 靠着和张家之间的合同,这笔钱,王冲倒还承受得起。 “该去宫中看看了。” 结束这一切,王冲叹息一声,然后坐上了前往宫中马车。在宫门处,一名宫中的禁军早早的等着。 “跟我来吧!” 那名禁军二话不说,领着王冲来来回回,在宫中曲曲折折的转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王冲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地下的入口。 入口的上面,只有两个字: “死牢!” 字迹斑驳,漆面脱落,很是有些年头了。而大门口,一十二壮硕的金吾卫一字排开,面无表情的守卫在大门口,如同一尊尊魔神一般。 这里就是死牢! 宫廷中的监狱,共分“天牢”和“死牢”两部分。最严重的罪犯关在天牢之中,由圣皇判断生死。 大部分人都是很难出来。 而死牢之中的人,相对稍轻一些。王冲的二哥王孛,就关在死牢之中! 阴风瑟瑟,王冲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子,看着十二名黑甲金吾卫守护的死牢入口,长长的叹息一声,心中此起彼伏。 王家四兄妹,从小和王冲最系最好的,不是大哥王符,也不是小妹王小瑶,而是二哥王孛。 大哥王符年纪比自己年长很多,很早就参军出去了。真正陪自己长大的,是二哥王孛。 然而随着年纪的增大,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但没有长进,反而越发的疏远了。对于王冲来说,心中深深的遗憾。 王冲知道这是为什么,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的遗憾。 这次参加昆吾训练营,如果说有一个人是王冲最想见的到话,那么就一定是自己的二哥王孛。 “帮我打开!” 王冲从马车里下来,拿出一张令牌,在十二名把守的黑甲金吾卫面前晃了一下。这是宋王的腰牌。 有了这张腰牌,在皇宫里,大部分地方王冲基本都去得。 “轰隆隆!” 其中一名气息森冷的黑甲金吾卫在看了一眼王冲的腰牌之后,慢慢的拉开了大门。 “嗡!” 寒气汩汩,一股黑冷的地下雾气,随着气流从地下涌了过来。王冲微微皱了皱眉,然后踏入了地下甬道之中。 地下甬道里,非常安静,走在里面,王冲可以听到自己清脆的脚步声。 在一间特殊的囚房里,王冲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二哥。 这是一间特制的囚牢,空间比任何一个囚牢都要大的多。它的栅栏、柱子,每一根都有碗口粗细,而且全部都是附加了铭文的深海玄铁打造。 而在这间囚牢的最中心,一道削瘦人影看起来备受折磨,正盘膝坐着,一动不动。他的头发披散,眼眶深陷,四肢、躯干,总共五根粗大的锁链,如同蛛网一般,纵横交错,从四面八方将他牢牢锁住。 这就是自己的二哥王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王冲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道形销骨立的身影,就是自己记忆中那个不可一世、张扬霸道的二哥。 “二哥,我来了。对不起,我到现在才来看你。” 看着囚牢中那披头散发,备受折磨,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身影,王冲心中突然阵阵的难受。 这不该是自己那个二哥的样子。 这里,这种阴暗潮湿的囚牢,也绝不是属于他的世界。 囚牢里静悄悄的,除了王冲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回答。那囚牢里的身影一动不动,就好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二哥,我们都很想你。大哥想你,小妹想你,我和母亲也一样想你。出来吧,二哥,你不是属于这里的!” 王冲叹息道。 死牢是关押囚犯的地方,但是王冲心知肚明,自己的二哥和这些人截然不同。因为他是自我关押在里面的。 王家的人,所有人犯了“狂血症”的人,都可以自由进入死牢之中。这是圣皇当年给予爷爷的恩惠。 是爷爷当年从龙之后,特别求取的。 这间花费极大的囚室,就是圣皇出资特别建造的。所有王家的后人,犯了狂血症之后,都可以进入其中,囚禁自己。 这一代,就落在了二哥王孛身上。他是自有放逐进去的,除了他自己,谁也无法放他出来。 囚牢里静悄悄的,依然没有半点声音。王冲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二哥,如果你是为了郑国公的长子的话,那大可不必。他已经恢复了,并没有死!” “你以为我是因为郑王侯才这样的吗?”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囚牢里响起,打断了王冲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孛突然抬起头来,一双通红的眼睛,隔着栅栏,冷冷的盯着王冲。 “二哥!” 王冲怔了怔,大喜,“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你真的以为我因为他才进来的吗?” 王孛听若未觉,双眼冷冷的盯着王冲,不带丝毫的感情: “滚!立即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你来看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看我!滚!——” 最后一个字,如同雷霆迸裂,死牢里面,狂风滚滚,扑天盖地,即便以王冲元气七阶的实力,配合蛮神劲和蛟龙之骨,也被吹得衣袍猎猎,噔噔后退。 虽然身负“狂血症”,发作起来神智癫狂,但是王冲二哥王孛,却绝对是京师城里拔尖之流。 狂风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一会儿,死牢里又风平浪静。王孛盘坐在囚牢中,又恢复了平静。 “二哥,即然不是因为郑王侯,那你为什么不出去呢?” 王冲望着囚牢里的人影,却并没有退缩。 他到这里来,是要改变一件事情的,这件事情没有做完,如论如何他都是不会离开的。 王孛一动不动,就好像没有听到王冲的声音一样。 但是王冲却并没有放弃。 “以你的能力,这里是困不住你的。距离你进来这里,已经半年多了,难道你还准备在这里一辈子待下去吗?” 王冲道,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囚牢的栅栏走过去。 “不要逼我对你出手,出去,现在,马上!——” 王孛终于再次有了反应,伸出一只手,指着死牢出口的方向,声音冰寒无比。 “二哥,狂血症并不是不可能战胜。以你的能力……” “狂血症!哈哈哈,你跟我说狂血症!你知道什么时狂血症吗?” 轰隆,锁链滑动,响成一片,剧烈的震动声中,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从王冲心中产生。轰,巨大的钢铁轰鸣声中,一张削瘦的脸孔,皮肤苍白,眼眶深陷,血红着眼睛,散发出庞大的杀气,猛的出现在王冲的视野之中。 这一翻暴起突如其来,那阴冷,冰寒、血红,充满着杀机的目光,简直能令人做噩梦一般。 被这双眼睛盯着,就算是意志过人之辈,都会胆战心战,跄跄后退,但是王冲没有。 王冲定定的看着那双魔性的,冷酷的,充满杀戮和嗜血欲望的眼眸,四目相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一丝半丝的后退都没有。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后退的!” 王冲望着那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长久不见天日而变得苍白的脸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深深的哀伤。 王冲是来赎罪的! 王冲其实早就知道二哥王孛为什么自我放逐在这里。“狂血症”是王家人背负的诅咒,一旦发作,六亲不认。 二哥是怕伤害家人,是怕伤害自己和小妹,所以才故作冰冷,封闭心灵,令自己和小妹自发的疏远他。 他是想要刻意的制作裂痕,让自己疏远他的。 “狂血症”的痛苦并不令人可怕,独自索性的孤独也不可怕,真正令二哥受伤的,是来自家人的畏惧。 可惜上辈子自己并不知道。 第一次看到他发作后的样子,自己跄踉后退,那是小的时候。正是那一次,他永远的疏远的了自己。 记忆中那个和自己最亲近,会在大雪天,把自己举在肩上,在雪花里转圈的二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冷冰冰的,患了狂血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王孛。 而第二次,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张苍白的脸孔,通红的眼睛面前,自己将他亲手送入了深渊。 也永远的失去了这个二哥! 那小小的一步后退,彻底的割裂了自己。也让王冲后悔了一辈子。很多东西,总要过去了才会明白。 上辈子的错误已经无法弥补,这辈子,无论如何,王冲都不会再退缩。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王孛看着栅栏处,面色平静的王冲,怔住了。 “我为什么要怕呢?你是我的二哥,现在是,过去是,未来是,永远都是。我怕谁,都绝不会怕自己的二哥!” 王冲隔着隔着栅栏,定定道,目光没有丝毫的闪避。 这是王冲的肺腑之言。 这一世,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自己的二哥离开。虽然“狂血症”是不治之症,但是王冲愿意尽自己的全力,把自己的二哥救出来。 王孛怔住了,通红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痛苦和惶恐的神色。他的脚步跄踉,猛然松开了栅栏,往后退去。 “走!走!走!我不想见到你,离开这里!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王孛披头散发,背对着王冲,一边挥着手,一边驱逐道,声音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痛苦。 看着二哥的样子,王冲心中也跟着狠狠的抽搐起来。不过王冲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二哥,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狂血症是血脉遗传,不是精神遗传,我希望你深深的记住这句话,‘不以心为形役’,用你的精神,用你的意志,去战胜血脉里的狂血症。” “我们王家人没有什么是战胜不了的。也绝对不会被狂血症控制。我相信你!” 王冲沉声道。 囚牢里,听到“不以心为形役”,王孛的身形猛然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走吧,走吧,不要再打扰我!” 王孛挥着手道。 王冲看着王孛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 “二哥,我这次来其实是跟你告别的。我很快就要加入昆吾训练营了。时不待我,大唐正在面临许多的危险,我可能很快就要进入战场了。有些话,我不会跟别人说,但我可以告诉你。” “未来的大唐,将会有一场大祸乱。我不知道我的计划能不能成功,或许成功,或许失败,但是哪怕马革裹尸,我也绝不后悔!” 就在王冲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响起命运之石的声音: 【警告,宿主正在试图愈越界限,扣除10点命运能量。若有第二次,直接抹杀!】 …… 一阵剧烈的痛苦从全身各处传来,王冲脸色发白,袖子里,双手都抽搐起来,但是王冲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继续说道 “二哥,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可以的话,就离开这里,过来帮我吧。狂血症虽然在京师里处处掣肘,但是战场上,这却根本不是问题。——我希望你来帮我!” 王冲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往外走去。 身后,王孛一动不动,只是当王冲消失在甬道口的时候,才转过头来,望着王冲的背影,目中露出复杂之极的神色。 “小弟……” 声音在甬道中回荡,如风吟低语,微不可闻。 【第三章已更,晚了,不过,字数不少!^_^】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出发,三大训练营! 第一百八十七章 清晨,虚空寂静,王冲盘坐在卧室的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腹部,隐约有一大一小,一金一银两团光芒,就好像两团小型的日、月一样。 “日、月”微微颤动,互相吸引,在这一金一银两团光芒的影响,周围天地间的元气,一股一股不停的汹涌而来,进入王冲的体内。 这就是王冲新修成的“小阴阳术”。这门功法修成的方面暂时不说,从天地间的吸纳元气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王冲本来就修练了蛮神劲,如今再加上这门“小阴阳术”,实力增长的速度自然也就更快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冲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强。不知道过了多久—— “嗡!” 突然之间,仿佛大风过境,一股宏大的力量,扭曲虚空,如同蒸腾镜面一样,从书房里飞掠而过。 王冲的身形也蒸腾的境面中扭曲波动了一下。 【恭喜宿主成功度过第二波世界束缚,消耗命运能量三十点。剩余命运能量能量十五点。】 【下一波世界束缚:六个月后。需要消耗命运能量四十点。】 …… 那宏大无形的力量从房间里消失,同一时间命运之石的声音在王冲耳边响起。 “吁!” 王冲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睁开眼来,浑身汗如雨下: “又度过了一劫!” “世界束缚”说是三个月,但其实是三个月到四个月之间,不过,即便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是再次遭遇,王冲依旧是感觉噩梦一般。 不过,尽管全身酸疼,体力耗尽,虚脱了一般。但是好处也并不是没有,这次抗过世界的束缚,王冲可以明显的感觉,自己的根骨更加致密了,肌肉、筋膜也变得更加坚韧、有力。 不止如此,王冲还可以明显的感觉有一部分的力量化为元气,灌注到了自己的经脉之中。 仅仅是这一丝力量,就相当于自己三个月的苦修了。和世界束缚之前相比,自己的力量明显又增长了不少。 “世界束缚的消耗是越来越大了,第一次还只是二十点,第二次就达到了三十点,而第四次就达到了四十点……” 王冲想起这点也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自己之前无意从太真妃事件和节度使事件中得到了五十点命运能量,只怕这一次,早就被抹杀了。 而且世界束缚的力量,一次比一次大,第二次就比第一次强大了许多。这些东西不是能够轻易抵抗的。 “还好时间的间隔也是越来越长,第一次是一个月,第二次是三个月,第三次就达到了六个月,要不然,还真的坚持不下去。” 王冲心中暗暗道,感到压力沉重。 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发作,世界束缚的事差点被他忘了,但是这一次发作,又将王冲打回来了原型。 如果没有足够的命运能量,恐怕很快就会被抹杀。 “不过,六个月的时间。又足够做很多的事情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很快平静。 改变命运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改变的命运越大,改变的人数越多,范围越广,受到的世界束缚也就越大。 对于这个结果,王冲并不意外。而且六个月,又是一个很长的时间了。 “铿!” 在地上盘坐片刻,恢复了体力,王冲心念一动,突然铿的一声,从腰上拔出了一柄宝剑。 这柄宝剑并不是王冲名闻天下的乌兹钢剑,而是一柄三尺长剑,剑身通红,有一缕缕的暗纹,如同蛇鳞一样。 剑看起来并没有乌兹刚剑那么锋利,但是却有一种特殊的气息。 “这就是小阴阳剑吗?” 王冲看着手中的长剑,目光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这把剑是王冲灵脉山上的师傅“邪帝老人”,在知道王冲完成小阴阳术后,差人送来的。 邪帝老人一脉的武功,剑走偏锋,和一般的武功截然不同。普通的武功,只要勤修苦练,就一定能够达到更高的境界。 但是《小阴阳术》不同,只有使用《小阴阳术》,不停的摄取对手的功力,才能使小阴阳术精益求益,达到更高的境界。 换句话说,就是杀人! 邪帝老人之所以称为“邪道”,在宗派界中,触怒这么多人,甚至遭到这么多人追杀,这也是关键的原因。 《小阴阳术》级别的太低,只能掠夺实力比自己弱很多的对手的元气。王冲的的境界级别,只能是掠夺虎、豹、猫这种动物级别。 这就是邪帝老人一脉为什么发明了“小阴阳剑”。 “小阴阳剑只有在对手濒死,或者极度虚弱的情况下,才能帮你吸收他的最后一点元气。” “就像你说的,小阴阳剑用于正,则为正,用于邪,则为邪。你是王公子弟,身份多有顾忌。该怎么做,师父不说,你自己定夺。” …… 这翻话不是邪帝老人托人捎的,而是在一张短信笺里寄过来的。邪道一脉的功法,特立独行,很难被人接受。特别是这种杀戮的绝学,更是很难被人接受。 在邪帝老人看来,王冲出身将相门第,学习这种方法只怕多有不妥。不过对于王冲来,邪帝老人这是多虑了。 “小阴阳功最适合的地方,不是宗派,也不是私人搏杀。而是战场。这门绝学只有在战场之中搏杀,才能快速的积累,在短短时间内,达到极高的境界。师父,这是想多了!” 王冲淡淡道,手指从暗红色的剑脊上缓缓拭过,发出一阵清越的长鸣。 《小阴阳术》和《大阴阳天地造化功》是邪功不假,不过从一开始,王冲给它的定位就不是扬名立万,而是用于战场搏杀。 师父邪帝老人操心的那些问题,对于王冲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蹄哒哒!” 正在思忖的时候,突然之间,外面马蹄阵阵,远远的听到一阵战马的嘶鸣声。 “哈哈哈,王冲,准备好了没有?训练营马上就要开始了!” 魏皓的声音,中气十足,远远的透过重重空间,在整个王家上空回荡。 “来了!” 王冲微微一笑,将小阴阳剑插回剑鞘,很快站了起来。过了这么久,大**事史上最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三大训练营昆吾、神威、龙威,终于开拔。 今天就是正式开营的时候。 王冲把手头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早就约好魏皓,今天一起出发。在里面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扎一个金冠,用簪子插着,王冲神清气爽,宽袍大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起来风流俊逸,洒脱无比。 “希聿聿!” 刚刚走出房间,一阵清稚的马鸣声传来,光芒一闪,一团浮动的暗影直扑进自己怀里。 黛青色的小马驹一边嚼吃着院子里撕扯下来的树叶,一边鬃毛飞舞,还不停的伸出舌头舔王冲,一脸亲热无比的样子。 王冲反应也快,从腰上取下一个布袋,从里面掏出一把黄豆,用手掬着,亲自喂给它吃。 灵驹确实是灵驹! 只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这匹宫中豢养的白蹄乌已经把王冲当做真正的主人了。而王冲对它也当成一个人一样,没有把它关进马厩,而是放在院子,任它自由奔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样能让马驹更有灵性,也更加的有助于它的成长。 “小乌!走吧,今天我带你去一个更大的地方。” 等小马驹吃完手中的黄豆,王冲拍了拍马颈,牵着它一路往前走去。王家的大门口,一排人早早的等着。 “少爷!” 看到王冲,申海、孟隆、拓跋归元,李诛心还有宫雨绫香,齐齐低头行礼。李诛心虽然没有低头,但是也微微点头示意。 “嗯,出发吧!” 王冲笑道。 跨过大门外,几匹神骏如龙的战马在外面停着,魏皓带着一行跟班,坐在马背上意气风发。 而另一边,赵敬典牵着几匹战马,在一边等着自己。旁边就是叶老、胡公他们。 今天三大训练营开拨,这是王冲第一次参军,所有得到消息的人早就赶过来送行了。 “冲儿,这是你第一次加入军伍。娘亲不在,在那里,你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 大夫人站在门檐下,眼睛红红的,有些伤感。 虽然王冲还并不是正式的参军,只是参加训练营,但这却是王冲第一次离开自己身边。 乳鸟长大了,终于开始进入更广阔的天地。 “娘亲,放心吧。我会的。” 王冲微笑道。 “哼,小哥,听说那里的人都很厉害。如果他们敢欺负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去帮你对付他们!” 王家小妹倚在母亲怀里,鼓着嘴巴,挥舞着两只小拳头,一副要像广鹤楼一样,帮王冲打抱不平的样子。 王冲心中失笑。现在,也只有小妹才把他依旧当成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哥了。 “小妹,知道了。” “哼,不要捏我的鼻子。要不然,我可是不高兴了!” …… 看着小妹一副要发飙的样子,王冲大笑,后撤,拉开距离。 “娘亲,小妹,还有诸位长辈,我先走了!” 王冲和众人一一告别,突然翻身上马,带着李诛心、宫雨绫香,还有魏皓、赵敬典,几个人朝着朝外,绝尘而去。 “新的征途,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昆吾训练营 第一百八十八章 蹄哒哒! 京城里人潮汹涌,一道道铁骑不断的从京师的东门、西门和南门三座城门鱼贯而出。那些铁骑天,不是京城里的禁军,也不是地方的边军,而是一名名意气风发的京城公子。 王侯公子、权贵子弟、武将之后、世家、门阀的弟子……,马背上形形**,各种人物。 “哈哈哈,好热闹啊!” 魏皓策马而坐,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幕,兴奋的哈哈大笑: “王冲,你看,好多人啊!” “嗯!” 王冲点了点头,眉头却是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对这个世界改变的太多太多,王冲发现,这次三大训练营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在过去,三大训练营绝对没有引起这么大范围的注意,第一次开营的时候,也绝对没有引来这么多王公子弟、贵族公子来报名。 而且三大训练营招收的人员的数目,也比上辈子要多得多。 “看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肆意的改变世界,并不是没有代价。这种代价并不只是体现在“世界束缚”这一点上,还体现在其他的东西上面。 王冲也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不坏。 但是不管是好是坏,他都没有选择。 “……不管怎么样,至少三大训练营这种事情并没有改变。” 脑海中掠过这道念头,王冲和魏皓、赵敬典他们鱼贯而出,向着东门而去。只一会儿,便踏上官道,疾驰而去。 关于三大训练营的消息,很多都已经放出来了。 这次训练营开设的事件由圣皇提议,首肯,由兵部、刑部、工部、户部、吏部五部共商,禁军配合,共设龙威、神威、昆吾三大营。 基地就设置在京师出城,东面、西面和北面,三个方向二十里开外的群山之中。这个距离不远也不近。 太远了,容易使三大训练营失去庇护,不够安全。而太近了……,一个个净往京师里钻,那训练也就没法开展了。 而王冲等人选中的昆吾训练营,就东面的群山之中。 沿着官路往东,然后又进了小道,大约三个多时辰之后,王冲等人终于看到一座庞大的山峦,高耸如云,如同史前的巨兽一样,矗立在群山之中。 那座山峦的顶端,覆盖的并不是茂盛的树木,而是一座座的木制的宫殿,建筑,训练场。 一处处象征着大唐的旌旗,成百上千,恢宏、浩大,布满山头,在风中飘舞。而最大最粗,最高的一根黄色旌旗足有一百米,上面两个金红的大字在风中招展,即便隔的很远,王冲都能看到上面的两个字: “昆吾!” “好气派啊!” 魏皓坐在马背上,望着远方,一脸夸张道。 其他人没有说完,但这样的场景,看得众人心中也震颤无比。三大训练营中,昆吾是针对平民的,连昆吾都有这种气象,其他神威、龙威两营可想而知。 “朝廷调派兵部、刑部、户部,还有禁军,集合众人之力一起办事,效果确实不是普通人可比。” 王冲看着远处,暗暗道。 上辈子王冲和三大训练营根本无缘,而且三大训练营地不是普通人可以靠近。因此,王冲也是第一次看到昆吾训练营。 同样是建设,他的灵脉开工时间只怕比三大训练营地还早。不过,论建设程度和规模,真的和昆吾训练营差的太远了。 “魏皓,一会儿到了山上不要大意。昆吾训练营是三大训练营里面,相对来说,层次最低,但是如果你觉得在里面无敌了,进入训练营就十拿九稳了,那恐怕你只有折戟沉沙,等到第二拨开营的。” 王冲侧对着魏皓突然开口道。昆吾训练营就在前方,旁边就是自己的兄弟,有些东西,王冲必须要提前安排,告诉他们了。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元气七阶,你给我的盘山劲我都修练出来了。这昆吾训练营里,难道人人都是元气八阶不成?” 魏皓一脸怪叫,显然不相信。他现在实力可是大涨,王冲给他的盘山诀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适合他,简直就像量身定制一样。 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信心大涨,才会有那么多的世家子弟,围拢在他周围,唯他马首是瞻。 王冲居然说他有可能进不了昆吾训练营,魏皓是绝决不相信的。 “哼,是吗?你难道以为武道一途,就是力量对轰吗?你的力量虽强,但身法不足,不够灵活。对付一般人还可以,但是对付那些真正的高手,几招就能看穿你身上的破绽。笨鸟先飞,这一批昆吾训练营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出身普通的家庭,没有你我这样的背景。但是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付出的艰苦和努力,比你我都要多得多。” “而且,昆吾训练营主要针对平民。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面对的竞争要比你我想像的还要激烈的多。能够获得昆吾训练营资格,无一不是从千百人中,或者是各自家族中激烈争夺而出的。” “这些人,都是最顶尖的精英。就凭他们能从这么多人里面脱颖而出。你以为你身上的那些破绽,他们会看不出来吗?” 王冲的一席话,说得众人纷纷为之动容。宫雨绫香是没想到这个昆吾训练营还有这么多的名堂,而李诛心则是眼中异色连连。 底层的平民竞争激烈这个不奇怪,但是王冲出身将相门第,每天锦衣玉食,居然能知道这种,这个就难能可贵了。 “不会吧!” 魏皓却没想那么多,心中吃惊不少,“这么夸张!” 王冲却没有过多解释。 三大训练营,以他的能力,随便那个他都可以选。之所以选择昆吾训练营,绝不是什么一时冲动,或者是王公子弟玩腻了,耍什么花样,自我放逐,而是出一种深远的考虑。 神威、龙威两大训练营,名声大,实力强,里面不是权贵,就是世家。但是未来会证明,昆吾才是高手最多,人才最多的地方。 未来,大唐帝国的将星,几乎九成以上,尽出于此。 这一点,绝不会因为自己改变了什么历史,而有所变化!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昆吾训练营的性质,注定他是三大训练营中最优秀的。王冲刚刚告诉魏皓的,没有一个字是自己编的,全是后世对于昆吾训练营那些学生的正确评价。 这些人没有背景,资源有限,能依靠的,只有后天疯狂的努力。 魏皓的用功,放在世家子弟和同龄人里面已经是很努力的了。但是和这些人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练起功来,比他疯狂,比他刻苦的,比比皆是。 这些人缺乏的不是资质,不是智慧,也不是努力,而是修练的资源。所以,一旦他们在昆吾训练营中得到足够的资源,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是惊人的。 独木难成林! 王冲要想改变帝国的命运,想要寻找志同道合的朋友,部下,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 “……反正你给我记住,如果遇到有人专攻你的右侧后腰,就使用盘山劲中的‘虎盘山’和‘龙盘山’两招,左虎右龙,记住这个,基本上就不会阴沟里翻船。” 王冲回过神来道。 “知道了。” 魏皓一脸的后怕。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是魏皓知道,这件正事王冲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虽然距离昆吾训练营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魏皓已经开始感觉这个地方比神威、龙威两营还要难进了。 ——王冲都说的这么白了,他再不小心点,就真的是白痴了。 “另外,上了山上,你仔细看看。有个教官满面的髥髭,身材特别胖。不管其他,你就找准他。以后对你有好处!” 王冲道。 昆吾训练营上是分组的,每一组都有不同的教官。虽然说是教授基础武功,以及指导的,但是对于日后会有很大的作用。 王冲提到的教官,就是昆吾训练营中横练最强的教官,和魏皓走的盘山劲非常适合。这位教官教出来的学生,日后都是战场冲锋陷阵,所向披靡的猛将。 在未来的战场中,这个教官和他教出来的学生会如雷贯耳。只不过现在……,因为他大腹便便的样子,关注他的人还多。 很多人都不愿意投到他名下,白白错失了很多机缘。 不出意外,三年之后,这位教官升任更高的将领,基本上就不可能再教授学生了。魏皓要想得到合适的发展,这是最好的机会。 未来已经改变,王冲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组。只能提前提醒他了。 “是,王冲,放心吧。我明白了。” 见王冲说的认真,魏皓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 “赵敬典,你跟着我!” 王冲又转过头来,面向赵敬典。一辈子的好兄弟,赵敬典那边就没有必要找特别的教官了。 自己就是最好的教官。 “是,公子!” 赵敬典恭恭敬敬,想都没想就答应。 王冲是九公的子嗣,是王家未来的继承人。赵敬典的爷爷辈就已经跟随王家,在赵敬典心中早就把王冲当成自己未来的主公。 “蹄哒!” 马蹄阵阵,烟尘滚滚,一行人直冲远处的昆吾训练营而去。 【第三章12点以后,大家不要等,明天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尹侯!【致永远的尹侯】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公子,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一路往昆吾训练营去,大约数里之后,李诛心和宫雨绫香都停了下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诛心的脸色还好,而宫雨绫香的脸色就有些煞白。 “这座山上的高手太多,真武境的高手就不说了,玄武境的高手和都有不少。我和绫香就不过去了。” 两人的修为远比王冲、魏皓、赵敬典他们更高,所以感知到的压力就更大。王冲他们还好,但是这股压力几乎就是冲他们来的了,整个昆吾训练营中,无数的高手连成一片,流露出一股浓烈的敌意。 这让李诛心、宫雨绫香他们很不好受。 “嗯?我怎么没感觉?” 魏皓左右看了看,一脸的讶异。 “没关系,你们先去吧。” 王冲举起了一只手,阻止了魏皓,然后摆了摆手,对李诛心、宫雨绫香道。两人的话,让王冲想起一件事来。 第一日,三大训练营是有的意识的阻止各家携带家仆,和贴身高手进营地的。三座训练营都有顶尖的高手,他们可以根据气息的不同,从很远就分辨出哪些人是学生,哪些人是各家的高手。 没有意外,李诛心他们应该是受到了这种压制。 能够整合整个训练基地上的禁军,将他们的气息连成一片,化为山峦一般。拥有这样的法门,基本可以肯定是皇家的高手。 有这样的高手在,李诛心和宫雨绫香他们基本是跟不进去的。 “宫雨绫香,你帮我去看着我表兄。如果有什么人对他不利,暗中解决掉。帮他一直护送他平安出海为止。” “李先生,你帮我送下张慕年吧。” 三大训练营短时间内用到这两大顶尖高手,王冲索性把他们派了出去。 “是,公子。” 两人很快调转马头离去,一起离开的还有申海、孟隆他们。 剩下王冲、赵敬典、和魏皓等人一起攻昆吾训练营而去。 山脚下,几座巨大的营帐的矗立着,营帐上,军旗飘杨,上面写的都是“昆吾”,完全都是一副军营的风格。 王冲、魏皓、赵敬典,还有几名世家子弟交了参加昆吾训练营的资格令牌后,顺利过关,一路往山上而去。 昆吾训练营选的几乎都是方圆近百里内最高的山峦,走在这种山峦上,每个人都会感觉自己渺小的好像一只蚂蚁一般。 从山脚到山顶,营帐漫漫,星罗横布,一层层,如同阶梯一般。而在这些营帐周围,都有黑甲的重中高手守卫。 山上已经有很多人了,王冲牵着马驹,一起往山上走去。 “奇怪,这里来了这么多的权贵子弟?” 王冲看着山上,突然皱着眉头道。 昆吾训练营是平民子弟,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冲发现山上好像有不少权贵子弟。那些人锦衣玉服、宝带轻裘,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不是普通人家。 而乍一看去,数量还不少。 按道理,这些权贵公子应该在神威、龙威两座训练营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又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命运所引发的? 王冲心中狐疑不已。 这边魏皓还没说话,跟随在他身边的几名世家子弟却是欲言又止,一脸说不出的奇怪的脸色。 “公子,真的不知道吗?” 其中一名世家子弟脸色奇怪道。 “什么知道?” 王冲心中更诧异了。昆吾训练营中的情况明显和自己记忆中的不同,对于王冲来说,这种事情是非常值得重视。 王冲本来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指望魏皓他们能够回答。但是没想到,魏皓没开口,他手下的那些跟班们却好像知道答案。 “哈哈哈,王冲,看起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我问你,三大训练营地,神威、龙威、昆吾,你知道现在哪个最热门吗?” 魏皓听到王冲的问题,一脸忍俊不禁。 “当然是神威和龙威,这还有什么可疑问的吗?” 王冲讶异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 “哈哈哈,你果然不知道啊。告诉你,现在公认最大的热门,不是神威、龙威,而是昆吾!” “怎么可能?” 王冲完全懵了。这是什么情况,魏皓把他搞得糊涂了。但是看魏皓的样子,根本不像说谎。这让王冲越发的糊涂了。 “为什么?” 王冲惊讶道。难道说时空变幻,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公子难道不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一名世家子弟终于忍不住。 “因为我?” 王冲一脸错愕,脑海里完全反应不过来。 “嘿嘿,你们别说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魏皓说着又转过头来,看着王冲,一脸诡笑: “王冲,这件事情估计现在只有你才不知道了。三大训练营这么大的事情,知道大家最关心的是谁的动作?嘿嘿,不是别人,就是你!” “你还在天牢里的时候,私底下,大家就都在打听,这次的三大训练营,你会选择哪个。恰好我知道一点,就替前帮你散发消失出去了。” “现在大家都说,整个大唐帝国,所有的汉人体系内,你的人缘最好。只要跟着你,在任何一个将军名下都绝对是吃香的喝辣的,晋升之途绝对不会太慢。我都跟着你跑到昆吾来了,这么明显的事情,你还都看不出来吗?” 魏皓笑着,一脸得意。 “昆吾训练营在三大营地里是最差,但是现在因为公子,反而是最热门的。我们跑到昆吾训练营来,一方面故然是因为魏公子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啊。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就算我们想加入昆吾训练营,家族里也不可能同意啊!” 跟着魏皓的一名世家子弟道。 “原来是因为节度使事件吗?” 王冲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恐怕低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他从天牢里出来,也就是两天前的事情。 时间相隔太近,余韵未消,也难怪会影响到三大训练营来。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对自己的计划来说,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咦,奇怪,训练营里怎么还有女的?” 一路往上,大约数百米之后,魏皓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叫了起来。 “是吗?训练营基地分四个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有女孩子并不奇怪,你看到应该是朱雀营的人。” 王冲笑道。他虽然没有特别的去了解,但却知道神威、龙威、昆吾三大训练营,每一个都分成四个小营,就是他说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而且,和以往的东西不样,三大训练营是召收女孩子的,这算是一个创举。所以才会如此广泛的注意。 对于魏皓说的,王冲是一点都不奇怪。 昆吾训练营里,营帐处处,挡住了视野,王冲看不清楚,不得不往外绕了绕。不过,看清楚了魏皓口中那几个女的,王冲突然好像被针剌了一下,眼睛一缩,神色剧变。 “魏皓,赵敬典,别说话,低下头,快往外走。” 王冲低下头来,拉下赵敬典,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赵敬典对王冲是信服的,听到他的话,二话不说,转身就是。但魏皓却不一样,他现在自信心爆涨,而且训练营地内,有什么可怕的,难道还能吃了谁不成。 “王冲,你跑什么?” 魏皓一边说着,一边往几道屹立在道边的倩影走了过去,嘴里还嘀咕着: “你看,她们好像还在等什么人呢!” “嗡!”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女子雪白的耳朵抖动,好像听到了什么,猛然扭过头来。王冲还没走出半米,半山腰上就听到一声女子的厉斥: “王冲,你敢跑!” “咦,王冲,你们还认识?” 魏皓眼睛一亮,这个来了兴趣了,撇下身边两个跟班,小跑着朝路旁那几名英姿飒爽,冰肌玉骨,看起来极为养眼的白衣女子走去。 “王八旦,魏皓那个混球,看见女人就走不动了!” 王冲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心中大骂不已。魏皓魏小年这个笨蛋,从小就有个坏毛病,看到漂亮女孩走不到。 倒未必有什么坏心,就是对漂亮女孩没什么抵抗力而已。 关建是,你小子也分场合,有点眼力啊。那几个女的,浑身上下流露出的女王气质你丫都看不到吗? 还朝着她们奔过去! “王冲,你还走?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突然之间,那声音第二次响起,冷若冰霜,透露出一股警告的味道。远远的,只听到魏皓那二货的声音: “几位姐姐,原来你们是在等王冲啊。叫我魏皓……诶哟!” 轰隆! 半山腰上,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峦在这一刹那,都仿佛猛烈的抖动一下,滚滚的烟尘冲天而起。 这半山腰上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望了过去。 王冲霍然转身,只见半山腰上,一道飒爽的英姿,秀发飞扬,目若寒冷,正在半山腰上对着自己冷冷而视,眼神中透露出浓烈的警告味道。 而在她的脚下,修练了盘山劲,刚刚突破到元气七阶,正是实力爆涨,信心百倍时候的魏皓,就像一只雷劈的蛤蟆一样,张开四肢,被她牢牢的踩在脚下。 王冲传给他的“盘山诀”,同级之中罕有对手。但是在这名女子纤纤的玉腿下,居然挨不住一脚。 “尹侯!……” 王冲脸色变了变,望着半山腰上的那道倩影,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致敬,我们大周中永远的尹侯尹指尖微凉。没有你就没有这个角色。有些感动记在心里,谢谢七年来的支持!】 【今天搞的太晚,明天第一章下午2点半,大家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尹侯的警告! 第一百九十章 “王冲,你再往前走一步,待会儿,这个世界上恐怕就要少一个胖子了!” 那英姿飒爽的身影冷冷的说着,一只脚加了点力气,魏皓立即很没节气的叫了起来。 “王冲,救我!——” 魏皓反应再慢也感觉出来,这些路边一字排开,英姿飒爽的美女是冲着王冲来的。 一个个长得那么娇艳,但是鬼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大的力气。魏皓元气七阶的修为,加上盘上劲,就好像被盯在地上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他试着发了好几次力,但最后的结果都是被重重的踏了回去,蛤蟆一般钉在地上。 ——实力差距太大,根本就不具备一搏之力。 怪不得王冲看得娇艳艳的美女,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悔不该没听啊!这一刻,魏皓蛤蟆一样趴在地上,肠子都悔青了。 对方拿捏住了王冲和魏皓的关系,王冲也只能扭过头来,身躯僵硬,一步一步的向着山顶上的移去。 短短的一段路程,王冲走的竟好像千万里一样漫长。 “咯咯咯!” 这边王冲还没开口,看着他浑身僵硬的样子,另外两名英姿飒爽,同样等在路边的美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尹侯!” 王冲看着面前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脸若冰霜的年轻女子,低声叫道。 “嗡!” 刚刚还在地上挣扎的魏皓,猛然好像被雷劈了一下,脸色一白,眼中现出一咱极大的恐惶。 “尹侯?你说她是尹侯,跟你堂姐在一起的那个?” 魏皓突然怪叫道,一脸的不安。 “我不是说了吗,要你不要去。你偏不听。” 王冲埋怨道。 “我哪里知道你说的是这个女魔头……” “死胖子,说什么呢,谁是女魔头。舌头太长,可活不久。你这是想找死是吧?” 一个声音很不舒服的威胁道。 “别!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我说的不是你……哎哟!” 魏皓话没说完,突然怪叫一声,整个离地而起,好像一发巨大的炮弹一样,被一脚踢飞出去。 “魏公子,魏公子!” “小公侯!小公侯!” 魏皓带来的那几名跟班,脸色大变,连跑带跳,火烧屁股般急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 眼看眼前的女子如此“暴虐”,赵敬典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身体一横,立即自发的挡在王冲面前。 “哼!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眼前一花,连王冲都不及阻止,砰!赵敬典就被震飞出数十丈,速度之快,简直菲夷所思。 在这名面若冰霜的女子面前,赵敬典简直毫无反抗之力。不过,赵敬典毕竟出身名门,虽然实力不足,但是反应不过,被击飞出十多丈后,半空中一个扭身,居然硬生生的将身体稳了下来,砰的一声落到地上,跄踉退了几步,并没有摔倒。 “哼,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 那面若冰霜的女子终于扭过头来,正眼瞧了赵敬典一眼。 “你!” 赵敬典也是不服气的人,刚刚往前冲了两步,立即停了下来,一股血丝从嘴角涌了出来。 显然,那一掌他还是受伤了,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毫发无损。 “敬典,住手!” 看到赵敬典还不服气,还要动手,王冲连忙喝止。眼前这位看着年轻,但实力却是和自己二姐王朱颜同一个级别的。 如果以为她是女人,没什么实力,那就大错特错了。 魏皓挨的那一脚,赵敬典挨的那一掌,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要不然,真的威力全力,两人还能站着就不错了。 “……魏皓没有受伤。” 王冲道。 “什么?” 赵敬典吃了一惊,扭头望去,只见三条身影向着山上绝尘而去。 “王冲,我想起来了。参加训练营的考试要紧。我就不陪你了。你们先聊!——” 远远的传来魏皓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 那女的居然就是尹侯,和王冲二姐经常玩在一起的那个女魔头。这位可是真正的“心狠手辣”,魏皓虽然没见过她,但早就从王冲那里听过她的“光辉事迹”。 早知道是她,今天训练营他不来都行。这回撞在她枪口上,也是自己有眼无珠啊! “公子!我们用得着这么怕她吗?” 魏皓身边,两个小跟班很不服气。 “嘿,你们懂什么。这可不是我没义气。在这四九城里,有几个人绝对不能惹。一个是她二姐,一个就是那个尹侯。别看在这里,换了在其他地方,只要听说是她们,我一样跑天!” 魏皓跑的理直气壮,说的也是理直气壮。 王冲的二姐是什么狠角色,魏皓可是深有体验。想当初,王冲被他二姐教训的时候,他还想着哥们义气,要过去帮助。 结果被那位教训的不要不要的。 在那位的面前,魏国公的名头一样不顶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王冲的二姐能打成一片的,那里是什么简单货色。这位,可是少数那么几位,能和王冲的二姐一样,把王冲像面团一样捏在手心,揉圆搓扁的。 他要再不跑,就真的是傻到家了。 “王冲,别的事情,我陪你上刀山下火海都行。这件事情,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魏皓心里暗暗替王冲默哀了一阵,跑的更快了。 “看起来你交友不慎呐!” 尹侯冷冷道。身后,两名英姿飒爽的女子笑得更厉害。她们几乎可以说和王冲的二姐一起看着她长大的。 看着王冲和他身边那些狐朋狗友,都觉得好笑不已。 “是啊!没义气的家伙!” 王冲顺从的点了点头。魏皓这个王八旦,早知道不救他了! “哼!” 尹侯见王冲态度好,哼了一声,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王冲,你现在翅膀硬了,长本事了,连我们都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尹侯突然一脸不满道。 “几位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啊!” 王冲叫起了撞天屈。 他今年十五,眼前这几位,最小的也有十九了。比自己大了至少四岁以上。叫声姐姐,还真的不算错。 “哼,还不承认。我问你,我叫你过来,你为什么不过来。” 尹侯脸若寒霜。 “我这不是过来了吗?” “咯咯咯,你尹姐姐说的可不是这个。” “仔细想想,尹侯前段时间请你过去,你是不是放人家鸽子了。” 看到王冲的囧样,道旁,另外两名英姿疯爽的年轻女子咯咯笑了起来。 “前段时间,放鸽子?” 王冲怔住了。这回不是装,王冲真糊涂了。他可不记得有这种事情,他这段时间特意躲着,连见都没见过她。 如果真有这种事,他不可能不记得。 “哼,要不要给你提醒。三个月,我让你二姐王朱颜请的你!” 尹侯叉着腰,提醒道。 “什么,原来我二姐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去见一些人。原来说的就是你们。” 王冲终于想了起来是怎么回事。不过,正因为想明白了,所以才更加吃惊了。 他终于知道尹侯她为什么会在半道等他了。 三个多月前,四方馆,王冲爷爷生日的时候,二姐神神秘秘,说事情结束后要带他去见一些人。 后来因为当天的宾客太多,也就不了了之。 王冲当时还奇怪。搞了半天,原来其实是尹侯她们请自己。二姐倒好,肯定是忘了跟人家说一下。 尹侯这煞星肯定是以为自己话也不回,人也不去,放她的鸽子,怪不得会带人堵昆吾训练营里。 王冲想明白了这茬,心里也是苦笑不已。 “我哪里敢啊,那天不是我爷爷生日吗?……” 王冲苦笑,连忙把事情经过叙说了一遍。看到王冲的样子,尹侯身后,两名英姿飒爽的女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尹妹子,别逗他了。” “说什么呢?我觉得挺好玩啊。朱颜那家伙,家里有个这么好玩的弟弟,也不知道带出来玩一玩。” “……” 王冲只能沉默。能和二姐混在一起,打成一片的,都不是正常的女人啊!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这些女人没一个弱茬,至少都是真武境的修为。冒然上去,对她们动粗,魏皓和赵敬典就是最好的下场。 而且“好男不跟女斗”,胜之也不武啊! 赵敬典在后面听着,脸色也怪怪的。 王冲在朝堂掀起了多少风风雨雨,在整个帝国都是备受瞩目的存在。但是在这几个疯女人面前,却完全施展不开来,宛如被克制了一样。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王冲生活中的那些女人! “哼,算你识相。不逗你了!” 尹侯收回纤细、修长的右腿,一边将手中一根鞭子插回了腰上,英姿飒爽,给人一种帼国英雄的感觉。 “这次来是要提醒你的。京师里,黑麒麟周璋已经放出话来,这次三大训练营开拔。只要你进入训练营,就要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周璋是什么人物,你应该知道。自己小心点。训练营的营地,他应该还不敢乱来,但是训练营之外就难说。而且,难保他没有什么小动静。” 尹侯警告道。 “周璋?!”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王冲顿时变了脸色。 “周璋?谁是周璋?” 赵敬典凑了过来,诧异道。看这几人的神色,好像这个周璋特别厉害的样子。但是赵敬典却没怎么听过。 “等会儿再告诉你。” 王冲阻止了赵敬典,看着眼前的尹侯,眼中露出了慎重的神色: “周璋为什么要对付我?我和他应该没有什么过节吧?” “哼,你忘了。周颉周御史是他家中的二叔,三个月前,朝堂集会,周颉因为你的关系,被老御史何骖当众扇了好几个耳光。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颜面尽失。听说周颉回来,差点上吊自杀。” “他父亲死的早,那个周颉,听说从小对他就很好。出了这种事,你是周璋,你说他要不要教训你?” 尹侯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隐藏的教官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尹侯说完这些很快就走了。 只留下王冲一个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少爷,那个周璋到底是谁?” 赵敬典道。他听了半天都没听明白,只是感觉那个周璋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却不明白为什么厉害。 “周璋是京城的九公子之首,和我二哥是同一辈的。以前和我二哥交过手,不分胜负。” 王冲道。 “啊!” 赵敬典终于忍不住低呼一声。虽然不知道什么周璋,但是王冲的二哥王孛确是知道的。 在王家,王孛曾经被认为是未来最有可能接替九公衣钵的继承者之一。不管是天赋、武功,王冲的二哥都是上上之选。 在京师里,王孛的名字如雷贯耳,就连姚家的公子姚风都被他教训过。要不然,也不会把气撒到王冲身上,派了一个混混马周去陷害他泄愤了。 王孛,在京师里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公认的前途无量。 不管是王公子弟,还是贵权一流,又或者世家子弟,根本没有人敢招惹他,……如果他没有得狂血症的话! 王冲低着头,沉默不语。 关于周璋,他所知道的,远比告诉赵敬典的多的多。周璋面相敦厚,但是实际上心狠手辣。 而且他的天赋惊人,实力超卓。 二姐王朱颜、尹侯她们在京师里实力已经很高了。但是和周璋比,实力还差了一截。 双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止如此,周璋看似没有什么背景,但是私底下早有传言,说他被齐王收做了义子。这件事情,周璋从来没有当面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不过,周璋可以自由出入齐王府却是确凿无疑的。 而且,齐王对他也特别的好,至少,周璋身上好多武功就是可以确实,是齐王给他的。 要不是如此,以尹侯的出身,对他也不会如此忌惮了。 ——能和二哥王孛齐名的人物,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对了,少爷。刚刚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尹侯?她才多大,就能封侯?我们大唐有这么年轻的王侯吗?而且还是女的?” 赵敬典揉了揉被尹侯震伤的胸口,突然道。 “呵呵,敬典,你以前不在京师,所以不知道。这位是小尹侯,尹侯的女儿。王侯之中,尹侯是唯一的女侯,也是唯一可以世袭的女侯。当初高祖有令,只要大唐在一日,尹侯的位置就可以世代相袭,一直传承下去。更传下了丹书铁券,做为凭证巩固。” “所以,虽然是小尹侯,但大家都称呼她尹侯。因为她的位置,几乎是铁定的。从她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王冲笑着道。 大唐帝国,能世袭的,基本都是国公的一级。而且还是随高祖从龙,建立大唐的那拨人的后代。 王侯级别,是没有世袭资格的。 大唐帝国能世袭的王侯,而且是女侯,就只有尹侯了。 “原来如此。” 赵敬典恍然。 王冲笑了笑,没有多说。尹侯会出现在昆吾训练营中,这是王冲没有想到的。至少,上辈子这事是没有发生的。 这辈子,很多事情已经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但不管怎么样,尹侯加入昆吾训练营,对自己绝对有益无害。 而且,尹侯的出现也提醒了王冲。 三大训练营的设立在大唐的历史上都是大事,对这件事情感兴趣的,远不止自己一个,还包括尹侯这种级别的高手。 “走吧!先去山上看看。三大训练营人数是有限制的。去的太晚了,说不定真的刷下来了。” 王冲招呼了一声赵敬典,二话不说,二人径直往山上走去。 昆吾训练营范围大的惊人,按照山体表面的面积来算,怕不有上百倾了。整座山体上,营帐座座,到处都是人影。 第一日,是最热闹的。 “走,先通过第一关考试再说。” 王冲道。 山上有许多的禁军驻卫,在这些禁军驻守的地方,设立了很多初级筛选考点。进入昆吾训练营是有基本的境界、实力要求的。 这叫基础资格。 如果连最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后面的比赛基本不用参加。 初级的实力筛选共分三环。 第一重测力,举一块大岩石。凡是举不起的,统统筛选下来。 第二重测拳,能过这一关,至少要会趟一路拳法。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第三重就要高深一些了,是对武者应对的要求。 “只要挨过三拳就可以了吗?” 人群之中,王冲轻易通过前面两半之后,站在了最后一名测试员面前。 “是!只要你能闪过我的三拳!就算能过了。” 说话的男子二十多岁,面无表情,不像是禁军,倒像是朝廷从外面请来专门负责这一关的。 “明白了。” 王冲笑了起来。这一关是测试敏捷的。 “准备好了!” 男子声音一落,突然出拳。轰!狂风呼啸,就在男子出拳的刹地,一只铁拳出现在他的面前,距离他的面皮只有头丝的距离。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冲,而那名男子则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神色难看无比。 “你请吧,初级的筛选你已经通过了。没有问题了,请您往山上行吧。” 男子胀红着脸,躬着身子,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承让了!” 王冲衣袍一撩,微笑着,越众而出。 这种级别的考验,换了以前,他恐怕是很难通过的。至少也要费一翻功法。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经过几个月的苦修,这种初步筛选对他已经不具备难度。 王冲元气七阶的修为,虽然还没有修练过任何专门的速度、敏锐类功法,但是蛟龙级别的根骨,速度、耐力、反应、敏捷都远超普通人。 这种级别的测试,单凭出手的速度,就能轻易通过。 一回头,赵敬典还在排队参加测试。王冲看了一眼,也没等,径直往山上行去。 初步的筛选通过,接下来的就是最重要的一环了。 挑选教官! 第一拨昆吾训练营的人数是有限的。山顶上,那些朝廷派驻的教官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每一个教官都只能招收特定数量的学生,招满即走,再来也不收。而等到所有的教官招满,基本上这一届的昆吾训练营招生也就结束了。 参加昆吾训练营是有技巧的,很多人到了山上,随便挑一个教官就上去了。殊不知,挑选教官是昆吾训练营的重中之重,也是其中最关健的一环。 不同的考官有不同的风格,有的人擅长冲锋陷阵,有的人擅长战场搏杀,有的人擅长单打独斗,有的人擅长铁骑冲锋…… 很多人不知道,三大训练营中的教官,都是从各个战场精挑细选的精锐将官,战场搏杀经验相当丰富。 直到很多年以后,有些东西曝露出来,三大训练营的学生才明白这些考官意味着什么。 选对一个好的考官,对于未来的作用,恐怕不亚于一门顶级的功法。 王冲之所以魏皓去找那名髥髭的大胖子,也是这个原因。魏皓的盘山劲,配合那名大胖子教官冲锋陷阵极其凶猛的特点,如此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而王冲同样在找一位适合自己的教官。 “昆吾训练营已经和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不知道那位教官还在不在!” 王冲心中暗暗道。 挑选教官其实是有决窍的。三大训练营里,教什么的教官都有。不过,王冲要找的是一位非常的特殊的教官。 他即不教冲锋陷阵,也不教铁骑无敌,更不会教兵相接的血肉搏杀……,这一位教的是最高级别的“统帅艺术”。 用一句话来说,所有人教官里面,这位就是隐藏的“英雄”。 这一点,除了王冲之外,现在整个山上恐怕还没有人知道。 在王冲的印象中,这一位相当的低调。而且他还只教三年,三年之后,昆吾训练营中就再也不会有人教这一类的艺术了。 当那一位的身份曝光,当年的昆吾训练营里,为此悔断肠子的大有人在。 不过,尽管低调,要想加入这一位麾下可并不容易。 在所有教官里,这一位招收学生的要求是最高的。许多其他教官那里通过的学生,在他那里纷纷被刷了下来,这也算是隐形的要求。 不过,王冲之所以想加入到他的麾下,还并不是因为什么统帅艺术。而是因为昆吾训练营所有的教官里,这一位拥有最高的权限。 三大训练营里,有几门未来失传的绝学,只有通过他才有可能学的到。不止如此,三大训练营规矩森严。 一旦加入训练营,所有的训练、晨练,还有功课,全部都要参加。所有人的教官都是如此。 对于别人来说,这种规定或许不算什么。但是王冲不同,不同是《大阴阳天地造化功》,还是《苍生鬼神破灭术》,都不是这里能教的。 王冲的层次早已超出这个级别。 王冲不想受到太多的束缚。 而所有的教官里面,只有那一位最为松散。只要能过他的考验,根本不必参加晨练、训练,还有日常功课,根本不必受到任何束缚。 这位最对王冲味口的。 【今晚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未来的将星! 第一百九十二章 山上的人很多,参加考试的学生,加上驻足山上的禁军,一时半会,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位教官可并不容易。 “笨蛋!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正在山上寻找那位隐藏教官的时候,王冲突然听到人群传来一阵压的很低的,暴虐的身影。 “可是,公子,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王冲耳中听到另一个人苦苦的哀求着。 “哼!我才不管这是不是你什么唯一机会。别忘了,你父亲可是在我父亲手下做下,你要敢不听我的,你父亲就等着回家种田吧。到时候,你们全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那个家伙很强,你给我记住了。无论如何,就算是死,你都要给我重伤他。我知道你的能力,你肯定可以办得到…” 之前听到的声音恶狠狠的威胁道。 “哼!又是这种以强凌弱的事情,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在三大训练营中也敢这么干!真是胆子不小!” 王冲心中冷笑一声,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早就听说三大训练营中,有些人会利用家中的权势逼迫别人,在教官考验的时候动手脚,为自己赢得不正当的优势。 因为手法隐蔽,而且并没有破坏规则,所以就算是教官也没有办法。 不过,王冲进入昆吾训练营这却还是第一次真正遇到。 心念一动,王冲很快转过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昆吾训练营中人来人往,注意到他们的不多。 透过人群,王冲一眼就看到三道孤傲的身影站着,在他们面前,另一名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衣着简陋,正跪在地上,抱着其中一人的一条腿,苦苦哀求,看起来充满了绝望。 第一眼王冲还没怎么注意,但是当看到那人脸的时候,王冲猛然怔住了。 “怎么……是他?” 一石激起千层浪,王冲怔怔的站在那里,突然认出这几个人是谁了。未来的昆吾训练营里,绝对是将星辈出。 大唐在这里走出来的赫赫将星,绝对光耀星空,能将大唐的夜空照亮很长一段时间。这是大唐最璀璨的一段时间,也将是最后的一段光辉时代。 当这些光耀苍穹,照亮天空的时候,王冲还是默默无闻的芸芸众生之一。所以,王冲和他们其实是错过的。 双方并没有太大的交集。 他们的时代,自己还籍籍无名;而自己的时代,他们早已陨落! 这是王冲心中深深的遗憾。 身为大唐最后一位兵马大元帅,手下却没有可堪一用,能够独挡一面的将领,这一直是王冲心中深深的痛。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冲最后才独力难支,默默支持十几年,依旧折戟沉沙,兵败被杀。 如果历史能够改变,自己能够在那个将星辈出的时代声名鹊起。如果有那么多的大将可供自己差谴,那么或许一切都截然不同吧。 因为这个原因,王冲对三大训练营中出来的这些将星,特别是昆吾训练营的将星都有过的了解。 在昆吾训练营出去的这些将星之中,有一个人是最为特殊。因为他非常擅于奇袭作战。 在大唐的芸芸将星中,像这样风格的武将,寥寥可数。 在整个大唐陷入一片黑暗、动乱的那个年代里,他率领的大军曾经缕缕在非常不利的情况,奇袭突破,为大军制造机会。 在那个时代里,很多人都对他有着很大的期待。 但是这个人就像一颗慧星一样,在短暂的散发出一阵令人耀眼的灼烈光芒后,便匆匆的陨落了。 他太于薄弱的武功,成为了他的致命原因。 而一次不当的“正面突破”的强行命令,成为了他死亡的直接原因。而归咎起来,都是因为他跟了一个不恰当的主人。 对于这一点,事后无数人为之扼腕、叹息! “孙知命!” 王冲看着那名跪在的考生,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能强行命令孙知命,以两败俱伤的打法提前重伤自己潜在的强力竞争对手,为自己铺平道路,没有意外,这人应该就是“邓明心”吧。 也就是未来,直接导致孙知命死亡的那个人。 “想不到,居然是他们!” 王冲不知道也就罢了,不知道那就更加不可能放手不管了。这个孙知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第一届因为邓明心的原因,直接就落榜了。 他真正进入昆吾训练营恐怕还是第二届的事情,而那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别看只是半年的差别,但对于一个人来说,却可能是质的分别。 第一届出现的教官,很多人第二届直接就是不教了,也不带学生了。有一些是升官了,而另外一些心思完全放在第一批身上,根本就不想多带。 而且三大训练营开营,第一拨在朝野内外受到的重视,倾斜的资源也是截然不同的。 对于真正想出人投地的人来说,完全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更别说,还耽误了半年的修练! “够了!起来!” 王冲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眼中光芒一闪,立即大踏步走了过去。 “孙知命,起来。不用求他。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要受这种小人的威胁?” 王冲走过去,毫不客气挽起地上孙知命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挽了起来。 孙知命茫然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少年,早就呆住了。他根本没有见眼前这人,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什么情况?” “王八旦,哪里跑来的瘪三!跑来这里瞎搅和?” “你什么人?这里的事情和你无关,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离这里远点!” …… 孙知命还是一脸茫然,邓明心等人早就是恼羞成怒了。三人正在教训孙知命,不知道跑来乌龟王八旦,乱管闲事。 三大训练营非同小可,对他们非常重要,谁敢坏他们的计划,谁就是自己的死敌。 “我要是你,现在就离开!” 邓明心前上一步,恶狠狠的盯着王冲,毫不掩饰的威胁道。 “邓明心,我如果是你,现在就滚!我,你还招惹不起!” 王冲冷冷一笑道。 “混蛋,怎么跟邓少说话的?!” 一名跟班首先按捺不住,怒火焚烧,猛的一拳劈向王冲。 轰隆隆! 烟尘滚滚,谁都没看清王冲是怎么出手,这名邓明心身边的随从就被王冲一圈抡圆,狠狠的砸在地上,力量之大,整片大地都仿佛抖动了一下。 何止是邓明心,就连周围经过的考生都惊住了。 孙天命这时才反应过来,吃惊的看着王冲,知道这位来头不小。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邓明心瞳孔一缩,整个人恼羞成怒。 “卫兵,卫兵!这里有人在山上动手,殴打考生!” 邓明心左右,另一名跟班反应更快,立即朝着山上大声嘶喊。训练营第一日,谁敢在山上考试之地的场合动手,谁就会招来卫兵,剥夺资格都是有可能的。 “什么人?不知道这里严禁动手吗?” 山上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几名禁军的注意,几名禁军执戈仗甲,猛虎下山一般,从各个方向急速赶了过来,神色很不客气。 “哼,就是他!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了疯一样对我们的人出手!” 看到禁军赶到,邓明心身边的那一名跟班突然一指王冲,阵阵冷笑。 邓明心没有说话,但眼中也透出得意的神色。 “我早就说过,让你早点离开。可惜你不听,偏要好管闲事。” 邓明心阵阵冷笑道。 对付王冲这样的莽汉,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略施小计,不管王冲出手还是不出手,他都能轻易的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没有这点本事,他又怎么可能驾驭得了孙知命,把他吃得死死的? “是吗?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王冲冷笑一声,就在众人的目光中,当着几名禁军的面,突然从腰上取出了一面令牌。 看到令牌上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所有人大惊失色。 “宋王!这是宋王的令牌!” 周围一阵惊呼的声音。 刚刚还耻高气昂的邓明心等人,眼睛就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看到这面令牌,豁的变了脸色。 “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是王冲!” “天啊!他真的来了昆吾训练营!” 周围阵阵骚乱,人群中,终于有人认出了王冲的声音。而听到王冲的名字,邓明心更是心中一凉,一颗心沉到了水底。 他终于知道是什么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好管闲事了。但是,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邓明心心中沉甸甸的。 “原来是王公子!” “以公子的名声,必然不是公子主动出手的。——你们怎么回事?昆吾训练营里也敢动手,还想不想参加考试了。” “把他带走,居然敢在训练营里对冲公子出手。直接剥夺他的考试资格。” …… 耳中传来那几名禁军的声音,更是令两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就在众人的目光中,几乎禁军居然公然偏袒王冲,捞起地上被砸昏的那名考生,拖起来,直接就往山下带去。 眼看就这么被剥剥比赛资格! “公子?” 邓明心身旁,那名跟班脸色灰败,一片煞白。 “对了,公子,如果有时间,多做几柄乌兹钢剑啊!一个月一柄,真的太少了。” 其中一名禁军都走出十多丈了,突然回过头来,对着王冲热情道。 在禁军里,不管是哪一支,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不知道乌兹钢剑的,几乎没有了。特别是禁军的大统领买了王冲的“死亡深渊”之后,乌兹钢武器的名声更是在禁军中如雷贯耳。 “知道了。” 王冲回头一笑,做了个“OK”的动作。第一次动用自己的特权,感觉……还是蛮爽的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改变的命运!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王冲,你是王冲冲公子!” 这个时候,一旁的孙知命早就惊呆了。王冲微言大义,为节度使事件上书圣皇,被胡人憎恨,关进天牢的事天下皆知。 孙知命没有想到,这个突然出现,帮自己对付邓明心的居然是王冲。这一刹,孙知命心中激动无比。 “王公子,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偏要和我做对呢?” 邓明心看着王冲,脸色难看无比。 知道了王冲的身份,又看到他拿出宋王的令牌,邓明心知道自己这回恐怕踢到铁板了。 “你刚刚的趾高气昂哪里去了,怎么?这个时候要服软吗?” 王冲冷笑,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子: “你也不用费心思了,我只想告诉你。孙知命的事情我管定了!” 一句话说的邓明心脸色比窝底还难看。 “王公子,你非要这样子吗?” 邓明心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无法善了,王冲非要插手孙知命的事,他反倒豁出去了: “虽然我的出身背景不如你,但是你也不要太得意。我对付但不了你,但这昆吾训练营里有的是能对付你的人。宋王虽然势大,但在朝廷里还压不过齐王。——孙知命,你自己想好了,跟我还是跟他。得罪了齐王,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到时候,可就不是你父亲丢官卸职那么简单了!” 孙知命他是一定要得到的,不止是因为这关系到他能不能进昆吾训练营的事。而且孙知命还是他父亲的手下唯一的人才。 就连那一位都说过,孙知命的天赋极其惊人,让他牢牢的掌握在手心里。只要驾驭住了孙知命,以后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而且,孙知命也是他投靠齐王部下的资本。 王冲教训他的跟班没有关系,削他的面子没有关系。但是孙知命一定不能走。这个人,无论如何,他都要牢牢的掌握在手里。 “哼!” 看到邓明心这个时候还要威胁孙知命,想把他牢牢的掌握在手心里,王冲也是怒火迸发。 如果还让孙知命跟着邓明心,只怕孙知命的陨灭又是可以预期的事。竟然邓明心敢用自己的家世,敢用齐王来压孙知命。那王冲也不介意用自己显赫的家世,来压一压邓明心这种小心。 “邓明心,怪不得你底气这么大。原来是投靠了齐王一侧。不过你以为投靠了齐王了就有用吗?” 王冲冷笑,即然邓明心还想死抓着孙知命不放,并且还拿他的家族要挟他,那就怪不得他。 “哼,邓明心,听说你父亲是邓胄没错吧?行!明天和你父亲一起回乡下去吧!” 一句话,说得邓明心脸色大变。 “王冲,你少在这里吹大气。你以为你唬得了谁,就凭你,还没这个本事!” “嘿,信不信,明天就知道了。” 王冲冷笑。 他大伯父王亘是朝廷重臣,宋王更是官复原位,重新入主朝堂。只要两人联手,要贬谪一个小官吏,让他提前告老还乡,卸甲归田,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邓明心的父亲邓胄是吏部的侍朗,握有官员生迁大权。正是靠着这层权力,邓家才能把孙知命一家吃的死死的。 不过,如果没了这层身份。他倒要看看,邓明心拿什么来要挟孙知命。 “孙知命,你放心。出了什么事,我帮你!你尽管放心的去考试。至于邓明心,明天就没有吏部侍郎邓胄这个人了,他以后也威胁不了你。” 王冲淡淡道,右手拍了拍孙知命的肩膀,神色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令人信服的气魄。 现在的王家,浴火重生,所有人团结一致,加上宋王,还有宫中的太真妃,要保一个孙知命意铁如反掌。 “公子,谢谢!” 孙知命深深一礼,感动不已。“九公”的大名,如雷贯耳,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果有王家出面,父亲的事情还真是不用担心。 “混蛋!孙知命,你不要后悔!” 邓明心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孙知命的选择,整个人脸色铁青,狠狠的一振袖子,拂袖而去。 王冲在这里鼓动孙知命,他还能说两句。但是孙知命选择了王冲,他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留在这里也没用! “公子!” 看到邓明心离开,另一名跟班脸色微变,连忙跟了上去。 王冲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哂然一笑。 “恶人还需恶人磨”,对付邓明心这种人,王冲并不介意临时扮演一回“恶人”。 昆吾训练营里大部分都是平民,或者普通官吏的后代,王冲不会对他们拿捏身份。 但是如果有其他人想要仗势欺人,破坏公平,王冲不介意拿自己的身份压一压他们。 “孙知命,你的悟性不错。但根骨还差了一点。今天的考试结束之后,你过来我那里一趟吧。我给你一门豹骨的修练功法。” 王冲道。 武道一途,需要由易入难,并不是王冲不愿意给他更高的根骨修练之法。而是孙知命连最基本的豹骨都没有达到。 给他虎骨毫无益处。 “多谢公子!” 孙知命大喜,站起身来,长长一揖。根骨修练法门,向来是将相门第的不传之秘。 孙知命天赋不差,但根骨太差。有一位前辈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他能够弥补根骨的短板,未来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这也是孙知命一心想要加入昆吾训练营的原因。 孙知命没想到,王冲居然愿意给他将相之门秘藏的豹骨煅炼之法。 “呵呵,不用谢我。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学一门步法吧。虽然铁骑的速度无双,但若是铁骑也不是万能的。如果铁骑被杀,到时又该如何?” “步法?” 孙知命愕然,没想到王冲会突然提起这个。 王冲笑了笑,没有多说。关于孙知命的死亡,有很多的原因,不当的命令,过于薄弱的自身实力……,这些都是。 但是以王冲后来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经验,几乎本能的感觉到孙知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他不怎么重视步法的修练。 诚然,铁骑的冲锋速度风驰电掣,奇快无比,只要驾驭好了战马,能够人马合一,就算不学步法都没关系。 但是一旦战马被杀,一双短腿立即会致命的死板。 从大唐开国起,神洲大地不知道涌现了多少将星,战场上不小心陷入重围的有之,但是这些人即便陷入重围,也有极大的概率能够逃出生天。 但是孙知命不同,在战马被杀的情况下,陷入重围,他的生存率几乎为零,连坚持到友军支持都不够。 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虽然密集的敌军会起到极大的阻碍作用,但是如果如果能拥有一门截出的身法,步法,在战场上,有时候密集的对手反而能成为阻碍敌军将领的助力,帮助自身逃跑。 孙知命擅长奇袭,这种情况,使他陷入重围机率远比其他将领高得多。 如果他还不改变习惯,还不重视步法、身法,只怕到了最后,依然改变不了命运。大唐的奇将很少,王冲并不愿意这样一位奇将匆匆的就以这种方式落幕了。 王冲没有停留,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很多东西点到即止就可以了,说的太多反而不妙。 “步法……” 身后,孙知命还在喃喃自语。在王冲身上,他实在是遇到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比如说,他居然知道自己叫孙知命,也认识邓明心。关键是,这样也就罢了,他居然连邓明心的父亲是户部侍郎邓胄都知道。 这种种事情实在是让孙知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王冲是来帮助自己的,这点是确定无疑的。 “这位公子……实在是深不可测,难以按常理来揣度啊!” 孙知命心中此起彼伏。虽然不知道王冲为什么要跟自己提步法这件事,不过,孙知命却因此深深的记了下来。 这般想着,孙知命很快振奋精神,向山上走去。 “公子,那位是什么人?” 人群中,赵敬典走了过来,看着孙知命的方向,一脸的诧异。他过来已经有一会儿,以为孙知命和王冲是旧识,没想到居然不是。 “呵呵,那一位,……未来将会是我们在战场上的战友!” 王冲笑了笑道。 未来已经改变,虽然不知道走向何方,但至少应该是有利的方法。 拉着赵敬典,王冲很快向着山上走去。不过孙知命的事情也提醒了他,这届的昆吾训练营上蕴含了未来不知道多少将星。 如今他已经身在其中,说不定,能够利用自己的前知优势,改变一些人,改变一些事,能够为大唐保存更多的人才,多挽留一些将星,积存更多的元气。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王冲这般想着,很快向着人群密集处走去。赵敬典还来不及反应,王冲就已经消失了。 后者站在人群中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王冲这是在做什么。 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后,王冲又再次出现在了赵敬典的面前,整个神情看起来轻松了许多,显然有所收获。 “敬典,跟我来!我已经找到那位教官了!” 王冲带着赵敬典,直奔山顶而去。 【更新时间做下调整,第一章下午2点30,第二章10点30,如果有第三章,都会很晚,可能2、3点,所以诸位不要等。这个时间兄弟们可能有点不习惯,皇甫也不想这样,但是最后发现这个更新时间点恐怕是最适合我的。要送小孩,又要三章,皇甫现在处于极度睡眠不足的情况。这个时间点,能让皇甫得到最大程度的休息,因此希望兄弟们体谅一下。谢谢大家!】 【今天的三章,兄弟们不用等了,明天早上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挑战 第一百九十四章 昆吾训练营,距离山顶还有数百丈的地方,一名中年教官负手而立,神情落落,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一动不动。 和其他教官不同,在这名教官周围,人群稀稀落落,大部人都是从他周围匆匆而过,看也没看,赶往其他教官那里接受考验。 那名教官看到这一幕也毫不在意,只是微微笑着。 “教官,我想参加考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学生突然从山下走来,行了一礼,神情非常恭敬。 “呵,你要想好了。我这里的难度可比其他地方难多了。别的地方,你可能是和考生战斗,但是在这里,你需要和我战斗。” 教官负着手,淡淡笑道。 “教官?” 身材削瘦的学生吃了一惊。在其他教官那里,大部分都是考生和考生战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要和教官过招的。 考生哪里是教官的对手,这样岂不是永远不能通过? “不错,不但要和我亲自动手。而且我这里招手的名额还要比其他人那里少很多。如果在我这里浪费了时间,说不定其他教官那里已经招满人走了。你可要考虑好哦?” 那教官笑眯着眼睛道。 身材削瘦的考生一下子怔住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为考生考虑的教官。也是第一次遇到教官居然让自己不要在他这里考试的。 “这,这……我,我,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去其他地方试试。” 考生连忙低下头来,脸孔通红,连说了几句对不起,匆匆往其他地方走去。 那教官也不生气,看着那考生离去,依旧笑眯眯的站在岩石,一动不动。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来询问,但无一例外的全部被劝退了,偶也几个不怕死的,连半招都没抗过,就被一招震得远远的,扑跌地上,啃了满嘴的泥巴,哪里还敢上来。 一连半个多钟头,这名教官周围都没有一个通过的考生。 “冲少爷,你说的就是他吗?” 距离那名考生大约数十步外的地方,赵敬典看着那名教官,皱起了眉头。 “嗯。” 王冲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一直盯着那名教官,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们站在这里也有好久了。但是完全看不出什么名堂啊。这个教官太强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一点都不着急。” 赵敬典道。这个教官越看越可疑,这座昆吾训练营里,所有教官身边都站了一定数量的考生,但是只有这一位,身边一个都没有。 “他当然不急。应该急的是我们。错过了这座山,就没了这座庙,昆吾训练营里最大的奖励就是这位教官。” 王冲道。 “啊?” 赵敬典怔了怔,王冲的这种说话,实在是新颖的很,感觉怪怪的。 “反正,你记住。在这位教官名下得到的好处,会比其他教官多,这样就行了。” 王冲道。 “哦。” 赵敬典点了点头。换种说话就容易懂的多了。 王冲没有再说话。他观察这个教官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本来来之前,王冲还担心这位可能招满人走了。 但是亲眼见到之后,王冲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要想加入到这位教授统帅之术的特殊教官名下,难度大的很多。人家都主动劝你不用加入他名下,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而且据王冲的观察,这位和其他人不同。其他教官每个人名下有二三十人的名额,但是这一位,根据上辈子的记忆,王冲本来判断他应该要招个四五个。 但是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王冲感觉自己恐怕错了。这位估计根本没有配额的说法,完全就是撞运气,就算没有人挑中,他也没什么。 “搞了半天,还是得自己出手啊!” 王冲挑了挑眉,心中唏嘘不已。 这场比赛,他本来是打着注意,先看看别人的比赛。让其他考生来试试手,探探他的底细。 结果,王冲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位的实力实在是太强,那些冲上来的考生,连让他离开脚下那块岩石的实力都没有。 这位仅仅是一掌劈出去,战斗就结束了。 碾压级的实力,快狠准! 王冲就算在这里再待几个时辰,也一样看不出什么名堂。 “敬典,你在旁边看去。我上去试试。” 王冲整了整袖子。 “冲少爷,还是让我先来吧。让我先来试试他的身手。” 赵敬典道。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如果你失败,我怕你就没有机会了。” 王冲淡淡道。 关于这个教官,王冲知道的不多。昆吾训练营中的事情,也不是事事都会流传。 至少,王冲这次到昆吾训练营中,就发现这名传奇教官身边一个通过的考生都没有。 这是王冲印象中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未来已经发生变化。万一原本可以多试几次,现在只能试一次,那就麻烦了。 至少,赵敬典就没机会了。 而且论经验、眼界、见识,现在的赵敬典恐怕还远远不如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是对手,无法通过,那赵敬典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这也是王冲坚持自己先来的原因。 “也不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出现?”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 和这位教官“绑”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但是有些东西已经变化了,王冲也不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再出现。 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王冲很快走了过去。 “教官,学生有礼了。” 王冲落落大方的走过去,躬身行了一礼,依足了规矩。 “在上面看了这么久,终于舍得下来了?” 那教官看着王冲道,似乎比其他人多打量了两眼。 王冲闻言一下子笑了,这位教官可是比他想像中的有趣多了。 “呵呵,不下来不行。再这样下去,估计天黑都看不出什么名堂。” 王冲笑了。对于这位能看破自己的行藏,一点都不意外。 “那你现在是有把握了吗?” 那教官再道。 “没有。” 王冲老实的摇了摇头。 “那你还过来?” 那教官奇了,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王冲。 “嘿嘿,能不能过,总要试过才知道。我只想问一下,我总共有几次机会?” “有意思。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都是进昆吾训练营,你为什么不挑一个容易点的教官呢?我这里可是并不好过。” 那教官越发的来兴趣了。这个考生给他的感觉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其他人大部分听了他的劝告,又领教了他的实力,大部分都是知难而退。但是这一位,在旁边看了好久不说,而且那架势好像非得从他名下通过不可。 “呵呵,天道酬勤,有大难度,自然有大奖励。我就不相信,朝廷设立这么多的教官,实力不一,水平不一,难度不一会没有原因。” 王冲认真道。 “哈哈哈,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那教官哈哈大笑,看着王冲,眼中异色连连: “这种事情我一般是不会提前告诉考生的。不过,看在你说话这么有趣的份上,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在我这里,你可以有三次的机会。只要你能够击败我,或者挡住我三招的话,都可以算你过关。” “三招?如果闪过去,也算吗?” 王冲大感兴趣道。 “算!” 那教官笑眯着眼睛道,回答的斩钉截铁道。 “哦!” 听到这么干脆、爽快的回答,王冲并没有想像中的喜悦,反倒越发的谨慎了。 有时候,越是看起来简单的东西,说明背后的难度越大。 对方如此爽快,只能说明两点,第一,对方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第二,他的身法、速度绝对很快,而且比很多人想像的要快的多,根本就不怕你闪开。 对于王冲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这并没有让王冲打退堂鼓,反而越发激发出了他心中的战意。 “教官,我想试一试。” 王冲突然开口道。 “呵呵,那就试吧。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昆吾训练营的考核已经进行很久了。你在我这里耽搁的时间越久,你在其他教官那里通过的机率就越低。一旦他们招满了人,你就算实力过人,也一样没法通过。” 那教官道。 “我明白。” “哦,即然你还是坚持,那就出手吧!” 那教官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神情自信而从容。 铿! 王冲没有客气,猛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清越的长吟,如龙如虎,瞬间吸引了附近考生的注意。 王冲手握长剑,目光投向对面的教官,神情凝重无比。王冲从不会轻视自己的对手,何况是这种级别的传奇教官。 手掌、肩膀、跨部、膝盖、脚踝……,王冲的目光不断的从这些部分掠过。 虽然对面的教官隐藏了实力,几乎没有任何的显山露水,但是在旁边站了半个多时辰,王冲也绝非毫无所获。 身为前世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王冲的经验、见识还在。很多东西并不见得要事事知道,只要看到一点东西,就可以见微知著,判断出很多东西了。 “他手掌边缘有厚厚的老茧,说明他的掌力其重,在掌力上有特别的修为。一般这种人,剑道上反而不会有特别的造诣。