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搅弄风云》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蝶冢宏江 月色如纱,均匀的洒在静谧的庭院中。院中央的僧都有节奏的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这是一间古日式庭院,此时屋中两名男子正持剑相对,不过他们并没打算决一生死,两人手中所持的是普通木剑,看来只是切磋而已。

“握剑之时切忌露出疲态,记住了么,宏江?”

说话的是名光头赤身老人,白眉银须,两条紫色缎带将长长的胡须整理得精练、整洁。

不过要有谁将他当做普通的老人而有所轻视,那必然是要吃大亏的,其身上密布的刀疤便是他刀下亡魂的怨念与悔恨。

事实上也不会有人会轻视他,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现存最年长也是最强的死神,整个瀞灵廷都知道,而他蝶冢宏江也自然包含其中,甚至他还知道得更多。

“更不能走神!”见宏江一脸呆滞的样子,山本一个垫步上前,照着宏江的脑袋就是一记上段重砍,一个大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头上肿了起来。

“疼疼疼!”看上去还只有十来岁的宏江双手抱头,充满稚气的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知道了啊,老师!”

虽说来这已经二十多年了,可每当看到这些前世动漫中的人物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蝶冢宏江偶尔还是会发起呆来。

谁能想到只是熬夜打游戏,自己就能猝死了。好吧,他承认这个夜熬得有点久,足足有一周,可直接就狗带了未免有些过于草率了。

其实这次猝死给他的感觉并不真实,就觉得眼睛一闭一睁就换了个房间,顺带着也换了个身体和名字。

前世他叫洪江,是个苦逼的程序猿,眼睛一睁他就变成一个叫蝶冢宏江的孩子,身份也变成了流魂街的一个新生弃婴。

“宏江,你是个天才,所以我将你收为关门弟子。”本来更苦逼的日子已经近在咫尺,但因为山本的这句话,宏江的身份瞬间三级跳,成为瀞灵廷最尊贵的二代之一。不过这不代表他能混吃等死,相反他的童年过得比任何人都辛苦。

见宏江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山本的声音也温柔了许多,跪坐下抚摸着他头上的包轻声说道:“你是天才,可你知道为何我一直这样说而不选择对你有所隐瞒么?”

“唉~”宏江轻叹一声,无奈的回道:“老师你说过很多次了啊,天才需要自信,没有自信的天才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山本点了点头,对眼前这个年幼的弟子他很满意,说是弟子其实更胜亲子。

宏江是个天才千年一遇的天才,这一点从十五年前山本在流魂街见到他的那一刻便知道了。

远超常人甚至大部分天才人物的灵力,要知道那时候他只是流魂街中一名普通的孩子,还未接受过正统的训练。

更重要的是,宏江的身体中仿佛还有一个灵魂一样,让他无论在学习能力、领悟力以及灵力储备都是同等水平之人的两倍。

换言之宏江的时间天生就是别人的两倍,说事半功倍都言不符实,他的成长速度是所有人都无法预估的。

所以山本当即就决定,将这个孩子带入瀞灵廷收为关门弟子,他要用毕生精力将其视为己出般的培养,他要亲眼看到这个孩子成为尸魂界最坚实的壁垒,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刃。

而这十五年来,宏江的表现让他很满意,当然还是有些小毛病的,足以致命的小毛病,如果能改掉的话,他会更加的满意。

“是啊,天才需要自信但不需要自大。”见宏江若有所思的样子,山本继续说道:“无论对敌对友,要有必胜的自信,也要有对战败的敬畏之心。”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嘛!这个我知道的!”

宏江撇着嘴颇有些不屑的意味,虽然你是最强死神,可说起话来还真不一定有我这个穿越为人的年轻人有道理。

山本听了倒是也没动怒,右手轻磕了下宏江的额头,笑着说道:“话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但怎么做起来就大相径庭了?”

“咳!那啥,就,,,”宏江被这一问给闹了个大红脸,虽想极力掩饰,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这算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刚刚只是在想一些事,鬼道,对!新鬼道开发刚有了些新的想法!”

总算找到了个借口,甚至这个借口完美到把自己都说服了,“所以老师你刚刚可是打断了我的思路!”

“敌人可不管你有没有重大发现,搅扰你可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想的是怎样把你的头带回去邀功!”

见宏江还想说话,山本伸手打断了他的念头,继续说道:“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连被人悼念的资格都没有!”

“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死了就没有用了。”虽说山本的语调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可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势还是让宏江心头一颤,连带着声音也抖了起来。

“不是没用,战死沙场永远都是有用的。”

宏江摇了摇头,不是否定山本刚刚的说法,而是他不知为何死去的天才连被人悼念的资格都没有。

盘腿坐直了身子,头用力地一低,“请老师指教!”

“因为愚蠢,宏江。”山本抚摸着胡须柔声继续说道:“本该有更好的未来,本该守护更多的生灵。”

“因为愚蠢就草草断送性命,你辜负的不是自己,是未来众多可能活着但战死的人们!”

“因为愚蠢就把肩上的责任丢给旁人,甚至连回报护持自己的人都做不到,如此就算是战死你也是罪大恶极!”

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句比一句震撼,就好像开始只是海浪抚身,最后成了滔天巨浪,顿时天旋地转,让宏江迷惘起来。

“原来被总队长收养是如此沉重的感觉。”

“我的弟子无论表现出的是什么样子,但他们都足够谨慎,草率的死去会是他们最大的耻辱!”

“而对你,宏江!”山本竖起手上的木剑,重重向下一砸发出一声巨响。

宏江觉得大地都随之一震,抬起头一看,原本眯着眼的山本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摄人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耀,好像永远不会暗淡一般。

“你不能死,也不会死,你的未来必须光芒万丈!”只见山本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知道了么!宏江!”

“知道了老师!”宏江直起身子,同样嘶吼道:“我是蝶冢宏江,当我破茧而出时,我就是天空中永恒的蝴蝶。”