另外,他虽然出手不多,出手的时候都是简简单单一臂,但是出掌的时候,左边肩部筋脉会收缩,另外,他的右膝会颤动,左脚趾会下意识的往外撇……,这是一种长久养成的出手习惯。” “虽然不知道他修练的是什么绝学,但是出手的时候都触动这几个部位,这样的绝学绝对不会太多……” 王冲仔细的回忆着这名教官寥寥可数的几次出手,脑海中此起彼伏。如果那名教官知道王冲在想什么,必然会震撼不已。 这种能力,见微知著,远远超出了王冲这个年龄段的能力表现。就算是沙场上能征惯战的老将恐怕都做不到这一点。 王冲的这种能力,太惊人了。 “铿!” 长剑颤鸣,王冲睁开眼来,眼中精芒暴涨。下一刻,周围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王冲就突然出招,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系统崩溃,重码了一遍,蛋疼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十方雷霆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前面还有一章,首页没显示,大家注意下。^-^】 一字连环斩! 王冲人剑合一,暴射而出,完美的演释了什么叫做“静如处子,动若脱免”。只这一招,便超越了在场九成以上的考生。 王冲都已经消失了,很多被剑吟声吸引的考生却依然盯着王冲原本站立的地方。 “呵呵,有意思!” 岩石上,那教官微微一笑,不动如山,脸上风轻云淡,虽然王冲的一字连环斩速度奇快,让人出乎意料,但是依然脱不过他的法眼。 “嗡!” 右手扬起,袖子轻抖,电光石火,就在王冲连人带剑扑过来的一刹那,那教官简简单单一掌劈了出去。 这一掌和对付其他的考生并没有任何的区别,简简单单,却快若雷霆,重愈千钧,根本无物可挡。 然而下一刻,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砰! 没有丝毫的征兆,就在距离那教官还有数步的地方,一团剑光暴闪,刹那之间,眼前一暗,王冲瞬间失去了踪影。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铿!清越的剑吟声中,一道剑光从那教官斜后方迸射而出,剑光低矮,直指教官下盘,当声音传出的时候,距离那教官的右腿已经不足数寸。 异变陡生,原本静如处子,不动如山的教官也瞬间变了脸色。在极致的速度中,居然还能变化如此之快,仅仅是这一招,就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所有考生。 “砰!” 衣袖轻振,狠狠的荡在王冲的剑身上。柔软的袖子和剑身相震,发出的却是金铁的声音,仿佛那袖子是铁做的一般。 而同一时间,一只老茧厚实,仿佛鹰爪般的手掌猛然探出,往下一按,不是抓向王冲的剑身,而是配合步法,闪电般按向王冲握剑的手掌。 ——在昆吾训练营站了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被逼得主动离开脚下的凸起的岩石。 王冲这一招专攻下盘,如果不想双腿被废,他就只能离开岩石。 “铿!” 王冲身随剑走,脚踏罡步,同时长剑一荡,如同灵蛇出洞,荡开那教官的铁袖,往上一撩,又是一招“一字连环斩”往那名教官直斩过去。 砰! 那教官眼中终于露出凝重的神色,长袖一荡,一股磅礴的力道爆发而出,如同排山倒海般将王冲直接抛上了天空。 “啊!” 周围阵阵惊呼,谁都知道,高空之中不便腾挪。学生和教官之间差距还是太大了,教官仅仅凭借自身的力量,就可以碾压学生。 王冲被抛上天空,基本上就必败无疑。 “少爷!” 远处观战的赵敬典身躯一动,也忍不住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这种情况显然对王冲极为不利。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王冲的身躯被甩飞的同时,突然之间,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往下一坠,同时身随剑走,又是一剑快如闪电,重若雷霆,居高临下,向着那教官双手疾斩下去。 “哈哈哈,好!怪不得坚持要从我名下通过,原来你已经有元气七阶的修为!” 那教官放声大笑,王冲居然在被抛飞的情况下,还能从他的铁袖上借力,实在是让他惊喜不已。 昆吾训练营开营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可以和他这么过招的。 砰! 面对王冲锋利无匹的剑刃,那教官气息鼓荡,衣袍猎猎,双手十指伸出,居然不闪不避,手指尖快如闪电,避开了锋刃,在两侧剑身、剑脊上十指连弹,不停的击打在王冲的剑身上。 他的手指极重,每一招看似极轻,但实则重如山岳。而不管王冲是斩是削,剑刃居然完全斩不断到他的十指,更别说他的身上了。 十指灵活到这种地步,简直神乎其技了。 “不可思议!” 不远处,一名旁观的学生喃喃自语,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本来是从这里经过,前往另外一名教官处试试的,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一幕。 那教官的十指就像一层无形的堡垒一样,不管王冲的剑法有多快,劈、斩、削、切,全部都无法突破那名教官的十指壁障。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乎其技的武技。 而在他周围,像他一样震撼的学生不在少数。刹那间,众人都有一种感觉,这个在凸起的岩石上站了半年,看起来其貌不扬,却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教官,恐怕是整个昆吾训练营里,今天出现的教官中最厉害的人。 “怎么可能有学生能和教官打到这种地步?!”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借力打力,如同附骨之蛆一样,完全摆脱不掉!” 在震撼之余,很多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转移到了王冲的身上。在这座山上,大部分都是都是考生与考生之间的较量,选取那些实力最强的,然后择优录取。 但是眼前这位,居然是直接挑战教官。这样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和这个教官打成这样。 王冲的位置忽前忽后,忽左忽右。那教官十指连弹,重愈雷霆的大部分力量都好像被他泄掉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简直难以想像的事情。 “想不到公子的实力居然达到了这种地步!” 赵敬典心中此起彼伏,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王冲施展出“一字连环斩”,那剑势连绵不绝,涛涛如江海,似乎完全不会穷尽一样。 任何人看到这种剑术,恐怕都会过目难忘,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不过,这样子公子还是胜不了啊!” 赵敬典皱了皱眉,他的家学渊远,虽然王冲场面上看着很不错,但是赵敬典还是很快看出,王冲的剑势飘忽,有点拿捏不住的迹像,而且气脉也有些紊乱,显然在那名教官的压力下,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去吧!”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惊天巨响,那教官暴喝一声,全身气息鼓荡,衣袍猎猎,刹那间,一股庞大的元气沛莫能挡,如同洪水涛涛从他体内暴发出来。 王冲身在空中,被这股元气一冲,再也无法借力,身躯一颤,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 嗡,还是王冲应变极快,被震飞出十余丈,陡然使出元气七阶的“千斤坠”,硬生生的从半空坠落地上,跄踉后退了数步,稳住了身形。 “小子,实力不错!我在京城数十年,什么武学都见过。你这种剑法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自创剑法吗?” 那教官踏前几步,长发猎猎,看着山下方向十余丈外的王冲,眼中一片雪亮。 “是!” 王冲笑了笑,左手捂着胸口,没有否认。这个教官实在是高明,他的“一字连环斩”在战场上,连异域入侵者都能拿下,但是居然对付不了这个教官。 一场快若电光石火交手下来,他不但没有突破他的防御,反而被他震得气血翻腾,体力也消耗不少。 “有意思!” 那教官听到王冲的回答,眼中的神色越发奇异了。果然如此,年纪轻轻就能创出这么厉害的剑法,简直不可思议。 “你小小年纪,就有这种天赋实在惊人。如果可能,我还真想把你收入名下。不过可惜,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还是没有办法从我手上过关。规矩就是规矩,我也不能破坏,如果不能击败我,你就无法过关。第一招已过,你想好了吗?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要!为什么不要?” 出乎意料,听到这句话,王冲笑了起来,笑容清冽,自信洋溢,似乎一点也不受刚刚失败的影响。 “哦?” 那教官闻言剑眉耸动,有些意外了: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刚刚一直都是你进攻,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主动攻击,而且,……我也一直没有使用全部的实力!” “我知道。” 王冲笑了。他之所以选择用剑,可不是一时糊涂。只有在用剑的情况下,对方投鼠忌器,才能弥补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而更重要的是,刚刚的交手,虽然以自己的失败告终,但是王冲也已经从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十方雷霆指!八方搬拦劲!”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 这名教官使用的武学,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指劲是“十方雷霆指”、掌劲是“八方搬拦劲”。 这两门绝学都是极为高深,极难修练的高级军伍绝学。一般是供将军们修练,但是成功的例子很少。 “十方雷霆指”不止是一门指法,更是一门内劲,一种法门。 这种武学修练的不止是手指,而是全身内劲,指法只是内劲达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的外在表现。 “十指雷霆指”攻守兼备,一旦练成,手指坚如钢铁,在战场上,凭借借力,在没有刀剑的情况下,可以直接洞穿对方的玄甲。 徒手撕破金铁,只是小事而已。 真正练功,十根手指就是十把利剑,穿金裂石,无坚不摧。而且“十方雷霆指”,劲气遍布全身,导致出手速度,移动速度都奇快无比。 所以修练这门功法的人根本就不怕指劲被人闪过。 在战场,修练了这门绝学的人完全就是无坚不摧的人形杀戮机器。 至于“八方搬拦劲”,就是他那简简单单的一劈。看似轻巧,其实奇重无比! 能同时练成这两门绝学的人,在战场,就是人见人怕的嗜血杀神,和最凶猛的悍将。 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流血飘橹! 这位虽然极力掩藏,不想显山露水,但还是被王冲辨认了出来。 “这个人不简单啊!” 王冲心中想着,再次扬起了长剑。 【第二章晚上10点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两人过关! 第一百九十六章 对于军伍中的绝学,王冲远比其他绝学了解的多。既然知道对方施展的是“十方雷霆指”,那接下来的就好办多了。 “轰隆!” 王冲脚下一扫,一股烟尘腾空而起,瞬间将自己的身形笼罩在了其中。 这一招突如其来,连那教官都挑了一下眉头,大为意外。 砰,很快,下一刻,光芒一闪,一道人影身剑合一,从其中电射而出。 “又来,还是这一招吗?” 那教官哂然一笑,不闪不避,再次任由王冲暴击过来。 不过这一次情况却显得不太一样,王冲没有绕到那教官的侧后面,而是直扑正面。 轰!轰!轰! 剑、指相交,发出阵阵巨响,王冲的剑气根本无法突破那教官的“十指雷霆指”。 不过这一次,情况却有点不太一样。正、上、下、左、右,下盘……,王冲的攻击顺序似乎隐隐蕴含着某种规律。 铿! 一声清越的剑吟,王冲剑法一变,突然身剑合一,祭起全部力量,直扑那教官的后腰位置。 “哈哈,没有用的。” 那教官哂然一笑,骤然转身,双手十指如电,一手扣剑,一手直抓向王冲双掌。 双方实力相差太大,王冲的攻击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 “嗡!”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教官的双手十指快要扣住王冲的刹那,异变突起,没有任何来由的,那教官的十指一滞,突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动作迟缓了无数倍,看起来就好像他的元气不济一样。 只这么一个微小的变化,那教官瞬间变了脸色。 而另一端,王冲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幕变化,嗤!长剑荡起,王冲把握机会,三尺青锋向内一探,往前扫过。 “轰隆!” 一波强猛的劲气几乎是同时从那名教官体内爆发出来,强大的力量将王冲连人带剑撞飞出去。 风平浪静,沙落尘止,当战斗截止,一块布帛从那教官的腰上坠落下来。 “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教官盯着王冲,神色难看无比。他的气质一直是那种镇定、从容的类型,但是当王冲削掉他腰上的一块布皂,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直觉!” 王冲微微一笑,吐出来两个字。 他知道对方想说的是什么。“十方雷霆指”其实是有破绽的,准确的说,因为这门绝学太难练了,它的运行经脉如同网状,遍布全身,所以在大圆满之前,这门绝学都是有破绽的。 刚刚第一次兔起鹘落的交手,王冲就已经摸出来了,那教官的“十方雷霆指”是有破绽的,他的劲气在右后腰的经络处还没有修练到,上下经络还没有完全打通。 这种缺陷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算什么问题。但是只要按照一定的顺序,引导他体内的元气按照特定的经络、顺序游走,到最后,就会导致元气在右后腰的位置郁结,元气不济,从而拳法招式中出现巨大的破绽。 不过,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惊世骇浪。所以王冲并不准备说出来。 “直觉?” 那教官若有所思,原本皱起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在武道之中,确实有些人天赋异秉,拥有过人的直觉,能够瞬间从对方招式中寻找出破绽。 王冲如果拥有这种天赋,那倒也难怪刚刚会出现那种情况了。 “能够通过直觉切下我一块衣袍,也算你实力过人了。不管怎么样。这一关算你过了。” “多谢教官。” 王冲大喜,连忙躬身行了一礼。 “嗯,你先在旁边等着吧。等时间一到,我就带你去熟悉一下昆吾训练营。以后,我就不会带的你们太多了。需要你们自己熟悉。” 那教官开口道。 王冲应了声,躬身退下,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在这名考官名下通过考验,王冲这趟昆吾训练营最大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公子,这一位实力太强,我恐怕很难通过啊!” 等王冲回来,赵敬典皱着眉头道。 他在一旁看得分明,连王冲都赢得这么艰难。只怕他更加难以通过。 “别急!” 王冲沉吟片刻,笑了起来: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过关方法。我这种,你故然是学不来。不过未必就没有其他的方向。而且,你没有发现吗?这位从头到尾,其实一直压着实力,并没有超出过元气境的修为。” “这……” 赵敬典若有所思。 “这位至少都是真武境的高手,他真的使出全力,你不会以为我们还会有机会吧。所谓的三次机会,其实就是给我们机会,让我们通过。要不然,真不想我们过,主动进攻,我哪里还能过?” 王冲道。 “我明白了。” 赵敬典顿时明白过来。这一关肯定是很难的,至少不是轻易能过的。但是也绝不是不可为。 只是需要费点功夫而已。 “你听我说……” 王冲把赵敬典拉过来,附耳低语一翻,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余下的,就靠你自己自由发挥了!” 通关并不容易,现在的赵敬典虽然还不是后世那个赵敬典,神色间还有些青稚,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自己这翻话说给别人可能没什么大用,不过,王冲相信赵敬典肯定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公子,我明白了。” 赵敬典点了点头。 从山上的方向走下去,赵敬典并没有急于挑战,而是站在比赛的外圈,一手捏着下巴,眼中露出思忖的神色。 “教官,在下赵敬典,想要放手一搏,试上一试……” 赵敬典走过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呵呵,有什么招手,放手来吧!” 那教官招了招手,并不介意。 赵敬典虽然话少,外表看着木讷,但实力却不差,和王冲一样都是元气七阶的高手。九公一脉,年轻一辈中能够超过他的,估计也就只有叶银屏了。 正是因为赵敬典的修为不差,所以王冲才敢让他放手一试。 “轰!” 尘沙飞扬,赵敬典的打法和王冲不一样,他的打法以刚猛为主,正面突破,同时却又不失灵活和变通。 从这一点来说,赵敬典的资质其实也是上上之选。 至少和王冲相比,并不见得相差多少。 轰!轰!轰! 两道身影战成一团,大约数个呼吸之后,一条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从沙尘中飞了出去。 是赵敬典! “还要试吗?” 那教官微微笑道,一只手背着身后,一只手伸着,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高手的气度。 “再来!” 赵敬典抹了把嘴角的血星,再次扑了过去。 这一次赵敬典的打法和之前明显有些不太一样,少了些刚猛,却多了些灵活飘逸,只不过,最后还是免不了被击败的命运。 轰! 当赵敬典再一次被轰飞出去,王冲在一旁坐壁上观,终于皱起了眉头。测试只有三次机会,赵敬典已经失败两次了。 如果再次失败,那就没有机会了。 “说不定,我不但没有帮他,反而害了他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他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位教官出手时显露的实力,明显比和自己刚刚交手时高了一些。 很显然,他这么做就是针对赵敬典。 两人在旁边观战了这么久,一举一动,早就瞒不过他的眼睛。这一位是打算给赵敬典一个下马威,成心不让他过。 “赵敬典,马踏连营!……” 王冲突然冲着山下道。 “嗡!” 听到王冲的话,赵敬典浑身一震,猛的回过头来,望着山上的王冲,满眼的不可思议,仿佛王冲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什么东西?” 那教官眉头跳了一下,诧异的看了一眼山上的王冲。轰!也就在这个时候,光芒一闪,气息鼓荡,赵敬典元气勃发,就好像一头猛虎一般,虎扑过来。 一样的招式,一样的打法,但是在那教官的眼中,这熟悉的一切给人的感觉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样了。 “轰!” 眼看赵敬典就要再次落败的时候,异变突起,赵敬典身躯一晃,气息暴涨,速度激增,刹那之间居然一化二,二化为三,在原地留下三道残影,轰隆一声,晃过教官的拳法,直欺向他怀里。 “轰!” 一双铁拳闪电般飞出,轰打在赵敬典的胸口,阻止了他的爆发。但是同一时间,一双脚掌也深深的踢在了教官的胸口。 轰隆,赵敬典重重的撞在地上,一口鲜血哇的吐了出去,神情萎靡。 而另一侧,那教官还保持着最后出击的姿势,目光掠过胸口的两个脚印,神情非常古怪。 “你赢了。” 那教官终于开口道。虽然赵敬典那一踢,对他来说完全是皮毛之痒,根本没有伤到他。 但是这一招,还是他输了。 他没想到,赵敬典用那种古怪的招数晃过他的防御,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打法。虽然有些做弊,但赵敬典确实在他身上留下了两个脚印。 按照规则,这就是他输了。 “这就是你教他的方法?” 那教官看着走过来的王冲,无奈道。 “是!” 王冲没有否认,走过去,然后把一颗疗伤丹药递给了赵敬典。这是他从六指张那里买来的: “给!把这颗丹药吃了!” 【无第三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陈不让 第一百九十七章 “走吧!我扶你到一边休息。” 王冲把赵敬典扶到一边,吃了丹药,又调息了一会儿,赵敬典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在修练马踏连营?” 看看左右无人,又离那位教官很远,赵敬典终于忍不住道。 “马踏连营”是赵氏一脉的一门绝技,可以在短时间内,速度激增,化出三道分身幻影,很容易破开对方的防御。 而当对方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全力防御的时候,殊不知“马踏连营”的关键其实在脚,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脚上面。 那教官就一招之差,中了赵敬典的道,被他在胸口上蹬了一下。 不过,这一招虽然奇绝,对破防,对付厉害对手的奇招,在对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很容易发挥出奇效,但是修练难度也是成倍的增加,赵氏一脉也少有成功的。 赵敬典是偷偷一个人修练“马踏连营”的,这一点连他爷爷都不知道。只不过,赵敬典的马踏连营还没有完全练成,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在实战中使用,刚刚在那一口血,倒有大半是内劲反噬造成的。 “嘿,赵氏的马踏连营我爷爷跟我提过,我猜你元气七阶了,应该也开始修练这门绝学了。” 王冲道。 “原来是九公!” 赵敬典怔了怔,随即心中释然。任何事情只要扯到九公,那就不足为怪了。他修练马踏连营的事瞒得过别人,但未必瞒得过九公。 看到赵敬典的表情,王冲心中不由笑了起来。 赵敬典的事情他哪里还用得着问爷爷,两个人一辈子征战,他对他身上的武功再熟悉不过了。 赵敬典修没修练“马踏连营”,修练到了什么程度,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我之所以坚持让你加入他的名下是有原因,虽然从训练营出去的人,日后都是精英,飞黄腾达不在话下。但是这一位不同,以后我们出去,立刻就是校尉的级别,可以直接带兵打仗,比别人要少奋斗很多年。你这一口血,以后就知道,是值得的。” “啊!!” 赵敬典吃了一惊,猛的抬起头来。 王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学习“统帅之术”的人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这座训练营里出去的人,包括神威、龙威两座训练营里出去的人,很可能一开始就是伍长、什长的级别。 但是学习“统帅之术”的人不同,一出去就是校尉的级别,起点和别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王冲之所以坚持在他的名下,也是这个原因。 上辈子,他大部分的时间默默无闻,一直到末期,才被那些老前辈看中,才一举提拔到了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位置,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错过太多太多东西了。 所以这辈子,王冲绝不想再这样,所以才会想到加入那位教官的名下。“校尉”是个很好的起点,其他人要从普通的步兵升到校尉的级别,正常的情况下,至少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而对于王冲来说,他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时间。一个校尉的军衔可以节省他太多的时间了。 “考试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出去逛逛!” 王冲和赵敬典打了声招呼,很快往山下走去。 这一届的昆吾训练营,在王冲的眼中就是一座无尽的宝藏,这里有未来太多太多的将星了。 好好的运营,借助着他们的力量,说不定自己能够彻底的改变未来的大唐。 ——未来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加上未来的将星,这一股势力谁也无法忽视,足以改变到很多东西了。 王冲很快消失在人群里,而同一时间,几道人影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上吧,我们也去试试!” 人群里是,关注着那名教官,想要加入那名教官名下的有心人远不止王冲一个。王冲只观察了半个时辰,但有些人却在旁边观察了好几个时辰。 学生是不可能打过教官的,众人原本以为也没什么希望。但是王冲和赵敬典的战斗,已经向他们说明太多了。 …… 王冲并不知道山上发生的变化,他此刻关注的是其他东西。 未来已经发生变化,这一届的昆吾训练营和他印象中的已经有很大的不一样。至少,当初绝对没有这么多的世家子弟加入这里。 因为自己的关系,很多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相应的,昆吾训练营招收的数量也增加了许多。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对未来的影响由此变得微乎其微。 那些原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大唐“将星”,最终依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最值得欣慰的事情! 巍然的山峦上,人流汹涌,所有人都在寻找着教官,操心着考验的事情,但王冲的注意力却放在人群中,目光不断的逡巡而过。 突然,人群中一道转来转去的人影,吸引了王冲注意。这人背上背着一柄大弓,在几名禁军之间转来转去,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他?” 王冲心中突然笑了起来。看着那柄标志性的大弓,王冲隐约想起一个人来。传说当年的昆吾训练营里,有一位初来乍到,因为来的地方非常偏,又是第一次进京,完全分不清楚山上站岗的禁军和教官之间有什么区别。 以致于花了大把的时间在那些禁军之间转来转去,一个劲找这些禁军说要参加考试。 那些禁军已经告诉他了,他们不是教官,教官就在山上,结果这位只是从底层的禁军,换到了山上略高一点地方的禁军,依然是在那些禁军之间转来转去。 这件事情在后来在昆吾训练营上传为笑谈,闹了不少的笑话。 不过,虽然看起来糊里糊涂,但是这位的实力却和他闹出的笑话完全是成反比。他背上那柄大弓,就是最好的说明。 传闻之中,这位可以在数里之外,一箭精准的射中山顶上的树上的苹果。而他带领的弓兵部队,也是战场上最犀利的阵营。 看着那人还在苍蝇乱转的样子,王冲微微一笑,很快走了下去。 “兄台,不知道怎么称呼?” 王冲走过去道。走近了才发现,那人大约十六七岁左右,身上穿着一副兽皮衣服,完全是一副山中猎人的打扮。 “这个,这个……,在下,在下陈不让!是淮南都丞推荐我过来的。” 那猎户少年一脸的局促。 “居然真的是他!” 王冲眼中有些诧异。没有错了,应该是他无疑,连名字都对上了。只是,王冲没想到,这位居然是猎户出身。 怪不得旁边这么多人经过,他也不去问问。应该是平时很少和人打交道。 “你是找参加考试的教官吗?” 王冲问道。 “是,是的,就是找不到教官在哪里,……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说到最后,陈不让都快哭了。 听到这话,王冲差点都笑出声来。这一位能通过前面的考试,按道理应该知道一点才对。看来,真的是第一次出远门,这方面毫无经验。 “呵呵,放心吧,比试结束还早得远。这样吧,你不是要参加考试,来,我带你去吧?” 王冲道。 “啊!太好了!” 少年大喜,看着王冲一脸的感激。进入昆吾训练营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搭理他的人。 王冲也不多说,带着他往山顶上走去。 “你刚刚问的都是禁军,真正的教官都在山顶。虽然气质上有些相似,但都是不一样的。而且,他们穿的衣服也是不一样的。禁军都是甲胄,虽然教官也有穿甲胄的,但是你看到他们就知道是不一样的。” “啊!” 陈不让一脸恍然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走在后面,陈不让似乎对一切都很好奇。王冲算是有些相信,他闹出那些笑话,真的是有其必然了。 “你练的是弓术吧。如果想学弓的话,我可以推荐一位教官。这位是专门教授弓术的。” 王冲道。 “嗯,好!” 陈不让连想都没想就答应,对王冲完全是言听计从,一副极其信服的样子。 王冲和他接触了一会儿,对他也是很有好感。这一位刚从大山里出来,浑身还保持着一种山野般淳朴、自然的气息。 这种气息天然的就会让人感到亲近。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陈不让终于想起来了什么,一拍脑袋道。 “我叫王冲!” “啊!” 陈不让猛然站住,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王冲,眼睛瞪得大大的。 “难道,难道……,你,你是?” 陈不让看着王冲,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全了。他虽然是山中猎户,但是也听人提起过来王冲这个名字。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指点自己,帮助自己的人,居然就是王冲。 “嗯!” 王冲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节度使事件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得多,这是王冲之前根本想像不到的。 这也让王冲能够更容易的展开自己的计划。 “昆吾训练营只有这么大,如果有时间就来找我吧。说不定,大家可以交流交流。” 王冲向陈不让发出了邀约。 “嗯,嗯,没问题,没问题。” 陈不定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激动无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苏寒山!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王冲都不以箭术出名,这方面王冲没法指点陈让。 不过,王冲脑海里记忆的一些前世的箭术,说不定却能够对陈不让有所帮助,帮助他提早达到更高的境界! 和陈不让分开,王冲又在人群中转了几圈,又回到了山顶。不过让王冲出乎意外的是,当他回到山顶的时候,那名自己和赵敬典外,现在又多了几道人影。 “怎么回事?” 王冲走过去,低声问道。 “你刚刚走后不久,就来了这几个人。实力都很强,我在旁边看了,都有元气七阶以上的修为,不比我们差。而且,他们和我一样,用的都是两败俱伤的方法。” 赵敬典道。 王冲走后,他就留在这里,前前后后,所有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哦?” 王冲听赵敬典说了一遍比赛的经过,不由笑了起来: “没什么好奇怪的,这里的聪明人也不少。我们刚刚考试的时候,他们恐怕就在一边旁边,我们知道采用两败俱伤的方法,他们肯定也知道。” 永远不要低估其他人。王冲只听赵敬典说一遍就感觉得出来,这些人采取的过关办法几乎和赵敬典一模一样。 而且一上来就使用这种办法,没有任何的试探过程,显然是心中有底。如果不是在一旁观看过赵敬典和那名教官的战斗,是不可能敢这么做的。 “这两个人还好,实力比我们高也高不了多少。关键是那个人……,我感觉他,感觉他恐怕比公子你还要厉害!” 赵敬典一脸忌惮道。 “哦?” 王冲剑眉一挑,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赵敬典是看过他和那名教官交手的,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是那种夸张的人。 如果赵敬典说那个比他还厉害,那他的感觉恐怕真的是如此。 “你说的是谁?” “那个人!” 赵敬典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那名教官身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王冲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刚刚还遗漏了一道身影。 这人站在教官身后,距离至少有十余丈。以致于王冲刚刚看到,还以为是其他旁观的学生。 而且这个人神色冷峻,身上的气息也有如冰雪一般,站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一样,令人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畏惧和疏远的感觉。 ——在他周围三丈之内,空无一人,人群自动绕开就足以说明问题。 “是他?” 王冲双眉动了动,有些惊讶。 “……这个人非常厉害,我感觉他的修为至少有元气八阶,接近元气九阶的境界。而且,这个人和教官交手,教官居然防他不住,被他伤了一下,在身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赵敬典的声音从耳中传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赵敬典的实力王冲是知道的,能让他产生这种心有余悸的感觉,这个人的实力显然非同小可。 不过王冲关心的还不是这个,他的脑海中此起彼伏,想起了许多许多。 王冲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叫苏寒山! 在昆吾训练营出去的将星中,他绝对是翘楚之列,在帝国的星空中,他是三大训练营中少数几个公认的可以成为独挡一面的大将之才! 但是终其一生,他也只是拥有成为大将的潜质,并没有能够真正成为张守珪、王忠嗣、高仙芝这一级别的帝国大将。 关于苏寒山的消息,外界一向所知甚少,除了知道他是昆吾训练营出来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没想到,他也是他的学生!” 王冲心中喃喃自语。 看着十余丈外的那道身影,王冲神色复杂,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苏寒山是有成为帝国大将的潜质的。 在昆吾训练营,他绝对是最顶尖的学生之一。 日后,由他亲自训练,并且率领的那支军队,在帝国的正面战场上,破防能力天下第一。 不管多少的梯队,纵横,不管多少层的布防,苏寒山率领的军队都能像一把尖刀一样,深深的插入进去,并且将对方钢铁一般的壁垒,狠狠撕裂。 在正面战场中,苏寒山率领的军队绝对是敌国和异族闻风丧胆的一支军队。 他训练的军队能死战,不论对方多强的冲击,不论战局多么的不利,他的军队都能从容不惧,毫不慌乱。 而苏寒山也一直能够和他的部下共进退,共生死!在信念上,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比苏寒山的军队更加的坚定。 然而可惜,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苏寒山的性格过于特立独行,而这种性格导致了他日后的失败。 就像自己眼下看到的一样,苏寒山太“高冷”了。他就算只是随便的站在那里,也一定和别人拉开了很大的距离,给人一种很疏远的感觉。 换句话说,就是太不合群了。 在军伍里面,苏寒山和谁都不和。哪怕同是昆吾训练营出去的,苏寒山也和他们没什么交情,互不往来。 在战场上,苏寒山从不需要其他人的支援。 他的性格太高傲了,高傲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在帝国的战场中,没有人可以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改变战局。 当初的王冲不行,苏寒山也是一样! 他的性格注定了他最终的结局: 和他那只名闻天下的军队,一起消失在那场大崩乱的战场上!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王冲暗暗道,心中此起彼伏。 命运是不可思议的,两个人性格有些类似的“独狼”,在这里遇到了一起。王冲是需要帮助,但得不到帮助,所以变成了末世神洲的一条“独狼”。 而苏寒山性格使然,特立独行,不愿意接受帮助,所以成为了“独狼”。 看着这位帝国未来半途夭折的大将之才,王冲突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了!” 凸起的岩石上,那名教官终于开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今天的考核已经提前结束。本来是只准备招收两三个人,没想到招了五个人。已经够了!” “你们记住了,我叫赵千秋。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师了。现在,不用管其他人,至少我们的考试已经结束了。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熟悉的训练营的情况。” 除了王冲已经提前知道了他的名字外,其他人纷纷侧目,这是众人第一次知道这名教官的名字。 “原来他也姓赵!” 这些人里面,赵敬典算是最意外的。 “别想那么多了,走吧。” 王冲笑着拍了拍赵敬典。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山上的考生稀稀落落,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密集了。 很显然,第一日的招生也快进入尾声了。 “唿哨!” 王冲对着山下突然吹了一声口哨,很快,希聿聿的马驹嘶鸣声传来。山底下,烟尘滚滚,只见一道黛青色的乌烟电射而来。 只一会儿,一匹和王冲差不多高的小马驹油光滑亮,白蹄如雪,从烟尘中冲出,鬃毛飞扬,马舌兴奋的伸出,兴奋的舔舐着王冲的脸颊。 “好了,小乌。别舔了,别舔了。” 王冲搔着白蹄乌青黛色的长长鬃毛,被它舔的痒痒的,不由笑的起来。虽然跟着王冲才几天,但这匹白蹄乌却非常的活泼,活跃,跟王冲也非常的亲近。 “原来你已经有自己的战马了,这样就最好不过了。好好培养,别浪费了这么好的灵驹,未来,它就是你的第二条命了。” 一阵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冲回过头,才发现四五道目光,神色奇异,正从后方看着自己。 刚刚说话的,就是教官赵千秋。 众人都不是傻子,王冲那那匹马一看就知道神俊异常,不是凡品。刚进训练营就有这种马驹,这绝对是很多人羡慕的事情。 不过,赵千秋也没有多说,招呼了一声,立即往前走却总能。 从考核区到山顶,有栅栏相隔,栅栏后面有禁军守护。只有获过考核的学生,才有资格进入山上的营区。 赵千秋亮了一下腰牌,便丝毫无阻的带着众人鱼贯而入,进入了山顶的营区。 “昆吾训练营共分四个部分,四个基地,就分布在训练区的四周。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按照等级的高低,还有教官的归属,共划分不同的基地。其中,朱雀基地的划分最特殊,那里没有什么划分依据,也不分等级。那里就是女孩子住的地方。” “嘿,之所以告诉你们,就是提前警告你们,不要去偷窥女孩子,也不要想着混进朱雀区去。——我知道将来你们有人肯定会这么干的!” 见教官说的暖昧,众人不由笑了起来。 “这个教官有点意思,看起来,倒没有那么呆板。” 王冲心中暗道。 “偷窥女孩子肯定会被开除的,不过,这不是我警告你们的原因。朱雀区还是有些女孩子特别厉害的。虽然你们的实力也不差,但真撞到她们手里,你们还真未必是对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赵千秋这句话,王冲和赵敬典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小尹侯尹微凉。 从这一点来说,赵千秋还真是半点没夸张。 “好了,接下来,我带你们去熟悉训练区吧。这也是你们以后,会来的最多的地方!” 赵千秋只是一笔带过,很快就带着众人往山顶的区域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唐三大军种!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三大训练营是朝廷的大事,也是圣皇关注的重要事情。关于这件事情,有一点是你们需要知道。那就是三大训练营是为军队准备的。朝廷训练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在京师里耀武扬威的。而是为了将你们送进军营,成为帝国的肱股之才。” “所以有些东西是你们需要提前知道的。而且,以你们现在的境界修为,也到了接触这件事情的时候。” 站在一处木头桩子围成的弓箭训练场边缘,赵千秋对着众人缓缓道来。 “军队里的兵种共分为弓兵、步兵、骑兵三种,这也是你们日后需要选择的职业。弓兵对应的是武道中的敏捷!” 赵千秋伸手一指训练场远处的一员学生。只见那人手中抓着一把箭,挽大强弓,猛然松开,咻咻咻咻!眨眼之间,只见十二支箭密集如雨,暴射而出。 那人眨眼之间,至少挽出了十二记强弓。十二只利箭在虚空中划着不同的轨迹,分别精准的射中了对面五十米远的十二座不同的木人。 十二支利箭每一只都入木三分,箭簇深深的没入了木人的体内。 咻咻咻!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名学生搭箭拉弓,这一会是十四支利箭暴雨一般,从不同的方位射中了同一座木人。 所射位置,全部都是木人的要害部位。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心中暗凛。 “这就是敏捷!所有修练敏捷类功法的武者,出手速度都会比别人快上数倍之多。有些人甚至能快上十余倍之多。换句话,在正面肉搏,不考虑力量的情况下,所有敏捷类的武者,你打他一拳,他可以打你两拳,三拳,甚至更多拳多。” “而放到战场上,这一类的武者最适的就是弓兵。弓箭,配合武者的出手速度,可以在短短时间**出大量的箭雨。传闻之中,东、西突厥汗国最厉害的神箭手,可以隔着数里的距离,同时射中五十头草丛中奔跑的兔子,而且射中的部位全部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到了战场上,他可以一个眨眼,同时射倒我们五十名精锐步兵!如果来上十个神箭弓,你们可以想像一个照面之间,我们会倒下多少个步兵。如果再多点,五十个,一百个,或者更多,基本上我们的前锋就开始崩溃了!” “不过,虽然东西突厥汗国的神箭手最厉害,但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弓箭手却是我们大唐帝国的。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赵千秋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望着众人笑道。 “弓弩、甲胄,还有弓箭!” 赵敬典在一旁沉思着道。 “聪明!因为我们大唐有天下最好的弓弩,最锋利的利箭,还有保护士兵的甲胄!” 赵千秋赞了一声。 王冲站在旁边却是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这一刹那,他想起了叶老、胡公他们提到过的事。 大唐这几十年和天下贸易,东、西突厥汗国借助着这几十年的便利,屯积了大量的精铁、玄铁,箭簇和甲胄。 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打造出大量的盔甲和锋利的箭头了。虽然自己已经提醒叶老他们利用“关税”来控制钢铁的外流。 但是对于以前流出去的那些精铁、玄铁,已经毫无补救措施了。 “大家刚刚进营,赵千秋这是故意省略了这些,以免引起恐惶,打击大家信心啊!” 王冲心中暗暗道。故意省略一部分实情,王冲也不知道这算是好,还是算坏。 “……能够对付神箭手的,只有神箭手。所以帝国历来都重视对弓箭手和神箭手的培养!” 赵千秋继续在前面说道。 “力量、速度、敏捷这是武道的三大类,敏捷对应的是弓手,一息之间,可以射同几十的利箭,而速度对应的就是骑兵了。” 赵千秋往前走几步,一个巨大的训练场中,几名劲装的考生正骑着两匹漆黑如龙的铁甲战马,风驰电掣,沿着巨大的训练场来回奔驰,训练场中有许多的障碍木桩,布成密集的阵列。 这几人就人马合一在木桩之间狭小的缝隙间来回穿梭,但速度却一点都没有减慢。 他们手中训练用的木剑,不停的剌出,每一次都精准的削确在木桩上相同的部位。 “看来这届昆吾训练营还是有不少的好苗子!” 赵千秋站在训练场外围,看到一名考生在所有木桩上留下的痕迹都是同一高度,同一部位,不由的赞了一声。 “铁骑的优势一个就是速度快,来去如风,机动性强,第二个,就是冲锋的力量了!” 赵千秋对着训练场上一名教官突然打了个手势。后者见状笑了起来: “赵千秋,先说好,这块石头我砸碎了。今晚你自己去淘一个,自己搬上来!” “少废话,干还是不干?” 赵千秋笑骂,两人显然是相熟的。 “算了,看在你学生的份上,怕了你了!” 后者摆了摆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然后拉下面盔,手中的长枪缓缓的调转,对准了另一个方向。 众人顺着他的长枪目光转动,最后看到了距离五十丈外,一块两人多高的硕大巨石。 “好沉!是玄武岩,这块石头怕不有四五千斤重!” 王冲心中一动,估摸出了那块岩石的重量。这块岩石他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当时还没在意,以为是某种装饰。 现在看来,居然好像是骑兵练习的靶子! 轰! 那名教官坐在马背,连人带马全部披着沉重的黑甲,看起来杀气森森,如同地狱中走出的魔神一样。 战马打着喷嚏,突然之间急纵而出,如同一道闪电般在虚空中留下无数残影。 “轰隆!”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远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震动,五十丈外,那块四五千斤重的玄武岩巨石突然四分五裂,猛烈的爆裂开来,成千上万的碎屑,如同花雨般飞上数百丈的天空,猛烈的爆炸开来。 一刹那间,所有人都呆住了。狂风猎猎,那爆炸掀起的狂风,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都吹得众人脸皮哗哗生疼。 “希聿聿!” 战马嘶鸣,在蒙蒙的烟尘中,一人一马气息猎猎,慢慢的显露身形,在漫天粉尘和石屑的映衬下,宛如神灵一般。 “赵千秋,晚上记得搬一块玄武岗过来。这是训练用的玄武岗可是算你头上了!” 那名教官说着纵马一跃,翻过木桩围成的栅栏,瞬息间消失在了山下。 “看到了吧。这就是铁兵冲锋的威力。一个元气五阶的武者,在铁骑的配合下,可以轻易爆发出元气八阶的巅峰力量。而这还是保守的估计。一个真武五阶的铁骑军团,在战场上联合冲锋,可以轻易的收拾一只真武七阶步兵军团!这就是铁骑的力量!” “不管任何的势力,东、西突厥汗国,高句丽帝国,乌斯藏帝国,还是洱海的蒙舍诏……,连同安西那边的条支和大食在内,所有的势力都培养有一支庞大的铁骑军团。” “在战场上,一匹铁骑的威力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一支铁骑,永远是任何方阵的噩梦,也是你们以后在战场上的最大威胁。” “一只庞大的铁骑进行集团冲锋的时候,绝对可以撕裂任何的方阵。另外,和弓兵一样,能对付骑兵的只有骑兵。所以,在帝国方面,同样重视对铁骑的培养!” 赵千秋道。 王冲听到这翻话却是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但却并没有说什么。铁骑冲锋的威力确实很大。 但是对于王冲来说,绝不是什么不可克制的力量。 现在的帝国,还停留在铁骑冲锋对付铁骑冲锋的地步。但是在他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帅大军的那个时代,铁骑冲锋就绝不在是什么问题。 至少,能对付骑兵的就绝不止是骑兵! “除了弓兵和骑兵,剩下的就是步兵!这是我们大唐最大的军种!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 赵千秋并不知道王冲在想什么,他此时一路往前,已经走到了训练区的最后一个区域。 顺着他的目光,在巨大的训练场内,众人看到了大量的学员,两两捉对,在训练场中战斗在一起。 弓兵区、骑兵区、步兵区,三大训练区,只有这里是学员最大。在这里,众人使用的兵器五花八门,武功也是各不相同,战斗的风格也是绝不一致。 相对弓兵射箭和骑兵冲锋,这里的战斗和训练要丰富的多。 “步兵讲究的是力量!你可以不擅长骑术,也不擅长弓术,只要拥有力量,就是一名强大的步兵。在三大军种中,步兵是要求最低的。在三大军种之中,步兵一直是伤亡率最高的。不过,到了本朝就不太一样了。从汉到隋,再到本朝,我们大唐的步兵可以说历代最强大的!” “放眼天下,我们的大唐的骑兵比不过乌斯藏,弓术比不过东西突厥,但是我们步兵却是最强大的!” “你们需要记住,我们大唐从来都不是单军种作战。当弓兵克制住对方的弓兵,骑兵克制住对方的骑兵,接下来,就是我们步兵的天下!” 听到最后一句话,周围一阵哄然,就连周围路过的其他考生,听到这句话也不由笑了起来。 确实,放眼天下,大唐的步兵绝对是最厉害的。不管是弓兵,还是骑兵,一旦让茫茫多的步兵近身接近,贴身肉搏,拼借着庞大的数量,接下来,几乎都是一面倒的收割了。 所以,尽管步兵比不上弓兵,也比不上骑兵,但是大唐依然保持着数量庞大的步兵军团! 能将步兵的作用发挥到这种地步,放眼天下,也就只有大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庄氏和池家! 第二百章 “元气六阶以前,都是煅炼的筋、骨、皮、血肉、内腑。但是到了元气六阶以后就不同了,可以修练力量、速度、敏捷类的功法。不同的类型,以后决定了你们以后在战场上是步兵,还是骑兵,又或者弓兵。” “训练营有各种功法。你们可以免费随意学习。不过,力量、速度、敏捷三类功法,你们可以随便挑种两类学习,不建议你们同时学习力量、速度、敏捷三种功法。” “贪多嚼不烂。虽然也不是没有同时学习三类功法的。但是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学的门类越多,进境就越慢。” “跟我来吧。下面是练功区!” 赵千秋说着招呼了一声,带着众人越过山顶面积广阔的训练区。训练区之后,就是练功区。 “原来我们在山下看到的,就是这里。” 赵敬典此时开口道。 “嗯。” 王冲也点了点头,目光抬起,望向那根近百丈长的巨大的旗幡。旗幡上那巨大的“昆吾”二字极其醒目。 这杆巨大的旗帐,就是练功区。那一座座巨大的宫殿,就是练功房。 “跟我来吧!” 赵千秋在前,众人在后,一起踏入了最中央的宫殿之中。 王冲走进去,发现这些宫殿全部都是用钢铁打造。而地面则异常平滑,如同镜面一样。 在地面上,有许多的铭文。 王冲发现,虽然还是第一日,但是已经有许多通过考核的学生星罗棋布的坐在地上,开始练功了。 “这里的地面都是精铁打造的,地下有专门的聚气铭文。每一个位置,就是一个小聚气法阵。以后,你们每日就可以在这里修功武功。在这里修练会比你们在其他地方快很多。” 赵千秋带着众人从中穿行而过。 “练功室往后,就是功法区了。” 在练功区的深处,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禁军一字排开,将练功区和后方分隔开来,守卫在一间宫殿前方。 “功法区的武学,都是按级别来的。元气六阶的武学分一个区域,元气七阶的分一个区域,八阶的又是一个区域……,每个级别都各不相同。你们以后,都按照各自的等级去取用功法就是了。” “这里的功法都是军中的精锐,放到外面,是很难学到的。不过做为我的学生,你们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除了王冲早就知道之外,其他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不过,赵千秋也没有多说。 接下来,赵千秋带所有人熟悉了一圈,这趟新生教学便算是结束了。 “……你们有些人可能已经知道,但有些人还不知道。不过,我最后还是会再说一遍。” 在山顶一棵巨大、茂盛的槐树下,赵千秋面向众人进行了最后的教学: “武道元气境共分九个境界,分别是元气一阶到九阶。达到元气六阶,你们才可以学习力量、敏捷、速度类的功法。” “而达到元气九阶,你们才能内气外放,在体内外成一圈罡气涟漪,就像这样。” 赵千秋脚下一震,嗡,一圈乳白色元气涟漪从脚下迸射而出。这一圈涟漪看起来并不如何特别,但不管是王冲、赵敬典,还是其他几人,眼中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从这圈涟漪中,众人都感觉出了一股莫大在的力量,这是赵千秋之前根本没有展示过的。 很显然,赵千秋一直并没有尽力。 “内气放外,元气就会千变万化,不再拘泥于招式,就像这样!” 赵千秋手掌朝下一抓,脚下乳白色的涟漪波动,一股强烈的元气喷薄而出,在赵千秋掌中凝聚变形,化为一道海碗粗细的狮形。 赵千秋操控元气,这道元气又开始变化成虎豹狼形! “元气变化,操控随心,不是单纯的拳脚或者兵刃可以比拟的。所以以后,你们遇到元气九阶的高手一定要小心。这一类的高手非常厉害,不是你们可以轻易对付的。” 赵千秋说着,手掌轻轻一扬,那团狮形呼啸而出。轰,数十丈外,土石激飞,粉尘漫漫,扑天盖地。 众人心中都不由暗暗凛然。 “元气九阶往上,突破瓶颈,你们就可以达到真武境,元气在体外汇聚,化成光环,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赵千秋介绍完这些就走了。 “王冲王公子吗?” 几乎是在赵千秋离开同时,几道人影朝着王冲走了过来,当着王冲的面深深的行了一礼: “在下庄正平!” “在下池韦思!” “见过公子!” ……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和王冲、赵敬典一样通过考核,加入赵千秋名下的另外两名考生。 从山下到山上,两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现在赵千秋离开了,才主动过来拜访。 “是京城庄氏和池家吗?” 王冲盯着两人。 “正是!” 两人躬身,神态非常的客气。 王冲没有说话,盯着两人打量了一眼。京城庄氏和京城池家是京城世家中的大族,实力远在一般的世家之上。 这两家盘口都做得很大,生意遍天下。在军中也有不小的实力。京城庄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门人子弟遍布军伍,发布在各个职位,在军界是股不小的力量。 庄家子弟以悍勇出名,庄家的铁骑在帝国也是极其有名的。 至于京城池家,名气稍逊庄家。但是族中高手很多。池家的高手在战场上相当悍勇,前锋破阵几乎都有池家高手的身影。 池家最特殊的,是他们池家铁卫。 每一个池家子弟登上战场的时候,左右都有数量不少的池家铁卫守护,陪伴左右。这些池家铁卫统一穿戴三四百斤的玄铁重甲,持一人多高的宣花大斧,在战场上大开大阖,往往都能够从敌军的堡垒,撕裂口子,轻易破防。 在京城,这两家虽然比不得王家这样的将相门第,但绝对是属于一流有实力的世家大族。 而这两人能从赵千秋手下通过,实力之强也可见一斑。 “以庄氏和池家的实力,不应该是出现在龙威、神威两营中吗?” 王冲微眯着眼睛,开口道。 “实不相瞒,我们是听说公子在昆吾训练营,所以才到这边来的。公子高义,我们庄氏和池家一向佩服。还希望以后能和公子多多亲近。” 庄正平和池韦思恭敬道。 以两人的实力,其实并不比现在的王冲和赵敬典差多了。真正令两人敬畏的,还是王冲身后所代表的庞大势力。 王家是将相门第,九公是从龙的功臣,极得圣皇宠信,这点就不用多说了。除了王家本身的势力之外,还有宋王,朝中的文武大臣,边陲的都护、大都护,还有许许多多的封号武将、武将…… 可以说,不久前的那场风波,让许多人看到了王家的影响。这种影响无弗及远,从朝内,到朝外,再到军界…… 对于世家大族,哪怕是庄氏和韦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都是感到深深敬畏的。从这次的事情完全可以预见到,哪怕九公过世,王家的福祚和在朝野的影响恐怕都还能延续很久很久。 这也是京城庄氏和韦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派出门中子弟,不去参加神威、龙威两营,而是参加昆吾训练营的原因。 王冲是在圣皇那里挂了名的,是真正的政坛“新贵”。更难道的是,他才十五岁,还非常的年轻,身边的势力也还没有完全成形。 如果这个时候介入进去,和他建立联系,对于家族的未来有莫大的益处。到这里来的世家大族,倒有大半都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两人这翻话,其实也是隐讳的表明两人背后的家族,希望能够和王家拉近关系。 “两位客气了!” 王冲笑了笑,毫不介意: “即然大家都进入了昆吾训练营,又都在赵教官名下,那以后,大家都是同学。多多往来,自是应该。” 两人大喜,王冲这翻话无疑是表示接受了他们。 “王公子,这是我们家族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公子笑纳!” 两人从袖中各自拿出一个深红色的锦盒,深深一礼,递了这一刻。这一刻,两人已经不是代表自己了,而是代表两人身后各自的家族。 王冲沉默片刻,也没有拒绝,便从两人手中接了过来。 “公子,接下来我们就不打扰了。公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两人说着告退离去。 “公子,世家大族以利益考量,这庄正平和池韦思只是三代弟子,只怕不可多信啊。” 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赵敬典突然开口道。 “我知道。” 王冲淡淡道。世家大族的承诺有可靠,实在是值得怀疑。更何况,两家派出的还是庄正平和池韦思这种没什么份量的族中子弟。 不过,王冲也有自己考虑。 庄氏的骑兵,池家的步兵,本来就是悍卒。在未来的战争中,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只有积聚世家大族、贵族门阀,还有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改变神洲大地未来的命运。 王冲加入昆吾训练营本来就是这个目的,又怎么会拒绝庄氏和池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六臂功! 第二百零一章 等到庄正平和池韦思离开,王冲这才啪的一声打开了两人送的锦盒。第一眼还是漫不经心,但是等王冲看清楚里面放的东西,立即微微变了脸色。 “这庄氏和池家,好大的礼!” 王冲拿起里面的东西看了一遍,心中感慨不已。庄正平和池韦思送的礼物,王冲以为最多也就是丹药罢了。 丹药确实有,但是除了丹药,每个锦盒里都有一封书信。这书信的份量却是比丹药的份量还要重的多。 那是庄氏和池家支持王冲的父亲王严封侯的书信! 庄氏和池家的门人子弟遍布朝野,以庄氏和池家的名义发出来的这两封信,份量非同小可。 这已经不是庄正平和池韦思向王冲示好那么简单,而是庄氏和池家透过两位门人子弟,在向王冲和王家示好。 “这封礼物可是不轻啊!” 赵敬典看完王冲递过来的书信,迟疑着道。 “嗯,也难为他们了。这份大礼我就收下了。” 王冲笑了笑,将两个锦盒收了起来,然后和赵敬典一起向着生活区走去。 昆吾训练营的生活区和训练区是分开来。 训练区集中在一座山头,就是竖着巨大的旗杆的那里。所有的弓兵、骑兵、步兵训练和练功都在那里。 而在训练区的四周,这座同样高大、挺拔的山峦矗立,如同群星一般拱卫着中间的昆吾主山。 这四座山峦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营区。 四座山顶上,有旗幡飞扬,山顶宫殿密布,还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巨型的雕塑,非常好辨认。 “我不去,老子坚决不去!谁愿意和那个王八旦住在一起,谁自己去!——” 王冲还没有过去,远远的就听到一阵怒火冲天的叫嚣声。 王冲走过去,发现山顶一座大殿的门口,一名年轻人脸孔通红,怒火填膺,在他周围,两道人影正在跟他说着什么,似乎正在劝他,平息他的怒火。 两个大声嚣的年轻人王冲并不认识,但是那两名劝说的人影王冲却是认识的。 “是庄正平和池韦思!” 赵敬典一脸惊讶。 “过去看看。” 王冲皱了皱眉,和赵敬典一起走了过去。 “王公子!” 庄正平和池韦思很快发现王冲,两人怔了怔,连忙转过身来,躬身行了一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冲讶异道。 “这个……”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庄正平说了出来。 “公子,实不相瞒。白虎基地上的房间已经不多了。我们住的这片区域,只剩下最后两个房间,我们想让他和苏寒山住在一起。这样就能让公子和这位朋友住在一起。只不过,这位死活都不肯同意。” “王八旦,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过去啊?那个苏寒山,有什么了不起的。装什么孤傲,老子就是不想和他住在一起。你们谁想和他住在一起,谁自己去,老子不奉陪!” 那人的情绪非常激动,二话不说,突然袖子一甩,愤愤转身,直接就进了身后的房间里。 最后一刹那,王冲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左边脸颊上一个清晰的紫色鞋印,连靯底的纹路都印了出来。 没有人会自己往自己脸上踩脚印,王冲心念一转,已经差不多是怎么回事了。 “这位……看来是在那边吃了亏啊!” 王冲淡淡道。 “这个,那边的那位,脾气确实是有点差!公子,你放心,我再去跟他说说!” 池韦思道,心中大为尴尬。事情没办成不说,还让那位当面甩了一巴掌,脸上难尴。 “不必了!” 王冲摇了摇头,转过头,“敬典,你就和他住在一起吧。我去那边。” “公子,还是让我去吧。” 赵敬典一脸的担忧。他亲眼看过苏寒山考试的,那位武功高强,而且从刚刚那位来看,性格不是那么好相处。 赵敬典担心王冲吃亏。 “不必了。” 对于赵敬典的担心,王冲倒是不以为意。苏寒山性格孤傲、冷峻,确实不好相处,但是刚刚那位脾气火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能忍的主。 这件事十有八九,恐怕还是那位说了什么话,才惹得苏寒山动手,在他脸上给了他一脚,才会受到这种侮辱。 “放心,这件事情我自有主见。你不用担心。” 庄正平、池韦思也是大为意外。他们想尽办法想让王冲和赵敬典住在一起,没想到,王冲倒是主动拒绝了他们的善意。 一时间,两人反倒不知道说什么。 王冲没有多说,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向着不远处走去。关于苏寒山,王冲有着自己的考虑。 这位帝国未来的大将之材性格有很大的问题,王冲本来还想着应该怎么样帮助他改变。 不过现在更好,两人都住在一起了。王冲也不用多虑思量,该怎么样去做了。 …… 房间里静悄悄的,王冲走进去,没有听到一丁点的声音,针落可闻。不过目光一瞥,却看到相距不远的一半房间中,一条欣长的身影盘膝而坐,神色冷竣,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人气息冰冷,如同万载冰川一样,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感。在他的气息影响,整个房间都好像冷冰冰的。 “苏寒山!”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 只要看一眼,王冲就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死活不愿意和苏寒山住在一起了。有苏寒山在的地方,虚空中都会充斥着无形的压力。 除非和他达到同一级别,否则的话,站在那里都会不自在。 而且,那种冷冰冰的氛围,也会让人很不习惯。 “怪不得苏寒山在军中和谁都处不来!” 王冲看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嗡!” 几乎是在王冲踏入房间的同时,地上,冰雕一般的苏寒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霍的睁开眼来。 一刹那,本来冰冷的气息又降低了不少。 嗖嗖嗖! 突然,毫无征兆,苏寒山手腕一抖,几张纸片突然快如闪电,从他的袖中飞了出来。 三张纸条坚硬如铁,笔直如刀,在虚空中穿梭,却有利剑一般的声音。 “嗯?” 王冲眉头微皱,但反应也不慢。手掌一探,五根手指精准的接住了三张纸条。仔细看了一眼,每一张纸条上写了一句话: “房间以中间为界线!不要愈越!” “不要打扰我!” “我不喜欢吵闹!” …… 字体刚硬,犹如刀削一般。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味道也冷冰冰的,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情。 “果然是苏寒山的风格啊!” 王冲心中暗暗摇头。 这上面的字迹干透,看起来不像是今天写的。很显然,这些字条,苏寒山早就准备好了。 还没上山,就提前准备好了这些纸条。苏寒山显然是早有不准备。 不管是谁进来,恐怕收到的都是这三张字条无疑。 “呼!” 另一侧,看到王冲收到纸条,苏寒山衣摆一动,霍的站起身来,连看都没看王冲一起,便打开大门,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整个过程,惜字如金,连和王冲半句话都没说。冷峻、孤傲,尽显无疑! “江山易改而秉性难易,看起来,要想改变他的这种性格,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王冲摇了摇头,也不在意。从房间里抽出几张纸,开始书写起来。 孙知命和邓明心交恶,可以想像邓明心一定会想尽办法打压、对付孙知命。这件事情必须得尽早办理,才能免除后患。 王冲沉吟片刻,很快写就了两封书信。这两封一封给大伯王亘,一封给宋王李成器。 两封信全部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王冲心中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该想办法提高武功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三大训练营由圣皇钦点,吸引了许许多多的高手。不止是自己这个辈分,甚至连尹侯这种级别、辈分的都被吸引了进来。 白天的事情就让王冲清楚明白,自己的修为还不足以力压群雄。别的不说,苏寒山就是明显的例子。 更别说,三大训练营中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例子。 而且周璋的存在,也给王冲提了个醒。 这一位,是和自己二哥王孛同一级别的存在。如果二哥在还好,不过二哥现在还在禁军的天牢里。 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王冲思忖片刻,很快替自己选定了一门武功。 “就修练六臂功吧!” 王冲想起了一门绝学。 昆吾训练营中是有许多功法的,可以免费学习。不过对于王冲来说,他显然还有更好的选择。 “六臂功”就是一门昆吾训练营学习不到的绝学。 这门绝学是一门典型的敏捷类绝学,也是王冲替自己选定的第一门敏捷类功法。虽然修练不易,而且也不能提升武者的力量。 但是对于王冲来说,这门绝学和一字连环斩却是绝配。 一旦“六臂功”和一字连环斩结合起来,就能成倍增加一字连斩的威力。在同样的时间里,如果王冲原本只能出一剑,那么现在就能够快速绝轮的斩出连环六剑,威力立即数以倍计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六臂功”只是入门级的绝学,接下来,这门功法可以晋升为“十二臂功”,“二十四臂功”,以及最高级的“三十六臂功”。 在境界不变的情况下,这门绝学能把王冲的实力提升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脑海中掠过“六臂功”的心法,王冲盘膝而坐,很快平静下来。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未来最好的统帅! 第二百零二章 斗转星移,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混帐!” “王八旦,居然抢我的人!” 玄武峰顶的一间房间,邓明心面孔通红,神色扭曲,猛的一拳,将房间里的案桌都砸碎了。 白天的比赛,邓明心终于成功的通过了比赛,进入了昆吾训练营。 不过,缺少了孙知命的帮助,邓明心不得不用一名忠心耿耿的跟班代替。那名跟班当场就被淘汰下山了。 邓明心两条手臂,现在等于只剩下一条,心里焉能不恨。 “公子,那王冲横插一手,把孙知命挖了过去。我们要不要报告郑公子。让郑公子帮我们出头,对付王冲?” 那仅剩下的一名跟班在一旁道,心情也很是不爽。 “不用!” 邓明心闻言很是意动,但很快就摇头: “郑公子那边我们才刚刚搭上他的线没多久,而且孙知命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下人,要是连一个下人都收拾不了,郑公子那边岂不得看轻了我们?” 邓明心在这边投靠的人叫郑玄。同样是属于齐王的人,不过家族势力比邓明心强大多了。 邓明心就是通过他,才能搭上齐王这条线。要不然,就凭他哪里有这种本事? 郑玄心思缜密,武功高强,而且在齐王那里是挂过号的人。很不是一般的人物。邓明心也不想让他看低了自己。 “但是,要不然怎么办?难道这口气就这么咽了?众目睽睽,那么多人看着,王冲当着大家的面抢我们的人,这种羞辱公子受得了,我都受不了啊!” 那名跟班道,使劲怂恿。 “哼,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邓明心冷哼了一声,目光转动,渐渐变得阴冷起来: “王冲和王家我对付不了,难道我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孙知命吗?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孙知命就是一只虾米。他敢背叛我,那就怪不得我了。我要他和整个孙家都付出代价。” 邓明心目光恨恨,很快就写就了一封书信,随着一只夜鸢直奔京师而去。 “孙知命,即然你敢背叛,你父亲就别想再在我父亲名下做事了。跟着你父亲,一起回乡下种田去吧!” 黑夜,邓明心望着夜鸢飞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 而与此同时,王冲等人并不知道,他们的教官赵千秋正在走向昆吾训练营的一座主殿里。 这座主殿位置居中,但却并不向其他人开放。哪怕是山上的禁军也不能随意进入这里。 “千秋,你来了。” 主殿里一片昏暗,没有灯烛,也没有油灯,但却有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就大殿的上方,一名威严的身影,全身披甲,如同神祗一般端坐在上。 在他身上,一波波气息如同山峦大海一般,给人一种深深敬畏的感觉。 “千秋见过大人!” 赵千秋进了大殿,对着大殿上方的身影弯下腰来,深深的行了一礼,看得出来,非常的尊敬。 事实上,赵千秋明明,这次的昆吾训练营大殿上的那位才是真正的主事。也是自己真正的顶头上司。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那人影端坐在上方,淡淡的说道。 “嘿嘿,当然有收获。这一次,还是招收到了不少的好苗子。” 赵千秋听到这句,嘿嘿笑了起来,把白天招生到的五人,详细的叙说了一遍。 “这届训练营,我也就是看在圣皇的命令,勉强一试。没想到还真是招了不少好苗子。那个苏寒山,年纪轻轻,但是打法凌厉,破防能力实在惊人。我的十方雷霆劲固若金汤,很少人能破。” “但是这个年轻人竟然硬生生的从正面攻破了我的防御,打法之凌厉,竟然连我都感觉有些受不了。还被他在身上划了一指。” “他现在实力还不是太高,就能把我都逼成这样。这要是一旦成长起来,恐怕未来不可限量。” 赵千秋说起来一脸的惊叹。很显然,苏寒山的表现,确实让他印象非常深刻,要不然不会这么说。 “能突破你的十方雷霆指,还能打伤你。这种能力确实是惊人。这么说起来,你这次招收的学生,就是以他为首了?那以后对他就大力栽培吧!” 大殿上那威严的身影开口道。 出乎意料,听到上头那位这么说,赵千秋反倒突然沉默起来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大殿上,那道威严的身影微微有些意外道。赵千秋做事向来干脆利落,像现在这么犹豫还是很少见的,不像是他的风格。 “这个,不好说!苏寒山的性格我感觉有很大的问题。我站在他旁边,感觉这孩子冷冰冰的,拒人与千里之外。他甚至连站在那里,都隔得别人远远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需要选拔的,是战场上的统帅之才,而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猛将、悍将和独夫。做为统帅,一定要处理好同僚、部属之间的关系,所有的军队协调合一,才能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战役。” “但是苏寒山的性格,太冷,太不易相处,我恐怕他很难成为战场上真正独挡一方,号令天下的统帅之才。” 赵千秋犹豫着道。 如果王冲在这里,必然会惊叹不已。赵千秋和苏寒山才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还是客套的那种,但是居然精准的预言出了苏寒山未来的路途。 “性格孤傲,不易相处。这确实是个问题。” 大殿上那人罕见的沉默起来: “不过,这些孩子还年轻,未来还是可以改变。你就是因为这个才犹豫吗?” “不是!” 赵千秋摇头道。 “哦?” 这下,那人真的意外了。 “大人,你还记得在节度使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一度被圣皇关进天牢里的王家子弟王冲吗?” 赵千秋道。 “知道,能有一腔拳拳报国之心,却也不愧是将相门第,没有辱没了九公的名头。” 那人显然对王冲的印象也不错。 “王冲现在就在我的名下。” 赵千秋干脆利落道,接着就把和王冲战斗的事情,详细的叙说了一遍。节度使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王冲自以为隐瞒,却不知道,赵千秋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还没等他开口,就已经认了他出来。 只不过,赵千秋没有揭破罢了。 “能有一腔拳拳爱国之心,又能有如此不俗的修为,实在是让人出乎意外。虽然还不比上苏寒山,不过也相当不错了。” 大殿上,那威严的身影道。显然对王冲的评价很高。 “大人,我的感觉和你不一样!” 赵千秋皱着眉头道,他和这位提起这事,可不是为了向他说明,自己收了王冲做学生。 “那一剑,那孩子虽然说是直觉。但是我的感觉却完全不是。没有人的直觉能达到这种地步。” “直觉可以让你察觉到潜在的危险,直觉可以让你察觉到对方招式中的破绽,直觉也可能让你敏锐的捕捉到不可能的战机……,但是直觉绝不可能让你引导对方的元气,让他的元气在体内岔乱。” “大人,我的能力你也清楚。十方雷霆指我修练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元气冲突,以致出手慢了半拍。幸好这只是招生比武,如果是在战场,突然慢了这么半拍,你也知道,这会是什么下场。” 赵千秋一脸的凝重。 王冲以直觉来糊弄他,却不知道,赵千秋表面上好像接受了这种理由,但实际上,赵千秋早就看穿了。 能够受圣皇、朝廷之命,在昆吾训练营中选拔统帅之才,赵千秋又怎么可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王冲把他想的太简单了。 大殿里静悄悄的,大殿上,那道伟岸的,如山如海的身影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第一次露出沉思的神色。 “十方雷霆指”是军伍中顶级类的进攻、杀伤类绝学,虽然赵千秋压制了自己的修为,并没有施展出全部的实力,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赵千秋提到的问题,和实力,压没压制修为根本无关。 如果王冲能够在那种方式,引导赵千秋体内的元气冲突,出现出手迟滞的现象。那么他也一定能够以同样的方式,在赵千秋展露全部修为的时候,同样引导他体内的元气冲突,出手迟滞。 这种东西和修为、境界是无关的。 这里是昆吾训练营,是教官与学生之间的校量,即便出手迟滞一下,或者被王冲剌上一剑,都是无关紧要的。 但是换了是在战场上,这么一个疏忽,一步迟滞,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你确定吗?不是巧合?” 良久,只听那声音威严道。 “绝对不是!” 赵千秋郑重道。 “但是,这样就无法解释了。要想引导你体内的十方雷霆劲冲突,这恐怕实力比你高两个级数的老将都做不到。他一个区区十五岁小孩,又是怎么做得到?这可不是上书写折子,武道一道可做不得巧的?” 那人也感到吃惊了。 赵千秋说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在理论上,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甚至比苏寒山的事还让人吃惊。 “现在大人知道我为什么迟疑了吧?苏寒山虽然打法凌厉,但是碰上厉害的对手,那样是会吃亏的。至于那个王冲……,如果他在兵法上能力,也能达到其中一半的心思和计算,恐怕连我都没有什么能教他的了。” “这种人,就是我们未来最好的统帅。没有之一!” 赵千秋郑重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夜半袭击! 第二百零三章 大殿里静悄悄的,显然那人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那你的意思是?” 大殿上,那人的目光探询的望向赵千秋。做为教官,在这方面赵千秋显然更有发言权。 “呵呵,我也没有想过。一切还是我的猜想,而且,现在才刚刚开始,这才是昆吾训练营的第一天,到底怎么样以后看看就知道了。” 赵千秋道,这方面他反而豁达的很。 “哈哈,也好。今天是昆吾训练营的第一天,收集了你这里的消息,一会儿我就该起程返回皇宫,到陛下那里回禀了。这件事情,陛下可是一直盯着。” 大殿上那人笑道。 “呵呵,那属下就恭送大人了。正好晚上属下也要给那群小子加点料。昆吾训练营第一天可不是什么花天酒地,让他们来潇洒的地方。做我的学生,就得有这种觉悟。” 赵千秋也笑道。 “哈哈哈,别弄得太过了!” 那人也被赵千秋逗笑了,显然也是知道他的风格。 “明白。” 赵千秋抱拳,然后离开了大殿。 而在赵千秋之后,那道人影也离开了昆吾训练营。 …… 时间缓缓的过去,窗外已经是完全黑了。 王冲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股股的元气如潮水般的涌动,不停的往王冲的两条手臂、肩膀,以及腰部、胯部的经络、穴位而去。 敏捷类的功法涉及到的大部分都是手臂、腰胯等部位的穴道。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全新的经络、穴道,这些经络、穴道数量繁多,而且绝大部分还不和力量类的功法重合。 而“六臂功”之类的高级绝学,需要打量的隐蔽穴位还远比正常的敏捷类功法多的多,几乎相当于重新修练一遍,费时又费力。 而如果还选修一门“速度类”的绝学,涉及到隐蔽经络和穴道就更多了。到时候,单单是需要打通的穴道就可能达到数百之多。 三种类型的绝学一起修练,涉及这么多的穴道,贪多嚼不烂,恐怕武学境界上,一辈子都会停滞不前了。 这也是赵千秋,乃至整个武道界并不建议在真武境之前同时修练同时三类绝学的原因。 不过王冲不一样,圣皇在天牢里赏赐的两枚丹药,王冲可是一直没吃。庄家和池家下血本,又送自己两颗丹药,这就是四颗了。 而且,自己每月还能从六指张那里,得到几颗皇宫和王府中那群炼丹师炼制出来的特殊丹药。 正是有这种底气,王冲才敢同时选择两类,甚至三类绝学。 “六臂功”修练艰难,但威力强大,和一字连斩配合,更是能成倍的增中自身的威力。 王冲留着圣皇的丹药不吃,就是想着出狱的时候,用来修练这门“六臂功”。 “先把六臂功筑基,修练个小成,然后再吞服丹药,借助丹药的药劲,冲击双臂经络、穴道,这样就能最快把六臂功修练完成。” 王冲心中暗暗道。 在元气境,六臂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敏捷类绝学。甚至就算是放在真武境,也是很强大的绝学了。 夜幕笼罩,白虎山上万籁俱静,王冲醉心在“六臂功”的修练中,丝毫不觉外界时光的流逝。 “咔!”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冲的耳中突然听到一声脆响,就好像人踩在树枝上的声音。 只有一下,便停了。 “嗯?” 王冲心中一动,猛的睁开眼来。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这种清脆的响声是很可疑的。 而且,这声音离自己住的房间还很近。 王冲仔细谛听,但是房间外静悄悄的。那声音只响起一下就消失了。 “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吗?” 王冲讶然。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王冲侧耳细听,除了自己之外,王冲还听到了一个心跳的声音,若有若无,极其悠长,这是苏寒山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的,也没有点灯。王冲听了一阵,立即发现,苏寒山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正在和自己一样侧耳细听。 砰! 突然之间,一声巨响传来,就好像什么重物撞破了房间一样。声音很近,似乎就在隔壁的地方。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啊的大叫,声音惊惶,在黑暗中极其醒目。 “敬典!” 王冲浑身一震,立即微微变了脸色。那声音不是赵敬典,却是白天那疯狂叫嚣着绝对不和苏寒山住的考生。 赵敬典和他住在一起,毫无疑问,是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嗡!” 王冲身躯一纵,立即从地上弹跳而起,向着大门的方向飞纵过去。 “吼!——”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王冲冲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虎啸,夜色之中,黑影一闪,一团巨大的身影带着腥腥的山风,从门外虎扑而至。 “老虎?” 王冲大吃一惊,借着微弱的夜光,王冲隐隐看清那只是两米多长,脑袋比四个人脑袋粗,身躯比熊罴还要庞大的成年巨虎。 “轰!” 电光石火间,来不及细想,王冲右拳一震,和那巨大的虎爪重重的撞在一起。 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虎爪上传来,王冲只觉手腕一疼,整个被震飞出去。在地上一撑,王冲借着这股力量,弹跳开去,猛的拉开了距离。 而同一时间,那只巨虎虎胡一抖,四爪落地,双眼里放出微红的光芒。微光下,王冲看得清清楚楚,那只老虎肚子干瘪,两块肚皮几乎快贴在一起。 这是一只饥肠辘辘的饿虎!”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顿时微微变了脸色。谁都知道,一只饥肠辘辘的成年饿虎绝对比正常的状态的猛虎还要凶猛,还要富有攻击性。 而刚刚的较量,也让王冲深深知道,眼前这只老虎的力量,恐怕不比自己差多少,恐怕还要强大。 而且,它的骨骼也比自己更加坚硬。 武者虽然也有“虎骨”之说,但是仅仅只是师法老虎,并不能和真正的老虎相比。 (PS:很多人容易把老虎和豹子混淆,认为老虎的体型比豹子大不了多少。或者比人大不了多少。事实上,老虎的体型比人大得多。成年的老虎,在巅峰状态可以长到2米45长,站立起来,比人还要高得多。体型极其庞大。 另外,头颅相当于三四个人的成年人头颅,一爪拍过去的力量,最大可以达到2吨,可以轻易拍碎人的头骨,这一点大家可以去查查资料。) “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乎是那老虎落地的同时,黑暗之中,山风阵阵,又是两只吊晴斑斓巨虎的从门外虎扑而至,一左一右,出现在那只老虎身旁。 看到这两只老虎,黑暗中,另一间房间里,苏寒山也站了起来。 昆吾训练营的房间是相通的,中间根本没有东西隔开。 王冲被盯上的同时,苏寒山也同时被其他两只巨虎盯上了。一只老虎还无足轻重,但是三只老虎就一样了。 “吼!” 山林震动,一阵虎啸声从另外相邻的一间宫殿里传来,是赵敬典他们。而同一时间,似乎受到感染,三只巨虎目光凶猛,一只直扑王冲,另外两只直扑苏寒山而去。 黑暗中,腥风阵阵,光芒一闪,小山一般的巨虎已经飞扑到王冲面前。速度、力量、敏捷、爆发力……这一刻在王冲面前展露无疑。 在王家,王冲虽然也试过虎骨级的爆发力,可以扑过几十丈的空间,轻易扑鸟,但是和真正的猛虎相比,立即相形见绌,还有不少的差距。 一个是师法老虎,一个真正的老虎,两者高下,一辨而知。 “嗡!” 来不及细想,王冲脚踩罡步,电光石火间猛然往旁边一闪。轰,身后,王冲房间中的桌子四分五裂,那虎爪落的地上,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一击落空,那饥肠辘辘的巨虎一个反扑,立即朝着王冲尾随而至。 然而这时王冲已经成功摸到床边,抓住了自己修练时,因为碍事,放到床上的长剑。 锵! 一声清越的长吟,长剑出鞘,就在长剑出鞘的刹那,王冲整个气息一变,一招“一字连环斩”,速度增激,突然从巨虎爪下脱身而出,半空一折,突然连人带剑,又折射而回。 一字连环斩! 轰! 剑光斩落,房间里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王冲的长剑猛的斩入了这头饿虎的身躯。 不过,预想中的一刀两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长剑入体,就好像斩到一块铁板一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没能确下去。 “虎骨!”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老虎的骨骼比人类武者还要坚硬、致密,刀剑可以确入它的血肉,但却很难把它的骨头一刀两断。 王冲一剑没有砍死他,反而激发了那老虎的凶性,一只虎爪寒光闪烁,如同一座小山峰一样,向着王冲砸了过去。 那虎爪中蕴含的力量,恐怕钢铁都能拍弯,拍断。 王冲不敢对抗,连忙闪身后退,然后一把摸到了墙上的一把剑。这把剑的剑鞘看着很普通,也就是几十个铜币的货色,很不起眼。 很多人就算看到,恐怕也不会怎么注意。甚至送给他,都不一定会要。 但是对于王冲来说,这把剑才是自己带过来的,最厉害的宝剑。 “铿!” 寒光过处,血光迸贱,一颗硕大的虎头,毛茸茸的,滚落在地板上。坚而有力的虎骨,却完全挡不住王冲一剑。 正是王冲的乌兹钢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赵千秋的教导之术! 第二百零四章 “嗷呜!” 一声悲啸,就在王冲干掉第一头巨虎的时候,另一边,苏寒山也同样干掉了一头巨虎。 和王冲不一样,苏寒山手中并没有刀剑,看起来,他是纯粹用手掌的力量,将那头小山般的巨虎击杀了。 “砰!” 紧随其后,几乎是在王冲看过去的同时,苏寒山双手一掷,将第二头至少七八百斤重的巨虎从头顶震飞出去,轰隆一声,重重的砸在地上。 “这个家伙……好强的实力!” 王冲看到这一幕,也是心中暗凛。王冲是和这些巨虎交过手的,震得手掌生疼。苏寒山居然能将这些七八百斤,猛烈的震飞出去。 很显然,他的力量比自己还要强大。 而且,从他战斗的方式看,他的元气破坏性相当厉害。这种力量,并不是直接作用于外表的,而是透体而入,直接破坏内腑。 所以,苏寒山不用刀剑,徒手就能击杀这些巨虎,破坏它们的内腑。第二头成年巨虎爬起来之后,脚步有些跄踉,明显体力不如之前,就是证明! “真不愧是未来的战场之虎!” 王冲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些明白,日后在战场上,苏寒山的正面破防,撕裂敌阵的能力为什么那么强大了。 不过来不及多想,王冲很快就没有时间去顾及苏寒山了。 “吼!” 狂风呼啸,从门外席卷而来,吹得地上的桌椅碎片都到底飞洒。这一次,空气中传来的山风和腥味比之前浓烈了数倍不止。 只听一阵阵惊天动地的虎啸,这一次,居然是五六头巨虎,争先恐后,同时扑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猛虎出现在山上?” 王冲心中大为吃惊。 昆吾、神威、龙威三大训练营都是建立在连绵的群山之中,山林之中多猛兽毒蛇,而京师的北面,就是皇家御苑,圣皇猎场,难道说,那里的虎兽跑到这里来了? 王冲心中意外不已,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是来不及多想,五头体型巨大,小山一般的巨虎再次猛扑过来。一刹那,王冲有一种感觉,似乎在同时面对着五个同级,甚至更厉害的对手。 “砰!” 这一次,乌兹钢剑在手,王冲没有再闪躲。一招“一字连环斩”,身剑合一,暴射而出,连扑虎群。 “一字连环斩”和“六臂功”配合,让王冲手中的乌兹钢剑速度拔升了足足一筹,一字连环斩荡起的剑影,连分都分不清楚。 “嗷!” 寒光过处,血光迸现,两头体格巨大的饿虎被王冲连续连剑,接连斩杀。其他三头巨虎虎扑而至,从各个方向攻打过来,巨大的爪子,力大无比,要是拍中了,连骨头都能拍碎。 不过接连三招虎爪,全部被王冲避过了。“一字连环斩”的身法变幻莫测,不管是进是退都无法捉摸。 三只老虎全部以毫厘之差,被王冲闪避过去。 吼! 接连三招全部被闪过后,三头老虎凶性大发,不过却不是冲着王冲,而是冲着另一半房间中的苏寒山扑过去。 “我的战斗,不喜欢别人帮忙!” 苏寒山冷冷道。就像知道王冲想要做什么一样,提前阻止了他。两人间气氛一僵,王冲本来有心去帮他,但是听他生冷的语气,反倒不好过去了。 砰砰! 没给王冲休息的机会,又是两头猛虎飞了进来。是的,就是“飞”!这一次,王冲看得清清楚楚,这两头猛虎不是扑进来的,而是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送着,飞进来了。 “铿铿!” 没等王冲反应过来,一头,两头,三头……,足足三头猛虎紧跟着其后飞了进来。