“我的未来,必然光芒万丈!”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秘密基地 宏江继续练习了一个多小时候后,今日山本的剑道指导便彻底结束了。 “明天你就要进入真央灵术院了。”山本语气平和如同唠家常般说道:“灵力压制没问题吧。” “只要还是老的那一套,就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听到宏江的回答,山本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央灵术院是瀞灵廷中唯一的死神学院,想成为死神或者说想成为护廷十三队的死神的话,就必须要进入灵术院中学习。 虽说明面上规则如此,可一些有特殊身份的人,比如五大贵族下代家族继承人,亦或是他山本总队长的关门弟子,这类人要想进入十三队的话,也不用特意去灵术院走一遭。 而之所以多此一举,不想搞特殊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对宏江的一种隐藏和保护。 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可此时从院外跑进来的人让山本把快要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报告总队长,四枫院家夜一殿下求见!” “哦~夜一?小家伙不是已经在这了么?” 前来传令的人一愣,转头看向身旁。此时趴在外廊沿,身着白色碎花和服的小女孩不正是所谓的四枫院家的夜一殿下么? “夜一殿下,不是跟你说了要在外面等候的么?怎么又擅自跟进来了啊!?”传令人一脸苦涩的问道。听这话的意思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了,小女孩还真是令人头疼啊! 小女孩一脸天真的看着屋里的二人,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给人添了麻烦。不过背对着她的蝶冢宏江知道,这家伙心里跟明镜似的,此时天真无辜的样子都是演技。 “宏江不是说好今晚出去玩的么?”夜一怯生生的问道,尾调拉得悠长透露出一丝的可怜,“我等了你好久都不见你出来,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宏江听着夜一声音不由得打起冷颤,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好恶心!这种恶意卖萌着实恶心到他了,再脑补一下夜一那装出的可怜模样,算了,还是不想了,何必为难自己不是? “原来宏江你还有约会?” “完全没有的事,老师,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再练一轮!”宏江急忙摇起头来,严格意义上今晚确实有约,可那是夜一单方面的命令,他可从没正面答应过。 山本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的夜一便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控诉着宏江的不厚道,俨然是一副被抛弃了的凄凉模样。 看着门外的闹剧,原本严肃的山本居然笑了,还是那种老父亲看儿媳般的慈祥笑容。 宏江当即觉得羞愧万分,扶额低头一副丢脸的模样,看着地上的木板想着,“这缝看上去还挺大的,努力努力应该能钻进去吧?” “今天就不练了,你就和夜一出去玩玩吧。” “不许反悔啊,山本爷爷!”夜一听到这话瞬间破涕为笑,不过看她依旧光洁的小脸蛋,刚刚的哭也只是空有其声罢了。 “只要你们别忘了明天是灵术院的入院仪式,别迟到了就行。”山本点着头回道,站起身转向内屋走去,“宏江就不用送我了。” 山本这句不用送真可谓是神助攻,可惜给到对手那去了。现在没借口了可咋整啊? 宏江想了想,真是莫得办法了。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宏江缓缓转过身子,就算末日临头,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x33 “呦,来了啊!”宏江笑着打了声招呼,企图消除刚刚想要逃跑的尴尬。 不过夜一可不买账,坏笑着单手叉腰指了指身后的方向,随后便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意思很明显——出来,咱们慢慢聊! 不出去会怎样?宏江不是没想过直接回屋休息,可要真这么干了的话,估计结局会很惨,所以骚想法别太多,老老实实跟上去吧。 刚出山本的宅院,走在前方的夜一瞬间转身,朝着宏江的脸就是一记飞踢。 聊等于打,这是基本常识,至少对夜一来说是这样的,对此宏江自然是知道的。 右手变掌立于面前就挡住了夜一的攻击,抓着对方的脚说道:“女孩子家的,怎么能这么暴力呢?学学人家花,,,”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宏江就被夜一的变招右摆腿正中侧脸,伴随着扬起的尘土和一声哀嚎,飞出去足足两米多远。 扬尘散尽,一张顶着淡黄色头发的笑脸出现在宏江面前,“晚上好啊,宏江。” “看来你也没逃脱魔爪啊,浦原!” 每个人年轻时都或多或少有几个死党,对于死神来说也不例外,眼前的人叫浦原喜助,加上刚刚的始作俑者夜一,全名是四枫院夜一,就是宏江在瀞灵廷生活十五年来唯二的死党。 宏江知道,这两人在未来也是声名赫赫的人物,不过现在大家都还年轻,还不配用人物这个词,只能算是天才。 “又惹得我们夜一殿下不高兴了?”浦原说着伸出手要将地上的宏江拉起来。 “跟山老头练完剑道很累的好不好!就不能让我偷个懒么?” 稍远处的夜一听到这话,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起波澜,闪身过来又是一脚踩下,让刚刚起了一半的宏江再次躺回到地面上。 “死鱼眼你现在很嚣张嘛!偷懒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叫谁死鱼眼呢!不就眼睛小点吗?侮辱谁呢!” “四枫院家未来当家的叫你死鱼眼,你很有意见么?” 浦原喜助见两人话题有跑远的迹象,出声提醒道:“我们时间不多,还有正事呢。” “对啊!”宏江倒打一耙,拍着地面,理直气壮的说道:“事还做不做了?赶紧把脚给我起开!” “冷静,冷静啊!”浦原见夜一紧握的拳头赶紧劝道:“打坏了他苦的是我们俩。” “哼,等会死鱼眼干一半活,知道了么?”见宏江点了头,夜一也就放开了脚,“抓紧点,今晚咱们的任务很重!” 见夜一干劲满满的样子,浦原和宏江对视了一眼,笑了笑便快步跟上了。 双极之丘,瀞灵廷中最高的地方。 不过这并不是瀞灵廷的权力中心,而是一处行刑场。 所以即使这里的风景再优美,也不会有人想来这里欣赏月色。而宏江三人今晚的目的地便是这里。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来这看风景的,准确来说他们的目的地是双极之丘下的地底。 在即将进入真央灵术院之前,三人决定在瀞灵廷建立一所秘密基地,只属于他们三人的秘密基地。 这项提案由浦原喜助最早提出,说是最早其实就是今早的事情。并得到了包括宏江在内所有人的赞同。 是的,蝶冢宏江也是同意了的,没有任何人的忽悠或威胁,直接就同意了,甚至还是第一个同意的。所以想想刚刚夜一的行为,其实已经很克制了有木有? 此时地底三百米处,一个高度近五十米,面积大约半个足球场的巨大空间已经初步成型,不过这种距离三人的设想还差了许多。 “才完成了十分之一!都加把劲!”夜一将面前的岩壁一拳轰开,转身对远处的宏江吼道:“尤其是你!再提速一倍!” 宏江脸上虽尽是不情愿,可手上挥舞镐头的速度明显更快了,“明明用鬼道很快就解决了,咱们一定要这么生挖么?!” 在一旁辛苦运输碎石的浦原喜助也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过他没有出声,因为夜一肯定有一套说辞,不管有多荒谬,在他们这都是无上的真理。 “就你废话多,这也是一种修行,修行你懂么?”x33 果然夜一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宏江也不抵抗了,就算抵抗有用么?没让自己用手挖已经是夜一莫大的仁慈了,他要知足。 就这样,忙活了大半夜,近五个足球场大小的秘密基地在三人的努力下终于完成了,此时三人都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显然是累坏了。 “休息,休息一会,咱们接着铺石砖。” “就这样吧,石砖什么的练几次就坏了。”宏江有气无力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碰了碰右手边的浦原,“你说呢?” “同意!” 按以往的情况,这时候夜一肯定会坚持自己的意见,这次居然没话说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宏江往左一看,咱们的夜一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宏江和浦原笑着击了一掌,不管怎样,石砖的事算是了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拉起仇恨的小手 第二天一大早,三名正在狂奔的少年打破了瀞灵廷宁静的清晨。三人正是昨天辛劳了一晚上的蝶冢宏江、四枫院夜一以及浦原喜助。 “既然已经迟到了,就悠闲的溜达过去吧!” 说话的是浦原喜助,用一晚就完成秘密基地那巨大工程的代价,就是三人都睡过头了。 而等他们醒来后发现,今天是他们进入真央灵术院的第一天,此时入院仪式应该刚开始,三人可谓是完美的错过了,真是太巧了。 跑在前面的蝶冢宏江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前世的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如果是普通的入院仪式的话,以他的性子早就放弃了,还用得着浦原在这提醒? 这次入院仪式山老头可是会亲自过去的,并且对方昨晚还特意嘱咐过他不要迟到。 结果他今天还真迟到了,宏江只希望到时山老头能看到自己那颗想尽力弥补的赤诚之心,以求在接下来的私课中能安稳的活着。 “跑不动了!” 夜一跑着跑着突然停下脚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道:“好累啊,我要回去睡一觉!”x33 “别吧,就算你姓四枫院,薄了老头的面也会被打死的,,,真的。”宏江劝道。 “那我也要回去先泡个澡,然后换身衣服!”夜一直接坐在地上没好气的说道,好似耍小性子一般蹬着腿,“反正已经迟到了,而且要是老头怪罪下来我就把你供出去!” 这时候宏江也懒得和夜一说什么人要有良心之类的了,直接上前,一把将坐在地上的夜一捞到怀里,招呼了浦原一声后就向灵术院的方向继续狂奔了。 夜一倒也配合,靠着宏江的肩膀直接就睡着了。他算是看出来了,什么洗澡换衣服,什么迟到无所谓,其实就是想偷懒,对吧! 最后紧赶慢赶,宏江一行人花了十多分钟就到了灵术院,等他们到的时候山老头正要开始以院长的身份训话,看来没有迟到得太久。 今天的入院仪式可谓隆重异常,除了例行出席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外,还有刚成为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以及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也联袂到来。 二人作为新任护廷十三队队长,真央灵术院毕业生中的最高成就。被新入学的年轻死神们视为偶像,他们的到来也是对即将入学的自己的一种鼓舞。 当然只有宏江才知道,两人今天来就是为了见他的。毕竟自己这个山老头的关门弟子,二人的小师弟,他们之前还从未见过呢。 说实话以宏江今天的表现来说,这次会面着实有些惊艳加糟糕。入学仪式迟到也就算了,进来的时候还抱着个女孩,活生生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天知道他闯进来的时候,有多少年轻女孩露出不屑的表情,甚至台上的山老头都睁开一条眼缝瞄了自己一眼。 关门弟子沉溺女色不可自拔,宏江似乎猜到了山老头的想法,也想到下次练习时自己的惨样,欲哭无泪啊! 不过他这个出场方式似乎得到了两位师兄的好感,尤其是身披粉红色羽织外套的京乐春水,还笑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就是不知道师兄能不能说点好话,让他少受些皮肉之苦了。 老头的讲话比起前世大部分校长的讲话要简练的多,没有客套的欢迎,也没有虚假的鼓励。 越优秀机会越多,不优秀也可图得个安稳,只是会碌碌无为罢了。对大部分新入学的小孩来说,老头的讲话是种真实得近乎残忍的蔑视。 大家都是心比天高的主,单单就宏江周围,就有不少人默默握紧了拳头。他们到底是对老头轻视不满,亦或是决心努力想证明什么,这就不是宏江能猜到的了,或许二者都有吧。 “山老头还真是仁慈。”夜一睡眼惺忪的嘘声说道:“对这些人来说能称为死神已经是极限了,我的意思是普通死神。” 夜一的声音虽小,可周围的一部分人还是听到并向他们投来不善的目光。 “嘿嘿,她还没醒,这是说梦话呢!误会,都是误会啊!” 宏江苦笑举着手安抚了下众人,凑到夜一耳边低声说道:“别得罪人啊,我可不想被孤立六年。” “你还指望和他们交朋友?”夜一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夸张的问道:“你的底线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么?” “小声点!” “我们的友谊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不是好事,未来甚至是种负担,对我们和他们来说都是如此。要让山老头知道你有这种可怕的想法,绝对会打死你的,真的。” 一旁的浦原虽然没有接话,可还是眯着眼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这话表面上好像是说身份,毕竟宏江是总队长的关门弟子,虽说出身流魂街,但以成为十三队队长为底线的他,未来必定是瀞灵廷为数不多的实权人士中的一个。 而身为上级贵族的浦原喜助,以及五大贵族之一四枫院家未来家主的夜一,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 而这里大部分的学生几乎都是下级贵族,更有一部分出身流魂街。二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宏江知道,夜一的意思并不是嫌弃出身,出身可以弥补,尤其是在老头对流魂街开放真央灵术院后,只要成为十三队队长,出身就不再会是问题。 夜一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这些孩子的天赋以及未来,和他们三人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宏江三人都很自信,他们未来会成为瀞灵廷的中流砥柱,如果实力不够的人和他们粘上关系就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惦记上,与他们来说危险,对三人来说更是难以舍弃的负担。x33 与其这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立起屏障。夜一他们的家人如此教导,老头更是如此。 宏江不禁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夜一用这么大的嗓门说话是有心还是无意。 看旁边几个长得不错的妹子那嫌弃的目光,估计他记忆中的学校生活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都说青春一去不复返,他只是想重温前世的学校生活,可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好像他还有重温打架回忆的可能性。可这是尸魂界啊,未来打架的时候可多得不要不要的,用不着重温。 无奈的左右看了看,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再加上他蝶冢宏江,估计此届最不受待见三人组就是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真央灵术院 老头讲完话后便在学生们崇敬的目光中离开了,不过宏江觉得这些人其实是在看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 按理说山老头应该是学生最憧憬的人物,可在真央灵术院,其院长的身份隐隐高于总队长的身份,使得学生觉得彼此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太大。 说起灵术院院长这个身份,虽说真央灵术院是瀞灵廷唯一的死神学院,但以山本的实力以及地位来说,这个院长头衔实在是多余,甚至还隐隐的拉低了他的身份。 毕竟此时的瀞灵廷中,能担任要职的死神基本都是中级贵族出身以上,而拥有悠久历史的贵族们有属于自己的尊严与底蕴,真央灵术院对他们来说有些多余,甚至有些危害到了他们的地位。 其实在山本创立灵术院之时,大部分的上级贵族都是持反对意见的。当时的山本甚至还提出统一所有贵族的秘术,使得真央灵术院成为真正的顶级死神摇篮。 该提案自然是不可能通过的,当然山本也不会真的天真到拼命让这个提案实现,新事物的出现需要妥协和让步,而这就是山本给自己的上限,一个虚无缥缈的上限。 直到最后,以五大贵族为首的贵族势力与山本达成了统一。那就是真央灵术院中会教导死神间现存可公开的所有斩术、白打、瞬步以及鬼道。 至于贵族们所拥有的独特秘术则属于个人成果,公开与否全凭各家意愿,任何人都不得强加干预。 而为了树立灵术院的地位,双方还统一了真央灵术院是进入护廷十三队的唯一途径这一观点,当然这要排除高级人才,而所谓的高级人才就是尸魂界各大贵族。 或许这是种妥协,可在山本看来在当时来说这是最好的情况。 他的本愿也不是削弱贵族实力,他相信随着灵术院的发展,原本抗拒的贵族们会自动加入其中,而天赋过人的贵族的加入也会让灵术院的更加壮大,这是件互利互惠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有着良好氛围以及众多学生的灵术院中,出现人才的数量自然比一个个单干的贵族家族要多的多。 开始只是低级贵族和平民加入,到后来偶尔会有中级贵族进入灵术院中学习,直到现在几乎所有的中级贵族都会进入灵术院中学习,离山本的期望也更进了一步。 可你要是认为灵术院已经很强大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就目前来说护廷十三队中的高端战力大多还是来自于上级贵族和五大贵族,而他们则几乎没有在灵术院中学习过的经历。 “灵力等级四级!”一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中年死神笑着说道:“平民出身,接下来要好好学习哦~” 与此同时,周围的学生三两成群的窃窃私语着。 “平民能有四级,有没有搞错啊?” “叫鹿尾,好像是鹿尾进?” “是叫这个名字,真厉害啊,估计和上级贵族的继承人都差不多了。” “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还真是不爽啊!” 入学仪式后便是灵力等级测试,根据测试结果会将这届新生划分成准和预两个班级。 很明显眼前这个灵力等级为四级,碧眼红发平民出身的男孩会进入更好的准级班,这也引得在场贵族出身的少年们的不满和嫉妒。 甚至还有人喊出“滚蛋吧,贱民。”之类的话。 这些话落在鹿尾耳中仿佛是对他的歌颂一般,让本就抬起的头颅又高昂了几分。 几乎所有人都用或是羡慕或是不善的目光注视着他,这让鹿尾不禁自豪起来,这种成为中心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好。x33 鹿尾昂着头,目光扫过像是俯瞰臣子的国王一般。突然,他看到了三个人,三个正在打着哈欠的人,正是宏江三人。 鹿尾皱了皱眉,这是在假装无视自己么?贵族那矫揉做作的姿态,以及可怜的自尊心还真是让他讨厌,等会倒要看看你们是什么等级! 而被盯上的宏江三人对此丝毫不知,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我们为什么不第一个去测试?这样还能睡一会。” “可能是因为测试是按名册顺序来的吧,而我们在名册的最后。” “那为什么我们会在最后?”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宏江翻着白眼没好气道:“因为昨晚挖坑所以我们今天迟到了,因为迟到所以我们在名册最后,而我们之所以想早点结束去睡觉,也是因为昨晚在挖坑!” 听到此话夜一也鲜有的露出尴尬之色,拍了拍浦原的肩膀,戳着宏江的胳膊讨好式的说道:“我知道错啦,别怪人家啦~~~” “咦~好好说话!” “坑都已经挖好了!咋的,咱哪天再去把它给填上?” “这还真是个好想法!”一旁的浦原好像一下子来了精神,右手握拳像是做了个重要决定,“找个时间我们去把它填上。” “秘密基地不要了?” “生气了?夜一开玩笑的话你别在意啊!” 浦原摆了摆手,咧着嘴笑着说道:“不不不,只是觉得那个基地太远了,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再挖一个!” “哈~再挖一个?”宏江张大嘴吃惊的问道:“在哪挖?” “越近越好,比如,,,这?”浦原指了指脚底的位置。 “呵呵”宏江干笑了两声,在真央灵术院底下挖个秘密基地,你确定不是在看玩笑么? 这种事就算是夜一也不会认同吧,毕竟这可是瀞灵廷要地之一的真央灵术院啊! “是个好想法啊,喜助!”夜一双眼放光,拍着浦原激动的说道:“今晚,就今晚,我们在这重新挖个基地,这次我一定要把地砖也铺上!” 好吧,这种事夜一认同了,她居然认同了! 宏江双手抱头,看着正激烈讨论的二人心里都快疯了,好想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不,要直接绝交! “怎么样是个好想法啊!对吧,宏江?” 好想法?呵呵。好想死的想法么? “你们这已经不是挖坑了,知道么?”宏江扶着头无力的说道:“你们这是给自己挖坟啊!” “你的意思是咱们应该换个地儿?” “我的意思是哪都别换!”宏江没好气道。 经历万苦艰辛,好说歹说,宏江终于把夜一和浦原心里的骚想法给按了下去,最终二人决定秘密基地不做变化的时候,他都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同时也轮到他们三个测试灵力等级了,此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出风头 “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还有蝶冢宏江,赶快过来测试!” 听到老师的声音,场地中的学生都默默地让开了道路。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宏江三人排着队来到了测试的机器前。 “上级贵族浦原家继承人,还有五大贵族天赐兵四枫院的继承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灵力等级,好期待啊!” “还有那个蝶冢宏江,一个平民被总队长大人收为关门弟子,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人群中传来对浦原和夜一敬佩的声音,不过到宏江这就变成不服了,这让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搞得他是托关系当的关门弟子一样。 “别在意,平民中还是有天才的,就比如你。”夜一出言安慰了下宏江。 “没事,等会他们就闭嘴了!” “哦?”夜一突然来了兴趣,转过头低声说道:“这次不藏了?” “老头说这次可以放开点,不影响。” 很快三人就来到测试的机器前,说是机器但更像是一个道具,眼前是一个六边形的干涸池塘,从内到外竖着五根竹节,池塘前竖着一个托手台。 生灵池,这就是测试死神灵力等级的道具,从古至今都未变过,相传是灵王赐下的灵具。 不过宏江知道这是瞎扯的,这东西是和真央灵术院一起出现的,为的是给十三队制定一个基础的入队标准,这也是宏江称它机器的缘故。 按照顺序由浦原第一个上前测试,当他将手放在托手台上时,前方的池塘也瞬间发生了变化。 只见池塘开始不断的涌出清澈的池水,瞬间漫过了第一根竹节,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也相继被淹没。 生灵池能够检测出的灵力等级分为六级,池水漫过第几根竹节就意味着被测试人的灵力等级是几级。 如果整个生灵池被池水充满,则意味着灵力等级达到六级,这也是护廷十三队中大部分副队长的灵力等级。 很快,代表浦原灵力等级的池水漫过了第四根竹节,并缓缓到达了第五根竹节的位置。 而那根孤零零的竹节仿佛一道墙一般将涌来的池水阻挡住,使之只能慢慢的上涨。 池水到达第五根竹节三分之一的位置。 二分之一 到顶了,能不能再加加油,马上就能漫过第五根竹节了! 负责测试的老师已经站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的给浦原加油,好像这样池中的池水就能一下子漫过竹节一样。 可惜,池中的池水虽说已经隐隐高过了竹节,但并没有漫过,这也意味着浦原的灵力等级就是五级了。 “五级满!灵力等级五级满!”老师兴奋的喊道,从五级开始,按照池水达到三分之一、一半、顶端会将灵力等级分为眉、半和满三个级别。 即使是上级贵族出身,这样的年纪就有如此的高的灵力等级,也是非常罕见的,用一个天才来形容都丝毫不过。 “不愧是上级贵族啊!” “白痴,这份成绩就算在五大贵族中也不落下风,这家伙是天才!” 在不断的赞扬声中,浦原微笑着回来跟宏江和夜一击了个掌。虽然这家伙表现的不在意,可宏江还是知道这家伙有点飘,击掌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接下来到我了!”夜一边说边活动着肩膀,向着生灵池走去,那样子知道的是去测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跑去打架。 等生灵池重新回归干涸的状态后,夜一也将手轻轻放在托手台上。 和刚刚浦原的情况一样,池水很快就漫过了第四根竹节,并开始了自己的突破之旅。 一半 满了! 负责测试的老师又一次站了起来,后面的宏江看着一脸的无奈。既然知道要再站起来一次,为何当初要坐下呢? 不过这次老师可没再自言自语了,那张原本白净的脸此时憋的通红,好像接受测试的是他自己一样。 “过了!六级,灵力等级六级!”好似释放一般的大声吼了出来,老师满脸激动的看向夜一,大声说道:“夜一殿下,您现在就可以申请毕业了!” 夜一摇了摇头,就回到了二人身边,并给了他们俩一人一个热情的击掌。 这次讨论的声音几乎没有,不是他们觉得夜一取得这样的成绩是理所当然的,而是被她六级的灵力等级给惊到了。 虽说贵族在天赋和灵力等级上比平民优秀,可六级这个等级意味着护廷十三队副队长,但论这点可以排到瀞灵廷前三十。x33 就算是五大贵族出身,也着实有些夸张了。 也是老师刚刚问夜一要不要直接毕业的原因,灵力等级六级就可以随时申请毕业,并且可以随便挑选你想进入的番队,这样的怪物灵术院已经教不了她更多了。 不过场上还是存在持不同意见的人,就比如鹿尾进。 在他看来同样的年纪里,自己一个平民从没有灵力等级到四级,比起贵族中这些天生自带灵力等级的存在强了不知多少倍。 “不就是六级么?上级贵族和五大贵族也就这样了。” 这种毫不掩饰的蔑视瞬间引起了其余贵族学生的不满,刚刚是自己没比过你所以忍让,现在,只能说鹿尾进这话将他们心中的火药桶瞬间引爆了。 “闭上你的臭嘴吧,平民!” “平民就是平民,不光低贱还愚蠢!” “虽说贵族天生就有灵力等级,上级贵族和五大贵族甚至能达到四级和五级,可现在就能达到六级的程度也是闻所未闻的成就!” “六级是你们平民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程度!” 与此同时,宏江也甩着手走到了生灵池前,一个中级贵族出身的少年指着他说道:“和你一样被叫做天才的人,但张大眼睛好好看着吧平民,你们的尽头也就是四级了!” “是啊,四级到五级的难度太大了,更别提更难的六级了。”另一个少年摇着头,一脸讥笑的说道:“可惜愚蠢的平民并不知道。” 生灵池再一次回归干涸,宏江好似没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面无表情的将手放在托手台上。 这一次负责测试的老师没有再起身,因为他刚坐到一半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长大了嘴巴,撅着屁股愣在了原地。 此时生灵池中池水已经漫过了第五根竹节,并且没有像之前的浦原他们一样显得后劲不足,依旧在迅速的上涨中。 弓着身子的老师很想说些什么,可长大的嘴巴此时根本合不上,只能发出一些不知意义的奇怪声响。 ‘照这样的速度生灵池要满了!’老师看着快到三分之一位置的池水,心中默默想到:‘不亏是总队长的弟子,他这是要上天啊!’ 就在他要为灵术院历史上第一个入学便达到灵力等级满级的学员喝彩时,涨势惊人的池水居然倏的一下停了?没有一丝预兆,没有一点防备,它就这么停了? 负责测试的老师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剧烈的咳嗽起来,这种瞬间从云端跌落至谷底的感受,欲说还休的不快实在是太难受了! “六,六级眉!”x33 此时全场真的是没有一点讨论的声音,刚刚嘲讽了宏江的那个贵族少年甚至缩到了人群的最后面,实在是太打脸了。 而鹿尾进则是咬着牙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蝶冢宏江,同为平民出身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压一头。 “我一定要努力,也成为总队长大人的弟子!”鹿尾攥着拳暗自发誓,也不管宏江本身,便将他的成就全都归功到山本身上。 “谢啦!” 宏江笑着说完,并表示自己不毕业后就回到了夜一和浦原身边,同时忽略了二人伸出的手掌,拒绝了击掌这种中二的庆祝行为。 “你这是挑衅我们么?” “不不不!”宏江摇着手指,贱贱的说道:“我这是在教你们正确的装逼姿势。” 夜一瞬间无言,和浦原对视了一眼后,齐齐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大哥装得好呀! “别这样,我就来这一次,以后的舞台都是你们的。” 切!二人齐齐摆了摆手,这话说得好像他蝶冢宏江以后就能乖乖的低调下来了一样。而且刚刚测试灵力时他们就发现了,这生灵池压根不是用鬼道什么就能蒙骗的主! 宏江笑了笑也不解释,他那话说得是真的,或许真正的天才不可能低调,可万一在别人眼中他不是真正的天才呢?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兴趣全然没有,只想回家睡觉 灵力等级测试后,刚入学的新生便被分成了两组,一组名为准,另一组则为预。 首先灵力等级包含三级和以下的新生会进入预字组,意为预备进入护廷十三队,也就是十三队的预备队。 而三级之上自然就是准字组了,意为护廷十三队准队员,只要在这里学习满六年这些学生会自动进入十三队。 当然了,只要你的灵力等级达到六级,便可随时申请毕业,进入护廷十三队。 虽说准字组的人一定会进入护廷十三队,可不同等级的待遇是天差地别的。 如果你的灵力等级只有四级,那么部分番队的队长可能会瞧不上,也就是说你无法进入想进的番队。比如号称总队的一番队,只有四级的人是肯定进不去的。 而如果你的灵力等级有五级的话,那么任何番队的大门都会向你敞开,你可以选择任何你想进入的番队。 六级则更不一样了,可以肯定的是,所有番队都会渴望得到你并主动邀请你加入,从结果上看,这和五级的人的待遇是一样的,可实际上则是天差地别。 首先,五级的人入队后和四级的人一样,都要从最底层开始做起,住群体队舍。只有经过一年的训练后,才能有资格挑战队内席官的位置。 护廷十三队虽然拥有同等于五大贵族的权利,可这些权利实际上是掌握在各队队长、副队以及前五席的手上的,由此可见挑战席官的资格有多么的重要。 而灵力等级为六级的人,从入队开始便拥有随时挑战各席官的权利。 而就算挑战失败,队长也会亲自教导,这意味着你只要不是扶不起的阿斗,那么成材是一件必然的事。这点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可却是十三队内约定俗成的规矩。 所以像宏江和夜一这样入学便六级,哦,还要加上浦原,他也快到六级了。像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送达十三队,进行入队仪式,留在灵术院纯粹是打击人的。 也因此,一路上宏江都感觉身后传来阵阵的凉意,那是身后其余学生嫉恨的目光,或许也有崇敬,只是很少就是了。x33 灵力测试后他们的目的地是剑室,一座听上去是剑道教室的地方,但其实不是,剑道教室是剑道教室,剑室则另有其用。 “为剑至、迎剑来,剑室,开!”带队老师大声吟唱出口令,手上冒出淡淡白光,直接按在剑室门上那巨大的石锁之上。 石锁应声掉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原本紧闭的剑室大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凌厉之气瞬间奔涌而出,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室门并未完全开启,只是打开了近三分之一的空隙,即使如此,也足够六七个人并排进入了。 “不要拥挤,不要乱跑,就跟在我身后!”老师转头大声嘱咐了一句,就率先进入剑室,众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剑室内部很暗,只有一条和门缝等宽的石砖路,路的两旁尽是漆黑。那里或许藏着无穷宝藏,亦或是无底深渊,踏至必死。就算心有千万种好奇心,但摄于带队老师的威严众人也不敢逾矩。 路的尽头是一座空荡的圆形石台,足够包括‘准’‘预’两组新生零散站立的巨大石台。 待到所有人都站在石台上后,来时石路上的烛火由近至远一个个的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将通往外界的道路淹没,只留下他们脚下孤零零的圆形石台。 “剑室你们一生只能进来一次。”老师说完,声音又高了一分,“所以,睁大眼好好看着!” 光,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光,由石台缓缓溢出,将周围的黑暗一扫而去。 来时的石路没有再出现,此时的石台被一片如镜般的无边湖泊所包围,湖面上插着一柄柄长剑,估计有上百把的样子。 “斩魄刀,死神最好的朋友,也是死神的标志。”老师的声音适时地出现,“而现在你们不是死神,它们也不是斩魄刀。” “它们的名字是浅打,拥有成为斩魄刀的潜质。” “现在,跟随你们心里的声音,去挑一把。”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带有一丝神圣的崇敬,“化身斩魄之时,便是你们成为死神之日!”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石台上的新生面色微红,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走下石台,在湖面上树立的浅打中穿行,挑选自己心目中未来最强的那柄斩魄刀。 不过也有例外,宏江三人就还在石台之上,一脸的平静。 这倒不是他们对即将拥有斩魄刀这种事不感到激动,事实上即使他们三个都是各自长辈眼中的天才,在拿到浅打之时,也激动的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是的,他们三个其实在很早前就拥有浅打了,甚至他们所拥有的浅打已经在不久前成功的变为斩魄刀了。 在真央灵术院还未出现前,浅打的授予是护廷十三队的入队仪式中最重要的环节,这个习俗其实到现在也没变过。 灵术院中的浅打其实是暂借给学生的,毕竟和浅打的磨合越早越好。等到从灵术院毕业,如果能进入十三队,那么暂借的浅打才会变成授予,真正的属于自己。 当然了,这也是明面上的事,实际上瀞灵廷中的顶尖势力是拥有独立授予浅打权利的。比如部分上级贵族、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五大贵族就更不用说了,掌握近半瀞灵廷的他们肯定能独立授予浅打。 所以无论是夜一还是浦原,包括宏江在内都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斩魄刀,他们实际上已经是真正的死神了,只是还没进入护廷十三队罢了。 他们知道现在再挑一把浅打也是无济于事,毕竟一个死神是不可能有两把不同的斩魄刀的,这就是他们一脸平静的原因。 这些事他们自己知道,家中长辈知道,但别人可是不知道的,就比如此时和他们在石台之上的带队老师。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来了,它来了! 宏江不知道,他们三个早都被带队老师纳入重点关照对象了。 灵力等级测试的结果老师早就知道了。一个五级满,一个六级,一个六级眉。这一届出了三个天才,就是眼前这三个小家伙,对宏江三人他可是非常关注的。 “怎么不下去挑呢?”老师微笑的看着三人,柔声说道:“这样下去,好的可是会给别人挑去的哦~”x33 对此话,宏江三人都是一脸的不屑,一个接一个嗤语道:“没啥大区别!” “是的,早去晚去没差,反正都没用。” “老师,浅打没有好坏之分吧。” 最后说话的是浦原喜助,说完后他还用胳膊捣了捣宏江和夜一,能不能别表现得这么明显? 宏江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还得演戏呢,立马转口说道:“是啊,浅打都一样,所以没啥大区别嘛!” 夜一也是连连点头,急忙解释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就算一样,可能拿到浅打的地方只有这了,快下去挑吧,老师很期待你们的选择。” 这个说法倒是也说得通,所以带队老师只是尴尬了一下并没多想,就让他们下去挑选了。 三人不禁松了口气,要因此暴露了自己已经拥有斩魄刀的事,被家里打死倒不至于,脱层皮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能不能管下你的嘴,要不是浦原,刚刚就被你给连累了!” 夜一一边走装作挑选的样子,一边轻声控诉着宏江刚刚是如何的愚蠢,好像都是他一个人的错似的。 “我说啥了啊?”宏江一脸懵逼,耸着肩说道:“你那句才是最夸张的吧?” 这话没错,宏江那句话可以理解为对浦原意见的概括,夜一的话虽然也能套用,可仔细想想的话还是有漏洞的,如果暴露很可能就是因为那句‘反正都没用’。 “我是被你拐带的!”夜一撇过头,伸手抓住宏江衣领,咬着牙一字字的说道:“你!有!意!见!么?” “都是我的错,快放手,老师还看着呢!” 见对方服了软,夜一也就痛快的放手了,只要把黑锅扣在宏江头上就行了,很显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果是平时,那么浦原肯定会当和事佬的,但这次他好像没看见一样,从头到尾连个笑声都没出现。 宏江撇过头望去,只见浦原低着头,拿起一把浅打挥舞了两下,摇了摇头又放了回去,好像真的在挑剑一样。 “你不会觉得同一个人能有两把不同的斩魄刀吧?” 浦原摇着头,又抽出一把浅打,“就像你说的,老师还看着。其实不止是老师,很多人都在看我们。” “所以?”宏江疑惑道。 浦原指了指前方,“什么感觉?” 不远处是几个正挑选浅打的学生,和浦原一样都是抽出一把,然后东摸西摸一通又放回去,好像下一把会不一样,会更好一样。 “幼稚!” “感觉傻乎乎的,,,明明都是一样的。”宏江和夜一一前一后的回答道,你就算换一千把浅打,最后也只能变成一把斩魄刀。说到底浅打只是璞玉,最后成什么样还得看自己的手艺。 “那才是正经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第一次挑剑的模样啊!”浦原看着两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演技要更真一点?” “不不不,你们要先带点演技,具体怎么样,照着学就行了。” 言之有理!宏江和夜一对视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然后有模有样的演了起来,甚至他们还给自己加了点戏。 “不对,这看上去就不是属于我的浅打!” “这把不行,这个也不是!”夜一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遗憾之情。 “就是它了!真是不容易啊!”浦原高声呼喊,看着手中的浅打脸上挂满了笑容。 这才是他拿起来的第三把,宏江心里默默吐槽着,他就是想偷懒吧,前脚才说了演技要逼真,结果后脚就这样,未免太浮夸了点吧。 “就是你了!我未来的伙伴!” 更夸张的出现了,那就是夜一。宏江偷偷看向石台上的老师,这么演真的没问题么,简直是把人当成傻子在耍啊! 此时石台上的老师正轻轻鼓着掌,满脸微笑的看着他们,好像是他自己挑到心仪的浅打一般。 得,看来还真是个傻子! 既然这样,宏江也打算偷懒了,演戏很累的好不好! 右前方正好插着一把浅打,就决定是你了!宏江伸手抓去,同时高呼道:“等久了吧!” 入手的是一股温暖,还有些软,这不是剑柄,而是一只手。 宏江抬起头看去,手的主人是个碧眼红发的少年,正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正是对蝶冢宏江不满的鹿尾进。 这个人宏江知道,从测试完灵力等级到来剑室的路上就跟在他后面,一直盯着他好像对他有什么不满似的。x33 天才都是容易遭人嫉妒的,宏江知道鹿尾对他的不满,可也没当回事,人不中二枉少年嘛,他可以理解。 而且有个拼死想要追逐的高峰,但穷尽一生都只看不到顶峰的模样,作为那个高峰可是很爽的一件事! 可现在有些不对了,按正常套路你不是应该视自己为仇敌,自己碰过的东西坚决不碰,努力追赶,老死不相往来的么? 现在怎么回事?意思是我的东西你都想要?你的自尊呢?身为追赶者应该有的傲气都跑到哪里去了? 宏江不禁愣住了,自言自语的说道:“有没有搞错啊!” 鹿尾进以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恶狠狠的回道:“这把刀!是我先拿到的!” 事情和宏江想的差不多,鹿尾进确实将他视为仇敌,觉得是蝶冢宏江抢了原本属于他的风头。 可他想的不是追赶宏江,而是想要把自己失去的东西从宏江那抢回来。斩魄刀就是他想夺回的第一件东西,最好的斩魄刀只能是属于他的! 见宏江没有动作,鹿尾又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我说了,这是我先拿到的!放!手!!” 这是搁我这摆谱啊!这个逼必须得装回去! 宏江一下子松开了手,伸手制止了想过来帮忙的夜一两人,笑着说道:“这把就赏给你了。” 鹿尾进撇了撇嘴,宏江的话在他听来就是废犬的咆哮,只会让他更有成就感。 可惜这种感觉没持续太久,就被一句话给毁了个干净。 “我刚刚感觉错了,好像那把更好一些。”宏江指着夜一脚边的浅打说道:“给我丢过来吧!” “接好!”夜一直接将脚边的浅打拔出丢向宏江,后者左手一伸,稳稳握住了剑柄。 “这次是我先拿到的,想要么?”宏江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好似吟唱般继续说道:“可这次赏不了,它确实是属于我的,我能感觉到~” 原本在鹿尾脸上的得意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猪肝一样的颜色,看来是被气惨了。 “哈哈哈!我快受不了了!”看到对方那副模样,夜一和浦原都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想在宏江面前装逼,只能说鹿尾找错对手了。 “蔫坏蔫坏的,真是可怜了那个人。” “就那副德性了,还什么能感觉到,说得跟真的一样,,,”夜一笑骂了句后,看着宏江一下子长大了嘴,“不是吧,,,” “开玩笑的吧,,,”浦原同样长大了嘴巴,呆呆的说道:“这不可能吧?!” 原本在宏江左手的浅打突然散为一股黑色浓烟,烟雾好似有生命般时而散开,时而凝聚,不断变幻着形状。 也不知过了多久,宏江手上的黑雾终于再次化为实体,凝成了一把刀,和之前的浅打完全不同的一把刀。 刀长不到两尺,属于短刀的范畴,刀刃呈暗灰色、微曲、弧线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刀柄缠有黑色柄卷,目贯呈菱形,规整的排在刀柄之上,从中可以看出,刀柄原本的颜色亦是黑色。 护手处很奇特,是一张黑色般若面像,般若嘴的位置正好连着刀刃,像是这就是它吐出去的一般。 场上所有人,此刻都盯着紧闭双眼的蝶冢宏江,准确说应该是盯着他手上的短刀,眼睛都不怎么眨。 从他们眼中可以看到各种情绪,多为羡慕、嫉妒、崇敬。甚至还有几个小姑娘看着眼里都冒星星了,这应该算是种爱慕之情吧,只是不知道是对宏江还是对他手上的刀。 这是柄凶煞之剑,杀人之刀,在场没有人会怀疑这点,光是看都能感觉到它的诡谲异常。 可这并不是所有人惊住的原因,浅打都是一样的,不止是模样,还有它的名字也都是一样的。 同时浅打又是不同的,它们会追随不同的主人,也由此拥有不同的模样,以及未来。 斩魄刀,当一把浅打变幻了模样,它的名字就变成了斩魄刀。 死神的凭证——斩魄刀,这就是此时宏江手中所持之物的名称!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名字 鹿尾进看着宏江手中的斩魄刀,眼睛都红了,原来这个该死的蝶冢宏江说得是真的,自己手中的压根就不是最好的浅打。 好想要,不,在鹿尾看来这把刀本就是他的,只是被宏江用卑劣的手段给得到了,而他现在就要弥补错误,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给夺过来。 “那个白痴想干什么?” “他不会想夺走一把斩魄刀吧?”另一个少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平民就是平民,扶不上墙的烂泥。” “也不全是,宏江不就是个例外么?” 此时宏江在新生中的印象早已悄悄发生了改变,这种刚入手浅打就能转变成斩魄刀的怪物,已经足够让他们这些贵族放下成见了。 看台上的带队老师已经笑得合不上嘴了,他就知道这个蝶冢宏江是个天才,不愧是总队长看上的关门弟子! 那个小子想干嘛?老师这时注意到了鹿尾进的举动,他不会想夺取宏江手里的斩魄刀吧? “真是蠢货!”老师心中怒骂,脚跟微抬就要上前阻止,他还想看这个天才能不能有更大的突破,比如始解。 当然了,刚转化斩魄刀就能沟通刀灵进行始解,这种事想想都惊世骇俗。难是难,可万一就成了呢?他不允许有任何人为的因素影响到此时的宏江。 而这时,场中再生变化,老师抬起的脚又重新放回去了,看来不用自己出手了。 注意宏江的人不止老师一个,身为死党的浦原喜助以及四枫院夜一同样希望宏江能更进一步。x33 还有两步鹿尾进就能摸到自己想要的斩魄刀了,可就是这两步,他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此时夜一正衡剑立在两人中间,看她的样子,只要鹿尾进再进一步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挥剑斩下,对此鹿尾进一点都不怀疑。 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一柄剑已经横在了鹿尾进面前,剑刃距他的脖子不到一寸,别说再进一步,就是动一动都会落个身首分离的下场。 剑的主人是浦原喜助,平日脸上的笑容此刻早已消失不见,眯着的眼也已经睁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退后,,,”浦原手上的剑又向前了一些,直接贴在鹿尾喉头之上。双眼没有一丝情感,冷漠的说道:“不然就,,,杀了你!” “退,我退,,,”脖颈处的冰冷让终于鹿尾恢复了理智,而浦原那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睛更让他感到恐惧。双手颤抖伸过头顶,好似投降一般一步步退了回去。 等到鹿尾退了快五十米,浦原便收剑来到了夜一身边,笑容也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觉得,是哪种可能?” 夜一知道浦原问得是什么,之前三人虽说彼此间没见过对方的斩魄刀,可他们都知道对方拥有斩魄刀,并且已经领悟始解了。x33 而现在宏江手上确确实实的是一把斩魄刀,要么宏江是在骗他们,可这没什么必要,所以不太可能。 要么宏江有两把不同的斩魄刀,逻辑上这是最可能的情况。 但这同时也是最不可能的事,没有人能同时拥有两把不同的斩魄刀,绝不可能! 夜一想不通,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猜不到,到时候让他自己说,不说就打死他!” 此时的宏江自然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他现在可是好得很,这种经历就算是多一次也还是令他着迷。 他现在身处在一间大屋之中,当然不是本体,是他的意识。屋中烛火闪烁,四周的般若面具在烛光的照射下时而诡笑,时而狰狞,像是活着一般。 浅打转变为斩魄刀是成为死神的一个标志,斩魄刀有自己的名字,独特的名字。 与自己的斩魄刀交流,最后得知它的名字,这个过程叫做始解,也意味着你脱离了低级死神的范畴。 这个过程或长或短,因人而异。有些人只是灵光一闪便得知名字,还有些人则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刀的声音被告知名字。具体到哪一步才能获得名字完成始解,没人清楚。 可如果你能看到自己斩魄刀的实体,那么就肯定能完成始解。此时的宏江就是如此,自己这把斩魄刀的实体就在这间屋子之中。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最里面那副漆黑的盔甲了,一副像是被透明人穿着的诡异盔甲。 “你是我么?”宏江看着悬在半空中的般若面具问道。 “你该知道,能来到这就证明,我就是你。”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中传出,听上去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这次倒是爽快,,,”宏江耸耸肩自言自语道,伸出手继续说道:“都到这种程度了,我想你不会吊我的胃口吧?” “名字么?”一只臂甲伴随着沙哑声紧紧握住宏江的手,“别忘了,我叫,,,” 剑室中,宏江倏的睁开了眼睛。 “不会是做了个梦吧?”宏江轻声嘟囔了句,看着左手上的短刀,高声呼道:“抓住他,,,” “甲鬼!” 原本被宏江牢牢抓在左手上的短刀消失不见,场中众人揉了揉眼睛,自己明明没眨眼,而那把短刀上一秒还在的。 视线往宏江身上稍动,只见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多了只黑色拳套,指尖向内微曲成钩状,手背厚实,上有般若浮雕。 小臂同样被漆黑色的光滑盔甲覆盖,黯淡无光不像金属倒像是昆虫的甲胄,看上去朴实无华,但却给人一种杀伐阴诡之感。 “始解,这肯定就是始解!”石台之上的老师早就过来,面色通红,看着宏江左手的臂甲一个劲的念叨着。 “好样的,天才,真正的天才!不愧是总队长大人看重的弟子!”老师一个劲的拍着宏江的肩膀,赞扬之词不绝于耳。x33 场中围观的新生听到这话,也大声喧闹起来。 “这是个怪物啊!” “那把刀叫甲鬼是吧?看上去好帅啊!”一个少女捧着脸说道。 当然不全是赞同,也有不一样的声音出现。 “快是快,但有些普通了。” “看样子是直接攻击系的,估计很弱。” “我也这么觉得,声势太小了。” 这其中也包括鹿尾进,看着宏江的斩魄刀如此普通,他心里爽快多了。 赞扬与猜忌齐飞,但不可否认的是,此刻宏江就是新生中最靓的那个仔,在未来很久的时间中被各方关注的那个点。 灵力等级测试时他才说过,那是他最后的舞台,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 看着夜一和浦原那满脸的疑惑,宏江不由的苦恼起来。 出风头很爽,可这风头出得有些太大了,对他还有对山老头来说,这都严重超出了计划,足够他们头疼许久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老师,你是在考验我么? 月亮隐藏在厚重的云层中,今夜显得格外的黑。院中僧都有节奏的发出声响,但丝毫不给人安逸之感,反倒觉得有些压抑。 一番队总队长住所中,山本元柳斋重国放下手中书卷,看向门外,好像在等什么人。纸门在他的目光下打开,一个人出现在门口,正是蝶冢宏江。 二人已经有一周没见过了,上次见面还是在真央灵术院的新生入院仪式上。 “我还以为你早早的就会过来找我。”山本指着对面的座椅,悠声说道:“有耐心多了。” “开始想不通,以为老师会马上叫我回来。”宏江盘膝坐在山本对面,低着头说道:“在剑室呆久了,想通,也就耐下心了。” 山本听罢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周前宏江在剑室中领悟始解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一般新生挑选浅打后,都会留在剑室与自己的浅打沟通三天时间,一生中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 这次因为宏江的存在,带队老师私自将时间延长到一周,这事山本知道也默许了,现在看来是件好事。 此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可如果宏江那时直接回来的话,容易惹人多想,从而使得另一件事也容易暴露。与之相比,领悟始解其实不算什么。 “宏江,别低着头,你并没做错事!” “可,,,”宏江面露难色,缓缓抬起头说道:“毕竟添了乱子,还是大乱子。” “哈哈,这种乱子我乐得看到,而且越多越好啊!” “但如果我那时能克制些的话,情况会好得多,不至于现在这样闹得沸沸扬扬的。”x33 “不错,,,不错!”山本抚着胡须,连点着头非常满意:“但我不怪你,机会一纵即逝,无论怎样,只要放弃机会的人就不配成为强者。” 山本盯着宏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想你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宏江?”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安静中,宏江想了想,当时虽说是自己沉迷了,可硬要退出来也能做得到。 “眼前的事最重要,麻烦之后再说。”这就是他当时心里的想法,如果再选一次大概率他还是会如此,山本说得并没有错。 “老师说得没错,那种事确实不容易克制。”宏江坚定得点了点头,转眼脸又垮了下来,“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看来还是我更有耐心些,哈哈!” 看着正哈哈大笑的山本,宏江感觉此刻头上有一万只乌鸦正哇哇的飞过,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严肃古板的总队长么?况且谁更有耐心这种事很值得骄傲么?! “咳咳!”宏江干咳两声,敲了敲面前的矮桌,提醒道:“正事要紧,严肃点,老师!” “那我们来聊聊正事。”山本收起笑容继续说道:“两把斩魄刀确实太惊世骇俗了,如果四十六室知道的话,估计要把你关起来研究。” 是的,宏江自小就拥有浅打,一年前刚刚完成了始解,再加上一周前始解的那把,他已经拥有两把斩魄刀了,两把不同的斩魄刀。 这也是他最怕的事,众所周知天才之上是怪物,可大家不知道的是,怪物之上还有一个层次,那就是实验品。 脑海中付出一个画面,一间四周全白的屋子,一个被绑住四肢蒙住双眼的人,那是宏江自己。 今天被拔根头发,明天被放管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甚至指不定哪天,自己就直接被切片研究了,而这种日子好像正向他招着手。 想到这宏江脸都白了,山本看着他煞白的脸,笑着问道:“怎么,害怕了?” 宏江点点头,这种事估计没人能坦然接受。然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瞪圆了眼睛,满脸惊恐的盯着面前的山本。 中央四十六室代表的是瀞灵廷,眼前的山老头同样代表着瀞灵廷,自己不会已经被他卖了吧!我这算自投罗网么? 山本看宏江那样,稍加思索便猜到他的心思。 “把老师想成什么样了!”山本没好气道,手指轻点宏江的额头,继续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我不打算告诉旁人。” “至少在你羽翼未丰之前。” “老师英明!”宏江竖着大拇指,对山本溜须拍马道。 “可四十六室那边会不会主动调查,还有我怕,,,”宏江收住想要说的话,竖起食指向上一指后便打住了。 “如果四十六室要调查,你还能安稳的在剑室待一周时间么?” “老师的意思是?他们也不相信有两把斩魄刀这种事?” 山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被我搪塞两句后就离开了,超出理解,再真都会被当成谎言和神话。” “至于更高的存在,,,”山本也向上一指,继续说道:“他知晓但不加阻拦,就算是默认了,放宽心就好。” 直到此时,宏江才算是真的放心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刚刚他真怕山本把他一绑,直接送到中央四十六室去,别怀疑,大义灭亲这种事山本真能做得出来。 不过可惜的是,山本刚刚的意思只是帮他隐瞒有两把斩魄刀的事实,而不是力挺他护得他的周全。 这也就意味着,他以后在人前只能用一把斩魄刀了,鉴于甲鬼已经暴露,所以只能用它,事实上宏江觉得他的另一把斩魄刀更强来着,真是遗憾。 不过眼下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宏江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能免去一场劫难便足够让他笑得合不上嘴了。 “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么,宏江?” “哦,多谢老师庇护!老师威武!” 山本看着宏江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他这个小弟子对外像个刺猬,谁惹了他就要加倍还回去,受不得半点委屈。 可搁到他这就云淡风轻,不争不抢的。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结果宏江一不爱哭,二不喜欢喝奶,有时候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宏江的另一把斩魄刀山本是知道的,和他的斩魄刀一样,宏江的斩魄刀也当得起一个‘最强’的称号,甚至他觉得,宏江的斩魄刀比自己的更强!潜力更大! 可看现在这情况,宏江是打算封藏自己的那把刀了,说好听些是容易满足,难听些就是甘于平庸、自甘堕落!孝顺是挺孝顺的,可山本不喜欢他在这方面孝顺。 “怎么,那把刀不喜欢了,不要了?” “这怎么可能!”宏江挠着头说道:“可这把刀已经被人看到了,没办法,只能放弃那把了,,,” “听你这话,对老师我心有不满吧?”山本试探道。 “没有不满!”宏江一下子挺起腰,连忙摆手说道:“老师都是为我好,我从心底里体谅老师的决定!” 宏江的话让山本感到欣慰,这个弟子没白养!但同时也让他不满,决定再加把劲,激一激宏江。 “你可以不满,也可以委屈!”山本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你应该向我争取!毕竟,这是属于你的东西!” 宏江眉头微皱,陷沉思之中。山本见状心里不由一喜,总算把这小子的怨气给勾出来了! “老师,,,” “恩!” “你是在考验我么?” “恩!恩?” 山本突然改了语气,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其实不用这样的,我真的没有不满。”宏江重重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绝对百分百尊重老师的决定,请老师放心!”x33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咚,,,咚,,,咚,,,”院中僧都有节奏的发出响声。 证明着被暂停的只是山本和宏江两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绝不背叛瀞灵廷 山本抓着自己的衣襟,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都是宏江这个倒霉孩子给气得。 心脏好像被宏江来了记狠狠的暴击! 克制住想吐血的冲动,山本暂时放弃了激起洪江怨念的想法,这是项巨大工程,任重而道远不可操之过急,眼下还是先干正事吧。 “我想替你争取一下。”x33 “不用这样,我真的没什么意见。”宏江以为山本还在试探自己,连忙拒绝。 山本长叹一口气,想着我是不是把这小子管得太严了?但宏江平时对他也是吊儿郎当的,看来在关键时候自己的威压还是太大,以后是不是适当放宽些? “我是真的想替你争取,那么好的刀不用,可惜了!” “真的?”宏江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不是套路我?” “老夫什么时候骗过你!” 山本的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丝恼怒了,看样子不是在开玩笑。事实上山本也从没骗过宏江,所谓的试探忠心也是从没有过,只是这次牵扯事宜重大,宏江不得不谨慎些。 话已至此,宏江也知道不仅是自己舍不得,山本同样不忍那样的斩魄刀蒙尘,能不割肉就不割肉,对此他是举双手同意的。 “看来老师是有办法说服四十六室?” “明明不舍还装得挺像!”山本指着宏江的脑袋,笑骂了句。 听到这话宏江心里咯噔的一下,啥意思,刚还是试探?不是说好的有一有二,没有再三再四么?看来自己这个小狐狸还是落到老猎人手里了! 就在宏江心快凉透的时候,山本的声音再次出现。 “我没法说服四十六室对你放心,所以我从没打算让四十六室知道你的具体情况。” “老师的意思是让我完全的隐藏起来?”宏江皱着眉继续说道:“可这种事现在能做得到么?” 蝶冢宏江是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从流魂街拾捡来的,作为关门弟子培养的天才。这件事瀞灵廷的人都知道。 从小就被各种人关注着,此刻让他隐匿起来,消失于众人之间?怕不是在掩耳盗铃哟! “和你想得差不多,但不全是。” “宏江愚钝,老师就别打哑谜了~” 山本单手虚压示意别急,慢悠悠的站起身说道:“还记得我为什么让你去真央灵术院学习么?” “一是帮老师树立灵术院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在灵术院成长得缓慢些,变得普通点。”山本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为何要变得普通?” “因为从走进瀞灵廷起,所有人都在关注我,猜测我究竟为何能成为老师的关门弟子,,,”说到这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话还没说完就思索起来。 众人只是知道蝶冢宏江是天才,可到底如何天才他们一无所知。 也因此瀞灵廷众人对宏江一直在关注,为了减少有心人的关注,山本才让宏江进入真央灵术院去作秀。 只要让人看到他的表现,那么众人心里也就有底了,这种关注自然会少许多,也更方便山本对他的保护。 见宏江眉头舒展,山本知道这孩子已经有所得了,于是问道:“想明白了?” “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放松。”宏江抬头看着山本继续说道:“未知才是最有趣的!” “还不算太愚钝嘛,看来这个哑谜可以继续打下去了?” 宏江小脸一红,可以继续下去,你喜欢就好。 “你是天才,所有人都知道。”山本走到窗前,看着昏暗的庭园继续说道:“可你的修炼轨迹,擅长什么,不擅什么只有我知道。” “我们之前的计划只能算饮鸩止渴,有心人还是会多虑,不会真正的把你给放下。” “这样不仅是你束手束脚,那些有心危害瀞灵廷之人会藏得更深,真正出手时你也更加危险。”山本背着手叹息道:“瀞灵廷看似宁静,但我总觉得危机四伏,不仅有来自外面的危险,更有我们内部的问题!” 此时宏江都惊呆了,如此英明神武,足智多谋,你还是前世死神中固执自大的山老头么?原来岁月不仅不饶人,连死神都不放过。 他很想告诉山本,你的感觉没错,有个叫蓝染惣右介的男人未来会搅起一番风云。虽然他此时还是五番队中的一个普通队员,心思可能还很单纯。可信我,他铁狼!以后必反!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穿越来的预言家! 不过这话如果真说出来,估计他会被山本直接送去四番队做精神检查,所以宏江只能草草回了句,“老师说得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这次甲鬼始解不是更引人注目了么?”宏江继续说道:“我不觉得有人会放松对我的警惕。” 山本没有回答,反倒是问道:“你觉得你的甲鬼比起另一把如何?” “比不上。”宏江摇头肯定的说道:“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那你最大的依仗,最深的秘密不就完全的隐藏起来了么?” 山本的话让宏江瞬间茅塞顿开。对啊,没有人能有两把不同的斩魄刀!以甲鬼为代价隐藏自己最大的王牌,怎么想都是他赚!x33 不过山本也说过,他并不想让自己封藏另一把刀。可一个人不能有两把斩魄刀,一把斩魄刀只能对应一个死神,,, “我懂了!”宏江灵机一动,激动的说道:“一把刀配一个人,两把刀的话只要再找一个人就行了!” “看来完全想明白了,不错,不错!” 山本就是这个意思,他不打算荒废宏江的才华,可两把刀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太容易招妒了。既然如此,在虚构个人出来掌刀就行了。 到时候放在宏江身上的注意力势必会分到另一个人身上,而真正的宏江就会成一个隐形人,处在一个灯下黑的完美位置完全的隐藏起来。 “可这个计划有漏洞!”宏江屡了屡思路,一脸担忧的说道:“凭空多出个人,四十六室不会管么?” “老夫年轻的时候还没四十六室!”山本转过头,眼露凶光,“你才是这个计划可能存在的漏洞!” 一滴汗顺着宏江的脸颊流下,他的后背瞬间满是冷汗,山本的意思他懂,这个计划本就是为了保护他,可如果他蝶冢宏江就是那个‘有心人’呢? “老师,,,放心,,,”宏江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我是把这当家的,,,真的,,,” 那股凌厉的气势消失了,山本原本的凶狠目光此时也变得慈祥。 “你是我带大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孩子!” 山本走上前,俯视着宏江:“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清楚你未来可能会觉得委屈,明明觉得是正确的事,但总会有人跳出来反对和质疑,对瀞灵廷失望。” “不会的,,,”宏江话还没说完,就被山本给打断了。 “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背叛瀞灵廷!不能违背正义!”山本跪坐下来,似是在承诺,似是在警告:“只要你还坚持着正义,老师就会把所有敢伸向你的手斩断!” “可如果你认为能蒙骗我,老夫,也不会心慈手软。” “明白了吗!” 云层散去,一轮弯月悬在半空,月光下的瀞灵廷还是如往常一般,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一个小时后,总队长宅院门前。 夜一和浦原正在这等待宏江,正当夜一忍不住想进去提醒宏江他又迟到的时候,宏江便出现了,只是看样子很低沉,心情很差的样子。 夜一走近一看,发现他的眼睛还有些红,很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怎么,被山老头训哭了?”夜一急忙问道,浦原虽没说话,可关心之色还是溢于言表的。 “你们知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么?”宏江没回答反倒是询问着夜一两人。 “大概知道一些,,,” “所以你哭,就是因为想喝奶了?”夜一彪悍的问道。 “那你们知道。”宏江继续答非所问,“受了委屈打不哭不闹,这样的孩子能拥有想要的一切么?” “你能说点人话么?”夜一伸手摸了摸宏江的额头,继续说道:“咋,被老头打傻了?” “算了,跟你说不通!” 宏江甩开夜一的手,本来他觉得这样挺忧愁的,就是个忧虑小王子的造型。可被夜一这么一搞,弄得他现在特想笑,跟个智障似的。 “想笑就别忍了,一般来说我也忍不住,,,” 看着凑过来一本正经的浦原,宏江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个腹黑笑脸眯眼怪有过忍笑的经历么?怎么有脸锅甩在夜一身上?原来最搞笑的那个是你!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和你们成死党!” “喂喂喂!别忘了,你现在和我们是准死党的关系!”夜一嫌弃的提醒了一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由于宏江这次突然始解,夜一和浦原觉得自己被欺骗因此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说白了就是你蝶冢宏江有事瞒着我们,不把我们当兄弟(姐妹)。x33 好吧,其实只有夜一是这么觉得的。可夜一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可以代表他们全部,尤其是在此类无聊的事上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所以宏江就被暂时开除死党籍了,虽说和之前没啥区别,可要想恢复身份,等会在基地就要好好表现,用诚恳的态度打动夜一和浦原。 虽说宏江觉得开不开除并没什么不同,可如果真说出来估计更麻烦。没办法只能陪着夜一闹了。 况且刚和老头制定了造人计划后,和夜一说说谎也有利于计划的推行,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几分钟后,双极之丘下的秘密基地中,宏江三人围坐成一个圈。 “现在开始对你的审问!”夜一率先出声,故作凶狠的问道:“犯人姓名?” “你不是知道么?” “你现在不是我们认识的蝶冢宏江了,而是犯人蝶冢宏江!”夜一竖起自己的斩魄刀威吓道:“所以注意你的态度!” “你都叫出来了,,,蝶冢宏江,,,” 夜一满意的点点头,笑着把刀收了回来,早这样不就行了么?非逼着自己动手。 “我说有必要这样么?”宏江苦笑着,他又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有必要动刀么? “别转移话题!”夜一不耐烦的说道:“继续说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这个啊?”宏江指着手中的甲鬼问道,见夜一点了头便继续说道:“就,我有两把斩魄刀啊!” “,,,,,” 夜一愣住了,不是被两把斩魄刀给惊到了,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骂眼前这个贱人。 算了,还是动手来得直接些! 不过这次她的刀并没有抽出来,因为手被浦原给按住了。 “真的有两把斩魄刀?”虽然还在笑着,可浦原的脸上多了丝沉重。 “你还真信这种鬼话?如果他真有两把斩魄刀,这时候估计已经被老头送去四十六室了!” 夜一的话并没有让浦原有任何变化,他还是盯着宏江,等着对方的回答。 瀞灵廷中的任何人,在听到有人说自己有两把斩魄刀的时候,都会是夜一这样的反应,所谓最假的假话就是实话就是这样的道理。 可除了浦原喜助,或许只有浦原喜助这种在未来会研究出崩玉的人,才会尝试着去相信一切! “果然,这话太假了么?”宏江苦笑着,“给我留点面子呗~” 老头失算了小看了还年幼的浦原喜助。而宏江之所以这样做,或许是想试探下浦原,也或许只是单纯的想对死党们说实话,总之,他就是想说出来。 不过为了日后的大计,他还是要用一个谎言将此 x33事给糊弄过去。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浅打。”宏江深吸一口气,扶着额头继续说道:“在剑室时,是我第一次看到浅打。” “我就知道是这样!”夜一高兴的挥着拳头,而一旁的浦原虽然好奇,但没之前那么感兴趣了。 “不对啊!”夜一好像想到了什么,盯着宏江问道:“山老头怎么可能不给你浅打?” “呃,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 “,,,” 几分钟后,夜一看着宏江,一手捂着肚子,声音颤抖着问道:“所以,,,你说谎是嫉妒我们?” “无需忍耐,想笑就笑吧,,,”宏江黑着脸说道。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蝶冢宏江!”夜一直接笑得在地上打起滚来,宏江那黑着脸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玩了。 简单来说,因为宏江天赋太高,山老头为了让他打下个坚实的基础,不想让他过早的始解从而产生依赖,所以一直没给宏江浅打。 后来宏江这货又严重偏科,山老头自然更不可能给他浅打了。 但夜一和浦原从小就得到了浅打,宏江这人又比较好面子,不想被死党们比下去。所以就一直撒谎,你们有浅打我也有,你们始解了那我就比你们早两天,总之就是嘴上绝不能输人! 甚至这次在剑室,明明对浅打趋之若鹜,可又不得不装成对其完全无感的样子。就如此影帝级的表现,最后还是给自己玩脱了。 平时一副云淡风轻,世外高人的模样,结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蝶冢宏江!夜一现在已经有些不敢看他的脸了,真是一看就想笑。 宏江看着低着头狂笑的夜一和偷看自己的浦原,脸又黑了几分,虽然这是他和老头商量的说辞,可丢人是实实在在的。 “还有啥事啊?没事我就走了啊!” “你怎么知道还有事?” 宏江指了指夜一手上的东西,“不光叫我带上,你俩也都带来了,总不至于是带着防身的吧?” 此时夜一和浦原手上各拿着一把刀,不是灵术院里的浅打,而是他们各自的斩魄刀,已经觉醒了始解的斩魄刀!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馋哭了 原本欢快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宏江看着二人逐渐严肃的表情也收起了心中的那份戏谑。 “原本不打算这样做的。”浦原一脸严肃的率先出声,“毕竟这涉及到我们的秘密。” “对!况且你还可以欺瞒我们,不过鉴于你只是比较蠢,没有包藏祸心,所以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夜一仰着头说道。 周遭再一次安静起来,好不容易严肃起来的气氛因为夜一的话,好像又要变得不正经起来。就连浦原也低着头叹了口气,向夜一投去了一个拜托了的表情。 “你说,我不插嘴了,,,”夜一也很懂,捂住嘴表示自己接下来会安分地做一个哑巴。 “在斩魄刀这件事上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你在问我么?”宏江指着自己问道,见浦原点了点头,一脸的不相信。刚刚不是已经交代完了么?怎么的,还没完没了了! “我想应该没啥说的了吧,或者,你们还有哪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我啊!”x33 “呃~我的意思是关于斩魄刀的始解。”浦原想了想,继续补充说道:“你的始解已经被我们看到了,就没什么想说的?” 原来是嫌自己没说始解的事,有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么?直接说就好了啊! “如你们所见,我的甲鬼是直接攻击系的,不过有四种形态,,,”宏江边说边抽出腰间的斩魄刀,低吟道:“抓住他,甲鬼!” 剑室中出现过的拳套再一次出现在宏江的双手上,浦原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宏江并没有发现,压根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一种形态是拳套,没有任何鬼道加持,就是一副单纯的拳套,,,”宏江挥了挥拳头,继续说道:“第二种形态,践踏吧,甲鬼!” 原本黑色的拳套已经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宏江脚上多了一双黑色金属长靴,靴身刚到膝盖,将整个小腿完全包裹却又不影响灵活性,脚面位置有般若面具浮雕,那上下对称的四根尖长细牙绝对会让接触它的事物留下些东西。 “和拳套一样,这双战靴除了坚固重量轻外没别的特性,,,”宏江的解说再次出现,“至于第三个形态是刺甲,,,” “行了行了!打住!”这次浦原总算能插进去话了,他的本意可不是让宏江揭自己的老底。 “你这刀不仅仅是如此吧?”夜一刚刚看得眼睛都看直了,什么做个哑巴已经被她完全的抛在脑后了。 “解放速度有些快啊!” “纠正一下,不是解放速度快,而是没有解放速度!” 宏江得意的笑了笑,这也是甲鬼让他最满意的地方了,虽说和他另一把刀完全没得比,但你要真的把它当成最弱的那类斩魄刀,那就太愚蠢了。 总的来说,死神的斩魄刀分为两类,一类为直接攻击系,表现为始解斩魄刀变幻形态但不具有特殊功能,简单来说就是换了把武器。而这类斩魄刀也一向被认为是最弱的斩魄刀。 另一类则为鬼道攻击系,此类斩魄刀都带有各式各样的能力,根据能力不同又可以属性系和规则系两类,其带有的能力可以给死神带来极大的战力增幅。 而各种被称为‘最强’的斩魄刀也都是鬼道攻击系的,比如山老头的斩魄刀就被称为最强炎热系斩魄刀。 所以在剑室中,有的新生看到宏江的斩魄刀可能是直接攻击系便表示不屑,这可不是嫉妒,而是直接攻击系所带来的加成确实太少了,根本不值得他们嫉妒。 可只有宏江自己知道,他的这把斩魄刀—甲鬼是有隐藏的能力的,很明显但鲜有人注意到,就连浦原都忽略的能力,也就是夜一说的解放速度。 斩魄刀的解放需要一定的过程,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吟唱解放语,这个过程有长有短但不可避免。 照理说解放速度是影响死神战斗的一个重要因素,试想一个解放速度快的斩魄刀理论上是可以占据先手优势,甚至可以压得对面无法释放斩魄刀。 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一是解放速度虽说有区别,可相差并不是很大,一个眨眼都算太长了,所以说这点其实是可以忽略的。 而就算有能抓住那一瞬间的误差,从而占据优势的人。可这样的人和对方在实力上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根本不需要靠这点来影响战局。 因此,解放速度这个因素就连鸡肋都不如了,毕竟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但如果能搭配合适的斩魄刀,解放速度也可以成为大杀器,就比如宏江手上的甲鬼。 “其实甲鬼不需要解放吟唱。”宏江继续针对解放速度这点进行解释,“甚至他的解放不是靠意识,而是靠潜意识和身体反应。” “听上去很强,但其实没多大用,可如果是你的甲鬼的话,,,”浦原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就是直接攻击系最强!”夜一紧接着说道:“不过还要搭配些别的东西,比如说,,,白打!” “bgo!”宏江打了个响指,赞扬道:“不愧是我们的白打大师啊!” 甲鬼的平常形态是把短刀,攻击距离本就短,而始解之后更是贴身武器,攻击距离达到真正意义上的零距离,也就是俗称的贴身肉搏。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个险不仅是敌人更加危险,更是代表自己的处境,更容易打击到敌人弱点的同时,自己的弱点也会完全的暴露,短兵交接,贴身肉搏历来是分生死的时候。 而这时候就需要死神四种战法之一的白打了,在宏江看来,这门专攻近身,主拳脚杀伐的技艺简直就是为甲鬼量身定制的。 “我的设想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宏江便一个跃身跳起,右脚高过头顶,脚后跟重重砸向面前的岩石,原本一人高的岩石伴随砰的一声巨响就碎成了两半。 右脚刚一落地,宏江就垫起脚尖以此为轴转了一圈,左脚一个横扫将已经从中裂开的岩石拦腰提断,二变为四。 “因为解放靠的是身体反应和潜意识,可以出其不意的出刀。”x33 说话间宏江腿上的长靴已经消失不见,甲鬼重新化为斩魄刀被宏江反手握在右手中,剑刃已经深深插入左上角的碎岩中。 此时宏江手腕一动,剑锋一挑,一块人头般大小的碎岩便朝着他的脸飞来。 “抓住他,甲鬼!” 虽是吟唱,但早在吟唱前甲鬼便已经消失始解成拳套形态,稳稳抓住了飞来的碎岩。宏江五指稍稍用力,手上的碎岩就被捏成一块块小碎石掉在了地上。 “精彩!”浦原这时候也看出了甲鬼的不凡之处,在一旁拼命的鼓着掌。 “未始解时可以满足近距离的战斗,始解后可以完美契合白打贴身的零战斗距离。更重要的是,因为没有解放速度,所以可以随时在零与近两种战斗距离切换。” 宏江还想继续说,可左手突然一重,转头一看原来是夜一正抱着自己的拳套呢,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解放速度这点带来的不仅仅是战斗距离的适应度,就像你接岩石那下,实战中接的就是刀剑了吧。”夜一不断抚摸着宏江的拳套,一脸痴迷,“不用穿甲,一把刀就可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真是宝贝啊!” “那个,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听到宏江的提醒,夜一连忙擦了擦嘴,她是真的被宏江这把甲鬼给迷住了,但可惜这并不是她的斩魄刀。 要知道她可是三人中的白打大师,豪不夸张的说,她的白打水平就算在老一辈中都算强的。甚至在未来她可以成为瀞灵廷中的白打第一人,夜一有这个自信。 所以可想而知,有这么一把专为白打而生的斩魄刀,夜一是有多么的向往,也就是斩魄刀没法交易,不然她愿意倾家荡产外加威逼利诱把甲鬼弄到手。 “宝贝啊宝贝,可惜你跟错主人喽~”夜一抚摸着甲鬼,也不知是为自己不平还是为刀惋惜。 “我说你是不是有些过了啊?”宏江摸着鼻子说道:“虽说我的白打不算强,但也不算弱,,,太弱吧?” 之前宏江虽然在斩魄刀的事上对两人说谎了,可里面也不全是假的,比如偏科这件事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死神不用学习前世中的语文数学这些,他们的主要科目就是四大战法——也就是斩、鬼、走、拳。x33 斩意味着斩技也就是剑术,这一项宏江没什么问题,和夜一还有浦原算是同一水平。 鬼代表鬼道,是死神通过灵力使出的高级咒术,按功用分为主进攻的破道和主辅助的缚道,这是宏江的拿手好戏。 如果说夜一是白打大师,那么宏江就是鬼道大师,这不是指同龄人,而是在整个瀞灵廷中宏江的鬼道水平都能排在前五的水准,真正的鬼道大师! 至于走代表的瞬步是步法,这是个统称,简单理解就是瞬间接近的步法,实际上还有各式不同的瞬步,比如四枫院家就有自己独特的瞬步。这方面也是夜一最强,宏江最弱但也算过得去。 所以宏江真正偏的是最后的白打,也就是近身拳术。在这方面夜一有绝对的发言权,“你的白打用弱都算是侮辱弱这个字了,按你的话说叫什么来着?白给?” 是的,宏江的白打就是白给,把自己的命白送给敌人,这是事实,宏江也没啥好反驳的。 就这么个白给达人居然有一把专攻白打的斩魄刀,想到这夜一真是又馋又哭,这么好的刀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就算不给自己也别给那个白给啊,真是苍天无眼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尸魂界的小孩太成熟 “还有两种形态呢?赶快演示一下!”秘密基地中,夜一催促着宏江展示他的斩魄刀甲鬼。 宏江对此也不在意,正准备解放剩下两种形态时,却被一旁观望的浦原给阻拦住了。 “演示到这就够了,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执行计划了。” “计划?”宏江看着微笑的浦原一脸懵逼,这两个人是要瞒着自己搞什么大新闻么?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带斩魄刀是来干嘛的!”宏江终于回想起事情的关键,开玩笑问道:“你俩的计划不会是把我斩了吧?哈哈,,,” “居然被你猜中了,不愧是蝶冢宏江啊!” “呃,,,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当然是开玩笑了,就浦原那不正经的样子,难不成你还当真了?”夜一指着满脸笑容的浦原,对着宏江就是一阵猛拍,可能这算是对他的一种安慰? 不过宏江并没有任何被安慰的感觉,嘴角不停抽搐说不出一句话来。就浦原那万年笑脸的模样,鬼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说实话啊!他刚刚是真的受到惊吓了好不好? “我和夜一没什么朋友,当然除了你。”浦原虽说还是笑着,可眼睛中多了份认真,“我们是把你当成真朋友的!” “所以你知道欺骗我们有多过分了吧!就算斩了你都一点不为过!” “我知错了,我这人就是好面子,对你们没啥坏心。”宏江安慰了下夜一,示意浦原继续说正题。 “其实也没夜一说得那么严重,今天的集会一是聊聊你斩魄刀的事,不过更重要的是为了让你安心。” “让我安心?”宏江这下更懵了,难道是通过一些惩罚让犯错之人心里不再内疚?尸魂界的小孩已经成熟到这种地步了么? “所以你们接下来要怎么惩罚我?其实不用,我觉得自己很安心,,,不!内疚点也好,至少以后能保证不再犯错!” 这次轮到浦原懵逼了,他实在搞不懂宏江脑子里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东西,什么接下来怎么惩罚他,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夜一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脑电波完全没怼到一块去,任着浦原继续打哑谜,那今晚他们就不用回去睡觉了。 “浦原的意思是你毕竟在我们面前暴露了始解,相对的我们也要有些补偿,不然你就吃亏了!”夜一正式揽过话语权,向宏江解释道。 经过夜一简单明了的讲解,宏江基本了解了两人的想法。 简单来说,就是宏江不慎在剑室中暴露了自己的始解,而斩魄刀始解又事关重大,为了避免他产生不满情绪,所以两人打算今天也让宏江看看他们的始解。三人情报对等,让宏江能够安心。 但后面因为宏江误会了浦原的话的缘故,所以现在要继续这个计划,就要两人像宏江一样详细讲解演示一下自己的斩魄刀,这也是浦原说得忍不住要后悔的原因。 “你们要不想的话完全没必要给我展示你们的斩魄刀,我真的对这些不在意,你们尽可放心!” 宏江说着自己的想法,表示自己不会在意。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作为伟大穿越者的他,谁手里有什么斩魄刀他还不是门清? 当然也有不清楚的,比如夜一的斩魄刀是什么宏江就不知道,不过前世他就不是个爱勉强朋友的人,这也是前世中的交友规则,大家都默认的。 “你还真是个好朋友啊!”浦原算是服了宏江的脑回路,身为高级贵族的他对宏江这份单纯真是又敬佩又无奈,“但以后还是要长点心。” 紧接着浦原和夜一对宏江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导。众所周知斩魄刀对一个死神是至关重要的,它是死神最忠诚的伙伴,也是命之所依的最大底牌。 也因此一个死神是不会轻易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斩魄刀的,就连自己的伙伴也不能,毕竟人心隔肚皮,无论多信任都要有所保留。 而浦原二人之所以想弥补宏江,则是真的将他当朋友了。 按浦原的说法,我们知道了你的秘密,那么相对应的也会让你知道我们的秘密,这样就算日后二人欲对宏江不轨,宏江也可以相对从容的应对,这才是所谓安心的真正解释。 听到这,宏江是彻底被震惊到了。一是因为前世漫画中的大部分死神都会向敌人吹嘘自己的斩魄刀多么厉害多么牛逼,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底牌。 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怪不得老头让自己隐瞒着另一把斩魄刀的事,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做了浦原口中的正常死神。 至于第二点,原来尸魂界的小孩比自己想得还要成熟!光凭此等心思,如果没有山老头教导,只凭自己前世单纯的经历,估计会被他们玩得骨头渣都剩不下! 浦原见宏江长着嘴不说话的样子,还以为他心中还有不愿,在浦原看来这种近乎于依靠交换的友谊,宏江一时间还没法接受。 “别多想,正因为我们都珍视这份友谊,所以才更需要小心的呵护它!”浦原扶着宏江的肩膀,收起笑容严肃的说道:“趁我们还心存纯朴,未起歹心前,彻底断了我们的这种可能,至少对你不能有这种可能!” 听到这话,宏江真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俩人夜一是四枫院家的公主,浦原则是未来研究出崩玉的人,单纯这两个字放他们身上肯定不合适。 但根据前世的记忆,浦原和夜一都保持着基本的正义感,一个研究出崩玉主动封印,另一个则是仗义出手,将原本要被处死的浦原等人带出了瀞灵廷。不算好人但也绝对称不上坏。 可现在怎么这话说得如果我不看你们的始解,你俩未来就要搞大阴谋似的,这种可怕的想法莫不是因为我的到来才出现的,这个锅我不想背,也背不住啊! “不就是看始解么?我看还不行么!” 为了浦原和夜一前世的一世清名,也为了两个大好青年未来不至于走上歧途,宏江觉得自己此刻责任重大,必须要看两人的始解。x33 况且他对这事也没多抵触,相反他还对夜一的斩魄刀颇感兴趣呢!之前是不想勉强朋友,但此时已经是他们勉强自己求着自己一定要看了。 面对如此怪异的请求,宏江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当即盘腿坐下,抬手说道:“现在,可以开始你们的表演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信我,我是大预言家 “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上吧,我再等等,,,”夜一鼓着嘴回答了浦原的话,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别墨迹了行不行!今晚不用睡觉的嘛!”宏江拍着大腿高声呼喊道,嘴上虽然说得毫不在意,可实际上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刀名—红姬!”浦原也没吊着宏江,缓缓抽出腰间的斩魄刀,接着说道:“是个有趣的姑娘。” 宏江听着浦原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瞧瞧人家对自己斩魄刀的介绍,虽然听上去有些变态,可这是真的把斩魄刀当伙伴了啊!再想想自己,真的惭愧呀!x33 这样的想法在此时出现有些奇怪,不过以宏江这个穿越者的身份,毫不夸张的说,他比浦原本人更了解红姬这把斩魄刀。 红姬,鬼道攻击系斩魄刀,始解解放语“醒来吧,红姬”,始解后刀身可将灵力转化为一种红色光芒用于进攻。 不过与寻常斩魄刀不同,始解后的红姬还可通过四种解放语改变红姬的攻击模式,与宏江的甲鬼有异曲同工之妙。 “啼鸣吧,红姬!” 浦原话音刚落,一个红色光盾就从红姬尾端位置出现,挡在浦原面前,看样子是防护形态。 “此形态主要是远程攻击和防御,当然以防御为主,而防御的这招我叫它血霞之盾。之所以演示这招,则是与下一种形态有关。”浦原也不拖沓,直接说出了另一个解放语,“绽裂吧,红姬。” 红色光盾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刺,没停留太久,这些小刺就离开盾面,化成无数红色光箭射向远处一块巨石将其瞬间化为碎尘。 很明显这并不能算红姬的一种主要形态,而是在用出红霞之盾后的一种反击手段。 “束缚吧,红姬。”浦原没有向二人讲解,长刀一挥直接开启了第三种形态。 密密麻麻的红色细线从刀身散出,在空中交叉成网,原本被红色光箭打碎的岩石,还未落在地上就被那红色罗网定在了空中。 浦原一个瞬步从原地消失,不到一秒就出现在悬浮的碎石中央,剑身插进地面,双手拄在剑柄上,像是正表演悬浮术的魔术师一样。 “最后一种,玩火吧,红姬!” 一个接一个的红色火球,像泡沫似的从地面上冒出,排着队冲向静止在半空的碎石。 而接触到这些红色火球的碎石像棉花一样燃烧了起来,没多久就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来。 “啪啪啪!”宏江坐在地上疯狂的海狗式鼓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 这倒不是在演戏,一是在现场看和电视转播区别太大,即使见过还是依然被震撼到了。 二嘛就是浦原并没有藏私,把自己的始解完完整整的展示了一遍。这拳拳之心送点掌声一点都不过分。 和他的甲鬼一样,红姬也是一把攻守兼备的斩魄刀。 虽然有解放速度这一约束,可与甲鬼不同,红姬的持有者应该在中远距离进行进攻,加之有近身后将敌人逼退的绽裂模式,解放速度这点其实不算重要。 有进攻、有防守、有保证容错的反击、还有控制和打群伤的手段!从某种意义上说,红姬这把刀比甲鬼还要完美。“真是好刀啊,浦原!”宏江夸了一句,转头对一旁的夜一说道:“别愣着了,麻利点该你上了啊!” 夜一赏了个白眼,一股冷空气顺间笼罩宏江,要不是真的好奇,宏江都差点怂下来不让她展示始解了。 今晚的重头戏总算到了,他对夜一的斩魄刀可是好奇得紧,前世宁愿空手成队长也不带斩魄刀,这姐们的刀得多垃圾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夜一!夜一!夜一,咚咚咚!,,,” “闭嘴!”夜一喝住了宏江的智障行为,咬着牙走到浦原身边。浦原给了个鼓励的眼神后,就走过来坐在宏江身边,和他一起成了吃瓜群众。 “刀名,焰心!”夜一抽出斩魄刀后直接高高跃起,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粉碎吧,焰心!” 明明她手上的斩魄刀是把短刃,可随着始解的释放,夜一手中的斩魄刀变成一束火焰燃烧起来,看起来像是一柄正在燃烧的长柄巨锤。 紧接着火焰从锤尾的位置向上收拢,最后完全消失在锤头之中,露出一把通体黝黑,密布火纹的长柄巨锤,完全想不到它原本的样子是把不起眼的短刀。 “鬼道攻击系斩魄刀,能力,爆炸!”夜一说着,就将巨锤重重砸在吃瓜二人组的面前。 距离控制的很好,扬起的沙尘也只是刚到面前就停止了。宏江心中默默为夜一点赞,可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对的样子。 “她刚刚好像说,,,爆炸?” “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跑?” 跑不跑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宏江已经来不及做决定了。伴随着一声巨响,眼前尽是一片赤红,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这还真炸了! “缚道八十一,断空!”x33 浦原刚想释放血霞之盾,可宏江先一步行动,在两人面前竖起一面无形墙壁,将奔袭而来的焰潮被尽数阻挡。 “八十号以上的鬼道都能舍弃吟唱,不愧是我们的鬼道大师。” “真是吓死我了!”宏江根本没心思回应浦原的称赞,夜一这家伙的神经未免太大条了吧,这一炸他和浦原重伤不至于,可要不是自己的话,挂点彩是肯定的。 “呦,你俩果然没问题嘛!”夜一懒洋洋的对着没事的两人说道。宏江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不是神经大条,根本就是故意想炸他们! “你有些过分了啊!杀人灭口啊这是!” “对啊!刚刚就应该直接往你脸上砸!” 就算宏江再迟钝,此时也看出了夜一的不对劲,但他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只能向浦原求救了。 浦原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夜一腰间挂着的斩魄刀,看来问题是出在这。 宏江觉得可能是夜一觉得自己的斩魄刀太弱,太丢人所以比较生气,于是安慰道:“虽然你的刀不如浦原的,但还是很强啊,不丢人的,别生气啊!” “什么很强!什么不丢人!”夜一瞬间变成被点燃的火药桶,不断捶打着宏江的肩膀。 “夜一是四枫院家族的,这把斩魄刀确实有些不适合她,,,”浦原解释道,顺便拉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二人。 “四枫院咋的啦!意思四枫院家族的人就必须拥有最强斩魄刀?” “刑军,,,”浦原继续提醒。好吧,宏江一时间把这茬给忘了。四枫院家统领刑军,而刑军表面上是执行刑罚的军队,可实际上就是一杀手军团。 而未来必是四枫院当家人的夜一,也肯定会是刑军的军团长。一个暗杀部队的头目,斩魄刀搞得这么华丽,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那个,别生气啊,虽然你这刀艺术了些,,,” “艺术了些?我感觉这把刀就是个小丑!”夜一忍不住一下子哭了出来,“未来的刑军头子居然是个烟火师傅,这不是搞笑的么!” “你也不一定就要当刑军头子啊,做个正面攻坚手不是也挺好的嘛!”宏江继续安慰着夜一,但成效并不明显,夜一还是一个劲的哭。 宏江真是头都大了,两世加起来快活了五十岁了,但他对女孩子哭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前世中夜一不用斩魄刀居然是因为太华丽了,这谁能想得到啊。 对啊,前世夜一是不用斩魄刀的,想到这宏江连忙说道:“那咱们就不要这把刀了,当它压根就不存在!” “你是嫌我不够丢人嘛!”夜一好不容易熄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冲上去掐着宏江的脖子说道:“哪有死神不带斩魄刀的!” “怎么,没有,,,鬼道众,,不就没?” 听到这话夜一稍微冷静了些,也知道宏江不是在拿自己开涮,微微松开了手。重获生命的宏江大口呼吸了两下,继续说道:“你的白打那么优秀,再加上四枫院秘传的瞬步,没有斩魄刀也一样能成为队长级的人物!”x33 夜一完全松开了手,想了想。宏江的话确实有道理,鬼道众的那两位没有斩魄刀,但确实有队长级的实力,这证明斩魄刀和能否成为队长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可是和鬼道相比,白打是存在局限性的,刑军成立近千年来,还从未有过不靠斩魄刀就能成为军团长的存在,所以对宏江的说辞,夜一心里也没底。 “这,,,有可能么?” “怎么不可能?”宏江反问一句后继续说道:“人家能单凭鬼道就成为队长,同样位列四大战法,白打怎么就不可以?” “白打的极限还是能看到的,鬼道虽说也有,可那两位已经开发出更高级别的鬼道了,,,”夜一心里还是没底。 “那你也提高白打的极限不就行了?” “不一样的。”夜一越说头越低,也越没有信心了,“对我来说创些新招式不难,可这并没有从实质上提升白打。” “那你就从实质上提高它!”宏江扶着夜一的肩膀,一脸诚恳的说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就这么相信我?” “那当然,我可是从未来回来的!” “真不会说谎,还从未来回来的,,,”夜一看着宏江诚恳的眼神破涕为笑,揉着眼睛说道:“还得靠我帮你圆谎,未来我肯定能突破白打的极限!” 夜一不知道宏江确实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不过这不重要,她确实受到了鼓舞,也决定走一条前人未行的艰苦道路。 或许在宏江看来,他只是说了自己知道的事。可实际上因为他,过去他所看到的未来已经悄然改变。 蝶冢宏江这只来自未来的蝴蝶,第一次正式扇动了自己的翅膀。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毕业 真央灵术院,斩术课堂上。 “蝶冢宏江,上来演示一下昨天教的招式!” 鬼道课堂上。 “蝶冢宏江,来说说你释放三十二号破道的心得!” 白打课堂上。 “蝶冢宏江,不对,是夜一。算了你们一起上来吧,一个做正确演示,一个当反面教材,宏江你是那个反面教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不经意间宏江三人已经在真央灵术院中度过了六个年头。 灵术院的生活悠闲,但又井然有序。身为中心学员之一的宏江,对自己这段学院生涯无比的享受,这注定是他一生中最值得怀恋的时光之一。 今天是三人毕业的日子,就算心中再不舍都要与灵术院道别了。六年是灵术院中学习的最长年限,无论学生是否成才,六年一到都要从这离开,这是规定。 不过要说不舍的也就仅仅是宏江一人而已,夜一和浦原从一开始都没打算过进真央灵术院,这六年中几乎每年夜一都会提出毕业,能坚持到今天实属不易。 “宏江前辈,恭喜你毕业,这束花还请你收下!” “哈哈,谢谢,以后来一番队我罩你啊!”宏江接过小学妹手中的花,还顺便笑着鼓励了一句,把那个去年刚入学的小姑娘给高兴坏了。 这六年来,宏江三人因为天赋高、实力强、再加上稚气已去略显俊俏的脸蛋,一直都是灵术院中的明星人物。 这其中又以宏江最受欢迎,夜一太过于强势,英气逼人让人不敢接近。而浦原虽然总是笑眯眯的,像是好相处的人,但他的笑容总给人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因此敢接近他的人比夜一还要少。 只有宏江性格大开大合,与人相处没有丝毫的傲气,因此在旁人眼里,他是三人中最好相处的人,灵术院里的学生或多或少都与他有过接触。 “你俩手这么空啊,正好帮我分担点。”宏江应付完最后一个崇拜者,见夜一和浦原还两手空空,赶紧把自己怀里的花分了几束给他们。 “你还真是有够无聊的!”夜一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些人的?” “其实也不全认识,有些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宏江撇着嘴回答道。这六年来他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和夜一二人度过的,所以那些看上去和他很熟的人,他其实没几个是记住的。 “没想到你比我想得更无聊,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有什么用?” “宏江前辈,十三队的人已经到生灵池那了!”远方一个小男孩此时喊道。 宏江点着头向另一个崇拜者道完谢,转头对夜一说道:“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么?所以我没浪费时间。” 灵术院的入学仪式或许可有可无,但毕业式却意义重大。 真央灵术院的创立本就是为护廷十三队输送新鲜血液,所以每当毕业式举行的时候,护廷十三番队都会派副队长或以上的人物过来,物色优秀人才进入自己的番队。x33 所以毕业式也可以算是简单的入队仪式,每年毕业的学生都要在生灵池先测试灵力等级,然后向自己心仪的番队递交申请。 来到生灵池所处的房间,此时房里的毕业生都整齐的站在生灵池前,注视着他们面前的十二名身穿死霸装,一名外套白色无袖大褂的死神,这十三位就是当今护廷十三番队的全部副队长。 说是副队长及以上,可每年来的都是副队长。宏江看了看,这里面除了那位衣着不同的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外,其余的副队长他都是第一次见到。 “现在开始灵力等级测试!”负责测试的老师见人已经到齐宣布测试开始,“第一个,鹿尾进。” 鹿尾进今天早早便候在生灵池这里,一身白色和服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来为了今天没少下心思。 “六级半!”测试老师满脸笑容的看着鹿尾,“看来你能够到自己想去的番队了。” 鹿尾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雀部长次郎的位置,毫不掩饰他想去的番队就是一番队。 “干得不错啊,鹿尾!” “以后成副队长可别忘了我!” “这贱民还真的到达六级了,山本大人就不该让平民有踏足瀞灵廷!” 经过六年系统的学习,鹿尾进已经从四级的灵力等级直接提升到六级,除了小部分贵族学生外,其余大部分人都原因亲近他。毕竟在瀞灵廷这个地方,还是以实力为尊的。 “这家伙有点东西的啊。”宏江指着鹿尾的后背继续说道:“我们是不是看走眼了啊?” “心性品德和有没有实力并没有直接关系,最好的例子就是你家山老头,,,”此时的浦原已经有点日后科学怪人的感觉了,说话总是一板一眼的。x33 “能不能注意下措辞啊,什么叫我家山老头。”宏江汗颜,转头对夜一说道:“你什么看法?” “浦原说得没错。”夜一点点头,马上话锋突变,“不过像这种自私妄为之人,迟早要死在老娘手里!” “呃,你是在为我出气么?” “刑军职责就是抹杀违法的死神,我这是按规矩办事。当然,也有帮你出气的成分,但那只是顺便而已。” 宏江嘴角不断抽搐起来,难道这就是被包养的感觉么?宏江眼睛稍稍向下一瞄,也不大啊,为嘛总想让别人依靠?也不怕把人磕着了。 这六年时间里,宏江三人和鹿尾进的关系一直没有缓和,甚至比在剑室里发生矛盾时还要恶劣。 其实鹿尾进不爽的只是宏江,夜一和浦原算是被他给牵连进来的无辜群众。不过二人也没觉得不好,甚至到现在他们比宏江还要敌视鹿尾进。 先不说在剑室中对宏江做的事,在六年学习中鹿尾进也一直在针对宏江。不是正当竞争,而是手段低下的针对! 剑道演练中对着宏江就是一个劲的刺喉咙,白打对练不是插眼睛就是偷桃,走的都是生死对决中下三滥的招数,完全是一副要把宏江弄死的样子。按夜一的话讲就是“没把他当场击杀,我已经很克制了有木有?”。 也不知这场因宏江而起的仇恨何时才能了结,亦或是至死不休,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止步不前 说到鹿尾进夜一的心情就不好,再想到刚刚他看着一番队方向的样子是在是恶心。 “这种人还想进一番队,做梦吧!” 夜一骂了一句,转头对宏江继续说道:“你肯定不会允许他进一番队吧?反正我不会让他进二番队的!” “大姐,我又不是你!先不提老头还健在,就算出意外了也不一定轮到我做主啊!” 宏江一脸无奈,二番队是归四枫院家管理的,所以作为未来的二番队队长,四枫院未来家主的夜一是有权利不要哪个人的。 可一番队不一样,只有被五大贵族当代家主,四十六室和全体队长都认同的人才能担任队长。因此就算宏江是山老头的心头肉,但能否接过一番队的大旗还是未知数。x33 “老头也不给你些特权,真是小气!”夜一嘲讽了一句,眼珠一转继续说道:“要不,你来二番队吧?” “去那干嘛?给你当副队长?” “别这么死板嘛!以咱俩的关系肯定地位平等啊,啥事商量着来!而且,你要愿意入赘,未来四枫院家家主给你坐也成~”夜一把自己都说得脸红了,捧着脸一副娇羞弱女子的姿态。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宏江压根就没看到夜一此刻的状态,以为她还在看玩笑呢。 三人组中,唯一能选择去哪个番队的只有浦原喜助,另外两人的根基就牢牢的扎在一、二两个番队,由不得他们瞎胡闹。 “浦原喜助!上前测试!” 夜一原本还想和宏江好好说道一番,可此时轮到他们三人测试了。一如六年前,由浦原打头,宏江收尾。 随着浦原开始测试,生灵池中的池水迅速漫过第五根竹节,速度不减继续填充池中尚未填满的部分,最后将将填满了整个生灵池。 “六级,满!”测试老师笑着比了个大拇指,继续喊道:“四枫院夜一!上前测试!” 和浦原一样,夜一的测试结果也是六级满。不过两人也有些不同,夜一达到六级满的速度要更快一些。 生灵池的测试极限就是六级满,所以在场的学生都在猜测夜一是不是已经跨过了六级这个界限,毕竟六年前浦原是五级满,而她已经是六级了。 只有宏江知道,这两人现在都还是六级满的程度。并且灵力等级也没有所谓的七级,六级满便是灵力等级的极限了。 当然了,这不代表所有顶尖死神在灵力上都相同。灵力等级代表的更多是灵力的纯度,六级满便是最纯粹的灵力等级了。 再往上就要换种思路,也就是灵力的质和量。这个过程说简单点就是把灵力压缩成高浓度的灵力,并用在日常战斗中。当然实际操作起来会更难,浦原和夜一目前就是卡在了这个阶段。 这种高浓度灵力也被称为灵压,灵压理论上来说是没有上限的,所以也没有等级之分,硬要说的也只会分为队长级和副队级这两个笼统的叫法。 紧接着就轮到宏江测试,不过到他这众人已经没多少兴趣了。六年前就是六级眉,现在妥妥的六级满了,再高也看不出来,反正生灵池也不可能被测炸。x33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猜到了结局的时候,宏江的测试结局再一次打了他们的脸。不是生灵池真的炸了,而是他并没有达到六级满。 “六级,,,眉?”测试老师害怕自己看错,狠狠揉了两下眼睛。事实证明它并没有看错,宏江的成绩确实是六级眉,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会不会是生灵池出问题了?测试老师想为宏江找个借口,可身为测试者的他很清楚,生灵池没一点问题,这个借口并不能成立。 “天才,堕落了!”测试老师心中暗自悲叹。 不仅测试老师,包括在场的十三番队副队长都是这么想的。和夜一并列,甚至隐隐高一头的天赋,结果六年来寸步未进,实在是说不过去。 学生中间也开始窃窃私语讨论了起来。蝶冢宏江的极限就是六级眉,平民的潜力还是太少了,等等诸如此类的话直接将他的未来定性,判了死刑! “你咋回事?这六年来你不会真没修炼吧!” 宏江刚回到夜一身边,后者急忙询问了起来。对此宏江也不好解释,只是回了夜一个苦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过得太轻松了,当然这不是说你堕落!” 夜一想安慰下宏江,可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怪,急得她一个劲的挠头解释,生怕让宏江误会了自己。 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呦,这不是咱们的大天才么!”。夜一寻声看去,正是一头赤红色头发的鹿尾进。 “六年来止步不前,如此‘天才’真是出人意料,我怕是永远也赶不上你喽~” “想死么?”夜一狠狠的盯着鹿尾,右手握拳传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呦呦呦!好可怕哟!”鹿尾动作夸张的向后一退,边走边继续嘲笑道,“有人出来保护咱们的大天才了!只不过是个,女人?咱们的大天才牙都粘住喽!” 夜一彻底怒了,她现在就要把鹿尾进那张脸给打烂!可脚跟才抬起,她就被一脸阴沉的宏江给按住了。 “留给我!” 虽说灵力等级是山老头计划中的一部分,可硬吃个哑巴亏也让宏江非常的不爽。本来就不爽,鹿尾进这一下彻底把宏江弄火了,恶心他也就算了,还要侮辱夜一?盘他!没得商量! “你打算怎么做?”夜一问道 “毁了他最想要的东西!”宏江见夜一不理解,继续问道:“你觉得鹿尾进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鹿尾进的心愿是什么?这个问题夜一还真没想过,在她看来这人就是个疯子,完全搞不懂他想要的是什么。x33 “进入一番队。”一直沉默的浦原给出了一个回答。 “没错,他不止一次冲我嚷嚷过要进一番队当山老头的弟子。” “呵,就他?”夜一嗤笑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本来我想着让他进一番队当个笑话看挺好的,但他自己得寸进尺,就别怪我太狠!”宏江竖掌为刀,凌空一斩,语气冰冷的说道:“断了他的念想!”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目光 “蝶冢宏江!我要杀了你!” 毕业典礼上,鹿尾进牙呲目裂的叫喊着,高举手中的斩魄刀向不远处的宏江杀去。就在刚刚,他被踢出了一番队,从入队到踢除甚至都没过十分钟!而原因居然只是宏江的一句话,“一番队有我,没他!” 其实在宏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全场的人都在嗤笑。一番队向来不偏不倚,就算是山本的关门弟子,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排挤人,况且被排挤的还是个潜力无穷的年轻死神。 就连浦原和夜一都觉得宏江是不是气疯了。虽然知道他会阻止鹿尾加入一番队,可二人从没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私底下搞手段都很难成功,现在直接摆台面上了,能成功才怪了。 “那就如你所愿。” 可雀部长次郎的话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是我们听错了么?甚至直到雀部指着鹿尾让他重新选择其它番队时,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 事实上,就连鹿尾进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在他看来宏江这完全是败犬的怒吼,想来这次总队长会对这个人彻底失望吧,而他即将取代宏江,成为新的总队长接班人。 可为什么雀部长次郎说“那你离队吧”?为什么他指着的人是我?我才进入一番队就被踢了? 诸多疑问在鹿尾心中一闪而过,等到他回过神来,迎接他的是众人怜悯的目光,以及蝶冢宏江那溢于言表的讥讽笑容。原来自己刚刚没听错,一番队真的在自己和宏江之间做了个选择,而被舍弃的居然是他! 这种心愿实现但转瞬间灰飞烟灭的冲击彻底让鹿尾疯狂了,什么法规禁令此刻已被他抛在脑后,他要杀了那个正笑着和自己挥手的家伙,一定要! 现场觉得宏江过分的人不止鹿尾一个,事实上大部分副队长此刻看宏江都是皱着眉头的。可看不惯不代表他们会默许鹿尾的行为,瀞灵廷内不得无故伤害同僚,这是铁规。 出手的是五番队副队长锦户夕美,一个长着褐色长发,身材苗条的女人。在鹿尾即将斩到宏江的瞬间,空手准确的打掉了他手中的斩魄刀,接着一手刀将其打晕过去了。 “这件事,我想总队长会知道的吧?雀部。” “这是一番队内部决议,总队长自然会知道。” “” 雀部一句话便将身旁的二番队副队长说得哑口无言,队员甄选本就是各队内部事宜,就算主刑罚的二番队也无权干涉。 “那这个人我们五番队要了!”锦户夕美插话进来,不客气的说道:“雀部副队长应该没什么意见了吧。” “那五番队可要好好培养,别让好苗子走上歧途了。” 场中三位副队长剑拔弩张,其余十位各怀心思。山本可以是一番队的掌权者,可一番队绝不能是山本手中的私有物。 那这次蝶冢宏江的胡闹究竟是一次意外,还是他后面的山本故意为之呢?淡薄了千年之久的山本现在也想争权了么?如果是这样,那瀞灵廷估计要变天了。 之后的新队员选择,即使加入心仪番队的新人也不怎么兴奋。各队副队长更是心不在焉,因为宏江的举动,这次毕业仪式颇有些不欢而散的味道。 四枫院家书房中,此刻只有当代家主和结束灵术院生涯的夜一两人。 “夜一,你觉得蝶冢宏江这次是真的嫉妒那个年轻人么?” “嫉妒?这种情绪在他身上永远不可能出现!”夜一坚定的说道。 “从云端到谷底,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年轻人。”家主轻声告诫了一句,洪亮的声音再次出现,“以后对他要保留一份戒心!” 夜一很想反驳,可父亲的话并没有错,从结果上宏江是堕落了,这次明显的排挤也确实荒谬。 但不知为何她还是觉得宏江会再度崛起,甚至有个荒谬的想法,那就是这一切其实是宏江刻意为之的。不过这些话就暂且放在心里吧,她相信总有一天宏江会亲自证明自己。 与此同时四番队队长住所中,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正在听自己副队长的汇报。 “那小子啊,以前可没少往我这跑~”卯之花眯着眼笑着说道:“没想到一转眼都从灵术院毕业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队长,该关注的点不是这个吧!” “我们四番队只需要做好分内事就好。不过这次居然有这么多人进入四番队,下次招新你就继续去吧!” “,,,” 八番队队舍中,两位队长正盘膝对坐。 “咱们这个小师弟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真想叫他过来喝酒!”京乐春水大笑着说道:“不过他今天估计是没时间喽~” “我说你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浮竹十四郎扶着头一脸的无奈。 “你瞎操什么心啊!”春水仰头喝了口酒,继续说道:“雀部能允许宏江这么闹,肯定是山老头默许的。” “就是因为老师默许我才担心,不知道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山老头要想权利早就行动了,何必多次一举?所以我估计原因还是在咱们这个小师弟身上!”春水严肃的回道。 浮竹想了想,这话说得确实没错,如果春水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山本很可能是想把宏江隐藏起来。但测试结果所有人都看到了,宏江六年来没有成长,这可不是不修炼就能做到的事。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山本用某种手段欺骗了生灵池,但这种事真的能做到么? 想到生灵池的不仅有浮竹十四郎,刚加入十二番队的浦原喜助也在向眼前这个紫发丰腴的女人询问,她就是生灵池的制作者,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 “生灵池是测试灵力等级也就是灵力纯度的工具,方法就是将极少的灵力再分解达到和最低等级灵力同等的效果,最后通过生灵池以量的形式表现出来。” “那有没有方法欺骗生灵池?比如通过控制输入灵力?”浦原继续问道。 “理论上是有可能的,但能做到这一步的人我还从没见过。”桐生见浦原还有疑惑,便更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简单来说,生灵池其实是靠死神在无意识下的灵力防御进行测试的。为了避免人为控制等级,生灵池托手台的攻击已经弱到无法察觉的地步,而以此触发的自主防御的灵力也少到了一种极限,无论纯度高低,身体能释放的最少灵力就只有那些,桐生称其为单位灵力。 以此为前提,要想瞒过生灵池首先要有意识的控制住身体的自我防御机制,同时还要有能力将单位灵力再分解减少。 这两个要求一个比一个难,前者或许少许顶尖死神能做到,可后者就连对灵力研究最深,操控最熟练的曳舟桐生都做不到。 如此看来,宏江要么已经成长到无法想象的地步,要么就是单纯的堕落了。不过,那家伙向来给人惊喜,这次说不定也一样?浦原心中想着,嘴上的笑容更深了。 “就这些么?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摆着手说道。 “是!”锦户夕美鞠了一躬后,便离开了队长住舍,不过眼下她还有另一个地方要去。 几分钟后,锦户来到一座队舍前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便直接拉开门进去了。 房间的主人是个第一眼看上去就给人舒服感觉的男人,黑框眼镜,脸上总挂着温柔的笑容,一头棕色卷发也让他在温和中也带了此慵懒的气息。他便是五番队三席,蓝染惣右介。 “副队长看上去是有心事?” “叫我夕美就行,那个鹿尾进确实很不错,我把他带到队里了。”锦户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今天的事跟蓝染讲讲,“不过今天也发生了些不好的事。” 蓝染给锦户倒了杯茶,静静的听锦户讲述了今天的那场闹剧。 “看来那个蝶冢宏江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番队的太子了。”蓝染笑着调侃道。 “谁说不是呢!而且雀部还真就同意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锦户说着,感觉越说越气,直接一口将杯中的茶饮尽了。 “或许总队长也是同意的。”蓝染见锦户一脸沉重,连忙转移话题,“如果我在场的话,可能就不会出手救蝶冢宏江,让他受点苦,给点教训。” “估计在场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到最后也只有我出手了。就像你说的,鹿尾是个好苗子,因为这种事受罚实在太可惜了。” “最后才出手,那小子估计吓坏了吧?” “哪有!估计是知道雀部会救自己,所以表现的很淡然吧!”锦户嘟着嘴回答道,紧接着问道:“你说,总队长不会想把一番队未来给到蝶冢宏江手里吧?” “看接下来他会受到什么惩罚,这才会代表总队长真正的态度!”蓝染看着杯中的茶水漫不经心的答道,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仅是蓝染,瀞灵廷中此刻有无数双眼睛都集中在一番队中,等待着山本要如何处置宏江。 而随着第二天关于宏江具体处置的消息传出后,无形的风暴也由一番队正式向瀞灵廷扩散开来,像是一种信号,一场大变恐怕不就后就要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流魂街 暂时取消蝶冢宏江挑战席位的资格,令其驻守流魂街一百五十年,驻守任务结束后才可正式入队。这就是关于处置宏江的最新消息。 所有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脑子里都是蒙圈的。表面上听起来又是取消资格,又是驻守流魂街一百五十年,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可实际中完全不是这样。 取消资格只是暂时,驻守流魂街也没有说明驻守在哪个区,宏江要想的话完全可以在瀞灵廷外支个棚,虽然要一百五十年,但对于死神来说一百五十年也只是弹指一瞬。 与其说这是对宏江的惩戒,还不如说是放他去度假远离是非之地的保护手段,这其中的偏袒不言而喻。 或许是传出的消息不尽详实,毕竟以山本的智慧,就算是袒护宏江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但亲自求证后,上面的命令确实是山本当着一番队全体队员宣布的。 这会是山本在表态么?一番队从此后不是瀞灵廷的一番队,而是他山本元柳斎重国的?凌驾于五大贵族的势力真正的瀞灵廷之主?! 没人能猜到现在山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知道这个总队长变了,瀞灵廷恐怕也要变天了。 而引起这一切的宏江,此刻已经离开瀞灵廷。准确的说他在昨晚就动身离开了,当然不是为了避难,而是执行任务的同时磨练自己。 这次毕业仪式上踢除掉鹿尾进的确是宏江临时的举动,按照原本的计划,等宏江进入一番队后,山本便会以疏于训练为由勒令宏江闭关,然后宏江便会以另一个身份行动,以便混肴视听。 可事都已经做了,再责备宏江也是于事无补,而且他这次的临时起意如果处理好的话,也未尝不是件好事。x33 此刻的瀞灵廷表面风平浪静,可实则内忧外患,暗潮汹涌。于外有死神永远的敌人——虚,于内则是护廷十三队由杀手组织转变为瀞灵廷权利中心之一后,这块蛋糕可是有很多人眼馋的。 同时还有非友非敌的存在,这样的局势已经持续了一千多年了。这些在山本眼中的毒瘤暗伤,如果不能一次性解决的话,那残留下的那一方肯定会隐藏的更深,为此山本也是束手束脚,深感无力。 不过这种苦恼也是相对的,在对方眼里山本何尝不是那块拦路的巨石?那如果现在这位瀞灵廷的定海神针出了问题,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蛆虫会不会跳出来行动呢?x33 答案是肯定的,想通了这点的山本知道,这场闹剧也许会成为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打破僵局,破而后立的机会! 这样一来计划就得变了,这对师徒合计了五六个小时,最后决定兵分两路。 山本自然是要留在瀞灵廷这个风暴中心,而原本关禁闭的宏江则会走出瀞灵廷,这也是那条处置命令出现的真正原因。 流魂街,尸魂界除了瀞灵廷外唯一受到死神保护的地方。环绕着瀞灵廷的流魂街分为东、南、西、北四个街区,每个街区从内到外又分为八十个区总共三百二十个区。 所以虽以街为名,可为容纳现世亡者之魂而存在的流魂街,规模绝对是现世中任何一座城市都无法比拟的。 现世亡魂由瀞灵廷中死神魂葬后,其灵魂按照死亡前后在流魂街不同区生活姑且也称之为人吧。 可流魂街虽说巨大,但容纳从到今所有的亡者之魂也是力有不逮的。而自古只有三百二十区的流魂街之所以还没人满为患,全都依靠着宏江此刻所处的位置。 流魂街北街第八十区—更木区,流魂街最边缘的位置之一,一个完全没有城市痕迹,堪比地狱的地方。 前面说过,流魂街受死神保护,可较之茫茫多的凡人,死神的数量毕竟有限。所以越远离瀞灵廷的地方就越荒凉,治安也就越乱。 七十区以上的地方就已经是杂草丛生的野外,完全的法外之地。而最远的八十区,死神都不将其视为流魂街的一部分,而是叫它的另一个称号—杀戮之原。 这里有被称为流民的人,也有虚,但就是没有同类这个概念。无论你是人是虚,在这里都是近乎于虚的存在,想活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击杀眼前一切能动的存在,吞噬他然后壮大自己,以求能进入流魂街前七十区,成为平民。 不过与虚不同的是,这里的流民不会轻易进攻死神,黑色的死霸装是这里的安全通行证。 可这不代表他们对死神就是尊敬的,就宏江一路走来,便遇到不少看着他流口水的流民。他相信,如果自己现在不是在走而是重伤倒地的话,那这些人肯定会涌上来把自己大卸八块!对他们来说死神可全身都是宝,吞噬死神有概率获得灵力,就算只是抢到把斩魄刀,所换来的财富也足够在流魂街任何一个区生活。x33 乱是乱,可在更木区的死神绝对不算少,这里是虚进入尸魂界捕食的重灾区,各番队都会在这里安插人手,保护尸魂界的同时也起到历练的作用。 但战斗毕竟不是儿戏,敢入侵到尸魂界的虚也不是寻常货色,所以死神在这也不是绝对安全的,一部分是死在了虚口中,另一部分则是重伤后被附近的流民趁虚而入丢了性命。 不过他蝶冢宏江会给流民这种机会么?好吧,这个还真说不准,虽说宏江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挂了也没法读档重来啊! “早知道就把另一把刀也带来了!”宏江心中暗想着,当然他也跟老头提过,不过被无情拒绝了,所以这次他只带了甲鬼过来。 不过老头也说过,自己要是一心要跑的话整个尸魂界没几个人能留下他,但那几位都不太可能出问题。当然虚圈也有能留下他的存在,不过那种级别的存在也不会轻易出现,总体只要他不作不头铁,活下去并不难。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放松了不少,毕竟他也不是啥温室里的花朵。可就在此时,一道剑光从他左方出现,直逼他的面门。 还真有不长眼的东西啊!宏江左手一抹,将腰间的甲鬼连鞘抽出,挡在了那道剑光之前。 剑光隐去,这是一柄刀刃尽是缺口的长剑,剑尖正刺在甲鬼的刀鞘上,看样子是被宏江挡住了。 可只有宏江知道对方在碰到刀鞘的那一刻就收住了力气,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的冲击力。 高手!单凭这手收放自如,宏江就知道剑的主人不简单,只是不知道这次试探到底为何,他究竟是敌是友?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战斗狂人 顺着长剑看去,剑的主人是个瘦骨嶙峋穿着破烂的年轻男人。一头如枯草般凌乱的长发挡住了大部分的五官,脸上尽是暗红色的污垢,不清楚到底是血还是泥,亦或是二者都有。 “我就知道,穿这样衣服的人都不弱。”长发下的嘴一张一合,那声音低沉且嘶哑,“不过你比他们要强得多,还不赖。” “之前那些死神都被你杀了么?”宏江审视着眼前的长发男人,很典型的流民打扮,但身手不像。说出的话虽然嚣张,但并不是假话,如果是一般死神的话,刚刚还真有可能被他斩了。 “有些人太弱,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刺穿了。还有很多接住了,陪我稍微玩了玩,但大多数也不怎么尽兴。”男人微微抬头,语气中充满着怀恋与享受。 从他的讲述中宏江也了解到,男人所享受的不是杀戮,他真正享受的是势均力敌的战斗,生死一线的搏杀。男人对生命并不看重,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只要有趣,自己这条命给了又何妨? “你和那些人不一样,这次我想应该能玩得尽兴些!”男人说着,身上爆发出一股凌厉之气,手中长剑一转,从下方向宏江斩去。 疯子!宏江这下也动火了,抬起右脚便向剑锋踩去,左手中的甲鬼早已消失在剑鞘中。 “践踏吧!甲鬼!” 黑色的长靴与银色的长剑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双方一时间谁也无法再进一步,就这样僵持住了。 “对!就是这样!”长发男人兴奋的吼道:“变来变去的!和你们这些人战斗实在太好玩了!” “那就让你见识点更有趣的!” 宏江脚踝一动,将脚底长剑挑开,右手空握直奔对方面门。甲鬼重新化为黑色短刀倏然出现在手中,带起一片血花,长发男人这次算是中招了。 如果这一刀刺实的话,那么长发男人的脖子肯定会被刺穿,直接当场殒命。可奇怪的是他在最后一刻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居然诡异的摆了下头,马上向后跳开,甲鬼也只是在他脸上留下道伤痕罢了!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男人大笑着没有丝毫慌乱,嘴角都快开到耳朵附近了。 男人癫狂的模样让宏江都不禁一阵心颤,眼前这个人不会因为受伤而恐惧,是个真正的战斗机器! 想停下这架战斗机器,唯一的办法就是毁了他!想通了这点,宏江直接瞬步逼上,和他废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甲鬼的战斗讲究一个连贯、天马行空。空手挡剑,转而短刃夺命这种匪夷所思的操作,在甲鬼无释放速度的特性下都可以成为现实。 借由这种特性,甲鬼的战斗节奏与寻常都不同。按山本的话讲就是,整场战斗如置身于深海暗流,看似无序杂乱,实则招招致命,杀机四伏。 主动发难的宏江这次将战斗节奏牢牢的把控在了自己手中,男人也没多退缩,短短数息二人便已经过了上百招。 而这种如深海暗流般的打法也让长发男人吃尽苦头,此刻大半衣衫被血浸红,已经快成了个血人。 但宏江此刻的心情却不轻松,对方的确已经是个血人了,可只有他知道,从开始时能威胁到对方的要害,到现在他只能偶尔在一些无足轻重的地方留下点小伤。 眼前这个男人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着战斗,甚至还有点要重新掌握主动权的意思! 砰!男人的长剑再次被宏江用拳套架在肩头,宏江也不迟疑,空着的右手直击男人的咽喉。而这次男人却没有闪躲,左手握拳直接对了过来。 “这条手不要了么?”宏江语气冰冷的问道。 “有本事你就拿去吧!哈哈哈!” 两只拳头就这样硬生生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二人手上同时发力,脚下一松,借着对方的力各自向后退开,拉开了距离。 “看来我这条手臂你暂时还拿不走,嘻嘻!”男人轻松笑道。 宏江此时面无表情,看似波澜不惊,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看这样子对方已经摸到了甲鬼的弱点,但就是不知道理解到什么程度了? “我在想,对付你应该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拉远攻击距离!” 男人说着,白色的灵力缠绕在长剑之上,然后随手一挥,剑上的灵力随着斩击如同波浪向宏江袭来。 宏江眉头轻皱,右手握拳,白色的灵力同样覆盖在甲鬼拳套上,重重一拳打在了面前的灵力斩上。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狂风带着沙尘碎石向四周肆虐开来。扬尘散尽,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一里已变成寸草不生的土地。 “这就是你的办法么?除草倒是蛮方便的。”宏江嘴上讥讽道,可心里并没有那么轻松。 距离确实是甲鬼的一个弱点,六年前夜一也提过,只是没那么致命罢了。可既然男人说有两种办法,那另一种会不会就是他怕的那个呢? “你当然不会是随便挥两下剑就能打发的角色。”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的刀变得慢一些,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 话音未落,男人便再次举剑斩来,宏江只得举起左臂抵挡,一如两人分开前的模样。 “脖子或是心脏,随便挑你喜欢的地方刺!看到底是你先变成两半,还是我先被刺穿!”男人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一分,咧着嘴笑道:“或者咱们会同时死?这也说不定!哈哈哈!” 甲鬼的最大弱点被找到了!宏江面色铁青,右手化掌拍开男人的长剑,向后一跃,再次拉开了距离。 宏江的这套战法所依靠的就是甲鬼的无转变速度,这也是甲鬼最大的优点,没有它甲鬼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把斩魄刀了。 但有时候最大的优点也会是最大的缺点,甲鬼便是如此,快速的形态转换看似是攻守兼备,可实际上甲鬼能做到的只是攻守切换,而且是非常极端的攻守切换。 这怎么解释呢?简单来说刀和其它形态只能存在一个,你可以在一瞬间发动致命进攻,但此时你的防御也会瞬间消失! 所以说甲鬼擅长于以命搏命,但同时也最怕以命搏命的打法。因此宏江之前在接到对方攻击后,都会发力挡开,同时空着的手会发动进攻,以此避开那一瞬间的防御丧失。 可如果敌人死死黏住自己的话,那宏江是不敢转换甲鬼形态的。就好像刚才的情况,如果他敢把甲鬼变回短刀,那么第一次他会被削掉左肩,第二次直接变成两半!所以那时,他不是不想要对方的手臂,而是不敢! 这种时候就要用另一套打法了,那就是舍弃短刀变化,使用粘之即分的白打手段。 不过这就是真的肉搏没有一点取巧的可能,况且以宏江现在这半吊子的白打,用这种打法无疑是送死。 那或者暴露自己的鬼道手段?宏江相信,以男人刚刚的表现,他有把握不给对方适应的机会,直接瞬杀! 就在此时,宏江感觉到后方有人接近,数量不少,有五六个的样子。宏江嘴角一抬,笑着说道:“和我一样的人赶来了,你还要打么?” “他们会插手我们的战斗么?” “我想会的。而且袭击死神,可是大罪。” 男人撇了撇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把手中的长剑直接挂在腰间,看样子是打算停手了。 “你叫什么,我以后去哪能找到你?”男人问着,看来还想和宏江再战一场。 “蝶冢宏江!至于去哪找我?”宏江坏笑起来,指着瀞灵廷的方向说道:“那个方向,有个叫瀞灵廷的地方,未来我会在那里的!” “那里么?我知道和你穿一样衣服的人都从那来的,那里肯定会更好玩!” 男人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宏江看着那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中不由一阵暗爽。傻孩子啊,希望能看到你在瀞灵廷浴血奋战的身影!不对,可能再也没机会看到你了,真是爽啊! “对了!问你件事!”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对宏江喊道。 “额,,,你问吧!” “你为什么不叫剑八!” 这傻孩子还知道剑八?宏江表示自己被惊到了。准确来说,剑八不是个名字而是个称号,给予瀞灵廷最强死神,代代相传的称号。 当然这其中是有吹嘘成分存在的,据宏江前世的经验,历代最强死神就没有得到过剑八称号,比如现在的山老头。 所以准确来说,剑八其实代表着剑术最强的死神。虽然听上去一样很唬人,但其代表的实力就大大的打了个折扣。 “因为我不是瀞灵廷里的最强死神,所以不能叫剑八!”x33 “还有更强的么?”男人若有所思,继续喊道:“那你告诉瀞灵廷剑八,我以后会去挑战他的!” 宏江听到这话都乐了,神特么瀞灵廷剑八,到底是谁告诉他哪里最强就要起地名加剑八的名字的?但宏江并不打算纠正他,相反还会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说给那位‘瀞灵廷剑八’,到时候的场面,一定很火爆! “行啊!但你总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剑八!我也叫剑八!不过我是更木区最强,所以,,,” 剑八是最强的人,这傻缺起名又是地名加剑八的格式,所以就是更木区的剑八,,, 不太对啊!宏江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但怎么都没法和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应该不是吧,,, “所以我叫更木剑八!”剑八转过身,挥着手继续说道:“那么以后瀞灵廷再见了!” 完了!彻底完犊子了!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货就是更木剑八! 更木剑八,未来瀞灵廷十一番队队长,战斗狂人,整天闲得无聊以找人打架为乐的主! 想到这宏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引起更木剑八的兴趣,他算是摊上大事了!还有那位瀞灵廷剑八,宏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声抱歉了,一不小心送了只狼过去,这谁能想得到呀。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欢迎来到杀戮之原 宏江刚目送着更木剑八的背影消失在远方,便被五个黑影包围,从穿着上看和他一样,都是死神。 “你?是哪个番队的?” 为首的中年男人目光不断扫过宏江,和自己一样都是死神,只是从未在瀞灵廷见过。 “一番队,蝶冢宏江。” 照理说宏江即使没闹出那档子事也是瀞灵廷的风云人物之一,总队长的关门弟子,整个瀞灵廷的人或多或少都关注过他。 不过在更木区驻守的死神在这一呆就是上百年的时间,而宏江出现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年,所以为首的中年男人是很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的。 “一番队来的,实力倒挺强的!”中年男人笑了笑,收起手上的斩魄刀继续说道:“我们是十一番队的,我叫上泽尻玉。” 紧接着上泽便向宏江介绍身边其它人,眼前的五个人都是十一番队驻守在更木区的队员。当然十一番队在这的人手远远不止他们。 事实上除了主管瀞灵廷安危及监督各队的一番队,以及主管刑罚的二番队外,其余番队在流魂街八十区都有队员驻扎。x33 这些队员来此后也是同自己番队的人一起行动,除了主后勤治疗的四番队外很少与其它番队往来。不是说各番队彼此敌视,只是这与护廷十三队各自相对独立的制度有关,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而十一番队在其中又属于一个特例。以历代剑八为首的十一番队好战、单纯、讲义气,以强大的实力为荣。是护廷十三队中队员数量最多,整体战力最强的番队,也是投身在流魂街八十区队员数量最多的番队,并以此为荣。 他们不会轻易让其余番队的人插手属于他们的战斗,如果说其余番队是因为制度的原因表现得排外,那他们就是单纯的鄙视弱者从而与其它番队显得格格不入。 也因此一路上他们对宏江显得格外热情,不是因为宏江天才的名号,也不是一番队队员的身份,只是因为宏江的实力足以让他们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产生足够的好感。 “刚从灵术院毕业就能来这,看来山本总队长很看重你啊!” “额,算是吧。”宏江手指轻挠脸颊,这个话题谈起来可太尴尬了,得赶紧转移一下,“上泽,我们现在要去哪?” “瞧我,都忘了说正事。”上泽重重的拍了下脑袋,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先去驻扎地,然后看哪里出现虚再赶去解决,更木区的生活一向是这样的。” “驻扎地?可我听说在这里是不存在驻扎地的。” “看来做过调查。”听到宏江的提问,上泽稍微顿了下瞥了宏江一眼后,脚步又动了起来,“你也知道这还有个称号,叫杀戮之原吧。” “知道,四个八十区都有这个称号,因此要想在这建立稳固的驻地,至少需要三名队长以及副队长长期驻扎在此。” 上泽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起头来。宏江这番理解对也不对,想要稳固所有的杀戮之原就要让瀞灵廷中的队长倾巢出动,而这明显是无法做到的事。 可如果只是分出三个队长和副队长镇压一方,瀞灵廷还是负担得起这份战力的。但之所以没有这样做,也是因为分出这份战力后杀戮之原的局势会更加紧张。 自尸魂界出现之始,瀞灵廷便是尸魂界的中心,这里是尸魂界中灵子浓度最高的地方。以瀞灵廷为中心向外的地点灵子浓度不断降低,而到了杀戮之原,灵子浓度更是只有瀞灵廷的八分之一,也因此死神不会在这里投入太多的精力。 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广袤无边的杀戮之原是尸魂界的边界,死神永远的敌人—虚很容易入侵到这里。 甚至有种说法,杀戮之原的尽头便是虚的住所——虚圈。不过自瀞灵廷创立1700多年来没人能走到杀戮之原的尽头,这种说法也就渐渐地不了了之了。 虚的本能是吞噬灵魂,人界现世是他们的猎场之一,而拥有大量高质量灵魂的尸魂界更是让其趋之若鹜。x33 以守护灵魂轮回为己任的死神不能放任虚在尸魂界肆意妄为,所以来到杀戮之原猎杀虚。但死神的出现又吸引了更多虚的入侵,双方你来我往,除非一方彻底消亡,不然杀戮的死循环将一直持续下去。 瀞灵廷周遭连同流魂街六十区无法轻易入侵,但来到杀戮之原那死神的主场优势将荡然无存。由此可知,就算调三个队长和副队长过来,虚圈那边自然会有更高等级的虚入侵,队长和副队级的灵魂有得是虚想要。 若真陷入这样的禁地,死神们不光拿不下杀戮之原,身为尸魂界基石的流魂街也会倍受侵扰。所以要想真的守住杀戮之原,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整个瀞灵廷搬过来,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好吧,听完上泽的分析后,宏江才知道虚对尸魂界的威胁有这么大,本以为对方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谁想到人家也是这么想的,还真是巧了。x33 “那我们现在到底是去哪?”杀戮之原没有驻地,那上泽现在是要带自己去哪呢?宏江心中不免一阵疑惑。 “固定驻地没有,但临时的还是必不可少的。”上泽说了一句,又撇着嘴补充道:“至少对四番队那群废物来说。” 杀戮之原中没法建立固定驻地,因此补给和治疗全部都依靠在此的四番队队员。 如果说十一番队是瀞灵廷战力最强,那负责后勤治疗的四番队就是战力底线。虽不至于是手无缚鸡之力,但碰上两倍于队员数量的虚是肯定有伤亡的。 用大量的人手保护四番队在这行不通,可补给治疗对此地奋战的死神至关重要。基于以上因素,在每个区的杀戮之原的四番队队员固定为五名。 平时大部分时间这五名四番队队员会分五个大区域,掺杂在各番队小队中行动,至于跟随哪个小队全靠抽签决定,未免带有意识的虚摸到规律。 当该区域伤员到达一个界限时,该区域内的所有死神会临时聚集进行整修,整修的地点也就叫临时驻地。 临时驻地的持续时间不会很长,一般也就四五天时间。之后该名四番队队员会再次更换小队然后分散,避免大量虚聚集形成大规模战斗。而这次临时驻地刚组建一天,离宏江和剑八打斗的地点也不远,算是被宏江撞上了。 “还有那些流民,一群只会添乱的白眼狼,真不懂救那些废物有什么用!四番队那群人就会添麻烦!”上泽说着说着,又回到了对四番队的谩骂上,在他眼中这个队的存在就是瀞灵廷之耻。 对此宏江也只能讪笑着搭两句腔,这种战力鄙视不是一个救了命就能扭回来的。 伴随着上泽的吐槽,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一片树林中,林中大概有四十来名死神。地上躺着十来个,满身缠着绷带,更多的正抱着斩魄刀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没有休息的帐篷,甚至躺在地上的伤员身下都没垫任何东西,这个没有一点生活气息,无法给人一丝安全感的地方,就是死神的临时驻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最强的人来最强的队 宏江等人的到来成功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尤其是几个藏在树干后穿着破烂、满身污秽,目光中满是贪婪的流民。年轻的宏江在他们眼中仿佛一座行走的宝藏,一顿丰盛的晚餐,年轻是这里最不该有的东西。 “再看?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上泽的警告起到了些作用,至少流民们不敢像之前那样直勾勾的看,只是藏在阴影处偶尔撇两眼过来。 上泽见此状况也深感无奈,他很想将这些‘东西’给斩了,可惜这里有太多‘仁慈’之人,为这点小事起冲突实在犯不上。 而对于被窥探的宏江,上泽也只能耸着肩安慰道:“别在意,一群秃鹫而已,不到死的边缘他们都不敢靠近你。当然如果你伤到动都动不了,最后死在他们手上也只能算你倒霉,杀戮之原最不缺的就是赠予死亡的存在。” 宏江不可置否地摊着手笑了笑,对此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输了死了总不能怪敌人卑鄙,只能怪你自己技不如人。 “上泽,怎么就带来了一个?” 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宏江寻声看去,声音的主人也是个男人,从树上跃下,正好落在他的面前,眼珠上下翻动打量着自己。 “这次的新人就活了一个?是你小子拖了后腿么?!”男人说着,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身遭散出淡淡的杀气,原本还在偷看的几个流民都害怕的下意识躲了起来。 “最近还有人要来么?”宏江摊开手,一点都没受到男人杀气的影响,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他们太慢,而我不想被拖后腿,所以就先来了。” 男人眉头微皱,虽说杀气只是久经杀戮后杀念的一种外露,对战力没有直接影响。可对刚来此的新人,这种直勾勾的杀念一般都承受不住。他还记得自己刚来杀戮之原时就被前辈好好的上了一课,那时的他可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没受影响,还能笑着顶撞自己,有意思。男人想到这,嘴角不由得微扬起来,这样的人会是拖后腿的人么?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 “看起来有两下子嘛,小子!”男人说着,右手摸上腰间的斩魄刀,“正好闲得无聊,陪我稍微活动活动?” “别!你要想活动可以自己溜达溜达,别拉上我!”宏江连忙摆着手拒绝,见个人就约架,这些人成天打打杀杀,不烦的嘛! “山形你可打不过他,刚刚他可是把那个更木剑八给打跑喽。”看戏的上泽这时候出声了,也帮宏江解了围。 “真的假的啊!”唤做山形的男人见上泽点了点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宏江说道:“喂,喂!喂!!有没有搞错啊!咱们十一番队这届新人也太猛了!” 宏江眼睛往下看着自己的脚,抿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好。就你们十一番队猛!这么牛掰咋不占领虚圈去啊! 上泽看着宏江一脸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山形,这小子可不是咱十一番队的人,哈哈哈!” “怎么会呢?这么强的小子队长也能漏了?哦不对,负责招人的是五助,那小子难道是瞎了嘛!”山形自己一个人在那絮絮叨叨,丝毫没管一旁正交头接耳的宏江和上泽。 “这个人的话一直这么多么?” “一般不说话。”上泽扶着下巴,微微摇头后接着说道:“但只要说起来就跟娘们撒尿似的,不弄完根本不可能提裤子。” 原来是个喜欢装酷的话痨啊,宏江转头看去,一下子就对上山形那贴着自己的脸,吓得他差点一拳怼上去。 “小子,你现在是哪个番队的?” “一番队,还有,能不能离我远点?”宏江也是醉了,两个大男人贴这么近很恶心的好不好!x33 宏江的话并没有让山形收敛,反倒是贴得更近了,“一番队?一番队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来我们十一番队!” 原本关注这边的人并不多,结果山形这一嗓子喊出来,全场所有死神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从不来杀戮之原的一番队队员,这次过来是为何事? 山形脑子里可没想那么多,他现在一心想把宏江给挖过来。要知道在更木区,更木剑八的名号可是很响的,这里的人没少被他虐过。 而眼前这个人很明显的生面孔,至少百年前瀞灵廷没这号人物,也就是说这小子成为死神不足百年。潜力无穷,绝对的好苗子,这样的人一定要尽可能留在十一番队,最强的人在最强的队,这在山形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 “小子,你渴望战斗么?” “额,其实不太渴望,,,” 这小子斗志看起来有些不足啊,看来还得加点猛料! “那你想成为副队长甚至是队长么?” “这个倒有些兴趣。”宏江点了点头,队长的白色羽织还是很帅的。而且平时没事逛逛街,装装逼,随心所欲,挺吸引人的。 “那就来我们十一番队啊!”山形拍着宏江的肩膀,大声说道:“只要你实力够强,副队长还是队长随你当!队长还传承剑八称号,买一送一绝对的赚啊!” 上泽听到这话剧烈的咳嗽起来,这小子把队长和剑八当什么了?还买一送一!让队长知道绝对会把你腿给打断的,而且是两条! 山形可没想那么多,还在一个劲的说着自己的看法,“但你呆在一番队就不同了,最多最多当个副队长,队长就别想了,没机会的。” “这怎么就别想了?” “你还想打败总队长啊!”山形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怪声怪气的说道:“等你变成千岁老爷爷没准有机会,毕竟年轻,熬死老家伙还是有机会的。”x33 噗嗤!宏江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鼓励别人挑自家队长,说山老头是老家伙,这人真的是啥都敢说啊! “所以,小子如果你想当队长的话,就转来我们十一番队吧。” “不用了,我在一番队呆得挺好的。” “为什么?”山形疑惑道:“不想当队长么?” 宏江还没解释,一个低沉的嗓音出现,解答了山形的疑惑。 “山形,你面前站着的可是一番队的太子爷。” 一个身着死霸装,发色灰白的男人正缓步向宏江走来,刚刚的话便是出自他口。来到宏江面前,又拍着脑袋说道:“不对,应该是咱们瀞灵廷的太子爷。” 宏江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的脸上尽是不掩饰的讥讽,耷拉着的双眼中充满着戏谑,看样子瀞灵廷的消息已经传到这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你知道哪个神最讨厌么? 正午时候,炽烈的阳光被云彩切割,一块块洒在广阔的平原上,今天是个好天气。 明明是一天中最让人犯困的时候,但此时平原上却无丝毫静谧之气,数十个形态迥异、胸口有圆形空洞,面覆不同白色面具的生物正嘶吼着攻向正中的一个男人,这些生物是尸魂界的入侵者——虚。 被这些虚围困的男人一身死神打扮,刚一拳将面前酷似山羊的红色虚揍飞,后方一只通体棕色、宛如一只无毛长臂狒狒的虚又贴了上来。 同时左右两边各有一只虚也张着嘴冲了过来,巨大的阴影伴随着腥热的呼吸瞬间而至,下一秒他就会血溅当场,被撕得四分五裂! 不过男人可不这么想,身子顺势往前一倒,左右后方三只虚就撞成一团,咬了个空。 这还不算完,男人腰上使力,双脚并起向上一踹,三只虚的下颌被强制合上,如塔盾般大小厚实的牙齿撞得粉碎,看起来这一下挨得可不轻,而原本被三张大脸掩盖的晴空再次洒下光芒。 不过这光也就出现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八张白色面具再次阻挡,为首的是那个山羊红色虚,原来是剩下的虚赶到了,人头大小的粘稠液体顺着嘴角淌出,它们已经准备好饱餐一顿了。 “咦~!别把口水流到我身上啊!” 男人大叫着,双手一撑把他眼里的脏东西踹开,整个人也随之倒立成一个‘1’字。接着两腿一分手臂一扭,黑色风暴骤起! 几乎同时,围成一团的虚们齐齐斜飞出去。 砰!砰!砰!砰!… 十一声巨响为这次失败的围攻划上句点,十一个冒着黄烟的巨坑凌乱的分布在男人周围,但没有一个是在他身遭十五米内的。 “真是遗憾啊!就差一点点!”男人睁大右眼,目光透过拇指和食指间的细小缝隙,大声说道:“就差这一点点,我就要被你们吃了呀!都努力一点啊!” 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有旁观的人或是虚一定会发出这样的疑问。明明是死神但却在鼓励着虚吃了自己,难道是不想活了在寻死么? 男人当然不是在寻死,虽然下巴冒出了胡茬,脸上多了些疤痕,但面容并没有变化太多。熟悉他的人还是能一眼认出来,能一口将他的名字喊出—蝶冢宏江! 离开瀞灵廷已经有五年了,或者六年?宏江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开始的时候他还会算日子,可自从漏算第一天后,时间对他就只是个模糊的概念了。 杀戮之原的日子不比瀞灵廷,碰上虚后有时一打就是几天,时间的流逝在这着实没什么意义。 这些年来宏江一直都是独身一人,当然不都是在杀戮之原战斗。老头的命令是让他驻守流魂街,并没固定在哪个区驻守。因此偶尔他会回到四十区左右的位置修整疗养一番,不过大多时候他都是在杀戮之原中历练。 其实在杀戮之原中有个照应肯定更好,但这是对普通死神而不是他蝶冢宏江! 宏江笑着把冲到面前的虚一巴掌拍走,立刻转身一个摆腿,扫飞在身后独角人形的偷袭者。没人打扰很多事做起来会方便很多。 “怎么又不行了啊!配合再紧密一点,一个个的来我都快睡着了唉!” 没人打扰很多事做起来会方便很多,就像此刻一样,如果身边有其它死神,那么眼前这十一只虚早都没了,哪还能起到训练的效果啊。 这些年来宏江除了执行山老头给得任务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白打的练习上。不释放灵力,纯粹靠甲鬼和肉体力量,以白打的方式和虚群作战。 这样的训练效果很明显,宏江的白打之所以会成为白给,主要是因为他打之前一定要在脑子里先过一遍招式,简单说就是太拘泥于套路。而这就导致对实力低的人效果拔群,但碰上像夜一这样的高手,出招总是慢一拍,变招的话就更慢了。 这在顷刻分生死的白打战中简直就是灾难!等于是把命白白交给对方,所以白给之名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称呼。 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宏江战斗中只有敌人的进攻路线,没有多余的想法。具体的出招和应对更多的靠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有点无招胜有招的感觉了。 当然这不意味着宏江已经是个白打大师了,他现在只能勉强算个白打精通者,碰上夜一这样的大师,还是走不过十招。 白打讲究一个贴身肉搏,粘之即分。此时的宏江只能做到被粘时的应对,距离夜一的粘分全凭心意还差得老远,对战局节奏的把控还需要历练。 “你们怎么还是一个个上的啊!不是说了没效果嘛?”宏江对着其余看戏的虚,招着手挑衅道:“一起上啊,不然吃不了我喽~” “别听他的,这个死神已经没灵力了!” “没错!他现在就是在强撑,咱们慢慢折磨他就行了!”长臂狒狒模样的虚叫喊着,和另一个虚一起冲了上去。 车轮战么?宏江想着嘴角不禁上扬起来。这样想也好,至少不会觉得他是个硬骨头跑了。 要不要配合他们露出点疲态呢?算了,再打两个小时就喘喘气吧,等太阳落一半的时候再解决它们,在夕阳下将敌人化为飞灰,那场景一定很帅! 心中做好了打算,宏江也握着拳冲向长臂狒狒样的虚,脚上的长靴消失,黑色的甲鬼拳套已将他的手包裹了起来。 叮铃……此时空中传来风铃般的声响,声音虽小,但却清晰的传到了宏江耳中。 “看来不能陪你们玩到黄昏了,真是遗憾。” 宏江低声自语着,手上变拳为爪迎上对方的拳头,五指紧扣,向后一扯。 那,是我的手么?狒狒模样的虚看着宏江左手上的物件心中暗想着。转头看了看,右肩以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对,还有几片血花如线般连在那东西上。 原来,那真是我的手啊。 但?为什么不疼呢? 右边还有吼叫声,那是我的同类,一个头长得像鸟一样的家伙。他的叫声又尖又细太刺耳了,总是让他不要叫,他总是不听。 声音,消失了… 这次他终于听话了! 狒狒虚抬头看去,那个愚蠢的鸟头居然消失不见了,自己那条长手,引以为傲比他身体还长的手臂已经砸碎了他半个身体,并且还在继续向下移动。 宏江终于冲到了长臂狒狒虚的面前,右脚一点高高跃起,右手立掌作刀向外一挥,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墨痕。 狒狒虚此刻感觉好晕,天和地不断交替着出现。 还有黑暗,如上涨的潮水般逐渐蔓延这个世界。不对,是世界像脱落的墙壁一样正一块块的碎掉。不对,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点破碎。 原来,消散的是我自己啊~ 落到地面,宏江把左手上正一点点消散的手臂随便向后一丢。一瞬间,两只虚被他化为齑粉,永远留在了尸魂界。 剩下的虚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有几个的吼叫声都还未完全消失。 “早说了,一个个来没用的。”宏江左右扭着脖子,语气温柔像是在教育不成器的学生,如果没有那对冰冷的眸子的话,这番话语会让人如同置身于春天的阳光中,温暖而舒适。 可是那对眸子是切实存在的,所以此刻,众虚就好像立于刀山之上,不敢动弹一下! “现在,攻守互换了!” 变了!在场的虚们能够明显感觉得到宏江的气势变了! 空气中仿佛充满着无形的刀刃,让他们的皮肤隐隐作痛。什么强弩之末!什么没有灵力了!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眼前这个男人造出的假象!x33 “灵,灵压!”一个长着四只手,面具上只有一条黑色竖线的虚大声叫嚷道:“快跑!这家伙是队长,,,”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宏江一拳轰飞,身体在空中越飞越散,还未落地便散成砂砾般的东西完全消失了。也不知是被打碎的还是死亡后自己消散的。 “队长?我还差得远呢,只是个普通的死神罢了。”宏江摇了摇头,继续冲向下一个虚,“不过既然是死神,就不能放任你们跑啊!” 话音未落,又一只虚在半空中消散,甚至连宏江踩起的尘土都还未落下,它就已经消散了。 虚有恐惧的感觉么?毫无疑问是有的,死亡在虚圈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那种被吞噬的恐惧,仅仅是看到就足以深入骨髓。 而此时宏江带来的恐惧又不同,那种平静,那种毫不在乎,轻描淡写间就带走自己同类样子,让在场的虚觉得自己的死亡是毫无价值的,为了死而死,死就是他们的归宿是他们存在的意义。而对方的职责就是赐予自己死亡。 跑!这次不用喊,求生的本能就驱使他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有三个甚至直接划破空间,想要打开黑腔回到虚圈去。x33 “是在看不起我么?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们简单的逃掉啊!” 宏江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出现,三个虚连虚圈的一条缝都没看到就消散了。尸魂界说到底还是死神的主场,就算是杀戮之原,想要撕开裂缝也要超过十秒钟才行。 此路不通,剩下的虚开始分三个方向逃跑,同时心里祈祷着那个男人去另一边,让自己能顺利脱逃。 “我今天心情好,让你们看点新东西。”宏江扫了一眼,迅速决定先解决那两个独自逃跑的家伙,“甲鬼四式—递!” 独角人形的虚还没跑两步,一个黑色的拳头便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两边景色迅速向前推去,他被打得倒飞了回去。 要死了!这是他第一时间的想法。可是飞了一会还是没消散,还能感到疼痛,我还活着!那个死神失误了! 还没欣喜多久,独角虚便感到背后撞上了什么东西。转头一看,正是另一个独自逃跑的同类,不过对方的身体正在渐渐消失,这个愚蠢的家伙,最后还是死在那个死神手上了啊! 可,天色怎么越来越暗了呢?好像,好像虚圈一样… 两个独自逃命的虚,就这样撞在一起消散了。而此时的宏江已经来到了最后两个虚的面前。 “你知道人们最讨厌的神是谁么?” 那个酷似山羊般的红色虚愣了下,抬头一看,正是给自己带来恐惧的那个家伙,而自己身边的同类已经倒飞出去,在半空中消失不见了。 “是死神啊,从一出生起就跟在人们身后,怎么骂也骂不走,怎么躲也躲不掉。” “放过我!”山羊虚一下跪在地上,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求求你!放过我!我保证再也不踏足尸魂界一步!还有现世!我保证!” 周围瞬间静了下来,难道他真的会放我一条生路?山羊虚心中揣测着宏江的心思,但根本不敢抬头,只能继续这样等待着,好像受审的犯人一般。 “你知道么?”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了,不过这次没有了温柔,只有一股淡淡的忧愁。 “从我来的地方有句话,因为蛇的血是冷的,所以救蛇的人都死了!”宏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你们呢?没有心的你们,真的会感恩么?” 他不放过我,他要杀了我!山羊虚这次听懂了宏江的话,不过他不想坐以待毙,他要殊死一搏。 只要把手插进他的胸膛,我就能活了!山羊虚想着,刚抬起头准备行动,一只黑色的手便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只手他见过很多次,但这次不同,这次它好像光滑了许多,有着异样的金属光芒,以前都是没有的。 这只手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模糊,紧接着,他眼前的世界,四分五裂! “今天我心情好啊!”宏江看着手上裂成碎片正渐渐消失的面具,自言自语道:“所以你们应该是没有痛苦的。” 叮铃…风铃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半空中。 “好了,好了,知道你来了!”宏江伸出食指,抬起头笑着说道:“下来吧!” 一只黑色的蝴蝶顺着宏江的视线,扇着翅膀悠闲得落在他的食指上,空气中的风铃声消失了,周围再次安静下来,这次是真的安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夜一来信 地狱蝶,这就是宏江手上小东西的名字。刚刚的风铃声便是它发出的,只是当时在场的也只有宏江能听到,代表着这只地狱蝶是来找他的。 在尸魂界中,地狱蝶是死神间传递消息的信使。同时也是将现世经由死神魂葬后亡魂带到尸魂界的引路者,是死神最重要的工具之一。 眼下这只明显是从瀞灵廷来的,宏江对此毫不怀疑,毕竟在杀戮之原中传递消息更多用烟雾信号以及鬼道,慢悠悠的地狱蝶不是最优选择。 而瀞灵廷中又会有谁给他带消息呢?这不难排除,虽说有很多人说过常联系,但眼下能真正联系自己的也只有山老头和夜一、浦原二人组了。 这里面山老头说一百五十年内不会主动联系他,至于任务的进度,那就全凭宏江自己把控。所以此时这只地狱蝶几乎等同于夜一两人对自己的关心。 地狱蝶带来的声音传入脑海,那熟悉的声音,果然是夜一,算她有点良心! “死鱼眼!你脑子里一天到底都在想什么啊!”没有想象中的关心和慰问,有的只有夜一充满怒气的指责,“你是身上有刺,不对,是嘴上有刺么?你就不能管好自己那张破嘴吗?!” “我去!”宏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上来就是一顿痛骂,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至于夜一为何骂他,宏江还是清楚的,自己在临时驻地的所作所为肯定传到了瀞灵廷。 以往这种情况,杀戮之原内的死神都是把事情简单传回瀞灵廷,可现在看来,对方不光说了事,还把他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传了回去,这是小孩子在告状么? 所谓的临时驻地就是当年宏江刚进入杀戮之原时,上泽带他去的那个临时驻地,至于发生的事,也是那时候的一场闹剧了。 当时有个挖苦自己的人,虽然他自报过名号,不过宏江已经忘了他叫啥名了,只记得他是五番队的五席。嘴臭自己的原因除了看不起自己外,还有替鹿尾进出头的念头。 只有一个人嘴臭其实没啥大不了的,前世经历过各种上级压力的宏江自然不会太在意这些。可当在场其它人知道他就是蝶冢宏江,且知道了他在瀞灵廷的所作所为后,便开始对他的集体声讨,这时情况就不同了。 问题还是出在那个五席身上,当时集体的力量仿佛给了他莫名的勇气,让他愈发的得寸进尺起来。吐沫星子直往宏江脸上飘也就算了,那指头猛戳他的额头,甚至都快戳到眼睛里去了! 事已至此宏江也是不打算忍了,本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他也就对着五席嘴臭了两句以表心意。不过他这个嘴臭就有点厉害了,来了手地图炮,直接说五番队收垃圾的,弄得队里全是垃圾,真不愧是瀞灵廷废物集中营。 “同情鹿尾进那个垃圾,是出于同类之间的心心相惜么?”骂嗨了的宏江,以一句暗嘲结束了自己的发泄,也是这句话让情况有些不太对了。 如果说前面只是喷了五番队,那后一句直接把除了一、二番队外的其它队得罪了个遍。可能还要除十一番队,毕竟那时上泽和山形正纠结着是自己太弱还是新人太强的问题,没空同情鹿尾进。 总之这一炮的威力之强,范围之广远远超出了宏江的想象。其实他的本意只是针对那个五席,可那时候没人会听他解释,或者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五席当时就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说宏江不懂得尊敬前辈,要替总队长教训教训他。x33 对此宏江也是呵呵了,先不提他有没有资格替山老头教训自己,这一巴掌要是真扇上了,山老头知道了估计能打死自己,或是让他切腹自尽!宏江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会更大。 所以说那一巴掌当然没打到,宏江直接抓着对方的手一别,顺带着劲没收住把他给弄骨折了。本来这也就完了,可那个五席这都不怕,作势抽刀,像是要劈了他一样。 看到对方还想抽刀,宏江也是快人一步,脚下一扫,抓着对方的头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个坑,然后那个五席就晕过去了,临时驻地又多了一个新的伤员。 这一打,事情就再无扭转的可能了。这群人可不会自我检讨,只是一个劲的把性格恶劣、不敬前辈、仗势欺人等等诸如此类的名号强加在宏江身上,并把他赶出了临时驻地。 直到被赶出临时驻地时宏江都在纳闷,仗势欺人?我刚刚不是单纯的以武服人么?难道他们以为打不过自己是因为怕总队长?这心态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可不管怎样,被赶出驻地的是他,而名声彻底臭掉的也是他。只是宏江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他这次算是奉旨任性,等任务结束真相大白的那天,这名声不就又回来了? 临时驻地中发生的事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杀戮之原,四片!同时,也传到了瀞灵廷进而传遍整个尸魂界。 这些年来,宏江不止一次在和虚对战的时候被经过的死神们忽视,就算寻声赶来的死神也会立马掉头就走,好像双方不在一个时空一般。x33 甚至在流魂街治疗时,驻守的死神也不愿提供帮助,他只能找平民所经营的地方自行修养。不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也像个满身污秽的乞丐没人接近,这就是宏江此时的情况。 不过夜一接下来的话让他知道,他的话并不是被一字不落的传了回去,瀞灵廷内流传的话比他的原话还要多得多!什么我就是瀞灵廷的太子爷,你们这些废物都能成为死神简直就是奇迹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听得他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了。 怪不得那些人不管他的,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宏江也是醉了,那人真是章口就来呗,艺术加工的程度也夸张了吧!之前还觉得那些转头就走的人太过于小气,现在想来,没和虚配合起来打自己,已经是很有涵养,很难能可贵的事了! 在夜一的叙述中,瀞灵廷中现在有很多人觉得,蝶冢宏江的心性不适合做一名死神,继续放任他在外面,未来必会成为瀞灵廷的心腹大患! 一番队总队长住舍几乎天天都有人拜访,开始的时候山老头还会见两个,到后面同样的话听得耳朵都生茧了,也就一个都不见了。 虽没有明说,但山老头这番行为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亦或是宏江所表达的其实是山本的态度。 如果他蝶冢宏江是太子的话,那山本元柳斋重国又会什么样存在呢?所有人都能猜到,可就是没人敢直接说出来。 “如今瀞灵廷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由你而起转而开始揣测山老头的用意,弄得人心惶惶的。” 说到这,夜一的语气中满是惆怅,宏江甚至还听出了点焦虑,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 “父亲,还有朽木家的老头,还有,,,”夜一没头脑的说了几个名字,好似受够了般的大声喝道:“你就不能回来一趟,好好解释一下么?!你就是单纯的嘴臭没什么杂七杂八的想法!不对,你还动手了!真是烦啊!!!” 听着脑海中回荡着的夜一的哀嚎声,宏江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这是怕最坏情况和我刀剑相向么?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啊! “算了,这时候你还是别回来了,让山老头自己处理烂摊子吧!” 安静了一会,夜一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中,“至于你,好好反思自己的愚蠢!知道你因此痛失了怎样的机会么?灵王宫,灵王宫啊!本来你也能一起去的,现在,好好搁流魂街呆着吧!” 灵王宫是尸魂界的创造者—灵王的居所,传说中浮在瀞灵廷上空,也有说法是灵王宫在另一个独立的空间中。可不管它在哪,都是死神心目中的圣地。 作为圣地,灵王宫不是死神想去就能去的地方。一般来说只有晋升到零番队才能享有进入灵王宫的资格,而另一种可能便是灵王的私召,这一种主要是针对瀞灵廷中的天才死神。x33 不过说是这样说,一般被私召的天才都是五大贵族的继承人,并且是绝顶天才的继承人才会受到召唤。 可听夜一这话的意思,他这次原本也在受召之列的,这倒是没想过。不过也就这样了,前世他又不是没见过灵王宫。 “虽然此刻看不到你的表情,但我想你一定咬牙切齿,后悔不已吧!哈哈哈!” 咬牙切齿虽不至于,但宏江此时是真的后悔了!那可是灵王宫啊!前世虽说见过,可他没亲自去过啊!想去,他是真的想去!可惜现在已经木得机会了。 这时候的宏江有点忘了他来到杀戮之原可不是因为受罚。 其实这次灵王的私召其实是山本做主推掉的。理由自然是宏江需要执行任务,是他未来大计划不可或缺的一环。所以无论他有没有出那档子事,他都去不了灵王宫。 “这次我和浦原要在灵王宫待多久不太清楚,或许你回到瀞灵廷了,我们都回不来,所以你就不用给我们回信啦~” 宏江拍着胸口顺了口气,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我是要干大事的人,要干大事的人。 “对了,还有浦原,你有啥想对他说么?”脑海中夜一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后,再次出现便是浦原那欢脱的嗓音,“也没啥说的,宏江啊,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呐!” 好嘛,跟着自己别的没学到,前世的段子倒是说得一溜一溜的。不过这话现在倒是挺适合他的。 可问题是,宏江怀疑这俩货压根就不懂重新做人的含义啊!好吧,这也得怪他,毕竟他当时的解释是,好好锻炼自己,让实力焕然一新! 没等宏江脸黑,夜一的声音又出现了,“听到没,好好改造,重新做人!既然都出去了就别搁流魂街混了,主动点,去杀戮之原锤炼自己啊!” 宏江的嘴角疯狂抽搐起来,我在他们心中到底有多不堪啊!为什么驻守流魂街他们会觉得自己是来度假的呢?说好的彼此信任已经当然无存了么? “不过你也要注意点,别一个不小心反被虚给锤死了。虽然我们是去灵王宫修炼,实力肯定突飞猛进,但你也别着急,我们不会放弃你的!队长当不上,二番队副队的座位还是可以给你的!压力别太大哦~” 本来都有些感动了,谁知道后面还有这么一番调侃,真是,,,欺人太甚啊!宏江连后面的告别的话都没听全,就将手上的地狱蝶抖了出去。 “去灵王宫了不起啊!” 好吧,这确实了不起,尤其是夜一和浦原这样的人,去了灵王宫肯定所得不少。 可就算去灵王宫也不一定稳稳超过自己吧?宏江也是纳闷了,这俩人是不清楚自己和他们的差距有多大么? 再细一想,宏江发现夜一两人还真有可能不清楚,毕竟自己在毕业式上演了一出大戏。 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自己会被虚锤死呢?明明自己才刚刚打了十一个好么? 这时候的宏江思想已经有些跑偏了,有不能去灵王宫的遗憾,也有被死党鄙视了的愤慨,此时他需要释放,想再打十个虚,让那俩货看看到底是谁应该小心!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此时远方传来咻的一声,一道绿色的光团拖着长长的尾巴,在东边的远空中缓缓爬升。 死神间的求救信号,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宏江嘴角上扬从原地倏然消失。夕阳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平原上时隐时现,笔直的以惊人的速度向东方掠去。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宏江心中不由暗爽。不对,应该是您点的虚已经抵达! 教练,我还要打十个,不,二十个!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基力安 “妈的,这些畜生是哪里冒出来的!” “管这些有什么用?加把劲,那傻大个快跟上来了!” 一片茂密树林中,两个男人背对着背,将一位留着淡紫色长发的女子护在中间,这两个男人正是宏江初入更木区时遇到过的上泽尻玉和山形阵内。 此时三人正被二十余只虚团团围住,并且还有虚不知从哪出现,陆续的加入到战局之中。上泽两人虽说在尽力拼杀,但也只能勉强抵御,要杀出重围着实有些困难。 看着数量还在增加的虚群,上泽心中浮现出一丝绝望。虽然不想也不愿承认,但今天他的命估计是要交代在这了。不仅是他,包括山形和身后这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女人,全部都逃不了。 “小心!” 山形大声的提醒让上泽从短暂的失神中苏醒过来,手腕一抖,手中的锁链在半空交叉成圈,将胸前的四指巨爪牢牢箍住,转身一个过肩摔丢向山形。 根本不用交流,山形就舞起手中的双手大刀。这是他的斩魄刀,唤作割丈,一把刀柄在中间,有着两个半米宽单刃刀身的双手大刀。 昏暗的森林中顿时寒光四起,割丈的两个刀刃不断交替着从两只虚身体中穿过,将它们分成了八块。周围的虚也只是叫嚣着但不敢接近山形,胆敢接近,下场就和那两个倒霉蛋一样。 “嘿上泽,刚刚是被吓傻了么?裤子湿的滋味可不好受!”山形没有激进,解决完身边的麻烦便退回来。 “啊,被吓到了呢!要不是你我刚刚可能就死了。”上泽想活跃下气氛,但他不知道,自己的脸早已僵硬到做不出任何表情。 “我们可不能死啊!”山形咧着嘴笑道,脑海中闪过两张熟悉的脸,眼神突然柔和了起来,“不然怎么有脸去见那两个家伙呢?” 杀戮之原的生活危险而又单调,对上泽和山形来说近几年唯一的变化,便是有新的四番队小宝贝来了,而他们小队被抽中,负责小宝贝的安全。 在两人眼中这其实算不上变化。比起七年前的蝶冢宏江来说,眼前的新人让他们提不起半点兴趣。一如既往的四番队废物,甚至比之前的那个还废物。 上泽本以为这样的生活还会继续下去,直到三年后自己任期满回到瀞灵廷。但他没想到,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变故就这样发生了。 这是虚打开的黑腔,本想埋伏在旁给对方一个惊喜,可没想到最终成为了惊吓! 仅仅一瞬间,五个人去其二,只留下了他们三个。上泽永远也忘不了那仿佛深渊般的黑色巨口,以及那双惨白的大手。 “别管我!你们快逃!一定要活下来!!!” 这是上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也是那个被一下抓住,即将被送入巨口的倒霉蛋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这句话让他们冷静下来,停止了原本的送死行为。 逃亡一开始还挺顺利的,直到眼前这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虚出现阻拦住去路。实在是没办法,上泽也只能不情愿的发出求救讯号,只是现在看来,他们没法坚持到支援的到来了。 其实他不知道,支援此时已经快到了。不是宏江,而是七年前被宏江教训的那个五番队五席——月影俊毅所带领的四人小队。x33 “二十?不,至少有三十只!” “有伤亡,他们只剩三个了,看来之前的数量更多。” “有古怪,这种规模的入侵可不常见。”月影看着远处被围困的三人,有种说不上的不详的感觉,“协助突围后带上他们先走,别过多缠斗!” 月影虽然和宏江有过节,但不得不说能拿到五席的人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此刻他的判断绝对是最精准的,就算和他不对眼的上泽在这也会比个大拇指。 如果一切顺利,那上泽三人的脱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命运的嘲笑声却在此刻出现,由北方而起回响在森林中,仿佛无形的烙印一般久久无法消散。 那像讥笑,又如诉苦的呜咽声成功吸引了月影的注意力,而看到声音主人的同时,月影脸色瞬间煞白,张开臂膀停下了脚步。但不用他阻拦,同行的队员此刻也都本能的停了下来。 近百米的巨大黑色身体,像是穿着黑色斗篷的巨人一般。面上覆盖着长鼻白色面具,这让声音的主人看上去像是个滑稽的小丑。但月影一行人此刻没有丝毫想笑的欲望,这种畜生会出现在这,真是个灾难! 基力安,这便是眼前巨大生物的名字,胸前巨大的圆形空洞代表着它的本质也是一只虚。 虚也有等级之分,大类上可以分为普通虚和大虚。普通虚又会分为无智力和有智力两种,之前杀戮之原中出现的虚多是后者。 而作为更高等级的大虚按照实力也会分为三个级别,眼前出现的基力安就是最低等级的大虚。虽然是最低等级,可大虚和普通虚压根就是两个级别的存在。x33 就拿眼前的基力安来说,它便是由上百只虚互相吞噬进行灵压融合后诞生的产物。这可不是能在尸魂界轻易看到的东西,月影明白,要解决眼前的大家伙至少要副队长级别的存在带队过来,或者有更多的死神赶来,眼前这些人压根不是对手。 终于知道上泽为何会发出求救讯号了,但对月影来说,此刻最大的难题是到底要不要救那三个人。 基力安此刻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大概两三千米? 可基力安看上去行动迟缓,但是在巨大的步伐下,这点距离压根不是问题。所以很可能自己等人才刚突围就会进到对方的攻击范围内了。 月影很明白,要真是那样的话,此刻在场的人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是拼一把试试运气,还是,放弃上泽他们?月影一时两难起来。 注意到基力安到来的不只有月影,上泽、山形以及他们身后的四番队女子更是时刻担忧着它的到来,现在,这份担忧成为现实了。 “一定要活下来!”此刻的上泽心中只有这个念头。终于不得不走到这一步了么?想到这上泽微微颔首,表情暗淡了下来,还真是不甘心啊! “喂,山形,咱们分两个方向突围吧。”想通了什么的上泽语气中多了份不容置疑的果决,一脸厉色的说道:“你带上那个女人,相信我,能活下来的!” 是要分散敌力么?山形眉头紧皱,眼前的虚就算分成两拨,要短时间内突围都很难,况且自己还要带个拖累,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相信我!” 上泽的声音再次出现,山形自嘲式的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什么时候害过自己?反正没有办法,就继续相信他吧! “老子这条命就交你手上了。”山形话罢,背起身后那个拖累,挥舞着手上的割丈就冲了出去,“你要是说大话,老子可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可不会给你那个机会!”上泽叫嚷着,也转着自己的链锤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场上的虚见此情况,自发的分成两拨分别涌了上去。 “他们好像分开突围了!” 月影的思绪被队员的叫声打断,看着远处正发生的一切,不禁懊恼起来,唯一可能的救援时机就被他这样浪费了。x33 “用远程鬼道给他们点援助。”月影叹声道,“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身旁的队员也明白,此刻远方的基力安正以惊人的速度接近中,太强的鬼道没时间准备,能准备的也只是聊胜于无,压根起不到任何效果。 不说已经放弃的月影,场中的山形都有些想放弃了。由于自己这里有两个人的关系,所以找上他的虚更多些,再加上自己身上还有个拖累,到现在他连三十米都没杀出去。 另一边的上泽相对好些,但也没好到哪去,从开始到现在也就移动了一百米左右。而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震动,死亡的倒计时快要走到零了。 这就是极限了啊,上泽看着地上一下下跳动的石子,甩出右手的铁锤将跳在半空的虚狠狠砸落,脚后跟一点,不进反退向后跳了一小段。同时将左手上的锁链向后横着用力抛去,等他重新落在地上时,锁链如活物般缠在不远处山形的腰上。 感受到左手处传来的阻塞感,上泽右脚向前一迈,身子微微下弓,手上用力,胸前的锁链被绷得笔直。右手向后拉到了腰间的位置,左手几乎绕了个半圈,将身后的锁链高高丢起,连带着被缠上的山形二人,一起飞到了空中。 说起来很慢,但实则仅是一瞬,山形便感到自己在迅速的向后飞去。低头一看,上泽那张熟悉的笑脸已经有些模糊了。 “这家伙,原来相信你是这么一回事!” 重获新生没有让山形多开心,相反此时的他异常愤怒。原来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打算牺牲自己! 山形下意识的想抓住腰间的锁链,他要把上泽也拉上来,虽然此时的距离还未脱离危险,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上泽就这样等死! 但他失败了,腰间的锁链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上泽手中。这便是上泽的计划,一定要活下去,只是那个人不是自己,也只有这样才能有人活下来,没得选了,不是么? “我说了吧,相信我,一定能活下来的!”上泽笑着吼道,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悲哀,只有老友间打趣的爽朗,“你小子要是让我再看到你,我可饶不了你!” “混蛋!”山形能看到自己那在空中飘碎的泪花,他此时的模样一定狼狈极了!可是他不在乎,“老子可不想再看到你那张脸!老子一定活得好好的!” 山形很想冲回去给上泽一拳,但他明白这样就辜负了上泽的心血。他还有背上这个女人的命已经不属于他们自己了,这是三个人用命换来的,他没有资格去浪费! “没想到,,,”远处的月影看到这一幕也是顿时失声,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原本的死局居然出现了生机,但这未免有些沉重,还有,屈辱。比起上泽,只能旁观的我还真是烂透了! 遥遥对着上泽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月影起身后吩咐道:“我们也走吧,那两个人需要,,,” 一道背影的出现打断了月影接下来想说的话。眼前的人全身死霸装,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单膝跪地面朝上泽的方向。 “呼~还好赶上了。” 人影瞬间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空气中还未消失的声音证明他曾经出现过。 蝶冢宏江,抵达战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救人 上泽见山形二人已经顺利脱困,虽然明白此刻的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逃生的可能了,但他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样的结局不算差。 似笑非笑的呜咽声再次出现,上泽转头望去,那只基力安已经站在他的身后,正咧着嘴歪着脑袋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见到他一般。 事实上一般的基力安确实分不清死神的长相,肉是用来吃的,它们的纹路有何区别并不关键。本能告诉它,这时候只需要伸手把食物放进嘴里就可以了。 上泽面对越来越近的苍白巨手,这只不久前刚刚带走自己队友生命的手,心中没有一点恐惧,舞着手中的链锤就迎了上去。 “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想吃了我,你也得崩两颗牙齿意思意思吧!”也不管能不能做到,上泽心里就是这样想的,或者折一根手指也不是不可以的。 想象中的碰撞并没有到来,在上泽将要接触到那只巨手时,一个身影凭空出现横在他面前,把即将碰在一起二者强行分开。 “好久不见了,上泽。”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宏江和七年前差别不大的脸庞印入上泽眼中,“你还是蛮精神的嘛。” “宏,江?”上泽嘴巴开得老大,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蝶冢?宏江!” “没错,就是我啊!”宏江摸了摸下巴的胡茬,一脸认真的说道:“半个月没刮了,你没认出来也正常,和以前的差距确实蛮大的。” 宏江的样子和七年前确实有差距,但还没大到一眼认不出来的地步。上泽真正惊讶的其实是他的实力,以前只是知道宏江很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 四大战法基本每个死神都会,但顶尖和入门之间的差距是难以想象的。就拿瞬步来说,这种步法讲究的是一定范围内的瞬间移动,宏江赶路时用的便是瞬步。 但瞬步只是看上去瞬间移动,其实还是有轨迹可寻的。上泽等人也算瞬步的精通者,但刚刚被包围之所以不用瞬步突围,就是因为敌人数量太多,他们很容易就会被中途拦截下来。 但宏江就不同了,先是移动的范围就大到自己无法察觉。再就是速度,反正他是完全看不到移动的轨迹,这般漂亮的瞬步在十一番队中,他只见三个人使出过。 瞬步是一方面,还有就是绝对的力量。制止住基力安的行动的同时,自己还丝毫没有感受到力量的冲击,如此大的力量就算副队长也不具备吧?! 上泽不敢再往下想了,心情颇为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宏江,这小子还不到一百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宏江没好气的说道,感受到右手传来的力量猛然变大,“看来这伙计没什么耐心等我们叙旧,我先带你出去吧。” 上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领口一紧,周围的景色如打翻的色盘,各种颜色一刹间揉作一团,这感觉说实话让人有些反胃。 好在难受的时光非常短暂,世界再次变得条理分明起来。不远处是各种虚的背影,巨大的轰鸣声在耳畔回荡,声音的源头便是那只弯着腰的基力安。 强劲的风凭空出现,吹得上泽脸皮隐隐作痛,但此刻的他压根感觉不到。 “我们刚刚,是在那吧?”上泽指着此刻黄烟滚滚升起的地方,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宏江,希望得到个说法。 “好险好险,差点就跑不出来了!”宏江说着,顺便吹了个口哨,那一脸轻松的表情压根看不出他有多紧张。上泽算是明白了,什么好险,什么差点狗带,压根就是不存在的事,对吧! 宏江这一口哨成功吸引了众虚的注意力。上泽见对方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这里,一把抱住了宏江的胳膊。 “你这是在干嘛?” “等你接着跑路啊!” 宏江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拿开抓在胳膊上的手,说道:“不用等我,你自己先走就行了。” “这群垃圾总不能就丢在这吧?”宏江摊着手说完最后一句话,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他不会又回去了吧?!上泽连忙看向虚群,只见宏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一只虚身后,两只黑色的手按在对方头上,五指深深扎进它光滑的白色面具中。 “你们到底在看哪边啊!” 伴随着宏江的叫声,那只虚被强行下腰,硕大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脸上的面具撞得稀碎,看样子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下虚们算是知道该看哪边了,原本的美味食物—上泽,就这样被华丽丽的无视,转头一股脑的涌向挑衅的宏江。 紧接着上泽便看到了宏江的战斗方式,这种后来被他视作为一生追求的,艺术般行云流水的战斗风格。 身处虚群中的宏江,时而短刃在手撩起一道血柱,时而拳套长靴,四肢化为最灵巧的战斗兵器,用肉与骨奏响另类的交响曲。 身形来回在虚群中穿梭,像在林间摆荡的猿猴。在上泽看来,宏江根本不像在被围攻着,更像是在花丛中悠闲的闪动翅膀的蝴蝶。 拳、掌、肘、膝总在合适时出现,像是已经早早安排好了的一样,无论有多少虚,无论它们从什么方向过来,也不管它们的爪牙距离宏江有多近,下一秒它们注定会朝着不知名的地方飞去。 有一只甚至还飞到了上泽的脚边,凭着过硬的职业素养,上泽随手一刀,便送它去见了灵王大人。 更远处的月影也看到了这幅画面,说实话很震撼,没想到被自己视为纨绔的宏江有这样的实力,自己队里的鹿尾进真的能比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优秀么?月影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抛开这些念头,此刻他也很想加入进去,不是抢功劳,而是给这个独自战斗的年轻人一些援助。 可问题就是那只基力安,月影望着远方犹如在看戏般的巨大黑影,希望它能一直这样看下去,直到其它增援赶来。 月影的祈祷像是起到了反效果,已经呆滞许久的基力安猛地扬起脑袋,张着嘴大声吼叫起来,远处的月影甚至感觉空气都随着这一声震动了起来。 不是之前似笑非笑的呜咽,这次的声音高昂有力,即使是物种不同,语言不通,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它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激斗 再次出手的基力安明显是动了真火,和上次一样的挥手下拍,但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不过这在宏江眼中,还是太过于缓慢。将面前的虚随手一抓,丢在袭来的巨手下,让其成了替死鬼。脚上也不见什么动作,身形一闪就来到几步外正看戏的虚身旁。 狂怒的基力安可不会因为‘失手’杀死同类而自责,此时它眼中只有像跳蚤一样跑来跑去的宏江,宏江跑到哪,下一刻它的巴掌就拍向哪。 这可让在场的普通虚们倒了大霉,面对已经失了智的基力安它们也想跑,但宏江哪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有的像刚刚那样被丢过去,有的则是被他生生扫断了腿,只得绝望得等待基力安的巨掌落在自己身上,带走自己的生命。 各式各样的逃跑手段都被宏江一一打断,一时间场中飞尘频起,哀嚎声不绝于耳。每一阵喧嚣的风儿出现,都代表着一只虚的消失,看得上泽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在宏江的引导下,场上的普通虚很快就被基力安清扫完毕了。 杂鱼退场,宏江也就不打算躲了,顺着基力安的手臂向着那张滑稽的脸奔去。大家伙也不是真的傻,手臂上扬欲将宏江直接甩出去。 宏江倒也不慌张,双腿微曲,配合着这股上扬的劲道,脚下一蹬像火箭一样飞了出去,如果不失误的话,下一秒他的拳头便会与基力安的眉心亲密接触。 以这个速度来说,基力安已经来不及做出回防了,这一下它是挨定了!就在他信心满满之时,大家伙确做出了一个令他吃惊不已的举动。 只见原本光滑白皙的额头先是上移,接着向后翻去,一个漆黑不见底的深渊凭空出现。那是基力安的嘴,此时长得老大像打开的盒子等待着他。 上泽还在寻找着宏江的身影,视线上移就看到基力安合上嘴的模样,难道他被吃了?上泽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可能的,那么漂亮的瞬步怎么会被吃掉。”上泽自言自语着,开始在各个方向寻找宏江。可这注定是无用功,因为宏江此刻确实是在基力安的嘴里。 在虚的嘴里可不怎么舒服,就算舒服宏江也不打算在这待着。他会进来纯粹是没刹住车,可不是想学猴子叫两声嫂嫂啊! 此时四周皆是漆黑一片,尽管他已经释放灵力,但自身的光芒压根传不出去,完全无法辨认方向。 不过宏江很清楚出口就在他的背后,转身摸着黑跑了两步就探到了一度墙,不出意外这便是基力安的牙齿。 握拳提气,左右两拳连着快速轰出。这近乎全力的两拳,第一下打断了基力安的门牙,第二拳下去那颗牙便不见了踪影,这也让宏江收起了欲打出的第三拳,瞬步发动,赶紧逃离。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影的上泽本来都有些绝望了,可宏江却倏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同时那只基力安突然捂着嘴大叫起来,身体左扭右扭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你刚去哪了啊?”上泽一脸呆滞,指着不远处的基力安继续问道:“还有,它到底咋了?” “不小心跑它嘴里了。”宏江重重吐了口气,转头笑道:“出来的时候顺手崩了它一颗牙。” 上泽也是没话说了,明明很惊险的事,怎么搁你嘴里就跟去哪玩了一趟,难道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么? 不过上泽这就多想了,此时宏江虽然脸上笑嘻嘻,实则心里可是慌得一批。x33 山老头可从没教过他进虚肚子里该咋整,也就是对方还算符合生物结构,万一人家身体里有个小宇宙,那他可就直接狗带了。 不过基力安可不懂自己刚刚做了多么了不得的事,最重要的面具已经损坏,这让它彻底陷入了癫狂之中,一颗红色圆球在那张缺了颗门牙的嘴前缓缓成型,越变越大。 虚闪,一种将灵力高强度压缩再瞬间放出的手段,是大虚等级的虚专有的技能之一。此时基力安虽然没有低头,但从它紧盯着自己的双眼,宏江就知道这是冲着他来的。 对这种手段他是有了解的,优点就是速度快,威力大,破坏力强。缺点同样明显,招式过于明显,准备时间长,而且等级越低的大虚准备时间越长! 刚刚直接冲进对方嘴里已经够蠢了,现在要是让它成功放出虚闪,宏江都觉得自己可以直接自尽了! “喜欢闭嘴,那就让你闭个够!” 宏江动了,沿着基力安的身躯一路爬升,他要给这个蠢货来一记狠的!行动的不仅是宏江,远方不知何处徒然射出一支蓝色箭矢,直奔基力安的侧脸。x33 紧接着,可怜的大家伙先是下颌被强制合上,满嘴的牙齿互相撞了个粉碎。蓝色箭矢接踵而至,头颅来了个九十度旋转,红色虚闪被动释放,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扫到。 “那群家伙也赶过来了么?”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由和刚刚一样的蓝色箭矢组成的剑雨再次袭来。宏江见状先是一拳让已经有些迷糊的基力安的脑袋掉了个头。接着跳在它长长的鼻子上,向后用力,将茫茫多的蓝色箭矢一个不落的装进了它的嘴里。 轰!轰!轰!…… 不断的爆炸声从基力安口中发出,双眼尽是眼白,整个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原本光洁的白色面具,此刻已满目疮痍,正一点点剥落。面具是虚的根本,成这样就证明这只基力安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早回到上泽身边的宏江见此一幕,忍不住摸了摸嘴,光看就知道很疼! “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宏江面朝左边,呲着牙说道:“就不能温柔一点么?” “你可别随意栽赃,我们都是冲头去的。弄成这样该怎么说呢?一切如你所愿?” 在宏江的注视下,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转眼便多出十来个穿着白衣的人,为首的年轻人一脸笑容,刚刚的话便是他说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灭却师 和以黑色为代表的死神截然相反的白色,让人很容易将来者与死神对立起来。 这样想法也不能说全是错的,他们确实和死神经历过一段漫长的斗争。只是那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现在,他们和死神是友非敌,至少在对待虚这件事上双方是共进退的。这些人的身份是灭却师,发迹于现世,以消灭虚为己任的人类。 这几年宏江没少遇到过灭却师,有几个和他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就比如刚刚和他说话,为首的那个名叫诺特·福茨的年轻男人。 宏江知道福茨才来尸魂界不久,当然也就意味着他才去世不久。据福茨自己的说法,他死的时候才二十来岁,不过宏江对此一直持怀疑的态度。 比他还高半个头,身材魁梧,以至于灭却师那身白色服饰在他身上没有一丝帅气,满满都是滑稽。皮肤黝黑,寸头、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干练,额头上有三道深深的抬头纹,所以宏江一直觉得他死前至少有四十岁了! “好久不见啊福茨,上次见面还是?”宏江扶着额头想了想,随口说道:“几个月前?” “什么几个月?我们快两年没见过面了!”福茨一脸无奈的伸出两根手指,“我说你有多久没离开过这了?” “有一段时间了吧,不过你怎么在这?” 福茨刚想回答,看到赶来的月影六人就吞下原本想说的话,转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来回打量着宏江。 “混蛋上泽!不是再见我饶不了我么?来来来,我看看你到底怎么饶不了我!” “放手啊!你不也说不想在看到我么?我的脸很丑嘛!” 再次重逢的山形和上泽迅速扭打成一团,在地上打起滚来。嘴上虽然说着指责对方的话,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们只是再用自己的方式分享劫后重逢的喜悦。 不过此时的宏江可没闲心思关注他们,他已经注意到福茨的怪异举动,被一个猛男盯着,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告诉你,我可是很正经很传统的!” “别误会,我就是比较欣慰。”见宏江一脸茫然,福茨接着补充道:“看到你和同伴的关系缓和,真是件好事,,,” “打住!” 福茨这人虽然一脸凶相,但接触过你才会知道这家伙其实是个大暖男,这时候要不打断他,估计他能和自己捞半个小时不带停的。 “那你在这?”福茨问着,又指了指宏江身后的月影等人,“还有他们?” “碰巧路过喽,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宏江的解释很敷衍,但看到身后月影等人手足无措的姿态,福茨知道宏江所言非虚,他和其它死神们的关系并没有缓和。 现在没缓和不等于未来没缓和,眼下不正是一扫误会的好机会么?此时福茨心中已有打算。x33 “刚刚的战斗很凶险啊!你也受了不少伤吧!”福茨拍着宏江的肩膀,但脸正朝着月影等人,边说边眨眼,“但我们这边没医生,你只能再忍一会了!” 月影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死神了,这点意思还能不明白? “你赶快处理下他们的伤势!”月影对身旁的四番队女人吩咐道,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先去照顾宏江吧。” 郎有情妾有意,月影虽然没有正式的给宏江道歉,但此番话语中的友好态度是显而易见的。 照常理来说,哪怕宏江一副臭脸,只要乖乖接受了治疗,就算是接受了月影的好意,那么至少他和月影结的梁子便是了解了,之后经由月影,更木区的死神们接受宏江也是迟早的事。 但有情的郎是福茨而不是宏江,所谓的常理也都是福茨自己的看法。接下来宏江就让他见识到,什么叫情商严重欠费!他不仅一副臭脸,还有一张厉嘴! “臭女人,滚啊!” 一把将凑过来的四番队妹子甩开,宏江对着愣住的妹子嗤笑道:“连逃跑都要人背的废物,现在是来证明自己不是一事无成?你可拉倒吧!想安心救人还是滚回瀞灵廷吧!” 宏江没有再管双手握拳,低着头一脸不甘的妹子。对于月影他可不打算放过,甚至这个带作家才是最可恶的,和平?想和平就给你和平,给你脸了! “看戏有你,使唤有你,打架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人呢?她是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事无成,你呢?你想证明啥?”宏江扶着下巴,摆出思考的模样,“证明你来过?好吧,我承认你成功了,如果不说话我还真瞧不见你!五番队绝活口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宏江这番话不单单指月影此刻没有作为,还隐晦的表达了他七年前添油加醋的事。活了几百年的月影自然听出了此番深意,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猪肝色。 现场气氛已经降到冰点,连上泽和山形都停止了打闹,不敢随便乱说话,当着灭却师的面被这么数落,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其实现场的灭却师们也是一脸懵逼,骂自家人这么狠,尤其还当着外人,这种狠人也不常见好么? 至于始作俑者,好吧,福茨并不认为自己是始作俑者,他完全是一片好心,但没想到宏江不光自己不下台阶,小手一抬还把别人的台阶拆了个一干二净。 头疼!福茨不停揉着太阳穴,这和他想象中的发展完全不一样!转头看向宏江,宏江也正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二人来了个对视。 “别嘴臭我!我会动手的!我发誓!”福茨伸出拳头,连忙威胁道。 “走吧,搞完事你不补偿补偿我?” “补偿倒没问题,但我没想搞事的,完全是一片好意!” “谢谢你的‘好意’啊!”宏江翻着白眼,没好气道:“我可不想带一群小宝宝整天提心吊胆。” 话一说完,宏江便抬起脚跟,直接跃到不远处的树枝上,招呼了福茨一声后,消失在浓密的丛林中。 福茨苦笑着轻叹了口气,右手放在胸前冲着月影等人微微鞠了一躬,欠声说道:“各位死神们也辛苦了,这里还不是很安全,诸位先退回去修养一番吧。我等就先告辞了。” 等月影回过神来,福茨等人也是没了踪影。宏江还有灭却师们,好似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风起瀞灵廷 北流魂街四十三区,古朴的街道上人群攒动,路两旁的小贩热情招揽着路过的行人,这里是四十三区最繁华的商业区。 此刻二层的一个房间中,两个男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亮红的液体沿着杯壁打着转。二人正是诺特·福茨与索要赔偿的蝶冢宏江,而所谓的赔偿便是二人手中的红酒。 “别晃了,都晃出泡了,,,” “抱歉,这东西没怎么喝过。” 福茨看着被宏江一口闷掉的酒,心里不由得一阵肉疼。把自己的私藏拿出来就已经很难受了,但看着好东西被糟蹋更加难受,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不过宏江可没什么心理负担,煞有介事的吧唧着嘴,一脸享受,意犹未尽的说道:“不愧是拉菲啊,回味无穷~” “虽然你这么说我很高兴。”福茨优雅的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但尸魂界的红酒说实话不怎么样,即使是拉菲。” “你知道的,毕竟要先从种葡萄开始。”福茨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意毫不收敛,看土包子装优雅实在是有趣。 “所以这其实是便宜货?” “内心阳光点,宏江!”福茨拿起酒瓶,给宏江续了半杯红酒,慢悠悠说道:“就算不如现世,但这也是尸魂界最好的红酒之一,花了大价钱的。” 听到价格到位了,宏江心里的不快瞬间一扫而空。微笑着和福茨碰了个杯后,趴在窗沿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在杀戮之原待久了,这样的景象尤为美丽。 “接下来怎么打算的?”福茨也有样学样靠在窗边,不过他的视线却是在一旁的宏江身上。 “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杀戮之原玩玩,如果烦了就再回来度假。一百五十年,天知道有多漫长!”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看来你这家伙家底很厚啊!”宏江转过头,一脸狡黠的看着福茨,“继续说下去,我还想尝尝鱼子酱的味道。” 福茨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投降了,他是想让宏江重新融入到死神团体中的,但奈何人家压根没这意愿,既然如此何必为难自己的钱包呢? 不过宏江这样他也能理解,他和宏江是在北流魂街六十区相遇的,不过那时只能算一面之缘。 直到后来在更木区战斗时,宏江恰好路过帮了他们,二人这才算认识了。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宏江便一直跟着他们,二人一起经历了不少的战斗,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这两个月里,福茨不止一次见到漠视他们的死神,就连受伤了之后,宏江都是回流魂街自己找人医治的。总之,眼下这番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绝不是宏江单方面造成的。 “福茨,我一直想问你。死神是为了守护尸魂界才去的杀戮之原,你们呢?干嘛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去那瞎逛游?” 福茨先是愣了下,看着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的宏江,看样子是有些醉了。 “为了让他们的笑脸散布在尸魂界每个角落。”福茨指着楼下的人群,搭着宏江的肩膀说道:“没有虚的世界,你不期待么?” “期待,无忧无虑的日子谁不期待,,,” 此刻已经靠在窗边睡着,享受片刻宁静的宏江不知道,早些时候瀞灵廷刮起的风暴,很快也将蔓延到他这里。 两天前,瀞灵廷,一间在烛火中还略显昏暗的房屋中,五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坐成一排,正和对面上座的纤弱人影商量着什么。 “四十六室的命令下来了,老家伙倒了,小东西也蹦跶不了多久!” “只可惜四十六室的命令是活捉,还存有变数。” 一天前瀞灵廷又收到一条消息,内容还是关于宏江的,只是如果宏江本人在场的话,估计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杀戮之原中出现基力安,蝶冢宏江为脱困,故意加害两名十一番队队员,导致二人当场殒命! 就是这条消息让本就不平静的瀞灵廷彻底炸翻了锅!那两名十一番队队员还是出自于两个下等贵族,以这两家为首,各种贵族天天围在山本住宅前闹腾,势要山本出面,严惩蝶冢宏江! 宏江以前只是嘴上不敬,思想不正。可现在临阵脱逃,残害同僚,已经切切实实触犯到了死神的法规,这下山本总是护不得短了吧。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个短山本就是护了!不管门前闹成啥样,他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袒护之情溢于言表。 如果说以前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小打小闹,那这次贵族们可不会善罢甘休,你总队长强势,我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众家一合计,直接把事情闹到了四十六室,联名弹劾山本。 不得不说,单以传来的消息,宏江和山本绝对是理亏的那方,四十六室很快便下达了裁决。 暂时剥夺山本元柳斎重国重国的总队长身份,命十一番队队长刳屋敷剑八带蝶冢宏江回瀞灵廷调查。调查结束前,山本元柳斋重国不得离开住所一步,一番队暂由四十六室管理。 镇压瀞灵廷千年的山本就这样倒台了,轻松到让人觉得不真实。虽然还没成定局,但明眼人都知道,决定山本命运的人就是宏江,而宏江的过错已是无法磨灭的事实!这已经是个死局! 这真的是死局么?当然不是!不过此刻在房屋中谋划的六人正努力让它成为死局。 “各位!”上座的男人出声,打断了剩下五人的争论,“我们走好了第一步,重要的一步,可喜可贺!” “同时,我们也没了回头路。”男人的声音很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一样,“下面的路要走得更谨慎!” “还请大人指示!”一个粗狂的声音出现,恭谨的说道。 “首先就是蝶冢宏江,我可不想真的看到他的脸,会动的脸。” “他已经离开了更木区,目的地应该是富江区,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 男人轻点了下头,转首朝向最左边身材魁梧的人影,“还有那几个,希望你没有忘了他们的存在。” “当然没忘,不过在下觉得,能否让那几个人更有价值一些?” 昏暗的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魁梧男人看着对面点着扶手的细长手指,额头不知何时已是一层细汗,心脏一紧一紧的,仿佛对方点的不是扶手而是他的心脏。 “如何?!更有价值?”似微风般的声音再次出现。 魁梧男人如释重负,连忙说道:“既然要死,那他们为何不是死在蝶冢宏江手上?大人到时只需吩咐家人一声,那小家伙不就白死了?” “不需要。” “但只是如此,这两边的事都容易引人怀疑!” “不要做多余的事!”上座男人呵斥道,“蝶冢宏江会杀人,但不是几个小角色!对他的死我还有其它安排!” “可那几个人?难道要嫁祸到虚身上?” “灭却师突然袭击,六人独活一人。” 见下面五人齐齐长大了嘴巴,男人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微微扬起,“与虎谋皮,作为虎,我们不得取几口肉,尝尝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暗杀 月上三竿,七个黑影的降临,打破了本该属于富江区的宁静夜晚。 他们个个身形矮小,面遮黑纱,只露出一对无神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的二层小楼,正是白天时宏江和福茨呆的地方。 “目标没离开过吧?” “喝了一天的酒,早就是醉猫一只了。” 中间的黑衣人点了点头,朝着边上的人一招手,哑着嗓子低语道:“讲一下屋里的情况!” 最左边的黑衣人听罢,弓着身子挪到队伍中央。单膝跪地后,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缓缓打开,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这里是玄关,旁边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一共三个卧室都分布在二楼,目标此刻就在这间卧室。二楼一共五扇窗,正对街两扇,背面两扇,还有北边二楼走廊尽头是最后一扇。” “目标不可能在一楼么?” “除非起夜随便睡在哪,否则不可能!” 为首的黑衣人沉思了一会,指着地上的图纸指挥道:“我、二号、三号蹲守二楼三面的窗户,六号和七号守在一楼窗外。其余人从正门潜入,确认一楼情况后再上二楼放其他人进来,尸体由二号或者我带出,都明白了么?” 见众人齐齐点头,为首的黑衣人举起右手猛地一挥。七个黑衣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将对面小楼的所有出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不用多说,这七人便是瀞灵廷内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派来,暗杀宏江的杀手。 或许把放在护廷十三队中,他们的实力只能算中上游水平。但论夺人性命,个个都是绝顶绝的高手! 无声无息,福茨的家中便到访了两名不速之客。这二人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一个在纸门点开小洞观察屋内情形,另一个自动贴在墙边,注意二楼是否传来动静。 事实证明宏江是个睡觉很安稳的孩子,他们担心的意外并没有出现。将此刻在一楼屋外等候着的兄弟们放进来,四个人连楼梯都不踩,贴着墙壁缓缓爬上了二楼。 此刻的二楼走廊漆黑一片,安静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四人先是分头确认房内情况,和情报中的分毫不差,宏江正蒙头睡在走廊尽头靠街道的那间房里。 打开窗户将外面的二号和三号放进来,四号伸出拇指,意思是早已用吹通将燃灵烟送了进去。x33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没有任何毒性的药剂。它唯一的特点便是极易被灵力冲击从而燃烧,这些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和宏江同归于尽! 至于为何不使用毒烟,能从外就让一个灵力等级达到六等的死神束手就擒甚至死亡的药剂,目前的尸魂界还没有这样的东西! 纸门被缓缓拉开,下一刻密闭的房间里猛地涌进一阵冷风。月光透过纸窗,将六个人影拉得老长。 左臂、右臂、腰肢、脖子、心脏,五柄泛着白晕的短剑分别冲着不同的部位袭来。还有一柄正从宏江头顶横扫而过,再加上窗外的一号,宏江所有可能逃脱的方向都已经被他们封死! “还真是个醉猫!不过醉猫要变死猫了!”屋中的六个黑衣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看着已经穿透棉被的短剑,面纱下的嘴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雪白的棉絮中夹杂着蓝色的橡胶碎片,空气中砰的一声脆响,仿佛提前点燃的新年炮竹,在庆祝这次成功的行动。 但这些人里会有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么?没有! “被耍了!先走!”见行动失败,三号当机立断,立马带着其余人破窗而出。守在窗外的一号听到屋里不寻常的声音,也早就没了踪影。 旁边屋子的福茨也不是猪,听到这动静也是跟着黑衣人后脚来到了宏江的屋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只剩一个木框的纸窗,宏江出事了的这个想法紧跟着出现。原本的床铺已是一片狼藉,但唯独不见血,看来这小子不是个短命鬼! 那现在的问题是,宏江人去哪了? 想知道答案的不仅是福茨,此刻已经逃到两个街区外的黑衣人们更想知道。面对正在质问着的一号,六号和七号真是有苦说不出,他们很确定宏江没有离开过福茨的家,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们也是始料未及。 不过如果他们能稍微再停留一会,没准福茨会好心的告诉他们答案。借着月光,屋里的福茨发现了墙壁上的一张纸,上面的内容正是出自宏江之手。 “我左思右想还是恼火!被骂一顿就能抵消救命之恩?也太看不起我的身价了!那群家伙必须要付出代价!不告而别甚是失礼,被子里是我惭愧的表情。——蝶冢宏江留。” 看着这封任性的手书,福茨真是哭笑不得。感情是为了敲诈所以躲过一劫,真不知道该说他小肚鸡肠还是幸运才好。 “这小子还真是灵王眷顾,坏事变好事~” 远处的黑衣人们可就没有福茨的好心情了,任务失败,跟丢目标,哪一个都是他们无法接受,瀞灵廷的主人无法接受的事。x33 “七号先传消息回去,等主人决策吧。”黑衣人一号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抖。宏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还好,要知道的话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已经赶往杀戮之原,妄图索要补偿的宏江自然不会知晓这些黑衣人的存在。但真相真如那封手书所言么? “隔着块布说话不累的么?摘下来,你们都已经安全了,快摘下来啊~” 同样两个街区外的一间房屋,一个身穿死霸装的男人正站在屋顶,嘴里一边自言自语嘀咕着,一边透过眼前的白色灵力眼镜注视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这人不是已经留言离开的宏江又会是谁呢? “真是一群老狐狸啊,完全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如果此刻的黑衣人们能听到这话,估计会反驳一句‘到底谁才是老狐狸?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尤其是负责监视的六号和七号更想知道这个答案,以洗刷自己的冤屈! 其实锅还真就是这监视两兄弟的,自以为装个路人,换几套衣服来回走几次就真的不会被发现?真是太天真了!哪个人没事换衣服一天走十几,二十个来回,销售跑业务都不带这样的好嘛? 意识到不对的宏江自然留了个心眼,入夜后确认了盯梢的位置,偷偷溜出来后上演了一出反监视的好戏。 其实,黑衣人如此的手段对大部分人都是管用的,可宏江能是大部分人么? 杀手?简直可笑!山老头就是尸魂界里杀手的祖宗!作为弟子的他可是这群杀手的小祖宗! 盯了一个多小时,那群黑衣人还是不露面,宏江都不打算等了,这群人目前抓不得,自己也还有事要做,是时候该动身了。 这时滞留许久的黑衣人们也有了动作,那个手指顶头负责联络的黑衣人好像得到了指令。对着管事的那个说了什么后,七人同时向着北边奔袭而去! “巧了,看来咱们的目的地一致。我要绕个圈还得跑你们前面去,真是晦气!” 宏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右手将面前的灵力眼镜抹去。看了看左手黯淡无光的印记,脚上瞬步连续发动,同样向北方而去,这一晚恐怕都得用在赶路上喽。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一百五十年 现世1856年,同样的尸魂界也是1856年,距离宏江,夜一三人从真央灵术院中毕业,已经过去了一百五十年。 一百多年的时光很难在尸魂界留下什么痕迹,但当千百年后,瀞灵廷的史学家们回首这段历史时,都会心生童话般的荒诞感。 首当其冲的便是瀞灵廷这个死神的聚集地,尸魂界的权利中心。 当年十一番队队长刳屋敷剑八受命,带回涉嫌加害自己队内两名队员的蝶冢宏江回瀞灵廷接受调查。 本以为出动一名队长,且还是瀞灵廷数一数二的当代剑八,再加上同行的三席,尚且年幼的蝶冢宏江无论如何的天才,都翻不起一朵浪花出来,乖乖回瀞灵廷受罚是他唯一的选择。 但谁都没想到,宏江不仅人跑了,还真就给他们整了朵花出来。 四番队虎彻勇音、十一番队上泽尻玉,山形阵内、五番队五席月影俊毅等七人被宏江当着几十名死神的面当场轰杀! 这次都不用说什么带回来再调查了,瀞灵廷震怒!四十六室当即将活捉改为生死无论。 要知道当初为了避免蝶冢宏江逃窜,四十六室已经严令禁止其它番队队员擅自出手,逮捕事宜由刳屋敷剑八本人亲自执行。在排除己方走漏风声的前提下,宏江这种报复性的举动,不得不让人怀疑,瀞灵廷中有通风报信之人! 在四十六室已经下达逮捕命令的情况下,这个人不论是出于何等原因,都等同于叛离瀞灵廷,这是四十六室所无法接受的。 山本自然是最大嫌疑人,但苦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再加上他强大的实力,不到万不得已,瀞灵廷也不想把这样的人物逼到对立面。 鉴于此,四十六室只得加令,命鬼道众昼夜不息的监视山本住宅的情况。别说是地狱蝶,就连一只蚊子都不得出入! 同样的,与宏江关系要好的四枫院家和浦原家也在怀疑之列,上至家主下至仆从,皆落得个和山本同样的下场。 也因此,已经回到了瀞灵廷的浦原和夜一现在啥也做不了,一边担心着,万一哪天传来罪犯蝶冢宏江已被逮捕或击杀的消息,另一边又牙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找那个贱人,即使他们压根不知道那个贱人现在在哪! 蝶冢宏江人究竟在哪?这个问题不仅浦原和夜一想知道,全瀞灵廷的人都想知道。尤其是主导了这一切,从而收获不菲利益的那批人。 这一百五十年,严格来说应该是一百四十三年来。 明面上瀞灵廷最多同时派出过四位队长、六位副队长、队员上百名的豪华阵容去找宏江,但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完全没了踪迹。 暗地里,以六个家族为首的众多贵族也派出家中势力,暗中进行追杀。其实这六家里有五家都认为没必要费劲了,当面轰杀七名死神可不是他们造出来的,这切切实实是宏江自己的行为,如此罪名怎么洗都洗不掉。 或许起因是他们的诬陷,但悠久的历史证明,四十六室可以承认自己的错误,也可以为你洗刷冤屈,给予你相应的补偿,但它唯独不允许以错仇错,即使这一切是他们造成的! 因此,蝶冢宏江目前到底是死是活,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即使他活着回来,四十六室也不会再听他任何一句辩解,死是他唯一的重点,区别只是死在哪罢了。 可唯独为首的那位大人不同意,不见到宏江的尸体怎么都不放心。迫于威势,其余五家也只好将这无意义的追杀持续了上百年。 有时候他们也在想,会不会那个小家伙已经死了?毕竟他们知道宏江最后的目的地是杀戮之原。同时流魂街这些年经历过不下十次的彻查,小东西是万万不可能回到这里的。 没有补给,为了躲避搜查只得深入杀戮之原,又持续了上百年,死在那再正常不过的了。 …… 北流魂街八十区更木区,乌云将天上的一轮弯月挡得严严实实,广阔的平原从空中看来,更像是不知名巨兽张开的深不见底的巨口。 湖泊旁,一个身穿白色破衣,一头黑色长发杂乱披散着的男人,正低着头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么的样子。x33 “就是这了。”男人看着左手上闪着白光的符文,嘴上说起莫名其妙的话,“你们还好好的活着我就放心了。” 这里明明除了杂草外什么都没有,男人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呢? 只见男人伸出左手,掌心的光芒又盛了几分。原本平坦的地面上,七个小土包缓缓升起,丝丝白光从土中渗出,与男人手上的光芒连在一起。 没过多久,土包便停止了生长,男人手上的符文也逐渐暗淡下来。七张双眼紧闭,面色煞白的人类脸庞,随着消失的光亮一闪而过。 男人躬下身,双手捧着一张脸,像拔萝卜一般将一个人从土包里拔了出来。如此往复,原本的七个土包变成七个深坑,旁边躺着七个人,没有呼吸的人。 看样子是七具尸体,说实话这东西在杀戮之原可不常见。也不知是哪位好心人把‘他们’掩埋起来,不过此时恶客临门,‘他们’的安生日子算是到头了。 事情还没完,男人解开腰上缠了几圈的布条,双手一抖。这哪是什么布条,分明是个大得不像话的布口袋。 粗鲁的,像装货物一般将地上七个人丢进去,男人轻松背起比他大了一倍不止的口袋,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唯独留下了七个坑洞。 三天后,北流魂街一区瀞木丰区。 一个身穿杂色衣裳,头发扎成一束的男人正坐在街边的长条椅上,左手右手各搂着一名身材丰腴的美丽女子。 行人从这三人路过,大多投来或厌恶、或鄙夷的目光。一是为男人无所顾忌大肆喧嚣的粗鄙行为,二来也是因为那两名女子的身份。 男人身后的建筑唤作怀香居——瀞木丰区最大最有名的风月场所,那两名女子的身份不用多提,她们在这很出名,即使没去过怀香居的人也知道,她们是其中数一数二的绝色——粉樱和小蝶。 “爷,你看,那是咱这最有名的戏班子,听说在好多区都轮着演出呢~!”身穿樱花图案和服的粉樱路过的一队人马,高兴的喊道。 此刻的粉樱虽然笑容灿烂,但说实话,心里却并不好受。x33 身旁的男人从侧面看还行,可正脸那道从额头到下巴,斜贯整张脸的疤痕实在是恐怖,尤其那外翻的嘴唇,她一直在心中祈祷,这东西可千万别贴到她脸上啊! “我在七十区都见过他们!”男人指着太阳穴,一脸的讥讽,“脑子有问题的傻子,那哪有什么人看戏啊!” “爷说得没错,有钱不赚可不是傻子么?!” 男人大笑着,一口咬住粉蝶递来的果子,发现另一边的女子已经沉默许久,转头厉声说道:“小蝶怎么不说话?难道和我待着很闷么!” 右边穿着紫色和服的小蝶被吓了一跳,但过人的专业素养没让她露出破绽,一脸羞涩的说道:“没呢~我还在想大人讲的那些经历,实在是太精彩了!” 小蝶同样厌恶眼前的男人,样貌丑陋,举止粗鲁,现在还带着自己在门口丢人,着实令人生烦。 可无奈人家有钱啊!整个怀香居今天都被人家给包下来了,没办法,今天人家在这就是大爷,真是想干嘛就干嘛。 “小蝶真是会说话!”男人像是小孩一样,哄一句就眉开眼笑了。站起身摘下头顶的红纸灯笼,大声吩咐道:“拿笔来!我送小蝶个礼物,就在上面画个小蝶吧!” 在小蝶的注视下,很快,一只纹路华美,张着翅膀的蝴蝶便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灯笼上。一旁的小蝶却嘟起了嘴,不高兴道:“这分明就是只蝴蝶,哪里有我的样子!” “小蝶小蝶,不就是一只蝴蝶么?” “哪有,我比它漂亮多了!”小蝶轻轻摇着男人的胳膊,使小性子道:“不行,您必须重画,把我给画出来!” “我哪有那本事。”男人摇了摇头,端起手上的灯笼说道:“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挂在我的窗外吧,今天是个好日子,晚上一定用最亮的烛火点亮它!” 今天其实没什么特殊的,估计他是说见到我了吧,想到这,小蝶也就没再多问。不过他说晚上,真希望夜晚永远不要来临啊。 深夜,怀香居的灯火照亮了半个街道,二楼的一扇窗外挂着一个红灯笼,正是男人白天说要挂在他房前的那个灯笼。 空无一人的街道,六个男人凭空出现。为首的光头老人抬头一看,红色的灯光如烈火熊熊燃烧,其中一只黑色的地狱蝶正张开翅膀,浴火而生! “一百五十年,整整一百五十年了啊~!” 今天不是尸魂界任何值得纪念的日子,但对某些人则有着特殊的意义。一百五十年的今天,一个叫蝶冢宏江的年轻死神离开了瀞灵廷。 今天!是他回归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五大贵族 怀香居正厅内,杂役、姑娘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还保持清醒的便只有白天那个刀疤脸男人了,此刻他正背靠柱子,无聊的将手上的果子,一颗颗抛进嘴里。 烛火倏地一暗,男人手上动作加快,待到正厅再次恢复光亮,最后一颗果子被他刚好吃掉。打掉手上的果皮屑,右手往脸上一抹,脸上那条刀疤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蝶冢宏江那张熟悉的脸。 “老师神采依旧。还有各位家主,一百五十年不见,还是那么硬朗。” 正厅上位不知何时多了六人,呈拱形面朝宏江站立。其中五人看起来已是垂暮之年,还有一个头发凌乱,容貌邋遢的中年男人。 “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 “谁能想到被通缉了一百多年的逃犯,会出现在距离瀞灵廷不到一里的风月场所中呢?” 宏江耸肩笑道,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即使眼前这六人每个都不简单。 正中间为首的光头老人不用多说,乃是他的老师山本元柳斋重国。剩下五人比山本的地位只高不低,乃是瀞灵廷五大贵族当今的家主。 从左往右分别是纲弥代家家主——纲弥代大介,神寺家家主——神寺宫,还有朽木、四枫院家家主朽木银铃、四枫院道藏,以及最年轻的,出身分家,现暂代志波家家主的志波一心。 这五家在瀞灵廷的权势之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朽木、四枫院、志波三家分别执掌六番队、二番队以及十番队自不用多言,平常不怎么现身的另外两家虽没有私属的番队,但却是神官家系的领头者。 神官家系是瀞灵廷特殊的一系贵族,他们不涉足瀞灵廷的军备力量,主管瀞灵廷一切祭祀事宜。 为首的纲弥代和神寺两家据说能与灵王直接沟通,像上次浦原与夜一去灵王宫觐见,便是纲弥代大介宣布的。当然这都不是什么实权,对宏江而言,这两家切实的力量体现在中央四十六室。 中央四十六室由四十六位不知名的贤者组成,主管瀞灵廷及尸魂界的内政事宜。其下达的命令护廷十三队要么无条件执行,要么超过三分之二的队长联名质疑,再做讨论。这些贤者大多出自神官家系,且由纲弥代和神寺两家家主联合任命。 “我等全都到此,你应该明白代表什么吧。”不带任何感情的童音出现,说话的是最左边的纲弥代大介,很难想象一个老头有这样的声音。 宏江点了点头,这六人齐至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着整个瀞灵廷,只要是他们点头通过的事,那在瀞灵廷就会实现。 “老师应该把计划都告诉诸位了,那我先,,,”话才一半便被神寺宫打断,也不见他张嘴,那缥缈的声音似乎是隔着山谷传来的,“先证明你自己的清白。” 好吧,这种冷酷至极的理智确实是四十六室的风格,在他们的字典里没有信任二字。是计划还是以计划为由的阴谋,由他们自己判断。 宏江也不抵抗,将墙角的大口袋搬来,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七具尸体叠成一堆,不过上位的六人眼光何其毒辣,这七人还活着,只是被鬼道暂时封印了心脏而已。 “我想这些足够了。”宏江指着面前的人堆,这七人就是盛传被他轰杀的月影等人,“还有什么细节,你们可以直接问他们,不过那是后面的事了。” “讲!”中气十足的声音,说话的四枫院道藏宏江还是蛮熟的,一个成天到晚不苟言笑,梳着月代头的老头,不过据夜一透露私底下是个老顽童。这导致宏江有很多次想问一句,“这么端着不累么?”x33 “那我继续讲,相信各位都已经知道了老师的计划,这也是我故起事端的缘因,是为了摸清外面的情况。”宏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瞎话,计划是真,但受罚离开瀞灵廷完全是他自己的问题! 按原本的计划,明面上宏江会因为修为停滞,被勒令在瀞灵廷闭关修炼百年。而私底下,宏江会用另一个身份走出瀞灵廷进行调查,而调查的对象则是灭却师。 近千年前,灭却师曾经和死神有过一战。经此一役,死神大获全胜,尸魂界依旧在瀞灵廷的统治之下。灭却师不复先祖时期的辉煌,元气大伤。 后来灭却师们倒也安分守己,双方相安无事一直持续到现在,况且二者的目标都是守护灵魂免受虚的迫害,可谓是殊途同归。 可事实并非如此,首先灭却师的身份就让他们和死神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虽然二者都是消灭虚,但死神的消灭只是让虚化为最根本的灵魂碎片,重组轮回为新的灵魂。 但灭却师消灭虚却是湮灭,被他们消灭不入轮回,痕迹只能留在逝去的时光之中。而虚是由人类灵魂变化而成的,所以放任灭却师继续如此,这个世界的灵魂数量会严重失衡,直到最后没有一个生灵存在。 由此可知,死神与灭却师从本质上就是对立的,这种对立级别还要隐隐高于虚。所以彻底消灭灭却师,山老头提出这个计划一点都不奇怪,这是他眼中必须要走得一步棋。 但死神、灭却师只能存在一个,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么?这倒不见得,最右边的志波一心出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能否将灭却师纳入瀞灵廷管理?或将他们放弃灭却之力转为死神?战争不是唯一的选择。” “不可能!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宏江摇着头答道,语气非常坚定,“战争是唯一选择!” “理由!”突兀的童音再次从纲弥代大介口中出现,一双垂眼死死盯着宏江。死神不惧战争,但此战若是打起,两边没有一个赢家!任何夹杂主观因素的理由都无法说服他。 “包藏祸心!”宏江丝毫不惧,眼神锐利直接对上纲弥代大介,“灭却师从未想过和平,战争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所以也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证据!” 梆——梆——,外面的更夫敲打着手上的拍子木,悠扬的声音传得老远,“子时初刻,平安无事!” 此时的屋外一片祥和,屋内则是剑拔弩张。落在自己身上的五双眸子,让宏江明白,他已经彻底没了退路,未来是什么样子,全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x33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更木区东北方 “诺特·福茨,男,死亡时二十四岁,一百五十二年前来到尸魂界。” “菲迪尔,男,死亡时三十三岁,一百四十六年前来到尸魂界。” 宏江边讲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打开,将有字的一面朝上,直接丢向纲弥代大介,“上面这六十九人都是灭却师,来尸魂界的时间有长有短,但死亡时年龄都不超过四十岁!” “如果是真的,那确实都太年轻了。”纲弥代接住纸张呢喃道,传给旁边的神寺,继续说道:“但仅是如此,不够!” 灭却师可不是普通人类,除了死神、虚以及他们自己外,现世中几乎没有能威胁到他们生命的存在。 而近千年来,并没有现世驻守死神与灭却师产生冲突的报告。因为虚或内斗死亡的话,灵魂又不会来到尸魂界。这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被虚重伤导致的死亡,二则是…… “这只是一部分,类似的存在肯定还有!死因为何我不知道,但大概率是自我了断!”和对面六人依次对视,宏江沉声说道:“各位,如此明显的战力转移,图谋何事不用我多讲吧?” “很有趣的猜想,但作为证据,不行。” 朽木银铃接过神寺宫的话,继续说道:“别卖关子,讲你所知道的全部讲出来。” 宏江也不生气,本打算循序渐进照顾一下这些人的心脏,现在看来是不用了,直接丢炸吧! “星十字堡垒,一座灭却师口中的圣城,现在就在更木区深处东北方向!” “不可能!”四枫院道藏突然出声,打断宏江的话,“除非用杀气石把城市完全包裹,否则根本不可能在那安全建城!而且,,,” “而且杀气石一直以来都牢牢掌控在瀞灵廷手中,这番动静你们不可能注意不到,对么?” 五位家主同时点头,杀气石的功效为阻隔、分解灵力,主要被用在瀞灵廷最外侧的壁垒。是瀞灵廷重要的战略物资,一直被他们严格把控,不可能存在流失在外的情况。x33 而之前也提过,大量灵体尤其是死神聚集在一起,所散发的灵力很容易吸引到虚,这是在杀戮之原建立驻地的最大难题,唯一解就是杀气石。 宏江没急着解释,右手竖起剑指,一大一小两个灵力圆环,被他勾勒在半空之中。 “里面这个是星十字堡垒。”宏江说着,剑指移向外面的大圆,绕了一圈“而这是个由灭却师之力创造出的,厚度不到五厘米,半径五十公里的球形无灵力地带,完全无灵力!会导致什么相信诸位都能想到。” 房间中陷入了短暂沉默,无灵力地带在虚的感知中是不存在的,所以如果不是闲到在杀戮之原逛街,那么虚根本不会进到里面。 “什么时候出现的?”山本出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索。 “不清楚,但出现时间至少在两百年以上!”宏江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大批年轻灭却师出现在这之后,时间上也比较符合。” “最后一个问题,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一个死神误打误撞找到过这个地方?” “有,但估计大部分连堡垒都没看到就死了~”宏江说着,下巴一抬朝向前面的人堆,“他们不就是误打误撞,结果招来了只基力安,小命差一点就没了!” 照宏江的话说,当有死神误入时,无灵力区域的破损会引起非常明显的灵力波动,变成一个大的调料罐。同时虚圈的虚下意识就会闻着味过来,灵力波动被虚们打开的黑腔所掩盖,误闯的死神陷入困境,鲜有存活。 “就算有实力强劲的能侥幸存活,接下来也会被赶来的灭却师劝走或是击杀。事后虚被处理,但救援不及时,你好我好根本不会被怀疑。”宏江摊着手,调侃似的说道。 此话一出,志波、四枫院两家家主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纲弥代看着半空中那两个圆,眉头紧锁。就连情绪没有过一丝起伏的神寺宫,此刻两侧的腮帮也是微微凸出。 “看来几百年来,我们都过得太安逸了。”朽木银铃左右各瞥一眼,淡淡的说道“不知各位是何想法,但我们朽木家,同意战争!” “四枫院家同意战争!” “志波,,,同意战争!” 连续三家的表态让宏江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是真怕有人来一句“你要证明星十字堡垒的存在”,那他就没辙了,总不能把城给挪过来吧?幸好!幸好这些人不是老糊涂! “明日起瀞灵廷进入战备阶段,山本全权负责,四十六室协同监督。该授权会暗中告知各番队队长,正式命令等到战备阶段结束后发出。” 纲弥代的话标志着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围绕着山本和宏江,持续了上百年的风暴彻底平息。 “小家伙受的冤,现在也可以收一点回来。”神寺宫看着宏江抬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姑且算笑的表情,指着他面前的人堆,继续说道:“这些人里,谁是当初传了假消息的人?” 从最早的坑害两名死神,到后面当众轰杀七人,这两则传闻让宏江成了瀞灵廷的罪人,被整个尸魂界通缉了一百四十三年。 第二则是宏江故意为之的,暂且不提。第一则可是实打实的诬陷,也是瀞灵廷势力洗牌的起因。这个诬告者身为死神,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是其心可诛! 要传出这样的消息,必须确保真相尽可能少的被人知晓,所以诬告者就在当年在现场的七个人中,这是毫无疑问的。 只是,这里面到底有几个是诬告者?亦或是七人全是诬告者?一时间,宏江也拿不定主意。 “当初在瀞灵廷传出消息的可有这七人所属的家族?” “自然没有,小家伙,你要多注意长辈们说过的话。” 神寺宫的话听得宏江是一头雾水,什么注意长辈们说过的话,他们说过的话和我问的事有关系么? “这些人里,谁是当初传了假消息的人?”这句神寺说过的话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要注意的就是这句?其中有什么玄机么? 宏江低着头,心中一字一字的默念这句话。念到第五个字时,瞬间恍然大悟,一脸欣喜的抬起头,正对上山本慈祥的目光,“想必诸位长辈们手里也有一份名单吧?!” “还不笨~”神寺宫笑着说道,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笑。 山本不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卷被紫色细带绑住的卷轴。此时悠扬的拍子木声再次从屋外传来。 “丑时正刻,草木皆眠,百鬼夜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你们自己来 其实神寺宫的话给的提示很明显,‘谁’是当初传了假消息的人?既然是‘谁’,那么自然就只有一个人是诬告者。 可就连经历过暗杀等事的宏江都无法确认,在瀞灵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神寺又怎会如此确定诬告者只有一人?除了灵王在上这种理由外,唯一的解释就是五大贵族也调查过这件事,且到了无法再查的地步。 宏江看完卷轴上的名字,面皮猛地一阵抽搐,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明明都意识到人家查过,还问出那种问题的自己还真是够蠢的! “其实我在富江区遭遇过一场暗杀,在场的诸位,应该没那个闲心消遣我吧?” “看来是想到点子上了。”山本笑着回道。 宏江手上的名单里,有四十四个下级贵族,十五个中级贵族,是山本与五大贵族共同查出的,与诬告事件有关的家族名单。 为了这份名单,瀞灵廷明面上调查了参与消息传递人员的家族,不过那也就是做个样子,山本等人也没想过能把这团乱麻理清。 所以名单的出炉主要依据的就是三个字——分蛋糕! 无论用多少手段掩藏自己的行踪,躲到哪个角落,等到分蛋糕的时候都是要拼了命往前凑的。 并且此名单没有筛选,本着宁杀勿错的原则,凡是嘴上沾过奶油的家族全都在上面。因此这份名单费得功夫并不多,但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即使如此,名单上还是漏了最关键的部分,那就是诬陷者所在的家族。有嫌疑的七个人所在的家族,没一个在上面! 这种情况有两种解释,一是有个倒霉催,做了事背了锅,结果什么都没捞到。不过这种可能性极低,首先瀞灵廷这些年没有贵族家主身亡,再其次这种事谁也不想揽在自己身上,同样也不放心交给别人。x33 所以第二种解释的可能性最大,也就是宏江那个看似可笑的问题想表达的——名单上少了个带头的!诬陷者极有可能出身于这个带头的家族之中! 而瀞灵廷中能让多个中级贵族不狗咬狗,联手执行如此大胆计划的存在,抛开五大贵族外也就只有上级贵族了。 宏江也是彻底明白了,感情帮他收点利息回来只是顺便的,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些人没有找到主谋?果然不能相信这些人,很好,这很神寺宫,很四十六室!糟老头子一个个都坏得很! “仔细想,这次诬告其实是一切混乱的开端。而为了让正确的消息最大程度封锁,只能由诬告者把握时机,自主决定是否传回虚假的消息,然后由在瀞灵廷的主事人选择要不要采用!火的确在主事人手里,但引线一定要由这个诬告者提供!” “所以?”山本看着宏江问道。 “这个人要足够的果决,不能畏手畏脚。更重要的是身份,准确说是这个主事人的身份够不够硬,能不能让其它人也愿意把这种任务交到他手上!”宏江深吸一口气,眼睛扫过对面的每一个人,“所以这个诬告者必须是主事人绝对的心腹,其它参与者没这个说服力,且出身一定是上级贵族。” “不错,不错!”神寺宫依旧没有开口,不过喉头的突起明显动了两下。非常沙哑的声音,和纲弥代的童音完全是两个极端,“可惜这里有三个人所属上级贵族,诬告者是谁依旧需要你找,还是不容易。”x33 “其实也不难,只是需要各位的一点配合。” “如何配合?”纲弥代一下子来了兴趣。 宏江也不卖关子,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六人稍一合计,当即拍板,就这么办了! 七人中有三个出身上级贵族,分别是四番队队员虎彻勇音、五番队队员痣城幸三以及五番队五席月影俊毅。 把周围昏迷的杂役、姑娘们清出大厅后,第一个被解开鬼道重新苏醒的是虎彻勇音,也就是当初被山形背着逃跑的,有着淡紫色长发的女人。 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宏江的脸,这可把虎彻勇音给吓坏了,虽然有些模糊,但她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可是宏江的拳头啊! “虎彻勇音,转过头来!”勇音寻声看去,居然是山本总队长,旁边还坐着五大贵族的家主,立马变坐为跪,低着头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半个月前,在更木区你们都遭遇了什么,导致两名十一番队队员死亡?!” “我,我们遇到了基力安,他,他们没能逃脱。” “那你们是怎么逃的?!” “蝶冢宏江,他及时出现击杀了基力安。还有灭却师,他们是一起击杀的。” “那为何传到瀞灵廷的讯息是蝶冢宏江害死了他们!”山本将手上的木拐猛地向下一戳,厉声道:“说出如此谎言,你受何人指使?是何居心!” 勇音先是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连忙抬起头,摆着手解释道:“不,不是我,我根本没有传讯息回来,而且杀戮之原中除非特殊事件,传讯都是建立临时驻地后统一传讯的,所以我们当时根本没有传讯!真的,我说得都是真的!请您相信我!!” “那是谁传的讯息!” “不知道,当时谁都没说过要传讯息回去。虽然他骂了我们,但毕竟是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怎会如此害他呢!” 接下来被唤醒的痣城幸三和月影俊毅的回答,除了部分细节外,内容大致上都相似。没有人指认别人,当然也不会承认自己就是诬告者。 调查一时间陷入了困境,不过这也在宏江等人意料之中。指望有目击者亦或是诬陷者站出来自首,那真是异想天开。 “你们中的某个人喜欢给我泼脏水,以前无所谓,算是小打小闹。”看戏许久的宏江背着手,在三人面前来回走过,“但这次太过分,你们这是恨我恨到想我死啊!” “凭什么就只怀疑我们!”月影反驳道。 “就凭你们最后看我的眼神!”宏江指着自己的双眼,继续说道:“别人都是极度厌恶的表情,但唯独你们三个不同,很诧异的眼神,不过可以理解,对你们来说,看到我还活着确实挺烦的。” “捏造事实、嫉贤妒能,一群混账东西!”四枫院道藏突然怒斥道,一巴掌直接把手下的扶手给拍断了,“你们和你们的家族,都不配继续存在!” “你们自己动手吧!”宏江说着,将不远处三人的斩魄刀踢到他们面前,“毕竟我没什么事。如果你们代为受过,你们的家族我不会再深究,怎么样?” “宏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山本沉声补充道:“瀞灵廷绝不允许同样的错误再次出现,如果你们要继续坚持,我不介意杀鸡儆猴!” “趁惨剧还未酿成,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我们不愿看到三个家族的灭亡,但不代表我们不能看到。”神寺宫最后出声,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好像只能按这些人说的做了,宁错勿放,这是瀞灵廷自创立以来的行为准则。 月影颤抖着,双手拿起自己的斩魄刀。心中似是有了决断,右手缓缓移动到刀柄的位置,然后狠狠握住,但说实话,他好不甘心。 月影犹豫之际,左边的痣城幸三已经动了,只见他双手高举斩魄刀,刀锋向下,嘴里喊道:“我可以死,但我问心无愧!痣城家更是清白的!”,然后狠狠向自己心脏的部位刺去。 不过刀身刚要刺进他身体的瞬间,宏江突然动起来,一脚踹在幸三手上,让刺入的刀锋堪堪擦过心脏,斜着穿过身体。 幸三紧咬着牙,额头贴着地面,双手握着刀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不过鼻腔不断传出的短促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难道这只是个试探?正当月影如此想的时候,宏江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你叫月影是吧?你的表现一如既往的让人失望。”宏江对着三人蹲下,左手拍着月影的左肩。随后伸出右手放在勇音的右肩上,转头说道:“至于你,我希望你这次不是吓傻了,所以连刀都捡不起来。” “不过现在得恭喜你们!你们,安全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又一天 虎彻勇音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这句‘恭喜’抽走了,直接瘫坐在地上。隔着一个人的月影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宏江。 宏江没再对这两个人多说什么,猛地抓住痣城幸三的头发,用力提到自己面前。也不说话,一双细眸冷冷地看着对方被汗洗过的惨白脸庞。 “不,不是我。”幸三双眼睁得滚圆,声音颤抖地解释道:“我刚才没有留手,我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是没留手,只是刚刚还问心无愧,现在就成了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我可从没说过,动了手就是清白的!” 暴露了!痣城幸三脸色大变,右手抓向胸前的刀柄,不是抵抗而是想自我了断! 不过宏江速度更快,一把将幸三身体中的斩魄刀抽出。痛苦的嘶吼声瞬间冲破喉咙,回荡在大厅之中。 “安静一点,太吵了!”先是反手一柄砸晕哀嚎的幸三,紧接着,宏江转头向虎彻勇音使了个眼色,见对方没反应,无奈的大声提醒:“醒醒!赶快止血救人!他要死了就唯你是问!” 可怜的虎彻勇音此时彻底沦为了工具人,只要是宏江的命令,大脑都不用过,身体就会下意识的执行,这个比她小很多的年轻死神实在太可怕了。 其实别说是她,就连见惯大风大雨的五大贵族家主们此刻看宏江,都有点心悸的感觉。 宏江的计划其实就是一句话——越想证明清白的人往往越有问题。说来简单,但真正实行起来却并非易事。x33 首先怀疑名单中不能有类似上泽、山形这种愣头青存在,这俩人从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真要死证清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过要真有这俩的话,估计不用宏江提,他们自己就吵吵着要不清白毋宁死了。 很显然,痣城幸三等人都不是这样的人,连救人都要犹豫再三的人,会把荣誉看得有多重呢? 其次,绝不能让诬告者知道这一百四十三年来发生的事。这点宏江也很幸运,他封闭了七人的生机,所以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一百四十三年前。 最后再让老头等人配合演出,让醒来的三人都以为时间才过去半个月,后面山本被完全架空,瀞灵廷中各个位置的要职大范围洗牌,诸如此类的事他们压根不知道。 而身为诬陷者的痣城幸三也因此判断失误,错估了眼前这些人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一句小打小闹,意气之争能解释的了。要么切实的抓住主谋,要么一个都不放过,想用自尽就摆脱嫌疑,这些人的命还没这个份量! 可怜的幸三不知道,还在他窃喜自己赌对了的时候,山本等人已经在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他了。果决是他的优点,但也是这份果决让他注定暴露,不清白毋宁死本就不是他的调调。 “诸位,没让你们失望吧!” 对宏江的邀功,山本六人并没有回应。宏江也是纳闷了,啥意思,这是要卸磨杀戮啊?山本实在看不下去了,故意咳嗽了一声,捂着嘴的手,指着宏江身后的位置。 宏江回头一看,正对上月影那张懵逼的脸。好吧,是自己有些飘了。先是手起柄落弄晕月影,紧接着治疗完毕的虎彻勇音也步了后尘。清场完毕,这下谈话总可以继续下去了吧! “你小子啊,到时候亏不了你,就放心吧~”神寺宫调侃了下宏江,声音再次飘渺起来,“此间事罢,我和大介就先走了,之后的事就由山本你多费心了。” “还有这小子,有时候也能听听他的意见。不过痣城家的事,我等还需要商量一番,到时先控制起来吧。”纲弥代大介说完,就和神寺宫联袂离去。 “夜一那丫头可是天天念叨着你,不给她带点礼物估计轻饶不了你,哈哈!”四枫院道藏大笑着,转头继续说道:“我们也走吧,留他和山本絮叨絮叨。” 剩下的二人倒没再调侃宏江,向山本颔首示意后,也跟着道藏一同消失在屋中,只留下山本和宏江两人。x33 “这些年辛苦了,你做得很好,没让我失望。” “还行吧!”宏江摸着脑袋,洋洋得意的笑着说道,“也就比老师辛苦那么一丢丢!” “倒也不害臊!”山本笑骂了句。宏江说得很隐晦,但他还是能听出来,这是在变相的跟他诉苦呢!毕竟在宏江看来,五大贵族对他很信任,始终和他是一边的。 但这份信任又岂是没有缘由的?朽木银铃这一百多年来可都是在山本家中‘养病’的。所以架空是事实,监视也是事实,最后的信任也就水到渠成。 山本也不打算解释,转而正色说道:“星十字堡垒,有把握攻破么?” “仅仅是攻破它其实并不难,但要达到老师的目标,难度很大!”宏江摇着头,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的向山本汇报了一遍。x33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山本边听边抚摸着胡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等到宏江说完,他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眉头不知何时已经缩成了一团。 “本想着先解决那群叛徒,现在看来要同时行动。”山本抬起头,盯着宏江继续说道:“制定对星十字堡垒的计划,你需要几天时间?” “条件呢?” “除十一、十二两个番队队长外的不超过六名队长,队员人数最多一千!” 宏江稍加思索,分开五个手指说道:“五天,完整的计划最少要五天!” “五天后的傍晚,以青的身份带着他们回瀞灵廷,直接去朽木家,我会在那等你!”山本说着,将手上的拐杖拆开,拿出拐杖里黑鞘银柄的斩魄刀递给宏江。 青明面上山本某个隐居在流魂街的朋友,实际上是他给宏江准备的另一个身份,而他此刻拿出的斩魄刀,自然就是宏江那另一把斩魄刀。 “我先走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解放这把刀!” 山本叮嘱了句后,就要离开,结果被宏江拦住了脚步,不知还有什么事要说。 “那个,老师,,,”宏江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您还得帮我结下账,,,” “结账?” 宏江撇过头指了指脚下,包场子可不得花钱嘛!山本也是哭笑不得,他身上也没带钱拿什么结账? “你虽然老大不小的了,但以后要是再来这种地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不是,老师你信我!”宏江摆着手连忙解释道:“我啥都没干,就是单纯的找个地方躲着!” “那就重新找个地方躲!” 山本说完便施展瞬步离开,留下宏江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是用一把斩魄刀包的场,可就算是别人的,也不能真的不拿回来吧? 现在山老头直接跑了,没办法,他也只能有样学样无情逃单了。把地上的七个人重新装回口袋,趁着天还未亮,宏江也离开了怀香居。 天刚蒙蒙亮,怀香居众人醒来发现昨天的刀疤脸已经没了踪影,连带着被老板视若珍宝的那把斩魄刀也消失不见。 他们不知道,这里之前来过多少的大人物。更不知道,这里曾经决定过多少人的生死。 “卯时正刻,新日换旧月,又一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队长集结 五天后,蝶冢宏江以另一个身份,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瀞灵廷。 没有人能把眼前头戴白色面具,身穿甘蓝色粗布袍,名叫青的年老死神当成他。一个是朽木家银铃大人的老友,一个是恶名累累的通缉犯,差距实在太大。 “重病一百多年还不让人怀疑。”朽木家大厅中,已经进入了青身份的宏江,操着爽朗的嗓音说道:“你这张小白脸还是有用处的嘛!” 山本为了青这个身份,可谓是费尽心机,用心良苦。宏江在灵术院里的六年中,大部分的时光都用来牢记各种细节,熟悉青的身份。 比如朽木银铃因注重仪表,年轻时长相俊美,所以被其它人硬起了个‘小白脸’的称号,到现在还知道这个外号的人已经不多了。 朽木银铃听到许久未闻的外号,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更深了一分,“助云?还是信志?人都到了,就不用遮遮掩掩了吧!”x33 当初选择隐居或是去流浪的老朋友着实不少,朽木银铃一时间也判断不出眼前的青是哪个。 “过往之事如云烟,又何必再提?”宏江淡淡的回了句,指着自己的面具继续说道:“你要实在介意的话,可以自己揭开看看,我也看看你这些年来是不是真的拿不动刀了。” 这也是山老头讲过的,朽木家是最高傲也是最在乎贵族名誉的家族。他们认为无理由的打斗是粗鲁且丑陋的,所以面对一般的挑衅他们都会选择无视,只会为了名誉和规则出剑。 和山老头说得丝毫不差,朽木银铃连接话的意思都没有,给了个请自便的手势后,跪坐在茶桌前独自喝起茶来。 而宏江这时又贱兮兮的凑了过来,双手圈成话筒的模样,在朽木银铃耳边轻声说道:“哎,其实你还是挺想知道我是谁的吧?你求我,我就给你看,怎么样?” 一口茶还没下肚就被呛了出来,宏江看着银铃捂着嘴咳嗽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这群老头平时一个个跟机器人似的,但如果被拆穿心事的话还是很可爱的嘛! 之后银铃直接用灵力封闭了自己的听觉,再也没搭理过宏江,二人无语直到半月升空,夜色完全降临。 今天来朽木家拜访的客人可着实不少,宏江属于早到的,此时才是其它人正经登门的时间。 山本首先抵达,对屋里的两人分别点头示意后,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最里面的上座,闭目养神起来。 接着是四枫院道藏,和五天前在怀香居不同,这次他是穿着队长羽织来的。这意味着,现在他的身份不是四枫院家当代家主,而是护庭十三番队二番队队长。 “看来我到的还挺早。”道藏笑着说了句,看到一旁的宏江,知道他就是山本口中的那位青,刚想寒暄两句,一道柔弱声音从身后响起,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跟着道藏大人,看来我没有迟到~” 来人是个女子,一头乌黑的秀发被梳成两条麻花辫束在胸前,小巧的脸上五官精致,那对经常弯成月牙的笑眼更是让人心生怜惜之感。 只是她身上的队长羽织证明她可不是寻常的弱女子,羽织背后的‘四’字代表着她所统领的番队,护廷十三番队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从她出现开始,宏江的眼睛就再也没眨过了。这么多年没见,花姐还是依旧的美丽! 上座的山本干咳了一声,下面的卯之花和道藏闻声,立刻停止了闲聊。道藏在前卯之花在后,并排侧站在山本的左手下位。 其实山本真正想提醒的是看傻了眼的宏江,从小就爱往四番队跑,这小子的心思他还能不懂?现在孩子也算是长大了,要不要考虑下他的终生大事?山本暗自思索着。 而就在此时,四名队长联袂抵达。分别是顶着圆形爆炸头的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留着干练白色短发的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新任三番队队长,留着一头金色长卷发,后方美女正面男神的凤桥楼十郎、以及正打着哈欠,额头被厚厚的刘海完全遮挡住的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这四位算是同一辈人,私下交情也不错。前段时间凤桥楼十郎接过三番队队长的职务,更是让四人被冠以最强四人组的称号。优秀的人彼此间会自然吸引,说得大概就是他们这种情况。 “又是暗中授权,又是私密集会的,我仿佛看到劳苦奔波的日子正再一次向我招手!哎~”平子真子叹着气埋怨道。 “巧了,我和你看到的一样!”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刚到,就听到平子替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搭着平子的肩膀低声建议道:“所以要不要趁着清闲,等会一起去喝两杯?” 和京乐一同来的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刚想提醒,面前勾搭着的人又多了一个,正是身披“十”字队长羽织的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 “带我一个,顺便把日世里和莉莎也叫上,给咱们倒酒!嘿嘿!” “你们俩去吧,晚睡会掉头发的。”平子挣脱两人的束缚,无精打采的站到卯之花对面,自言自语道:“要真成秃子的话,还不得给日世里笑死?” “抱歉,我是不是迟到了?” “桐生啊?放心,还有一个没到呢,你不是最迟的!”志波一心看到刚来的紫发女人,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做了个喝酒的动作,“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新来的是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也是护廷十三番队中除卯之花外唯一的女性队长。 此刻屋里已经汇集了十二位队长,除十一番队队长刳屋敷剑八外,瀞灵廷的顶尖战力此刻皆集合于朽木家的大厅之中。 还缺一位队长,不过山本好像并不打算等了,闭着的眼睛微微张开,手中的拐杖轻敲地板,大声说道:“都各就各位!” 有些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可如果屋外有人的话,会发现自始至终这间大厅都没发出过一丝的声响。 此刻除山本外的十一名队长,偶数在左、奇数在右,面对面的站成两列。至于宏江正恬不知耻的站在平子面前,目不斜视的看着对面的卯之花。 上座的山本暂时无视宏江,从椅子中缓缓站起,“队长临时会议,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蛰目修枝,除灭开始 一周前的队长临时会议知道的人不多,而它好像也没产生什么变化。直至今夜,人们才知道改变早已悄悄发生。 “这次除灭行动分三部分同时进行,而你要先带人逮捕双也,然后再和桐生他们进入虚圈……” 身材高大的十一番队队长刳屋敷剑八看着眼前的宅邸,脸上尽是惆怅,熟悉他的人很难将他和平时那个随和乐观的人联系在一起。 “当然,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我可以代劳一部分……”三天前京乐春水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刳屋敷剑八低着头轻声呢喃道:“别把我当成哭哭唧唧的小姑娘呀!人总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如果你真的做了也当如此,双也!” “队长?” “嗯?”刳屋敷回头,看到自己的副队长忧心忡忡的表情,强行振作起来,笑着说道:“五助,我没事的!你也别这幅表情了,事情究竟怎样还不一定呢!” 除灭行动,是山本为彻底铲除灭却师所准备的。行动的全部内容只有护廷十三队队长、中央四十六室以及名为青的死神知晓。 行动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唤作蛰目修枝,是瀞灵廷内部的肃清行动。 瀞灵廷内部有一股势力在暗中与灭却师勾结,这是七天前青在队长临时会议上带来的消息。为防止行动被这群人透露出去,造成灭却师们的分散,蛰目修枝应运而生,蛰瞎窥探的眼睛的同时,也是修剪瀞灵廷中这些长歪的枝芽。 蛰目修枝由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卯之花烈以及刳屋敷剑八四位队长亲自执行,当初名单上的四十四个下级贵族、十五个中级贵族家中此刻尽是哀声一片。他们会被暂时关押,待到除灭行动尽皆结束后再一同审问。 而由刳屋敷剑八亲自率队前来逮捕的家族自然不会太简单,门牌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表明了宅邸的归属——痣城!也就是诬告者痣城幸三所属的家族,这次行动中唯一的上等贵族。 说起痣城这个家族的经历,在瀞灵廷悠久的历史中都算是坎坷。 身为上等贵族的痣城家,早先年可谓是辉煌无比,家中子弟尤擅武艺,家中虽没有人担任过队长,但痣城家在护廷十三队影响力极大。 也因此惹人妒的痣城家在三百多年前被众多贵族联手陷害,导致家中子弟多数死亡,幸存的三姐弟还要面临当时的困虚刑——不断与虚对战,直至战死的刑罚。x33 当时,身为长女的痣城眷一是三人中唯一觉醒始解的死神,死死保护着两名尚且年幼的弟弟。但面对源源不断扑上来的虚,痣城眷一根本撑不了多久,很快便葬身虚群之中。 剩下两个不会始解的小鬼能做什么?他们的死亡是注定的,而痣城家成为历史也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就在大家都这么想时,一个天才的觉醒将悬崖边的痣城家一把拉了回来! 痣城双也,痣城眷一的弟弟同时也是痣城家的长子,在此时觉醒了自己的始解,瞬间将场上杀了自己姐姐的虚们大卸八块! 仅始解就有如此威势的斩魄刀定不是凡品,一颗新星正冉冉升起! 瀞灵廷对天才一向包容,四十六室当即叫停了困虚刑,对痣城家的事开始重新进行调查。真相最终大白于天下,痣城家是清白的,参与诬陷的贵族皆落得个凄凉下场。年幼的痣城双也成为家主,虽然家中只有他和弟弟幸三,但痣城家好歹保留了下来。 刳屋敷剑八迈入痣城家的宅邸,院子虽大房屋虽多,但大多数都是黑灯瞎火的。院子中央站着个身材消瘦,打扮文雅的男人,好像是这座偌大的宅邸中唯一的活人。 男人绑着黑色马尾,两条细发垂在面前。面色白皙没有一点血色,看上去有点病态,狭长的眸子如一潭清水能抚平浮躁的人心。 “我已经等很久了。”男人的声音很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只见他双手缓缓平举,继续说道:“我们走吧。” “你啊,真不知该夸你敢作敢当,还是骂你愚蠢才好。”刳屋敷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方既然都已经承认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被诬陷所害的痣城最终也走上诬陷这条路,令他意外,更令他失望!“骗人的吧?!双也,你不是会背叛瀞灵廷的人!对不对,双也!”副队长五助情绪激动,大声喊出了其它队员的心声。 眼前的男人便是当年救了痣城家的那个天才,痣城家当代家主——痣城双也!同时也是十一番队的三席,在队员中的名望仅此于队长刳屋敷剑八。 在十一番队队员的眼中,平日里的痣城双也是个温柔,无欲无求的人,是十一番队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虽是三席但实力极强,很多人都认为他是剑八这个称号最有可能的继承者。 包括前段时间三番队队长卸任,和凤桥楼十郎相比,其实中央四十六室更倾向于痣城双也接过重担。但可惜痣城执意留在十一番队,最后便不了了之。 就这样的痣城双也勾结灭却师,意图危害瀞灵廷?在场大部分的十一番队队员是不相信的,都嚷嚷着让他给个解释。不过看痣城双也那沉默不语的模样,他并没有任何想解释的意思。 刳屋敷剑八抬手制止了队员的躁动,向同行的鬼道众招了招手。四个手持金属叉形长棍的白衣蒙面人上前,在痣城双也的脖子以及双手安上了限制灵力运转的鬼道器具。 “还有你的斩魄刀也一并交出来吧,痣城三席!”其中一个白衣人命令道。 “斩魄刀啊?”痣城双也第一次笑了,嘴角微扬说道:“平时也不怎么带,放在哪我也有些记不清了呢。” 白衣人皱了皱眉,粗声呵斥道:“你最好安分一点!痣城双也!” “你没死就证明我很安分!”说完,痣城双也便自顾自的走起来,四周的鬼道众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移动起来,到底谁在逮捕谁啊? 痣城双也不抵抗近乎自首的行为,既在意料之中,但又是情理之外。至于痣城双也等人的未来如何,还要等这次行动结束后才能见分晓。这一夜还漫长得很呢,马上要和曳舟桐生、四枫院道藏以及朽木银铃一同去虚圈的刳屋敷剑八明白。 而此刻已身在远方更木区的蝶冢宏江更是清楚,蛰目修枝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现在才要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死神的决心——剪足织网 位于瀞灵廷北方距离很远的更木区,一支由近千名死神、上百名鬼道众组成的巨大三角队伍,正借着夜色向北方极速移动中。 这支队伍是在队长临时会议后开始集结,首先由各番队队长根据名单筛除问题队员,再一对一直接任命,且为了避免瀞灵廷走漏风声,队伍成员多为四片杀戮之原及流魂街内的驻守队员。 待这些十三队队员先集结完成,确定瀞灵廷内部没有消息传出后。三天前由蝶冢宏江假扮的青率领着四位队长、近百名二番队隐秘机动队队员、上百名鬼道众的队伍终于分批依次抵达更木区,这支队伍才算是真正完成集结。 头戴面具的宏江是此时这支队伍最前方唯一的点,同时也是这支队伍的总指挥,这支名为灭星部队的最高决策人! 灭星部队的任务自然是消灭星十字堡垒,是除灭行动中的一部分,被称作铸牢灭星。 此刻属于他们的任务还未开始,但宏江脸上已满是凝重之色。除灭行动虽说有三部分,但由他负责的铸牢灭星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甚至毫不夸张的说,铸牢灭星的完成程度,将直接决定整个除灭行动的成功与否。x33 整个除灭行动分为三部分,三部分近乎同时进行但实则有先有后。第一部分的蛰目修枝已经完成,宏江负责铸牢灭星还未开始,至于正在执行中的其实是第三部分,是整个行动的收尾阶段。 蛰目修枝结束后,瀞灵廷中以剩下的九名队长为首,将分成三个团体进行不同的任务。 以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为首的一番队、三番队、五番队、七番队居中指挥策应,坐镇实力空虚的瀞灵廷的同时,尽量完成对现世中的灭却师团体的定位。 与此同时,四枫院道藏、朽木银铃、曳舟桐生以及刳屋敷剑八这四位实力前列的队长,将率领他们的番队佯攻虚圈,以保证在宏江行动时免受基力安等级之上的大虚侵扰,从而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 至于剩下的卯之花烈、京乐春水、志波一心和浮竹十四郎四位队长,会先带着自己的番队分四个方向进入流魂街,大致清扫零散在流魂街的灭却师们,稳定流魂街的局面。x33 之后四位队长中,卯之花烈以及志波一心会带队进入更木区,后者清扫更木区流窜的虚以及灭却师,前者则要赶往星十字堡垒,完成对灭星部队的支援。 而剩下的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坐镇流魂街,内接瀞灵廷,外应杀戮之原,视情况行动。 箭足织网便是这部分行动的名称,剪去分散四处的细足,同时在现世织好网,等待最后的收网时刻,把所有的灭却师一网打尽!而至于收网时刻,自然就要等宏江什么时候将星十字堡垒拿下了。 不难看出,无论是蛰目修枝还是剪足织网都是为宏江的任务所服务的。前者还好,后者所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从四个队长带队进入虚圈作饵开始,因为这场战争就已经有死神付出了生命。而这给宏江的压力可想而知。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会临阵退缩的人,从负责制定铸牢灭星的具体计划开始,他就已经有觉悟了,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的代价瀞灵廷承受不起,现世乃至尸魂界更是承受不起! 首先是行动时间,其它人还好,在虚圈的那四位队长定不可能把带去的人全留在虚圈。两天!这是在瀞灵廷接受范围内,四名队长最多能在虚圈滞留的时间,也是宏江攻下星十字堡垒的最大期限。 其次则是不允许任何一个灭却师逃离星十字堡垒,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活捉,也可以尽数击杀,但这就是底线了。 就在宏江在心中模拟计划中的各个细节时,后方两个人影正快速向他接近,很快便与他肩并肩了。 “青,大人?” 宏江寻声看去,虽然因为肤色的问题,在夜色中不是很清晰,但夜一那种熟悉的脸还是能分辨得出的。至于旁边,浦原那张脸居然少有的没了笑容。 “怎么了?有事?!”宏江粗着嗓子,故作威严的问道。 “我就,,,”夜一顿了下,咬了咬牙继续问道:“想问下青大人,蝶冢宏江现在到底在何处呢?!” 来之前夜一便知道了宏江是被冤枉的,而且这一百五十年间都在和青为这次的除灭行动奔波。她也问过父亲宏江现在在哪,但道藏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宏江在更木区,到时候大概率会直接加入到灭星部队之中。 正好她和浦原也是灭星部队中的一员,本想着来了后就能见到宏江,三人一起行动。可实际上灭星部队中并没有宏江的踪影,为此担心许久的二人没办法,这才鼓足勇气来问这位不曾见过的青大人。x33 夜一不知道朝思暮想的宏江此时就在她的面前,当然这一切也不是宏江故意为之的,虽说灭星部队的名单由他大致拟定,但具体落实到人是由各队队长决定的。 其实宏江一开始是把这两人排除在外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次行动太过于危险。 但夜一是作为行动中必不可少的一环,被他老爹四枫院道藏推荐过来的,很难相信这世上真有把闺女往火坑里推的老爹,四枫院道藏真的是个狼人! 浦原没啥好说的,夜一来他不放心,所以强求着曳舟桐生最后一起过来了。 这就没办法了,宏江总不能毫无理由就踢除两个部队成员,所以这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就这样站在了同一个战场上,或许是缘分所致,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吧。 “青大人?”浦原见对方迟迟未答,出声提醒道。 “那小子啊!”宏江回过神来,话锋一转,语气不快的说道:“你们管那小子作甚?他和这次的行动没有任何关系!” “就是想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么?宏江心里暗自吐槽着,嘴上继续说道:“谁出意外那小子都不会有意外!与其担心他不如多想想你们自己!尤其是你,四枫院夜一!” 夜一还想追问就被宏江伸手制止了,只见他停下脚步,右手伸过头顶,刚刚还在行进的灭星部队便停了下来,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铸牢灭星 此刻的灭星部队刚进入一片森林不久,周遭很安静,除了未知的黑暗,没有一点会出现危险的征兆。 现在倒不会出现什么危险,但如果刚刚宏江再往前五米的话,那么此时肯定会多一个新鲜的黑腔和一群嗷嗷待哺的虚。 虽然看不见,但宏江可以感觉到五米外的位置正是保护着星十字堡垒的无灵力地带,宏江称其为绝灵膜。 绝灵膜在这就证明星十字堡垒也不远了,只要穿过这里,铸牢灭星也就算是拉开帷幕了。 但肯定不能硬穿过去,宏江和山老头可没有拉开架势,和灭却师从正面一决胜负的打算。在双方短兵交接之前,灭星部队的存在是绝不能让灭却师察觉到的。 宏江伸出右手缓慢的向前挪动,感受到右手已经碰触到空气中的绝灵膜,当即停下了脚步。 在众人的目光中,宏江周围的景色逐渐模糊起来,较之周围的环境也稍微明亮了一些,像是不知名的液体被涂抹在空气中无形的墙壁之上,最后形成一个足够十人并排进入的圆形拱门。 宏江右手保持动作不变,左手微微前探不到五厘米,另一个圆形拱门出现,转身朝着后方的队员们点了点头,示意道:“你们可以进入了,照排演的那样走过去就行。” 通过绝灵膜的方法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基本的原理是用灵力在绝灵膜上开一个缺口,同时再用适当的灵力把缺口填上,这也就是那两个圆形拱门的真正面目。 每当有死神通过,只需配合着通过的速度,保证灵力屏障不会瞬间出现缺口就行。最后灵力会和构成绝灵膜的灭却之力缓缓抵消,由于开的缺口不大,最后肯定是绝灵膜缓缓消磨掉灵力恢复原状,虽然力量会弱不少,但保证一段时间的无灵力地带还是绰绰有余的。 原理不难但操作起来很难,这需要执行的人对灵力操控足够的精细,不过这对从小擅长研发鬼道的宏江来说不是问题,灵力操控可是他的那手好戏啊! 说是这么说,但真正等到所有队员都通过时,宏江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要想通过这短短的五厘米,他和灭星部队的成员们不能有一个失误。所幸队员们没有临时乱了脚步,他也没有因为紧张而发挥失常x33 整个森林纵深约有三十公里,根据宏江多次潜伏侦查,星十字堡垒中的灭却师除非正好外出,否则很少出现在这里。 即使如此,队首的宏江还是时刻保持着注意力的高度集中提防着可能出现的灭却师们。也幸好他不是个乌鸦嘴,整个灭星部队并没有遭遇灭却师部队,顺利的来到了森林的内侧边缘。 从此处看去,十公里外的地平线有个微微凸起的小土包,那便是灭星部队这次的目标——星十字堡垒。 由这开始到星十字堡垒就完全是一览无余的平原了,大部队要想不引人注意就接近已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针对这一点宏江早已部署过,他们会派出尖兵部队靠近星十字堡垒,大部队留在此处,待行动正式开始再向星十字堡垒奔袭。而此刻,他正向尖兵部队成员做最后的指示。 尖兵部队成员不多,分别是被冠以‘最强四人组’的平子真子、凤桥楼十郎、爱川罗武以及六车拳西四位队长,鬼道众的正副鬼道长,握菱铁斋和有昭田钵玄,新任刑军副统领的四枫院夜一以及属下的四个分队长,最后则是他这位总指挥——青,总共十二人。 整个星十字堡垒呈圆形,半径为十公里,大约是六十分之一瀞灵廷的大小,分为外、中、内三个区域,里面具体有多少的灭却师不知道,但常驻一千名以上的灭却师是肯定的。 三个区域中内城区尤为关键,不仅仅是因为星十字堡垒中的高手大多居住在此,更重要的是正中央的广场中有一座连接现世的穿界门。 很难相信这种只有死神才掌握制造技术的东西,会出现在灭却师的老巢之中。可这就是事实,据宏江的探查,现世中的灭却师便是借此直接抵达星十字堡垒,其它地点并没有类似的东西存在,由此可知,这座穿界门很可能是痣城为首的团体帮助灭却师们建造的。 这座穿界门的存在,让瀞灵廷的死神们可谓是恨得牙痒痒的,因为他们没法正面强攻星十字堡垒,或者说在未处理穿界门之前,无法正面强攻。不然一旦尸魂界中的灭却师返回现世,再想解决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这结局绝不是死神一方愿意看到的。 当然,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让现世中聚集生活的大部分灭却师们察觉到不对,开始分散,保护星十字堡垒的的穿界门不受打击,也是铸牢灭星需要注意的一个关键点。x33 因此,围绕着这座该死的穿界门,尖兵部队中的十二人将分别执行不同的三个任务,以确保行动的顺利进行,这三个任务被叫做铸牢,而行动则名为灭星。 第一层牢笼要设置在星十字堡垒外,囊括整个星十字堡垒,这一任务的主要实施者是握菱铁斋与有昭田钵玄两位鬼道长。 首先,他们要和宏江联手,在距离星十字堡垒一公里的地方布下大型缚道——三封锁三门。这是由宏江所创的封锁尸魂界空间的鬼道,特性是能一人使用,也可分段由多人施展,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但此鬼道无法限制穿界门,更多是防止灭却师逃离星十字堡垒流入到尸魂界之中。 而在三封锁三门完成之前,夜一和刑军的四个分队长要率先潜入到星十字堡垒中。不过他们的任务并不一样,四位分队长会参与到第二层牢笼的铸造中。 这五人手中各有一破界符,是极度弱化版的穿界门,只能在尸魂界中进行十公里内左右的空间内穿梭。 四位分队长要进入到中城区与内城区的交界处,等待外面的三封锁天门开始的一瞬间开启破界符,并保证破界符的运行。 这便是第二层牢笼,是在中城区针对人的牢笼。 “各位不必太过于勉强,只要进入中城区便可,对你们的要求是绝不能提前暴露。”宏江临时更改了任务要求,转头对夜一继续说道:“至于你才是最关键的,不能暴露是前提,但至少要进入到内城区并且尽可能接近穿界门保护它的安全,最后保证我抵达时,能在一息之内到达穿界门!” 对夜一,宏江同样降低了些要求,但即使如此,夜一要执行的任务还是凶险万分,因为她将参与到第三层牢笼的铸造之中。 穿界门是此次行动的关键,不能让灭却师通过它离开尸魂界,同样不能让灭却师毁了它,让现世中残留的灭却师察觉到异常,分散到凡人聚集的地方。 而夜一负责的便是针对穿界门的行动,原本宏江是打算让她老爹四枫院道藏来执行的,但老家伙说夜一的潜入和瞬步都已经超过了他,所以夜一就不得不背负这样的重担了。 夜一五人身携破界符,同样的平子四人和宏江也有和他们手中一一对应的破界符。 三封锁三门开始释放时,平子四人会先通过破界符直接传入到星十字堡垒的中城区,开始兴风作浪,造成破坏,以此吸引内城区的灭却师高手们的目光,确保鬼道的顺利释放。 而等到鬼道完成后,夜一会开启手中的破界符,宏江通过它将直接抵达广场,用鬼道直接封闭穿界门,并和夜一并肩,一同坚守在内城区的穿界门前。 这便是铸牢任务中的最后一重牢笼,封锁穿界门,也是灭却师们唯一可能逃生的生门的牢笼。 以三锁封三门开始为号,这时灭星部队的大部队也会迅速赶来,以限制活捉为主,直接击杀为底线,从外城区开始对灭却师正面进攻! 到时,外城区的灭星部队为主体,负责向内推进,解决大部分灭却师群体。中城区的四位队长为支点,时刻保证内外策应。内城区的宏江和夜一则是保障,让灭却师们只有应战这一个选项。这便是行动的主体——灭星。 而此刻,宏江正对这一步进行最后的调整。 “能够一打一掣肘住你们的存在并不多,据我多年探查,星十字堡垒中有两名灭却师被称为圣王和圣后,估计只有他们两个能拖住你们。” 宏江对平子四人吩咐道:“平子和罗武,由你们处理这两位。凤桥和拳西你们掠阵,尽量别让其它灭却师骚扰到平子他们,顺带着把战场试着向内城区推进,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 “当然,如果对方有撤退意愿,你们只需把关键人物留在中城区便可,杂鱼的话我和夜一能收拾。不过,若你们没有感觉到压力,就要立刻分出两人赶到内城区,目前暂定平子和罗武,到时若有意外,再以鬼道为信号进行调整!” 见四人齐齐点了点头,宏江叫来灭星部队中除雀部长次郎外,所有能到的八位副队长吩咐了几句,他们会在尖兵部队离开后接过灭星部队的指挥大权。x33 铸牢灭星,能否灭星全看眼下这十二人的牢笼能否铸得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三锁封三门 率先出发的是夜一和四位刑军分队长,宏江等人在原地等了快四十分钟,远方的星十字堡垒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这绝对是好事,证明潜入星十字堡垒的那五位并没有被发现。而继续等了十分钟左右后,宏江等人也要出发了。 一个小时是夜一和四位军团长给出完成任务的最长时间,如果在这期间星十字堡垒发生任何异常,他们便会直接发出讯号,铸牢灭星也将跳过三锁封三门这一环,直接进入到灭星的阶段。 现在看来夜一等人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接下来就看宏江和握菱铁斋以及有昭田钵玄的了。 三锁封三门是宏江开发出的大型缚道,如果由三人中的任何一个来施展都要一分钟以上才能成型,不过若三人分别从地底,地面以及空中同时施展,那时间就会缩减到十五秒之内。 所以三锁封三门的出现算是开创了一种新的鬼道流派——组合鬼道,而对于创出该鬼道的青,握菱铁斋和有昭田钵玄自然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敬佩归敬佩,对于组合鬼道的释放二人心中还是存疑的。当然这不是指鬼道本身有问题,而是因为释放位置。负责地底的握菱铁斋和地面的有昭田都还好,但计划中要负责空中的青才是关键,要知道在尸魂界中死神可是无法飞行的。 这问题二人已经不止一次问过宏江了,可他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过。尸魂界中是不能飞行,但凡事无绝对不是么? 当着二人的面,宏江抬起右脚,停顿了一会后,脚上使力,整个身子缓缓腾空。但他并没有直接停在空中,整个人微微下落了几厘米后才停下来。 握菱铁斋和有昭田不约而同的长大了嘴巴,以他们的阅历自然明白宏江到底做了什么。可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尸魂界中的空气其实就是夹杂诸多杂质的低纯度灵力,而宏江做的其实和水蜘蛛是一个道理。先在脚上布上一层灵力膜,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填充比空气密度低的灵力,让脚下凭空出现一个无形的气球。只要灵力操控够细致谁都能做到,但可惜尸魂界目前没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看着二人长大惊讶的表情,面具下宏江的嘴角疯狂上扬。这才哪到哪,要不是怕声势太大惊扰到灭却师,他都能整对翅膀出来。 “诸位,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星十字堡垒再会!” 脚下的无形气泡倏地爆开,宏江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不见,独留下一圈淡白色的气纹缓缓散开。 “不愧是和总队长同一时代的杰出死神!”余下六人心中感慨着,彼此对视微微点了下头,也施展瞬步融入夜色之中。 行动的时间正一分一秒接近,此刻星十字堡垒内城区正中心,一身黑衣的夜一趴在一栋房屋屋顶,看着不远处的广场一动不动。 诺大的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白色石门静静矗立在那。广场上灯火通明,不见一个人影。不过夜一明白,一旦有人踏入,不下四十名正在周遭房屋里休息的灭却师便会发动进攻。 夜一边在心中默数着时间,边在脑海中最后模拟自己的进攻路线,距离铸牢灭星正式开始的时间已经很近了。x33 而此刻广场上空十公里的位置,一个身穿甘蓝色衣袍的面具男正看着脚下安静的城市,不过很快,这里就会热闹起来吧。 虽说没有带时钟,但准备施展鬼道的三位心中仿佛都有一个缓缓流逝的沙漏,当最后一粒沙落下,宏江、握菱铁斋、有昭田钵玄同时伸出双手,长长的颂文似唱似读,从他们口中传出。 “迷茫的旅人,身留破壁高塔,魂荡瘠苦之乡。” 颂文才刚开始,星十字堡垒周围的灵力便开始躁动起来。如此声势堡垒中的灭却师自然不会视而不见,不过此刻已在中城区的四位刑军分队长却先他们一步,催动了手中的破界符。 四道椭圆形的白色光门凭空出现在等候多时的平子四人面前,没什么多说的,四人直接大步走进光门,下一刻,四股厚实凝重的灵压骤然出现在星十字堡垒的中城区。 堡垒中的灭却师们也反应过来有敌袭,但优先处理内部还是外部,没有明确指令的灭却师一时间乱了起来,也是这一乱,彻底断绝了他们唯一可能的生路! “地陷、心火、臭沼,妄行的双脚束上枷锁。饿兽、剑丛、重柱、推门的双手枯骨不存。光路已熄、暗路已断、地锁已扣地门已封,退去吧,此间唤作近地!” “龙吟、虎啸、狮吼,乱行的脚印必会相逢。向东、往西、去南,黑色的巨龟卧镇四方。路尽是路、墙外犹墙、人间本无门,挂锁门自封!” “四散的风、折断的翼,穹顶在上触之不得。二十二之断桥、六十六之碎带,诸星闪耀穹顶之外。浓重之阴云、永世之电痕,为通天之门挂上重锁。下去吧,此处亘古不变!青缚道·三锁封三门!” 地底的握菱铁斋、地面的有昭田钵玄以及空中的宏江近乎同时完成了颂文。黑色巨大帷幕迅速张开,最后化作一个长方体棺椁将整个星十字堡垒包了个严严实实,三把银色巨锁分别位于棺底、棺侧和棺顶,一一对应着三人所处的位置。 对握菱铁斋和有昭田来说,他们的任务算是到此结束,接下来只要灌输灵力,保证黑棺上的三个锁头不坏就行。可对宏江来说,他还要赶去和夜一会和。 禁直穿过棺顶,手中的破界符顿时起了反应,椭圆形的光门出现在半空中,宏江想也不想便一头扎了进去。 时间回到半分钟前,星十字堡垒外的灵力波动也影响到了内城区。六十多名灭却师瞬间会和,简单交流后以一对男女为首,四十余位灭却师向外城区冲去,剩下的二十一人则静静守在穿界门周围,这时候的夜一还没有行动。 此刻夜一所在的位置,如果没有任何阻拦的话,一息之内让青到达穿界门绰绰有余。但广场上的二十一位灭却师也不是等闲之辈,夜一还要把位置向前推进一些,只不过不是现在罢了。 直到三锁封三门完成前的三秒,夜一动了,没有施展瞬步,直接冲向远处的穿界门,“卍解!十方俱灭焰心动!”卍解完成,二十一支蓝色箭矢就出现在夜一面前。 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巨大的爆鸣声,赤红色焰潮在广场上肆虐开来。广场上的灭却师纷纷催动力量,保护自己的同时更是保护身后的穿界门,也因此他们没注意借着爆炸风,正飞向空中的夜一,此刻时间过去了两秒。 空中的夜一催动手中的斩魄刀,再次制造爆炸,并借此改变了自己的方向,直接落到了穿界门的横梁之上,将手中的破界符一把拍在横梁上。 下面的灭却师们也不是吃素的,迅速锁定了横梁上的夜一,蓝色箭矢从他们手中再次射出,但被夜一全都阻拦住,赤红色的烟火再次绽放。 就在此时,破界符打开的白色光门中浮现出一张白色黑纹面具,紧接着是甘蓝色的长袍,刚刚完成了三锁封天门的蝶冢宏江,终于和夜一会和在穿界门的横梁之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鬼道炮台(感谢032000502的打赏) 夜一再次挥动手中的斩魄刀,在灭却师的箭矢射到宏江前将其一一打爆,赤红色的火焰如同巨兽,张着嘴扑向广场中的灭却师,从空中看下去,那景色真的美极了。 “青缚道·钟牢!” 宏江可没多少闲心欣赏美景,发现穿界门就在自己脚下,直接舍弃吟唱发动鬼道,一口黄铜色大钟直接扣在脚下的穿界门上。 钟面上印有十八位佛陀,身下各自镇压着一只形态虚幻的厉鬼,厚沉的钟声从脚下而起,周围的空气都在隐隐震动。 钟牢是一种需要持续维护的鬼道,任何打在钟牢上的攻击都会被吸收到钟面的厉鬼中,只要厉鬼无法冲破佛陀的镇压,那钟牢就不会被破。如果不是施术者不能离开钟顶的话,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会是完美的防御缚道。 “破道三十三,苍火坠!” “破道五十八,阗岚!” 才刚布下钟牢,紧接着宏江又是不间断的释放攻击性的鬼道。左手掌心朝下放出一道淡蓝色炎束,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起凌空一挑,淡青色的旋风平地而起! 原本被赤红弥漫的广场突然绽放出一抹淡蓝,像打翻在红布上的蓝色油彩,又似火中孤冷的寒潭,单看的话没人能将它和灼热的火焰联系在一起。 此番和谐的景象并没有持续多久,在青色旋风的催动下,两种火焰彼此交织着上升、扩散,如两条扭打成一团的巨蟒,在广场上疯狂的肆虐着,所触之物皆化为灰烬。x33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这把火足足烧了十多分钟才渐渐熄灭。整个广场被彻底夷为平地,就连临近广场的一排房屋都坍毁大半。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房屋建筑只能原地挨打,但灭却师又不傻,早早便退开了。 虽说宏江也没打算靠两个破道就团灭对放,但看着屋顶上完好无损的二十一名灭却师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连衣服都没脏,你们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尤其这里面还有他的老熟人诺特·福茨,莫名的有种丢人的感觉。 要说丢人,被赶出广场范围,转瞬间便丢了自己守护的穿界门的灭却师,此刻更是面上无光,双方一时间遥相互望,都没有再轻举妄动。 灭却师的目的是保护穿界门,而此刻宏江和夜一就在穿界门之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偏偏宏江的目的和他们是一样的,双方如此僵持下去对他是绝对的有利。 就在福茨等人都不知该如何好的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灭却师少年猛地发难,三支箭矢近乎同时射出,分别攻向宏江、夜一以及他们脚下的钟牢。这还不算,紧接着一支颜色更深、速度更快的蓝色箭矢,如流星般拖着尾巴同样冲向钟牢,明明是后发,却和前三支箭矢同时到达! “莱恩大人!”福茨下意识的失神道,攻击那两名死神还情有可原,但为何要攻击他们的穿界门? “破道四·白雷!”宏江的反应也很快,数十道白色闪电连续从食指涌出,不是为了阻挡箭矢,而是精准的打在侧面,强行改变它们飞行轨迹。四支箭矢或是射空,或是打在地面,没有一个打在原本的目标上。 被唤作莱恩的少年见此也不气馁,左手上下摆动,好像同时有四只手不断拉动菱形灵弓的四根弓弦,身影闪烁,在几个房顶上交错出现,一时间颜色有深有浅的蓝色箭矢如雨点般,从各个方向倾泄而出! 如果说莱恩化身移动箭塔,那么此时的宏江就是个无情的鬼道炮台! “缚道十二·伏火!” 先用伏火形成的鬼道网协助定位箭矢,让自己能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鬼道释放上。x33 “破道八·白雷双吼!” “破道十二·地刺蛰!” 紧接着两种低阶破道不要本钱似的疯狂使用,土黄色的岩刺和白色的闪电,将地面和空中防得严严实实。 莱恩攻得凶猛,宏江守得漂亮,一时间,要么地上硝烟四起,要么蓝色的流星摆脱重力,飞向天空,一旁的夜一除了看风景,反倒是无事可做。 正当她无聊到要打哈欠的时候,青那苍老的声音出现了,“去把那个射箭的小子给我揍晕!” 如果仅仅是这样守得话宏江倒也乐得磨洋工,不过他知道莱恩有几箭是将将擦着钟牢过去的,而这些箭矢他一个都没管! 一个灭却师打固定靶会脱靶?别开玩笑了!只能是对方故意放的空箭! 而这样的行为代表着什么也不难猜,对方是在试探他的战斗风格,以及对钟牢下穿界门的在意程度。 之前灭却师是怕打到穿界门所以束手束脚,但此刻一个鬼道释放如此精准的死神宁愿浪费力气也不躲闪,这意义便明显了,死神比他们更在意穿界门! 这时候就要抢占一个先机,宏江明白在防守战中,夜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所以让夜一弃守为攻,使自己这边的战力利用最大化。 莱恩也不差,近乎同时发出了指令:“你们进攻戴面具的,不必束手束脚!拿棍子的女人我来处理!尽快打开穿界门!” 拿棍子的女人自然是夜一,她的卍解是条长棍,棍身上分布着十块正方体巨石,巨石四侧各有不同的火纹,在夜色中时暗时熄,比起始解时的长柄巨锤来还要惹人眼球。 宏江看着不断制造出烟火的夜一,面具下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可怜的娃呀,在烟火师傅的路上是越走越远了啊。 说实话他此刻的压力并不大,留下的福茨等人还是在远程射箭,但他们又没莱恩化身箭塔的那份实力。虽然每支箭矢的力量更强,但在宏江眼中也就是用高一点等级的破道改变轨迹,数量和速度不够,反而让他能分出部分精力关注夜一。 已经领悟卍解的夜一实力绝对是队长级的,而那位莱恩根据宏江的观察,实力高于副队长但是比起队长还是有所不及。所以在他看来,夜一应该很快能解决掉对方。 可现在好像有些意外发生,不是说夜一打不过莱恩,而是她居然打不到对方,很难以置信的事,但却是事实。 此时的夜一虽说还不是日后的‘瞬神夜一’,但她的瞬步绝对是瀞灵廷中顶尖的,甚至宏江能看出来,她的瞬步比一百五十年前快了一倍都不止! 不过莱恩看样子和夜一是一样的,都是依靠速度干净利落的战斗风格,飞镰脚这种灭却师特有的步法也是宏江见过的灭却师中,用得最快的一位。 可即使如此,要论速度莱恩也比夜一要慢一些,为什么会打不到呢? 如果宏江能再看一会的话肯定就明白了,但此刻福茨等人突然改变了进攻方式,让他暂时没法再分心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被秀的夜一(感谢大秦神棍的打赏) 灭却师拥有从周围环境中摄取灵子的能力,至少眼前的福茨等人是这样的,所以他们最擅长的进攻手段是以灵弓射出用灵力加强过的灵子箭矢。 但这不代表灭却师没有近战手段,虽说没法和以近身为主的死神相媲美,但短时间的交手还是能做得到的。至少此刻的宏江就被身边这十个一碰就跑,不碰也退的灭却师弄得不胜其烦! 经过一段时间的攻防,福茨觉得钟顶上的那名死神实在是奇怪,就算是要守着穿界门,但也不至于一步都不动吧?况且有两次他们的箭矢全是冲他本人去的,这时候用瞬步离开明显更省力,可他就是选择硬接。 “难道他是没法离开钟顶?”这个想法自然而然出现在福茨的脑海中,所以他马上调整战术,让十个队员继续远程射击骚扰,而他则带着其余九个灭却师近距离攻击,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钟顶上的那个死神! 事实证明战士配射手确实经典组合,宏江此刻虽没有落得下风,但要再分出心神也很难。 他也在想,要不要用高等级鬼道先把眼前这些家伙处理了,可对方很谨慎,一次最多上来三个人。而且也不恋战,在弓箭的掩护下碰一下就退,再由后面的人续上发动进攻。 很明显的车轮战消耗,宏江也刻意的露出过一两个破绽,可惜对方不上当,摆明了你不受伤我不拼命,看谁先耗死谁! “缚道三十·嘴突三闪!” 三道尖嘴光束凭空出现在宏江面前,朝着半空中的福茨飞去。对方也不躲闪,硬挨了这记缚道,身子倒飞回去,被牢牢钉在了地上。x33 如果这时候宏江施展瞬步上去补一剑,或是追一记六十号以上的破道的话,对福茨而言,将是必死之局。 这样的机会有很多,但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一样,放任着被那几个灭却师破开缚道,重新加入战局。 “想用死换我重伤,真是狠啊~!”宏江看着一次次冲上来的福茨,心情颇为复杂。虽然他早知道福茨没有如外表那般憨厚,但没想到对方是如此的狠绝。 其实宏江也没资格说福茨狠绝,他没有拔出腰间的斩魄刀斩杀对方,也不是因为念及旧情,而是在等一个机会把这些灭却师给一锅端了!要说狠绝也是他蝶冢宏江更狠! 广场上的宏江在等机会,广场外被放风筝的夜一也在等机会。是的,夜一之所以一直都打不到莱恩,就是因为被对方放了风筝。 如果说宏江是被牵扯精力感到不爽,那此时的夜一就是因为被戏耍,而有些火大了! 眼前这个叫莱恩的灭却师小子,论速度不如她,论杀伤力跟开了卍解的她更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可就只有一点,莱恩发动攻击的速度要比她快!就这一点,让夜一有力使不出! “轰!”长棍与蓝色箭矢碰撞,巨大的爆炸再次出现。夜一舞动着手上的长棍,,在爆开的赤焰中扫出一条路,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连忙追了过去。可原本就在十米内的莱恩趁这个空隙,已经跑到五百米开外的地方了。 莱恩射箭的速度奇快无比,关键即使是在移动中,他射箭的速度也不会变慢多少。也因此他和夜一差的速度便几乎拖到了同一水平线上,就算偶尔夜一冲到面前,迎面而来的箭矢也会迫使夜一引发爆炸,借由爆风的莱恩自然能再次来开距离。 每次都是这样!