和之前的猛虎不一样,这两头猛虎落地的时候,身上发出铿铿的巨响。 借助着夜色中光芒,这一刹那,王冲看得清清楚楚,这三头猛虎身上都披着厚厚的重甲。 野生的老虎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类才会锻造的重甲? 王冲就算再糊涂,也看得出来,这些夜半出现,饥肠辘辘的猛虎绝对不是自然现象,而是被人刻意扔进他们房间的。 “赵教官!” 王冲咬牙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的响亮。不用响了,会这么干的,只有一个人。而且,为了克制他,他甚至连重甲都给他披上了。 如果说这事不是赵千秋干的,王冲绝不相信。 “哈哈哈……” 果然,王冲声音一落,门外响起一阵熟悉的大笑: “小子,算你机灵。不过,就算你发现也没有用的。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做我的学生,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做我的学生,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极高的警惕,随时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危机。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我就是我教给你们的第一刻!” 黑暗中,狂风呼啸,赵千秋的大笑声显得极为的嚣张。虽然被发现了,但赵千秋一点都没有什么惭愧,或者不意思的感觉。 至于出手解救他们,这种情况是更加不可能了。 “训练营就是你们的准战场,提前体会一下那种危机四伏,随时都会死掉的感觉吧。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训练营是有死亡的名额的。这个,可是圣皇陛下的旨意!” 这一句,显然不止是对着王冲说的,而且还是同时对着其他人说的。毫无疑问,这一刻受到袭击的远不止王冲他们。 “吼!” 在赵千秋的声音落下的同时,三头披着铁甲的巨兽也同时抬起头来,连同另外三头猛虎,一起盯住了房间内的王冲和苏寒山,目光凶光四射。 嗖! 六头巨虎飞纵而出,就在它们冲出的刹那,王冲看得清清楚楚,这些巨虎居然是脚踩罡步。 三头会武功的巨虎? 还披了重甲! 这一刹那,王冲心中发寒。赵千秋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为了对付他和苏寒山,居然搞来这种猛虎。 这几头脚踩罡步的猛虎若说没受过武道高手的点化,打死王冲都不相信。 而且,赵千秋虽然承认了这确实是他搞的鬼,但是压根就没有在旁边掠阵,防止死伤的意思。 这些猛虎,牙尖爪利,真的被击中了,不管是被咬中还是拍中,绝对受伤不浅。赵千秋说有死亡名额,绝地不是开玩笑了。 轰! 来不及细想,王冲长剑一撩,再次祭起了“一字连环斩”。只不过这一次,王冲并不是主动朝着几头猛虎扑过去,主动发起进退,而是闪电般的往后退开。 六头小山般新出现的巨虎,加上苏寒山正在对抗的三头巨虎,现在,这个宫殿房间里就有了九头巨虎。 赵千秋的手段真正的令人发指。 这一刻,就算王冲对自己的实力再自信,这个时候也不敢太托大,以一敌众。 “吼!” 王冲一退,新来的六头猛虎,立即分出了两头扑向另一边房间里的苏寒山。而余下的三头铁甲猛虎,连同另外一新猛虎,则一起全部扑向了王冲。 “吼!” 白虎山上,虎啸连连,同一时间,王冲、苏寒山、赵敬典、庄正平、池韦思在各个房间中同时陷入了苦战。 “嘿嘿,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要是真被虎吃了,那也怪不得我了。” 此时此刻,漆黑的白虎山上,赵千秋一身戎装,正站在一颗数人合抱的巨大的槐树下。 槐树下,有一块巨大的岩石。 赵千秋就站在岩石上面,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而在往前,一个个铁笼一字排开,放在那里。 铁笼是玄铁打造的,格外牢固。不过此时,十几个铁笼的铁门已经全部的开了。其中的猛兽,已经全部被赵千秋扔到了前面的宫殿里面。 听到里面三个房间里惶急的声音,还有砰砰的破碎声和打斗声,赵千秋却是眯着眼睛,一脸享乐的神色。 这些猛兽都是他从宫中,圣皇的御苑,还有军中要来的。 为了“教导”自己这些学生,赵千秋也是不遗余力了。 “要想杀人,首先就得不被杀。如果连存活都做不到,那我也就没法接着教你们的统帅之术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办法自己活下来吧。这可不是测验那么简单。” 耳中听着三个宫殿里激烈的打斗声和虎啸声,赵千秋却是一脸的微笑。 他要的教的,绝不是什么理论高手,或者竞技高手,而是真正能在惨烈的战斗中存活下来的。 乌斯藏、东西突厥,高句丽,黑衣大食,条支、蒙舍诏……,只有军中真正的精英之辈才能感觉到帝国四伏的危机。 如果连从一群老虎的爪下生存下来都做不到,更别逞论是恶劣的战场了。所以赵千秋根本不担心有人死亡。 “一将功成万古枯”,统帅之道,本来就是从死亡中煅炼出来的大道! 时间慢慢的过去,赵千秋就在外面等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赵敬典的房间中传出,不是赵敬典,却是和赵敬典住在一起的,那个白天嚣张,不愿意和苏寒山住在一起的年轻人首先遭了毒手,死在猛虎抓下。 接着连庄正平、池韦思那边也传来了惨叫声,不是濒死的惨叫,显然,两人中也有人受伤。 接着,王冲和苏寒山的房间中也传来了闷哼声。 赵千秋听着这些声音,满意的点点头。他苦心弄来的虎群发挥了威力,至于接下来,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真正的敌袭! 第二百零五章 赵敬典那边是最先结束战斗的。 这场深夜的虎袭,只是用来考验他们的,并不是用来杀死他们的。所以赵千秋也是根据每个人的实力水平来“纵虎”的。 赵敬典的房间纵的虎是最少的,所以第一个结束战斗。 “公子!” 赵敬典身上鲜血淋漓,满身的衣衫都被浸染了,也分不清是虎血还是人血。从房间里踏出来,赵敬典神色慌张,几乎是立即往王冲的房间奔去。 而就在赵敬典从房中奔出的同时,吼!一声濒死的惨叫,庄正平和池韦思的房间中,一头小山般的老虎从大门里,重重的飞了出来,地面剧烈的抖动了两下,这老虎便一动不动。 “走,过去看看!” 房间里隐隐传出庄正平和池韦思的声音。两人几乎是紧随着赵敬典后面,奔出了房间。 虽然是深夜,但槐树下,赵千秋看得清清楚楚,两人神色狼狈,脸色惨白,衣服袖口、手臂、胸、腹很多地方都被抓深,有些地方甚至隐隐露出骨骼出来。 ——这两人虽然受到的招待不如王冲和苏寒山,但是也是赵千秋的重点照顾对象。 “不错,世家子弟果然就是世家子弟,修为确实不俗。” 黑暗中,赵千秋点了点头。 这两人受的伤比他想像的要轻很多。本来,赵千秋以为这两人至少要重伤一个,不过现在,两人仅仅只是皮肉之伤,内腑受创也并不是很严重,这让赵千秋还是颇为满意的。 这一次招生招了五个人,虽然比他预计的要多了些,但是实力也是个个不凡。 “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赵千秋目光一扭,望向了王冲和苏寒山的房间。对这两个他最看重的学生,赵千秋是“宠爱有加”,所以半夜的时候,赵千秋给他们加的“料”也是最多的。 甚至,针对王冲的情况,他还弄来了三只经过高手点拔,会点武功,披了重甲的猛虎。 ——好学生,总要特殊“照顾”嘛! 王冲和苏寒山,这两人最杰出的学生居然住在一起,这让赵千秋最开始还真是头疼了一翻。 这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尖子,如果这两个家联起手来,他还真是有些头疼。许多措施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不过,赵千秋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联合起来的,倒不是王冲不愿意,而苏寒山的性格就是那种就算死,也要一个人死,不愿意和别人躺在一起的。 现在这种情况,九头虎可以在攻击一个人的同时,还可以攻击另一个人,这比单个测试还要好得多。 “现在就看他们两个人能免受多大的伤害了。” 赵千秋侧耳细听了一阵,发现王冲和苏寒山房间中的战斗也零零散散,接近平息了。 “差不多了!” 赵千秋身体一动,立即向着王冲和苏寒山的房间走去。吼!一声虎啸,地动天摇,王冲和苏寒山的房间一阵抖动,然后一切便平息了下来。 黑暗中,一点灯光亮起,映照出房间里窗格的轮廓,也隐隐映照出几道年轻的身影。 赵千秋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房间里,战斗已经结束,赵千秋刚一进来,就看到房间里满目疮痍的情况。桌、椅、床榻、屏风、门扇全部都四分五裂,甚至连墙壁都处处坍塌,砸出一处处坑洞,那一缕缕刀剑般的虎爪印遍布四周,看起来触目惊心。 房间里,血迹斑斑,血流成河,整个地面都是红色的。十多头巨型猛虎,每一头都一像一座小山,堆积在房间之中。 这些巨型猛虎每一头都相当于四五个成年人,堆积在房间中,看起来相当惊人。 赵千秋专门针对王冲的三头重甲猛虎,就倒在其中,身上铁甲都劈开了,裂口光滑如镜,连同下面的虎躯一起都被劈开了。 “好锋利!” 赵千秋眼睛眨了眨,也是暗暗吃惊。他发现自己恐怕低估王冲手中这柄武器了,这乌兹钢武器比他想像的还要锋利。 他给猛虎披的这些重甲可是玄铁铸造,坚硬无比。 在战场上,只有最精锐的士卒才能装备。但是就算是这样,居然也挡不住王冲手里的乌兹钢剑。 目光掠过房间,赵千秋很快就发现,王冲和苏寒山虽然是他重点“照顾”的,但是却是几人之中受伤最轻的。 准确的说,两人除了脸色苍白,元气消耗有些大,根本就没有受伤。 这和赵千秋想像的可是不太一样。 “十几头猛虎,这么狭窄的空间……居然连这样都没有伤到他们!” 赵千秋挑了挑眉,真的有些意外了。 王冲和苏寒山的表现,比他估计的还要好得多。对付这两人,看起来单纯的力量和数量,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赵教官!” 就在赵千秋打量房间里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寂静,正在默默调息的王冲第一个注意到大门口的赵千秋,接着所有人的目光统统都不怀好意的看向了赵千秋。 房间里万籁俱静,气氛突然有些凝固了。 就连苏寒山也抬头望向了赵千秋,他的脸上虽然没有变化,但看得出来,心情也不是太好。 这种夜半纵虎的行径,已经不是考验那么简单了。 和赵敬典一起的那名考生的惨死,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赵千秋说有死亡名额并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众人不能成功的活下来,那么真的就是白死了。 也没有机会再站在赵千秋面前了。 王冲、苏寒山、庄正平、池韦思、赵敬典,一双双愤怒的眼神全部看向赵千秋,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酝酿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怎么?你们想要造反吗?” 赵千秋能感觉得到众人眼中的愤怒,但却浑然不在乎: “如果觉得受不了,想要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王冲轻轻的擦拭着长剑,没有说话。 五个人里面,王冲算是赵千秋的底细了解的最多的了,知道他教授的是“统帅之术”,和一般的教官不同。 不过,王冲也料不到,赵千秋的风格居然是这种。 深夜人静的时候,扔十多头猛虎进来,要不是他反应快,又有乌兹钢剑在手,还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这些小山一般的巨型猛虎,抗击打能力、力量、耐力、爆发力,都要比他还强。有好几次,王冲都是险象环生。 如果闪不过,那就是真的死的。 而且,赵千秋选择了深夜的时候,武者的视力受限,但猛虎却是不受影响的。同时,还专门为他订制了三头重甲猛虎。 这都超出了测试的范围,有些过份了,完全是杀人去的! 这种教学方法,实在是有些过份了! “嘿嘿,觉得我有些过份对不对?” 赵千秋冷笑着,也拉下脸来: “告诉你们,我已经对你们很仁慈了!如果真正按我的想法,你们这里活不下三个人。甚至有两个人就不错了。” “昆吾训练营,你们以为是什么?是你们花天酒地的地方吗?是你们培养友谊,呼朋唤友的地方吗?或者,是一处大拣便宜,可以让你们随便学习高级武功的地方吗?” “哼,告诉你们,如果存了这种想法,赶紧滚蛋。这里是军营,是战场。是帝国培养最强战士的地方。” “将来到了战场,你们以为半夜踹营的只有我吗?你们以为,到时候闯进来的,仅仅只是几头猛虎吗?连武功都不会,还只会凭借着本能,凭借蛮力,横冲直闯吗?” “在战场上,你没有选择。你们的敌人不会只有十几头猛虎,也不会只和你们的实力差不多。当那些真武境、玄武境、甚至皇武境的敌方武将、大将出现在你们面前,一刀斩下来的时候,你们以为那时候,也还有一个教官站在你们面前,让你们责骂吗?” 赵千秋神色冷冷,目光缓缓的从众人身上掠过。 夜半的虎袭,并不是他玩出的无聊变态游戏,也不是为了虐杀这些学生,而适适是为了拯救他们,为了让他们将来不死在战场上。 “战场不是游戏,在战场,都个人随时都会死,随时都有可能死。任何人,包括我。如果你们没有这种觉悟,将来你们就无法在战场上生存下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 众人本来满心的怒气,但是听到赵千秋这翻话,一个个都说不了话来了。心中的怒气像泄闸之水般,消失的干干净净。 赵千秋的话没有说错! 在战场上,绝不会只有十几头猛虎,也绝不会只是在能力的承受范围之内。相比起未来的战场,赵千秋的这种试验,真的算不了什么。 “赵教官!……” 王冲正要开口,突然之间,异变突起。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夜空中传来,听的时候,感觉还距离很远。但是下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错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只犀利的狼牙箭突然洞穿池韦思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将他带的飞了起来,狠狠的钉在对面七八丈外的墙壁上。 鲜血哗啦啦流淌,池韦思脸色惨白,双手垂下,整个人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咻! 几乎是同时,又是一只利箭,接踵而至。这一次,不再是对准池韦思的肩膀,而是直接他的心脏而去。 所有人瞬间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轰!” 一只铁拳斗大如钵,快如闪电,陡然之间轰了出来,震飞了这支致命的利箭。 “趴下!” 赵千秋厉声大喝,在震飞第二支利箭的同时,闪电般向钉在墙壁上的在池韦思扑去。 “敌袭!——” 而几乎是在赵千秋扑出的同时,黑夜里,传来一声惊天的大吼,是站岗的禁军士兵。但是这道声音只发出了一半,就好像被人扼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黑夜里,隐隐传来尸体滚下山的声音。 一刹那,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危机,突然笼罩整座山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突厥人的神箭手! 第二百零六章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是京师,是昆吾训练营,而且山上有宫廷的禁军守护。 但是赵千秋的反应不会说谎,池韦思挨的那一箭不会说谎。黑暗中,惨叫着滚下山岗的那名禁军士兵不会说谎。 毫无疑问,这并不是什么赵千秋安排的考验。 这是真正的敌袭! “小心,离开窗户!” 来不及多想,王冲大叫一声,突然一剑斩向房间里的油灯。随着噗的一声,灯芯斩断,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咻咻咻! 几乎是在王冲熄灭油灯的同时,一阵阵令人心中发怵的尖啸声在黑暗中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一支,而是十几只长箭,密密麻麻,从窗户外呼啸而来。 咻,其中一只从王冲头顶掠过,那巨大的力道,震得王冲头皮发麻,有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 轰轰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王冲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巨响,十几只利箭射在池韦思原天天本被钉住的地方,轰隆隆的声响中,烟尘滚滚,整边墙壁都被那巨大的震塌了。 看到箭上蕴含的可怕力量,就连苏寒山都微微变了脸色。 “趴下,统统都趴下!” 赵千秋以毫厘之差救下池韦思,趴在地上,声音惶急无比。这不是演习,赵千秋可以确定,这些箭不是他安排的。 至少,他绝不会安排射杀昆吾训练营中的护卫。 “不要出声,跟我离开这里!” 赵千秋的声音在所有人耳中响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沙哑、焦急的味道。 但是很快,赵千秋的声音就被人打断了。 “不要乱动!外面并不一定比这里安全,那些人是突厥的神箭手!” 是王冲的声音,和平常的时侯截然不同。 那些利箭从近距离飞过的时候,王冲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根根全都是狼牙箭。 这种狰狞的箭簇犹如狼牙,生满锯齿,一旦射入血肉,上面的倒勾就会勾住血肉,很难取出。 强行拔出,一拔就是一块血肉! 这样的箭,只有北方的东、西突厥汗国才会使用。 “……神箭手眼力惊人,在外面没有遮挡,未必比这里安全。地上有虎尸,大家把虎尸推到窗口,用虎尸来做挡箭牌!” 黑暗中,王冲的声音沉毅、镇定,和白天的表现不同,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反倒像一个经历过无数场沙场喋血的老将。 那种沉毅、镇定,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安定、信服的力量。 “我怎么忘了,这里遍地都是虎尸,可以用虎尸来抵挡利箭。其实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被王冲一提醒,赵千秋也不由反应了过来。老虎身躯庞大,骨骼坚硬,力大无穷。 虽然这里的老虎都被王冲和苏寒山斩杀,但它们坚硬致密的骨骼,却是最好的挡牌。 而且,其中甚至还有三头赵千秋特别用来针对王冲的玄铁重甲猛虎。这些老虎身上的坚甲,更是抵挡箭支最好的盾牌。 赵千秋是关心则乱,只想着带这群学生离开这里。却反而没有想到,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听王冲的,把虎尸推到窗户和大门等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去。” 赵千秋回应王冲道。 砰! 一只七八百斤重的巨型猛虎贴地滑处,砰的一声,背脊贴住箭支射来的方向,却是苏寒山第一个动手了。 他的力量比王冲还强,这些沉重的虎尸在他手中完全轻若无物。 砰砰砰,苏寒山一动手,庄正平、赵敬典等人也跟着动手了。一头猛虎长达2米45,几头猛虎就把靠窗户的一侧墙壁全部堵住了。 不止如此,众人甚至还在上面多叠了一层。 噗噗噗,一阵阵闷响传来,几乎是在众人做完这些的同时,又是一波箭雨射来。 王冲之前熄灭灯火的举动发挥了关键的作用。看不到屋子里的情况,那些突厥的神箭手只能采用盲射的办法,许多狼牙箭,都是穿透墙壁射进来的,最后却被虎尸挡住。 “小心,突厥的神箭手会抛射!小心他们抛射,大家都躲到虎尸下面去。” 王冲丝毫不敢大意,拉过一头重甲虎,首先躲到了虎尸下面。这些猛虎庞大的体型此刻成了最好的掩护,王冲躲在下面,几乎全知每个部位都在遮挡了起来,没有一点露出来。 赵敬典、庄韦思也几乎是同时拉过几具虎尸,藏身到了下面。 这一次攻击不同于赵千秋之前的纵虎,这是真正的来自人类高手攻击。每个人都从空气中闻到了浓烈的死亡味道。 咻咻咻! 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利箭在虚空中响起,似乎是回应着王冲的声音,这一次,足足五六十支利箭从天空射下来。 这些利箭不是窗户射进来,而是由上而下,先射进苍穹的深处,然后再射落下来,穿过宫殿的屋顶和天花板,笔直的射在地面上。 那一根根箭羽因为力量过大,射到地面之后,箭尾、箭羽颤动不已,看得众人后怕不已。 那些箭支的力量太大了,如果不是王冲提醒,众人提前躲到虎尸下面,早就被利箭射中了。 而现在,哪怕箭雨再密集,众人也安如泰山,丝毫不惧。 ——赵千秋之前用袭击众人的猛虎,这个时候,这些虎尸反而成了众人最好的保护,这是谁也料想不到的。 咻咻咻,一波之后,又是一波,这一次足足六七十根利箭从天花板上笔直的射落下来。箭支的打击范围遍布了整个房间,甚至房门外,还有打穿的墙壁外都被箭雨笼罩在内。 听到房门外砰砰的箭支落地声,众人都暗暗庆幸不已。如果不是王冲提醒,众人现在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箭支打击范围。 没有地方遮蔽,几乎就是毫无遮拦的接受这波箭雨! 接连几波箭雨洗礼之后,似乎确定房中不可能有人生存,对方的打击很快离开了这里。 但是房间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突厥神箭手……,为什么会有突厥神箭手?” 王冲藏身在重甲虎尸下面,脑海中此起彼伏,心神沉重无比。昆吾训练营这是第一日招生,王冲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有突厥的神射手在夜半袭击。 昆吾训练营中有不少的禁军高手,如果强行硬冲,必然伤亡惨重。然而王冲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使用神箭手这种战术。 突厥的神箭手根本就不必使用近身战术,甚至都不必进入白虎峰的范围,完全可以隔着数里的距离,甚至隔着数座山,就把整个白虎峰纳入攻击的范围。 朝廷在山上安排的那些守卫,对他们根本毫无威胁。所有人都是活活的靶子。 但是王冲在意的还不止是这些。 上辈子,王冲根本没有听说昆吾训练营受到突厥神箭手袭击的事情,王冲不知道,是当年这些事情被压下来了,没有传出去,还是说,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得未来又产生了变化,所以才出现了这些以前没有出现的突厥神箭手? “三大训练营是圣皇钦点,为的是为以后朝廷培养军伍中的人才。看来,这件事情不止是朝廷重视,连突厥人都注意到这里了。” 王冲心中一片凝重。 朝廷设立三大训练营,从王公子弟,世家贵族,还有文官武吏子弟中挑选精英,加以培训。 这么大的事情,以前从未有过。做为大唐的潜在敌手,东西突厥不可能不注意。 王冲知道自己疏忽了。 现在,王冲担心的是,这件事情有没有引起乌斯藏和高句丽帝国他们的注意。 “赵教官,昆吾训练营中有多少神箭手?” 王冲紧贴着虎尸,脑海中急剧转动,突然扭头问道。 “弓箭手有十多个,但神箭手不足五个!而且,还是分布在四个基地。” 赵千秋道,心中苦涩无比。 赵千秋明白王冲的意思,能够对付神箭手的只有神箭手。但是昆吾训练营设立才刚刚第一天,除了几名教弓兵的教官达到神箭手的级别,其他根本没有驻防神箭手。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在训练营的防御范围。 训练营一开始的防御方向,就是防止其他人,或者别有用心的人潜入营地。谁会料到,突厥人居然派出神箭手这种级别的力量。 赵千秋虽然实力不俗,但是弓箭上根本毫无造诣。拿这些数里之外的神箭手根本毫无办法。 咻咻咻! 黑暗中,那碜人的弓箭颤鸣声遮天蔽日,响彻天地。黑暗中,只听到惨叫声不绝于耳,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的突厥神箭手。 一名神箭手可以一秒之内隔着数里的距离,射出五六十支箭,十个人一秒就是五六百支箭。 只要二十个神箭手,就可以营造成百上千的弓箭,将整个白虎峰纳入打击的范围。 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这一刹那,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难看。 “魏皓,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了!” 王冲心中焦急不已。 每个人都有自己关系的人。整个昆吾训练营,除了赵敬典,王冲还有一个关心的人就是魏皓。 昆吾训练营周围有四座训练基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王冲也不知道魏皓被分配到了哪个山头。 突厥人即然袭击,绝地不会只袭击一个白虎峰。 王冲只能期待魏皓发现危险,能够躲避不出。在这种箭雨覆压下,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嗷!——” 正在念头百转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野性的嚎叫,高亢的嚎叫震动山林。 听到这阵野性的嚎叫,王冲瞬间变了脸色。 这是狼嚎! 而且不是一只狼的嚎叫,而成百上千,狼群的嚎叫! 这是另一种信号,这些人绝不会只满足于放箭雨那么简单,他们要杀光这上面的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思考对策! 第二百零七章 “嗷!——” 一阵狼嚎声响起,接着四面八方都是狼嚎的声音。不知道多少的狼群,出现在白虎峰的周围。 京师是没有这么多狼群的,哪怕昆吾训练营距离京师有二十多里,而且是设立在深山中,但周围也绝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狼群。 “突厥草原狼!” 王冲脸色凝重无比。那些狼嚎声苍劲、雄浑,全天下,只有一个地方才能出现这么多的狼群。 那就是突厥人生活的茫茫草原。 这些狼群体格庞大,极具攻击性。而且在漫漫的时间长河中,一些突厥高手渐渐学会控制这些狼群。 以前在中土王朝和突厥的战争中,就曾经出现过突厥人召唤狼群帮助作战的情况。 如果大批的突厥军队越过边境,朝廷不可能没有的发觉。但是如果是一头头狼越过边界,那边陲的守军就算看到了,恐怕也不会注意。 很显然,突厥人使用了一些“小花招”。 “糟了,突厥人准备使用狼群来进攻山顶!” 赵千秋的脸色难看无比,很显然,他也明白了过来。单单是狼群山上的守军还可以对付,但是如果配合上黑暗中的突厥神箭手,那众人的处境就会非常危险,甚至有可能被突厥人全部杀光。 如果三大训练营在设立的第一天,就遭到这样的重创,这对于帝国的声望将是巨大的打击。 身为训练营中的教官,对于赵千秋来说,这也是无法接受的。 “不行,我必须得出去!” 赵千秋心急如焚,在外面,地势开阔,没有东西遮掩,很容易遭到突厥神箭手的毁灭性打击。 但这个时候,赵千秋顾不得那么多了。 “赵教官,在这里你能召集多少的人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入耳中。王冲的声音一如既然的冷静,训练营突然受袭,王冲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紧张。 这里拥有未来帝国最多的将星,任何一个人的死亡,都是帝国极大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未来想要改变神洲的命运,王冲还需要藉助这些人的力量。 到现在为止,王冲还不知道这场袭击是本来就发生过的,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促使命运发生的变化。 无论是哪一种,王冲都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 “大约能聚集六七个人手?” 赵千秋不知道王冲想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他。对于王冲,他的印象极其深刻,他沉毅,冷静、镇定,能够从危机之中发现生机,刚刚利用虎尸躲避箭雨就是最好证明。 “能找到训练营里几个神箭手吗?” 王冲问道。 “你想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赵千秋浑身一震,陡的想到了什么,扭头望向王冲。 “我们这样分散开来,各自为政,这是战场上的大忌。很容易被他们各个击破。现在,只有想办法召集那几个山上的神箭手,才有办法反击。” 王冲冷静道。 现在所有人都星罗棋布,被压制在白虎峰的各个地方,各自为政。这样的情况下,就算白虎峰上还有不少的禁军护卫,也没有丝毫没有反击之力。 唯今之计,想要摆脱目前的境界,只有靠那几个神箭手的教官。 “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聚集在一起,目标太大,很容易遭到那些突厥神箭手毁灭性的打击!” 赵千秋已经完全明白了王冲的意图。 “顾不得了。聚集在一起容易遭到集群攻击。但不聚集在一起,死的更快。” 王冲道。 赵千秋也算是极有经验的将领了,但是这一方面,浴血奋战一辈子的王冲比他更有经验。 “知道了,五六个禁军和教官,加上山上的神箭手,短时间内,这是我最多能集合的人数了!” 赵千秋虽然是教官,但也不怎么能调动山上的禁军,权限是完全不一样的。 赵千秋只能找那些平时相熟的人。这样也能节省掉许多口舌,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有时候多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可能被人盯上,一命呜呼了。 嗖! 赵千秋身躯一纵,连王冲都没看清楚,他就从房间里溜了出去了。 赵千秋一走,房间里只剩下王冲、赵敬典、庄正平、池韦思和苏寒山……,不对,王冲目光一扫,才发现苏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随着赵千秋一起离开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赵千秋在,众人都有些不安。 “王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黑暗中,庄正平望向王冲,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做为庄氏中的精锐子弟,庄正平绝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至少二三十的神箭手,将整座训练营变成了一片死亡深渊。 庄正平感觉到了强烈的死亡危险。 这已经不是高手间的竞技搏杀了,这就是战场!庄正平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优秀点的世家子弟,又哪里经历过这种惨烈的战场。 “你在这里有认识什么人吗?” 王冲问道。 “有几个,都是世家里的子弟。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庄正平道。 “那好,你去想办法把他们带过来。池韦思放在这里,他暂时不会有危险。敬典,你照顾他一阵,我出去看看。” 王冲说着,不待众人反应,身躯一纵,一个龙骨术中的“龙攀云”,立即顺着之前突厥神箭手射塌的缺口从房间里钻了出去。 “呼!~” 山风呼啸,从房间里钻出去,王冲宛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山顶崔嵬,一座座宫殿矗立,千疮百孔,借助着微弱的夜光,王冲看清从脚到山底,茫茫一片,到处都是凶猛的狼群。 狼嚎声、风啸声,惨叫声,兵刃的交击声……,还有那死神镰刀般的突厥破空狼牙箭响成一片,将整个训练营化为一片死亡营地。 王冲心中最坏的预感成了现实,单靠这些狼群,是对付不了山顶上的禁军护卫的。 在这些狼群中间,王冲看到了一些低矮着身躯,奔走如飞,身上至少夹着两柄,甚至三柄刀剑的身影。 他们在狼群中奔走如飞,甚至会骑到一两头突厥狼的背上,而所有这些狼群,就好像视若无物般,任由他们骑到身上,根本没有攻击他们。 “哦斗卡几,安塞哈哟!……” 一阵阵急促、严厉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这不是突厥人的语言,突厥人也绝不会使用双刀,甚至三刀。 “高句丽人!” 王冲脑海中划过一道念头。他心中最坏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三大训练营的设立不止是吸引了突厥人,同样吸引了帝国东北部的高句丽。 双方似乎都从三大训练营的设立中感觉到了危险。 突厥人的神箭手配合高句丽人的武士,再加上茫茫如海,从北部南下的草原狼群,一道无形的绞索已经对准了这里。 这一刹那,王冲已经明白了,受到袭击的绝不止是白虎峰,或者昆吾训练营,必然还有其他的几大训练营。 突厥人这么大的动作,甚至和高句丽人都罕见的联合起来了,绝不会仅仅只是杀几个人,或者在三大训练营中乱闯一翻。 这些人是想彻底的摧毁三大训练营。 “小心,有高句丽人!——” 一阵凄厉的大叫划破夜空,但是声音还没传出多远,一支狼牙箭就骤忽而至,射穿了那名禁军头领的咽喉,紧接着射来的三只狼牙箭则分别射穿了他额头,左胸和右胸,砰的一声往后仰倒在地上。 “杀!” 狼群虎扑而至,隐藏在其中的高句丽武人同样奔杀而出。整个山头,处处都是杀机。 咻! 一只长箭骤忽而来,朝着远处的一名高句丽武人射去。铿,那高句丽武人反应很快,下意识的一剑劈开,但是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似乎料到那名高句丽武人会有这么一招,长箭划出一道弧形,噗的一箭剌入了那名高句丽武人的胳膊中。 “小鬼!” 王冲听到那名高句丽武人用高句丽语骂了一句,猛的回过头来,盯了一眼长箭射出的方向。但是来不及多想,一名山上的禁军立即向着扑了过来。 “小心!” 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王冲大约迟滞了片刻,这才听到一阵密集的箭雨声,咻咻咻,数以十计的狼牙箭从天空扑天盖地的落下。 “砰砰砰!” 大地震动,烟尘滚滚,距离王冲二十多丈外,一片密集的狼牙箭地毯式插满地面。 “陈不让!” 王冲终于认出了那人是谁。居然是那个猎户少年陈不让。 “砰!”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冲返回房间,抓起一头虎尸,踢了出去,重重的落在陈不让藏身的岩石不远的地方。 噗噗噗,虎尸刚刚扔出去,便是一阵密集的狼牙箭射了过来。 “他被人盯上了!” 王冲反应不慢,一眼就看出来,陈不让这是被突厥的神箭手盯上了。砰砰砰!第一头,第二头,第三头……,王冲直接用虎尸开出了一条道,从岩石那边延伸到了这边。 “敬典,弄点桌椅过来!” 王冲回头道。 单靠那些破碎的桌椅是抵挡不住狼牙箭的,但是这些东西至少可以遮挡突厥神箭手视野,让他们看不清楚虚实。 另一边,陈不让也领会了王冲的意思,咻的一声从岩石后钻出,顺着王冲替他开劈的道路,向着这边贴地扑来。 而在他身后,还有三四道身影,一起跟着摸了过来。 “是你!” 陈不让看清楚帮他的人,眼中一亮,顿时大喜。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希望! 第二百零八章 “王冲,怎么是你?” 陈不让一脸的惊喜。 “你呢?你怎么会在那里?” 王冲问道,他同样相当好奇。 “这个说来话长了。我为了救他们,被一个厉害的神箭手盯上了。那家伙箭术非常厉害,眨眼能发出八十支箭!我藏身的那块岩石都被他震碎了。要不是你出现,我恐怕要被他盯死在那里了。” 陈不让脸色苍白,看起来消耗很大,但是精神却很亢奋,一点都没有畏惧的神色。 “你能听出他一秒射出多少支箭?” 王冲奇道。 “一秒?哦,你是说他射箭很快吧。” 陈不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笑了起来,一脸山中猎户淳朴、自然的笑容: “我们打猎的,眼睛一定要亮,耳朵一定要灵敏。大山里草木多,有些猎物,眼睛看不见,所以耳朵一定要灵敏。” “我们村长说我生来和别人不一样。我自己没感觉,不过,我确实从小就可以听到几里之外蚊子的叫声。” 陈不让一脸的坦承,似乎觉得这种本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蚊子的叫声?” 王冲看着面前的陈不让,心中狠狠的震动了一把。耳朵灵敏不奇怪,弓兵大步都有这种能力,而且也修练过。 但是可以听到几里外蚊子的叫声…… 这种能力王冲上辈子见过的神箭手都没有这种能力。想起之前陈不让可以提前感知到狼牙箭来袭,而自己还什么都听不到。 一刹那,王冲仿佛明白了什么,看向陈不让的目光也截然不同了。 “这个人的能力也太强了,怪不得上辈子他能成为弓道名将,带领弓兵号称大唐精锐。” 王冲看着眼前陈不让心中此起彼伏,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虽然现在的陈不让还名声未显,但未来的他绝对是天下有数的神箭手。 别的不说,单单是他这份听力,恐怕就已经超出了外面那些突厥的神箭手。 “你知道外面来了多少神箭手吗?” 王冲问道。深夜中一片漆黑,那些神箭手行踪不定,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来了多少敌人。 “总共四十三个神箭手,分属于两拨,一拨二十八个,一拨十五个。其中,东边的十一个,西边十四个,南边八个,北边八个,还有二个躲在山脚东南三百多丈的树林里!” 陈不让几乎是不假思索道,不止是报出了对方的数量,甚至连对方的方位以及隐藏的神箭手都报了出来。 王冲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陈不让的听力已经达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 “二拨?” 王冲很快反应过来,皱了皱眉,“这些人不都是突厥人吗?” “突厥人?” 听到这个名字,一群人面面相觑,都十分吃惊。东西突厥汗国的名字他们是听过的。 但是从小到大,他们又哪里和突厥人的神箭手打过交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过,他们的射箭方式明显不一样。一波人使用的是狼牙箭,而另一波人,他们只使用垂直抛射的方式,力量特别大,比使用狼牙箭的那拔人还要难挡。” 陈不让说着取出一支断箭来。王冲瞧了一眼,这是一种菱形的箭头,看起来特别的锋利。 箭羽、箭尾都被陈不让斩掉了。但是剩下的箭杆,王冲看到三足金乌的标志。 “是高句丽人的射雕手!” 王冲将断箭还给陈不让,心中一片沉重。 高句丽人并不是游牧民族,神箭手远没有突厥人多。但是高句丽人最顶级的弓箭手比突厥人还厉害的多。 这就是射雕手! 雕飞的特别高。它们肌肉强劲有力,翅膀坚硬如铁,飞行起来速度奇快。大部分的弓箭,包括神箭手的箭,它们在高空提前看见,早早的就能躲开。 大部分人的弓箭都很难对雕造成威胁。 但是高句丽的射雕手不同,不管大雕飞的有多高多快,他们都能够射得中!在以往征攻高句丽的战争中,死在射雕手手中的精锐不在少数。 “想不到,高句丽人居然连射雕手都派过来了!” 王冲深深皱起了眉头。 “你们先进来。陈不让,你把这枚丹药吃了。” 王冲把一枚恢复气力的丹药给了他。刚刚那一箭,王冲也看出来了,陈不让的箭术持别的诡异,居然可以在空中拐出弧形。 在元气境的级别,这简直是难以想像的。 陈不让没有推辞,带着救的三人,一起进了屋子里。这个时候,王冲身边已经聚拢六个人人,加上自己七人。 这股力量,对于王冲来说,已经足以做一翻事情了。 “大家都把衣服脱了,用房子里的碎木板、木牌撑起来。多做几个假人。敬典,你带他们利用这里的虎尸,尽快做出一个小型的防御壁罩来。接下来,恐怕很快就要轮到我们战斗了。” 时间紧迫,现在外面还有那些禁军护卫阻挡,但是王冲心知肚明,战斗随时都可能进入到这里来。 “做假人我来,这个我擅长!” 陈不让闻一知百,听到王冲做假人,立即明白了王冲的意思。他出身山林,家中是猎户,做陷阱,做伪装,这些都是基本。 “嗯。” 王冲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来,把众人召过来: “敌人有备而来,而且都是高手,单打独斗,我们谁也不是对手。大家注意,一会儿遇到敌人,就按照这种顺序。能不能活下来,就看我们自己了。” “嗯。” 这次谁也没有说什么,默默的看向王冲。生死关外,每个人都希望有个主心骨,能够代替自己发号施令,凝聚人心。 毫无疑问,王冲接过了这个职责。 门外,厮杀声,惨叫声,狼嚎声连成一片,血腥味弥漫虚空。时间不够,王冲只能画了一个最简单的合击图。 这是王冲后期在军队中普遍实行的合击方法之一。 和大唐历史上的任何一个统帅都不同,王冲统帅的那段时间,合击技在军伍中实行的特别普遍,特别的频繁。 并不是王冲有什么特别爱好,而是后期在战场上出现的强大对手,太多太多。而在面对那些异域入侵者的时候,尤为明显。 王冲的合技击也是应势而生,但也因为这个原因,王冲统帅的军队战斗力特别的强大。 凡是王冲参与的战争,对手军伍中的顶级高手死伤的都特别频繁。这些本该在战场中发挥极大攻坚、破坏作用的高手,往往还没泛起几个浪花,就身死了。 这一波的夜袭,突厥人和高句丽人酝酿许久,甚至两个从来没怎么接触的对手,提前达成了合作。 很显然,这些人已经把所有的东西考虑清楚了。 现在是深夜,昆吾训练营距离京师二十多里,又是在深山之中,京师那边绝没那么快得消息。 就算是京师那边发现,几个时辰的路程,也足够他们攻下昆吾训练营了。而仅凭这座训练营中的禁军护卫,绝对挡不住四十多个神箭手、高句丽武人,以及狼群的攻击。 突厥的人的这种战术,把神箭手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在昆吾训练营周围交织出了一片死亡的罗网。 但王冲心知肚明,这些人有些失算了。就是低估了昆吾训练营中数以千计的学生。 陈不让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这座基地中有太多未来的将星了,只要利用的好,突厥、高句丽人的这波进攻,绝对不是不可能瓦解。 “好了,大家记住顺序。时间紧迫,大家尽快的完成布置。” 王冲说着第一个赶到崩塌的房屋缺口外,房间外狼嚎阵阵,他已经感觉到有几只突厥狼往这里扑过来了。 “嗷!” 一只巨大的突厥狼呲着牙齿,目光凶狠,首先发现出现在房屋外的王冲。一个咆哮,猛然纵起,扑了过来。 嗤! 寒光一闪,那只腾空而起的突厥草原狼还没靠近,突然一分为二,被王冲劈成两断。 狼再强大,也比不过猛虎。两者体型、力量都不是一个挡次。 王冲对付猛虎还稍微有些吃力,但是对付这种突厥狼根本不会吹灰之力。乌兹钢剑的锋利,根本没有什么能够抵挡不了。 陈不让的效率很高,很快,房间内外,所有从外面眼睛能看到的地的地方,都被他竖起了很多假人。 陈不让不止是利用了衣服,还利用了床单。这使得假人的数量比翻了数倍不止,而且,一个个还惟妙惟肖。 在这方面,陈不让绝对是有天赋的。 假人刚刚竖起,噗噗的声音就不绝于耳。 神箭手的目光远超常人,也远远超出在场的所有人。但是神箭手也不是无敌的。 数里的距离故然可以让他们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但是同样的对他们目力也有限制。 而且,黑暗对他们也同样有影响作用。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哪怕是神箭手也不可能分辨出真人和假人。 而他们过人的目力,这个时候也同样可以利用来及引他们注意,消耗他们的箭支。 陈不让完成了自己的布置。赵敬典那边,带着庄正平也同样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王冲!” 也就是片刻的时间,消失不见的赵千秋,终于带着四五名禁军和教官,出现在王冲的面前。 其中的一名教官的身上,一柄硕大的弓箭吸引了王冲的注意。 神箭手! 赵千秋真的把白虎峰上的那名神箭手教官招过来了。这一刹那,房间里所有人心中都燃起了一股希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反击! 第二百零九章 “王冲,你有什么想法?” 赵千秋脸色苍白,浑身都是血,一群人浑身带伤,完全是一路拼杀过来的。路上还死了两个人。 白虎峰上的情况现人比众人看到的还要危险。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背着大弓的神箭手教官也开口说话了,一边说话,一边问询的望向赵千秋。 他的气息很粗重,额头是汗,身上的衣服透露了一遍,看起来消耗很大。刚刚在山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情况。 所有的突厥的神箭手几乎都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剌。那些天空中呼啸的弓箭,倒有大半是冲着他出的。 能对付神箭手的只有神箭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现在面临着什么样的压力。 他面临的死亡,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高得多。 赵千秋嗯了一声,示意说的就是他。 “嚎!” 一阵凶猛的狼嚎突然在坍塌的墙壁缺口处响起,但是只响起了一会儿,就戛然而死。 “快点,我们时间不多了!” 缺口处传来两名禁军护卫焦急的声音,在他们的身边倒着七八只突厥狼的尸体,都是他们刚刚斩杀的。 白虎峰上的情形现在极其不利,大量的狼群和混杂在其中的高句丽武人正在白虎峰上的人全部冲散。 突厥神箭手和高句丽的武人和双重打击,正在让白虎峰上的护卫死伤惨重。 压力很快由外面传到了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王冲身上。 把这些禁军和神箭手叫过来是王冲的主意,众人对他自然有所期待。 “陈不让,你过来!” 王冲没有多说,冲陈不让招了招手,把这位山中的猎户少年叫了过来。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外面的高句丽人和狼群,而是外面的突厥神箭手和高句丽神雕手。 有这些人在,任何一个禁军都坚持不了太久。 当几十个神箭手、神雕手对准一个人,一处地方,哪怕是赵千秋也是秒杀的结果。 ——这就是军伍中神箭手的可怕之处! “有这种事!” 那名神箭手教官从王冲那里得知陈不让的天赋异秉,眼中惊讶不已。神箭手没有一个不是耳聪目明,听力过人。 但是要听到数里之外的地方,绝对做不到。更加不可能判断出对方的具体位置。 现在正值深夜,就连他也分辨不出黑暗中到底来了多少神箭手,还有他们的位置。 这个山中猎户少年的出现实在是让他惊愕不已。当然,更多的还是惊喜!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里确实是很好的堡垒。” 那名神箭手教官环顾了一眼四周,地上到底都是狼牙箭。王冲的房间里,之前点起的灯光吸引了大量的攻击,成为了首拨的重点照顾对象。 但也正因为如此,地上现在到处都是狼牙箭。这等于是天然的材料,无限的箭支,做为反击的基地,最好不过了。 “……不过,没有用的。仅凭房间里的这些虎尸根本防御不住。我和你们不同,你们最多只会吸引一两人。但是只要我出手,立即就会吸引所有突厥神箭手的注意,到时候四面八方都是狼牙箭雨,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 那名神箭手也不得不佩服王冲的想法,制作一个临时保垒和基地,让赵千秋他们保护自己,不让外面的狼群和高句丽人近身,然后防守反击。 凭借他的实力,只要有一个像样的“安全屋”会比赵千秋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大得多。 他也并不是没想到过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全力的反击,但是这样的地方在白虎峰上根本不存在。 “仅凭这些虎尸当然不够,不过,加上外面那些铁笼子就不一样了!” 王冲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十二个赵千秋装猛虎的巨大铁笼子很快接进了房间。这些铁笼子紧贴墙壁一字排开,几乎布满了房间四面八方,所有角落。 当这些空荡荡的铁笼子里装满虎尸、狼尸,还有山上大量的岩石、碎石的时候,一个白虎峰上最坚固的堡垒顿时出现了。 这一刹那,房间里的所有人包括赵千秋、陈不让,还有那名神箭手教官在内,所有人看向王冲的目光顿时截然不同。 陈不让是山中的猎户,做陷阱,做伪装,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就像陈不让都没有想过,居然可以和这些大铁笼子,替山上唯一的神箭手教官做出一个安全堡垒。 对于一个弓箭手来说,如果有这样的一个可以腾出手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突厥的弓箭手和高句丽的神雕手都会抛射,其中高句丽人的神雕手尤为厉害。陈不让,你帮助陈教官,一旦听到有人抛射,提前钻进中间的铁笼!” 王冲指着中间的一个两层高塔式的铁笼,这是王冲专门做出来的,由两只铁笼子上下叠加而成。 上面的铁笼子装满岩石、碎石和狼尸,下面的铁笼却是空的。 这样一旦对方的神箭手发现直射无用,采用垂直抛射,从上方笔直落下来的时候,陈不让和那名神箭手教官就能及时的进入笼中,从而保全自己。 ——赵千秋之前为了运送猛虎,所有的铁笼用的都是粗大的玄铁,这个时候,这些玄铁发挥出了最大的用处。 “哈哈哈,赵千秋,你手下还真是有个不得了的学生,有了这个安全的房间,再加上地上的狼牙箭和这个学生,我现在有信心面对他们所有人!” 周煌,这也就是那名神箭手教官哈哈大笑,心中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他之前在山顶,几乎是被他们压着打。 但有了王冲设计的这个地方,一切就截然不同。 “这里只留几个人就可以了。我一旦出箭,立即就会吸引那些突厥神箭手的注意。你们其他人统统离开这里吧!” 周煌心中大好,左手握弓,右手握了一把箭,已经做好了出箭的准备。 “庄正平,你把池韦思留在中间的笼子里。其他人跟我来!” 王冲一招手,立即带领众人干脆利落的离开了这里。 虽然离开了那间房间,看起来危险了许多。但是有周煌这种神箭手吸引敌方的注意后,众人反而安全许多。 当务之急,反而是山上的那些狼群和高句丽武人了。 “走!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战略!” 王冲掣出了自己的乌兹钢剑,大步朝着外面朝着外面走去。一群人并不是松散的往外走,而是形成了一个军伍的阵形。 就连那名分出来和他们一起行动的禁军护卫看到这一幕,也禁不住高看了一眼。 “嚎!” 王冲一出房间,就看到满目的狼群。这些狼群单个的实力绝对不强,不管王冲还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单独应对。 但是突厥草原上的狼群从来都不是靠单个个体的实力,而是靠狼群的优势,如同潮水般集团冲刷过去。 在这种情况,不管王冲,赵敬典,又或者是那名禁军护卫,在单独一个人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人都有危险。 这也是王冲劝阻赵千秋单独一个人冲出去的原因。 白虎峰上的情况已经相当的严重了,嶙峋的山石上,到处都是尸体。王冲和赵千秋等人只不过在房间里耽搁了片刻的时间,山峰上的情况就已经是急转直下了。 “杀!” 王冲双手握剑,迈开步伐,带领众人,以军队的冲杀阵形,往外杀去。 “嚎呜!” 十几头突厥草原狼呲着牙,咆哮一声,突然朝着王冲等人猛扑而去,那幽绿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阵阵寒光。 嗤,血光迸现,一口口刀剑扬起,接着便是一头头狼尸从空中掉下,坠落在王冲等人的身上。 而几乎是同时,王冲身后,伴随着一阵惊天锐啸,五十多支狼牙箭从王冲和苏寒山的房间里呼啸而出,穿过层层虚空,直奔白虎峰四面八方的山林中而去。 ——整个白虎峰上唯一的一名神箭手教官终于出手了,这一刹那,时间都静止了下来,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王冲没有回头,但是王冲却能感觉到头顶那片天空的变化,密集如雨,始终穿梭不停的狼牙箭雨突然之间稀疏了不少。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刹那间停滞了下来。 “耶!三个!死了三个突厥神箭手!” 突然一阵暴吼声从身后的房间里传来,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甚至微微的颤抖起来。 陈不让! 这是陈不让的声音! 没有人回头,但所有人都知道,王冲的战术发挥了效果。战斗到现在,那些黑暗中,隐没在森林里的突厥神箭手第一次出现了伤亡。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松,感觉心中的压力减少了不少。 “散开!” 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听到陈不让声音的刹那,王冲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所有人闪电般往前冲,竭尽全力远离陈不让和周煌所在的区域。 咻咻咻!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彻天地,几乎是周煌的箭雨射出去不久,密密麻麻,高达数千的箭雨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响起,所有的人箭雨全部都没向了周煌和陈不让所在的区域。 这一刹那,周煌和陈不让所在的区域成为了突厥神箭手和所有高句丽神雕手攻击目标…… 【坐了四五个小时的车才到家,发的迟了点。报歉了。另外 ,皇甫的微信正在举办皇族徽章的最终投票活动,选取最终的皇族徽章,希望大家积极参与。搜索微信公众号皇甫奇,点击历史消息即可。^-^】 【第二章11点40】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滚雪球! 第二百一十章 王冲的战术发挥效果。 无数的箭雨覆盖周煌和陈不让的房间,依靠中间的铁笼,熬过第一波的箭雨,咻咻咻,又是一波箭雨射出去,白虎峰周围的群山突然之间安静了许多。 神箭手和神箭手之间的战争,决不是单纯的数量比拼。一个神箭手和一群神箭手之间的战争,也绝不像是表面看到的那样。 当周煌拥有一处“安全屋”,并且连续射杀六名神箭手之后,一种无形的威慑突然之间在白虎峰诞生了。 白虎峰周围数里之外的群山之中,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周煌的神箭和陈不让超人的天赋,组成了一组最佳的配合。四面八方,几十个原本肆无忌惮的突厥神箭手和高句丽神雕手终于变得安份了许多。 王冲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那边!” 十丈开外,一名左肩被狼牙箭粉碎性贯穿的教官,脸色苍白,卧倒在地上,在他周围是数以几十计的狼尸和新补充过来突厥狼群。 几十只狼群正源源不断攻击着它,而在他周围除了几名被狼牙箭射杀的禁军护卫别无他人。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坚持了多久,不过从他那苍白、出虚汗的脸孔王冲也看得出来,他的实力消耗很大。 嗤! 王冲、赵敬典、庄正名,三名世家子弟,还有一名禁军护卫组成的小型队伍迅速的冲杀过去,将这名白虎峰的教官救了下来。 得到王冲等人的帮助,这名教官的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 “还能坚持得住吗?” 王冲道。 “可以!” 那名教官开口道,只感觉眼前的少年神秘莫测。在一片混乱的白虎身上,这样的势力一支队伍是非常扎眼的。 王冲没有多说,点了点头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入了自己的队伍。 下一刻,王冲带领着这名教官一起,直往第二处地方扑里。那里一块大岩石矗立,岩石后面,一名禁军护卫同样在突厥箭雨中受伤不轻。 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几乎将他围得密密麻麻。 劈散狼群,救起这名禁军护卫,王冲身边的禁军护卫和教官已经达到了三名。 王冲的沉毅、自信、冷静成功引得了这些禁军护卫和教官的信任。现在,这已经是一股可以小范围左右时局的力量了。 “下一个,高句丽武人!” 王冲指向狼群中的一名高句丽武人。这人长发披散,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野性,而手中的三把长刀,如狂风骤雨,配合狼群,把对面的禁军护卫劈的左支右拙,节节后退。 没有意外,再过片刻,这名禁军护卫就支持不住了。 “轰!” 王冲身边的三名教官和禁军护卫首先发动进攻,接着,王冲、赵敬典、庄正平,还有其他几名世家子弟,按照之前约定,紧随其后发动了攻击。 王冲的人海战术发挥了效果,只是一招,这名高句丽武人立即内腑震碎而亡。 王冲身边的高手立即增加到了四人。 “敬典、庄正平,你们带人去集合其他的考生。另外,在山上没人的边缘,生几堆大火,越大越好。火光越大,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就越黑,对突厥神箭手的影响就越厉害!” 王冲突然转过头来,对赵敬、庄正平和其他几人。 神箭手并不是无敌的! 虽然他们的目力可以隔着几公里远,看清楚山顶一棵苹果树上的苹果。但那是白天,在夜晚,有太多方法影响他们目力了。 篝火堆就是其中的方法之一。 理论上,山上越亮,对其他人就越危险。但真实的情况是,火光的明亮和暗处的黑暗形成的对比,会使得暗处越发的黑暗,看不清人影。 而篝火堆的存在,会使得神箭手不管在不在意,都会不自觉的受到影响。 神箭手也是人不是神! 只要不自觉的产生这种冲动,众人受到弓箭袭击的机率就会少上许多,生存的机率也就大上许多。 “放心,我们这就去做!” 庄正平毫不犹豫道。 一股人按照王冲的吩咐,很快离去。 “这是我的阵法,大家按照这个阵位攻击!” 王冲又在地上画出了那个简单的阵形给几名教官和禁军护卫在。 “明白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王冲的阵法是为战场而设计的,在这方面他们远比赵敬典他们要接受快得多。 带领着这四名禁军护卫和教官,王冲继续往前而去。 王冲没有亲自出手,而是借用着这些白虎峰的禁军护卫和教官的力量,以多打少,不断的攻击那些单打独斗的高句丽武人。 第五个,第六…… 聚集起一批山上的禁军护卫和教官之后,王冲大势已成,身边的禁军越聚越多,七名,八名,九名…… 不同于前面几名受伤不轻的教官、禁军,王冲后面救下的这些禁军大部分保持着强大的战力。 在白虎峰,智慧的作用远比战斗力强大的多。 “先占领那里!” 王冲伸出一根手指着前方。他上山的时候早就看得清清楚楚,这座白虎峰上有三处极为重要的要地。 这三个要地互相犄角,只要占领这三个要地,就能将来袭的敌人空间挤压到最小。就算对方人数再多,也腾不开手脚。 而王冲现在所指的就是第一个地方,那里位于这位山上层层叠叠宫殿中间,虽然不敢说万无一失。 但只要占据那里,一来利用宫殿群来遮挡对方神箭手视线,二来,可以利用一座座的宫殿墙壁,把各个方向的受到的袭击减到最小。 可以说,除了陈不让和周煌的那个房间,这个地方绝对是最安全的据点之一。 “大家都按他说的坐!” 这时,被王冲救下的那名教官立即向众人道。 王冲的沉稳、大气给了众人很大的信心。八九禁军护卫和教官,几乎毫不犹豫的照单进行了。 “嚎呜!” 无数的巨狼虎扑而来,动作又快又猛,但这些巨狼完全抵挡不住众人的脚步。在又击杀掉三名混在狼群中的高句丽武人之后,王冲带领众人顺利的占领了这处要地。 这处要地左右两边,是高达十余丈的崔嵬墙壁。九名禁军护卫和教官的出现,就像一块礁石屹立在汪洋大海之中。 原本源源不断从山脚奔过来的突厥狼群,就好像碰到一块尖锐的岩石一样,立即受到了众人的阻拦。 狼群几乎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威胁,无数的狼群呲着牙,咆哮着从四面八方敏捷的扑了过来。但在众人面前,却纷纷倒地。 地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几十上百的狼群一旦进入了这里,就好像汪洋涌入了河道,两个方向,每一方都最多只有八九只突厥狼能扑过来。 而众人按照王冲吩咐,前三,后四,中间站立负责支援的两位,每一个都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地面。 特殊的地形,加上阵形,使得狼群虽多,但平均每人只不过对付两只突厥狼而已。以禁军的实力,对付两头突厥狼简直是砍瓜切菜。 一头又一头巨狼扑倒在地上,填满了两边的巷道。短短时间内,至少六七十只巨狼死在巷道中。 众人却连轻伤都没有。 而当众人卡在这个位置之后,山上狼群减少,使得山上的禁军压力大减,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 局势顿时变得对白虎峰上的众人越发好转了。 一个小小的改变,居然有这么大的效果,顿时使得众人对于王冲越发的信服了。 “王公子,接下来怎么做?” 一名教官看着王冲道。 “这个地方绝对不能丢。” 王冲皱着眉头,微微思忖片刻便立即有了新的命令: “把巷道中的狼尸要处理一下,把它们填满两边的房间,这样可以减少我们两翼受到的弓箭袭击的压力。” 现在已经没有虎尸了。狼尸虽然比不上虎尸,但只要数量够多,全部填满两边的宫殿房间,这里马上就是一个新的堡垒。 量变是能够达到质变的! “按王公子说的做!” 战斗到这里,所有人心中都兴起了一股曙光。只不过片刻的时间,白虎山上的战况就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天空中的箭雨明显稀疏了许多,四面八方,那些最可怕突厥神箭手突然之间都收全敛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忌惮一样。 而山顶上,没有了狼群的掩护,那些高句丽的双刀,甚至三刀武者,顿时再也发挥不出之前那么强大的威胁了。 而这一切,都和眼前这个少年脱不开关系。 噗噗噗! 众人抬脚一踢,一头头狼尸顿时被踢进了附近的房子里。六七十只巨狼顿时把这些原本空旷的房间填得满满的。 呼,几乎是同一时间,黑暗中升起一道巨大的篝火,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赵敬典和庄不平那边也终于升起火焰了。 这些巨大的火焰照亮了白虎山峰的边缘地带,但同样的,也将一层无形的,更加深层的黑暗镀到其他地方。 山顶上,光芒照不到的地方,顿时越发的黑暗了。 “好样的!” 王冲和苏寒山的房间中,陈不让看到那黑暗中升起的火光,顿时眼睛一亮。就连满头大汗,看起来极为虚弱的周煌,也在这一刹那,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有了这些篝火,在这场神箭手之间的较量中,他就越发的拥有优势了! “这个孩子……已经不用我教了!” 黑暗中,赵千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同样看着黑暗中升起的篝火,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像滚雪球一样,赵千秋没有想到,王冲带着一名禁军护卫和五名学生这么微薄的势力,真的白虎峰中,滚出了雪球效应。 “赵教官,王冲让我来请你!”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耳中,黑暗中赵敬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契机!【中秋节快乐】 第二百一十一章 黑暗中,赵千秋见到王冲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在他和苏寒山的房间之后,王冲居然又在山上建立了第二座防御堡垒。 用狼尸填充房间,把对手攻击掩护的狼群,做为了自己的壁盾,王冲的思维天马行空,继之前的铁笼装石,又让赵千秋惊讶了一把。 不过,真正让赵千秋吃惊的,还是王冲聚拢的人手。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王冲的身边现在居然已经聚拢了近二十名禁军护卫和教官,还有三十多名学生。 “这么多人!” 赵千秋感到有些吃惊了。 而且,赵千秋还发现,王冲召集的这些人并不是随意的各自为战,他们每个人所在的位置,都隐隐含有某种规律。 “这是战阵!” 赵千秋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种方式使得二十多个禁军护卫和教官,以及三十多名学生凝聚成了一个整体,所有人协同作战,即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又使得每个人面临的危胁和攻击减小到了最小。 这种方式毫无疑问发挥出了远超这几十个人的威力。周围那满地的狼尸和一具具高句丽武人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应该是王严教他的!” 赵千秋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王家是将相之门,王冲的父亲就是镇边的名将,王冲家学渊远,有这种表现显然并不奇怪。 “王冲!” 赵千秋走了过去。山风呼啸,黑暗中的少年,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是神色相当的镇定。 “教官!” 听到声音,王冲回过神来,“你来了。” “你找我什么事?” 赵千秋开门见山道。 “你现在还有一战之力吗?” 王冲道。 “你是有什么计划吗?” 赵千秋立即领悟过来。 “嗯。” 王冲点了点头,“教官,如果我想办法掩护你下山。在近距离的情况下,你有办法击杀那些突厥的弓箭手吗?”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神箭手最怕的就是近身。虽然他们本身的实力也不错,但绝对无法和我们这些近身作战的兵种相提并论。如果真的能够突破到他们身边,你以为我们的实力还会陷入到这种被动挨打的局吗?” 赵千秋皱了皱眉,微微有些不悦。还以为王冲叫他过来有什么计划,结果却是这种事情。 现在的情况,不是打不打得过那些神箭手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人能够下山。当神箭手形成数量的优势,这里人就只有挨打的命而已。 而且,对方即然有备而来,就不可能不会防备别人下山。谁现在这个时候离开,恐怕必定会受到那几十个突厥神箭手和高句丽神雕手的全覆盖式打击。 基本上没有人能够生存下来,包括赵千秋! “教官,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送你安全下山呢?” 王冲长发飞舞,在山风中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就绝对可以打破那些神箭手封锁!” 赵千秋怔了怔,眼中透出了一股冷冽的杀机。 白虎峰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遮蔽,下山之路,很容易受到狙杀。但是如果突破了这层屏障,那山林之中,到底都是树木、山石、藤蔓……,这个时候反倒是那些神箭手束手束脚,弓速发挥不出威力了。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这也就是说说而已。我们甚至连下山,突破他们的封锁都做不到。” 赵千秋摇了摇头,很快回过神来。 “呵呵,正常方式当然不行,但是你看看那里。” 王冲哂然一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黑夜中指向了一个方向。 “断崖?” 赵千秋一下子怔住了。王冲指的方向,是一个凹陷,而再往外,那就是一片悬崖。从悬崖上跳下去? 这是某种玩笑吗? 从那里跳下去,还有命在吗? 这么高的距离,就算是他,也必死无疑。 “我白天观察过,那里的坡势最缓,最重要的是,那里有爬山虎。” 没有卖关子,王冲一言道出了谜底。 赵千秋怔了怔,顿时明白了王冲的意思。 断崖有爬山虎和没有爬山虎是两种区别。王冲白天的早就观察过,那面断崖是背阴的一面。 因为阳光少,所以生长了不少的爬山虎。从上到下,一路蔓延。 现在几十名神箭手封锁白虎峰,这些爬山虎如果利用的多,就是一条下山的捷径。而且还不太会引起人的注意。 “不过这样还是不够。就算有爬山虎,一旦被对方的人发现,到时必死无疑。悬崖上不比平地,根本无处闪避。” 赵千秋认真道,开始思考王冲这条方法的可行性。 王冲笑了笑,也就不再隐瞒了,顿时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这种方法完全可行!值得一试。” 听完王冲的计划,就连赵千秋不禁挑了挑眉毛,心中大为意动。王冲的方法看似危险,但实则深思熟悉。 看得出来,王冲并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有全盘计划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办法。 不解决外面的几十个突厥神箭手和高句丽神雕手,山上的局势就没有办法彻底的改观。 这一点,赵千秋和王冲拥有同样的观点。 要想彻底的破局,就必须彻底的解决外围几十名神箭手。 “呼!” 一阵熊熊的火光突然在不远处升起,接着是第二处熊熊的火焰,两团巨大的火焰扭曲、跳跃,将中间火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变得越发的黑暗中。 而跳跃的火光,扭曲虚空,也阻挡了两个方向神箭手的视野。 “轰隆隆!” 也就在两团火焰升起同时,三四块黑乎乎巨大的岩石从断崖上坠了下去。噗噗噗,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波狼牙箭雨从四面八方覆盖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波狼尸被抛了下去。又是一波狼牙箭雨覆压下来。第三波,第四波…… 接连几波之后,四面八方,那些神箭手也隐隐发现了什么。不再像之前那样,每一波都有箭雨覆压过来了。 “赵教官,差不多了。下去的时候,四肢蜷缩,先下坠一段时间,再利用断崖上的岩石阻挡下坠的速度。我会在你下去之后,继续放几波石波。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只要利用好,完全可以抵达山底。” “另外,山脚有几匹受惊的战马。你到了下面,只要挑选一匹,其他人全部赶走。这样能帮助你最快的抵达那些突厥弓箭手的位置。” 战马是白虎峰上其他的学生发现的,这也成了王冲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山崖上的爬山虎,山脚下受惊的几匹战马……,只要赵千秋利用的好,完全可以达到破局的效果。 “明白了。” 赵千秋点了点,借着那两团熊熊火焰的掩护,就在王冲等人抛出几具狼尸的同时,混在里面,瞬间滑了下去,消失的无声无息。 “赵教官,保重。能不能破局,就看你了。” 望着赵千秋消失的方向,王冲很快回过头来。 现在还远不是担心赵千秋的时候,这几座宫殿中间已经聚集了大多的人了。这么多人,目标太大,一旦一波抛射箭雨覆压下来,这里就会损失惨重。 王冲心知肚明,在这座山上,任何地方,都不能聚集太多的人手。 “现在,第二个!” 王冲拔出长剑,遥遥一指,遥向了白虎峰上的第二座要地。所有看到王冲口中第二座要地的人都是一脸的惊愕。 因为王冲所指的,居然是山顶的那座巨大的白虎雕像。 白虎雕像的下面是空的,对于王冲来说,这个地方可以天然躲避神箭手的抛射。如果配合大量的狼尸填充周围,这里赫然就是第三座天然的堡垒。更重要的是占领了至高地! 夜色深深,没有丝毫的犹豫,片刻之后,王冲带领众人成功的占领了第二座要地。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众人速度更快。 只是几个呼吸,防御就完成了一半,再一会儿,第二座堡垒正式成形。而这个时候,王冲身边又聚拢了三十多名散落在各处的禁军护卫和教官。 这已经是股很庞大的势力。 大唐的禁军只要聚集在一起,只要有一个安全的庇护所,一切就会滚雪球一样,向前发展,后面的事情,就用不着王冲操心太多了。 王冲把第三个据点指点给他们看,很快盘膝坐下来。 “接下来,也该我出手了!” 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了。把白虎山搜了一遍,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魏皓他们不在这座山上。 “魏皓,希望你能坚持得住。” 王冲心中想着,很快从怀中取了两枚天牢中,圣皇赏赐的丹药。这枚丹药王冲本来是准备过段时间,“六臂功”练成一圈循环,熟练之后再使用的。 不过现在,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咕哝”一声,王冲将两枚丹药吞服下去。一时间热气腾腾,一股庞大的药力从王冲体内爆炸开来。 王冲满面通红,浑身热气腾腾,全身很快升起一股白雾。来自皇宫秘藏丹药的药力,一波波仿佛海潮一般在王冲体内冲刷。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冲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元气,向着两条手臂内一条条经络和穴脉冲去。 砰砰砰! 在强大丹药外力的支持下,王冲体内无数封闭的经络、穴道应声而开。“六臂功”在短时间内的进境,几乎相当于王冲数个月的苦修。 “好浓烈的丹药,果然不愧是皇室的御丹!”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没有丝毫的犹豫,鼓动体内元气,融合药力,全速向着那些经络、穴道冲去。 “轰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冲体内猛然一震,“六臂功”最后一道穴道应声打开。而与此同时,一阵欢呼声传来,王冲聚集的那些禁军护卫和教官,也成功的占据第三处要地。 王冲计划中,最后的一环终于实现了! 【第三章估计要12点半。】 【嗯,今天中秋节,祝我们皇族所有的兄弟姐妹,中秋节快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真武境光环! 第一百一十二章 “铿!” 一声清越的剑吟,山顶巨大的白虎雕像下,王冲骤然拔剑,一个“一字连环斩”瞬息之间爆射而出。 唰,剑光一闪,王冲的手臂二化为四,四化为六,仿佛间仿佛变成了六条手臂。 “嗷!” 只听一阵阵凄厉的惨叫,王冲周围六头突厥狼刚刚做出扑击,立即倒了下来。 唰唰唰! 王冲脚踏连环,在狼群中变幻不定,一字连环斩被他发挥到极限。周围一群又一群的巨狼不停的倒了下来。 王冲手中的乌兹钢剑每一次扬起,都是六头巨狼被斩杀殆尽。 短短时间内,王冲周围血流成河,满目都是巨狼的尸体。原本拥挤的山顶上,骤突为止一空。 论起屠杀这些狼群的效率,王冲甚至比赵敬典、庄正平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有厉害。 这就是“六臂功”和“一字连环斩”配合的效率。 咻! 就在王冲大肆杀戮的时候,咻,一声惊天的锐啸从夜空中传来,夜色深处,一只粗大的狼牙箭急剧的旋转着,骤忽之间穿过重重虚空,笔直的朝着空中的王冲射去。 “小心!” 一声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陈不让的声音。 电光石火间,王冲在空中骤然转头,只看到远处,陈不让从满目苍穹的房间中探出头来。 然而,一只狼牙箭快如闪电立即从天空落下来。 铿!铿!铿! 电光石火间,来不及多想,王冲手中的乌兹钢剑一化为六,猛的一剑斩中了空中的落下的狼牙箭。 轰! 在屋里看的时候不觉得,但是真正剑、箭相交的时候,王冲才真正感觉到那些神箭手的力量又有大。 乌兹钢剑劈中狼牙箭,王冲却感觉好像劈中了一座铁山一样,双手发麻,喉头发甜,这一击乌兹钢剑居然没能劈开这支狼牙箭,巨大力量反而把王冲轰然震飞出去。 轰,王冲在地上滑出十多丈远,一个翻滚,猛后弹,陡然之间滑入了一片山顶一个大约四五丈深的洞穴之中,堪堪避过了一劫。 “好险!” 王冲滑入其中,胸膛急剧起伏。这是他第一次和那些神箭手交手。王冲心知肚明,之所以劈不开那根箭,绝不是那根箭有多坚硬,而是箭上蕴含的致密元气远远超过了自己。 弓箭手一身修为都集中在一根根箭上,这使得他们箭支上蕴含的元气密集,远超正常水平,根本不是自己可以一箭劈开了。 “咻!” 那几乎是在王冲滑入洞穴的同时,远处,陈不让的房间中,一簇簇长箭密集如雨,电射而出,向着那根长箭射来方向落去。 关键时刻,周煌终于出手了。 远处,骤然之间安静了许多。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一种直觉,王冲感觉黑暗中,那些突厥神箭手又少了一个。 咻咻咻! 不过,就在周煌出手之后不久,天地间无数的箭雨飞扑而下,覆压了陈不让和周煌所在的区域。 “好机会!” 王冲身形一纵,借着周煌和陈不让吸引了那些人的情况下,嗖的一下从洞穴中纵了出去。 在纵出去的同时,王冲长剑对着地面就是一挑,土石滚滚,几块散落的木板高高飞起。 砰! 一支长箭骤忽而来,将王冲挑起空中的木板震成粉碎。而王冲却借着这一击,滚入了一处黑暗的宫殿之中。 这处宫殿之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部都是狼尸。 “安全了!” 王冲跪伏在地上,眼睛望着外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作下很多布置,但是白虎峰上依旧没有免除威胁。 “希望赵千秋和周煌配合,能够解除外围的神箭手威胁。” 王冲望着门外,心中此起彼伏。 赵千秋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还没有人发现他。只要他按照自己说的,躲在马腹下,那么只有掠过数里的掠过。 那些神箭手就会一个一个被他干掉。 赵千秋是教授“统帅之术”的教官,虽然他一直并没有显山露水,但王冲相信,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可以打破目前这种局面。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殿外的喧闹使得殿内反而越发宁静。 正是心中思绪连遍的时候,突然之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来。冥冥之中,王冲突然感觉周围仿佛比刚才更加的安静了。 有那么一刹那,王冲甚至感觉连殿外的打斗声,嚎叫声,还有火光的噼啪声也从耳中消失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天地之间万籁俱静。 “这是?” 王冲怔了怔,慢慢皱起了眉头。 几乎是本能的,王冲感觉到周围有些不自然。但真正奇异的还在后头。 大殿之中,原本是伸手不见五指,一片黑暗。 但是就在这一刹那,王冲感觉到殿内浮起了一抹绿色的亮光。这种亮光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整座白虎峰上,有大火燃烧的火光,有刀剑迸发的电光,有巨狼濒死的血光,但唯独不应该有绿光。 一道灵光划过脑海,王冲心中一动,猛然低下头来。 这一刹那,王冲终于发现了那绿光的来源,就在王冲的脚下,一道巨大绿色弧光出现在脚下。 弧光从墙壁外的一端出现,穿过王冲后,又消失在另一端墙壁。仔细看,王冲在这一道弧光之中,看到了无数细细密密,交织在一起的荆棘光影。 荆棘之中,夹杂着一把把刀剑的图案,均匀的分布在荆棘之中。 “荆棘光环!” 一道灵光划过脑海,王冲突然之间知道这绿光是什么了。 光环,这是一道真武境武者的光环! 就在他的左手边,隔着一道墙壁,有一名真武境的武者正在朝他走来,两人只有一墙之隔。 一刹那间,王冲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极大的危机。汹涌的死亡气息剌激的王冲的头皮发麻,头发都要飞舞起来了。 “砰!” 电光石火间,左掌按在地上,王冲头下脚上,身剑合一,猛然暴射而起,向着远离那道荆棘光环的方向弹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王冲暴射飞起的同时,轰隆!就在王冲之前跪伏的地方,左侧的墙壁轰然炸开,那地面上的荆棘光环,由虚化实,猛然隆起,呼啸着,向着半空中的王冲震出。 嗤,光环震荡,空气撕裂,好像被千百刀剑削割、切过。那震动的光环和空气,散发出散大的力气,以毫厘之差从王冲身下划过。 只要王冲的反应慢上一点点,立即就会被那震动光环和锋利的气劲切中身体。 “小子,反应好快啊!” 一个粗重的,充满野性的声音骤忽之间从殿外传来,这句话不是王冲熟悉的中土语言,却是高句丽武人声音。 轰隆! 声音未落,三把窄细的长刀,如同蟒蛇一般从墙壁后剌出,长刀搅动,卷动漫天气劲,以开天劈地之势,急追过来,向着半空中的王冲狠狠斩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王冲只来得及把手里的乌兹钢剑一横,便被三把高句丽长刀斩中。 “好强的力量!” 这一刹那的王冲,手臂都爆出了血雾,那名高句丽武士爆发出来力量,简直如同一头洪荒猛兽一般,将他手臂内的毛细血管都震裂了。 轰隆,墙壁破碎,王冲连人带剑,就像断线风筝一般,从震碎的墙壁后飞出,重重的摔在后方的巷道之中。 “公子!” 一阵呼叫声传来,坍塌的墙壁后,露出赵敬典的身影来。而他身旁,影影绰绰,是十几名禁军护卫和白虎峰上的教官。 ——这里正是王冲建立的第二道堡垒。 而在王冲飞出的时候,那名高句丽强者也终于出现大殿中,健硕的身材,披散的头发,手中两口以上的武器是最显著的标志。 但最令人深刻的,却是那一双幽暗、凶狠的眼睛,仿佛狼一般,充满了**裸的野心和战意。 高句丽民族是同时擅长农耕和战斗的民族,贫脊的资源,使得他们人人都必须擅于农耕,同样的,贫脊的资源,也使得他们人人具备狼性,富于掠夺。 只有不停的对外扩张、掠夺,才能获得丰富的资源,满足自己。 高句丽的人的特性,在所有人身上都展现的淋漓尽致,包括眼前的高句丽强者。 “这是什么兵器,居然这么厉害!” 大殿里,那名高句丽强者并没有急于攻击。他在双手各握了一柄刀,右胁下夹着第三把刀。 这样的战斗方式放眼中土都没有几个。 不过此时此刻,他的三把武器,在接近刀尖的地方,齐齐斩断。正是在刚刚的劈斩之中,被王冲的乌兹钢剑斩断了。 “哼!” 那名高句丽强者双手一掷,将被切断的三把武器齐齐抛到脚下。双手一拔,转瞬间,居然从腰上挂着的三把刀鞘中又拔出了三把长刀。 一个人身上居然配备了六把长刀,这样的战斗方式也只有高句丽人才能做的多。 这一点,很多中土的高手和高句丽人战斗的时候都习惯不了。 “不要管那个小子,破坏这里的墙壁,杀掉这些大唐的禁军,然后干掉那个神箭手!所有的障碍全部要清除,最重要的,这个训练营里的学生一个都不能留!” 那名高句丽强者望着前方用高句丽语命令着。 “轰隆!” 绿色的荆棘光环亮起,那名高句丽强者数十丈之内,空气锐啸,变得危险无比。而就在光环亮起的刹那,那名高句丽强者扬起手中的三把长刀,瞬息间化为一团死亡的剑气风暴,向着墙壁后的众人袭去。 而在他身后,足足十多名高句丽武人鱼跃而出,他们拥有着同样野性和凶残的目光,而手中,同样握着两到三柄的武器。 “杀!” 一声暴吼,地动天摇,十多名高句丽武人微躬着身子,一起跟随在那名高句丽强者后面,潮水般向着墙壁后的众人杀去。 而同一时间,铿的一声,墙壁后方,众禁军护卫和训练营教官脸色一寒,齐齐拔出了身上的武器。 一刹那间,第二座“堡垒”附近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也紧张到了极点! 【报歉,卡了壳,因为要引入本文的武道系统,皇甫绞尽脑汁,死了不少脑细胞。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危机! “轰隆!” 就像压抑到极点的火山,积聚了庞大的热力,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十几名实力明显超出其他人的高句丽精锐和墙壁后的禁军护卫以及教官,狠狠的厮杀在一起。 刀剑与刀剑相交,那一刹那迸发出来的火光,将黑暗都几乎点亮了。 轰隆,青色的荆棘光环一搅,宫殿的墙壁就好像纸片一般撕成粉碎。 十几名高句丽武人,三十几柄高句丽武士刀,一个个宛如剑气风暴一般,发挥出了三十多人的效果,高墙后的禁军护卫和教官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嚎!” 一阵阵狼嚎,在这群高句丽武人强行开劈的通道后方,一道道突厥恶狼汹而来,配合着众高句丽精锐,闪电般向着宫殿后的众人扑来。 “啊!” 高墙后阵阵惊叫,一片慌乱。 “结阵!别管那些高句丽武人,先杀掉那些巨狼,别让他们靠近禁军和教官们!”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声音划破夜空,唤回了众人的冷静。王冲瘫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嘴角是汩汩鲜血。 那名高句丽武人的实力太强大了,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早就死在里面了。不过即便是这样,王冲也受伤不轻,四肢百骸仿佛要震散了一样。 然而来不及打坐调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心中,那种如影随形的死亡气息,让王冲头皮都要发炸了。 高句丽人中显然不乏高人,只是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就从山上的情况判断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并且迅速的转变了策略,采取了措施。 白虎峰上,王冲开劈,并且占据了三道基地。而三道基地之中,最重要的,同时也是唯一能守护陈不让和周煌,就是现在王冲开劈的这座堡垒。 如果这座“堡垒”被毁,身后的周煌和陈不让就再没有任何的屏障,面对一群高句丽武人的近身搏杀,两人必死无疑。 而没有了周煌这个神箭手的存在,整个白虎峰再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得了那些突厥神箭手。 到时候,白虎峰上人数再多,也只是靶子,唯有等死一途。 ——如果真让对方做到这点,白虎峰上就彻底的崩盘了,王冲之前的努力也就尽数白费! 锵! 一道寒芒划过黑暗,如同匹练一般,向着狼群落去。唰!刀光一起,六匹巨狼一分为二,头尾轰然落地。 王冲又是一闪,一字连环斩施展到极处,足不沾地,在狼群中不停的变幻不定,眨眼之间,一群又一群的巨狼不停的被斩杀。 “杀!” 同一时间,其他的学生也反应过来,按照特定的站位,集结成简单的战阵,开始屠杀周围的狼群。 有了这些训练营学生的支持,众人勉强抵抗住高句丽人的集体,并没有立即崩溃。 “小子,找死!” 发现周围的变化,一口高句丽武士刀穿云裂日,瞬息之间剌破黑暗,向着王冲斩去。 那武士刀上的力量,排山倒海,如果被击中,王冲不死也要重伤。 “一字连环斩!” 电光石火之间,没等对方的武士刀斩落,王冲一个倒翻,毫不恋战,立即倒射而回。 “哼,逃得挺快!” 黑暗中的高句丽武人猛然抽刀,再次和高墙后的禁军护卫和教官战斗在一起。 “这些家伙太强了!” 巷道后方,狂风猎猎,王冲跪伏在地上,呼吸急促,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前方。 “徐教官那边怎么样?” 王冲跪在地上头也不回的问道。 “他们过不来。高句丽人同时也在攻击他们。虽然人数没有这边多,但是狼群比这边多得多。” 一名训练营的学生在旁边道。这人叫许琦。不是世家之后,但是却极有主见和勇力。白虎峰陷入混乱之后,他是少数一批出来主动帮助其他人的人。 王冲带人去山上白虎雕像下开辟第二处战略要地的时候,这里的学生就是留给了他负责。 当时约定,一旦发生问题,支持不住,立即向其他地方求援。三方彼此攻守相望。 王冲本来想着从其他地方抽调人手,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行了。即然第二处要地受到了攻击,那么不用想,第三处肯定也同样受到了牵制。 对方考虑周到,完全没有给他机会! “砰!” 正在思忖的时候,异变突起,砰,一名浑身鲜血淋漓的禁军护卫突然高高飞起,还在空中,一柄高句丽武士刀立即飞掷而出,长刀风驰电掣,从左胸剌入,后背穿出,一举剌穿了他的心脏,将他钉在后方的墙壁上。 一刹那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这些高句丽武人实力远比其他人强悍的多,白刃战才刚刚开展没多久,就有一名禁军护卫战死了。 在这里的禁军护卫和教官本来数量就不多,如今瞬间死了一个人,形势顿时变得恶劣无比。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从众人心中升起! “许琦,你听我说……” 王冲突然召过许琦,附耳低语。 “王冲,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然而听到王冲的话,许琦却是低呼一声,脸色都白了不少。 “没有办法了。我们这里抵挡不了太久。我们没有选择了,这是唯一的方法。否则的话,等到高句丽人过来支援,我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王冲道。 许琦终究没说什么,领着一波人转身离去。 山风猎猎,黑暗之中,只见一道道刀光和火星迸射。高句丽武人中亮起的荆棘光环远不止一个。 己方的禁军护卫和教官中虽然也有一些亮起,但是亮度和强度远不及对方。战斗打到这一步,王冲身边的禁军护卫和教官没有一个是不带伤的。 “坚持不了多久了,最多一刻钟,这处堡垒就会彻底的崩溃!必须想办法尽快破局!” 虽然修为不在,但王冲的眼界、眼光还在。王冲知道还不采取措施,这里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目光在战场上飞速的一掠而过,很快,王冲的目光就集中到了那名之前袭击自己的高句丽武人首领身上。 夜色中,他身周的一圈真武境荆棘光环极其的醒目,三把漆黑的高句丽武士神出鬼没,在光环的加持下,简直如同一团人形风暴。 仅仅是他一个人,几乎就压制了三名禁军教官和护卫。 整个战场中,以他的破坏力最强! “高峰,你带一队人,按照阵形主攻他的左肩和肋下!” 王冲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战场上的那名高句丽武人首领道。 “明白!” 一阵响亮的呼喝声从身后传来。 “聂岩,你带一队人按阵形主攻他的右侧,目标胯部、腿部!” 王冲继续道。 “明白!” 一个十七八岁,目光坚毅的年轻人带领众人极有默契的应道。 “所有人听我号令!” 王冲举起一只手,目光死死的盯着对面。 “三刀流”,这是高句丽人最强大的刀道武学之一,和另外一门绝学“二刀流”号称高句丽帝国的两大国学,是在高句丽武人中传播最广,习练最多的绝学。 一般人右手比左手有力,也比左手熟练,但是修练“二刀流”和“三刀流”的人,左手和右手一样强健有力,因此往往让人感觉同时和两个人,甚至三个人一起交手、战斗的感觉。 因此,不管二刀流还是三刀流,虽然简单,但是威力极其强大。 不过,这些绝学虽然强大,绝非没有破绽。 王冲死死的盯着对面,一动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冲始终没有下达命令。