夜一咬着牙,扫开面前的箭矢,太阳穴微微鼓起,这种如老鼠戏猫的感觉,对猫而言实在是太煎熬了,真是奇耻大辱! 不过莱恩可没戏耍猫儿的成就感,如果此时有人能透视的话,就会发现他体内的骨骼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蓝色细线。 这些细线名为乱装天傀,是灭却师将灵子化为细线,缝合无法动弹的部位,如同操作傀儡般让身体强行运动的一种手段。他所面对的毕竟是夜一的卍解,就算是借着爆炸风坐飞机,不断几根骨头当机票也是不可能的。 和灭却师曾有过争斗的死神肯定知道乱装天傀的存在,所以一开始宏江给的命令是把莱恩揍晕,这可不是开玩笑,要活捉还真就得揍晕了,打断腿什么的压根是不存在的事。 可此时的夜一早就把活捉二字给抛在脑后了,她就想把眼前这支跳脱的小老鼠给烤了!为此必须要更高效的应用手里的焰心动。 夜一的卍解十方俱灭焰心动有四种能力,分别对应着棍身石块上的四道火纹。 此刻外朝着莱恩的方向,如绽放的火焰花般的火纹,能用自己的灵力破坏所碰触物体的牢固性,并使其灵子狂暴化,表现出的特征就是爆炸。 第二道由收缩的线条构成的,犹如旋涡般火纹,会将带有自己灵力的狂暴灵子吸收储存,刚刚扫开赤焰时用的便是这种能力。x33 与之对应的剑形火纹则会将储存的狂暴灵子释放,在不用碰触到物体的情况下,凭空引起爆炸。 最后在花朵火纹的对面,是个圆盾形的火纹。其功能也和花朵火纹相反,只要是夹杂自己灵力的狂暴灵子,它都能完美的隔绝。夜一能利用爆风移动而不伤筋断骨,也是依靠它。 “要不要试着远程把他轰趴下?”几次和莱恩的接触,夜一已经吸收储存了不少的狂暴灵子,如果一股脑的放出来,没准能威胁到远处的莱恩。 “不行,这时候不要威胁,要一击必杀!” 夜一咬了咬嘴唇,让自己能稍微平静一点。此刻对方还不清楚她有这些底牌,还有可能露出破绽。如果不能一次的手,这只小老鼠肯定会更加谨慎。 忍!无论有多上火,这时候都一定要忍住! 事实上莱恩已经不太可能露出破绽了,断的骨头不是白断的,他很清楚,自己想威胁到眼前这名女死神的生命,是不太可能的事。 虽然有乱装天傀,可谁闲得没事喜欢缺胳膊少腿呢?眼前的老女人惹不起!莱恩算是給夜一打从心了,不过打不动你,我难道还骚不动你么? 新的游戏开始,游戏名——捉迷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正义二打一(感谢子夜血盗的打赏) 莱恩现在和夜一玩起了巷战,在内城区生活了上百年的他此刻鱼入大海,欢脱的不得了。每次转过一个弯的同时,就对着夜一放几箭,远程的优势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而夜一被阴了几次后,也是烦的不行。转弯?我还就不转弯了!老娘就是头铁,只会走直线!等我把这全炸了,我看你怎么跟我绕! 夜一和莱恩正打得热火朝天,此刻地底几十米处的一个洞穴中,有个人却悠闲地吹着口哨。黑色的死霸装代表着他也是一名死神,淡黄色头发末端微微上翘,像是刚睡醒起来似的,此人正是死党三人组的最后一位——浦原喜助! 从灵王宫回来后,浦原直接当上了十二番队的三席。但仅仅是三席,并不足以插手到铸牢灭星最重要的三个行动中来。所以他是和灭星部队的人一同从正面攻进的星十字堡垒。 但此刻的灭星部队刚刚处理完外城区,正在往中城区扫荡,浦原是如何来到内城区的地底的? 说白了就是在夜一和队员之间他做了个选择,答案不言而喻,身为死党的他可不放心把夜一放着不管! 所以身为三席的浦原喜助,从踏入星十字堡垒开始就脱离了队伍,一个人向着内城区前进。一路上能避开灭却师就避开,避不开的就用最短的时间击杀掉。 不止是灭却师,路过中城区时,一个刑军分队长陷入围困已经重伤。明明有能力救他,但浦原只是瞧了一眼,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紧赶慢赶,在宏江和夜一分头行动不久后,浦原终于抵达了内城区。发现战场分成了两块后,他先确认了钟顶上的青没有压力,然后就把注意力投到了夜一身上。 这时候就不得不夸赞一下浦原的智商了,如果换做夜一,早就一头莽上去了,哪会有观察这一步。 接下来夜一被放风筝的场景,自然是被浦原尽收眼底,而莱恩的特点也被他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首先也是唯一需要肯定的点,连夜一都打不到的人,他上也没戏! 不过这不代表自己就是没用的,浦原很明白,夜一需要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能结结实实打到莱恩的机会,而他要创造出这个机会其实并不难。x33 因此浦原一路偷偷摸摸的挖地道,来到内城区中间的某个位置后,就拄着已经解放的红姬,静静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轰鸣声再次出现在地底的洞穴中,事实上这声音就从没停下来过。可这次不一样,碎石夹杂着流沙不断落下,洞穴好像马上要塌了一般。 “终于来了么?” 口哨声停止,浦原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眼神凌厉的看着头顶的岩石,“啼鸣吧,红姬!” 地面上的莱恩刚趁着一个房屋炸开,跳到另一栋房屋后面,后退的同时提前射出箭矢。但就在此时,身后的地面开始震动,巨大的灵压从地底传来!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破土而出,要不是莱恩及时停住了脚步,这一下挨实了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正当莱恩心中庆幸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出现,“玩火吧,红姬!”血红色的光芒再次出现,莱恩能感受到身后空气中暴躁炽热的气息,下意识的跳起身来。 “浦原,你别给我插手!”看到光柱时,夜一就知道是浦原来了。下一秒一个人影斜冲向天空,不是让她咬牙切齿的莱恩又会是谁呢?右脚发力,地面都被夜一这脚踩得龟裂开来,憋了一肚子的火总算到了该发泄出来的时候了! 看着直愣愣冲来的夜一,莱恩心脏一阵猛跳,匆忙的射出箭矢的同时,调整了下身子的方向,希望能通过接下来的爆风脱离险境。 “喝啊!!!” 夜一怒吼着,一条长棍舞得密不透风,阻挡引爆箭矢的同时,再用旋涡火纹将其吸收掉,藏什么藏!这个人他必须死!! “束缚吧,红姬~”看到夜一,浦原的眼角微微下弯,笑容重新出现在他的脸上,轻声自言自语道:“我这可不是插手,只是给你们搭个‘公平’的擂台罢了~” 半空中的莱恩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密密麻麻的红线,他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了,只能看着满脸狰狞的夜一不断接近自己,眼里尽是绝望! 咔~!长棍与莱恩碰撞,传出清脆的响声,这一下夜一可没收力,一棍就打断了莱恩的脊椎,莱恩长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他的喉咙已被鲜血所淹没。 就这样夜一能解气?别闹了!紧接着长棍像蛇一样,打在莱恩身上的那端像蛇头,转了一圈后咬在了自己的尾巴上,将已经失了神的莱恩圈在了中间,十道剑形火纹越来越亮,到最后,从浦原的位置看莱恩,只能看到个赤红色的人形轮廓了。 “焰心动,十方俱灭!”夜一的轻吟好像扣动了扳机的食指,赤红的焰潮从剑形火纹中瞬间爆发,彼此融汇成一团,将莱恩完全包裹在其中。 接着,夜一手上的长棍像是经历了一次短促的呼吸,石块上的火纹一暗一明之间,原本剑形火纹的位置已经变成了圆盾形的火纹。 已经要向外爆开的赤红色火球好像碰上了无形的墙壁,再次向内翻涌回去。x33 此刻空中悬着一轮夕阳,虽说小了点直径只有三米多,但看上去依旧能给人温暖的感觉。空气中回荡着巨浪拍石的声音,听上去舒服极了。 夕阳边的夜一此刻像托着火炬的自由女神,美丽而优雅。可下一秒画风突变,只见夜一双手一分,合在一起的蛇头蛇尾再次分开后,把那轮美丽的‘小夕阳’像陀螺一样甩了出去。 夕阳升空,像是撞破了一层层的水面,在空中留下一圈圈火轮慢慢向四周扩散,最后完全炸开,化为了一团漂亮的云朵。 至于莱恩怎么样了?漫天的赤红中皆有他的痕迹! “感觉怎么样!”浦原把双手放在嘴边,对着刚落在身边的夜一大声喊道。没办法,此刻从天空传来的声响犹如耳边炸响的惊雷,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感觉?”夜一深吸一口大气,抬头看着天空,笑着说道:“舒服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一锅端 “其实吧,我觉得你不执掌刑军也挺好的。”浦原看着天空渐渐消散的赤焰,碰了碰夜一的胳膊继续说道:“要不考虑考虑?我觉得这卍解挺不错的。” “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有啥用?如果是暗杀的话,我能让他跑这么久?”夜一嗤笑着反驳道,对斩魄刀的事她依旧耿耿于怀,况且这次看了青的战斗方式,她对新白打已经有了些想法,摆脱烟火师傅的身份,势在必行! 夜一和浦原这边正不务正业的闲聊着,完全忘了他们的任务其实是保护穿界门。不过宏江此刻也不需要他们就是了。 “莱恩大人!康纳大人的命令,打开穿界门,全员撤离!”稍早时候,一个灭却师从中城区传来了最新的口令。 这位‘康纳大人’是谁宏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中城区的计划推行得很顺利。 这次的除灭行动其实缺少了一样关键情报,那就是星十字堡垒内,能和队长、副队长相媲美的战力数量。 当然宏江是进入过星十字堡垒的,但生性谨慎的他,最多只是潜入到过中城区与内城区的交界线附近。就连圣王和圣后的存在都是从其它灭却师那里偷听来的。 因此,关于星十字堡垒内战力分布的情报严重不足。所以在怀香居中,当山老头问他能否制定计划时,宏江下意识问条件,希望山本能给出一些意见来。结果出乎他的预料,山本居然最多能给到六位队长,比他的保守估计还要多两位。 近千年前,死神与灭却师发生过一次大战,双方各有折损,最后以尸魂界中的灭却师近乎全灭而告终。 而这些年来,瀞灵廷中新晋队长也就不到四位,这还是设立真央灵术院,向流魂街开放大门的结果。与之相比,灭却师无论是资源还是基数,和瀞灵廷相比都差距甚大。 所以星十字堡垒中能媲美队长级的战力,很大概率就只有圣王和圣后,保守估计和瀞灵廷中新晋队长持平,也就是四名。 最后在得知山本整体的计划后,因为佯攻虚圈极为凶险,所以宏江把铸牢灭星中的队长数量变更为四名。不过再加上已经领悟卍解,以及携带另一把刀的自己,队长数量其实还是六名,倒也没差多少。 内城区莱恩的出现是个意外,但还在可控的范围内。所以之前福茨等人要和自己车轮战时,宏江一点都不着急,继续这样拖下去,先急的一定是对方,到时候这个车轮还能继续滚下去么? 而现在,中城区传来撤退的命令,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继续这样耗下去,赌宏江会出现纰漏?还是放手一搏,和时间赛一次跑?广场中这些灭却师必须要做出一个抉择! 宏江微笑着,把身边一个灭却师踢开的同时,释放出断空将远方的箭矢悉数阻拦。这些人还没彻底急躁起来,他要给这群人心里再添把火。 “今日便是尔等的灭族之日!放弃抵抗,吾许诺,可留尔等一个全尸!”宏江压着嗓子,大声宣布道。 ‘灭族之日’四个字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这些灭却师的心头上。死神会占据并守卫穿界门的原因,他们也能猜到一些,只是之前双方还在互攻阶段,他们不相信仅凭两个死神就能真的守住穿界门。 但现在中城区的康纳大人传来消息,证明星十字堡垒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了,且这个时间并不会太久。唯一的生路被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年老死神所占据,他们没把握短时间内将其攻下。 有些人恍惚起来。有两个性格火爆,没有远方箭矢的掩护,便从左右两边,直接向钟顶上的宏江发动了进攻。 原本进退有度、配合默契的团队出现了一丝裂痕。宏江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右手握向左侧腰间的斩魄刀柄,同时左手虚握,“缚道六十二,百步栏杆!” 宏江虚握着的左手中凭空出现一杆闪着银白色光芒的长棍,手腕轻摆,长棍在空气中留下的虚影尽数化为实体,向着左边的灭却师飞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也没闲着。洁白的刀刃出鞘,在空气中留下白雪一片,右边那名光头灭却师像是自己撞了上去。 他胳膊已经挥了出去,但握着灵弓的手却留在了原地,红色的浪潮由胸膛而起拍打在白雪覆盖的沙滩,却永远不会退去。 此番美景连一秒都没有持续,银色的长棍在宏江左手打了个转,被直直刺进了这位灭却师的胸膛,直接贯穿了他的脊骨,将其钉在宏江脚边。 两位冲动的灭却师瞬间一困一伤,痛苦而颤抖的哀嚎声响起,明明是能让人清醒的声音,可在场的灭却师却感觉更加恍惚了。 除了一个人,诺特·福茨,此刻莱恩不在,那他就是圣子护卫团的最高领导者。撤退命令已下 x33,形势已是万分严峻,他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生死勿论!为灭却师的尊严而战!” 福茨的一声怒吼,将其余的灭却师也拉回了魂,他们怒视着钟顶上的宏江,即将消散的斗志此刻重新凝聚,如熊熊燃烧的烈焰。 “为灭却师的尊严而战!” 宏江看着剩下的十八位,不对,是十九位重拾信心的灭却师,这是要发动总攻了么?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他还是他脚下的钟牢了。 不过下一刻,宏江就明白了。远方的十位灭却师箭已上弦,近处的九位齐齐冲向钟顶,看他们的表情,是要和他决一生死了。 这点宏江倒是想错了,所谓的生死勿论是福茨说给远处的弓箭手听的,而目标也不是宏江,而是对他们自己生死勿论!福茨抱着的想法压根就不是决一生死,就算是用牙咬着宏江,他也要拖着宏江一起下地狱! 但这关键么?对宏江来说并不关键,刚刚不一个个处理他们,只是怕惊了这些鸟儿,从而给夜一甚至中城区的人添麻烦,现在近处的福茨等人一拥而上,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至于同归于尽?也要看另一方的人会不会和你死拼啊。 钟顶上的死神无法移动,这的确是个事实,但同时也是个误区。 宏江是不能离开钟牢,但却有个前提,要有一个钟牢让他镇守,如果没有敌人,钟牢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而他也不用傻傻的原地挨打! 陷入误区的福茨等人,刚一汇集到钟顶,脚下的黄铜大钟便发出嗡的一声巨响,和原本在此地一步都未动过的死神一同消失不见了。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胜利的逼走了钟顶上的死神,准备呼唤自己的同伴可以撤离之时,黑色的线条徒然出现,从他们的脚下开始蔓延,很快便形成了一个结实的壁垒,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破道九十,黑棺!”这次一出手就是九十号的破道,宏江看着脚下已经成型的黑棺,眼神中满是坚决。 近处的九个已经完了,还有远处的十个也不能放过! “破道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远处的灭却师刚刚放出箭矢射在黑棺之上,一团团淡粉色的光团出现在黑棺顶上,紧接着光团化为光束,犹如从天而降的樱花瀑布,瞬间淹没了远处的十位灭却师。 花海之中黑棺葬,诸位灭却师们,带上你们的尊严,一路走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夜尽 黑棺隐去,宏江重新落回到横梁之上。远方的十位灭却师已经没了踪影,死得不能再死了。 至于近处诺特·福茨九人嘛,虽说身上尽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害,已成了九个血人,不过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们还活着。 宏江刚刚为了释放出完整的千手皎天汰炮,所以释放的黑棺只有吟唱时的一半威力。而黑棺内的人数过多,再加上外面的箭矢又削减了黑棺的威力,最后福茨等人能活下来,也算是运气好了。 “缚道六十三,锁条锁缚!” 巨大的蛇形锁链从宏江掌心冒出,将受伤的福茨九人,以及被百步栏杆钉在地上的两人捆成一团,拉到自己手边。 这些人就是他的战利品了,少抓了十个有些不完美,不过这些人也就算灭却师里的中高层,真正的大鱼还得看平子和夜一等人的。 宏江重新释放出钟牢后,直接盘腿坐在钟顶等了起来。中间零零散散又来了十几,二十个身上挂彩的灭却师,被他随手就用缚道困在了原地。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平子真子等四位队长在前,八位带领正面部队的副队长在后,终于来到了他面前。 “报告青大人!灭星部队已将外、中两个城区镇压,现全体在中城区待命,请青大人指示!” 宏江伸手示意单膝跪着的二番队副队长稍等,因为此刻外面的有昭田钵玄正用鬼道向他传来消息,“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已带队抵达,请青大人指示!”x33 “放他们进来,灭星部队现在中城区,需要他们的治疗。至于卯之花队长,让她直接来内城区广场!” 通过鬼道安排完卯之花,宏江又对着下方的二番队副队长说道:“卯之花队长到了,你们先去集中包括灭却师在内的一切伤员,方便四番队治疗,后续指令会由其它队长转述!” “是!” 八位副队长领完命,便离开广场向中城区而去。钟顶上的宏江把视线移到平子等人身上,继续问道:“讲讲你们面前这两个人吧。”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正中央的平子真子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说话,于是一脸不情愿的回道:“男的叫康纳,女的叫?叫什么来着?” “雨绮美惠!”一旁的爱川罗武低声提醒道。 “对,是叫雨绮!听那些灭却师唧唧喳喳的,好像这就是他们的圣王和圣后!” “我没问他俩的身份!”宏江指着地上的一男一女,怒声呵斥道:“我想知道,他们为何会成为这个样子!” 平子脚边的两人,此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虽说还活着,但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这些灭却师他留着是有大用的,现在可好,等了半天的大鱼都要成死鱼了,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面对宏江的质问,平子搓了搓额头,不知该如何解释。最边上的夜一头都快低到胸上来,心里不断念叨着,“别问我,别问我!” 宏江见几人这模样,既然事已至此,也就懒得再追问了。好在卯之花快要赶到了,希望花姐到时能妙手回春,救活一个是一个吧。 “算了,你们四个各自带人去打扫战场吧。”宏江轻轻叹息着,对平子四人下达了指令,“每人负责一个方向,从中城区向外,彻查每一个角落,我不允许有任何一只漏网之鱼的存在!” 平子四人微微颔首,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后,直接施展瞬步从广场中消失,独留下夜一和浦原还在原地待命。 “你们俩也别低着头了,内城区交给你们,算是对你们的惩罚吧!”夜一听到这话,如释重负,立马拉着浦原就溜了。 宏江看着跑开的二人,连夜一都能唬住,看来青这个身份扮演得很成功嘛!可惜的是场合不对,不然用青的身份来调侃下夜一,想想都很有趣啊! 正当宏江歪着头,思考下次有机会该如何调侃夜一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柔美的嗓音,“青大人?青大人!” “啊?花!,,,队长啊!”宏江转头便看到卯之花那张熟悉的脸,差点说漏了嘴。 卯之花眉头微蹙,她是叫卯之花,但被对方简略成一个‘花’字,眼前的这个男人说实话有些放荡! “不知青大人叫我来所谓何事?!” 宏江能听出卯之花语气中的不快,强忍住心中想要解释的欲望,指着下面的康纳与雨绮说道:“那两个人,你看看还能不能救?” “还有这些人”宏江说着,从身后把困成一团的福茨等人丢了下去,“能救的也一并救了吧。” “出来吧,肉雫唼~”随着卯之花的轻吟,她腰间的斩魄刀像逐渐胀大的气球,最后化为了一只绿色独眼,类似鳐鱼一般的生物。这便是卯之花烈的始解——肉雫唼,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它便可以将你吞下治疗。 肉雫唼先是跑到福茨等人面前,嗅了嗅便一口将十一个全部吞入口中,随后又跑到康纳和雨绮跟前,舌头一卷把康纳放进口中,独留下雨绮一个人在外面。 “那女子已经没得救了,剩下的人等回到瀞灵廷,在四番队修养一段时间后就能痊愈了。”卯之花抚摸着肉雫唼光滑的额头,继续说道:“青大人还有指示么?没有的话我就先回瀞灵廷了。” “现在,剪足织网已经完成了么?” “还没有,是总队长派我来的,看来铸牢灭星进行的很顺利~”卯之花知道这里再没有自己的事了,轻轻跃上肉雫唼的背,“不过青大人还是要注意下时间,外面已经是傍晚了,刳屋敷队长他们还有一天就要回来了~” 话说完,肉雫唼那三只小短腿一蹬,扇动自己如翅膀般的鱼鳍,带着卯之花飞离了星十字堡垒。 卯之花离开后,星十字堡垒再次喧闹起来,能动的死神在四位队长的带领下,开始对中城区和外城区进行彻查。比起攻下星十字堡垒,这次的彻查所耗费的时间反而更久一点。 最后的结果证明,灭却师确实是有尊严的,整个星十字堡垒有活的灭却师,也有死的,但没有一个是自由的! “果然不在这么?”宏江听着四位队长的汇报,嘴里轻声嘀咕着。 既然如此,那么也不必在此久留了。宏江右手一挥,天空中的银色巨锁率先解开,有所感应的握菱铁斋和有昭田钵玄也纷纷解开了鬼道。 将星十字堡垒完全包裹的黑色棺椁终于消失,阳光从东方肆意的倾洒进来,有些刺眼。 来时夜重星散,去时朝霞漫天,这漫长的夜,总算是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浦原的千层套路 距离铸牢灭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灭星部队的人在处理完星十字堡垒内部的穿界门,及完成杀戮之原的换防后,终于回到了瀞灵廷。 一个月的时间,剪足织网也完成过半。流魂街中的灭却师被杀的杀、捉的捉,就算侥幸逃出,在赶往星十字堡垒的途中,大部分又自投罗网。现在,尸魂界中可以说已经几乎没了灭却师的踪迹。 “蝶冢宏江回来了?在哪?四番队?!他咋了!” 夜一刚回到家,连屁股都还没坐热,听到宏江已经回来且现在人就在四番队的消息,马上又火急火燎,往四番队狂奔而去! 宏江这个总指挥确实不是和灭星部队一起回来的,或者说,在灭星部队的眼中,那位总指挥只是临时出山,事情一完,便又回归到闲云野鹤的生活中了。 所以他是早夜一等人八天回到的瀞灵廷,至于此刻出现在四番队,也倒不是因为他受了什么伤,而是……x33 “花姐!你说我这腿是不是废了啊!”宏江坐在一张躺椅上,两只手一把抓住侧面卯之花的小手,狠狠的握住,“我还年轻,我不想拄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你呀,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要更稳重些。况且你现在在瀞灵廷也算是个名人了,这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还不得闹笑话?” 卯之花笑着把宏江的手拿开,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他结实的右腿上,手指碰了碰,轻声问道:“灵力阻塞还没有知觉,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不知道,可能是这几天修炼太过于急躁了吧。”宏江右手捂着嘴,以防自己的笑容暴露出来,说出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不过,花姐你刚刚用回道帮我按摩后,稍微有点感觉了!” “刚刚不是没反应么?” “可现在有了,或许是刚刚按的时间比较短,所以效果出得比较慢?”宏江信誓旦旦的说道:“要不花姐你这次帮我按久一点?” “别这么麻烦了!” 就在这时,宏江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直接砍了慢慢研究吧,反正后面还能接回去!” 宏江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声音有点粗,不过能听出是女性的嗓音,语气虽然平和但给人的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关键的是,这是夜一的声音! “嗨夜一,许久不见,你看上又健康了不少嘛!”宏江眯着笑眼转过头去,强摆出一副高兴的模样打着招呼。不过夜一好像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到卯之花面前,“要么干脆点把他四肢都卸了,以防伤势再转移,你觉得呢,花姐?” “听上去有点道理呢~”卯之花边说,边轻点着脑袋,瘦削的下巴在食指尖跳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听说现世有种叫手术的治疗方式,这次正好可以试一试!” 宏江看着起身去拿锯子的卯之花,喉头一坠发出咕咚的一声,这开玩笑的吧,不对,如果是花姐的话可能是真的! “到时候我不会让你留疤的,你就放心吧~”卯之花拿着锯子在宏江腿上疯狂比划,笑着说道。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笑容是如此的甜美。可宏江此刻却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后脊骨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根本无心欣赏。 这是留不留疤的问题嘛?宏江连忙摆手道:“不用了,花姐!” “不用了?可灵力阻塞可是大问题,我们不能大意哦~”卯之花说着,作势就要据下去。 “真不用了,我回去自己按摩一下,而且还有老师,对还有老师!”宏江往后缩了缩,直到退无可退,整个人都贴在椅子上了,于是马上转头对夜一说道:“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回家!” 见夜一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没听见的模样,宏江也只能疯狂的挤眉弄眼使眼色,同时双手合十如小鸡啄米似的疯狂抖动,大姐!给我留点面子吧! 真是有点受不了这个贱人了,自己听到他的消息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结果他可好,搁这享受美女按摩! 不过该吓的也吓了,总不能真让花姐把他的四肢给锯了吧。夜一翻了个白眼,抓起宏江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跟卯之花道了别后,就搀着宏江离开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卯之花笑着摇了摇头,把手上的锯子随手丢在桌上。这个小家伙,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走出四番队的宏江二人,正好迎面遇上正在走来的浦原喜助,估计也是得知他在四番队才赶来的。 “这次,又是什么花样?”浦原上下打量着宏江,他可不认为宏江会让自己受伤到需要来四番队的地步,无论是何种情况! “新的鬼道,专门用来切断灵力流通的。”宏江一本正经的说着,右手往腿上一抹,“来这的话就是试试,看花姐能否识破并破解掉。” “放屁!我看你就是想摸花姐的手!”夜一突然出声,无情的拆穿了他。 “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么?就算!就算我是想摸花姐的手!过分么?”宏江摊着手,摆出一副难以置信样子,继续说道:“这一百多年你们在灵王宫潇洒,我在尸魂界当牛做马!现在为自己谋求点福利,很过分么?!” “那怪得了谁?还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 这俩人只要碰一块,就很容易吵起来,甚至还有可能打起来。浦原看现在已经有点这苗头了,赶紧插在两人中间,及时将他们分开。 不过也奇怪,宏江和夜一的感情反而会因为这些吵闹,越变越好。按宏江的话讲就是,和夜一呆着有生活的鲜活气。 所以等三人来到他们在双极之丘下的秘密基地时,宏江和夜一就又有说有笑起来,可怜的浦原也再一次从中间被挤到边上。 来这里是因为浦原觉得他们再次重逢有很多话要谈,需要个不受打扰的地方。并且他从灵王宫学了点东西,也想展示给二人。 “行了,都到这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宏江盘腿坐下,伸手对浦原示意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别急,在此之前,我们得再经历一次往日的时光,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看着一脸沉醉的浦原,宏江满是疑惑,好在对方也没卖关子,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铺在宏江面前。x33 看到图纸上的东西,宏江脸都绿了,这特么是个工程啊!再联系浦原的话,所谓值得怀念的往日时光,原来是指他们挖坑的那一晚啊! “一转眼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夜一扭着脖子撸起袖管,指关节咔咔作响,“和上次一样,死鱼眼你负责三分之二!” “生挖?” “废话!” 宏江捂着脑袋,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头疼啊!他是真的不懂为什么浦原会怀念这种东西! 等等!当时浦原人在干啥着来?宏江努力回想了下,好像他当时是在,,,运土?所以又是往日时光,又真是怀念的,其实就是为了害他吧!抬头看去,浦原果然一脸坏笑的背着手站在原地。 “哎~!”宏江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挽起衣袖,我走过最远的路就是老头和你的套路,我真是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舒服 “唔~舒服!” “对吧,尤其是经过自己的手之后,更有种丰收的慰藉,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享受~”浦原将身体躺平,慢悠悠的说道:“现在不怪我了吧~” 宏江还没说什么,身后隔着一道石台的夜一发话了,“浦原你就别太在意死鱼眼的话了,这家伙就是个木头人,一点也体会不到别人的好心!” “……” “对了死鱼眼,听说那个鹿尾进死在灭却师手里了,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偷偷下的手?” “他那纯粹是学艺不精,我才懒得管他呢!对了,他到底咋没的?走的丢不丢人?” “……” 宏江三人的秘密基地中,此刻多了一个小洞穴,当然浦原的图纸可不单单只是个洞穴,重要的是洞穴里的东西。 洞穴中乳白色的水汽缓缓腾起,在半空起伏。地面上形状迥异的大小岩石围成圈,中央是个近百坪的温泉,一道灰色石台将温泉一分为二,夜一与宏江、浦原各在一边,不站起身的情况下,只能看到对方的脑袋。 “所以这就是你去灵王宫一百多年的最大收获?”宏江双手背在脑后,直接枕在石台上,“我还以为你去一趟会领悟卍解呢。” 前世他知道浦原是在尸魂界用三天时间领悟的卍解,也清楚浦原曾经去过灵王宫,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罢了。 可前世是前世,本以为他的出现会给浦原一些压力,但现在看来浦原对实力压根就不看重,说实话让他有些小挫败。x33 “怎么,怕被我们拉开么?”浦原侧过身子,一只手拄着脑袋,看着宏江笑道:“或者你想看我们的卍解?如果是这个要求的话,夜一没准能满足你哦~” 面对浦原的调侃,宏江都没说话,夜一倒是先坐不住,“谁要满足他啊!除非,除非死鱼眼好好求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他开开眼界!” 嘚瑟,虽然宏江此刻看不到夜一的表情,但光从语气就仿佛能看到夜一仰着头的样子。 “搞得不去灵王宫就领悟不了卍解一样?”宏江一脸不屑,得意的说道:“在尸魂界的我不一样也领悟了卍解,天才的寂寞你们真的不懂。” “这次比我早几天?还是早几年?要不给咱们演示一下?!”夜一挑着眉,不甘示弱道,拿旧事调侃着他。宏江也不是好惹的,淡淡的说出了让对方一针见血的话,“早几天不知道,但我的卍解低调、隐忍、杀戮,完全不是青老师口中某位烟火师傅卍解的风格。” 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想来是夜一的出水声。这才哪到哪就受不了了?宏江想着刚想安慰两句,一条光滑的臂膀迅速从他的面前穿过,勒着他的脖子向后一拉。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放,放手!不是我,说的!你不满的话就去找青老师啊!”宏江挣扎着说道:“而且你是个姑娘啊,能不能注意一点啊!” 也不知是哪句话打动了夜一,让她放过了宏江。不过眼下有个重大的问题,我要不要转头呢?宏江心想着。身体的本能在此时超过了思维,宏江嘴角下意识上扬起来,缓缓转过头去。x33 啪!扑通!没等他看见啥,清脆的耳光声和溅起水花几乎同时出现。 等宏江从水里爬出来后,马上借着水面看了看,脸上没有巴掌印,这当然不是夜一留手了,也不是他脸皮厚的缘故。全然是浦原从灵王宫偷师来的温泉的原因,现在看来,治疗效果很卓越! “宏江,你真领悟卍解了么?”重新回到石台边,浦原马上问了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还挺想看看你的卍解是什么样的。”和浦原不一样,身后的夜一马上反驳道:“你骗我们的还少了?比我们早始解但其实连浅打都没拿到的蝶冢宏江?” 对夜一的话,宏江少有的没有再回应。没办法,就算夜一说得不是事实,可他依旧欺骗过这两人,况且纠结这个问题实在是危险,至少现在很危险。 一个巴掌拍不响,宏江既然沉默表示退让了,夜一也不得寸进尺。三人全都枕在石台上,各怀心事。 “掌握卍解,成为最顶尖的死神之一是什么感觉,宏江?”,打破沉默的还是浦原,他好像对宏江的卍解特别感兴趣。 “说实话,小小兴奋了几个月,然后发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顶尖死神,我觉得死神的顶尖可不仅仅是卍解,未来还远着呢!” “如果我说卍解就是尽头,甚至斩魄刀也是某位存在所打造的,死神的命运从出生起就已注定!”浦原猛地坐起身来,看着宏江,一脸认真的说道:“你会相信么?” 身后的夜一也缓缓坐起,斜着眼睛,摆着头,把目光投在宏江身上,等待着宏江的答案。 “你说卍解就是尽头,我信!斩魄刀是某位打造的,我也信!” 浦原听到这话,笑容再次出现。相反,夜一的神情则落寞起来,而这时,宏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如果说命运已注定什么的,我是不信的!或者说,我压根就不信命运这玩意!就算有,那就去改变它,打破它!”虽然宏江还是躺着一副懒散的样子,但那对不大的眸子中此刻隐隐有光闪过, “其实命运早就被打破了,不然怎会有蝶冢宏江的存在呢?”想到这,宏江笑了笑,信命?他的存在本就在命之外! “难得像个男人,好样的,死鱼眼!”夜一大笑着对宏江夸赞道,虽然话听上去怪怪的,不过这次她还真没一点挖苦或调侃的意思。 “不用像!老子本来就是男人!”宏江眼睛睁得滚圆,愤慨的说道:“还有,我不是死鱼眼,我眼睛超大的,平时只是懒得睁开!” 宏江的狡辩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夜一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一旁的浦原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贴着石台往下,让水没过自己的下巴。 “不信命运,就算有,打破不就行了么?”浦原低声自言自语着,看着面前泛起涟漪的水面,“对啊,打破就行了!只是,我需要些资源,看来要尽早准备了!” 浦原在心中暗暗有了抉择,同样的夜一也有了自己的打算,不过她可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此刻已经开始跟宏江商量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同学,请独立完成作业(感谢大秦神棍的打赏) “你见过你青老师的战斗风格没?” “我的鬼道是他教的,你这不废话么?”宏江翻了个白眼,食指连点,得意的说道:“低调的奢华、无解的帅气,不愧是青啊~!” 宏江和夜一已经离开了温泉,这东西再好泡久了也容易头晕。至于浦原,他刚刚也叫了,不过对方好像在想什么,没有搭理他。 从刚刚开始,夜一一直在跟他打听着青的消息。开始宏江还以为是不是夜一发现了什么,可把他给紧张坏了。但现在看来,夜一只是单纯被他伟岸的身姿所吸引了嘛!想到这,宏江又一个人傻笑了起来。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夜一还能忍,现在?没啥好说的,直接铁拳伺候,有些人吧,就是欠收拾! “现在好了么?会好好说话了么?”x33 “可以了,请讲,,,” 看着头顶大包还一脸正经的宏江,夜一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差点笑出来。右手偷偷掐了下腿,克制住想笑的冲动,好不容易严肃起来的气氛,不能再毁了。 “你觉得白打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夜一说完,怕宏江理解不了自己的想法,补充道:“或者说白打缺了什么,所以不能成为队长级的主要战斗手段?” “威力!”宏江想都没想,答案脱口而出。他也不怕夜一会听不懂,对于白打,夜一比他理解的更深。 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对比,所谓灵压,就是在死神无法提升自己的灵力纯度后,将体内的灵力压缩,形成的高浓度灵力。 但或许是身体的原因,死神无法像虚那样把灵压在体外维持太久,或者说不通过一些手段无法做到,比如斩魄刀。 斩魄刀的始解本就可以将外放的灵压再次提升,而队长级通过卍解,甚至能在此基础上,把自己的灵压再次提升数十倍之多,从这种角度来说,斩魄刀甚至可以当做死神的本体。 所以实力越强的死神,战斗中就越以斩魄刀为主,其它手段为辅。至于纯正的白打,更是接近于完全的放弃,更别提以白打为主要手段。原因无他,就是白打的威力实在是太小了,在攻防两端都是如此。 “那如果通过其它手段,将白打缺的这部分威力补上呢?” “比如鬼道?”宏江说着,眯着眼看向夜一。看来历史的车轮并没有脱离原本的轨道,夜一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能在体外维持并提升灵压的手段,不仅仅只有斩魄刀,位列四大战法的鬼道同样能做到,也因此,鬼道众的正副鬼道长可以不凭借斩魄刀,仅仅依靠鬼道便能将战力拉到与队长级一个水平。 鬼道的威力很大,高等级的鬼道甚至能比拟大部分斩魄刀的卍解,但它也有缺点,一个是释放速度,另一个则是对天赋要求过高。 越是高等级的鬼道,颂文就越长,能够无颂唱释放九十号以上鬼道的存在,算上宏江,整个瀞灵廷也不超过十人。 并且,念出颂文并不等于你就能释放出相应的鬼道,这东西学起来真的需要天赋。宏江之前,能凭借鬼道达到队长级的人也就两人,这条路比起领悟卍解还有困难许多。 “没错!”夜一拍着腿,激动的说道。宏江这人贱归贱,但就属他最懂自己!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夜一直接站起身,在宏江面前一边转着圈,一边讲解道:“通过鬼道将灵压适当提升维持在身体周遭,提升白打威力的同时,也弥补了鬼道释放慢,容易被近身打断的缺点!但也不行,,,我再想想。” 瞬鬨,一种将白打与鬼道融合的战斗术,开发者正是眼前的四枫院夜一。只不过此时的瞬鬨还仅仅停留在理论阶段,甚至连理论还未完全成型。 当然,宏江是知道瞬鬨的理论的,并且由于成为了死神,他对瞬鬨的理解更加具体了。 就像夜一说的,通过鬼道弥补白打所欠缺的威力,而灵活的白打又让鬼道减少落空的概率,使其的威胁性大大提升。x33 在防守端瞬閧同样出色,可以通过身体释放的鬼道,将敌方的类鬼道攻势以同等的灵压抵消,解决了白打擅长者最为头疼的问题。 “不是,我说你能别转了么?我头晕!有啥想不通的,坐下来和我谈谈呗?”宏江揉着太阳穴,无奈的建议道。 “对了,你在这,我差点给忘了!” 得,前一秒还必须要自己好好听讲,现在转眼间就把自己给忘了!宏江嗤笑一声,呵呵,女人! 夜一可不管宏江在想什么,一下子蹲在他面前,双手抓着他的肩膀,认真说道:“你知道我这个想法的来源是谁么?” 宏江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前世可没听说过夜一是见了什么,从而产生了开发瞬閧的念头。 “就是青老师,他那种战斗风格给了我灵感!通过精准的判断,释放合适的鬼道用进攻化解进攻。对了!我缺的就是一份精准的判断!” 宏江听到这,已经完全呆住了。启发了夜一的人居然是我自己?我居然是让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最初推手?! 青所展现的就是宏江最熟悉的战斗风格,不过他的初衷是把自己操控灵力这一最大优势放大,尽可能保留体力的情况下解决战斗。这都能启发到夜一,真是万万没想到。 “你说能不能让青老师给我设计一个新鬼道,就是能自动检测对方灵压强度,然后释放对应灵压将其抵消的那种鬼道?” “你在想屁吃~”刚回过神的宏江下意识回道,见夜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种鬼道怎么可能开发出来!可不是不帮你!” “你做不到不等于青老师做不到!” ‘瞧不起谁呢?我和青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宏江心里怒吼着,但这话不能和夜一讲,于是好言好语的劝道:“带有自主判断的鬼道那不等同于有自我意识?你觉得这玩意是人能弄出来的么?” 夜一嘴撅得老高,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也知道这种鬼道太不可思议,所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果然青再厉害还是没有脱离死神的范畴。 “你!带我去见青老师!”夜一指着宏江,气呼呼的说道:“我要拜他为师!” “啊!”宏江也是惊了,这又是闹哪出啊? “我要跟他学习鬼道,方便我将白打和鬼道融合在一块!” 得,看来自己不但开动了历史车轮,还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绞了进去。宏江此刻只想说一句‘能不能独立完成做业!’,不过看夜一这样子这话说出来估计要绝交。 别人家穿越者都是学就完事了,怎么搁我这就有种当爹当妈的赶脚呢?我真是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久南白也有套路 让青成为夜一的师傅,这个想法乍一听还不错。要知道宏江从小就没少被夜一使唤,现在有机会报复回去,还是很爽的。 但宏江也只是脑海里稍微幻想了下,他可不确定这世间是否有名为羁绊的玄妙之物。没有还好,万一有,长时间的接触很容易让他的身份暴露。 所以最后,瞬閧的开发还是以夜一为主,她会先将自己的想法完善,并确保能够实现。宏江为辅,当然不是让他去设计什么奇怪的鬼道,他的任务是在夜一初步完成瞬閧后,作为夜一的陪练,继续完善其中不足的地方。 有了目标,两人便分开行动了,不过这件事上,主要努力的还是夜一。 也因此自从上次泡过温泉后,宏江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夜一了,瞬閧的开发绝非易事,估计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见不到夜一了。 同样失踪了的还有浦原,小伙伴们都突然销声匿迹了起来,不过宏江倒也不觉得无聊,他也有些事情需要私下处理。 尸魂界中,对灭却师的抓捕还需要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山老头说要斩草除根可不是玩笑话,对死神来说,清理尸魂界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现如今让瀞灵廷头疼的问题,是如何处理现世中的灭却师团体,毕竟现世凡人的安危是绕不过去的一个话题。 灭却师、死神再加上虚,脆弱的现世完全经不起这三方一起折腾。除灭行动的诞生可不是死神与灭却师的意气之争,为了灭却师把现世打得稀碎那就本末倒置了。 好在宏江的铸牢灭星完成得很好,星十字堡垒中的那座穿界门没有受到一点损伤。现在鬼道众已将它的空间节点转移至瀞灵廷内的穿界门上,灭却师原先通过自己的穿界门会直接抵达星十字堡垒,如今则会来到瀞灵廷自投罗网。 这是个好办法,但三个月来,通过穿界门来到瀞灵廷的灭却师寥寥无几,且都是正常的死因。 灭却师有自己的转移方式,这不难猜到。或是某个时间,或是星十字堡垒会派人过去接引等等,死神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个方式给弄清楚,当然这也是蝶冢宏江此行的目的,或者说是目的之一。 护廷十三番队作为瀞灵廷最高战力,除护卫瀞灵廷外,各个番队都有其各自的职能,如四番队便是医疗队。不过宏江此行可不是四番队,而是瀞灵廷中主牢狱拷问的番队——九番队,这也就是宏江此行的目的地了。 宏江才刚看到九番队门上那大大的‘九’字,一个留着绿色短发,身材苗条的少女便迎了上来,噘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小蝶蝶,你怎么才来啊!” “久南,能不能别叫我小蝶蝶,听起来,,,挺怪的。”宏江搓着胳膊抗议道,这名字总能让他想到怀香居的小蝶,感觉怪怪的。 “你不喜欢么?”唤作久南的少女拄着脑袋想了会,继续说道:“那要不叫你小冢冢,小宏宏,小江江好像也不错呢!” 眼前的少女全名久南白,很难想信如此幼稚的她是九番队的副队长,所以宏江一直觉得她天真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腹黑的心,只是没证据罢了。 给别人起外号是久南白的爱好之一,无论对方接不接受,她就是会坚持那么叫。而现在能给你选项,已经算好的了。 “随便哪个都可以,只要不是小蝶蝶就行!” “那就小蝶蝶吧!你觉得呢小蝶蝶?” 看吧,哪有活了上百岁还天真的人啊!宏江也不抵抗了,越抵抗这外号越摆脱不掉,没准哪天在自己这寻不到乐子,她就自己换了也说不定。x33 “我觉得还行,就这样吧。”宏江叹了口气,指着对方背后的建筑说道:“现在能带我进去了吧,久南?” “可以,可以!”久南侧过身子,眯着眼笑着说道:“不过下次可别再迟到喽,我可是很忙的!” 看着蹦蹦跳跳离开的久南白,宏江摇了摇头便马上跟了上去,很忙?她这样可一点看不出哪里忙了。 …… 九番队虽主管牢狱拷问,但整个队可一点没阴森恐怖的气氛。地面之上的队舍自不用多说,位于地底的监牢也是异常整洁,据久南白讲,六车拳西要求这里一天至少要打扫十次,不过到底是谁的主意还不好说。 “小蝶蝶你很怕黑么?” “没啊,为什么这么问?” “哎?”背着手走在前面的久南白好像并不相信,侧过脸继续说道:“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把拷问室弄成那个样子?” “平常我们都会把拷问室弄得暗一点,不是为了吓人哦,只是让队员尽量少看一点那些人的表情,这种地方待久了还真是让人压抑!” “恩,没错。” 打开话匣的久南白彻底收不住了,事实上从宏江见到她的那刻起,她的嘴就没怎么停过。 不过她这样也不让人生烦就是了,话痨起来的久南就跟只小麻雀一样,挺可爱的。 “每次轮换结束,我都会让他们多吃些甜品,不过最近大家任务都很重,甜品的消耗太大了!队费都快顶不住了!但拳西那家伙居然说甜品没必要,整天只知道锻炼的肌肉脑袋,哼~!” “恩,没错。” 宏江依旧很敷衍的回答着,不过这次久南白却停住了脚步,突然转过头来盯着他看。宏江心里一紧,莫不是我的万能回复失效了? “所以你提那么古怪的要求,其实是为了骗我的甜品吧!” “额,这个嘛,,,”宏江刚想解释,久南白那张小脸就凑到了他面前,一脸正经的说道:“还是就像别人说的,你其实是个变态!” “我不是变态!“宏江先下意识大喊着解释,随既发现不对,转口问道:”是谁讲我是变态的?!” “不是啊~不过就算是也无所谓,反正莉莎也是个变态,我已经习惯了。”久南白好像没有回答的意思,踮起脚尖转过身去,踢着腿再次向前走了起来。 “告诉我呗久南,到底是谁?” “……” “打个商量,接下来一个月里,你的甜品我包了!” 久南白吹着口哨,慢悠悠的伸出两根手指。宏江见此咬着牙,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的一般说道:“成交!”x33 “接下来的两年里,多谢照顾哦~” 两年?不是两个月么?又被套路了! 寂静的地牢中回荡着久白的笑声,连出口处的九番队队员都能隐约听到。他们知道自家的副队长心情正好,不过这也正常,她每天心情都很好,只是今天格外好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说出来你也不会信 九番队地牢深处,一间拷问室前,宏江看着早已等候在此的虎彻勇音心情颇为复杂。 被久南白敲诈了两年份的甜点,得知传出自己是变态消息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怎么说呢,从某种程度上讲,虎彻勇音说他是变态还是有道理的。 在杀戮之原时他是没认出来,直接骂对方是‘臭女人’。怀香居的时候倒是知道了,也适当鼓励了一下,但这种补救在当时的氛围下显得微不足道。 “呼~”宏江长舒一口气,本想着要好好敲诈一番,以弥补自己的损失的,但既然是虎彻勇音,就算了吧,不过还是好气啊! “你不是说等我很久了么?”宏江转头对久南白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快,“这不是还差一个么?!” “我又没说你是最后一个到的,而且,我确实等了你很久啊!”久南白吐着舌头,刚刚还一口一个好姐姐,现在就冲自己发火,男人! 和宏江一同要来九番队的人一共有三个,虎彻勇音已经到了,另一个他不打算等了,反正等会的事也不需要他。 “我先进去,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出来叫你的。”宏江对虎彻勇音吩咐了声,刚走到拷问室门口,久南白跟了上来,递给他一副墨镜,“里面都是按你的意思弄得,不带这个保准你头晕眼花!” “谢了,久南还是会体贴人啊!”宏江带上墨镜,给久南比了个大拇指后直接推门,走进按他意思准备好的拷问室中。 整个屋子不大,也就五六坪大小,如果不是从天花板到地面全都发着光的话,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间屋子罢了。 这间拷问室是九番队最近才改建出来的,先是移植了大量的萤蔓——尸魂界里一种能自然发光的植物,然后再在上面铺一层鬼道加持过的玻璃。 宏江的要求很简单,整间拷问室中的任何事物都不能留下影子,现在看来,九番队做的很好。 此刻屋子里除了宏江外还有一人,整个身体被白布包裹,嘴上盖着一个白色口罩,正闭着眼跪在宏江对面。x33 诺特·福茨,如果说宏江最熟悉的灭却师是谁,那必然是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了,二人从陌生人到朋友,转而变成对手在星十字堡垒大打出手,而现在他就跪在宏江面前,真是令人感慨。 虽然看不到福茨身上的情况,但从他虚弱的喘息声中,宏江知道这段时间对方没少遭罪。当然不止是他,这段时间被抓的灭却师都是这种境地,要不然久南为何会说九番队最近任务很重呢。 宏江食指轻点,福茨嘴上的口罩自动解开,落在地上发出‘眶’的一声,看来这东西还不轻。 原本虚弱得像是昏迷过去的福茨却突然暴起,一口吐沫直冲宏江面门而来,不过这种小花招,宏江撇过头也就躲过去了。 “你们这些小崽子又来找骂了么?”福茨没有睁开眼,咧着嘴嗤笑道:“整这么个大灯泡想累死我?不够啊,再来给我挠挠痒,不然睡不舒服!”x33 “挠痒么?可以考虑考虑。”宏江笑着,抬手用鬼道封闭了拷问室,原地盘膝坐下继续说道:“只要你不咬舌闹自尽什么的就好,反正也死不掉,何苦给自己添堵找罪受。” “宏江?”福茨试着睁眼,但只看到了个人影,突然的强光便让他重新合上了眼,于是再次出声问道:“蝶冢宏江?” “啊,是我!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现在还能这么精神,不愧是福茨!这才像你的风格!” 宏江的话可不是调侃,他知道福茨是硬骨头,但没想过福茨坚持的同时还有勇气‘攻击’死神,倒是他小看福茨了。 不过这才是福茨,那个在星十字堡垒中最后身先士卒,想抱着他同归于尽的诺特·福茨!他值得宏江的这份赞扬! “呵呵呵,你这张嘴还是不饶人,现在来见我是要干嘛?嘲弄我?”福茨笑着低下头,弓着的身子一颤一颤的,“或是来向我展现胜利者的姿态?好吧,这次是你们胜了,你们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胜下去!” “借你吉言,不过我今天来还真不是做这么无聊的事。”宏江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是有些事需要问问你。” “哈哈哈,这次拷问的人换成你了么?你是想作为朋友劝我出卖自己的同族,还是要给我许下瀞灵廷的什么高官厚禄?”福茨说着,笑得眼泪都留下来了。 “拷问?这种事我可做不来。但你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是来劝你把你们的转移方式给供出来。至于报酬么,,,”宏江撇了撇嘴,无奈的叹声道:“说出来你也不会信,唯一的可能就是让你和你的族人们能走得体面些,少受点苦。” 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福茨缓缓抬起头,一双眸子通红,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影。 “别这么看我,我承认这听上去有点无耻。”宏江说着,身子微微前倾,右手撑着下巴,左手轻点太阳穴,继续说道:“但有时候能体面的走其实是种解脱,你可以想想,其实有时候死,,,”x33 “我真后悔,当初念在朋友之情,没有直接出手杀了你!” 宏江突然楞了一下,左手悬在半空,像是被福茨突然插进来的话给定了身。与之相比,福茨倒像是喷发的火山,嘲讽的话一股脑的倾泄而出,也不知到底是在讽刺宏江还是他自己。 “千年的时间,已经让你们这些死神彻底腐朽,就如同这尸魂界的名字一般,你们的灵魂已经被禁锢在尸体中,一步步走向消亡!” “你!蝶冢宏江!即使年轻似你,也把一身本事用在维护死神那摇摇欲坠的王座之上,荣耀、生灵!皆被你们视作可以随意践踏之物!” “……” “曾把你当朋友,和你谈论梦想,是我诺特·福茨一生的耻辱!” “一生的耻辱么?”宏江捏着眉心,轻声自言自语道:“喂,有没有搞错啊?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啊!” “那么我换种方式吧!”宏江猛地站起身,走到福茨面前,低着头冷漠的说道:“之前我是给予,那现在换威胁!交出你的族人,或是我们自己动手,即使现世被打得支离破碎!” “做选择吧,福茨。也让我看看不腐朽的模样,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指望敌人高尚,不是更无耻? “你,你!”福茨喘着粗气,恨不得把眼前的宏江给撕碎,“你们怎么可以!” 宏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得人都有些站不稳了,指着自己一颤一颤的说道:“我们怎么就不可以?你都说了我们在一步步走向消亡,就不允许我们疯狂一下?” “你们不会的,我不相信你们想看到王座下空无一人!” “信不信是你的自由,而做不做取决于我们!”宏江说完后蹲了下来,墨镜后的眸子里满是戏谑,看着福茨那张愤愤不平的脸,“快做选择吧福茨,你可以走得轰轰烈烈,像上帝一样!只是没人知道罢了,但相信高尚的灭却师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吧?你的族人知道了也会赞扬你的!” 福茨没有再骂,张着嘴,身子用力猛地向前倒去,此刻的他真是恨透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而宏江也不是酒囊饭袋,顺势向后一倒,将将错开扑过来的福茨,紧接着一个空翻,站在几步外的地方,看着在地上像条毛虫挣扎蠕动着的福茨,脸上满是笑意。x33 “看来这世上确实没啥上帝,而你们和我们也没什么大区别,甚至还要更无耻。”宏江说着,慢悠悠的走到福茨面前,脚尖一挑一踩让扑倒的福茨恢复原状,“嘴上大义凌然,但却把生命寄托于自己刚刚怒斥过的,无耻存在的仁慈之上,你说谁更无耻,福茨?” “还有什么后悔没有杀了我,别开玩笑了!”宏江说着,脚上更加有力,情绪无比激动,怒声说道:“杀戮之原时,那些箭其实是冲我来的吧?还有在富江区,那些杀手对我的行径了如指掌!也是你搞得鬼吧?福!茨!!” “所以搞清楚点,你还活着其实是我在念朋友之情!要说一生的耻辱,那也是我说!你?不配!” 福茨的脸瞬间难看了起来,对方的话一点都没错,杀戮之原时一起攻击基力安其实是一次试探,如果宏江那时受伤的话,接下来他们的行动就是把在场的死神全部除掉。 富江区的暗杀更为直接,虽然那次他确实心软没有直接参与到其中。但现在看来,这一切其实都落在宏江眼中,就算他出手,结果也是一样的。 还有把希望寄托于敌人的仁慈,或者说敌人的理智之上,这样的自己还真没什么资格去指责宏江。福茨在想,自己到底是何时变成这幅模样的?可能是来到尸魂界之后,更可能是他骨子里本质其实就是个冷漠之人,要不然也不会选择早早来到这尸魂界之中。 但无论怎样,他已经成为了这样的人,和他鄙夷的死神差不多的人!不,还有不同,他们还有梦想,还有理想中的完美国度!这和满足于现状的死神绝不相同,冲破泥泞就要做好满身肮脏的准备,从塌入尸魂界之时,不就有这样的觉悟了么? “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确也在行肮脏之事。”福茨重重的呼了口气,重新抬起了头,此刻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朋友和立场,我们的选择是相同的,不是么,宏江?” 宏江撇着嘴发出‘啧’的一声,一副不愿承认的表情。福茨见此,玩味十足的问道:“现在你要怎么办呢?给予没用,虚假的威胁同样没用,当然就算是真的,也还是没用。就像你说的,我不自杀是明白根本死不掉,那你呢?难道不知道让我出卖同族是无用功么?” “我当然知道!” 今天来的表面目的当然是劝福茨出卖现世中的灭却师,山本等人说他鬼点子多,所以让他来这试试。 但这鬼点子也要分情况吧,你都拷问这么久了,有软骨头或是脑子不好的人的话,你们估计早就得手了吧?除非他蝶冢宏江是个催眠师,能让对面的人以为自己是个死神的卧底!可他是催眠师么?不是!尸魂界也压根没有催眠师这职业! 如果山老头此刻在这的话,估计会给宏江来记狠的!一直要求来探监的难道不是你自己?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弟子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所以让他来这受点打击罢了。 是的,来见福茨其实是宏江自己请求的,当然他的本意可不是来执行山本那扯淡到离谱的说服任务,而是有其它的心思,属于他自己的小心思。x33 “我明白,只要我们还存有彻底灭绝你们灭却师,那无论付出怎样的报酬,你或者说你们,都绝不会有所动摇。” “明白得还真快啊,呵呵呵!”福茨轻笑着调侃道。 “你何不先听完呢?”对福茨的调侃,宏江倒也不在意,笑着继续说道:“我们其实可以用一种更平等的身份,来进行一场交易。” 宏江见福茨又有说话的预兆,伸手打断,继续说道:“我明白,之前对你们的拷问其实也算是种交易,只不过你们手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付出代价。也可能在你们眼中,是我们手里没东西能满足你们。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还不放弃么?”福茨说着向后仰去,悠长的声音从喉咙深处飘出,“放过我吧,宏江~,笑话听久了也很苦恼的,所以,快绕了我吧~”x33 “我早就放弃了,但你也要注意听我说的话。”宏江走到福茨身后,低头看着福茨那双有些上翻的眼睛,笑着说道:“不是告诉你用一种更平等的身份了么?身份不同,交易内容自然也不同!所以,拜托也体谅下我,笑话说太多,其实也是很苦恼的。” “什么意思?!” 头顶那张熟悉的笑脸突然消失,福茨大叫着,身子左扭右扭试图重新找到宏江的位置。 宏江也没让他找太久,很快,福茨便看到他背着手,倒着步从左手边一步步回到他的视野中,双脚一并,停在他面前。 “有没有感兴趣点?” “快说!到底是什么意思!”福茨大声吼道,他从宏江的话中猜到了一种可能性,并且受够了宏江这种该死的吊胃口。 “冷静点,福茨!”宏江右手向下一压。可这明显没用,福茨的情绪更加激动了,脖子上满是青筋,看上去疯狂极了,“别特么的废话了!” “好,好!好!!”宏江掏了掏耳朵,慢悠悠的回应道,“新的交易,我的筹码是灭却师们的性命,不仅是你们,还有现世以及未来可能出生的所有灭却师们!” “而你!只需告诉我友哈巴赫在哪!” “怎么样?”宏江看着瞪圆了双眼,在原地喘着粗气的福茨,严肃的问道:“这个交易我们双方都能接受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交易失败 友哈巴赫,乃是近千年前,带领灭却师与死神大战的人的名字。关于此战,目前瀞灵廷内没有任何书面记录,甚至知晓友哈巴赫这个名字的死神,整个瀞灵廷也是寥寥无几。x33 而身为穿越者的宏江自然知晓友哈巴赫的存在,这位可不单单是那时灭却师们的首领,还是所有灭却师们的唯一先祖和力量之源。 这位大名鼎鼎的灭却师先祖在未来可是差一点就掀翻了整个世界的狠角色,但从前世时宏江都一直不懂,最初山本为何不直接杀了对方,难道是想着友哈巴赫重伤必死,所以就没管?这应该不至于,从小由山本教导的他明白,对方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至少年轻时不是。 关于这个问题,小时候他也会时不时隐晦的提一下。可山本对千年前的事都是绝口不提,所以对此事的调查,他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而这次的除灭行动中,宏江一直担心着友哈巴赫会和星十字堡垒有联系,如果那时候一旦有不对的迹象,那他估计会立马拍屁股走人,那种存在绝不是此刻的他能招惹的起的。 害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宏江其实还挺期待星十字堡垒中有关于友哈巴赫的线索的,如果是这样的话,瀞灵廷能够提前意识到威胁的存在,率先出手,今后的千年血战很可能不会再重演。 为此他要求灭星部队彻查了星十字堡垒中的每个角落,结果倒也在意料之中,星十字堡垒和未来那个友哈巴赫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凡事总要尝试下的,就比如此刻,看福茨那副表情,明显是知道些事的。 “什,什么友哈巴赫,我听都没听过!”福茨眼神飘忽,故作镇定的说道:“真是不懂你在讲什么!” “真的不懂么?”宏江目光如炯,即使隔着一副墨镜,福茨都仿佛能看到两点锐利的光芒,“我来提醒你一下,被封印的灭却师之王,经过九百年取回心跳,再经过九十年取回意识,在经过九年取回力量,最后,,,” “……” 宏江每说一句,福茨就觉得心脏被狠狠捶打了一次,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是其它人告诉他的?不,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 “最后仅用九天,取回世界!而这位被封印的灭却师之王,就是友哈巴赫!” 最后一锤也狠狠落下,宏江那双眸子离自己是那么的近,墨镜上反射的光刺进瞳孔,让福茨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你,你从哪听来的?”福茨喉头一动,把想说的话和口水一同吞进肚里,转口说道:“这,这只是个传说罢了,信不得真。” “那无形帝国呢?这也只是个传说么?!”宏江继续说着,那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让福茨觉得自己的心理防线在一点点的崩塌。 ‘他知道了!瀞灵廷也知道了!到底是谁出卖了先祖!’ 不对!福茨用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先祖存在的本来就不多,知道无形帝国存在的,估计就只有我一人,但我没说过,难道他拥有能读取记忆的能力?’ 宏江可不知道此刻福茨在想什么,他现在就想再加把劲,把福茨脑子里知道的全都给挖出来! “一个人的性命和上千人的性命,这个选择不难做!想想你的家人,你同伴的家人们!尤其是那些孩子,他们还有大把的时光,大好的未来,因为你的坚持,砰的一下,全没了!”宏江拍了拍福茨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样的坚持太过于自私了,不是么,福茨?” 宏江的这番话说得感人肺腑,但实际上作为听众的福茨,压根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交易,对了这是场交易!如果是瀞灵廷已经知晓先祖存在的话,他们会来交易么?尤其是跟我?’巨大的危机感并没有压垮福茨,反倒是让他想明白了很多的事。 以死神高傲的姿态,绝不会低声下气的跟自己的阶下囚去交易,即使是知晓了友哈巴赫的存在也一定如此!毕竟近千年前灭却师就经历过一次惨败,能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一个友哈巴赫而已,再杀一次就是了,福茨真是太了解瀞灵廷的思维了。 而就算是交易,也应该是和活下来的康纳去谈,而不是自己这个‘小角色’,再加上代表瀞灵廷的居然是宏江,就算他再天才,这种年纪也代表不了瀞灵廷吧? 所以虽说无法百分百的把握,但福茨大致上肯定,这次交易只是宏江自己的意思。 而之所以是交易,是要让自己吐露出详情后,再由他去和中央四十六室或是他的老师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讲,这个交易是由灭却师诺特·福茨提出的! “呆在这样一个地方肯定很累吧,宏江?”福茨说着,清了清嗓,把喉咙里堵着的血液吐了出去,继续说道:“明明知晓很多事,但还要小心翼翼的,通过敌人的口让同伴们知晓。明明是一番好意,但还是会招来怀疑,可这就是瀞灵廷,你们死神构建出的冰冷家园!” “……” “猜到了?”宏江沉默了一会,出声问道。见对方点了点头,抱着脑袋,懊恼的说道:“就差一点啊!你就不能笨一点么?!”x33 “来找我是为了让交易的出现顺理成章一些,保证自己只是建功而不会被追错,真是好算计,我也差一点就被你唬住了。” “把我想得阳光一点不行么,福茨?”宏江耸了耸肩后,直接盘腿坐下,像是和老友在闲聊一般的说道:“我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能回归到平静的生活中去的机会。只要你说出来,我保证所有的灭却师都能活下去!” “机会?在监视下,像被圈养的牲畜一样活着的机会么?” “可能会一段时间是这样,但不会持续太久,你们最终都能回到之前的生活,有尊严的活下去!”宏江摇着手说道。 这话倒不是在骗人,灭却师的力量来自于友哈巴赫,如果通过福茨能尽早找到他并且击杀,那么所有的灭却师很可能会失去力量,重新变为普通人,这其实也是变相的彻底铲除灭却师了。 “那不就在原地踏步了么?这个世界需要改变,也只有先祖才能重塑这个世界!” 福茨像是经历过洗礼一般,慷慨激昂的说道:“不同于你们执掌的顽固的好似原地踏步一成不变的世界!没有猜忌、没有相互伤害、人人都足够光辉,值得骄傲!那样的世界你懂么,宏江?那是我们的梦想啊!” 福茨说完,眼神迷离起来,像是陶醉在脑海中构建出的美好场景中了一般。而宏江却咬着牙,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着,友哈巴赫会创造出这样的世界?真是天大的笑话!x33 “别做梦了,福茨!你们的梦想不也是扫开死神,登上你口中那个摇摇欲坠的王座么?然后呢?推翻冰冷的瀞灵廷,然后亲手再建一座比它更冰冷的,更冷酷的管他随便叫什么名的王宫?” “这就是你们的梦想?”宏江嗤笑道:“不,这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罢了,这是欲望而不是梦想!” “你不懂,我们要的不是权力,和你们的争端也只是因为你们是最贪婪的争权者,最顽固的守旧人。而我们的梦想,从来就不是你们在意的东西。” 对宏江的斥责,福茨表现云淡风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他也不指望宏江能理解他,这世上总有醉了还说自己清醒的人,即使这样的人有些多。 “九天,未来的某个时候,只需要九天,这个世界就彻底改变了~”福茨慢悠悠的,好似唱歌般的说道:“只可惜你没法看到九天后,它的美丽模样。” “哼~!”宏江不屑的回道:“我当然看不到,不过你是幸运的,梦碎的感觉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宏江说完,右手撑地站起身来。这次交易算是失败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白日做梦的人,因为对方同样也觉得你是在白日做梦。 不过比嘴硬?比头铁?和穿越者比头铁你可真是找错对象了,在宏江眼中,此刻的福茨就是一个和上帝争论谁更有眼光的愚蠢凡人。 “你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的机会,福茨。”宏江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继续说道:“我既然知道友哈巴赫和无形帝国的存在,就一定能找到!” “哦?那就去找吧,这世界可大得很呐” “不就藏在瀞灵廷的影子中么?一百年,怎么也都找到了!”宏江装作漫不经心的试探道。 “影子里?那你们就把整个瀞灵廷都点亮试试看吧。”福茨同样漫不经心的回道,就是不知道他是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 宏江眯着眼,从福茨的表情里他实在读不出什么,看来这次的交易是彻彻底底失败了,还真是倒霉!身为穿越者就不能给我配点光环什么的嘛? 宏江心情烦躁的挥了挥手,散去房间里用作封闭的鬼道,刚走到门前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件事,背对着福茨低声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其实有时候死反而比较轻松么?” “你说过么?” “我没说过么?”宏江想了想,那时候的话好像被福茨打断了,“好吧,那你现在知道了,到时候如果改变心意,随时叫人找我。” “拷问么?”福茨笑着回道:“我都已经习惯了。” “不不不,是你从未经历过的事,不过很快,你就可以体验到了。” 没等福茨说话,随着‘砰’的关门声,宏江的背影便彻底消失在福茨眼中,而这,也是福茨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副队长蝶冢宏江 时光匆匆,无声无息间尸魂界又经历了一个秋冬,回首再看去,除灭行动已是去年的事了。 今天的一番队很是热闹,他们队长的关门弟子蝶冢宏江将就任副队长,没人会心生不服,先不提他一百多年来对星十字堡垒的调查,本就值得如此奖赏。 单单就宏江在一周前席官挑战中的表现,就足以堵上任何质疑的言论了。连副队长雀部长次郎都被他隐隐压制,要知道一番队不光是队长之位千年未变,副队长之位也是如此。自山本就任总队长开始,雀部就是一番队的副队长了。 不过雀部倒也不是降到三席,或是就此卸任赋闲养老了。宏江这次的功劳极大,中央四十六室便顺水推舟,扩大了一番队的编制并加增一位副队长席位。 “蝶冢宏江!上前来!” “是!”重重回应了声,宏江便在两旁一番队队员的注目礼下,一步步走到最前方站立着的山本的面前。x33 “副队长之职不单单是权利,更是负担!”山本的声音洪亮而庄严,“今后行事,你要抛下个人成见,秉承心中正义,你,准备好了么?” “宏江明白!” “对下属队员,不可凭个人喜好无故针对,亦不可过分亲近偏袒。要做到公平、公正!你,记住了么?” “记住了!”宏江点点头,同样郑重的回道。 “……” 就这样,山本问宏江答,一问一答之间,时间悄悄流逝,最后在队员们羡慕的目光中,仪式来到了最后也是最令人兴奋的一步。 只见站在山本右后方的雀部长次郎,双手端着一木质方形托盘缓缓走出,托盘中紫色绸缎软垫上,静静躺着一锦旗形状的木牌,这便是代表副队长身份的袖章。 护廷十三番队中,只要位列席官的人便会佩戴袖章以表明身份,袖章上的主体为代表其所属番队的队号,如一番队的话,便是一个‘一’字。 接下来根据所处席位的不同,再在队号下加添相应的竖状标记,比如一番队三席的话,便是‘一’下加三道竖杠,四席便是四道,以此类推。 副队长又有不同,他们的袖章会在队号之下没有竖杠,而是会加上所处番队所对应的队花以示区别。至于队长则不用佩戴袖章,代表他们身份的是背后仅带有队号的白色羽织。 一番队的队花是菊,代表着真实与洁白,只是宏江看着袖章上以墨印上的菊,心里总觉得有些怪,身为穿越者的人,大多都无法再正视这高傲的花了吧。 上位的山本可不知此刻宏江心里的龌龊想法,右手先是从上至下从袖章光滑的表面抚摸而过,紧接用双手缓缓将它从软垫上托起,在他眼中这好像是不世珍宝一般。 “将左臂伸出来。” 宏江听见,将脑海中的奇怪想法暂时抛却,左臂探出,看着山本一脸祥和的将袖章缠在大臂之上。 “老师希望你会是个正直的人,至少把正直的一面留给这瀞灵廷。”山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将袖章完全系好后,还稍微拉了拉,“也希望你摘下这袖章的那天,是我将队长羽织交到你手里的那天。” “老师真是好扫兴!”宏江用同样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控诉道。 可山本却仿佛没听到一般,抬起头时,刚刚脸上那股淡淡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 手中的拐杖一顿,大声宣布道:“副队长就任仪式,结束!” 等到山本和雀部双双离开后,场中的队员们才算松了口气,一个个上前向宏江表示自己的善意。 “恭喜蝶冢副队长,今后还望多多照顾,鄙姓树海,这是家主托我给您带来的手帖。” “真是年轻有为啊,蝶冢副队长!” “……” 有只是单纯来恭喜,也有希望能攀上点关系的人,宏江一个个回应下来,脸都快笑抽了。x33 真是不懂这些人,他就任的只是副队长又不是队长,有什么好恭喜的,难道瀞灵廷里副队长就很牛掰了么?也不见他们怎么去巴结过雀部长次郎啊! 要说地位,瀞灵廷其实是以中央四十六室与护廷十三番队彼此监督,共同执掌的格局。 其中中央四十六室是个整体,其中的成员单个拎出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力。护廷十三番队却不同,它的权力是切实的分配到每一位队长手里的,而作为队长平时的代言人,各队副队长所拥有的权力是着实不小。 在各个番队中,其实都存在着这类讨好副队长的现象,当然这些家族所图谋之物也不会太大,就是希望在分配的任务和一些小利上能行些方便就是了。 之前的一番队倒是不存在这样的现象,一是该番队的特殊性,总队的称号,隔壁不远处就是中央四十六室,无不证明着瀞灵廷对它的重视程度,任何想染指它的家族,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就任副队长的雀部长次郎和山本一样,为人刚正不阿,对事不偏不倚,在自己的位子上已经呆了千年之久,实在是让他们没法下手,而这才是主要原因。 但现在不同了,新上任的蝶冢宏江和总队长的关系更为亲密,最关键的是他年轻,年轻就容易犯错,况且一些小错,以总队长对他的喜爱,很可能就睁只眼闭只眼了。x33 而宏江哪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等他左推右挡,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摆脱后,舌头都有些木了,这阵势,比他在杀戮之原被虚群围攻还要来得夸张。 不过还没等他好好喘两口气,前方又一个身穿死霸装的一番队队员向他跑了过来。宏江不由得有点胆颤,不是吧,还来? “蝶冢副队长!” “行了我懂了!”宏江急忙伸手打断对方的话,四指摆动说道:“不就是恭喜嘛?心意我领了,你可以回去了!” 来人下意识的转头离开,可刚走两步就意识到不对了,要说恭喜,你来的时候我不就恭喜过了?对了,我压根就不是跑来恭喜的! “蝶冢副队长!” “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说过不用再恭喜了么?!” “不是恭喜,是门外有人要找您,是十二番队三席浦原喜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转神体 “嗨,浦原!”宏江一出门就看到等候着的浦原,比起上次见面,他满脸胡茬看上去邋遢了许多,不过回想起来,上次见面是啥时候来着?宏江有些不确定,可能是半年前? “这次你居然是到的最早的!” “抱歉,这次就只有我一个人过来。”浦原耸耸肩,不好意思的回道。 “所以她才是最没良心的那个是吧?”宏江拍着浦原的肩膀,疯狂吐槽着没来的夜一。这种日子就连浦原都有心过来祝贺一下,她这个一向号称最热心的却没来,可想而知夜一这段时间就没关系过他。 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哎,真是不提也罢!可能就是个工具人吧。 正当宏江在心中默默为浦原点赞之时,对方的一句话将他瞬间狠狠打入谷底,“不过今天一番队很热闹啊,你知道发生什么了么?” “额,,,”宏江抓了抓头发,尴尬的说道:“可能因为今天是我的副队长就任仪式?你不知道么?” “哦~怪不得!恭喜你了啊,宏江!” “呵呵,同喜同喜啊。”宏江讪笑着回道,果然他也没在意过我啊! 等等,如果浦原并不知道今天是他就任副队长的日子,那他找自己是来干嘛的呢?宏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浦原像是看透了宏江的想法,从身后拎出一个被白布缠着,像是块大板子一样的东西,笑着说道:“有些事想找你帮忙,咱们去秘密基地后再细说?”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浦原没等宏江回答,便摆着他带来的东西走了起来,好像根本不担心宏江会拒绝一样。 这都是平时给惯的啊!我一定要同意么?不!今天我还就说no了!浦原你给我等等,我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这个问题! …… “我先来跟你介绍下这个东西,,,” “停一下,你先停一下!” 刚一到双极之丘地底,浦原就开始兴致勃勃的介绍自己的新发明,不过宏江倒表现得没什么兴趣,还打断了他的话,这让他有些疑惑。 “我不是说过你需要先征求我的同意么?” “你说过么?好吧,你好像确实说过。”浦原想了想继续说道:“但这有关系么?你人不是已经在这了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x33 “那不就行了,难道你并没有答应我的邀请?” “咳!这倒不是,,,” “对啊,你人都来了,不就代表你已经同意了么?” “……” 宏江捂着胸口,这感觉好像被扎了一刀似的,他说的好有道理,我还真是特么的贱啊! “还有问题么?” “请讲!” 浦原摇了摇头,把手上东西外面的白布解开,那块板子状的物体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一个白色人形的平面木板。 “我叫它转神体,一种能将斩魄刀的本体强行临摹并具象化的工具!”浦原拍了拍手上的转神体,笑着说道:“这意味着什么,相信你应该明白吧。” 宏江点了点头,死神通过与自己的斩魄刀沟通,得知它的名字从而进行斩魄刀的第一段解放,这便是始解。 而始解之后,再通过不断的修炼与沟通,能使斩魄刀具象化并使之屈服,达成的第二段解放,被称为卍解,能做到这一步的死神屈指可数,且最终都成了护庭十三番队的队长。 转神体能将斩魄刀强行具象化,这便解决了卍解的一大难题,接下来只要能使之屈服,那就能真正的掌握卍解了。 “我还以为你对卍解没有兴趣呢,原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搞这种东西,那你干嘛不在灵王宫的时候多努力一下?” “其实我对卍解的兴趣并不大,当然现在也是如此。”浦原用食指摩擦着下巴的胡茬,“只是要达成我的目标,这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坎,当然还有权利,能成队长的话会对我的研究有所帮助。”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有大动作哦~” 对宏江的调侃,浦原笑了笑权当是回应,拖着转神体走到宏江面前,煞有介事的说道:“再大的动作也得先通过你的协助,接下来的事很重要,你一定要听好。” “首先在使用转神体期间,你得时刻保证着我的安全……” 浦原还没使用过转神体,不过以他制作者的身份推测,转神体在使用过程中,其实相当于斩魄刀和死神的一种角力,谁占上风,最终到底哪一个会屈服,这都是未知数。 也因此,转神体的使用是有危险的,这就需要一个已经卍解的人时刻盯着,以免意外的发生。 另外,在使用转神体后,因为在和自己的斩魄刀角力,死神会陷入到无法始解的窘境之中,直到完全征服自己的斩魄刀,修炼成卍解。 说到底,这其实是种赌博,赌赢了实力会瞬间上涨数十倍,而若是输了的话,以斩魄刀为根本的死神也就是个废人了。 所以这种赌博的要求就极高,为保证安全,要有足以让使用者信任的人负责协助。 要用解对抗解,一圈看下来,浦原发现符合要求的也就宏江和夜一了。 “那为什么不把夜一也一起叫过来?”宏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种事肯定双重保险肯定比一重保障更为稳妥,工具人难道还有嫌多的道理么? “况且以她的性子,如果知道你绕开了她,估计少不了对你的一顿毒打。” “我没绕开她啊,这东西的出炉,她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转神体的原理说难也难,说不难也很简单,其中最关键的将斩魄刀强行具象化,这其实是依托着一种名为唤灵木的材料,也是整个转神体所用的材料。 这种木材只有被称作天赐兵番的四枫院家才有,其主要功能作为桥梁,让死神能和自己的斩魄刀进行沟通。 而浦原先是找夜一要了这种木材,然后用了半年多将它的功能强化,才有了转神体的出现,所以夜一其实才是最大的出力者。 “再加上她现在也很忙,没多少时间来陪我瞎胡闹。”浦原又说了一个原因,但这话在宏江耳里怎么听怎么刺耳,感情我才是那个工具人,其它人不配? “难道我看上去很闲么?” “难道你看上去很忙么?”浦原反问了一句,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这条命就交到你手里了,宏江!” 这该死的友谊啊!真是恨死了享受成为工具人的自己啊! 但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宏江伸手,重重一巴掌拍在浦原肩上,笑着说道:“交给我,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痣城家的末路 只用了三天,准确来说是两天半的时间,浦原就通过转神体修炼成了自己的卍解。这期间也没什么危险发生,弄得宏江一腔热血只得无奈旁观,让他觉得自己特没存在感。x33 可回到一番队后,宏江猛然发现,其实吧,有时候没存在感还是挺幸福的。 “蝶冢副队长,各队本月的队费分配您还没做好么?” “做好了,等等,我放在哪来着?”宏江从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中,东找西翻,终于在来人怀疑的目光中,在脚边堆积的文件底部找到了本月各番队的队费分配。 万万没想到,在尸魂界还能重温到前世刚毕业去工作时的心情,关键的是他负责的事繁多细杂,偏偏又没电脑更别提有办公软件支持,这几天副队长的日常工作,弄得他头都大了! “那个,蝶冢副队长,,,” “还有什么事?”宏江抱着脑袋,绝望的呻吟道:“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么?!” 面前的中年死神一脸无奈,指了指宏江面前的桌子,轻声建议道:“我的意思是,您可以适当的整理下自己的房间,,,” “没事了是吧?没事你就先走!”中年死神刚转身准备离开,宏江的声音又从背后响起,“等一下,我觉得你说的也没啥问题,所以你帮我把这里整理一下吧!” “拜托你了,要仔细一点哦~” “……” ‘这才是副队长应该有的生活嘛!’走出办公室的宏江感觉这一周多的心塞瞬间一扫而空,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出一番队,至于接下来要去哪?他心里已经有决断了。 …… 与此同时,位于瀞灵廷中央区域的一座白色巨塔,迎来了自己一批新的客人。 巨塔名为忏罪宫,是瀞灵廷囚禁重刑罪犯的地方,当然死神们寻常更习惯称呼它的别名——白塔。 看似脆弱的白塔,实则通体由杀气石筑成,想靠蛮力强行破坏,本就是及其困难的事,更别提十三番队队舍就在白塔北面的高地之下,就算有强行破坏的那个本事,想把里面的人带出来也是痴心妄想的事。 白塔内的四深牢,透过房里唯一的窗口就能看到不远处瀞灵廷的著名刑场——双极之丘。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被判重刑的死神是与这番景色一起,共度过自己最后的恬静时光。 四深牢中,新来到此的痣城双也靠着墙壁,侧过脸用眼睛的余光审视着窗外的景色,从他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绪,至少牢房外的刳屋敷剑八是看不出来。 痣城双也作为瀞灵廷内乱的始作俑者,自被捕之后,便一直关押在比忏罪宫还要严密的监牢——无间之中,直到今天才被转移到这。x33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瀞灵廷减轻了对他的判罚,恰恰相反,他将在一周后在双极之丘被处以双极之刑,转来忏罪宫或许是瀞灵廷最后的仁慈?至少四十六室是这样觉得的。 “你说?千年前若有人在此,看到的风景和我会是一样的么?”痣城双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弱,但忏罪宫实在是太安静了,或者说是死寂,对方说的话,刳屋敷剑八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听是听明白了,可刳屋敷剑八却不知该怎样回应痣城。其实被捕后的痣城,表现得非常配合,帮助四十六室在很短的时间里,排除了与他们无关的贵族,从而避免了一场无意义的内耗。 如此态度,都不能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求一条生路,想比此刻的他心里必然是失望的吧?! 就在刳屋敷心中暗叹之时,痣城的声音仿佛风铃般再次响起:“我想是一样的吧,这里真的是太久没有变过了。” “呼~!”刳屋敷长长的呼了口气,整理了下语言说道:“幸三我会再尝试救一下,但是你,我可能就无能为力了。” 痣城听到这话,第一次转过头来,狭长的眸子正对上刳屋敷真诚的目光,只是他那面无表情的脸,让人怀疑他其实并不在意家族的存亡。 果然,只见他一步步走上前,对着刳屋敷缓缓吐出一句话:“就这样毫无变化的度过了漫长岁月,你不觉得无趣么?”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么?” “没意义,但就当是闲聊了,毕竟,未来我可再没什么机会和你像这样聊天了。”痣城回道,见刳屋敷那情绪低落,不理解的样子,微笑着继续说道:“讲讲看,就当迁就我这个将死之人?” 这样子,真弄搞不懂谁才是那个将死之人了。刳屋敷笑着摇了摇头,平日那副爽朗的模样一点点的重新回来了。 “如果真是一成不变的话,那我肯定会很无趣,但这里并非如此,不是么?” 刳屋敷展开双臂,洪亮的声音像是能响彻整座白塔,“看着新的队员一点点变强,能够独当一面。和他们在并肩痛战后尽情欢饮,看着他们熟悉或陌生的笑脸。人在变,瀞灵廷就在变,这样的画面是我最爱看的,最享受的!即使看一辈子也有趣的很,根本不可能看腻!” “真是个纯粹的人啊~”痣城见刳屋敷那沉醉的样子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罕见的笑容。 “做个纯粹的人不好么?双也?” “感觉还不错,至少看上去很幸福。”痣城说着,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继续问道:“那蝶冢宏江呢?就是戏耍了我的那个年轻人,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么?接触的不多呀!”刳屋敷拍了拍后脑勺,回想了下脑海里关于宏江的事,继续说道:“能用百余年的时光配合山本总队长的计划,是心思细腻,懂得隐忍的狠角色。不过平时,却又会闹出许多笑话,像个孩子一样!真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这样么?倒是有趣~”痣城转过身,抬着头再一次看向窗外的双极之丘,淡淡的说道:“我倒是挺想见见那个小家伙的,至少死之前,要亲眼看看这个让四十六室放弃了我的天才,究竟有怎样的风采吧?!” “对你的处置,并不是因为他,双也。” 痣城伸手制止了刳屋敷接下来的话,对这件事,他有他自己的判断。 “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吧。”痣城慢慢走到牢房尽头的窗户前,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劳烦你代我邀请他前来一见,但不用勉强。还有幸三的事,同样无需强求,我和他都早早为失败时所需付出的代价做好了准备。” x33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去御织所见疯子(感谢静想飞翔的打赏) 痣城双也既然下了逐客令,刳屋敷剑八也就没多做纠缠离开了忏罪宫,径直前往一番队去邀请蝶冢宏江去了。 但此刻的蝶冢宏江早都离开了一番队不知去向,巧的是接待刳屋敷的,还是刚刚帮宏江打扫完办公室的那个队员。 “那你知道蝶冢是去哪了么?” “不知道哎,蝶冢副队长从来都没向我们透露过行踪。” “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刳屋敷继续问道。 “这个也不清楚,像上次他出门,是三天后才回来的,不然剑八大人去问问十二番队的三席?他和副队长的关系比较要好!” 刳屋敷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与其满世界去找宏江,还不如先去见山本,要知道他的主要目的还是为痣城幸三求情,先着手重要的事,顺带着等宏江回来,如果等不到,那就再说。 “帮我向总队长通报一声吧。” “是!” …… 至于宏江现在又跑去哪不务正业了,就算刳屋敷去问浦原,他肯定也是一脸茫然的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十番队旁有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屋,连仓库都算不上,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十番队的一个杂物间而已。 这自然不是十番队的杂物间,它有自己的名字——御织所,不隶属于任意一个番队麾下,理论上是和护廷十三番队同级别的瀞灵廷机构之一。 御代表防御,织代表纺织,从字面上就可以知道御织所的职责,便是负责构筑瀞灵廷防御体系,同时出产死神所穿的死霸装的场所。表面的二层小屋只是它的大门,御织所真正的位置其实是在地底。 在门前经过复杂的检验程序后,也不见人,宏江面前的木门便自己嘎吱一声开启了,走进徒有四壁的房间,地板上早早便开了个口,一道石质阶梯只漏出几节台阶,宏江也是轻车熟路,弯着腰便走了下去。x33 下去的路不长,御织所的第一层距离地面也就几十米深,这里是纺织死霸装的场所,而宏江的目的地并不是这而是第二层。 转过一个弯,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墙上竖着一道金属梯子,但那不是下去的路,宏江上前,把脸狠狠撞在梯子左边的洁白墙壁上,看似坚硬的墙壁居然贴着宏江的脸凹陷了下去。 角落中突然传出“咔”的一声,宏江听见后把脸从墙里移出,双手握住旁边的梯子用力一拉,两边的墙壁从中间裂开,随着梯子被他缓缓打开,原来墙上的梯子只是一对门把手,门后则是一个电梯,直通御织所二层。 ‘下个楼而已,搞这么多花样至于么?’宏江心中暗暗吐槽着。 这是他第二次来御织所,和上次完全不同的体验,上次好像是走道左转后的第三块地板,然后在一秒内踩五下,还要精准的踩在地板四边的中点以及中央的位置,接着一个滑梯就把他直接送到二层了,真是糟糕的回忆。 不过御织所就是这样的地方,所有检验都集中在地表的门前,尤其是二层,几乎是一对一的通道,没得到允许想进入的话,除了强行攻破没有其它方法。走正路要么你连门都进不来,只要能进门,接下来没有一个人会管你。x33 短暂的等待之后,电梯将宏江安稳的带到了御织所的二层,一开门,便有一个身穿死霸装,打着哈欠的男人等在门口,也不说话,指了下宏江后转身就走。宏江也明白,这是他要拜访之人派来接他的,便不多问直接跟了上去。 和一层以木质偏古朴的装饰风格不同,御织所的二层更具有科技感,至少墙上像蜂窝似的圆形喇叭在瀞灵廷其它地方就很难看到。 左转、左转再右转,总之宏江人都快被转晕的时候,前面的人终于停了下来,把手放在墙上的一张嘴里,不是雕像而是真的嘴,宏江甚至能隐隐听到一丝口水搅拌的声音。 三秒亦或是五秒?宏江也懒得数对方的手被含了多久,只见那墙上的嘴好像厌烦了一般,伸着舌头一口吐出它身体里的手,旁边没有一点缝隙的墙壁上,倏然出现了一个缺口,慢慢变大最终形成了一个大约一人高的圆形拱门。 拱门对面是个约十坪的长条形房间,宏江见里面有些昏暗,不由的皱紧了眉头,看来自己的话被果断的当成耳边风了啊! 等两人都走进房间后,他们身后的拱门再次合上,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带路的男人走到右边的操作台前,对着上面的话筒懒洋洋的喊道:“涅先生,你的客人到了!”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反应,带路的人摸了摸脖子,自言自语道:“不会是睡着了吧?” “涅先生,涅先生!喂~你还在嘛!还在嘛!” “安静!”房间里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声音的主人有些不快,“再打扰我的话,我保证你永远都说不了话!” “喏,你也听到了,我想涅先生已经忘了你要来的这回事。” “没事,我可以等一会。”宏江指了指操作台上面的墙壁,继续说道:“不过你能不能让我看看里面的情况,就像上次一样。” “上次?哦!上次涅先生也让你看来着,那就没事了!”男人拍了下脑门,在操作台上捯饬了几下,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墙壁突然发出光来,这是个类似单面玻璃的墙壁,透过它可以看到另一边的实验室。 “你慢慢看,我得偷会懒。”男人说着,拉过一个椅子直接趴在了控制台上,下一秒,微弱的鼾声响起,这人还真是说睡就睡啊。 宏江倒也不在意,站在男人身后眯着眼注视着另一边房间里正发生的事。 其实从他这个角度看得不是很清楚,一个留着蓝色鸡冠头,皮肤像是粉刷过,白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正背对着宏江,遮挡住试验台上最关键的部分。不过随着男人拿起再放下的器具上沾染的猩红,不难猜到他正在干什么。 也不知看了多久,也就揉了眼的功夫,宏江发现男人的右手上多了个正在跳动的物件,只见他随手将其装进手边的一个器皿中,里面原本透明的液体被瞬间染红。x33 “找人把他的心脏补上!然后换个实验体!半小时后重新开始实验!” 房间里再次响起刚刚有些尖细的声音,不管听几次宏江都觉的这声音令人寒颤,相信另一个人也是这样觉得的,因为熟睡的他被瞬间惊醒了过来,嘴里还不断重复着刚刚听到的话。 墙壁对面的男人此刻已经没了踪影,没几秒种,房间尽头的墙壁突然开了一扇门,来人不正是刚刚消失在实验室的男人又会是谁呢? “嗨!看到你干劲满满我就放心了!”宏江靠着已经没了人的椅子,笑着说道:“相信这么久过去,你该有些发现的,对吧,我的涅茧利大科学家?”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涅大你在干什么? 此刻的涅茧利还没有之后担任十二番队队长时的古怪劲,至少他的脸现在只是白,头上也没有好像一季一换的古怪装饰。 “虽然我不讨厌这个称呼,但如果是从你嘴里蹦出来我还是很不喜欢的。” 对宏江的到来,涅茧利表现的很是平静,从控制台上拿起一个玻璃小瓶,边将里面的褐色液体滴到眼里,边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次来是有新的材料给我么?如果不是的话,你就可以滚了。” 还真是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但这的确是涅茧利的性格,虽然和浦原喜助一样,都是瀞灵廷的科学怪人,但二者的怪却完全不同。 浦原属于那种常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想法天马行空、行事不落俗套的人,有自己的坚持但也会考虑到旁人。 而涅茧利就不同了,你可以说他很自我,也可以把这种自我视为极端的自信。且这个人的道德观念很少,近乎于没有的状态,为了研究他可以牺牲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事物。宏江一直认为,比起浦原其实涅茧利才更像个科学家,疯狂的科学家。 至于他是怎么和涅茧利搭上线的,其实还是宏江通过山本先联系的对方的,原因当然不是粉丝见偶像或是变态间的心心相惜,比变态这种事,瀞灵廷没人会是涅大的对手。 对灭却师的拷问也是分层次的,从半年前开始,御织所便提交申请,希望能够对灭却师开始研究,申请人自然是眼前的涅茧利。 中央四十六室也通过了这份申请,不过是在打了折扣的情况下。 根据中央四十室的指令,起初御织所只能研究在星十字堡垒外被捉的灭却师,随着时间推移可以渐渐开放星十字堡垒内的普通灭却师的研究资格,至于中高层也就类似福茨这样在护卫队中的灭却师,除非对方开口,否则不会开放研究资格。 正好宏江的目的是找到无形帝国,至于怎么找,要么是这个知道的人带路,要么就是自己去找,前世他记得很清楚,无形帝国是灭却师用灵子在瀞灵廷的阴影中建立的国度,既然是在影子里,那只要研究灭却师的能力,总会找到进去的方法的。 但仅凭宏江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所以最初他想过两个人选,一个是好友浦原喜助,另一个就是涅茧利,二人都是瀞灵廷大名鼎鼎的科学家。 不过浦原好像已经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事,不交底的情况下,宏江没把握说服对方,所以最后他选择了本就对灭却师感兴趣的涅茧利,他负责给涅茧利搞来一个‘高级材料’,作为交换,涅茧利研究一些他感兴趣的事,对他开放自己的研究成果。 不过现在事情好像有些不对了,涅茧利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搬运工,而不是地位对等的合作伙伴,宏江觉得有必要提示一下对方。 “我一直觉得人要懂得感恩,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也得不到像福茨那样的优质对象进行研究,没准还在对着一堆劣质材料大动肝火,你说呢?大科学家?” “福茨?哦!你说的是0001号实验体,他确实要好很多!”涅茧利说着,眼睛在眼眶里打了个转,语气比之前亲切了一些,“那你还能给我提供更多和他一样的材料么?或者比他更好?” “……” 涅茧利的话听得宏江一阵无奈,要知道把福茨带来,都是他跟山本求情的结果,还用上了压根就无法公开的所谓青的功劳,再带来一个?怕不是想他死呦! “看你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我就知道没戏了~”涅茧利一把从宏江背后把椅子拉出来坐了上去,双手交叉,看着宏江玩味十足的说道:“本以为你是个能给我便宜的识货的人,这么看,你也仅仅是个识货人,嗯,应该说比较幸运的识货人。” “识不识货也得看你有没有真材实料!这么久了,我想知道的事你总该有些眉目吧?!” “你想知道的事?”涅茧利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转身在操作台的键盘上按了几下,“过来看吧,不过我怀疑你到底能不能看懂。” 宏江也不脸红,就凑到了涅茧利的身边,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一名优秀的穿越者应该具备的基本素养。 “这是,,,啥?” “人体图,准确的说是我们在保证完全健康的条件下,一名灭却师的人体图。”涅茧利指着屏幕上的画面,解释道:“至于里面白色的东西,如果你还识字的话就应该知道那代表着灵力。” “我知道,但这到底代表着什么?”宏江挠了挠额头,像个乖宝宝一样的请教着。 不过涅茧利可不是什么耐心的老师,猛点了几下屏幕询问宏江:“这么明显都不明白?” 宏江也是尴尬的不行,他感觉自己此刻一定像个弱智!真的好想倔强的来一句‘我当然明白!’,可身体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能做个识货人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对你有更多要求了。” “,,,谢谢你的体谅,,,” 涅茧利烦躁的摆了摆手,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另一张人体图,只不过比起之前那张,这一副更白就是了。 “这是一副死神的人体图,区别很明显,比起死神,灭却师体内的灵力很少,可以说几乎没有!” “接下来我先是在实验体失去意识时以高于他体内灵力浓度的灵压刺激,结果显示,他们会用身体内的灵力进行自主防御,效果嘛,可以说接近于无。接下来剥离皮肤表面的神经再次实验,自主防御位置向内转移,这倒和死神一样。” “但仅凭这样的灵力水准,那灭却师比蚂蚁也强不了多少,他们战斗的原理是灵子摄取,从外界聚集灵力,可这份力量源于什么,还未知。”涅茧利指着屏幕,眼神中充满着狂热,“后来我在他们有意识的时候进行实验,当然分为保留神经和剥离神经两种情况,自主防御机制出现,强度都有明显提升,只是速度快慢不同罢了。” “这太令我惊喜了!本身无比的孱弱,但当他们有意识之时,就像是开关开启的机器,整个身体会完美的配合他们的行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涅茧利碰碰这脑袋,激动的说道:“有意识的他们从某种意义上就是超人,身体中的每个灵子都像是独立的个体,在适当的时候从外界摄取灵子,从这点上来说,真是令人兴奋!” 宏江捏了捏眉心,即使只是在听没有过脑,但涅茧利这一套下来还是搞得他脑壳疼,这和他想听的内容完全是南辕北辙嘛! “我不知道这有多么重大的意义,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调查过我说的事!” “你说的事?哪件?” “影子啊!我不是拜托你研究下他们能否在影子中用灵子构造出建筑的事么?!” 宏江握着拳喊道,那绝望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久久无法散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滚去找你的脑子 “你到底有没有带脑子,当初我信了你的那套说辞,我肯定也把脑子落在鬼知道的什么地方了!” “在影子里构建出一个帝国?你得先保证影子里有个该死的空间!” “你的理解能力有这么低么?不,你压根就没有一丁点理解力!我说了空间,影子不是关键,关键的是空间!” “先用灵子构建出一个空间?这个想法倒很有趣,但你给我的这些废物让我完全看不到这个方向!” “你居然说让我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开发?这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做到的事么!要么带着更高级的材料来见我,要么就滚!你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了么?别再让我看到你那张愚蠢的脸了!” “……” 宏江从御织所出来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瀞灵廷,即使周围没什么人一片寂静,但他的大脑还是嗡嗡的响,里面仿佛有上百个涅茧利正用各种方式在吐槽着他的智商。 虽然没明着说无形帝国的存在,但宏江把能想到的可能性全部跟涅茧利提了一遍,当然也被对方一个不剩的全都反驳了。 最后涅茧利的看法是,影子本身不是具备空间属性的东西,所谓在影子中构建帝国可以等同于在次元空间中构建帝国,所谓的影子就是一个门,这个门可以是任何事物。x33 次元空间是存在的,只不过目前在尸魂界中并没有发现任何次元空间的通道,更别提瀞灵廷了,死神都呆来两千多年了,没人会比他们更熟悉这里。 而用灵子凭空创造出空间,按涅茧利的话讲就是,这已经接近于神迹了,如果灭却师有这本事,还会被死神前后灭两次?当然他也没完全否认这种可能,只是需要更多且更好的样本研究,看灭却师摄取灵子的能力是否存在变异的可能性。 总之到最后,涅茧利明确表示过自己不会在这方面再费功夫,除非宏江能带来更好的材料,比如那位还活着的圣王康纳。 宏江发誓,如果他是瀞灵廷当前的掌权者,别说什么康纳,他一定会让京乐春水也一起过去打涅茧利的脸,因为他记得春水的始解就有一招靠影子发动攻击的。 但他是么?不是!所以想这些都是徒增烦恼,要不再去跟山本求求情,让他把康纳也拨给御织所? 这太异想天开了,除非山本对自己是那种无解的溺爱,不然肯定要问理由,这一问下去肯定抓瞎了。 或者去找浦原?但研究材料还在涅茧利手里,而且不能交底的情况下想说服浦原放弃自己的研究目标,也有些不现实,他是相当有主见的人。 不知不觉间,宏江再次回到了一番队的队舍,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被他排除了,这让他烦躁的抓了抓头。x33 他现在就感觉是裁判入场玩狼人杀,明明开了天眼但怕被女巫盲毒,暴民投出,把简单的事弄得无比复杂,这就是人的疑心啊! 没走两步,宏江便迎面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对不起,我在想事没看路!” “抱歉,抱歉,我在想事所以没注意!”对面的人也异口同声的道起歉来。 宏江抬起头,和对面的人正巧来了个对视,虽然见的不多,可这个人他还是认识的,瀞灵廷十一番队队长刳屋敷剑八。 “蝶冢宏江?” “恩,是我,你有什么事么,剑八?”宏江看刳屋敷那惊喜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和眼前这位可不熟啊! “正好有事找你!”刳屋敷剑八抓着宏江的胳膊激动的说道,宏江不算矮但在高大的刳屋敷面前,就跟个小鸡似的。 由不得刳屋敷不激动,他来一番队就是为了两件事,一是为痣城幸三求情,毕竟痣城双也从被捕到现在一直很配合,看在这一点,就给痣城家留下个火种,即使是长久的监禁也好。 但这个想法遭到了山本的强烈谴责,痣城家做出这件事,就证明他们对百年前瀞灵廷对他们家族所做之事心有不满,这样的家族没有任何必要给他留下火种。 第一件事暂时失败,刳屋敷就撞上了赶回来的宏江,此行的第二件事恰恰与他有关。 “剑八,有事咱就说事,能不能别动手呀!”被猛男怀抱的感觉实在是难受,换别人宏江早就一脚踹出去了,但对象是刳屋敷就不同了,只能好声劝慰。 没办法,眼前这人的身材和实力是成正比的,据山本私下跟他讲,身为第七代剑八的刳屋敷,其实力早就得到了认可,灵王宫直属部队零番队还邀请过他加入,只不过他声称自己受不了无聊的护卫工作,所以拒绝了这份邀请,留在了瀞灵廷之中。 这样的角色,如果宏江这一脚踹下去,最后被踢飞的绝对是他自己,这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这就有个问题了,如此强的刳屋敷是怎么被后来的更木击杀从而被夺了剑八称号以及队长职务的?或许更木击败的是之后的剑八?宏江努力从前世记忆中搜索问题的答案。 很可惜,对剑八这个称号的传承他了解的真不多,只知道后来的当代剑八是更木剑八,还有就是初代剑八,原名卯之花八千流,现改名成为四番队队长的卯之花烈。 就在宏江思想开小差的时候,刳屋敷已经把他想说的事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可是等了好一会,面前的小家伙也不说话,一脸呆呆的好像被抽了魂似的。 刳屋敷见此,毫不客气的对宏江的脑门施展了一记弹指神通,“小家伙,你有没有用心在听!” “刚有点走神,能再讲一遍么?剑八?”宏江揉着刚刚被弹的部位,不好意思的说道。 “双也一周后就要被处决了,他临走前想见你一面,你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去一趟?” “双也?痣城双也?” 刳屋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虽然他做了错事,尤其是对你更是曾带有杀意,不过都到这一步了,你就当满足他一个心愿吧。” 本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的原则,这一面还是去见比较好,但问题是痣城双也,未来有这号人物么?宏江想了想,好像并没有啊,那,,,x33 “人嘛总是要留下些遗憾的,所以我还是不去了吧!” 【感谢啤酒兑咖啡的两月票、感谢书友150803235837131的一月票,感谢两位的支持和鼓励】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当镰鼬拿起镰刀 “蝶冢副队长!” “又有什么事啊?还是剑八他又来了?”一番队副队长办公室中,宏江看着进来的队员,犹如一只惊弓之鸟。 这几天他又被成堆的公务给掩埋了,真不懂以前只有雀部一人时,他是怎么应付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文件的。 还有刳屋敷剑八也是个添乱的主,七天前宏江拒绝了痣城双也的邀请时,刳屋敷表现得还蛮洒脱的。结果从三天前开始,宏江每天都会被对方骚扰一番,说真的他都有些怕了,万一把那位哥给逼急了,把他一捆直接带过去可咋整。 “这倒不是,是雀部副队长问您要不要一起喝茶?对了,山本总队长也在,他们今天喝的是雀部副队长刚栽培出的红茶。” “不喝!没看我正忙呢么!”宏江拍着面前的文件,满是不爽的说道:“还有,要是刳屋敷剑八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这俩老头怎么能这么闲啊!难道是我处理事务的方式有问题么?宏江想不通,自己这职升得怎么有点古怪啊?前世看漫画副队长不是都很闲的么? 宏江对着一堆文件思考人生之时,他心心念念的刳屋敷剑八却远在忏罪宫痣城双也的牢房之前。 刳屋敷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把他带去见痣城双也,至于这三天来的多次登门,也只是因为他感觉到没什么办法救痣城幸三了。 本想着联合半数队长一起向四十六室申请,更改对痣城幸三的判决,但没想到,愿意参合这件事的队长根本没几个。一周时间,他并没有改变什么。 “对不起,没能救下幸三。” “何须介怀,我本来也没请求你救下他。”痣城双也平静的说道,好似那个名叫幸三的人和他没半点关系,自嘲道:“倒是那个叫蝶冢宏江的小家伙,不来见我是因为看失败者没有任何意义么?” “我说过了双也,你的处境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没人能任性的犯错,还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该被原谅!” 刳屋敷有些烦躁,他不懂痣城为何都到这个时候了,对自己的家人不管不顾,还要纠结着蝶冢宏江不放。 因为高傲所以想看看是什么人毁了他的计划么? 还是单纯的对蝶冢宏江感兴趣? 他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无论是什么理由,这样的想法都显得太过于狂妄和冰冷了。 “看你这样子,是又有什么要对我说教了么?” 刳屋敷虽然看起来是个凶恶的人,但实际上是个极其谦逊、随和的人,能逼得他说教的人可不多,痣城笑了笑,好像颇为得意。 “现在说教你还有什么意义?”刳屋敷叹息道:“我再去找找那小子,明天行刑前让你见他一面吧。” 说完,刳屋敷剑八便转身离开了,看样子又是要去找宏江‘谈判’,痣城见状笑了笑,等刳屋敷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明天?明天怕是暂时见不到了~” …… 入夜,本就安静的忏悔宫更是没有丁点声音,今晚没有月,窗外的双极之丘看上去像是个蹲伏着,等待食物的巨大黑犬。 痣城双也把视线从窗外惹人遐想的景色移开,转身走到门边,食指弯曲,在门上有节奏的敲打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痣城像是把眼前的石门当成了什么乐器,乐此不疲的重复着自己不知所谓的演奏。 这样的动静在忏罪宫是不常见的,于是很快,身着白衣的狱卒便被吸引了过来,今天的痣城双也有些反常。 “安静点!否则我会把你的嘴给封上!”狱卒恶狠狠的呵斥道。 “就来了一个么?来得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快点。”痣城说着,停手终止了自己不算高明的演奏,看着门外的狱卒,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禁言的手势,笑着说道:“会安静的,只不过你也要陪着我而已!”x33 原本宽松的衣服猛地一紧,狱卒察觉到不对刚想出声,却发现自己已经做不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突然摘下他脸上的白布并将其拧成一股,瞬间绞住了他的脖子。 想伸出手扯住脖子上的夺命索也做不到了,身上的衣服像是拷问架似的,让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连倒下去都做不到。 呃~呃…… 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持续了没多久便完全消失,这声音即使在安静的忏罪宫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这却是一条生命所发出的最后的呼救声,只是没人听见罢了。 “没带钥匙么?那还得麻烦你再去跑一趟了。”痣城双也轻声道,门外狱卒脖子上的绞绳重新恢复成白布回到它起初的位置,上面没有一丝褶皱。 紧接着已是一具尸体的狱卒自己动了起来,和活着时没两样,一步一步消失在痣城的视野之中。 没等多久,狱卒便拿着钥匙再一次来到四深牢前,随着“咔”的一声,本该紧闭着知道明日正午才会开启的牢门,被提前开启了。 紧接着狱卒更换钥匙,把痣城双也脖子和手腕上限制灵力运转的鬼道器具也解开,随后便身体一软,倒在了痣城的脚边。 点点白光从狱卒的尸体中涌出,最终汇成一把斩魄刀,长约三尺,护手呈方形,刀柄缠有紫色柄卷,菱形的目贯显出灰白的颜色。 如果此刻有百年前观看过痣城家经历的那场困虚刑的人,便会惊奇的发现这就是痣城双也当时觉醒了始解的斩魄刀,那把在逮捕时,被他说不知放在哪的斩魄刀! 可惜这里并没有这样的人,所以也无法告知忏罪宫中可怜的狱卒们,其实痣城双也还有一个称号——镰鼬,之前或许是没有镰刀,可此时镰鼬已经拿起了自己趁手的武器,接下来就是表演时间了,一场注定是悲剧的收割生命的表演。 夜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忏罪宫中的狱卒们本就不是实力高强之辈,他们的最大优点是对瀞灵廷或者说中央四十六室绝对的忠诚,但这份忠诚在此刻毫无作用! 无声无息之间,他们便被脱困而出的痣城双也杀了个一干二净,别说抵抗,除了鲜血流淌的声音,他们再没能弄出半点动静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给你们生路 忏罪宫二深牢,说是二深牢,但牢房数目众多,此处关押的犯人明日也会被处以死刑,只是不配他们不配用双极罢了,痣城家另一位成员痣城幸三也在其中。 “等久了吧,幸三。” 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所思的痣城幸三,突然听到了让自己无比熟悉的声音,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兄长——痣城双也的声音。 “兄,兄长?”痣城幸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些年来让你受苦了。” 痣城双也的声音虽小,但还是惊动到旁边牢房中的人,他们尽力的探出头来,生的希望让他们在此刻失去了冷静,也不管忏罪宫中是何等情况,大声喊道:“痣城大人,救救我们!” “大人!我还不想死,求你放了我们!” 痣城也说话,只见他抬起右手,向下凌空一顿,那些吵闹着求条生路的人便停止了叫喊。 “兄长,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这里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我先放你出来。”痣城笑了笑,右手握住斩魄刀的刀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手上的斩魄刀便露出一小截,只是他的动作好像不是拔刀,而是收刀? 昏暗的牢房中两道寒光顿显,十字交叉着印在痣城幸三的牢门之上,坚固的牢门被一分为四,阻隔两兄弟的最后一重阻碍随着“砰”的一声,就这样消失不见。 “兄长,对不起!”幸三低着头,往日的狠绝在此刻没有一点踪影,像个小孩一般,啜泣着说道:“都怪我,让兄长的计划失败了,都怪我!”x33 痣城双也走到弟弟面前,想摸摸弟弟的头,却发现眼前的这个小孩已经比自己高许多了,摇着头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温柔的说道:“不怪你,要怪的话也是怪我,没能早些救你,让你担惊受怕了。” 见弟弟还是内疚不已,痣城双也苦笑着无奈的说道:“我们现在可还在白塔里呢,幸三~” 的确,阻碍两兄弟的牢门已经被斩断,但囚禁他们自由的忏罪宫,或者说是瀞灵廷还摆在眼前,眼下确实不是感慨或是内疚的时候,相信痣城双也废功夫出来,也不单单只为见幸三一面这种事。 “对!我们俩绝不能就这么窝囊的死了,不然姐姐的牺牲就白费了!”幸三粗鲁的用衣袖抹了抹眼睛,继续问道:“兄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是趁夜溜出瀞灵廷么?” 白塔附近都是有盯梢的塔楼的,不过这对痣城双也来说形同虚设,只要他想,在不偶然碰到队长级人物的情况下,带幸三无声无息的逃出瀞灵廷是轻而易举的事。 痣城幸三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刚刚那番话被其它牢房中的人们听了个一清二楚,好像煮沸的汤锅一般,他们争吵了起来,是的,这次是争吵。 “痣城大人,也带上我,不看功劳看苦劳,看在我一直为您鞍前马后的份上,救救我!” “大人,我比他们更有实力,对您更有用!” “大人!……” 他们都明白,痣城双也就算实力再强,最多也就能带两到三个人了,而这里不算其它人,光各个家族的家主就有三十多个人,想全走是不可能的事。 “安静!” 痣城双也的声音在此刻有些微不足道,在名为生的骨头前,这群恶犬都已经争红了眼。 “兄长,这些人留着只是拖累,要不我们?”痣城幸三凑到双也耳边轻声说着,右手往脖颈上一抹,他已经动了杀心,这些人他一个都不想带。 “兄长?”痣城幸三见双也摇了摇头,有些费解。 只见痣城双也握着刀,一步步走向最近的牢房,其它人这下更急了,一个个恨不得把身子从牢门上小小的窗口中挤出来,大声呼唤着‘痣城大人’,希望能让对方回心转意。 那位‘幸运儿’满脸欣喜,这块骨头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嘴里,刚想感谢顺带着说出些效忠之词,但却怎么也说不出了,血色喷泉突然从他的脖颈处涌出,伸出手想阻挡,可怎么也阻挡不住这生命之泉的流逝。 “现在!可以安静下来了么?”痣城双也环顾四周提声说道,这次他并没有收刀,鲜血顺着刀锋一滴滴落下,也唤醒了这些人对痣城的畏惧之心。x33 痣城点了点头,重新安静下来的忏罪宫让他很满意,手腕轻动抖去刀上的鲜血,当着众人的面将它缓缓放回鞘中,表明他并没有屠戮之心。x33 “你们这些人,我都会给你们机会,生的机会!”痣城双也在牢房之间穿梭,那悠闲的样子,像是在自家庭园中散步一般,“你们的忠诚我也用不到,不过,接下来的行动要听我的,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全凭大人吩咐!” 这些人也明白,痣城双也这是要把他们当炮灰使了,虽说心有不甘,可炮灰还有活的可能,留在这就是死路一条,主导权在痣城手里,由不得他们。 “兄长,何须多次一举?”痣城幸三走到双也身边,毫不隐晦的说道。 这道理他自然也懂,只是明明可以无声无息的逃脱,为何要刻意的引起混乱,即使这些混乱是掩护他们逃走的手段。 “有些事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我需要些时间。”痣城双也说着,把其它牢房中的人也放了出来,一共二十四个贵族的家主,算上他们的直系亲人,一共六十二人全都集合在了痣城两兄弟的身边。 “痣城大人,能否将这些也一并解开来?”一位身材矮小的家主伸出手上的鬼道器具,试探的问道。 “会给你们解开的,不过不是现在!”痣城说着,瞥了那人一眼,左手拇指在刀柄上轻点。对方见此,弓着身子向后退去,再不敢多问了。 “等会你们可以聚在一起走,也可以分散着逃出瀞灵廷,但只有一个要求!不得跟着我和幸三!” “我,我等明白!”零零散散的声音响起,这些家主明白自己就是炮灰,本想着跟着痣城双也还有机会强冲出去,现在最后的希望也没了,那条名为生的路一片漆黑,绝望的感觉仿佛更胜希冀。 这些都落在了痣城双也眼中,他也不说话,就闭着眼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等了快一分钟,宛若太阳的金色光芒突然照进忏罪宫,近乎同时,巨大的轰鸣声从南边响起。 “就是现在!”痣城双也倏地睁开双眼,众人身上的鬼道器具应声落地,忏罪宫也响起一阵仿佛梆子木敲击的声音,“各位,这趟水我已经搅混了,能不能出去,就看各位的造化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痣城家的路才开始 中央四十六室前,两名死神正打着哈欠,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换班时间,有些难熬。 其中一位转过头刚想和同伴聊两句,就看到对方身后的墙壁中探出了半个人影,关键的是人影手中还拿着一把刀,正架在站着点头的那个蠢货的脖子上!x33 “小心背,,,后!” 最后一个字只是听不清的气音,不过这已经不关键了,因为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同伴被割破了喉咙,当然还有他自己,危险只降临在身边是幸运,眷顾每个人才最为正常。 墙壁中的半截人影缓缓走出,在中央四十六室门前汇成一个人,烛火发出微弱的光芒印在他脸上,居然是痣城双也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只见他食指轻点,那两个死神的尸体居然凭空燃烧起来,化为两具焦尸。 “破道九十六,一刀火葬!” 巨大的炎柱平地而起,如一把利刃从地底刺穿了诺达的瀞灵廷,瞬间吞没了眼前的中央四十六室,给这阴冷的夜平添了一丝暖意,连制造了这一切的痣城双也,也像个蜡人一般渐渐融化,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 破道九十六——一刀火葬,一种借由焦尸才能发动的高级破道,而痣城这一下是用两具焦尸近乎同时发出的两记一刀火葬,其威力之大,仅凭温度便让隔着四十六室一条街的墙壁龟裂坍塌。 离中央四十六室最近的一番队中,刳屋敷剑八和宏江本来正大眼瞪小眼,为明天是否要去见痣城双也争执着,突然的灵力波动让二人脸色大变,一前一后的走出副队长室。 来到庭园后,山本和雀部的身影也出现在正室门前,天空中那巨大的刀状炎柱还未完全消失,是中央四十六室的方向。 “雀部留在这指挥,宏江和刳屋敷随我过去!”山本简短的吩咐完,身影一瞬消失在庭园中,宏江和刳屋敷剑八见状,一言不发便立马跟了上去。 三人前脚刚走,后脚急促的梆子木声便响彻整个瀞灵廷,由御织所而起,一道紫色鬼道光团托着尾巴飞向中央四十六室上空,一块块巨型石板从半空出现落在地上,从外围将瀞灵廷围住,将其与外面的流魂街隔绝。 由御织所强制在瀞灵廷,尤其在护廷十三番队中唤起的警报,象征着瀞灵廷进入修多罗等级戒备,这也是瀞灵廷目前的最高警戒等级。而后续发出的鬼道光弹指引着主要戒备地点,也就是中央四十六室。 现在瀞灵廷中的护廷十三番队队员们,被一个个全部唤醒,这种货真价实的修多罗级戒备状态,超过一半的队员们都是从未经历过的。 他们只知道从此刻开始,瀞灵廷全面由护庭十三番队接手,副队长以下的队员自动解除刀禁,可以在瀞灵廷内释放始解。 同时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外出,除各队队长、鬼道众正副鬼道长外,只要是在外面游荡的一律先行抓捕,负隅顽抗者可当场诛杀! 此刻十三位队长和鬼道众的正副鬼道长,正从不同位置不同的方向迅速靠近中央四十六室,留下的副队长们,也会开始安排队员开始从沿着瀞灵廷各主干支道进行搜查。x33 等到全体要员尽皆到来后,吞没了四十六室的火焰已经完全消散,外侧的围墙已完全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被烧得漆黑的主体建筑,像根八边形的烧火棍一样孤零零的立在正中央。 “一刀火葬,从威力上看释放过两道,且是一起释放的。”鬼道众鬼道长握菱铁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有这种实力的,不多!” “看来我们这些人来的路上也没什么收获,那犯下事的人是溜得太快?还是就隐藏在附近?!”京乐春水拖着下巴推测道。 “盯住他,甲鬼!”宏江听此,连忙解放了自己的斩魄刀,一张黑色般若面具不声不响的出现,覆盖在他的脸庞上。 这是甲鬼的第四种形态,通过这副面具,宏江眼中的世界将只有灵力,这意味着他可以通过对方灵力的转移,提前预防对方隐藏的杀招。当然用在搜查方面也很不错。 不过因为人眼的局限和尸魂界本身就充斥着灵力的缘故, “周围除我们外,没有可疑的藏匿者!”宏江肯定的回答道。 中央四十六室周围,除了一番队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供人居住的地方,可山本和宏江就是从一番队出来的,要是有人赶回去,他们不可能注意不到。 其余队长们有些不信,毕竟他们对宏江的始解并不了解,可这时山本的一句话打消了众人的怀疑,“开始向外搜查,特开放队长级的始解刀禁,必要情况下,除刳屋敷外的队长可在瀞灵廷范围内使用卍解!” 队长级的刀禁尤其是卍解刀禁可是很难解开的,尤其是在瀞灵廷内,毕竟他们的卍解肯定会给瀞灵廷造成巨大的伤害。 可对手能轻易释放九十六号这种等级的破道,实力不容小觑,所以此时开放刀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同时这也是提醒各位队长不可大意。 开话音刚落,数十道红色的烟柱从瀞灵廷各个位置升起。 发现可疑行踪者?难道进攻四十六室的凶徒不止一人?就在所有人都这么想时,由御织所的方向又放出一道鬼道光弹,最后停在了忏罪宫的上空。 “忏罪宫出事了?”刳屋敷呢喃道,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一言不发便施展瞬步离开,看样子是赶去忏罪宫了。 “宏江,你也过去!”山本瞥了宏江一眼,继续说道:“到时把那里的情况用鬼道告知护廷十三番队的全体队员!” 来到北面的忏罪宫,这里和四十六室不同,至少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什么毁灭性的打击,可等宏江走进去后才发现,他错了。 身穿白色衣裳的狱卒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从一层的一深牢开始,所有的牢房全部门户大开,里面的犯人早已没了踪影。 “双也!” 刳屋敷那巨大的怒吼声从头顶传来,宏江赶紧上去,只见刳屋敷剑八正站在一间牢房前,满脸怒色的握着拳。 “双也?这间牢房中关的是痣城双也?” “没错!”刳屋敷说着,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地面剧烈的颤动起来,宏江真怕白塔会因为这一拳而土崩瓦解! “所以痣城双也在外面还有同伙?” “以他的性格,断不可能把性命委托在旁人手上!”刳屋敷揉着眉心,懊悔的说道:“都怪我明白的太晚了,幸三,他怎会不在意幸三的死活呢?!” “自己一个人能逃出忏罪宫,还是在没斩魄刀的情况下?”宏江有些不信,摇了摇头便走出牢房。 “缚道五十八,掴趾追雀!” “缚道七十七,天挺空罗!” 掴趾追雀感知灵压,搜寻目标位置,同时再搭配天挺空罗进行复数对象的传信,借此宏江的声音得以传遍整个瀞灵廷! “我是一番队副队长蝶冢宏江,忏罪宫已被攻破,全体罪犯已出逃!” 就在宏江传出消息之时,痣城双也已经带着自己的弟弟痣城幸三来到了瀞灵廷东门——青流门前,守在这的十番队队员已经悉数击杀。 一刀将眼前的巨门劈作两半,他的脚下仿佛踩着一片湖,每走一步都会带起一片白色的水花,像是在追随着他的脚步,直到他迈过面前空着的巨门,离开他呆了上百年的这座瀞灵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活见人、死见尸 瀞灵廷的喧闹从前一天夜里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正午,此刻虽然稍好了些,但对瀞灵廷内部的彻查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修多罗戒备还没有取消,中央四十六室遇袭可是千年难遇的大事,虽说里面那四十六位贤者没出什么意外,可宏江觉得他们估计是被吓坏了,不然也不会花了一晚上分批次对各个队长及鬼道众正副鬼道长的行踪进行调查,这可是修多罗戒备中没包含的项目。 不过好在作为瀞灵廷顶梁柱的他们都顺利过关了,不然的话,如今的场面绝对会比昨晚还要混乱十倍! 现在护廷十三队副队长以下的队员正在各队席官的带领下,开始对队内以及瀞灵廷其它场所的内部自查。 至于十三位队长则正在一番队会议室中开会,四十六室遇袭,忏罪宫被攻破导致在押罪犯逃脱,虽说在瀞灵廷中抓回了大部分,可一小部分还是成功逃出了瀞灵廷,尤其是为首的痣城双也,目前还没有半点情报。 至于十四位副队长,他们现在就在队长会议室隔壁的小屋里等着,感觉像是在虚度时光。 宏江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对昨晚的事,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了解的多。 这一夜发生的事就两件,且御织所很肯定瀞灵廷并没有被入侵的痕迹,那么做下这件事的人或是团体就在他们内部。 表面上看中央四十六室遇袭比较严重,但只要是瀞灵廷内的人都知道,想凭两发鬼道就破坏由杀气石筑成,且有鬼道加持过的四十六室无疑是痴人说梦。x33 那么这意味着对方的真正目标其实是在忏罪宫,只是为何要让瀞灵廷进入戒严状态?明明都已经悄无声息的攻破忏罪宫了,把人偷偷救出来不是更安全? 宏江有些不懂,这样一个有实力、进退有度的团体为什么会做出风险更高的选择?这不符合逻辑啊! 不对,有这样一个团队作为穿越者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难道真像刳屋敷剑八说的那样,痣城双也就是做出这一切的人,包括越狱?这未免有些夸张。 但夸张不代表不可能,事实上鬼道众一直没找到痣城双也的斩魄刀,如果他的斩魄刀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要做到这一切是有可能的。 宏江单手揉着太阳穴,前世他算不上死神的死忠,至少不是什么细节挡,所以他的记忆中并没有痣城双也这号人物,未知才是最危险的,对穿越者更是如此。 “怎么了?有什么想不通的和我说说,没准就有思路了。”旁边的夜一见宏江这样,满脸担忧的问道。 夜一这一声成功打断了宏江的思路,但同时也给了他启发,对啊,要论对死神这个群体的了解,现在的夜一绝对比他知道的多! “你知道痣城双也这个人么?比如他的斩魄刀的始解和卍解的功能?” “额,,,不太熟唉~” “……” …… 宏江问的问题,也是此刻队长室中正在讨论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刚刚将忏罪宫内狱卒,以及外围塔楼中负责盯梢之人尸体的检查报告讲了出来。 “根据体内灵力的消散以及身体灵子的丧生化,忏罪宫内的狱卒死在外围盯梢人之前,可以推测忏罪宫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所以刳屋敷队长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原本对刳屋敷剑八的说辞,其它队长都持保留甚至是怀疑的态度,但随着卯之花的发言,事情好像正朝着最荒谬的方向发展。 “但有个狱卒是带着钥匙死在四深牢的,他会不会是痣城的内应?”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四十六室那边已经确认,忏罪宫中狱卒从出生开始并没有和痣城双也有过接触。”山本眯着眼淡淡的说道。 “那就麻烦了,痣城双也这个人我见过,但他的斩魄刀我却没见过。”京乐春水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我总有种感觉,他的刀一直就在自己手上,真是奇怪。” “在限制了灵力的情况下还能使用斩魄刀,不出意外他的斩魄刀是时常解放型的,很少见的类型。”曳舟桐生说出自己的看法。 死神的斩魄刀平时都会处以封印状态,当然如果失去意识时即使释放了始解或是卍解,他们和斩魄刀的联系也会中断,斩魄刀也因此自动封印。 时常解放型从字面意思上理解,就是不依靠死神就能一直处于释放状态的斩魄刀,即使是他的主人失去意识或是被限制了灵力也是一样的,刀和主人的联系会一直存在,直至主人死亡。 “他的刀并不是时常解放型的,至少始解不是。”刳屋敷剑八说出了自己知道的。x33 “那可能是卍解?但一直保持着卍解的状态,灵压又怎么能隐藏起来呢?”曳舟桐生分析道:“或许他对你隐藏了自己斩魄刀的部分能力?” “……” 刳屋敷剑八不知该如何回答,痣城从未向任何人袒露过自己斩魄刀的能力,他是接触许久才看到了一些,或许曳舟桐生说的没错,痣城的心可能从没有向他开放。 “总队长,我申请由我将痣城双也重新抓捕!”刳屋敷走出队列,对着上位的山本颔首说道,“相信我,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犯人肯定要抓回来,但不仅是痣城双也!”山本说着猛地站起身来。 其余队长见此,知道山本要下最后的命令了,一个个的视线全集中在他的身上。 “忏罪宫中的罪犯现还有十人在逃,十一番队队长刳屋敷剑八、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鬼道众鬼道长握菱铁斋为主,二番队、三番队、五番队以及九番队副队长为辅,六个番队和鬼道众共同出人,务必将这十人全部带回来!” “是!”被点到的三人齐齐回道,对副队长的安排,稍后会由他们各自的队长传达。 山本点了点头,转向右手边看着卯之花烈说道:“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要配合他们的行动,派出相应的队员跟随!” “明白~” “这十人本就是死犯,如若反抗可当场诛杀!”山本说着,手上的拐杖用力一顿,怒声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想听到行踪不明这四个字!都明白了么!” “明白!” “那现在,行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人分好坏 一周后东流魂街六十八区夕山区,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死神再度光临了这里。 宏江带着已经变为般若面具的甲鬼,走在夕山区唯一的主干道上左右张望着,身后跟着一名淡紫色短发女人,不是四番队的虎彻勇音又是谁呢。x33 夕山区很安全,同时也很荒凉,周围的屋子很少有齐整的,房顶上的瓦片大多都缺了大半。 其实这还算是好的,如果二人绕过这些街边的房屋,就会发现它们后面尽是凌乱的茅草屋,甚至是用几块破木板搭成的棚子,所谓唯一的主干道不是因为这里只设计了一条,而是其它主干道都被这些‘违规建筑’给塞成小路了。 二人来此当然不是为了约会或是朋友间的远足,事实上他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只能说熟识。 原本对那十名逃犯抓捕的人中不包括宏江,但他正愁着没借口向山本讨要灭却师,现成的功劳摆在这,岂有放过之理? 宏江难得有这么积极的时候,山本也乐于看到他能对瀞灵廷的事这么上心。虽说一番队向来不涉及这类行动,但加一个人过去也不是啥大事,所以最后山本大手一挥,宏江便作为第五位辅助成员加入到搜捕中了。 “蝶冢副队长,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过于敷衍了?”虎彻勇音怯生生的问道。 和宏江一样,虎彻勇音也是主动要求过来的,以前她的性子实在太过于怯懦,经过百年前杀戮之原的经历她已经意识到了这点。 虎彻勇音加入四番队是为了能拯救更多人,宏江那时的话也让她明白,要想救人就要勇敢起来,至少不能让自己成为他人丧生的理由。 现在的她正一点点改变着,或许性子还是有些弱,但至少敢说出自己的看法,而且是给她留下些许阴影的宏江,对她来说这已经是个挑战了。 确实,宏江的样子就好像是来观光一样,夕山区本身就大,再加上居民颇多,房屋乱杂,有人隐藏在这的可能性很大,就算不一家家进去看,至少也要问问居民们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过来吧? “我比你更想抓到那些人,所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宏江漫不经心的回道,继续带着虎彻勇音逛大街。 虎彻勇音见此,也不再多问了,在她眼中宏江可不是被大家戏称为‘不参加战斗的副队长’的雀部长次郎,甚至她觉得,眼前这个新晋一番队副队长是目前瀞灵廷中最恐怖的一位副队长。 如果宏江此时能听到虎彻勇音的心声,估计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要知道比起装纨绔的他来说,雀部才是真正的演技大师。 明明早就领悟了卍解,山本还跟他讲过,当初雀部仅仅用一个月便领悟的卍解,而且他还因为测试雀部的卍解,在头上永远的留下了一道疤,放眼瀞灵廷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件事。 就这样的一个人,平时却不参加任何战斗,和其它队长有限的几次切磋都表现的不尽如人意,天才装蠢材一装就是上千年,这敬业程度,宏江都不得不伸出大拇指,称赞其一声老戏骨! 不过宏江的面具只能看到灵力,看不到人的内心,就算能看到,他也不会跟虎彻勇音说这些事的。 “走累了吧?我们去旁边的屋子休息一会,顺便讨杯水喝。”宏江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对虎彻勇音说道。 “累?”虎彻勇音有些疑惑,虽说两人已经走了不下一个小时,但仅仅如此就喊累,那尸魂界怕不是早被虚给占领了。 “别那么认真嘛~”宏江拍了拍勇音的肩膀,笑着说道:“偶尔偷会懒也没什么吧!” 话刚说完,宏江便自顾自的走到左边的一间茅草屋前,敲了敲门。 “有人么?如果方便的话能否给杯水喝?”宏江大喊道,见没反应便自顾自的推开门,“没人的话我就自己进来喽~” 不过刚打开门,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脸上有些脏兮兮的,留着橙色短发的小姑娘便端着一个陶杯跑了过来,看到宏江脸上的般若面具还被吓了一跳,要不是宏江眼疾手快,这杯水怕是喝不上了。 “死!死神大人,这是您要的水~” “我这不是已经喝上了么?”宏江调侃了句,仰着头把水喝完,把杯子还给小姑娘继续问道:“只有你在家么?” “咳!”内屋传来重重的咳嗽声,小姑娘回头看了眼,断断续续的回道:“还,还有我的父亲,和,弟弟。” “哦?听声音好像你父母的身体不太好,喝了你们的水我也该有些表示的。”宏红拍了下小姑娘的头,对着门外大声喊道:“勇音,准备治疗!” “不用了,死神大人!” 小姑娘连忙摇着手回道,不过眼前那位带着可怕面具的死神已经没了踪影,而她也直接飞向门外,另一名女性死神正好出现,把她稳稳接入了怀中。 “啊!” 屋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小姑娘听见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扭着头嘴里不断念叨着:“银,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银?是这个小鬼的名字么?” 宏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只见他走手提着一个流 x33着血的中年男人,右手托着一个黄灰色头发,一双大眼睛正眨呀眨的小男孩。 透过甲鬼面具宏江只能看到灵力,而流魂街中的平民恰好大多都没有灵力,所以用甲鬼搜索犯人其实是很快捷的事。x33 刚刚他就是透过甲鬼看到了这间屋子中有三个体内有灵力的人,其中两个弱些,从轮廓看只是小孩子,剩下的一个是大人,比这两个小鬼要强的多。 不过说强其实也强不到哪去,也就勉强能到灵力等级二的样子,肯定不是他要找的那些逃犯。 本来宏江没觉得有什么,偶尔遇到两个有灵力的平民也不足为奇随着他们的不断接近,那个大人的手居然掐在了两个小鬼的脖子上,这代表什么就不多说了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没看到也就算了,可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人意图不轨?这也太不把死神当回事了吧!不过这个歹徒能让一位副队长出手,也称得上是他的荣幸了。 “银!”小姑娘看见宏江手上的小男孩,从勇音怀里跳了下来,开心的喊道。 那个名叫银的男孩笑了笑,回了句,“放心吧,我没事的。” “你是真的没事,不过这不是靠我么?”宏江把左手上的人一丢,双手捧起银认真的说道:“不该对我说声谢谢么?” “谢,,,谢,,,” “得嘞!”宏江笑着把银放到地上,“和你姐姐玩去吧!” “谢谢死神大人!”小姑娘大声的感谢了句,朝宏江鞠了一躬后,便拉着银跑开了。 “蝶冢副队长,这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知道,七十区外偷溜进来的吧,这种人真的是饿疯了。”宏江看着地上的人,眼中满是厌恶,“给他治疗,但是别让他再站起来,我要让他空有一口牙但是咬不到人!” 简单的止住了对方的伤势,并用灵力截断了对方的双腿后,宏江和虎彻勇音便离开了夕山区。 就在刚刚他们接到了鬼道传音,“前方六十九区郊外发现了在逃罪犯的踪迹,请求援助” 贫苦的夕山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产生什么变化,但有两个小家伙,却因为宏江对未来有了新的期盼。 “银,我们去做死神吧?” “你之前不是还因为死神受过伤,所以很抗拒他们么?” “不一样的,就像刚刚的死神大人,他就很好啊!我们也可以成为像他那样的死神,从而去保护更多的人!” “好吧,反正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名为银的小男孩笑着说道:“我们就去做死神吧,乱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小老鼠 夕山区东面的郊外,但这里却已经属于东流魂街六十九区界湖区。 根据鬼道传讯,宏江来到一座小山前,这里有个山洞,门口正守着两名五番队的队员。 “蝶冢副队长,犯人就在这里面!”其中一人见宏江到了,连忙上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像说道:“就是他了,已经确认无误!” 画像上是个圆脸、面相凶狠的男人,根据下面的信息显示,他名叫若狭土戌古,之前是中级贵族若狭家的家主。 “你们就这么守着不进去追?”宏江瞥了对方一眼,把手上的画像递了回去。 只见那人把画像卷在手中,尴尬的摸着后脑勺,要是能追进去的话他们还能搁这待着?x33 “这个若狭的斩魄刀及其古怪,像跟细针似的,只要刺一下,有人路过的话脚下的地面就会塌陷,山洞里光线又暗,咱不是怕被埋伏放跑了他嘛~” 宏江也不说话,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人,遇事都希望自己绝不粘锅啊! 那人或许是被盯毛了,也或许是觉得还有粘锅的可能,于是继续解释道:“不过请蝶冢副队长放心,我们已经确认了这个山洞没有其它出口,还有三名队员在剩下三个方向盯着,他已是瓮中之鳖,逃不掉的!” “万一这山洞地下有另外的出路呢?” “这个,,,” “不好进去那为什么不试着用鬼道把这座山给毁了?”宏江继续问道:“就算你们释放不出高等级鬼道,用点其它手段把他逼出来不行么?比如放火。” “这样做也不是不行,只是,,,”五番队队员还想解释要活捉,就被宏江那戏谑的眼神给逼了回去,改口说道:“我们立马准备鬼道,用火把他逼出来!” “现在?”宏江嗤笑道:“他都进去多久了?” “不长,也就十来分钟而已。” “都十来分钟了!还而已?!”宏江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别再说了。此刻他只希望自己不是个乌鸦嘴,这山洞真的没有别的出口,“盯住他,甲鬼!” 召唤出甲鬼面具向里望去,本来都不报什么希望了,结果宏江惊奇的发现地下有个人形轮廓,手持一道明显的细线,正一点点向东边移动去。 看来宏江不是个乌鸦嘴,山洞地下并没有天然的通道,只不过这个若狭却是个地鼠,天生会打洞。 “跟我来吧,脚步都放轻点,可别惊了我们的小老鼠。”宏江回头说了句,便踩着岩壁,两三下就跃上小山,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这,,,” “都听命令,蝶冢副队长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也没见宏江用什么鬼道,就算释放了斩魄刀,但听说这位新晋一番队副队长的始解只是最垃圾的直接攻击系斩魄刀,就这样离开,万一若狭土戌古杀个回马枪,那不是糟了? 可虎彻勇音说的没错,就算是平时不战斗的一番队,可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副队长,反正天塌下来大个盯着,放跑了逃犯也怪罪不到他们身上。想了想,二人也就跟着虎彻勇音,翻过面前的小山追随宏江的脚步而去了。x33 …… 若狭土戌古虽说面向凶狠,看起来是个粗人,其实他的心思可是细腻的很。 进入山洞后他先是等了几分钟,确认了外面的人都不敢进来后,才果断利用他斩魄刀的能力挖地道逃走。就连挖地道时,为了拖延可能有的追兵,还特意多弄了几条岔路。 又挖了二十多分钟,若狭觉得已经差不多了,耳朵贴着上面的岩层听了听,没什么动静传来,附近估计没什么生物。 “这东躲西藏的日子真是受够了!”若狭捅破头上薄薄的岩层,自言自语道:“等风头过去,老子一定折回去享几天清福!” 如此大范围的搜捕肯定不会持续太久,熬个数十年最多百年,所谓的通缉也是一些张贴在流魂街的画像了,到时候前二十区回不去,在三四十区的地方待着还是能做到的。 “其实这样的日子已经到头了!”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若狭回头一看,除了刚刚追自己的那五个死神外,还多了一男一女,说话的就是那个带着般若面具的男人,“现在就送你回瀞灵廷享福去,就几天,和你希望的一样!” 若狭赶紧退了一步,右手握着根竹节护在胸前,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竹节一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根两尺长的细针,想来这就是他的斩魄刀了。 宏江有些理解那两位五番队队员了,这刀在平时都不容易看到,要是在洞穴这类昏暗的地方的话,那真是能杀人于无形了,有所畏惧不足为奇。 “要反抗么?”宏江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这样你可能连最后几天清福都享不了喽~你可要想清楚!” 若狭保持防御的姿态,向后挪了两步问道:“我很肯定没有发出动静来,你们怎么找到我的?”x33 他必须要弄清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然的话接下来一切的逃生手段都是徒劳。 “你做得了老鼠,那我就做得了老鹰,抓到你,不难。”宏江摊着手回道。 “是你么?原来是那副面具搞得鬼。”若狭眼睛一转,手腕一横,挥着手上的斩魄刀就是一记横斩。 不是远程的灵力斩,他和宏江的距离也远远超过两尺,这记横斩像是在搞笑的一样。 事实上宏江确实笑了,不是因为若狭无意义的举动,恰恰相反,虽然很细,但通过甲鬼面具宏江还是能看到一条散发着黑气的墨线向他袭来,甚至在若狭挥刀前他就看到浓郁的灵力在向他手上汇集。 原来这种造型的斩魄刀挥出的灵力斩是这个样子,一般人可能就此着了道,可在甲鬼面前,这一切都是无所遁形! “抓住他,甲鬼!” 面具消失,黑色的拳套上裹附着白色的灵力,宏江狠狠的一拳轰在那无形的灵力斩上,拳风骤起,然后身体向前一倾,失去了平衡。 