终于,就在三名禁军护卫和教官支撑不住,那句高句丽武人首领神色一喜,刀法大开大阖,开始进逼过去的时候,王冲终于下达了命令。 “动手!” 王冲的右手狠狠的挥下。 轰隆! 没有丝毫的犹豫,高峰和聂岩带领的训练营学生飞纵而出,犹如飞鹰搏兔,狠狠的斩在那名高句丽武人首领身上。 轰隆,那名高句丽武人首领脸色一变,电光石火间,光芒一闪,那道青色的荆棘光环猛然化为一道青色的风暴,暴射而起,阻挡了众人的攻击。 高峰、聂岩,所有人的武器劈斩在那圈青色的荆棘光环上,发出的却是金铁一般的声音,仿佛那荆棘光环就是一圈坚固的钢铁一般。 “刀锋光环”,真武境光环之一! 这也是中土世界最神秘的力量之一。拥有刀锋光环的人,体内的元气迸发,拥有刀剑般的特性,锋利无比。 铿铿铿! 众人手中的武器只坚持了片刻,便被那名高句丽武人首领体外的荆棘光环削成两断。 一刹那间,众人骇得面无人色。 “都去死吧!” 一阵暴虐的高句丽语响彻虚空。 “就是现在!” 就在那名高句丽武人三刀扬起,准备发动反击的刹那,王冲跪伏在地上,神色一冷,瞬间弹射而出。 一步连环斩! 只是一个刹那,王冲便出现在那名高句丽武人首领的身前。借着众人帮助自己吸引了注意的空档,王冲手中的乌兹钢剑闪电般向着那名高句丽三刀中央的空缝剌去。 嗤! 血光一闪,刀剑入体,瞬间深深的剌入的这名高句丽武人首领的身体之中,然后狠狠一拉! “怎么可能?” 一瞬间,那本来要喷发出来的剑气风暴戛然而止,目光凶狠,宛如野狼般的高句丽武人首领惊愕的看着王冲,脑海中一片空白,似乎根本不敢相信,王冲的剑居然躲过了自己的拦截,深深的剌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跟兄弟们说声报歉,最近这段时间没什么状况,更新也很晚。加上人在乡下过中秋,所以很不稳定。我会尽量恢复,调整过来的!报歉了!】 【第二章预计晚上1点半发,熬夜的兄弟请不要等!明天看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光环:万卒之敌! 第二百一十四章 剌痛! 剧烈的剌痛! 目光凶狠,充满野性,宛如恶狼一般的高句丽武人首领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王冲剌中。 这一次行动,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大唐的禁军护卫和训练营里的教官。像王冲这种实力不足的“低等武者”根本不放在他眼里。 最重要,“三流刀”霸气无双,施展起来犹如狂风骤雨,水泼不透。明明他已经拦截了,为什么还是会被王冲得手。 “砰!” 一只沉重的手掌狠狠的拍在王冲胸口,下一刻,王冲仿佛断线风筝般砸在后方的墙壁上,那巨大的力量彻底把他整个身躯都砸进了墙壁里。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哗啦一声,那名高句丽武人首领的胸膛裂口,大股的鲜血混着内脏,切成一段一段,从里面滑落下来。 王冲的“六臂功”看似是一剑,似乎是极快无比的六剑,这六剑早已把他内脏斩成数段,也斩断了他的生机。 ———三名禁军护卫和教官正面进攻,高峰和聂岩带领众人吸引他的注意,在对方完全忽视自己的情况下,若是这样都还杀不死他,那王冲就永远不可能杀死对方了。 “噗!” 高句丽武人的首领尸体仆倒在地上,王冲也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从墙壁上跌落下来。 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王冲早有准备,极力的护住了要害,但是依然被对方震伤了五脏六腑。 如果不是王冲早就修成了龙骨术,骨骼、肌肉、筋膜的致密、强健程度远超常人,甚至被对方临死一击直接震死都是有可能的。 “这个家伙太强了,要不是我以前和高句丽的高手交过手,知道三刀流的破绽,恐怕真的还杀不了他!” 王冲从怀中摸出一颗疗伤的丹药,想也不想,一口吞了下去。而就在此时,一个冷漠无情的声音在王冲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激发“万卒之敌”光环!】 声音只有一刹那的时间,快的就像人的错觉一般。 “嗯?” 王冲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声音是命运之石的声音,他听过很多次,绝对不会有错的。难道他刚刚做了什么,又触发了命运之石的什么东西。 “嗡!” 王冲念头刚起,眼前光影变幻,王冲刚刚击杀那名高句丽武人首领的场景再次重现,并且最后定格在那名高句丽武人首领倒下的那一刻。 而与此同时,王冲耳边响起命运之石熟悉的声音: 【宿主击杀高句丽帝国战士,并且命运能量获取总数超越一百,满足万卒之敌光环激发条件!】 嗡! 没有丝毫的征兆,天地之间,突然以王冲为中心,狂风大作,一股无形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随着王冲脑海之中涌出的一股能量,一起注入王冲体内。 而和这股力量一起注入的,还有一股隐晦的信息。 所有的这些力量顺着四肢百骸,最后进进了王冲的丹田之中,最后聚集成一团灼热的,仿佛指环一般的环状能量团。 “高句丽战士,我杀的那个人,是高句丽帝国的正规军?” 王冲感觉着体内的变化,整个人都呆掉了。但最让王冲震动的,还是最后一句话。 光环! 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也是和王冲记忆中的大唐最大不同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只要修为达到真武境界,就有一定机率,将体内的功力凝聚,在体外聚集成一圈圈的蕴含强大力量的光环。 在初等的是真武境的“荆棘光环”,所有的光环都是一圈圈长着倒剌的青色荆棘光影图案。 王冲击杀的那名高句丽武人首领所拥有的,就是典型的真武境青色的“荆棘光环”。 而同样是荆棘光环,根据修练的不同武功,又能够拥有不同的属性,比如“力量之环”,“冲锋之环”,“速度之环”,“黑铁之环”。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光环。 “力量之环”可以使得真武境的武者在原本的基础上,大幅的增加力量;“冲锋之环”可以使得武者在正常的基础上,短时间内突然飙升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尽管不可持续;“速度之环”一般都是和战马结合的,加上这层光环,不管是战马还是人,都可以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真正的风驰电掣,令一般的战马望尘莫及;至于“黑铁之环”,这是一种初等的防御光环,拥有这种光环,不管是身上的盔甲,还是肉体,都能强化到一定地步,甚至防御普通的刀剑,即便刀剑劈砍,也分毫不伤! 而所有这些光环在军伍和战场中使用的犹为多! 而如果实力进步,达到更高一层的玄武境,这些基础的光环也会进化成更强大的“大荆棘光环”。 光环的属性也会更一步的强化,分化成大地之环,风暴之环,壁垒之环,巨力之环等等等等。 而再往上,还有更强大的光环能量,甚至凭借光环中蕴含的力量,沟通天地,爆发出媲美神佛一般的力量! 而最强大的神武境光环甚至传说可以毁天灭地,挑战天地诸神! 王冲上辈子最高也就是达到圣武境巅峰,并没有能够达到传说中的神武级境界。但是这种力量是确实存在的。 …… 没有人知道光环的秘密,王冲所知道的是,上辈子当他降临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已经有武道光环的存在了。 而且,这种光环的力量还传承了漫长的时间,似乎是随着这个世界的诞生同时出现的。 在这个世界,光环就代表着力量! 最强大的力量就是最强大的光环,二者是合而为一的! 不过,这些强大的光环在真武境之前是接触不到的。 王冲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元气境的武者就能够拥有武道光环。 “万卒之敌光环?我居然真的在元气境就拥有真武境的光环!” 王冲早就被身上的变化惊呆了。 他阅读了脑海中凭空浮现的那一段信息,也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体内的那一团新生的能量确实是一种全新的光环,万卒之敌! 这是一种全新的光环! 在王冲漫长的征战生涯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武道光环。并且从脑海中那段信息,王冲也获知了这种光环的作用: 【万卒之敌:无论对方士卒身上的光环效果。根据万卒之敌光环的等级和强度,决定削弱的程度。】 【如果对方身上无光环,则根据对方的境界,削弱一个境界!】 【该光环只对士卒产生效果,对将领级别人物无效。】 【当前光环,0级!】 …… 战场光环! 王冲从命运之石中接受到这段信息的刹那,就明白这种光环的性质。毫无疑问,这是只适用于战场的光环。 而且,由于光环的等级不高。所以对于敌方将领级别的存在无效,只能作用于普通的士卒,或者是精锐的士卒。 那名被王冲斩杀的高句丽武人首领毫无疑问是属于高句丽正规军中的精锐士卒,正是因为斩杀了这名正规的高句丽帝国的精锐士卒,王冲才激活了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 “想不到,命运之石居然还有这种效用!” 开启命运之石的能量这么久,这是几个月来,王冲最大的惊喜。光环代表的就是力量。 只有拥有光环,就是拥有力量,不管什么级别的都是一样。 “试一试这个万卒之敌光环到底有什么效果!” 王冲心念一动,瞬间激活、释放了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嗡,山峰上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王冲却分明看到,一圈淡淡的无形的涟漪,从自己的脚下由幅射四方,笼罩周围近百丈的范围。 这么庞大的作用范围,就连王冲都惊了。 大部分的初级光环其作用范围都不会超过三四丈,但是自己的万卒之敌光环才是0级,居然就已经达到了这么庞大的范围。 要是达到最顶级,岂不是达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这一刹那,王冲突然明白了“万卒之敌”之中“万”字的含义。 “如果这个万卒之敌光环真的有我想的那样,那这种光环就真的强大的不可思议了!” 王冲兴奋不已。 然而,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当王冲释放“万卒之敌”光环之后,他的脚下并没有出现青色的荆棘光环,也没有出现任何其他的变化。 但是以王冲为中心,那圈巨大的无形涟漪无处,白虎峰上百丈的范围之内,那些高句丽武人的身上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一些高句丽人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圈淡淡的白色涟漪。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但是那些脚下出现青色荆棘光环,实力最强的高句丽人脚下几乎全部出现。 至于那些没有形成真武境光环的高句丽武人,脚下同样出现,而且几乎是在那圈白色涟漪出现的同时,实力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看着山上那些脚下出现光环的高句丽人,王冲几乎是立刻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 ——正统的高句丽帝国士卒! 至于其他人,没有意外应该高句丽临时抽调过来的流浪高手! “不可思议!” 这一刹那,王冲眼睛都睁大了。 所有有光环都是作用于自己的,不管是冲锋光环、力量光环,还是更高一级的大地光环,壁垒光环,全部都是如此。 所有的光环都会出现在修练出这种光环的武者脚下。 两次重生,王冲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见到了作用对手脚下的光环。与所知的利己光环不同,这种光环是制敌的。 如果非要用一种名字命名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应该是一种“害敌光环”,或者说”制敌光环“。 这个世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全新种类的光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高句丽人的溃败! 第二百一十五章 “怎么回事?” “力量怎么突然变小了!” “元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凝滞了!” …… 而与此同时,当王冲张开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周围百丈范围之内,那些凶狠的高句丽武人几乎立刻产生了感应了。 一些真武境拥有光环的高句丽高手立即感觉到脚下的荆棘光环弱化不少,而没有光环的高句丽武人则变化更加厉害,明明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却突然好像突然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束缚,体内的元气流动缓慢了不少。 那种感觉就好像从湍急的河流,变成粘稠的泥浆一般,让人非常不适应! 高手相搏,分秒必争,更别说是这种激烈的战场。一刹那间,原本猛砍猛杀,节节压制众人的高句丽武人一片混乱。 所有受到“万卒之敌”光环作用的高句丽人一片慌乱。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高句丽人中正在发生的异状,包括王冲! “太好了!” 这个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王冲了。“万卒之敌”光环的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居然还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切是他做的。 “杀!——” 王冲突然大吼一声,一个“一步连环斩”,身剑合一,第一个弹射出去。而在他周围,百丈范围之内,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毫无疑问,眼前这种变化对众人来说是最好的情况。 “杀!杀光他们!别让他们逃走!——” 众人一个个精神大振,纷纷奋起余力,一起向着那些高句丽武人反攻过去。之前勇猛无比的高句丽武人,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在,实力的莫名弱化带来的是连锁的反应。 一名又一名高句丽武人在众人的围攻下,纷纷倒下。 “怎么回事,我的元气怎么突然不受控制了?” “这些大唐的禁军施了什么诡计?” “发信号,让那些突厥人的神箭手放箭,干掉他们!” …… 一名名高句丽武人又惊又怒,用高句丽语大声怒骂。 “吟!——”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如龙似虎的吟叫,突然之间从远处的群山中响起,声音透露出一股涛天的怒火,还有得偿所愿的渲泄。 “是赵千秋!” 王冲大喜。 “是赵教官,大家加油,赵教官得手了!” 王冲精神大振,一边说着,一边挥手下斩断两头突厥巨狼,接着身剑合一,又是一个弹射,配合众人向着附近一名心神大乱的高句丽武人劈斩过去。 “万卒之敌”只有对敌人的正规才有用,所以王冲选择的都是那些被白色的涟漪圈中的高句丽人。 “过来,统统聚集过来!挡住他们,要不然谁也走不了!” 一名看似临时首领模样的高句丽武人对着身后焦急叫道。很快,有人带头,众高句丽武人很快勉强稳住了脚步,抵挡了攻势。 但是下一刻,毁灭性的打击却来自于一段崩塌的断墙后。 咻咻咻! 虚空锐啸,那种声音几乎要剌破人的耳膜,黑暗中,几十根突厥人的狼牙箭闪烁着点点寒光,从那段崩塌的墙壁缺口中射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这些狼牙箭并不是朝着大唐一方的众人而来的,而射向了那些激战中的高句丽武人。 噗噗噗! 七八名高句丽心脏中箭,木桩般的应声倒地。而更多的人,则是被狼牙箭射中胸膛、肩膀,巨大的力量,甚至将他们身体贯穿,射同七八丈远。 ——关键时刻,许琦终于带人搬空了巷道另一侧宫殿中的狼尸。这间宫殿本来是用来抵抗突厥人神箭手射击的。 正是因为这间装满狼尸宫殿的存在,众人才能在巷道中战斗而安然无羔。不过,这间宫殿反过来也同样阻止了周煌对众人的弓箭支援。 王冲正是让许琦带人,清理了其中的狼尸,硬生生的清出了一条可供周煌射击的通道。 虽然众人也因此受到突厥神箭手威胁的程度成倍增加,但是威胁和机会是共存的。 “好机会!” 得到周煌的支持,王冲心中大喜。噗,寒光一闪,鲜血迸溅,王冲身剑合一,瞬间弹射而出,手中的乌兹钢剑噗的一声剌入了十丈开外,一名高句丽武人的心脏。 这名高句丽武人本来就受了伤,又被周煌的狼牙箭重伤,一时仓不及防,被王冲瞬间斩于剑下。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二!】 几乎是同时,王冲眼前光影变幻,一股信息流随之涌入王冲的脑海。王冲斩杀的这名高句丽武人,正是被白色涟漪选中的正统高句丽武卒。 “呼!” 狂风卷动,虚空中一股股无形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王冲的体内。虽然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王冲分明感觉到,丹田之中,那团代表“万卒之敌”光环的能量团又增加了不少。 不止是如此,一圈圈涟漪荡过,王冲可以明显感觉到“万卒之敌”光环的影响范围再次大幅增加。 这一次,作用的范围从周围一百丈左右,大幅扩展到了一百三十丈左右,受到“万卒之敌”光环作用的高句丽人范围再次大幅增加。 而四面八方,那些原本就受到“万卒之敌”光环作用的高句丽武人则明显感觉到身上的束缚之力再次增加,一个个顿时神色更加的慌乱了! “这个万卒之敌光环的增幅作用居然这么明显!” 王冲感觉到光环范围的变化,心中大喜。 他刚刚激发命运之石的能量,获得的“万卒之敌”光环还是0级。这是最原始的光环效果。 根据脑海中搜集到的信息,至少要击杀一百名正统的高句丽、突厥或者乌斯藏、蒙舍诏的士卒,“万卒之敌”光环才有可能正式达到1级,由白色涟漪效果,变成光环。 在武道中,这几乎相当于元气九阶的涟漪和真武境光环之间的差别。 王冲本来以为自己才不过杀了两名正统的高句丽武卒,几乎是杯水车薪,应该没什么效果。 没想到,“万卒之敌”的提升作用远远超出自己的想法。 “这么大的光环范围,这绝对是典型的战场光环。在混战之中,这种光环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王冲精神大振,立即向着白色涟漪选中的其他高句丽武卒追杀过去。 “嗡!” 王冲的“万卒之敌”光环,加上周煌的箭雨支援,白虎峰上的高句丽武人终于再次支撑不住。 “撤!快撤!” 混在狼群之中,之前还凶狠无比的高句丽武人,顿时犹如退潮之水一般,纷纷向着山下溃败而去。 这场溃败来得莫名其妙,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是毫无疑问,此一时彼一时,适合众人进攻的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了。 一瞬间,大量的高句丽武人往山下退去。身下留下了大量的尸体。 “好机会!” 趁着这个机会,一部分追杀向那些撤退的高句丽武人,而另一部分禁军护卫和教官则顺着之前赵千秋离开的“通道”,沿着断崖往山下滑去。 白虎山周围,埋伏在群山之中的神箭手不在少数。仅凭赵千秋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只有彻底的瓦解那些神箭手,白虎峰才算是真的安全。 “教官,那些人退了!” 王冲和苏寒山的房间中,陈不让耳朵动了动,突然转头看着身后的周煌,一脸喜色道。 周煌连续不断的射击,赵千秋在群山中的伏杀,再加上最主要的,负责主攻白虎峰的高句丽武人溃败,周围那些突厥人的神箭手也明白大势已去,一个个心中萌生退意,已经向开始撤退了。 “好机会!陈不让,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衔尾追击,不要让那些高句丽人逃跑了。两伙人混在一起,又是深夜之中,哪怕是神箭手也不好辨认。这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机会!至于那些不退的高句丽神雕手……,就交给我了!” 周煌道,眼神雪亮无比。 “是!” 陈不让很快应声而去。 王冲是顺着断崖下去的。他心知肚明,白虎峰上已经用不着他担心了。王冲现在操心的是魏皓和尹侯他们。 先扔了几个石头,王冲很快顺着断崖上的爬山虎悄悄滑了下去。白虎峰上的箭支零零落落,那些突厥神箭手似乎已经退去了,也没有人顾及到王冲。 “希聿聿!” 王冲刚刚落地,黑暗中,突然一阵希聿聿的马嘶传来。借着微弱的夜光,王冲分明看到一匹青黛色,看起来神俊无比的小马驹冲到了自己身前。 那马蹄上,一圈白色的毛发在黑暗中异常的醒目。 “小乌!” 王冲心中大为意外,随即心中大喜不已,“太好了小乌,想不到你还活着!” 王冲的白蹄乌还是自由豢养状态,还没有给它配备马鞍、马蹬、马嚼,所以突厥人和高句丽人夜袭的时候,就连王冲都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这么多的高句丽人,突厥人,那么多的箭雨,还有狼群……,王冲本来以为白蹄乌恐怕已经死了。 但是现在看起来,这小家伙看起来非常警惕,竟然是提前逃走,逃过了一劫。 “小乌,你来的正好!现在正是借助你力量的时候了!” 王冲轻轻拍了拍白蹄乌的脸颊,引得后者兴奋的一阵嘶鸣。白蹄乌还是幼龄,按照一般马的情况,应该是还不到骑乘的年纪。 不过现在,王冲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青龙、朱雀、玄武几座分基地中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 魏皓也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只能借助小乌的力量先赶过去了。 “呼!” 王冲一个闪身,骑上马背。下一刻,两侧风声呼呼,王冲坐在马背上,感觉好像风驰电掣一样,速度奇快无比。 “好快!” 王冲心中大为意外。这一刹那,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白蹄乌能在这种夜袭中活下来了。 虽然还在年幼期,但白蹄乌的速度、力量,居然比成功的战马还要快得比。甚至王冲感觉,还远远超过了那些突厥的巨狼。 拥有这样的速度,也就难怪它能够从巨狼的袭击中逃脱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驰援朱雀峰 第二百一十六章 蹄哒哒! 白蹄乌风驰电掣,即便在乱石之间,也是极其灵活。虽然是马驹,但表现出来的能力,连许多成熟期的战马都比不过。 皇室御马的能力,在白蹄乌身上展露无疑。 马驹在乱石和森林中穿梭,王冲并没有立即前往青龙峰或者玄武峰。魏皓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基地,这样乱碰一气,未必就能找到他。 相反,在距离白虎峰最近的朱雀峰上,王冲倒是认识几个人。 “不知道尹侯他们怎么样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却是想起了尹侯她们。 尹侯是和王冲二姐王朱颜同辈的存在,虽然以前被二姐和尹侯一起整过,不过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嬉闹。 尹侯本性却不坏。更何况,这次上山,还提醒过他周璋的事。 马驹蹄哒,只一会儿,王冲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远远望去,朱雀峰上,一只巨大的红色朱雀矗立。 红色的朱雀雕像下,重重叠叠的红色宫殿,火光冲天。 不过,和王冲想像中的不同。 朱雀峰上,那些高句丽武人和巨狼,到山顶的一段距离完全攻打不下去。不仅如此,无尽的箭雨扑天盖地,从朱雀峰上呼啸而出,落向四面八方的群山,居然和群山中的突厥神箭手有来有往,玩起了对攻,而且丝毫不落下风。 “太夸张了吧!” 夜风袭袭,王冲坐在马背上,看到这一幕,眼睛都要掉下来了。昆吾训练营中总共也就三个神箭手。 朱雀峰上撑死了也就是一个神箭手。 但是王冲目光所及,那扑天盖地的箭雨,就好像朱雀峰上简直就像有二三十个神箭手,把朱雀峰守得水泄不通。 但王冲心知肚明,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朱雀峰上,到底有多少个变态啊!” 王冲喃喃自语,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尹侯她们。 如果朱雀峰上只有一个神箭手,那么毫无疑问,其他的神箭手只能是那些女学员了。而且至少是像尹侯一样的真武境天高手。 对于三大训练营里的女性学员,王冲没有太多的了解。也没有特别的去关注。唯一知道的是,训练营里的女性和男性不一样。 大部分的女性学员都不喜欢和人贴身肉搏,所以选择弓兵的女性比例,远比其他分基地的男性多得多。 不过知道归知道,王冲也没想到,这些女学员的弓箭技艺达到了这种地步。 “看来,朱雀峰上像我二姐和尹侯那样彪悍的女人不在少数啊!” 王冲心中冷汗直流。 不止是神箭手多,朱雀峰上的真武境高手也比王冲想像的多得多。至少,比白虎峰是多多了。 王冲乍一望去,一道道光环在朱雀峰上爆发,犹如烟花一般,看起来绚烂无比。朱雀峰的整体实力,看起来要比白虎峰强大的多。 “走!” 来不及多想,王冲一夹马腹飞驰而去。虽然朱雀峰的整体实力不错,像尹侯那样变态的女人不在少数,不过高句丽和突厥人一侧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觑。 王冲赶到朱雀峰附近,把白蹄乌散了,然后找了一个坡度较小的地方,攀着岩石,悄无声息的攀了上去。 王冲在黑暗中觑准了机会,瞧准一处战斗焦着的地方,嗖的一下从火光中电射而出。 唰!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冲人在空中,就释放出了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一波巨大的无形涟漪在夜色中席卷而过,周围两百丈内,一名名高句丽武人和突厥悍勇身上突然毫无征兆的套上了一圈圈白色的涟漪。 原本胶着的战斗,因为王冲的插入,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一名名高句丽武人和突厥悍勇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脚下的荆棘光环突然之间弱化不少,而体内的元气流动也大为凝滞,出手速度瞬间变了一倍不止。 一群高句丽武人和突厥悍勇顿时阵脚大乱。 “噗!” 混乱之中,王冲瞧准一个受伤不轻,实力大损的高句丽武人,乌兹钢剑从后背剌入,前心穿出。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四!】 一阵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狂风呼啸,一股无形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王冲的体内。 王冲的“万卒之敌”光环再次变得强在起来。 而夜色之中,一波波无形的涟漪泛开,王冲幅射范围已经达到二百丈的“万卒之敌”光环再次向外扩张起来,拓展到了二百五十多丈的范围,再次将更多的高句丽武人笼罩进去。 噗噗噗! 刀剑入体,一个瞬间就在大量的高句丽武人手忙脚乱,猝不及防,倒了下去。王冲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去死!” 突然之间,一声厉喝。就要王冲杀死那名高句丽武卒的时候,劲风袭来,一名穿着鹅黄宫装,杀气满面的女子血红着眼睛,一刀向着王冲劈来。 “该死!我是来帮你们的!” 王冲神色大变,一边说着,一边闪电般往斜刹里闪去。 听到王冲的话,那名鹅黄宫装女子杀气凛冽的眼神中顿时清明了许多。就在王冲以前她警醒过来的时候,不会对自己出手的时候,突然,砰,一只云纹宫靴在眼中由小变大,王冲只来得及将剑身一侧,横在身前,便被整个震飞出去。 “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这是王冲被震飞前听到的话。 “该死,这朱雀峰里的烈女也太多了吧!” 这是王冲被震飞前唯一的想法。从腰上传来的力量来看,这女的至少也是真武境的修为。 王冲哪里比得过她! “砰!” 一报还一报,就在飞出去的刹那,王冲分明看到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将那名鹅黄宫装的女子朝着斜刹里震飞了出去。 “混帐,谁让你对他出手了!” 一个冷冰冰,寒透骨子里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王冲身边,手臂一拉,只是一带,就把王冲的身形拉住。 “你没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尹侯满面的汗珠,头发湿湿的贴在脸上,但整个人却很精神,身躯笔挺,眼睛雪亮,透出一股凛冽的战意。 眼前的尹侯,和王冲任何时候见到的都不一样,充满了不屈的斗志和战意。 “砰!” 手中的枪尖一点,一只嚎叫着扑过来的巨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尹侯一枪剌穿头颅,钉死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 “白虎峰上的战斗已经结束,我是过来帮忙的!” 王冲道,一边和尹侯联手击退周围前仆后继涌过来的恶狼。 “白虎峰上也遭到袭击了吗?” 尹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冷着脸,没什么好脸色: “即然那边战斗结束了,那就好好待着。跑到这边来是开什么玩笑?就凭你那点实力,你以为你能帮什么忙吗?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二姐还不知道有多着急!” 尹侯的脚下,一圈青色荆棘光环变幻,荆棘之中隐隐浮现一根根金色的枪头。 而他手中的紫色长枪也是快到了极点,随意一晃,立即荡出了十多道虚实。噗,一名高句丽武人反应不过,被她的一枪干净利落的从前心剌入,后心穿后,尸体十丈开外,摔下悬崖。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再次见到尹侯出手,王冲还是忍不住感慨。尹侯的战斗风格非常简练,就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所有的动作简单,却极其的致命! 这是一般人根本学不过来! “奇怪了!怎么这些人突然之间变得弱了这么多?” 耳边隐隐传来尹侯疑惑不解的声音,那一双好看的人黛眉几乎皱成了川字形。做为真武境的的高手,尹侯直觉、感应、感知都要远超常人。 眼前这些高句丽武人,神色慌张,阵脚大乱,给她的感觉和之前胶着鏖战,相持不下的时候如有天壤之别。 尹侯怎么也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王冲也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万卒之敌”的减益光环效果是施加到别人身上,至于自己,反倒是没有一丁点的异象。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王冲还没有发现身上有任何的光环效果。 “尹侯,帮我一下!” 王冲目光一转,突然盯住了后撤人潮中,一名满身刀伤,气息微弱的高句丽武卒,在他的脚下,一圈白色的涟漪清晰可见。 轰隆! 王冲和尹侯一左一右,有如疾电射出,长枪和利剑几乎是同时剌入对方的身体。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五!】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虚空中,一波巨大的涟漪震荡,再次往外幅射开去。而王冲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也再次增强了不少。 “五个了!” 王冲精神大振,心中欣喜不已。 “万卒之敌”光环只有通过击杀敌对国家的士卒才有可能进阶增强。而这些军伍中的士卒,大部分都是真武境的强者,拥有荆棘光环。 仅凭王冲的实力,正常情况下,单打独斗想都不用想。 不过有真武境的高手配合,情况顿时完全不同。现在这个时候,这些高句丽武卒元气消耗,个个带伤,又受到自己光环的影响,正是自己强化“万卒之敌”光环最好的机会。 噗! 第六个! 第七个! …… 柿子专挑软的拣,王冲专门选的那些落单的,元气消耗,身上受伤,又心神慌乱的对手。至于那些血气旺盛,正是巅峰状态的高句丽武人高手,那是一个都没碰。 王冲并不贪功,凭借着“万卒之敌”光环的作用,王冲发挥出来的作用,是朱雀峰上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比拟的。 咻! 突然之间一声剌耳的锐啸从耳中传来,冥冥中,一股强烈的危险感从心中产生。王冲浑身一紧,只见一根狼牙箭由小变大,裹杂着毁灭性的力量,闪电般往自己射来。 “不好,突厥神箭手!” 王冲神色大变,想也不想就要催动“一剑连环斩”,身剑合一,好往旁边闪去。然而下一刻,还没等王冲纵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砰!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红色的长箭,粗若小指,突然之间从朱雀峰顶飞来,一箭将王冲头顶的狼牙箭震飞出去。 轰隆,狂风袭袭,一股强烈的气流从空中倒卷而下,吹得王冲衣袍猎猎。 王冲看着头顶的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一箭,神乎其神,……也太强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扩大战果! 第二百一十七章扩大战果 “那是霓凰公主从宫中带来的高手,没有这点本事,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顺便说一句,刚刚一脚将你踢飞的就是霓凰公主的侍女。霓凰公主的脾气不太好,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尹侯似乎知道王冲心中在想什么,头也不回道。她手中长枪如梭,挑飞几只从山下冲来的恶狼,枪尖从狼眼剌入,后颅穿出,动作极其的利落。 那些巨狼不论如何闪避,最后都总是一枪剌中,以同样的方式挑飞。 “霓凰公主?” 王冲听见尹侯的话,心中大为意外。借着对方撤退的缝隙,一个闪身,抽身而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山顶的方向,一圈恢宏的火红色的光环缓缓转动,在夜色中仿佛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般,绚烂美丽。 这一刹那,王冲仿佛明白了什么。 朱雀峰上居然有一位皇室的正统公主,这是王冲没有料到的。王冲到三大训练营,是冲着那些璀璨的将星去的,所有皇宫的公主、皇子之流一概都没有特别去关注。 但是仔细回想,三大训练营开设之初,确实是有很多的皇室的成员加入其中的。 “想不到朱雀峰上会有一位公主,怪不得突厥人和高句丽人在这里会没有什么收获!” 王冲心中暗暗道。 三大训练营是严禁带仆从和亲随进入。但看起来,霓凰公主完全不受这一条的限制。皇室中的高手有多厉害王冲是深深知道的。 霓凰公主带了这么多的皇宫强者进入训练营,也就难怪这里久攻不下了。 “如果说霓凰公主可以把皇室的强者带进训练营,也就是说,其他地方的皇室成员同样可以如此。换句话说,或许,……这件事情未必像我想的那么严重。” 王冲想到此处,心中突然轻松了不少。 三大训练营中绝不会只有霓凰公主一个皇室成员。有这些人在,哪怕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突然袭击,三大训练营也不会出现自己最担心的被人一锅端的情况。 “杀!——” 一阵喊杀声地动天摇,远处,一名名黑影兔起鹘落,急驰而来。虽然晚了一些,但是朱雀峰的禁军护卫和教官们还是在这个时候赶过来了。 “撤!快撤!——” 所有的高句丽武人神色大变,顾不得抵抗,疯狂的向群山中逃去。 “好机会!” 王冲眼神一亮,身躯一晃,祭起“一步连环斩”,猛的弹射而出。噗,乌兹钢剑瞬间剌入一名心神大乱的高句丽武人后心。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八!】 随着命运之石的声音,一波波涟漪往外冲刷而出,王冲分明感觉到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又增长了不少。 此消彼涨,那些逃跑中的高句丽武人受到的影响越发的严重的。这看不见摸不着,却确确实实存存的束缚,让逃跑中的高句丽人越发的慌乱了。 人最畏惧的就是不可知的力量,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实力会突然下降这么多! “杀!——” 两方配合,将一群高句丽武人杀得大败亏输。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九!】 随着王冲的乌兹钢剑剌入第九名闪躲不及的高句丽武卒,王冲的“万卒之敌”光环再次拔升一截。 短短时间内,王冲已经击杀了九名真武境,或者接近真武境的高句丽高人。这些人仅凭王冲的实力,正常情况下,一个都杀不死。 但是借助着这场战争,也借助着群体的力量,王冲却杀死了九个! “尹侯,帮我召集几个人,我们一起去玄武峰!” 高句丽人已经溃退,王冲没有恋战,扭过头对一旁的尹侯道。后者微微皱了皱眉,若是换了平常的时候,王冲敢这么跟她说话,早就被她干拍下了。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知道玄武峰紧急,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飞燕、丹雪,你们几个丫头过来,跟我去一趟玄武峰!” 尹侯向着身后招了招手,眨眼之间,就有三五个气息比尹侯差不了多少的年轻女子从人群中汇了过来。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目光雪亮、精神爽利,一看就不是善茬。 另一边,王冲也朝着白虎峰赶过来的众人迎了过去。从人群中招呼了几个认识的禁军护卫和教官,联合尹侯一起往玄武峰风驰电掣而去。 玄武峰上,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尸体,有狼尸,也有人尸,看起来比白虎峰或者朱雀峰损失厉害的多。 “杀!——” 王冲带领众人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红,立即向着山上冲杀而去。而“万卒之敌”光环一瞬间就被王冲释放到了最大。 “轰隆!” 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同一时间,“万卒之敌”的光环覆盖住了大部分的高句丽武人。 王冲此时的“万卒之敌”光环,相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又要强大的多了。当“万卒之敌”的光环覆盖,人群一片混乱。 因为估算失误,错估了“万卒之敌”的光环影响,只是一个瞬间,就有七八名高句丽武人砍翻在地。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十!】 嗡,一阵巨大的涟漪向外幅射,此是此刻,王冲的“万卒之敌”光环已经扩展到了方圆四百丈的范围。 这个距离是极其惊人的。几乎整个玄武峰都覆压在了王冲的“万卒之敌”光环下。在连锁反应的效应下,玄武峰,一名名高句丽武人同样被斩于刀下。 “所有人联合起来,杀掉那些家伙!” 一名首领模样的男子用高句丽语厉喝着,眼中凶光四射,就要召集其他的高句丽武人将王冲他们斩于马下。 “唳!——”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惊天的尖啸声从崔嵬的群山深处发出,啸声响彻剌破苍穹。听到这阵尖锐的啸声,整个玄武峰上一片惊惶的神色,就连那名高句丽首领也是一脸的不安。 这是约定之中撤退的信号! 轰隆隆,一阵惊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无数的夜鸟惊起,从树林里飞上天空。远处,击溃了高句丽人之后,朱雀峰和白虎峰的高手集合起来,正往玄武峰而来。 “该死!撤!撤!撤!——” 刚刚还凶猛无比的一众高句丽武人神色剧变,哪怕还顾得上王冲他们,一个个夺路而逃,纷纷往群山中撤去。 ——就算反应再迟钝,这些高句丽人也明白朱雀峰、白虎峰的行动已经失败了!没有了神箭手的封锁,这次行动已经不可能成功。 “杀!” 就在高句丽众人撤退的时候,突然之间山顶上地动天摇。刚刚还空荡荡,一片寂静的玄武峰上,呼啦一下凭空涌出大片的人影,向着山下冲杀过来。 “这!” 王冲故然是看得目瞪口呆,尹侯那边又何尝不是看得黛眉皱起,探成了川字形。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哼了一声。 “哼,一群藏头缩尾的乌龟,这种时候还龟缩在宫殿里,怪不得被分到玄武峰!” 目光扫过峰顶冲杀下来的那群家伙,目光很是不爽。尹侯就算再不了解也知道,这些家伙刚刚一个个都藏着呢,都等着别人出头呢。 “王冲,尹侯,怎么是你们?——” 突然之间,一个惊讶的声音划破天空。山顶上,一个十几岁的圆脸少年兔起鹘落,飞速向着王冲等人冲来。 等到近处,看得清楚,分明是魏皓。 “你们怎么来了?” 魏皓圆睁着眼睛,一脸的惊奇。他在山上听到喊杀声,还以为是大部队来了,没想到居然会看到王冲和尹侯! “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藏在山顶上就缩头乌龟吗?” 尹侯冷冷道。 “什么缩头乌龟,你别乱说!” 魏皓脸孔胀得通红,别人这么说还好,被一个女人说缩头乌龟哪里受得了: “我们这叫寓攻于守!” “敢在我面前顶嘴,你这是皮痒了吗?” 尹侯却没那么好耐心,目光一扫,很是不善。魏皓脸色微变,想起被尹侯踩在脚下的样子,心中一寒,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是那种可以好好讲道理的,惹怒了她没什么好果子吃,赶紧闭口不言。 远处,高句丽武人已经被赶到了几十丈开外,白虎峰、朱雀峰、玄武峰三方的禁军护卫和教官一起追了出去。 玄武峰的危机已解,王冲看看没自己什么事,索性停了下来。 “穷寇莫追”,王冲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敢贪功冒进。 “对了魏皓,我看你们山顶到处是大火,宫殿都被烧毁了。这么大波进攻,你们在山顶怎么抵挡下来的” 王冲突然道。 刚刚从远处看玄武峰,还以为死伤过半。但实际情况看起来远非如此。这令王冲不得不好奇。 听到王冲的话,就连尹侯也一起看了过来。突厥人的神箭手可不是吃素的,魏皓说他们藏在宫殿里,但尹侯心知肚明,那些宫殿根本挡不住突厥的弓箭。 “嘿嘿嘿!” 听到王冲的话,魏皓一下子眉飞色舞,得意洋洋起来: “那些突厥人的狼牙箭虽然厉害,但也奈何不了我们呀!别忘了,我们可是玄武峰,基地里几乎人手一个盾牌。大家聚在一起,在头顶上聚一面盾牌墙,哪有那么容易中箭!” “盾牌?” 一瞬间,王冲和尹侯的神色说不出的古怪,两人扭头齐齐往山上看去。之前没注意,但是这一刻,借助着山顶的火光,两人看得清清楚楚,山顶上那些冲出来的玄武峰学生手中,几乎人手一面黑漆漆的大盾,不注意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真相! 第二百一十八章 “……” 一瞬间,众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玄武峰没有霓凰公主压阵,也不像白虎峰那么富于进攻,甚至连周煌这样的神箭手都没有。 但就凭借着那些人手一把的大盾,绝大部分的人居然都在这波进攻中生存了下来。 这一刻,就尹侯带来的那些朱雀峰上的高手,都觉得魏皓他们未免运气太好了。 “少将军,那里……好像就是王家子王冲啊!” 当王冲和魏皓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玄武峰顶,火光熊熊,冲天的火光旁,几名明显具有胡人特征的年轻人和几名汉人正站在一起,目光冰冷的眺望下方。 玄武峰山势很高,从高处可以很轻易的看到四方。包括远处,正迅速遁入山林之中,作鸟兽散的高句丽武人和突厥人,还有后方被突厥人驱使,用来阻挡众人追击的银色狼群。 今晚的夜袭,突厥人和高句丽人搞出的动作不小。不过不管是那几名年轻胡人,还是汉人,众人的目光谁都没有在意那些突厥人和高句丽人,而是望着山下的王冲。 一群人的从几人的角度,可以看到远处的高句丽人正如鸟兽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散入丛林之中。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谁也没有放在那里,反而是落在山底下的王冲、尹侯和魏皓身上。 “哼,这小子倒是好命。白虎峰在西边,最靠近京师的方向,也是突厥和高句丽人优先照顾的方向。这样这小子居然都没死!” 篝火旁,那名年轻的胡人领袖淡淡道。他的周围元气鼓荡,一圈青色的荆棘光环,缓缓转动,四周围,密密麻麻的狼牙箭落在他的周围,但是没有一个能够靠近。 这一夜,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做尽噩梦,受尽惊吓的一夜。但是篝火旁的几人来说,这只是个小小的游戏而已。 不管是高句丽的神雕手,还是突厥人的神射手,哪怕箭雨再密集,也没有一支箭能够威胁到他们。 原因很简单,天底下,从来没有一只神箭手部队能够威胁到真正的同罗人。 同罗人是天底下最好的骑兵,也是最不怕弓箭射杀的骑兵。 做为胡人大将军阿不思的次子,阿不同从小就练就了徒手捉箭的本事,就算蒙着眼睛也毫无影响。 玄武峰的狼牙箭雨,至始至终都威胁不了他。 “少将军,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要不要……” 阿不同的身旁,一名同罗少年做了个斩杀的动作,眼中凶光毕露。王冲一封奏折,论述胡汉之辨,早就被所有胡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剌。 不知道多少胡人想把王冲斩于刀下,而眼下,显然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不行!” 出乎意料,阿不同大手一挥,居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小尹侯。大唐帝国唯一的女侯之后。大唐帝国,能够以女性身份封官赏爵,统领兵马的都是疯子。而那个女人更是疯子中的疯子!” “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可以强行留下她。如果行动不成,反而留下把握,那时候反而对我们不利了!” 阿不同道,显然对尹侯很忌惮。尹侯和王冲不同,这位是真正的高手。如果女性在京师里也名, “但是少将军,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一名同罗胡人少年道,神情很是不甘。同罗人向来以狼性自傲,以富于进攻、侵略为荣,忍气吞气绝不是同罗人的作风。 “哼,算了?怎么可能?我好好的神威训练营不去,却跑到这个昆吾训练营来,你以为是为什么?来日方长,要对付这个王冲,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阿不同冷笑道,衣袖一甩,也不去理会王冲,径直进了玄武峰的大殿之中。 青龙峰的战斗结束的一点都不比玄武峰晚,当王冲等人赶到青龙峰的时候,那些进攻的高句丽人和突厥人得到消息,早已经离去了。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昆吾训练营四大分营环环相扣,设立四营本来就是互相守望的意思。 这一场战斗,其实是从白虎峰破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大势已去,就算高句丽武人和突厥人们再不甘,也只能就此离去。 “终于结束了!” 青龙峰下,王冲苍白着脸色,俯下身,深深的喘气。战斗这么久,东奔西跑,他的元气和体力也消耗不少。 要不是只要斩杀一名高句丽武卒,“万卒之敌”光环的威力就会大为提升,王冲也不会坚持这么久。 不过现在一切总算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扫尾的工作了。 …… 山风袭袭,从黑漆漆的天空中呼啸而过。 当王冲、尹侯、魏皓等人和众人一起,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峰上清除尸体的时候,没有人知道,黑暗深处,一双眼睛正正默默的注视着他们,注视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营地,以及整座昆吾训练营!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但是毫无疑问,整场夜袭,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一样能够逃过他的眼睛。 “准备好了吗?” 黑暗中,那人在狂风猎猎的凸岩上,背负着双手道。他的声音威严而冰冷,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夜色中,一缕缕微弱的星光照在他的身上,隐约映照出一身大唐甲胄的形状。 “准备好了!羽林,御林、腾蛇、蜃龙、玄龟等六军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所有的突厥神箭手、高句丽武人,包括那些突厥狼群,没有一只能逃脱出去!” 黑暗中,一个年轻的身影跪伏在地上,神态毕恭毕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石破天惊。 如果王冲等在这里,必然会震惊不已。羽林、御林、腾蛇、蜃龙、玄龟全部都是宫中的禁军。 这一场夜袭,王冲等人一直以为消息被突厥神箭手们封锁。但是现在看起来,皇宫之中似乎早就知道消息。 “很好!传令下去,所有人等全部杀光,一个不留!特别是那些神箭手,一个不许放跑。即然东西突厥汗国和高句丽派过来这么多的神箭手和射雕手,如果我们不笑纳,那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那人冷冷道,声音中流露出一股冷酷的味道。 赵千秋如果在此,必然会震动不已。因为眼前这位,分明就是跟他说要回京跟圣皇叙职的那位! 然而皇宫他并没有去,反而是隐藏在了这里!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四面八方,夜色的笼罩下,在众人视野看不到的地方,另一场战争正在进行着。 这一场战争远比这场夜袭要迅猛的多,也要快得多。不存在僵持,也不存在久攻不下,因为那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或许,那并不应该称之为一场战争,更准确的,应该是一场事先准备好的收割。 “大人,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 终于,当命令传达下去之后,那名跪伏在地上的年轻身影忍不住开口道。 “残忍?” 高耸的山峰凸岩上,那人微微怔了怔,似乎有些不解。 “上百的神箭手,数百的高句丽武人……,其实这一切完全是可以避免。为什么我们明明得到消息,却偏偏不告诉他们呢。这些学生都还是孩子啊,根本不到上战场的年纪。这样对他们,不会对他们太残忍了一些吗?” 那年轻人的身影道。只有深深的参与其中,才会知道这是一场怎样的战斗。 深夜之中,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场袭击来得毫无准备,以致于一瞬间损失惨重。 在随后的战斗中,也是死伤不少。 高句丽人和突厥人的行动不可谓不隐秘,谋划的时间不可谓不久,选择的时机也不可谓不妙。 但是对于大唐帝国来说,这场行动还远没有隐秘到那种地步。 三大训练营距离京师也就是二十多里,远一点的也就是四十多里。这么近的距离,京师之中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丁点消息。 这一场袭击,从一开始就不具备秘密可言。哪怕突厥人已经很小心了,那些草原狼一头一头的通过北方的关卡,耗时良久,用心良苦,但是依然没能逃脱朝廷的耳目。 只不过,尽管如此,朝廷方面却一点都没有揭破的意识。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放任自流,最后任由这些这些突厥人和高句丽人侵入到了三大训练营中。 “你是在同情他们?” 黑暗中,那人道,声音听不出丝毫的表情。 “是!” 年轻的身影咬着牙道。 “呵,三大训练营设立,听说过死亡名额吗?” 那人道。 “嗡!” 黑暗中,那年轻的身影先是一脸的迷惑,随即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震,猛的抬起头来。 “大人,难道您的意思是?” “哼,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会以为是我一个人做主吧?” 那人道。 “大人的意思,难道圣皇他……” 地上,那年轻的身影脸都变白了。 “你明白就好!三大训练营是有死亡名额的,只要超出这个名额,我们立即就会出现。而现在……损失还在死亡名额的范围之内!” 凸岩上,那人衣袖轻拂,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那年轻身影的耳中却是浑身剧震,犹如雷殛。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皇甫奇,搜索公众号皇甫奇即可,有什么意见,可以在那里直接联系到我。另外,皇族徽章的事情即将分晓,欢迎大家关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小兽林王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这一场夜袭,昆吾四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每一个营的损失都不下于五十人。只会多,不会少。 而其他龙威、神威两大训练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三大训练营加起来,损失至少在五六百之数。这么多的学生死亡,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但眼前这位大人,却说这个数字还在死亡名额的范围之内! 一刹那间,年轻身影心中的感觉顿时完全不同。 死亡名额的存在在三大训练营中早就不秘密,他一直以为所谓的死亡名额也就是二三个,最多也就是二三十个的样子。 但是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恐怕远远低估了这份名单。 不知道为什么,当从心中敬重的那位大人口中听到这句话,刹那间,他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无比惊怖的感觉。 天威可畏!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感觉。 “……朝廷需要的是狼,而不是羊!在这一点上,我和陛下是相通的。战争不是游戏,这场夜袭,或许在你的眼中是残忍,但是在我和陛下的眼中,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黑暗中,传来那位大人的声音: “几百名神箭手,数百名高句丽武人,再加上一点北部草原上的突厥巨狼……,这么一点实力和真正残酷的战场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如果无法在这场夜袭中生存下来,那么在未来更大,但却更残酷的战场,他们恐怕更加无法生存下来!” “死在这里,总比将来死在战场上强。至少,这里还能有个全尸!越快明白这一点,明白自身的处境,就对他们就越有好处。这也我和陛下明明知道有这场夜袭,但却放任自流,任由他们进入三大训练营,发动袭击的原因。三大训练营虽然死了五六百个学生,但未来,却会有更多人因为他们而存活下来!” “这就是我和陛下给他们上的第一堂课!” 黑暗中那位大人的声音镇定而从容,始终给人一种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感觉: “知道赵千秋为了给他的学生上课,从陛下那里弄了十几头猛虎吗?” “啊!” 后者一脸的惊讶。 “这就是我们送给那些学生的‘猛虎’!” 那人道,声音意味深长。 年轻的身影终于说不出话来。 “报!” 正在沉默的时候,一阵籁籁的声音突然从树林中传来。浓密的灌木中,眨眼之间走出一名全身重甲,龙虎行步的禁军的将领。 一股浓浓的煞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山风吹过,人还没有靠近,两人都从他身上闻到了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报告两位大人,所有的高句丽武人和突厥人全部清剿干净。除了一名高句丽人强行逃出我们的包围圈之外,其他人无一幸存!” 后出现的禁军将领单膝跪在地上,声音铿铿有力,从他垂下的手臂上,一滴滴浓稠的鲜血从盔甲的缝隙里汇聚,滴落在草地上。 这场战斗结束的远比众人想像的还要快得多。六只禁军集体出动,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生存下来。 这些高句丽武人和突厥神箭手甚至连一波像样的攻击都没有发起,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全部被剿杀殆尽。 “想不到还是让他逃了啊!” 黑暗中,凸岩上那人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但只是一刹,就回过神来: “传令下去,所有的痕迹全部打扫干净,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蚂迹,包括血迹。绝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出过手!” “是,大人!” 后出现的禁军将领很快应声而去。 “李通,你也离开吧。告诉陛下,那个人已经跑了!” 一转头,那人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年轻人,也就是李通道。 “可是大人,不是还没有确认吗?” 李通抬起头来。只有他才知道,今晚的任务除了清剿那些突厥人和高句丽人,还要抓捕一个重要的人。 “哼,六支禁军布成的天罗地网,那人却还能逃脱。你以为这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吗?不用看了,那人必定逃脱无疑。这个高句丽人还真是狡猾啊!” 凸岩上,那人说着身躯一晃,很快离开,消失不见。 而身后,李通犹豫了片刻,也离开这里。 整座山峰空荡荡的,微风徐徐,吹拂而过。 对于三大训练营中的人来说,这里发生的事情注定是个秘密,没有人会知道六支禁军出现的事。 更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出现过的这三个人。 …… 砰! 狂风猎猎,一具巨大的狼尸,相貌狰狞从山崖上笔直的坠落下来。而山脚下,这样的尸体已经堆叠如山了。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山峰上,到处都是尸体。如果不处理,很快就会发出尸臭,不出三天,这几座山上就没法居住了。 战斗已经结束,接下来的事情还很长。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帮着处理尸体,包括王冲和魏皓他们。 甚至就连尹侯这些女生都加入了进来。 “王冲,有没有觉得这些女人都好恐怖啊!” 人群中,魏皓突然用手肘轻轻撞了撞王冲,小声道。 王冲顺着他的目光,一眼就看到尹侯她们了。 “你不想活了。被她们听到,有你受的。想一想尹侯扎枪的样子,你不会想被扎上一枪吧!” 王冲笑嘻嘻道。 魏皓脸色一寒,想起尹侯她们在战斗时枪枪致命,干净利落的样子,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混蛋!你敢吓唬人!” 不过很快魏皓反应过来,狠狠的撞了王冲一下。 “嘿嘿,谁让你小子没骨气。白天的时候丢下我一个人就跑。” 王冲道。 “那也不能怪我啊!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打不过吗?” 被王冲提起这茬,魏皓立即一脸讪讪。 王冲倒是没和他计较,抬起头来,目光瞥过远处的尹侯等人,王冲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虽然魏皓把尹侯她们说成是人形女暴龙一样,暴虐、张狂、无所畏惧,但是王冲的感觉却并不是如此。 虽然和其他人一样在清理着尸体,但看尹侯她们的神情,显然心里也是非常不适,甚至差点都要把尸体扔掉了,这和她们之前女战神的形象倒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 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之间目光一瞥,隐约见看到的东西令王冲忍不住心中一跳。 “魏皓,等一下。把尸体放下。” 王冲突然拦下了魏皓。 “怎么?难道你对尸体也有兴趣?” 魏皓一脸的戏谑。 “嗤啦!” 王冲却没有和魏皓嬉闹,走过去,伸手抓过那具高句丽武人的黑色裤管,用力一撕,嗤啦,下一刻,一个奇异的剌青图案陡然出现在了这名高句丽武人的右腿上。 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图案,魏皓也是神色一变,收起了嬉闹的心思,放下尸体,跟着凑了过去。 这是一个圆形的剌青,剌青里有一条蛇,还有一只金乌。鳞蛇在下,金乌有上,四目相对,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这是……某种势力的标记?” 魏皓反应也不慢。 王冲没有说话,眼睛盯着那个标记,脑海中此起彼伏。 他认识这个标记! 这次的夜袭,王冲本来以为只是高句丽人和突厥人的一次简单联合,试探三大训练营,同时希望以此挫挫大唐的锐气。 但是看到这个标记,王冲才发现,自己恐怕还是还是想得太简单。 “小兽林王!” 看着那个诡异的剌青,王冲脑海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虽然东西突厥汗国和乌斯藏吸引了大唐所有的注意力,但东部的高句丽帝国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对大唐的消息剌探和搜集。 而“小兽林王”就是高句丽在中土大唐的“谍王”,是高句丽王渊盖苏文插在中土的一根“肉剌”。 他虽然不是贵族出身,但传闻却被高句丽王渊盖苏文亲自封为王族,“小兽林王”就是渊盖泉文起的,对他的器重可见一斑。 而这个金乌与蛇的剌青,就是他的部下标志。 虽然做的是情报搜集和剌探的工作,但是“小兽林王”在京师做的事情却远非如此。 破坏、暗杀……,所有能对大唐造成破坏,并能得高句丽得利的事情他统统都做。 而他最“臭名照著”的事迹,就是剌杀中土的大臣。 所有朝中主张对高句丽战争的大臣,几乎都受到过他们的剌杀。这种剌杀不仅限于本人,还包括府中的丫寰和仆人,以及女人还小孩。 曾经对高句丽主战的御史唐昭,就是死在他的手中。府中上下,无一幸存。这件事情,大约八年多前,曾经轰动大唐。 虽然朝廷震怒,也抓了不少高句丽的间谍,一一处死。但是做为主谋的“小兽林王”却始终没能抓到。 原因很简单,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也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就连“小兽林王”这个名字,也是从高句丽帝国那边买通了大臣知道的。 至于长相什么之类的一概不知道。 只知道他讲得一口流利的中土语言,对于大唐极其熟悉,几乎和汉人一模一样。就算当面见到,也无法判断他是汉人还是高句丽人。 “想不到居然是他!” 王冲心中暗暗道。他没有想到,那个幽灵一般的“小兽林王”居然也参与到了这次的夜袭之中。 【努力一下,先把更新调整过来。^-^.大家有空加加我的微信公众号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白子玄机! 第二百二十章 “怪不得突厥人和高句丽人会联合起来,也怪不得这里会出现高句丽的正规军士卒!如果有他参与的话,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王冲蹙着眉头,神色慢慢变得凝重。 “小兽林王”在大唐就是一根肉根。这次的夜袭,绝不会是他在中土的第一次行动,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王冲心知肚明,未来这位还会干出一件涛天的大事来。对于大唐,“小兽林王”绝对是个威胁。 “……必须想办法把他干掉才行!” 王冲暗暗道,眼中隐隐闪过一抹杀机。 “小兽林王”非常狡猾,帝国想要抓捕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从来没有成功过。就算是到最后,朝廷布下天罗地网,但还是让这位“小兽林王”成功的逃了出去,顺利的的返回了高句丽帝国。 他的这段事迹,在高句丽帝国简直就是神话。 但是对于一个大唐人的角度来说,这种人绝对是“帝国之敌”,必须杀之而后快。 “小兽林王”行踪诡秘,几乎不可能找到他的踪迹。不过对于王冲来说却绝非如此。 只是,现在自己实力微薄,在有绝对的把握前,王冲并不敢轻举妄动。否则的话,打草惊蛇,“小兽林王”要是有所惊觉,那就更加难以抓到他了。 一夜无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山峰上的尸体足足清理了二个多时辰才算是清理干净。 所有的血迹连土一起,全部铲掉。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一样。只有那些破破烂烂,千疮百孔的殿宇,和房屋焚烧的痕迹叙说着之前发生的激烈战斗。 和尹侯、魏皓他们分手后,王冲独自一个人返回了白虎峰! 王冲赶到白虎峰的时候,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黑暗中,一团团篝火在山峰上燃烧着,黑夜中隐隐传来阵阵低低的哭泣声,听得王冲心中也是恻然不已。 “这些人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血腥,没有赤手搏杀过。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们很多人来说,恐怕都终生难忘。” 王冲心中暗暗道。 他是上过战场的,几十年撕杀,让他对于鲜血和死亡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所以这次夜袭,他才能这么快的应变,毫无慌乱。 但是这些人却是不一样的。 王冲心知肚明,这些人今晚能够鼓起勇气,能够和高句丽武人正面作战都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王冲虽然心中同情,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王冲知道,未来的只会更加的残酷! 只有学着适应,才能生存下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拔除身上的断箭,王冲还没有走过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苏寒山身上,红的妖艳,红的滴血。那件素色的长袍,被鲜血浸泡,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衣。 “这个家伙!” 王冲眉头一挑,终于回过神来。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王冲也能感觉出来,苏寒山之前必定是经历了一场尸山血海的战斗。 “这到底是杀了多少人,这衣服才会红成这个样子?” 王冲心中暗暗道。 苏寒山比他更早的冲出去,也更早的加入战斗。但是等到王冲冲出去的时候,在白虎峰上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然而苏寒山身上的血衣是不会说谎的。 这一位的战斗方式简直就是个谜团! “噗!” 房间里,苏寒山只是看了一眼,便漠然的收回了目光。右手抓住箭尾,用力一拔,噗,鲜血飙溅,然而苏寒山神色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脸上也只是稍微苍白了一点点而已,就好像这只断箭是射在别人身上一样。 “这个给你!对你伤势有帮助!” 王冲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的疗伤药,抖手掷了过去。然而苏寒山只是手指一弹,啪的一声,那枚丹药便精准的向着王冲弹了回来。 “我不需要!” 苏寒山神色冷冷的,以这种方式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王冲哂然一笑,也不勉强,收了丹药盘膝坐下。 这一场战斗,他的消耗也很大,也需要好好调息一下了…… …… “大人!” 当神威、龙威、昆吾三大训练营恢复平静的时候,京师城南的一栋院子中,魅影浮现,一道道黑影仿佛幽灵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这些人身体矫健,速度其快,丝毫不下于王冲身边的东瀛女剌客宫雨绫香。而他们腰身上三把扬起的黑色刀剑,清楚的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这是一群高句丽的剌客高手。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吱吱的蝉鸣声中,正北的房间里,点着一盏灯光。黯淡的灯光里,映照出一道非人的扭曲的身影。 一股庞大的气息隔着窗纸,从房间里面散发出来。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一声不发。 “任务失败了,传令下去,这段时间,所有人的潜伏下来。务必不要引起大唐朝廷的注意!” 一个沙哑的声音,分辨不出男女,从房间里传出来。 “是!” 房间外,所有人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三大训练营”是大唐朝廷圣皇陛下钦点的项目,受到整个朝野的注意。既然敢在深夜的去埋伏那些学生,自然就要做好全部死在那里觉悟。 这一点,众人早有心理准备,毫不意外。 “另外,我要你们去调查昆吾训练营资料。其中有一座白虎峰,我要知道那座山峰上所有学生的资料。” 那沙哑的声音一转,突然开口发布了一个新的命令。 众人微微有些意外,不明白任务已经结束,为什么那位大人还会对一个小小的白虎峰感兴趣。 “是,大人!” 虽然觉得奇怪,便众人还是轰然应是。 “去吧!” 声音一落,院子里的高句丽剌客高手瞬息间散的一干二净,而正北房间里的那盏亮光,也在呼的一阵风声吹过后熄灭,院子里又变得黑漆漆的。 “白虎峰……太奇怪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查个清楚!” 夜色中隐约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 时间慢慢过去,三大训练营的事情很快传播开来。天刚蒙蒙亮,整个朝廷就像一架精密的仪器一样,轰隆隆的动转起来。 兵部、刑部、军队……,所有的部门都动员起来,甚至包括鸿胪寺都参与了进来。 三大训练营战死学生的抚恤,对高句丽和突厥的策略,都是需要朝廷讨论的事情。 只是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永远无法接触到的。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一天! …… 昆吾训练营,白虎峰。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冲终于古井无波的境界中清醒过来。经过一夜的修练,王冲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元气又恢复满盈,甚至就连战斗中内腑受到的震伤,也好的七七八八,差不多。 “还是实力太差啊!以后,还是要想办法尽快的提升实力!” 王冲清醒过来,回想起昨晚的战斗,心中暗暗道。 乌兹钢剑吹毛断发,锋利无匹。 但是至少有两次,王冲的乌兹钢剑被挡了下来,一次是劈中一名突厥神箭手的狼牙箭,另一次是被一名高句丽武人的元气流罡劲震开。 这两次都不是乌兹钢剑不够锋利,而是王冲的实力和对方差距太大,不足以发挥乌兹钢剑的威力。 “得找个时间,好好修练修练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嗯?” 正思考的时候,突然之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一缕隐而不发的杀气,如果不是现在刚刚天亮,正是万籁俱静的时候,王冲还不一定发现得了。 而最让王冲意外的是,这缕微弱的杀气居然从自己怀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王冲扬了扬眉,心中大为惊讶。沉吟片刻,王冲探手入怀,按照感知到的位置探了过去。 下一刻,一股冰冷、坚硬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这是……” 王冲怔了怔,整个人都呆住了。 棋子! 那缕杀气的源头居然是王冲藏在怀中,苏正臣送给自己的那枚白子。 王冲心中一动,很快把指尖碰触到的东西取了出来。下一刻,一枚晶莹剔透,仿佛玉石雕琢的白色棋子赫然出现在王冲的指尖。 ——真的是苏正臣送给自己的棋子! “这是怎么回事?” 王冲看着指尖的纽扣大小的白子,整个人怔住了。和苏正臣这位大**神下了几个月的棋,王冲对苏正臣所执的这些白子再熟悉不过了。 这些只是最普通的棋子,正常的情况,绝不可能蕴含什么杀气的。难道…… 这一刹那,无数的念头掠过脑海,当日和苏正臣分别时的场景再次浮现心中: “缘聚缘散,缘起缘灭。这枚白子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好保存,希望你像这颗棋子一样,不论如何,都保持一颗本心,不忘初衷!” 当日的情况,王冲记得清清楚楚。苏正臣完全是随意从棋盘上摄了一枚棋子,递到了自己手中。 难道说自己误会了,苏正臣所谓的“礼物”根本不是像自己想像的那样,而是别有“乾坤”! 这一刹那,浮光掠影,王冲脑海中掠过无数的念头。冥冥中,王冲隐约想到了什么,心中怦怦直跳,激动无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苍生诛戮术!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二世为人,《苍生鬼神破灭术》一直都是王冲殛希望得到的绝学秘术。 王冲和苏正臣下了几个月的棋,就是希望能够得到这位大**神的青睐,学到《苍生鬼神破灭斩》! 只是,王冲深深明白这门绝学绝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在求取《苍生鬼神破灭术》的道路上,他绝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那么多的皇子皇孙都被拒绝了。 王冲并不认为苏正臣会轻易的给了自己。 所以从一开始,王冲就没有想过能够一蹴而就,轻易得到。 但是万一呢? 万一苏正臣给自己的礼物其实不是自己以为的一枚白子,而是《苍生鬼神破灭斩》呢? 只要想想这其中的可能性,王冲就忍不住心中激动起来。 昨晚突厥人夜袭,几十名神箭手包围白虎峰,王冲都没有心情这么剧烈波动过,但是这一刻,王冲心中却再难保持平静了。 “咝!” 王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然后将一股元气透过手指,贯入到了指尖扭扣大小,晶莹如玉的白色棋子中。 “嗡!” 短短的一瞬间对王冲来说就像数个世纪那么漫长,白子之中静悄悄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难道我的理解错了吗?” 王冲抬起头来,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心中却忍不住患得患失。 《苍生鬼神破灭术》果然还是没有那么容易得到啊! 苏正臣老前辈给自己一枚白子,果然只是希望自己一心向善,不要误入歧途的意思啊! 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王冲眼中黯然,难掩失落的时刻,轰隆,突然,一股强烈的震动从白子深处爆发出来。 小小的一枚白子在王冲的感觉中突然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像是一枚棋子,却像是突然之间变化成了一个无限的空间。 而这个空间深处,一股凌厉、肃杀、霸道的意志,横扫一切,充斥着粉碎诸天神佛,苍生万物的意志顺着手指,猛烈的冲入了王冲的脑海之中。 王冲浑身一僵,在这股庞大剑意的作用顿时动弹不得。 “苍生诛戮术!” 随着这股凌厉、肃的剑意,王冲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段从未见过的心法口诀,这段心法虽然只有短短一百字,但透露出的,却是连王冲上辈子都没有领略过的可怕剑意。 没有错! 他的猜测没有错!苏正臣老前辈送给自己的白子里面,果然另有乾坤。 这一刹那,王冲心中狂喜。 “太好了!” 王冲狠狠的攥住了拳头,心中兴奋不已。 《苍生鬼神破灭术》和《大天地阴阳造化功》,上辈子他最想得到的两门绝学居然真的让他得到手了。 《大天地阴阳造化功》可以迅速的聚敛元气,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境界,而《苍生鬼神破灭术》则可以将这份聚敛的元气百分之二百的发挥出来。 有了这两门绝学,他在武道上的布局计划就基本上完成了。 “不对!” 就在王冲兴奋不已,整个人被巨大的喜悦和意外击中包围的时候,突然之间王冲眉头一皱,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了: “苍生诛戮术?不是苍生鬼神破灭术吗?” 王冲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了。虽然同样是“苍生”打头,但似乎脑海中凭空出现的那段心法口诀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门传奇的《苍生鬼神破灭术》。 王冲再次确认了一下,没错!不是“苍生鬼神破灭术”,而是“苍生诛戮术”。 “奇怪!” 王冲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立即安静下来。王冲知道,这件事情恐怕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苏正臣老前辈确实赠了自己一门绝学,但似乎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苍生诛戮术?这是什么东西?” 王冲低着头,眼中露出了回忆的神色。关于苏正臣的传说是很多的,而且也非常的详尽。 他甚至都不需要借助上辈子的记忆,就能从民间查到很多。不过,所有的传说里,似乎都并没有“苍生诛戮术”的存在。 这是什么绝学? 难道是苏正臣新近领悟的吗?或者是他从没有在人前施展过的隐秘绝学? “等一等!” 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王冲眼中透出一股奇异的神色: “苍生诛戮术?苍生鬼神破灭术?苍生,鬼神……,难道这两门绝学其实是一种。” 王冲突然想起了“小阴阳术”和“大阴阳天地造化功”,同样是中土世界威名赫赫的旷世绝学,但是“大阴阳天地造化功”必须从“小阴阳术”修练起。 不管是师父“邪帝老人”,还是那位忤逆的叛徒师兄,全部都是如此。“小阴阳术”是初级版本,“大阴阳天地造化功”是进化版本,完美版本。 莫非“苍生鬼神破灭术”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王冲眼中渐渐明亮起来,而且越来越亮。王冲越想就越有这种可能。 苍生鬼神破灭术和大阴阳天地造化是属于同一级别的旷世绝学,如果大阴阳天地造化功是这样,那说不定苍生鬼神破灭术也是如此。 冥冥中,王冲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当苏正臣过世后,曾经有过一种传言,说苏正臣的苍生鬼神破灭术其实蕴含了两种绝学,是由两种绝学融合而成。 不过这种说法信服度不高,而且没什么内涵,所以当时也没有什么人相信。 不过这个时候,王冲却是有些信了。 “不会错的的,一定是这个样子!苏正臣老前辈在鬼槐区是为了物色苍生鬼神破灭术的继承术,绝对不可能突然送我一门无关紧要的绝学!” 王冲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正确的。 自己实力低微,目前还只是元气七阶的修为。虽然和同龄人比算不错了,但显然达不到修练那些旷世绝学的地步。 即便苏正臣给自己苍生鬼神破灭术,自己也修练不了。这一点,就跟师父邪帝老人没有给自己大阴阳天地造化功,而给的是小阴阳术是一个道理。 “……太好了,不枉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一切都没有白费!” 王冲心中一片喜悦。 虽然得到的仅仅只是初级版的苍生诛谬术,但对王冲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如果苏正臣愿意给自己苍生诛谬术,那么未来再传给自己苍生鬼神破灭术也是完全可能的。 “不过,苏前辈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改变了注意?” 喜悦过后,王冲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苍生破神破灭术”的难以获得在上辈子是出了名的,在王冲的印象中,也不乏那些天资聪明一点都不差的人,被苏正臣收入门墙,经历重重考验,但最后还是被扫地出门的例子。 “苍生鬼神破灭术”真要那么容易轻传,上辈子也不会失传了。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皇子皇孙、世家子弟、贵族门阀、武道天才为之神伤。 虽然陪苏正臣下了几个月的棋,也算是花费了不少心神和精力,不过王冲心知肚明,和自己的那些“前辈们”相比,自己这点付出根本无关痛痒,算不了什么。 没道理苏正臣会这么轻易就破例传给自己“苍生诛谬术”啊? “难道是因为节度使事件?” 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王冲心中若有所思。仔细想来,苏正臣之所以会突然破例传给自己“苍生鬼神破灭”的初阶版,只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了。 苏正臣是大唐的忠臣,是中土的战神,虽然半生受到朝廷猜忌,但是苏正臣却是忠心不改。 甚至到死,他也是为了救黎民百姓而死在了战场上。 这样一位令人尊敬的存在,物色门徒绝不可能只凭资质,必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看来节度使事件,自己上的那封奏折,只怕是无心插柳了。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苏正臣老前辈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想不到啊,居然会因为节度使事件获得那位的认可!” 王冲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感慨不已。 写那封奏折的时候,他只想着一定要阻止未来的悲剧。根本没有想过苏正臣的事,却没想到因此收获了这位大**神的认可。 如果不是这件巧合,只怕自己再陪他下半年,估计都不会有什么收获。不过王冲心知肚明,苏正臣的考验绝不会这么简单。 要想得到进阶篇完整的“苍生鬼神破灭术”,只怕还需要自己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得到完整的苍生鬼神破灭术的。” 王冲很快平静下来,五指一收,将苏正臣临别赠送的那枚白子紧紧的握在掌心,王冲下意识的往旁边扫了一眼,隔壁的房间里空荡荡的,苏寒山居然是早早的就已经离开了房间。 地上,只有一袭他昨晚脱下的血衣。 “应该是去昆吾主峰的练功房了。” 王冲心中一动,立即回过神来。昆吾训练营中心的主峰有铭文法阵,可以聚集天地元气,在那里修练会比正常情况快得多。 整座昆吾训练营,那里是最受所有人欢迎的地方。没有意外,苏寒山自然也是去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夜袭善后!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房间中左右无人,王冲很快静下心中,开始揣摩脑海中那段一百字多字的心法口诀。 《苍生诛戮术》出自顶尖的旷世绝学,虽然仅仅只有一百多字,但透露出来的意境却是远远超越了王冲目前修习的所有绝学。 “苍生诛戮,诛戮苍生……苏前辈的这门绝学实在太过霸道凌厉了。也怪不得他小心谨慎,道不轻传。” 王冲心中暗暗道。 <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郭封、柴志义! “对高句丽和东西突厥汗国的战争那是以后的事,即然你们来了,正好我也有些东西送给你们。” “你们先在这里等在。” 王冲说着,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霍然站起,然后大步往房间后走去。 “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一群人都扭过头来,探询式的望向一旁的赵敬典。昨晚众人就看出来了,赵敬典和王冲关系非常近。 如果有什么事情,估计也只有他才知道了。 赵敬典摇摇头,同样疑惑不已。 他虽然是王家的随从,但王冲的举动就连他也不知道。 王冲在里面挥毫铺墨,花的时间不小。慢慢的,众人也渐渐看出来了,王冲这是在写什么东西。 “好了,这是我送给你们的东西,没有线装,一人一本,你们拿去看吧。” 大约一刻多钟后,王冲终于写完了,拿着几沓东西走了过来,人手一沓发了过去。 “这是……功法?!” 众人刚开始还一脸疑惑,等看到上面的内容,一个个顿时难掩激动。王冲送给他们的居然是一本本功法秘册。 “这是我根据你们个人的特色挑选,你们拿去好好看看吧。” 王冲点了点头,淡淡道。 昨晚的夜袭提醒了王冲,让王冲也感觉到了个人实力的无能为力。包括赵敬典、庄正平他们。 在那种袭击中能活下来就算是不错了。 这些东西王冲本来准备等一段时间之后,再交给他们。这样也会自然一些。 不过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 几人来得很快,王冲也没时间准备,所以也就临时用这里的纸和笔写了出来。 “公子,连我们也有份吗?” 许琦、高峰、聂岩捧着手中的那沓纸,一脸的不敢相信。王冲的出身比他们高多了,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这个想都不用想。 众人惊讶的是,他们和王冲才不过刚刚认识。王冲居然也有东西送给他们。毕竟,他们和赵敬典、庄正平他们不同。 后者明显认识王冲的时间更长一些。 “嗯!” 王冲点了点头。能在昨晚这种情况下,不但自身生存下来,还能够帮助别人,许琦、高峰、聂岩本身的实力和能力已经无庸置疑。 事实上,这几位正是未来从昆吾训练营走出去的大唐的将星之一。 许琦的能力或许未必有苏寒山那么出色,但他的统兵御下之道绝对不凡。这一点,昨晚王冲就感觉出来了。 而未来的高峰和聂岩也绝对是战场上的悍将,在对乌斯藏的战斗中,正是这两位定鼎了局面的局面。 一个是守城之将,一个是进攻之将! 未来这两人是焦与孟的双雄! 不过现在,除了王冲,一个人都不知道。就连他们自己也是懵懵懂懂。未来的高峰和聂岩或许不用自己的帮助。 但是现在的两人,显然还雏嫩之极,远没有未来那么成熟。 “多谢公子!” 三人大喜,心中都对王冲感激无比。 王冲只是点点头。他传给他们的,都是根据他们自身的特点,挑选的后世同类中最厉害的绝学。 这些绝学都比他们本身能学到的厉害的多,同时也能够帮他们打下更牢固的根基。 从某些方面,这已经超出他们自身的轨迹。未来,他们将会达到什么样的成就,就连王冲都无法估计。 未来已经改变,王冲也在改变未来,希望藉由自己的双手,让这些帝国未来的将星变得更加的强大,成为帝国定国之柱! 赵敬典、庄正平、池韦思、许琦、聂岩、高峰一个个都满意离去,而陈不让是走在最后的。 “多谢公子!” 六人刚一离开,陈不让就俯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陈不让和其他几人不同,他是山中猎户出身。 王冲给他的那门箭术,陈不让一看就知道,这是一门极其厉害的弓法。 单论品级,恐怕远远超出王冲给其他六人的!甚至远远超越了元气境和真武境,甚至达到更高的境界! 这一点,陈不让还是极其识货的。 “呵呵,陈不让,你不必谢我。我传你这门箭术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王冲道。 “哦?” 陈不让一脸的讶异,随即明白了什么,沉声道:“公子以后若有什么差谴,尽管吩咐!” “呵呵,你想错了。我对你没有什么差谴。你只要好好学习我给你的这门绝学,提高自己就可以了。帝国,未来会有需要你的地方!” 王冲微笑道。 王冲对陈不让确实是另眼相看,原因很简单,陈不让天赋异秉,一双耳朵居然能够听出几里之外弓弦的震动,而且凭借声音就能判断出对方的位置。 这种天赋是陈不让独一份的,仅凭这一点,陈不让就有资格成为未来的神箭手之王! 王冲身边的七人里,只有陈不让才有这种天赋。 这也是王冲对陈不让寄予厚望的原因。 神箭手一旦形成规模是极其可怕的!这一点相信昨晚的所有人都深有体会。 “你先把这门绝学学会,后面我还有几样东西交给你。” 王冲笑道。 “多谢公子!” 陈不让虽然心中讶异,觉得王冲说话高深莫测,但也明白王冲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自己。 而且,和自己接触的其他世家子弟相比。眼前这位王公子确实是很不一样。 陈不让拿着王冲给他的箭术,很快告辞离去。 不过王冲房中的访问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王公子,有礼了!” 就在陈不让离去后不久,两道气质不凡的身影宽袍大袖,锦衣华服,从外面联袂走了进来。 庄正平、池韦思也是世家子弟,但是和眼前这两位相比,明显还是差了一截。 原因很简单,这两人身上有种庄正平和池韦思所没有贵气和权势味道,——这是真正的王公子弟! “两位,请进吧!” 