打空了?不对,宏江很肯定,自己的灵力被抵消掉了一部分,可为什么会挥空呢?难道这不是灵力斩? 身后突然响起两声惨叫,宏江回头一看,他身后最左边和最右边的两个五番队队员,正抱着手腕,鲜血从他们的指缝中渗出,刚刚的惨叫就是他们发出的。 果然,刚刚的并不是灵力斩!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抢功劳 “蝶冢宏江?”若狭好像认识宏江一样,脱口而出道。 不过他也不可能不认识,毕竟这个人曾经牵扯过他们上百年的经历,并且让他们从高高在上的贵族沦为将死的阶下囚。 “蝶冢副队长,刚刚他用的应该是一种透明的灵力液,且具有强力的腐蚀性!” 虎彻勇音确实勇敢了许多,简单检查了二人的伤势后就护在他们身前,并把自己的推测告知了宏江。 “带着他们退后。”宏江下令道。 如果是液体的话就讲的通了,原来对方手上那古怪的斩魄刀不是为了隐秘的刺杀,而是个针筒,把灵力转移到手上也不是要放灵力斩,而是将自身的灵力转化为具有强腐蚀性的液体。 “退后?是想着一个人对付我么!”若狭说着,乱挥着手上的斩魄刀便向宏江冲去,“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和若狭不同,宏江的甲鬼其实在瀞灵廷中更为人知晓,直接攻击系、快速的形态变换,只不过没想到还有个面具的形态,而这幅面具可能有透视的功能? 若狭不能肯定,但他知道这幅面具绝对是所有逃犯的克星,本以为是瀞灵廷新的什么鬼道器具,但没想到是宏江的始解。 这样更好,只要解决掉宏江,那自己不是随便的藏匿?也是基于这个理由,若狭选择铤而走险,趁着对方增援未到解决掉宏江! 虽说看不到,但可以想象在对方这通乱舞之下,此时空中肯定是密密麻麻的无形细线。 “来得好!” 宏江大喝一声,右手一拳打出,在空中留下个白色的拳印,走手化掌直接打在拳印之上,拳印顿时化为白色的灵力巨浪,向前拍压而去。 若狭舞出的乱网被巨浪一冲就散,往右一跳,将将跳过宏江这骇人的攻击,若狭就发现了面前的宏江,像是早早便等候在这的一样。 “指挥棒耍得挺花的啊!” 宏江冷冷的说着,狠狠一手刀打在若狭的手指上,咔的一声响,若狭的四根手指齐齐向后翻去,与手背平行,而宏江口中的那根‘指挥棒’则不甘的落了地上。 “不是告诉你如若反抗,格杀勿论么!还我也这样想~想什么?想死啊!” 若狭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便被宏江抓住了喉咙,魁梧的身躯被巨大的力量压得跪在地上,而且还在向后弯曲,到最后整个人像弯到极限的弓,再多一点点力,整个人估计就折了。 “呃~~~” “啊?你是在骂我么?”宏江掏了掏耳朵,抓在若狭脖子上的手指又向力顶了一分,“是条汉子!” “呃呃呃!”若狭拼尽全力,小幅度的摆着脑袋,他哪敢骂宏江啊!那是在求饶呢! “原来不是啊~!”宏江手上稍微松了点,笑着说道:“你能活着不是我刚刚杀不了你,懂不?” 点不了头,若狭只能拼命的眨着眼。 “我只是觉得你还能有点用,当然这只是我觉得。”宏江继续问道:“你觉得你还有用不?我指的有用是知不知道你的同伴们的下落?” 若狭又眨了眨眼,虽然知道自己被抓也活不了多久,但能多活一天就多一丝机会。 “缚道六十一,六柱光牢!” 用鬼道束缚住若狭的行动后,宏江也就松了手,甲鬼也重新封印,变为灰色的断刀被他放回鞘中。x33 “说吧,要是我发现你骗了我,你就死定了!” “是是是!”若狭点着头,说道:“其它人我不知道,但痣城大人,不!痣城双也就是往东边逃的,还有他的弟弟,痣城幸三!” 这可是条大鱼啊!宏江这次就是为了攒功劳换涅茧利的实验材料的,如果最后是由他将痣城双也抓回去的,或许有点希望。 但不巧的是,刳屋敷剑八也在东流魂街搜索,要和这位抢功劳,有些不容易啊! “知道他有什么藏匿地点么?”宏江皱着眉问道。 “不知道,但是当初就是他先逃出来,然后才把我们放出来的!”若狭怕不够,还把当初在忏罪宫经历的事也一股脑的说出来了,“还有!当时为了逃跑,他还弄出了大骚乱,看着像一番队的方向,当然,也可能是中央四十六室!” 这倒有点意思了,当初的骚动居然是痣城双也弄出来的,可是那时他和山老头以及刳屋敷剑八的反应可是很快的,再加上四面八方来的队长,痣城双也是怎么悄无声息的逃脱的,难道他的斩魄刀也像蓝染那样有催眠功能? “你知道他的斩魄刀有什么能力么?” “不知道,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跟我们这些人交心呢?” 这倒也正常,当初浦原和夜一向自己袒露他们斩魄刀能力时都那么慎重,和若狭无亲无故的痣城双也又怎么会随意交心呢? “那讲讲当初忏罪宫里的事,把你知道的细节都讲出来!” “当时,,,” 若狭知道的也不多,所以很快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完了。对宏江来说,其它的都没什么必要,唯有发生骚乱时,痣城本人并没有离开忏罪宫这点尤为关键。 而这时,治疗完那两名受伤队员,见若狭已经被宏江制服了的虎彻勇音跑了过来,“蝶冢副队长,你需要治疗么?”x33 “不用了,我没受伤。”宏江说着,给跪在地上的若狭使了个眼色,继续对身后的虎彻勇音说道:“根据最新情报,痣城双也的斩魄刀可能是生物系,能释放鬼道,可能具有隐藏灵压的特性,且是时常释放型。传出消息,让搜捕队各队员小心!” 宏江留了个心眼,把痣城双也在东边的情报私吞了下来,强攻劳和避免无意义的伤亡并不冲突。 “我明白了!”虎彻勇音答道,便向一定范围的死神转述刚刚宏江的话,这消息会再通过转述,最快时间内,让分布在流魂街的死神们知晓。 宏江的推测对搜捕行动很有用,但同时也慢了些,此刻东流魂街八十区流海区的郊外,身穿白色羽织,背后的“十一”宛如刀刻一般的十一番队队长刳屋敷剑八正持剑而立,对面的男人正是刚刚宏江想抓的那条‘大鱼’痣城双也。 而这一切,正带着若狭和虎彻勇音往六十九区搜寻的宏江并不知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饿乐回廊 “束手就擒吧,你知道,我在这的话你没半点机会。”刳屋敷剑八横过手上的斩魄刀,沉声说道:“这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刳屋敷对面,痣城双也那件从忏罪宫穿出的白色和服上没有一点脏污的痕迹,完全看不出他现在是个逃犯。 “心软?但愿你真的不会心软。” 痣城双也说着,猛地弯下身子,腰间的斩魄刀出鞘,刀尖在空气中画出一道白色残月,紧接着左手也握上刀柄,狠狠劈下,两道残月相交成十字,眨眼间便冲到刳屋敷剑八面前。 “屠杀吉兆而生,尊重幽暗与衰老永别”宛若利刃出鞘,刳屋敷剑八眼神猛地凌厉起来,“饿乐回廊!”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连远在数十里外等候着的上泽尻玉都能清晰的听到,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灵压,仿佛在拉扯着天空,让上泽头顶的云都拉成了线,向远方涌去。 “看来这次,队长是真的生气了。”上泽自言自语道,虽说十一番队都认为痣城双也是最可能接过剑八称号的人,但那只是可能,别人是没可能,痣城有百分之十,仅此而已。 刳屋敷剑八太强了,要知道这位七代剑八平生心愿之一,便是培养出一位能击败他,成为第八代剑八的人,上泽不觉得主动寻衅的痣城是这样的人,至少现在不是。 不过真正的情形可不是上泽想的,痣城被刳屋敷剑八三下五除二给解决掉,仅从刚那一下的交手,二人算是五五开。 两下极具威力的斩击,让刳屋敷剑八和痣城双也之间已是一片光秃秃的土地,两道宽而深的裂痕如同一条车轨连接着二人,只是不知刳屋敷和痣城到底谁才是那个终点站。 此刻刳屋敷剑八面前立着一堵由三十三个白色圆球拼成的高墙,刚刚的斩击便是由它阻挡住的。 只见那如同棕熊般大小的圆球旋转一周,露出另一面只有一张布满利压的大嘴的诡异面孔,缓缓的四散开来,漂浮在刳屋敷剑八周围,像是一群听话的嗷嗷待哺的小狗。 “饿乐回廊,真是好久不见的景色了~”痣城双也看着刳屋敷,那些圆球便是刳屋敷剑八的斩魄刀始解,也是被称为最强生物系斩魄刀的始解。 “所以,我说过这次我不会心软!”刳屋敷剑八冷冷的回了句,食指指向痣城双也,仿佛心意互通一般,身边的五个球形生物,张着嘴直接冲了过去。 痣城双也的斩魄刀一闪,一刀将面前的球形生物斩成两半,脚跟一顶,向后退去,躲过左右两边的利齿,横刀在面前,一个满月斩,顺带着把身后的两个偷袭者也一同切开了嘴。 刳屋敷见此皱了皱眉,不是因为自己的斩魄刀受损,饿乐回廊要是这么轻易就能被破坏的,也就不配称为最强生物系斩魄刀了。 分为白色球体的饿乐回廊,能给有自我意识的对目标进行攻击,且能通过他的灵力自动恢复,只要身为本体的他没倒下,那饿乐回廊就永远不会停止。 但这不代表饿乐回廊很脆弱,能一刀斩断,那痣城双也斩魄刀上的灵压估计快赶得上双极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斩魄刀能做到的事,比起百年前刚刚始解,痣城双也的进步可谓惊人。 刳屋敷挥了挥手,身边只留下了五个球形生物,其它的二十八个都参与到了对痣城的围剿之中。 这下子痣城双也可是有罪受了,这些球形生物可不是只懂得用嘴围上来的货色,它们的配合让痣城觉得此刻正面对着一个无形的剑客,对方手上有二十八把利剑,使着二十八种不同的剑技,从各个角度进攻,妄图带走他的性命。 “我说了,你没有半点机会的!”刳屋敷剑八双手环抱,看着正四处逃窜,与平时相必狼狈不堪的痣城朔夜,冷漠的说道:“别做无意义的事了,双也。” “以前看不觉得,自己应付起来还挺费劲的。”痣城双也自嘲着,刀上光芒又亮了几分,“看来这些东西斩几次都没用,擒贼还是要先擒王!” 只见他双手握刀,朝着刳屋敷的方向一瞬间连刺了数十下,刀尖状的灵力光束如子弹一般,将前方的球形生物打开,朝着刳屋敷射来。 紧接着痣城右手持刀像后一挥,白色的灵力斩如一道屏障暂时阻碍了后方的小东西们,而他也趁着这难得的空隙,向身边只有五个球形生物的刳屋敷剑八冲了过去。 其它球形生物虽然马上跟了上来,但此刻有点远水解不了尽渴的意思,之前的战斗已经证明,只凭五个球形生物,根本挡不住痣城双也!x33 “真是天真!” 不仅是刳屋敷剑八身边的五个球形生物,此刻全部的三十三个球形生物都张着嘴,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半球,那秘密麻麻的牙齿上如点点星辰,点缀在漆黑的太阳周围。 “碎身回廊!”刳屋敷剑八伸出右手狠狠握住,怒喝道。 星辰合一,连成无数并列的光线,三十三道无名野兽的抓印彼此交错着,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向名为痣城双也的,那只正在奋力游着的小鱼罩去。 痣城面前的数十道光束率先被切割开来,好像白色的泡沫一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碎身回廊是饿乐回廊的高级使用技巧,是将饿乐回廊作为进攻手段的牙齿化为高密度灵异并斩出的手段,在进攻虚圈时刳屋敷剑八曾使出过这招,将数百只基力安连同他们的虚闪一同化为了齑粉。 此时的痣城双也像是放弃抵抗了一般,横着剑立在碎身回廊之中,像是在发呆一样。 网中不断传出“噗嗤、噗嗤”的气音,刳屋敷皱了皱眉,这可不是碎身回廊传出的声音。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寒意,刳屋敷下意识的往左跳开,原本他待着的地方,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道剑痕。 “果然,仅仅靠这些就打败你,有些不现实。” 碎身回廊中的痣城双也笑着,在刳屋敷剑八惊讶的神情中化成一团白色灵力渗入到地面之中。 一个漆黑的深洞突兀的出现在刳屋敷脚下,寒芒闪过,带起一片鲜红的血花,没想到先中招的事刳屋敷剑八。 “要打败你,还是要我自己动手才行!”暗算之人缓缓抬起头,正是刚刚消失不见了的痣城双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我看到了八代剑八 痣城双也这下暗算可谓是深谋远虑,从一开始刳屋敷剑八见到的便是他的灵子分身,而他的本体则一直藏在地底深处观察着,等待一击必中的机会。 中是中了,不过刳屋敷剑八毕竟不是等闲之辈,痣城那一剑本来是冲着心脏去的,最后也只是刺破了他的手臂而已,虽说伤痕不浅,甚至能隐隐看到白色的臂骨,但并不足以让刳屋敷剑八丧失战斗能力。 “分身?你的斩魄刀看来也是生物系,我都没发现和本体有什么不同,不错!”刳屋敷剑八称赞道。x33 痣城双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的斩魄刀雨露柘榴可不是生物系的,虽说她有时也很调皮就是了。 也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稍微的动了下手上的斩魄刀,空气中突然响起几声短促的呼啸声,像是疾风穿越了无形的峡谷。 此刻场中的球形生物已经全部回到了刳屋敷剑八身边,其中几个莫名的凹陷下去,向后退了几步后才恢复了原状。 “空气刃?”刳屋敷眼珠转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刚刚痣城对他的暗算有两步,第一步便是种无形之刃,原理估计也很简单,估计就是将用灵力压缩形成的刀刃。 本想着空气刃是由痣城双也斩出的,但现在看来不是,对方在原地未动就有空气刃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周围也没有出现刚刚的分身,或许,斩出空气刃的其实是空气本身?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刳屋敷剑八一改之前指挥者的风范,带着身边的三十三个球形生物直接冲向痣城双也。 饿乐回廊的致命点在他释放者身上,这个选择说实话,显得有些激进。 可痣城双也知道,这才是刳屋敷剑八最擅长的战斗方式,用饿乐回廊牵扯敌人的精力,自己则是用白打给予敌人致命打击,当然这两者的职责也可以反过来。 球形生物也发生了变化,嘴中的利齿像是摆脱束缚一般向外拉伸,旋转着,变成了一扇扇半径超过三米的圆锯。 身材魁梧的刳屋敷剑八,一招一式都大开大合,像是大海中愤怒的拍打着海面的巨型海兽,光是掠起的风都吹得皮肤隐隐作痛,这要正面挨一下,最轻也得落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与之相比,原本优雅的痣城双也像是只随波逐流的小鱼,虽说还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也有些晕头转向了。 原本整齐的长发,被化身圆锯的饿乐回廊擦了几下,末梢像是被狗啃过一样,看上去有些滑稽。 身上的白色和服也破破烂烂的,缺口边缘有些红渍,如此密不透风的打击,就算是被称为镰鼬的他也挂了些彩,现在伤势还不够致命,但谁都知道,继续下去他的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一刀将右边的圆锯劈开,其它圆锯又欺身而来,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候,痣城居然愣了一下,好像是累了一般。 而就在这时,从痣城双也左、右、后方同时出现三个白色人影,口中轻吟道:“缚道八十一,断空!” 无形的墙壁出现,三个方向一共二十七扇圆锯被悉数阻挡,不过这持续不了多久,痣城双也刚刚试过,最多也就五秒左右。 但这也够了,“叮叮叮叮叮”五刀挥出,与正面袭来的五扇圆锯交接,撞出绚烂的火花。 脱离危险了?不是,刳屋敷剑八的拳头此刻已近在咫尺,痣城双也想要有所动作,已是力所不逮的事了。x33 刳屋敷剑八的力气本就大,单凭肉体便能撼动巨型虚,体内此刻又是灵力翻涌,这一拳要是打实了,以痣城双也这个小身板,怕是脖子都要转三圈。 但别说打实了,这一拳甚至都没碰到痣城双也,不是他不想,而是做不到,此刻他的身体像是被牵线的木偶一般,一股向后的力扯着他,让他顿了一下。 高手对决,生死一瞬,刳屋敷剑八没抓住刚刚的机会,痣城双也可不会放过,事实上这个机会也是由他自己创造的。 手腕转动,向下的刀锋朝上,冷冽的剑光直冲上天,从中刳屋敷剑八一分为二! 鲜血涌出,沿着剑光分开,像是破茧而出率先张开翅膀的红色飞蛾,翅膀掠起风儿,也将刳屋敷剑八吹得向后退去。 此刻刳屋敷剑八的模样可怕极了,深深的刀痕从腹部一直延伸到锁骨的位置。痣城双也可没留手,如果不是最后的关头,他勉强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那此刻的他绝对已经一分为二。 远处的圆锯此刻也变回最初的圆形球体,化作白影,向刳屋敷剑八的方向飞来。 可一个人比它们要快,正是手持着雨露柘榴,一脸厉色的痣城双也,准备了这么久,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的,要是错过了,那留下刳屋敷剑八将再无半点机会! “而且,刳屋敷好像也发现了体内的异常,已经在用自己的灵压驱逐他留下的灵压了。” 想到这,痣城双也咬住牙,左手居然诡异的飘动,鲜血蹦出,像条随风乱舞的红绳一般。 他的斩魄刀雨露柘榴,卍解后便可一直保持释放的状态,能将自己的灵压融入到生物和非生物的灵子之中,从而进行控制。 比起融入到非生物灵子中,融入生物灵子限制更多,首先便是体表灵压过高的对象,他的灵压没法融入。 所以当初偷袭时,他根本没想着要靠暗算击杀刳屋敷剑八,而是暂时破开对方体表的灵压,并趁机将自己的灵压融入了进去。 仅仅这样还是不够,为了能切实影响到刳屋敷剑八,他只能用这些灵压,尽量不惊动的将刳屋敷剑八体内的灵压一点点转移到其它位置,从而减少他想控制部位的灵压。 手、脚以及腹腔便是他着重控制的地方,这也是刚刚刳屋敷剑八挥不出拳头的原因。但对方已经反映了过来,开始将灵压重新分配,他的灵压被排斥出去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所以,他只得控制刳屋敷剑八的右腿,让其旋转废掉。但融合生物的情况下,若对方被融合部位受到损伤,那他也会受到同等程度的伤害,这也是他的左臂突然废掉的原因,因为此刻他左臂中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了。 此时刳屋敷剑八的右腿已经拧成了一股麻花,也因此,本来施展瞬步的他向右一倒,失去了平衡。x33 “如果你施展卍解,好歹能同归于尽,现在?”痣城双也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耳畔,“你没机会了!” 冰冷的雨露柘榴穿过刳屋敷剑八心脏,寒光一闪,他的心脏便被灵力炸得粉碎,如果有人在他身后,便能透过队长羽织上的洞看到痣城那微微颤抖的右手。 “是啊~”刳屋敷剑八说着,鲜血从他的喉咙蔓出,让他的话听上去有些不清楚:“但我亲眼看到了第八代剑八的诞生~” 已经赶到痣城双也身后的球形生物,一个个吐着舌头颤抖着掉在地上,化成了一把斩魄刀,看上去有些灰暗,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也象征着第七代剑八刳屋敷剑八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刳屋敷剑八之死 “把自己弄成这样,太过于任性了吧,兄长!”流海区广袤的平原上,痣城幸三扶着满身是伤的痣城双也,一脸的不高兴。 虽说刚刚自己的兄长杀掉了那位强大的七代剑八,但这场战斗在他看来完全是没必要的。 不过兄长倒看上去心情不错,身上还披着后面破了个洞的十一番队队长羽织,这就是刚刚他唯一的战利品,当然还有个没什么实质意义的八代剑八的称号。 “这么件破衣服还要兄长废掉一条手臂,我们是逃犯啊,就算有了它,您也不会是十一番队的队长,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一条手臂就拿到它,说起来还是我赚了。”痣城双也笑着回道,见弟弟一脸无奈的表情,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就当是临走前我最后的任性了,反正结果是好的,不是么,幸三?” “所幸结果是好的!”痣城幸三翻着白眼,无奈的回道。 “这不就行了?不过这次运气不是太好,要是蝶冢宏江那个小家伙也在附近,那就能先帮你了却一段恩怨了。”痣城双也抬头看着天空,慢悠悠的说道。 “别!材料和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我们能尽快离开这比什么都重要!”痣城幸三说完,小声嘀咕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突然记仇起来了?” “不急,我们再呆半个月,都要走了,把能了的心愿都了结一下,不过还得看那个小家伙会不会主动送上门来。” “兄长!” “就这样,他可不是刳屋敷,一个小家伙而已,我还是等得起的。”见弟弟担忧的样子,痣城双也想举起左手承诺,发现自己还做不到,笑了笑,凭空凝聚了一只灵力手掌在幸三面前,说道:“我保证,这是最后的任性了,半个月,无论等不等得到,我们都离开尸魂界!” “真是受够了!这真是最后一次了啊!”痣城幸三把头撇向一边,不让兄长看到自己的笑容。兄长变得开朗了许多,或许离开了尸魂界,从前那个开朗温柔的兄长就能回来了吧,突然开始期待起未来在现世中的日子了,只可惜姐姐没法一起来。 …… 和痣城两兄弟嬉笑吵闹的温馨画面不同,此刻的上泽尻玉等人却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是失去了灵魂,不仅他们,一旦他们将眼前所见的事传出去,所有十一番队队员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十一番队队长,七代剑八刳屋敷剑八死了,十一番队的魂没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十一番队的男儿更是流血不流泪,但此时在场的队员们一个个都跟个泪人似的。 不仅是因为他们失去了自己的领袖,刳屋敷之于他们,更像是老师、挚友甚至是亲人般的存在。 但此刻,他的右腿拧成了一条鲜红的麻绳,他们甚至都不敢将其复原,因为哪怕碰一下,这条腿也可能断裂开来。 丑陋的刀痕从腹部一直到锁骨,伴随着鲜血冒出的红色软管,看上去有些恶心,但在上泽等人眼中,只有心疼。 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像是曾被他斩杀无数的虚一般。眼睛长得很大,口鼻中漫出的鲜血,像是长长的红色胡须,让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滑稽。可这滑稽的姿态,也让上泽等人对刳屋敷死前的痛苦感同身受,这样的死法一定痛苦万分,也一定心有不甘吧。 不过这点上泽他们就猜错了,或许很痛苦,但刳屋敷剑八走得一点都不憋屈。他睁大眼只是为了看尸魂界最后一眼,看痣城双也最后一眼。 只是这些事,眼下这些队员哪能明白。 “痣城双也!我一定要让他跪在队长面前忏悔!” 像是个信号,一个个十一番队队员紧紧握着自己的斩魄刀,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势要抓到痣城双也,给自己的队长一个交代! “都回来!一个个是赶着去送死么!”代替痣城双也成为新的十一番队三席的上泽尻玉厉声呵斥道。 “队长的死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不能接受!” “当然不能算!只是,,,”上泽说着,眼眶再次湿热起来,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难道要把队长放在这么?我们都死了,队,队长还怎么回到瀞灵廷,总,总是要让他先回家吧!” 短短的时间里,这些十一番队队员怕是把自己一辈子的泪全流完了,上泽说得没错,他们死没关系,但总不能让刳屋敷剑八连尸体都留不下吧,这样的屈辱比死还难以接受。x33 “痣城双也我们也不会放过!”上泽深呼吸了下,站起身扫视过每个队员,说道:“只是还没到时候!” “现在,传消息回去,让队员们都集合!送队长最后一程!” “是!” …… 东流魂街六十九区,蝶冢宏江正和虎彻勇音穿梭在弯绕的街道上,突然一道声音从脑海中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十一番队队长,死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听到的消息和你一样。”宏江说道,面具下的脸凝重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愣着干什么?把消息传给后面的人啊!”宏江没好气的吩咐了句,虎彻勇音点点头,也开始施展鬼道把消息传给其它人。 死了一个队长,而且还是十一番队刳屋敷剑八这种特殊的角色,对痣城双也的态度,估计瀞灵廷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宏江捏着耳朵,心中默默思索着。痣城双也能杀死刳屋敷剑八,不尽出底牌的情况下,仅凭他一人拿下对方有些不现实。 但要不要冒一次险呢,毕竟甲鬼的卍解有些特殊,就算拿不下痣城双也,单单保住性命还是不难的。而且只要不暴露甲鬼的能力,拿下痣城双也还是有理论可能的。 现在,要不要趟这滩浑水呢?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接下来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抓捕行动,蝶冢副队长?” “继续,但先不管这些小鱼小虾了!”宏江心中有了决断,“向前方的人确认带着刳屋敷剑八尸体的队员方位,我们去流海区!” “可现在,其它队员估计不会听令的。” 队长级死亡,除非是各自番队队长,或是瀞灵廷直接下达的命令,除此之外,没有人能命令的了其它番队的人了。 而瀞灵廷会有如何反应呢?相信很快便有答案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遗忘的速度 刳屋敷剑八死亡的消息传回了瀞灵廷后,果然掀起轩然大波,但不都是愤怒,更多的是争执。 中央四十六室内少有的起了争执,一部分人认为痣城双也自逮捕起一直很配合,现在又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而且在缺失七代剑八刳屋敷剑八后,瀞灵廷需要人补上这个空缺,虽然做错了事,但只要监禁百年以示惩戒即可,这样对瀞灵廷更为有利。 而另一部分人则坚持原有判决,理由自然是痣城双也其心思难以捉摸,现在更有极大的可能主导了四十六室的袭击事件,这样的人不可控,不能留! 至于忠心耿耿,为瀞灵廷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刳屋敷剑八,从来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之内,最早遗忘了这位剑八的,可能就是中央四十六室的这群人了。 至于山本,他的态度是对痣城双也格杀勿论!若是千年前,根本不需要中央四十六室,他早就亲自出手抹除一切隐患了。 但或许是位高权重太久了,也或许安逸太久了,他还有瀞灵廷都变得犹豫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和平,也可能是还未出现过超出掌控之事带来的倦怠感。 所以他的态度很明确,但并不怎么强烈,痣城双也是生是死,到底有没有归顺之心对他都不重要,调皮的孩子能打一次,他自然能打第二次! 和中央四十六室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山本还记得刳屋敷这个好孩子吧,也为他的离去有所感慨。遂下令,全体十一番队队员可暂时放下手头任务,返回瀞灵廷中参加刳屋敷剑八的葬礼。 而对于痣城双也的判罚,四十六室弄了一夜也没弄出个最后的结果出来,不过他们也达成了一个共识,无论如何,先把痣城双也重新带回瀞灵廷是准没错的。但不能再因此,折损队长级战力了。 鬼道众鬼道长握菱铁斋、二番队队长四枫院道藏、六番队队长朽木银铃三人被派出,不过他们要先将其余逃犯抓捕后,才能同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和鬼道众副鬼道长一同进入流海区,对痣城双也进行抓捕。 而流海区以及其它方向流魂街八十区中驻守的队员们,发现痣城双也的行踪及时回报,切勿轻举妄动。 虽然加派了三位队长级战力,但单单对抓捕痣城双也这件事来说,速度其实是变慢了。毕竟搜捕行动先是暂停了近一天时间,然后等新的队长抵达制定区域又需要时间,而在这期间,抓捕部队其实大部分都陷入了停滞状态。 不过有两位死神并不在此列,他们正是蝶冢宏江和虎彻勇音。无论是抓捕工作的停滞,亦或是后面暂时搁置痣城双也的做法,都不难猜。x33 不得不承认这是最为稳妥的方式,也是最不利于宏江达成自己目的的方式。 他还是想去试着和痣城双也掰掰腕子,而且这事最好不要拖太久,和刳屋敷剑八交手,痣城双也不付出些代价,他是万万不信的,越快的找到痣城双也对他越有利。 所以在瀞灵廷的命令还未下达之前,他便带着虎彻勇音向流海区靠近了,不过这之前,他还需要找到上泽尻玉,准确来说,应该是找到带着刳屋敷剑八尸首的上泽尻玉一行人。 “他们最新的地点在哪?”宏江转头,冲后面被他背着的虎彻勇音吼道。 “刚进入七十八区!” “七十八区?看来离我们也不远了。” …… 东流魂街七十八区庚萧区,上泽尻玉和剩下五个发现了刳屋敷剑八尸体的队员,托着一口木棺行走在主道上,棺椁里躺着的是他们敬爱的队长,所以即使走得很快,他们手上的棺材也没有一下颤动。 “上泽!”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们面前,上泽抬头一看正是背着虎彻勇音的蝶冢宏江,这幅样子说实话有些不敬,上泽不有得皱起眉头。 “刳屋敷剑八,就在这里么?”宏江也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不过为了更快的赶路,他只得如此。 上泽点了点头,伤心事再提,让他的眼眶又红了起来,粗着嗓子问道:“你们来是要做什么?” “得知消息,特来送剑八一程。”宏江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道:“能否允许我们见剑八最后一面。” 前些天,痣城双也还未出逃前,刳屋敷剑八就老是去找蝶冢宏江,二者的关系应该很要好。 上泽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后便吩咐大家把棺椁缓缓放下,打开棺盖,刳屋敷剑八闭着眼,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睡着了一般。 众人走到棺椁尾端,宏江和虎彻勇音在前,上泽等人在他俩身后,双手合十,齐齐向里面的刳屋敷剑八鞠躬行礼。 起身的时候,宏江把脸贴在手上,小声惭愧的自言自语道:“您是位可敬的人,还请原谅我的冒犯,,,” “上泽,还有你们诸位。”宏江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六人面前,一脸凝重的说道:“能否将你们知道的,关于痣城双也的事告知在下?” 与此同时,被宏江身形挡住的虎彻勇音弯着腰,悄悄的探出右手,手上浮着一层蒙蒙的白光,在刳屋敷剑八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虽然有些不敬,但这是蝶冢宏江对她下达的命令,她要尽快检查刳屋敷剑八身上留下的伤,帮助宏江尽可能推测出痣城双也的攻击手段。x33 至于为何要这样,据宏江所说是要为刳屋敷剑八讨回公道,听上去有些猖狂,但不知为何,她居然选择相信了这些话,对方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这次或许也是如此。 尸体上留的伤痕不多,虎彻勇音还简单的探查了下对方体内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异常。 等她结束了这段偷偷摸摸的验尸后,宏江和上泽等人的谈话也来到尾声,见虎彻勇音回到身边,宏江不有得松了口气。 “好了,我懂了上泽,我绝不掺和到你们十一番队的事里,放心好了!” 好说歹说,总算暂时打消了上泽等人的疑虑。以还要负责抓捕任务为由,拒绝了上泽想让他回去参加刳屋敷剑八葬礼的要求,宏江目送着六人离开了庚萧区。 没有得到更多痣城无双的情报让他心里有些忐忑,希望接下来的虎彻勇音能给他些惊喜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只要瞬步够快,新的命令就追不上我 “跟我讲讲你的发现。” 虎彻勇音深吸一口气,这种事说起来和做起来都是一样的愧疚,只得双手合十再次祈祷起来,希望刳屋敷剑八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他们。 “比较明显的伤就三个,腿部的扭伤、蔓延整个上躯干的刀伤,以及最后致命的心脏部位的刺伤。” “都是普通的刀伤么?”宏江的问道,怕虎彻勇音听不懂,又补充道:“有没有一些烧伤或者其它什么鬼道系的伤痕。” “这些倒没有,只是我比较在意腿部的的扭伤,其它扭伤总有个发力点,但刳屋敷剑八的右腿,,,就是像编麻绳一样,一点一点的变成那样。” 虎彻勇音说着,拍了拍胸口按耐住身体里那股反胃的感觉,宏江见状也没有催促,静静等待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但以剑八的实力,除非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否则不可能让人这样折磨他。” “所以他有可能是中毒了,所以失去了抵抗能力?”宏江提出一种可能。 虎彻勇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有这种可能,但我没能检查出类似的灵压痕迹,所以就算是毒,很可能也不是痣城双也斩魄刀的能力。” 但这种说法宏江是不太信的,想用流魂街的材料制作出能影响到刳屋敷剑八的毒,听起来未免有些梦幻。 虎彻勇音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所以马上提出了另一种看法,“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同一时间从腿的各个位置发力,一瞬间就把剑八的腿拧成这样了。” 听到这话,宏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只八爪章鱼,将触手缠上刳屋敷剑八的右腿的画面,虎彻勇音的意思应该是这样吧。 如果痣城双也的斩魄刀真是这个样子的话,倒真是完美克制甲鬼的卍解啊!想到这,宏江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刳屋敷剑八应该不会中招的,饿乐回廊的能力宏江是知道的,想从外部击溃刳屋敷剑八,难度很大。 或许这时该换种思路?宏江把自己看到的三处伤在脑海中排列,试图推演出部分刳屋敷剑八和痣城双也部分的战斗场景。 抛开最诡异的腿伤,剩下的两处刀伤很明显都是奔着夺命去的,而且只有两处,证明这场战斗中,痣城双也的机会并不多,甚至一度处以下风。 然后某个时机,他抓住了机会留下第一道剑伤,但没能一击得手,所以这时候刳屋敷剑八的选择应该是暂时退让,将饿乐回廊调回身边。 接下来的腿伤也就能说得通了,一般打腿或手之类的地方,都是削弱对方的行动能力,腿就更为明显了。 宏江揉了揉眉心,试图把自己带入到刳屋敷剑八的视角中,饿乐回廊的性质就决定了,来自外部的攻击很难打到自己身上,尤其是施展瞬步拉开距离之时,被对方以这样的方式把腿弄废,要么对方实力远高于自己,要么,,, “你说,刳屋敷剑八的腿,会不会是由内到外被弄成这样的?”宏江看着前方,缓缓吐出一句话出来。 虎彻勇音也知道,这句话是问自己的,低着头想了想,苦笑着说道:“比起从外部攻击,这反而更合理些,但,,,”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如果是身体内的力量的话,直接攻击心脏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难道只是为了折磨刳屋敷剑八么?” 这个问题就复杂了,没准痣城双也本身就偏好这口,也没准他的斩魄刀能力只能控制敌人的四肢,更可能的是他不能做到虎彻勇音口中的事。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宏江都知道,甲鬼的卍解足以应付这种情况,剩下的只能等见到痣城双也后再随机应变了。 “行了,别过多揣测了!”宏江对一脸愤慨的虎彻勇音说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等我抓到他就明白了。” “我,我们是要去找痣城双也么?”虎彻勇音显得有些紧张,毕竟明面上对方现在是比刳屋敷剑八还强横的人,“要不要通知京乐队长和有昭田副鬼道长?” 宏江笑着摇了摇头,指着自己说道:“是我去抓,不是我们!当然了,也不用通知京乐队长和有昭田副鬼道长!”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是副队长命令!”宏江故作威严道:“就算你是四番队队员,此刻我也是负责东面抓捕队的最高长官,给我好好执行命令!” 虎彻勇音还以为宏江是因为百年前的那件事,对自己心存芥蒂,于是立马拍着胸脯说道:“我保证不会拖您的后腿,而且就算您胜了,也是需要马上治疗的!”x33 “我相信你已经不是百年前那个懦弱的你了。”宏江先是赞扬了一句,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队长级的战斗不是目前的你能参与的,这不是一句勇敢就能弥补的差距,明白么?” 其实虎彻勇音的提议还是很诱人的,只是甲鬼的卍解,并不存在受伤,要么生要么死,只有这两种结果。 而且他这次去可不是真的分个你死我活,一旦超出掌控,他明白自己溜得绝对比谁都快。虎彻勇音要是跟了过去,他到时总不能背着个人和痣城双也赛跑吧,这要跑不过妥妥白送一个人头。 “那我会将您擅离职守的事如实上报!” “副队长级有一定的自主权,现没有新的指令,我的行为依旧在抓捕逃犯这个范畴中!” “可新的命令肯定会下来的。” “这时候就要告诉你句真理了。”宏江拍着虎彻勇音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道:“只要我的瞬步够快,新的命令就追不上我!” 在虎彻勇音一脸的惊讶中,宏江的身影瞬间消失,不用说,肯定是朝着流海区去了。 此刻他的离去只有虎彻勇音一人知道,显得有些落寞。但当他再次回来时,整个瀞灵廷都为之喝彩。 未来的虎彻勇音也只得感慨,有些大事的发生看上去显得突兀,但只有参与到其中的人才知道,这一切其实早早便注定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你对我可能不了解 三天后,东流魂街八十区流海区,这地方宏江在探查星十字堡垒时就来过,说实话,和更木区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即使有甲鬼面具,要想在这找到一个人也比大海捞针轻松不了多少。但收获还是有的,就在第二天的时候,他找到了刳屋敷剑八和痣城双也当初战斗的地方。 这倒不是撞运气,通过甲鬼面具,宏江注意到一块灵力浓度明显高于周围的地方,地上的斩痕、明显被灵力掀开的土地,这都不像是虚能弄出来的。 当然这也可能是驻守在流海区的死神们弄出来的,所以真正让宏江确定的,其实是因为痣城双也自己出面并亲口承认了。 当痣城双也像个液体人一样,从地底出现,在他面前凝聚成人形时,说实话把宏江给吓了一跳。 因为眼前这个痣城双也,其实是由周围地面以及空气中的灵力凝聚而成的。宏江总算明白当时痣城双也是怎样袭击四十六室的,原来他的灵力是具有生命的。 宏江出现在这是出乎痣城双也的预料的,不过这也是他想见到的事,于是凝聚灵力分身对宏江发出了邀请,“瀞灵廷时我曾邀请过你,你拒绝了。不知现在,是否会答应我的邀请,来见我一面。”x33 “当然,这也是我来此的目的。” “这样最好了,那就跟我过来吧。”痣城双也说着,灵力分身瞬间消散,宏江看着这些灵力飞入天空中一只飞鸟的体内,随后那只鸟儿下来,像只鹦鹉一样尖着嗓子说道:“不过路途遥远,你可要跟好了。” “路远倒无所谓,我就怕路上我就死了~”宏江嘀咕着,但这话好像被痣城双也听到了一般,转头笑着回道:“鸟儿的生命可是很脆弱的,你可别一紧张把带路人杀了。” …… 第五天夜里,一人一鸟来到一片湖边。 “今天就在这休息吧。”鸟儿说着,便独自落在湖边的矮枝上,还伸出翅膀示意宏江坐下休息。 这几天,宏江的作息可谓是无比规律,日出则动,日落便息,不过这都是被逼无奈的,导游要停车休息,你还能咋整? “我从来不知道西流区有这么大,不过按你这走法,我在自家庭园都能走一年。”宏江一屁股坐在鸟儿对面的石头上,拄着脑袋吐槽道。 赶路的三天来,别说瞬步了,宏江连跑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这都不算啥事,附在鸟儿身上的痣城双也老带着他兜圈子,就这片湖,他昨天还远远的看到过。 “趁还活着,好好领略下尸魂界的美丽风光,很难得的机会,不是么?” “我能提个要求么?能不能换个声音,这鸟的声音听久了有些头疼。” 对这个要求,痣城双也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不见鸟儿开口,他本身那宛若风铃般的声音便响起了,“这么多天不休息,头疼是正常的,要不要今晚安心的睡一觉?” “你不也没休息么?要不今晚你也安心的睡一觉?”宏江笑着调侃道。 这三天来,他们俩谁都没合过眼,大家都是半斤对八两,谁都别看不起谁。 “好吧,看来我们还是没法信任彼此,今夜还是不眠夜~”痣城双也摊开翅膀,无奈的说道:“但我们完全没必要如此,要是想为难你,我早就动手了。” “你也没必要提防我,要不是想抓到你,我也早就动手了。”宏江说着,伸出食指对着痣城双也比划了几下,继续说道:“你不会觉得,仅凭这点灵力能抵挡得住我的估计吧?”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比刳屋敷那家伙还来得有趣!”痣城双也说着,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白色的灵力从鸟儿体内涌出流到地面,在宏江面前凝聚出灵力分身。x33 “这是夜太长,想要打一架消遣的意思么?” “不是,只是觉得这样对话更正式一些。”痣城双也摆了摆手,直接盘腿坐在地上问道:“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刳屋敷,在瀞灵廷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不无趣么?” “额,,,可能你对我了解不是很多,我才活了不到两百岁,,,”宏江一脸尴尬的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道:“在瀞灵廷呆的时间还不超过二十年,,,” “……” “而且!我花了一百五十年去找星十字堡垒,没消停两天!你又越狱了!你称这样的生活是一成不变?!呵呵~”宏江看着痣城双也,一脸嫌弃道:“我倒是想过两天安生日子,哦,不是,是一直过安生日子,打打杀杀的很刺激么?” 宏江的这番回答痣城双也是没想到的,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眼前这个小家伙可还没来得及过几天安稳日子。 “看来我还得先对你道个歉,是我搅扰了你的,恩,,,美好期愿?”痣城双也笑着回道。 “你要是真的有这个心,就跟我回瀞灵廷再说是我打败的你,这样才显得比较有诚意。” “哈哈哈,有道理,但这可不行!”痣城双也大笑着,指了指自己说道:“我现在好歹也背着八代剑八的名号,要是这么草率的被你打败,刳屋敷那家伙可就死不瞑目了。” “原来你还在意这个?我以为从你和灭却师勾结的那天起,你就不在乎这些东西了。”宏江说着发现不对,改口继续说道:“不对,你勾结灭却师的确是为了权利,但我不懂,你有打败刳屋敷剑八的实力,干嘛要和灭却师合作?你不会真觉得灭却师能打败死神吧?” “那个啊?我从未把他们当成合作伙伴,只是暂时的目标相同罢了。”痣城双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头看着旁边的湖面淡淡的说道:“毕竟有些事我在瀞灵廷中没法亲力亲为,需要他们分担一些。” “比如对我的追杀?还真是一群可怜的工具人呦~” “工具人?很好的称呼~”痣城双也转过头,认真的说道:“但他们并不可怜,至少我们的梦想是相同的,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所以,他们或许愚蠢,但也是一群可爱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人有家会变、没了家,也会变 谈话还在继续,今天的痣城双也好像特别健谈,不过对宏江来说,这绝对是好事,至少不用大眼瞪小眼一整夜了。 “你知道现在的你和刳屋敷有点像么?”痣城双也指了指宏江,又兀自摇了摇头,“也不对,你和他其实是两个极端,他表里如一,你看似阳光但心思实则沉的很,至少一百多年的时间里都背负骂名,他是做不到的。那时你才不到三十岁?真是没想到。” “别把我说得跟个变态一样好么?”宏江声音拉得老长,不过语气中还是有份自得的味道在的,“是你们的手段太粗糙了,单凭几句话就想通过我把山老头拉下水,着实有些异想天开。”x33 “现在的你,却又像个孩子了。” “什么意思?” “天真。” “……” 痣城双也倒不急着解释,先跟宏江讲起自己的家事起来。不过奇怪的是,明明是痣城双也是亲身经历者,但讲这段往事时却显得无比的平静。 “所以,明白了么?手段根本不分高低,只要大部分人相信就行了。”痣城双也食指虚点几下天空,作了个总结:“而在瀞灵廷,如果只有一种声音,即使这个声音说的话再假,它也会成为现实。” 拥有悠久历史的痣城家就因为几家的谣言,一朝走向分崩离析,要不是眼前的这个文弱之人,这个姓氏可能连成为历史的可能都没有。 但山本和痣城家可不同,先不说其总队长的地位,单说其超绝的实力,都不是仅靠谣言就能被扳倒的角色。 痣城双也仿佛看透了宏江的想法,嘴唇一闭一合,仿佛被微风吹起的声音响起:“你现在或许在想,山本总队长和一个痣城家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同样的招式,对痣城家有用,但对山本总队长来说只是徒劳,对么?” “难道不是如此么?”宏江反问道。 “也对,但也不对。”痣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你,那山本总队长自然是无懈可击的,但有了你,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我?”宏江一脸迷茫,这和我有啥关系?不会是说他肆意行事那段时间吧?但那都是演戏而已,这大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没错!没有你之前,山本总队长再强也只是个人,他没有牵挂,或者说他唯一的牵挂就是瀞灵廷!他会公正,他会无私,因为以一个人来说,他能拥有的已经到了极限,且千年来一直如此。” “可有了你,就不同了。”痣城双也说着,在地上画了个圆,“有了你,他便有了千年来都未拥有的东西——家!人吧,有了家就会变,没了家,同样也会变,但只要是变,就会让旁人对他开始重新审视。” “但山老头他,,,恩,确实没变啊。” “那是你没发现罢了,但这其实也不重要,只要其它人觉得他变了,那就行了。”痣城双也突然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湖边继续说道:“接下来,只需要让这份怀疑加深就行了,恰恰这份怀疑在你身上,所以只需要让你回不到瀞灵廷,你的故事就只能通过旁人之口叙述,和我们痣城家的遭遇无比相似,不是么?” 其实痣城双也这话也不全对,试想如果当初自己没能回到瀞灵廷,以山本的性子肯定不会过多追究,此事大概率就是不了了之,山本瞎了次眼,但也就仅此而已了,瀞灵廷不会真的想把山本逼到自己的对立面的。 区别可能也仅仅在于,以痣城双也为首的团体能继续存在,并捞取巨额的利益,山本吃个哑巴亏,灭却师也许能再蹦跶几年,也就仅此而已了,只有他蝶冢宏江,会落得个和痣城家同样的下场。 “不过可惜,我好好的蹦跶回瀞灵廷了,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宏江摸了摸鼻子,有些得意的笑着说道:“我才是计划的关键,但你们仅仅派了那些歪瓜裂枣过来,对我的调查有些不足啊!” “幸三说得没错,你这张嘴还真是不服输。” “因为我就没输,干嘛要服输呢?” “这倒是,对你的调查不足是事实,但要对付山本总队长那样的人,需要些 冒险精神,即使知道那可能是陷阱,也要把握机会博弈一番。” 痣城双也转过头,指着宏江继续说道:“而对你,我可没理所当然的想着派几个人过去就行了,事实上我还跟着刳屋敷亲自去找你了,只是没找到罢了。” “这有什么不同么?” “当然不同了,前者只能说我是个蠢人,而我不愿让自己背上这个称呼。”痣城双也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后者则是因为我很擅长找人,恰好你也很擅长这方面的事。擅长找人的人也擅长躲人,和现在的你一样,我们都只是自信的人,而不愚蠢。” 宏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自夸还要把他给带上,这让他咋说?夸了就等同于说之前自己的话很蠢,骂了更简单,那就是现在想要抓捕痣城双也的自己很蠢,这人还真是有够无赖的。 “你厉害~你最厉害了!”宏江尖着嗓子,捏着手指夸张的说道:“如果没有我,就差一点点,你就是瀞灵廷现在的总队长了!可惜就因为我啊!你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的确,之前的计划是失败了,但只要重新做个计划就行了,这不是问题。” “咋?你还想着反攻瀞灵廷啊?”宏江嗤笑道:“痣城家的反攻?” 痣城双也愣了下,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解释反倒是问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和灭却师成为朋友的,诺特·福茨?好像是这个名字,当初暗杀你的时候,这人可是坚决不直接参与进去的。” “这个,可能是接触久了,性格比较合得来?”宏江想了想说道:“你也知道,我是没那么多心机的人,其实挺好相处的。” “仅仅如此?” “不然呢?” “那怪不得你不懂。”痣城双也说完,身体化为无数光点重新飞入一旁的鸟儿体内,“今晚就到这吧,还有两天,有什么事等亲自见到你再说吧。” “……” 一人一鸟又回到大眼瞪小眼的状态,夜才过半还有得熬,只不过远处的瀞灵廷中,有个人也同他们一样,无法安心入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以卯之花八千流之名 一番队总队长住舍,山本揉了揉额头,庭园外矮松的影子被印在纸门上,还好没有人影,梦中的那个人影。 没有点灯,山本独自一人走出卧室,坐在外廊看着静逸的庭园,心情也平和了许多。 四天前,刳屋敷剑八的尸体回到了瀞灵廷,同时还有个消息,只是不那么起眼罢了。x33 “一番队副队长蝶冢宏江独自深入流海区,前去抓捕逃犯痣城双也!” 山本当即下令,传讯让蝶冢宏江撤回,配合瀞灵廷的新命令,先对其它逃犯进行搜捕,再和其它队长一同进入流海区,对痣城双也进行抓捕。 只是宏江的话还真不是开玩笑的,他的瞬步真的够快,普通队员能联系的范围内,愣是搜寻不到他的灵压。 所以这几天不仅宏江一眼没合,山本也没睡个安生觉,就像刚刚,他就做了个梦,梦见有队员向他报告,“一番队副队长被痣城双也击杀,尸体正运回瀞灵廷,请总队长节哀。” “宏江,我应该告诉过你,无意义的死是耻辱的。”山本将手上的鱼食碾碎,丢进池塘中,自言自语道:“你应该知道,莽撞行事终将付出代价吧~” 无论愚蠢还是正经,山本从不过多干涉自己的弟子,就如同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一般,只要不背叛瀞灵廷,他们平时乖与不乖都没有问题。 本以为对蝶冢宏江他也能如此,即使对他寄予厚望,但这不是纵容他以及袒护他的理由,甚至对宏江,山本更倾向于站在完全的旁观者的角度,毕竟要接他的班的话,到时可没人能在一旁指正了。 可这也仅仅是以为罢了,或许从把宏江一直留在身边开始,对这个关门弟子他就已经投入不一样的情感了吧。毕竟这几天虽然是传令让宏江不得擅自行动,但更多的还是怕那小子出什么意外,一种掩耳盗铃般的保护罢了。 想到这,山本轻叹一口气,将手里的鱼食一股脑全都投入池塘中,站起身离开了庭园,他没发现,鱼食浮在池塘表面,只是压根没有一只鱼儿冒出头。就像痣城双也说的,人有了家就会变,也包括这位冷静了千年的总队长。 “传令,让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来见我!” “是!” 半个小时后,卯之花烈也被强制拉出被窝,来到了一番队队长会议室中,不过此时这里就只有她和山本元柳斋重国。 “这么晚了,总队长大人叫我来所为何事?” “你去流海区一趟吧。”山本说着,低垂的眼皮微微张开,“不是以卯之花烈的身份,而是以卯之花八千流的身份去,并且这是隐秘行动。” 像是一个开关,听到‘卯之花八千流’这个名字后,原本亲切和蔼的卯之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眸子中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即使是最勇猛的战士,看到他也会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是为了痣城双也么?那个夺走剑八称号的年轻人,是叫这个名字吧?” 山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除了蝶冢宏江,这次所有见到你的人皆不可活。如果提前碰到那个臭小子,那直接带他回来见我即可。” “明白,我安排好四番队事宜,便去办这件事。” 第二天清晨,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对外宣布因研发新回道,直到出关前,四番队事宜暂由副队长山田清之介代为处理。 …… 在流海区瞎逛的宏江,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事,山本已经惊动了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 此刻的他很紧张,但更想扬天长啸一声,瞎逛了四天后,痣城双也终于带着他来到了一座山前,并告诉他终于到了! 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二人面前的岩壁从中裂开,门后是一片漆黑的走道。x33 “希望你不会怕黑。” “如果你别在我背后弄出两个人来,那我肯定不怕。”宏江调侃道,指了指背后的渐渐成型的两个痣城双也的灵力分身。 从进入这座山五公里的范围内,透过甲鬼面具宏江仿佛置身在弥漫着淡淡黑雾的水墨画中,就在刚刚,两团雾气缓缓在他身后凝实,这代表着什么自不用多说。 “我只是给你些勇气而已,毕竟通过那副面具,你应该知道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了。” 这四天的旅程,两人虽说表面上一团和气,但相互的试探却是无时无刻都进行着。 比如宏江偶尔会控制不住力气,在地上踩出一个个深坑出来。而痣城双也会造出些空气墙壁,看宏江会不会一头撞上去。 两人都有所得,都是自信满满,觉得自己手里攥着的是最大的牌,而对方的企图,两人也都心中门清,只是今天,两人中必然会有一个承认自己的自信是自负,用生命的代价。 “既然都猜到我能看到了,我能踏进来不就证明我不会逃了么?所以这些还是免了吧。”宏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他没跑可不是因为不会跑,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 “也是,看来是我低估你了。”身后的两个分身消散,唯留下前方的那个,“现在,跟我过来吧。” 走进门中,宏江才发现里面压根没什么通道,就是个近五十坪大小的屋子,只是随着他们的移动,这间屋子本身也在移动罢了。 眼前一扇扇石门开启,身后对应着一扇扇石门关闭,宏江笑了笑,这是车门已经焊死的意思么? 不过咱也被夜一锻炼过的,从年轻时就有着丰富的打洞经验,不就是挖透一座山么,问题不大! 终于,最后一扇石门打开,扮演了四天导游角色的痣城双也消散,不过熟悉的声音从前方响起:“见这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宏江~” 迈过石门,脚下仿佛踩的不是地面,而是泛起涟漪的墨湖,湖上黑雾弥漫,越往湖心的位置雾越浓郁,最深处宛若实质,痣城双也的声音便来自那里。 很难相信甲鬼面具有一天会成为阻碍视线的工具,宏江摘下般若面具,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我这是重返星十字堡垒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你没机会 回归到正常人的视野,摆在宏江面前的是一个倒漏斗般的巨大空间,一束阳光垂下,阳光下的痣城双也像是舞台上唯一的主角。 而让宏江发出感慨的原因,是在痣城双也身后,一扇高近四米,能让五六个人并排通过的白色方门,这东西宏江可太熟悉了,穿界门,怎么哪哪都有这东西啊! 一瞬间宏江动了,施展瞬步来到穿界门顶端,手上的甲鬼拳套闪烁耀眼的光芒,狠狠砸向下方的穿界门。 “太急了吧,宏江!” 刚刚还坐在穿界门前的痣城双也却突然出现宏江面前,反手一刀撩去,和宏江的拳头撞了个正着。 一股巨力从拳头传来,宏江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麻了,紧接着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宏江被震得斜飞出去。 “盯住他,甲鬼!” 般若面具遮上面孔,刚刚劈飞自己的绝对是痣城双也的本体,但之前进来时,痣城双也身上可几乎没有灵力,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劈飞自己? 不远处的痣城双也在宏江眼中,此刻就是个圆球,身边的空气中充满着高浓度灵压。 这很不正常,死神本身的力量有强有弱,一般来说都与其体型成正比,越高大的人力量越大。x33 但在刚刚的对拼中,他不仅体内灵力涌动,提升自己的力量,甲鬼拳套上也附着着相当程度的灵压,就算痣城双也周围的灵压不输于自己,但本体灵压如此低,这一拳他根本不可能纹丝不动的接下来。 好在痣城双也好像没有追过来的意思,能让宏江相对安稳的思索,不过也只是相对的。 微弱的破风声从身后响起,宏江背后升起一丝凉意,有人偷袭! “保护我,甲鬼!” 面具倏然消失,取而代之宏江的上身被厚实的甲胄所覆盖,甲胄表面被密密麻麻的带钩倒刺所覆盖,让此时的宏江看上去像是一只黑不溜秋的刺猬。 甲鬼的第四种形态——刺甲,和其它形态相比,这个形态专为防御而生,刺甲上的倒刺借由宏江的灵压可无限再生,虽说看上去恐怖,但理论上只能伤到赤手空拳的敌人,面对刀刃,可能唯一的作用就是体现削去一部分的力量和灵压吧。 身后的敌人并不算强,一刀刺来只是挑断了几根倒刺,宏江趁机重新造出几根倒刺,正好撞在对方的刀刃上,便借力改变了方向,落到了地面上。 但这位偷袭者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宏江,来到地面后,也立刻举刀逼了过来。不过没等宏江出手教训他,不远处痣城双也的一句话便让他自己停了下来,“幸三,退下!” 偷袭宏江的正是痣城双也的弟弟痣城幸三,当初在怀香居中的那一剑之仇还历历在目,兄长计划的失败也是因为宏江。 此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过眼红的只有痣城幸三,宏江只是感到有些可惜,本来是有机会抓住对方的,现在对方回到痣城双也身边,没机会了。 “所以,你们这是要两个打我一个了?”宏江扭了扭脖子,笑着说道:“我想刳屋敷剑八都没这个待遇,还真是,够无耻啊?!”x33 “别在那夸夸自谈了,对付你还用兄长动手?!”痣城幸三大声回道。 “话说得倒很漂亮嘛~”宏江贱兮兮的对着痣城幸三招了招手,继续说道:“但别躲在你哥背后,有本事就来过两招?” “你!” 痣城幸三撸了撸袖管,刚准备上来和宏江大战一场,痣城双也的右手便拦在他面前,看着他摇了摇头。 “退下吧,幸三,这位小朋友可不是你能应付的。” 好死不死的,宏江这时候还对着痣城幸三吹起口哨来,那意思真是太明显了,弟弟你听到了么,连你大哥都说你不行啊! 痣城幸三看着宏江那副贱样,真是恨得牙痒痒的,但兄长已经说了,他也明白自己绝不是宏江的对手,无奈,只得跳到四周的岩壁之上,等兄长来处理这个可恶的蝶冢宏江了。 “这么打击弟弟真的好么?” “本就如此,不算自大。” 痣城双也说着,右手虚按,身后的穿界门缓缓沉入地面,这可是他们去现世的唯一凭仗,要真被宏江得手那可就头疼了。x33 宏江见此也没什么办法,想毁掉穿界门,要么偷袭,要么是在和痣城双也的战斗中,趁乱给穿界门一下,比如鬼道,痣城双也应该还不知道他的鬼道实力。 但可惜痣城双也确实如同他所说的,是个自信但不自负的人。即使不用甲鬼面具,宏江也知道此刻的穿界门已经深埋地底,关键的是,地面都被融入了高浓度的灵压,就算带了面具,宏江也无法确认此刻穿界门的方位。 如果放任痣城双也逃入现世,那么想把他抓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在现世和一个队长级的人物开战,即使是山本,也要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 所以眼下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打败面前的痣城双也,而对方也清楚这点,藏了自己的后路,也断了宏江的退路,事情好像有点要往预料外发展的味道了。 “你的斩魄刀很有意思,那副面具能看到灵力吧?真是对付我的绝佳利器。”痣城双也说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其它形态就显得平平无奇了,还无法与面具共存,你该明白,这样子对上我,你是毫无胜算的。” “你应该没那么恶趣味,要劝我自我了断吧?”宏江冷冷的回了句。 “幸三那件事么?”痣城双也愣了下,摇着头笑道:“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然后能听听我接下来的建议,毕竟你的能力,对我接下来的计划很有用。” “这我倒是没想到,只是,就算我说会帮你,你难道就会信么?” “你的心思可不单纯,但我总是有办法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为幸三受的苦付出些代价!” 话音未落,痣城双也的身影便出现在宏江面前,一脸冷漠的将手中的斩魄刀向宏江的胸口刺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卍解,甲鬼落仙衣着 痣城双也这一刀不是要取宏江的命,而是要替自己的弟弟幸三报了当年的一剑之仇。 但这不是宏江会傻傻的挨这一下的理由,或者说没有任何理由,能让你的敌人白刺你一剑,除非是真的躲不过。 宏江向后一仰躲过这不算致命的一刺,往后空翻的同时,用脚尖挑向痣城双也的手腕,鞋面上的般若浮雕长着嘴,像是要一口咬断眼前纤弱的手臂一般。 不过痣城双也能打败刳屋敷剑八,靠的也不仅仅是其斩魄刀雨露柘榴的能力,单论斩术,他也足以配得上剑八这个称号!竖起右手的斩魄刀,剑柄向下狠狠砸了下去。 砰!脚上的巨力拉扯着宏江的身体,让他整个人又翻了回来,胸口冲着痣城双也竖起的刀尖就撞了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宏江变拳为掌,黑色的拳套一掌拍在痣城双也斩魄刀的刀身之上,借着这股力在半空中向右转了一圈,也成功避免了自己被串糖葫芦的危险。 但痣城双也好像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一柄石刀由地面刺出,直奔宏江胸口,看来不反敬宏江一剑,痣城双也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了。 一掌截断石刀,身后又起了动静,正是痣城双也制造出的空气刃。宏江没办法,只能匆忙招架着,再施展瞬步暂时离开。 一路上痣城双也总是能抓着宏江的落脚点,适时的放出石刀和空气刃。宏江一边要应付这些,一边还要分出精力注意着痣城双也本体的动静,一时间有些狼狈不堪。 不能这样下去,宏江明白自己只是一味逃窜,那么主动权将一直握在痣城双也手中,再加上这整座山不出意外都充斥着对方的灵力,拖下去对自己是绝对的不利。 “缚道二十一,赤烟遁!” 宏江右手浮现出一个黑色泡沫,用力一吹,泡沫顿时间化为浓重的黑色烟幕,将宏江笼罩在其中,并迅速向不远处的痣城双也淹没而去。 痣城双也笑着摇了摇头,宏江这是想遮蔽他的视野,可这有用么?此刻山洞 x33中的每个角落,都被他用雨露柘榴的能力融入了自己的灵力,可以说没一寸地点都是他的眼睛,他的手足,他的刀刃! 所以此刻他很清楚的能感知到,宏江已经解除了自己的始解,正收敛自己的灵压,借着烟雾一点点向他猫过来,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如果痣城双也没有雨露柘榴,还真有可能被宏江这一手给阴到。但若是没有雨露柘榴,他也不会放任烟幕笼罩到自己的身边,善用鬼道是好事,但也要看你在对谁使用什么等级的鬼道! 痣城双也突然转向身体左边,手上斩魄刀光芒大作,身遭突然狂风大作,将周围的黑色浓烟瞬间扯碎。 带着面具的宏江的身影就这样暴露出来,探出的右手上方架着一柄冰冷的刀刃,对灵力操控细腻的他明白,即使现在马上切换拳套,以此时痣城双也斩魄刀上附着的灵压,也会被一刀斩断! 但,这不就是他正想要的么? “卍解!甲鬼落,仙衣着!” 痣城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由宏江而起,像是突然刮起一阵微风,吹起一层黑色的薄衫,不是宽敞的死霸装,而是更大的一件衣裳。 长长的衣袖将宏江的整条手臂都能包裹起来,甚至还有富余。痣城双也凝聚了足够灵力的一剑,斩在这薄薄的袖管上居然传出铁器交互之音,并没有威胁到衣袖下宏江的手臂。 此刻的宏江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胸前的位置被暗红色的细绳连接在一起,长长的下摆从膝盖的部位分开,盖过手的袖口自然的垂下,让他看上去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小鬼一般。x33 可原本滑稽的长袍,搭配他此刻脸上那露出诡异笑容的般若面具,整个人的气质又有所不同了,就如同宏江真的化为了般若,衣袍下的身体根本不存在。 宏江保持右手探出的动作不变,袖口无风自动突然交织在一起,化为一柄不到一尺的螺旋短剑,狠狠向痣城双也胸口的位置刺去。 宏江身上的异变并没有让痣城双也失了魂,侧过身子躲过这一刺,同时手腕一转,横过刀锋顺着宏江的右手,斩向对方的脖颈,这是宏江全身上下,唯一没有被黑色衣袍覆盖的地方。 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找到敌人可能的弱点,痣城双也的这份判断力,即使是与之交战的宏江,也不得不由衷的称赞一句。 但称赞不等同于引颈就戮,甲鬼的卍解甲鬼落仙衣着,本就解决了始解时因为形态切换,无法攻守兼备的缺点,此刻的宏江,身体的各个部位皆是坚硬的盾牌,同时也是取人性命的利器! 手肘向上一击,挡开痣城双也扫向他脖颈的一刀,同时袖口一松,连同整个哥衣袖张开,让宏江的右手转瞬间又变成一柄宽刃巨剑,他要把痣城双也的右手直接断掉! 就算痣城双也号称镰鼬,但此刻想施展瞬步让自己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当然也有区别,区别就是要么断小臂要么只断一只手。 不过宏江或许忘了,有时候躲不一定是自己移动,只要敌人砍不到自己,就是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脚下的地面突然倾斜起来,虽说带着甲鬼面具的宏江,能时刻注意到四周的灵力变化,但痣城双也压根就没有让地面的灵力凝聚和分散,只是让他们改变了地面的形状,把宏江暂时抬了起来。 即使宏江反应已经很快了,在身体倾斜的一瞬间脚上发力,让自己重新平衡,紧接着挥手过去,不指望能砍断痣城双也的小臂或者手了,只希望能带走对方的几根手指。 可痣城也不会只是傻傻的控制地面,被挡开的斩魄刀迅速护到身前,一记灵力斩挥出的同时,脚尖一点,和冲来的宏江拉开了距离。 痣城双也没发呆,发呆的反而是宏江了,就算地面倾斜,但痣城双也的灵力斩,他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可他偏偏就一头撞了上去。 炽烈的白光直接印在宏江的面具上,般若还是那副诡异的笑容,像是不知道迎接他的会是何等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一刀火葬 或许解放卍解的宏江,此刻真的化身为厉鬼般若了吧。就连刳屋敷剑八都不敢用肉体硬接的灵力斩,居然被他一头给撞散了! 紧接着,他速度不减反增,向着痣城双也冲去。宽敞的黑色长袍随风飘扬,在他的身后如同正在肆虐的黑色鬼影。 痣城双也眉头紧皱,刚刚的灵力斩他预料到宏江能挡得住,但他没想到宏江会以这样的方式接。 据他的推断,宏江的卍解只是能同时兼备他始解的各个形态,当然在防御力上更上一层楼。 可那副能探查灵力的面具也有防御力么?痣城双也有些不确定了,手上的斩魄刀频动,十几道如月牙般的灵力斩出手,斩向宏江身体的各个部位。 而这时,宏江也来到了痣城双也的面前,任由着那些月牙站在他的胸膛,肩膀甚至是脸上的面具上,好像那不是夺人性命的斩击,而是月牙状的雨点一般。 事实也是如此,这些灵力斩打在宏江身上,一个个碎成光点消散开来,宏江的动作都没因此发生一点点的变化。 手上的衣袖时而化为螺旋短剑,时而变成勾魂的镰刀,随着宏江收手的动作,妄图收割红色的食粮。 手肘、膝盖、肩膀甚至是后背,随着宏江的动作,他身上的黑色长袍像是连体婴儿一般,总能配合他的心意,变幻出漆黑的尖刺,让痣城双也有些凌乱。 宏江的招式很乱,顾头不顾尾,有很多次机会,痣城双也都能把手上的斩魄刀刺进任何他想刺的地方,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仅仅是受点伤罢了。x33 但机会有的是,刀却刺不进去,空气刃之类的招式打在宏江身上连瘙痒都算不上,凝聚了高浓度灵力的斩魄刀砍在黑色衣袍上砍不进去,甚至连对方的面具都没法砍破。 痣城双也自己也意识到了,宏江的卍解其实是个整体,包含在面具在内,连同他身上的黑袍都具有某种特性。 开始时痣城双也觉得这种特性是以高浓度的灵压防御,但即使灵压再高,也不能浪费到随便硬抗自己的灵力斩,如果宏江真的能看到灵力,那么就应该知道这样的消耗对他毫无意义。 宏江当然知道消耗对痣城双也来说毫无意义,通过面具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灵力斩在消散后,都会重新融入到空气中,再返回到他身体周围。 也就是说,痣城双也的斩魄刀可以简单理解为对自身灵力的绝对控制,他体内的灵压很低,但身边的灵压缺可以适时的协助他,从这个角度理解,这整个山洞其实都是他的身体。 而之所以能这样做,全是因为他的卍解甲鬼落仙衣着可以免疫搜承受的第一次攻击,之后凡是低于此灵压的攻击,仙衣都会直接免疫。 当时痣城双也为了保证能一击斩下宏江的手臂,将身体周围的灵压全都凝聚到了自己的斩魄刀上,看到这一幕的宏江,自然能把控好这个度,低于此灵压水准的一切攻击都可以忽视。 所以此时的宏江就是个老流氓,用的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但实际上自己的命可是安全的很呐。 “破道之七,灼珠!” 数十颗橙色的珠子倏然出现,向四面八方射去。破道之七灼珠,将火焰凝聚成珠继而射出,越是熟练者,珠子的数量越多,射出的速度也越快。 但这只是最基础的破道之一,宏江不明白痣城双也为何突然使出这招,先不提能不能伤到他,还有几颗飞的方向压根就不对。 等等,到底是飞的方向不对,还是这招灼珠压根就不是冲我来的? 念头刚起,宏江四周便亮起黑色的光芒,而痣城双也明明就在他面前,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破道九十六,一刀火葬!” 面前的痣城双也脚下的地面突然一分为二,整个人像是掉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赤红色的光芒瞬间把整个山洞瞬间照亮,曾经出现在瀞灵廷的火焰巨刀此刻再次出现,不过这次是十把巨刀向同一个点刺去,而宏江就是那唯一的 x33点。 轰!轰!! 十柄火焰巨刀撞在一起,化为一道冲天的炎柱,原本厚实的山体在它面前仿佛是纸糊的一般,连一秒都不到就化为焦黑的粉末,随着这道宛若撑起天地的巨柱直冲上天。 此刻在流海区驻守的死神队员们,离宏江和痣城双也最近的也超过百里,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能看见一道拇指粗的火柱,能感受到空气中淡淡的灵力波动。 隔了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可想而知远处正发生着何等惊人的战斗,是某位队长正和什么厉害的虚在对战么?但最新的命令可没说有队长进入了流海区。 倒是有个队长级的逃犯貌似藏匿在流海区,那便是痣城双也!想到这,这些队员便赶紧用鬼道传出讯息。不过他们可不敢前去查探,连刳屋敷剑八都陨落在这位手上,他们?估计还不够凑盘下酒菜的! 不止是这些普通队员,目前瀞灵廷中任何一个副队长、大虚中的基力安来估计都配不上这段酒,至于队长,要硬接这一招,估计也没几个能活下来。 即使仙衣在身的宏江,这十道一刀火葬的灵压都远远超出了他第一次硬接痣城双也的斩击时的灵压,这要挨一下,估计人就没了。 所以在一刀火葬成型前的那一刻,宏江直接一拳轰在地上,和痣城双也同样选择了在地下躲避。 通过面具,在一刀火葬成型前,充斥了整座山体的痣城双也的灵力,如潮水般迅速向地底退去,所以躲避是一方面,宏江此刻想的更多的是不能放过痣城双也! 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地底不绝于耳,宏江每轰碎一段岩石,便会施展瞬步直接来到下一段岩层前轰出一拳,如此不间断,倒快要赶上痣城双也的灵压了。 又是一拳打出,面前的岩石瞬间化为碎石。不过这一次,痣城双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宏江面前,不过他面前还有一具正在熊熊燃烧的人形生物。 “破道九十六,,,” “一刀火葬!” x33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没有报酬的计划 地底深处,痣城双也和宏江一前一后施展了一刀火葬。 这种极为特殊,需要烧焦身体才能施展的破道,即使是对鬼道颇为擅长的宏江,也无法凭空施展。 眼下祭品只有一个,所以宏江要做的其实就是抢祭品,距离这么近的一刀火葬已经避无可避,而这也超过了仙衣能免疫的灵压水准,绝不能让痣城双也在这个距离顺利的释放一刀火葬!x33 原本燃烧化为焦炭的尸体,在宏江和痣城双也的争夺中,被二人的灵力炸得四分五裂,两人谁都没有顺利释放出一刀火葬,算是打了个平手。 点点星火将幽暗的地底短暂点亮,痣城双也那张惨白的脸在火光中一闪而过,同样消失的还有他右手上,正朝着宏江斩来的斩魄刀。 当刺到宏江面前时,痣城双也的斩魄刀雨露柘榴,通体已变得晶莹剔透,宛如是由最纯净的水晶铸造而成。 在宏江的视野中,这柄斩魄刀又有不同,仿佛是闪耀着诡异光芒的黑曜石,黑白有序的水墨世界也像是被它勾了魂,变的灰白起来。 黑色代表着灵力,颜色越深就代表对方所蕴含的灵力密度越大,灵压越高。而这种犹如实质的灵压比之前的一刀火葬还要夸张,或许只有九十八号以上的破道能达到这个水准。 这已经远远超出仙衣所记录的灵压水准了,宏江侧过身,将将躲过对着他心脏的一刺,同时左袖一紧,化为短刃朝着痣城双也的脖颈斩去。 痣城双也倒也不退让,在宏江侧过身的瞬间就止住了剑势,横过斩魄刀,剑柄斜向上,砸在宏江的手肘上,挡开对方手臂的同时,顺势一刀挥上。 宏江的反应也不慢,脚上发力,虽说没完全躲开这一斩,左肩膀被痣城双也弄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总算避免断臂的结局。 “缚道六十一,六柱光牢!” “缚道二十六,曲光!” “缚道三十一,乱影!” 六道光束凭空出现,将痣城双也围在其中。同时宏江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山洞中,随后上百道人影朝着不同的方向闪去。 痣城双也看着刀刃上鲜血笑了笑,看来小家伙也知道怕了,开始想着法子逃了。 先用六柱光牢暂时阻拦自己,用曲光遮蔽视野,用乱影造出短暂的影子,混淆视听,逃跑的思路很清晰。 将灵力暂时分散,从外部解开六柱光牢,痣城双也开始感应他留在宏江身体内的灵力,这是刚刚他砍伤对方时留下的,他可没有轻易放过宏江的打算。 其实宏江就在原地压根就没有动过,他用出的三个缚道就是想让痣城双也误会他要逃跑,随后趁其不备偷袭。 表面上计划很顺利,宏江看着痣城双也从他面前离开,心中正暗爽之际,却见对方头也不回,直接一刀斩在他右手手腕。 偷袭变成了被偷袭,直到看着自己的右手离开身体,他才醒悟了过来。 鲜血涌出带来一丝温暖的感觉,同时也带出剧烈的疼痛感,在杀戮之原锻炼来身体本能在此刻失去了作用,甚至跑这个念头都出现在宏江的脑海中了,双腿却像是石化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我不是说过了么?你对上我是毫无胜算的~”痣城双也说着,缓缓走到宏江面前。 宏江想要动手,却发现此刻连手也动不了了,痣城双也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笑着说道:“你的卍解是将高浓度的灵压完全具象化在体外,从而达成攻防一体的效果吧。可惜你太年轻,如果你的灵压再高一些的话,会是雨露柘榴最大的克星,但现在,你反而被我处处克制。” 痣城双也说完,用手中的斩魄刀顺着宏江的脖颈,将他胸前的衣袍一点点划开,露出里面结实的上半身。x33 同时他身后渐渐升起一道人影,那是痣城幸三,正看着宏江一脸狞笑。 “我还有话跟他说,要注意控制情绪,幸三。”痣城双也说着,错开身子站在一旁。 “我明白,兄长。” 痣城幸三对着痣城双也点了点头,拔出腰间挂着的斩魄刀,抵在宏江的心房出,然后斜了斜刀柄,看着宏江慢慢说道:“当初,就是这个角度吧?” 宏江看着对方的斩魄刀,一点一点的没入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那种疼痛都会加剧一分,痣城幸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还挺坚强的,我倒要看你能忍多久!” 宏江没有让他失望,直到刀身穿过他的胸膛,他都没有叫过一声。不过痣城幸三可不止有这点招式,在宏江的注视下,那把斩魄刀又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胸膛中倒退出去。 这种煎熬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时间不长,但宏江却觉得比他在杀戮之原的那一百多年还要来得漫长和煎熬。 终于,斩魄刀被痣城幸三完全抽出,汗液和鲜血混在一起,将宏江脚下的地面染得通红。 不过他的脸上却尽是笑容,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不了的成就一样。而这些笑容落在痣城幸三眼中,却是那般的讽刺,甚至比当时自己被刺时,对方露出的笑容还要来得可恶! “笑,我让你再也笑不出来!”痣城幸三怒了,举起手中的斩魄刀就向宏江的脸上刺去,不过一只白净的手却阻止了他。 “我说了,还有话要对他讲!”痣城双也皱着眉头,呵斥道。 “对不起,兄长。”痣城幸三朝着痣城双也躬身说完,狠狠瞥了宏江一眼,便退到了他兄长的身后。 “你对幸三做过的事,就这样算了,我可以当从未发生过。”痣城双也说着,手指轻点,控制自己的灵力帮宏江止了血,“而现在我想邀请你进行一场没有报酬的行动。” “反攻瀞灵廷么?”宏江嗤笑道:“你想邀请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山本总队长吧?” 痣城双也摆了摆手指,充满玩味的说道:“我从来不把瀞灵廷当成我的目标,也从未把死神当做敌人。” “相反,我们的敌人其实是相同的,所以,你不妨先耐下心听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曾经我也是个胆小鬼 幽暗的地底再生变化,一张石椅从宏江背后升起,宏江双腿一弯,一屁股坐了上去。 当初沉入地面的穿界门再次出现,还有穿界门旁横七竖八躺着的,大概三十多个穿着破烂的人。 “刚刚用来施展一刀火葬的就是他们,本来有五十个人的,现在只有三十九个了,说起来,你还欠了我些东西。” 痣城双也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从穿着看,那些人都是流魂街的流民。不过和一般的流民不同,这些人身上都有灵力,大概相当于护庭十三番队里中下层次队员的水准。x33 可他不明白,痣城双也要这些人究竟要做什么?而且看样子,他还要将这些人带去现世,难道是缺端茶倒水的仆人? 痣城双也看出了宏江眼中的疑惑,一张石椅升起,坐在宏江面前缓缓出言说道:“这些人是在你还未出生前我在流魂街挑选的,不过当初居然没发现你,还真是一大损失。” “那我还真是幸运,要真被你找到的话,我可就遭殃了。”宏江一脸平静的回道,要是当初被痣城双也发现的话,那刚刚成为一刀火葬祭品的或许就是他了。 痣城双也明白宏江这话的意思,或许对方是超过他的天才,但他可不是乐于培养天才的人师,所以蝶冢宏江如果真落在他手里,肯定没有现如今的成就。 虽说会与此时这些流民有区别,但也只是放弃的顺序有先后罢了,他做不到像山本那样将宏江视若己出,当然,如果痣城家没有遭遇那场变故的话他可能会是那样的人,可那时的他可不打算成为死神。 想到这,痣城双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缘分,即使有变化衍生出千万种可能,一样如此。 “死亡是我们都绕不过去的一个话题,对他们更是如此。”痣城双也把身体靠在椅背上,将手上的斩魄刀随手插在地上,继续说道:“他们都出身于流魂街最贫苦的地区,没有我的插手他们可能死的更早,或是同类手中,更可能是虚的口中。” “但我想他们也不愿死在将自己接引来尸魂界的死神手中!这实在太讽刺了!” “我现在又懂你为何能和灭却师成为朋友了。”痣城双也笑了笑,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你说得没错,是我们将他们带到了尸魂界,但却不管不顾,让他们无论在现世还是这,尸魂界,死神的大本营!都还要受到虚的侵扰!” “这,,,”宏江一下子被问到了,如果将死神比拟成接引人上天堂的天使,可对流魂街六十区开外的人来说,尸魂界却不是天堂,死神做的这些事在他们看来,可能更多的是不负责任吧。 “你体会过被虚撕咬的绝望么?” “啊?”宏江一下子愣住了,刚刚不是在说死神的问题么?这是在反衬死神的无能么?没必要吧! “我想你没有体会过,但我却犹如亲身经历!”痣城双也说着,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你二十多岁时就走出瀞灵廷,可比起你,其实我要幸运的多,也幸福的多,因为家姐眷一,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以做一个不愿成为死神的,,,胆小鬼~” 温暖的笑容爬上痣城双也的嘴角,这是宏江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模样。不过他的眼角却有些晶莹,如此感性的一个人,还是他之前见过的万年冰冷的痣城双也? “她是个温柔、坚强的人,守着两个没有志气的弟弟,还把这当成她最幸福的事。” 痣城双也仰起头,长长的舒了口气。他身边的痣城幸三,此刻坐待地上低着头,身子一抖一抖的,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宏江想他应该也在哭吧。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或许就像痣城双也说的“人没了家,也会变”,如今他的这幅模样,相必也是他当初想不到的吧。 “可就是这样的人,在被虚撕碎前的那一刹那,,,”痣城双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继续说道:“我永远忘不了她绝望的表情,忘不了那高高墙壁上冷漠的死神们,更加忘不了那一张张丑陋的面具!还有他们仿佛在诉说死神无能的笑声!” 痣城双也一挥手,宏江面前的空气徒然出现一幅画面,画面上是一片焦黑的土地,上面有两三只基力安,还有数不清的普通虚在左右探着脑袋,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就是这群畜生,我的姐姐居然死在这一群畜生的手里,这简直是对她所崇敬的死神这个身份最大的侮辱!”痣城双也猛地从石椅上站起身来,怒声说道:“这种低贱、丑陋的畜生就不该存在!” “所以我在成为死神后,进入了在杀戮之愿投入最多的主战番队十一番队!我发誓终有一天,要带着十一番队进入虚圈,把那里的虚尽数磨灭,一个都不剩!让那群给家姐带去耻辱的畜生彻底绝种!” 痣城双也说着,一挥手将面前悬空的画面打碎。与此同时,他们头顶的地面上突然升起一片石刺,将这里滞留的虚悉数刺穿,尽皆化为齑粉!原来刚刚画面上的地方,就是刚刚宏江和痣城双也发生战斗的那座山。 “但即使进攻虚圈,想要把虚全部铲除也是不可能的事。”宏江咽了咽口水,见痣城双也并没有暴动,于是继续说道:“而且就算把虚圈的虚杀得一干二净,要绝种也是不可能的事,毕竟他们的根源其实来自于现世。” “我明白,瀞灵廷也明白,所以从千年前开始,对虚圈的进攻越来越少,从我出生到现在,更是一次都没有了!”痣城双也转过头,病态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血色,“也是这样我明白了,死神的本职是维持灵魂平衡,这个平衡足够了,也就满足于现状了,这个不正常和敌人‘友好’相处的现状!” “要么是我主动改变,要么我让瀞灵廷,让死神改变!”痣城双也指着宏江,继续说道:“而后者因为你失败了,所以我现在要回归最初的计划,由我一个人来改变。”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从家姐死的时候,痣城家就不复存在 现世身亡之人,其灵魂若是没被驻守的死神发现,那么则会一直游荡在现世。 在这段时间中,他们若是被虚撕咬过,或是见多了能触动他们负面情绪的事,就会变成最普通的虚,大部分会失去记忆和意识,其中一小部分会带有生前记忆,但其性格也会大变。 所以虚这种生物的出现,归根到底还是和人类的负面情绪以及欲望分不开,要清理一遍虚圈有可能,瀞灵廷成立前死神也做过这样的事。 可要想让这种生物彻底绝迹,宏江觉得这是压根不存在的事,这不是死神满足于现状,而是一种无奈。 “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能将现世的人类全部抹除,就算瀞灵廷不加阻拦,可代替人类生命也一定会再次出现,毕竟这就是现世存在的意义。”x33 宏江一脸严肃,对痣城双也劝诫道:“况且瀞灵廷肯定不会允许你在现世胡来,这是底线,所以你的计划不可能成功。就算你打败了刳屋敷剑八,还有山本总队长,我不认为你能用你的斩魄刀暗算到他。” “抹灭现世的生物?”痣城双也摇了摇头,“这种事就连冷漠的四十六室都做不出来,我可不认为自己比他们更冷漠。” 痣城双也知道宏江对他的计划有所误解,毕竟这表面上的确是唯一的方法,所以他不怪宏江。 “之前和你说过,我和灭却师有同样的梦想,那便是彻底消灭虚。”痣城双也说着,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只是他们想要通过自己的引导,向人类传播灭却师崇高的精神,让所有的人类都变得,,,恩,伟大起来?很棒的想法,但这实在有些痴人说梦。” “原来你也明白这是痴人说梦?”宏江一脸无奈的说道:“我还真以为你会觉得,念经就能让所有人不杀生,,,” “我当然不会这么觉得,只是这的确是个很棒的想法,只要更直接一些,其实完全可以实现!” 痣城双也从地上拔出自己的斩魄刀,横在宏江面前继续说道:“我的斩魄刀雨露柘榴,可以将自身的灵力融入到所有含有灵子的物体中并加以操控,而灵魂恰恰就是由灵子构成的。”x33 宏江听到这脸色大变,灵魂的构成是灵子,但结构其实和肉体是一样的,也就是你有大脑你的灵魂也会有大脑。 如果痣城双也通过雨露柘榴将身死之人的大脑控制并且修改,理论上来说,对方会变成什么样全凭他的想法,这样的灵魂自然不会变成虚了,因为他们将成为没有任何区别的机器。 而接下来痣城双也的话,让宏江意识到,对方的计划还要比这个来得更疯狂! “不过人类本身的肉体中却没有灵子,但或许是灵王都想让我这样做,所以让我发现了一个礼物!” “洛卡·帕拉米亚,这是我和刳屋敷曾遇到过的一只亚丘卡斯级的大虚,她的能力是思维同化。” 痣城双也说着,声音逐渐高昂起来:“去到现世,我们可以经由入侵的普通虚打开的黑腔进入虚圈,有你的能力,要找到身为亚丘卡斯的洛卡用不了多长时间。之后我通过雨露柘榴让她的变成我理想中的状态,再经由思维同化让现世中的人类全部摆脱变为虚的可能!” “这是份没有报酬的行动,但我们能让这世界向前迈出一大步!从此,没有虚的存在,现世和尸魂界都会是最好的安乐园。”痣城双也说着,将手中的斩魄刀背在身后,伸出左手珍重的说道:“来协助我吧,宏江!” 宏江看着一脸笑容的痣城双也,面具下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 “你的目标仅仅是虚么?” “仅仅就是虚。” 宏江长舒一口气,语气平静的缓缓说道:“那为何还要借助虚的力量?以你的高傲,会把自己口中的畜生当做礼物?” 痣城双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重新变回了最初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还要比之前更加冷漠,只是盯着宏江,一句话都不说。 “让世界向前迈出一步?”宏江虽然也是面无表情,但语气却激动了起来,“用了不知多长时间,人类才拥有了各种复杂的情感,或许不尽完美,但如果尽皆丧失,这不是向前,而是在退后!”x33 “而且你应该明白,死神和虚本就是一体两面,不,你肯定非常明白这一点!” “所以?”痣城双也冷冷的说道:“你的结论是什么?” “死神,才是你真正的目标吧?”宏江盯着痣城双也,肯定的说道:“当初,比起杀死你姐姐眷一的虚,你更恨的是那些作壁上观的死神吧。” 啪~啪~啪,痣城双也没有回答反倒是轻笑着鼓起掌来,“我倒是低估了你,一如百年前的那样。” “你说得没错,人类的确经过了漫长岁月才拥有了复杂的情感,但这却不是在进步,最好的例子便是我们。” “我们?” 痣城双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拥有漫长的生命,足够让这份情感更加壮大,但想想看,这份情感由酿造出了什么?” “它没有变得更好,相反却像是无法愈合的伤口一般流出肮脏的脓液。说来可笑,就连我自己也不是例外,真是讽刺。” 痣城双也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突然想到了刳屋敷剑八,那个单纯的不像话的男人,或许只有他是个例外,但在大多数人都如此的情况下,他才显得尤为特别。 “所以,你想看到的是痣城家的惨剧在瀞灵廷再次上演,而且是不间断的上演!”宏江厉声呵斥道。 “没了情感自然也就没了虚,而没有了虚,死神的存在还会有什么意义呢?”痣城双也笑着,玩味十足的说道:“内斗?享乐?无论这个意义是什么,死神们最终都难逃消亡。” “不是还有你么?”宏江嗤笑道。 “在家姐死的那一瞬间,痣城家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拒绝 宏江不知道瀞灵廷历史中还有多少如痣城双也这般遭遇的人,也不知道如若他们还活着,心中是否和痣城双也有相同的念头。 不能否认,号称以四十六位贤者为主的中央四十六室做过不少错事,或许若是他们认真些的话,这些悲剧有不少能够避免,但他们的眼界太高了吧,试想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痣城双也,也不能说他们是错的。 “所以,这份邀请你接不接受,宏江?”痣城双也想了想,补充道:“当然对你来说还是有报酬的,比如你的性命。” 听到痣城双也再次的邀请,不对,应该是威胁,宏江还是挺意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痣城双也还觉得自己会帮他?难道自己惜命的特点就表现的这么明显? “你觉得我会答应么,在知道你连自己都不打算放过的情况下。” “为什么不呢?”痣城双也反问了一句,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我的计划要实现需要一段时间,你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做出些动作。” 宏江也是无语了,都被你说出来了,我还能有个锤子动作呦! “那你会怎么做?我猜猜看哦?”宏江声音拉得老长,没好气的说道:“你会用鬼道限制我的灵力,或者就用你的雨露柘榴控制我的身体?” “这是必要手段。”痣城双也倒也不隐藏自己的想法,爽快的回道。 “然后找到那个叫洛卡,,,”宏江一下子记不起那只虚叫啥,于是继续说道:“找到洛卡后,我就是你的一个实验对象吧?” “不不不,要思维同化一位队长级的死神,所耗费的功夫太大。”痣城双也摇着头,继续说道:“所以你不会是第一个,但会在实验结束后开始对你进行思维同化,你的时间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但我不认为我会有什么机会,把自己弄成没有情感的机器,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宏江撇了撇嘴回到道。 “可就这样活着,其实也不如死了痛快。”痣城双也淡淡的说道:“如刳屋敷这般的人,在瀞灵廷都无法过得随心所欲,往往要逼迫自己做出与他们想法背道而驰的行为。” “还不如成为一个没有情感的人,那样也就没有诸多烦扰了吧~”痣城双也仰着头轻叹道。 在痣城双也看来,这样可能就是最大的解脱了吧,就跟他说的一样,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而他包括自己的弟弟痣城幸三,或许在那场困虚刑之后就已是一副行尸走肉了,支持他们走到今天的就是心中让一切归无的那份执着了。 可宏江不同,两世为人更让他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没有自我甚至都没有本能的人生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或许表面上暂时答应痣城双也的邀请,跟着他前往现世以及虚圈,之后无论是等待山本的营救还是自己再寻求机会都是不错的选择,这样也是能活下去最大的可能。 可宏江知道这其实是在自寻死路,痣城双也前往现世之后的行动虽说很大,但其实都是悄无声息的进行,以中央四十六室的尿性以及山本的性格,他觉得没闹出大动静前,这些人几乎不可能会因为自己就派大批队长前往现世。 而要他自救,那时被限制卍解要想再威胁到痣城双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所以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但不是未来,而就是现在,趁他的卍解还存在的时候! 咔咔咔咔! 痣城双也仰头感慨之时,一阵清脆的响声从宏江身体中传出,被雨露柘榴控制了身体的宏江,居然动了起来。 就像痣城双也说的,宏江的卍解的确是通过斩魄刀的具象化,将体内的灵压进一步压缩在仙衣之上,所以痣城双也才能简单的控制他的身体。 但这些灵压宏江是可以快速在体内体外转移的,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这次并没有将灵压转移回体内,而是直接通过灵压控制身上的仙衣,让自己的身体能够动起来,刚刚的响声便是他腿骨和臂骨断裂的声音。 忍着剧痛,宏江左手袖口一卷化为漆黑的短刃,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一旁的痣城幸三冲去。 “兄长!” 还没一个眨眼的功夫,宏江的短刃便抵在痣城幸三的喉头之上,幸三根本来不及抵挡,只得下意识喊着自己的兄长。 不过连第二个字都没喊出口,幸三眼前的短刃便向上飞了出去,横在面前的宛如水晶一般的斩魄刀,不正是他兄长痣城双也的雨露柘榴。 一粒橙红色的火珠通过鲜血连成的通道印在宏江的飞出的左手上,破道之七灼珠,这是宏江在冲出去的瞬间释放的破道。 “破道九十六,一刀火葬!” “太天真了!” 宏江的左手还在熊熊燃烧着,一刀火葬的声音还在三人耳边回荡,但那赤红的火焰巨刀并没有降临。这个距离,以痣城双也的斩术,想在鬼道完成前砍中宏江并不是难事。 宏江的身体从痣城两兄弟的身边缓缓倒下,脖颈之上空空如也,证明这具身体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了。x33 痣城双也看着宏江那颗带着般若面具的头颅从身边翻滚过去,任由它带着的血花飞在自己身上的队长羽织上,这可能是蝶冢宏江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痕迹了。 “看来这个行动就算有报酬你也不会答应。”痣城双也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只可惜我要多花些时间了。” 话音刚落,痣城双也突然脸色大变,身后一股凉意转瞬间便被剧烈的疼痛所替代,一只白皙的手穿过他羽织上‘十一’下方的洞,直接握在了他的心脏之上。 “没错,你确实要多花些时间了。”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因为你要先花时间去投胎了!” 痣城双也身后,立着一具只有下半边脸的身躯,刚刚的声音便是他发出的,痣城双也很熟悉,正是已经刚刚被他斩首的蝶冢宏江。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静态录写 鼻子、眼睛如同拼图一般一块块浮现,直到最后,宏江那满是坚决的脸再一次完完整整的出现,只是脸上的般若面具已经没了踪影。x33 “兄长?” 痣城幸三也发现了痣城双也的异常,稍微转转头宏江的身影不难发现,只是他如今手脚健全,哪有刚刚被斩首断手的样子。 痣城幸三下意识的抽搐斩魄刀向宏江斩去,只是宏江连头也没转,左手一抬一道灵力拳印打出,将其打飞。 “缚道六十一,六柱光牢!” “缚道六十二,百步栏杆!” 可怜的痣城幸三其实已经晕倒了,但却还要被六柱光牢拘住身体,被杂乱的白色长棍钉在地上,像是牢笼中待宰的羔羊。 “还以为你也是个不识时务的愚蠢之人,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蠢货。” 痣城双也知道,刚刚无论是砍断宏江的双手,还是斩去对方的头颅,这些都不是虚假的幻像,他是真真切切的做到了这些事。 可此刻宏江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只能说明他的斩魄刀有极强的治愈能力,并且存在着某种要害转移的能力,就算是用雨露柘榴控制宏江的身体也是白费功夫,自己的心脏就在他的掌控中,生死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任何人都会以为胜券在握,不怪你。”宏江冷冷的说道:“痣城的确是个令人尊敬的姓氏,给你个机会,留遗言吧。” 山本曾教导过他,直到敌人咽下最后一口气,才代表着你是那个胜利者,而在此之前,切勿存有胜券在握的狂妄想法。 而痣城双也其实并没有做错,在斩下宏江头颅前,他的斩魄刀一直都是通透的水晶模样,也一直没有放下对宏江的警惕。 死亡确实是生命的终点,但人们总是通过一些事物的消逝来代表它,比如头颅又比如心脏,而这恰恰就是最大的误区,至少对拥有甲鬼的宏江来说是如此。 甲鬼的卍解——甲鬼落仙衣着,其最本质的能力便是静态录写,记录对手首次攻击的灵压免疫,也是这种能力的一种体现。 卍解释放的瞬间,仙衣外侧会记录外部第一次攻击的灵压,低于此灵压程度的攻击无法打破仙衣无损的这个状态。 同样的,宏江也无法借由仙衣,释放出超过此灵压程度的攻击,与其说甲鬼的卍解是攻守兼备,倒不如说是彻底的攻守一体。 而外部记录的同时,仙衣内部也会记录下寄身者的身体、灵压等状态,此时仙衣的寄身者就会处于静态录写状态,任何身体的损伤都可以消失,即使被炸成齑粉也会回到最初的状态,仙衣不去,自身不亡! 所以面对宏江的卍解,试图进攻常识中的弱点是没有效果的,因为此时宏江真正的弱点其实就是身上卍解了的斩魄刀,不过也很难想象有把弱点完全暴露的人存在就是了。也是借由这种能力,宏江才有面对痣城双也的把握。 再加上看到了刳屋敷剑八的尸体,对方的斩魄刀还在,致死原因是对心脏的刺击。可以看出痣城双也并没有脱离死神战斗的基本模式,那么有极大的可能,痣城双也的斩魄刀并没有和他的甲鬼类似的能力。 所以从一开始,宏江就没把希望寄托于能靠着甲鬼免疫一定灵压以下攻击的特性取得胜利,相反从抵抗痣城双也对自己脖颈的斩击这样的举动,他更想让对方的注意力放在仙衣的防御能力上。 之后除了痣城双也划开他衣袍的举动让他慌张了一下外,大致都走向都在宏江的接受范围内。 与痣城双也这样的高手对决,如果对方没有大意的话,宏江明白以目前自己的实力,能胜的概率极小,就算带上另一把斩魄刀,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把胜负全都交给对手,是及其愚蠢的一件事,就算条件是对手的大意,也要由他自己来创造。 而用死亡真是再稳妥不过的方式了,不过机会也只有一次,所幸的是宏江的实力足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除了断头断手实在是疼得要命外,没什么不好的。x33 “痣城家,遗言?” “你说的,从眷一死后,痣城家早就不存在了。”宏江冷冷的说道。 痣城双也愣了下,转过头看了眼已经晕倒的弟弟,缓缓说道:“这算是请求吧,放幸三一条生路。”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过一个背着家族仇恨的人!”宏江果断回绝道,转过头也看了痣城幸三一眼,又改口说道:“我可以把他带回瀞灵廷,是生是死就交给四十六室吧~” “呵,呵呵呵!”痣城双也突然低笑起来,鲜血从口中涌出却浑然不觉,“交给四十六室?呵呵呵!” “至少,,,能多活些时间,,,”宏江咬了咬牙,尴尬的继续说道:“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痣城双也没有回答,只是独自笑着,像是发疯了一样。但他此刻的伤势,单单只是笑就不是他羸弱的身体能承受得了的,喉头一口鲜血涌出,剧烈的咳嗽终于停止了这悲伤的笑声。 “真是搞不懂你,明明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这样的想法在瀞灵廷化为行动是不可能的,,,”痣城双也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但你偏偏还能接受,为什么会接受?为什么能接受!” 痣城双也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宏江想了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他有自己的想法,比如对灭却师研究,对无形帝国的探索。 他也被迫接受了瀞灵廷的现状,他很明白,在这个世界自己是唯一的清醒者,可在一群醉了的人之中,这样清醒的人才是例外吧。为了自己的安慰,这是无可奈何之举。 可他同时也在尝试改变,通过双方都能接受的一种方式,尽量的让自己的想法落到实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做法能否成功。 这时,痣城双也的声音再次响起,甚至比之前的还要来得激昂。 “总有一天,你会对这一切绝望,就如同百年前的我一样!”痣城双也举起颤抖的右手,放在胸前的队长羽织上:“到时穿上它让你的想法代替那座千年不变的死城,记住了么?蝶冢剑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恭迎蝶冢剑八 西流区的一片平原上,一块大约五六平方公里大小,有些凹陷遍布裂痕的焦黑土地,与周围还算秀丽的风景有些格格不入。x33 突然,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几块焦石飞上天空,打破了这里的死寂,衣衫破烂但身上却没一丝污垢的男人走出地面,正是刚刚亲手了解了痣城双也的蝶冢宏江。 其实说亲手也不太对,痣城双也在叮嘱过他后,只留下了一句话便自己粉碎了自己的心脏,就连他的弟弟痣城幸三,都是他杀的。 “我也不放心幸三一个人走。”这就是痣城双也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宏江轻叹一口气,拉动手上的光绳,两口石棺破土而出,里面装着痣城双也和痣城幸三的尸体。 虽说和痣城双也因为种种原因站在了对立面,可对这个人,宏江心中生不出一丝恨的情感,甚至他心的心中还隐隐的有点愧疚,这两兄弟说到底只是两个可怜人罢了,所以对他们的尸体,宏江保留了最后的尊重。 可就算这样,这两人的尸体也无法葬在瀞灵廷吧,或许连安葬都很难做到,尤其是失去了队长的十一番队的队员们,估计都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吧。 要不就把他们葬在这里?宏江回头看了看那两副石棺。对他们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但不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去,自己这顿打就白挨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原本宽敞的死霸装此刻腹部以上全是领口,两边的衣袖也短了一大截,活像件滑稽的小马甲。 腰间挂着的甲鬼,刀柄上的柄卷就只剩几条细线挂在上面,刀鞘里的刀刃更是惨不忍睹,本来就两尺不到还断了一截,剩下的也没好到哪去,细纹密布刀身,原本锋利的刀刃更是根被狗啃过一样,坑坑洼洼的。 甲鬼的卍解就是这样,一旦受损后只能按照主人身体正常的愈合速度自己修复,而在完全修复前,他连始解都没办法释放。而这次甲鬼损坏接近四分之一,每个十天半个月估计是好不了的。 “我也挺不容易的,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过得容易。”宏江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两副石棺低语道:“所以还请原谅我不得不把你们带回瀞灵廷,之后,,,之后的事也怪不到我头上,多理解理解吧。” 甭管这样的话能不能起到作用,宏江说完便转过头,扛起两副石棺向西边瀞灵廷的方向狂奔而去。x33 可就在宏江头顶千米高的天空上,一只绿色的魔鬼鱼一般的生物正浮在那,上面站着一位将头发披在身后的女子,宏江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她毫无生气的双眸中。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她脚下的生物便是她的始解肉雫唼,或者此刻应该以卯之花八千流这个名字来称呼她,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 她也是刚刚找到这里来,根据山本对她的命令,此刻她应该冲下去,将宏江打晕然后带回瀞灵廷。 可宏江身后石棺中躺着谁也不难猜,能造出如此声势的必然是那个夺走了剑八称号的逃犯痣城双也,这让卯之花心中犯了难。 任由宏江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卯之花心中还是没有决断,不过,可能其实已经有了决断也说不定? “和我接触的多,也沾染到我身上的不幸了么?”卯之花握着腰间的刀鞘,右手拇指在空气中来回摩擦,像是她手中握着一把无形的刀似的。 “不过由我而始的不幸却不能因我而终,让我看看你会到哪一步吧,能否到达当年那个男人的程度~”卯之花自言自语了句后,右脚轻跺,脚下的肉雫唼咧开嘴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转过身便朝着西边飞走。 …… 两天后的瀞灵廷外,虎彻勇音看着前方扛着两副石棺的蝶冢宏江,脸上尽是藏不住的激动和崇拜。 宏江回来时并没有刻意的掩人耳目,他的行踪也自然被驻守在流海区的死神们发现了,同时传来的还有要犯痣城双也已伏诛的消息! 和刳屋敷剑八的死一样,无论是在瀞灵廷中还是瀞灵廷外的死神,都知道痣城双也的强大。 十一番队的队员更是如此,即使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但他们都知道那个杀死了自己队长的男人,配得上他们尊称一声痣城剑八! 他们想报仇,就算知道自己过去也只是白送一条性命也在所不辞。但他们心中也有迷惘,如果痣城双也不是败在一个人的手里,那么剑八这个称号,也是十一番队象征的存在不就彻底消失了?是报仇还是等待某个人的出现?当然也后者也是报仇,但他们也怕这份仇恨会随着时间渐渐消散。 可就在这时,蝶冢宏江击杀逃犯痣城双也、痣城幸三的消息传到了瀞灵廷中。 刳屋敷剑八的死亡让十一番队如同坠入了一场漫长的夜,因为他们心中的太阳消逝了。而现在,这场夜终于过去了,一个名叫蝶冢宏江的人作为初生的太阳,将他们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由流魂街返回瀞灵廷的只有宏江和虎彻勇音两人,可自从进入东流魂街一区润林安区开始,他们身边的人便渐渐多了起来。 那是十一番队的队员们,每隔百米路两边便各有一位队员,他们会遥遥的对两人先行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等二人路过才会起身,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 不过虎彻勇音知道,这份行礼只是对宏江一人而已,这些平日里嚣张乖戾的十一番队队员,此刻脸上或是感激、或是崇敬,而这些也是仅仅对宏江一人。 虎彻勇音不求自己也能如此,她只希望能有一天,所有人看她都会是信任以及安心的表情,但现在的她还不是。 开始还和宏江肩并着肩,到后面虎彻勇音已经自觉的跟在了宏江身后,她明白,此刻的她只能呆在这个位置。 来到瀞灵廷前,平日里空旷的瀞灵廷外围,此刻由两列并排而站的死神组成了一条黑色的道路。 道路左边尽头,是个个头矮小,满脸泪水的男人,他左臂上的袖章,‘十一’字眼下印着一朵黑色的锯草,这是代表战斗的花,也是十一番队的队花,而他是十一番队的副队长五助。 “恭,,,”宏江踏入瀞灵廷范围的一瞬间,五助颤抖的说出一个字,深呼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气息后,五助噎着脖子大声吼道:“恭迎第九代剑八!蝶冢剑八!” “礼!!!” 两边以及宏江身后的十一番队队员们,齐齐抽出腰间的斩魄刀,双手紧握竖在面前。 “恭迎蝶冢剑八!” 由三百多名死神发出的声音,这声音震耳欲聋,像是要把瀞灵廷碾碎一般,说得话也只有一句,“恭迎蝶冢剑八!” “恭迎蝶冢剑八!”x33 “恭迎蝶冢剑八!”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用无尽岁月忏悔 “蝶冢剑八!蝶冢剑八!”远处一栋房屋屋顶上,夜一正挥舞着拳头看着被十一番队全体队员迎接的宏江。 “浦原,你看看这个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敢打赌他现在其实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夜一拍了拍旁边的浦原喜助,装得一脸嫌弃的说道,不过她嘴角的笑意还是怎么都藏不住。 只能说三人不愧是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到大的死党,宏江现在脸上虽说没什么表情,可要是心上有张脸的话,估计嘴角都能开到后脑勺去! 这种仿佛成为世界中心的感觉着实奇妙,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宏江都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只是拿痣城双也的尸体去换康纳,而是为了替刳屋敷剑八报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荣耀。 “难道这就是成为爱豆的感觉么?” 宏江心中暗爽之际,房屋上的夜一则是一个劲的摇着头,以前还老是说她的父亲四枫院道藏老是端着,轮到他自己不也是一样?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呦~x33 “接下来估计有宏江忙的,我们就不用再跟着了吧?”浦原指了指往十一番队队舍前进的宏江,对夜一出声提醒道。 在使用转神体修成卍解后,浦原度过了一段悠闲的闲暇时光。不过好景不长,夜一对瞬閧的基本理论也梳理完成,宏江又不在,所以他就被抓了壮丁,宏江在外的这段时间他就一直在协助夜一修炼瞬閧。 “就让他嘚瑟一会吧,等他忙完了就让他也过来协助我!”夜一冲着远处的宏江做了个凶狠的表情,转过身继续说道:“一个剑八唉,以前怎么不觉得这个称号这么帅气~” “可能不能成为名义上的剑八,还说不定啊。”浦原瞥了宏江一眼,自言自语了一句后,也转身跟着夜一离开了,瞬閧的修炼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与天赋有关,但更多的是水磨的功夫。 …… 宏江不知道自己才刚回来,就被夜一提前给提前预定成苦力了,此刻他正在十一队舍中参拜刳屋敷剑八。 护廷十三番队队舍所占面积都极大,且各自有各自的特点。比如宏江所属的一番队,就建立在瀞灵廷中央山峰的侧面,如同悬在半空中的寺院一般。 而十一番队队舍的特点就是简洁,队舍内有大片的空地以供队员日常修炼,甚至还有专供队员私下切磋的独立房间,十一番队尚武之风由此可见。 队舍最内部的队长住宅后方,有一片深坑,坑内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斩魄刀,不过它们都如同蒙了层暗淡的雾一般,明明没有半点锈迹,却让人生出死气沉沉的感觉。 这些斩魄刀都已经失去了主人,而它们的主人生前都是十一番队的队员,这里名为剑冢,是十一番队的陵墓。 剑冢中间竖着一个石台,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方形石碑,石碑前一把斩魄刀静静横在石质刀架上,这便是刳屋敷剑八的墓碑。 十一番队除队长外,死后只能在剑冢留下自己的斩魄刀,队长则可以在中央石台留下墓碑。不过这也是刳屋敷剑八之后才出现的,所以石台上并没有其余前任队长的石碑。 不过虽说有墓碑,但刳屋敷剑八的尸首却不在这。包括队长级在内的所有死神,死后的尸体都会经过火化,让其变为最基本的灵子重回轮回,所以这也只能勉强算是刳屋敷剑八的衣冠冢罢了。 可即使如此,宏江还是双手合十抵在眉心,身子微躬一动不动的保持了近十五分钟。和被恭迎时不同,此时宏江心中没有半点闲杂想法,对这位战功赫赫待人和善的剑八,他心中只有尊敬。 “他虽然做错了事,但本质上并不是可耻之人,没有让您蒙羞也没有让剑八这个称号蒙羞,您可以安息了~”宏江说完最后一句话,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后,便转身离开了石台。 刚离开剑冢,那位十一番队的副队长五助便走上前,红着眼睛说道:“实在感谢,感谢您替队长报了仇。” 宏江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五助见此,指着身边的两副石棺,继续说道:“还有对痣城双也的处置,还请指示!”x33 宏江听到这话真是不知该说何是好,虽说他打败了痣城双也,理论上继承剑八这个称号,但十一番队可不是剑八的私属部队,不然的话在痣城双也打败刳屋敷剑八的那一刻,整个十一番队就应该叛出瀞灵廷追随在痣城双也身边了。 所以在瀞灵廷中,剑八这个称号令人生畏,但要动用权利,宏江目前还是只能动用一番队副队长这个身份。 但这是十一番队的事,在下任队长未正式上任前,理当由眼前的五助来做决断。可现在五助把这个皮球踢给了自己,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么? 宏江扫视了一圈,果然,周围的队员有的紧握双拳,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咬碎面前的石棺的表情,有的眼神飘忽,闭着眼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投到宏江身上。 这些神态各异的队员,倒不是嫌宏江没资格处理十一番队的内务,对于帮自己队长报了仇,继承剑八称号的宏江他们心中还是尊敬的。x33 只是众口难调,即使是刳屋敷剑八的话,也不是每句都被全体队员所接受的,这种麻烦事落在宏江头上,真是让他有些头疼,要知道他可是最怕麻烦的人了。 “痣城双也的确犯下了重罪,但他击败了刳屋敷剑八也是事实,光明正大的击败!”见周围的队员有躁动的倾向,宏江双手平举向下一压,止住了躁动的趋势继续说道:“当然,我明白各位无法接受他对刳屋敷剑八做的事,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可抛开他逃犯的身份,他的确靠自己取得了剑八这个称号,也是刳屋敷剑八视为荣耀之物!”宏江说着,一掌拍开面前的石棺,“一位剑八在死后连剑冢都进不去,这不是让剑八这个称号蒙羞?” 宏江说完,环视一圈见周围队员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才继续说道:“当然他的行径不配让他在剑冢中拥有姓名!” 宏江从石棺中抽出痣城双也的斩魄刀,头也不会的向后一丢。那柄斩魄刀在空中打了个转,最后稳稳插在刳屋敷剑八墓碑前的地上,刀柄微微前倾,像是在对这刳屋敷剑八祭拜一般。 紧接着,宏江食指轻点,石棺中痣城双也的尸体突然燃烧起来,随着升空的点点火星,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他要在无尽的岁月中,一直在刳屋敷剑八面前忏悔自己的过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不能成为队长 瀞灵廷中央四十六室中,从宏江还没踏入瀞灵廷前,山本便在这里了。 空阔昏暗的大厅内,四周呈阶梯一层层向上的木案后面,坐着一个个看不清面容,分不清性别的人。 这些人便是中央四十六室的掌权者,出身于神官系家族的四十六位贤者。 和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一样,这四十六位贤者在悠久的岁月中也有更迭,只不过关于他们的一切信息都没有任何的记录。 中央四十六室究竟有哪些成员,只有神官系家族的两个领头羊纲弥代和神寺两家的家主知晓,就算是同在四十六室的这些人,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一旦入主中央四十六室,这些的名字就会彻底从瀞灵廷的历史中消失,对他们的筛选的严苛程度,更甚于护廷十三番队的队长们。 但这四十六人若是单拎出来任何一人都没有任何权利,甚至连护廷十三番队中的普通队员都有所不如。 他们是一个整体,只有通过四十六张嘴共同说出的话,在瀞灵廷才能成为命令。可他们不能只有一种声音,整个瀞灵廷也没有这样的存在。 当然这也和中央四十六室的性质有关,作为决定瀞灵廷一切大小内务,必要时甚至能干涉护廷十三番队的机构,他们要么抛却所有的情感,要么能彼此互相监督,以此才能让多数人安心。 而作为实际上与四十六室平级,代表着瀞灵廷武力的护廷十三番队,与四十六室的唯一联系便是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两者也是相互监督的关系,当然大部分时候二者并不会产生分歧,双方相处的十分融洽。x33 可现在,大厅内虽说没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但若是有旁人在此,从双方的谈话内容就能听出他们居然在为一个人争执着。 “蝶冢宏江一定不能成为十一番队的队长,这是底线,山本。” 屋顶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光听声音根本不知道是哪个方向的哪位贤者说的话,当然也可能不止一位贤者这么说。 大厅正中央的山本眯着双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下巴一坠一抬轻声问道:“什么时候队长的任命也归四十六室管了?” 护廷十三番队副队及以下席官位置的任命机制,可由各番队队长自主制定,就比如当前十一番队副队长五助,便是自幼跟在刳屋敷剑八身边,由刳屋敷剑八直接任命为队长的。 而队长的任命或者说是考核,则一般以三种方式进行。 第一种是在包括总队长的三位现任队长的见证下,通过队长考试,则可在有队长席位空缺时,就任除二番队、六番队以及十番队的队长之位。 而队长考试说白了,就是对应试者进行实力测试,能否卍解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或者说唯一的要点,理论上没有修成卍解也可以通过实力测试,但这样的人在瀞灵廷悠久的历史中还未有过。 第二种方式是由六名队长联名举荐,剩下的六名队长中也要至少有三位认可此人,最后在总队长的见证下,此人便可成为护廷十三番队的队长。 这种方式听上去简单,可和中央四十六室类似,护廷十三番队也不是一条心,甚至还更为严重。 十三位队长,每一位在瀞灵廷都有莫大的权力,其行事风格、对人态度等所受的局限极小。如果说四十六室只会发出一种声音,那么护廷十三番队完全可以发出十三种不同的声音。 再加上他们各自背景的不同,其中更有五大贵族中的三家固定执掌三个番队,对事的态度就更加难以捉摸。 在这样的前提下,想得到六位队长的共同举荐本身就是及其困难的事,还要得到剩余最少三位队长的认同。 在没有总队长为其背书铺路的情况下,可谓是难比上青天。也因此,通过这种方式成为队长的人更是稀少。 至于第三种也就是最后一种方式,是在超过两百为队员的见证下,和现任队长对决胜利,那么此人便可代替现任队长,成为该番队的信任队长。 但这种方式出现最多的也就十一番队了,甚至一定程度上都是为了配合剑八这个传承所制定出来的。 这三种成为队长的方式,无论哪一种,中央四十六室对其的干涉都及其的有限。 当然这也正常,护廷十三番队和四十六室本就属于同级,要是四十六室能决定队长的升迁那才是有鬼了呢。 “这次不同。” 那没有感情的声音再次从屋顶传来,山本听见,马上回道:“哪里不同?宏江击杀了痣城双也,他便是第九代剑八!也是十一番队的第九任队长!这是护廷十三番队自古的规矩!” “四十六室对痣城双也的判决是先活捉,蝶冢宏江违令在前,是功是过还需我等讨论。” “心思不纯,贪功自大,这样的人能否担任队长要职,山本你心中应该比谁都明白。”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不光将宏江此次的功劳抹掉,还将他说成不堪重任之徒。 山本猛的睁开眼睛,手中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砸,通体由杀气石铸成的地面,居然被这一拐杖砸出密密麻麻的细纹。 “击杀过瀞灵廷现任队长的逃犯本就该当场处决!心思不纯,贪功自大?更是可笑至极!” 山本说着,声音越来越大,高台上木桌后的四十六位贤者,即使被无形的鬼道保护着,都感觉自己的耳朵被震的隐隐作痛。 “拿这种哄小孩的话搪塞老夫,是嫌弃自己在这个位子活太久了么!” “放!,,,肆……” 山本左手边一位贤者刚开口,便迎上山本那冷峻的眸子,嘴里第二个字化为不可闻的气音,后面的话连说都说不出来了。 ‘我明明是被鬼道掩藏住身影的,他是如何发现我的?’ 不止这位贤者如此想,此刻四十六室内其余人也是如此,虽说山本并没有看向他们的方向,但他们心中总有种感觉,一种被藏在阴影处的猛兽盯着的感觉。 诺达的四十六室陷入一片死寂,台下的山本拄着拐杖一动不动,台上的四十六位贤者数着自己的心跳声,倍感煎熬。 终于,空气中传出一声轻叹,打破了这比死更难受的寂静。 “我来给你个理由吧,山本~”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代表历史的男人 穿着一身深蓝色和服的神寺宫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下来,来到大厅中央的山本面前,身为神官系家族的领头者之一,他出现在这丝毫不稀奇。 不过随着神寺宫的出现,高台上其它的人影居然无声无息的没了踪影,偌大的四十六室中此刻只有神寺宫和山本。 “有什么理由就说出来吧,小鬼。”山本那对冷峻的眸子再次隐藏在垂下的眼皮下,语气虽说平和,但直呼神寺宫为小鬼,他心中的那份不快反倒更令人恐惧。 神寺宫愣了下,宽大衣袖下的手指下意识的来回摩擦着。 瀞灵廷上下都知晓山本的强大,身为五大贵族之一神宫家的当代家主,虽然只是耳闻,但神寺宫对眼前这位老者的认知却无比的深刻,有尊敬但更多的是恐惧。x33 瀞灵廷的建立远远超过两千年,现在书面记录的历史却不足两千年,即使是五大贵族都不能确保传承下了所有的历史,但眼前的老者,却是亲自经历了这段漫长的岁月。 瀞灵廷创立之初还不叫这个名字,甚至它连具体的名字都没有,只是死神在尸魂界的一个家罢了。 那时没有什么贵族和平民之分,有的只是灵王和普通死神这两种身份。直到近两千年前,灵王带领零番队开辟出灵王宫,确立五大贵族,与五大贵族有关的家族再依次成为所谓的各等级贵族,瀞灵廷这个名字也是在那时出现的。 也是从那时,山本接过前任的班,正式成为瀞灵廷总队长。或许用总队长这个称呼不太准确,因为护廷十三番队也是从那时才出现,中央四十六室的出现还要略晚于护廷十三番队。 灵王离去,制度改变,许多在当初甚至能和五大贵族媲美的姓氏不甘人下,纷纷选择出走瀞灵廷。还有因流魂街的扩建,大批的虚进入尸魂界。再加上后来灭却师掀起的战争,改名为瀞灵廷的死神的大本营,和尸魂界一同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动乱岁月。 如果说是灵王创造了尸魂界乃至包括现世和虚圈在内的一切,那么山本就是将这一切稳固的存在。 最初的护廷十三番队虽以护廷为名,但实际上却是冷血无情的杀手组织,只要是经由他们判断对瀞灵廷有危险的存在,都会第一时间前去抹杀。 死神、虚甚至是流魂街的流民,在山本的带领下,只要是没有顺从瀞灵廷的存在,没有归降或者囚禁这个说法,被护廷十三番队彻底埋葬是他们唯一的结局。 在这段岁月中,中央四十六室没有一丁点的实权,尸魂界的一切生灵是生是死,全凭山本的一句话,可以说那时的山本几乎等同于第二位灵王,所拥有的权利是现在的死神难以想象的。 荡平叛乱、扫除入侵的外敌,甚至还发动过不下三次对虚圈的征伐。就这样,在山本的带领下,尸魂界成为如今的模样,流魂街也开辟到八十区,而瀞灵廷则成为了尸魂界唯一的至高之所! 而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无双令人胆寒,在瀞灵廷拥有无上权力的总队长,在稳定局面后,却无私的将手上的权力分给了中央四十六室。 护廷十三番队变得名副其实,成为了守护瀞灵廷的至高武力。中央四十六室则成为制定法度,实施法度,主管瀞灵廷内务的绝对头脑。 由此开始,瀞灵廷千年不变,到现在,知晓那段岁月的人在瀞灵廷不超过十人,而亲身经历过的人不足五人,这五人中并不包括神寺宫。 可神寺宫却知道,瀞灵廷不变是因为眼前的老者从始至终就没改变过自己的初衷,若是他乱了,那千年前的动乱势必会再次重演,甚至仅凭他一人,掀起的浪潮都会远远超过千年前。 虽说有号称一队之力盖过瀞灵廷的零番队,但眼前的老者又何尝不是如此人物?动了怒的山本,神寺宫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对待。 “您确实是我的长辈,接过神寺一族时,家父也是这般告知的。”神寺宫毕恭毕敬的说着,不是平日里不张嘴的缥缈声音,而是一种苍老嘶哑,让人听起来有种窒息感的声音。 “那你就该知道,来这般试探仅凭你一个还不够格!就算是你们五家的意思,也必须给我个合理的交代!” 中央四十六室中的四十六位贤者虽说由神寺宫和纲弥代大介选出,但它们可不是两家的家奴,可不会替神寺宫一人发出命令,当然要让神寺宫做说客,四十六室也没这个本事。 所以不让宏江成为信任十一番队队长,至少是神寺宫和纲弥代大介两人的意思,再以五大贵族地位平等的关系,估计这两人也是和其它三位家主通过气的。 “这确实是我和大介两人提出的,朽木家也表示赞同,剩下两家还在思考中。” 一滴细汗顺着神寺宫的脸颊滑落,山本虽说没有特别的举动,可单单他此刻的话便让神寺宫觉得身上像背了座山似的,“至于试探,您既然都意识到了,就能知道是什么原因。” 山本拄着拐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神寺宫没有说话。 神寺宫等了一会,感觉都快把自己憋死了,才继续说道:“您认定了蝶冢宏江是接任总队长的人,他的天赋和智敏也让我等满意,唯独一点,他和您不一样,单说和涅茧利私下沟通对灭却师进行研究,就足够让人不安。” 山本能让五大贵族认同他总队长的地位这么久,有他实力的因素,但更多的事他以至高准则的性格,而他心中的‘正义’恰巧就是维护瀞灵廷,也是因此,他才会把自己到手的权力分给中央四十六室。x33 就算是剿灭灭却师,也是先由宏江搜集证据,然后和能代表瀞灵廷的五大贵族家主共同决断是否要掀起这场战争。 山本有自己的想法,但这些想法都是建立在为瀞灵廷好这个基础之上,也就是他心中的‘正义’,这些想法没有一个是为自己或某个人谋求什么而出现。 可作为他认定的接班人蝶冢宏江,他是这样的人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不能出现的家族,无论是山本还是蝶冢 灭却师的力量和死神以及虚都不同,所以即使目的相同,死神却不得不将他们给铲除掉。 这种能让事物湮灭的力量让山本担忧其造成的结果,可是对大部分死神来说,这种力量带给他们的其实更多的是忌惮。 涅茧利想研究灭却师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身为御织所一员的涅茧利,就算是心思不纯,一旦有所举动也多的是人能收拾他。 可蝶冢宏江参与进去就有所不同了,神寺宫在他身上第一次看到了名为野心的东西,而之后独身一人前往流海区和痣城双也交战,更是让神寺宫心中忌惮不已。 如果宏江在的话,估计要大喊一声冤枉了,他那完全是一颗红心向太阳啊,为的还不是让瀞灵廷避免一场浩劫?好吧,就算他更多的是为了自己能避过一劫,但这也算不得野心吧。 但就像宏江不在也读不懂神寺宫的思虑一样,在旁人眼中,宏江可不是像浦原那般乐于探索之人,现在研究灭却师,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追逐灭却师的力量。 或许宏江是为了瀞灵廷好吧,但这份力量一旦被研究出来,那么不可控因素便太多了,这不是他神寺宫以及瀞灵廷希望看到的。 而他更不想看到的是蝶冢宏江的做法,和山本的将自己的想法与他们说开不同,宏江的做法是将自己的想法极力的在瀞灵廷实施,让瀞灵廷一点点根据自己的意愿变化。 如果蝶冢宏江仅仅是一个普通死神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山本认定的天才,也一直被留在身边当做自己的继承人培养。或许天才的人有很多,但被山本如此对待的仅有他一人! 事实也是如此,短短不足两百年的岁月,宏江便有了能击杀痣城双也的本事,只能说山本的眼光没有问题。 从实力上说,宏江的确有就任队长的资格,根据十一番队的规矩,让他成为新任十一番队队长更是没有半点毛病。 可十一番队却是护廷十三番队中的主战队伍,抛开队长和副队长,其队伍的战斗力冠绝整个瀞灵廷。 而刳屋敷剑八在十一番队本就深受拥护,为他复仇的宏江在继承这份拥护情况下,其声望之大简直难以想象,只要他想,让十一番队为他改变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我很清楚那孩子的秉性,他做的一切都秉承着心中的正义。” 山本的出声让神寺宫不禁松了口气,对方还愿意向自己解释,那事情就还在可控范围内。 “或许他现在还会使些小性子,还无法接过总队长的重担。”山本顿了顿,厚重的声音再次出现,“不过这些都可以慢慢改,这不是让他白费功夫的理由,他向我承诺过绝不会背叛瀞灵廷,就算成为剑八,我相信也不会让他迷失自我。” “并不是人人都如同你一般,人一旦有追求有实力,那他心中的那份坚持便不会再消失了,你我皆是如此,他也不例外。”神寺宫摇摇头继续说道:“我不认为在拥有更多便宜后,他反而能控制住自己。” “那又如何?即使离开老夫身边他依旧是老夫的弟子!老夫可以等!等他找到自己坚持的信则,等他能控制自己的念头后,再将手中的权杖交给他!”山本左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右手,“两千多年老夫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些时间。” 大厅再一次安静下来,神寺宫低头苦笑着,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位如荒漠孤峰一般的总队长,居然因为身边的小树而流出丝丝清流,就是为了看到这颗小树有一天能撑起这天地。 他已经干涸了千年的心头一次充满情感,最关键的是他在完成了毕生的追求后,居然有了新的追求,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吧,他已经渐渐和之前的自己错开了。 之前他担心的只是宏江担任十一番队队长,今后若是再接过总队长之位的话,手上便握着一番队和十一番队这两个重要的队伍,到那时,瀞灵廷将再无能阻止他的人。 宏江对山本是否抱着如同父亲般的感情?神寺宫不知道,但他此刻反倒希望蝶冢宏江是个为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是个视亲情如草芥的薄凉之徒。 否则一旦宏江接手十一番队,那山本和宏江这对‘父子’手上便掌握着两个重要的番队,几乎完全受他们控制的番队。 无论是宏江‘子’这个身份,还是山本已经为它逐渐改变的‘父’这个身份,都让神寺宫无比的恐惧,绝对不能让蝶冢宏江就任为其它番队的队长,绝对不能! “以前的您,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的信任对我们这些人都太过于遥远。”神寺宫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您自己也能看到蝶冢宏江的行为有不妥之处,却还要等,很难相信这就是您千年前平定尸魂界的态度!” “你难道想让我因为这点事就亲手击杀我的弟子?!”山本倏然睁开眼睛,手下的拐杖化为碎片露出里面的斩魄刀,而他的右手正按在刀柄上,怒喝道:“剿灭灭却师、击杀在逃队长级的痣城双也,这样的人要杀?!一群混账东西!” 刀未出鞘,神寺宫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砍得四分五裂,山本明明未释放灵压,身边的空气却仿佛被压在地上,让神寺宫不得动弹一步。 “不,不是让您杀他,而,而是这样的他担任队长有隐患,,,” 神寺宫断断续续的说着,山本那慑人的目光还是没有半点变化,那只按着剑柄的右手此刻已经紧紧抓住了剑柄。 别说动下脚,神寺宫此刻连张口都有些困难,接过神寺家前的那一夜,父亲对他将的话出现在脑海中,“从明日起你便是神寺家的家主,这不是荣光而是要让你肩负起瀞灵廷的存亡,一切内乱的出现,都是你的失职!神寺家也会因为你而蒙羞!” “瀞灵廷只有五大贵族,也只会有五大贵族!不需要第六大贵族的出现!”x33 神寺宫闭着眼,往日云淡风轻的模样荡然无存,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大声吼叫着像个癫狂的村夫。 “无论是山本还是蝶冢,这样的家族都不能在瀞灵廷出现!” 山本和神寺间无形的窗户纸被这句话彻底戳破了,只不过这层纸的消失是让二人重归于好还是分道扬镳,就和瀞灵廷众多不为人知的历史一般,知晓的人也不会太多。 章节目录 番外 玛瑞·克瑞斯·马尔斯(没想到吧,我整活了) 四枫院大宅中,夜一双手握在一起高举过头顶,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着什么,远处的家仆们看着大小姐这个样子,不禁发出一阵叹息。 自家的大小姐从灵王宫回来便被禁足在家中,心里有些落差情绪有些激动也是正常的,这一切都怪那个叫蝶冢宏江的混小子!在外惹事生非还牵连到大小姐,真是枉费平日里大小姐对他那样好,真是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他们只希望大小姐能经过这件事,认清那个小子的真面目,然后早日从这怪异的行动中走出来吧。 “万能的玛瑞·克瑞斯·马尔斯啊!今晚把蝶冢宏江那个贱人装进我的袜子里吧!” 近处的浦原听着夜一嘴里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同样被禁足在家中的也有他,只是浦原虽说是上级贵族,但家中也只有他自己。 所以他主动提出要来四枫院家住一段时间,多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水花,这点要求瀞灵廷还是能够允许的。 “要让宏江出现在袜子里,你得准备多大的袜子啊?”浦原微笑着问道。 夜一指了指现在脚上的袜子,浦原一下子愣住了,缓缓问道:“这怕是装不下吧?” “我要是真准备个和他一样大的袜子不就把他暴露了?”夜一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道:“这么大刚好能装进去,然后问他真相是什么,要是他被冤枉了我们就帮他查出真相!要真是他做的,我就,,,” “就把他亲手捏死?” “不就是怕死么,罪不至死!”夜一想了想,继续说道:“那我的袜子就是他永远的家!他别想再变回去了!” “可就算洗刷了嫌疑,他不还是回不去了?”浦原挠了挠后脑勺,继续问道。 “我们可以等下一次圣诞节再帮他许愿啊,那时候我准备个大一点的袜子不就行了?”夜一说完,戳着浦原的肩膀连忙吩咐道:“对了,你也许愿,让玛瑞·克瑞斯·马尔斯把写有真相的信纸放进你的袜子里!” “愣着干嘛!快许愿啊!” 没办法,在夜一焦急的催促下,浦原也有样学样的举着手嘀咕起来:“万能的玛瑞·克瑞斯·马儿斯啊~今晚把放写有真相的信纸放进我的袜子里吧~” 而他的思绪,也回到了多年前的一天,那时他们三个才刚刚进入真央灵术院。 …… 午休时候,真央灵术院一年级准字组男生宿舍,宏江正将一只红色袜子挂上床头,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你手上那是什么啊?” 转头一看果然是夜一,宏江低头看了看,这的确是自己的床没错,那这里也应该就是男生宿舍啊?夜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袜子!还是红色的!你偷来的?偷的是谁的袜子?花姐的?”夜一如子弹般快速问道,还没等宏江回话,她便一脸嫌弃的继续说道:“还是说这是你的袜子?红色的,还挂在床头!咦~~~~!”x33 宏江一脸懵逼,下意识的回道:“今天是圣诞节啊!” “什么是圣诞节?” “对,这节日我怎么没听过?” 浦原和夜一的话,让宏江终于回过了神,瀞灵廷可没有过圣诞节的传统。 而要是没雀部长次郎这位对西洋文化及其入迷的老头,从小抓着他普及自己的爱好,甚至每年圣诞都会假扮圣诞人给自己礼物的话,他也不打算过这个节。 “额,这是个秘密的节日,知道的人不多!” “你平时不都对节日无感的么?果然这都是装的吧,幼稚!”夜一满脸嫌弃的说道,甚至比猜测袜子来源时的表情还要嫌弃。 宏江最受不了这样的表情了,尤其是当这个表情来自夜一的时候。 “这个不一样的,知道的人会有礼物,是具有实质意义的!” “什么原理?”浦原好奇的问道。 “这,,,”宏江不知该咋解释了,如果说有个人那浦原肯定会问是谁,为什么会给礼物。他又不可能把雀部给说出去,老头为了让自己保持童真不容易的,最关键的是万一这话流到雀部耳朵里,他礼物不就再没了?雀部可是非常有仪式感的一个人。 但一旦勾起了浦原的兴趣,对方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如果没有个详细的解释,那他就会通过自己行动了。 电光火石之间,宏江便做了个伟大的决定,由自己来编个故事,至于为何不将正经故事,他可不想被浦原从耶稣是谁一直追问到天堂究竟在哪! “相传,很久以前在现世有个人,,,” 宏江才开始讲,浦原便打断了他的话,“从哪传的?” “额,,,我从山老头那的一本书上看到的,后来山老头收起来再不让我看了,估计是秘典!” “这样啊,我开始感兴趣了!继续,继续!”夜一压着嗓子催促道。 “相传,很久以前在现世有个人,他很孤独,所以希望在他出生的这一天,能够有人替他庆生,作为回报,他会在生日当天晚上给这个人的袜子里塞上礼物。” “那个人叫什么?而且他为什么要在袜子里塞礼物?”浦原问道。 “叫,,,玛瑞·克瑞斯·马尔斯!他希望许愿的人把他的存在当成一种祝福!”宏江大脑飞速运转,继续胡扯道:“因为他的生日在冬天啊,听过人凉凉脚底么?在他看来,袜子是能给他最大温暖的东西。” 浦原这边刚消停,夜一的问题又来了,“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你小子就是想独吞礼物!” 宏江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脑壳疼呦! “因,因为今天就是第一次圣诞节啊!每过二十年才会有一次,我看书的时候上一次刚过不久,到今天刚好就是!” “生日为什么是二十年一次?”浦原接着问道。 “人家在现世都那么惨了,这是心愿,就是希望有人能记得他的存在啊!”宏江故作落寞,哑着嗓子说道:“那本书上说他死后在现世游荡了好久,最后没有经过魂葬就来到了尸魂界,没有灵力但却变得可以穿梭空间,当然这都是书上看的,后面被山老头收走了。” “玛瑞·克瑞斯·马尔斯生日快乐啊!我是真心的,所以你会给我礼物吧?”夜一闭着眼自言自语了一句,转头对宏江问道:“这样就行了,不需要给他准备红豆饭么?” “不需要,心意是无价的,只要你是真心祝福的就行。” “那接下来呢?准备个袜子挂床头么?” “跟我念哦,万能的玛瑞·克瑞斯·马尔斯啊!今晚把我想要的礼物装进我的袜子里吧!”宏江说完,补充道:“那里说你想要的礼物的名字!记得要喊出来!” “许愿不都是默许的么?”夜一疑惑的回道。 “我!,,,他穿梭的是空间又不是心灵!”宏江捂着额头,他现在有点能理解雀部每年换着花样试探自己想要什么的心情了。 夜一点了点头,照着宏江的指示做了一遍,同样参与进来的还有浦原,两个人也没要什么夸张的东西,夜一要了个有蝴蝶围绕着四枫院家标志的头饰,浦原最近想为自己的斩魄刀红姬换个剑穗,正好便许了这个愿。 …… 入夜,浦原站在庭园中,看着已经熄灭灯火的夜一的房间,为了能尽快的收到礼物,她早早的便休息了。 看着手上的木块,浦原脸上尽是温柔的笑容。其实最初的时候,他就知道所谓的礼物肯定不是什么玛瑞·克瑞斯·马尔斯装进去的,不过夜一相信,而宏江看着他们拿到礼物,也一脸开心的样子,那便真的有这个人吧。 当然,每到这个时候浦原也蛮开心的,能想出这种给生活平添喜悦的行动,不得不说宏江还是很有创造力的,无论是祝福的人还是被祝福的人,都可以得到自己的喜悦。 第二天一清早夜一便醒了过来,看着头顶故起来的袜子,久违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蝶冢宏江那个贱人至少没骗过自己。 可就在下一秒,中气十足的喊声出现,院里打扫的仆人听到,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啊!!!!这到底是什么呀!!!!!” 砰!的一声巨响,还在睡梦中的浦原一个鲤鱼打挺站在床上,来人虽说披头散发,但那健康的肤色还是能表明身份,夜一,这座巨大宅邸的主人。 “早啊~宏江已经出现在袜子里了么?”浦原坐到床上,打着哈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出现了,但却是不能动的!”夜一说着,把手上的东西举到浦原面前,“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浦原看着夜一手上宏江捧着脸一脸坏笑的木雕,一下子笑出声来,这东西他雕刻包括上色的时候都还觉得好,怎么被夜一抓在手里就这么有喜感呢? “你还笑!我都气死了!”夜一举起木雕作势要摔,但下一秒又收回了手,手指戳着木雕宏江的额头,恶狠狠的说道:“笑!闹出这种事你还好意思笑!我让你哭!!!” “好了,或许是这次说得不准确,所以玛瑞·克瑞斯·马尔斯偷了个懒。”浦原安慰道。 “对了,还有你的呢!”夜一拍了下脑袋,指着浦原身后的袜子说道:“快看看你的袜子里是不是有真相!” 浦原少有的收起笑容,郑重的取下床头的袜子,缓缓打开,里面还真有一张折叠好的信纸。 “快打开,快看看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夜一的注视下,浦原慢慢打开信纸,然后苦笑着说道:“这还真是写了真相呢~” “就只有真相两个字!”夜一抱着脑袋一下子倒在床上,“不带这样的,玛瑞·克瑞斯·马尔斯!!!” “没事,下次咱们用词准确点就行。” “下次?二!十!年!啊!!!” “或许昨天宏江也许愿了,希望我们能别担心他~”浦原看着哀嚎的夜一,露出温柔的笑容,拍了拍夜一的后背,缓缓说道:“二十年而已,很快的,只要他还是那个我们熟悉的蝶冢宏江,我们就肯定能再次一起过圣诞节,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最不能好奇的人 五天后,宏江接任十一番队队长的调令还是没下来,不过他剑八的称号倒是广为流传起来了。 十一番队的队员都眼巴巴的等着队长调令,队里没有队长,平时和其它番队起冲突都觉得怪怪的,让他们浑身都不自在。 可作为当事人的宏江倒不怎么着急,经过和痣城双也的一战,甚至被割过头的他对斩魄刀、鬼道有了新的体会,只是现在还停留在一种模糊的层面,这五天来他一直在静室中冥想,试图找到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灯火闪烁的大屋中,宏江和一副漆黑的盔甲面对面盘膝而坐,这里是他的意识空间或者说是意识空间之一,他面前的盔甲便是甲鬼具象化的模样。 仙衣受损所以他短期内无法解放甲鬼,可与甲鬼沟通还是没有问题的,死神的修炼大多以修心为主修身为辅。x33 “在我这你无法找到答案,你不懂的事那我更是不懂~”盔甲下明明空无一物,但嘶哑的声音却从悬在半空中的般若面具中传出,“你知道的,你便是我,而我也是你的一部分。” “那为何会出现静态录写那样的能力?被割去头颅时我有一种已经死去的感觉,若你是我,那时你便已经消亡了。” “那什么是死亡的感觉?” 宏江眉头紧皱,他一时间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屋里的灯火也随之拧作一团,本来就不亮的大屋像是笼罩在一层浓雾中。 “沉沦?眷恋?甚至还有点恐惧?很复杂。”宏江叹着气摇头说道:“也可能是淡然,看着飞出的头颅是自己的甚至感觉有些不真实,很奇怪像是灵魂出窍一样,可偏偏我已经是个灵魂了。” “你现在很乱,你不明白什么是死亡,同样的我也不明白。”盔甲模样的甲鬼说着,屋里的灯火越来越暗,宏江觉得它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无论是大屋还是盔甲尽皆消失不见了。 “无论是知识还是力量都要由自己去争取,你的强大从来都不是旁人给予的,包括我,记住了么,宏江?” 柔和的阳光照进眼眸,宏江睁开眼周围已变成一番队静室的模样,甲鬼说得最后一句话在脑海中回响,阵阵敲门声震动着耳膜,看来自己退出意识世界就是因为它了。 “发生什么事了?!”宏江打开门,对着门外打扰了自己的一番队队员烦躁的说道。 “蝶,蝶冢副队长!”来人被宏江这幅模样吓了一跳,怯生生的说道:“山本总队长说要见您,根据您的指示,所以我,,,” 宏江伸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进入静室前他确实吩咐过,除了山本找他,其余邀见一概替自己拒绝,包括浦原和夜一。 “那我就退下了。” “等等,多谢你来传令。”宏江叫住转身欲走的队员说道:“还有刚刚不是针对你,抱歉了。” “没,没事!”那位队员一脸惊讶摇着手说道:“蝶冢副队长快去吧,没准是十一番队的调令,下次见您可能就要叫剑八大人了,恭喜您!” 宏江笑着摆了摆手,那人微微鞠躬便离开了,成为剑八大人的确值得高兴,只不过他更希望山本是因为另一件事叫他过去的。 五天前从十一番队回来时,宏江刚见过山本一面,两人聊了两句日常琐事后,宏江便直奔主题了。 他独身一人寻找痣城双也,为的就是能以此作交换,把那位还在接受拷问的圣王康纳交给涅茧利做研究,至于剑八什么的他那时还真没想过。 但说实话宏江对此的把握并不大,他能想到当山本听到他拿队长之位来换人时会是何等的愤怒。 毕竟战功已立,真要以此交换而让他不担任十一番队的队长,那其中有猫腻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完全是把山本和四十六室架在火上烤啊。 所以宏江为此还准备了一套说辞,只要山本点头,那么他就会说是青及时帮忙才解决了痣城双也。 他确实沉醉在名利中一时无法自拔,后来经过山本老师的开导才及时醒悟,为此他甚至可以主动辞去一番队副队长的身份面壁思过! 至于洗不洗白宏江都觉得无所谓了,要真能因此让那位还在韬光养晦的蓝染轻视自己的话,那他就真是烧高香了! 只可惜这些准备全都没用上!山本压根就没有生气,只是说了自己要想几天后就把他给扫出来了,这让宏江一度觉得眼前的不是真的山本,而是蓝染用镜花水月造出的假象。 可他压根就没见过蓝染的始解,所以眼前的山老头是真的,他终于知道疼孩子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就是不知道这几天过去山老头是不是又不知道疼孩子了,宏江深吸一口气,隔着面前的门说道:“老师,宏江求见!” “进来吧。” 宏江来开门走进总队长室,坐在案桌后的山本低着头,举起手伸向对面的地方,示意宏江坐下。 刚盘腿坐下,宏江便急不可耐的开口说道:“老师,几天前的事您考虑的如何了?” “如此急躁,对灭却师你未免太过于上心了。”山本瞄了宏江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告诉我,你让涅茧利对灭却师进行研究到底是求什么?” “我心中还是放不下灭却师这个隐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觉得对灭却师我们还是知之甚少。” “真的如此?尸魂界已经没有灭却师的存在,现世中我们也对所有灭却师群体布下监控,他们还活着不是我们不能杀,而是他们不配用现世诸多生灵陪葬。” 山本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宏江,面无表情的说道:“讲实话!” 宏江下意识的直起身子正襟危坐,心脏扑通扑通的好像快要跳出胸膛,山本如此举动是他所料未及的。 他不怕山本因交换的想法动怒,他怕的就是山本让自己讲实话,那份从前世带来,深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而现在山本对他的行为开始好奇,开始深究其后的原因了,这种情况下,这份秘密还能隐藏多久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世界终结的九天 > 无形帝国银架城,友哈巴赫的宫殿,哈斯沃德轻轻推开大门。