王冲淡淡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回了一礼。 “第一次见面,打扰了。在下郭封!” 为首一名紫金冠的少年介绍完自己,随后一指旁边的另一名少年: “这位是柴志义,因为仰慕公子高义,所以不请自来,还望公子勿怪。” 两人说话落落大方,行为举止极为得体,一看就受过极好的礼仪训练,和一般世家阀绝然不同。 “两位客气了!” 王冲道,神情也颇为尊重。 眼前这两人,王冲都陌生的很。以前并没有接触过。不过,两人衣服上的家徽,王冲却一点都不陌生。 一位是郭国公,一位是定国公! 而且和大唐其他的国公不同,郭家和柴家,是大唐真正的开国公,家族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大唐开国之前,是真正的举足轻重。 关于这些家族,还有一个词形容的极为贴切: “与国同存!” 只要大唐存在一天,这些家族就可以与大唐一起永远的繁华昌盛下去。在大唐,这些人是真正的老牌世家。即便有的时间段,族中人才凋落,但依然会在朝野、军界拥有不凡的势力。 “请坐!” 王冲指着身边道。对于郭封和柴志凡的出现,王冲一点都不意外。早从知道许多世家子弟来到昆吾训练营的时候起,王冲就已经知道有不少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个时候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王兄高才,我和柴兄早就有心结纳了。昨晚夜袭,其实在青龙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看到王兄了。只不过,看王兄和尹侯交谈正欢,所以就没有打扰。” 郭封正色道。 听到这么一本正经的话,王冲心中差点笑出声来。他哪里和尹侯交谈正欢了,当时大家都在那里搬尸体,清理山峰,根本就没说几句。 郭封这翻话完全是睁眼说瞎话。 “早就听说尹侯在京师的王公子弟里是个‘祸害’,人人谈虎色变,人见人怕。看起来一点都不假。郭家和柴家也是几百年的老世家了,居然也这么忌惮尹侯。” 王冲心中暗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二姐王朱颜混在一起的都不是善茬。不同之处在于,二姐在家里老是祸害自己。 而尹侯看起来在那群王公子弟里祸害了一大片。 “呵呵,郭兄说笑。尹侯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我哪里能跟她相提并论?” 王冲道,言下之意“这一位,我也怕啊”。 “这个……原来王公子也和我们一样了。” 听到王冲这么说,郭封和柴志义神情一松,感觉和王冲“同病相怜”,看王冲的目光立即变得亲近了不少。 特别是柴志义,目光热切,完全就是一副“同道中人”的样子。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也不像之前那么严肃、拘谨了。 “对了,第一次见面,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王兄笑纳。” 郭封和柴志义各自拿出一个金箔的盒子,推了过去: “这是三百年火侯的高句丽人参。对于增加元气极有帮助。王兄拿去入药,还是熬煮,对功力增长大有裨益。” 高句丽虽然资源贫脊,炼丹士远没有中土那么发达,那么多。但是有一样东西却是高句丽冠绝天下的,那就是高句丽人参。 就像身毒得到海德拉巴矿石一样,高句丽得天独厚,同样得到了天下最好的人参。 那里生长的人参,是武者增长实力最高的补品。 所以,高句丽虽然没有什么炼丹士,而且资源也比不上中土。但就凭借着这些人参,诞生出了大批量的高手,甚至藉此,隐隐在辽东和朝廷分庭抗礼。 即便是大唐,也很难轻易攻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书信!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百年以上的人参,在高句丽都是禁止外流的。王冲没想到,两人拿出来的居然是三百年高句丽老人参。 “那就多谢了。” 王冲也没有拒绝。他正好需要突破到元气八阶,两人送的这份礼物来的正好。 “王兄客气了。” 看到王冲收下礼物,郭封、柴志义都松了口气。郭家、紫家虽然是大唐的开国公臣,但毕竟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了。 而王家却是大唐的新贵,特别王家的老爷子“九公”,不但有从龙之功,做过宰相,而且德高望重,在朝野都有极大的影响,俨然已经呈现出新的老牌世家的迹像,比起他们也不差多少。 而王冲在广鹤楼大闹,把姚风揍了一顿,又一手掀起了天下关注的节度使事件。两人本来以为,王冲可能不太好说话,或者至少有点脾气。 但是现在看来,王冲却是出乎意料的好打交道。 “对了,王兄如果有空的话,不妨到京中的虎豹堂来,我和柴兄到时一定做东,说不定能介绍一些朋友给王兄认识。” 郭封道。 “是啊。其实还有很多人希望能和王兄见上一面。” 柴志义也在一旁道。 京师里也有三六九等的,同是王公子弟,也分成一个一个的群体。“八神阁”是京师中那些十五六七岁的世家子弟玩乐的地方。 而“虎豹堂”就不一样的,那里的层次就要高出许多。 能进入“虎豹堂”的,大部分各自世家的中受到重视的子弟,或者即将参军,有了功名的子弟。 和八神阁里那些溜鸡斗狗的纨绔子弟是完全不同的。 一般情况下,王冲是很难进入那里的。郭封和柴志义这翻话,无异于向王冲打开了大门,将王冲容纳进了自己的群体。 尽管同为京城世子,但对于很多人来说,虎豹堂还是很难进的。 “呵呵,正好我也准备成立切磋交流武功的元气楼。郭兄和柴兄如果有兴趣,到时候不妨过来坐坐吧。” 王冲突然开口道。 “元气楼?” 郭封和柴志义互相看了一眼,大为惊讶。 “不知道王兄的元气楼准备开在哪里?” “当然就在这里!” 王冲伸出一根手指,随手往着外面一指。郭封和柴志义面面相觑,第一次感觉有点看不懂王冲了。 “王兄放心,我们到时一定过来。” 两人同声道。 在王冲的房间里盘桓了片刻,两人很快离去。王冲送别两人后,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很快陷入了沉思。 “元气楼”的事,王冲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郭封和柴绍准备把王冲纳入自己的群体,但是王冲又怎么可能答应。他加入昆吾训练营,可不是为了加入某个势力。 昆吾训练营是百将之营,王冲的心愿就是将他们全部聚集起来,凝成一股,并且利用自己的知识,眼界和储备的功法,帮助他们超越前世的桎梏,达到更高的成就和境界。 对于王冲来说,这些人都是自己未来的伙伴。必须有一种方法将他们聚集起来。而元气楼就是最好的方法。 “这件事情,只能麻烦姑父去做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现在他身边的人统统都被他差谴出去了,申海、孟隆、李诛心、宫雨绫香全部都不在。 拓跋归元正在负责和张家的事,而且家族里的事情他也不懂。阿罗迦和阿罗约之前就走了,说是有什么消息很快会联系到。 导致一时之间王冲身边居然没有什么可用之人。 不止是如此,由于李诛心等人的离开,王冲身边的守护是一片真空。而且昆吾训练营也不能让外人进来。 这也是让王冲头疼的事情。 姚家、齐王,还有那些胡人,在实力还没有起来之前,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极为危险的。 “或许,也该把那一位弄过来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脑海中却是想起了一人来。 神通大将李嗣业! 在大唐帝国的历史上,这位留下的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在大唐将星璀璨,最为辉煌的时间段,这位燃烧出生命中最璀璨的光芒,并且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这是大唐唯一一位不懂兵法,仅以勇猛,就晋封到“大将军”的前锋,他虽然统领过百万兵马,更没有坐镇一方的彪柄权势,但在军伍和大唐历史上的地位,却丝毫不逊色于张守珪、高仙芝、夫蒙灵察一流。 大唐的军伍,没有过人的实力,地位,覆历,没有坐镇一方的彪柄,是不可能做上“大将军”这个位置的。 所有王冲的父亲王严,姚家姚广异,还有那些封号将军,统统没能坐上“大将军”的位置。 李嗣业能够凭借个人的勇猛,坐上大将军的位置,并且官封“神通大将”,其勇猛程度可见一斑。 在帝国的历史上,对李嗣业的评价是: 在战场上,能够凭借个人的勇武,在一场战役级的大规模战争中,改变整场战争走向以及最终的胜负走向! 这是独一份的评价! 李嗣业战斗起来的风格是,不避矢石,勇往直往,不管对手有多么强大,也绝不后退。 也因为这个原因,李嗣业身上的伤痕多的超乎人的想像。 这是真正的硬汉,也是大唐历史上公认的第一前锋! 大唐的名将里面,王冲最想得到的部将就是他。不过,尽管如此,想要收服这位未来的神通大将却并不容易。 首先,李嗣业出生草莽,关于他的出生来历,以及入伍之前的人生轨迹,始终是个谜团。 即便是后来李嗣业死后,也没有人能够知道。 这位似乎从来不跟人提起。 所以王冲即便知道这个名字,也没有办法提前去找到。 另外,做为未来的“神通大将”,李嗣业的成长轨迹实在是太快太快了。在他人生轨迹中,只有半年的“真空期”。 想要招揽他,就只有那么短短的半年。半年之后,他就会进入到另外一位大将的麾下。 那时候王冲就算想挖也不一定能挖得到。 而再过得两年,李嗣业锋芒毕露。那时候,已经不可能被任何人收服了。 所以对于王冲来说,真正的机会就只有那么半年。抓住了就是抓住了,抓不住,就要永远和这位未来的神通大将失之交臂! “……没有意外,他现在应该已经招募入伍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这是李嗣业第一次登上历史的舞台,不是却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前往安西的应募军伍之中,还在里面做着一个小小的,无人注意的普通士卒。 这个时候应该是他最低微的时候! 不管尽管如此,要想把李嗣业挖过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军伍有军伍的规矩,所谓军令如山,一旦登记在册,就很难随意调动。 想要把人从安西的应募军中调到这里可并不容易,别说是王冲,哪怕是王冲的父亲王严,也一样做不到这点。 “只能拜托宋王帮忙了。他主掌兵部,有调拨之权,这件事也只有他才能做到这一点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静下心来,王冲很快写了一封,通过信鸽送了出去。 接下来,王冲又接待了几拨访客,之后便起身前往中央的昆吾训练营。他需要一处空间,好好的揣摩苏正臣送给自己的“苍生诛戮术”。 …… 与此同时,另一处地方,青龙峰上。 “哼哼,孙知命,你真的以为你能够背叛得了我吗?” 邓明心带着一拨人,毫不客气的闯入孙知命的房间。昨晚的夜袭,邓明心因为分配在青龙峰上,正好躲过了一截。 虽然夜袭的事情是闹的沸沸扬扬,但邓明心最关心的,还是那个背叛自己的家奴。 “邓公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参加昆吾训练营,是我自己争取的机会。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 看着闯进来的一群人,孙知命脸色白了不少,紧紧的攥着紧头,但神色间却并没有妥协。 看到孙知命当着众人顶撞自己,邓明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以往的时候,孙知命在自己面前,完全是逆来顺受,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没有这么顶撞。 但只不过一天,他居然就敢直着身子,在外人面前顶撞自己来。 “孙知命,不要忘了你的本份。你只不过是我们邓家的一个小家奴!居然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邓明心的脸色霎时间阴云密布: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要背主求荣,跟着王家的那小子,还是重新跟着我!” “邓明心,不管你说什么,这次我是绝对都不会答应的。” 孙知命咬咬牙道。 他好不容易才从邓明心掌下逃脱出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去的。否则的话,以邓明心的性格,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邓公子,用不着对他客气!” “这小子是欠收拾!居然敢对邓公子这么说。” “教训教训他,让这小子知道知道厉害!” …… 一群跟进来的人纷纷帮腔。 “孙知命,即然你铁了心不悔改,那就怪不得我了。吏部你父亲也不用待,早早的告老还乡。别以为你投靠了王冲那家伙就有用。现官不如现管,从此以后,你们孙家的人,老老少少,就不用再想出人投地了,在家乡好好的种田吧!” 邓明心大袖一挥,神色冰冷无比: “告诉你,孙知命,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邓明心,你敢!” 孙知命唰的一下,脸都变了,变得苍白无比。孙氏一族不是什么世家豪强,而是世代的耕种之家。 孙知命出身的安南,贫脊穷苦,积贫积弱,孙家人靠着自己的努力,一代一代才走出那片穷困的大山。 在这个过程中,孙家人没有借助任何的帮助。而是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和代价才做到这一步。 在以往,邓明心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威胁他了。只是孙知命没想到,邓明心真的敢这么做。 借助着他父亲的地位,一句话,就要抹除整个孙氏族人的努力。 邓明心的父亲“位高权重”,孙知命知道他是绝对有这种实力做到。对于邓家来说,孙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动一动就可以踩死的小蚂蚁。 “哼!敢不敢,你很快知道了。” 邓明心冷笑道。 “哗啦啦!” 正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只漆黑的夜鸢从天空中飞了下来,掠过大殿,轻轻的落到了邓明心的手臂上。 邓明心一下子认了出来,这真是帮自己给父亲递信的夜鸢。 “孙知命,你不是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吧。告诉你,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 唰! 邓明心二话不说,唰一下从夜鸢身上取下书信,唰的一下扔到了孙知命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恼火的郑玄! 第二百二十五章 孙知命面若死灰,身躯颤抖,从地上捡起邓明心扔下来书信。 四周围,众人一脸的嘲讽。 “小子,背叛也要看人的。邓公子不敢得罪王家,难道还治不了你吗?” “这就是不知进退,不识时势的下场。” …… 四周围,众人都是一脸冷笑。邓明心写信给他父亲邓胄,革除孙知命父亲职位的事,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 一个吏部侍郎在朝廷不算太大,但是要治死一个小小的孙家绝对是绰绰有余。 孙知命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听到四周的嘲笑,孙知命的脸色越发惨白。抖抖嗦嗦的,孙知命打开了那张信纸。 看到第一行字,孙知命怔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邓明心一眼。 “看什么看,这个时候才想后悔?迟了!” 邓明心冷笑道。 孙知命没有争辩,神情却是说不出的古怪。拿起手中的信纸,孙知命继续看了下来。 孙知命原本是脸色苍白,和个死人一样。但是慢慢的,他的嘴唇蠕动,似乎读着信纸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红越润。 读到最后,孙知命简直眉毛色舞,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邓明心!这就叫做恶有恶报!这封信,你自己拿去看吧!” 孙知命霍的站了起来,一把将手中的书信扔在邓明心面前,整个人就好像去掉千斤重掉。 “臭小子,你得了失心疯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这样跟邓公子说话!” 邓明心身旁,一名十五六岁,颐指气使的少年首先忍不住怒斥道。 “邓公子,我们帮你教训他一顿。” 另一名少年也道,对孙知命的态度极其不满。 “哼,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这封书信,你好好看看吧。邓明心,虽然你三番两次威胁我,但是我也不会和你计较。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孙知命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整个人的精气神和刚刚截然两样。 “放肆!” 跟着邓明心进来的几个人勃然大怒,都被孙知命冒犯的样子激怒了。 然而做为当事人,和整件事情的主角,邓明心心中却是有种极其不妙的感觉。 他认识孙知命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的性格极其了解。孙知命这个人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演戏、说谎。 而且,孙知命前后的态度如有天壤之别,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么回事?……” 邓明心心知蹊跷,眉头皱成了川字形。几乎是下意识的,邓明心弯下腰来,带着深深的疑惑,拣起了孙知命扔在地上的书信。 “畜生: 立即给我滚过来!” 看到书信上的第一行字,邓明心仿佛被一道天上的雷霆劈中,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不可能!” 邓明心脸色一白,眼睛都睁大了,一脸的不可置信。翻开书信,邓明心急急忙忙的望下看去。 只是一刹那的时间,邓明心的脸色就从苍白变成了惨白,他的嘴唇颤抖,冷汗都从额头上掉下来了。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 邓明心神情紧张,望着孙知命离开的方向,身体抖筛糠一般,完全不复之前的孤傲、嚣张,甚至有点惊恐。 “不行,我行,我要去见公子。我要去见公子!” 邓明心失魂落魄一般,陡的转过头来,急急忙忙的向着另一个方向冲去。那张书信从他的指缝里掉了都没有发现。 “邓公子这是怎么了?”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众人还等着邓明心下令拦下孙知命,好好教训他一顿呢。 没想到邓明心反倒先跑了,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般。 “看看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其中一人弯下腰,从地上拣起了邓明心丢掉的书信。一群人立即全部聚了过来。 “革……革除了?邓明心的父亲被从吏部革除了?” “这怎么可能?” “邓明心昨天不是说还要革除孙知命的父亲吗?” …… 一群人面面相觑,看着手中的书信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了。谜底揭晓,众人终于知道邓明心为什么走得这么仓皇,焦急了,也明白孙知命为什么突然底气十足了。 只是这反转也未免太大了。 前一刻,邓明心还想着对付孙知命他父亲,但是后一刻他父亲反而先被开除了,而前后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 “……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其中一人道,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震撼。吏部侍郎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官,没法跟什么王公大臣,世家门阀相提并论,但是也不是一个小官。 想要革除一个吏部侍郎绝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至少需要好几个人手批。正常情况,就像上面想要革除他,前后也至少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 而在邓明心这里,居然一天就批下来了,这是何其神速。 也怪不得邓明心的父亲在信里怒火中烧,开口第一句就是“畜生”。想来他肯定也想明白,问题是出在邓明心那里。 “王冲!是他!肯定是他,只有他才有本事做到这一点!” 突然有人开口道。 声音一落,四周围刹那间静悄悄的。 要做到一天之内开革一位吏部侍郎,普通人肯定做不到。但是有一个人一定做得到,那就是王冲。 传闻太真妃事件,王冲手腕通天,一手帮助宋王殿下逆转乾坤,重新入主朝堂,因而极得宋王重视。再加上王冲的大伯王亘是朝廷上的重臣。 两人联手,要贬斥、革除一位吏部侍郎绝不是太难的事。 再加上王冲有帮助孙知命,对付邓明心的动机,这点绝对错不了。 只不过想明白了这点,众人不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一个个心中沉甸甸的,仿佛心中压了一座山一样。 如果王冲可以借助家族的势力,轻易的对付一个邓明心,那要对付他们这些人绝对不会太难。 “将相之门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股浓浓的忌惮感。 …… “邓明心,你这个时候才想到我,不觉得太迟了吗?” 青龙峰上,郑玄铁青着脸,衣袖一拂,衣袖一拂,震开了邓明心的双手。 郑玄一身黑衣,眉清目秀,看起来也就是十八九岁左右。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就是齐王在昆吾训练营的学生领袖。 突厥和高句丽人突厥,郑玄立功不少,也因此聚拢了不少的势力。不过这一点,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 “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也是不想麻烦公子才这样做的。哪里会想到是这样。” 邓明心跪在地上,整个都快要哭出来了。 “郑公子,您是齐王身边的人,麻烦您求求齐王,他一定有办法的。” “混帐!你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是齐王是什么人?随便听你的差谴吗?” 郑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邓明心神色一变,立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过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 “郑公子,无论如何请你一定想办法帮帮我。我也是为了对付王冲,替齐王出口气才这样啊!” 邓明心知道厉害,立即换了种说法。虽然他对付孙知命,纯粹是不想失去这个很好控制,而且很有潜力的属下。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把一切都推到王冲身上。 “不用多说了。我帮不了你。你走吧!” 郑玄毫不容情道。 邓明心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脸若死灰,几乎瘫倒在地上。郑玄是他起死回生,对付王冲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想到郑玄也拒绝他了。 邓明心嘴唇蠕动,有心再分辩几句。但是话还没出口,郑玄已经撇过头去,摆明了不愿意再听他多说。 郑玄脸上苍白的没有一点点血红,双眼之中更是浮现出绝望的神色。他没有想到郑玄拒绝也会拒绝他。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邓明心摇摇晃晃,从地上站了起来,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向着山下走去。 “公子,我们真的不帮他了吗?” 看着邓明心落魄的背影,郑玄身边,一名看起来很有智慧的青年人有些不忍道。 “你糊涂,如果可以帮他,我会不帮他吗?现在不是我不帮他,而是没有人可以帮到他了。” 郑玄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依旧很不好看: “吏部侍郎也不是小官,要拿下他,至少是宋王和王家的王亘两人一起出手。现在,除非是齐王愿意为了一个邓胄,和宋王、王亘彻底的撕破的脸皮。否则的话,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 “宋王官复原职,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你想想,为了一个已经被革职的邓胄让齐王冒着风险和宋王撕破脸皮,齐王会干吗?这样做值得吗?” “邓明心如果这件事早点告诉我,这件事情或许还有希望。现在尘埃落定,就算是齐王也没有办法了。” 郑玄道,眼神中显露出一种深深的睿智,和在邓明心面前的专断完全不同。 邓明心以为郑玄是不愿意帮自己,哪里知道郑玄早已权衡利害,知道这件事情不可为了。 “可是,邓明心才刚刚投靠过来我们就把他抛弃,这让其他人知道,恐怕会觉得心寒啊!” 看起来很有智慧年青人道,一语道出了心中真正的担心。 “诶,这也是我恼火的事情啊!” 郑玄脸色阴沉道: “之前周璋传话,让我对付王冲的时候,我还想着息事宁人,能避开就和他避开。但现在看来是完全避不开了。他这泡尿是撒到我脖子上了。” 郑玄说这翻话的时候,攥着拳头,脸色很不好看。王冲这一巴掌是扇在邓明心脸上,但又何尝不是扇在他的脸上。 “王冲,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可怪不得我了!” 郑玄捏着拳头,看着远处翻卷的云气,心中暗暗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邓明心的交易!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多谢公子!” 昆吾训练营的主峰,王冲正在一间练功房中修练武功,突然一道人影走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孙知命?” 王冲回过头来,望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讶然的神色。不过很快王冲就笑了起来。 “起来吧,何必客气。” “公子,谢谢你,谢谢你出手相助。” 孙知命跪伏在地上,一脸的感激。在看完邓明心那封信之后,他几乎是立即直奔王冲而来。 邓家势大,不是一般人可以对抗。这件事情,如果不是王冲出手,恐怕整个孙氏一族的人都要受到自己的牵连的。 “呵呵,小事一桩,我答应过你的,自然会做到。” 王冲道。 邓明心那件事情对来他说确实是举手之劳,以王家的和,对付一个吏部侍郎,真的不要太容易。王冲花费的也就是写了一封信而已。 倒是孙知命的真诚让他颇为意味。 “虽然对公子来说是小事,但对孙知命来说却是大事。这份恩,孙知命会一直记住的。” 孙知命挺直了身躯,看着王冲,正色道。 邓明心嫉妒心极重,而邓家则控制欲极强。如果不是王冲,孙知命恐怕一直都要生活在邓家为自己设置的牢笼里面。 像这种邓明心牺牲自己,好让他进入训练营的事情还会层出不穷。关键是,即便孙知命做了这么多,邓明心和邓家依然会拿孙家老小威胁自己。 这才是孙知命不愿意臣服邓明心的原因。 孙知命对他感激,是感激他真正将自己求出了那份牢笼。毫无疑问,如果不是王冲,自己恐怕将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轨迹。 孙知命不是知恩不报的人,所以对于王冲,王冲非常感激。 “呵呵,你即然来了,那也好。” 王冲并没有和孙知命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右手探入怀中,王冲将一叠纸张掏了出来。 “之前答应给你一份豹骨的修练口诀。这个对你以后大有裨益。” “豹骨!” 孙知命心中一震,猛的抬起头来。 “根骨”决定着一个人未来的能够达到多高的成就,孙知命心知肚明,自己的根骨绝对不是太好。 因此,即便他自负拥有不错的天赋,但没有一副好的根骨,也是镜中花,水中月,未来也达不到多高的成就。 所以这次进入训练营,孙知命最想得到的还是根骨的修练法诀。 只是孙知命没有想到,只有王侯将相之家才有,并且人人闭帚自珍的根骨修练法门,王冲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给了自己。 “多谢公子!” 饶是孙知命镇定,这一刻也不禁激动起来。 “这只是第一版,等你修练出豹骨,我还会给你更高深一层的虎骨修练法门。孙知命,你的天赋很高,不要轻易浪费自己的天赋。” 王冲道。 听到王冲的话,孙知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王冲这翻话,话里有话,似乎另有所指的样子,让孙知命感觉有些云里雾里的。 王冲笑笑,没有多说。 孙知命有天赋,但这种天赋不在武道上面,而是思想上面。孙知命是一名罕有的“奇将”。 不过,他的实力却是硬生生的短板。 在昆吾训练营走出去的将星里,孙知命大约是属于最弱的武将之一。要不然,也不会死在战场上了。 喜欢奇袭的武将,一定要拥有过人的实力。甚至必须要远远超过正面战场,正面搏杀的步兵将领。 孙知命的死,有一部分是人为的,另一部分也是他自身的原因,武功太差。 或许连孙知命都不知道,王冲正在慢慢的,一步一步改变他的未来。 先给他豹骨的功法,再给他虎骨的功法,再配合上自己知道的那些旷世功法,王冲的计划,是要把他培养成可以独挡一面,最强大的武将。 “庄家训练的铁骑实力天下闻名,以庄家的铁骑再配合孙知命的统帅天赋,以及奇袭的策略,这未来,必定是大唐天下,一只举足轻重,令人刮目相看的强大力量。” 王冲心中暗暗道。 在身边的众人中,有两个人是王冲最期待的。一个是孙不让,他的天赋注定他有培养出未来大唐最强神箭手的军团的实力。 而另一个就是孙知命了。 弓兵和骑兵永远是战场上最让人瞩目的两个方阵,弓兵的远程,骑兵的机动! 而孙知命把握战场时机的本能,让他拥有统帅一只最强铁骑雄兵的潜能。 “野兽本能”,这是上辈子,后世对孙知命那种捕捉战机能力的总结。 这一点,孙知命自己不知道,也还没有发现,但这种天赋确确实实的在他体内流动。 只要给他一支实力过人的铁骑,不需要任何人的命令,孙知命就有可能制造一个又一个令人瞪目结舌的奇袭战绩。 对于孙知命,王冲并不需要收服他。只要让他强大,不管他在哪里,都是整个大唐的成功! “王公子!请你放我吧!我知道错了!——” 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一阵哀求的大喊从殿门的方向传来。王冲、孙知命齐齐回头看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外走了过来,一阵大殿就砰的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五体投地。 “呵,我道是谁,邓明心原来是你。” 看到地上那道身影,王冲顿时一阵冷笑: “怎么,邓明心,你是来警告我的吗?” 孙知命从地上站起身来,目光也是一阵鄙夷。他也没有想到,邓明心居然跟着自己,一路来到了这里,向王冲求情。 这个人得势的时候,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而一旦失势,居然就能这么光棍,跑来向王冲求饶。 “邓明心,你跟过来做什么?” 孙知命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看。 “孙知命,以前的事情是我错了。你想跟谁就跟谁,我绝对不会再阻止。王公子,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求求你,放过我父亲吧!” 邓明心低下头,脸色灰败无比。弱肉强食,邓明心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错了。郑玄那里已经拒绝了自己,邓明心心知肚明,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王冲了。 “邓明心,求我是没有用的。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帮你的!” 王冲淡淡道。 对于邓明心,王冲真心没什么好感。这个人控制心太强,上辈子,孙知命本来是可以有更大作为的,但结果却死在了他的手里。 说大唐的命运因为他而发生了改变,也不算是为过的。 而且,邓明心这种人太务实。明明是自己害了他,借大伯和宋王之手革除了他父亲的功名和官职。 但他却可以光棍到,前脚还在孙知命面前威胁,后脚就跑到自己面前认输求饶。 这种人如果给他机会重新起来,只怕孙知命接下来又要落入他的掌控之中,被邓明心所害。 所以无论如何,王冲都是不会同意的。 “知命,我知道我有时很过份。但是扪心自问,我也只是想出人投地而已。知命,如果换了你是我,不都是一样吗?虽然我威胁过你,但我那也只是说说而已。” “我知道我有些过份,但是知命,除了这件事你想想我对你到底怎么样?我父亲以前还夸过你,还送过你一盒人参。你难道都忘了吗?” 邓明心一咬牙,又望向孙知命。 “这……” 孙知命迟疑了。虽然知道邓家以前那么做,完全是邓明心的父亲想要笼络自己。但邓明心说的也确实是真的无疑。 一时间,孙知命心中也不禁有些心软了。 毕竟,邓明心的父亲可是因为自己被革除了功名。一时间,孙知命不由下意识的看向了王冲。 “邓明心,还在耍滑头吗?告诉你,朝廷的命令,谁也无法更改。就算是你,也一样帮不了你。你不要白费心机。” 王冲冷冷道。 他说的是实话,像邓胄这样的人物,革除容易,想要再恢复功名那是很难的。 “覆水难收”,做出来的决定就无法更改,这一点,就算是王冲的大伯和宋王也做不到。 这一点邓明心注定是白费心机了。 “王公子,并不指望你能让我父亲官复原职。我只希望公子能够放过我和父亲,不要再对我们父子斩尽杀绝。” 邓明心突然一咬牙道。 邓明心话声一落,王冲霍的就变了脸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冲冷冷道。 一旁的孙知命却仿佛明白了什么,看着旁边的王冲,一脸的惊色。听邓明心的意思,王冲似乎并不只是想要革除他父亲的功名那么简单。 “这个家伙,太精明了!”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 革除邓明心父亲的功名确实不是他的全部计划,他确实想过在邓胄革除功名之后,继续对付他。 邓明心父子就是“孙知命”的阿喀琉斯之踵。仅仅革除邓胄的功名,并不能保证就能改变孙知命的命运。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永远不能翻身。 为帝国的未来,王冲绝对不介意去做一次“恶人”。不过没想到,邓明心居然反应这么敏锐。 “孙知命上辈子因为他而死绝对不是侥幸。” 王冲发现自己还是低估邓明心了。他远比自己了解到的,还要精明的多。 “王公子,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知道想让你答应,放我们父子一码。为了这个承诺,我愿意用一个秘密来作为交换。” 邓明心咬着牙道。 邓明心不是傻子,王冲和孙知命无关无故,却愿意为了他,动用宋王和他大伯这种份量的重臣来对付自己。 从王冲的举动中,邓明心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 王冲要对付他,绝对不会只是革除他父亲的功名就会收手。 邓明心现在担心的是王家那里不会放过他。 “什么秘密?” 王冲脸上不动声色道。 “是关于姚家和齐王的,我只听到了一个字,……海德拉巴矿石!” 邓明心咬着牙道。 “嗡!” 听到这句话,王冲瞳孔一缩,霍的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基础剑术训练 第二百二十七章 “姚家怎么会知道?” 王冲眼睛闪了一下,海德拉巴矿石的事情他一直视为重中之重,很少透露出去。 最起码好几个月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他的乌兹钢剑怎么来的。姚家居然能查到“海德拉巴矿石”来,仅仅是这几个字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你到底是哪里听来的?” 王冲扭头看着地上的邓明心道。 “我也是从郑玄那里听来的,有一次,他和别人聊天。我正好在那里听到他们说的这几句话。” 邓明心咬牙道。 放在从前,他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但是郑玄都已经抛弃他了,即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了。 “郑玄?” 王冲眉头挑了一下。 “这件事情,我听到的不到,只听到齐王和姚家要对付你,而这件事应该是和什么海德拉巴矿石有关。” 邓明心跪在地上道。 “知道了。” 王冲摆了摆手,“这件事情我答应你了。不要再来招惹孙知命了,包括孙氏一族的人,否则的话,你会知道后果。 邓明心很快离去,王冲却陷入了沉思。邓明心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他就掀不起什么大浪。 倒是他无意中提供的那个信息,让王冲想到了很多。 邓明心只知道个名字,未必知道“海德拉巴矿石”倒底是什么。但是王冲却深深知道,“海德拉巴矿石”是自己的“生命线”,也是整个王家的经脉命脉。 正是因为有了“海德拉巴矿石”,王家才填补了最后一个空档。真正成为姚家这样的世家,甚至比姚家还要强大。 但对于王冲来说,却远不是如此。 战争是经济的游戏,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就算个人的实力再强大,也改变不了未来。 “300钧海德拉巴矿石我已经到手,和张家的合作已经进入正轨。姚家就算知道海德拉巴矿石的存在,恐怕也威胁不了我什么。倒是这些家伙居然能查到海德拉巴矿石这个名字,着实是不简单。” 王冲心中暗暗道。 他现在在朝野的脉络已成,且不说大伯那里对自己态度改观,自己可以随时向他那里请调高手。单单禁军统领赵风尘那里,王冲就可以轻易的让他改变禁军晚上巡逻的路径,加强对王家的守护。 齐王和姚家就算是有心,恐怕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件事情还是得小心一下。” 王冲心中暗暗道。 送走了满心感激的孙知命,王冲很快沉下心来,安心修练。 从重生到现在,王冲能做的安排都已经做下了。当务之急是要提高自己的实力。 “铿!” 王冲心念一动,腰上的钝铁剑立即翻飞落入掌中,闪电般的劈斩向五步外的三座木人。 嗤! 一股元气透过铁剑破空而出,击中一座木人。但是很快,王冲的元气就歇了,根本射不出第二道,第三道。 “还是太差了,再来!” 王冲心念一动,又是一剑劈中。 剑道是攻击类的招式,并不是内功绝学。所以相比起其他的内功功法,剑道更注重的是技巧。 元气的发劲,剑气的凝聚,这些都是剑道中人需要学习的内容。 王冲现在做的,就是《苍生诛戮术》上教授的内容。按照一百字心法的要求,第一步,王冲必须通过铁剑,将体内的敢发散出去,并且在一秒钟之中,击中三座木人。 木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木人的数量越来越多。当一秒之中可以发出气劲,在十丈的距离,瞬间击中十二座木人之后,王冲才能真正剑气的修练。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苍生诛戮术》上的前奏,在心法上占用的字数不过十字而已。 《苍生诛戮术》不必修习内功,但却比任何内容都要难修练的多。 嗤! 一次, 两次,三次,四次…… 百次,千次,万次! 枯躁的练功房内,王冲一次次的拔剑。训练营刚刚开营,加上山上来了许多的禁军,这段时间居然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嗤!” 三天之后,王冲汗流浃背,一挥手间,三道元气连二连三,几乎同时击中五步外的三个木人。 木人的数量迅速增加,七天之后已经达到了六座了。然后是七座,八座,九座…… 剑道的修练没有太多的取巧法门,这一点王冲上辈子就知道了。 十座,十一座,十二座,十三座,十四座! 半个月之后,王冲身前的木人已经达到了十四座之多。这已经超出了训练的要求了。 “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训练了。” 王冲心中暗暗,开始把木人的距离拉远。 元气并不是可以无限凝固的,传输的距离越远,消耗的能量越大。《苍生诛戮术》的第二阶段,就是要把元气传输的距离一步步的扩大。 “砰!砰!砰!” 最开始的几次,王冲全部失败。铁剑中射出的元气射同五步就消失了。但是很快王冲就意识到了这里面的决窍。 “要想元气传输的更远,就必须让铁剑里发出的元气束更加的细小!” 王冲心中暗暗道。明白这一步,王冲顿时明白该怎么做了。 五步,六步,七步! 王冲一点点的将铁剑里射出的元气收缩,变得越来越细小,致密。 八步,九步,十步! 木人的距离越来越后,越离王冲也越来越远。这种东西并不需要太多的悟性,而是需要不断的练习,慢慢的掌握窍门。 十一步,十二步,十三步……四丈,五丈,六丈! 王冲铁剑上发出的元气距离越来越远。这种程度的元气其实是伤不了人的,不过王冲却毫不在意。 因为这就是《苍生诛戮术》的基础练习。 八丈,九丈,十一丈! 当木人距离王冲越来越远的时候,王冲发出去的元气也越来越细,越来越小。但光泽度却越来越大。 当王冲可以在一秒钟内,击中十二丈外的十多座木人的时候。终于可以进入第三阶段的基础练习了。 这个阶段单靠王冲自己一个人是无法进行的,所以王冲找来了几个人。 “准备好了吗?” 黑暗的密室之中,伸手不见五指,谁也看不到谁,只能凭借声音交流。 “嗯。” 王冲点了点头。下一刻,无数的方块形的木块,分别从三个方向向着王冲抛射而出。 嗤! 元气呼啸,一道道的气劲呼啸而出,不断的激射向空中方形小木块。啪哒啪哒,除了六七颗方块被击中之外,其他的木块一窝蜂的呼啸而出,全部打在王冲的衣袍上。 “听风辨位还是有点太难。” 王冲睁开眼来,心中暗暗道。 《苍生诛戮术》的第三个基础训练,就是听音辨位。这不止是为了听出敌人的位置,同时也是为了训练出精准的剑技。 越高明的剑道,对控制技巧,和精准力的要求就越高。 《苍生诛戮术》做为当年的最顶尖的旷世绝学,对技巧方面的要求更加是严格。精准、快速、准确,这是剑术的基础。 只有掌握了这些,才能真正的学习更高级的剑术。 …… 而且当王冲一个人净下心来,专心修练《苍生诛戮术》的时候,昆吾训练营的外围,距离白虎峰极近的一座山峰,一群人正在紧锣密鼓的敲击着。 “这些家伙在干什么?” 白虎峰上的众人最先发现附近的异状态,最开始的时候,众人还是一脸的疑惑。但是渐渐的,众人就感觉出不对了。 “这些家伙……这些家伙居然在那里建房子!” 看着那座山顶在短短几天内出现的地基,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居然有人在昆吾训练营附近建房子,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来历,你说呢?昆吾训练营这里是钱就能建的吗?” …… 一瞬间,众人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忌惮的神色。昆吾训练营是不准外人进入的。对方居然敢在这么近的距离大兴土木,这种来头简直不要太大。 一些人本来想去看看,但是听到这话,立即打退堂鼓了。 对方明知道这里是昆吾训练营,还敢在这里大兴土木,显然后台极硬。昆吾训练营大部分都是普通平民,或者是一般的官吏之后,这些人是招惹不起的。 “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连禁军都调动了?” 与此同时,朱雀、青龙两座山峰上,许多世家子弟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不过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注意到的却是山顶一些人影明显就是禁军。 禁军是天子守卫,对方居然能调动禁军,显然来头不小。 许多世家子弟也露出了忌惮的神色,不敢轻易去招惹。 “快点,尽快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这片府邸建立起来!” 此时此刻,那山峦顶端,王冲的大姑父李林正带着几个禁军,指挥着一群泥瓦匠在山顶上热火朝天的大兴大建。 李林是接了王冲的信件,按他的要求买这下这片山峦的。 昆吾训练营严禁外人靠近,但是训练营以外的地方却不在此例。王冲就是看中了这个漏洞,才让李林提前买了这座山,准备在山上建立自己的第一座基地。 现在,还没有人反应过来。王冲是抢占了先手。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那时候就不一样了。 不过,虽然是钻了漏洞,但是毕竟是涉及到了三大训练营。一般,就算朝廷不禁止,也很难以轻易拿下。 不过王冲不同。 所谓朝中有人好办法,王冲只是让宋王那边打了个招呼,便以八万两黄金的代价,买下了这座山峰。 现在,这座山峰全权是王冲自己的私人所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伯要见! 第二百二十八章 “快点,快点!如果能在日期截止之前提前完成,每个人奖励一锭金子!” 李林在山峰上吆喝着大声道。 王冲在训练营附近购买山峰的事,已经在朝廷里引起注意了。真等到朝廷反应过来,恐怕三大训练营附近几十里内,都会严禁建设任何的屋楼。 所以,必须要尽快的加班加点的完点。 这些王冲在信里就已经说过了。 “有钱能使磨推鬼”,这个时候就能显出王冲财力的作用了。8万两黄金对于很多家族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但是王冲不一样,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产业负担。没有资金流的说法,手上的大部分都是现金,现在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换了其他人,就算是有心,恐怕也没他那么快,随随便便就能抽出这么多钱来。 而有了金钱的激励,山峦上的工匠都是干劲十足。只不过十天左右,就打好了地基。二十天左右,就已经建出第一层,并且把府邸的雏形,基本给勾勒了出来。 王冲买了这座山,并不是要简单的建一间房子。而是打算在山顶上建出一整片古色古香,至少能容纳数百人的院落。 花园、亭台、楼阁,长廊,客房、厢房,演武场,茶室……,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备。 这一系列的东西下来,奢华无比,哪怕对于那些王公子弟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东西。 如果没有家族的支持,要建出这么大规模的一处府邸,简直不可想象。那所需要的财力,不是三大训练营里的学生能够承担得起来。 不过对王冲来说,这一切完全不是问题。 数百名熟练的工匠被招呼进了山里,如同蚂蚁搬家一样,在上面忙忙碌碌。有这么多人,山顶上一个月就建了整座府邸。 远远看去,飞檐斗拱,檐牙高啄,很是气派。唯一所差的,只是刷漆而已,以及成套的实木家具。 王冲的姑父李林也没客气,山顶刚刚初步建后,就将一批太阳穴高隆,中气十足的高手护卫派了过去。 这些人都是王冲的大伯王亘调派过来的。 知道了王冲的需求,王亘几乎是二话没说,就把这批家族里的护卫调派过来。一则守护院落,二则也是为了保护王冲。 之前夜袭的事情可是前车之鉴,王亘可不想王冲再出什么事情! ——这就是王冲现在在家族里受到的重视程度。 不过,当这些王家的护卫进入山峰,出现在山顶,一切谜题也随之揭晓。 “王家护卫!这些人是王家的护卫!” 白虎峰上,一群人看着那些进驻山顶,面无表情的护卫,一个个眼睛都惊呆了。 在京师里混,一些世家大族的家徽还是认识的。 王家这样的影响力极大的庞然大物,在京师里面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而王家在昆吾训练营里就只有一个人。 一刹那间,一群人纷纷转头望向了身旁的赵敬典。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公子做事,向来高深莫测,不是其他人能够知道的。” 赵敬典知道众人在想什么,连忙摇头道。 众人和赵敬典相处了一段时间,也知道他确实是不会说谎。不过,对于许琦、高峰、聂岩等人来说却又是另一翻感受了。 三大训练营是圣皇指定之地,不是什么人想在这里建东西就可以建的。这是众人第一次见识到王冲的手腕,和惊人的经济实力。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的兄弟!这个府邸以后有我一份了!” 和其他人不同,魏皓得到消息的时候,不由得一阵哈哈大笑,显然非常兴奋。 “这小子……也太招风了吧?” 朱雀峰上,尹侯身边站着一群实力不凡的女子,同样注意到了这座突然之间拔地而起的楼宇。 “这个王冲,到底想做什么?” 青龙峰上,阿不同等胡人学生同样注意到了这座扎眼的府邸。不过不同于其他人,王冲这段时间的动静阿不思一直在监视、注意。 阿不同也是到最后一刻才注意到这座群山中,挨着昆吾训练营的府邸居然是王冲的。 王冲一封奏折,害得胡人失去了许多的利益。阿不同并不认为他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一时间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心中深深的疑惑不已。 “王家的小子,反应也太快了吧?他这是要在这里建立基地,大肆发展的节奏吗?” 另一处山头上,郑玄同样注意到山上的变化。 哗啦啦,只是片刻之后,两只鸽子就从青龙峰上飞出,一只飞往齐王,一只飞往周璋那里。 此时此刻,王冲却不知道这些变化。 昆吾训练营中有专门的练功室,只有修为达到元气七阶就可以随意使用。王冲此刻就在练功室中。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王冲的心思几乎都放在修练《苍生诛戮术》了。就连住处都很少回去,就连赵敬典他们都很难见到他。 论辛苦程度,这一个多月王冲恐怕并不比苏寒山逊色多少。 “差不多,应该快要修练出来了。” 暗室里,王冲盘坐在地上,心中暗暗道。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练,王冲的基础剑术已经掌握的非常熟练了。一剑剌出,几乎可以从成千上万的方形细小木块中,精准的剌中任何一块自己想要剌中的小木块。 王冲心中有感觉,自己应该快要《苍生诛戮术》小成,练出剑气了。 “嗤!” 王冲扬起一把细碎的木块,心念一动,拔剑、出鞘、劈斩,刹那间,一缕细若银筷的元气射线破空而出。 这股元气一半炽烈耀目,凌厉无匹,而另一半则是半透明松散状,两股气息纠缠在一起,一起向着十丈外一座木人的眼睛剌去。 经过一个多月的刻苦修练,王冲的剑术现在哪怕在黑暗中也可以轻易的剌中木人的眼睛瞳孔,耳朵、指尖,锁骨……等任意细小的部位,哪怕是暗室中的蚂蚁,王冲都可以精准的剌中。 王冲有把握,如果这一剑剌中,只怕木人的眼睛会前后洞穿,留下一个手指大小光滑、锋利的孔洞。 砰! 然而就在王冲万分期待的时候,异变突起,砰,就距离木人还有三四丈的地方,王冲的剑气震荡,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虚空中互相冲突,激荡,冲撞,最后爆发出一阵阵的轰鸣,凭空消散在虚空中。 “还是不行啊!” 王冲叹息一声,眼中的光芒瞬间淡去。苏正臣的《苍生诛戮谬》诀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难以修练。 这门绝学对于资质的要求,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的多。 “……一半剑气,一半元气,这种情况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还是不行啊。剑气太过霸道了,完全容不下其他性质的能量。这两股不同的能量纠缠在一起,我的剑术就不会有任何的威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火侯不够吗?” 王冲心中暗暗道。 这已经是第十一次失败了,王冲感觉自己的修练恐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暂时先放一放吧!” 王冲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咔嚓嚓,一阵剧烈的骨骼爆响从王冲体内散发出来。 和以前相比,王冲的气息明显增长了不少。 剑道养人,最是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王冲修练了一个多月的《苍生诛戮术》,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一样,盼顾间不怒而威,令人望而生畏。 再加上郭封、柴志义送了王冲几根上百年火侯的人参,王冲虽然并没有特别的锻炼内功,但依然增长不少。 虽然还是没有突破到元气八阶,但是实力依然是增长不少。 “一个多月的时间,看起来大家都在努力啊!” 从练功房里走出来,整个昆吾主峰上,人头济济,一片忙忙碌碌,热火朝天的迹像。 似乎是受到那场夜袭的影响,王冲感觉所有人都在拼了命的修练武功。而且很多人切磋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实战的架势。 弓兵、步兵、骑兵,所有人都好像憋了一股气一样,特别的卖力。有付出就有收获,和刚开营的时候相比,王冲可以感觉到整个训练营内的气象都变得截然不同,整体的实力明显拔高了一筹。 “啾!” 正在游览整座主峰的时候,突然一阵清脆、尖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王冲抬起头来,只见一只只信鸽在头顶上飞舞,不断的往来于训练营与京师的方向。 昆吾训练营大部分都是平民或者说普通的官吏的后代,没那么多的事情。不用多想王冲也猜得到,这些必然是训练营中的那些世家子弟有关。 这也算是京城里世家子弟的一种风格了。 “啾!” 正在轻笑的时候,突然一阵不一样的信鸽的叫声从头顶传来。王冲抬起头来,正看到一只信鸽从远处飞来,心中正猜测是谁的信鸽,突然王冲发现那只信鸽居然笔直的向着自己飞了过来。 “嗯?” 王冲眉头跳了一下,目光很快聚集到了那只信鸽的身上。 “这是,大伯的信?” 看到信鸽左脚上的一枚金环,王冲目光闪动,终于露出了一抹讶异的神色。这只信鸽是大伯王亘豢养的。 但是关健是信鸽左脚上的金环,在王家,这只金环代表着特殊的含义。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般是不会出现的。 “大伯要见我?” 王冲看完信鸽退上的信笺,眉头终于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仇兼琼要来京师!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伯王亘是朝廷重臣,事务繁忙,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一般是不会联系自己,更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王冲印象中,大伯上一次主动找自己,还是自己若下“涛天大祸”的时候。而且,三大训练营规矩很严,大伯应该明白,这段时间没有特殊的事情,最好是不要来打扰自己的。 “奇怪?” 王冲心中暗暗诧异。但还是很快离开了这里。 从主峰离开,沿着一条小路,在距离不远的群山之中,一辆青色幔布遮盖的马车停着,旁边几名王家的护卫守卫,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大伯!” 王冲登入马车,就在车厢里面,见到了自己的大伯王亘。 王亘穿着一袭青色的便服,气度从容,虽然穿的不是朝服,但举手投足却自然而然的有股朝廷重臣的威严。 王冲进来的时候,他的眉头微蹙,似乎纠结什么东西。 “你来了!” 看到王冲进来,王亘终于抬起头来,眉头慢慢舒展,眼神中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 “坐吧!” 王亘指着身边道。这个位置距离王亘很近,几乎就是王亘的身边,显示出对王冲不一般的信赖和亲切。 这种待遇换作以前是难以想像的。 “大伯。” 王冲没有拒绝,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才在王亘的旁边落座。 大伯现在对自己和以前就是天壤之别,王冲心知肚明,这是自己的表现彻底的赢得了大伯的信任,真正获得了他的尊重,并且被他真正的接纳为家庭核心一分子! 爱屋及乌,现在大伯对待母亲和小妹她们,都非常的和顺,完全没有以前那么严厉。 “训练营怎么样?” 王亘一脸微笑,没有谈起正事,倒是关心起了王冲在训练营的事情,完全是一副家族慈和长辈的派头。 “还好,除了第一天差点死在山上!” 王冲也笑道。 他现在在大伯面前非常的随意,就把他当成一个可以信赖的长辈。剔除掉那些边边角角的小事,王冲一家和大伯王亘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最多也就是大哥、二哥和堂兄王了之间的引发的一点竞争,以及对爷爷影响力的一点争夺而已。 不过王冲已经想好了,他不会和堂兄他们发生什么竞争,相反,他还会尽量帮助堂兄去获得更好的发展,让他达到更高的成就。 王家人的发展,不应该仅仅局限在一个小小的池塘内。而应该放眼于更大的天地。 “呵呵,这件事情我也知道。安东、安北那边最近打了几场仗。突厥人和高句丽人那边牺牲不少,这行动算是得不偿失,付出了许多代价!不过前车之鉴,后辙之师。我这边派几名家族里的高手过来,有这些家族的高手在,你也会安全些。” 王亘道。 他是朝廷重臣,几乎不会去哪里,活动范围也不会超过京城这一亩三分地,身边要不了那么多高手。完全可以随意指派给王冲。 “多谢大伯。” 王冲一喜,一点都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现在身边没什么高手,而且顶级的高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王亘也笑了起来。他现在对王冲非常的看重。这是王氏一族未来的最大的希望。父亲在朝野的地位和影响,自己接手不了,三弟王严,四弟王泌统统都接手。 包括长子王离,还有王符、王孛他们,统统都没有希望。一切都落在王冲这个最小的侄子身上。 王亘心知肚明,未来父亲过世,只有王冲才有可能接受他的影响,并且带领王家未来走向更高的巅峰。 这是王家未来的希望! 往他身边派多少人保护都是不够的。 “对了,杨钊那边最近联系过你吗?” 王亘突然道。 “杨钊?大伯为什么会问到这个?” 王冲皱了皱眉,奇怪道。 他和杨钊算是见过几面,但交情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而且,在训练营中也不是很不方便。 “没有吗?” 王亘直起身来,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 “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你自己留意一下,应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你了。” 王冲没有说话,眼中越发的疑惑。杨钊找自己干吗?而且大伯为什么这么笃定。 “章仇兼琼想来京城!” 看到王冲疑惑的目光,王亘沉默了一会儿,直接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什么!” 仿佛一座山峦裂开,听到大伯王冲的话,王冲猛的睁大了眼睛。章仇兼琼是安南大都护,兼领辅国大将军。 在大唐的军界,章仇兼琼绝对是举足轻重的角色。 以章仇兼琼的身份地位,王冲心知肚明,大伯的意思绝不是说他只是想来京城走走,看看就回去。 果然,大伯王亘口中说出了另一翻话来。 “章仇兼琼坐镇剑南,已经有十几二十年的时间了。洱海无战事,乌斯藏那边也很安全。章仇兼琼坐镇剑南一直没什么军功,这次他是想调个位置,彻底进京师了。” 王亘淡淡道,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王冲神色凝重。章仇兼琼是安南大都护,朝廷有数的大将军,和高仙芝、夫蒙灵察一个级别的存在。 这种人物突然要想要调到京城来,绝不是想求个小官小吏,而是有更大的诉求。 “这是一头大鲨闯进来啊!” 王冲脑海中掠过一个念头。 朝廷中,所有的位置都是已经固定了的。这种格局,是各方势力反复博奕的结果。现在章仇兼琼要进来,这是猛龙过江。 新的势力进入,会打破原有的格局。对各方都造成冲击。包括王家,还有大伯都会受到影响。 因为粥之有那么多,吃的人多了,势必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而且更重要的是,章仇兼琼目前还不属于任何一方! 王冲现在突然有点明白,大伯为什么会破例出现在昆吾训练营下,跑来找自己了。这件事情,本来和王家,和大伯关系都不大的。 关健点是自己。 不久之前,“节度使事件”那些重量级的支持自己的人里面,就有章仇兼琼。王家欠了章仇兼琼一个人情,更准确的是说,是自己欠了章仇兼琼一个人情。 “他想要哪个职位?” 王冲问道。 “兵部尚书!” 王亘道。 “咝!” 听到这四个字,王冲眼皮狂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一位……胃口不小啊!” 兵部尚书主管大唐所有的军马调动,节制各个地方的边军,在朝廷里面拥的举足轻重的地位,是真正的重臣。 论地位,兵部尚书还在各个地方的都护、大都护之上。 章仇兼琼想要入主中庭,担任兵部尚书的位置,这可是野心不小啊。 这个举动实在是太突然了,就连王冲听到都感觉有些突兀,更别说大伯他们了。 这是一次高层势力洗牌,大伯,宋王,齐王,姚家,宰相……,所有人都牵涉其中。 王冲抬起头,看着大伯王亘,突然有些明白,他这次来找自己,恐怕并不止是自己,还有宋王的意思。 “杨钊找过你了吗?” 王冲问道。 “还没有。就算要找,也不可能是他来找我。” 王亘淡淡道。王冲明白他的意思,大伯王亘是朝堂里的重臣,参议朝政,决策天下。而杨钊现在都还没有一官半职,双方的地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虽然王冲知道未来的杨钊绝对是大唐的一头大鳄,不过现在,他显然还没有达到这一步。 “虽然没找,但是已经有这个意思了。杨钊只是一个小人物,不用在意。但是他背后太真妃就不是我们能不在意的了。现在还不清楚,这是太真妃的意思,还是圣皇的意思,又或者是章仇兼琼方面自作主张。”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事情提出来了,就没有人能当做不存在。地方的大都护提任中央的兵部尚书,以前还没有成功的先例。前朝的时候,安西大都护提请调任兵部尚书,最后失败,再往前,高宗的时代是如,太宗的时候也是如此。” 王亘眼中露出深思的神色,一股庞大的气息也随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显露出他朝廷重臣的一面。 “章仇兼琼想要调任兵部尚书,十有八九失败,但也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同意,章仇兼琼的进入,将会搅动各方的势力,导致我们王家成为众矢之敌,受到各个势力的敌视。” “到时候,可不止是齐王,姚家,还有宰相,其他中立的势力,国公,王侯,还有地方上的大将、都护,都是如此。章仇兼琼在军中得罪的人可也是不少。” “而如果我们不同意,如果章仇兼琼失败了还好。但万一他成功做了兵部尚书,到时候,我们王家的敌人除了姚家和齐王,还会多上一个兵部尚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伯王亘神色凝重道。 王家并不贪恋功劳,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王家支持,章仇兼琼成功了,王家会惹来朝中其他势力敌视,成为众矢之敌。 而如果王家不支持,万一章仇兼琼成功了,到时候则有可能引来一位兵部尚书的仇恨。 王家有不少的势力就在军界,包括王冲的父亲、大哥,堂兄,小叔。“兵部尚书”拥有兵马调动大权,如果得罪了一位兵部尚书,不需要太露痕迹,仅仅是把王家孤军调往最危险的地方,就足够王家喝一壶。 在军伍之中,却得罪了上面的兵部尚书,这是谁都不能承受之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不可改变的大势! 第二百三十章 就算章仇兼琼失败了,做不成“兵部尚书”,他也依旧是军界的一条巨鳄。“安南大都护”这个身份,依然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不是能让人随意忽视的。 虽然王家也不见得就怕了章仇兼琼,但平白无故竖立这个敌人,或者更进一步,被齐王、姚家拉过去,那就更糟了。 “齐王、姚广异那边什么态度?章仇兼琼有没有找过他们?” 王冲一脸思索道。 “没有。” 王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现在的王冲确实是令人刮目相当,不用他多说,就能察觉出里面许多的关键。 没错!章仇兼琼和他们任何一方不同。不管是王家,还是姚家,他和任何一方以前都没有太大的交情(王冲的事情除外),换而言之,他和任何一方都没有仇。 他即可以拉拢王家,也同样可以拉拢姚家。在这方面,他是没有任何顾忌的。 “姚家那边还没有任何的表态,这才是麻烦的。这件事情才是刚刚开始,我们现在还无法判断章仇兼琼那边和姚家、齐家有没有接触。如果我们赞成,以姚家敌对的立场,十有八九会反对。而我们反对,姚家就算原来不赞成,但这个时侯恐怕也会赞成一声。哪怕这件事情最后不成,姚家也一样能够得了好处去。” 王亘皱着一双浓眉道。 如果不是事情棘手,他是不会来找王冲的。政治上的事,表面不见得一丁点动荡,但是等到尘埃落定,便是轩然大波。 历来,不知道多少世家、豪门,都是这样一招走错,或者家族破灭,或者人头落地。 追究起来,凡此种种不得不仔细。 在王家,够资格商量这些件事情的人不多,王冲算是唯一一个。 “大伯是拿不准,这次的事情,章仇兼琼到底能不能成功?” 王冲沉吟片刻道。 “是!” 王亘郑重的点了点头。在自己的侄儿面前,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这件事情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大伯放心,章仇兼琼一定可以入主中庭!” 王冲沉声道。 “什么?!” 王亘一脸的惊讶。看着身旁的王冲,只见他神色平静,目光镇定,给人一种成竹在胸,大局在握的感觉,似乎这件事情,他已经思考了很久。 王亘本来是来征求王冲的意见的。但是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这么肯定的答复。 “冲儿,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王亘神色凝重道。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冲居然好像特别的肯定。 这种话就像王亘都不敢这么说。 “呵呵,大伯,你相不相信我?” 王冲笑了。 “你这孩子。” 王亘不由宠溺的笑了笑。如果连自己的亲侄儿都不信,他也就不会过来了。 “章仇兼琼是一定做坐上兵部尚书位置的。” 王冲认真道: “只不过,即便他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也不一定会对我们有利。章仇兼琼绝不会属于任何王家和姚家之间的任何派别。不过如果直接拒绝他,也绝不明智。” “章仇兼琼即然敢公开试图染指兵部尚书的位置,肯定是有所凭借。现在局势未明,和大伯一样犹豫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但是我觉得,既然章仇兼琼迟早是要坐上兵部尚书位置的,大伯何不在这个时候,提前写一封支持章仇兼琼。” “这样一来,也可以让章仇兼琼领我们的情。以章仇兼琼的性格,他得了大伯的这封信,一定会大加宣扬。毕竟,这种事情他蓄谋已久,志在必得。但是大伯却不能在口头上承认,更不能在朝堂上表明态度。” “这样,一来还可以看看,章仇兼琼在朝廷里联系了哪些人。二来,等到事情紧急的时候,章仇兼琼一定会派人来找大伯。到时候,大伯再正式表明态度,支持他不迟。这样,即可以让章仇兼琼领我们的情,另外,也可以避免我们王家成为众矢之敌!” 王冲低着头,捏着下巴,沉声道。 朝廷上的事情,涉及到具体的政治事情,王冲一般是不掺和的。但是章仇兼琼不是一般人物,这位未来在朝堂里绝对占据了一个份量很重的角色。 王家在这件事里脱不开干系,王冲不得不慎重。 “我明白了。冲儿,你的意思,章仇兼琼这次之所以这么高调,其实是因为他已经有一定的把握了。除了我们王家,他还联络了许多的其他人。甚至姚家、齐王,宰相那里都有可能。你让我先写一封信支持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王亘沉声道,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 王冲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另有所思。王冲之所以肯定章仇兼琼能够打破先例,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些,而是因为这本来就是历史的宿命。 未来的历史,注定就是要这样发展。 “即然如此,那我明白了。” 王亘笑了笑,好像突然之间轻松了许多。和王冲聊了一会儿,说起了训练营里的事,王亘很快就离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王冲从马车里出来,看着大伯王亘的马车慢慢的消失在远方,嘴角最后一缕笑容也渐渐敛去,渐渐的变得严肃起来。 “想不到……章仇兼琼还是要入主中庭,成为兵部尚书!” 王冲望着远方,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忧虑。 章仇兼琼想要入主朝廷,大伯王亘看到的是政治和权势的斗争,但王冲看到的却是帝国的未来。 一切无可避免! 大伯不知道,当王冲听到章仇兼琼想要进入朝堂的时候,心中是如何震动。历史就像一只巨轮,滚滚向前,不可阻拦。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章仇兼琼都成功的坐上了兵部尚书的位置,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随着章仇兼琼的离开,帝国的南端防御却由此陷入了空虚。 王冲有心想要阻止,但是王冲更加知道,章仇兼琼是一个野心很强的人。他在边疆忍了十几二十年,终于忍不住了。 如果章仇兼琼没有公开,还只是隐晦的表明。那一切还有希望。 但是这一次,他即然公开表达了愿望,也就是表明他已经霍出去了一切,也放开了一切。 在入主中庭这件事情上,他已经铁了心,十头九都拉不回来。这是任何人都劝阻不了的。 王冲绝对不会低估一位地方大都护,中土大将军的心胸和魄力,以他现在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劝服这种级别的巨鳄的。 而且,即便这次阻止了,章仇兼琼也一定会再次努力,尝试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一旦章仇兼琼成功,那时候,他就是王家的死敌。 这也是王冲不试图通过大伯王亘,影响他的原因。而且,一报还一报,节度使事件,章仇兼琼帮助过自己,王冲也做不出来那种恩将仇报,过河拆桥的事情。 “杨钊这次,恐怕是铁了心思一定要把章仇兼琼推上去啊!” 王冲心中暗暗道。 有一件事情王冲没有告诉大伯,他之所以肯定章仇兼琼会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是因为太真妃一定会让他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因为她在朝堂中实在是太势单力孤了。 只有把章仇兼琼插是朝堂里,太真妃才算是在朝堂里有了依靠,才算是能稳固自己的根据。否则的话,她就太孤立了。 为了这个目的,她一定会全力以赴,帮助章仇兼琼上位! 而杨钊同样想要章仇兼琼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甚至比章仇兼琼还要热切。所有人都以为章仇兼琼野心太大。 但是在王冲看来,恐怕杨钊才有可能是幕后的黑手。 只有他才能鼓动太真妃,只有他,才能和章仇兼琼利益一致,勾搭成奸。在大唐朝堂,杨钊无疑只是个小人物。 但王冲深深知道,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个大唐未来的巨鳄。 这一位未来的地位,还要超越姚广异。虽然还比不上姚崇这种级别的存在,但却绝对差不上太多。 杨钊比任何人认为的都聪明的多。 他深深知道自己的资历太过浅薄。所以他才会想把章仇兼琼推上前台,扶到兵部尚书的位置来。 “朝中有人好办事”,只有章仇兼琼上位,他杨钊才能名正言顺,登上高台,步步高升,实现他心中野心。 在章仇兼琼这件事情上,有两个人会比章仇兼琼还要热心,一个是太真妃,一个是杨钊。 这两个人都是大唐未来赫赫有名的“巨头”。 所以不管有没有前世的记忆,王冲都深深知道,章仇兼琼入主中庭这件事情是不可阻止的。 上辈子,大伯王亘在这件事情上站错了队伍,成为太真妃的眼中钉,肉中剌。但是这一世,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大伯变得小心谨慎了许多,心思也细密了许多。 这也是王冲欣慰的地方。 “没有意外,现在该是那个上台的时候吧。” 王冲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历史的大势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章仇兼琼还是要进入京师,而那个人,也一定会接任安南大都护的位置。 这两件事情,全部都不是王冲的能力可以阻止的! 这让王冲心中泛起一种深深的无力。 大势所趋,非人力能逆。王冲能做的,只是一步步的完善那个计较,通过自己的努力,来一步步的来改变未来的大势。 “看来,我也该加快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各方的进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从山脚下离开,王冲并没有急着练功,而是分别给家族、大姑父、京城张家,还有李诛心去了一封信。 李诛心暗中护送张慕年去交趾,从时间上来说,也应该差不多了。 扑楞楞! 一只只信鸽在昆吾训练营上空飞舞,也就是片刻的时间,王冲就收到了家里的来信。 信是王冲的母亲回的,说家里倒是一切平安。只是有一件始料不及的事情,王冲的小妹王小瑶居然跑去学武了。 而且那个人据说是王冲的“师父”,而且,这一点家族里的护卫也都确认了。 “这是怎么回事?” 收到这封信,王冲目瞪口呆。 小妹?师父? 他只有一个师父,那就是“邪帝老人”。但是邪帝老人的事情一直都是秘密。王冲根本连在家里提都没提过。 小妹和母亲甚至根本都不知道“邪帝老人”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妹怎么会跑到灵脉上去?而且,她不是一向不喜欢练功吗?怎么会突然这么刻苦?” 王冲百思不得其解。 他可是知道自家小妹的性格,她要是肯努力,京师里面能打过她的世家子弟只怕没有。 就算是尹侯恐怕也不是小妹的对手。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王冲美好的想像。小妹的性格,就是混吃等死。比较起来,两兄妹中,小妹才是真正的二世祖。 但是现在,小妹居然去练功了? “师父的事情,家族里面知道的人不多。而且我下了封口令,肯定不会有人告诉她。难道,是她无意中偷听到了?还是说,这丫头发现了那些护卫,跟着他们跑到灵脉上去了?” 想起小妹跳脱的性格,王冲也是感觉头疼不已。灵脉上正在大兴土木,派了不少的工匠和家里的护卫过去。 这些护卫来人往的,时间长了,还真难保不引起小妹的注意。 “……也好,小妹天资不差,可惜,性格太差,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我管不住她,不过师父应该管得住。这样对她也是好事。” 王冲念头一转,突然又笑了起来。 小妹天生神力,哪怕自己现在已经是元气七阶,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不过师父“邪帝老人”不同。 就凭小妹那两把刷子,恐怕还在师父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而且,邪帝老人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老好人,这位可是以前令人谈虎色变的邪道巨擘,小妹想要在他面前顽皮,恐怕是自讨苦吃。 把小妹的事情放到一边,第二封王冲收到了大姑父李林的。 他这段时间又返回皇宫了,禁军还是有很大的束缚。他也不可能长期的外出。至于王冲想的那座府邸,他已经交给其他人负责了。 另外,他在信里也提到了王冲的表兄王亮的事。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准备,花了大量的钱,从那些航海世家那里购得了几条海船,再加上加班加点打造的一条新船,总共四条大船组成的船队,浩浩荡荡,终于从南边的海口出发了。 这次的出海,王亮也是下了大决心。找齐了大量的海图,而且居然还让他找到了两个老航海师。 另外加上许许多多的水手、护卫,还有通信的海东青、海殴,一行人终于开始了帮王冲寻找陨星铁旅程。 王家这边事先已经派了不少高手了。 不过,大姑父还是不放心。特别托关系,找了几个退休的禁军高手混到了里面。 王亮一辈子混吃混喝,净玩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发明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东西。这次终于下定决心做一翻大事情,不管是大姑,还是大姑父都是非常的支持。 在信里面,对于王冲也是颇为的感谢。 几十万两黄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王亮这个表兄。这已经是亲戚关系做到极致了。 大姑王茹霜和姑父李林都是再三感谢。觉得王冲这个侄儿真是没话说。 至于王冲说的寻找天外陨铁,两人都没当真,都认为是王冲胡编烂造的一个理由,一个让王亮振作的借口。 这让两人心中愈发的感激! “……这件事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说谎。这次航海,可真的是为了寻找那些天外陨铁。” 王冲看完姑姑、姑父的来信,脸上的表情也是古怪不已。 苍天可鉴,虽然他一辈子没出过海,但是天外陨铁的事情,他可是句句属实,一个字的虚假都没有。 他想帮助表兄王亮是真,想寻找天外陨铁也是真。几十万两黄金的事情也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未来的自己可能不太在乎,但是现在,王冲也还没有到拿三十几万两黄金不当回事的地步。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表兄那里已经出海的话。宫雨绫香也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王冲眉角挑了一挑,神情突然轻松了很多。 他身边现在根本没几个可用的高手。如果有宫雨绫香在,他的处境就会好上很多。至少,手头上算是有个可用之人了。 而且宫雨绫香是剌客,感知敏锐,这样也能提前发现暗中的危险。 “……接下来,就是张家的情况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他和张家合作,涉及到大矿山,还有海德拉巴矿石,以及许多后勤装备的制作。 这是王冲最关心的项目。 在王冲的计较中,和京城张家的合作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扑楞楞!” 一只鸽子从屋宇外飞了下来,大约在傍晚时分,王冲终于收到了京城张家的来信。 对于王冲这位重要的合作伙伴,京城张家还是极其重事。所以,这次回复王冲的,居然是张家的家主。 “一切顺利!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王冲看完张家家主的来信,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张家的家主详细介绍了这一个多月的进展。 有了王冲那座大型铁矿脉的支持,张家的生产、冶炼迅速的跟上,并且大规模的壮大。 而王冲设计的那些三十分长的铁蒺藜,还有各种奇形怪壮的铁板,在一开始就放入了发展的进展。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现在就已经打造了八百多枚铁蒺藜,三千多块的奇形铁板,而且全部都是王冲要求的那种顶级精铁打造,并且每一样都附加了十多层的坚固符文。 这样的东西,绝对算得上最顶尖的战争器械。 如果是以王家的实力,恐怕一个月也就最多生产二三百枚。但是京城张家,随随便便就铸造出了这么多。 并且,这还不是他们产力全力的情况。而仅仅只是动用京城张家的一部分的人手替王冲生产。 单单这份能力,就不是外行世家豪门可以比拟。京城张家在铸造方面的实力,在这里尽展无疑。 另外,按照和王冲的约定,京城张家那边已经铸造了八把乌兹钢武器,至于最后的淬火,以及其他环节,全部都等着王冲来接手。 在信里,京城张家的家主也是委婉的表示,问王冲能不能抽出身来,帮忙进行最后的煅造? 另外,随信还有一封拓跋归元的信。 在信里,拓跋归元同样提到了乌兹钢武器的事。王冲在昆吾训练营待了一个多月,这意味着禁军里面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卖出一把武器。 “也该差不多了。等练出《苍生诛谬剑》的剑气,到时候再一起处理两边的事情不迟。” 王冲捧着信,心中若有所思。 至于李诛心的信,王冲却是最后才收到的。李诛心护卫张慕年出发,一路前往交趾。 并在那里暗中保护张慕年。 交趾再远,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应该到了。在信里,李诛心交待了大概的情形: 张慕年在交趾已经找到了落脚点,凭借着大唐派谴在那里的县令的帮助,张慕年在那里得到了很大的方便。 交趾水稻一年三熟,这给了张慕年很大的方便。 而如王冲预料的那样,张慕年一到交趾就展现出极大的冲劲的干劲。甚至是日以继夜的忙活在农田里面,寻找着合适的“良种”。 交趾买下的那间房屋,张慕年几处很少在那里落脚。一天之后,他倒有大半的时间在外面。 有时候甚至直接就睡在田梗上面。 连睡梦的时候,李诛心都听他在念叨良种的事情。这让李诛心不得不担心。张慕年已经年纪一大把,不是什么年轻人了。 李诛心只能想办法在他睡着的时候,用元气替他推拿,活动筋骨、血脉。在信里,李诛心还劝说王冲劝劝张慕年,要他不要那么拼命。 李诛心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王冲都能感受出来,李诛心对于王冲从天牢里救出的那位老人非常的敬重。 甚至一再表示出,想要留在交趾,一直保护那位老人的意思。 “民以食为天”,这么长的时间,王冲相信李诛心也应该明白,张慕年的研究关系到社稷生民,不止是功在当下,而且是利在千秋。 所以李诛心有想留在交趾的想法,王冲是一点都不奇怪。 “这样也好,有李诛心守护在那里,也不怕杂交水稻的事会出什么变故。” 王冲沉吟片刻,很快就点头同意的李诛心的意见。 对于张慕年和他进行的研究,王冲的关心丝毫不下于李诛心,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战争很多时候进行于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对于王冲来说,张慕年和他的杂交水稻就是这样的存在。未来,战争的胜负恐怕交不在于正面的战场,而在于这些看不到,无人注意的角落。 ——张慕年就是王冲手中的秘密武器,也是王冲为未来留下的法宝。 在信里,李诛心还提到了一个好消息。 十多废寝忘食的寻找,加上张慕年一辈子积累下来的农耕方面的经验,张慕年已经在交趾的农田里找到了第一株“雄性不育株”。 ——李诛心是沿用的张慕年的原话,他还不知道,这五个字其实是王冲的“杰作”。 虽然“雄性不育株”的发现算不了什么,距离杂交水稻也还差得很远。不过,对于王冲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他能发现雄性不育株,接下来,其他的也应该不远了。——一切终于踏上了正轨。” 王冲暗暗道,心中欣慰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诛戮剑气! 第二百三十二章 所有的一切都踏上了正轨。 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着王冲操心太多了。“雪球”一旦开始滚动,那就势不可挡,越来越厚,越来越粗。 而对于王冲来说,自己前期叠起的雪球,虽然还没有开始壮大,但已经开始滚动了! 收敛心神,和赵敬典、魏皓他们见了几面之后,王冲很快再次修练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每一天王冲都有所进步。 八天之后。 嗤! 暗室之中,光芒涌动,突然之间,嗤的一声,一抹灼亮的光华从王冲的钝铁剑尖迸射而出。 这抹光华细若游丝,但却灼亮无比,乍一望去,剌目无比,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而且,光华迸射,极度的凝练,蔓延出十多丈远都没有丝毫的衰减,发散。 嗤,光华接触十余丈外的墙壁,迅速化为虚无。 “这是……剑气!太好了!” 王冲看着这抹光华,心中激动无比。 经过十多天的揣摩、领悟,中间反反复复,他终于将体内的元气压缩到了极点,凝练出了这一缕细若游丝的凌厉剑气。 看似细若游丝的一缕,但却是王冲体内元气大量、极致压缩的结果。 “这么多天了,我终于练出剑气了!” 王冲心中振奋无比。 剑气也是的元气,但却是压缩,凝聚到了极点的元气。正因为如此,所以剑道高手的威力才有那般强大。 这一刻,王冲只觉得之前的所有付出都有收获了。 “嗯?” 正在心中思考、振奋的时候,王冲突然感觉一缕奇异的光芒射了进来。这继光芒并不是从大门,或者身后其他地方射过来的。而是从前方的墙壁中透进来了。 王冲练功的地方是一个暗室,是没有一丁点光的。 这样也是为了适应之前剑道听力和直觉的练习。因此,房间里有一道光芒射入的时候,会感觉非常奇怪。 “奇怪?我记得这里之前是没有光的啊!” 王冲从地上走了进来,顺着光芒透进来的方向走过去。只见墙壁上,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地方,墙壁上隐约透出一个细小的孔洞。 那奇异的光芒,正是从这个孔洞照进来的。 王冲开始还没察觉,还伸出一根手指,在墙上摸了摸,但是很快,王冲就反应过来。这个孔洞,不就是自己之前练习“苍生诛戮剑”激发的那一道剑气击中的地方吗?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刚刚发出的那一道剑气,连这里的墙壁都击穿了?” 王冲呆了呆,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所在的练功房,四周的墙壁不是木质的,而是钢铁的。像这样钢铁的房间非常难建造,所以昆吾训练营也只有主峰上才有。 而且王冲选的是还是那种很私密性的练功房,针对敢七阶上的武者设置的。王冲之前还察看过,这里的金属墙壁至少有一尺多厚。 像这么厚的钢铁,就算是大刀辟砍都难以轻易的划伤。哪怕是乌兹钢武器,这么厚的武器,破坏起来也会非常费力。 但是就在这堵墙壁上,居然会有一个细小如发丝的孔隙。 “苍生诛戮术”的剑气有这么凌厉? 王冲突然提起手中的钝铁剑,目光狂跳不止。虽然是自己发出来的,但是就连王冲自己都不敢相信。 “嗤!” 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王冲猛然抬起头来,想也不想,对着前方的墙壁又是一剑挥出。嗤,一缕灼烈、耀眼,细若游丝的光芒再次激射而出,消失在厚重的钢铁墙壁上。 王冲等了等,但房间里一片漆黑,除了之前那缕光芒,什么都没有。 “这……难道我猜错了?这道孔隙不是我的剑气?” 王冲怔了怔,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说,这一切只是偶然? “嗡!” 一个人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之间,一缕细小若发丝的光芒从墙壁外透墙而入,照射在房间里。 两束细小的光芒,一左一右,交相辉映,极其醒目。 没错!真的是诛戮剑气造成的结果! 一道念头闪电般从脑海中飞掠而过,望着墙壁上透进来的两束细小的微光,王冲呆了呆,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手笔。 “想不到苏前辈的诛戮剑气居然如此凌厉!我才刚刚修练出第一缕最初等的剑气,居然就已经可以洞穿一尺厚的钢铁墙壁了,若是修练到极点,还不知道该如何的可怕。怪不得苏前辈当年在京城之中,可以以一己之力,杀伤数万的异域铁骑。” 王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一片凛然。 这是第一次领略到了《苍生鬼神破灭术》的可怕,并且还不是苏正臣告诉他,而是王冲自己去领悟。 一刹那间,王冲脑海中浮想连翩,突然又想起了不少的往事。 当年的异域铁骑,不止拥有强大的实力,而且拥有可怕到变态的防御力量。 他们的身体非常致密、强大、坚韧,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弱点。很多致命的伤势,对他们完全没有效果。 许多人类战场上强大的招式,对它们完全没有用处。即便被刀剑剌穿身体,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妨碍。 许多强大的杀伤力绝学,在他们身上要大打折扣。 双方的攻防力量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 因为这个原因,在和他们的战斗中,人类死伤惨重。许多大唐和异域名震天下的雄师,在他们面前灰飞烟灭。 鲜血和死亡成就了这些异域入侵者的名声。而他们的实力,却比名声还要可怕。在正面战场上,人类几乎完全无法对抗了。 王冲亲眼见识过一支上千的人异域铁骑横扫人类近万军队的场景! 而就算王冲训练出来的那支军队,也是群策群力,集合了所有人类的力量才得到的。 ——那是人类最后的力量。 但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苏正臣居然可以以一己之力,杀伤杀死了近万的异域入侵者! 王冲以前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只是觉得苏正臣很厉害。但到底有多厉害却根本不知道。 和苏正臣接触也有三个多月,苏正臣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显露武功。