“陛下,苍都不久前吐血了,他所掌握的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的卍解也已经失控。”哈斯沃德淡淡道:“死神已经破解了我们的星章。”

“这不是在预料之中吗,蝶冢宏江和浦原喜助来这里折腾一番,若是无功而返不辜负了吾对他们的看重?”

友哈巴赫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红色的眸子向下一垂盯着哈斯沃德,“他们有什么新的举措吗?”

“只是举行了一次队长会议,并没有提出什么策略,硬要讲的话他们对我们接下来进攻的策略就是四个字——随机应变。”哈斯沃德一本正经地做着汇报:“不过浦原喜助和涅茧利的动向属下并没有掌握,还望陛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一些小动作而已,不值一提。”

话落,友哈巴赫突然从王座中站起身,“既然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那我们也不能扫兴,开始吧!”

“属下这就召集星十字骑士团!”

“不用!”友哈巴赫抬手阻止道:“吾之军团,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不用另行召唤!”

随机他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世界都开始颤动起来,“随我来吧,哈斯沃德,一起观看战争的开始!”

“是,陛下!”哈斯沃德鞠了一躬,然后身体一侧,跟随着友哈巴赫的脚步慢慢向宫殿外走去。

整个无形帝国都在颤抖,仿佛就要崩溃瓦解一般。

但面对这好似灾难一般的场景,其中的灭却师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慌张,他们有些甚至兴奋地叫出声来,因为这代表着战争的开始!

银架城之上永恒的夜空浮现出一个白点,那白点越来越大,很快一座宏伟的城市完全取代了天空,而且距离银架城越来越近,两者马上就要撞在一起!

巴兹比看着那就要撞上来的城市,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那是瀞灵廷,是他们接下来要战斗的地方!

瀞灵廷中,各番队队士依旧按照着安排好的地点和路线,进行戒备和巡逻,突然,一个人大叫起来,“那,那是什么!”

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只见前方房屋的缝隙中突然溢出一种黑色的物质,像是晕开的墨迹,也像升腾起的黑色火焰,迅速将房屋吞没。

“遮魂膜,快看遮魂膜!”

透明的遮魂膜上仿佛也燃烧起黑色的火焰,火焰不断上升,经过的路径则出现了诸多陌生而又熟悉的建筑。

说陌生,是因为那高耸的钟楼、规整的楼台都不是瀞灵廷应该有的建筑,说熟悉则是因为,很多人早已经见过了这番场景。

那出现在瀞灵廷外围的建筑,分明就是他们曾经在空中所见的无形帝国!

只是不同于上次在天空浮现的虚影,这一次那些建筑显得无比的真实,不,它们就是真实的,冰封在无尽夜空之下,永远定格在了某个瞬间。….瀞灵廷就这样被那莫名的黑色物质一点点洗染,不知不觉间,很多人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了陌生的建筑之间。

天空也一点点暗淡下去,直到那黑色的物质完全吞噬遮魂膜,瀞灵廷也从刚刚的烈日悬空变成了寒冷的夜晚。

> “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究竟在哪里?!”

很多队员直到完全置身于陌生的夜空与城市中,都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不在尸魂界,在不在瀞灵廷,是他们被转移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还是这陌生的城市吞噬了他们?M..coM

别说他们搞不清楚,就连见多识广的技术开发局成员都有些搞不清楚,明明没有任何的先兆,但他们身边的仪器一转眼就消失了,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们也有点怀疑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了。

阿近回头看了一眼,队长的实验室还在原本的地方,虽然和周围的建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却能说明什么问题。

他们应该还在瀞灵廷之中,只不过瀞灵廷好像被敌人的城市给吞噬了,所以他们现在究竟在哪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阿近皱着眉看着窗外的夜空,他想过一万种战争开始的场景,却完全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展开。

作为护廷十三队重要组成甚至后盾的技术开发局没有了,这代表死神失去了情报中央处理场所,这影响不可谓不大。

他们的主场优势瞬间荡然无存,这也就算了,身处在地方最熟悉的老巢之中,一加一减简直就是超出想象的,最差的开始了。

友哈巴赫带着哈斯沃德也来到了宫殿之外,看着瀞灵廷从和银架城重合,再到被完全吞噬取代,他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显露。

这就是他掀开战争帷幕的方式,并不是出于战略上要占据主场优势之类的理由,而是他王座所立之处,就应该是自己的领土!

眼下分布在他所创造城市各处的死神,他们的惊恐、疑虑、不安似乎都一一印在他的瞳孔之中,只不过这些人注定是战争的炮灰,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从他眼里消失不见吧。

“一切如您所见的顺利,陛下。”哈斯沃德在身后轻声说道,这样的降临方式根本不是瀞灵廷的死神所能想到的,就算能想到,他们也无法阻止。

“是的。”

友哈巴赫说着,突然开始说起那段有关他的颂文,“被封印的灭却师之王,经过九百年取回心跳,再经过九十年取回意识,再经过九年取回力量。”

“那首颂歌还有后文。”友哈巴赫说着,缓缓抬起头,“被封印的灭却师之王,经过九百年取回心跳,再经过九十年取回意识,再经过九年取回力量,仅以九天,取回世界!”

他深红的眼眸似乎已经血染了整个世界,扬起的笑容,好似在为注定的胜利而欢呼。

“走吧,哈斯沃德。”他深邃的声音中带着些喜悦,“和吾一起见证……”

“世界终结的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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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消失,瀞灵廷 > 位于瀞灵廷中央的双极之丘上,不,应该说这里已经不是双极之丘,而是一座能将整个瀞灵廷尽揽于眼底的高楼之上,宏江就盘腿坐在这里。

“屋里并没有感受到灵压,是座空楼呢。”市丸银在宏江背后轻声说道。

“这里不是,准确来说,应该不完全是无形帝国,不然按照位置来说,我现在应该坐在友哈巴赫的宫殿顶上。”

宏江一脸平静地看着下方已经面目全非的瀞灵廷,继续道:“不过仔细想想也知道无形帝国不可能完全覆盖瀞灵廷,毕竟面积上,应该还是瀞灵廷会更大一些。”

“所以多出来的建筑是对方临时创造的?”市丸银问道。???..Com

宏江点点头,“应该有一部分建筑是临时创造的,但也有不少地方和瀞灵廷重合,但整体构造和之前我们去过的无形帝国已经不太一样了。”

“但并不妨碍我们失去了主场的优势,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市丸银抚摸着下巴,表情稍稍严肃起来。

“本身我也没寄托于能有主场优势,不过建筑地形再怎么改变,都无法改变我所处的就是瀞灵廷中心位置的这个事实。”

宏江转过头,郑重地对市丸银和其身边的破面们说道:“这里是最好支援各处的地方,希望各位做好准备。”

另一边,和提前有所安排的宏江不同,技术开发局成了瀞灵廷中最为慌乱的存在。

这也难怪,和持刀四处巡戒的队士们不同,失去了技术开发局,更准确来说是失去了手里的仪器,这些研究员也就相当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和唯一的武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办,阿近!”

“我怎么知道!”

向来稳重的阿近也是一副眉头紧皱,情绪处于快要爆发的边缘的样子。

就在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身后的大门缓缓打开,涅茧利的声音传来,让濒临崩溃的技术开发局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所谓在影子中创造世界实在不合理,所以,我们更倾向于在存在的世界中构建藏身之所这个答案,虽然也顺利找到了无形帝国,但现在看来却有些误打误着。”

“也就是说,回过头好好思考了蝶冢那家伙最先提出的可能性后,虽然很可耻地找不到理论支撑,以及无法做到模型重现,但以这个可能性进行思考来应付战争,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队长!”阿近转过头,但强烈的光让他下意识遮住了眼睛,等到适应之后,他一脸呆滞地问道:“你那副打扮是怎么回事,队,队长?”

眼前的涅茧利穿着一件厚实的长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胖了一圈,原先就古怪的头饰现在更加的古怪,像是一朵向日葵一样。

而最让他们觉得惊讶的并不是那臃肿的服饰或者奇怪的头饰,而是涅茧利浑身上下都发着光,整个人就像一个人形灯泡一样。….“这个呀?”涅茧利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靠前阵子的战斗中所搜集的情报,我开始认真考虑灭却师的入侵是否和‘影子’真的有巨大的关系,虽然搞不清楚原理,但将其当做既定事实考虑不失为一个办法。”

> “因此,我的研究室内部改造成了毫无任何影子的存在,而我的这番打扮,也能把影子尽可能地消除,毕竟,我可不喜欢被偷窥的感觉。”

涅茧利说完,指了指身后的实验室,“里面还有基本的仪器,你们可以暂时使用,尽快恢复技术开发局的职能,同时也不用太担心灭却师可能的偷袭,但听好了,你们只有在第一实验室活动的资格,更里面的东西可不要瞎碰哦。”

“你们要给我好好地工作,可别让那群灭却师小看了我们技术开发局啊!”

“是,队长!”

阿近,还有技术开发局的众多成员都不禁露出了笑容,在这关键的时候,队长的存在无疑给了他们新的转机,对于接下来的战争,他们也能尽可能地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而与此同时,一番队队长室也模样大变。

本来就建在高山之上的一番队,此刻其所依托的山体似乎变成了一座高楼,而队长室则化为了一道宽敞的走廊,或者也可以说是两座高楼间的一处宽阔平台。

“真是的,我还想说反正一定又会突然攻过来,所在在廷内四处做了各种小手脚。”春水一脸无奈地样子,“但没想到会用这种形式来打破我们的地利啊……”

“所谓无形帝国,便是在瀞灵廷所有的“影子”之中构成的灵子空间,也就是说,我们上回和这次能够这么容易的进攻,不是遮魂膜失去了作用,而是早已在遮魂膜之中了。”

伴随着一道冷清的声音,一个金发蓝染的年轻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伊势七绪立刻摆出一副戒备的样子,春水倒显得极为平静,好像早就想到了对方会过来。

“欢迎光临,感谢你提供的重要情报,抵达这队长室也十分迅速,想必你会是敌人中非常优秀的存在吧?”

来人也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打算,“无形帝国,皇帝辅佐,星十字骑士团团长,雨葛兰·哈斯沃德。”

是的,来人正是哈斯沃德,不久前还在友哈巴赫身边的他,居然直接就出现在了京乐春水身边。

“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兼一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请多指教。”春水自我介绍完,又继续问道:“我才刚接任不久,你们或许不知道。还是说,你这个星十字骑士团团长会来到这里,就表示已经知道了?”

“没错,所以我才一开始就来这里。”

京乐扶着头上的斗笠,语气中带着些无奈,“直接来取我这个敌军首领的命,等了千年的战争,却不打算慢慢享受吗?”

哈斯沃德则一脸平静,缓缓说道:“陛下喜爱和平,认为痛苦的战争越短越好,因此这次战争也只下了一条命令,那就是……”

“迅速歼灭全部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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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护廷十三队的职责不是保命,而是尽杀来敌! > 正在手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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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戏耍 > 是啊,这里已经不是熟悉的四番队了,确认伤者的安危重要,但自身的安危同样重要。

“这是战争,勇音,实施治疗的先决条件是确认自身所处环境是否安全,你要更习惯接受死亡,虽然这很残忍。”

勇音低下头,“是我的错,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没有过多苛责,她缓步走上前将勇音护在身后,“保持警惕,勇音,周围已经没有动静了,而且,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所谓的血腥味勇音并没有闻到,可正如卯之花所说的,刚刚由她所派出的队员们似乎完全消失了一样,想来已经遭遇了不测。

只是四番队队员虽然不善战斗,可刚刚本就分散在各处,即便遭遇袭击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好像一瞬间全部都人间蒸发了似的。

“敌人不止一个?”勇音有些紧张地问道。

卯之花则轻声回道:“也可能只有一个,不过想来,应该是个擅长偷袭,阴险的家伙。”

此话一出,勇音顿时觉得四周的黑暗变得恐怖起来,她目光不断在几个方向来回移动,提防着任何可能到来的突然的袭击。

咚、咚、咚略显厚重的脚步声渐渐在一个方向清晰起来,其中还伴随着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响,勇音凝视这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魁梧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擅长偷袭?阴险的家伙?”

来人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有着粗狂的外表以及浓密的胡须,只见他两手各拖着一个四番队队员,然后丢在卯之花和勇音之前。

“不不不,只是他们太过于弱小了,所以哪怕我已经慢慢地在踩死他们了,可他们还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太弱小了,弱小得让人觉得疲惫。”

男人的声音厚重而有力,凶恶的目光看向卯之花二人,好像要将其撕碎一般,“你们是四番队的人吧,护廷十三队里主要负责医疗的队伍,怪不得会这么弱小。”

“不过见到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想着逃跑,该说不愧是队长和副队长吗?真是勇气可嘉。”男人说着,话锋一转,“这样也好,把你们两个斩杀在这里,对护廷十三队来说应该是不小的打击吧。”

话落,男人右手往后一扬,一柄光矛瞬间出现在他手中,然后被其用力抛了过来。

好快,勇音只觉得眼前一闪,那巨大的光矛就已经来到她面前,她下意识的想要举刀抵挡,却发现那光矛停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原来是她身前的卯之花伸手握住了这快似雷霆的一矛,然后手上一用力,那巨大的光芒便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说着击杀弱者觉得疲惫,但却是先对我的副队长动手吗?”卯之花口吻中带着丝不屑,“果然如我所说的,是个阴险的家伙。”

男人倒显得毫不在意,“正因为让我疲惫,所以我才要先把小蚂蚁们都解决掉才会舒服一点啊。不过你这个四番队队长似乎没想的那么无能,真是意外惊喜。”….“离开这里,勇音。”卯之花缓缓抽出斩魄刀,对勇音吩咐道:“比起战斗,你更需要去外面寻找安全场所,及时救治伤员。”

“可是……”

“对付他,我一个人就够了,执行命令吧。”

“那队长你要小心。”勇音点了点头,转头朝着窗口一跳,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 “不想让副队长一起送死吗,还真是令人感动呢。”

“并非如此,只是不想让勇音看到我挥刀的模样。”卯之花淡淡地说道:“但说实话,如非不得已,你并不是值得让我挥刀之人。”

“还真是狂妄呢,区区一个四番队的队长而已。”男人笑着,右手一翻又一柄灵子长矛凝聚在其手上。

只是不等他动作,卯之花就持刀冲了上去。

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卯之花那没有表情的脸就近在眼前,男人抬手一矛扎去,卯之花轻轻一个侧身躲开,反手就是一刀挥出。

虽然已经及时偏头躲开,但脖子上还是被划了一道,虽然只是浅浅一道伤口,但却吓得他连忙向后跳开,从卯之花身上,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的气息!

只是他有意退让,卯之花却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整个人如随风而行的沙粒,紧紧跟随着男人的脚步。

每一次落足,卯之花都是一刀挥出,在对方手臂、胸膛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男人也想反击,但眼前的人就好似鬼魅一般,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闪开他的招式,并且用那把有些弯曲的刀危及他的性命。

只是短短过去了数十秒的时间,男人身上就多了十余道伤口,如果不是他一再闪躲,这些伤口想必已经足够让他失去战斗能力了。

不,或许这并非是他躲闪及时的缘故,男人看着卯之花那略带戏谑的目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也许,这个女人是故意这么做的,她是在戏弄我!

这样的想法让男人失去了先前的从容,层层细汗从他额头渗出,或许他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家伙啊。

“只是简单地一刀杀了你未免有些太便宜你了。”卯之花轻抚着手上的斩魄刀,“你给予我队员的痛苦,我要百倍千倍地加诸于你的身上,做好准备了吗?”

男人咧嘴笑了笑,“看似温柔的表面下却隐藏了一颗记仇的心吗,不过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话落,男人直接将右手中的长矛丢了出去,卯之花一个闪身躲过,又一次快步贴上了男人。

只是这次不等她挥剑,男人迅速在左手中同样凝聚了一杆长矛,用力一挥,直接原地打了个转。

卯之花一个翻身上跃,从男人头顶略过的同时,手里斩魄刀一挥,在对方背上又留下了一道伤口。

男人感受到背上的疼痛,并没有再管后方的卯之花,而是朝着与其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并且用魁梧的身躯直接撞碎了阻拦着他的墙壁,如一辆失控的卡车一样,冲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而当他破墙而出时,一波死神和灭却师们正好混战在一起,因为他突然的出现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齐齐聚集在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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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杀戮所带来的的力量,终究不堪一击 > 男人看着周围的死神和灭却师们,两只手各凝聚出一柄灵子长矛,朝着街道的两个方向丢了出去。

两柄长矛所触之人身上瞬间便被穿出一个大洞,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男人不管不顾,直接冲进人群之中,不管是死神还是灭却师,但凡他目及所处,尽皆被他斩杀,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整条街道,大约近百名死神与灭却师便被他屠杀得一干二净。

卯之花从男人撞破的洞中走出,看着对方不分敌我的杀戮,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疑惑,她不觉得这样疯狂的举动是因为对方已经失去了理智和战意。

男人回过头,用手背擦去脸上的血迹,一副得意的表情,“你不能理解我现在的行为吧,死神。”

“能向同伴都毫不犹豫就挥刀的家伙,这种卑劣的行为,我不需要理解。”

卯之花的语气中满含厌恶与不屑,她身为卯之花八千流的那段日子中,哪怕再无聊,都不曾向同伴挥过刀。

“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吧,死神!”男人指着自己,骄傲地说道:“我乃星十字骑士团,多利斯克·贝尔希,陛下所赐圣文字O(Overkill)也就是大量虐杀。”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是死神还是灭却师,只要被我屠杀的生物就能够增强我的力量。”

贝尔希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来之前我已经杀了一百人了,刚刚加起来,也有一百人了吧,现在的我可和刚刚完全不同了啊,女人!”

话落,贝尔希主动冲上前去,一拳直逼卯之花的面门。卯之花朝侧面一个闪躲,然后一刀劈砍而去。

只是这一次,一杆灵子长矛正好挡住了她的刀锋,贝尔希用力一挥,巨大的力量甚至将卯之花挑飞出去。

“我说过吧,我已经变得更强了,女人!”

卯之花虎口被震得裂开,不过随着她手上白光一闪,这微不足道的伤口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似乎是这样,所以虐杀弱小,对同伴挥刀就是为了使自己变强吗?只是用弱者尸骸所堆积起的力量,终究不堪一击,你很快就会看到。”

卯之花虎口被震得裂开,不过随着她手上白光一闪,这微不足道的伤口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她脚尖一点,一个瞬步就来到贝尔希面前。

“我已经能够捕捉你的动作了,女人!”

贝尔希双眼睁得滚圆,手中的灵子长矛向前一个横挥,直扫向卯之花腰间。.CoM

只是这时卯之花竟然向后退了一步,仅仅是一步的距离,那灵子长矛刚好擦身而过,紧接着她一刀刺向贝尔希。

贝尔希见状将长矛立刻反挥,谁知卯之花手中的斩魄刀一转,正好朝着他的手腕刺了过来,贝尔希根本来不及收力,手腕就撞在了对方的刀锋之上。

长刀瞬间贯穿贝尔希的手腕,卯之花向上一跃,借助插在贝尔希手腕上的斩魄刀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然后一脚踢在贝尔希头上。

….明明看上去是个孱弱的女子,但这一脚却让贝尔希感觉有千钧之力,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一倒,直接扑倒在地上。

可卯之花的折磨并没有到此结束,只见她握着用力一扭,伴随这咔嚓一声,贝尔希一条右手像麻花一样被拧断。

> 紧接着她又用力把插在对方手腕的斩魄刀一拉,贝尔希粗壮的手臂顿时骨肉分离,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把刀正顺着手臂逼近他的头颅。

贝尔希想要挣脱,但他整条右臂都被卯之花钉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危机时刻他不能在犹豫,只见他左手竖刀光芒一闪,硬生生从肩膀处将自己整条右臂砍了下来。

然后也不管是不是好看,及时抬起头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双脚用力,像一发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贝尔希捂着右臂的伤口站起身来,一脸谨慎地盯着卯之花所在的方向,同时还是不是转动眼眸扫向其他位置。

他根本揣测不懂卯之花的心理,对方的攻势并不凶猛,但却危险至极。

虽然卯之花先前每一次出手都是从正面攻来,但贝尔希并不觉得对方勇猛,反而觉得有些阴险,尤其是让他断手的这一次进攻,更是阴险至极。

这样一个敌人说不定下一次就会从他的侧面,乃至后面攻过来,先前的所有行动,都有可能是对方所布下的迷障。

只是待到烟雾散尽,卯之花并没有进攻过来,她依旧还呆在刚刚的位置,右手持刀,左手则提着贝尔希那条几乎被分成两半的臂膀,仿佛是在故意展示给对方看似的。

“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刚刚并没有取你性命的想法。”卯之花平静地说着骇人的话语,“我说过,要把你给予我队员的痛苦,千百倍还给你,忘记了吗?”

话落,她手中突然燃起蓝色的火焰,将手上的断臂烧得一干二净。

“你们灭却师有着名为乱装天傀的招式吧,借助灵子形成的细线,强制性缝合身体并且驱动它继续作战的能力,我是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卯之花说着,将刀上的血液甩尽,“这次是右手,下一次就是左手,还有右腿、左腿,我会让你的身体充分明白,你所谓的杀戮所带来的力量,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接近的卯之花,贝尔希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以及不知所措,他应该逃跑吗,再找一群人杀了,或许就能敌过眼前这个女人了吧?

但还要杀戮多少人才够,一百人?但此刻他所见识到的,就是对方真正的实力吗?

贝尔希并不这样认为,要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别说卍解,甚至连始解都还没有使用。

从一开始就是如此,她是在纯纯地玩弄自己,明明有着可能一击就将自己斩杀的力量,但却好像玩弄蚂蚁一样在玩弄他!

还是干脆点直接逃跑呢?这样或许可行,不,应该说是此刻最好的选择了吧。

只是,承载着荣耀星十字的他,在已经彻底和死神决战的时刻,要是逃走了的话,陛下绝对会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吧。

贝尔希狠狠捏了捏右肩,鲜血从指尖溢出,刺骨的疼痛令他清醒,让他抛弃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留给他的选择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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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神之杀戮 > 贝尔希的眼神从迷茫到犹疑,其中有过恐惧,最后则化为了坚定。

卯之花将这些尽收眼底,她不觉得一个以杀戮弱者来壮大自己的家伙,会有和真正的强者一战的勇气。

但事实摆在眼前,贝尔希并没有崩溃,那或许不是发自内心的勇气,但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有了不得一战的理由。

“可恶的女人,居然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贝尔希凶狠地吼叫着,身上浮现淡淡的红光,一对红色仿佛由长矛组成的光翼在他背后展开,头顶则是一圈刀剑相交图案的光圈。

灭却师的完圣体,也是他们最后的手段,随着贝尔希变成宛若鲜血天使的模样,他周围的墙壁、脚下的碎石都一点点化为光点,被他吞没。

“你好像并不感到意外,女人。”

卯之花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灭却师的完圣体,早有耳闻,也是你们最后的负隅顽抗罢了,为何要感到意外?”

贝尔希怒极反笑,“好好好,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我这神之杀戮的威力好了。”

话落,他左手往腰间一抓,将本以为是装饰品的一条锁链抓在手上,如一条银蟒泛着红光朝卯之花扑去。

卯之花往侧边一跳躲过锁链,贝尔希左手又是一挥,那锁链便朝着卯之花再次反卷而来。

虽然嘴上对贝尔希施展完圣体表现得毫不在意,但卯之花还是能感受到对方那澎湃的力量和灵压,和先前的他完全是两个级别。

她没有选择硬接那横扫而来的锁链,轻轻一跃躲过贝尔希攻击的同时,脚尖往锁链一点,居然顺着长长的锁链,朝贝尔希快速接近。

只是才刚迈出两步,她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眉梢微微一蹙,硬生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正好贝尔希也手腕一抖,锁链被他舞出一个波浪,朝着半空中的卯之花拍去。

卯之花横刀一挡,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紧接着把手里的斩魄刀朝地上一插,尽快稳住了身形。

贝尔希明显不想放过这良好的追击时机,左手拖着锁链就向卯之花逼来。

卯之花直接挥刀,磅礴的灵压由剑而发,拔地而起,如翻卷起的海浪朝贝尔希涌去。

面对这声势浩大的灵力斩,贝尔希似乎完全没有将其放在眼里,手里的锁链横挥,只是一下就将那灵压打得粉碎,随后冲势不减,直接冲到了卯之花面前。

只见他左手不断交叉挥舞,一条锁链顿时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如肆虐的暴风,完全将卯之花笼罩在其中。

卯之花左躲右闪,时不时也挥刀抵挡,那锁链一时间也伤不到她分毫,只是每一次和锁链碰撞,她的步伐就被迫会被打乱。

或许在不久之前她能够实现对贝尔希全方面的碾压,但随着对手火力全开,此时此刻,至少在力量上她已经落了下风。

….同时,这还不是最严峻的问题,卯之花能够感觉到,明明她并没有太多使用灵压,但从贝尔希靠近她的那刻起,她体内的灵压就在不受控制地流逝。

而一旦她的灵压损失过多,那么再想要战胜眼前这个敌人,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不能再继续和这个人这样纠缠下去了。

> 想通了这一点,卯之花一个后仰躲过贝尔希横扫来的锁链,紧接着几个后翻,急忙和贝尔希拉开距离。

贝尔希想要追赶,迎面却飞来了一柄短剑,他扭头躲开,只见卯之花已经摆好了架势,在不远处凝视着他。

“不是说要千百倍地折磨我吗,怎么现在这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贝尔希咧着嘴嘲笑道。

卯之花还是一脸平静的模样,“你那副姿态,能够消磨我的灵压。”

“不愧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吗?”贝尔希有些得意,转口说道:“只是你还是搞错了一点,我并不是消磨了你的灵压,而是把它们杀戮了!”

“灭却师的完圣体,不仅能够增加我们对灵子的吸收和掌控,更能够让我们所拥有的圣文字力量得到彻底的解放。”

“而我的圣文字O大量杀戮,在完圣体化后和其他人都不同,他们是加强对灵子的控制,而我则是‘杀戮’灵子,进一步增强我的力量。”

贝尔希说着,身上的红光变得更加耀眼,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连他身边的空气都有些扭曲起来。???..Com

只见他红色的双翼微微一震,一排红色的灵子长矛在他头顶凝聚,矛尖皆指着不远处的卯之花。

数十根长矛齐齐发射,卯之花连忙闪身躲开,可那锁链紧随而至,狠狠抽在了她的右肩之上,那巨大的力量不仅瞬间击碎了她的肩膀,甚至连她右半边身体都有些扭曲变形。

“来啊,来砍了我的左臂啊,不过接下来要被一点点打碎骨头的,是你了!”

贝尔希大笑着,疯狂挥舞着手中的锁链,时不时还会双翼震动,射出红色的灵子长矛。

卯之花将刀握在左手之上,刚刚仅仅是挨了一下,她半边身体的骨头就被震碎了七七八八,贝尔希现在的实力确实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此刻她仅仅靠着一只推闪身腾挪,只是专心躲闪,虽然有些危险,但对方的攻击倒也没有碰触到她。

同时,淡淡的白烟从她凹陷的右肩冒出,在回道的帮助下,她失控的右半身逐渐恢复知觉。

“能够治疗自身吗,还真是狡猾。”贝尔希看着又回归完好的卯之花,咋舌道:“但也不是坏事,这样我就能好好虐杀你了,把你的灵压和性命都一点点全部屠戮!”

“有着能灭杀灵子和灵力,进而增强自己的能力,作为敌人你算是及格了。”

卯之花说着,将自己的斩魄刀一横,“但我说过,建立在弱小尸骸上的强大,终究是不堪一击,我并不打算收回这句话。”

说完,她左手往刀身上一摸,粘稠的血液将刀刃瞬间染红。

“在战斗的尽头,我们所能依靠的只有自身,你很快就会明白这一点。”

“卍解,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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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所谓皆尽 > 那被鲜血浸染的刀刃处处透露着一丝诡异感,随着血液从刀身上滴下,空中仿佛也流下了血的泪痕。

贝尔希觉得自己仿佛一瞬间被带到了一个血的世界中,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被血铺满,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血红。

没有令人压抑的强大灵压、也没有即刻让人不适的感觉,但这片血的世界处处显露着诡异的气息,尤其尽头那身为这片世界主宰的卯之花,更是给人无比危险的感觉。

贝尔希想要通过自己的力量,不说完全消磨掉这诡异的血海,至少能为自己留下一片净土。

只是能够此刻号称神之杀戮,其所拥有的杀戮灵子和灵力的能力,却对这异像没有一点影响,难道这其实是幻觉?

才产生这样的想法,对面的卯之花突然连挥两刀,血红色的液体顺着刀锋化为两条交叉的细线,朝贝尔希斩来。

虽然还不能肯定这血红的世界究竟是幻觉还是现世,但贝尔希并没有放松警惕,两根长矛从背后射出,将两道血线击溃。

卯之花又是两刀挥出,最后还将手中的皆尽往地上一插再一扬,血水如浪顿时朝对手涌去。

贝尔希依旧以灵子长矛应对,虽然双脚已经踏足到那诡异的血水之中,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想过多接触这不知是幻觉还是现实的东西,尤其当卯之花频频向他出招以血水向他攻击,他就更不可能如对方所愿。

只是借着先前的斩击,卯之花又一次逼近了他,手中满是血水的刀锋看似毫无规律地挥舞,但却多以威胁他失去了右臂的右半边身体,即便贝尔希挥舞着锁链,同时不断腾挪身子,但还是被对方刀锋上的血水命中了一两次。

只是这血水哪怕碰触到他右肩的伤口,也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痛感,甚至他感觉到一丝温暖,身体内的力量仿佛更加强大。

这是怎么回事?贝尔希心中疑惑的同时,也不抗拒体内那几乎都要溢出来的力量,他暂时不去管这诡异的血红世界究竟有什么用,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卯之花的进攻之中。

他将手中的锁链挥舞地密不透风,甚至偶尔还用锁链撩起地上的血水,朝卯之花进攻而去。

卯之花数次被锁链逼退,但要么是贝尔希快步逼上,要么是她重整旗鼓,两人就这样有些忘却自我地颤抖在一起,短短时间就过了数百招,但双方却谁也伤不到谁。

对此卯之花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甚至偶尔会露出些许微笑,贝尔希则不同了,明明他觉得体内的力量是那般汹涌,甚至有些难受,好像要从胸膛爆炸出来。

这样‘强大’的他却渐渐失去了和对方战斗中的优势,一开始他还能逼退眼前这个死神,到现在,两个人已经彻底不分高下了。

是那个死神变强了吗?….不,他没有感觉对方爆发出和先前不同的气势。

难道是我变弱了吗?

但身体中,好似每个细胞都被力量所充斥的满足感是那样的真实,这是贝尔希从未感受到过的美妙感觉。

但既然不是对手变强了,也并非是自己变弱了,战斗怎么会进行到这一步?

贝尔希出现了一瞬间的分神,卯之花却抓住这个机会一刀直刺向贝尔希的面门。

贝尔希反应过来连忙偏头躲过,但那被血水包裹的刀刃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卯之花手腕一转横过刀刃,又一次扫向贝尔希,贝尔希则身子一侧一沉,用受伤的右肩把卯之花撞开。

>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再次闭上前进攻,反倒是后退了几步,和对手拉开距离。

呼——呼——呼——

贝尔希胸膛一起一伏,好似一个风箱一般将空气不断地吸入和送出体外,他觉得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好想马上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不对,我为什么会感觉疲惫,拥有着神之杀戮的我,只是这种程度的战斗怎么会让我觉得疲惫。

贝尔希察觉到了异样,他一面小心戒备着卯之花,一面偷偷将目光投向其握着锁链的右手。

这只手早在和卯之花的对战中被染得通红,但现在仔细看去,那缠在手上的锁链不知何时居然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他不相信地握了握手,微微的刺痛告诉他眼前的并不是幻觉。

我的皮肤、我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脆弱了?

是的,贝尔希察觉到了,那莫名其妙的疲惫,以及那好似一碰就会破裂的血肉,无不在说明他的身体在衰败的这个事实。

他将目光再次投向卯之花,恐怕这问题的答案就在那个女人身上。

“看来你终于是察觉了,察觉到并不是你身体中的力量在增强,而是你的身体在变弱,变得逐渐承受不住你体内所蕴含的力量。”新笔趣阁

卯之花说着,将皆尽举在面前,“我的卍解名为皆尽,要直白一点说的话,就是皆到尽头的意思。”

“身体、灵压、乃至生命,都会按照我的意愿,在我解放卍解之时,不受控制地朝着尽头走去,包括我在内,也同样如此。”

“明白了吗,灭却师啊。”卯之花轻声说着:“我们早就走在身体终将会腐朽的路上,并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尽头狂奔。就如同两个后路被不停切断的人,前进是唯一的选择,胜者才能在方寸之间得到喘息。”

“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灭却师。”卯之花说着,刀尖向贝尔希一指,“好好看看你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吧。”

贝尔希听到这话,下意识用左手摸了摸胸膛。

他那魁梧的身躯就好似果冻一般,轻轻一按胸口就凹陷了下去,鲜血逐渐染红他白色的衣裳。

“既然是不分敌我,那你的身体也一样到达极限了吧?”贝尔希勉强笑着,仿佛是在给自己安慰,“甚至你现在可能还不如我,连站着都已经困难了吧!”

“没错,不受控制的话,我已经是一具白骨了。”

卯之花说着,伸出自己的左手,上面已经没有半点皮肤,森白的骨手看上去有些骇人。

可不等贝尔希得意,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双手又恢复原样,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所谓的皆尽,也只是那女人所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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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战斗的尽头,所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 “觉得自己所看到的只是错觉吗?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吗?”卯之花好像看穿了贝尔希的想法,提醒道:“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四番队的队长,你口中好像是弱者代表的回道,能够尽量减缓我身体到达尽头的时间。”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眼前这个死神是四番队的队长,护廷十三队中主管医疗、后援的队伍的领导者。

她能够依靠回复手段延缓肉体的衰败,这不是公平的战斗,从一开是就不是!

“没错,这虽然是一次赛跑,但却并不公平,你会为我的卑鄙而愤怒吧,但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战斗、战争更是如此。”

“我没有像你那样强健而魁梧的身躯,灵压水准更谈不上什么卓越,我只会合理地挥舞我手中的剑,以及想尽办法让我能更好地挥舞我手中的剑。”

话落,卯之花动了,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犹如一阵风又好似一片叶,轻轻落在了贝尔希身前。

贝尔希想要反击,可他的身体好似一台满是锈迹的机器,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是那么艰难而缓慢。

“所以,在身体逐渐走向失控的尽头,你依靠杀戮所累积的力量又有什么用呢?它反而成了你的负担吧,灭却师。”

卯之花轻轻一挥刀,贝尔希的左臂便被斩下,贝尔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身体一倒就要向卯之花砸去。

只是卯之花一个侧步,很轻松就绕到了他的身后,手中的斩魄刀一转,直接刺穿了贝尔希的胸膛,然后又飞快地抽了出来。

“可,可恶,可恶!”

贝尔希咬着牙,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他想要杀了眼前这个死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但生命从体内流逝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他的结果只会是倒在这血海中的一具白骨,已经没有其他可能了。

如果一开始他就知晓这卍解的能力,结果一定会不同,他会用无穷无尽的灵力彻底将对手吞没。

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蝶冢宏江,死神根本不敢在自己面前释放卍解,这个狂妄的女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吧。

有太多如果了,但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贝尔希只能眼睁睁看着卯之花的刀从他的脖颈划过,在彻底阖上双眼前,听到的还是那女人冷漠的讽刺。

“在战斗的尽头,我们所依靠的只有自身。”

卯之花缓缓将皆尽插回刀鞘,血色的世界瞬间消失,脚边是贝尔希那满是不甘表情的头颅,身后他魁梧的身躯轰然倒下。

“想必你已经用生命了解到这点了,灭却师啊。”

将所有都带往尽头的血之世界悄悄在瀞灵廷一角绽放又消失,只有贝尔希的死亡证明过它的存在。

另一边,海燕张开雨捩花,天空也随之留下泪水,滂泼大雨冲刷着一切,却无法熄灭巴兹比掌间的火焰。

….只是哪怕海燕展现了卍解,巴兹比依旧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他可不想和区区一个副队长浪费时间,哪怕这个人拥有着卍解,理论上有着和队长同等的战力。新笔趣阁

巴兹比有更想交战的对手,宏江就在他想要较量的名单首位,身为六大特记战力之一,更在无形帝国一个人在基路杰六人眼皮底下斩杀了罗伊德,不管是名声还是战绩,巴兹比对能和宏江交手都无比的向往。

> 不过,虽然从骨子里有些瞧不上基路杰等人,但能够在六名星十字骑士团成员的牵制下,杀了一人还能全身而退,真要面对宏江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只是巴兹比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如果真遇到宏江他当然不会退缩,但如果遇不到的话,一些难缠的角色无疑会更让他兴奋一些。

比如同样位列特记战力的黑崎一护等人,或者在无形帝国中曾戏耍过他的那个女人,四枫院夜一也不错。

最差也应该是当初能够单枪匹马解决了杰洛姆的那个破面,貌似是叫葛力姆乔的家伙才能激起他的战意吧。

或者随便一个队长也不错?至少在死神一方看来,那会是目前瀞灵廷巅峰的十三人之一。

海燕的出现虽然阻拦了他杀戮的脚步,甚至还表现出和他能力有些截然相反的能力,但说实话,在巴兹比眼中对方还是不堪一击。

“你是五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吧?”巴兹比咧着嘴,一副狂妄的模样,“你们队长蝶冢宏江在哪里,说出来,没准我还能放你一条命。”

“连我这关都过不去的话,你也没有资格去找我的队长。”海燕冷声回道。

巴兹比却突然笑起来,“从我手上救下了几个杂鱼,你不会就觉得能够阻挡我了吧?”他右手作爪状,炽热的火焰在雨中越烧越旺,“看清楚好,你卍解的这点雨水根本不足以熄灭我的火焰。”

话落,他右手往前一探,一道火柱从他掌心喷出,如一条巨蟒朝海燕撕咬而去。

海燕见状,手上的雨捩花突然一合,如一杆长枪被他舞动在手中。

空中滂泼的雨水也随着他合伞的动作,汇聚成一条又一条的水柱,随着海燕枪尖而动,最终汇集成数十米高的水浪,朝着冲来的火蛇狠狠拍了过去。

水与火的碰撞,最终谁都没能奈何得了水,巴兹比掌心发出的火焰被扑灭,只是代价却是海燕所掠起的所有水浪,一瞬间尽皆化为了白色的雾气。

两人顿时都失去了对彼此的视野,巴兹比一脸不爽的模样,抬起右脚就狠狠朝地上一顿。

“燃火顿足!”

耀眼的火柱从他脚下升起,几个眨眼的功夫,笼罩着两人的白雾就消失得一干二净,空气也变得干燥起来。

“那种湿漉漉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不是吗?要更干燥、更灼热一点才好。”

巴兹比从火柱中缓缓走出,宛如一尊火焰中的神明,“不过这下子,你那湿漉漉的卍解似乎就没有用了呢,死神。”

“更糟糕的是,你刚刚拒绝了我的良好提议,我不会多给你机会,准备好化为灰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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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永不干涸的水、永不熄灭的火 > 围绕着两人的雨水被彻底蒸发,严格来说,巴兹比不觉得海燕的卍解拥有着操纵天气的能力,先前那磅礴的雨水,也只是对方将惊人数量的水引向空中所导致的罢了。

巴兹比觉得,海燕的卍解所拥有的能力就是控制水,而现在对方所控制的水份被他几乎全部蒸发,那卍解说白了也只是一把还算坚硬的伞罢了。

不过有些让他意外的是,眼下局势可谓严重对海燕不利,但他却未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慌乱和紧张,海燕的游刃有余让他觉得事情恐怕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可能出意外的点又会在哪里呢?哪怕对方能够重新再凝聚空气中的水份,但经过他刚刚的一闹,附近空气中的水份已经下降了不少,对方注定没法再发动如之前一样强势的招式了。

“能够一瞬间将我制造的水全部蒸发,你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哦?你现在终于有切身的体会了吗?”巴兹比凶狠地一笑,“但我可不会放过你了,还记得吗,你错过了逃跑的最好时机。”

海燕则摇摇头,“身为护廷十三队五番队副队长的我,怎么能够在瀞灵廷里还逃跑?我所庆幸的是,还好现在面对你的人是我,否则放任你这样的家伙随意行动,我们所承受的损失恐怕难以想象。”

“那你觉得凭你那把破伞现在能够阻止我吗?”

“你以为我无法再现先前的攻势了吗?”海燕自问自答道:“这也合理,我的卍解雨捩花是操控水份的斩魄刀,而在相当大的区域中的水份已经被你摧毁得差不多了。”

“只是你错误地认为了一件事,那就是雨捩花所操控的水份全部来自于空气之中。”

“什么意思?”

海燕将合起宛如一柄长枪的雨捩花横在面前,淡淡地说道:“我的斩魄刀捩花的解放语乃是让水天逆卷吧,含义便是让水与天空颠倒!”

说着,他挥舞起手中的雨捩花,一层又一层的水浪凭空出现,那声势甚至更甚于之前,犹如大海中央掀起的龙卷,无尽的海水仿佛要将天空填满。.c0m

突然,海燕手中的伞再一次张开,空中的水幕陡然散开,化为倾盆大雨将他和不远处的巴兹比再次笼罩。

“将空气中的水份与其它成分逆转,或者简单说就是交换,这就是我的斩魄刀捩花所拥有的能力,而这能力自然也被雨捩花所继承。”

海燕的声音在刷刷的雨声中依旧清晰可闻,“所以,不管你像先前那样折腾几次,我都依然有着足够的水份操纵,雨捩花的雨可不会因为一点点火焰就停下来。”

让水份和空气里其它成分逆转交换吗?如果这不是海燕的大夸其词,那么就如对方所说的那样,自己不可能停下这场该死的雨,巴兹比暗暗想到。

不过下一刻他又重新露出笑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指了指海燕,“永远无法干涸的水。”又指了指自己,“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火焰,我们之间注定只能有一个笑到最后。”….“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好了,我没法用我的火焰把这场该死的雨给停下来,但这不代表我拿你就没办法了。”

巴兹比说着,伸出右手食指,“既然没有办法解决掉你的斩魄刀,那更直接一些,把你解决掉应该就可以了吧,先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我的一根手指好了。”

“燃火之指,一!”

> 火光一闪,一道只有拇指粗细,却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火柱便从巴兹比食指间射出。

这攻击和宏江自己开发的鬼道一线枪火有些类似,区别只是宏江的一线枪火更快,温度也更加内敛。

不像巴兹比的燃火之指,看似凝聚,但那灼热的气息自招式出手的那刻起,隔着数米都能感觉得到。

海燕不敢小觑,其实在巴兹比出手前的一刻他就已经有了动作,只见他将手中张开的伞猛地一合,漫天的大雨迅速合拢形成数十道连接天地旋转的水龙卷。

巴兹比仿佛也被这收拢的雨水所影响到,他身形不受控制地一颤,食指射出的火柱稍稍偏移,从海燕身边穿过。

虽然没有被命中,可巴兹比射出的火柱还是让他的皮肤有种隐隐的灼烧感,这也更加坚定了不能被对手轻易命中的想法。

而趁着巴兹比还在为先前一瞬间身体的失控而失神时,海燕果断向对方发动了攻击,手中的伞枪一转,一条水柱犹如蟒蛇缠绕其上,随着他刺向巴兹比的动作向对手撕咬而去。

海燕这一刺,光是带起的水汽打在脸上都有种针刺的感觉,而那有些窒息的感觉也让巴兹比迅速回过神来。

看着朝他逼近的海燕,他不假思索再次竖起右手食指,指尖火光闪烁,这一次他势必要一击将对手给击穿!

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间,海燕又一次张开手中的巨伞,缠绕在伞身上的水柱猛地炸裂,化为无数的水箭朝对手射去。

巴兹比只觉得体内的血液都快要爆炸,那剧烈的不适感让他又一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指尖聚起的火焰也一下子消散在雨水之中。

一道又一道的水箭射在他身上,迫使他不断向后退,他掌间再次聚起火焰涌向冲来的海燕。

可那白色的巨伞犹如一张不会燃烧的盾牌,海燕就顶着巨伞,冲破火焰来到他面前,然后狠狠一撞,将巴兹比撞得倒飞出去。

而不等对手落地,海燕又一次合上巨伞,伞枪凌空一撩,两道水柱纠缠在一起,将半空中的巴兹比围绕在其中。

两道水柱相撞在一起,发出轰轰的巨响,宛如一尊巨大的磨盘,几米高的石板被卷在其中也瞬间化为了碎石。

待到两道水柱相互抵消,半空中的巴兹比也如一片无根的落叶轻飘飘的落下,在狂风和暴雨之中,那号称永不会熄灭的火焰似乎也变得黯淡下来,就仿佛风中的残烛,或许只需要轻轻的一口气,它就会彻底熄灭了。

“看来你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是永不会熄灭的火焰,灭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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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接下来,由我做你的对手 > 这样的话就能解决掉一个星十字骑士团成员了吧,海燕心里一喜,虽说敌人的数量还是惊人,更有曾击败了总队长的友哈巴赫,但每个小小的胜利累积起来,他们最终也一定会迎来胜利的结局吧。

就在他想上前给巴兹比最后一击时,对方原本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陡然一涨,就好像一粒火星落入到枯草堆之中,顷刻间就呈现燎原之势!

一道拇指粗细的火柱从废墟中射出,海燕下意识闪身躲避,但还是被其擦伤了左臂。

虽然只是一点点擦伤,但伤口处呈现出一大片焦黑,一股难耐的灼热气息从伤口钻进身体,整条左臂都仿佛要融化了似的。

“嘴上说着大话,身体却还保持着警惕吗?真是可惜,刚刚那记燃火之指可是朝着心脏去射的。”

巴兹比推开掩盖在身上的碎石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嘴角更是流下一缕血迹,看样子海燕刚刚的攻击是让他受了伤,只是伤势并不重,别说让其失去行动能力,就连影响对方的动作似乎都做不到。

“不过刚刚还是有些惊险的,原来那些雨并不是简单的让我感到恼火的工具,通过它们,你控制了我身体中的部分水份吧?”

巴兹比分析着,又继续道:“而且刚刚的攻击也不简单,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我的话,其他人说不定真会吃大亏呢。”

海燕听闻此话眉头紧皱起来,一是这一下巴兹比算是完全看穿了他斩魄刀的能力,但更令他头疼的还是对方的实力。

巴兹比讲得没错,先前的招式已经算是海燕最为强大的招式之一了,而对手也几乎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挨了这一招。

结果敌人只是受了些轻伤,这不禁让海燕感到压力剧增。

他不是没有见识过星十字骑士团的强大,当时跟随宏江一起进入无形帝国时,他就亲眼见过贝雷尼克·加布利尔和宏江间的对决,甚至他自己也跟加布利尔交过手。

如果是加布利尔的话,海燕相信先前的攻击足以令对手重伤,甚至直接斩杀对手,可惜以加布利尔为参照来判断巴兹比的实力,似乎存在着巨大的问题。

海燕不清楚加布利尔是否是星十字骑士团中实力垫底的存在,但眼前的这个人,恐怕实力在星十字骑士团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正因如此,他更加不能放任对方肆意在瀞灵廷中破坏和杀戮,只是,接下来要如何阻拦对方却成了无解的难题。

即便海燕再如何倔强,如何不愿意承认,他都必须要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和巴兹比之间存在着巨大的,乃至难以靠其它任何手段去弥补的实力差距!

如果巴兹比能够听到此刻海燕的心声,那他一定会对对方的判断表示赞同,他的实力在星十字骑士团中的确名列前茅,至少在他眼中,比他厉害的人并不多。

….只是比起揣测海燕的心理,其脸上的表情更让他觉得有趣,那是种无奈中带着坚毅的神情,饱含着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的赴死精神。

巴兹比不讨厌这种表情,当然,也不欣赏这种仿佛是弱者在自我安慰,自己已经做到了能够做到一切的态度。

“看来你对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可是这样的智慧来的似乎有些太慢了。”

“我有说过吧,不会干涸的水和不会熄灭的火,我们中注定只能存在一个,就让我来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吧,这次,我就用两根手指彻底燃尽你的希望吧。”

巴兹比说着,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接着凌空一划,两道火柱犹如两瓣燃烧的月牙斩向海燕。

“燃火之指,二!”

> 虽然只是火柱的数量增加了一道,但这次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那两道横在半空中的火柱好像在燃烧彼此一样,灼热的气息每一分每一秒都以惊人的速度在增长,光是呼吸,肺都好像要燃烧起来。

面对这样的攻势,海燕没有逃更没有束手就缚,他飞快挥舞着手中的雨捩花,一重又一重的水浪拍打而去。

只是在那两道火柱面前,那气势汹涌的水浪仿佛撞到两座刀锋般锐利的山峦之上,瞬间便被一分为二。

不,甚至那一重重的水浪都没有碰触到那两道火柱,就被其所散发的热量分开,而转眼只见,那两道火柱就来到了海燕面前。

海燕迫不得已撑开手中的巨伞护在身前,但恐怕想阻拦这样的攻势还是不够的吧。

就在他已经准备接受自己的战败乃至死亡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征讨他,皇鲛后!”

一柄白色的巨剑横在他面前,轰隆隆的水声在耳边回荡,一道水幕拔地而起将那两道火柱瞬间熄灭!

“飞流斩!”

紧接着那巨剑突然一横,其上如同鲨纹般的缝隙中不断涌出水来,如同一柄巨大的水剑朝巴兹比斩去。

明明是一碰就散的水,但巴兹比并没有选择硬接,而是高高跃起躲过这横扫来的巨剑,他身后的废墟也瞬间被一分为二,切口无比光滑。???..Com

“赫利贝尔!”海燕看清了来人,正是宏江手下的破面之一,有着能和十刃实力媲美的赫利贝尔,“你怎么会在这?!”

“蝶冢大人派我来的,这个家伙在星十字骑士团中也称得上是高手,蝶冢大人让我来牵制他。”

“蝶冢宏江吗?他的眼光倒是不错。”重新落在地上的巴兹比嚣张地说道:“不过哪怕再加上一个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让蝶冢宏江亲自来或许还有可能杀了我。”

赫利贝尔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巨剑朝巴兹比一指,“你搞错了一点,灭却师,蝶冢大人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对付你就已经足够了,你还没有资格值得他亲自动手!”

巴兹比那边还没反应,海燕倒先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意思,赫利贝尔?”

“就是我刚刚说的意思,接下来这家伙的敌人只有我一个。”

“那我……”

“你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去找能和你好好配合的人,撕开敌军的伤口,这是蝶冢大人让我给你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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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日番谷的对手 > 让自己去找能好好配合的人,撕开敌军的伤口,宏江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去找日番谷然后和他一起作战吧。

在先前的修炼中,他和日番谷的能力确实能够形成良好的配合,有着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这样的安排倒是合理。

只是,既然眼前的巴兹比是星十字骑士团中实力名列前茅的角色,那么与赫利贝尔在这将其解决掉不是能更好地撕开敌军的伤口吗?

海燕没有将这些想法说出口,还没有参战的宏江,此刻无疑能对各处战局进行更冷静的判断,既然他让赫利贝尔前来又让自己离开,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恐怕在宏江的判断中,即便是他与赫利贝尔配合,都无法短时间内解决掉巴兹比,或者说,即便是他们两人配合,都无法稳定压制住巴兹比。

一旦这样,那就相当于是巴兹比以一人之力牵扯了己方的两人,日番谷那边可能也因此缺少了最终致胜的一环,就这样维持下去,他们也只能期待其他战场出现对己方有利的倾斜。

当然了,这种倾斜也可能是对灭却师有利的。

因此,能够将战局朝己方有利的方向推动,那么就要尝试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海燕想这应该就是宏江的判断吧。

“我明白了,还请你一切小心。”海燕嘱咐道。

赫利贝尔没有回答,另一边巴兹比却有些不爽了,“喂喂喂,你们这种随便就决定好一切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我可没说会放过你们两个!”

说着他双拳涌出火焰,就要朝海燕两人轰去。

海燕驻足刚要准备应战,谁知赫利贝尔比他乃至巴兹比更快,挥舞着手中的巨剑直刺向巴兹比。

巴兹比大笑一声,挥拳正对上赫利贝尔的巨剑,拳锋上的火焰才要扬起,一道激烈的水流就将其冲飞出去。

“你的对手只有我一个,这并不需要征询你的意见!”赫利贝尔冷声说道,转头朝向海燕,“还不走?”

“是!”

海燕立刻施展瞬步离开,丝毫没有再纠结身后爆炸的意思,这场火与水的对决哪怕换了主角,看来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分出高下的。

……

星十字骑士团苍都,这就是日番谷所面对的对手,上一次也是这个人夺走了他的卍解,这一次两人再次相逢,仿佛是受到命运的指引。

“你们居然想出了破解星章夺回卍解的方法,真是了不起啊,死神。陛下原先的的决定是用夺取的卍解杀死相应的队长,虽然如今你已经夺回了自己的卍解,但我还是觉得按照原先的计划亲自解决掉你比较好。”

苍都平静地讲述着两人的重逢并非源自于命运的指引,日番谷是他的猎物,至少应该是第一个猎物,是他早早便设想好的。

“还真是自信呢。”日番谷咧着嘴,强硬地回复道:“只是这一次到底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哦?夺回了卍解似乎让你变得又有底气起来了,那我就亲手粉碎你那脆弱的自信好了,就先从你开始!”

话落,苍都突然右手一扬,一道爪痕划过空气朝着日番谷身边的松本乱菊撕去,这让时刻提防着对手会对队长出手的松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 所幸一缕一缕的冰线迅速在她面前交织,转眼间便化为一道冰墙,将那凌厉的爪击阻挡在外,是日番谷出的手。

“真是抱歉,队长。”

“保持警惕,松本。”日番谷低声吩咐了句,用不屑地口吻大声说道:“不是要亲自解决我吗,怎么是向我的副队长出手?难道刚刚你所说的话就是为了蒙骗我们?真是个卑鄙的家伙。”

“并非是蒙骗。”苍都一脸无所谓道:“只是对于你来说,她应该是重要的副队长吧?既然是生活在一起的存在,那就该一起毁灭掉,这就是我的作风。至于先对她出手,只是因为她比较好解决一点,仅此而已。”

“不过仅仅是用始解创造的冰,就挡住了我的攻击,和上次相比你似乎变强了一些。”他对日番谷夸赞道,马上口风一转,“只是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看的。”

“到底是谁不够看还不一定!”日番谷反驳道,然后偏头朝松本低声吩咐道:“你先退开,让我来解决他。”

“一切小心,队长。”

日番谷点了点头,手里的冰轮丸猛地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劈下,磅礴的灵压瞬着刀锋朝着苍都斩去。

苍都不闪不躲反而迎着日番谷的灵压斩冲了上去。

队长级的灵压打在他身上似乎完全没有效果,只见他将两手的爪刃挥舞地密不透风,犹如一张张能够切割万物的网朝着日番谷笼罩而去。

日番谷横档竖砍,斩魄刀和爪刃相交,空气中不断绽放出耀眼的火花,两人看上去斗得不分上下,但占据主动的还是苍都,日番谷逐渐显得有些疲于奔命。

突然,苍都一脚横扫而来,日番谷挥拳抵挡的同时,借助对方的力量向后退去一下子和对手拉开距离。

这一下对撞让他感觉骨头都要碎了,这个叫苍都的家伙就像他自我介绍的外号一样,身体就好像千锤百炼的钢铁,防御力惊人的高。

而借助着这个优势,对手的攻势完全忽略了防御,呈现出和其平静外表完全相反的,宛如疯狗一样的风格。

而且从刚刚的交战来看,这个人极其擅长近距离的战斗,其实当你不用估计敌人的刀剑时,近身交战本就是最合适也是最能放大自己优势的战斗方式,这只能说明苍都对自我的能力和战斗的定位极其的清晰。

日番谷眉头一皱,不能再继续和这个家伙缠斗下去了,他必须要把战斗引导向朝自己有利的方向,至少,不能再在对手擅长的领域和其拼命了。M..coM

本就漆黑的夜空好像突然变得更加阴沉起来,空气中渐渐扬起有些刺骨的寒风,点点白雪缓缓从空中落下。

一对冰翼从背后猛地张开,三朵十二片冰霜莲花悬浮其上,一条冰龙仿佛缠绕在日番谷的身体之上。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他要一鼓作气,迅速解决掉眼前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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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绽放、十字冰花 > “大红莲冰轮丸,也是和你有关的东西,本来它可以逃脱和你一同消亡的结局,现在还是让我把你们一起杀死吧。”

苍都的口吻中带着丝感慨,好似他对大红莲冰轮丸有着多么难以割舍的感情,可以‘东西’来称呼,始终无法掩饰他柔和语气下内心的冰冷。

只是他要杀死日番谷的想法不需要任何隐藏,只是当他再一次想要向对方冲杀而去之时,双脚却不知何时被冰块冻结在了地上。

作为曾经掌握并且使用过大红莲冰轮丸的人,他对这把斩魄刀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有着能够改变天候,一瞬间冰封万里的,拥有强大力量的卍解。

可这般无声无息间就冻结他是怎么回事?大红莲冰轮丸的招式一向是大开大合的,这种容易被人忽略的招式不像出自于其手。

是由于其操纵天候导致周围温度降低的原因吗?

先不说周围的温度还没低到这种程度,单单只有他脚下结冰,其他地方没有丝毫变化,都很难让人觉得这无声无息的冻结是天气的原因。

所以,还是那家伙故意为之的吧?能够以大红莲冰轮丸做到这种事,和上次相比这家伙是变强了吧?苍都心里暗自判断着,那如同被冰霜冻结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凝重的神色。

变强了?或许吧,毕竟自从上次屈辱的战败后,自己也是经历了艰苦的修行呢。

只是比起‘变强’这个字眼,日番谷更愿意用‘控制’来形容他的修行成果,在失去卍解只能依靠始解的这段时间中,他对自己能做到怎样的事,冰轮丸能够做到什么程度的事有了更清楚的认知,以及更强、更精准的掌控力。

就像宏江所说的那样,有时候自知也是种强大。

以往的他只是简单地使用冰轮丸封锁敌人的行动,或者直接依靠其冻结的能力斩杀敌人,就仿佛一个只知道挥砍手中武器的孩童,你给他一把剑、一把刀或者是一柄枪并没有什么区别。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日番谷无疑对自己的这把刀更加了解,同样是制造冰块,他已经能够很精细地操控冰块构成的结构,以往可能需要十分力才能做到的事,通过一些‘技巧’,可能用五分力,乃至三分力就能做到。

而得益于冰轮丸的特殊性,或许吧,也可能是每把斩魄刀始解与卍解之间的联系,日番谷惊奇地发现,他的修炼成果对他的卍解大红莲冰轮丸同样有影响,而且影响还不小。

其实如果冷静下来想一想,这并非是让人惊讶的事,毕竟身为冰系最强斩魄刀的冰轮丸,其始解和卍解恐怕是区别最小的斩魄刀。

和冰轮丸相比,身为卍解的大红莲冰轮丸除了能够改变天候外,制造冰的温度、硬度等等都没有什么提升,区别也只是制造冰的数量而已。….当然了,随着制造冰的数量的巨幅提升,想要像始解时那样操控冰的结构还是太困难,但以往做不到的事,诸如无声无息间用极少的冰封住敌人的双脚,现在做起来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心神。

对日番谷来说,再一次卍解是一种全新的体会,他甚至有种感觉,那就是以往他只是个挥刀释放大红莲冰轮丸力量的机器,而现在,他真正有了在操控一件武器,或者说,现在他才真正成为了能够和冰轮丸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不是对方所寄托的一具傀儡。

这种美妙的感觉让他脸上情不自禁地挂上了笑容。

只是这笑容落在苍都眼中却好似在宣扬着某种讨厌的东西,是对他的一种不屑与讽刺。

他用力震碎脚上的冰,径直冲向不远处的日番谷。

日番谷哪里再会给他近身的机会,寒冰双翼一扇,整个人向后退去的同时长刀一扫,一道由巨大冰刺构成的冰墙正好阻拦住对手。

这些冰刺虽然没有伤到苍都,但纵横交错还是将其架住,一时间有些动弹不得。

> 还不等他挣脱,日番谷一刀插进地面,一根又一根的冰刺拔地而起,直袭向苍都。

“地冰锥!”

一道又一道的冰锥也不为了夺取苍都的性命,只是抵在他各个关节处,让其颇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同时,冰锥与冰锥之间也开始有冰蔓延,苍都一下子就明白了日番谷的企图,对方是要将他彻底封锁在冰中。

他一咬牙,周身散发出惊人的灵压,将那些还未成型的冰块震得粉碎,看着再次戳来的冰锥,双脚一蹬,整个人向空中跃起。

但半空之中无疑是最危险的位置,苍都施展飞镰脚迅速调整好身姿,看着仰头看着他的日番谷,顿时明白对方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近身的肉搏战的确是他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可这不代表他在中远距离就没有手段可以施展!

只见苍都双拳合十,不断有灵压从他身体中涌出,随着他双拳向前一轰,周身的灵压化为一条长着嘴的巨蟒,朝着日番谷扑去。

“蛇劲爪!”

面对撕咬来的灵力巨蟒,日番谷一脸平静地举起手里的冰轮丸,一条冰龙顺着刀锋的方向飞去,在半空中和那巨蟒撞作一团。

那灵力巨蟒长大了嘴,却被冰龙一撞就化为点点白光消散在空中,紧接着,在苍都压抑的目光中,冰龙张开巨口朝其扑去。

苍都下意识抬手抵挡,那冰龙撞到他的瞬间便化为四散开来,苍都本以为日番谷这一击是为了重伤自己,却没想到这似乎并不是对方意愿。

等反应过来之时,他整个身体已经被冰所冻结,他想要驱动灵压震碎围绕着自己的冰,却发现根本撼动不了。

而在日番谷眼中,一朵巨大的十字冰花屹立在天地之间,而在冰花正中央还依稀能看到苍都试图挣扎的身影。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哪怕是使用卍解,其杀伤力想要杀死苍都都是件极其困难的事,封锁或者直接说封印对方,就是日番谷一开始的计划。

同时,苍都强大的防御适合近身的肉搏战,但说到底,其攻击能力还是有所欠缺,这也让日番谷觉得封印对方是个不错的想法。wap..com

现在看来,他的这个想法并没有错。

“十字之花是冰轮丸的纹章,没能弄个五芒星给你。”

日番谷看着被冰封在巨大十字冰花中的苍都,平静地说道:“还真是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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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柏村vs基路杰 > 苍都死了吗?应该是没有的。

可是被封在如此巨量的冰之中,再没有外力的协助下,以他的实力想要脱困无疑是做梦。

也因此,日番谷并没有着急赶赴下一个战场,一是他要确保没有人来帮助苍都脱困,二来,一瞬间释放威力如此巨大的招式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和星十字骑士团的战斗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所以趁着能够喘息的机会恢复到最佳状态对后续的战斗更加有利。

只是苍都的同伴们会来救他吗?只能说星十字骑士团固然是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团体,但他们之间的联系却脆弱得难以想象。

这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对同伴这个词汇的冷漠,或者说在很多成员心中,并没有同伴这个概念,就算有,也只是局限于有限的几人罢了。wap..com

再就是源自于他们对于这场战争的态度,一种高傲的态度,他们从没有将护廷十三队的死神放在眼里,哪怕是队长,在他们看来也和他们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当然友哈巴赫的话他们还是铭记于心的,但也仅仅局限于友哈巴赫所说的,在他们心目中,所有死神里值得他们忌惮和认真对待的,只有那六个被评价为特记战力的存在,也只有面对这六个人时,他们才会不自主的团结起来吧。

这就导致了,如果有人败倒在那六个人之外的人手里,更多的人首先想的并不是去救援,而是抱着一副看笑话的态度,谁都不会嫌弃属于自己的功劳更多一些。

在这其中,基路杰·欧丕绝对是个意外,他是个视星十字骑士团荣耀高于一切的人,每一个成员的落败在他看来都是在给星十字之名蒙羞。

同时,他对于这场战争胜利的渴望绝对要高于大多数人,并非是给予个人荣耀,而是站在灭却师这个整体,他希望的是一场彻底而漂亮的胜利!

贝尔希灵压消失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此刻属于苍都的灵压一动也不动,虽然还存在,但怎么想应该都出了意外。

之前对瀞灵廷的突袭他并没有参与,但那一次他们可是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可短短的时间过去,一切似乎变得有所不同了,已经有两名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遭遇了意外,这群死神的韧性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

基路杰心中或许也没有‘同伴’这样的概念,但他愿意为荣耀的星十字之名,以及友哈巴赫所希望的胜利付出一切,只要是为了这两个目的,伸出援手这种事对他来说并非是难以接受的。

但他终究摆脱不了星十字骑士团另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高傲,高傲的他在察觉到苍都陷入到某种困境中,所想的并不是第一时间去增援,而是优先处理掉自己眼前的敌人,然后再去救援苍都。

当然,在他看来这并不算高傲,一来苍都只是陷入困境,但凭借着其所拥有的圣文字I(Iron)钢铁,敌人想要彻底杀死他难度绝对不低。….二来此刻他所面对的敌人也不是像蝶冢宏江那样,位列特记战力的存在,他有着自信能够迅速解决掉对方。

根据已有的情报,虽然和情报中略有出入,但他面对的应该是护廷十三队七番队队长柏村左阵,在队长中也不算优秀的存在。

是的,此刻和基路杰对峙的正是柏村,和以往不同,他再一次带上了水桶般的面具,甚至身上披着的铠甲比以往更多更厚,仿佛一个钢铁巨人一般。

> “在下友哈巴赫陛下座下星十字骑士团,基路杰·欧丕,你是七番队队长柏村左阵吧,记住我的名字,很遗憾,我就是要取你性命之人。”

“老夫没有兴趣知道你是谁,只需要明白尔等这些灭却师皆是敌人即可!”

柏村有些不耐烦地回答着,这次战争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向以卑劣手段战胜了总队长的友哈巴赫复仇,其他的事对他都毫无意义!

只是放任这些星十字骑士团成员在瀞灵廷胡作非为同样不行,他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目标,也不会因为目标对这些人坐视不理,此刻他只想尽快解决掉眼前的这个家伙,因此出手也如雷霆般迅猛。

“轰鸣吧,天谴!”

柏村对着基路杰遥遥一刀劈下,一柄巨大的刀刃在他头顶浮现,模仿着他的动作同样朝对手劈去。

基路杰手中凝聚着一把灵子光剑,横剑一档,只是柏村那巨大的力量让他膝盖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见状柏村更是如同一发炮弹径直冲向基路杰,长刀一刺,虽然对方及时抵挡,但还是被一刀刺飞了出去。

虽然是护廷十三队中排名靠后的队长,但力量还是蛮惊人的,基路杰心中暗自感慨着,见柏村又有挥刀的架势,人还在半空中的他长剑朝着柏村一指,剑柄两边各自冒出一段弓臂,也不见他要拉弦的动作,一支灵力箭矢嗖一下就射向柏村。

这一箭打断了柏村进攻的节奏,他右手继续保持着挥刀的动作,伸出左臂想靠着身体硬生生扛下这一箭。

只是基路杰这看似匆忙的一箭威力却着实不小,箭矢和柏村的臂甲碰撞产生惊人的爆炸,柏村魁梧的身躯也不住地往后退去,挥出去的刀也因此没有命中对方,堪堪从基路杰头顶擦过。

基路杰则趁机迅速调整好身姿,长剑一指又是数箭射出,然后跟随着飞出的箭矢,整个人径直冲向柏村。

柏村还没稳住身形就又被几箭命中,只能挺直腰板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只是对方的每一发箭矢落在他身上都好似一柄重锤,震得他身形摇摇晃晃好似喝醉了一般。

而这时基路杰也来到了柏村面前,只见他高高跃起,手中的灵子光剑高举过头顶,狠狠朝着柏村头上劈下

“你可没有你说的话那么强硬啊,柏村左阵!我才刚刚有热身的感觉,你就已经不行了。”

“我乃友哈巴赫陛下星十字骑士团,基路杰·欧丕,也是取走你性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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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监狱 > 柏村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身上的盔甲也有点破破烂烂的样子,但紧要关头挡住了基路杰致命的一剑,偷窥也只是微微有些裂缝,并没有受伤的样子。.CoM

‘稍微差了一些吗?真是可惜。’基路杰心里暗暗可惜着。

柏村则突然侧过身子,用厚重的肩膀撞向基路杰。

只觉得撞在了一堵墙上,基路杰整个人就要倒飞出去,却又被一只大手握住了右脚脚踝,被柏村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身体的每个角落,与之伴随的还有那莫名的耻辱感,他基路杰·欧丕居然被一个普普通通的队长如此羞辱。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中的灵子剑,剑柄两段又伸出弓臂,又是没有任何搭弓射箭的动作,一发箭矢便朝着柏村射去。

只是这一次和他心目中勇猛有余,灵活不足的印象不同。

柏村迅速地一个侧身就躲开了这近身的一剑,同时手中的斩魄刀高举过头顶,巨大的刀刃在他头顶再一次浮现。

基路杰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也顾不上什么体面,连忙向侧面翻滚着,希望能够躲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只是斩击所带起的爆风还是将其震飞出去,柏村右手一击横扫,这一下真是让对手再避无可避。

无奈,基路杰只得横剑抵挡,同时周身布满漆黑的纹路,全力施展静血装希望能够挡下这一刀。

巨大的刀刃和灵子剑相撞,后者顷刻间便化为虚无,基路杰随即抬手抵挡,柏村的刀刃完全不像是要把人斩断,而是犹如一双无形的巨手,要将人硬生生地撕碎,同时还伴随着恐怖的冲击力,基路杰只觉得体内翻江倒海,就一下子被打进了一旁的废墟之中。

这惊人的一击令他差一点失去意识,但好在那钻心的疼痛令他最大程度的保持了清醒,颤颤巍巍地从废墟中站起,基路杰也得以打量此刻自己的惨状。

他整条右臂呈现出诡异的C字形状,连带着右半边身体也微微凹陷,疼痛虽然无时无刻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但仔细感受的话,其实他的右手连带着右半边大部分的部位,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真是出人意料的恐怖力量,这个叫柏村左阵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强吗?还是说短短的时间中,他变强了?

基路杰内心陷入到怀疑之中,根据他手中的情报,柏村绝不会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是的,压力,刚刚如果不是全力运转了静血转,他丝毫不会怀疑柏村会一刀把他撕成两半,而这差点丧命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想要冲上去终结对手的性命。

在对手有破绽的时候主动出击去终结一切是错误的吗?或者换句话说,这是绝对正确的选择吗?

恐怕并非如此,但在战斗中,这大部分时间都意味着一种正确的选择,可对于部分‘高手’,诸如蝶冢宏江以及其余的特记战力来说,可能会是种冒险。

….这源自于战斗双方之间的差异,这差异可以是实力,也可以是其他任何的东西,对付这类人,可能除了亲手掐灭对手的最后一口气,能够保持自己的节奏在战斗中都是最重要的事。

> 此时此刻的柏村居然也给了基路杰这样的感觉,仅仅是一次‘冒进’,就当是冒进好了,他就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甚至差一点就会是难以挽回的代价。

密密麻麻的灵子细线从基路杰左半边身体中涌出,然后消失在右半边身体之中。

那原本塌陷的半边身体和扭曲的右臂,仿佛被逆转了时光似的,眨眼间就恢复了原状。

“乱装天傀,借助灵子形式的细线,像操控木偶一样重新令手脚身体活动的超高接灭却师能力,不过看你并不惊讶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了。”

“宏江确实有提过,如果不能一口气把你们的躯体砍成肉酱,你们这些灭却师是不会轻易倒下的。”柏村平静地说道:“所以老夫接下来也不会给你再次站起来的机会了!”

基路杰不屑地轻笑了声,“是我不会再给你那样的机会了,我承认你有着超乎我想像的力量,柏村左阵,所以我也会认真对待和你的这场战斗。”

话落,基路杰又向后一跃,“这个距离你的攻击就难以威胁到我了,而我则可以靠着灵子箭矢不断进攻,直到你倒下然后死亡。对你来说这应该是极其屈辱的战败方式吧,但这就是战争,死神。”

“你以为老夫就追不上你了吗,可笑的家伙!”柏村怒吼一手,刚要持刀向前,却发现周身升起蓝色的灵子光柱。

这些密密麻麻的光柱也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只是包裹着他,最后合拢成一个圆球。

正当柏村不明所以之时,远处再次传来基路杰的声音,“容我重新自我介绍,我乃友哈巴赫陛下座下星十字骑士团,基路杰·欧丕,所拥有圣文字J(jail)监狱,而现在围困着你的,正是我的圣文字能力监狱!”

“所谓监狱,便是监禁有罪之人的场所,并非是因为强大或是弱小就会因此变得坚固或脆弱的地方,只要身处在监狱之中,便要受到其的限制,这是规则!”

是的,有着监狱的能力敌人只能被迫呆在原地,当然,这能力也并非毫无破绽,由友哈巴赫所赐的圣文字,其监狱对有着灭却师血脉的人是无效的,但柏村明显不在此列。

也因此,虽然都拉开了距离,柏村的进攻很难碰触到他,甚至在监狱之中,柏村都无法做出什么有效的进攻。

而基路杰则可以在相对远的距离,以灭却师最为擅长的战斗方式,去了结对方的性命,偏偏由于监狱的存在,柏村除了硬抗别无他法。

这就是基路杰最熟悉也是最擅长的战斗方式,一场不公平、单方面的屠杀,而身为监狱的创造者,决定被囚之人的生死本就是极其正常的事。

基路杰抬起手中的灵子长剑,这一次他甚至拉开了剑柄处的弓弦,长剑的剑端也变得愈加锋利。

“这一次,真的要分生死了,柏村左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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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 平子的增援 > “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但目前来看似乎还不是时候!”基路杰自言自语着,突然转身将箭矢对向另一个方向,就在那里平子正一脸悠闲地把玩着自己的斩魄刀。

“果然,释放了始解就几乎没什么办法好好隐藏自己的气息了,毕竟我可不是蝶冢那样的变态。”

平子用手指勾着刀柄末端的圆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还是有些可惜,如果能轻轻松松地解决掉你那就再好不过了,现在的话,事情麻烦多了,不是吗?”

“其实并不复杂。”基路杰语气平静地反驳道:“在这个距离你能躲开我的箭矢吗?你可以赌赌看,死神。”

“赌赌看?我可做不出那种事来。”平子说着,手指轻动,手上的斩魄刀突然缓缓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基路杰眼中的世界渐渐扭曲起来,近在支持的平子在他眼中好像一副正在融化的油画,整个人上下颠倒起来,他的脚步甚至颤抖了一下,那眩晕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吐的感觉。

“怎么样?是不是有种不再相信自己眼睛的的感觉?一个弓箭手如果不再相信自己的双眼,那么还能自信地松开弓弦吗?”

是的,如果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又怎么能自信地射出箭矢?

基路杰很想自信,但面对眼前这一片混乱,他实在是没法心安理得地发动已经蓄势许久的攻击。

“我的斩魄刀——逆抚,能将看见的东西上下左右前后翻转,要适应并战斗是不可能的。”平子得意地继续说道:“头很晕吧?对了,最近练习之后说话也能让人听起来是反过来的就是了。”

是的,能让基路杰如此犹豫的不仅仅是眼里的眩晕,更是在视觉里,平子颠倒的形象明明在眼前,可是听觉中对方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同时,这个人说出来的话还是倒着的,光是弄清对方所表达的意思就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不过也因此他知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简单来说,他现在正所处在一个视觉和听觉上都上下左右前后颠倒的世界,他眼中正上下颠倒站在他面前的人,现实中可能正站在他背后。

可是声音却是从身后传来的,这似乎进入了一个矛盾,这要么是眼前这个死神隐瞒了其斩魄刀的一部分能力,要么就是他可以控制斩魄刀能力发动的程度,基路杰更倾向于后者。

也就是说,平子可能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只是发动了视觉上的上下颠倒,以及听觉上前后颠倒的能力。

亦或者对方真的在他身后,发动了视觉上前后上下颠倒的能力,但是却没有发动听觉上颠倒的能力。

这样想来,对方会‘好心’地告诉他逆抚的能力,实际上也是在对他的内心施展语言的幻术,在他心中播下难以拔除的怀疑的种子。

是的,对很多斩魄刀来说,隐藏其能力都会是不错的选择,但对于像逆抚这类可以称得上是玩弄人心,更偏向于战术的斩魄刀来说,有时候将其能力全盘托出反而才能发挥出它全部的力量。….平子依旧用手指旋转着逆抚,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朝左边移动。

只是在基路杰眼里,对方则是颠倒着身形,朝右边在移动。他想要用弓箭追着平子的脚步,但想起对方所说的话,手不由得颤抖却不知是相信自己的双眼去追踪那人影,还是揣测对手的心理,去瞄向空无一人的左边。

> “很头疼吧,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这样就不用做这么艰难的选择了。”平子继续挖苦道,这次他没有颠倒声音的次序和方向。

基路杰几乎下意识地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平子先前的话不断在脑海回荡,他又迅速瞄准其人影所在的方向,如此往复,他依然是失去了方寸。新笔趣阁

平子轻笑着,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突然,他目光一凌,手里的逆抚停止旋转,猛地直刺向基路杰。

这时的基路杰也顿时醒悟过来,现在的情况不管他信不信任自己的双眼,不管他是否能揣测对敌人的心思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就是对方想要他做的。

他不能去相信,不能去揣测,因为哪怕信任对一次,揣测对一次,考验还是会接踵而至,总会有一刹那,他所相信的,他所揣测的会变成致命的错误。

他需要找到不受平子干扰的,应对对方的方式,哪怕需要为此冒险,都好过小心翼翼地去看、去想、去一次次挑战自己的心跳。

他要把这场对决的胜负交给思维以外的东西,就当平子所说的是对的好了,他已经陷入到了幻觉的世界之中,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所有的一切都陷入到了幻觉之中。

比如……,痛觉,也可以说是人与生俱来对危险最简单直接的反馈,如果这对身体来说,是最后防御屏障的对于死亡的戒备都失效的话,那么死亡也就注定是他的结局了。

基路杰选择把战胜死亡的最后一份信任,交给痛觉、交给最贴近死亡本身的存在。

他不再左右试图找寻平子真身的位置,双眼直视前方,双手握着灵子长剑,仿佛放弃了抵抗。

只是他身体浮现出黑色的纹路,静血装全力启动,不管是左边冲来的颠倒的人影,还是右边利刃破风的声音,他都当做完全不存在。

他会把注意力、精神乃至对胜利的渴望,全部都寄托于痛觉产生后身体的反应,如果敌人无法一击将他击溃,那么就轮到他发起反攻了!

终于,那锋利的刀刃碰触到了他的脖颈,那冰冷的触觉出现的一刹那,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只是等到他挥剑反击之时,伤口热辣辣的疼痛感已经掩盖了那一瞬的冰冷。

是左边!基路杰无比坚定地挥剑横扫而去,即使在他的眼中那里空无一物,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

右边的人影从眼前略过,但基路杰丝毫没有在意,他注意到左边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缓缓飘下一个布片。

这是一个讯号,他刚刚真的碰触到了平子,只是似乎并没有造成让对手感到麻烦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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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形式逆转 > 不,最坏的情况就是基路杰根本没有伤到平子,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讯息。

这代表着平子是个有耐心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哪怕他已经将敌人拉入到自己的陷阱之中,都没有着急一击毙命。

他在善用自己能的前提下,更是清楚自己能力的缺陷,所以一开始就抱着削减自己体力的打算,仔细想想,一击即退的确是逆抚最为适合的战法。

毕竟如果对方没有隐瞒的话,痛感并不在逆抚所影响的范畴之中。当然,对于这一点即便撒谎也并没有太多作用,因为被逼到绝路大部分人只能把生命交给疼痛,即便撒谎,这个谎言也很容易拆穿。

因此,依靠着疼痛忽略眼中的幻觉、打消心中的猜疑是应对逆抚比较好的方法,至少目前来说,是基路杰唯一想到的方法。

可是一旦抱着削弱对手,采用一击即退的方法的话,就能最大程度避免因为对手的反击而落败的可能,而在双方水平接近,或者说即便有差距,但并不是大到难以弥补的情况下,反击的一方总是会显得迟钝一些。

“只是给我留下这样的伤口,我甚至都不需要使用乱装天傀,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死神?”

“不要老是死神死神的,我的名字是平子真子。”平子平静地回答着,“哪怕再小的伤口总是会流血的,只要数量足够,你的倒下只是时间问题吧。”

“况且,就算你使用那个什么乱装天傀,哪怕你们灭却师大部分是在操控灵子作战,但也是有所消耗吧?精神?亦或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什么?这会是场漫长的对决,你总会有坚持不住的那一刻。”

基路杰咧嘴一笑,“那你不也一样,一直维持着始解,你也总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平子不以为然,“那就看我们谁先倒下好了,猜猜看,我下一刀是继续砍你左边的伤口,还是右边?也或者?我会试着刺一刺你的心脏也说不定。”

平子继续以语言施加着压力,但基路杰已经认定了反击这一条路,这些言语并没像之前那样让他胡思乱想。

见状,平子也不再多说,他继续迈动着悠闲的步伐,心中想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逆抚原本只能够颠倒敌人的视觉,虽然经过练习之后,可以颠倒敌人的听觉,但搭配言语最大程度干扰敌人的战斗方式已经是极限了。

而为了配合逆抚的作用,他还得尽量收敛灵压,毕竟逆抚并不能颠倒敌人的灵压感知,其实这才是他选择把战斗尽可能拖延的主要原因,一方面是不想因为敌人的反击出现意外,但更多的还是他欠缺一击必胜的手段!

尤其是在面对这些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时,对方的静血装无疑加大了他要一击致命的难度。

只是把战局拖入到彼此的消耗中也不是平子的本愿,既然对方摆出了他预料中的反击的架势,那么自然就有相应的处理方式。

….虽然威力巨大的招式会被反应过来,但既然对手决定了相对被动的应敌方式,那么至少有一次可以发挥奇效。

如果情况好的话,平子觉得可能还有三到四次的机会,当然不能抱着太过乐观的态度,毕竟对手也是实力强劲的高手。

而接下来的一次进攻要不要就试着看能不能重伤基路杰?平子有想过,但很快就抛弃了这个想法。

眼下还是先让对手习惯受伤后反击这样的行为模式好,比起能够重伤敌人,他更想一次奠定胜负!

可就在他要出手的瞬间,一股凉意,准确来说是一股陌生的灵压突然出现在背后,平子猛地转过身,一把白色手枪映入眼帘,漆黑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脸,枪的主人是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男人,一头白色的短发,黑框眼镜下狭长的双眼不怀好意,那一袭白色的排扣风衣说明其身份同样是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

“你好像很喜欢慢慢把敌人杀死,和我恰好相反,我更喜欢一击致命!”

> 话落,男人果断扣下了扳机,漆黑的枪口瞬间被蔚蓝色的光粒填满,一道灵子光束喷涌而出,直射平子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平子努力偏过身子,让本该射穿他脑门的光束最终射在了他的左肩之上,虽然没有伤及骨骼,但再想灵活地施展左臂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

“真是阴险的家伙,你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平子苦笑着问道。

哪怕他刚刚脑海里都是怎么解决掉基路杰,但对于周围的安全还是保留着一份警惕,他并没有看到,也没有感受到有其他灵压接近的迹象。

是收敛了灵压偷偷靠过来的吗?还是说眼前的这个人有其他神奇的手段,能够蒙蔽他的感知?

“罗伯特?是你吗,罗伯特?”

“被逼到只能被动挨打,还真是狼狈呢,基路杰。”男人回应着基路杰,并没有否认对方对他身份的判断。

你要小心,这家伙的斩魄刀会造成不小的麻烦,别被影响了你的感知。

“我知道,前五番队,不,应该是前前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斩魄刀逆抚可以让敌人的视觉出现前后左右上下的颠倒,这些资料你应该都记在心里的,基路杰。”罗伯特的口吻中带着丝训斥。

基路杰也不在意,补充道:“他现在还可以颠倒你的听觉,不要拘泥于你的那些资料,不然会吃大亏的,罗伯特。”

“这样吗?看来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有了些长进,但这些对于我都是无效的!”

话落,罗伯特又一次消失在了平子的视野之中,而平子的双眼完全没有捕捉到对方的移动轨迹。

这不是灭却师特有的步法飞镰脚,依靠在脚下凝聚灵子进行告诉移动的步法,理论上速度越快,那么灵子聚集从而产生灵力的痕迹也就越明显,但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有灵力的波动。

那熟悉的感觉又一次传来,还是后面!

平子猛地转过身,这一次他直接挥刀横扫了过去,只见罗伯特一个低头,躲过平子这一刀,抬起手里的手枪,又一枪射向平子的面门。

平子偏头躲开,脸上瞬间被一张白色面具覆盖,他张开嘴,红色的灵压在口中凝聚,化为一发光弹,在罗伯特第二枪开出之前,就轰了出去!

“虚弹!”???..coM

巨大的爆炸瞬间吞没罗伯特所在的位置,只是平子脸上却依旧满是凝重之色,他很清楚的看到了,就在虚弹碰触到罗伯特的瞬间,对方居然神奇的消失了!

他一个瞬步也迅速离开了烟雾缭绕的地方,目光不断在四周扫过,提防着罗伯特随时可能的袭击。

一对二,现在是他陷入到不利的局面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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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脱困而出 > 当然,平子刚刚也打出了一次不错的反击,他那带有赌博成分的提前出手,至少让罗伯特来不及使用网络跳转,只得后退闪避。

也多亏了这次反击让平子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网络跳转这种能力在消失和出现,尤其是出现之时,存在一定的空档时间。

如果能提前预判到罗伯特跳转的落点,那么对方那令人棘手的能力反而会令其出现不小的破绽。

只是无法洞悉网络存在的他,想要次次都捕捉到罗伯特网络跳转的落点实在有些痴人说梦,难道要他次次都靠运气?这听上去很酷,但也极其的危险。

可是在思考着未来的平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其实已经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基路杰虽然还在逆抚的影响之下,不过罗伯特和平子间的灵压碰撞他一直在用心感受着。

对于罗伯特的能力他自然知根知底,也明白很少有人能够模仿罗伯特那神奇的移动方式,至少平子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而他所感受到两人灵压的位置,每次都恰好和视野中两人所在的方位相反,而这也让他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逆抚这把斩魄刀,并不能影响人的灵压感知。

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想,但哪怕他的灵压感知也被影响从而颠倒,那也不能否认对方正在和罗伯特激战的这一事实。

如果真的想要牵制自己的话,那么站在平子的角度,肯定让他的灵压感知和视觉相匹配更好一些,这样也才能让幻觉更‘真实’一些。

而基路杰现在视觉反馈来的信息和灵压感知出现了偏差,那就能说明在这两种感知之间,至少有一个是没有受到影响,是真实的。

基路杰选择相信自己的灵压感知,说来可笑,这里面很大程度居然是因为平子之前没有提过能够颠倒灵压感知,他相当于是相信了一个死神的话,真是莫大的讽刺。

不过以防万一,基路杰这一箭并没有全力而为,哪怕他中了平子的圈套,相信以罗伯特的能力要躲开不是一件难事,而就算对方躲不开,也不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恶劣后果。wap..com

饱含期望却又没百分百把握的一箭射出,等到平子反应过来时,已经难以躲避,虽然尽力移开了要害,但他还是被基路杰这一箭穿透了腹部。

“罗伯特,我射中那家伙了吗?”

“嗯,看来你又变得有用起来了,基路杰。”基路杰的回归让罗伯特暂时放下了刚刚对平子的一些忌惮,他又一次举起手枪,“我们两个尽快把他给解决掉吧,护廷十三队还有很多人需要处理。”

平子一个后跳躲开罗伯特开出的一枪,才刚落地,一支灵子箭矢就又射了过来,他一剑扫去将其劈成两半,心中却开始烦躁起来。

想要尽可能应对罗伯特那神出鬼没的网络跳转,那么虚化所带来的,尤其是身体反应这一重要的提升是至关重要的。….但保持虚化就不可避免地会让灵压爆发出来,而基路杰明显已经确认了逆抚无法干扰灵压感知的缺点,这么明显的灵压足够令他捕捉到自己的位置了。

他原本要对付基路杰的计划一瞬间泡汤了不说,现在还真正意义上陷入到了一对二的不利局面,并且他还一不小心负了伤,真是再糟糕不过了。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暂避其锋芒,只是他要是走了柏村要怎么办,那家伙可还在基路杰的监狱里,要是没有他的牵制,柏村肯定必死无疑。

> 或者,有什么办法能够解救柏村吗?平子心里暗自思索着,目光朝柏村的方向一撇,眼中顿时闪过意思惊讶之色。

不过身后突然出现的灵压让他不得不暂时按下心中的所有想法,专心应对眼前的敌人。

本身罗伯特一个人就让平子有些难以招架,现在基路杰又时不时会突施冷箭,一时间平子的处境可谓是相当的狼狈。

又靠着一次带有运气的反击逼退了罗伯特,同时基路杰也又一次搭弓射箭时,一只巨大的拳头突然轰在了他的脸颊之上,那夸张的力量甚至差点让他的脖子都因此拧断。

强忍着一股让人恶心的眩晕感,基路杰连忙躲闪到一旁,看清来人之后,下意识地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

来人正是被他囚禁在监狱中的柏村左阵,他是什么时候?不,应该说他怎么可能打破自己的监狱?而且还能让自己毫无反应?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基路杰心头,他下意识地向柏村原本所在的位置看去,那湛蓝色的监狱明明完好无损,那眼前的柏村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也有灭却师的血脉吗?!

虽然基路杰在闪躲,但柏村却并没有要继续追击的意思,只见他右手朝着罗伯特凌空一批,天谴巨大化的刀刃从天而降,正好从罗伯特头顶落下。

罗伯特施展网络跳转瞬间消失在原地,但这一次他并没有继续向平子攻击,而是来到了基路杰身边,而平子也来到了柏村身后。

“我本来还想怎么把你给救出来呢,但没想到你自己就想办法出来了,柏村队长。”平子的语气有些虚弱,但还是打趣道:“现在是二对二了,我对付那个老头,你继续和你的老对手较量,怎么样?”

“你现在要做的事是治疗,而不是战斗,平子先生。”

“如果是要撤退的话,我不觉得这么当面说出来比较好。”

柏村摇了摇头,“老夫留下来解决他们,你去找四番队的人治疗伤口。”

“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这两个家伙可不是好对付的。”

“请相信老夫,老夫不会让这两个人继续在瀞灵廷作乱。”柏村说着,转头看向平子,“而且你留在这,也会让老夫分心,反而没法专心对付敌人。”

平子能感受到柏村言语中那强烈的自信心,不由苦笑道:“我居然也有被嫌弃的一天,真是糟糕的感觉。”

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缓缓向后退去,“那我就看能不能尽快找个四番队的人填上我这该死的肚子好了,我会尽快赶回来,你可一定要坚持到那个时候啊,柏村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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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黑绳天谴明王,断铠绳衣 > 平子捂着伤口离开了,柏村虽然一直在戒备着,但基路杰和罗伯特并没有要追击的意思。在他们两人看来,眼前这个人比平子更危险。

基路杰不用多说,他到现在还不明白柏村是如何逃出他的监狱的,而对罗伯特来说,刚刚柏村那一刀比平子的反击威力更大,速度更快!

尤其在基路杰的圣文字可能失效的现在,要是独自留下他一个的话,恐怕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两人交换了下眼神,都知道不能拖延,现在二对一局面无疑是对他们有利,可如果等到平子真的治疗后归来,或者有其他队长增援过来,那一切就都不好说了。

依旧是罗伯特在近身给予柏村威胁,基路杰则在远处以弓箭施以援手。

两人虽说谈不上是朋友,但配合起来倒也是有模有样,柏村此刻灵压激荡,一招一式皆有开山裂石之势,甚至罗伯特有几次还险些被他的利刃所伤,

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一旦给罗伯特太大的压力,基路杰那里就更好发挥,交换角色,结果亦然。

在两人的夹击之下,柏村身上的盔甲一点点碎裂开来,一刀再次逼开罗伯特的同时,基路杰一箭射来,柏村无法用刀回护自己的身体,只得抬起手臂作为抵挡。

平地而起的爆炸席卷他魁梧的身躯,身上的铠甲也彻底碎裂脱落,待到烟雾散尽,只见柏村半跪在地上,身上有几处焦痕,额头也有鲜血留下,样子真是狼狈极了。

见状,罗伯特和基路杰先是心中一喜,紧接着眼中皆闪过一丝犹疑之色,基路杰推了推眼镜,似乎是在询问罗伯特一样,“我们,真的是在对付柏村左阵吗?”

“毫无疑问,只是……”罗伯特顿了下,“看起来样子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可能这也是他实力超出情报的原因。”

其实别说是星十字骑士团的灭却师们了,如果此刻平子在场,或者任何一个死神在场,都会被柏村的样子吓一跳。

此刻半跪在地上的人哪里是大家印象中狼首人身的柏村左阵,只见他一头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尖尖的兽耳从发梢中露出,有种别样的美感。

他有着一张刚毅而俊美、属于人类的脸庞,眉梢紧促,看上去心情很是沉重的样子。

虽然样子发生了彻头彻尾的变化,但眼前之人的确是柏村没错,而他的心事也确实写在脸上,沉重而焦虑。

经历了上次的袭击,尤其是在山本倒下后,柏村就有了一个信念,那就是要变强,要为他所敬重的山本报仇!

只是别说友哈巴赫,凭他的实力想要击败其手下的星十字骑士团都异常困难。

他需要变强,不是靠着一两个月的修炼,有一点点进步的那种变强。而是脱胎换骨,足以让他心中的仇恨之火得以燃烧万物的变强!….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决定,面见了曾经下定决心想要告别的祖父,拜托并且恳求对方给予了自己力量,让他觉得能够实现那迫切复仇的力量。.CoM

也因此,柏村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星十字骑士团的人,而是他们的首领,让总队长至今仍处在生死未卜状态下的罪魁祸首,友哈巴赫!

但无奈的是,他还是和星十字骑士团的人交上了手,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便他很清楚有着凌驾于这两人之上的力量,但面对对方的联手,他落在了下风。

柏村不想将自己宝贵的时间和力量浪费在这两人身上,可如果不跨越这道屏障,又怎么能够站在友哈巴赫面前呢?

> 看来,是要拿出些真本事才行了,不然,他只会在这两个人无止境的消耗中倒下,而他必须要见到友哈巴赫,他不能在这倒下!

柏村缓缓站起身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目光锐利而坚定,本就沉重的灵压变得更具压迫力。

基路杰和罗伯特此刻心中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对方那如山峦般的灵压竟然让两人有种双腿发麻的感觉。

他们这次没有着急着再次出手,可能是忌惮于柏村突然间的变化,也可能仅仅是种预感,此时如果贸然攻上去,恐怕会发生让他们后悔无比的事。

柏村缓缓举起手中的斩魄刀,如同有一个无形的旋涡,将他发散的灵压瞬间聚集在一团,他背后隐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卍解,黑绳天谴明王,断铠绳衣!”

一个瘦骨嶙峋,上身只有粗大的黑色绳结缠绕,面相凶恶,双目燃烧着好似永不熄灭的火焰,头顶一对利角,犹如恶鬼的巨人浮现在柏村身后。

摄人的气势从巨人身上散发而出,光是瞻仰他的身姿就让人浑身冰冷的感觉,被那燃烧着火焰的双眸一撇,就仿佛要化为灰烬一般。

不光是柏村的样貌发生了变化,连他的卍解也仿佛得以升华了一般,罗伯特小声说道:“小心。”

基路杰默默点头,“暂且观望一下。”

就在罗伯特刚要施展网络跳转的能力拉开距离时,柏村突然一刀劈下,其身后的巨人手持巨刃,同样一刀劈下。

这一刀如雷霆坠落,有山崩之势,光是其坠下带起的剑压,就让大地龟裂。

罗伯特和基路杰同时脚下一软,整个人打了个趔趄,二人急忙调整力气,稳住身形,那如恶鬼般巨人的刀已然落在了头顶。

两人施展飞镰脚分别向左右两边闪开,将将躲开了那致命的巨刃,只是其所携带的劲风还是将两人卷了回去,随后巨刃劈砍在地上,强烈的震动又将两人震得倒飞了出去。

等到两人稳住了身体,都忍不住半跪在地上,齐齐一口鲜血吐出,他们脸色凝重地看着远处的柏村和其身后的巨人,都被对方刚刚那有万钧之力的一击所震撼。

同样被震撼的还有身在技术开发局的众人,包括浦原在内,他们都时刻着精灵提各处的战局,尤其是队长和星十字骑士团产生正面冲突的战局,更是被密切着。

从灵压记录的反馈上来说,柏村刚刚明明处在一定的劣势之中,可顷刻间局势就发生了逆转,属于柏村的灵压突然产生惊人的上涨之势,而属于那两个星十字骑士团成员的灵压,却有些消退下去的迹象。

这样的反转虽然让他们有些茫然,但更多的还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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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不知走向的战局 > “柏村队长那边的战局似乎很顺利。”

“日番谷队长也已经控制住了敌人,对手可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难处理。”

“毕竟我们已经夺回了队长们的卍解,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情况可是大大的不同了。”

技术开发局涅茧利的研究室中,研究员们你一嘴我一嘴地交流着,传来的消息大多是好消息,这让他们的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毕竟上一次面对灭却师们的奇袭,护廷十三队实在是太窝火了。

阿近也面露笑容,不过还是拍了拍手提醒道:“不要放松警惕,对各处的灵压波动继续保持,还有其他星十字骑士团成员的位置,也要尽快确认!”

“是!”

而目前名义上统领技术开发局的浦原则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也为各个战场传来的好消息而感到高兴,但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面对拥有卍解的队长,星十字骑士团的人表现得如此不堪的话,那么这场战争的胜利必将属于他们瀞灵廷!

眼下宏江还在瀞灵廷中央着各处战局没有出手,当然了,友哈巴赫那边也没有动作。

可如果两人必须要在这里分出一个胜负,总体而言是灭却师们的失败。

当然了,浦原也有些好奇,如果战局继续这样倾斜,到不可挽回的时候友哈巴赫会不会亲自出手扭转这一切,而那时那位灭却师之王脸上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那时友哈巴赫会是什么表情谁都不知道,但此时此刻,坐在王宫之中的他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虽然身处在这幽深的宫殿之中,但瀞灵廷各个角落的所发生的事,他似乎都知晓,取回了卍解的死神们表现得不错。

不过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他已经早早地跟星十字骑士团的人打过预防针了。

既然宏江曾深入过无形帝国,也知晓他们能夺走卍解的能力,并且夺走了夺走卍解关键的星章,那么就不可能会坐以待毙。

不管是蝶冢宏江还是浦原喜助,在他眼里都是能够创造奇迹的人,区区一个能夺走卍解的星章,在这两人手中,破解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不过,夺回了卍解的死神也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死神,也只有这样,这场战争才会变得有趣些吧?

是的,对友哈巴赫来说,此刻他麾下的星十字骑士团在各处的受挫,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不满或是烦恼、担忧之类的情绪。

他只会觉得这场战争变得有趣起来,一鼓作气地拿下胜利固然酣畅淋漓,但却少了几分史诗里的坎坷,让人觉得顺利得令人昏昏欲睡。

友哈巴赫嘴角扬起笑容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宫殿外围的走廊,整个瀞灵廷在这里一览无余。

“真是令人愉悦啊,星十字骑士团,找到了能称之为敌人的存在,你们一定也能打起精神来吧。”….“展现属于灭却师真正的力量吧,用你们的刀剑让敌人绝望,在鲜血中把这延后千年的胜利献到我面前吧!”

话落,先是一道灵子光束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为耀眼的星十字五芒星,然后一道紧接着一道的光束升起,十几、接近二十枚巨大的星十字在天空中闪耀,仿佛要将这漆黑的天给照亮似的。

> “我不得不承认,即使是二对一你也让我们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基路杰背后展开青蓝色的双翼,头顶灵子化成的星十字纹章,“这是灭却师的完圣体,是我们真正的力量,现在我们要认真对待这场战斗了。”

一旁的罗伯特同样背生双翼,只是看上去仿佛是两块凹凸光板,他左手端着一本书,右手的手枪枪口有着星形的印记,狭长的双眼看着柏村好像在看一个死人,“要分出胜负了,柏村左阵。”

另一边,赫利贝尔被一股热浪震退了出去,抬头一看,只见对面的巴兹比身后浮现出两根细棍模样的翅膀,头顶五角星,样子虽然有些滑稽,但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力量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硬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他们破面开启归刃前后的差距。

“不好不好,被他们影响翅膀一下子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了,真是太不小心了。”

巴兹比说着,身后的翅膀和头顶的五角星一下子消失不见,整个人的气势也恢复到了之前。.c0m

“这可是我留给蝶冢宏江之类家伙的秘密武器,对付你就用出来的话那就太打击人了。”巴兹比嘴角一咧,“好了,我们继续吧,你可不要心生怯意就草草倒下了,我心里的火焰可烧得正旺呢!”

赫利贝尔眉头一皱,明明有着更强的力量却不愿意展露吗?眼前这个叫巴兹比的灭却师究竟想做什么?

她不觉得对方真的想把底牌留在对付蝶冢大人,如果巴兹比真有这种强烈的欲望,那么就该尽快解决掉拦在他面前的自己才对。

可赫利贝尔却感觉对方似乎是在故意和她纠缠,就好像两人都有着同一个目的,那就是不让彼此影响到其它地方的战局,在这里拖延时间。

嘴上说着要解决自己,实际上却在拖延时间吗?赫利贝尔心中暗自揣测着巴兹比真正的想法,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而与此同时,在日番谷惊讶的目光中,被冰封在巨大十字之花中的苍都,居然脱困而出,他身后展开一堆仿佛钢条拼接而成的灵子光翼,头顶则是刀剑交织的光环,整个人的气势和先前完全不同。

“这下好像情况要变得糟糕起来了啊。”日番谷无奈地自言自语道。

而技术开发局中,看着属于灭却师灵压的波纹图突然上升到一个峰值,研究员们的心情却相反好似跌到了一个谷底。

原本一片大好的局势,虽说不至于一下子逆转,但此刻也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这瞬间发生的翻转,让很多人都暂时忘记了语言。

浦原看着各个战局突然变化的灵压图,嘴上也浮现出一丝苦笑,他想过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没想到敌人的反扑会如此迅猛。

而就在他想出声打破周围令人窒息的寂静时,一串铃声从怀中传来,这时候是谁要联络他呢?

“喂?”

“是浦原先生吗!”

“黑,黑崎先生?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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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脱困而出的苍都(大家元宵节快乐) > “是我,浦原先生!”

电话对面一护肯定的回答让浦原稍楞了下,“你不是在灵王宫之中吗?”

“我现在应该已经离开灵王宫的范围了,但距离瀞灵廷还有一定的距离。”一护回答道,又将详细情况跟浦原说了说。

大概在四小时前他还在眼和尚兵主部一兵卫那里休息,而大约一个小时前,他终于结束了在那的修行,这也意味着他在灵王宫所有的修行宣告结束。

虽然到最后都没有见过灵王有些遗憾,但他来这里的初衷已经实现了,可正当他满怀信心要回到瀞灵廷,和同伴们一起并肩作战时,却被告知三小时前灭却师已经对瀞灵廷发动了进攻,无奈他只有迅速赶路了。

“因为零番队的人不会送我回来,所以来的时候坐的那个柱子不能使用,我只能徒步赶路,所以大概需要半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够赶到。”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路上小心啊,黑崎先生。”

电话中出现了一阵沉默,随后一护的声音再次出现,“我说,浦原先生……”

“什么事?”

“我知道这样听起来可能会很自大,但你们那边如果战况告急,至少要撑到我到为止,我一定会有办法的,有办法赢下这场战争!”

战况告急吗?浦原目光扫过各个战场的灵压图谱,哪怕是他都有些说不好现在是不是战况告急。

但一护的自信还是给了他不小的震撼,看来零番队的各位并没有藏私,真的让一护成为了一个可以让他们依靠的人了呢。

“我知道了,现在战况应该算比较焦灼吧,但撑到你赶到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宏江那家伙还没有出手呢,我们会等着你回来的,黑崎先生。”

通话到此结束,另一边正在往瀞灵廷赶的一护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果形式真的万分紧急,他相信宏江肯定会出手稳定局面的。.CoM

而根据浦原所说的,到现在为止宏江还没有出手,再加上浦原自己对战局的判断是比较焦灼而不是紧急,他对这两位的眼光还是比较信任的。

但这不是让他放松的理由,相反,一护还加快了脚下的动作,他还是要尽快赶回瀞灵廷,然后和宏江他们彻底结束这一场战争!

……

虽说留在原地没有赶往其他战场的一大理由就是提防苍都破冰而出,但当对方真的破冰而出时,日番谷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丝凝重。

不直接将苍都斩杀而是以冰封之,其实已经属于是无奈之举,眼下苍都所爆发出的力量看上去又不是轻易能封印的样子,接下来该如何应敌实在是一个难题。

只是先心生退意的并不是日番谷,反而是脱困而出感觉气势正盛的苍都。

虽然完圣体才是他们这些星十字骑士团真正的力量,但就和破面的归刃、死神的卍解一样,想要长时间维持都是巨大的负担。….同时,他刚刚能够靠着完圣体破冰而出,还是借助了同样施展完圣体的其他人所产生的共振,如果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虽然也能脱困而出,但绝不会像这次一样轻松。

> 在他完圣体之前日番谷就拿他的圣文字——钢铁,没什么办法,他现在施展出完圣体后,情况更是如此。

可以想象的是,日番谷还是会使用冰封之法来对付他,而为了能将他封锁,对方只要还有余力的情况下,肯定会使用更多的冰来封印他。

两人的战斗可能会因此转变成一种消耗战,但更可能是看他是否能从对方更强的招式中脱困而出的一种考验。

这两种战斗演变的形式苍都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尤其是第二种,如果日番谷真的能施展更强的招式,他很肯定单靠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再脱困而出了。

虽然违背了陛下的意愿,但苍都不得不承认日番谷可能恰好是克制他的类型,他的优势是借助钢铁的力量和敌人缠斗,但日番谷却拥有着不杀死他就能制服他的能力。

继续和对方纠缠非智者所为,苍都背后双翼一振,脚下光芒闪烁就要另寻对手。

日番谷也看出了对方似乎有退意,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他不打算放过苍都,可不等他出手,一道人影就蹿向天空,直奔到苍都的头顶。

来人正是海燕,只见他手持雨捩花,身体在空中打了个转,长长的伞枪在苍都头顶带出一片遮天的水幕,如一只巨手狠狠将其拍在了地上。

“海燕,你怎么会在这里?”

“奉蝶冢队长命令,前来协助日番谷队长斩杀敌人!”

听到海燕的话,日番谷忍不住朝着双极之丘的方向瞟了一眼,蝶冢那家伙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吗,居然知道了他面临的困境,然后派海燕过来协助自己。

当然,宏江也可能是单纯的想将两人安排在一起行动,毕竟海燕和他能配合的地方不少,二对一乃至二对二的局面下,战胜对方的概率都不低。

可这个时间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尤其是‘斩杀’两字更是挑动日番谷的神经,就像是一个人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解手下的难题,一张写着答案的纸条就递到了面前,过于巧合反而就不像是巧合了。

“你能过来协助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日番谷说着,又一次解放了大红莲冰轮丸,一边警戒着被烟雾笼绕的苍都坠落下的位置,一边轻声说道:“不过这家伙似乎有撤退之意,他速度很快,你要小心。”

“有退意就说明他一定程度上已经接受了失败,我们更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海燕在苍都坠下的另一头戒备着,他和日番谷两人一前一后,绝不会让眼前这个灭却师从他们手中逃走。

而正当日番谷想要再说话时,苍都蕴含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五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吧?区区一个副队长,居然也大言不惭想要杀了我,真是莫名的讽刺啊!”

他的声音缓缓清晰起来,以往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名为愤怒的情绪,一双眸子好似定在了海燕身上。

“那就从你开始好了,我要用你的鲜血洗刷我身上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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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冰霜国度 > 虽说愤怒,但苍都并没有被冲昏头脑,眼下虽然变成了一对二,局势似乎对他更加不利,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因为圣文字I(钢铁)的存在,苍都战斗的风格和大部分人都不同,或者说是有根本的区别,那就是他卓越的防御力决定了,在战斗中他几乎是把全部的精力和力量都投入在进攻之中的。

也因此,敌人的数量对他的影响并不大,甚至说,只要敌人的攻击无法超越他的防御的话,同时量变又无法引起质变,那么再多的敌人对他而言也只是个数字而已。

眼下正是属于这种情况,刚刚海燕的进攻别说他已经发动了完圣体,就算没有,也不足以破开他的防御,因此即便多出一个人来,也不会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

当然了,日番谷对他的威胁依旧存在,但在苍都眼中,海燕的出现恰恰减少了日番谷对他的威胁。

只要在接下来的战斗里他能够黏住海燕,那么日番谷就不敢施展威力太大的招式,就拿先前封住自己的十字冰花举例好了,对他苍都而言那只是能封锁他行动的招式,可对海燕可能就是足以致命的存在,他可不信海燕一个副队长,能够轻易接下那样的招式。

所以,即使是一对二,可只要自己不出错的话,在苍都的设想中接下来的战斗,对他有威胁的日番谷因为束手束脚反而会失去对他的威胁,而志波海燕又缺少能限制他的能力,取胜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当然了,现在要撤退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一是因为海燕确确实实勾起了他的怒火,二是在能够有所建树的情况下撤退,别说他不会原谅自己,事后陛下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虽然志波海燕仅仅是一个副队长看似有些份量不足,可能够使用卍解就已经能让苍都将其视为队长看待了。

再加上对方还是那个蝶冢宏江的手下,如果自己能够在这里将其斩杀,想必也会对蝶冢宏江产生一定的影响了。

更别说派海燕过来的还是蝶冢宏江本人,甚至还扬言说要斩杀他,在苍都眼中,他和海燕的胜负已经等同于和宏江的一次较量了。

苍都的思绪很快,动作也很快,都没看日番谷一眼,就向海燕攻去。

“小心,海燕!这家伙叫苍都……”日番谷见状连忙出声提醒到,担心海燕第一次面对苍都那独特的进攻方式会吃亏。

但即便有了提醒,面对苍都只攻不守堪称疯狂的攻势,海燕还是倍感压力。对方给他的压力没有巴兹比那么大,但论难缠程度,却是不遑多让,甚至单说防御能力,苍都要更胜于巴兹比。

“龙爪劲!”

苍都双臂一张,身后浮现出一道飞龙虚影,他双爪一合,那飞龙便扇动双翼化为两道利爪从左右两个方向围攻向海燕。

海燕将雨捩花高举过头顶,随着伞枪的旋转一层又一层的水幕旋转着将其包围起来,只是在苍都的龙爪之下,那水幕还是被轻松地一分为二。….就在这时,一条冰龙也缠绕在了水柱之上,原来是另一边的日番谷出手了。

水幕化为冰柱将将抵消掉苍都的龙爪,见苍都还要继续追击,日番谷先人一步一刀砍去,两人一触即分,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多谢了,日番谷队长。”海燕出声朝身边的日番谷感谢道,刚刚要不是对方的话,他根本防不住苍都的龙爪劲。

“他一直纠缠着你,我不是很好施展,看来这就是他的计划。”

日番谷也不笨,苍都把他晾在一边,一直纠缠着海燕他就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也明白了海燕既是掣肘自己的手段,也是对方真正的目标。

可知道这些也偏偏没用,只要对方和海燕没有拉开距离,他就不能施展威力大的招式,但普通招式对苍都也没有威胁,这实在是让人头疼。M..coM

“这样的家伙不能放任他在瀞灵廷里肆意行动,一定要把他斩杀与此!”海燕同样皱着眉说道,他很清楚一个连他和日番谷大部分招式都能随意用肉体接下的灭却师,如果在瀞灵廷中四处行动会是怎样的一种灾难。

> “我们试试那一招吧,日番谷队长!”海燕眼神突然坚定起来。

“那一招?”日番谷先是一愣,然后咬着牙道:“但我们并没有在实战中用过,机会可能只有一次,而且那家伙速度很快,你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让我有危险的,就算出现了意外,一命换一命我也不亏!”

“要是为这种家伙搭上你的性命,蝶冢那家伙肯定会宰了我吧。”

“日番谷队长!”

“试试看好了,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没有理由退缩的。”日番谷勉强笑着说道:“不过机会可能只有一次,要把握好了,海燕。”

“我准备上了,日番谷队长。”

话虽这样说,但先出手的却是日番谷,只见他长刀一挥,一条冰龙在头顶盘旋,最后龙头朝着不远处的苍都,一口白雾从龙口中吐出。

“冰龙吐息,冰霜国度!”

就在日番谷出手的一瞬间,苍都便朝着海燕冲来,不管日番谷在想什么,只要他和海燕没有拉开足够的距离,那他就是安全的!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海燕居然主动向他冲来,两人瞬间都被那漫天的白雾所笼罩。

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低,但还不足以影响苍都的行动,甚至和他兵刃交接的海燕都没有影响到。

苍都能感觉到身边的雾并不是雾,而是体积极小但密度极高的冰粒子弥漫在空气中,虽说看上去声势浩大,但却起不到什么封锁作用,更别说杀伤能力了。

所以浪费灵压创造这样的环境究竟是为什么呢?是想让自己捕捉不到志波海燕的踪迹吗?苍都心中暗自思索着,但海燕却是先进入白雾一步和他厮杀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心中的疑惑得不到解答时,对面的海燕居然开始被冻结,从胸口开始,一层细冰迅速向他全身蔓延。

而海燕也是向后一跃,然后疯狂挥舞手中的雨捩花,就好像是在舞蹈一般,掠水花。

苍都抬脚刚要追赶上去,周围的白雾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海燕原本模糊的身影又一次清晰起来,只是他仿佛被定格在了半空中一样,已经被冰完全冻结了。

他心中一喜,刚要趁此给海燕致命一击,却发现任凭他如何驱使,身体就仿佛灌了铅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一股寒意从心中猛地升起,但很快苍都就确认那并非是错觉,而是在他体内真的传来一股彻骨的寒冷。

就好像,他体内的肌肉、骨骼、血液,都被冻结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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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危险的合作 > 怎么会这样?苍都心里一下子乱了起来,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大红莲冰轮丸和冰轮丸间的区别不在于温度,而在于制造冰的数量,像这样直接从他体内冻结的招式,简直闻所未闻。

难道是日番谷隐藏的杀招?那他先前为何不使用呢?

还是说这一切并不是日番谷所为,而是那个志波海燕?但根据情报,这个人也没有这样的能力才对。

“虽然身体内被大部分冻结,但意识还在吗,真是了不起啊,苍都。”日番谷突然出声赞扬道,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即便你还能思考,胜负也已经分出来了,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

此时的苍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睁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惊讶与疑惑,但却一动不动好像是一尊蜡像一般。

“你一定在好奇对吧,好奇现在的局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就不让你带着疑惑死去好了。”

日番谷走到苍都面前,轻声说道:“温度,这就是你丧命于此的关键。”

“当然了,曾夺取过大红莲冰轮丸的你也清楚,我的始解和卍解只是在制造冰的数量上有区别,冰的温度上并不存在什么差异,所以凭我一个人想要斩杀你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加上海燕就不一样了。”

另一边,海燕也从冰封之中解脱,只是他握着伞枪的右手自手肘以下变得异常苍白,其上也缠绕着一层寒气,似乎是受了严重的冻伤。

“看来我还是慢了一步,真是抱歉了,海燕。”

“只是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你完全不用自责的,日番谷队长。”

看到同样被冻伤的海燕,苍都似乎明白了一些事,他会被从内到外的冻结,可能真的是因为日番谷刚刚施展的招式,那寒冷的白雾。

只是,仅仅是那种程度的降温根本不足以伤害自己才对,苍都还是不理解。

“你一定在想,同样冻伤的海燕说明造成眼下局面的就是我刚刚施展的冰霜国度,但仅仅是那种程度的降温,并不足以伤害到你。”

日番谷好像看穿了苍都的思想,继续说道:“没错,我也说过单靠我想要斩杀你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要加上海燕就不一样了,甚至毫不夸张地说,他才是让你丢掉性命的最主要的原因。”

“首先,我所施展的冰霜国度是必要的,想必你也能感受到,刚刚那范围极大的白雾并非是雾,而是体积小密度大的冰粒子,是一招看上去唬人但实际上没什么杀伤力的招式,可如果加上海燕的卍解雨捩花的一个微不起眼的能力,就能让这一招成为真正让人绝望的冰霜地狱!”

日番谷一个侧身,“接下来就由你来告诉他吧,海燕。”

“我的卍解雨捩花是能够控制我所制造出的水份的斩魄刀,但雨捩花制造水的能力却源自于始解捩花,简单来说,就是让空气中其他成分和水份的比例颠倒逆转。”….“而在你们上次袭击过瀞灵廷后,我就和日番谷队长一起修行,在修行之中,我们发现了一件合乎情理但又有些出乎我们意料的事情。”新笔趣阁

海燕说着伸出左手竖起一根手指,“冰是否算是水份?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面对体积太大的冰,我的雨捩花并不足以令其消失,可如果冰的体积够小,我便能令其和空气中其他的成分逆转。”

> 苍都突然想到了那突然消失在身边的白雾,而这一瞬间,他也完全明白了日番谷所说的‘温度’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说到这里你大概也能明白了,当冰的体积足够小,我的雨捩花就会将其视为空气中的水份然后和其他成分逆转,这是我和日番谷队长都想到的事,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雨捩花如果逆转的是以冰这种形式存在的水份,其实会多一个步骤。”

“可能是因为我修炼的还不够,也可能就是雨捩花自身的严苛吧,如果空气中的水份是以冰这种形式存在,那它会先将冰转化为水,然后再将其和其它成分逆转颠倒。”

海燕说完,偏头看向日番谷。

日番谷接过话:“虽然是雨捩花的能力,但由冰到水的过程必然会伴随着温度的变化,更直接明了一点,那就是想要变成水,冰就一定要吸收热量,而只要其吸收的热量足够,想要一瞬间由内致外制造足以致命的冻伤,理论上应该是可行的。”

是的,苍都已经差不多完全明白了,先是由日番谷创造足够数量但体积足够小的冰,再借助海燕斩魄刀的能力,一瞬间将其化为水吸收巨大的热量,而他苍都也就是在这一步被冻结的。

准确来说他不是冻结,而是被一瞬间抽走了身体内的热量,从而由内致外地被冰冻!

但苍都还有一点不明白,按照这个说法的话,当时同样身处在白雾中的志波海燕不可能幸免于难,对方一条手臂被废也说明了这一点。

可为什么只是一条手臂呢?怎么会只是区区一条手臂废掉呢?!

“其实你和我们一样,都是第一次见识这招的人,因为仅仅是理论我们就知道这一招有多么危险,所以也不可能拿同伴的性命来试招。”日番谷说着,又看了一眼海燕的右手,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海燕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话继续道:“不过要对付拥有着如同钢铁般防御能力的你,恐怕也只有这招能够奏效了。”

“虽然这一招很危险没有试过招,但我和日番谷队长为它讨论过很多次,首先要解决的自然是会被误伤的我究竟该怎么办。”海燕说着,朝日番谷投去鼓励的眼神,“以前的日番谷队长或许做不到,但经过修炼却能够实现了,那就是用两层冰制造出中间是真空环境的特殊冰甲,让我自身的热量不至于被抽走。”

苍都一下子想起了,在那白雾还未消失前,海燕身上就已经开始出现被冰冻结的现象,原来那不是两人的配合失误,恰恰是两人通力无间的证明!

这一下他心中所有的疑问都得以解答,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丝毫愤怒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荒唐吧,自己居然会败在这么‘危险’、‘草率’又‘严谨’的一招。

是的,苍都认输了,或者说由不得他承认与否,日番谷那斩来的刀刃都必将把失败的结果附加在他身上,而他根本无力抵抗。

虽然早就认定了胜利属于自己,可直到真正斩下苍都的头颅,日番谷心里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很难想象,如果和海燕做出这么冒险的事都无法斩杀眼前的家伙,那会是何等的一种打击。

只是这一切都不需要再去体会了,日番谷和海燕相视一笑,他们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瞬间的如释重负以及无限的期望。

或许他们曾经历过让人绝望的失败,但所幸那并不致命,这场战争胜负如何,现在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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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击碎监狱 > 身处在战争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渺小的,但为了胜利而愿意拼上性命的人,却又是可能创造奇迹的重要的一环。

海燕和日番谷就是愿意拼上性命的人,同时,护廷十三队中又何止他们两人愿意为了战胜敌人拼上性命。

同样是一对二,但却是以一敌二的柏村没有丝毫退意,相反,哪怕面对施展了完圣体的两人,他依旧牢牢地将战斗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次挥砍都仿佛用尽全力似的,而在他的带领下,其身后如恶鬼般的巨人也仿佛真的恶鬼一般,一举一动或是略起狂风,或是震碎大地,只要他还存在,就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在柏村如山崩海啸的攻势之前,基路杰和罗伯特感觉自己就好似狂风骇浪中摇曳的小船一样,有着随时沉没的危险不说,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憋屈。

他们没想到柏村的力量会可怕到这种程度,哪怕是释放了完圣体,他们都很难把战斗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我们要反击,所以必须有人要承受更多!”罗伯特突然出声说道。

柏村的进攻哪怕是他们二人合力都无法抵消,这也是他们一直无法夺回战斗主导权的重要原因。

这种情况下想要反击,只能依靠人数优势,也就是由一个人主要负责承担对手的进攻,另一人拉开距离,从不会被波及到的位置进攻。

柏村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两只手,并且,他也没有像宏江那样在大范围内同时威胁多人的手段,如果可以分出一个可以人不受干扰地进攻,那柏村就不得不承担一部分防守的压力,甚至不乏出现分心之下两边都出错,从而战败的可能性。

当然,对基路杰和罗伯特来说,仅靠一个人承担柏村的进攻,也有被突破的可能性,因此,这样的反击实属下下之策、无奈之举,可机会对双方来说至少是平等的,或者说,在罗伯特看来,这是扭转战局的唯一办法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但基路杰也瞬间明白了罗伯特的意思,在结合两人的能力,只要柏村不是傻子,那个需要承担更多的必然是自己。

“你还真是狡猾啊,老爷子。”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不,只是我能够承担更多,只要能为陛下取得胜利就好。”基路杰嘴角一扬,“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想着独吞功劳,把我害死在这里啊,老爷子。”

罗伯特没有回答,只是施展网络跳转,不,完圣体状态下应该称之为神之步伐,消失在了原地,等到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柏村身后百米外的位置。

其实这个距离并不能称得上是安全,但凭借他现在的速度,柏村转身攻向他的时间足够他转移到下个位置了。

同时他和基路杰时刻以柏村为中心,保持一前一后的夹击之势,那么无论柏村向谁发难,另一个人都能向柏村反击。

所以罗伯特也可以成为承担更多的那个,可但凡柏村有一点冷静的判断,那么向更‘迟钝’的基路杰出手才是更好的选择。事实上柏村也是这样做的,他能感应到罗伯特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但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没有任何犹豫,一道又一次斩向基路杰。

> 基路杰见状拼尽全力朝左一闪,虽然避开了那天崩地裂的一击,但柏村挥砍下带起的刀风,都让他有种随时会散架的感觉。

同时他背后的双翼一振,以其为中心,方圆近千米的建筑好似被牵入一道旋涡一般不断挤进他的身躯。

而基路杰本身修长的身形也迅速发生变化,他就好像一个被吹起的气球一般,身体瞬间膨胀了近两倍,尤其是上身那膨

起的肌肉一下子就撑破了衣服,好像随时会爆炸一般。

柏村又是一刀自右上到左下斜斜斩来,这一次基路杰只是微微向上一跃,充满力量感的肌肉上有满是静血装启动的纹路,虽然有些闪躲的动作,但这微乎其微的动作并不能完全脱离柏村的斩击。

与其说是被砍到,倒不如说自己的身体是被那恶鬼般巨人手里的刀刃给撕碎的,仅仅是被擦了一下,他的左臂和左腿一瞬间就化为了齑粉。

不过这就是基路杰的选择,一昧地闪躲和避让并不能完全保证他的安全,想要活命,最好的做法就是解决掉眼前的对手。

忍着剧烈的疼痛,基路杰左手向前一挥,一条又一条的蓝色光带朝柏村飞去,他选择承受一部分对方的进攻,就是为了给自己时间能够再次发动监狱的能力。wap..com

这一次他施展的监狱不仅将柏村监禁,更是将其身后的巨人包裹其中。

虽然之前他施展监狱不知为何让柏村脱困而出,但完圣体状态下的他所发挥的圣文字能力更强,哪怕柏村也展现出了十倍于之前的战力,但想要脱困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在其挣脱监狱的时间,罗伯特就可以尽情地发动攻击,心脏也好、脑袋也好,只要打中一下,这个难缠的家伙就会倒下,胜利也终将属于荣耀的星十字!

可就在监狱合拢,基路杰面露喜色的瞬间,那蓝色的光牢便化为无数光点散开,基路杰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的尊严、他的信仰仿佛都随着那化为光点的监狱而破碎了。

柏村可不管基路杰此刻在想些什么,或是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见他刀锋一转,身后的巨人同样转过手里的巨刃,毫不犹豫地一记上撩,正中在半空中失神的基路杰。

别说基路杰此刻没有施展静血装,他消失的右臂和右腿就已经说明了,所谓静血装带来的防御,在此时的柏村面前根本是不堪一击。

他魁梧的身躯犹如烟花一般在柏村的刀刃下炸裂,生到死只是一瞬间,这一瞬间或许他承受了自己一生中难以承受的痛苦,也或许消亡的速度太快,快到疼痛根本来不及传递到他的大脑之中。

只不过到死为止,他眼中的不解和疑惑都未消散,他不明白由陛下所赐的圣文字为何如此的脆弱不堪,更不明白,他那‘完美’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有的一切,为何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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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终于要倒下的怪物 > 是啊,事情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这也是此时罗伯特心中所困惑的。

基路杰以性命创造的机会他当然没有放过,但说实话,这机会有一部分也是柏村愿意给,因为对方在向基路杰发难之时,压根就没有管过他。

得益于此,罗伯特也是一枪洞穿了柏村的心脏,对方左胸膛那血淋淋的空洞足以证明其的生命到此结束。

按照常理来说失去了心脏就等同于失去生命,可就跟脱离了兽首变成人以及瞬间击碎基路杰的监狱,这个名叫柏村的男人不说是奇迹的代名词,但至少打碎了他们太多的想象。

左胸被洞穿心脏完全损毁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柏村,在将基路杰斩为灰烬后,他极快地转身,毫不犹豫就是一记横斩。

只是罗伯特早有准备,虽说有些惊险,但还是施展神之步伐拉开了距离,对于对手临死前可能的反扑他是有所准备的,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柏村的反击有些过于迅速了。

可接下来的一切让他陷入到深深的怀疑之中,失去了心脏的柏村非但好似没受到影响,甚至对他的攻势还要比之前更加凶猛。

哪怕是依靠着神之步伐,在百米这样的距离他每一次的转移都伴随着不小的风险,这不得不逼着他一次又一次地拉开和柏村的距离。

难道这个人的心脏不在左边?罗伯特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但哪怕他刚刚的攻击没有洞穿心脏,这么重的伤势不说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个没事人一样。

思索之间,柏村又是一跃,身后的巨人双手紧握着刀刃高举过头顶,径直刺向罗伯特。

罗伯特反手一枪正中柏村右胸膛,然后才施展神之步伐又一次拉开了距离。

只是这一次的闪躲实在过于极限,虽然没有被刺到,但柏村那恐怖的剑压还是折断了他的几根骨头。

可当他以为这一次柏村必然会倒下之时,柏村又是一刀刺来,仿佛要将天地都要一分为二似的。

逃!罗伯特心中第一次产生了这个念头,这不光是柏村强大的实力让他心生畏惧,更有对方那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犹如恶鬼般的身影所给予他的绝望。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狼狈的逃走。

而且,基路杰已经为此付出了性命,如果他再这样耻辱般地逃离,以陛下的性情也不会饶了他的。

可就这样无意义地在这里拖延又有意义吗?柏村如果真的永远不会倒下,他难道就要一直和对方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吗?这样的做法无疑更加耻辱吧。

所以罗伯特怎么想,参与到这一场战争中的他虽然还没有战死,但性命似乎也注定不再属于自己。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做殊死一搏时,他突然看到了柏村额头布满的细汗,以及对方再也忍受不住,写在脸上的痛苦。

如同云开见日,罗伯特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依旧凶狠,但并非是不会倒下的恶鬼。

他命中柏村的两枪终于起了作用,对方的攻势虽然愈加凶猛,但说不定是困兽犹斗,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 罗伯特越来越坚定心中的猜想,事实上他也没有其他可以坚信的,只要他能够坚持过接下来最危险的时间,那这场战争也可以宣告是他取得了胜利,基路杰也不算白死了吧。而柏村的情况和他所猜测的也差不多,只不过区别是他并非是因为受伤而到了强弩之末,事实上他的伤势虽然严重,但他连疼痛都没有感受到。

令他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是力量的流逝、力量的失控!

但是他不想倒下,他还要向友哈巴赫复仇!

只是罗伯特还在纠缠着他,这让他有些烦躁,出招也越来越狂暴,但就是无法赶在罗伯特转移之前将其斩下。

终于,终于柏村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他浑身仿佛被水洗过一般,眼里的世界也越来越模糊。

站起来啊,站起来!我还没有为元柳斋阁下洗刷耻辱,我不能倒在这里!

柏村在心中祈祷在呐喊,但飞速流逝的力量,渐渐溃散的意识就犹如入海的河流,再也无法倒流回来。

他双手撑着地面,汗水不断滴在地上,空洞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即便如此,罗伯特依旧在不远处观望了一会,直到柏村完全倒下趴在地上,他才一个闪身来到柏村面前。

闪烁着星芒的枪口直指着柏村的脑袋,罗伯特嘴角扬起笑容,“能够把我们逼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就和这场战争最终的结局一样,笑到最后的是我们。”???..Com

听到这话,柏村魁梧的身躯颤抖起来,他是多么想斩杀这些入侵了瀞灵廷的人,可是他现在真的做不到。

“看来真的不行了啊,柏村左阵。”罗伯特扶了扶眼镜,语气中带着丝讽刺,“就当是慈悲,我就直接了解你好了。”

就在罗伯特扣动扳机,蓝色的光束从枪管迸发的瞬间,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柄洁白的刀刃将光束一分为二,顺势朝他斩来。

比起柏村先前开山断河般的斩击,这一刀显得无声无息但速度极快,极其危险。

几乎是借助本能,罗伯特施展了伸之步伐向后退去,只是当他再次显现时,才注意到手中的手枪已经被削断,胸前也被砍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而所来之人是谁他也终于看清,一头黑色的头发被扎在脑后,宽敞的队长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那狭长而又冷漠的双眸是男人脸上最吸引人的地方,但让人胆寒的还是对方的身份,六大特技战力之一——蝶冢宏江!

不,虽然特记战力被陛下单独提及,但即便没有这个称号,都无法让人忽视蝶冢宏江这个人。

罗伯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先前他只知道对方在银架城中震慑基路杰六人的同时,还将洛伊德斩杀的战绩,明白这是个难缠的角色。

眼下真正面对,仅仅是一次交手,他就感受到了远胜于先前柏村的恐怖气势。

这似乎是一个不需要别人肯定,就足够危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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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心脏 > 就在罗伯特为差点被突然出现的宏江给斩杀而心生忌惮时,宏江内心则是有些小小的遗憾,遗憾没能一刀解决了罗伯特。

对他而言,虽然罗伯特的实力不足为惧,可依靠神之步伐这种极度灵活的能力,想杀了对方需要一定的时间,而时间也恰恰是此刻的宏江最不想给予对方的事物。

所以就在罗伯特现身的瞬间,宏江又是一刀挥出,由刀尖释放的灵压犹如一道残月扑向罗伯特。

仅仅只是一刹那的失神,那残月一般的斩击就近在咫尺,罗伯特急忙施展神之步伐消失在原地,可等他再出现时,又迎上了宏江那双冷漠的眸子,好像这个人能够知道他会从哪里出现似的。

这次不等宏江再次出手,罗伯特就又一次消失了,并且再没有在宏江千米以内的位置出现。

他明白了宏江的意思,对方并没有一定要斩杀他的意思,但如果想像纠缠柏村那样纠缠宏江,那对方绝不会吝啬手段让他真的变成一具尸体。

罗伯特逃了,这次是彻彻底底没有其他想法了,在他看来,反正柏村彻底断气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所以此行虽然基路杰战死,但也不算是毫无收获。新笔趣阁

至于不敢和宏江战斗,对方既然是陛下钦定的六大特记战力之一,甚至隐隐可以代表现在瀞灵廷中的最高战力,自己的撤退未尝不是明智的选择,陛下想必也会谅解吧。

另一边,感受到属于罗伯特的灵压不断远离,宏江也明白了对方不会或者说不敢再在周围盘桓的意思了,而这也恰恰是他想要的。

宏江一个瞬步来到柏村身旁,而柏村的副队长射场铁左卫门也赶了过来,看到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队长,平日里冷静坚强的他一时间也慌了神。

射场想要捂住柏村那不断流血的伤口,只是那空洞的伤口又岂是两只手能够掩盖得住的。

突然柏村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属于人类的坚毅的脸上又一次冒出褐色的长毛。

同时他的脸型也逐渐发生着变化,又一次向着之前狼首的样子转变着,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射场也不知如何,最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宏江,“蝶冢队长,现在……”

射场本想向宏江求助,但看到宏江手里端着的东西竟一下子失了声,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瓷碟,碟子中乘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那是柏村队长的心脏吗?为什么会在蝶冢队长的手里?两个问题浮现在射场脑海中,可不等他询问,宏江就用行动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只见宏江从瓷碟中取出心脏,一把将其按进柏村左胸膛的空洞之中,而随着心脏被放入其中,柏村身上那两处可怕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不,射场看得很清楚,与其说宏江是将心脏放入的,不如说是他赶在柏村胸膛合上之前将心脏给塞回去了。

而随着心脏归位,柏村身上的变化也终于停止了,他又一次回到了大家熟悉的那副狼首人身的模样。

不过也并非完全都一样,射场注意到柏村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兽爪,这可是以前的柏村队长所没有的。

> 他可以完全合理地推测,如果不是宏江把那颗心脏及时塞回到柏村体内,那么柏村肯定还会变化,可能最终会完全变成一只野兽。“多谢救了柏村队长,蝶冢队长!”射场镇重地向宏江表示谢意。

宏江却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看着柏村,嘴里喃喃轻语道:“现在还不一定算是把他给救下来了呢。”

是的,虽然柏村不再表现出痛苦,气息也逐渐平稳,但还不能确保对方能够开口说话,能够恢复清醒的意识。

五分钟、也

可能是十分钟,总觉得这难得的宁静过得很快但又长得难熬,终于,在宏江和射场都忽略了时间精准后,柏村缓缓睁开了双眼。

“射场……”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双眼有缓缓移到另一边,“蝶冢,是你……你是什么时候……”

估计连柏村都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这并非是他脑子糊涂,而是萦绕在他心中的疑问实在太多,不知道先听到哪个答案好。

不过宏江能够明白柏村的意思,“当然是从你伤好后离开瀞灵廷,我就偷偷跟了过去,如果没有你的带领,那么偏僻的地方恐怕没人能找得到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注意到,我?”

柏村和宏江并没有私交,两人有过的交流恐怕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柏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行动能够吸引到对方的注意,尤其还是在上次灭却师袭击瀞灵廷不久后那么忙乱的时刻。

“因为你实在是个容易看透的人,虽然在拼命忍耐,但对于上次的失败,你绝对是最自责的人之一,不是吗?”

宏江反问了句,柏村只是点头示意,他就继续说道:“所以不管是洗刷耻辱也好,还是要守护瀞灵廷也罢,你都会想尽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你虽然是个固执的家伙,但并不自负。”

“所以呢?”

宏江轻轻一笑,“我说了你是个固执的家伙,灭却师践踏了你所珍重的事物甚至是你的信仰,那你一定不会满足只是能‘对抗’他们,而是要‘碾压’他们,可这并不容易,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会怎么做,或者说,你会寻求谁的帮助。”

“但是在瀞灵廷没有能帮助到我的人。”柏村说着,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他大概明白宏江为什么会在他不知不觉间跟他到了那个地方,同时也为眼前这个人的聪明而感慨。

“是的,瀞灵廷里没有人能帮助一个队长短时间内蜕变,可偏偏你又需要一次蜕变,你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所以最终你要么会找到我、浦原或者随便谁,要么你心中就有如何能蜕变这个问题的答案。”

宏江继续道:“我是个还算有好奇心的人,所以我关注了你一段时间,直到你一个人带着射场离开了瀞灵廷,我就明白那个答案一直就在你心里,或者说是在你的身上。毕竟,像你这样的存在于瀞灵廷乃至尸魂界都是极其特殊的。”

“我相信你会带我探寻一个隐藏于世的秘密,从这点上来说,我反而要谢谢你,柏村。”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人狼一族和人化之术 > 是啊,如何蜕变的答案一直就在自己身上,只是这份蜕变,需要他再一次回到那个他所逃离的地方。

从某个方面讲,柏村在瀞灵廷、在护廷十三队中绝对是最为特殊的一个存在,一切皆因为他那异于常人的狼首人身的模样。

广袤的尸魂界中存在着数不清的流民甚至动物,但像柏村这样半人半兽的存在也绝对是另类的,或者在很多人想来应该是绝无仅有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虽然数量不多,但柏村有着自己的族人,也有着属于自己种族的名字——人狼一族。

这是因生前之罪坠落于畜生道,即便如此也未彻底死去,最终流落到尸魂界中的一族。

柏村知道身为人狼一族的自己意味着什么,那便是从尸魂界降生之时,就注定背负着罪孽的耻辱。

也因此,他以及人狼一族的其它人,一生中大部分都藏身于尸魂界的偏僻之处。

而柏村因为忍受不了藏身而活,遮挡住自己的样貌,抛弃了一族进入到了‘繁华’的流魂街中,而在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后,被山本亲自带回了瀞灵廷之中,成为了一名死神。

虽然那时候他用破布遮挡住了自己的样貌,可他想山本一定知道自己的样貌,甚至身为能代表瀞灵廷历史的人,对方可能也知道这幅样子的他意味着什么。

但即便如此,山本依旧让他留在瀞灵廷中,甚至后来还将重要的队长之职交给了他,丝毫没有在意过他的身份。

所以,从山本将他带到瀞灵廷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要贯彻山本所坚持的正义,以此报答对方收留自己的恩情。

可是就在不久前,他所尊敬并愿意为其付出生命的山本,竟然被友哈巴赫以卑劣的手段击败,虽然经过宏江的努力将其救了回来,但能否恢复意识都还是未知,哪怕恢复了意识,山本也必然会失去死神的力量。

他要复仇,必须要洗刷不能守护山本的屈辱!

可就像宏江所说的那样,柏村很清楚,以他的实力别说友哈巴赫,仅仅是星十字骑士团的那些人就让他难以招架,他必须要变强,迎来一次蜕变!

但这说起来轻松,要实现何其困难,身为队长的他或许还能够变强,但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可当时的情况下,时间恰恰是每个人最宝贵的东西。

这时候曾经被他视为耻辱极力隐藏的身份成了救命稻草,或许身为死神的他短时间内无法迎来蜕变,可身为人狼一族,他的血脉中还有重大的力量能够挖掘。

为此他回到了那个他曾经逃离的地方,那个偏僻、幽暗而深邃的洞穴,见到了自己的祖父,并得知了能够激发自己力量的秘术——人化之术。

一时解开自出生就背负的罪行的枷锁,回复到降罪为野兽之前的姿态并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这便是人狼一族的人化之术。

只是想要习得此术就必须亲手将自己的心脏取出献给祖父,而习得人化之术后不仅会获得巨大的力量,同时意味着失去了生命,身体只是一具躯壳罢,只要还保持着人的姿态,就是不死之身。也正是因为他早就失去了生命,罗伯特的两次枪击才没能奏效,基路杰的监狱也困不住他。

> 只是现在看来,祖父还是对他有所隐瞒,虽然保持人化之术时他是不死之躯,但承受伤害还是会减少人化之术维持的时间。

而且在人化之术失效后他也不是就此倒下,而是会不受控制地兽化,刚刚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如果没有宏江的插手,那么他肯定会一直变化,直到成为不能言语甚至再无理智的野兽。

可那样的结局柏村并非不能接受,可能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就是哪怕

他拼尽了全力最后还是没能走到友哈巴赫所在的宫殿,没能亲自为元柳斋阁下报仇。

哪怕他回复到了最初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身为死神的力量了。

“祖父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柏村轻声问道,他不觉得自己的祖父会轻易向一个死神低头。

“你放心好了,他还活着。”宏江说着忍不住笑道:“不过因为他不是很想配合我,所以我就出手小小地教训了他一下,烧焦了些毛罢了。他可比你想的要爱惜性命,柏村。”

听闻此言柏村心里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又以复杂的口吻继续说道:“其实你不必这样做的,蝶冢,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心甘情愿。”

宏江摇了摇头,竖起三根手指:“不,我至少有三个理由支持我这样做,第一就是你祖父自己的原因。”

说到这,宏江又一次想起了在那昏暗洞穴中第一次见到柏村祖父的场景,那是一只光是牙齿就有他高的,巨大而又尽显老态的白狼,光是爬在那里,就给人莫名的压力。

“刚刚你也在经历人化之术失效后不可控的兽化,所以你应该明白最后你会是什么样子。现在你仔细想一想,同样身为人狼一族的你的祖父,为何会是保持着理智的野兽的模样?”

不等柏村回答,宏江就继续道:“可以推测的是,他曾经也是习得人化之术的一员,只不过在最后关头,不管是上一位教他人化之术的人救了他也好,还是他抢夺回自己的心脏,才让他没能彻底的兽化。而根据我和他的对话还有交手来看,我都更加倾向于他是抢夺了自己的心脏。”

“如果说人化之术的要求都是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心脏,那么他就是破坏规则的那一个,我不知道你对那头白狼保持着什么样的情感,但一个曾经违背了自己誓言的卑劣之徒,并不值得你为之付出,而我对他出手也只是以威慑为主。”

说到这,宏江脸上突然闪过意思狠厉之色,“更别提他还可笑地以为这次战争无论胜负只是世界换了个主人而已,在那幽暗之地苟延残喘的家伙敢这样大言不惭,留他一命已经算是克制了。”

“况且此次战争如果我们真的战败,他也逃不了一死,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这颗心脏就当是他为能够继续活下去的谢礼,我认为这才合情合理。”

“你觉得呢,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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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三个理由 > 虽然自己的确没有到兽化的最后一步,但柏村对宏江的说法还是比较认同的,如果刚刚放任他兽化下去,最终恐怕真会变成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吧。

这样想来,祖父能保持现在的模样,要么他生来便是那样,要么就和宏江推测的那样,曾经在人化之术结束之前对方夺回了自己的心脏。

一个曾背弃了誓言的人现在却想要以誓言维护自己的利益,这无疑是种可耻的行径,但即便如此,柏村对自己的祖父也无法抱有恨意。???..Com

“他曾经做过什么,是什么样老夫并不在意。献上心脏也是老夫心甘情愿,难道你觉得因为他曾经可能的食言,老夫就同样有足够的理由违背我的誓言吗,蝶冢?”

“你当然可以选择正直地走到人生的终点,事实上你那时也并不知晓我的存在,不是吗?”宏江见柏村又想说什么,不想和对方在这点上争论,打断他继续道:“就算你觉得我多管闲事了,我讲过我有三个理由支持我当时那么做,而第二个理由就是,我判断我乃至瀞灵廷可能都需要知晓你如何能完成蜕变的秘密。”

“你……瀞灵廷……需要?”

宏江点点头,“其实你已经用你的行动证明了,我们和星十字骑士团存在差距,更别说他们的王——友哈巴赫,即便在你、在我们心中他战胜山老头都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但他拥有着不逊于山老头的实力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的。”

“而我们同样明白,这是一次没有退路的战争,不止是你,包括我在内的每一个人如果都需要变强,甚至迎来一次蜕变,但你知道这太难了。而虽然你能迎来蜕变的原因主要是你与众不同的种族,可从中我未尝不能得到些借鉴。我不否认这样自私的想法和强盗无异,但我必须抓住一切可能主导这场战争的因素。”

如果说第一个理由带着些自我安慰的话,那么宏江现在所说的,就是他会从那只巨狼手上夺走柏村心脏的最主要的原因。

别说他一早就知道人化之术的存在,哪怕他不知道,相信也会做出相同的事。

人化之术是通过献祭自己的心脏、放弃自己的生命,从而得到巨大力量和不死之身的,独属于人狼一族的秘术。

而不管是其能够短时间内增加的巨大力量,还是那不知道说不死之躯还是说以死之身好的特性都吸引着宏江去探究,甚至通过剥离心脏将生命和力量剥离的做法,都值得去好好的研究。

是的,施展人化之术而剥离的心脏本身就具备着生的力量,或者说,它蕴含的就是生命本身。如果没有宏江的掺和,柏村的祖父也就是那只巨狼,最后会通过柏村的心脏延续自己的生命,成全他自己的不朽。

而既然献出的心脏代表着生命,那么剩余给柏村的就是死亡,也可以说是相对纯粹的死亡。….这也同时能解释为何人化之术能给予柏村蜕变般的巨大力量,按照宏江长时间的推测与研究,死神所代表的本就是死亡,所使用的自然也就是死亡的力量。

只是和代表纯粹生命追寻死亡的破面们不同,死神或多或少还是有着生的力量,这也是死神能够虚化的一个原因,想要代表纯粹的死亡、使用纯粹的死亡的力量,本身就似乎是个矛盾。

但施展了人化之术的柏村却无限接近于这个层面,甚至在宏江的理论中,这个状态下的柏村是最为接近理论里死神的存在。

宏江想要从中得到启发,因此跟随柏村,更加详细地了解人化之术,乃至后来夺取了柏村的心脏,用来研究如何将存在与生命二者区分,从而支撑纯粹的死亡和其所代表的力量。

这是他能够探索浩瀚的鬼道海洋的一大途径,甚至可能是唯一的途径,他必须要抓住。

只可惜虽然他掌握了柏村的心脏许久,但还是无法将其从人化之术脱离出来,或者说,他无法将这种提升力量的方法,从人狼一族特殊的成因中剥离。

首先将生命寄托于心脏或是其它之类存在脱离体外就已经不可思议,而以已死之身存在就更是匪夷所思。

> 人狼一族可能是凭借着自出声时所背负的罪孽,也可能是基于强烈的信念诸如复仇之类的情感,从而能够以已死之身保持行动。

基于此,灵魂、或者说基于灵魂探讨,更深层次诸如意识、信念、精神等等方面,才是能够复制人化之术的关键。

可惜就和探索浩瀚的鬼道海洋一样,甚至打开这扇大门的难度比通向结果更难,即便宏江有了参照,但想要有所收获需要的是大量的时间,以及不知何时会出现、也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契机。

这一度让他感到绝望,但想想在未来某个时刻这会成为他蜕变的积累,心里也就能接受了,更别说还能拯救柏村,倒也不觉得是无用功。

“那么,你成功了吗,蝶冢队长?”柏村用带着些期待的口吻问道。

他不觉得如果有了能够帮助到大家的发现,宏江会有所隐藏,既然直到开战前对方都没有表示,那就代表他的研究并不顺利。

可即使帮不到大家,柏村也希望能够尽到自己一份力,如果能给这个被元柳斋阁下一直寄予厚望的孩子一些启发,哪怕让他背负上失信于一族的罪责也没关系。

“受益良多,真是多亏了你,柏村队长。”

宏江说谎了,他不想这个愿意为瀞灵廷付出一切的人失望,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努力到此为止,想让这个心里背负太多的人,能够安心地等待战争的结果。

“这样啊,那老夫能心安一些了。”柏村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只是我还没能到达那个宫殿,没能亲手替元柳斋阁下洗刷耻辱,接下来的事就拜托给你了,蝶冢……”

柏村勉强说完这话便晕了过去,虽然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力量的消耗已经让他难以支持了。

“把他送去卯之花队长那里去吧,射场。”

射场点点头,将柏村扛起刚要离开,宏江又说道:“我夺下柏村心脏的最后一个理由,我们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可以因战争而死,但不能为了战争就必须死!他们要有能够看到自己守护下的世界的机会!你明白吗,射场?”

“我明白,蝶冢队长。”

“好好照顾你们的队长,告诉他,山老头会有醒来的那天,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报答山老头的恩情,所以,给我好好地活下去!”

射场点了点头,就施展瞬步带着柏村离开了。

宏江仰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这是属于无形帝国的天空,不是属于瀞灵廷的天空。

但估算着时间,瀞灵廷也应该要迎来夜晚了,真正的反击也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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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英雄!马斯可·多·马斯库林 > 瀞灵廷外确实已是日暮西陲,可尽管如此,和被那深邃黑暗笼罩的瀞灵廷相比还是过于明亮,那本就是比夜更深沉的黑。

先一护早一步踏上归途的恋次和露琪亚已经隐隐能看到大地上那显眼的黑点了,两人同时加快了下降的势头,迫不及待地想要赶赴战场。

而身处在瀞灵廷中的凤桥楼十郎却并没有一点焦急的情绪,至少看着在六车拳西手上连一招都走不过,倒在地上的灭却师,仅仅这场战斗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哪怕对方是星十字骑士团的一员。

“怎,怎么会……请不要输啊,先生!”一个身材矮小,穿着背带裤像是孩子一样的灭却师跪倒在地上,一副可怜地模样哭泣道:“不能输啊,先生。”

虽然不知道带着这样一个脆弱的孩子来是为什么,但凤桥和拳西看着对方那可怜的模样都没有动手,拳西甚至一脸无奈地说道:“敌人太惨不忍睹,搞得我们像坏人一样啊。”

不等凤桥赞同,先前被打倒的桧佐木修兵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是那样,队长!”

“你醒过来了吗?”拳西往修兵的方向一看,见对方一脸严肃地说道:“必须,必须先收拾那个小鬼才行!”

小鬼?!拳西和凤桥突然意识到什么,齐齐朝着跪倒在地上的那个穿着背带裤的光头小鬼看去。

只见对方留着眼泪,双手握拳高喊道:“请站起来啊,超级大明星!”

虽然对方喊得用力,可二人还是没能感受到有什么危险,先前以为这个不起眼的小鬼才是星十字骑士团真正的成员,但怎么看事情都并非这样。

就在两人不知道该不该解决对方的时候,一道健硕地声音悄悄出现在了两人身后,胸膛一起一伏,让拳西和凤桥顿时寒毛树立。

还来不及回头看,拳西就被一掌拍飞了出去,直接撞塌了不远处的一座钟楼。

凤桥倒是看清了是谁,但紧接着便被一脚踹中,所幸他本身也有闪躲的动作,这一脚倒也没有挨全,但受伤还是在所难免的。

而比起身体的疼痛,眼前的景象无疑更加令他在意,先前那个身材健硕,戴着黄色面罩的灭却师,明明已经被拳西彻底击败失去了意识,现在不光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连对方身上那股气势都要比之前强了一个档次。新笔趣阁

这种短时间内的起死回生究竟是怎么回事?凤桥立刻联想到了修兵刚刚的话,只是那个小鬼除了哭哭啼啼地喊了几句,也没有什么其他举动啊?!

偷袭了二人的灭却师可能是看到了凤桥写在脸上的疑惑,也或许是个性使然,毕竟那他那夸张得好像从搞笑漫画中走出来的样子,也表明了他是个张扬、爱出风头的人。

“我是马斯可·多·马斯库林!”男人自我介绍着,紧接着就解释了凤桥没说出口的疑问,“我的圣文字是S(Superstar)英雄,詹姆斯的声援就是我的力量!”说完,他还指了指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穿着背带裤的光头小孩,看样子他就是詹姆斯。….声援就是力量吗?凤桥想起刚刚那个叫詹姆斯的小鬼哭喊着的那些话,原来奥秘就在其中。

所以,修兵才说要先解决那个小鬼,如果那所谓的声援能够无限次地发动,解决不掉詹姆斯的话,打败多少次马斯可那个大家伙都是没用的。

只是该怎么在马斯可的保护下优先解决掉詹姆斯呢?这对凤桥来说是个不小的难题,如果拳西那家伙还保持着能够战斗的状态就好了,二打一的话应该会有机会的。

> 就在凤桥心里暗自思索时,不远处坍塌的废墟中飞出一道人影,正是刚刚被一巴掌打飞的拳西。他并没有听到马斯可刚刚的话,所以还是将目标放在马斯可身上。

马斯可见状也是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就连拳西都没有看到他移动的痕迹。

那魁梧的身躯一眨眼就来到眼前,拳西刚要出手,马斯可的动作却更为迅捷,一膝盖正顶在拳西腹部。

“明星飞鹰踢!”

拳西一口血吐出,只觉得脊骨都要被顶断了似的,而不等他直起身子,一只大手就抓住了他的脑袋,马斯可那有些滑稽的脸在眼前越来越大,最后两人的额头狠狠撞在一起。

“明星头槌!!”

虽然别狠狠撞了一下,但额头剧烈的疼痛反倒让拳西清醒了不少,被这般玩闹式的招式打中,也让他心头怒火暴起!

“可恶,不要得意忘形!”

他紧咬着呀,右拳紧握一拳轰出,拳风激荡发出砰砰的音爆之声,打在马斯可身上更是爆发出惊人的灵压,连幽暗的天空都被点亮了。

可等到光芒散去,马斯可面罩下的那张嘴却显出得以的笑容,他如蒲扇般大小的右掌牢牢地抓着拳西的拳头,得意地嘲讽道:“根本没用。”

拳西见状想要抽回拳头,却根本做不到,反倒被马斯可一把拉了过去,被对方一记手刀砍在手臂上,伴随着咔的一声脆响,他的右臂被硬生生折断。

不等疼痛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马斯可又是一拳狠狠砸在拳西头上,将其径直从空中打了下去,还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倒在坑中的拳西捂着断了的右臂痛苦地哀嚎着,可即便这样,对手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半空中的马斯可双手高举,犹如一颗陨石一般从天而降,目标正是倒在坑中的拳西,双膝重重砸在拳西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连地面都颤了一下,刚刚还在痛苦哀嚎着的拳西也没了动静,甚至连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就好像死去了一样。

先前在刚遇到拳西和凤桥时曾说出要数到十解决对方的马斯可缓缓站起身,看着完全失去意识地拳西不屑地说道:“看来没必要数到十了。”

但他好像也忘记了一件事,虽然拳西已经在他手上倒下了,但凤桥还依旧在场,而趁着拳西被击倒的时间,凤桥也做了不少的事。

一声凄厉的惨叫让马斯可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声音的主人正是被一条软鞭刺穿胸膛,被挂在半空中的詹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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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恶棍降临! > 是的,不管是修兵的提醒还是马斯可对自己能力的说明,都指向詹姆斯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鬼,才是对手力量的关键。

拳西的出手给凤桥创造了掐断敌人力量源泉的机会,但马斯可刚刚的攻势也过于凶猛,他虽然成功逮到了詹姆斯,但却没来得及支援拳西。

“先,先生……”被洞穿胸口挂在本空的詹姆斯虚弱地呼唤着马斯可,或许是希望对方能够救下他吧。

可没等马斯可行动,凤桥将手中的长鞭猛地一挥,直接将詹姆斯一分为二,他不会给对方任何一点能救下詹姆斯的机会!

“詹姆斯!!!”这一行动也激怒了马斯可,他紧握着拳头,怒吼道:“混账,竟然敢伤害无辜的粉丝,太卑鄙了!”

凤桥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你怎么说,总之这个家伙不在,你就无法发挥力量了吧?拳西尽全力制造了空档,我可不能浪费。”

他说着,手里的长鞭一卷,一个又一个没有五官,脸上长着犹如昆虫口器的金色人偶排列出现在面前,“卍解,金沙罗舞蹈团!”.c0m

同时一对金色的大手出现在半空中,他们凭空舞动着,好似在演奏什么乐器似的,一阵缥缈的音乐声在凭空响起。

马斯可面对这诡异的场景有些不解,凤桥则主动说道:“金沙罗舞蹈团是死之舞蹈团,门票就是你的性命!”

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金色的指挥棒,随着右手轻轻一挥,排列在他面前的人偶齐齐朝马斯可冲去。

“本日第一支舞蹈,海流!”

数十个人偶手舞足蹈,没有朝马斯可发动进攻,只是不停地围绕着他旋转。

随着人偶的旋转,马斯可耳边响起海浪拍打在海面上的声音,人偶旋转带起的风不知何时化为了旋转的海浪,不停撕扯着他的身体。

水?所以这是能操控水的卍解吗?

马斯可心中暗想着,不远处的凤桥又一次挥动手里的指挥棒,耳边的海浪声逐渐消退,空中缥缈的音乐也一下子激昂起来!

“第二支舞蹈,火山使者!”

这一次,围绕着马斯可的人偶脸上还有手上都突然燃起了火焰,只见他们齐齐朝马斯可一扑,熊熊烈火瞬间就将他给吞噬。

马斯可不停用手扑灭着身上的火焰,同时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没有能够同时操控水和火的斩魄刀,这种东西肯定是骗术!”

话虽如此,可无论刚才海浪撕扯他的感觉,还是此刻火焰缠身的炙热感,都是那样真实,或者说都不需要去思考那感觉是否真实,只要看看已经被烧伤的肩膀,眼前的一切都不会是幻觉。

难道真的有能够同时操纵水和火的斩魄刀?就在马斯可心中怀疑之时,凤桥倒是出声肯定了他最初的想法。

“没错,我的能力就是骗术,然而,夺走人心的向来都是骗术。我操控的是音乐,在你耳中回响的骗术旋律将会夺走你的心,被骗术夺走了心自然会灼伤,也会断气!”….音乐?马斯可终于注意到了那自从凤桥卍解后,就一直响彻着的音乐,原来那才是一切的根源吗?

就在这时,凤桥高高举起手中的指挥棒,音乐变得恢宏中带着丝哀愁,“来吧,最后来场与你最相符的表演,第三支舞蹈,英雄生涯!”

而就在这时,马斯可伸出两根食指堵住了自己按在自己的面罩之上,看位置,那是耳朵的位置。

> “什么?以为光是堵住耳朵就……”

凤桥略带嘲讽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马斯可拔出了按在耳朵上的两根手指,指尖的鲜血证明他刚刚不仅是堵上了耳朵。

“把鼓膜戳破了吗!”

凤桥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他的斩魄刀严格来说也是幻象系的斩魄刀,只是比起操纵感知,他是通过音乐令所营造的幻象巨现到敌人身上。

但即便最终能具现化,其根本的载体还是音乐,或者说是通过敌人的听觉才能发挥作用的能力,现在马斯可以自残的方式完全摧毁了自己的听觉,那么金沙罗舞蹈团自然也就失去了其该有的能力。

反观马斯可却是咧嘴一笑,他思考的并没有那么多,只是敌人说自己的能力是通过音乐施展的骗术,那么听不到音乐,那骗术自然也就不会生效了。

事实也是如此,他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同时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也消失不见了,那难耐的炙热感也消失不见。

他双手抬起到额头,摆出一个略显中二的姿势,凤桥还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从马斯可面罩上的五角星中突然射出一道光束。

那五角星形的光束实在太快,凤桥连闪躲的意识都没有,便被洞穿了胸口,直到倒下前,他脸上都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是根本没想到用拳脚打败了拳西的马斯可,居然会使出这样的招式。

“坏人,就死在英雄的光束之下吧!”

看着倒下的凤桥,马斯可插着腰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他是在为击败了两个队长级的人高兴,还是为他身为英雄成功惩戒了坏人而高兴。

只是这笑声落在凤桥耳中确实那样刺耳,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就这样倒下了,更是因为他辜负了拳西的努力和牺牲。

他伸出右手想要支撑自己再站起来,但严重的伤势却让他连扭转手腕都无比的困难,而这微不足道的反抗也落在了马斯可眼中。

“哦?还没断气吗?区区恶棍还真是拥有着让人厌恶的生命力!”

他骂骂咧咧地走到凤桥身前,双手再一次举起指着面罩上的五角星,“不可饶恕,去死吧!”

那夺命的五角光束再一次射出,一旦命中肯定会将凤桥化为灰烬。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到突然横在风桥身前,只是稍稍一倾便将那凌厉的光束给弹开。

见状,马斯可表情也严肃起来,“竟然能弹开明星光束,你是什么人!”

“恶棍一名!”

恋次扶起眼前的护目镜,语气虽然平静,眼神却异常狠厉仿佛要撕碎马斯可一样。

紧赶慢赶终于赶回了瀞灵廷,就让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平息他已经快要沸腾的战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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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恶棍本就是卑鄙的 > 恋次及时赶到,紧接着,露琪亚也从空中轻轻落下,然后第一时间就蹲在凤桥身边确认对方的安危。

“恋次……”

“露琪亚,六车队长和凤桥队长就交给你了,两个人在一起也是浪费时间。”恋次打断露琪亚的话,有些不屑地看着马斯可,“那家伙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这正好和露琪亚的想法不谋而合,虽然说他们勉强赶到算是救下了凤桥,可不管是被洞穿胸膛的凤桥还是另一边已经不省人事的拳西,情况都不是很好,需要赶快送去治疗。

“那就交给你了,他不是现在的你的对手。”

露琪亚说完就带着凤桥和拳西离开了,她对从灵王宫修炼归来的恋次绝对有自信,他们已经成为也必须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了。

马斯可也没有阻拦露琪亚,反倒是捏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恋次,说话的口吻中带着丝嘲弄,“怎么,不两个一起上真的没关系吗?刚才的队长们也很卑劣地二对一了呢,我是没什么关系的,反正恶棍本来就很卑劣,尽量使用卑劣手段也没关系啊!”

恋次撇撇嘴,回道:“谢啦,那就让我卑劣的获胜好了。”

这是面对恋次这有些挑衅的举动,马斯可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或是不屑之类的情绪,很奇怪,如果恋次的判断没错的话,对方脸上的表情是疑惑。

马斯可双手放在耳边,“你好像说了什么帅气的话,对了,我刚刚好像刺穿了我的鼓膜,所以什么也听不见了!”

恋次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马斯可,连自己受了什么伤都会转眼忘记,六车队长和凤桥队长真的是被这么个不靠谱的家伙给击败的吗?

马斯可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转过身呼唤着詹姆斯的名字,而先前被横斩成两半的詹姆斯也好似没事人一样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一脸兴奋地回应着马斯可。

“我需要声援,詹姆斯!我要用粉丝声援来治愈自己!”

“是,小事一桩!”詹姆斯双手一撑,上半生跃在空中大声喊道:“打起精神,超级大明星!!!”

马斯可面罩上的空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看上去被刺破的鼓膜已经愈合了。

而这一切也落在了恋次眼中,他和露琪亚因为才刚刚赶到,所以并不清楚眼前的对手有着什么奇怪的能力。

现在看来,对方的能力和那个被斩成两截还能和没事人一样加油打气的小鬼一定有关,只是那小鬼是只能治疗这个滑稽的家伙还是有其他的力量?不过光是这种迅速的治疗能力就有些棘手。

就在恋次心中暗自思索着要找机会先解决詹姆斯时,马斯可指着他大声说道:“我现在能听得一清二楚了,怎么样啊,恶棍,试着说些什么吧!”

看着装扮浮夸,言行更是浮夸的马斯可,恋次忍不住吐槽道:“好恶心的家伙。”

声音虽小,但这话还是清晰地落在马斯可耳中,只是面对这样的话,他却是一副兴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恋次刚刚是说了什么好话一样。

“坏话确认,不可原谅!”

说话间,他双腿一蹬,整个人笔直如炮弹一样冲向恋次,“明星火箭头槌!”

这一击和先前他对付拳西相比,速度更快、力量更强!而就在马斯可心想着一头槌解决掉眼前的敌人时,恋次却悠哉地一个闪身,正好躲过他的头槌。

> 而不等马斯可做出变招,恋次又手高举,狠狠一肘敲在马斯可头上!这一下马斯可就好像突然坠落的飞机,即便离地面只有半米左右的距离,但还是在恋次脚下砸出了一个大坑。

不过恋次这一下虽然重,但还不至于让马斯可失去行动能力,他迅速直起身,半跪在地上一边擦着嘴边的鲜血,一边对恋次夸奖道:“闪过我的明星头槌还出了一招手肘攻击,看来你至少有些运气。”

紧接着他站起身,仿佛说教般道:“不过你这家伙犯了一个错,刚才的一拳挑起了本明星的愤怒!”

挑起了你的愤怒又能怎么样?又算什么错误?我们可是要彼此厮杀的敌人啊!难道我还要小心地照顾你的情绪吗?恋次心里暗自吐槽着。

马斯可则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只见他拳头上青筋密布,上面还浮现出一枚五瓣星芒。

“与愤怒一同浮现于拳头的星之纹章,这正是要打击恶棍的神所挑选的明星之证!杀人铁拳!!”

话落,马斯可就一拳轰向恋次的面门,当击中恋次的瞬间,闪耀的五角星芒在拳锋闪耀,剧烈的灵压仿佛要将一切化为灰烬一般。

“如何啊,恶棍!星之纹章的出现会让我的攻击提升到平常的十倍!这就是所谓正义的铁锤!!”马斯可一脸兴奋地高呼着,拳尖的星芒要到达最闪耀的时刻,“乖乖倒下,死在正义之力下吧!”

只是当光芒暗淡、烟尘散尽,马斯可脸上的兴奋也逐渐凝固,眼神中逐渐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恋次一只手挡住他的拳头,非但毫发无损,还一脸轻松好像是接下了一次微不足道地进攻似的。

“怎么了?杀人铁拳杀不了死神吗?”