就算是最后分手的时候,也就是施展了一手算不得什么的“摄空掌”而已。 所以平常的接触中,王冲对苏正臣的了解,也就是这是一个固执,坚持,与世隔绝,沉浸在过去和悲伤之中,活得不快乐的老人。 但对于他的实力,王冲则无从揣度。 这是王冲第一次隐隐了解到苏正臣,了解到《苍生鬼神破灭术》那可怕的冰山一角。 “当年在京师里的那些异域铁骑,恐怕死状是极惨的。” 王冲心中暗暗道。 以苍生鬼神破灭术的威力,王冲可以肯定,当年的那些异域铁骑,必然是千疮百孔。在这种情况,就算身体再坚强,再致密,也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苍生鬼神破灭术》不愧是中土世界取强大的剑道绝学,以这种剑气的威力,哪怕是面对真武境的强者,我也有把握,可以穿透他们体外的罡气,威胁到他们的本体!” 王冲想至此处,心神大定,也越发肯定,苏正臣给自己的《苍生诛戮术》就是《苍生鬼神破灭术》的初级版本。 这门绝学比王冲想像的还要强大的多。 有了这门绝学,王冲也更有把握去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冲什么都不做,就在暗室中闭门修练,一步步的温养自己的剑气。 《苍生诛戮术》的修练和普通的武功截然不同。 练这种顶级的剑术,第一步是要把体内的元气通过功诀,或者体内经脉循环,一步步不断的压缩,由粗变细,变得越来越致密,也越来越坚固。 当压缩到极点,只余一丝的时候,元气就转变成了剑气。 ——这个过程极难修练! 不过接下来的才是重点。当元气压缩到极致,终于转变成细若游丝的剑气的时候,接下要做的反其道而行之,不断的温养剑意、剑气,并且把细若游丝的剑气一步步成长壮大,由细变粗,然后一步步变成更加粗壮、强大的剑气。 ——这一步就更加的难以修练。剑意的温养,时时刻刻,一点都马虎不得。 时间缓缓的过去,王冲的剑意每一日都有进步。从最开始的细若游丝,慢慢涨大一倍,然后慢慢的不断增加。 虽然剑气的修练不同于内功的增长,但是王冲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实力每一日都有增加。 当王冲的诛谬剑气凝练到筷子粗细的时候,王冲可以明显感觉到剑气的修练和增长明显缓了下来。 王冲对这种感觉毫不陌生,这是瓶颈了。 “差不多了,应该是境界束缚了修为。以的元气七阶的修为,诛戮剑气也只能修练这一步了。想要更进一步的强大,恐怕得等到元气八阶才行。” 暗室里,王冲心念一动,一股剑气从指尖迸射而出。和以往不同,这股剑气并没有十多长,而是只有三尺左右,灼亮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剌目,在剑尖上吞吐不定。 区区元气境的修为,却能拥有强大的剑道剑气,这一点也只有王冲和苍生诛戮剑气才能做得到。 嗤! 王冲挥舞长剑,剑气在墙壁轻轻一划,立即如入无物般的从墙壁上刮下来豆腐大的一块钢铁。 整个过程轻松的难以想像! “修练的差不多了,我也应该出去了。” 在暗室中又待了两天之后,王冲终于走了出去。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冲终于迎来了自己的访客。 耽误了十多二十天之后,杨钊这位未来的国舅爷终于坐不住了。他没有直接去找王冲的大伯王亘,而是跑到昆吾训练营,找到了王冲。 昆吾训练营规矩森严,就连王冲的大伯王亘想见王冲,都得用信鸽联络好了,然后人在训练营外等着,才能见得着。 但是杨钊不同。 他居然顶着太真妃的名义,拿了太真妃从圣皇那里要来的令牌,大摇大摆的以圣皇劝勉、慰问的名义,跑进了昆吾训练营,光明正大的来求王冲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杨钊驾到! 第二百三十三章 昆吾山顶,杨钊戴着黑色幞帽,穿一袭素白长袍,昂着头,挺着胸,周围四名魁梧健硕的带卫金吾卫,看起来很是气势不凡。 山顶凉风袭袭,杨钊背负着双手,一袭长袍立即随着山风猎猎舞动起来,看起来很是有股卓而不群的位置。 进入京城不过几个月,杨钊已经把那名臣的风范,学的七分相似了。 若不是知道的,看到杨钊这背影和卖相,只怕是已经心生敬畏,把他当成绝代名士。 王冲是知道杨钊底细的,也见到过他好赌落魄的样子,然而即便如此,每次见到杨钊的时候,王冲也不由得心生叹喟,对于这位未来的国舅也有几分佩服之心。 才学什么之类的暂且不说,杨钊这份“勤奋好学”的心思,令人叹止。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杨钊这份努力,能够三两个月,把名士风范学的这么像的。 传闻之中,这位未来的国舅已经和朝中的一些大臣打得火热了。 “一个人用心到这种地步,哪怕他好赌滥赌,也是个天才了!” 王冲心中叹道。 杨钊之所以能以微末的出身,最后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在王冲看来,眼前这一幕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沉下心来,王冲很快在一名教官的带领迎了下来。杨钊现在是“代天巡狩”,杨钊想要见他,王冲还真是半点都拒绝不得。 “嗡!” 前方的凸岩上,听到身后的动静,杨钊心神一动,也回过头来。 “哈哈,王冲,好久不见了!” 看到王冲,杨钊眉头舒展,喜笑颜开。从凸岩上跳下,大步走了过去,一脸热情的样子。 “杨大人!” 王冲也笑着迎了上去。 “啧啧,王冲,一个多月不见,你这次看起来很不一样啊!” 杨钊上下打量着王冲,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王冲气质上的变化,一脸惊奇的神色: “看来这昆吾训练营真是能锻炼人。我都快有点不认识你了。” 杨钊没说错。 以前的王冲虽然也有本事,但总体给人感觉还是一个小孩,历练不够的感觉。但现在的王冲,就好像出鞘利剑,历经磨练,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因此变得凌厉无比,让人不敢小觑! 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也难怪杨钊惊奇。 “杨大人谬赞了,我不还是我吗?哪里有什么变化。” 王冲笑着否认道。 他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什么昆吾训练营的功力,而是自己修练苏正臣的《苍生诛戮剑》,受到那股诛戮剑气、剑意的影响发生的变化。 不过这种事情,王冲却不会在杨钊面前透露。 “呵呵,你自己当然看不出来。不过我们就看得出来了。” 杨钊看着王冲,眼中闪过一抹抹异色。 “嗯,可以了。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和王公子走一走,散散步。” 杨钊突然越过王冲的身后,对着那名通知王冲的教官道,接道又摆了摆手,把四名金吾卫挥退开来。 “呵呵,小弟,有兴趣和我一起走走,散散步吗?” 等到四周无人,杨钊突然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掌,对着王冲道。若是其他人在此,必然会吃惊已。 堂堂太真妃的堂兄,居然会和九公的子嗣结拜,互相结为兄弟。 “呵呵,大哥带路就是。” 王冲听到杨钊变了称呼,心中会意,立即大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很快并肩而行。 “大哥这次来,可是有事?” 王冲直接开门见山道。 “这……说来话来。” 杨钊故意面露犹豫,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实不相瞒,这次到昆吾训练营来,兄长我其实是有事相求。” “哦?” 王冲一脸疑惑的神色,心中却是暗笑。杨钊恐怕还不知道,大伯王亘早已到了这里。 朝堂上的事情,王冲虽然没有特意关注。但只看到杨钊出现在这里,王冲就知道大伯猜的没错。 章仇兼琼入主中庭的事恐怕是到了最紧急的关头,或者说,这件事情现在应该是看起来有点“悬”了。 要不然,杨钊不会曲线来回,绕到自己这边来。 “在这件事情上,杨钊恐怕比章仇兼琼还要心急啊。” 王冲心中暗暗道。 “不知道,二弟没有注意朝堂中的事。安南大都护章仇兼琼入主中庭,这件事情已经在朝野闹得沸沸扬扬。实在,当初我在剑南,章仇大人资助极多。如果不是他,杨钊恐怕早已饿死在剑南关的路上。” “这次,章仇大人想入主兵部。杨钊我寻思着,人不能忘本。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章仇大人曾经帮助过我,救过我的命,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帮助他圆了这个的梦。” 杨钊一脸真诚道。 不知道底细的人,还真的以为杨钊是为了报恩。不过王冲早已知道里面的门门窍窍。 不管杨钊说的理由是什么,有一点是可以确定。杨钊很想把章仇兼琼这个“自己人”插进朝廷,并且为自己以后上位铺路。 为章仇兼琼卖力,到最后,还是为了他自己。 同样的,在这件事情背后,太真妃也是同样的立场。在朝堂里太孤单了,特别是尝到了“太真妃事件”,被群臣孤立的苦,太真妃心中的热切,只怕不比章仇兼琼少。 “大哥希望我怎么做?” 王冲衣袖轻摆,在杨钊一起,沿着昆吾山的山脊椎,一路往山下走去。 “二弟,我知道你大伯王亘是朝中的重臣,而且王家在朝中拥有非凡的影响。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份,只是章仇大人对我有恩,能不能……能不能请你,请你大伯……” 杨钊说到后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可以!” 没等杨钊说完,王冲突然笑了起来,斩钉截铁道。 “啊?!” 杨钊一下子呆住了,“可,可以?” “二弟,你都还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呢!” “呵呵,你不是想让我请动我大伯,在朝廷上支持章仇兼琼大人吗?” 王冲道。 杨钊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冲,整个人都呆住了。在说服王冲,让他劝说自己大伯支持章仇兼琼并不容易。 毕竟,这个要求确实是有些过份。 内心中,杨钊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只是没有想到,杨钊准备的那些方法一个都没有用上。 他甚至都还没有把话说完,王冲居然就已经同意了。 惊喜来得如此之快,以致于让杨钊有些措手不及。 “二弟,你真的答应了吗?” 杨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内心中有些患得患失。 “嗯。” 王冲点了点头。 杨钊会来找自己的事,大伯早已说过。即然章仇兼琼迟早是要进京的,还不刟点答应,也好让章仇兼琼欠下这份人惊。 “即然大哥开口,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下山一趟,亲自去找我大伯一趟。” 王冲道。 “太好了!二弟,我代章仇大人谢谢你。” 杨钊大喜。他知道王冲现在在王氏一族的地位,王冲出狱的那天,就连宋王都到他家里去给他接风洗尘,王冲的地位可想而知。 如果有王冲出面,这件事情的成功率就大多了。 “二弟,如果这件事情成功,章仇大人做上兵部尚书的位置,我一定会介绍他让你认识。让他好好谢谢你。” 杨钊开心道。 现在朝堂里,他其实已经联系了不少人,只可惜,人人缩头不出。一时间他即然毫无办法。 如果有王家,有王冲的大伯王亘登高一呼,以王家的影响力,加上太真妃的力量,这件事情就有极大的可能性做成。 关系到自己的未来,由不得杨钊不认识。 “呵呵,这事等章仇大人成功了再说吧。对了,大哥,你从南边过来。我想问一下,你认识一位张虔陀张大人吗?” 王冲看似漫不经心道,但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杨钊,明显对这件事情非常的在乎。 “剑南太守张虔陀?” 杨钊有些诧异道。 短短七个字,听到王冲的耳中,却是猛然一震,心中骤然掀起一片波澜。张虔陀,杨钊从南而来,居然真的认识张虔陀。 一刹那间,王冲心如潮涌,瞬息间脑海中掠过无数的念头。 “二弟,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难道你们王家和张虔陀有旧?” 杨钊有些诧异的声音从耳中传来。 杨钊确实有些奇怪,张虔陀是剑南的太守,虽然听着官职不小,但只是沿用旧制,挂了个名号而已。事实上,权利并不是太大。 像这样的太守,大唐朝廷至少有近百位之多。 在大唐,知道张虔陀这个名字的人,寥寥无几。 杨钊实在有些奇怪,王冲怎么会和这样的勾连在一起。他是在剑南待过的。但就连他也没有太过留意这位“剑南太守”。 但王冲这位京师的贵公子,一辈子没踏出过京师的地界,居然会知道张虔陀一个边陲太守的存在实在让人奇怪。 王冲没有说话。杨钊的表情他历历在目,全部收入眼底。 王冲知道他在想什么。 现在的张虔陀确实默默无闻,但王冲心知肚明,未来这个名号将会响彻整个中土世界,影响整个大唐的国祚,并且将和十八万大唐最精锐战士的性命紧紧联系在一起。 这个默默无闻的“张虔陀”在两年之后,将是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存在! 这是一位未来的“关键人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解的谜团! “呵呵,哪里,只是从家里人那里听说张太守的名字罢了。对了,听说张太守非常好女色?” 王冲装做不经意道。 “哈哈哈,二弟,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听王冲说的滑稽,杨钊连来时的目的都忘了,被逗得哈哈大笑: “张虔陀是个武将,我只远远见过一面。这个人勇猛的很。酒肆勾栏之地,从没见他进过。很多人笑话他,说他修的和尚禅。不过我倒是在章仇大人那里听说过一次,听说这位张太守是个妻管严。二弟,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不稽的事情?” “妻管严?” 王冲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哈哈,我明白了,二弟,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懂得女人滋味了。放心,等你什么时候有空的,离开昆吾训练营,大哥带你去京城的勾栏之地见识一圈。” 杨钊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听得王冲头疼不已。他问张虔陀的事情可不是这个意思,杨钊明显是误会了。 王冲赶紧打岔,分开杨钊的注意力,然后又旁敲侧击了几句剑南太守张虔陀的事情,便找了个借口把杨钊打发回去。 “张虔陀是个妻管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杨钊离开,王冲在山脚打了块岩石,坐在上面,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杨钊到离去之前,都把王冲最后问他的一翻话,当成了玩笑话。如果他知道自己心中想的是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起张虔陀,王冲敢打赌,杨钊必定会震惊的目瞪口呆。 事实上,等到未来那件事情爆发,王冲敢肯定,那时候的杨钊再回想起今天的对话,必然会感受到巨大的震惊。 王冲并不是随便问起“张虔陀”的。 “南诏之战”! ——这是王冲问起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 未来的大唐,将会在东南方向迎来一场巨大而惨烈的战争。在大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历史上,这是第一场最惨重的失败。 十八万精锐的大唐战士,连同无数的校尉、将官,肝脑涂地,血流成河,永远的躺在了大唐东南的战场上。 这一场失利,震动了整个中土世界,并且将影响今天几十年的大唐国运! 章仇兼琼坐镇,并且守护了几十年安南都护府彻底因此裁撤,五大都护府彻底变成了四大都护府! 帝国的南端,从此彻底的失去了屏障,无数的百姓也因此受到波及,死伤者数以近百万计! 而所有的一切,追究起来,却只是因为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男人是剑南太守“张虔陀”,而女人……,那两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女人,则是蒙舍诏的国主阁罗凤的貌美的妻子和女儿! 没有人目睹了事情的经过,那因为那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有目击者! 王冲只知道了后来所有耳熟能详的“真相”: “张虔陀”贪恋女色,好色成性。在大唐藩国,洱海蒙舍诏的国主阁罗凤的妻女前往京城拜谒的机会,在城主府中奸-杀了两人。 阁罗凤得到消息,怒发冲冠,率领大军攻打大唐,攻城拔寨,为妻女报仇。最后张虔陀也在这场前期导火索的战争中死亡。 …… 张虔陀贪恋女色,侮辱蒙舍诏国主阁罗凤的妻女,最后导致这场大战,使得十八万精锐的大唐勇士长眠东南,犯下这等大罪,死不足惜。 “南诏之战”之后,全国怨怒,全部集中到了张虔陀的身上。甚至有人挖出张虔陀的尸骨,鞭尸泄愤。 那一场战争之后,张虔陀是真正的千夫所指! 王冲并不认识什么张虔陀。剑南实在是太远了,而这位又实在是太低调。连杨钊这种在剑南待过,长袖善舞的人,都对他一知半解,不甚寥寥,更别说是其他人! 但是王冲始终觉得,当年那一场导致“南诏之战”的“剑南事件”有着太多的蹊跷了。 原因很简单! ——张虔陀是自杀的! 阁罗凤发动大军,攻城掠地,张虔陀深为剑南太守,自知罪孽深重,他没有选择退避,也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了自杀殉国,以谢其罪! 这一点,连阁罗凤都不否认。 当年的事情,谁是谁非,真相如何已经没有知道。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城主府中。 如果张虔陀真的虏掠了阁罗凤的妻女,那么这种隐秘的事情,他一定会掩人耳目,不会让外人知晓。 除了他身边几个亲近的人,其他不可能有人知道。包括杨钊口中,对他很了解的章仇兼琼。 但是那一场战争,所有张虔陀身边的人,连他自己都死光了。因此真相永远不可能被人知晓。 而所有的真相,全部来自于阁罗凤一人的口叙。 但是那件事情,阁罗凤也是不在城。 ——大唐境内的事情,他一个蒙舍诏的国主又如何知晓? 这件事情人云亦云,在当年都没有人能够证实,更别说是以后了。 但是一件事情王冲是完全可以确认的,那就是一个好色成性,淫(yin)**女的存在,绝不可能做出以身殉国这种事情。 他可能会被身边的人杀死,也可能会在战争中被敌人杀死,但绝不可能自杀。所谓色令智昏,真正能做出这种行径的人,更可能的选择会是退避,或者是逃跑,但唯独不可能是自杀! ——耽恋女色的人,精气萎靡,这种人绝不可能有自杀的勇气! 而且,杨钊也说了,张虔陀是个妻管严,不好女色,不去勾栏之地。这一点王冲是完全相信他的。 但是,阁罗凤的妻女却又确确实实的死在剑南,这点是抵赖不了的。阁罗凤一代人主,虽然也极有野心,但也不可能拿这种戴绿帽的事情开玩笑。 整件“剑南事件”谜雾重重,里面有有太多太多蹊跷和矛盾的地方了。 上辈子,这注定是个无人可以解开的谜开。但是这一辈子,无论如何,王冲都想要揭开这个谜底。 因为王冲深深明白,这不止是关系到张虔陀一个人的性命,而且还关系到千千万万的大唐将士,黎民百姓,还有生活在这片中土世界的每一个人。 “章仇兼琼如果入主中庭,迟早要进入京师。而张虔陀身为剑南太守,按照惯例,也要每三年一次进京叙职。今年安南大都护调动,这么大的事情,按照惯例,就算不是三年一次的期限,张虔陀也要进京一次,接受圣皇和朝廷的询问。等到张虔陀进京,到时候,是真是假,张虔陀是真的忠君爱国,蒙受了不白之冤,还是一人两面,貌忠实奸,隐忍极深的奸雄,到时一辨就知。” 王冲抬头看着天空云卷云舒,心中却想到了许多许多。 张虔陀是大唐太守,这种级别不是谁都有机会接触的。但是王冲,还有王家绝对有这种机会。 “张虔陀进京,至少都是两个月后的事情。这件事情倒是不用急在一时。” 王冲沉吟片刻,很快离开了山脚。现在他需要去进行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公子!” 山脚下,树木茂盛,在一处低洼地带,王冲见到了庄正平和池思韦,两个人看到王冲,都隐隐感觉到了他体内的剑气,眼神中透出一丝畏惧。 “庄正平,池思韦,你们从家里里调来的那些高手带来了。” 王冲道。 “早就来了!” 两人点了点头,他们都是收到王冲信息赶过来的。听到王冲想到调用庄家和池家的高手,哪里敢耽搁。 “唳!” 接连两声尖叫,刹那间,大地震动,烟尘滚滚,一阵剧烈的马蹄声从远处的密林中传来。 马蹄过处,无数的树木发出咔嚓嚓的巨响。仿佛森林里,正有一头巨兽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希聿聿!” 只听一阵长长的马嘶,眨眼间,一头怪兽般健硕、庞大的马匹,从森林里腾跃而出。 巨大的战马掠出十多丈远,高高的从众人的头顶飞掠过去。那一刹那,王冲看得清清楚楚,马背上,一名高大健硕的重甲骑士目光睥睨,气势惊人,那飞扬的披风仿佛遮住了整个天空。 砰! 战马四肢着地,一个回旋,落在王冲等人身后的地方。而战马的身下,光华迸射,刹那间,一圈耀目的青蓝色荆棘光环,泛着涟漪,从战马蹄下向着四面八方幅射开来。 “少爷!” 那庄家的重甲骑士端坐在上方,目不斜视,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钢铁般沉重的气息。 即便不知道他的底细,王冲也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胁。毫无疑问,这个人的实力非常强大。 “庄家铁骑果然名不愧传!” 王冲瞧着那重甲骑士,眼中异色连连。 庄家的铁骑数量有限,当年等到他坐上统帅位置的时候,庄家的铁骑基本上在战场上死亡了。 因此,王冲也无缘一见这驰名天下的庄家铁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些闻名遐迩的庄家铁骑! 庄家的战马特别的健硕、高大,比之寻常的战马还要高出一个头。而且骨骼、肌肉群也特别健硕有力。 最明显的就是它的四肢和脖颈,肌肉贲起,充满了力量感。 这样的“怪兽”出现在战场,其威力可想而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宫雨绫香回归! 第三百三十五章 “真是好马!” 王冲欣喜不已。做为骑兵,有一半的实力体现在战马上。做为曾经的兵马大元帅,王冲对这种铁骑是相当喜爱的。 “战马,装甲,还有骑士,全部需要特殊的训练方法。庄氏毫无疑问已经形成了一套体系。这样铁骑对家族极为重要,也怪不得庄家对铁骑的调谴严格限制。” 王冲心中暗暗思忖道。 “咔嚓嚓!” 正在思忖的时候,森林里一阵阵的脆响,咔嚓嚓的声响中,一颗颗大树在树林里轰然倒下。 那咔嚓嚓的声音,隐约可以听出是利物砍伐的声音。山林里,不管粗细,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利物的砍伐。 轰轰轰! 片刻之后,三棵一人合抱的大树在众人面前斩然,巨大的树干,向着三个方向倒了下去。而在树木的背后,两名四肢粗壮,长得像怒目金刚一样的魁梧壮汉全副盔甲,从容不迫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目光凌厉,步伐整齐划一。而最耀眼的,还是他们手里一人多高的宣花大斧。 那凌厉的气势,仿佛眼前就算是一座大山也一样能劈开一样。 池家铁卫! 不用池韦思介绍王冲也知道这些宣花斧大汉的身份。池家的宣花大斧做的非常精美,大伯表面光滑似镜不说,左右两面还各有一条血红大蟠龙。 而池家长达三尺多长的巨大斧刃,更是令看到的人不寒而栗。池家的铁卫放在战场上,那是能连人带马一起劈成两段的。 在激烈的战场上,这些人就是最佳的正面突破利器,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挡住那些可怕的宣花大斧。 “少爷!” 两人嗡声嗡气,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行礼。不管是庄家还是池家,这些铁骑和铁卫都是身份特殊的战略级力量。 “这位是王冲王公子,是九公的血脉。今后的几天,他们就跟着公子一起,全力辅佐他!” 庄正平和池韦思都对着自家的铁骑、铁卫吩咐道。 “是少爷!” 听到“九公”的名字,庄家的铁骑,还有两名池家的铁卫眼中顿时露出了尊敬的神色。 在大唐帝国,九公受尽尊崇,这一点不止是朝野,但军伍中也是一样。这位如果是九公的血脉,那么身份也就可以推断出来了。 想到这里,几人眼中的神色越发的恭敬了。 “公子,这些人就够了吗?要不要我们再调些人手过来。” “是啊,虽然要调动家族的力量非常的困难。但如果是王公子的话,我相信,家族里面一定会同意的。” 庄正平和池韦思道。这次进入昆吾训练营,两人可是接到命令,无论如何,都需要交好王家的王冲。 任何需要,家族都会全力以赴。 “不必了。这些人就足了!” 王冲摆了摆手,拒绝了两人的好意。他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可不是战场上的正面拼杀。 而且这也不是正面拼杀就能解决得了的事情。 有这三个人就足够了。 “出来吧!” 等庄正平和池韦思走后,走到山林里,王冲突然停了下来。 “铿!” 一刹那间,刀斧震动,战甲嗡鸣,两名池家铁卫和庄家的铁骑全身蓄劲,一个个都警惕的望着四周。 然而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也没有。 “公子……” 三人都回过头来,诧异的望向王冲。他们都是真武境的高手,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知道王冲一个元气境的武者是怎么发现的。 王冲只是微笑,目光望着周围,并没有解释。 “嗖!” 没有丝毫的征兆,就在距离众人极近的地方,嗖的一声,一道娇小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一丛樟树枝上纵身一跳,骤忽间带着无数残影掠过众人头顶,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小心!” “敌袭!” 三人大吃一惊。嗤,空气剖开,两柄巨大的宣花大斧以雷霆万钧之速劈向头顶的黑影。同一时间,马背上的铁骑也是悚然一惊,手中的铁枪一颤,如同一头怒龙般捅向头顶的黑影。 铿! 那娇小的黑影脚尖轻点,居然在半空中,如覆平地般以足尖轻点在两名池家铁卫的斧面上。同一时间,腰间的长剑轻弹,轻轻一剑点在庄家铁骑的枪尖上,借着这股力量,一个空翻,轻若无物的落在另一侧的地面上。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把三人都看呆了。他们还从没有碰过如此厉害的对手,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完全不受力一样。 “杀了她!” 三人神色一凛,随即杀心大起。战马长嘶,枪爷长吟,就要联手将那黑影斩于马下。 “住手!” 电光石火间,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宫雨绫香,过来吧!” 地面上,那娇小的黑影缓缓站起身来,顺手将手中的两柄长剑反手插回了腰上。 “原来公子和她认识!” 庄家的铁骑和池家的铁卫也反应过来,一个个收起武器,纷纷退回。不过,内心中还是隐隐流露出一丝忌惮。 这个黑衣剌客虽然是个女子,但是一身实力却是极其惊人。集合三人的力量,都奈何不了她。 “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 王冲望着眼前的宫雨绫香道。快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没见,宫雨绫香的实力比之以前更加强大了,轻松也越发的出神入化。 “没有!” 宫雨绫香知道王冲问的是什么,摇了摇头,“进入船队的人基本没什么问题。偶尔有几个别有用心的家伙,也被我亲自料理了。” 宫雨绫香没有解下蒙面的黑巾,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宫雨绫香一般都不怎么喜欢爆露自己的身份。 “公子,这是你新收的部下吗?” 宫雨绫香扫了一眼道。 “怎么样?” 王冲笑道。 “还不错,就是身体太笨重了!这点能力,想要保护公子可是不够看。” 宫雨绫香淡淡道。 “混蛋,你说什么呢!” 三人大怒。 “哼,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宫雨绫香哼了一声,理都没理三人,径直走了王冲身边,这乖张的引得三人怒目而视。 王冲心中暗笑,同行相轻,宫雨绫香十有八九是看到自己在她离开之后,请了这三个人,心生不满,才故意说了这么翻话。 “好了,他们都是战场上的勇士。战场讲究的是刚猛和威力,和你们剌客轻盈、灵活、快速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 王冲微笑道。 战场的风格和武者之间的生死搏杀是截然不同的。庄家的铁骑和池家的铁卫,放到战场上,勇往直前,不知道要砍杀多少对手。 但是碰上剌客,还真是一拳打在空处,没法用劲。当然,反过来,在数万人,甚至数十万的人大战场上,人群密密麻麻,没有那么多腾挪的空间,剌客也未必比战士强上多少。 三人被王冲一说,神色果然好看了不少。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里?” 宫雨绫香道。 她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怎么见王冲下山。这次突然离开,肯定是有行动。 “呵呵,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王冲没有细说,衣袖一拂,往前走去。 …… 城西,碧落阁附近,一座巨大的赌坊,金碧辉煌,矗立在楼群之中。那拱起的金色屋脊上,矗立的不是中土常见的龙种,而是一只金色的三足金乌。 除此之外,这栋赌坊倒是和其他中土常见的赌坊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檐牙下,同样挂着一窜窜的红色灯笼。 “金天大赌坊!” 王冲坐在对面的一间酒楼里,就在二楼的凭栏上,喝着青酒,一边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对面的赌坊。 “三足金乌”是高句丽人的崇拜和信仰,对于王冲这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中土知道的人显然并不多。 毕竟,高句丽地处东北,相隔遥远。而且高句丽帝国实行严格的入关政策,对于那个国土,中土知道的人还真是不多。 城西是高句丽人的地盘,都挂了三足金乌,或者房内出现隐秘的三足金乌图案的地方,几乎都是高句丽人的地盘。 甚至就连王冲现在所在的这间酒楼,也十有八九是高句丽人的产业。 王冲坐在凭栏内,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脑海中想起了很多。 高句丽帝国虽然实行闭关锁国的政策,严禁外人进入,特别是中土大唐的人。所以要渗入他们的国家并不容易。 不过,中土大唐却和他们截然不同。 不管是和什么势力交战,大唐都从来不禁止其他国度的进入。完全是一种包容的态度,容纳其他国度的人。 所有的商人,在大唐都是受到保护的。甚至连鸿胪寺都专门出面,立了一部律典,专门保护这些来贸易的商人。 虽然鸿胪寺的很多行动王冲都是有微词的,但不得不承认,大唐这种开放、包容的态度,也确实让自己从中获益不浅。 大唐有今日的富庶,显然也和这种开放、包容的贸易态度脱不开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高句帝国和大唐关系很僵,但这些高句丽人却能在大唐的京师生存下来的原因。 高句丽人甚至都在这里开起了赌坊、酒楼、茶庄、马肆等等,大唐也从来不禁止他们。 倒也不是大唐真的就那么没心没肺。兵部和刑部也联手调查过他们,并且还有一只专门的队伍日夜不停的负责监视这些高句丽人。 但最后的结果是,这些高句丽人毫无问题,都是纯粹的商人。这种监视坚持了有十多年,最后连兵部和刑部都自己放弃了。 毕竟,只要是正经的商人,就算是兵部和刑部都不能随便拿人。这是朝廷和圣皇所不允许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发现目标!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人都安排好了吗?” 王冲伸出食中二指,轻轻的敲击栏杆,发出阵阵的脆响。 “准备好了。” 宫雨绫香淡淡道。她站在王冲背后,昂着头,负着手,一动不动。这么短的时间,她就已经换了一身行头,黑色的斗笠,周围垂下一圈轻纱,轻轻抖动,将她的面庞全部遮住,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但是那一双眼睛还是一如继往的冰冷,即便隔着黑色轻纱,也让人心中寒颤,冰入骨髓。 宫雨绫香的剌客气质,是深入骨髓,不论穿什么衣服,都掩盖不了。 “很好,告诉他们,一会儿给我注意身周出现白色光圈的人。时间只有一刹那,所以一定要看仔细。另外,只要看着就行了。谁都不许给我动手。” 王冲淡淡道,一边说着,一边伸直手臂,将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十五岁的年纪,喝酒确实有点早了,不过也可以学着接触一点了。 更何况,他的身体里面还藏着另一个灵魂。 “但是公子,这样真的好吗?这里可是高句丽人的地界。而且,我们谈论这些的时候,还是光明正大的高句丽人的楼子里。” 宫雨绫香微微蹲下身子,自然,而且乘巧的从王冲手里接过杯子,轻轻的放到一旁的桌子。 ——海外瀛洲的女人在这一方面却是出乎意料的温顺,哪怕宫雨绫香做了剌客,也依然保持着性格。 当然,只是对比自己强的人。 “高句丽人凶狠歹毒,而且人数众多。如果惹怒了他们,我们恐怕离不开这个地方。” 宫雨绫香瞥过太师椅上的王冲,目中透出深深的担忧。 普通人一无所知,所以能在这里安然自得。但是对于知道底细的人来说,站在这种地方简直是如芒在背。 宫雨绫香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他是和高句丽人交过手的,这些人极其可怕。打起来,凶狠不要命,拼命三郎的架势,比他们这些剌客还要狠。 王冲现在居然要在高句丽人的地界对付他们,这由不得宫雨绫香不担心。 “哼,谁说这里是高句丽人的地界了?郎郎乾坤,天子脚下,这里还是中土的地界,什么时候又轮到这里高句丽人做主了?” 王冲伸出一只手,倚着栏杆,望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冷冷笑道。 中土尚在,大唐犹存,那场浩劫还没来临,中土也还没衰弱到看高句丽人的脸色,什么时候这里就轮到高句丽人来做主了? 以前没对高句丽人下手,是因为高句丽人还算规矩,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不过,即然他们不安份,想要对大唐下手,那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王冲望着栏外,眼神越发的冰冷。就连王冲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他说这翻话的时候,一股无形的气息凛冽、霸气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三名庄家的铁骑和池家铁卫都是目光一怔,就连宫雨绫香都目光呆了一下。 这个样子的王冲,有种慑人的气质,令人望而生畏,和他们印象中的样子还真是截然不同!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没有证据啊!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些袭击的高句丽人和这里的人有关。如果一不小心,落下什么把柄,恐怕反而会让鸿胪寺会对公子不利啊。” 宫雨绫香担心道。 她知道王冲想做什么,入营第一天就受到高句丽人的袭击,还差点死在白虎峰上,任何人都会有怒火。 但是城西的高句丽人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这些人虽然会放高利贷,会出手教训一些欠债不还的人,但是除此之外,其他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要不然,大唐也不会容忍他们。 “呵呵,证据吗?自然会有的。” 王冲冷然一笑,眼中掠过一抹冰冷的光芒。 看来城西的“高句丽”人,是守法公民的事情在民间还真是传的人尽皆知。就连宫雨绫香这种剌客,都能知道这些高句丽人“没什么问题”。 不过王冲却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小兽林王”和他那批高句丽剌客在大唐臭名昭著,人尽皆知。虽然很多人都说他们和城西的那些高句丽人并没有关系。但是王冲又怎么可能相信。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是不可能离开他的源泉的。要说小兽林王和那些高句丽剌客和这里的高句丽人全无关系,那怎么可能? 这里这么多的高句丽人,这是小兽林王和那些高句丽人最佳的掩护场所。除了这里,任何地方小兽林王和他的剌客们都不可能那么如鱼得水。 虽然,兵部和刑部确实监视了他们几十年,最后毫无所获。但在王冲看来,他们还遗漏了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落”。 ——那些密密麻麻,往来穿梭于各个酒楼、赌坊的“顾客”! 谁说了高句丽人就只能以高句丽人的身份,在各个高句丽人的酒楼、赌坊、店铺里做事? 为什么高句丽人就不能冒充汉人? 只有学会一口流利的中土语言,高句丽人和汉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王冲曾经仔细思考过,兵部和刑部绝不会是什么无能之辈,之所以几十年毫无所获,只能证明,他们在一开始就方向错了。 他们真正要找的人,并不在酒楼、饭馆里面。而在其他的地方。 “安排下去,让他们立即执行。” 王冲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道。 “是,公子。” 宫雨绫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凭栏外,人流汹涌。王冲和宫雨绫香站在酒楼,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像王冲这样的富公子太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半盏茶后,王冲终于站了起来,在身后众人的疑惑中,慢慢的走到了凭栏前。 “这些高句丽人是不是被冤枉的,是真是假,是实是假,很快一辨就知。” 王冲的目光越过凭栏,最后落在了外面的密密麻麻的人群身上。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仿佛静止了下来。 砰! 没有丝毫的征兆,王冲右脚抬起,然后轻轻一踏,砰,下一刻,一股肉眼难见的无形涟漪,以王冲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张开来。 就在这片城西高句丽人控制区最繁华的地方,王冲释放出了自己“万卒之敌”光环。 朝廷一直都没有办法区别真正的高句丽商人和高句丽剌客之间的差别。但是王冲不同。 “万卒之敌”光环就是甄别这种高句丽人的最好的办法! “嗡!” 凭栏外人群静悄悄的,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嗯?” 王冲看着外面,眉头挑了挑:“难道我猜错了?” 就在王冲以为自己的“万卒之敌”光环没有任何效果的时候,异变突起,就在王冲的视野之中,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道白色的涟漪突然出现,套中了一个身宽体胖,看起来就像中土富商模样的人。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三个…… 十一个,十二个,十三个…… 三十个,四十个,五十个…… …… 只是短短时间内,金天大赌坊的人群中便赫然出现数百道涟漪光圈。嗡!只是一刹那的时间,这些白色涟漪就消失无踪,快的就让人以为是错觉一般。 而酒楼的二层,宫雨绫香和几名庄家的铁骑,池家的铁卫早就看待了。就连王冲自己,都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四周围一片死寂! “居然……有这么多!” 万卒之敌光环引起的异象只持续了短短一刹,很快就消失了,但是王冲的心中却是一片汹涌。 在王冲最初的计划中,万卒之敌光环是用来甄别人群中少数几个高句丽人的。但是实际的结果大大出乎王冲的预料。 就在一个金天大赌坊附近,居然有数百名高句丽的正统武卒。这个数量大大超出王冲预料。 而且最后一刹那,王冲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高句丽的武卒完全是一副汉人的打扮。不管行走像貌,一点都看不出来。 ——王冲的看法真正彻底的证实了。 “看清了吗?” 王冲开口道。 身后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被刚刚的一幕惊呆了。 “嗯。公子,真的让你猜中了!” 宫雨绫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中还透露出浓浓的震惊。虽然不知道那些白色涟漪是怎么出现的。 但是听王冲之前提醒过,宫雨绫香反应再慢也猜得到,这些被涟漪圈中的对象,应该就是这次真正的目标。 但是这个数量也未免太多了。 “大人,这些高句丽……” “住口。别说了!” 身后,几名庄家的铁骑和池家的铁卫也是一脸震惊,但还没等他们说完,就被宫雨绫香打乱了。 这种地方太敏感了,绝对不是谈论高句丽人的好地方。 如果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这个地方的感觉顿时焕然一变。哪怕是宫雨绫香此刻都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呵呵,别管这么多了。刚刚的情况都看清楚了吧。结帐,走人!” 相比起宫雨绫香的谨慎,王冲就淡然笑了,衣袖轻拂,推开旁边的椅子,径直离开了酒楼。 即然确定了真相,那么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兄弟姐妹们报歉了,卡壳,加上没休息好,今天这章发得很晚了。非常报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高句丽人据点!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入夜,京师一片寂静。 小妹不在,王冲便一个盘坐在书房之中,呼吸吐纳,四面八方,一缕缕的元气立即依附而来,不停的涌入王冲的体内。 砰,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冲突然体内一震,仿佛什么豁然打开了一样。王冲整个人的气息都骤然一变,冥冥中仿佛拔高了一截。 “嗤!” 王冲心中一动,睁开眼来,一根手指竖起,下一刻嗤的一声,一缕剌目的寒光立即从指尖迸射而出。 这缕寒光只有半尺左右,但看起来凌厉无匹,令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打通关元穴,果然一样可以使得剑气外放,释放出诛戮剑气来!” 王冲看着指尖的剑气,心中暗暗道。 元气九阶以下的武者,是不能内气外放的。不过,这一切并不是绝对的。王冲就知道一个小小的窍门,可以通过打通一处隐秘的“关元穴”,使得内气外放,释放出体内的元气来。 不过,这种取巧的方法也是有缺陷。那就是只有关元穴附近那几条经脉才能释放出元气来。 王冲现在就是只能通过食中二根手指释放出剑气来。 这就是指剑气,某些时候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来。 “咝!”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轻的就像猫一样,如果不注意,根本分辨不出来。 “宫雨,进来吧!” 王冲手指一收,将指尖的剑气散掉,目光望向了门外。 吱哑,大门推开,一条人影黑巾蒙面,一副夜行衣的打扮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宫雨绫香。 “公子,找到他们的住处了!” 宫雨绫香进入房间,二话不说,直奔主题。 王冲肩膀微颤,猛的抬起头,直望向宫雨绫香。 …… 京师东南,远远的,接近城墙的边缘,树木葱葱郁郁,一座独门独户的院落静悄悄的,矗立在树林之中。 在京师,外地富商在这里购置地产,像这种偏僻,单门独栋的院落在京城非常普通。 “你们追查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黑暗中,王冲隐在一棵樟树冠中,开口道。从他的角落看过去,院落里亮着几盏灯火,隐约有人影往来,但看起来人数不多。 不过,还是可以看得出来,院落里的人很警惕。有不少的明哨和暗哨。对这个,王冲再熟悉不过了。 军伍里的斥侯,侦查在军情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拔除对方的明、暗哨。 “嗯。我们跟着那些人,查到的第一个据点就是这里。” 宫雨绫香道,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其他的都被蒙巾遮住,看不清表情。 “这里看起来可不像一个大巢穴,其他人呢?” 王冲回过头,微微皱了皱眉头道。 “暂时还没有消息。跟踪那些人有些困难。而且,他们很多人并没有离开。” 宫雨绫香压低声音,面露难色道。 跟踪这些高句丽人,远比想像中的困难。敢伪装成汉人的高句丽人,几乎都是厉害的高手。 他们对大唐极其的熟悉。 而且,这么多年,他们俨然已经形成了一整套的体系: 高句丽人在城西开设赌场、酒楼、客栈,而其他的高句丽剌客(或者说军伍士卒)就伪装成中土的富商巨贾、保镖行商、来往的旅人,住进这里客栈之中。 当宫雨绫香发现这个,着实的震惊了一把。 高句丽人的狡猾,远比想像中的厉害! ——人人都只注意到那些开设赌场、酒楼、客栈,以及在里面工作的高句丽人,又有几个人会注意到一身汉人打扫,住在顾客、旅人。 高句丽人毫无疑问利用了人们思维上的漏洞。 明白了这点,宫雨绫香终于明白大唐的朝廷为什么一直查不出他们什么毛病了。 再扫向身旁的王冲,宫雨绫香也就越发的惊讶。 王冲几乎是好像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答案一样。再联想幽魂步的事,这让宫雨绫香越发的讳莫如深。 如果不是王冲的年纪,她真的要把他奉为神明了。 “里面探查过了吗?” 王冲问道。 “嗯。里面大概有三十几个人。其他人还好,但是里面有一个高手特别厉害,我不敢靠近。” 宫雨绫香道,眼中露出忌惮的神色。 “三十几个人?” 王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若有所思。嗖,下一刻,身形一颤,王冲立即从树上滑下,几个闪烁立即消失无踪。 “公子……” 宫雨绫香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眼前已经不见了王冲的踪影。一咬牙,宫雨绫香从树上滑下,赶紧追了过去。 院墙周围,草木深深,王冲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避过了那些明哨、暗哨,绕了过去。 嗤溜,王冲一个狸猫上树,攀住院墙顶端,一个翻身,轻轻松松就窜进了院子里面,动作之轻灵看得后面的宫雨绫香都暗暗吃惊。 “到了!” 王冲轻轻的落在地上:“走廊下两个,草丛里两个,树上两个,还有明处的三个。总共八个巡狩。” 这处院子比外面看到的还要大,佑大的院子里,散布着八个高句丽武人,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不过尽管人数不少,但因为院子大,相隔远,所以潜伏进去,反而并不是很难。 “公子。” 气流涌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香气从后面传来。宫雨绫香从后面跟了上来,蹲伏在王冲旁边的草丛中。 “公子,这里太危险,我建议您还是最好离开这里。” 宫雨绫香一脸担忧道。 她是剌客,又有幽魂步,绕过这些剌客轻而易举。但是王冲显然不是。这里拥有大量的高句丽高手,连她都不敢轻举妄动,更别说是王冲了。 一旦被发现,到时合围起来,就是死路一条。 “别担心,这里安全的很!” 王冲微微笑道。 这些人确实很警惕不假,不过宫雨绫香也太小瞧他的能力了。如果不是有点把柄,王冲又怎么敢独自闯进来。 嗖嗖嗖,王冲目光扫过四周,几个起伏,还没等到宫雨绫香反应过来,王冲便绕过外围,潜了进去。 和宫雨绫香不同,王冲的速度并不是太快。纯粹是利用阴影,草丛,那些高句丽岗哨目光游离时的视觉死角以及时间差钻进去。 看得后面的宫雨绫香好久都反应不过来。 大约七八个呼吸的时间,王冲顺利的潜进了院子的深处,躲在一处滚落的假山背后。 ——高句丽人显然不怎么能理解中土的园林假山艺术,这些园子里经心堆砌的假山,因为碍事,直接就被他们推倒了,倒是为王冲提供了方便。 王冲的目光犀利,一直在院子中游离。虽然看起来普通,但王冲还是在院子里看到了许多隐晦的标志: 在长廊的柱子上,有一个红色的火焰图案;窗纸上,贴着一个红孩儿的剪影。 而在对面房间的大门上,王冲看到了一个箭簇、箭筒的标志。 “这是一个高句丽人的临时基地,级别不好。坐镇这里的人不会超过真武五阶。” 王冲心中暗暗道。他是接触过高句丽人的,也曾经俘虏过一些剌客,知道他们的一些规矩。 火焰代表的是太阳,一般是印在长廊上。这样即便注意也不会起疑。而窗纸上的红孩儿,代表的则是三足金乌。 高句丽人相信,三足金乌是可以变成红孩儿的。 因为在中土,印三足金乌还是有些显眼,被有人心注意还是会感觉怪异,所以改成红孩儿就好多了。 另外,大门上的箭簇、箭筒代表着这个基地的级别。箭筒里的箭簇越多,级别就越高。但再高不会超出九支箭。 另外,箭簇还代表着另外一个意思: 这里拥有神箭手,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高句丽的“射雕手”! 高句丽的射雕手比突厥人的神箭手还要厉害。任何一个高句丽人的据点、基地,一旦有了射雕手坐镇,就等于拥有一座移动炮台。 就算围攻的人数再多,一箭四五十支,恐怕也要死伤惨重。想到这里,王冲心中也是一片庆幸。 宫雨绫香是不懂这些东西含义。幸好他亲自过来走了一趟,看了一遍,要不然,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叫人来围攻这里,立即就要死伤惨重。恐怕最后还会让这些人跑掉。 “这些高句丽人真是肆无忌惮,高句丽的射雕箭也被他们派到这里来。完全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军营了。” 王冲心中也是怒火熊熊。 在中土神洲,不管是乌斯藏、蒙舍诏,还是大食、条支、突厥等国,都有派谴探子。但只有高句丽人做的是最彻底的。 高句丽的武人集团在如同蛛网般散落各地,已经在大唐的骨架内,形成了极其庞大的势力。 这些高句丽武人并是什么流浪人集团,而是受到高句丽帝国直接支援。连射雕手这种在军中地位极深的存在都派到中土来,高句丽人对中土的渗透可想而知。 “看来,必须得想办法彻底的拔除他们!” 王冲心中暗暗道。 高句丽武人集团数量庞大,虽然不聚在一起,但却威力惊人。暗杀、破坏,侦察,潜入……,大唐和高句丽的好几次战争,这些人都发挥了巨大的破坏作用,间接导致了大唐对高句丽战争的失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提前半年的暗杀!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公子,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是那个高句丽的高手了。” 正在沉思间,一只柔软有力的小手从后面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王冲的手臂。 “而且,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那个高句丽的小兽林王,如果有他在的话,一旦被发现,我们恐怕走都走不了。” 宫雨绫香紧张道。 王冲想要对付小兽林王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涉及到这位高句丽间谍的事情向来都是危险无比。 这人神出鬼没,千变万化不说,而且手下有一大群凶狠、厉害的高句丽剌客。 宫雨绫香刚刚踏足剌客圈子,第一个听到的就是小兽林王的名字。 如果不是因为王冲,她是绝对不会愿意去主动招惹小兽林王的。但是王冲偏偏胆子比天还大,一个人就溜到了这里,就连她都劝不住! “嘿,放心,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小兽林王根本不在这里。最多也就是一个突厥的射雕手而已。” 王冲转过头,压低声音,就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这……如果小兽林王不在这里,那我们的行动就毫无意义。仅仅为了一个高句丽的高手不值得花这么大的精力,要不,我们还是先撤吧,等离开之后再告诉朝廷,朝廷来收拾这处高句丽人的据点吧。” 宫雨绫香小声劝道。这是一种最稳妥的办法。 “撤?怎么可能?” 王冲笑了起来,“我们打探高句丽人的据点,可不是为了交给朝廷来处理。” 宫雨绫香如果以为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报被高句丽人夜袭的“一箭之仇”那就想的太简单了。 王冲查探这些高句丽人,可不是单纯为了交给朝廷去对付。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王冲心中一动,突然手脚并用,如同一只黑色的巨蜥,摇头摆尾,唰唰唰,迅速向着前方的房间摸去。 “公子……” 宫雨绫香大吃一惊,伸手一抓但已经来不及了。这一下惊得宫雨绫香浑身颤栗,脸都白了。 真武境的强者感知非常敏锐,就连她都不敢跨过这个距离。王冲居然就这么摸过去了。 但是更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宫雨绫香开始还能感觉到王冲的存在。但是眨眼之间,王冲的气息就如同一个泡沫,消失在宫雨绫香的感知中。 宫雨绫香的目光还能隐约看到王冲的身形,但是他的气息却完全感觉不到了,就好像完全消失,不存在一样。 “这?” 宫雨绫香整个都呆住了。她有心想过去,但又不敢冒险,王冲能做到的,她却没有把握可以做到。 王冲却不知道后面宫雨绫香的想法,从阿罗迦和阿罗傩那里学来的“龟息术”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这种西域身毒的苦行僧奇术师法龟眠,施展起来,可以将自己深埋地下,全身毛孔闭塞,没有一丁点气息外泄,而且新陈代谢也缓慢到了极点,就算是几个月,甚至几年不吃不喝都没有关系。 这一点,就连当年的王冲都做不到。当初听说的时候也是惊叹不已,也算是身毒这种食物贫脊之地孕育出的传奇之术,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却极为神奇。 王冲的“龟息术”还没有达到不吃不喝,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没事的地步,不过闭塞全身的毛孔,没有一点气息泄露出去还是做得到的。 这种情况下,配合罡步,小心翼翼完全是可以瞒过对方的。 窗户上,灯影摇曳,里面隐隐传出一阵高句丽人的低语了。是两个高名丽人在交谈。 王冲当年是学过高句丽语的。他之所以潜伏过来,是因为他刚刚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词语。 “查得怎么样?” 房间里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听起来很有地位。 “查得差不多了。白虎峰的资料已经全部到手。” 另一个精悍的声音道。 一阵熟悉的感觉再次涌来,王冲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嗯,等到搜集齐全了,就交给大人。上次我们输的太诡异了。大人交待这么做,肯定有原因。到时候查一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听起来很有地位的声音道。 “嗡!” 王冲脑海中嗡的一声,猛然一震,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掠过脑海。他隐隐明白什么。 “属下明白!” 第二个精悍的声音应道。 “嗯,另外你们也注意一点,大人交待下来,这几个月我们要安份一点。千万不要弄出什么事情来。大唐朝廷外松而内紧,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我们上次从帝国调来的战士就是被大唐帝国用来熬鹰炼虎,数百的战士一个都没有逃脱。” 那听起来很有地位的声音似乎也有些压抑,顿了顿道: “不过,这些战士都是死得值得的。他们为帝国效了忠。另外,大人已经交待下来,只要熬过这一波,就来一手狠的。他已经联系上陛下,一批精锐的战士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就要从国内过来,到时候,我们让大唐帝国狠狠的疼上一把。大人已经盯上了一批大唐的名臣,这些人对我们高句丽一直不友善,到时候,我们就让他们彻底的从人间蒸发。让大唐帝国疼到骨子里去。” “高句丽万岁!圣盖苏文万岁!” 那精悍的声音仿佛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激动起来。 窗户外,王冲心中一震,霎那间心中狂风呼啸,掀起万丈波澜。 “……小兽林王要提前行动了!” 王冲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小兽林王在中土的行动绝不止一次,他组织的暗杀和破坏,几乎每隔三年或者是五年就会有一次。 剌杀朝廷重臣的行动,小兽林王以前就做过。但王冲行知肚明,没有一次,能够比得上小兽林王在半年之后进行的那一次。 朝廷的御史,兵部的将官,吏部、刑部的官吏,还有一些大唐的老臣,几乎成批的受到剌杀,就连他们府上的丫寰和奴仆都全部诛连殆尽,震惊了大半个朝野,就连圣皇都大为震怒。 小兽林王就是因为这件事件,才受到朝廷的全部追捕,就连御林军和金吾卫,以及宫中的供奉都参与了进来。 但早有准备的他,在事情完成之后,却顺顺利利的退出了大唐,安全的返回东北的高句丽。 整个大唐的事件,彻底的成就了他的威名! 但是这件事情应该是半年之后的事情啊!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提前那么多? 王冲心中起伏不已。 但是有一点王冲可以确定,这几个高句丽头领之间的聊的事情,绝对就是那件事情无疑。 高句丽武人集团在京师就已经有不小的势力了,需要小兽林王从国内大规模调派正规军精锐,并且历史上发生在半年之内,就只有这么一件事情。 若不是自己听得懂高句丽语,这件事情恐怕也没人知道。 “好了。你出去吧!大人要求的部队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到齐。这段时间你自己注意一下。大唐朝廷正在查我们,不要被他们查到了。” “哈哈哈,恕属下斗胆,大人,您也太高看他们了。不是我瞧不起他们。要他们真有这种本事。早在十几年前我们就被抓住了。” “哈哈哈,这倒是大实话。” 房间里,两名高句丽人哈哈笑着也结束了这次的交谈。 “砰!” 就在王冲躲进阴影里不久,砰的一声,大门打开,一名身材修长健壮,目光锐利,背上背着一个长长黑色剑囊的高句丽高手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嗖的一下翻身纵上屋顶,几个起落迅速消失在院子外。 而这人离开之后,房间里也陷入了安静。灯光中,那人端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哼!抓不住你们,还真是幼稚!” 几乎是同时,王冲也冷笑一声,沿着原路,缓缓的退了出去。 “公子,怎么样了?” 看到王冲,宫雨绫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刚真是紧张死她了,真害怕王冲被发现。 她都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不过,内心中,宫雨绫香也真有些佩服。王冲身上的武功绝学似乎层出不穷,也不知道是大唐的世家大族底蕴很深,都是这样,还是王冲一个人这样。 “现在可以走了。” 王冲道。他本来没准备这么快离开,不过现在,他改变注意了。 ………… 从高句丽人的据点飞速离开,王冲没有返回王家,而是直接去了宋王的府邸。在大唐帝国,能在这么晚的深夜,轻易敲开一位皇亲贵胄的府邸,这也只有王冲才能做到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大殿里,宋王凝重,身上还披着一袭深色的便服。他是在睡梦中被王冲叫醒。能做到这点而不被责怪的,也就只有王冲了。 “此事千真万确。” 王冲道,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当然,里面自然添加了许多王冲加进去的东西。 否则的话,也无法取信宋王。 宋王没有说话,脸色却异常的凝重。高句丽人剌杀大唐重臣是有先例的,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高句丽人。 如果王冲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情就非同小可。 【我们皇族徽章的生产效果图纸已经出来了,大家去我的微信公众号看看吧。搜索皇甫奇即可,有三种款式。到时还有一批镀金款。哈哈,大家多多关注一下吧。】 【关于获取条件,目前暂定首批100枚,根据粉丝值,前100名优先送出。大家都有机会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小阴阳术,剌杀!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臣被杀,不管任何朝代,都震撼性的大事。 如果高句丽人真的做到了,但对于大唐和朝廷的威信将是巨大的威信。关键是,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是高句丽人做的,朝廷还没有办法对他们下手。 大唐是有律历的,一切依法行事。不可能仅凭捕风捉影就对城西的高句丽人大肆杀戮,那样势必引起连锁反应,那样影响反而更大。 “王冲,这件事情非可小可。大臣被杀,还没有证据,我们将颜面扫地。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容许。如果你有他们的行踪,我可以调动城防军,甚至请求御林、羽林出动,帮你镇压这些高句丽人。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得确定他们抵达的时间,还有地点。否则的话,到时候贸然出动,反而会致使我们陷入被动。” 宋王郑重道,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明白王冲为什么会来找他了。 高句丽人的行动范围,竟然包括兵部和刑部,这两者可都是他的管辖范围。 一旦出现兵部和刑部大臣被杀这种事情,首当其冲,他第一个就会被圣皇拿下,受到牵连责罚。 这么严重的后果由不得他不慎重。 “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我有办法一定可以找出他们的行踪。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殿下帮我一个忙。” 王冲道,接着就把高句丽人据点里有射雕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射雕手实力强大,非同小可。如果不知道底细,贸然闯进去,只怕人数再多也一样有去无回。 一个射雕手足可以威胁到几十人,甚至数百名同级的强者(如果后者没有足够的护具的话)。 能对付神箭手的只有神箭手。 要对付这种射雕手,王冲身边的人还不够。只有宋王府上才有这种级别的高手。 “我明白了!” 宋王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你去偏殿等侯吧,我会安排合适的人去帮你的。” “多谢殿下。” 从大殿退出,王冲在偏殿之中见到了宋王安排的那名高手: 一个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多高的壮汉站在殿内,他的身上穿着厚厚的铠甲,裹的好像铁桶一样。 而在他背后,一个长达一米六七的巨型金属弓极其醒目。那用来拉弓的弓弦,都足有大拇指粗细。 厚厚的巨甲将他全身掩盖起来,除了一双冰冷的眼睛,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在这个人身上,王冲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距离还有六七丈,王冲就感觉到寒毛倒竖,皮毛发炸。 “是个高手!” 王冲脑海中掠过一道念头。能让目光就让他感觉头皮发炸的,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参见公子。宋王有令,令我全权听你的调派。” 那堡垒般的铠甲下传出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声音洪亮,却没有任何的感情,仿佛站在王冲面前的就是一架不会冰冷的机械一样。 “皇室贵胄,府上确实有些隐藏的,特别厉害的高手。” 王冲心中暗暗道。 他从前世的时候就知道皇室王族中有些特别厉害的高手,轻易不会出现在人们的面前。这名神箭手的出现就足以说明这点。 王冲是在很晚的深夜拜访宋王的。从提出请调一名神箭手高手到正式接受,前后不过片刻的功夫,宋王就已经替他选出了一名合适的高手。 “你一刹可以射出多少支箭?” 王冲望着那名足足调出自己一个头的壮汉,开口问道。 “一百零四支!” 干脆利落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听得王冲也是倒吸冷气。这数量比正常的神箭手高出一倍了。 “每支箭可以射出多远?” 王冲再次问道。 “十七里外!” 再次是个令人惊讶的答案。 “黑暗中视物,纤毫毕现可以达到多远?” 王冲道。这次涉及到的却是弓箭中的另一个概念。所谓纤毫毕现,就是一只蚊子,看清它翅膀上的纹路,一片叶子看清楚背面的脉络,达到这种级别,才能叫做纤毫毕现。 这是弓道中的一个考察内容。 比数里之外观察一棵树上的苹果要求要高很多。因为单单苹果不算是脉络,自然也算不得纤毫毕现。 这回殿角的壮汉终于犹豫了片刻,没有立即回答。 “二百六十七丈!” 壮汉沉默片刻后道。 二百六十七丈,就是800多米了! 在黑暗的环境中,隔着800多米能够看清一只蚊子背上翅膀的细小纹路,这样的目力已经极其惊人了。 这样的目力,再配上过人的实力,在黑暗环境中,简直是个无敌的威慑。 王冲顿时大喜。 “跟我来吧!” 带着这名壮汉,王冲径直离开了宋王府。 小兽林王那边至少还有一个多月才会正式行动,从时间上是看完全足够。而有了这名从宋王那求来的神箭手,再加上宫雨绫香,以及庄家和池家的高手,王冲不慌不乱,索性全面开始了自己的晋升计划。 …… 黑夜寂静,高句丽人的据点之中,一切如同往常一样平静。 一直到目前为止,高句丽人还没有任何的察觉。 “唰!” 大约子时三刻,一道人影从院墙翻越而出,衣服下,往外凸起的三把刀剑看起来非常显眼。 这几乎是高句丽武人最明显的标志。 夜风袭袭,从院落里出来的高句丽人看起来非常警惕,一落地,立即打量四方,确定没问题,然后快步行走。 走了一会儿,很快就离开据点的范围。正行走间,突然之间只见前方一个少年行色匆匆,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前者怔了怔,眼中闪过一道疑惑的目光,隐隐感觉到有些可疑,但是又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不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因此继续往前行去。 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偶遇,不过就在两人快要擦身而过的时候,异变突起—— “铿!” 突然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从耳中传来,冥冥之中,杀机爆涨,一团冷冽的气机犹如潮水般笼罩了这名高句丽高手。 “不好!” 高句丽高手神色大变,下意识的想要拔刀。但是过份的自信和大意害了他。嗤,一道凌厉的剑气,洞穿他的胸口,瞬间从前胸剌入,后胸穿出,炽烈的光芒,甚至洞穿了后方的一棵大树。 ——只是一个刹那,这名高句丽高手就受到了重伤。 “混蛋!” 高句丽高手又惊又怒,双手以惊人的速度抽出两柄黑色的长刀,同时体内元气爆发,一圈元气化成的白色的涟漪,仿佛钢铁般轰鸣震动着,向着四面爆发出去。 那白色的涟漪震动过处,周围的空气都轰鸣起来,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声音。 元气九阶! 达到这个级别内气外放,举手投足间爆发出来的一圈圈白色涟漪就是最好的标志。 达到这个级别,可以释放出劈空掌,破空掌,而更厉害的高手甚至可以释放出传说中的百步神拳一类的绝学。 这名高句丽人显然就是元气九阶的高手。 “……敢偷袭我,你找死!” 这句高句丽人的目光何其锐利,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袭击自己的少年根本就没有多高的修为。 完全是仗着出奇不意才重伤了自己。 “嗡!” 然而下一刻,令人始料不及的事情出现了。 嗡,只是一刹那间,这名高句丽人爆发出来的白色涟漪突然消失,就好像失去了活水之源般。 这突然的变化,彻底的打乱这名高句丽人的节奏,不止是身体,连带体内的元气也彻底的失衡了,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镣铐锁住了他体内的元气一样,将他的修为瞬间从元气九阶打落到了元气八阶。 “嗤!” 就在这一刹那,另一道蕴含着毁灭、杀戮气息的炽烈剑气瞬间洞穿了他的左胸。两道剑气彻底将他打入了濒死状态。 噗嗤,紧随其中,一柄造型怪异的血红色长剑在血肉中滑行,一剑剌入了这名高句丽人的心脏之中。 战斗只进行了数息的时间,便彻底的结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句人满脸错愕,双手垂下跪倒在地上。一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爆发出去的白色涟漪会突然消失,为什么明明自己体内的元气还在,但却偏偏有部分突然动用不了了? “真是舒服啊,原来这就是小阴阳术!” 王冲站在这句高句丽人的尸体前,转动体内的“小阴阳术”,一波波的元气立即透过手中暗红的“小阴阳剑”送入体内。 元气增长的快感是无法形容的,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只觉得个个通彻,全部舒张开来,而体内的元气也迅速的增长起来。 这是王冲第一次用师父“邪帝老人”送自己的“小阴阳剑”吸收别人的元气,这种感觉无法形容。 “……怪不得大阴阳天地造化功被喻为邪功,这种平平白白,轻轻松松就得来元气的感觉,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沉迷了。而人一旦沉迷,就容易产生无限杀戮的念头。所以修练这门功法的人就会杀人如麻,越来越疯魔。” 这一刹那,王冲心中一片通透,体内的元气不停增长,只在短短时间内,就超过了王冲数月的苦修,令王冲感到震撼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小阴阳术的强大力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实力节节拔高! 第二百四十章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十一!” 同一时间,一个声音在王冲脑海中响起。随着这个声音,四周围狂风浩浩,一股股无形的元气能量,透过四肢百骸渗入王冲体内。 这一刹那,王冲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提升了一点,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也随之拔升了不少。 一个元气九阶的高句丽武卒就让王冲同时获得了元气和光环两项提升,再没有比这提升更快的方式了。 以“小阴阳术”吸收对手的元气内力,以“苍生诛戮剑气”制敌,再经由杀敌,不断的吸纳对手功力,壮大“小阴阳术”…… 如此往复循环,上一辈子,王冲为自己定制的提升计划正一点一滴的成功在自己手中实行。 “亏我当初还认为小阴阳术只能在对方重伤的情况,才能吸收小部分的残余元气是个巨大的破绽。现在看来,这种能力已经是相当强大了!” 百闻不如一见,听得再多,了解的再多,也不如亲手一试。真正施展“小阴阳术”和心中的想像是截然不同的。 要想完全吸收一名对手的全部功力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少要达到极高的火侯才行。 相比之后,小阴阳术在对手重伤,失去抵抗之力的情况下吸收部分的元气已经是相当厉害。 “公子,你现在真是比我们剌客还像剌客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附近的一颗大树上,宫雨绫香一身夜行打扮,嗖的一声从茂盛的树冠上滑了下来,她的手脚轻盈,如同狸猫一般,缓缓向王冲走去。 她一直在树上看着,本来准备情况不对,立即出手。没想到王冲的攻击雷霆万钧,干净利索,三两下就解决了对手,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吗?” 王冲洒然笑道。 “公子?!” 宫雨绫香怔了怔,忍不住双颊躁红,王冲这话分明是在说她。 “哈哈哈……” 王冲哈哈大笑。用两句话前世的话调戏一下宫雨绫香,点到即止。 “走吧,另外把尸体处理一下。不要让高句人发现了。” 王冲说着,走向前来,俯下身,在那名元气九阶的高句丽人身上掏摸了一阵,很快王冲就有了发现。 那是一个二指宽的木锦盒,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就被这名高句丽人贴身藏在胸口处,看起来很是重视。 王冲啪哒一声打开木盒,很快,一株金黄色的高句丽人参映入眼帘。 “果然在这里!” 看到木盒中的人参,王冲微微一笑,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他伏击这名高句丽高手,不止是为了修练“小阴阳术”和“万卒之敌”光环。 还有一样重要的目标,就是高句丽的人参。 高句丽的人参天下闻名,而且根据火侯,由浅到深,分为白色和金色,时间越长,金色越深。 从颜色来看,这株人参至少都是两三百年的火侯。 “庄家、池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出一株两三百年火侯的人参,而这些高句丽武人,居然随便一人身上就有一株这种火侯的人参。高句丽地盘不大,但高手却不少,这些高句丽人参真是立功不浅啊!” 看着手中的人参,王冲心中感慨不已。 他只是随便挑了一个元气九阶的高句丽武人,就能从他身上发现一株两三百年火侯的人参,高句丽的富有程度就可想而知。 凭借这些深火侯的人参,高句丽帝国完全可以批量生产高手。真的是像韭菜一样,摘了一波又一波。 把手中的人参放回木盒,塞进怀里,王冲转过身,很快离开。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战场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尸体连带所有的血迹都被消失的干干净净,连所有战斗的迹痕都抹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王冲每天都在伏击那些往来于据点与京城其他地方之间的高句丽人。 王冲早就发现,这个据点和城西的高句丽人来往密切,每天往来都有不同的人。 只要选择合格的时间,在他们往来的途中伏击他们,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当然,高句丽人中也不乏高手,那些真武境的高手完全可以轻易的碾压了王冲。所以王冲都是精心的挑选的对手,基本上只有挑选那些元气九阶的高手,其他人真武境的高手一个都不碰。 至少在目前这种境界不碰。 一个、两个、三个…… 王冲不断的伏击着那些高句丽武卒,强化自己的“万卒之敌”光环和体内的元气。 同时,那些从高句丽人武卒身上搜集而来的人参也被王冲吃掉,让王冲体内的元气变得越发的精粹。 王冲感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距离元气八阶的境界也越来越近。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王冲也不着急,就利这难得的机会不断的强化自己,增加自己的实力。 从元气七阶晋升到元气八阶,所需要的元气远比之前任何一阶都要多得多。境界越高,所需要元气越多,甚至是成倍的,这也算是武道境界的一种规律。 …… “喝!” 黑夜之中,只听得一声大喝,骤忽之间,三柄黑色长刀,卷起罡气洪流,如同一只巨大的自旋陀螺,突然从树林间冲出,向着王冲疾斩而去。 嗖,没有丝毫的犹豫,王冲身剑合一,电光石火间一招“一步连环斩”弹射而起,在空中一个翻滚,以毫厘之差避过了这雷霆一击。 嗤,接连二道手指粗细,耀眼剌目,充斥着杀戮和毁灭气息的剑气,在王冲翻滚的时候,从他指间弹射而出。 这两道剑气凌厉无匹,第一道穿过高句丽武者的罡气洪流,洞穿他的左胸,第二道则精准的洞穿他的右胸。 接连二道剑气彻底的打挎了那名高句丽武者。 “这是什么剑气?” 树林间,那名高句丽武者猛然大吼一声,满心的不敢相信。元气九阶的罡气洪流,可以摔碑裂石,力愈千钧,连刀剑的攻击都可以偏移,但居然躲不过那两道不起眼的剑气?!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噗嗤,王冲在树林树枝上一踏,飞纵横返,小阴阳剑猛的剌入了这名高句丽武者的身体。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者二十!】 一声期盼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轰隆,四周空气振荡,一股肉眼难见的元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种“万卒之敌”光环提升的变化王冲并不陌生,但是这一次的明显不同。王冲明显的感觉,这次元气涌入的速度和持续的时间,明显增长了一截,和以前不可同时而语。 不止是如此,随着元气的涌入,王冲感觉到体内的“万卒之敌”凝聚的能量团也震动了一下,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变化了一些,变得更加的致密,沉甸甸。 “果然,每击杀的敌国武卒数量达到十,二十,三十之类的整数的时候,从外界吸收的能量就会发生质的变化,不管是吸收的元气强度和持续时间,都要增加很多。” 一股股的元气从身前的高句丽武者体内涌入过来,王冲一边感受着元气增长,一边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早在那次夜袭的时候,王冲就发现达到击杀数量达到整数之后,元气吸收会有就变化。 只不过那时候没法验证,现在两相验证,果然如此。 “公子,这些高句丽人现在越来越警惕了!” 身后,宫雨绫香从树林里走了出来,目光掠过王冲的背影,隐隐闪过一丝佩服的神色。 王冲已经将自己剌杀、击杀的方式精简化,效率化和模式化了。和这些高句丽人战斗,王冲从来就没有持续很长。 往往是战斗发起的几个回合,就结束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种突袭的方式,并不利于久战。否则的话,要是惊动了个基地里的高句丽人,王冲也就曝露了。 “嗯,这些家伙确实是越来越警惕了。应该是有所发现了。” 王冲仰起头,若有所思道。 这一次行动,本来是应该他先发动攻击的,但是结果,却是这名高句丽人先发动攻击。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如果不是这十几天,他的实力大大增强了,和最初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这场战斗还真没法这么快结束。 “宫雨,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每次都不让你插手吗?” 王冲突然回过头来,望了宫雨绫香一眼道。 “宫雨不敢!” 王冲的表情似笑非笑,但宫雨绫香却是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来。她也不是笨蛋。王冲短短半个月的进境,都快比别人一年还要高了。 他指尖那威力大的惊人的剑气,还有对手实力莫名其妙的衰弱,都无不说明着,这些战斗还有眼睛看不见的其他东西在作用。 宫雨的修为比王冲还高,所以越发的感觉到这位大唐的将相公子每次击杀对手之后,气息都会有明显的提升。 这里面若说没有什么问题,那才怪了。 但是宫雨绫香根本不敢多说,连提都不敢提。和王冲接触得越多,就越觉他越发的神秘莫测,越发的看不懂,也越发的难以揣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魅影步! 第二百四十一章 王冲心中一笑,宫雨绫香比他想像的还要聪明的多。 “这样倒用不着我多说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死了十个人,这么多人凭空“消失”,高句丽人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察觉。王冲知道接下来想要伏击恐怕会越来越难了。 “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宫雨绫香跪在地上,低着头道。 “呵呵,既然这里已经有警惕,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吧。宫雨,那些高句丽人面目都记下了吧?” 王冲道。 “是,所有我们发现的高句丽武卒都有人专门盯梢。” 宫雨绫香恭声道。 虽然一直针对的是这座高句丽人的据点基地,但是王冲等人也绝不是没有其他行动。 那些被王冲甄别出来的高句丽武卒,全部都有派人盯梢。每个点都被详细的记录下来。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只发现这座高句丽人基地,但是后面陆陆续续已经有其他发现。 “狡兔三窟”,在京师这种地方,高句丽人建立的院落据点也远不止这一座。 “我们现在就要转到其他地方吗?” 宫雨绫香抬起头道。 “呵,这倒不急。” 王冲哂然一笑,摆了摆手。已经击杀了这么多高句丽人,暂时缓一缓,现在,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去做。 …… “冲儿,来了。” 大伯王亘的府第里,夜色深重,王亘宽袍大袖,插一只簪子,面容慈和,正坐在大厅里面。 他的面前放个一个青花的碟子,碟子里面是两杯香茗,杯子还是热的,香气腾腾。 另外,在紫檀的桌几上,还放了三五盘小点心,非常精致。 看这架势,王亘似乎早就知道王冲要来了。 “大伯!” 王冲微微一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一个多月不见,大伯脸色红润,气色不凡,看起来很是滋润的样子,连带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威势也增加了不少。 “恭喜大伯,贺喜大伯,看起来又要高升了。” 王冲笑嘻嘻的。 “臭小子,胡说什么。达到我们这种地位,上前一步难于登天,哪有那么容易?” 大伯王亘笑骂道,举止亲和了不少。 以前他哪里会和王冲开这种玩笑,不过现在,王亘看这个侄子是越看越顺眼。 王冲说他高升,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在朝中的权势确实是越来越重,越来越高。 这一点和王冲也分不开关系。王冲一手掀起的“节度使事件”结束,虽然中间历经波折,但最后,却使得王氏一族的威望无形中再次提升,影响力也大大增加,吸引了不少官吏。 而宋、王两家三代交好,宋王官复原职之后,王家同样受到增益。王亘在朝中的地位加重也就是预料之中的事了。 “是为了杨钊的事来的吧?” 王亘道。 “嗯。” 王冲笑了笑,“大伯,现在朝中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章仇兼琼现在是猛龙过江,朝廷里面突然闯进来这么一位边疆大吏,谁会没有想法。从地方到中庭,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他要是能轻易进来,那才是怪了。” 王亘轻啜了一口茶,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身边的位置。王冲会意,笑嘻嘻的在大伯王亘旁边坐下。 “冲儿,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章仇兼琼真的能够入主中庭吗?” 王亘放下茶杯,脸色严肃道。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他不能不问清楚。 “当然,因为那位想让他上去。” 王冲指了指头顶,笑道。 王亘皱了皱眉,他也聪明绝顶的人,立即明白了什么。王冲手指天上,当然指的就是圣皇。 以圣皇的地位,本来不应该和章仇兼琼有什么交集。毕竟,章仇兼琼虽然坐镇剑南几十年,但却并没有立下什么大功,最多就是保一方平安而已。 就凭这种功绩,是不可能入主兵部的。 即然不是圣皇的本意,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太真妃! 电光石火间,王亘脑海中闪过这道念头。太真妃和杨钊是堂兄妹,杨钊又和章仇兼琼有旧。 这其中的关系就不难想像了。 今上,以前向来不好女色。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位太真妃却是异常的喜欢。甚至为她破例和满朝文武大臣敌对,连宋王都被贬了职。 如果太真妃想让章仇兼琼入京,那还真就是圣皇的意思。章仇兼琼哪怕资历再浅,再多人不愿意,也一样能入主京师。 “冲儿……” 王亘看着近在咫尺,年纪尚幼的王冲,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王冲年纪轻轻,但不知为什么在朝堂政治上却拥有连他这个伯父都惊叹不已的天赋。 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能还会点小小的嫉妒。但是现在……,王氏一族有这样的麒麟子,这是何其的幸事啊! “这件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亘点了点头,“我明天就会出面,正式支持章仇兼琼。朝廷里的那些混蛋也真是够狡猾的,一个个估计都在等着别人出面。” 王冲心中暗笑,其他人是这样,大伯又何偿不是这样。 “对了,大伯,堂姐去了哪里?” 王冲道。 “怎么,你不知道吗?” 王亘皱了皱眉,有些奇怪,“朱颜去了神威训练营,这件事情她没跟你说吗?” 王冲摇了摇头,这个二姐,本来还以为她会来昆吾,没想到却跑去了看起来更威风的神威训练营,还真是一点都不甩自己这个小弟。 不过想想,这还真是她干得出来的事! 从大伯的府第出来,王冲直奔碧落阁而去。丹师的秘密联盟那里,他已经有两个月没去了。 算起来他已经可以购买六颗丹药了。 对于王冲来说,这些强大的宫廷丹药真是自己提升功力的最好助力。付了一笔不菲的费用后,王冲成功的从六指张那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四枚提升功力的丹药,两枚疗伤圣药! 王冲拿了这些丹药之后,也没有返加王家,就地吞服。 “轰隆!” 一连吞服了四颗丹药之后,王冲全身的气息犹如潮涌,在短短时间内,就水涨船高,无限逼近了元气八阶的地步。 轰隆,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王冲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绵绵的脆响。潮水般的元气,浩浩荡荡,从所有的骨骼、肌肉中冲唰而过。 一刹那间,王冲只感觉到远处的声音犹如雷鸣般,突然洪亮了不少。而眼睛都亮不少。 眼前的黑暗都似乎变淡了。 “恭喜公子,终于达到了元气八阶的地步!” 碧落阁里,宫雨绫香跪伏地上,神情恭恭敬敬。她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王冲身上的变化,也彻底的明白了王冲的计划。 他之所以突然暂停了计划,居然是想要到这里借助丹药达到元气八阶的境界。以元气八阶的修为,后面再继续进行剌杀的计划,就要容易许多了。 “呵呵,是啊!终于达到了。” 王冲感受着体内波涛澎湃的力量,心中喜悦不已。修为达到元气八阶,目力、眼力就会增长许多,力量也会大幅增加。 更重要的是,一旦达到元气八阶,元气强度上去了,他就可以在敏捷类的功法之外,还修练一门速度类的绝学了。 力量、速度、敏捷,对于真正的武者来说,这些东西一样都不可以少。 宫雨绫香以一门幽魂步就能无往而不胜,成为顶尖的剌客。而王冲只会更强! “磨刀不误砍柴功”,同样把速度、力量、敏捷提升上去了,对付这些高句丽人就会越发的容易。 “嗡!” 接下来的时间,王冲再接再厉,一口气把“蛮神劲”也提升到第八重。这个时候,王冲的力量、爆发力已经完全媲拟元气九阶初期的高手了。 即便不借助“诛戮剑气”,也能和这个级别的高手打个不分上下。 盘坐在地上沉吟半响,王冲很快给自己确定了要修练的速度类功法: 魅影步! 这门绝学和宫雨绫香的幽魂步很像,也是无声无息,奇快无比。但是和宫雨绫香不同的是,魅影步根本没有“幽魂步”那么大的破绽,更不会引起重伤、死亡。 在王冲的记忆中,这算是一种非常成熟的步法了。 “嗡!” 一股股元气在王冲体内呼啸澎湃,和以往的其他任何功法都不同,王冲体内的这些元气在体内呼啸一圈后,并不是朝着其他地方而去,而是如同涛涛的江海、洪流一般,向着腿步的穴道、经络冲击而去。 一个人不可能用手去走路,所以不管是幽魂步还是魅影步,最关健的经络和穴道,全部都在腿部。 这是王冲第一次修练速度类的绝学,修练过程并不容易。不过,借着刚刚吞服四枚丹药,还没有消化的药力,王冲成功的打通了一大窜腿部经脉穴道。 砰砰砰! 无数的玄关、穴道,应声破开…… 两天后! 嗖! 光影一闪,一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穿过房间,从大门掠过,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光芒一闪,守在大门口的宫雨绫香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身前不远处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公,公子!” 看着月色下突然出现的王冲,宫雨绫香一脸的吃惊。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王冲。 她是天生的剌客,修为感知比王冲还要敏锐。但是刚刚,王冲怎么从房间里消失,怎么从她旁边经过的,她居然一点发现都没有。 甚至就在这么近的距离,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王冲的气息。就算眼睛看到,居然也会有种身影模糊,看不清楚的感觉。 “这倒底是什么功法?” 宫雨绫香一脸的吃惊。 她可以感觉出来,王冲的步法似乎比她的还要厉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独眼胖子,泥沼光环! 第二百四十二章 “嘿嘿,宫雨,你试试来抓我!” 王冲回过头来,展颜一笑,在黑暗中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公子,那我可不客气了。” 听到王冲这话,宫雨绫香顿时笑了。她也想试试,王冲这次突破到底提升了多少。 虽然王冲的步法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妙,不过,宫雨绫香还是有信心拿下他。毕竟,双方的实力可是摆在那里。 王冲虽然和她交过两次手,但是两次可都不是什么正大光明。一次是使诈,另一次则是在她被李诛心重伤的情况下。 论真实的实力,宫雨绫香还可不逊王冲。 “公子,我这可来了。” 宫雨绫香展颜一笑,眼角微微翘成一个弧度。嗖,没有丝毫的征兆,就见看到门口的光影扭曲了一下,宫雨绫香就像一道幽魂一样融入虚空,在原地消失不见。 “幽魂步”能够悟得精髓,就如同幽魂夜游,肉眼难辨,就算比自己还要厉害的高手,使尽全力,也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如同一团透明的幽魂一般,这也是幽魂步的得名由来。 “公子,抓到你了!” 距离王冲还只有数尺,宫雨绫香黑色的蒙面巾下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虽然王冲的天赋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跟她显然还有不少的距离。 “宫雨,你真的确定吗?” 一阵轻笑声在夜色中响起,位置飘忽不定,却并不是从眼前那个位置飘来的。宫雨绫香脸色一变,立即知道情况一变。 唰! 电光石火间,速度猛然激增,几尺的距离一晃而过,宫雨绫香猛的伸掌抓向王冲。但是眼前光影一闪,宫雨绫香这一抓居然落空了。 “消失了?” 宫雨绫香眼睛一眯,陡然变了脸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志在必得一击居然失手了。 她也是真武境的高手,立即就意识到了这一击背后的意义: 王冲能够在电光石火间闪过她的攻击,只有一种情况才能做到,那就是他的速度比自己还快。 “这怎么可能?” 宫雨绫香满眼的不可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虽然她从来都不敢轻视王冲,但是这个事实未免也太惊人了。然而更惊人的还在后面,就在三丈开外,宫雨绫香分看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王冲,三个人都在对着自己笑。 “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宫雨绫香心中一震,脱口而出。 这三个王冲身上没有丝毫的气息透露出来,以宫雨绫香的肉眼和感知,根本分辨不出来。 “呵呵,这个就叫做魅影步。” 距离更远的地方,黑暗中,王冲从另一处断墙下显现出来。而就在他出现的同时,那三个幻影也全部消失了: “……你看到的,都是我残留的影子。我的功力还不够,所以还只能同时留下三个影子,如果功力足够,分离出来的影子能够达到十几个,二十几个,甚至六七十个影子,令人眼花缭乱。” 王冲背着手,从断墙下走了出来,神情自信而从容。 “可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宫雨绫香疑惑道。 “你知道才怪了。” 王冲心中暗笑。真正的魅影步当然没有这么厉害,不过王冲将它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良,将这种功法和龟息术结合在一起。 这样也就弥被了幻影容易被识破的弱点,毕竟,连王冲本体的气息都找不到,更别说是这三个幻影。 宫雨绫香一脸的不明觉厉,不过王冲这种功法确实很厉害倒是真的。 “走吧,这次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王冲没有多说,转过身来,迈步向着黑夜深处走去。 修为达到元气八阶,又修练成功“魅影步”,真正的敏捷、速度、力量同时兼备,到这一步,王冲的武功已经基本上小成。 现在,王冲有心去挑战一下,更大的难度! “该去第二座高句丽人据点基地去看看了。”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黑夜深深,凌晨四更天的时侯,京师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熟睡中。除了巡逻的禁军和醉客,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京师东北角的偏僻地带,一名独眼的胖子,宽袍大袖,一身员外郎的打扮,从边缘的地带走来。 他虽然扮演的是一名普通富商,但是走起路来,孔武有力,两只粗壮的手臂下意识的按在腰上,和他的扮相一点都不符。 呼! 突然之间,一声响动传来。独眼胖子浑身一紧,立即警惕的望向响动传来的地方。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间,突然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少年双手抱臂,倚着树干,一脸冷笑。 “高丽棒子!” 少年嘴唇一动,突然用高句丽语说出四个字来。 听到这四个字,独眼胖子神色剧变,似乎受到巨大的侮辱一般,脸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 “混蛋!” 四周空无一人,独眼胖子咬牙切齿,哗啦一声脱去了身上的员外郎袍子,也脱去了身上的汉人伪装。 那身宽大的衣袍下,显露出一身劲装来,三把高句丽武士刀也一并显露出来。 “找死!” 独眼胖子神色一冷,手握双手,第三柄夹在肋下,动作敏捷的不可思议。唰!几乎在脱下外袍的同时,独眼胖子脚下一踏,低矮着身躯,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向着王冲扑去。 十多丈的距离一晃而过,独眼胖子这一刹那显露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嗡! 看到独眼胖子展露的这手高明的功夫,那少年似乎受到了惊吓,身形一颤,急忙向着树林里退去。 “哼,这个时候才想到逃跑?晚了!” 独眼胖子其快如眼,剩下的独眼中迸射出阵阵杀机。 唰唰! 人还没过去,唰唰就是两道,两股凌厉无匹的刀气疾斩而出,两颗成人合抱的大树咔嚓一声,瞬间断裂,裂口光滑如镜。 “给我死来!” 刀气快,独眼胖子的速度更快,只是一眨眼间就追入了树林之中。 嗤!嗤! 几乎是在独眼胖子追入树林的同时,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时攻向了独眼胖子。 宫雨绫香的速度快到极致,手中的短剑闪电般直剌独眼胖子。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王冲施展魅影步同时赶到,嗤,没有丝毫的犹豫,一道灼灼剌目的诛戮剑气从小阴阳剑顶端破空而出。 “轰!” 气浪滚滚,独眼胖子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王冲的诛戮剑气发动的同时内气外放,迸射出了磅礴的罡气洪流。 和元气九阶的罡气洪流不同,独眼胖子体外的罡气明显强大的多。王冲的诛戮剑气被罡气洪流一震,明显削弱了许多。 不过,诛戮剑气依然无坚不摧,哪怕是真武境的罡气一样透射而入。 “臭小子,居然还有这招!” 独眼胖子察觉有异,想也不想,一刀劈出,轰隆,一道刀气直接震碎了王冲的诛戮剑气,同时反手一斩,一道匹练般的刀剑,直奔王冲而去。 “刀气!” 王冲心中一惊,这个胖子和他以前接触过的高句丽武人都不同,居然修练出了刀气。 他的诛戮剑气被罡气流一震,再被刀气一斩,直接就碰散了。 “呼!” 来不及多想,面对对方霸烈的刀气,王冲也不得不暂避其锋。真武境的强者,力量强大无比,目前还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轰隆! 几乎是在王冲弹射开来的同时,一道刀气斩在王冲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听轰隆一声,泥土纷飞,地面上直接裂开了一道六七丈的裂痕。 “啊!” 几乎是在王冲避开的同时,宫雨绫香也和这名独眼胖子战斗到了一起。只听嗤的一声,独眼胖子肩膀上衣衫裂开,露出一道深达数寸的血痕,但是那独眼胖子大喝一声,三柄刀如旋风,以快制快,凭借着凶猛的气势,和狠辣,不要命的打法,居然反过来还压制了宫雨绫香。 宫雨绫香是剌客,走的是灵活、快速,一击必杀的路子。和独眼胖子这种这种正面硬刚的凶猛型打法武士截然不同。 面对独眼胖子凶猛、狠辣,以命搏命的打法,一时半会宫雨绫香居然也施展不开脚步,只能利用幽魂步变幻不定。 “这个家伙好强!” 王冲回头瞥见这一幕,也是暗暗吃惊。这是他第一次以元气境的修为和真武境的强者较量,这个独眼胖子远比他想像的难缠的多。 看起来,宫雨绫香的实力,在对方这种以命搏命,狠辣无比的三刀流打法下,也并没有太好的施展的方法。 呼!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冲施展魅影步猛扑过去,同时施展“六臂功”,这一次,一道剑气变化成了六道,六道手指粗细的剑气分别射向独眼胖子身上不同的部位。 另一边,宫雨绫香也把幽魂步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围着独眼胖子犹如狂风骤雨般的不停攻击。 “哈哈哈,你们两个家伙,以为这样就能对付得了我吗?给我死来,泥沼光环!” 突然一阵笑声在两人耳边响起,声音未落,独眼胖子身上气息骤变,一道光环伴随着罡气迸射而出。 只不过,和王冲以往见过青色荆棘光环不同,独眼胖子脚下迸射出的一轮光环居然是暗灰色的。 就在这轮光环出现的同时,四周八方,所有的空气立即变得粘稠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首杀真武境强者! 第二百四十三章第一次击杀真武境强者! “不好!” 看到这种光环,王冲和宫雨绫香都是神色一变,立即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泥沼光环”是一种高句丽特有变异光环,这种光环本质上是一种力量光环,却因为高句丽的特殊环境,附带了“泥泞”的效果,可以使自己的力量大增的同时,也能迟滞周围对手的行动。 这种光环,在高句丽只有极少数的精锐武者才有! 王冲本来是让宫雨绫香挑了比较弱的真武境武者,但现在看来,宫雨绫香显然失算了。 “公子,小心!” 宫雨绫香显然也认识到自己的判断出错了,对方的实力显然比自己以为的要强大的多。 看起来,自己估计失误了。 “哈哈哈,你们两个小贼,最近一号基地突然有十来个武者突然人间蒸发,不知生死,应该就是你们干的吧?” 独眼胖子哈哈大笑,这次却是用中土语言说的。他唯一的眼睛目光雪亮,一片精明。 他也不笨,眼前这两个家伙故意激怒自己,把自己吸引到这里来,明显是特意为之。再联系到不久之前的武士失踪事件,他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给我死吧!” 独眼胖子哈哈大笑,他的周围,山崩海啸,巨量的空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觉动,仿佛一吨吨的沉重泥泞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王冲、宫雨绫香他们撞击过去。 真武境的强者的光环,绝不止是装饰的,而是蕴含了天地规则之力,可以调动大自然的力量,发挥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现在,他的力量已经完全压制了宫雨绫香,和王冲他们。 轰!轰!轰! 在发动泥沼之力的同时,独眼胖子哈哈大笑,手持三柄高句丽武士刀,以雷霆万钧之势主动向着王冲、宫雨绫香发动进攻。 他故意等着王冲和宫雨绫香同时靠近的时候才发动泥沼光环,就是要让他们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泥泞之力裹入其中,没有办法迅速脱身。 现在,至少在十个呼吸之内,王冲和宫雨绫香没有办法迅速脱身。而十个呼吸,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为帝国的武士偿命吧!” 独眼胖子状若疯狂,三柄武士刀如同狂风骤雨般罩向宫雨绫香和王冲。只是一瞬间,王冲和宫雨绫香就陷入了苦战之中。 不管宫雨绫香的幽魂步,还是王冲的魅影步,都是出类拔萃的速度类绝学。但是独眼胖子的“泥沼光环”却无巧不巧正好是克制他们的。 越是厉害的速度类绝学,遇到克制的外部环境,速度就下降的越快。就如同一个普通人,陷入沼泽,最多也就是从步行变成了艰难挪移。 而速度风驰电掣的猎豹陷入了泥沼,速度下降幅度就不是这么一丁点了。王冲和宫雨绫香现在碰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唳!——”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凌厉的尖啸。王冲心中一凛,这正是他和之前宋王派来的那名神箭手之间约定的信号。 只要他回应一声尖啸,那边就会以弓箭远程给予支援! 以那个家伙的实力,一旦出手,就是雷霆万钧,有极大的可能重伤这名高句丽精锐武者。 但王冲却并不想这么做。 所有的神箭手都是心高气傲的人,越厉害的就越是如此。这才第一次挑战真武境的对手就以失败告终,对方看到,未免会产生轻视之心,只要存了这种心思,以后就未必那么好调动。 而王冲后面还要许多调用他的时候! “无论如何,先想办法击败他。如果实力不是对手,到时候再叫他出手不迟!” 王冲心中暗暗道。 后方的神箭手是他计划中的重要力量,不到万不得已,王冲不想轻易使用。而且,如果让对方生出了轻视之心,一般情况还好,要是一些危急的情况,需要他帮助的时候出了差错,那可就要命了。 嗖! 王冲一招“一步连环斩”弹射而出,以毫厘之差,躲过了单独胖子的接连二斩,在闪躲的同时,王冲还能发出两道诛戮剑气,不过被对方以剑气挡下。 对方的泥沼光环非常强大,对魅影步法的影响非常明显,不过,王冲绝不止是拥有魅影步子,“一步连环斩”以元气激发弹射,受这种“空气泥沼”的影响要小得多。 反观另一边,宫雨绫香的武功比王冲高,但这个时候,受到的束缚反而王冲还大了。 “砰!” 暗影浮动,海量的空气泥泞在独眼胖子的操控下,如同重重的山岳般撞击在地面上,发出隆隆的声音,宫雨绫香身形跄踉,香汗淋淋,一个反应不及,嗤的一道,左侧香肩被刀气劈中,衣衫尽裂,撕出一道深深的血沟,鲜血喷洒而出。 “哈哈哈,小娘们,你是海外瀛洲的吧。中土人不是你这种套路。嘿嘿,等我擒下你,将你带回基地里好好享受享受!” 独眼胖子气势高涨,哈哈大笑。宫雨绫香又羞又愤,一个失误,又被斩中一刀。 “宫雨,左侧,腰下三寸!” 就在此时,一个坚定、果决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宫雨绫香本来已经心神大乱,但听到这个声音,就好像被注入了力量一样,突然清明了不少。 “腰下三寸,哼,臭小子,你以为你能成功吗?” 独胖眼子听到王冲的话,先是浑身一紧,几乎是本能的感受到威胁,但下一刻,立即哈哈大笑,他现在的实力,两人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就算发现了他的破绽,也根本没用。 “臭小子,你武功不高,身法却滑溜的很。我本来想杀了她再杀你。不过,即然你这么想死,我就先成全了你再说!” 独眼胖子神色狰狞,说话间猛然转过头来。王冲一句话,引得他杀心大起,拼着背后被宫雨绫香砍上几刀,也要先消灭掉这个让他感受威胁的家伙再说。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剌中的我的左侧腰下三寸?” 轰隆,天旋地转,只在一息之间,巨量的“泥泞空气”,连同三把高句丽武士刀,掀起磅礴的罡气洪流,以雷霆万钧之速,向着王冲席卷而去。 这一击犹如惊涛拍岸,浪卷千重,如果被击中,王冲必死无疑。 “哼!” 面对独眼胖子这扑天盖地,杀机大起的一招,王冲却是站立在原地,嘴角翘起,冷冷一笑。 之所以坚持不让后方的弓箭手出手,就是因为他还有一招底牌没用。 下一刻,没有丝毫的犹豫,王冲放出了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嗡,一股无形的涟漪席卷而出,四周围没有任何的动静,但虚空深处却仿佛有阵阵雷鸣。 嗡! 独眼胖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周就出现了一圈奇特的白色涟漪。而在这白色涟漪出现的同时,那股独特的力量也在虚空中爆发了。 轰隆,没有丝毫的征兆,独眼胖子卷起的成吨成吨的“泥泞空气”至少突然爆掉了三分之二,那是一种好像力量被抽调的感觉,连独眼胖子体内的元气也骤然一滞,停顿了一下。 至于周围的泥泞之力,更是瞬间大幅削减! “这?!!” 独眼胖子惊得亡魂出窍,整个人脸色都白了。他被派驻到中土也有六七年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削减情况,简直令他措不及防! 在激烈的交战中,突然出现这种元气失控的情况,他深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脸色才更加苍白。 高手相较,分秒必争,何必是这种巨大的破绽! “好机会!” 宫雨绫香感知到周围泥泞之力的变化,几乎是立即捕捉到了这千载维逢的机会。噗嗤,鲜血飞溅,一柄短剑深深的剌入了独眼胖子的左侧腰下三寸,短剑剌的极深,甚至从一侧剌入,另一侧剌了出来。 噗嗤!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王冲的诛戮剑气接连洞穿了独眼胖子右侧胸部。而在剑气之后,王冲的魅影身法快到极限,小阴阳剑顺势插入了独眼胖子的心脏。 “啊!” 独眼胖子唯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不可思议的现象! 而随着独眼胖子的死亡,一股磅礴的,比之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的元气顺着小阴阳剑流入到了王冲的体内。 “啊!” 王冲闭上眼睛,心中发出轻轻的**。得到这股力量的滋润,王冲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好强大的力量!” 真武境的强者是元气境的强者所完全无法比拟的,王冲可以感觉到自己得到的好处,远远超过以往的任何一次。 元气强度大幅增长,流动速度也大幅加快,就连力量也增长了一大截! 这些都是王冲单纯的苦修所无法比拟的。 “大天地阴阳造化功”号称天下第一大内力奇功,王冲现在已经完全领悟到它妙处了。 放眼天下,绝对没有任何功法,能比这门功法更快的增长实力。 “假以时日,像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我就能再次晋升,迅速的达到元气九阶的境界。” 王冲心中暗暗道。 武道达到元气九阶,就能元气外放,王冲就能够进一步修习更多更高级的武学,最厉害的,比如说“百步神拳”。而更进一步,达到九阶巅峰,感悟到规则之力,元气化为罡气,一招一式,都有白色涟漪出现,伴随震荡,威力大增! 武道之途,元气一阶还只是蹒跚学步的婴儿,到元气九阶,才算是元气境大成,才能一跃而接触到更高,更强的境界。 更重要的是,能够学习那些蕴含天地规则之力的武道光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仇兼琼的野望! 第二百四十四章【兄弟们,国庆节快乐!^-^】 对于王冲身上的变化,宫雨绫香的感知再清楚不过。不过宫雨绫香聪明的没有去问这件事。 “公子,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了。看起来高句丽人已经有所猜疑了。” 宫雨绫香道,黛眉间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 不管两人做的多么隐秘,高句丽人毕竟不是傻子,这么多人人间蒸发却没有任何的消息,哪里都找不到他们,如果他们没有什么想法那才怪了。 “嗯。” 王冲不着痕迹的抽回小阴阳术,眉宇间也掠过一抹阴云,不过很快,王冲就恢复了正常: “呵呵,想那么多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高句丽人有所猜疑,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在城里哪里死的。我当初选择在他们离开据点之后再动手,就是这个原因。” “只要不是在他们基地里动的手,这些人就无法确认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他们的基地。甚至还会认为是某种偶然的情况。” 王冲道。 高句丽人太自信了,他们认为大唐绝对不会找到他们行踪。毕竟,高句丽人一直实行明暗分离的方法。 明处的人绝不做一丁点违反大唐律法的东西,哪怕大唐朝廷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也只会发现他们规规矩矩,是最好的良民。 但是暗处的人,则化妆成各种商旅、富贾、保镖等等,往来于高句丽人的客栈、酒楼、赌坊,平常也沉默寡言,能不开口尽量不开口。如果要开口,就只说中土语言。 如此,就算朝廷有心也绝不可能发现他们。更不可能找到他们隐秘的基地。 因为他们的基地根本就不在城西的高句丽地界。 这一整套的手段是高句丽骄傲和自信的地方,充分的利用了兵部和刑部的思维弱点。 不过对于王冲来说,他们长期实践过程中养成的这种骄傲和自信,恰恰正是自己可以利用的地方。 不管杀死多少人,只要没在基地中杀人,王冲就不怕他们发现什么。即便他们有所猜疑,王冲也毫无畏惧。 “可是,只要有了怀疑,他们以后就会防备很多。以后,就未必有这么轻松了。” 宫雨绫香表示不同意见道。 高句丽人在中土势力很大,甚至超过了大唐以外的任何一个势力。如果没有一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防备就防备,敌在明,我在暗。难道你以为以我们的实力,还打不过他们吗?别忘了,我们可是也有很多底牌没用呢!” 王冲洒然笑道。 宫雨绫香怔了怔,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确实,王冲这边也不止一个人呢! 王冲知道宫雨绫香明白过来,也没多说,俯下身来,在独眼胖子身上搜索了一翻。很快,王冲就从他身上掏出了两个锦盒。 两个锦盒中每个里面都有一棵四百多年火侯的金黄色人参。 “果然啊!这些高句丽人几乎人人身上都有人参!”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但王冲心中还是感慨不已。高名丽人在这方面的“富庶”简直超出人的想像。 这种几百年的火侯的人参在中土凤毛麟角,但是高句丽人几乎人手一枚,只要是高句丽的武卒,王冲几乎都能找到这种人参。 高句丽帝国培养高手之快也就可想而知。 把两个锦盒重新盖上,王冲毫不犹豫的将两枚四百年火侯的人参收入了怀里。 “对了,什么是高……丽……棒……子,公子?” 突然之间,一个疑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听到宫雨绫香的声音,王冲一个趄趔,差点摔倒。 “咳,咳,宫雨绫香,你刚刚说什么?” 王冲一脸古怪的看着宫雨绫香,差点都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我高句丽水平不高,懂的高句丽语也不多,只能认识一个个字,却不知道意思……” 身旁宫雨绫香皱着眉头,一脸费力道,似乎在非常费力的回想: “不过,不过刚刚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公子说的应该是高丽棒子吧?这是什么意思?那家伙为什么这么生气?中土有这种说法吗?” 宫雨绫香一脸的迷惑,王冲出去的时候,只说了四个字,但那个独眼胖子却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剌激一样,连想都不想,一下子就追过来了,这给宫雨绫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这……” 看着宫雨绫香一本正经的样子,王冲尴尬癌都快犯啊。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宫雨绫香是故意逗他的,但是看宫雨绫香脸上的表情,王冲就知道自己错了,这件事她绝对是认真的! 高句棒子他哪里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另一个世界骂人的。王冲也就是随手拿来用了用,没想到,还挺好用的,那个高句丽的棒子一下子就上当了,连犹豫都没有。 当时用得顺手,一时倒忘了,这个世界是根本没有这个说法的。 这种事哪里好解释。 “哈哈,这个,我一时倒忘了,我们还有件事情没做。这个,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王冲哪里敢跟宫雨绫香纠缠,找了个借口,赶紧走人。 宫雨绫香望着王冲的背影,先是一脸疑惑,随即明白了什么,蒙巾下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笑容。 …… 就在王冲策划,一个个狩猎京师的高句丽武卒的时候,另一边,章仇兼琼的争论也达到了顶峰。 在沉默了将近一个月之后,大唐名相,“九公”长子,大唐重臣王亘首先在朝堂上表态,全部支持章仇兼琼接任兵部尚书的位置。 这是朝廷里面第一次有重臣表态支持章仇兼琼。 章仇兼琼调升京师,入主中庭的事情,在闹了一个多月后,本来认为已经是希望渺茫。但是王亘的表态顿时使得这件事情峰回路转,出现了不一样的转机。 众所周知,王亘身为朝廷重臣,从一品的议政大员,一向从事谨慎,很少在局势未明的时候首先主动表明态度。 因此,王亘的这次表态引得了许多人的注意。并被认为是代表了整个王家以及宋王的态度。 王氏一族自从九公退位之后,就被认为是影响力有所退化。但是经过“节度使事件”之后,再没有人敢小瞧王氏一族。 不但没有人敢小瞧、轻视,恰恰相反,在所有人看来,王氏一族的影响力在节度使事件之后不但没的下降,反倒众望所归,达到一个更高的声望。 甚至比之九公在位的时候,都有过之而不及。 因为,王氏一族获得了一个以前并未能得到的群体的尊敬和爱戴,——“军界”! 九公虽然领过兵,作过战,但九公从来都不是正统的军人。因此九公在位时,赢得的始终只是一少部的军界的将领的爱戴。 但是节度使制度却使得王氏一族几乎获得了整个汉人将领群体的尊敬。 因此王亘的这种表态,使人完全不可轻视。 再加上宋王的存在,这已经是一个不容人小觑的庞大势力。章仇兼琼能获得这个“群体”的支持,情况顿时完全不一样。 “哈哈哈,杨钊果然出手了。有王家的帮助,我这次入主中庭的事情就有六成的把握了!——果然不枉我在节度使事件中帮他们一帮!” 遥远的安南都护府,章仇兼琼一身重甲,身前燃着火堆,看着手中从北边传来的信纸,哈哈大笑。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不管是杨钊,还是王家,他前期花了那么多心思,如果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听到章仇兼琼的话,周围轰然震动,一名名精锐的士卒和将领纷纷跪倒了下去,头颅贴地,心悦诚服的替章仇兼琼感到高兴。 在边疆坐镇几十年,章仇兼琼并非一无所获。做了多年的安南大都护,章仇兼琼也收拢了一大批忠心耿耿,实力强大的高手。 眼前这些人,每一个都能心甘情愿的为他去死。而且他们每一个人拉出去,都是震动一方的豪强级高手。 这是他真正引以为傲的资本! 有了这些人,就算到了京师那种地方,他也能稳稳坐住位置。而不是仅仅做个有名无实的兵部尚书,如果某些前任一样。 “鲜于仲通,我离任之后,安南大都护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你也准备一下吧,过一段时间,就和我一起前往京师。要想做好安南大都护这个位置,有些人你不能不认识,这些未来对你大有好处!” 章仇兼琼说着突然转过头来,望向身后一名面相敦厚,满胳黑须,还留着络缌胡的壮汉。 这人身材健硕,一身的武将打扮,低着头,跪坐在地上,神情一丝不苟。 “是,大人!” 鲜于仲通跪在地上,认认真真道。 章仇兼琼嗯了一声,满意的点了点头。 鲜于仲通并没有太大的优点,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忠实可靠,能够忠实、完美的执行他安排下来的任何一条策略,是一名典型的守成之将。 只要剑南无事,以上鲜于仲通的能力,坐上安南都护的位置是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鲜于仲通是自己的人。 只要安南都护府掌握在自己人手里,那驻扎安南的那十八万精兵就等于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是自己入主兵部最大的资本。 所以尽管鲜于仲通的能力略显不足,章仇兼琼也毫不在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不断提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哈哈哈,王家真的站出来了!” 皇宫中,杨钊捧着刚刚得到的消息,兴奋得双手直抖,“这回,章仇真的要登上兵部尚书的位置了!小妹,我们以后在宫里再也不是孤立无助了!” 朝廷里议论的是章仇兼琼,最后得到好处的也是章仇兼琼,但是整件事情,有一个人却比章仇兼琼还要兴奋,这个人就是杨钊。 “只要章仇兼琼进去,以后,我杨钊就也能够平步青云,高官厚爵,指日可待!” 杨钊狠狠的握着手中的信纸,拳背青筋都凸了出来。 所谓“登高一呼,万人响应”,杨钊现在就处于无人响应的地步。他想要高官,想要厚禄,但是杨钊却深深明白,他的资历太浅了。 朝廷里那些“大人物”,恐怕每一个都把他调查得清清楚楚。只有把章仇兼琼扶上位,到时候再“登高一呼”,那时候他才能真正的平步青云。 “堂兄,你新认的那个小弟,看起来已经出手帮我们了。也不枉我们当初帮他一把。” 一个悦耳的声音,仿佛珠落玉盘一般从身后传来,是太真妃的声音。 “呵呵,谁说不是?” 听到太真妃的话,杨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初我的落魄的时候,整个赌坊的人都在嘲笑我。但是他却连问都不问就给了我一千两黄金。小小年纪却能有这种魄力,这种手腕,未来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后来我知道他是九公的孙子,就越发认定这点了。——小妹,这一点你应该感受比我还真切吧。” 金黄色的辇榻上,太真妃闻言不由笑了起来。王冲的三首诗词成就在她的宫中第一美人的名声,甚至这种名声都随着三首诗词都慢慢传到宫外去了。 这一点,太真妃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虽然说太真妃对于自己的美貌也相当自信,但有的时候,并不是美貌够了,就能成为天下第一美人的。 “堂兄说的是。不过,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他呢。” 太真妃轻笑道,语声柔和了许多。 对于这个诗词里对自己流露出一丝少年慕艾,并且一度闹得满朝风雨,还被关进天牢的王家少年,太真妃有种特别的感情。 说不上“爱”,但确实是特别有好感,和看其他的少年人也绝不一样。 “呵呵,这个家伙现在正在训练营。小妹如果想见他,到时候有的是机会。” 杨钊想起和王冲的几次接触,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可惜了,王家势力太大。要不然,还真想把他拉过。不过,有他在也好。王家的力量,加上宋王,再等到章仇兼琼过来,小妹,以后,你在宫里再也不是势单力孤了。” 杨钊开心道。 太真妃嗯了一声,也点了点头。 …… “迟了一步了!” 姚广异双手握拳,砰的一声砸在桌上,脸色铁青不已。杨钊和太真妃一直是他努力争取和拉拢的对象。 章仇兼琼就是其中的一个契机。 但是没想到,居然被王家抢先了。 章仇兼琼是“外来户”,猛龙过江对江里的所有霸主来说,都是个威胁。这也是章仇兼琼的事情争执了这么久,都没有人为他出头的原因。 所有人都在这件事情上保持沉默。 王家这么久没有出声,姚广异一直以为他们是反对的。是害怕章仇兼琼进京的。 然而没想到,王亘会这么干脆利落的站出来。 “被他们耍了!” 姚广异额头青筋爆起,脸色难看不已。事到如今,他哪里不明白被王家蒙蔽了。如果王家一开始就旗帜鲜明的支持章仇兼琼,铁定会被京城里所有人针锋相对。但是现在,不但没有人会说他们,反而还让章仇兼琼领他一个大人情。 他只是慢了一步,就永远失去了这个先机。 章仇兼琼会记得第一个支持他的,但绝不会太在意第二个,第三个…… “这等干脆利落,这等审时度势,这绝不是王亘的风格。王冲,王冲……,一定又是那个小子!” 姚广异眼中杀机毕露。 “还是慢了一步啊!” 感到叹息的远水止姚广异一个,京师中部的一座府邸中,一道欣长的身影叹息着,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信纸。 …… 王冲却不知道朝中的变化,此时此刻,王冲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斩杀高句丽的武卒身上。 王冲和宫雨绫香配合,不断的猎杀这些目标。每一个真武境的高句丽武人死亡,都可以让王冲获得大量的元气能量。 短短时间内,王冲就击杀了大量的真武境强者,一身实力更是拔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力量、速度、敏捷,都大幅的增加,距离元气九重也没有太大的差距。 不知不觉又是三四天过去。 夜晚,夜深人静,风声呼啸,人烟稀少,京师那些人影稀少,万籁俱寂的边缘地带,一道人影穿着袍子,龙骧虎视,缓缓而行。 看他的样子,是中土人的打扮。但是走路的姿势却是有别扭,明显可以看出微微有些不自然。 “轰隆!” 就在那人走到路边一棵枝叶茂盛,生机勃勃的枫树附近的时候,轰隆,寒光一闪,一道剑光仿佛雷电行空,瞬间劈到了那人头顶。 而同一时间,贴近地面的地方,一道漆黑的剑影,仿佛毒蛇一般,闪电般的剌向那人的后腰。 那道人影一前一后,看起来非常默契。 “轰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遇袭的刹那,那人虽慌不乱,双手按剑,铿铿拔剑而出。而在拔剑的同时,光环迸射,一圈磅礴的罡气洪流浩浩荡荡,扑天盖地,席卷而出。 轰轰轰! 罡气与刀剑相交,发出的却是刀剑与刀剑相交的声音,甚至隐隐有一阵阵的电花迸射而出。 仿佛那滔滔的洪流,不是无形无相的罡气,而是刀形剑体一般。 锋利光环! 练成这种光环,体外的罡气锋利的如同刀剑一般,这名高句丽此时施展的正是这种“锋利光环”,同样是属于真武境的变异光环力量。 被这股光环罡气一撞,再加上三刀连斩,王冲和宫雨绫香一前一后,立即被逼退开去。 “哈哈哈,我没有料错,你们果然上勾!” 那人并没有追击,而是伸出一柄刀,指着王冲、宫雨绫香,哈哈大笑,一脸奸计得逞阴谋。 “公子,有诈!” 宫雨绫香双手握剑,重心低垂,听到对方的话,瞳孔一缩,立即感觉有异。 “哈哈哈,反应不错,确实有诈!不过可惜,已经晚了!——都出来吧!” 那人腰部一发力,嗤啦一声身上的衣服碎裂,露出一身高句丽的武士装来。同时大手一挥,哗啦啦,树林间立即有三道身影疾掠而来,将王冲和宫雨绫香团团围住。 这三个人每个人都是气息磅礴,是真武境的资深强者。单独一个人出来,都够王冲和宫雨绫香烦恼很久,如今四个人一起出现,以多敌少,王冲和宫雨绫香立即陷入了劣势之中。 “我只是诱饵,他们才是真正的攻击。你们连我都打不败,就更加不是他们的对手。嘿嘿,现在不管你们做什么,都是死路一条。” 那人哈哈大笑,目光阴邪不已。 做为实力强大的二号基地强者,他们的反应远比其他人快得多。一名真武境的高手突然失踪,这不是小事。 他们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不敢确定事情的真相,但是他们还是很快采取了措辞。四人一组,一个人在明,三人在暗。 放在明处的就是诱饵。 这样一来可以试探,二来也可以互相守望,以防出现什么问题。 只是男子没有想到,几人运气居然这么好。这才几天,立即就遇到了一个诱饵。 “嘿嘿嘿,敢在我们面前耍手段,那简直是自讨苦吃。等擒下你们,我再看看,到底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又到底是什么人在指使你们?” 那人哈哈大笑,看王冲和宫雨绫香的目光,犹如死人一样。 “公子,现在怎么办?” 宫雨绫香眼中渗出了冷汗,这几人不管数量,还是实力,都稳稳的压住了他们。 单靠他们的实力,是绝对打不过这么多人的。 “呵呵,放心,不用担心。” 王冲递过去一个放松的表情。 “出手,全部擒下他们。如果出现问题,杀了也无所谓。” 耳中只听那两个人的声音道。 轰隆! 仿佛宣布了王冲的死讯,那人大手一挥,三名精锐的高句丽真武境强者,联同他自己,一共四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各自掀起三道滔滔的罡气洪流。 在这股罡气洪流面前,哪怕王冲和宫雨绫香的元气也变得微不足道。 “唳!” 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四人长刀出鞘的刹那,王冲发出一声惊天的厉啸: “出手!” 这一声却不是对着身旁的宫雨绫香说的,而是对着远处另一个人说的。 “轰隆!”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冲刹那间,第一个释放了了自己的“万卒之敌”光环。 四名高句丽人气息猛震,只在一个刹那间,四个一模一样的白色涟漪立即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体周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元气九阶,百步神拳!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万卒之敌”光环,王冲对这种武道规则凝聚的光环运用越来越熟练,掌握的时机也越来越好。 四名高句丽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全身气息骤然,就好像箍了一层铁衣一样,一身实力骤然打落一截。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后方相隔八百米的地方,一道人影出动。 “轰!” 狂风浩浩,如同雷电行空,劈裂了寰宇,也劈裂乾坤,轰隆,虚空中光影一闪,一支粗大的长箭穿越重重虚空,瞬间洞穿了一名高句丽的胸膛,那巨大的力量将他推出十多丈远,牢牢的钉在地上。 不止如此,第二支,第三支长箭,第四支长箭,也分明在将同时将另外两名高句丽的真武境高手身体洞穿,震飞出去。 以真武境强大的罡气洪流,居然连一秒都抵挡不住。只一碰,那罡气就纷纷震碎了。 “咝!” 这一幕别说是宫雨绫香,就连王冲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宋王给自己派了个高手,但却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箭技居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四个人,四箭定乾坤,王冲连出手省掉了。 “公子,这个人好强!” 宫雨绫香喃喃道,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她和那名全身包裹在铁桶般的盔甲里,一向沉默寡言的神箭手也算接触过好几次,但是她从来不知道他居然如此可怕。 那种速度和力量,简直令她起了鸡皮疙瘩,寒毛都要竖起来。 太快了! 真的实在是太快太快了! 快得让人根本没有躲闪的时间,没有躲闪的机会!一旦弓箭响起,几乎是死亡的颤音。 宫雨绫香也是速度型的剌客,但是那种箭术,简直是为死亡而创,就算是她,完全不可能躲过,被瞄准就是死! “放心!” 看到宫雨绫香老鼠见了猫的样子,王冲拍了拍她的香肩,反倒笑了起来。宫雨绫香是剌客,碰到这种高手是本能的反应,但是王冲不同,他反而很高兴: “……他是我们这边的高手,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高手在,你还担心什么。真要担心,那也是敌人需要担心的事儿!” 这是王冲第一次用到那名神箭手的力量,对于宋王派给自己的高手,王冲是想当的满意。 “宋王派过来的这个高手,跟了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我一直没用了。他心里估计也憋了一股气,所以这一次,是故意在我面前显示箭术!” 王冲心中哈哈一笑,也不介意。那个人掌握的尺寸非常到位,四个人全部都是重伤濒死,这样正好方便他使用“小阴阳术”。 嗤! 刀剑入体,深深的剌入心脏,一股磅礴的元气洪流,如同蛟龙咆哮,滚滚荡荡,向着体内汹涌而来。 真武境的强者体内蕴含的能量,性质要高了很多。王冲吸了这股元气,只觉得血气沸腾,波涛澎湃,简直要长啸出来。 轰隆! 王冲这些天已经吸收大量的元气,如今再得到这名高句丽强者的元气,顿时由量变而质变,体内的元气如同江流泄闸,流动速度快了数倍不止。 而体内的“小阴阳术”也轰然一震,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破一层,第二层的境界,构成一个更大的循环。 “这是……公子快要突破到元气九阶了!” 宫雨绫香看着王冲的背影,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她对王冲身上的气息变化再敏锐不过。 王冲身上的气息沸沸扬扬,如同煮开的熔岩火山一样,而且呈现出一步步密实的趋势。 这正是快要元气外放,形成罡气雏形的征兆。 “公子突破到元气八阶也就是不久前的事,居然这么快就要冲击元气九阶的境界,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宫雨绫香眼眉跳动,她也不是没有见识、眼界的人。但是在王冲身上正发生的事情,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王冲正在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还差一点!” 王冲解决掉第一个高句丽强者,很快走到了第二名高句丽武者面前。他已经感觉到了,眼前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而他很快就要突破这层屏障了。 嗤! 小阴阳剑剌入第二名高句丽强者的体内,轰隆,仿佛达成了某种契机一样,随着那股元气的涌入,王冲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形的高炉,在压力达到极限之后,猛然爆发开来。 轰轰轰! 王冲的掌心劳心,足底涌泉,还有肩井,命门,风池……,足足一十六道重要的玄门大穴依次打开。 这一十六道大穴打开,一股股血红色的雾气立即喷薄而出,这浓烈的雾气将王冲整个人都包裹在一起。 这一刹那,王冲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量仿佛减少了一变,变得越发的轻巧。速度、力量、敏捷,在这一刹那却仿佛脱胎换骨,直接爆涨了两倍! 现在的王冲,足足比以前强大了两倍不止。 “内气外放,我真的达到内心外放的境界了!……” 王冲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个个舒张,只感觉喜悦无比。 武道元气八阶提升到九阶,是个质变的过程。达到这个境界,元气伐毛洗髓全身的血肉、骨骼、经络,会有一次极大的增长。 这是武者身体的第一次质变过程,称为“小质变”,实力会爆涨到一倍到二倍的程度。 对于武者来说,这次“小质变”的机遇非常重要。上一世,王冲就体验过这种力量暴涨的感觉,不过这一次却还是第一次,而且比上一世增长的还要多。 实力达到元气九阶,这就算是元气阶的高手了,在普通的武者中,绝对是最拔尖的存在,足以让其他人为之仰望。 “嗡!” 王冲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双眸一睁,迸射出一圈雪亮的光芒。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冲手掌一抬,刹那间,就在宫雨绫香吃惊的目光中,一道雪色的光团呼啸而出,瞬间击中了百米开外的一颗树木。 轰隆,树干炸裂,枝叶四散,籁籁的粉尘、木屑中,那根十余长的大树,笔直的倒了下来。 “这,这是……” 看着远处那棵仆倒的大树,宫雨绫香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隐隐想到了什么,但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百步神拳!” 800米开外,如一尊崔嵬的山峦隐没在黑暗中的神秘壮汉也缓缓的放下弓箭,望着王冲的背影,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能一拳发出元气,击打出百步开外,在元气境,这绝对是只有“百步神拳”才能做到的事情。 虽然比不上真武境的绝学,但是在元气境,这绝对是属于一门元气境的传奇绝学。 就算是这名神箭手壮汉,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见人修练过。会这门绝学的人,普天之下凤毛麟角,绝对不多。 王冲才刚刚突破到元气九阶,就能够施展出“百步神拳”这种元气境传奇绝学,这不得不让人惊讶! “这孩子小小年纪,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么多的绝技?” 黑暗,神箭手壮汉眼睛眯了一眯,第一次对于宋王钦点的这名少年,产生了好奇。 “还好,不算是生疏!” 远处,王冲看着远处的“杰作”,缓缓的收回拳头,满意的点点头,算是对这拳的效果表示满意。 “百步神拳”是属于传奇类的绝学,知道的人是少之又少,而且无不敝帚自珍,因此会的人就更少了。 不过对于王冲来说,这种人人眼中传奇绝学反倒算不了什么。 因为,这种绝学他恰恰是会的。 “百步神拳”说来神秘,但其实只是一种元气九阶内气外放后,对元气的一种特殊的运用技巧。 凝气的过程非常复杂,极其需要技巧。当元气在体内凝聚、旋转,压缩到了极点,达到某种程度,才能释放出去,这个时候就能释放出巨大的破坏力。 这是一种纯巧的技巧,并不增长功力。所以如果能掌握窍门反倒并不是很难。 唯一的问题是,这种方法极其消耗元气。 就算是元气巅峰的高手也施展不了几枚“百步神拳”,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一般都是不会轻易施展的。 “熟能生巧,这门技巧以后还要多多磨练才行。” 王冲心中揣摩着百步神箭的运用,心中暗暗道。这门绝学滑动的距离很远,一百步的距离还是相对比较容易让人闪过的,所以技巧方面反而并不是那么容易磨励。 但是一旦击中,百步神拳的威力绝对惊人。 刚刚破突破到元气九阶,王冲体内还有些虚弱,这是境界初升,元气不足的表现。 接下来王冲毫不犹豫,将剩下的两名高句丽真武境武卒一气斩杀了。得到这两人的元气滋补,王冲一身实力水涨船高,顿时境界稳固下来。 “走吧!” 从四人身上不出意外的摸出四枚上等的高句丽人参,王冲大手一挥,很快指挥众人离开。 那边监视高句丽2号基地的人传来信号,高句丽人已经有所行动了。 ——宋王派的那名高手,出手的时候,声势实力太大了,王冲轻易不太动用他,也是这个原因。 唰唰唰! 只是一会儿,王冲等人就迅速离开,就连战场都被打扫干净。所有的痕迹,全被清扫一空,就连那棵被王冲打断的大树都被挪走了。 等到高句丽人赶到,什么也没看到,仅仅只是一片空地而已,不由得一片怔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玉京楼! 第二百四十七章 “包子啦,新鲜出炉的包子啦,又鲜又好吃,包您满意啊!” 早晨,京城玉龙街,香气腾腾,人来人往,密密麻麻的人群不断的出入于一间间的酒楼,茶点,包子铺中。 玉龙街的东侧,滚滚的包子蒸气中,一座酒楼的招牌在蒸气中若隐若现。 “玉京楼”! 三个字黑底金漆,颇有几分雅意。招牌是今晨换上去的,和招牌一起换的,还有酒楼的老板。 但是除了酒楼的老板,其他伙计,厨子一概没变。所以很多人不知道这间酒楼早已易主。 即便有些人注意到了招牌变了,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而此时此刻,王冲就在这间玉京楼上。 玉京楼二楼位置最好的雅间里,庄家和池家的几个大汉盘坐在地上,狼吞虎咽,地上已经放了几十个“蒸笼”,但桌面上,还堆了更多的蒸笼,叠起来,仿佛笼塔一般。 庄家的铁骑,池家的铁卫都是驰名在外,不过这还是众人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可怕食量。 “差不多了!” 凭栏处,王冲缓缓的结束修练,睁开眼来。 距离上次的行动也有几天了,这几天,王冲什么也没有做。就在这间玉京楼上修练。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从外面响起。 “进来吧。” 王冲淡淡道,头也没回。 雅间的房门推开,房门外出现的是一身黑衣的宫雨绫香,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走了进来。 “公子。” 宫雨绫端着包子,跪坐着,把笼屉放到王冲面前,然后又抽出一双筷子,细心的擦拭过后递了过去。 “怎么样了?” 王冲接过黑色的玉筷,夹起一个汤包放进嘴里。汤包很软,很薄,轻轻一咬,便有一股浓稠的汤汁渗入口中,又鲜又香,满唇满齿的溢着,吞下去,从嘴里到胃里,一片片的舒坦。 不错! 王冲满意的点点头。吃过这么多的酒楼,茶铺,最后,王冲还是觉得这里的汤包做的最好。 京师那么多的酒楼,王冲最后选择这间,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 这也是因为王冲确实需要有一间自己的酒楼。 在京城里活动,每次都去别人的酒楼,店铺,实在太过招摇,而且也不方便。时间长了,难免引起有心的注意。 如果有一间自己的酒楼,不管是吃饭还是修练,都非常方便,至少,在掩人耳目方面是非常方便的。 这一点,就像姚家买下了“广鹤楼”一样。后者始终给王冲以很深的印象。 买下一间属于自己的酒楼,有的时候,是无法单纯用金钱来衡量的。 “公子所料不及,我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高句丽人的注意。现在不止是高句丽的一号基地,连同二号基地,三号基地,全部都加强了戒备,看起来,高句丽人那边已经起了很大的疑心了。” 宫雨绫香跪坐在地上,恭声道。即便是不得已出现在王冲身边的时候,她也非常注意利用房间里的光影,障碍物,还有屏风、栏杆来遮掩自己,尽量不让外人注意到自己。 这几乎是一种剌客的本能了。 “呵,高句丽人里面也不乏高手,至少那个小兽林王就不是什么善于之辈。我们杀了这么多人,就算其他人不起疑,估计他也应该起疑了。” 王冲淡淡道,又夹起一个汤包,放进嘴里,神情自在、怡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不过,这样会不会出问题。小兽林王可不是什么善类,他连三大训练营都敢袭击,如果引起他的注意,恐怕对我们不利啊!” 宫雨绫香皱了皱眉,有些担忧道。 在大唐的地界,小兽林王就是个传说,他计划周密,心狠手辣,胆大包天,但却又偏偏没有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样。 这就意味着,就算他从你身边经过,你也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连什么时候被他杀了都不知道。 “哈哈,不要把他说得这么恐怖,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只不过因为我们没见过他长什么样,所以才会这样疑神疑鬼而已。” 王冲将汤包吞咽下去,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 神秘来源于未知,恐惧同样如此! 王冲心知肚明,小兽林王绝对是深谙此道。不过,如此也说明他是有所忌惮的。 就像剌客不能见光一样,小兽林王显然也是如此。 如果知道小兽林王长得什么样,众人也就不会有这么畏惧了。 “……而且,你忘了他从高句丽调过来的那些武卒吗?他费时费力,耗费这么大的精力,所谋不小。这种时候,他可没功夫理会我们这些‘小卒子’。” 王冲顿了顿道: “而且,我们这么做说不定还是好事,可以打草惊蛇,让他加快行动!”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王冲这几天不动手,也是故意让高句丽人那边摸不着自己的行动规律,让他们无法揣摩,心中不安。 只要这些人心中不安,就一定会想办法加快行动。 所谓“忙中出错”,任何行动一旦急起来,只是会容易留下破绽的。 宫雨绫香皱着眉,沉吟不语,似乎还在思考王冲话中的意思。 王冲笑了笑,也没有理会,用筷子夹起一个汤包,又是一口塞进嘴巴里。 修练了一夜,当时还不觉得,现在结束修练,安静下来,方才觉得腹中一片饥饿。 一边吃着汤包,王冲一边在心中继续着《苍生诛戮术》的修练。 休息这三天,王冲什么也没干,就是揣摩《苍生诛戮术》。这门绝学最开始的时候,细若游丝,只有蛛丝那么细。 王冲下山的时候也只练到手指头粗细,不过现在,得益于吸来的浑厚元气,王冲的苍生诛戮剑气现在已经修练到足有四指余宽,一出手恢宏浩荡,犹如长虹一般。 而且得益于元气九阶内气外放的能力,王冲现在就算不借用剑器,也一样可以释放出苍生诛戮剑气,而且威力不会有丝毫的减少。 “……这就算是剑者了!” 王冲吃了一口汤包,心中暗暗道。 王冲上辈子用的是枪,这是他第一次成为一个“剑者”。虽然还是一个最初级的“剑者”,但确实已经算是剑道中人,而且踏上了一条上辈子截然不同的道路。 “苏前辈的剑道号称天下剑道第一,虽然是最初级的第一层剑气,但也已经可以攻破真武境强者的罡气了。不过这种威力还是不够,苍生诛戮术第一重共有九转,剑气一涨一缩为一转,必须练到九转,才算是真正诛戮剑气。我现在连一转都没有练成,还必须继续努力才行。” 王冲仰着头,左手无意识的敲着桌子,脑海中此起彼伏。 苍生诛戮术的剑气最开始是细如游丝,之后实力增长,剑气也不断的壮大变粗,威力也会越来越大,当达到枯点的时候,就要开始由粗变细,将剑气不断的压缩。 当剑气由粗变细,重新变成蛛丝大小的时候,称为“一转”。之后是“二转”,“三转”…… 剑气的威力是和“转数”成正比的,转数越高,威力越大。而达到九转之后,几乎是无坚不摧,没有什么可以抵挡了。 哪怕是手中没有剑器,对于九转的诛戮剑气来说也不会有任何差别。 不过转数越高,修练越难,而且随着转数的增加,剑气的色泽也会发生改变。 ——这些都是王冲揣摩苍生诛戮剑的心法慢慢揣摩出来的。 王冲目前还是“半转”的地步。 不过就算是这“半转”的剑气也是穿金裂玉,足以对真武境的强者造成致命威胁了。 而这就是苏正臣剑道的威力! “走吧,回家里休息一下。有些事情也该处理一下了。” 吃完一笼汤包,王冲衣袖一拂,推开桌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从昆吾训练营出来也有半个多月了,拓跋归元那里积累的乌兹钢武器也该处理一下了。 钱如流水,多少都是不够花的! 王冲心知肚明,以后还有更多需要花钱的地方。而目前,乌兹钢武器是他唯一能获得收入的地方。 “喂!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正准备离开,突然之间,一阵骚动声从外面的街道上传来。王冲回头望时,只见一名肥肥胖胖的富商,带着几名人高马大的雇佣高手,正指着街道上一名四十多岁左右,衣着落魄,披头散发的高手,脸色通红,破口大骂。 被骂的人虽然看着落魄,但王冲只看了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人是个高手。在他走路的时候,双脚特别稳,肩膀连晃都没晃一下,而且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并不是什么刻意的。 这是武功修练,高到一定程度的人才会形成的一种习惯。 武道讲究精准,百发百中,像王冲的剑气就必须精准的击中一根十丈外的蛛丝。 身为武道高手,手是不能抖的。 修为达到一定高度,这就会成为一本能。这并不是稳不稳的问题,而是修练到这种境界的人,手脚、身体会特别的稳,就像一棵长在那里的树桩一样,和一般人的稳截然不同。 两者天差地别。 看到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是自找苦吃啊!” 王冲笑了着摇了摇头,也没有意。京师那么大,像这样的冲突每天都会有。 那个落魄的中年人,明显比富商身边的雇佣高手更加厉害。富商遇到他,算是踢到铁板了,没有意外,这家伙恐怕会被狠狠揍上一顿。 王冲没有管,也没有插手的意思,迈开脚步往外走去。 然而走了没几步,下一刻,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打,给我狠狠的打!” “什么东西?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不用留手,给我打,打死了,老子负责!” “哼,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这么狂,这么横。原来也是个软脚虾,呸,废物一个!” …… 富商发了狠的声音从街道上传来。这次不止是王冲,连宫雨绫香也感到意外了。 两个人扭过头来,望向外面。只见宽阔的街道上,那名被两人认为是“高手”的落魄中年人正被人打倒在地,暴揍一团。 几名富商的护卫包围着他,仿佛狂风骤雨般拳打脚踢。而落魄中年人就像个普通人,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咦?” 王冲眼中光芒一闪,真的感到奇怪了。 【国庆节,报歉发晚了!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刑部传说,马胤砻!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以那个人的实力,富商身边的那些护卫根本不是对手的。正常情况,那个肥肥胖胖的家伙完全是自讨苦吃。 但最后的结果却和王冲预计的完全相反。 “有意思。” 第一次,王冲心中产生了一丝好奇。那人明显是不想反抗,这种情况,王冲也不好插手,索性在一边看着。 “真是晦气!” “走!不用理他了。” 肥肥胖胖的富商出了气,骂骂咧咧,终于扬长而去。就在离开之后,地上,那落魄的中年人又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受了这样的毒打,他的身体居然依旧稳的惊人,双脚和肩部,一动晃动都没有,就好像根本没有受过一样。 “好厉害的武者!” 王冲还没反应,旁边,凭栏旁的宫雨绫香却是瞳孔一缩,暗暗为之心惊。 那个胖子富商身边的几名雇佣护卫实力不俗,下手的时候都用了全力。那样的毒打,在不反抗的情况下,就连宫雨绫香都承受不了。 但这个人却好像一点伤都没有。 “高手!” 王冲剑眉挑了挑,有些意外。这个人的实力,似乎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强大。 街道人,人群熙熙攘攘,刚刚的骚乱就像海面上泛起的一个泡沫,很快就消失不见了。除了王冲、宫雨绫香,还有庄家、池家的几个高手,其他根本没有多少注意。 而那人似乎也根本没有注意到王冲等人,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在他最后站直身躯的刹那,王冲终于看到了一脸有些恍惚的脸庞。 “是他?” 王冲眼皮跳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王冲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那个人。 “公子,你认识他?” 宫雨绫香从一旁走过来,露出外面的一双眼睛还盯着那人的背影,看着他失魂落魄般慢慢的消失在人群里。 “嗯。” 王冲点了点头,眼中有种怪怪的感觉: “跟我来吧。说不定,我们这次还能找个厉害的帮手!” 声音一落,王冲很快改变注意,从玉京楼出来,王冲并没有返回王家,而是转身向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吏部?他是吏部的官吏?不过,这里是应该是吏部分支的杂署吧。都是一些吏部誊抄文书的小吏住的地方。以他的能力,这未免有些屈才吧?” 宫雨绫香看着眼前不起眼的衙门,眼中的疑惑更重了。到中土的时间虽短,不过在天子脚下住久,宫雨绫香也多多少少知道些东西。 大唐朝廷分成礼、吏、工、兵、刑、农六部,但是除了这六个总署衙门,在京师之中,六部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上百个小衙门,根据职能不同,处理不同的问题。 像眼前这座衙门,从破旧、低矮的外表来看,应该只是吏部下面那种最不起眼的文书衙门。 一年到头这里恐怕都见不到几个大人物,整日都和文书、卷宗打交道,属于最不受重视的那类吏部文职小吏。 这类的工作要求不高,普通人就可以了。以那个人的实力,却做着这种文书小吏的工作,实在是些大材小用了。 王冲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大门上方那张落满灰尘的衙门牌匾。如果说王冲最开始还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王冲已经可以百分百的确认那个人的身份。 “李满,你们几个在外面等着。我进去一趟。” 王冲对庄家和池家的几名高手说完这句,很快跨身走进了衙门里面。 公门之中是有很重的规矩的,哪怕是这种誊抄文书的吏部小衙门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 王冲亮出宋王给自己的那枚腰牌,然后一路畅通无阻走了进去。 “你干什么的!这个时候才到衙门里来?你以为还是在你以前的那个刑部吗?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年轻的天才?” “废物,当年抓那些暗害朝廷大臣的凶手抓不到,现在抄个文书还要拖别人的后腿,你到底还能做什么?” “一点用都没有的!告诉你,今天不把这些文书抄完,你就别回去了。整天就想着混吃等死!” …… 人还在院子里,还没有跨进里面的大厅,王冲就听到一个粗大的嗓门在里面破口大骂,骂的话特别难听,就连王冲都听不下去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 王冲皱着眉,跨进了衙门里的文书房,放眼望去,十几个文吏正在里面誊写文书,桌案上的文件堆积如山。 而斜对着大门的地方,一个看起来是衙门里小头目的文吏,正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王冲在玉京楼上见过的中年人破口大骂。 而落魄中年人低着头,逆来顺手,毫不还口。想起这位十几年前的名声,王冲也不禁心中生出一股深深的同情。 放在十几年前,谁能想到这个人最后会落到这种田地。 “你是谁?” 那名文吏头目正是怒目可遏的时候,看到不认识的王冲走进来,立即勃然大怒: “朝廷重臣,严禁外人闯进,你不知道吗?!而且我教训衙门里的人,关你什么事?” 唰唰唰! 大厅里,其他人也一起看了过来。这衙门里平时就那么二三十个人,都是些熟面孔,王冲这种人一进来就扎眼的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哼!” 王冲也懒得多出,直接亮出一面金晃晃的腰牌来。 看到这面金黄的腰牌,文吏头目唰的一下就变了脸色。虽然这里只是吏部下面一个不起眼的衙门,他的级别也小的很。 但天子脚下,那些门门道道多多少少也听说过,见识过。王冲手里的分明是一面人亲王令牌,而且从上面的那个宋字来看,还是大唐朝廷威名赫赫,地位非凡的宋王李成器。 虽然是天子脚下,但众人待在这没什么份量的衙门里,恐怕十几二十年都难得见到有一位有份量的朝迁要员,更别说是亲王这种级别。 “公子原来是宋王殿下的人!” 文吏头领绕过桌子、文案,瞬间换了一副脸孔,躬着身,拱着手,态度热情无比: “不知道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公子海涵。不知道宋王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这你就不必管了。我是冲着他来的。” 王冲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来,突然指着不远处,文案后的落魄中年的人道。这一下大出众人意外。 落魄中年人头颅低垂,不敢谁打谁骂都逆来顺受,毫不反抗,但这个时候听到陌生的少年跑来说找自己,也不由抬起头来,眼中第一次透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 文吏头目一脸的诧异,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冲居然是来找这个衙门里最无足轻重,也最被人瞧不起,也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个家伙。 “公子,你确定真的是他吗?怎么会?” “哼,难道我找谁,我自己不清楚,反而你清楚吗?” 王冲冷冷道。 “这……,公子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文吏头目连连摆手,一脸的尴尬。只是心中十分疑惑,不过他的反应却也不慢。 不管王冲找什么,想找谁,都与他关系不大。倒是亲王殿下,身份尊贵,双方身份有如云泥之别,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文吏可以得罪。 “好了,好了,今天先休息一天。大家都赶紧出去。马胤砻,这位公子就交给你了。好好接待,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是问。” 文吏头目也知道自己刚刚吼的大声,这位公子估计不怎么喜欢自己。赶紧招呼众人离开了文房,只留下王冲和马胤砻两个人。 “真的是他!” 王冲心中再无疑问。想想十几年前,那个声名鹊起,备受瞩目的刑部天才,再看看眼前这个样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落魄中年人,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王冲也很难相信,这两个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当年高句丽剌杀案,毁掉的可不止是一个人。 “你是谁?我并不认为我认识你。” 文房里只剩下自己和那个陌生少年,马胤砻终于抬起对头来,冷冷的看着王冲,神情拒人于千里之外,和在文吏头目,以及街头那名胖子富商面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自从十几年前那件案子开始,他就不想再和那些高官显爵的人有任何的联系。 “呵呵,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王冲笑了笑,直接道明了来意: “我是来请你帮忙的。帮忙抓一个人。” “我想你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个誊抄文书的文吏。如果你们想请人帮忙抓人,应该去刑部,或者兵部,又或者是其他地方。我恐怕帮不了你什么,还是请你快离开吧。” 马胤砻冷冷道,没有什么好脸色。 “呵呵,你先别急着拒绝。等我说完也不迟。我们这次的行动和高句丽人有关。” 王冲道。 马胤龙的眉头猛然抽了一眼,就好像第一次注意到王冲一样。但是很快,这丝表情就一闪而逝,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对高句丽人不感兴趣,大门就在那里,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马胤龙说着抓过一袋文档,低下头来,开始誊写,摆明了要送客。 “呵呵,连小兽林王也没有兴趣吗?” 王冲哂然笑道。 轰隆! 一石激起千层浪,王冲声音一落,文档后,马胤龙霍然变了脸色。他中的狼毫笔咔嚓一声折成了两断。 轰隆,与此同时,文房间内气机骤然一变,犹如狂风暴雨般,一股庞大、恐怖的气息突然马胤龙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气机如此强大,以致于连连连跃升,已经达到元气九阶的王冲,都在这种气机面前变得黯然失色,渺小无比。 这一刹那,王冲甚至有种感觉,就仿佛已置身于世界上最狂暴的海洋中,那千尺巨浪就朝着自己拍打下来,要把自己拍成粉碎。 “这个家伙,居然已经如此恐怖!” 王冲感受着身上庞大的压力,也微微变了脸色。 十几年过去了,这个人的实力不但没有退化,反而变得比传闻中的更加强大。就连自己以前遇过的那些高句丽真武境强者,在他面前都变得有如蝼蚁一般,渺小无比。 太强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又得一助力! 白虎之獠!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眼前这位放在十几年前,名震京师,乃是刑部最具前途的天才。 他的实力在当时的兵部年轻一辈中,号称最杰出的存在。 虽然过着十几年落魄的生活,被贬谪到了吏部衙署,做了一个小小的,无人瞧得起的抄书吏,但是他的实力却是一点都没放下。 “玄武境!” 王冲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这个马胤砻实力已经超出了真武境,至少达到了玄武境的境界。 “公子,小心!” 正在思忖间,突然之间一声娇叱传来,似乎感应到王冲的危险,黑影一闪,一道娇小的身影从房梁上跳下,直扑马胤砻而去。 “不好!” 王冲大吃一惊,马胤砻虽然气息勃发,给人威胁极大,但却并没有多少杀机。这一点王冲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宫雨绫香明显是不知道的。 王冲进入衙门,宫雨绫香就跳上了房梁。马胤砻一出手,宫雨绫香几乎是本能的认为他要攻击王冲,立即发动了攻击。 “住手!” 王冲大惊。他心知肚明,宫雨绫香根本不可能是马胤砻这位刑部的白虎之獠的对手。但是宫雨绫香的出手实在是太快了,她又是蓄势而发,就连王冲都来不及阻止。 铿,光芒一闪,宫雨绫香就扑到了马胤砻头顶,一柄三尺长剑寒光闪闪,直奔马胤砻头顶劈落下去。 “哼!” 房间里狂风浩浩,马胤砻坐在文案后,抬头盯着上空扑下宫雨绫香,眼睛里寒光一闪,连手都没动,下一刻,轰!天摇地动,一股深黑色的罡气洪流从马胤砻体内喷薄而出。 那深黑色的罡气洪流震动虚空,甚至发出阵阵钢铁的轰鸣。 砰! 罡气倒卷,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瞬间击中空中的宫雨绫香,宫雨绫香甚至连闪躲的能力都没有,身上的元气瞬间被轰散,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马先生,住手!” 王冲心中大急,一边纵身而出,接住半空中摔下的宫雨绫宫,一边连忙出声阻止马胤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叫你们过来的?刑部的事情,我已经十多年没有插手过来了。高句丽人的事情也与我无关。到底是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的?” 马胤砻的头颅从文案后抬起起来,和刚刚落魄、颓丧的神情不同,这一刻的马胤砻锋芒毕露,眼神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如同一只狰狞的白虎般,深深的看透人的灵魂深处。 任何人在这股目光面前,都会如同针剌一般,下意识的避开来。 气氛剑拔弩剑,王冲能够感觉得出来,马胤砻心中的杀机含而不发,如果自己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接下来,这位刑部十几年的白虎之獠,就要真正翻脸不认人了。 “宫雨绫香,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王冲没有理会马胤砻,双手抱着宫雨绫香的身躯,心中一片关切。 “没,没事……” 宫雨绫香脸上的黑色蒙巾已经被击散,露出来的脸庞苍白无比,看起来元气击散,虚弱不已。不过唯独两侧脸颊,火烧一般,通红不已,隐隐流露出一股羞涩的味道,看到王冲的目光,下意识的避过头去。 “嗯?” 王冲先是讶然,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的姿势亲密不已,自从认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两人的姿势这么亲密。 “这……” 王冲心中微微有些尴尬,连忙把宫雨绫香放了下来,下意识的撇过头去,一个字都没说。 “哼,我不是每次都会这么手下留情。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下次就不是这点轻伤了。” 马胤砻冷冷的声音从耳中传来,王冲这才回过神来。 “马先生,我已经说了。我是为了小兽林王而来的。前辈虽然躲的隐蔽,但是你应该知道,以我们的身份,要调查前辈在哪里,并不是件太难的事。” 王冲道,说这翻话的时候,声音自有一股傲气。 将门公子,世家子弟,要调查一个人确实不会太难。不管马胤砻躲在哪里,不管是不是在街道上遇到,只要有心,只要还在京师这个范围内,王冲都是一定能查得到的。 这就是王公权贵阶层的自信。 马胤砻怔了怔,脸色终于柔和了许多。 “前辈,高句丽帝国始终是帝国之患,这一点相信你比谁都相信这点。小兽林王是高句丽在大唐的间谍首领,当年的案件,你是追捕小兽林王的负责人之一,你研究了他十几年,相信你比谁都了解这个人。所以,我想这次希望能够请动你帮忙,一起抓捕小兽林王!” 王冲沉声道。 对付高句丽人的事,王冲其实安排的已经差不多了。有宋王帮助,加上朝廷的兵马,有心算无心,要对付这些高句丽人根本易如反掌。 不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死一批高句丽武卒对于庞大的高句丽帝国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一拨又一拨,源源不断的派出大量的士卒来。暗杀、破坏的事情,他们依然可以持续不断的进行。 打蛇打七寸,要想真正的重创高句丽人,就必须找出高句丽在中土的剌客首领“小兽林王”。 只有杀掉这个高句丽的谍王,才能真正的根除高句丽对大唐重臣的暗杀,至少,没了这个人,高句丽帝国在大唐的影响就要大为削弱,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如鱼得水。 不过,小兽林王狡猾如狐。 王冲虽有把握除掉他从高句丽帝国调来的那些高手,但却并没有把握可以抓住他。 这也是王冲跑来找马胤砻的原因。 十几年,小兽林王暗杀朝廷重臣的时候,马胤砻身为刑部最年轻的天才,正是此案的负责人之一。 他追踪调查了小兽林王十几年,甚至最后也因为此案也被刑部革除功名,贬谪到了吏部,做了一个默默无闻的抄书小吏。 但是论起对小兽林王的了解,王冲深知,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超过他。 这不止是因为他对小兽林王的了解。更因为—— 当年小兽林王暗杀的朝廷重臣里面,就有马胤砻的提携恩师,以及他生平最喜欢的女子。 十几年前,马胤砻还没有这么老,还是二十几岁春风得意,意气分发的时候。 而他的提携恩师,刑部的张守善,张大人有个爱女,年轻漂亮,早已许配给他。 高句丽人夜袭暗杀的时候,向来是鸡犬不留。那些死的人里面,就包括刑部张大人的那位爱女。 这件事情非常隐秘,在当年,知道的人不多。不过王冲还是有所耳闻的。 论到对高句丽人和小兽林王的仇恨,绝对没有人比得过这位当年刑部的“白虎之獠”。 小兽林王在十几年里这么安份,再没有发动大的暗杀、破坏,这位白虎之獠的存在也有不少的功劳。 不过可惜,虽然马胤砻对小兽林王如此了解,但是上辈子,终其一生都没能抓到小兽林王。 而当小兽林王成功发动第二次暗杀、破坏之后,马胤砻终于再次被人们记起。 马胤砻受到这样的打击,终于崩溃了。 王冲最后听到的消息是,小兽林王成功逃回高句丽帝国后不久,马胤砻就搬到了当年恩师张守善埋葬的地方,建了一座草庐,没几年就郁郁而终了。 王冲当年听到这件事情,也是惋惜不已。 马胤砻绝对是个有才能的人,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他虽然没能抓住小兽林王,但是他的存在,对小兽林王也起了很大的震慑作用。 这样的人物,应该得到一个机会,一个复仇的机会! 这也是王冲在玉京楼上看到,突然改变注意的原因。这故然是帮助朝廷,但同样是在帮他自己。 “没有用的,你们找错人了。要对付小兽林王,我帮不了你们。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马胤砻却不知道王冲的打算,听到他的请求,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哈哈,马先生,如果我说,小兽林王准备再次发起暗杀、破坏,再弄一出十几年前的大案,不过这一次却准备剌杀更多的朝廷大臣,你也准备置之不理吗?” 王冲冷笑道。 “你说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听到王冲的话,马胤砻神色大变,猛的抬起头来,隔着文案盯着王冲,眼神通红无比。 “马先生,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小兽林王又要再次行动了!” 王冲沉声道。 轰! 光芒一闪,就连宫雨绫香都没看清楚,就发现眼前多了一条人影。马胤龙几乎是瞬间出现两人面前,双眼之中杀机凛冽。 “如果你们俩敢骗我,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马胤龙的神情阴沉无比,就连宫雨绫香都心中一寒,产生一种巨大的威胁。 不过王冲见到这一幕,反倒笑了起来。自己的判断没错,虽然消沉了十几年,但是在这位刑部的前白虎之獠心中,从来都没有把小兽林王放下过。 “马先生,真与假,是与不是,你一辨就知!” 王冲自信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高句丽人的【暗道】! 第二百五十章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冲很快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合盘托出。小兽林王行踪诡秘,要想捕捉他的行踪绝不容易。 这次从国内调兵,暗杀中土的朝廷大臣,这么大的事情,小兽林王不可能不亲自坐镇。 要想对付小兽林王,这是最后的机会。王冲相信,以马胤砻的智慧,听完这些情报之后,不可能会不明白这点。 所以王冲说完这些之后就非常的有耐心,和宫雨绫香静静站着,等着马胤砻的答复。 文房里静悄悄的,马胤砻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动,王冲和宫雨绫香便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虽然对于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但是毕竟那是自己的想法,十几年的时间,谁也不知道马胤砻现在是什么想法。 老实说,王冲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马胤砻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好说服。 “你想我怎么帮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胤砻终于抬起头来。 听到这句话,王冲眼中终于露出了笑容。 …… 夜色深浓,树影婆娑,偏僻的落院上空,一轮弯月高悬。 王冲发现的一号基地中,灯火长明,一名名高句丽武卒守卫在四周,空气里充斥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短短时间内消失了十多名高句丽武卒,其中还包括真武境的强者,就那么人间蒸发,没有任何的消息。不知道他们死了,还是去了其他地方。 这样的情况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至少没有那么大规模的发生过。做为一号基地的负责人,李久焕的心中的烦躁可想而知。 “怎么样?还是没有查到他们的下落吗?” 昏暗的灯光前,李久焕背着手道。虽然还只有三十多岁,但他的面容刚毅,一看就是那种非常有作为的首领。 “大人,没有。我们的人已经查遍整个大唐京师了。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完全没有他们的消息。以属下看,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地面上,一名插着三把武士刀,头发披散,脸上蒙着面巾的高句丽剌客跪在地上道。 他的神情非常虔诚。 高句丽的等级非常的森严,离开了帝国的范围,所有的剌客、暗卫统统都要听从当地首领的调令。 “大唐的那些国公府也没有动静吗?有没有可能是和某个大唐的王侯、国公的势力发生了冲突?” 李久焕道。 事情出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些家伙是不是和某个大唐国公府的纨绔子弟发生了冲突,被这些二世祖利用家族的势力消灭了。 这样的事情,以往并不是没有发生过的。 大唐京师这种地方,到处都是权贵子弟。在这种地方待久了,难保不会冲撞了一两位王侯将相的公子。 这些王侯将相的公子虽然不敢说个个都是如此,但是每个家族里面几乎总有那么一些人心狠手辣,知道大唐的律令严禁杀人。所以他们出手根本不留余地。 有的时候,连尸体都找不到! 真正是毁尸灭迹,连一点点蛛丝蚂迹都找不到。就说是刑部的人,就算是他们这些“苦主”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干的。 所以李久焕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些人是不是冲撞了某个非常厉害的家伙。直接被人在外面干掉了。 唐人杀高句丽人,可是从来不怎么留手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可能性很少。这次死的人太多了,除了我们,二号基地,三号基地都有人在城中死亡。我们现在感觉,好像有人在特别的针对我们。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他的原因。” 三刀蒙面的剌客跪在地上,恭声道。 高句丽在大唐京师之中有专人负责调查这种事情,他只是客观的公布这种调查结果。 李久焕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十多名高句丽高手无声无息死在城里,若是其他时候也就罢了,但偏偏是在这种关健的时候。 李久焕倒不怕有人在针对他们,但关健是,就怕影响到大人的计划。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所有失踪的高手都是城里失踪的。就算有人在针对他们高句丽人,也应该还没有发现他们基地的存在。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然,这也是那位大人的功劳。毕竟,所有的基地都是那位大人一手建立。哪怕大唐帝国的兵部和刑部刮地三尺,也从来没能找到他们基地的存在。 对于上面的那位大人,所有人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尊敬! “大人那里怎么说?” 李久焕突然开口道。 “大人的意思,暂且不必理会。做大事必然有所牺牲,在现在这种时候,就算牺牲所有的基地,也绝不能有任何太大的动作,以免引起大唐朝廷的注意!——这是大人的原话。” 三刀蒙面剌刀跪在地上恭声道。 “我明白了。” 李久焕怔了怔,神色有些恍惚,但终于反应过来: “请转告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国内的勇士已经大半抵达,不日就是举大事,震动中土大唐朝廷的时候。大人何妨在等一等?小兽林王大人神机妙算,如果这次真的能够重创中土大唐的朝廷,那那些勇士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来到中土,每个人都要有死亡的觉悟,大人您说呢?” 跪在地上的三刀蒙面剌客道。 李久焕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嘎!” 正在沉默的时候,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从天空传来,转眼之间,一只漆黑的渡鸦从天空斜斜落下,嗤啦一声钻破穿户飞了进来。 看到这次漆黑的渡鸦,房间里的两人都出了郑重和尊重的神色。 高句丽信奉三足金乌,所有高句丽传递消息的不是那些普通的鸟类,而是浑身漆黑的渡鸦。 “大人传来消息,准备召集各个基地的高手。看来行动快要开始了,你也回去覆命吧。” 李久焕换了一副神色,摆了摆手,郑重道。 “是!” 三刀蒙面剌客应了一声,一个倒翻,钻出窗子,瞬间消失不见。 “噗!” 就在三刀蒙面剌客离开不久,李久焕也噗的一声吹灭了灯火,房间里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嗖! 而几乎是同时,院落的东南角,一道人影贴地飞出,然后嗖嗖几个起落,迅速的各着三刀蒙面剌客离开的方向飞去。 由于速度很快,这一幕谁也没有看到。 “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外的一处角落,一道人影从里面慢慢露出头来。 “等了这么久,终于小兽林王的消息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 抬头望了一眼星月黯淡的天空,王冲很快猫着身子,向外摸去。借着淡淡的月光,仔细看去,可以看到王冲身上似乎披了一层“草衣”。 那是由一层藤蔓和草皮做的。 当王冲猫在地上不动的时候,配合“龟息术”几乎发现不了!这是王冲将另一个世界的伪装术用到了这里,从效果来看,还是不错的。 王冲从院子里摸了出来,不远处,宫雨绫香很快迎了过来。 “公子,怎么样?” 宫雨绫香道。 高句丽人的据点基地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好潜进去。宫雨绫香也是剌客,但根本不敢摸到高句丽人房间的窗下就足以说明问题。 这次是王冲和马胤砻一起去的。 “呵呵,马胤砻已经去追了。” 王冲道。 这是他和这位当年的白虎之獠第一次合作。马胤砻是玄武境的高手,以他的实力追踪一个高句丽剌客是绝对没有问题。 这个王冲一点都不担心。 马胤砻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只一会儿就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你们过来,我带你们看个东西!” 马胤砻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片刻之后,王冲、宫雨绫香,还有几名庄家、池家的铁骑、铁卫终于看到了马胤砻想要他们看的东西。 “这是……这些家伙居然把京城的城墙给打通了!” 一群人看着眼前挪开之后显露的地洞口,脸色都难看不已。 王冲虽然不至于像庄家、池家的高手一样,但是看到这个地洞,也禁不住挑了挑眉。 京师是天子所居,是数朝的帝都。这一代代的加固,地底下都坚固的很。特别是靠近宫墙的地方,地底都是那种大型的花岗岩,玄武岩。 这种岩石致密无比,刀剑都砍不动。 而天子筑墙和普通人不同,围着这些墙壁,地底下都是数百丈厚的岩石,而范围更是极其巨大。 而且,围绕着城墙,还会有几大禁军每日巡守。 要想在这里打通一道地道,而且还不被禁军发现,难上加难,费时费力,工程量绝对不小。 从某种程度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高句丽人居然在这里打通道一条隐秘的“道路”,贯通了内外。换而言之,大唐的城墙对他们已经毫无约束,他们随时都可以通道进出城墙,调拨高手。 宫雨绫香可能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于王冲、马胤龙,以及庄、池两家的那些铁骑、铁卫来说,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京机之地,却有一条通道掌握在外族人手中,进出随意,如入无人之地,这种感觉,任何一个中土大唐的人心中都绝对不好受。 在此之前,王冲之听说过小兽林王的名声,但是这一次,看着脚下的暗道,王冲第一次对于这个传说的高句丽谍王有了深深的体会。 没有意外,这条通道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兵部、刑部当年高手!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发现他去了哪里吗?” 王冲抬起头,看着马胤砻道。 “没有去追。山林里面,草木茂盛,很容易被发现,因此看到他进入山林就撤了。没有意外,他们聚集高句丽精锐武卒的地点就在城外。” 知道王冲说的是那名剌客,马胤砻开口道。 “城外?” 王冲眉头跳了跳,缓缓转过头来,望着高高城墙外隐隐显现的山头,心中若有所思。 找来找去,高句丽人最大的据点居然是在城外。虽然有些奇怪,但想一想又是在情理之中。 一来他们有暗道相通,即便夜晚也能进入城内。二来,即便行踪曝露也方便逃跑。 “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王冲看向眼前的马胤砻,现在马胤砻不管精气神,都和他在玉京楼看到的那个被人暴揍的落魄中年人截然不同,在他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别样的光芒,充满着强烈的斗志。 那个剌客是马胤砻放跑的,以他的实力本来是完全可以擒下那个剌客,拷问出他们的地点,但是马胤砻没有这么做。 王冲相信,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 做为对高句丽人和小兽林王研究最深的人,王冲相信在这方面马胤砻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高句丽人的剌客都是死士,想要从他们的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是不可能的。冒然擒下,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 马胤砻知道王冲在想什么,几句话就解释了放走那名剌客的原因: “至于接下来……,这么多年了,或许是该他们出现了!这件事情也该有个了解了。” 说到最后,马胤砻深深的叹息一声,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 马胤砻请了三天假,这三天他没说他去哪里,王冲也没问。从天之骄子的“白虎之獠”堕落到吏部衙署的“抄书小吏”,每个人背后都有着自己的故事,也没有去挖掘。 但是三天之后,王冲在“玉京楼”里见到了马胤砻的“成果”。 就在王冲身前,三个衣着落魄的中年男子一字排开站在王冲面前。这三个人一个是沧桑的鸟贩子,肩膀上栖一只特别大的老鹰,一个是烂醉的独臂酒鬼,左边的袖子空空荡荡的,王冲隔得很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而还有一个看起来特别凶猛,一看就是那种要钱不要命,谁给钱就替谁卖命的雇佣高手。 这三个人虽然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似乎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也仅仅是如此。 京师之中,像这样的人没有几万也有几千。 放在往常,这样的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王冲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根本不会怎么注意。 但是马胤砻花了三天的时间,特别把这些人介绍给自己,那就由不得王冲不认真看上一看了。 “这些人……都是当年刑部的那些人吗?” 王冲看着眼前这三个人道。他也不笨,在这些人身上,王冲感受到了和马胤砻一样的情绪,没有意外,这也是当年受到案件牵连的人。 “嗯,也不完全是。独狼就是兵部的人。” 马胤砻指着那名看起来十分凶猛,要钱不要命的雇佣高手,声音沉重无比: “当年,六部之中,大大小小众多的官吏、大臣受到剌杀,轰动一时。我们几个就是那件案子的负责。案子破不了,所有人受到牵连。我被贬到了吏部抄书,老鹰革职查办,在牢里待了几年,出来后不得伪装成鸟贩子,铁手虽然没有关进牢房,但当年办案的时候,被高句丽人废了一条手辟有,整日在酒楼里买醉,而独狼就隐姓埋名,跑去做了雇佣高手,谁给钱就替谁卖命!” “这么些年,当年的那些兄弟,死的死,伤的伤。能从高句丽人暗杀下生存下来的,就这么几个老兄弟了。” 马胤砻说起当年的往事,伤感不已。身后的老鹰、铁手、独狼也是眼睛通红。 王冲虽然没有经历过当年的案件,也不知道这些人的经历,但从马胤砻的声音里也能感觉得出来。 十几年前,小兽林王暗杀朝廷重臣的时候,他们还是兵部、刑部一个个踌躇满志的青年,正是前程似锦,不可估量的时候。 但是因为这个案件,当年一起查案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一个个从高高在上的年轻俊杰跌落尘埃,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而正是在他们的悲伤,才使得“小兽林王”声名鹊起,成就了现在的传奇名声。 房间里其他人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呵!不说这些了,或许,这就是宿命吧,转来转去十五年,最终还是逃不开啊!这件事情由我们而始,就由我们而终吧。老鹰,铁手,独狼,这位是王公子,他的爷爷……就是大唐九公!” 三人原本出现在这里只是碍于马胤砻的情面,但是此时听到王冲的爷爷就是九公,终于显露出不一样的神色,看向王冲的目光也充满了尊敬。 “王公子!” 三个性情孤傲的人同时在王冲面前低下头来,深深的行了一礼。 “王公子,即然你是九公之孙,那也不算外人了。当年,京师朝廷重臣剌杀案,按律我们是应该问斩的。是令祖爷和一批大臣出面劝谏圣皇,我们才活了下来。以后,公子有什么吩咐就尽管直说。” 三人之中的铁手道,其他两人也点了点头。 王冲闻言挑了挑眉,一脸的惊讶。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从小到大,包括上辈子,他都从来没听爷爷说起来。 若不是三人提起,他恐怕还根本不知道。 不过想一想,这么大的案子,不知道惹来多少关注。以爷爷当年的身份,自然也在关注之列。 马胤砻等人真要被朝廷处斩,以爷爷的脾气也不可能不管。 “王公子,你不要看他们几个落魄不堪,缺手的缺少,烂醉的烂醉,搏命的搏命……,但他们都是顶尖的高手。论对高句丽人的了解,包括他们的武功,放眼京师,恐怕没有人能超得过他们了。” 马胤砻在一旁介绍道: “铁手虽然只有一条手臂,但他剩下的这条右臂非常厉害。他的右手剑,凶狠猛烈,凌厉无匹,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挡得住他的右手剑。独狼性喜以命搏命,以少打多,就算是高句丽的剌客碰到他,也要退避三舍。他的实力,绝对不是那些王府里的护卫可以比拟的。在当年,独狼就是兵部里的高手,现在就更加厉害。” “公子如果把他留在身边,就是最好的屏障。就算碰到高句丽高手剌杀,公子也无虞有性命之忧。只有独眼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人靠近公子。” 马胤砻话里有话,不用解释王冲也知道,这是看不上他身边这些人,觉得仅靠这些人无法保证他的安全。 不过,王冲还真是没法说出反驳的话来。 不管宫雨绫香,还是庄家、池家的高手,在马胤砻这些人面前,显然都有些不够看。别的不说,这些人练功的时候就比宫雨绫香她们长得多。 毕竟,年纪放在那里啊! “……不过,还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个铁手看起来满身的酒气,但居然还是个极厉害的高手。” 王冲心中暗暗道。 马胤砻的手段他是隐约领略过的,在马胤龙的嘴里右手剑非常厉害的铁手,其强悍程度就可想而知。 三个人,马胤砻已经介绍了两个,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了。 王冲目光一转,望向了最后一个老鹰。 “至于老鹰,呵,他的武功倒是不高。不过,他有一手绝活现在正是我们需要的。这也是把他找来的原因。” 最后一个“老鹰”,马胤砻没卖什么关系,直接介绍他的能力: “老鹰是最厉害的训鹰手,当年在京师里,他就是公认的第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他才会调进来配合调查高句丽人。他训练的鹰极具灵性,跟踪、打探,扑食都非常厉害。” “当年高句丽人极欲除之而后快的第一人,不是我和独眼他们,而是老鹰。就算这几年,高句丽人也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不过还好,当年除了我们,根本没有人见过他。” “想必公子也看出来了,高句丽人喜欢用特殊训练的渡鸦来传递消息。这种渡鸦速度极快,而且钩抓极强,就算海东青都抓不住。但是老鹰训练的大鹰却能成功的捕食它们,踪踪他们,而且不会被发现。要想找到高句丽人在城外的据点,还不被他们发现,就必然用到老鹰的能力。” “啊!” 王冲终于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一脸“鸟贩”打扮的老鹰。他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马胤砻非要找齐他过来了。 如果有老鹰这种能力,高句丽人就无所遁形,而且不管他们传递什么消息,都能通过老鹰提前捕获。 要对付高句丽人,老鹰的能力确实至关重要,必不可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巨大收获! 第二百五十二章 “哈哈哈,好!有几位前辈在,又何愁高句丽人降服不了。” 王冲也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深深感到自己之前的决定是明智的。有了马胤砻这些人,自己的计划才算是真正的完善。 这些人和高句丽人斗了十几年,对他们的行为模式,还有出手习惯极其了解。有他们在,这次对付高句丽人的行动成功率就大为上升。 “有老鹰在,发现高句丽人的基地根本不是问题,不过仅仅这样还是远远不够的。” 马胤砻却远不像王冲那么乐观: “所有的高句丽人,包括高句丽剌客,不管死多少都是无关紧要的。高句丽帝国随时都能可以派出更多的人来。对于他们来说,这点损伤根本无关紧要。我真正担心的是小兽林王。” 马胤砻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贼王。就算我们捣毁了他们的这次行动,我也没有把握一定可以抓到小兽林王。只要这个人在,高句丽人依然可以发动两次,三次……,甚至进行更疯狂的报复。这种损失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马胤砻道。 一瞬间,房间中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就算再不懂如池家的铁卫们也能听出马胤砻话里的意思。 小兽林王是一切的根源,如果不能抓住他,不管众人杀多少的高句丽人,一旦他进行事后的报仇,众人最后都算是失败的。 “马兄说的是,公子,你没接触过小兽林王,也不了解他。他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谨慎,但有的时候,却能非常疯狂。这种事情他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铁手突然上前一步,神色凝重道: “当年,我们其实也有不少的收获。斩杀了许多的高句丽在京师的精锐骨干。但是事后,小兽林王也展开了报仇,当年的那拨兄弟,也在高句丽人的疯狂暗杀下,死的死,作的伤,最后只剩下我们这些人。我的左手,也是在当时失掉的。” 其他两人没有说话,但神色间也是流露出同样的意思。 王冲皱起了眉头,脑海中却是想起了昆吾训练营夜袭那晚,那些高句丽武卒的凶猛、狠辣。 以他们的性格,这种事情是完全做的出来的。 直到这个时候,王冲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对付高句丽人这件事情,他想的太简单了。 现在的情况,如果不抓住小兽林王,他们的行动就毫无意义。小兽林王那边就算这次失败,依然可以展开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的大规模暗杀。 如果抵挡不过,他们甚至可以无限的延后,等到他们松懈之后再行动。他们可以守住一个月,高度警惕,但是一年,两年呢? 这次行动的关键已经不再是能不能找到那些高句丽人的基地,或者击杀多少高句丽人了,而是变成了能不能抓住“小兽林王”这个高句丽“谍王”本人。 “几位前辈,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王冲抬头看着几人道。 “呵呵,很简单!公子以前不是一直怕打草惊蛇,所以才没对那些高句丽人的基地没有动手吗?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就是要打草惊蛇!” 马胤砻眯着眼睛,瞳孔中迸射出阵阵冰冷的寒芒: “高句丽人在京师的那些基地,也该要一锅端了。这次行动,公子不必留手了。只有彻底的摧毁高句丽人在京师的基地,才能彻底的打乱小兽林王的计划。只有这样,才能使他露出破绽。” “我了解他,他绝对不会轻易取消计划。恰恰相反,他会加快执行计划。做为高句丽人的谍王,他太自负了。而且,对于他来说,不管损失多少,只要能够计划成功,牺牲的高句丽人根本毫不重要!” 说到最后,马胤砻狠狠的捶在桌上,眼神中迸射出一股连王冲都觉得心悸的光芒。 做为宿敌,他实在是太想亲自击杀小兽林王了。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王冲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 从玉京楼离开,王冲没有耽搁,直接去了宋王府。从宋王那里,王冲直接要来了几支宫廷御卫的调动令牌。 这种事情也只有宋王这种皇室亲王才能做得到了。 做完这件事情,王冲又去见了自己的姑父李林。对付高句丽人,这种事情做得好就是大功一件。 “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于自家人,王冲还是很好的。反正,这种事情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王冲的姑父李林那里也是干脆,听完王冲的话后,和禁军统领赵风尘一商量,直接派出了一只数量庞大的禁军,供李林调谴配合。 有了这些军队,王冲手下可供调谴的高手已经达到了三四千人之数,根据王冲的要求,里面还配备了不少的神箭手。 这样的一支军队别说是用来围剿高句丽人,就是上战场,打一场小规模的战役都是足够了。 京师是天子脚下,为了不在民众中引起太多的恐慌和骚乱,同时也为了不让高句丽人提前感觉到异常,行动放弃了最合适的白天,而是放在了月黑风高的晚上。 “准备好了吗?” 黑暗中,王冲站在树下,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那座院子。院子房间里,那点点灯光非常耀眼,就像灯塔一样指示着众人的方向。 “准备。所有关键的路口,全部安排了神箭手。只要有人离开院子,立即就是死路一条。公子尽管放心。” 身后的一簇茂盛的树冠上,一名速度型的禁军蹲在上方沉声道。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远远近近,一名名禁军全副武装,密密麻麻,正从四面八方将远处的院落包围起来。 这些禁军全部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而且根据王冲的要求,最前排的还一个个带了重甲盾牌。 包围圈正在慢慢缩小,但没有王冲的命令,谁也不敢轻易发动进攻。 “准备!发信号吧!” 王冲盯着远方,神色冰冷,然后狠狠的挥下了手臂。 “轰!” 回应王冲的是一支冲入云霄的璀璨烟花,耀眼的火花和后面拖着的长长的尾烟,在黑夜中特别的耀眼。 ——这是进攻的信号! “杀!——” 下一刻,喊杀声震动,星空下,大地上,一道道绚烂的荆棘光环犹如美丽花朵,在黑夜中迸射开来。 大唐京师的东南西北,四面八方,从王冲等人所在的一号基地,到二号基地,再到三号……一直到十四号基地,这一刻,高句丽人在大唐京师的基地除了一座之外,几乎全部遭到了攻击。 三四千的宫廷御卫,还有城防禁军一个个如狼似虎,在星夜下,跨过城墙,扑入了一座座高墙院落之中。 盾牌兵、神箭手,铁骑……,全军种配合,从防御到进攻,一应俱种。所有人高句丽人据点基地,全部被围的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敌袭!——” 远处,一声凄厉的高句丽语响彻天地,高句丽人的岗哨也终于发现进攻的禁军。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二十一!”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中响起。轰隆,随着这个声音,狂风乍起,一股股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入王冲体内。 “这是怎么回事?” 感知到体内的变化,王冲整个人都呆住了。行动才刚刚开始,他还没有斩杀任何一个高句丽人,为什么会接到这样的通知? 但是王冲心中的疑惑还没有解释,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二十二!”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二十三!”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二十四!”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二十五!” …… 一连窜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把王冲惊的目瞪口呆。滚滚的元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全部转化成王冲的力量。 在短短时间内,王冲的“万卒之敌”光环进度就几乎超过了过去几个月的总和。而且,这个数目还在不断的快速增加之中。 震惊! 疑惑!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王冲的预料范围。但是体内不断增长那团代表着“万卒之敌”光环的能量,清楚的的醒着王冲,一切都是真实的。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三十五!”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三十六!”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三十七!” ……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四十九!”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五十!”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五十一!” …… 一连窜的声音冲刷而下,王冲完全被这意外的惊喜惊呆了。几乎是下意识的,王冲释放出了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 嗡,黑夜中,一股股只有王冲才看得见的巨大涟漪波纹扩散开来,冲刷四面八方。 这一次,隔着一千两百多米的距离,王冲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院落之中,一名名高句丽武卒的脚下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涟漪。 和第一次出现的光环不同,这一次,所有被白色涟漪套中的高句丽武卒实力都大幅的削弱。 一股惊惶在高句丽人中扩散,很显然,很显然,他们都感觉到了这种身体异常。 刹那间,高句丽人的死伤更快了!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八十一!”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八十二!”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八十三!” ……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百零一!”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百零二!”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百零三!” …… 无数的信息瀑布一般,在王冲脑海中冲刷而下。而王冲的四周,那一波波巨大的涟漪向外扩展的更加厉害了。 短短一刹,王冲的收获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高句丽人的宝藏! 第二百五十三章 战斗才刚刚开始,远处的一号基地里死的人绝对没有一百个。毫无疑问,命运之石提到的那些死亡的高句丽人里面绝对牵涉到了其他的高句丽人据点、基地。 “难道是因为这个!” 电光石火间,王冲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从怀中拿出一张华丽、尊贵的黄金令牌来。 这张令牌是宋王给他的,同时也代表着他是这次行动的全权指挥。王冲想来想去,其他基地杀死的高句丽人能算到他头上,只能是因为这块代表着无上权威的令牌。 “难道说这种令牌……或者是官阶在这种行动中也能发挥出作用,并不见得非要自己亲手击杀才行?” 王冲心中暗暗道。 想到这里,王冲心中大喜,冥冥中,王冲感觉到自己找到了一条提升“万卒之敌”光环的快速捷径。 “轰隆!” 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冲的体内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变化,轰隆隆,狂风浩浩,一阵雷鸣之声在王冲脑海中响起,随着这隆隆的声音只见外面巨大的无形涟漪突然倒卷,随即另一股庞大的力量犹如潮水般往外冲刷而出。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超过一百,“万卒之敌光环”由0级晋升到1级光环!】 命运之石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在王冲脑海中响起。同一时间,王冲的“万卒之敌”光环大幅向外扩展。 远处,整个高句丽人一号基地都笼罩在这突然出现的光环之中。一名名高句丽武卒的体外几处是凭空出现了一圈光环,把和他们战斗的禁军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们隐藏了手段,实力暴涨。 但是更惊骇的是他们对面的高句丽人。众人原本就已经受到很大削弱了,但是这一次削弱的程度更加厉害。 一些真武境一重的一环强者体外光芒黯淡,如同风中烛火中形将熄灭。而那些元气九阶的高句丽高手受到的影响更大,直接从元气九阶打落元气八阶不说,而且还隐隐有向元气七阶跌落的迹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久焕头发蓬乱,又惊又怒。他是基地里的首领,根本不受“万卒之敌光环”的影响,所以根本不明白其他人发生了所有。 但是所有人都实力大减,完全不在状态,这是无庸置疑的。 “撤!撤!撤!” 李久焕惊怒交加,连连大喝。这些大唐禁军来势汹汹,而且里面还有不少的精锐好手,看得出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李久焕心知肚明,他们已经曝露了,这座基地已经不能在要了。 李久焕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希望这次曝露的仅仅是他们自己。 咻咻咻! 庭院里面,密密麻麻的铁箭一支支犹如毒蛇般呼啸而出,关健时刻,一号基地中坐镇的两名高句丽射雕手发挥了作用。 虽然仅仅只有两名,但统统都是顶尖的射雕手,一出手就是四五支致命的神箭,将庭院中所有的禁军都笼罩在了攻击之中。 轰隆! 然而就在他们出手之后不久,只听得远处一声地裂天崩,李久焕还没反应过来,轰轰!两名射雕手刚刚出手不久,便被两枚怒龙般的粗长利箭,剌穿胸膛,盯死在地上。 太急了! 太快了! 根本不给人闪避的时间,两名高句丽花费大量心血培养的射雕手一个照面便被钉死在地上,死得不能在死了! 李久焕的脸色也在这一刹那苍白如纸,看着远处,毫无血色。 嗖!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久焕突然拔地而起,跃上屋顶,连一刻都没有停留,就想也不想的往东方逃去。 这里的人都完了,没有人一个人逃得过去。 李久焕知道,他只能保全得了自己了。 “哪里逃?!” 一声惊天大喝,就在李久焕逃到高墙边的同时,一道禁军将领犹如鹞子一般扶摇而出,一刀劈下,罡气滚滚,拦下了半空中李久焕…… 而此时,远处,宋王派来的两米多高的神箭手壮汉也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特大号弓箭,神情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干得好!” 树阴底下,王冲也看到这一幕,心中大喜,翘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给予了自己的赞美! 这家伙,太强了!完全是碾压级别的! 昆吾夜袭那晚,要有这么一个高手坐镇,恐怕他一个人就能击溃那数百的高句丽、突厥的神箭手。 宋王这是给自己派了个不得了的高手啊! “铿!”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冲拔出身上的佩剑,大喝一声也跟着往远处冲杀过去。 “公子,小心!” 见到王冲出手,宫雨绫香大惊,犹如一道幽影般从附近的树丛中纵出,赶紧跟了上去。 “哈哈,放心吧,这么多大军,现在还有什么危险?” 王冲哈哈一笑,把魅影身法催到极限,犹如一道肉眼难见的黑烟向着远处奔去。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百四十名!”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百四十一名!”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百四十二名!” ……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百七十五名!”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百七十六名!”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百七十七名!” …… 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还在瀑布一般冲涮而下,四面八方狂风浩浩,庞磅的力量几乎是源源不断的冲入王冲体内,壮大着王冲的力量。 “万卒之敌”光环的威力不断暴涨,一波波无形的涟漪也以王冲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展。 现在笼罩了整个高句丽人一号基地不说,还隐隐有向远处的高句丽人二号据点基地幅射的迹像。 其笼罩的范围简直恐怖! 而在这种光环力量的影响下,真武境强者受到的影响越来越厉害,那些真武境一重的“一环武者”本来就已经受到很大的影响,体外的青色荆棘光环犹如风中烛火,摇摇欲坠。 而随着王冲“万卒之敌光环”的继续增强,现在更是犹如泡沫般彻底的破灭了。 ——这些人全部被剥夺了身上的武道光环。 反倒是那些元气境的高句丽高手,跌到元气七阶之后,受到的影响反而减弱了,并没有继续往下跌。 王冲开始还有些奇怪,但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光环力量”影响的是武者体内的元气,对于肉体的力量反而没有多大的影响。 所以元气境的高句丽武卒跌到元气七阶之后,并不会再往下跌落。不过就算是这样,“万卒之敌”的光环威力也是极其可怖了。 所有一号基地中的高句丽人几乎整体跌落了一大阶。 而这,正是战争类光环的威力所在! 一号基地中的战争已经毫无悬念,王冲都没来得及参加几场战斗,庭院里的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整个院子里,倒处都是高句丽人的尸体,刀剑和铁箭散落一地。 “报告公子,高句丽人的基地里面发挥了几口铁箱子!” 战斗结束,一名禁军战士来报告在一号基地的地下密室里,发现了几口大箱子。 王冲跟着那名禁军进去,只见几口大铁箱子,全部上了锁,一字排开,正摆在地下密室之中。 “这是什么?难道是兵器?” 王冲心中暗暗道。 高句丽人即然准备在京城之中大搞破坏,肯定是要准备大量武器。王冲心念一动,抽出身上的乌兹钢武器,铿的一声斩开铜锁,然后晃的一声,掀开了一口大铁箱子。 下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箱子打开的刹那,一股金光混合着浓郁的香气、云气,从箱子里散发出来。 躺在箱子里的,不是什么高句丽人造反用的兵器,而是满满当当一箱子火侯极深的高句丽人参。 “咝!” 看到这满满一箱子的高句丽人参,别说是王冲,就连旁边报信的禁军将士都长长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他们对高句丽帝国不怎么了解,但也多多少少知道,高句丽帝国出产的人参价值连城,是上好的武道圣品! 这满满一大口铁箱子,里面的高句丽人至少是数以五六百计,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这下子发达了!” 看着这些金灿灿的高句丽人参,王冲都懵了片刻。收获太大了,远远超出预期,以致于王冲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如果说这里箱子里不是兵器,而是人参,那这里这么多的箱子,那岂不是说……” 王冲看着这一口口的大铁箱子,心中突然激动无比,有种突然被巨大幸福击中的感觉。 铿铿铿! 心念一动,想到就做,王冲手握乌兹钢宝剑,铿铿铿,一路走过去,把所有的铜箱全部斩落。 掀开箱子,一口又一口,每一口箱子打开,就是一片金光扑面而来。十二口箱子,十二箱的高句丽人参! 这一次发达了! 这一刹,王冲心中简直忍不住哈哈大笑。 “公子,这些高句丽人参怎么处理?” 旁边站着的禁军弯着腰,恭声请示道,神态没有任何想要染指的意思。王冲是这次的指挥官,他身上有宋王的令牌,代表的就是宋王。 别说这里藏的是高句丽人参,就算是金山银山,又或者是仙丹,也没人敢和宋王去争东西。 禁军这点规矩还是有的。 “留下一箱,兄弟们享用。其他的,抬到我府上去!” 王冲眯着眼睛,沉吟片刻,然后大手一挥,决定了这些高句丽人参的去向。 身为这次行动的全权指挥,他这点处置权还是有的。相信就算宋王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这次围剿高句丽人,瓦解他们在京中的势力,这可是大功一件。功劳他肯定是捞不上的,升官加爵也没他的事,不过这些好处是跑不了的。 相信谁也不敢跟他争! “多谢公子!” 听到王冲居然还给自己兄弟们留了一箱,那名请示的禁军也是大喜。按照规矩,王冲是完全可以独吞的。 但是居然还给了他们一箱,这可是极大的恩情。 再加上这次围剿高句丽人,朝廷那里肯定是要记军功的,他们这次参加行动的禁军可是收获不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大获成功!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战利品的分配很快决定,据点里,所有高句丽人的尸体也被掏摸一空。 ——王冲可没忘记,这些高句丽人可是人手一只高句丽人参! 一号据点的战斗已经结束,不过其他据点的战斗却还在继续。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三百零一!”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三百零二!”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三百零三!” …… 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还在继续,王冲“击杀”的高句丽人数目迅速超过了三百,并且在以惊人的速度继续上升。 那种力量增长的快感是无法言喻的! “想不到借助宋王的令牌会有这么大的好处,可惜了,这种好事也只有一次,行动之后就得还给宋王了!” 王冲心中不无惋惜的想道。 亲王有亲王令牌,大臣有大臣的令牌,朝廷发下来的这些令牌,每个人都需要贴身收藏,可以偶尔借出去,不可能长期不还。 所以王冲那些美好的打算,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从一号基地离开,王冲带上宫雨绫香,还有庄家、池家的高手,迅速的往其他基地赶去。 王冲的打算很简单,一号基地是因为有自己的“万卒之敌”光环加成,那些高句丽人实力打落了一个级数,削弱的太过厉害。 但是其他基地就未必这样了。 如果碰到那些扎手的高句丽人基地,强者太多,那么自己的“万卒之敌光环”就能帮助迅速的结束战斗。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四百八十五!”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四百八十六!”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四百八十七!” …… 脑海中信息依然在瀑布般不停的冲涮而下,王冲此时的“万卒之敌”光环已经暴涨到了半径八千多米,相当于十六里的路程!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战斗全部结束了。王冲击杀的高句丽武卒也定格在了六百二十三名! 王冲的“万卒之敌”光环也达到了一万一千米的范围。除此之外,还有数十箱高句丽人参,几乎八成以上都是那种金黄色的人参,绝少有那种几十年的普通白色人参。 所有这些铁箱子全部被送往了王冲的府邸。 这就是做为指挥官和胜利者的奖赏! “哈哈哈,冲儿,这次我们可是立大功了!” 八号的高句号丽人据点基地院墙外,一棵大树直插云天,生机勃勃,大树底下,王冲的姑父李林满面通红,看着前方的大火熊熊的院落,意气风发,兴奋不已。 这种军功,他实在是太需要了! 否则的话,在禁军里,名不正言不顺,仅仅靠赵风尘提拔是不行的。如今有了这份功劳,就算没有赵风尘的提拔,他也一样可以节节擢升。 对于自家这个侄子,他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是觉得骄傲。人家都是靠巴结上司贵,但自己却是靠侄子贵。 不过李林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自家里出了这么一个麒麟子,这是完全值得骄傲的事。在沉寂了几十年之后,如今他终于要腾飞而起了。 “呵呵,姑父放心,这还是小功劳而已。等抓住小兽林王,那可是大功一件,姑父以后想擢升,那真是太容易不过!” 王冲微微笑着,和姑父并肩站在一起。一段时间不见,王冲发现现在姑父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的身躯挺拔,站在那里,如一根大枪扎着,而且整个人精气神拧成一股,显示出一股勃勃向上的生机,给人一种无限可能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段时间姑父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自己交给他的那卷功法终于发挥作用,也不枉自己一片苦心。 王冲心中也是欣慰不已。 王冲介绍赵风尘给姑父李林,并不想让姑父一辈子屈居在赵风尘之下。跟随是赵风尘只是一种手段,是一种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目的。 王冲最终的目的,是希望姑父在禁军中成为独挡一面的存在,而不是谁的跟随! “姑父,那些高句丽人参,你搬五箱过去吧。另外,过段时间我会再给几颗丹药给你。” 王冲心念一动,突然开口道。 “呵呵,怎么?怕你姑父修为太低?” 李林回过头来,失笑道。 “呵呵,姑父难道嫌官职太高吗?我没有记错的话,禁军里面应该也是派系林立吧。实力强一些总是好一点。而且,禁军的官职好像也是和修为挂勾的吧?姑父把这些东西带过来,尽量的提高实力,总是没有错的。” 王冲道。 他本来是想多给几箱过去的,不过五箱的话,已经是三千多根高句丽人参。姑父李林一个人修练已经足够的。 李林没有说话,心中若有所思。 他的本意是想拒绝的,毕竟,他有了这些军功就是足够的。至于那些高句丽人参,反正是自家人,没有必要争什么争。 不过听到王冲最后几句,李林心中又沉默了。 王冲有几句话说的没错,禁军里面派系林立,而且比外界想像的还要厉害。仅仅跟在赵风尘身边一段时间,他就已经感受到相当强大的排斥了。 禁军里面一切靠实力说话,以“拳头”为王。 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说话的权利,谁就能受到其他人的尊重。 “好吧!” 李林点了点头,终于改变了注意。 王冲这才笑了出来。 “报告,两位大人,战场已经打扫完毕!” 就在此时,一名禁军小跑过来,在两人身前站立,神态恭敬。 “很好。你下去吧。” 李林摆了摆手,挥退了这名禁军。然后转身望着身边的王冲,目光灼灼: “冲儿,战斗已经结束。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呵呵,最后一个基地,没有打草惊蛇吧?” 王冲道。 “呵呵,没动!” 李林心领神会。 “那好,我们撤吧!” 送姑父李林离开后,王冲一转身,直接去了玉京楼。这个时候就显得好处了。 京师的店铺,晚上是不开门的。而王家又太扎眼。但是玉京楼做为自己的据点,那就方便多了,也不用担心会引起人注意。 别人就算看到自己在楼里吃饭,也最多只是以为自己喜欢这里的酒菜,来得频繁一点。而绝不会想到自己把这里买下来了。 更不会想到,马胤砻、老鹰、铁手、独狼全部被自己安排在这里。 “怎么样了?” 王冲一上楼,四人就聚集了过来,急声道。 王冲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看到四人疑惑的目光,随即反应过来四人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搞定了。” 王冲微微一笑,改口道。开玩笑,调集了这么多禁军,还借着宋王的虎威,特别抽调了不少精锐高手,这样都搞不定那才怪了。 “呼!” 听到王冲的话,四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就像一颗心安回胸膛一样。 “王公子,今晚的行动你别怪。小兽林王对我们太熟悉了。所以今晚的行动,我们一个都不能参加。不止是这样,就算是老鹰的巨鹰也一个都不能放出去。太早的曝露绝不是什么好事。” “小兽林王如果察觉到今晚的行动有我们的参加,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甚至完全取消行动都是有可能的。” 马胤砻想到了什么,解释道。 “放心,我明白。” 王冲洒然一笑,摆了摆手,示意马胤砻心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即然相信马胤砻他们,又怎么可能怀疑他们用功不用力。 四人看着王冲落落大方,洒脱自然的神情,心中都是感慨不已。这位公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没有一点雏嫩的味道,虽然出身王侯将相之家,却并没有王侯将相之家的那种纨绔子气。 事隔十五年,这一次抓捕小兽林王,说不定真的有希望了! “前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一群人在地上盘膝而坐,围成一圈,王冲虚心请教道。 “公子,最后那个基地没动吧?” “没有。” “很好,围三阙一。我们这次的行动,关键就在那个基地。如果所有的基地一锅端,高句丽人就会以为我们掌握了他们的全部动向。而如果一些动,一些不动,高句丽人就会心存侥幸。而我们弄的势头越大,端掉的基地越多,他们的这种信念就会越坚念。” “小兽林王的这种心理,我们太了解不过了。他太自负了,自负到一旦决定了某个计划,就绝不会轻易的更改。哪怕牺牲再大,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他是不会在乎的。” “现在的优势是,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无论你今晚端掉了多少高句丽人据点,杀了多少人,你都是一个新人。小兽林王根本不了解你。更不知道,现在是我们藏在你的背后。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马胤砻沉声道。 “等一等。” 王冲突然打断了马胤砻:“前辈,你刚刚说小兽林王不了解我对吗?嘿嘿,我突然有了个注意。” 说着王冲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哈哈哈,那样也行。即然弄,就弄大点,你越招摇,小兽林王就会越看不透你。也会越轻视你。王公子,就按你说的做吧。” 马胤砻听完王冲的想法,也是哂然一笑。如果按照王冲的做法,有他的配合,这个计划就更加容易成功了。 “至于接下来,老鹰,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嗯。” 老鹰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了,该到为当年的那些老兄弟报仇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深夜密谋! 第二百五十五章 轰隆! 当十几个高句丽人据点基地被端,消息散布出来,瞬间在整个京城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以往,其他番外诸国在大唐派谴间谍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像高句丽帝国一样,建立了这么庞大的间谍网络。 特别是那些尸体展示出来后,在京师中示众之后,更是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五六百人的高句丽正规军,这个规模已经超出了番外的任何一个国家。完全达到了小叛乱的规模。 而且,按照朝廷的消息,他们建立的据点还都是有十多年历史的基地。而凭借这些基地,他们不知道发起了多少暗杀和破坏,甚至不久之前的昆吾训练营夜袭就是他们的杰出。 那些高句丽武士刀就是最好的证据,大量的高句丽武士刀展示出来后,更是在坐实了这些高句丽武卒的不轨之心,在京师之中引起一片哗然。 城门司和禁军开始大肆出动,逮捕京城各处的那些漏网之鱼。就连城西的高句丽人地盘,也有大批的军队冲入。 以往凶狠、彪悍的高句丽人,面对京师民众人的愤怒,这次异常选择低调,配合,并且一再撇清自己是正正经经的商人,和那些搞暗杀、破坏的高句丽剌客、武卒不同,有天壤之别。 一天之内,大量的高句丽人被逮捕。面对朝廷的大规模行动,西域诸国的商人罕见的选择了沉默。 很显然,他们也感觉出来了,这次的情况和以往是不同的。暗杀和破坏,和正经的商业活动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以往抗议的借口,在这里并不能使用。 而随着高句丽人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更多的细节被曝露出来。在昨晚的围剿行动中,指挥行动的禁军头领叫李林,在昨晚的行动中,他居功至伟。 因为这件事情,他在禁军中受到表扬,已经提拔为禁军五品龙牙校尉。不过,真正破获这些高句丽间谍牢的,却是一个京城中人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王冲! 正是他在“昆吾夜袭”的时候,发现了蛛丝蚂迹,并且一路追踪,发现了高句丽人深藏的这些据点、基地,最后带领禁军将他们一举歼灭! 可以说,王冲才是幕后那个真正最大的功臣! …… “混帐!” 京师效外不知名的深山据点之中,一道森然的身影砰的一拳砸在桌上,浑身上下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在他身前,六道身影跪在地上,身躯瑟瑟,噤若寒暗蝉。 “这么大的行动,你们几个难道就事先没有一点察觉吗?” 房间里没有点灯,那森然的身影微微前倾,一双眼睛却在黑暗中散发出阵阵冰冷的光芒,那庞大的压力,令人心中不寒而栗。 “回殿下,他们的行动非常突然,我们事先没有听到一点消息。而且,他们是直接调的禁军,深夜的时候正是兄弟们最松懈的时候,十几个基地一起行动,因此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更加来不及的逃走!” “他们布局的人非常厉害,根本没有准备给我们的人一点点生路。” 一名跪伏在地上的黑衣剌客道。 在高句丽帝国以外,能够用“殿下”称呼的只有一个人。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人就是高句丽帝国在中土大唐的最高首脑,“小兽林王”。 “我们基地绝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人识破,有发现白虎之獠参加的痕迹吗?” 黑暗中,小兽林王冷冷道,一波波冰寒的气息犹如潮水般笼罩着整个房间。 十几个基地被端,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当年兵部和刑部的那些高手参加了行动。只有那些老对手,才能对他们高句丽人这么了解。 “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的人就在周围查过了,根本没有发现白虎之獠他们。” 另一名高句丽剌客高手道。 虽然十几个基地被端,但是高句丽人遍布城中各处,从不局限在一个据点基地之中。 只是,基地中的人最多而已。 事情发生,基地之中大火熊熊,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虽然不敢靠近战斗现场,但在外面观察还是可以的。 因此,关于昨晚的行动,高句丽人同样搜集了不少的情报。 “难道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小兽林王眯着眼睛道,眼中看不同表情,但几句跪在地上的高句丽剌客头却垂的更低了,也更加畏惧了。 “虽然不敢确定,但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次的事情恐怕真的只是偶然。另外,上次殿下让我们查的事情也有了消息了。” 第三名高句丽剌客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卷宗,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在高名丽人中,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事情。 很显然,他是负责搜集情报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小兽林王隔了三秒才从那名高句丽剌客手中接过了卷宗。只是看了第一眼,小兽林王就微微变了脸色,然后紧接着翻了两三页,一路继续看下去,一语不发。 “殿下,昨晚那个王冲,我们已经查得很清楚。他是大唐九公的孙子,这次行动的禁军首领李林,就是他的姑父。两人关系非常密切。” “他虽然年轻不大,但不能等闲轻视。大唐朝太真妃事件,节度使事件,都有这个少年非常浓重的迹像。甚至有传说,和王家斗了几十年姚家靠山姚崇,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主动向王九龄低头认错。” “从种种迹像来看,这个年轻人都非常有才能,不是我们所认为的那种纨绔子弟。此外,他和大唐的宋王殿下关系密切,曾经多次出入宋王府。昨晚行动的禁军,也没有意外,也是他借助宋王的影响从宫廷中调来的。” “否则的话,单凭他姑父李林的职位,根本不可能调动这么大规模的禁军。另外,我们的人在行动现场,发现了他的踪影。因为他身边跟了好几个高手,所以我们人没敢轻举妄动。”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昆吾训练营中也查到了他的名字,而且还是在夜袭行动最早出事的白虎峰!” 第三名剌客高手说到此处顿了顿,声音中大有深意: “另外我们的人找了几个昆吾训练营中的学生,也查到了此子曾经带领人求援其他的营地!” 说到最后,第三名剌客高手声音中流露出深深的杀机。几乎同一时间,其他几人身上也流露出深深的杀机。 毫无疑问,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十几个基地被端,虽然不可思议,对他们造成了很严重的冲击和损伤。 但是从那个王冲的事迹来看,能发现他们的基地也决不是不可能的。 一个能在大唐帝国朝廷上都掀起巨大波澜的人,已经不能用常理去揣度。外表已经不具备判断的价值,不管他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完全可能的。 一时间,房间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从小兽林王从六名高句丽人剌客高手,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每个人都能从这个消息背后,感觉不同一般的份量。 自从十几年前的白虎之獠开始,他们就很久没有大唐京师遇到这样的对手了。而和白虎之獠不同的是,当年的白虎之獠其实是失败了。 但是这个叫做王冲的少年,才不过十几岁,就已经带给他们两次失败,和高达六七百人的死亡了。 相比起当年的白虎之獠,这个王冲更加的咄咄逼人,也更加的危险。 对于高句丽帝国和这个据点里的所有人来说,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王冲必须被除掉,否则的话,以后对高句丽的威胁将会越来越大! “我问你们,最后一个基地安全吗?查过吗?周围有没有可疑的唐人行踪?”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坐在上方的“小兽林王”第一个开口,声音中透出深深思索和谋划的味道。 “查过了。没有!基地周围一切如常。唐人应该是还没有发现这处基地。” 其中一名剌客道。 “小兽林王”没有任何的表示,但是熟悉他的人都感觉得出来,小兽林王的眼神放松了许多。 一个基地根本算不了什么,就算里面的人全部死光了,对于高句丽帝国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但是这个小小的基地背后透露出来的意义,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看来还是年轻啊!……” 黑暗中,小兽林王仰起头,心中冷冷一笑,意味深长。 “召集帝国所有的勇士吧!” 小兽林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只说了一句话。嗡!但是房间里的六人都是浑身一震,猛的抬起头来。 “殿下,我们现在就要行动吗?” “现在大唐可是对我们防备最深的时候!” “这个时候行动,我们恐怕会损失惨重!” …… 几人都是心中一震,知道小兽林王殿下绝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小兽林王殿下这么急,居然要在这风口浪尖上行动。 “哼,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现在是大唐京师最有防备的时候,但同时也是最松懈的时候。他们绝不会想到,在他们全城大搜捕的时候,我们会展开暗杀行动。” 小兽林王扬着头,目光睥睨,声音虽不高,但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我们高句丽帝国一贯的风格。回击,就是对他们攻击的最好回应,也是对那些死去勇士的最好慰藉。至于牺牲,为了帝国,些许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些为帝国付出生命的勇士是荣耀的,帝国会记住他们的!” 一句话掐灭了所有人心中的反对。六名剌客高手脸上都露出虔诚的光芒。 “是,殿下!” “三天后,最后一批勇士到齐,立即行动吧!另外,将那个王氏一族也加入到剌杀的名单吧!不是要剌杀大唐的重臣吗,也不差这一家!哼,自作聪明,总是要付出付代价” 说到此处,小兽林王冷哼一声,走下宝座,算是决定王家的命运! “是!” 黑暗中再无声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侦察! 第二百五十六章 山风呼啸,当小兽林王和一群高句丽的剌客高手商定行动计划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头顶,夜色的深处,一只大鹰双翅展开,不断的盘旋。 那大鹰一声不吭,没有发出任何的唳叫,但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如视白昼,将所有的一切收入眼中。 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鹰终于调过头来,在猎猎的夜风,向着东北的方向滑翔而去。 籁籁,大鹰从高高树梢上掠过,不断下滑,落入山中的一处山岗。黑暗中,一条粗糙的手臂伸了出来,接住了这只训练有素,机警、聪明的大鹰,同时另一只丢过去一条肉干。 那大鹰叨住,三两下就吞了下去。 “想不到高句丽人的基地居然就在!” 独狼皱着眉头,一只手摸着下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从他的角度,可以隐隐看到远处的情景,那是一处寺院的塔尖。 “这些高句丽人真够狡诈,居然把这深山的佛院寺庙当做基地。如果不是我们知道,谁会想到这就是他们的行动据点?” 铁手心中也是侥幸不已。如果不是有老鹰在,训练的大鹰发现了高句丽人通信往来的渡鸦进入佛院寺庙之中,打死他都想不到,那些高句丽居然躲在这里。 “我记得四个多月之前,曾经有商人向朝廷报备,要在城外的深山之中捐建一座佛院寺庙。现在看来,那些高句丽人恐怕蓄谋已久,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王冲看着西南方向,规模庞大的佛院寺庙,眉头也是皱得深深的。上前辈,这座寺庙还是很有名的。但是谁会想到,那居然是高句丽人的据点。 而且仔细回想,小兽林王最后能够从重重围剿中脱身,并且顺利返回高句丽帝国,只怕那座佛院寺庙也是脱不开关系。 “即然这座寺庙是的高句丽人的据点,那用不说,那个捐钱的商人也是高句丽人了。听说他还招蓦了一批工人,建筑期间严禁其他人靠近。如今来看,只怕不止是寺院里的和尚,连那些招蓦的工人,也统统都是高句丽人。” “这么大的事情,高句丽人是不可能假手于外人的!” 夜风籁籁,山岗上,众人都是神色凝重。 小兽林王比众人想像的还要狡猾的多。这座佛院寺庙花了四个多月来建,所有的工人、和尚,全部都是高句丽人伪装。 即便出了事情,也不会有多少人联想到这间寺庙来。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光明正大,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进行的! “不管他们来了多少人,也不管他们有多狡猾,这次行动他们都注定不可能成功的。老鹰,情况怎么样?” 马胤龙站在一棵劲松下,扭问看着旁边正在喂鹰的老鹰道。 “不妙,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我们恐怕还没有靠近那座佛院,就已经被高句丽人发现了。不止是如此,这里地势复杂,周围都是莽莽的群山和树林,非常方便逃跑。高句丽人如果发现计划不行,舍弃寺院,随时都能逃跑!” 老鹰将最后一块肉干甩给手臂上的大鹰,脸色沉重不已。高句丽人的警觉比想像中的还要厉害,几乎没有死角。 这样的情况,众人想要靠近寺院,几乎是不可能。大军围剿,还没有靠近,对方就已经逃光了。 听到老鹰的话,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到最后,即便发现了高句丽人的据点基地,不解决这个问题,也很难凑全功。说不定,最后还功亏一篑。 “不止是如此,你们忘了那些高句丽人的那些精锐高手吗?小兽林王即然决定对满朝的文武大臣下手,那么调集的必然都是高句丽人中的顶尖的好手,甚至直接就是高句丽帝国的将领级别的好手。对付这些人,如果人数太少,不但达不到效果,反而会被他们击溃!” 铁手神色郑重道。他是失去一条手臂的,十几年前的惨痛教训,到现在还印象深刻: “公子,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引起注意。我们围剿的那些基地里的高句丽人,充其量也就是外围的普通武卒。而小兽林王执行暗杀、破坏,剌杀大臣任务的手下,必然都是高句丽帝国的精锐。” “要围剿他们一定要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否则的话,一旦任务失败,这种后果我们谁也承担不起!” 高句丽人的事情现在正闹得满城风雨,引起京师所有人的注意。连那些西域番国的人也在关注这件事。 如果行动失败,哪怕是王家恐怕都承担不起。 “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 王冲沉吟片刻,笑了起来: “我会通过宋王协调朝廷,让他们尽量调派最精锐的好手。这种事情,只要告诉他们十几年前的旧事就要重演,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朝廷那边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十几年前的事情,在朝野引起的冲击是巨大的。到现在很多大臣还印象深刻。 这种事情王冲甚至都不用太过央求,只要大约描述下是怎么回事。王冲相信,就会有很多大臣主动要求增派大量好手,这方面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马胤砻、老鹰、铁手、独狼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暗暗点了点头。 这就是势力、背景的作用了! 王冲一句话就能做到的事情,打死他们都做不到。至少,当年如果他们有王冲这样的关系,也不会败的这么惨,用这么多的兄弟成就了一个“小兽林王”的英明,并且日后的日日夜夜被噩梦缠绕。 四人一方面心中满是遗憾,另一方也暗暗庆幸,有一个王侯将相子弟的帮助,他们在这方面要方便很多。 而且四人现在都被驱逐出后部、刑部,这方面也只能指望王冲了。 “然后就是那些岗哨了,这是行动成败的关键,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点。” 铁手道。 “呵呵,放心,他们跑不了!” 王冲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突然在地上划了起来。这突然的举动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我刚刚想过了。这是这里的地形图,我们也用不着封锁整片区域。只要在这里,……还有这里提前派一只军队,卡在这里。他们就逃不了。” 王冲很快地形图画了出来,上辈子行军打仗,对于神洲大地的山川河流他再熟悉不过了。一会儿就画了出来。 这一点,就连马胤砻和独狼他们都不熟悉。王冲一个少年随随便便就画出来了,心中都是暗暗惊异。 “但是怎么做?这么大规模的军队调动,不可能不引起高句丽人的注意。只要大军一离开城门,恐怕小兽林王那边就已经起疑了。” 马胤砻道。 王冲的想法很好,不过要惜,根本就不现实。 “呵呵,谁说要从城中调禁军了?” 王冲失笑,一脸胸有成竹: “兵部每年都有正常的军队调动,只要下令让一支军队北上就是了。到时候,让一只精锐混入里面就是了。” “兵部?!!”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动。通过兵部进行兵力调动,围剿高句丽人,这对于四人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谈,不可想象的事情。 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 兵部的每一道军令都不是儿戏,王冲说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在王冲嘴中,轻描淡写,完全不算一回事。 “呵呵,不是我信口开河。你们想过,如果朝廷里的重臣被剌杀,会是什么后果吗?相比之下,一纸兵马调动根本算不了什么。命令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如果最后证明是好事,那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另外,这也不是什么大规模的兵力调动,我们只要离京师最近的地方城防就可以了。这样也可以将影响减小到最少。” 王冲知道四人在想什么,简单介绍道。 四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如果只是这种规模的兵马调动还是可以接受的。 “那么接下来就剩下一个小兽林王了!” 一刹那,气氛再次变成凝重起来。 这次连王冲都沉默了。不是他不想帮忙,而且就算是他也帮不上忙。这个小兽林王他根本就没照过面,压根就不知道他长什么。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小兽林王站在他面前,恐怕王冲都没有办法认出他来。敌暗我明,没法去抓。 不止如此,从目前为止的寥寥几次隔空接触来看,这个小兽林王凶猛狠辣还在其次,他的狡猾如狐王冲却是深深领教了。 眼前这座佛院寺院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鹰,那么就麻烦你了。一旦开始行动,把你的那些鹰全部放出去。我要你监视每一个在战斗之后离开的高句丽人,绝不能放跑一个。十几年了,你们应该明白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嗯!” 老鹰、铁手、独狼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再次流露出那种让王冲感觉不详的眼神。 王冲心中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止住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五人悄无声息的从山林里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佛院寺庙围剿!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不管是高句丽人一方还是王冲一方,双方都要加紧准备。哪怕王冲也不知道,高句丽人的行动时间大为提前。 而高句丽人同样不知道,王冲等人已经发现他们的老巢。 但是这已经不是关键,双方谁也没有意识到,这已经变成了一场时间的赛跑。 如果高句丽人抢先一天发动进攻,那么哪怕王冲等人发现了他们的老巢也终究是失败了。 ——那座佛陀寺庙距离京师太近了! 同样的,如果王冲等人能在高句丽人行动前,提前完成兵部的调令以及各种配合,那注定就是高句丽人大败亏输。 但是这种时候,谁也不能可能去做侦察,去俘虏对方的人员,那样就太危险了,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终于完成了!” 京师城外山林中的巨大佛院寺庙中,一名剃着光头,穿着袈裟,完全一副和尚打扮的高句丽人发出长长的叹息,声音兴奋不已。 耗时良久,他们终于提前完成了布署。所有从遥远的高句丽帝国调谴,准备参与晚上行动,剌杀大唐名臣重臣的帝国精锐高手已经全部抵达寺院,大唐帝国即将因此而此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能做到大唐名臣、重臣的人,府邸上大部分都是守卫森严,高手不少,要剌杀他们并不容易,这也是他们要远涉重山,从帝国内部调谴高手的原因。 以一个帝国的积蓄去剌杀另一个帝国的文武大臣,这对他们来说是剌杀,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战争! 所有人都是按照一场战争去准备的。所以不管他们有多少的准备,最终都难逃一死! “准备好了吗?!” 一身和尚打扮的高句丽人振臂一呼,刹那间四面八方,高呼如山,山崩海啸: “准备好了!” “为了帝国!” …… 从天空俯瞩而下,只见那名佛院和尚周围,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背插三刀,一身夜行衣打扮的高句丽精锐高手,一个个只有一双锋利的眼睛露在外面,迸射出炽烈、兴奋、狂热的光芒。 在他们身上,一波波杀气聚在一起如同山崩海啸一般。 漫长的准备,历时四个月,远涉重山,所有的准备终于全部完成。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帝国勇士何止数百? 庞大的寺院里,密密麻麻,足足达到了一千多的帝国勇士。 而且和京师那些基地里被端掉帝国武卒不同,这些人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精锐,从千挑万选出来的。 十五年前,他们就曾经以这种规模的精锐高手在大唐京师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撼动整个大唐朝廷,并且最后大部分还全身而退。 如今,一切就要旧事重演了! “为了陛下!” “为了殿下!” “为了高句丽的荣耀!” “杀!——” …… 一片狂热的呐喊声中,一千多名黑衣蒙面的高句丽帝国精锐,纷纷拔出了背后的高句丽武士刀,密集的刀林笔直朝天,在星光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寒光。 轰隆,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高句丽帝国精锐高手犹如潮水一般越过佛院的高墙,纷纷向着大唐京师的方向冲去。 “去吧,我的勇士们。让大唐血流成河!” 大风呼啸,在佛院寺庙的屋顶,三道气息磅礴,犹如山峦一般的身影矗立上方。 三人望着外面兔起鹘落,不断向前掠去的高句丽人,眼神中迸射出连天地星辰都为之色失色精芒。 一切都安排妥当,一批高手已经先期潜入城内,进出城内的那道“隧道”有专人安排,即便出现意外,哪支城防军突然发现,也能够迅速的清洗对方,保证不会有任何消息传递出去。 过了这一夜,大唐必然举国震动,而遥远的高句丽帝国将深深的为他们骄傲。 “唳!” 就在一群人眺望远方,充满畅想的时候,异变突起,黑夜里,一支璀璨的烟花锐啸着,突然从远处冲天而起。 那耀眼剌目的光芒,还有伴随的长长尾焰浓烟,即便隔得很远也能看得到,极其的醒目。 “这是怎么回事?” 佛院寺庙的屋顶上,三名气息磅礴,犹如风暴的身影怔了怔,傻掉了。不止是他们,连已经跃如院墙,在外面风驰电掣的高句丽剌客高手们也呆住了,一个个看着天空,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荒效野外,距离京师都有不少的距离,按道理是不应该出现这种烟花的。 而且这又不是什么节日,绝对不应该有什么烟花出现! 刹那间,整个天地一片死寂,连那欢呼声也消失了,只有头顶呼呼的山风声。 所有人心中都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然而四下里静悄悄的,除了那支冲上天空的烟花外,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生。 仿佛只有一刹那,又好像过了无数的个漫长世纪,就在众人以为什么都商有发生的时候,下一刻—— 轰隆! 群山震动,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地下震动群山,无数的飞鸟扑楞楞飞上天空。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震彻群山,下一刻,就在无数高句丽人震惊的目光中,旌旗招展,密密麻麻的大唐禁军,漫山遍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怎么可能!!” 佛院寺院的屋顶上,三名气息磅礴的高句丽强者神色大变,差点从屋顶上跌下来。 “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他们怎么摸到这里来的?” “斥侯呢?斥侯呢?我们那么多的斥侯呢?唐人都摸到这里了,他们怎么没有发回任何的警示?” “小心,敌袭!” …… 凄厉、惶急、惊怒的高句丽语响彻天空,寺庙院墙外,一众高句丽大军顿时一片混乱。 在他们的设想中,这一场面对的应该是那些文武大臣府上的护卫高手,而不是一只正规的大唐禁军! 这已经不是一场暗杀了,而是变成了一场战争。 “小心!为了帝国!” 铿铿铿的声音中,寒光闪烁,一些高句丽精锐高手首先反应过来,一个个抽出了身上全部的武士刀,摆出了防御、进攻的姿态。 然而比他们反应更快的却是大唐帝国的一方。 轰轰轰! 一名名高句丽精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柄柄粗长的铁箭剌穿胸膛,牢牢的钉死在地上。 “神箭手!小心!**有神箭手!” 一声凄厉的尖叫的声音响彻天地,然而尖叫声刚起,就熄灭了。那名高句丽人额头中箭,整个人成大字形,钉死在了地上。 “防御,防御!” 能够调到这里的无一不是精锐,在受到最初的袭击之后,所有人立即迅速的分散开来,寻找掩体,并且迅速往后方撤退。 他们的身躯变幻不定,在树枝间闪烁折曲,其身法之迅速、敏捷,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杀!——” 没等他们退回佛院寺庙,战马嘶鸣,执行第一波拖住对手目的的禁军铁骑呼啸而来。 那些战马裹着铁甲,一匹匹高大无比,健壮的身躯里蕴含着庞大的怪兽一般的巨力,甚至连挡在路上的树木都被撞碎了,那股气势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轰隆隆! 只是一刹那间,两波势力就绞缠在了一起,两种不同的战争光环,几乎是在同一刻亮起,然后重重的撞击在一起。 巨大的力量,将周围的树木都抛成了碎片。成千上万的细碎木屑飞上数十丈之高。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人六百九十一!”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人六百九十二!”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人六百九十三!” …… 刹那间,狂风呼啸,远处山岗上,王冲站在一颗大树底下,耳中再次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一大波的信息冲涮而下,王冲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再次增长起来。 “战争类的光环……果然只有在战争之中才是最佳的增长方式啊!” 狂风猎猎,王冲感觉着力量的飞速增长,只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舒张着,舒服不已。 这种什么都不用就可以增长力量的方式,实在是太爽了。 “就是可惜了,这次战斗我只是指挥官之一,真正的指挥官是那一位!” 王冲扭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神色冷竣的禁军武将。他目光直视前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铁血味道,显然是上过战场,参加过大规模战役的。 这是由朝廷那边直接指派的。 王冲虽然有宋王的亲睐,但毕竟不是禁军中人,而且这次为了不让高句丽人逃跑,调动的禁军实在太多了,必须有一个官阶够高的禁军将领实际指挥! 他才是真正的战争指挥者。 所以王冲得到的好处,不可避免的被摊薄了。不过好在王冲有宋王的令牌,这处基地又是王冲一手发现的,所以王冲依然可以从中得到最大的好处。 “还好,把姑父叫了进来。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次围剿之后,姑父必然能够再次高升。凭借这次功劳,他的资历就会远远超过其他人,日后在禁军中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王冲扭过头来,望着远处带领大军已经向着佛院寺庙杀去的姑父李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就算没法指挥大军,他也要为姑父争取最大的功劳! 章节目录 每二百五十八章 彻底击溃!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兄弟们,上!” “不要纠缠,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小兽林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逃跑!” …… 就在王冲心中思忖,此起彼伏的时候,突然耳边一阵大喝传来,接着马蹄蹄哒,王冲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马胤龙、独狼、铁手、老鹰四人红着眼睛,骑着四匹铁骑轰隆隆烟尘滚滚,向着远处的佛院寺庙冲杀而去。 “好快!” 四人杀敌心切,王冲本来想让他们迟点上场都来不及了。想了想,还是随他们去吧。 四人憋了这么十几年,要能忍得住才怪了。 远处,战斗已经逼近佛院寺庙周围了。 轰隆,突然之间,大地一震,王冲还没反应过来,意识中就感觉到一股磅礴,强横的力量洪流从佛院寺庙的方向冲刷而出。 那无形的力量洪流所过之处,异变突起,就在王冲的视野之中,一名又一名的高句丽剌客脚下突然一亮,一圈奇异的荆棘状光环突然迸射而出,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佛陀寺庙中接连震动了三次,那些高句丽剌客脚下顿时亮起了三道各不相同的鲜艳光环。 “武将!寺庙里有高句丽人正统的武将!” 看到那黑暗中亮起的一道道光环,山岗的众人都惊呆了。就连王冲都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战争光环修练达到一定程的武将,能够将自身的战争光环附加给所有的部下,这是战争光环的一大特色。 这也是战争光环的名字由来! 但是,这种能力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附加的。只有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厉害武将才可以做到。 而这种武将,在任何一个帝国,不管是高句丽,大唐,不是乌斯藏,大食,都是举足轻重的,绝不会像普通武卒那样无足轻重,可以随意牺牲。 这种级别的武将如果死在这里,对高句丽绝对是个不小的损失。 “高句丽人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王冲冷冷一笑,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意外,这应该是老鹰观察到的佛院寺庙的那几个首领的“杰作”。 高句丽人连军中的正统武将都派出来了,越发的显出对这次的行动是志在必得。 确实,相比起战场上的“明战”,这种方式的“暗战”,投入小,但收获却要大得多。 “轰隆!” 几乎是在三名佛院寺庙屋顶的高句丽人首领释放体内的战争光环,覆盖所有高句丽人的同时,另一侧,距离王冲不远的地方,这次行动实际总揽全局的禁军武将驱马上前,身躯微晃,同样释放了体内的战争光环,一圈圈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幅射而出,笼罩住了所有的禁军武卒。 “杀!——” 远处,狂风浩浩,喊杀声震动,光环与光环撞击,罡气与罡气震荡……,两股洪流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战斗迅速晋入了极为激烈的地步。 在场面上,大唐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是高句丽人的抵抗却极其的强烈,预想中那种迅速崩溃的场面并没有到来。复杂的山势,茂密的树林,都成了他们借用的东西。 而且这些高句丽人无一不是身法快速、灵活、敏捷的精锐,再加上凶猛、狠辣的三刀流打法,居然形成了有规模的抵挡,迟迟没有崩溃。 “哼,还想负隅顽抗吗?” 王冲冷冷一笑,高句丽人顽固还真是到了骨子里,不管是在如何恶劣的情况下,他们都像疯狂一样,要狠咬对方一口。 单打独斗是这样,群起而攻也是如此! 不过,高句丽人如果以为聚集了一千多人的顶级精锐,加上复杂的地势,就能和这么多人对抗,那就是真正的幼稚了。 “嗡!” 王冲脚下一动,猛然一踏,轰隆隆,天摇地动,王冲瞬间释放了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一股无形的波纹以王冲为中央,幅射整片群山。 只不过这一次,这些波纹的作用对象不是己方的禁军,而是对方的高句丽人。嗡,波纹过处,一名名高句丽人脚下的光环突然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立即动摇了整个大军。 原来井然有序的高句丽人军队顿时一片混乱。没了光环的支持,此消彼伏,高句丽一方瞬间死伤不少。 不远处,感知到战场上的变化,神色冷漠的禁军武将第一次扭过头来,远远的眺望了王冲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不过王冲此时却无瑕理由,他再次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七百二十一!”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七百二十二!”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七百二十三!” ……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八百三十四!”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八百三十五!”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八百三十六!” …… 一大窜的信息流冲刷而下,王冲内体内的“万卒之敌”光环在短时间内迅速增长了一大截。 “在大唐的境内,想和禁军进行军团级的战斗,也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王冲洒然一笑。 在他在,高句丽人还想负隅顽抗,以为依靠精锐还能抵抗,真是想的太简单了。他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宫雨绫香,告诉他们,让他们准备好,我们随时准备出发,加入战场!” 王冲道。 “是,公子!” 宫雨绫香领命,很快转身而去。这场战争,王冲的权限不大,主要的指挥权还在那名禁军里的武将。 不过,王冲还是凭借着宋王的令牌要来了一只应急的禁军,供自己全权指挥。王冲虽然没有实际的官衔,但论起行军大仗,以及对战机的捕捉,这里还没有人能超过他。 “以战求和,以进攻取代撤离,这些高句丽倒是聪明,知道这种时候撒丫子跑只会死得更快,到时候谁也跑不了。所以先召集众人,成规模的抵抗,然后再想办法突围……,想法不错,可惜不现实!” 王冲心中冷笑道。 这批的高句丽人确实厉害很多,猝然受到攻击,先召集人手,抵挡攻击,然后组织人手侍机突围,以这些人的实力,突然是有可能实现。 不过,有他在,这些人是想多了。 他是不会给他们这机会的。在他面前玩弄战术心机,真是斑门弄斧。 “公子,所有人已经召集完毕!” 很快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宫雨绫香跪伏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在他身后,一只百人左右的禁军铁骑英姿飒飒,策着马,慢慢的出现在山岗上。 这些人身材健硕,目光坚定,气息强大,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以一挡百的气息,全部都是禁军中的精锐,是王冲从禁军中特别挑选出来的。 “准备!锋矢阵!” 王冲牵过一匹马,翻身上去,然后抽出了身上的佩剑。他的目光锐利,手腕笔直。 周围的禁军铁骑看到王冲的侧影,目中顿时都流露出了郑重的神色。众人最开始跟从王冲的时候,还担心王冲可能瞎指挥。 但从王冲下达命令的时的气质来看,他们或许想多了。王冲此时给人的感觉,完全就像是一个百战之将。 一秒,二秒,三秒!…… 王冲目光注视着远方,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众人以为王冲手中的佩服永远都不会挥下的时候,期待中的命令终于出现了。 “杀!——” 如同猛虎下山一样,一百多匹战马长嘶,希聿聿的长嘶中,一百多名禁军精锐铁骑将王冲、宫雨绫香等人夹在中间,仿佛离弦之箭般从山岗上怒射出去。 轰隆隆! 大地轰鸣,两侧的光影如同闪电般往后方倒退而去,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凄厉无比。 耳中听着呼天彻地的声音,听着马蹄的轰鸣和战马的长嘶,看着远处熊熊的火光,还有凄冷的兵器寒光,一刹那间,仿佛有个声音在心底咆哮,王冲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一瞬间,意识仿佛穿越了久远的时空,王冲再次感觉到一种灵魂深处的召唤,来自战场召唤。 他是属于这个地方的,属于战场的! “嗡!” 就像某种奇迹一样,高句丽人的阵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丝缝隙。轰隆!下一刻,王冲带领的百余重甲精骑仿佛一柄尖刀一样,狠狠的插入了这道缝隙之中,并且将这道缝隙撕裂成一道巨大的裂痕。 骑后冲锋的巨大威力,甚至将一名名高句丽的剌客高手高高抛起,撞向了天空。 “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这个时候才响彻天地,只有一个瞬间,高句丽人的阵线就被齐中切开,撕成两半,好不容易稳定的阵脚,顿时一片混乱。 “混蛋!” 佛院寺庙顶端,几名站在高处,总览全局的高句丽人首领顿时变了脸色。王冲的这一次冲杀,将他们之前的苦心彻底的毁掉了。 三人神色冰寒,有心毁掉这支军队,但是很快就无心他顾了。因为对面的唐人大军已经再次凶猛的的攻过来了。 这次,三人都加入了战斗。 “准备!还有一次!” 远处,将高句丽人阵线凿穿的王冲领着众精骑,居高临下,停在对面的山岗上再次停了下来。 众王冲的角度可以看,佛院寺庙处的高句丽人还有收集阵线,准备再次集结。 然而对于王冲来说,只要凿穿他们的阵线两次,所有的高句丽人就会彻底的溃败。 剌杀是一回事,但战争是另一回事! 这些高句丽人已经落入他的节奏之中了。 “准备,第二次出击!” 轰隆,当王冲带领百余精锐从侧翼第二次凿穿高句丽人的阵营,这支一千多人的高句丽人精锐终于彻底崩溃了,再也无法组织成规模的阵线抵挡。 所有人各自为战,一片大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玄武之战!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支无法组织起有效阵形的高句丽人精锐,哪怕人数再多,个人实力再高,在一支成规模的大**队面前,也只是螳臂挡车。 从王冲第二次凿穿他们的阵营,打乱他们阵列开始,这一千多人远涉重山,从遥远的朝鲜半岛调来的高句丽精锐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撤!快撤!离开这里!” 人群一片大乱,如同鸟兽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逃去。没有人想着缩在佛院寺庙里,那完全是翁中捉鳖,就更加走不了了。 “轰!” 王冲一侧,众人精神大振,战马蹄哒,一道道亮眼的光环在黑暗中衔尾向着这高句丽人追去。 ——如果他们抵抗的话还有点麻烦,但是一心想着逃跑,那就死的更快的!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千一百一十!”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千一百一十一!”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千一百一十二!”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千一百一十三!” ……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千二百五十七!”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千二百五十八!” “恭喜宿主,击杀高句丽武卒一千二百五十九!” …… 一股股的信息流仿佛瀑布般从脑海中冲涮而下,群山中,大风袭袭,一股股无形的涟漪震荡四周,王冲的“万卒之敌光环”在达到一万多米的半径后,再次向着外面大幅的扩展开来。 力量增长带来的快感,让王冲感觉前所未有的兴奋。 “再有七百多个,就可以达到2级光环!” 王冲心中暗暗道。 “万卒之敌”光环是越到后面越难升及,最开始开启的时候,王冲只要击杀一名异族正规军武卒就可以了。 但是从0级升到1级就需要击杀100名高句丽、乌斯藏或者大食、蒙舍诏的正规军武卒,而这些武卒至少都是元气九阶到真武境的,每一个都不是善予之辈。 而到了2级,需要击杀的异族武卒就更多了,需要2000名! 王冲的“万卒之敌”光环现在还是1级,只能对那些真武一重及以下的武者有效,其作用几乎是巅覆性,毁灭性的。 但对于真武二重及以上的武卒作用就要小多了。 而要想剥夺真武二重强者的武道光环,对这种更强的对手产生作用,王冲的“万卒之敌光环”至少要达到2级才行。 “吼!” 正在马背上思考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从山下的佛院寺庙中传来,那滚滚的气浪滔天吞地,吹起的树叶甚至抛飞到了山坡上的王冲等人面前。 “是寺院里,他们正在和那几个高句丽人的领袖交手!” 耳边传来宫雨绫香低低的声音,那剧烈的狂风把她身上的黑色夜行衣都吹得宫猎猎作响。 王冲骑在背马上,居高临下,只见佛院寺庙的院墙已经被推倒,寺院里面,王冲的姑父李林、马胤砻、老鹰、独眼、铁手,还有那名由朝廷指派,神色冷漠,王冲不怎么熟悉的禁军武将正在联合围攻三名高句丽的首领,双方正兔起鹘落,激烈的交战在一起。 轰!轰!轰! 一股股罡气洪流,浩浩荡荡,扑天盖地,排山倒海,所过之处,高墙、佛院、精舍、假山,连同佛院里高大的石碑,犹如豆腐般纷纷撞得粉碎。 不同的罡气冲撞,引发的风暴冲天而起,达到数十丈之高,几乎笼罩了整个大半个佛院寺庙。 在这些混乱、毁灭,蕴含了破坏性力量的罡气风暴面前,所有的禁军将士几乎统统被逼出了佛院寺庙的范围。 呼! 几十丈的火焰冲天而起,将空气都烧得通红,而炽烈的剑气、刀气几乎将天空都要撕裂了,而炽烈的风暴中,甚至隐隐还显现出一些令人惊怖的奇异影像。 那滔天吞海的气势看得山坡上的宫雨绫香都忍不住狂眨眼睛,心中畏惧的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玄武境! 宫雨绫香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很多都是玄武境的强者,即便有些不是,也接近了。因为也只有玄武境的强者才能产生这种气势。 “好强啊!” 宫雨绫香心中暗暗道。 真武境的武者不可能对抗玄武境强者的,如果不是大军围剿,不是禁军之中同样有不少玄武境的强者,这种级别的战斗她是根本不敢参加的。 “放心,他们波及不到这里的!” 王冲微笑道。 宫雨绫香虽然身手不错,但没有上过战场,显然对这方面不了解。“兵对兵,将对将”,在这个战场上,谁都可能跑掉,唯独那三个高句丽首领不可能跑掉,更加不可能跑到这里来干掉他们。 朝廷指派的那位禁军武将一直在旁边掠阵,没有参加战斗就是这个原因。那三个高句丽首领没有逃跑,显然就是明白了这一点。 无论如何,大唐一边都是绝地不会让他们逃跑。像杂兵一样逃跑根本没有用,除非他们有必然的把握。 轰!轰!轰! 远远超过任何真武境高手罡气洪流肆意横流,冲撞四面八方,整座山峦都在几名顶尖高手的交手中颤抖。 只是短短的时间,那座耗费四个多月建筑的佛院寺庙就摧毁了三分之二。摧毁的砖块和木片被罡气卷起,满天飞舞,气势极其骇人。 自重生之后,王冲还是第一次见到玄武境级别的强者战斗。 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超越了王冲目前的等级,别说王冲,就算是宫雨绫香和其他比他更强的人也一样插手不上。 不过仅仅稍微干涉一下还是可以的。 “把罗铳叫过来!” 王冲微微一笑,突然道。 罗统就是那名宋王派到王冲身边的神箭手壮汉的名字,王冲还是花了不少力气才问出来的。 那位实在是太沉默寡言了! “公子。” 狂风浩浩,很快,全身披着铠甲,裹的好像铁桶一样罗铳背着一支特制大弓出现在了王冲身后。 二米多的身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罗铳是宋王身边的人,能做到这个地步,被大唐亲王椅重的人,箭术之强不言而喻。这场战斗,他一个射杀的高句丽真武境高手几乎是数倍于其他的禁军神箭手。 这就是实力的差别! 对于王冲来说,整个战场天毫无疑问罗铳的实力就是最强的,也是自己最信赖。 “罗铳,你可以看清楚佛院寺庙里的情形吗?” 王冲伸了一根手指指着山坡下道。 一句话顿时吸引王冲身边所有人的注意,那跟在王冲身边的百余骑禁军精锐纷纷看了过来。 “没有用的,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而且罡气风暴的干扰太厉害了。我这样出手会误伤的。” 罗铳全身裹在厚厚的铠甲里,嗡嗡作响道。都不用王冲明说,他就已经知道了王冲的意图。 王冲的想法很好,但根本不实际。 “高手过招,分秒必争”,速度太快太快了。他的实力可以一箭必杀,轻易干掉那些真武境高手,将他们钉死在地上,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实力达到了玄武境,像那三个高句丽首领那种级别,就有很大的机率挡下他的弓箭。 他们的反应太快太快了! 而且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近太近了,近到一旦他的箭射不中那三个高句丽人,就会射到其他的自己人。 而且佛院寺庙中干扰的东西太多了,被卷起的树叶、砖瓦、泥土、木屑,还有冲天的火焰、刀气……, 虽然说这些东西对他们的影响没有对其他人那么厉害,但是干扰一样是存在的。 这种贴身近战,一旦出现一丁点错误,到时候不但杀不了敌人,反而会导致己方的人被杀。 那样子就弄巧成拙了。 佛院寺庙中的战斗他不是没有看到,但是却一直迟迟没有出手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王冲把这想得太简单了。 “呵呵,佛庙寺院后方的蟾首看到了吗?” 王冲洒然一笑,突然指着山坡下道。 “蟾首?” 罗铳怔了怔。其他人一脸疑惑,也纷纷望了过去。 山坡下的佛院寺庙被摧毁了三分之二,还只剩下三分之一。而就在那三分之一里,距离战场最近的地方,确实有一只蟾蜍造型的檐首,就趴在屋脊上。 在房屋的建造中,像这种檐角的造型其实是很常见的。 只是众人不明白,这和帮助自己人,对付那些高句丽人有什么关系。 “一会儿当火光冲起,达到十一丈的时候,你就站在这里,听我的号令,手腕压低三分四厘二毫,对准那里射击就可以了。” 王冲背着一只手,指着旁边不远处,自信道。 “嗡!” 听到王冲的话,罗铳心中一颤,看着王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三分四厘二毫”,这是箭道之中才会用到的东西。 顶尖的禁军箭道高手在教授箭道的时候,经常会指正其他人,要求手腕抬高多少,压低多少。 因为箭道要求极为精准,所以这个数值必须极其准确,不能有丝毫的误差。 同时,又由于每个人身高、臂长、握箭习惯,重心都是绝然不然的,所以指正、纠正的时候,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这个数值每个人都不相同。 要做到这一点,必须箭道上的造诣极为高深才行。但是王冲的手指上,连老茧都没有,他这段时间跟着王冲,也从未见王冲摸过弓箭。 他不明白王冲什么时候居然有了这么高深的箭道造诣。 他有心怀疑,但王冲自信从容的表情,又让人很难去怀疑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一箭! 第二百六十章 咻! 从腰上的箭筒里抽出一根特制的长箭,夹在右手食中二指之间,罗铳半信半疑的走到了王冲所指的位置,然后搭弓上箭,然后扭头望向了一旁的王冲。 王冲心中觉得好笑,罗统心中的想法,他如何不知道。 箭术他确实不会,也不是什么神箭手。不过他指点罗铳根本不是靠什么箭术造诣,而是靠的自己的眼界、经验,以及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