恋次轻描淡写的一句却恰恰刺在马斯可最敏感的神经之上,他双眼睁得滚圆目次欲裂,愤怒的吼声如同炸响的雷霆!

“混蛋!区区恶棍竟然接下了英雄的铁拳!”

他疯狂地挥舞着双拳,一枚又一枚的星芒在恋次身上炸裂,伴随着他嘴里不停的‘杀杀杀……’的怒吼,光是拳头爆出的余波,就让周围的建筑纷纷崩落塌陷!

数十拳,或许已经打了上百拳,可极度愤怒的马斯可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仿佛进入到了时间的循环中,嘴里只知道喊‘杀’,双拳只会不停交错地轰出。

“先生……”一道轻弱的声音传入耳中,让马斯可的动作随之一停,那是属于他的粉丝的詹姆斯的声音。

马斯可回头看去,只有上半身的詹姆斯身上遍布血痕,只是弱弱地说了句“对不起”后,就突然沿着血线炸成了数十块碎肉。

“詹姆斯!”马斯可连忙赶到詹姆斯身边,不解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詹姆斯变成碎片了!”

“抱歉……”恋次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废墟中响起,“你沉浸在你的正义铁锤之中时,我先解决了他,这样的话,你也没办法治愈自己了吧?”

“卑鄙无耻!”

面对马斯可的谩骂,恋次表现得毫不在意,“不是你说的吗?恶棍反正就是卑鄙小人啊。”

说着,他扬起手里的蛇尾丸,一个瞬步便来到了马斯可面前一刀挥出,这是他回到瀞灵廷后朝敌人正式挥出的第一刀,一刀就要将对方拦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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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杀不死的詹姆斯? > [[第七百二十四章杀不死的詹姆斯?

一刀彻底结果了马斯可,恋次当然是这样想的,可即便他这一刀速度极快,马斯可还是有所反应向后一跃,虽说没有完全躲开恋次的斩击,但好在没有被一分为二。

当然,此刻马斯可的情况也不是很好,恋次那一刀几乎快碰触到了他的脊椎,腹部巨大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这样的状态别说战斗,倒下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马斯可明显不想就这样放弃,他身体用力一弓,强行将断开的腹部贴在一起,只是鲜血还是不断流下,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面对马斯可的自言自语恋次当然是一脸不屑,他已经将能够治疗对方的詹姆斯大卸八块,即便自己不再动手,马斯可的死也是必然的。

“明星怎么能被恶棍干掉呢,我不会倒下的……”马斯可依旧自言自语着,然后突然大喊道:“你不这样认为吗,詹姆斯?!”

“没错!”

那有些尖细的声音传来才让恋次一下子变了脸色,他转头看去,只见已经被他斩成碎块的詹姆斯的尸体中,居然缓缓爬出了一个小人,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詹姆斯!

不仅于此,从满地的尸块中,一个又一个的小人从鲜血中爬出,他们都是缩小了的詹姆斯的模样,嘴里不断喊着“加油,大明星”诸如此类的语言。

而在不绝于耳的加油声中,马斯可腹部的伤口迅速愈合,同时,一团蓝色的灵子火焰将其包裹,一股充满力量的灵压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隔着火焰恋次只能看个大概,只见火焰中马斯可的身影似乎又变得高大了几分,最后像是终于到达了极限,他身上的火焰一下子被震散开来。

此时的马斯可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印有五角星图案的短裤,如岩石般的肌肉给人一种浑厚的力量感,他脸上黄色的头套也发生了变化,黑底白边,眼部有火焰纹路,额头的五角星也变得更加巨大。.c0m

所以,虽然眼前这个人力量的关键来自于那个叫詹姆斯的小鬼,但詹姆斯本身是不死之身吗?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像詹姆斯给马斯可声援,治愈其伤口增加其力量,马斯可也呼唤过詹姆斯,所以这二人其实是互相影响的关系?

恋次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两个想法,他本人更倾向于后面一种可能,毕竟詹姆斯如果不会死的话,那不就意味着马斯可也永远不会倒下?他不觉得仅仅一个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就有这样的能力。

而这样的话,似乎要同时解决掉马斯可和詹姆斯才行啊。

就在恋次思考着该如何解决眼前敌人时,身为敌人的马斯可却一脸享受的表情。

“恶棍啊,能够看见本明星真正的力量,你可以说是很荣幸了。”

真正的力量?也就是说那个叫詹姆斯的小鬼再也无法增强眼前这个人的力量了吗?恋次又有了新的想法。

> 可马斯可却不管他在想什么,只见他右拳紧握,身体向后侧倾,“接招吧,这就是获得真正力量的本明星的必杀……”

恋次脸上第一次露出严肃的表情,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能保证像先前那样从容地应对对手了。

突然,马斯可右拳狠狠向前挥出,但身体却并没有动,只是朝着百米外的恋次凌空挥了一拳,“明星擒摔!”

只是这一拳哪怕打在空气上都爆发出好像惊雷一般的巨大轰鸣声,恋次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拳影,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如何?获得真正力量的本明星连距离一公里以外的恶棍也能够打倒,人称——一里武术!!!”

马斯可说完又是一拳轰出,还是只看到一道拳影,恋次都还没落地,就又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而这时,马斯可也来到恋次正下方,双拳疯狂挥出,好似暴雨一般地拳雨将恋次包围,根本由不得他反抗,就好像一根在旋风中的羽毛,只能身不由己地在天空流浪。

“在本大明星的力量面前,你连双脚落地都办不到!你就永远被击飞在空中吧!”马斯可猖狂地笑道。

这样猛烈的攻势又持续了几分钟,恋次虽然无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一时半会也不像是会被打死的样子。

一里武术虽然强悍,但还远远威胁不到他的生命,如果不是一时不察,甚至眼下都不会陷入到这种窘境之中。

而既然是窘境自然就要想着摆脱,可恋次面对对手有些密不透风的攻击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好的办法,归根结底还是他有些轻敌了。

恋次在为自己的轻敌懊恼,马斯可也快到了能够坚持的极限,这个极限并非是他无法再维持这样高强度地对恋次攻击,而是他也发现了仅靠一里武术不能置对手于死地,他有些不想再这样拖拖拉拉下去了。

念及于此,他双脚一蹬朝天空飞去,在半空之中腰间的星芒一闪,脑后浮现出一颗湛蓝色的五角星不说,一张由灵子组成的披风更是吸人眼球,这就是他的完圣体,他要发动致命一击了!

一路上升的马斯可瞬间越过恋次,来到其正上方,紧接着他双脚凌空蹬踏,不断在空中变幻位置的同时,蓝色的披风也在空中留下了他行动的轨迹。

恋次抬头一看,头顶由蓝色灵子形成的团不正是一颗未完的五角星吗?

而随着马斯可用身体画上那欠缺的最后一笔,一颗巨大的湛蓝五角星就在空中成型,而他本人身处在五角星的正中央,双手双脚张开,也好像是一个人形的五角星。

“来,接招吧!明星闪耀,超级新星!!”

巨大的五角星光柱轰然落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湛蓝,大地在光束下默默消沉,恋次就好像一只小小的蚂蚁,顷刻间便淹没在那耀眼的光束之中。

马斯可双手抱胸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却没有听到那掩盖在巨大轰鸣声下弱小却坚定的声音。

“卍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真正的卍解,双王蛇尾丸 > “狒狒王蛇尾丸。”

这是恋次最熟悉的名字之一,那是他的斩魄刀蛇尾丸卍解的名字。

“不不不,那个名字是假的。”

而如果不是那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恋次肯定会一拳打在说这话的人脸上,如果不是灵王宫零番队的那个和尚——兵主部一兵卫。

零番队的五名队员不仅实力高超,能够入选零番队更是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代表了尸魂界的历史,创造了改变尸魂界的事物。

麒麟寺天示郎创造了回道、曳舟桐生创造了暂时魂魄的技术、二枚屋王悦是斩魄刀的创造者、修多罗千手丸乃是死霸装的创造者。

而最后的兵主部一兵卫则是为尸魂界的一切命名,包括王悦锻造的浅打最后变为真正的斩魄刀后的名字。所以他被灵王赐予称号——眼和尚,也唤做真名呼和尚。

所以,如果不是这样一个人告诉恋次,他的卍解名狒狒王蛇尾丸其实是假名字的话,恋次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其实说是假名字也并不完全准确,准确来说狒狒王蛇尾丸这个名字,只是他卍解的一半,而只告诉一半名字,代表着他的斩魄刀之承认了他一半。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恋次都会觉得面红耳赤,被自己的斩魄刀只承认了一半,这是让人多么羞耻的一件事。

不过经过在灵王宫的修行,他现在应该已经完全得到自己斩魄刀的承认了,他很相信这一点。

只不过这一点也永远得不到验证了,因为在离开前兵主部一兵卫就将他卍解的真正名字告诉了他。

“记住了,你的卍解名叫……”

“双王蛇尾丸!”

巨大的白骨蛇首从蓝色光束中冒出头,不知道是它撕裂了光束,还是其巨大的身躯摆脱了光束的笼罩。

半空中的马斯可露出疑惑的表情,可下一刻,他得意的一击就被一分为二。

光芒散去恋次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此刻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他卍解后的模样。

他整条左手被一条好像白猿的手臂所覆盖,右手则握着一颗巨大的白骨蛇首,张开的蛇口中冒出一届宽厚的长刀,刀锋上还有四节宛如蛇牙的倒钩,整体看起来就好像骨蛇突出的信子。

而骨蛇巨大的身体则缠绕在恋次身上,就好像一片片骨甲一般,这便是蛇尾丸卍解后真正的样子,没有先前那般庞大,却显得更加凝练有力。

“关键时刻施展了卍解所以逃过了本大明星的制裁吗?”

半空中马斯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也意识到了恋次卍解的不简单,“很危险的恶棍,很危险的卍解,居然能够挡住本大明星的最大必杀技,更不能让你活着了!”

“我的心现在正因要打倒你的正义感,仿佛要燃烧殆尽般地喷着火焰!”

他兴奋地吼叫着,身体向下一倒,双脚凌空一蹬,双拳前伸如同超人般向恋次冲去。

> 面对从天而降的马斯可,恋次左手一探,覆盖在其上的猿臂倏地一下飞了出去。

巨大的猿掌一下子就将马斯可的冲劲卸去,然后五指一合,就要将其握在掌心。

马斯可立刻察觉到不对想要从猿掌中逃脱,但最后还是被一下子捏住了左手,仅仅是轻轻的一个动作,骨骼断裂那清脆的响声就在耳边响起,马斯可顿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新笔趣阁

“太吵了!”恋次嫌弃地说着,左手一甩,覆盖其上的猿手也同样一甩将马斯可丢了出去,正好撞在一边倾斜的楼宇之上,瞬间将其化为废墟。

不过也就一个呼吸的功夫,马斯可便从废墟中窜出,他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嘴里不断咒骂着:“可恶,可恶,混账东西!!!”

“竟然折断了大明星的左臂,我绝对无法原谅你这个小人!和什么邪恶正义无关了,我要宰了你!”

他愤怒地再次朝恋次冲去,怒火中烧之下竟然都没有呼唤詹姆斯为其声援,治好他被折断的左臂。

和邪恶正义无关,本来就该这个样子,之前一直说什么正义、恶徒什么的,还真是让人觉得虚伪,恋次心里默默吐槽着。

不过对方既然想要分个生死,也正好合他意,虽然按照他之前对待六车队长和凤桥队长的方式,应该要好好折磨一番,但他也答应了露琪亚不要浪费时间。

那就到这为止,分出个胜负吧!

恋次抬起右手的刀,轻轻一跃,明明是后动,却先一步来到了马斯可面前。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马斯可只是看到了他,刚想有动作,就被一刀刺穿了胸膛。

不过这样的一刀根本不足以了结马斯可,别说他还有詹姆斯能够声援恢复,哪怕不恢复,他都能够反击。

只是当他握紧拳头刚要捶打在恋次身上时,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炽热而又狂暴的灵压,仅仅一刹那,他的内脏、血液就被这股灵压给蒸发了。

“蛇牙铁炮!”

白色的灵压化为火焰,形成一尊巨大的蛇首从马斯可体内爆发而出,不仅将马斯可的身体完全包裹,还将不远处数十个微型的詹姆斯囊括其中。

连一点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詹姆斯便化为灰烬,知道消亡前的一瞬间他都是那副崇敬而又期待的模样,好像他的大明星马斯可一定会再次呼唤他的名字,让他复活。

只是,这单纯的期盼恐怕永远得不到回应了吧,其实在双王蛇尾丸刺中马斯可的那刻起,他身体内的五脏六腑就已经不复存在,整个人也成为一具空壳。

而现在,那副空壳都变成了焦炭的模样,整个上身几乎已经完全消失,剩余的四肢和头颅,也在微风吹拂下化为粉末。

“燃烧殆尽了吗,这也是你所希望的吧,超级大明星。”恋次说着类似悼念的话,语气中却没有半点悲伤怜悯或是尊敬的情绪。

如果是以往的话,或许他会给这个对手些许的尊重,可对方那句话‘不管什么正义还是邪恶’提醒了他,这是战争,他不应该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这个人手上一定也染上了不少死神的血,而从此刻起他也要有相应的觉悟,灭却师就是他的敌人,他注定要在这场战争中沾满敌人的鲜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夜 > “马斯可……”哈斯沃德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他知道随着那个人的消逝,这个名字也注定被遗忘。

“那是刚刚战死的灭却师的名字吗?”不远处的春水耳朵很灵,他出声打趣道:“看来友哈巴赫的愿望无法实现了,这场战争注定会持续很久。”

“你似乎很得意?”哈斯沃德平静地问道。

春水则笑着回应道:“不管多小的胜利,都不会让人觉得沮丧吧?”

“但你们也折损了两名队长,这也算胜利吗?”

“当然,况且现在就下定义还为时尚早,我相信我们的人会让他们顽强的活下去。”

“就当是我们的一次失败好了。”哈斯沃德似乎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争论下去,“酣畅淋漓的胜利固然令人喜悦,但却有些配不上战争这样宏大的词汇,历经岁月沉淀的美酒,入口后才会让人去回味。”

春水撇了撇嘴,微笑道:“什么话都让你说了,还真是够狡猾呢。”

的确,最早来说要迅速结束战斗的人是哈斯沃德,现在瀞灵廷各处战局焦灼,说战争本就应该需要时间来被人铭记的也是他,怎么看都是哈斯沃德在嘴硬。

只是春水却不觉得这是敌人因为失败而在狡辩,至少对这个叫哈斯沃德的人来说不是这样的,这个人给春水的感觉有些矛盾。

对方自称是星十字骑士团的团长,那么就可以认为其在无形帝国中拥有这仅此与友哈巴赫的地位与实力。

这样的人在战争开始之时就找上了自己,春水不觉得当初哈斯沃德说要解决他这个死神的首领是在开玩笑,可之后对方的行动又不得不让春水觉得这是句玩笑话。

虽然有着七绪的鬼道做保护,但这样的鬼道应该阻拦不了这个实力不知深浅的人多久。

可偏偏哈斯沃德就是没有急于发动进攻,当然对方还是尝试破解了七绪的鬼道,只是那样的行为在春水眼中连试探都算不上,更像是打法时间的一种玩闹罢了。

所以这位星十字骑士团团长找上自己究竟有什么原因?掣肘自己不亲身参与到战争中吗?春水实在弄不清他或者说他背后的友哈巴赫到底做着什么打算,也有可能,这位星十字骑士团团长的行为并非全然来自于友哈巴赫的授意?

也因为摸不透对手的心思,虽然春水表现得非常悠闲,但实际上还是小心戒备着哈斯沃德随时可能的暴起,而没随着一名星十字骑士团成员的陨落,在他看来哈斯沃德出手的可能性就越高。

只是哈斯沃德还是那副平静甚至于冷漠的模样,相比较外松内紧的春水,他好像真的把自己从内而外地排除到这场战争之外了。

他抬头静静地看着天空,然后又缓缓将目光投向春水,手中的长剑慢慢归鞘,好像自言自语道:“看来剩余的时间不足以让我解决掉你了,现在,我需要回到陛下身边去了。”

陛下,友哈巴赫,无形帝国的创始人也是所有灭却师的先祖。

当他还是个婴儿之时,双眼看不到、双耳听不着、喉咙无法发出声音、甚至无法活动。

他没有任何活下去的能力,可身为孩童的他并不觉得恐惧,没有哭声是因为无法使用喉咙,但就算能他也不会哭泣吧,他知道自己即便没有活下去的能力,也能够活下去。

> 周围的人发现了他,并将他视为上天的赏赐,因为他们发现触摸过他的人,其所缺少的部分会逐渐补足。

得了肺病的人肺部痊愈、寂寞的人内心得以填满、胆小的人充满勇气、甚至失去腿的人也逐渐恢复,他所拥有的是分享灵魂的能力!

每当有人触摸他,他就会分出部分灵魂让一个人灵魂所无法填补的伤逐渐痊愈,同时,那个人的伤复原期间,其所获得的知识、能力、以及绽放的才能,全部的全部都会刻在他赋予的灵魂碎片中,然后,那一切都会在那个人死去之时回到他体内。

触摸过他的人全都活不久,数年、数月、有时甚至数日后就会死亡。然而即便如此,人们还是聚集到身为孩童的他身边。

当分出的灵魂回归,身为孩童的他原本无法活动的手脚、看不见的双眼也逐渐治愈。

其实最早他并没有名字,只是当他终于听得到声音时,发现人们以奇迹的名字称呼他,他知道那是人们信仰的神之名,但仍决定将其定位自己的名字——友哈巴赫!

现在还保持着神之名的他就静坐在自己的王宫之中,静看着千年来一成不变的夜空,感受着被他赐予星十字之名的人为他四处征讨、或是耻辱地死于敌手。

耻辱?或许吧,被赐予了圣文字的他们会战败应该感到耻辱,只是对友哈巴赫来说,其实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罢了。

苍都、基路杰、马斯可战死了,是的,他们再无复活的可能了。

但就和在孩童时收回灵魂碎片一样,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战死后,他们的一切都会回归到他的身体中,这本就是他们的归宿。

所以,星十字骑士团是活着还是死去又有什么影响呢,他们的知识、才华、力量、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消失,都会随着他永远存在下去!

友哈巴赫看着窗外的夜空,虽然没有任何改变,但随着恋次和露琪亚的降临,那天空却也不是无形帝国的天空了,而是尸魂界本身的天空。

尸魂界迎来了真正的黑夜。

是啊,现在的夜空才是属于尸魂界的夜空,宏江抬头看着空中的弯月,内心却好像被烈日炙烤,血液都隐隐在沸腾。

早在无形帝国时他就已经见过,甚至生出过到达这里的想法,但没想到真正踏足眼前这栋友哈巴赫栖身的冰之宫殿时,会是在瀞灵廷之中。

“你是在不安吗,蝶冢先生?”市丸银的身影从宏江身后的空气中浮现,“都到这里了,你要是不安,我们可不知该如何是好哦。”

紧接着,从宏江背后浮现出一个又一个身影,史塔克、妮露、乌鲁奇奥ls尔阿波罗、列森、葛力姆乔,他们的目光集中在宏江身上。

“怎么会,只是觉得有些兴奋罢了。”宏江看着眼前巨大的冰之宫殿,轻轻一笑,“让灭却师闹了这么久现在也该我们了。”

“这么坚固的宫殿,可不要轻轻一碰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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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信号 > 如果说友哈巴赫下达尽快结束战斗的指令,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而不得不宣告破产,那么宏江是切切实实抱着不想再拖延的心态来到了这里。阑

游离在瀞灵廷各处的普通灭却师也好,还保持相当战力的星十字骑士团也罢,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宏江集结了可能集结的所有力量,就要在这个夜晚,他要和友哈巴赫分出个胜负,为这场战争彻彻底底地画上句号!

他甚至不打算进入眼前的冰之宫殿寻找友哈巴赫究竟在哪,而是思索着对方的藏身处最有可能在哪里,然后从外部长驱直入!

是在中间么?

最高层的位置还是中层的位置?

就在宏江思索之时,几人身后的高楼上出现一道身影,正是面带着铁面具的毕·杰·奎因。

此刻在他的视野中,宏江自然打上了大大的标记,而市丸银等人也没有被他忽略,有关这群人的数据飞快在他脑海中闪过。阑

别说有关宏江那长长的数据总结起来就危险两个字,就算是市丸银等人,在奎因的数据库中也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对象。

此刻这群人没有在瀞灵廷四处征战,反而全都聚集在此,他们的目标想必就是陛下,这个结论的正确性根据奎因判断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那么该如何处理眼下的局面呢?

不知道哈斯沃德有没有返回,守护在陛下左右?

可就算哈斯沃德已经返回,面对宏江以及其麾下的这群人,真的能守护好陛下吗?

奎因无法判断胜负,不管是关于宏江的数据,还是哈斯沃德的数据,都仅仅停留在极其表面的层次,根本无法支持他模拟双方开战后的战局走向。

而就在奎因分析如何应对宏江必然的偷袭时,他视野中心的那个人突然转过头,一双细眸瞬间将他锁定。阑

一时间奎因脑海中警声大响,他双手一张掀开身上的白袍,散发金属光泽的身躯伴随着咔咔的声响,一根又一根炮管从他身体中冒出尽皆朝向宏江。

砰砰砰的声响从背后传来,市丸银回头一看,数不清的炮弹如同暴雨一般向他们倾泄而来,奎因的身影在那枪林弹雨后面,浑身散发火光仿佛在燃烧一样。

“什么时候跟了一只老鼠过来啊。”市丸银自言自语着,右手默默附上腰间的斩魄刀柄。

只是没等他拔出刀,宏江就冲了出去,他洁白的刀刃在空中划过,刀光织成一张网,将数不清的炮弹全部斩成两半。

无数的炮弹爆炸在半空中化为一片火海,而宏江的身影却早就穿过它,甚至还借助着爆炸的威力,以更快的速度朝奎因冲去!

看着视野中越来越近的宏江,哪怕全身已经机械化,没什么感情的奎因也陷入到快要死机的窘态之中。

这个被友哈巴赫列为特记战力之一的男人,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眼神,都迫使他不得不更新对其的判断,而这种更新对他而言就意味着巨大的压力。阑

撤退?不,只有应战才有生还的可能!

奎因瞬间做出了冷静的判断,虽然那生还的可能根据他的推算还不足百分之十,但比起其他必死的结局,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 只见他身体迅速变化着,双手化为两杆长长的狙击枪管的同时,身上不断翻涌出的铁屑也在头顶化为一枚巨大的导弹。

奎因的应对很快,可宏江的动作更快,就在对方即将完成变化反击时,他就现身直接一刀横扫而去,直接将奎因拦腰斩断!

“遭受到严重打击,开启修复系统。”奎因口中传出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一根根金属细线从伤口涌出,似乎是要将分成两半的身躯再次糅合在一起。

只是宏江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左手五指弯曲,指尖闪烁耀眼的电芒,直接插入到奎因的脑袋之中,“青破道,五指雷枪!”然后用力一扯将对方还未缝合好的身体再一次扯断。

“检测到外部能量侵入,必须将其……驱逐。”阑

听到奎因的自言自语,宏江指尖流淌的电芒变得更甚,奎因上半身也不断有电芒溢出冒出淡淡的黑烟,再也没了声音。

“像你这样失控的机械才应该被处理掉。”

仅仅几个呼吸间就解决掉了一名星十字骑士团成员,哪怕心里知道宏江的实力,市丸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我们的主将状态火热啊。”

宏江没有听到市丸银的感慨,他面无表情地提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奎因,转过身看着不远处巨大的冰之宫殿,眉头一皱,直接将手里的奎因丢了出去,然后一刀挥出。

恐怖的灵压从刀锋涌出,如汹涌的海浪将奎因顷刻间化为灰烬,然后威势不减继续逼向友哈巴赫栖身的宫殿,像是要将其一分为二!

不管是从视觉上还是感知上,宏江这一刀都吸引了瀞灵廷所有人的注意。阑

正在战斗中的巴兹比都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是下一刻赫利贝尔的巨剑就迫使他不得不收回心神。

“蝶冢大人的行动开始了,不论付出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有离开的机会。”

听着赫利贝尔坚定而冷峻的宣言,巴兹比先是眉头一皱,紧接着轻轻一笑,“你们的王要送死是他的事,我现在可燃烧得正旺呢,谁都别想让我熄灭。”

另一边,长剑和双刀碰撞,看着双刀背后的那张脸,哈斯沃德古井无波的双眸第一次出现名为不安和烦躁的情绪。

“真是不错的眼神啊,可惜勾起你情绪的人并不是我。”春水打趣倒。

哈斯沃德用力一挥,春水也没有拼到底的意思,反是借力一退,继续保持着进可攻退可守的距离。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吗?”阑

“确切的说是宏江那小子的计划,没有什么理由,但现在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有效。”春水嘴角一弯,“我们的年轻人很会给人惊喜,你说呢?”

“虽然让人惊讶,但是蝶冢宏江的话其实并不让人觉得意外。”哈斯沃德淡淡地说道:“倒是你,确实让人觉得是个麻烦的家伙。”

“那真是不胜荣幸,只是不管你再怎么恭维我,我都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春水严肃地说道:“刚刚那是一个信号,是宏江发出要结束这场战争的信号,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没法直接参与到其中,但拼上老命不让你们添麻烦还是要尝试一下的。”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恐惧——艾斯·诺特 > 信号,虽然没有任何提前的计划,可当宏江发出那强烈信号的瞬间,所有人不论敌我都明白了那信号的含义,这是代表决战的信号!馅

露琪亚瞬间明白了宏江的意思,她也清楚此时此刻自己最应该做的事,不是赶去帮助宏江,那样只会让局势变得更乱,她要做的是掐断敌人的支援!

蝶冢大哥既然选择了这个时机出手,而且从那冰之宫殿的方向再没有激烈灵压碰撞的气息传来,那很可能身处在冰之宫殿的友哈巴赫此刻身边并没有太多的防护。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相比较己方,现在灭却师一方才是更应该着急的一方,相信这也是蝶冢大哥挑选这个时机的原因吧。

露琪亚在心里默默揣测着宏江的心思,虽然不清楚这对友哈巴赫的奇袭是否会奏效,但既然对方做出这样的选择,那么她能做的只有相信还有配合。

果然,在前往冰之宫殿的路上,露琪亚便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对方的装扮来看,无疑是星十字骑士团中的一员。

露琪亚抽出斩魄刀,只是还不等她偷袭,那奔跑着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倏地转过头,一对无神而深邃的黑色眼眸盯着她,让人有种浸泡在冷水中的湿腻感。

“你是……”馅

露琪亚看着眼前身材修长,有着一头黑色中分长发,下半张脸被带刺的黑色面罩所笼罩的男人,眉头微微紧皱,心中被唤起了不好的记忆。

“你就是艾斯·诺特,夺走了我兄长卍解的家伙吧。”

在上一次无形帝国袭击瀞灵廷时,她和眼前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准确来说,她仅仅是看到了白哉倒在了眼前这个人的面前,而如果不是被带去了灵王宫,这个人就是杀害白哉的凶手!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配合宏江阻拦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那现在露琪亚好像找到了更具说服力的战斗原因,她要洗刷这个人给予兄长的耻辱。

男人则歪着脑袋一副疑惑的模样,随后仿佛恍然大悟般冷清地说道:“我知道你,朽木白哉之妹朽木露琪亚。”

随后他声音微微上扬,好似他才是更受伤的一方,“朽木白哉现在在哪?!他把我的千本樱弄去哪里了?告诉我!”

明明是抢夺的一方却好像自己才是主人,真是个无耻的家伙!露琪亚心里怒骂着艾斯·诺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厌恶。馅

她当然不会回答对方的问题,在经历过灵王宫的修行后,不仅像恋次之类被夺走卍解的人重新掌握了自己的卍解,并且根据兵主部一兵卫的说法,他们的卍解也不会再被夺去了。

而露琪亚的沉默进一步激怒了艾斯·诺特,他就像一个疯子一样不断嘶喊着“朽木白哉在哪?在哪!”而在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他声音又突然一沉,无神的双眸盯着露琪亚,语气中带着阴沉自言自语道:“是不是杀了你,他就会来到这里?!”

话音刚落,艾斯·诺特双手一扬,面前浮现出一圈蓝色的光钉,右手一推,一枚接一枚地向露琪亚射去。

而露琪亚虽然心中饱含着对对方的怒火,可面对艾斯·诺特的攻击也不敢大意,毕竟当时的白哉就是败在对方手里,这里有被夺去卍解的原因,但艾斯·诺特的实力也同样不容小觑。

露琪亚闪身躲过射来的光钉,那些钉子打在身后的墙壁上并没有爆发多么惊人的能量,但却留下一滩又一滩黑色的墨迹,说不上是什么东西。

露琪亚看着身后一滩又一滩的墨迹,心中思索着那会不会就是艾斯·诺特先前击败兄长的,名为恐惧的圣文字能力。

> 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那墨迹确实给人不好的感觉,况且先前兄长也是被那光钉所击中才无力再战的,恐怕那给人不好感觉的墨迹就是恐惧的根源。馅

而既然这种恐惧有迹可循,那就代表着能够反击,能够斩断!

露琪亚不再闪躲,反倒迎着射来光钉而去,斩魄刀在手中打了个转,“凌舞吧,袖白雪!”

随着袖白雪刀锋划过,一道冰墙凭空凝结将飞来的光钉阻拦在外。

可不等露琪亚生出高兴或欣慰之类的情绪,那光钉中渗出的黑色墨汁就穿过冰墙,粘在了她的手上。

那是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站在一片广袤无边,往下看去深不见底只有一片漆黑的水面之上,阴冷潮湿的空气透过皮肤侵蚀着骨头,让人忍不住想要跪倒下去,只是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却又只能颤颤巍巍地站立着,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会坠入那无尽的黑暗。新笔趣阁

“没用的,恐惧用冰是防不住的。”

艾斯·诺特的声音从远方飘来,他好像也行走在无边的水面上,脚步轻踏掠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馅

而每有一道涟漪打来,露琪亚就觉得自己身体一软,身体好像下一刻就会散架似的。

终于,她右手一软,袖白雪脱手插在地面之上,她的身形渐渐弓了下去,似乎接下来倒下去的就是自己。

艾斯·诺特的嘲笑声传来,在露琪亚耳里,那声音也又湿又冷,着实让人难受,“动不了了吗?没办法,那就是恐惧,恐惧就是那种东西,无妨抗拒无法摆脱的东西。”

艾斯·诺特看着露琪亚缓缓低下头,他也低下了头,好像这样才能够看到他想看到的,露琪亚那苍白而又无助的表情。

而露琪亚呢,她能感觉到自己就快倒下了,身体马上就要不受控制地倒下去了。

她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那阴冷潮湿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还是在侵袭着她的骨骼、神经还有血液。

不过,她不能就此沉沦,她咬着牙缓缓抬起头,正迎上艾斯·诺特那有些困惑、有些惊讶的目光。馅

“这就是恐惧,那么,你的恐惧又是什么呢?”

艾斯·诺特歪着脑袋,“什么?”

他终于看到了露琪亚的脸,那张脸确实有些苍白,只是却没有什么无助的表情,准确来说,上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

同时,他也听到了露琪亚对他的质问,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质问。

“恐惧无法发挥作用,对你而言是恐惧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生命无法逃脱恐惧 > 恐惧,无法发挥作用?嵋

艾斯·诺特弯腰直视着露琪亚好像在期待着什么,或许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下一秒就会双腿发软跪倒在自己面前,也可能是冷汗直流但还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那是他最喜欢在敌人脸上看到的表情。wap..com

可惜露琪亚似乎真的摆脱了恐惧,目光中没有一丝犹疑,身体瘦小但却无比坚强,看不出有一点颤抖的样子。

“恐惧,无法发挥作用?”艾斯·诺特喃喃自语着,但很快就将心中的怀疑驱逐干净,肯定地说道:“那是不可能有的事情。”

露琪亚听到这话则嗤笑道:“不可能有这种事?你真这么认为的话就再一次用那光钉对付我好了。”她说着,将袖白雪单手竖在身前,语气坚定道:“看着吧,然后感受恐惧吧,这就是真正的袖白雪。”

艾斯·诺特依旧弯着腰,双眼还是那副无神好似盲人的状态,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枚光钉突然向露琪亚射去。

对手这次发动攻击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不少,露琪亚险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抬起左手直接挡住射来的光钉。

只是随着艾斯·诺特直起身来,一枚又一枚的光钉凭空出现直直刺向露琪亚,甚至露琪亚都来不及挥刀抵挡,就被三四枚光钉打中。嵋

“再用那光钉对付我?从刚才起只会躲着我攻击的家伙,还敢这样说。”

艾斯·诺特不屑地说道,他双眼无神地盯着露琪亚,等待着那些光钉刺进对方的身体,然后将无法抗拒的恐惧深深植入她的身体!

可惜的是,那些光钉并没有如他所愿那般进入刺进露琪亚的身体,只见它们一点点被冻结,最后全都化为洁白的冰锥,落在地上化为一片碎冰。

明明刺中身体了,但还是被冰冻了吗?艾斯·诺特看着眼前这一幕回想起了袖白雪这把斩魄刀。

和号称冰系最强的冰轮丸不同,这把刀好像是以刀身为半径来冻结事物的,所以,虽然没有用刀抵挡,但还是借助了斩魄刀的能力保护自身,让自己的攻击被冰封了吗?

很聪明的做法,艾斯·诺特心里默默夸奖着,随后又有些不屑地讽刺对手,虽然冰封了光钉,但其中真正的恐惧又怎么是能够被冰所封锁的?

正当他有些洋洋自得之时,露琪亚却给了他一个和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的答案,或者说这也可以称之为回答,对他先前所说之话的回答。嵋

“你说我之前只会躲避你的光钉,现在却说着让你攻击过来的大话对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说我现在可以引出袖白雪真正的力量了,但要让身体习惯还需要一段时间,在那之前是不能承受你的攻击的。”

“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或者说你的身体就有办法承受恐惧似的。”艾斯·诺特打断了露琪亚的话,冷冷地说道:“你把它冻结了又如何,我说过了,恐惧是无法用冰阻挡的,不信的话,看看你的左手好了。”

露琪亚斜眼看去,她左手掌已经被染成一片漆黑,而这也就是对方所说的恐惧!

“我的恐惧并不是从伤口入侵,而是只要轻轻拂过,就会渗入的,绝对无法阻挡的事物。”

> “任何人都拥有感到心安以及感到恐惧的事物。”艾斯·诺特双手一张,目光也随之飘向两只手,好像这两只手一边承载着名为安心的事物,另一边则是阴冷的恐惧。

“踏入到心安的地方时,询问为何会心安,都只会回答‘不知不觉就如此’之类模糊的答案。”

“但踏入到恐惧的地方时,不论哪个笨蛋都能够明白说出恐惧的理由。”嵋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仿佛谈论有关恐惧的话题,能给他带来无尽的愉悦,“很暗、很冷、很高、很宅、很痛、很脏,恐惧的理由五花八门。而追究那些理由,所有心安都与生联结,恐惧则与死联结,就如同回答不出想活着理由的人,却回答得出不想死的理由一样,并不之局限于带有感情的生物,所有生命都会对死,也就是恐惧本能性的回避。”

艾斯·诺特说着,双眸又一次回正,目光中倒映出露琪亚的模样,“拥有生命的一切,都是为了逃离恐惧而活,都是为了逃离恐惧而锻炼自己,都是为了逃离恐惧而成长。”

他声音陡然高昂起来,“所以,恐惧不可能无法发挥作用,只要你还有生命,你就会被恐惧所吞没!”

艾斯·诺特有些愤怒,不仅仅因为露琪亚的话,还有对方那漠然的样子。

没错,这个女人还没有倒下,即便她已经被恐惧侵袭,但还在那里故作坚强,好像就是为了证明恐惧在她身上无法奏效。

其实能坚持到现在,露琪亚在艾斯·诺特心中是值得敬佩的,毕竟她的兄长那个朽木白哉,在恐惧的侵蚀下可没有她坚持得久,早早就已经崩溃了。

可就是因为她的坚持,艾斯·诺特才更加的愤怒,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死神光凭借不能被恐惧打败的信念就要坚持下去,而偏偏她还在坚持着!嵋

无法原谅,幼稚!他要让这个天真的女人明白,她的坚持是多么的可笑,让她知道,她的坚持在恐惧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不值一提!

所以,倒下吧,快些倒下吧,在我的脚下色色发抖,在无穷的恐惧中颤抖、哭泣、绝望地忏悔,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其的幼稚可笑!

或者来反驳我吧,继续那可怜的,注定会溃败的抵抗!艾斯·诺特虽然不喜欢这样,但等到对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那瞬间,却也是美好的风景,就像朽木白哉一样!

所以,你会选择哪一种方式被恐惧吞没呢?你到底会怎么倒下呢?

艾斯·诺特看着露琪亚还屹立不倒的身躯,想着对方恐怕会选择后者,继续那注定失败的抵抗,这样也不错,非常的不错。

你就继续这样无意义地坚持好了,等你最终倒下后,我一定会让你好好平常最深暗的恐惧,让你好好体会自己的过错!

就在艾斯·诺特在脑海中谱写接下来的疯狂奏章时,露琪亚却轻轻吐出一句话,将他所有的预想瞬间破坏!嵋

“没错,只要还有生命就无法摆脱恐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袖白雪的能力 > “没错,只要还有生命就无法摆脱恐惧。”露琪亚沉声说着,好似是对艾斯·诺特的赞同,不过当她抬起头,闪耀着坚定目光的双眸中哪有一点恐惧的神色,“所以,恐惧对我无法发挥作用。”芞

艾斯·诺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完全不理解露琪亚为何能把那两句话组合在一起,一个肯定了生命无法摆脱恐惧的活生生的人,出口否认了恐惧会对其产生影响?

露琪亚也捕捉到了对手眼里的疑惑,继续解释道:“听不懂吗?我是在说,现在的我没有生命。”

没有生命?这在说什么玩笑话?可是看露琪亚那副模样,好似恐惧确实没有对其产生影响。

只要是生命就无法摆脱恐惧,那么相对应的,没有生命的死物自然也就不会有恐惧这种情绪,这合情合理。

但艾斯·诺特还是有些不相信对手那没有生命的说辞,“这是怎么回事?”

露琪亚举起手中的袖白雪,只见其洁白的刀身不知何时开始缠绕着缕缕寒气,而她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上,也渐渐有冰霜爬了上去。

“袖白雪并不是从刀刃释放寒气的刀,而是使持有者的肉体降至冰点以下的斩魄刀。持有者所触及的一切都会冰冻,刀身只是为扩展冰冻范围的一环。”芞

话落,露琪亚额头上的护目镜突然话落,落在地上化为了几块碎冰,仿佛真的在验证她的说法,袖白雪这把斩魄刀将她的肉体已经降至了冰点以下。

可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按这个女人的说法,那她现在就是一座冰雕,别说动了,哪怕是说话也根本做不到!

所以,即便事实就在眼前,艾斯·诺特还是不相信,“胡扯,肉体降至冰点以下,灵子活动会停止,无法维持生命,你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没错,所以说现在的我已经死了,我藉由驾驭自己的灵子,获得了暂时杀死肉体之术。这幅肉体之中所有的灵子运动皆已停止,渗入我体内的恐惧也在体表就停止住了。”???..Com

说完,露琪亚还伸出自己的左手展示给对方看,其上的漆黑依旧存在,证明她刚刚所说皆是事实,所谓的恐惧根本无法深入她的身体!

事实就在眼前,饶是再不合理再难以置信,艾斯·诺特都不得不承认去相信。

可看他那副有些呆滞的模样,似乎还是不愿相信露琪亚的说辞,语气说他是不愿意相信对手的说法,更不如说他是不知道失去恐惧这个武器后,他究竟该怎么办?芞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就在他呆滞着喃喃自语之际,露琪亚却突然发难,她带着寒气的身影如一缕清风从艾斯·诺特身边略过,洁白的刀刃划过对方的肩膀。

“负十八度,血液会瞬间冻结,不会从伤口流出。”

艾斯·诺特回过神来,他右肩上出现的深深的伤口,其中那抹鲜红中带着些苍白,就好似一个艺术品一样。….如果这道伤口不是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话,艾斯·诺特不介意好好欣赏一番,而如今他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茫然,去应对眼前的敌人。

可他才转过身,还不等发动攻击,脚下的地面就剧烈震动起来,差点让他坐倒在地上。

“负五十度,我双脚所及地面内部的水会冻结,从而引起剧烈的冰震。”芞

> 露琪亚解释着,她的身体同样随着剧烈的震动而摇晃着,好似暴风雨中的小舟,这并不是她用来杀敌的招式。

袖白雪虽然是让使用者肉体温度降至冰点以下的斩魄刀,但其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或者说眼下的露琪亚还不足以瞬间发挥它的最大威力。

和作用更多是产生更多的冰的冰轮丸不同,袖白雪的武器就是温度,更低的温度代表着威力越大的招式,而想要达到终点也就是最大的温度,需要一个过程、一些时间,所以不分敌我的冰震实属无奈。

终于,随着震动越来越弱,露琪亚感觉到袖白雪的临界点也越来越近,“最后,负273.15度,绝对零度!”

是的,这是袖白雪能够达到的最低温度,也是其威力最大的时刻。

露琪亚抬起手中的袖白雪指向不远处的艾斯·诺特,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让我的动作快一些吧,在这个温度下我活动的极限时间是四秒。芞

没错,哪怕经过在灵王宫的修行,露琪亚依旧无法完全驾驭袖白雪,让身体降至绝对零度,不仅活动时间有限,甚至连控制身体的幅度都相当有限。

所以她才会选择直指刺向对手的动作,这种状态下,这就是最方便最快能够触碰到对手的方式,要是挥刀的话,时间恐怕来不及。

露琪亚的速度很快,好似一道白色的闪电带着刺骨的冰寒。

艾斯·诺特发出几枚光钉,只是还没碰触到她,便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

他隐约地觉得不对劲,看着露琪亚冲来的身影,他仿佛看到了死亡,按照他所说的,那便是恐惧。

事实证明,哪怕是掌控恐惧的他,也会感觉到恐惧,也会害怕死亡,也会想要摆脱死亡摆脱恐惧。

他下意识地想要闪身,只是身体才刚扭了一下露琪亚的刀锋就刺到了面前,他只得拼命扭开身体,想要躲过露琪亚的刀锋。芞

艾斯·诺特本就身材修长,再加上露琪亚只是一刀刺来,他这一扭倒正好与对方的刀刃错开。

只是露琪亚的身体还是碰触到了他,只是一瞬间,艾斯·诺特便化为了一具身体弯曲的冰雕,他飞扬的长发也永远被固定住,甚至连其眼中的惊恐都不会再消退下去。

要死了吗,还是我已经死了呢?这样的念头萦绕在艾斯·诺特心中,而且好似永远都不会再消散了,因为不光是他的身体,就连他的意识都在凝结。

他刚刚也在为了逃避死亡而拼命努力着,所以,此刻萦绕在脑海中的那感觉是恐惧吗?

这,就是恐惧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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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重生的恐惧之主 > 其实,面对死亡的又何止艾斯·诺特一人,当错过他身体的时候,露琪亚也已经化为了一座冰雕。瓕

好在她心中一直把控着那四秒的时间,如今成功将对手冰封,她也得以从那危险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负192度、负148度、负95度…….c0m

露琪亚身体的温度逐渐在回暖,覆盖在她身上的冰霜也在逐渐消散,只是她还是不敢动弹,只能站在原地让身体继续回暖。

经过在灵王宫的修行,她不仅掌握了袖白雪真正的能力,实力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但袖白雪的能力就好像一把双刃剑一般,说实话让她有些头疼。

终于,露琪亚肉体的温度回升到了负十度左右,她也可以尝试活动活动身体。只是看着拇指破开的伤口,她心中还是有些后怕,虽然在尽量控制,但刚刚还是稍微超出了四秒的时间。

虽然还是战胜了艾斯·诺特,但露琪亚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她很清楚刚刚的攻击差一点就被对方给躲开了,接下来在对敌的时候,她一定要更小心的行事。瓕

就在她想要离开时,一道轻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恐惧……”

露琪亚猛地回过头,但艾斯·诺特依旧好好的冰封着,难道刚刚的是幻听吗?

“恐惧……”

不,露琪亚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不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虽然那声音微不可闻,但确实是艾斯·诺特的声音!

在绝对零度的攻击下对方难道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是啊,在绝对零度的袭击下,怎么还会有人能够活着呢?准确来说,艾斯·诺特此刻也不算活着,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化为了冰块,只有被冰封前残留的意识还没有消散。瓕

他不明白,那个死神带给他的那种情绪,那种想要摆脱死亡,想要保留生命的情绪、感觉,真的是恐惧吗?

如果按照他先前的说法,那正是恐惧,只要有生命的事物就无法逃避的恐惧。

可是艾斯·诺特却不愿意承认,或者说他残存的意识不愿意认同,他是驱使恐惧的人,是恐惧的主宰,不会有人能给他带来恐惧!

“这种东西,就是恐惧?”

不,这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恐惧!至少,不是我的恐惧!在露琪亚讶异的目光中,艾斯·诺特破冰而出!

不对,这不能说是破冰而出,因为露琪亚分明看见那冰层碎开后,下方依旧是对方被冻结的身体!

与其说这是在破冰而出,不如说对手是打破了已经化为冰的身体,重新凭空塑造了一个躯体!瓕

最先出现的便是艾斯·诺特的头颅,只见原本遮挡了他下半张脸的面罩已经不见,一张利齿丛生、狰狞的嘴几乎占据了他的下半张脸。

那张嘴一开一合着,用最坚定的声音阐述着他最坚定的信念,“这种东西不会是我的恐惧!只有被陛下责骂,被陛下责骂并将我的这副身躯夺走,才是恐惧!”

艾斯·诺特的身躯从碎冰中重塑,同时他也好似陷入到了重生后的癫狂中,“与那相比,战斗所带来的恐惧、苦痛都感受不到!!!”

> 话落,艾斯·诺特双眼一翻,眼白中央浮现出星十字芒,同时从眼中流出黑色的液体,在双颊上留下两道长又宽的黑色泪痕。

同时,一道长长的伤痕从他的咽喉起,径直贯穿了他整个身躯,而他那惨败的身体看上去就好像一具死尸一般。

“神之怯懦!”

这便是艾斯·诺特的完圣体,只是看着他那诡异恐怖的样子,即便其脑后有五角星芒闪耀出蓝色的光芒,也没有一点神圣的样子。瓕

露琪亚见状再一次解放袖白雪,让身体降温的同时向后退去,避免在身体降温到冰点下前让对手的恐惧影响到她。

见露琪亚向后退去,艾斯·诺特并没有发射光钉的意思,而是向上一跃,最后重重地落在了露琪亚身后。

这时候露琪亚的肉体温度也降到了冰点以下,见对手落在了她的身后,转身就是一刀砍去,刀锋最后刚好停在其面前。

“碰不到,对吧?”艾斯·诺特淡淡地问道。

并不是盲目追上来,而是控制了距离吗?露琪亚想着,向前迈出一步,又是一刀挥去。

奇怪的是,也不见艾斯·诺特有什么动作,她的刀锋又一次从他面前擦过,之后露琪亚又试着向前挥了几刀,但无疑例外都刚好擦着对方的面门而过,并没有伤到对方。

“没有用的,你碰不到我的。”艾斯·诺特语气中带着丝讽刺,“还没有发现吗,你碰不到我并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你的脚根本动弹不得。”瓕

“你说什么!?”

露琪亚下意识低头看去,她的双脚一前一后正好是刚刚转过身时的样子,可她之前明明向前迈步了的,难道那感觉是假的?

露琪亚尝试迈出脚步,感觉上她的确是迈出了步伐,可在眼中,她的双腿就好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都没动,而这想必和艾斯·诺特的恐惧脱不了关系。

“我的身体被恐惧所控制了吗?不可能,我的身体明明已经……”

我的身体明明已经降至冰点以下了,恐惧根本无法渗透,露琪亚这话还未说完,便被艾斯·诺特出声打断,“你,在看着我吧?”

“那又怎样?”

“你身体的灵子虽然因为降至冰点以下停止活动,但是,神经并未停止!”瓕

没错,如果连神经都停止运作,那么露琪亚根本无法驱使自己的身体,而这想必就是此刻她此刻会陷入到恐惧控制中的原因。

果然,艾斯·诺特接着解释道:“所谓神之怯懦,就是通过视神经,对你强迫传输恐惧!”

可是我……

“你一定在想,你最开始并没有完整看过我对吧。”艾斯·诺特说出了露琪亚心中所想,继续道:“让你好好见识下好了。”

话落,一张巨大的细网在露琪亚身边浮现,这显现的巨网遮天蔽日,仿佛将人带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异空间一般。

而在每个网眼之中,都张着一只竖瞳,它们每个的视线都聚集在露琪亚身上,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斩开恐惧之人 > 不说已经失控无法动弹的双脚,光是被那上下左右无数只眼睛盯着,都让露琪亚心中生出不适的感觉。毂

“所以你明白了吧,不论朝向何处都会直视我的眼睛,你的神经逃不了被恐惧侵袭的!”

艾斯·诺特的话仿佛黑暗中的一束光让露琪亚恍然大悟,既然对手现在是通过视神经直接向她传导恐惧,那么只要从根源上切断恐惧的输入就好了。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虽然面对强敌这样的做法无异于自斩一臂,但眼下让身体尽快从那恐惧的状态中脱离才是当务之急。

见状艾斯·诺特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仿佛呵斥学生一般道:“就算闭上眼睛也没有用!美好回忆长存心中,痛苦的回忆则更加长久!”

黑暗,或许就是人最初面对的恐惧吧,闭上眼的露琪亚倒不觉得有多害怕,只是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似乎正有不祥的事物袭来。M..coM

什么东西好像突然从她手边擦过,就好像枯败的树叶,仅仅是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就留下一些碎屑,而这样的东西越来越多,好像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踝,再过不久就会将她完全吞没吧。

只是露琪亚不敢睁开眼睛,她在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告诫自己这就是敌人的能力在作祟,是自己的身体感知被操控了,而她要做的事就是不要让对手继续影响自己,不论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睁开双眼。毂

可艾斯·诺特的声音还是不断钻进她的耳朵,好像非要把她拉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就如同过去的恐惧会在夜里浮现,见过一次的恐惧,闭上眼只会更强烈地在脑海深处回响!”

伴随着艾斯·诺特的话,过往那些令人害怕的画面不断在露琪亚眼前闪过,里面有蓝染那看似温和却冷酷的微笑,有宏江若无其事阻拦一护救她的画面,更有白哉满身鲜血倒下的画面……

不止有这些过去的鲜血,还有仿佛预言一般的画面。

露琪亚看到了倒在敌人脚下的恋次、看到了双眼如黑洞般仿佛被夺走灵魂了的白哉、更有被长剑刺穿胸膛,嘶声问自己‘为什么会倒在这里’的宏江……

她看到了这场战争的彻底失败,看到了堆砌在自己面前如山一般的死神的尸体,里面有自己所熟悉的人,也有不熟悉的……

她看到鲜血从自己脚边流淌而过,那腥臭的味道让她的味抽搐。毂

她听到了,听到了每个人都在用埋怨的语气,用嘶哑地声音控诉她,控诉她的无能。

露琪亚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一滴又一滴的冷汗从额头留下,紧闭的双眼剧烈颤抖着,她一面告诫着自己这都是幻觉,可眼前的一幕幕惨剧,耳边的一声声控诉却又那么真实,她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看着露琪亚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艾斯·诺特也逐渐陷入了癫狂,他声音高昂而尖细,他要亲自击垮眼前的人!

“来吧!就被你迄今为止所逃避的恐惧灼烧身心至死吧!!”

他疯狂的笑着,看着对面摇摇欲坠的人心中说不出的喜悦,这其中或许还带着些报复的意味,毕竟以恐惧为武器的他居然差点因为对手而恐惧,这是何等的耻辱。

> 但这一切现在都不再重要了,他是站在最后的人,他才掌控恐惧的主人,那个号称不会恐惧的人最终也会死在恐惧之下,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了!就在露琪亚即将到达极限,艾斯·诺特的报复即将成功之际,包裹着二人的眼眸网格突然被撕开一道裂口。毂

艾斯·诺特回首望去,同一时间,露琪亚也终于睁开了眼睛,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再也不敢去想象那黑暗中闪现出的下一个画面会是何等惨烈和恐惧。

本以为随着睁开眼睛她也会真的倒下,但在艾斯·诺特身后的那个身影却好似给她注入了一股力量,让她还能够勉强站立着。

“兄,兄长?”

是的,在艾斯·诺特身后,将那无数眼眸撕开了一角的人正是白哉,此刻他身披白色的披风,身边飘舞着朵朵粉色的樱花,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只是露琪亚有些怕,她害怕这是自己的错觉,害怕这安心的画面下一刻就布满血腥,那会令她崩溃的。

“你是,朽木白哉,来得正好。”艾斯·诺特的话不禁让露琪亚松了口气,至少证明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同时艾斯·诺特也微微眯着眼,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都快等不下去了,状况如何,被我削过的内脏?尤其是胃,我可是整个刺穿了,没办法吃东西应该很饿吧?感觉,你稍微变瘦了些?”毂

面对艾斯·诺特有些挑衅的话语,白哉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是真的大哥,真是太好了,露琪亚心中暗自想到,突然她回想起艾斯·诺特刚刚的话,这家伙还是把兄长当做对手!

“不行,兄长!,不能直视这家伙的眼睛!”

露琪亚连忙提醒道,她害怕白哉因为之前和艾斯·诺特对战,因为认知还局限在之前而被暗算。

只是被切开的眼睛网格再一次围了过来,转眼间就要将白哉吞没!

“已经太迟了!”

艾斯·诺特看着即将被眼睛包围的白哉,心中无比得意,虽然杀了露琪亚让他高兴,但真正让他着迷的,果然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毂

可就当左右合并的网格即将把白哉笼罩之时,无数条由樱花组成的细流仿佛一柄柄利剑,瞬间将白哉身边的眼睛刺穿,然后那无数柄樱花利剑向两边一扫,彻底将网格切成了粉碎。

而白哉就站在那里,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就好像一座屹立在乱流中的剑锋,任凭水流如何冲刷,都岿然不动。

而他看着对面脱离了癫狂状态,一下子安静下来的艾斯·诺特,也终于有了和对方对话的兴趣。

“你刚刚说太迟了的,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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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落下的樱花之雨 > 虽然白哉一副傲慢的模样,但露琪亚并没有觉得不适,甚至只有这样的白哉才会让她觉得比较安心和真实,毕竟这才是那个将瀞灵廷和朽木家抗在肩上的兄长,他必须是高傲而自信的,哪怕他面对的是曾经带给过自己败北的对手。琻

和兄长相比我还是太软弱了,露琪亚心中不由得有些鄙视自己。

要知道先前白哉哪怕受到致命的打击,但却没有倒在所谓的恐惧之下,他的精神和身体都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与之相比,露琪亚知道如果没有白哉突然的援手,她刚刚一定会倒下吧,哪怕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口,她也一定会被心中的恐惧所吞噬的,想到这她心中又生出一种耻辱而又自责的情绪。

而被白哉傲慢质问着的艾斯·诺特也没有一点不悦,相反,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你早就用千本樱景严把这里包裹起来了吗?”说着,他语气里带着些欣赏继续道:“不错,果然那个卍解是我非常想要的。”

“卍解?”白哉说着,抬起自己的右手,只见他手中握着一个空荡荡的刀柄,“你仔细看好,也曾拥有我的卍解的你应该知道,千本樱景严是将整把到化为刃的卍解,所以,我施展的只是始解千本樱而已。”

听见这话,艾斯·诺特出现了一瞬的失神,随后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道:“他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现在仅仅凭借始解就足以应付你,甚至击败你了吗,白哉灵廷?琻

艾斯·诺特心外的话还有没出口,胡才就迟延替我解答道:“被他夺走卍解,让你能够再度审视樱景严的真髓,所谓羁绊就如同点构成的图,离开一段距离才初次了解其真正姿态,那件事你却一直忘了。”

灵廷说着,突然微微高上头继续道:“而那还要向他道谢,艾斯·诺特。”

是知道从何时结束,卍解成了队长的一个标志,也成了我们那些人解决问题的首要可能也是唯一的办法。

而就像我所说的,所谓羁绊就如同点构成的面,离开一段距离才能了解其真正的姿态。

樱景严是将刀身化为细刃的斩魄刀,而卍解樱景严景严,则是将整把刀化为更少的细刃。

就坏像现在,这陌生的樱花又一次飞舞在自己的身边,而是同的是,本就娇大纤细的花瓣在空中又一次裂开,真正化为了一场粉色的樱花之雨。

或许胡才勇景严能够化作的细刃数量是樱景严的百倍乃至千倍,但它能够给予敌人的压力,樱景严未尝就是能以其它的形式做到。

樱景严是始解,是我的斩魄刀的名字,而樱景严景严是卍解,是我的斩魄刀能力具象化的表现,胡才发现那不是我对自己的斩魄刀的印象了。琻

是朋友?下司和上属?或许吧,虽然创造了斩魄刀的七枚屋王悦说斩魄刀不是斩魄刀,但灵廷怀疑着,是管我和樱景严之间真正的关系是什么,我们之间都没着足够坚固的羁绊。

对手这些诡异的能力先是说,摆在我眼后的最小的问题还是卍解被夺走的那个事实,于是我是得是思考一个问题,失去了卍解的我还能够做到什么,或者换一个问题,卍解被夺走难道就意味着我和自己的斩魄刀之间的羁绊消失了吗?

首先我是什么?但抛开那些,远离始解和卍解那些词汇远远地、认真地观看自己的斩魄刀,我反而看到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风景。

> 甚至,肯定能够让本就聚拢的细刃再次分解,以更难以察觉、更难防范的姿态出现,这又会是怎样的风景呢?

这么樱景严是什么呢?

但哪怕我们身为队长,是护廷十八队中站在顶端的家说的存在,可从根本下来说,我们还是死神。琻

可唯独在樱景严那件事下,哪怕其中没在灵王宫修行的缘故,但灵廷的自尊都迫使我必须否认,令我茅塞顿开的主要原因不是夺走了我的卍解的艾斯·诺特。

我们也曾是断挥舞着浅打,直到其化为属于自己的斩魄刀。

那个问题的答案很复杂,我是一名死神,是使用斩魄刀守护尸魂界、守护瀞朽木乃至现世的人。

那样的举动别说让艾斯·诺特是知所措,就连露琪亚都觉得没些惊讶,因为你能感觉到,虽然语气精彩,可小哥所谓的道谢却是真诚的,我是发自内心地感谢艾斯·诺特,那个曾经差点夺走我性命的敌人!

于是被夺走了卍解的我,是得是重新审视自己、审视胡才勇、审视自己和樱景严之间的关系。

或许樱景严景严相较于胡才勇更弱是量变引起了质变,但从本质下来说,它们都是数量极少的细刃罢了,那是七者最根本的联系,而操控那些细刃,不是我和胡才勇间的羁绊。

只是虽然存在着羁绊,当我回首望去,却发现自己从来有没坏坏审视过自己说是下是什么关系,但却是陪伴我最久的存在。琻

最前,我白哉胡才和樱景严之后的关系是什么?

从灵王宫麒麟殿苏醒的这刻起,除了感慨自己重获新生里,灵廷思考的第一个问题不是接上来要如何面对星十字骑士团。

樱景严是我的斩魄刀,能力是将刀身化为诸少细大刀刃,经由自己的控制对敌人退行全方位有死角的退攻。

卍解或许是我们手中的伙伴的一个模样,但并是是它的全部,那么长时间的并肩作战,死神和斩魄刀之间的羁绊也绝对是止是能够卍解、始解那么家说的事,灵廷发自内心怀疑着。

让每个细刃以更慢的速度、更弱的力道刺向对手,哪怕数量下存在差异,但其能展现的威力是一定逊色于樱景严景严。

而露琪亚的感觉确实有没错,有论是曾经败在艾斯·诺特手下,还是对方伤害了我所珍爱的瀞胡才,那些都让灵廷觉得耻辱。

樱景严景严用数量能做到的事樱景严就一定做是到吗?答案当然是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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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袭 大虚之森,列森看着灵压正一点点增强的赛斯咧着嘴点了点头,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赛斯进化到亚丘卡斯级的大虚就是这一两天内的事了。

正当列森心中正洋洋得意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有垃圾要过来了,赶紧清理!”

“是的!大姐头!”列森下意识的立直身子大声喊道,等话都出口了才发觉不对。缓缓的转过头去,果然迎上了洛卡那不善的眼神。

再大吵大闹搅扰到大人,看我怎么抽你!不用洛卡再说,列森都能想到她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他不小心,漏了一只虚过去,要不是洛卡出手对方肯定就冲到大人面前了,虽说不会对大人造成什么威胁,但肯定会打扰的大人的修行。

事后列森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记忆空缺,等他重新回过神来,居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埋在了土里,只是露出了半个脑袋在地面。

“刚刚你觉得自己是棵树,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可能会觉得自己的手很好吃也说不定哦~”

说出这句话的洛卡,那笑眯眯的样子在列森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大人还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大人,但从那刻起洛卡就是他的大姐头了!

“不过就算以大人对她的在意程度,她也是自己的大姐头……”

列森心里嘀咕着,便朝着洛卡指引的方向去‘扫垃圾’了,单说垃圾也不太好,毕竟他们从本质上还是属于自己的同类。

大虚之森中最不缺的就是红着眼如疯狗般的虚,一路不停的列森看着前方乌压压的一片,果然不出所料,那一个个眼睛都冒光了,怕不是已经饿疯了。

不得不说大虚之森是个找自信的好地方,就好比现在,列森只要施展停滞的能力,这群家伙就会摆出各种不同的样子任凭他处置,让他有种主宰一切的感觉。

“没有漏网的,刺猬脑袋这次算是学乖了。”还待在宏江身边的洛卡,通过布在森林中的丝线看到列森好好的执行了自己的命令,也就没有再管了。

这次事办得还是蛮漂亮的,但刚刚打死的那个虚喷出的黑色烟雾真的好恶心,等会一定要让列森清理干净才能回来!

万一熏到青大人那就不好了~

但如果列森现在洛卡身边,不,都不用在身边,只要他还能动哪怕只是嘴,就会告诉洛卡那只喷出黑烟的虚并不是他弄死的,那家伙是自己炸开的!

可他现在已经被捆成了个粽子,身边的虚还在一个个的炸开,黑色的烟肆意的向四处蔓延。

这些不是普通的虚!明明没有被停滞影响,却装成被停滞了的模样,等自己接近后才突然发难。

搭配突然爆开的黑烟,另一只的体内也是突然涌出一具白色的好像骨架一样的东西捆在他身上,并封住了他的嘴,控制着他一步步向着未知的方向移动。

黑烟是为了骗过洛卡的眼睛,骨架是为了抓住自己,对方的目的是自己?好吧,这的确有可能,但列森更愿意相信这一切的目标是大人。

列森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想做些什么,但此刻的他大脑很清醒,但却怎么也驱使不了身体,好像这具身体并不是他的一样。

“实验体已经成功捕捉,正向我们运来,萨尔阿波罗大人。”

“我清楚了!都小心点,你们的脏手不配给他留下一丁点的损伤,明白了么?!”

“属下明白。”

“那就退下吧!”萨尔阿波罗挥了挥手,自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离开画面上的宏江。

大虚之森或者说下层的虚圈,这地方在萨尔阿波罗的记忆中还真是有够久远,久远到令他没有一丝的熟悉感。

如果不是画面上的这个死神,萨尔阿波罗发誓自己绝不会再踏入这里,除了提供给最低贱的虚一个相互厮杀的场地,一个胜者为王的舞台外,下层虚圈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更没有任何能引起他兴趣的事物。

虽说是含怒而来,但萨尔阿波罗并没有直接找上宏江。

一个能短时间破开他的研究室,用及其凌厉的手段将他留在研究室中的陷阱一一破除,这样一个死神可不是动动手指就能处理的简单货色。

并且同一时间,好像拜勒岗也被摆了一道。

两个大胆的家伙么?还是说不仅仅是两个?这都是初来到此的萨尔阿波罗不清楚的。

他要的是活捉那些愚蠢的贪婪者,让他们尽可能的成为一张完好无损的地毯,仅仅是杀死或者打退简直是便宜了对方,所以萨尔阿波罗开始了对宏江的数据收集。

虽说宏江确实没在研究室中留下什么痕迹,但从一些旁支细节中,萨尔阿波罗还是能推测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首先是对大门和内部陷阱完全不同的处理方法,精确且一次成功,证明对方对灵力的感知极为强大,萨尔阿波罗将这类存在归为感知型。

大门需要以力破开,能做到这个水准的在虚圈至少是实力强大的亚丘卡斯,但即使是蛮力,对方的控制也很精细,说明这并不是他的极限,灵压水平绝对不低。

内部陷阱的破除直接了当,不拖泥带水,证明对方对自己的灵力控制极为自信,当然这份自信也的确不是自大就是了。

最后则是带走了他的实验品,但却对他在研究室的实验数据视而不见,萨尔阿波罗明白这个死神和自己并不是一路人。

说白了还是个只会挥刀的莽夫罢了,虽说有点脑子,但还是愚蠢之人,不是因为他敢于惹怒高贵的萨尔阿波罗,而是他本身就愚蠢。

不过现在看来,最后一条可以暂时划去了。

能够停滞事物的可爱的小家伙,这样有趣的东西足以填补他空着的最后一个房间,但更有趣的却是那个死神本身。

“用自己来当实验品么?还真是够疯狂的家伙啊,我喜欢~”萨尔阿波罗的手指摆动,不断描绘这宏江的轮廓,“你现在配得上在我房间的墙上,成为一幅会讲话的壁画。可如果你再有趣一点的话……”

萨尔阿波罗在树洞中自言自语着,被他改造过的虚群们正一点点向着宏江和洛卡接近。

“我的研究室里就能有三个实验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眼中有恶鬼 转为屏蔽感知而研制出的黑烟逐渐向着森林深处,阿西多居住的洞窟蔓延过去。

这批由萨尔阿波罗特意改造的虚表现得非常有耐心,没有以外力干涉,任由着黑烟自然的蔓延,自己则借着烟势一点点向前摸进。

烟中有恶鬼,只是洛卡和宏江对此还一无所知就是了。

洛卡没有反应情有可原,她身为萨尔阿波罗的追随者已经有上百年的时间了,况且对方还研究过她一段时间。

萨尔阿波罗对洛卡的了解,甚至比她自己对自己的了解都要深。

至于宏江,如果说列森被抓捕的地方他还感应不到的话,那么随着虚圈的接近,就算萨尔阿波罗弄出了屏蔽感知的东西出来,他还是能察觉到一些风吹草动的。

但随着洛卡不断提升自己的入侵程度,一直到现在的百分之八十的这个地步,刚好让他能在保持清醒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的体会意识抵抗的感觉,代价便是他要为此投入绝大部分的精神。

如果是上层虚圈,这样的做法的确过于冒失。可现在他们是在大虚之森,大多只是普通的虚和基力安居住的虚圈下层。

这样一个地方,都必须要宏江时刻保持警戒这些人才能活下来的话,那洛卡和列森都可以回炉重造了,阿西多也可以考虑切腹自尽了。

可能宏江唯一漏算的点,就是没料到萨尔阿波罗能在悄无声息间就如此精确的找到自己。

这也是萨尔阿波罗一直在给宏江准备的一出大戏,而现在,戏剧的序幕终于如他所愿即将揭开了。

烟雾终于弥漫到距离宏江不足千米的地方,虽说这些烟雾已经在渐渐淡去了,但时刻关注着的洛卡还是打算出手将它们驱散。

怎么能让如此污秽的东西接近大人!

正当洛卡如此想时,烟雾中一只好像是鹈鹕的虚突然扑腾着翅膀直冲上天,并且随着不断的升高,他的下颌好像更加臃肿了。

犹如升到极点的烟花,伴随着头顶的一声巨响,空中的醍醐瞬间炸开。

那小小的身体居然在宏江他们的头顶,短暂的造出了一片漆黑的湖泊,紧接着在重力的影响下向着地面坠去,好似从夜空中倾泄而下的雄伟瀑布。

“这样的效果已经到极限了,还真是不完美,材料真是太差了。”萨尔阿波罗捏着下巴摇了摇头,见画面上的阿西多正举刀斩去,自言自语道:“看起来气势很足,不过我准备的‘小礼物’可不止这些。”

话音刚落,黑色的瀑布中突然钻出几条白色的宽带,像没有头的蛇扭动着身子朝着阿西多袭去。

地面的洛卡见状,两条前肢一划,数条丝线直冲着空中那些不知是死是活的东西连去,想让阿西多不受干扰的劈开头顶的瀑布。

对洛卡的一片好心,阿西多表现的丝毫不领情,连续几剑挥出,快要将他绑缚的白色宽带就被他斩成一截一截的。

“不过如此。”

本以为这突然冒出的东西是个大麻烦,可现在看来,对方的身体也就是普通虚的层次,根本不值一提。

正当阿西多心中不屑之时,那一截截断开的带子突然在空中打了个转,宽敞的表面张开一个圆形的小嘴,整个带子迅速干瘪起来,像是被小嘴吸入了口中。

一个又一个紫色的光球在阿西多周围亮起,当这些断带完全消失的瞬间,化作炮弹朝着阿西多半空中的阿西多射去。

“Boom!”萨尔阿波罗看着画面上弥漫的紫色光芒,张开双臂一脸陶醉,好像一个指挥家一样。

“他,是他来了……”将阿西多吞噬的紫色洛卡真是再熟悉不过了,本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自己也不再害怕了。

但当这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洛卡的身体还是不自主的颤抖起来,百年的噩梦,哪有那么容易就散去的。

“青大人,快,快走!”洛卡颤颤巍巍的低下头,前方的空地上哪还有什么青大人的身影,“青大人?”

“接住他,洛卡!”

熟悉声音从空中传来,洛卡寻声望去,一道人影垂直坠落下来。

洛卡及时伸出手,稳稳将对方接住,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紫色光团围困的阿西多,“谢,谢谢。”虽然面具遮住了阿西多的脸,但从语气中还是能听出他有些不好意思。

“青大人呢?!”

洛卡刚要出口询问,半空中已经炸开的紫色光团居然硬生生被从中斩开,白色的灵力向上喷涌而出,还将正落下的瀑布分成两半,又飞了一段后才消散开来。

“青大人,是萨尔阿波罗,他来了,他找过来了!”

“我知道!”宏江没好气的说道。

他在研究室中也算和萨尔阿波罗交过手,对方的灵压气息他是知道的,所以眼下萨尔阿波罗已经找到他们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这个时间说实话真是太糟糕了,为了试验他现在的精神是前所未有的差。

其实那个醍醐模样的虚炸开的时候,宏江就已经醒过来了。但连续不间断的实验,让他居然出现了短时间的失神,那种感觉就好像醉酒一样,看东西都是抽象的。

等到阿西多冲上去后,他才算缓过劲来,在察觉到不对劲后,赶忙冲上去救了阿西多。

但这不意味着他已经没问题了,事实上问题还很大。

正常状态下,他破开那些光团再斩开上面的瀑布,灵力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溢出,而现在他的意识和身体出现了一丝不协调。

这样的不协调对于像他这样战斗风格的人来说,影响还是比较大的。所以眼下并不是和萨尔阿波罗见面的时候,但看起来这已经由不得他了。

宏江简单的扫了一眼,列森不见踪影,最少也是被萨尔阿波罗给抓了,估计凶多吉少。

那如倾盆大雨落下的黑色液体也不是正常虚有的东西,很明显是萨尔阿波罗搞出来的,具体有什么功效还不清楚,只知道没有腐蚀性。

“正主来了么?有点意思。”树洞中的萨尔阿波罗摩拳擦掌,“先让我看看你有哪些本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私人订制 雨水哗哗的落在森林中,这在虚圈真是不多见的景观。

虽说在宏江那一刀下,这些黑色的雨落不到他们这里,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这种被一步步算计的感觉,对他来说还真是头一遭。

宏江心中推测着诸多可能性,同时手腕微微转动,手指依次点在剑柄上,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尽快去除身体中的那股不协调感。

但好像萨尔阿波罗并不打算给他这样磨洋工的机会,森林中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五道黑腔歪歪扭扭的张开,厚实的灵压弥漫而出。

咕……

刚走出黑腔,一只通体青色的亚丘卡斯两腮一鼓,巨大而刺耳的声音即使到了宏江所在的空地,都没有丝毫的衰弱。

洛卡下意识的用前肢堵上自己的耳朵,但这好像并没有用,硬皮下的血肉好像都要被这声音给震碎一般。

还只是基力安的赛斯更是抱着脑袋在那大喊大叫。

一旁的阿西多就更惨了,虽然及时用鬼道封住了听觉,但鼻腔中还是有股淡淡的腥涩味,要不是及时释放了灵压,估计他此刻就直接吐血了。

主要靠体表灵压为第一道防御的死神,比起天生有硬皮的亚丘卡斯来说,实在是吃亏太多了。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宏江,这种声波中混杂着灵压的进攻模式会给他带来些影响,但要是说伤到他,那他怕不是早死在虚圈了。

但这森林中的灵压,未免也太乱了吧?

虽说他现在精神不佳影响到了灵力感知,但也不会有这种,在四面八方同时出现强弱毫无规律灵压的现象。

“弗葛·加西亚,削弱了其它方面,着重加强其声波能力的亚丘卡斯。”

“专门为你准备的感知扰乱型的亚丘卡斯”萨尔阿波罗看着面前的画卷,右手扶着下巴,食指在脸上轻点,“不敢过来了吧,毕竟像你这样灵力感知型的人,此刻一定感觉森林里藏着无穷无尽的虚吧~”

仅凭弗葛当然做不到这种事,散布在森林中的黑色液体才是问题的关键。

离体的灵压是无法避免消散的,即使是大虚所放出的虚闪也是如此,而这些经由他萨尔阿波罗特殊调制的液体,便能将这些肉眼不可见的消散的灵压再次利用。

只要一次性碰触到一定量的灵力,这种液体就会将这些灵力吸收再呈波状放出,彼此碰撞影响,感知越是灵敏的人,对这种现象的反应越是明显。

萨尔阿波罗可以想象,在宏江的感知中,此刻的大虚之森就像是雨中的湖面,混乱的波纹让人完全摸不准头脑。

情况和萨尔阿波罗想得差不多,但唯独有一点,没有进森林可不是因为怕,而是……

“披一层皮就想绕到老夫背后?可笑!”

一直注视着森林的宏江,右手拇指在刀镡上一顶,左手突然握上刀柄,头也不回的闪电般的超左手边一撩。

左手边的空气中居然被这一刀斩出了伤口,一道血柱冲天而起,空气中出现了一圈如小山般的人形轮廓。

“浅了?”

“怎么可能?”见到这一幕的萨尔阿波罗有些吃惊,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的停止了。

画面上隐形的虚名叫阿尔曼·追,经过他的改造,身体和周围环境的融入已经到肉眼无法区分的地步,再加上弗葛持续不断的声波干扰。

可以说这种被萨尔阿波罗定为隐匿型的亚丘卡斯,已经近乎于无隐无踪了,是死神那莫名其妙的第六感么?还是说对方的感知还要比他想得强?比高贵的萨尔阿波罗还要强?

还真是有趣呢~

宏江可不知道自己得到了萨尔阿波罗的赞扬,一刀下去居然没把这个偷摸过来的小老鼠斩杀,他对自己可是相当的不满意。

脚尖一转,赶上拖着血迹退开的阿尔曼,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又是一刀横斩而出。

阿尔曼那颗硕大的头颅在空中打了个转,正好落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他空洞的双眼中,最后看到的画面居然是鲜血从自己的脖子流淌而出,却怎么也赶不上那个持着刀的死神,带走了他的生命不说,还要去掠夺更多生命的死神。

蚊子虽然吵不死人,但听久了还是让人烦!也就一两个瞬步,宏江便看到趴在地上跟只青蛙一样的弗葛。

刚要出刀结果了这个噪音制造者,宏江右边的树上突然蹿下一个影子,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和心脏说再见吧!”一个四肢修长,全身布满黑点像只斑点狗的亚丘卡斯尖着嗓子说着,如锥子般长长的尾巴狠狠的扎进了宏江的心脏。

还没等他高兴,他面前的宏江居然像是褪色了一样,身影逐渐变淡了。

“你想对什么说再见?!”

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洁白的刀刃透着寒光从头顶坠落,但他看不到,比刀光更冷的是藏在面具后宏江的眼神。

这一刀避无可避,毫不客气的说,就是痣城双也换到这个位置都只有硬挡这一条路可走。

话虽如此,可诡异的事发生了,只见那只亚丘卡斯上半身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干瘪下去。

下半身猛地传出一阵气爆声,整个人向着右边急速的平移,飞了出去。让宏江这势在必得的一刀,只留下了条跟彩带似的,打着卷飘落而下的手臂。

宏江刚准备追上去,给那诡异的亚丘卡斯补上一刀。只见弗葛的背上突然鼓起六个气泡,整个身体也随之变大了一圈。

咕!!!!

由弗葛而起,口气好像泛起的水波一样向外扩散,弗葛身下的地面尽是密密麻麻的裂纹,大虚之森那好像由石英石构成的树干上,也被震出了一道道的裂痕。

宏江被这突入起来的一手,正搞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一道猩红且炫目的光从弗葛背后的巨树后面亮起。

那漆黑如剪影的树干很快便融入到红光之中,独属于大虚的招数——虚闪,下一个要融化的便是宏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萨尔阿波罗·格兰兹 “比贝尔德的速度还快,仅以速度能和瓦史托德级大虚的响转相媲美。”

树洞中的萨尔阿波罗一边看着自己的作品和宏江交手,一边通过他们身上的录灵虫,记录宏江在战斗中的各种数据。

所谓的贝尔德就是刚刚差点被宏江一刀劈成两半,满身小洞的亚丘卡斯,牺牲了体内灵压的强度,在速度上几乎已经是亚丘卡斯级大虚的极限,是他改造的极端灵敏型的亚丘卡斯。

“那瞬间的灵压强度呢?”萨尔阿波罗津津有味的盯着面前的画卷,这个死神到底要如何应对这扑面而来的虚闪呢?

森林中,一道白色的刀印冲天而起竖在宏江面前,如激流中孤傲的礁石,将奔袭而来的猩红浪潮从中分开。

分开虚闪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进入了宏江的视野中,一个额头突出像根炮管的巨型亚丘卡斯。

一个圆形光球逐渐在他的额头凝聚,看来还想再来一发虚闪。

不过宏江暂时不打算搭理他,对他来说,那个不知名的青蛙才是最需要解决的对象。

一个瞬步上前,手中的斩魄刀反手横置与腰部侧面,人至刀出,势要一击将眼前的对人斩杀。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一条巨大手臂破土而出挡在宏江面前,看来是萨尔阿波罗特意安排来保护弗葛的大虚。

这只一直潜藏在地底的亚丘卡斯,宏江之前一直没有感知对方的灵压,即使是在现在这个距离,都是如此。

要么对手对灵力的操控已经能和他媲美了,要么对方体内就没什么灵力。但无论是哪一种,宏江都要一击必杀!

“破道七十八,斩华轮!”

宛若实质的白色刀轮随着宏江斩魄刀滑动的轨迹出现,整个空间都被这旋转着的刀轮一分为二,破土而出的巨型臂膀,整个身体已经涨成气球的弗葛,以及周围高大的树木都沿着同一条直线一分为二。

响彻许久的声响终于停了下来,森林中躁动的灵力波动也趋于平和,剩下两个包括刚刚逃走的那条斑点狗,在宏江的感知中都已无所遁形。

不对,应该是三个,还有地底那只已经被他断了手的亚丘卡斯,正在愤怒的顶开头顶的岩石,那沉闷悠长的吼声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怒。

宏江现在已经能大致确定脚下的大家伙体内并没有什么灵压,除了体表的硬皮比较坚固外,没有什么大的威胁。

借着脚下的巨力,宏江直冲向后方那只又在凝聚虚闪的亚丘卡斯,无论是接炮弹还是躲炮弹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可没有威慑对方然后收服的打算。

他明白眼前这些亚丘卡斯都是萨尔阿波罗为了试探自己派出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要真想现在就取了他的性命,对方本尊前来再搭配这五个特点鲜明的亚丘卡斯,不是更加事半功倍?

以数据为主的战斗风格么?这还真是科学家一脉相承的战斗风格。

宏江一刀将面前笨重的炮台斩杀,和他想得一样,这些亚丘卡斯优点明显,缺陷同样明显,拿眼前这个来说,任何一个副队长级的死神只要不是被一发虚闪给解决掉,都能轻松戏耍这个连转头都要两三秒的大家伙。

这样的亚丘卡斯没有经过改造,真是打死他都不会信。

事实也是如此,被宏江斩杀的亚丘卡斯名叫帕沃尔·乔,和以速度见长的贝尔德完全相反,萨尔阿波罗牺牲了他的绝大部分行动力,换来了在亚丘卡斯级大虚中卓越的灵压。

此时的他对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可以说在弗葛被斩杀的那一刻起,这次的测试就已经宣告结束了,同样能依靠这五个作品就擒住对方的侥幸想法也彻底破产了。

无论是硬皮能媲美瓦史托德级大虚的斯科恩,还是以速度见长的贝尔德,在失去感知干扰的协助下,都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萨尔阿波罗看了看右手边的图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身体强度、灵压结构等等他需要的信息都已经有了,那五个‘作品’的价值本就在此,指望他们就能实现自己的目的,说到底还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最后瞥了眼画面上的宏江,萨尔阿波罗缓缓的站起身来,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对方收入到自己的藏品中了。

森林中,宏江正缓缓将斩魄刀从脚下的硕大头颅中抽出。

算上刚刚藏在被这家伙抛飞的石块后,企图暗算他的那只斑点狗,五只亚丘卡斯一个不落都被他斩杀殆尽了。

身体中的不协调感已经消失,可这不代表他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精神上的损耗可不是通过战斗热身就能弥补的,这一点使用鬼道时尤为明显。

但总归来说,他现在的状态比刚刚苏醒时要好些,解决这五个亚丘卡斯所消耗的灵压并不是白白浪费了。

同样的,萨尔阿波罗估计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就下来就不知道对方是要继续派出亚丘卡斯来消耗,还是打算亲自前来和他做个了断。

答案很快便有了,宏江面前的空气缓缓出现一条裂缝,一个黑腔就这样开在了他的脸上。

宏江也是不客气,一记灵力斩直接斩向黑腔,无论里面有什么,都先送他一份大礼,万一对方实力不济接不住,那就直接死在里面吧。

不过还未打进黑腔,宏江放出的灵力斩就消散了,看来这份礼物并不被来访的客人所喜爱。

“太急躁了吧,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哦,死神~”中性的声音从黑腔中传出,“不过说到底这里是虚圈,我等才是主人,不过你好像也没身为客人应该有的觉悟!”

一个个咧着嘴,满脸不善的亚丘卡斯并排从黑腔中走出,也不急着发动进攻,只是排着队像是在迎接什么的到来。

“还真是迟来的会面,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怎么期待,嘿嘿嘿~”中性的笑声再次出现,只是这笑声听起来实在是让人瘆得慌。

“不过我可是一直期待着呢,现在,终于见面了,把我心爱的实验室弄得一团糟的愚蠢之人!”声音的主人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抱歉,我应该先介绍自己的,我只说一次所以你要牢牢记好。萨尔阿波罗·格兰兹,也是你未来主人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短暂交手 和两边身型巨大的亚丘卡斯相必,正中央最后走出的萨尔阿波罗就像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样,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威胁。

但他却是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独属于瓦史托德级大虚的那股气息怎么都无法掩饰。

此时的萨尔阿波罗和宏江前世记忆中那个第8十刃相比,可谓完全是两个人。

除了整体宛如中世纪欧洲贵妇一样的身形外,眼前的这位第8十刃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人类的特征,细看更是让人有些不适。

下身的贵妇群是由一条条好像蛆虫一样的白色触手组成的,腹部下方的虚洞总是让宏江想起前世一些不好的东西。

背后翻卷着的触手像是章鱼的触手,当然数目远远不止八条。精致的面具上五官分明,可宏江在上面找不到一点熟悉的影子。

“在对手先报姓名后,难道不应该也报上自己的姓名么?”萨尔阿波罗指着宏江,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低等的死神会如此一点都不奇怪,这才是低等人应该有的表现。”

“青……”

“对对对,我当然知道你叫青,甚至我对你的了解比你对自己的了解还要多。”萨尔阿波罗轻点着太阳穴,一脸得意的说道:“所以乖乖放弃抵抗,我可不想我的实验品身上有太多的伤痕呢。”

“……”

宏江一时间有些无语,这种过度自信,无比自恋的表现倒是和前世没什么两样,不过这可能也是科学家的共性之一?至少涅茧利在面对任何人时也都是这幅自信满满的样子。

“老夫可不觉得你能在我身上留下伤!”

“还真是有志气,但这不是有志气就能避免的事。”萨尔阿波罗嘴角一撇,笑着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说出这样话的你是多么的天真可笑,只是在这之前,我要先拿回被你偷走的实验品~”

“你们,去把我可爱的实验品带回来,当然了,我可不想看到她有任何的损伤!”

“好的,萨尔阿波罗大人!”

两边的亚丘卡斯微微颔首,咧着嘴就向宏江身后走去,好像压根没有把宏江放在眼里一样。

“当个小偷也就算了,但当着老夫的面做出如此强盗的行径,还真是放肆!”

宏江自言自语的说着,腰间的斩魄刀瞬间出鞘,他右手边的那只亚丘卡斯即使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但还是被这一刀斩去了头颅,而他的视线中也失去了宏江的踪迹。

好快!

在场的亚丘卡斯心中同时冒出这样的念头,不仅仅是出刀的速度,还有那好像瞬移一般的步法,都让他们后背一阵冰冷,不由自主的向后看去。

“你们都停下做什么?”

空气中响起萨尔阿波罗那熟悉的声音,这些亚丘卡斯刚想回答,苍老低沉的声音便随后出现,“因为他们明白,不停下来下一个没脑袋的就是自己了。”

两股巨大的灵压凭空出现,抬头看去,不正是刚刚还在他们身后的萨尔阿波罗,而被他五指紧扣着的洁白刀刃的主人,正是那个不知所踪的死神。

“真的是这样么?”萨尔阿波罗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微笑,背后的触手猛地向宏江裹去。

面对袭来的触手,宏江也不退让,左手竖掌立于萨尔阿波罗面前,“破道六十三,雷吼炮!”

蓝色的光芒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瞬间在半空中炸开,将宏江与萨尔阿波罗都吞噬其中。

“破道七十八,斩华轮!”

还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的亚丘卡斯,有几只下一秒便被突然出现的白色刀轮切成两半,速度之快甚至让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看样子的确是这样的。”回到地面的宏江又是一刀夺取一只亚丘卡斯的性命,转过身淡淡的说道:“对吧,萨尔阿波罗?”

不远处的萨尔阿波罗半跪在地上,洁白的身体上像蒙了层灰似的,身上偶尔还会冒出几缕电芒,看上去狼狈极了。

当然也只是看上去而已了,即使他不是以硬皮防御见长的瓦史托德,但像雷吼炮这样灵压分散的破道,要硬抗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更别提他刚刚已经及时后撤,远离了雷吼炮杀伤力最强的核心区域,现在这个样子,顶多是身体被电流稍微麻痹了而已。

当然这也是宏江选择用雷吼炮的原因,释放速度快,范围大,虽说威力不强无法威胁到瓦史托德级大虚的性命,但其携带的电流还是会给对方造成些麻烦。

刚刚萨尔阿波罗还仅仅是试探,如果对方全力以赴,宏江可不能保证后方的洛卡不会被这些亚丘卡斯给抓住。

趁此时间,宏江的身影不断在森林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代表着一只亚丘卡斯的死亡。

“你也是老夫来到虚圈的目的之一,本想着再给你些时间,但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还真是出乎老夫的预料。”

惨叫声此起彼伏,此刻的萨尔阿波罗好像失去斗志了一般,手下临死前凄厉的叫喊着他的名字,在他这好像完全不存在似的。

“迟来的见面么?还真是可笑!”

最后一个试图抵抗的亚丘卡斯也倒在了宏江的刀下,没有瓦史托德级的大虚的干预,他们在宏江眼中和一群蚂蚁没什么区别。

“费劲功夫的来找老夫,是为了向你新的主人提前问好么?”宏江举起手中的斩魄刀,指着远处的萨尔阿波罗淡淡的说道:“有些吵了,老夫不太喜欢。”

“新的主人?低等的死神总是有各种各样令人发笑的想法,嘻嘻嘻~”

萨尔阿波罗一颤一颤的站起身来,“谁能是我萨尔阿波罗的主人?你是说拜勒岗?那还真是令我苦恼,对我而言只是个帮我收集材料的帮手罢了。”

“而你?”萨尔阿波罗指着宏江,咧着嘴阴森森的说道:“一个早就被我放在棋盘上的棋子,做着身为王的美梦,可惜并不知道自己的头顶上一直有摆弄自己的手!”

“还在嘴硬么?”宏江嗤笑道:“刚刚的教训看来还不够。”

“还不信?”萨尔阿波罗反问了一句后,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说道:“没关系,你马上就会体会到了。在此之前,先让我清理下身上的这些污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被封锁的宏江 爱干净,这的确是萨尔阿波罗的另一个特点,但此时的他可不是未来已经破面的状态,身上白色的硬皮算是盔甲,但却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而现在他身体上的脏迹可不是什么灰尘或是泥巴之类的东西,那是雷吼炮给他留下的伤势,不严重但也不是用水冲一冲就能洗掉的。

难道萨尔阿波罗要当着自己的面,上演一次‘换皮’?宏江有些好奇。

只见萨尔阿波罗将背后的触手伸到地上的一滩黑水中,将这些他之前用来协助干扰宏江感知的液体,一点点的吸入体内。

“这些液体除了具备干扰的功用外,里面还被我加了各式各样的治疗药物。”

萨尔阿波罗身上的脏迹一点点的消失殆尽,宏江知道,如果对方没有夸大其词的话,那刚刚的雷吼炮此时对他已经没有一点影响了。

而这整片森林,也都是萨尔阿波罗的药库,成为了他的主场,能够让他在战斗中随时的享受治疗,对宏江来说是绝对不利的。

但这好像并不是无法解决的,脚尖一点,宏江直接出现在了萨尔阿波罗面前,只要不给对方治疗的机会就行了,就这点他还是能做到的。

“右边!”萨尔阿波罗右手五指一垂,根据他的数据,宏江很习惯以居合的方式出自己的第一刀,当然这样的一刀速度也很快就是了。

说不清是他提前预感到了宏江的进攻路线,还是及时阻挡住了,五根细剑般的指甲和宏江的斩魄刀几乎同时出现,在半空中碰撞。

“破道七十八,斩华轮!”

“能用得出么?!”

面对浮现在宏江刀身上的白色刀轮,萨尔阿波罗没有一点畏惧,下身的纤细触手朝宏江的脚踝一卷,同时左手成爪狠狠的向下一抓。

萨尔阿波罗的话好像是一句预言似的,斩华轮出现了连一秒都没有,就如同被风吹散的云彩一般,溃散开来。

其实在斩华轮释放的那一瞬间,宏江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脚下避开触手的同时,赶紧施展瞬步,千钧一发的躲开了萨尔阿波罗的这一抓。

“破道七十八,斩华轮!”挥动手上的斩魄刀再次释放刚刚溃散的斩华轮,同时宏江左手成掌,“破道三十三,苍火坠!”蓝色的火焰如海浪般,载着白色的刀轮朝着萨尔阿波罗呼啸而去。

也没见萨尔阿波罗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只是食指一点,和刚刚一样斩华轮直接溃散了开来,苍火坠的蓝色火焰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弱,不过近百米的距离,到萨尔阿波罗面前时已经成了一层薄薄的火苗。

“我说的没用可不仅仅是你已经用过的招式哦。”萨尔阿波罗一点点踩过地上的火苗,缓缓向宏江走来,“你的一切都被我分析过了。”

“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灵压结构,只要了解这个结构并知道该如何破解,你的一切招式对我将再无威胁。”

萨尔阿波罗在那侃侃而谈,宏江则是心分两边,一面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以防萨尔阿波罗的突然发难。

另一面宏江则是尝试着将灵力附着在自己的斩魄刀上,此刻他所面临的情况可不仅仅是灵力结构被破解这一个问题。

灵力结构这个概念的确是存在的,但它所代表的不是借由灵力而释放出的招式哪里有弱点,要仅仅是这样的程度,宏江也是能做到的。

如果将招式比作是一张木桌,不同的桌子有不同的结构和形状,引发的效果也各不相同。

那么灵力结构就是这张木桌到底是红木、梨花木或是其它什么木材,而这种最本质的结构很难由本人改变,至少目前的宏江是没办法改变的。

所以萨尔阿波罗的话并没有错,如果能破解一个人的灵压结构,那么对方的所有招式都能轻易的破解,根本不用再临时判断招式本身的弱点在是什么。

这是个问题,但并不是无法解决的。

打破灵力结构毕竟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事,只要能在结构被打破前打到敌人,那么对方是否已经破解了你的灵力结构,都不再重要了,所以这并不是宏江最头疼的事。

同样是溃散,斩华轮和苍火坠可完全由不同的原因造成的,这点在宏江第一次近距离释放斩华轮时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之后怕是自己的错觉,他还特意再尝试了一下,结果和他想的差不多。

他的斩魄刀上此刻像是有层无形的结界,在吸收着他的灵压,使得他的灵压很难在上面附着。

虽说提升灵压可以暂时缓解这种情况,可这层结界仿佛会成长似的,吸收的灵压也会逐渐增多,时间一久还是会回到最初的情况,最终的结局也必然是他无法在斩魄刀上附着灵压。

“已经有所察觉了么?你果然是以感知见长的类型,我的分析并没有错。”

宏江的举动也引起了萨尔阿波罗的注意,他也不急着对宏江出手,反而停下脚步点着自己的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现在在想什么呢?让我猜猜看。”

“为什么我的刀上没法附着灵压了?是什么造成的?鬼道还是大虚特有的手段?”

虽说萨尔阿波罗的话没有全说对,但还是有部分说到了宏江的心坎里。

自己的斩魄刀上可没有任何萨尔阿波罗的灵压存在,宏江肯定这不是任何以灵压释放的特殊招式,估计是萨尔阿波罗研究出的什么奇怪的灵具。

可他到底是何时下手的呢?还有,这样的封锁到底该如何破除呢?

如果这不知名的灵具的功能就是吸收灵压,那么他的这把斩魄刀就相当于被封锁了,解不解放都无关紧要,都是一团废铁。

被无声无息间封锁了诸多手段可不是个好消息,当然他还有对方未知的手段,可这种一头雾水的情况必须解决。

不过好在宏江的对手是萨尔阿波罗,这个自大狂已经迫不及待及待的开始吹嘘自己,犹如一个已经凯旋而归的胜利者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骨 “我早就说过,你只是个自以为是王的棋子罢了,作为掌控着这一切的我,你觉得让你那么轻易的就杀死那些亚丘卡斯,真是因为我被你伤到了的缘故么?”

萨尔阿波罗洋洋得意的给宏江讲解自己的手段,如此行径宏江一直觉得及其愚蠢,但不得不说,如果发生在敌人身上会给自己少去很多麻烦。

其实刚刚被宏江斩杀的亚丘卡斯,也是经过萨尔阿波罗改造过的,只不过对他们的改造程度没有之前那么彻底,仅仅是去除了他们血液中的灵力,并且在里面加了些‘佐料’。

灵遣虫,一种虽然以称之为虫但却比灵子更小的细菌,本身除了繁衍和基本的五感外,没有其它特殊能力,也没有任何具备智力的迹象,更不会对宿主产生任何的危害。

不过它们能记录第一次碰触到的灵压,并以此为唯一食粮受到灵压主人的控制,原本是萨尔阿波罗用来监控实验体体内细微变化的东西,可用在宏江身上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灵遣虫的卵只有吸收灵力才能孵化,如果在自然环境下,那么从出手后就只会呆在原地,不断的繁殖和死亡。

即使被路过的虚吸入体内,也会因为灵力结构不同无法进食,最终死去。

可如果虫卵从一开始就寄宿在某个个体体内,并借由对方体内的灵力孵化,并且宿主还不知道如何控制它们的话,那就是一场灾难。

就好像现在的宏江一样,他的斩魄刀里全是这种灵遣虫,只要是借由斩魄刀而放出的灵压十成去五成。

并且,如果放任这种情况不管不顾继续释放灵压,那么随着这些灵遣虫不断的繁衍,他有多少灵压都不够这把刀吃的。

这样的手段,用在对灵力感知极强的宏江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就算是带着甲鬼面具,宏江都没法发现这些天生不带灵力的小家伙们。

所以现在,他的灵压结构被分析,手上的斩魄刀被封锁,萨尔阿波罗能有这种已经胜券在握的表现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斩魄刀对一个死神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宏江把手上的刀重新放回刀鞘,操控灵遣虫的方法肯定不是靠灵压,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解决的办法只有切断灵压,让它们自生自灭,这样的代价就是短时间内这把刀算是废了,比一堆废铁好不了多少。

而这番举动落在萨尔阿波罗眼里,却是种放弃抵抗投降的表现,很识趣的表现,只是让他高涨的兴趣瞬间荡然无存。

这样的死神最多也就有留个全尸的资格了。正当萨尔阿波罗心中鄙夷之时,宏江却有了新的动作。

咔!咔!!空气中突然冒出连续且细微的声响。

宏江脸上的白色面具出现一条条的细纹,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一般,好像下一秒就会化为无数的碎片,露出面具后那张可以想象的苍老的脸。

“如果仅仅是这些手段的话,老夫可太失望了。”宏江平静的说道,好像眼前的不利局面压根不存在似的。

同时在萨尔阿波罗的注视下,从怀里缓缓掏出已经变成面具的甲鬼,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原本的白色面具化为碎片直接掉在地上,让萨尔阿波罗始终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那张苍老的脸。

“比刚才的面具还要丑陋。”

“杀戮本就是丑陋的,至少在被杀戮者的角度。”

萨尔阿波罗轻笑一声,不屑的说道:“这就是你最后的倔强么?抱歉,你比我想的还要愚蠢的多~”

宏江可没打算和萨尔阿波罗废话下去了,右脚往地上重重一踏,“破道五十七,大地转踊!”

两人之间的岩地像是翻卷的海浪一般,由宏江而起向着萨尔阿波罗拍打而去,那巨大的岩石断裂的声音,萨尔阿波罗可不觉得这些岩石会如海浪那般轻柔。

能引起地面变化的招式,的确不是仅靠破坏灵压结构就能解决的,不得不说是种聪明的做法。

可仅凭这些就想威胁他萨尔阿波罗,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

萨尔阿波罗背后的触手疯狂摆动,将他周围十米的范围内化成了禁区,没有一块岩石能碰触到他的身体。

“破道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萨尔阿波罗刚将下方的一块岩石击碎,宏江的身影便出现在后面,还有那已经并拢的双手上呼之欲出的蓝色火焰。

也不见他慌张,只是右手朝着宏江一张,宏江双手上的蓝色火焰便化为点点星光四散开来,七十三号的破道还未出手,就这样被他给破解了。

“没用~”萨尔阿波罗看着宏江轻蔑的说道:“如果仅仅是这样,那我真是太失望了,你连保留全尸的资格都没有。”

看来十米的位置还是不够。

刚刚宏江靠着大地转踊遮蔽萨尔阿波罗视线,同时隐藏灵压接近到这个位置突然发难都没能成功,只能说明这个位置对方还是能迅速的破坏他的灵压结构。

不过考虑的萨尔阿波罗向后退了几步,这个距离或许是二十米左右?

宏江明白,想要让自己的鬼道顺利的打到萨尔阿波罗身上,必须要像施展雷吼炮时一样,尽量的贴近对方,就算这样他的鬼道还是会被削弱一部分的威力。

而现在,他好像发现了另一种方式,一种更有效的方式。

脚尖一点施展瞬步,宏江直接出现在萨尔阿波罗面前,右手握拳放在腰间,好像要一拳轰杀面前的敌人一样,即使对方是萨尔阿波罗,虚圈最顶级的瓦史托德级大虚。

萨尔阿波罗也不退,五指并拢直接刺向宏江,这个距离就算宏江要释放鬼道,他也能赶在这之前刺穿宏江的脑袋。

失去了刀的死神想仅凭着拳头伤到自己?简直可笑!即使根据数据他的身体能和基力安相媲美,但仅仅如此在自己面前还是太过于弱小。

砰!伴随着一道白色的气浪,宏江一记上勾拳好像是一颗离膛的炮弹,狠狠轰在萨尔阿波罗刺来的手掌上,骨头断裂的清脆的响声,在他掠起的拳风下显得异常渺小。

“一!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形式扭转 先是看着自己的手像根随风摆动的断枝向后摆动,然后那股刻骨铭心的疼痛才反馈到萨尔阿波罗的脑海中。

这疼痛是如此的真切,又异常的梦幻。一拳,仅仅一拳就打断了他的手腕,就凭死神那脆弱的身体怎么可能做到?!

即使那露出衣袖的手臂此刻肌肉紧绷,比他的手腕看上去结实得多,萨尔阿波罗还是很难接受眼前的现实。

难道数据出现了误差?眼前的死神拥有能和瓦史托德级大虚媲美,不,甚至超越了瓦史托德级的身体?这种超乎想象的情况居然让此刻的萨尔阿波罗有些迷茫。

宏江是不知道萨尔阿波罗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此刻估计能笑出声来。

一骨是山本独门的一种拳术,自然也是传授给了宏江,这种将力量集中并以极快速度打出的拳术,能让死神做到远超过当前身体水平所能做到的事。

他这也就算刚入门的一骨就让萨尔阿波罗这个样子,要是刚刚面对的是山老头,不被打死也要被活活吓死了。

虽说宏江刚刚的一骨声势浩大,也成功打断了萨尔阿波罗的手腕,可如果是山本打出这一拳,力量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浪费,什么气爆声压根就不会出现,有的只会是敌人身体被轰碎的声音。

和老爷子比,他还差得有些远啊!

没有一拳轰碎萨尔阿波罗的手腕确实有些遗憾,但能打断对方的手腕已经实现了宏江的目的,他现在的水平也就能做到这样的事了。

也因此他刚刚打的是手腕,要是宏江真有山本的本事,刚刚也不会只是往手腕上招呼。即使还要留他一条命,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的!

一拳得手,宏江落在地上稳定身形的同时,左手虚握一条金色光索一端握在他的掌心,另一端已经缠上了萨尔阿波罗的右手手腕。

“缚道之四,这绳!”

奋力一拉把萨热阿波罗的手给拉过来,宏江整个人也借着左手上的力侧过了身子,右臂筋肉暴起,朝着已经被他拉过来的手腕狠狠轰去。

“一骨!”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这动静比刚刚那一次还要大,因为借着一点旋转力,宏江这一记一骨比第一次的力道还要大几分。

那条纤细的手腕在这一拳之下直接断开,断口参差不齐,只靠着一条不知是筋还是硬皮的细线连接,看上去惨极了。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起,两手手腕那不断传来的剧痛彻底唤醒了萨尔阿波罗。

“这个死神难道想一拳一拳的活生生打死我?”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让萨尔阿波罗倍感屈辱,如同被蝼蚁在俯视一般。

背后触手砸向地面的同时向后方退去,当然这不代表着萨尔阿波罗已经惧怕宏江准备逃跑了,这只是他在战斗中的一种本能行为罢了。

宏江肯定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拉开距离不让自己再近身,触手要汲取地上的黑色液体治疗身体,萨尔阿波罗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猜了个透。

“破道五十七,大地转踊!”

“破道五十八,阗岚!”

宏江两手变掌相叠重重拍在地上,已经被摧残过一次的大地再一次被刮下一层,崩裂成石块的同时,暴风骤起!

一时间好像天地翻转,暴风裹卷着已经被她撕碎的碎石,连同还没稳住身形的萨尔阿波罗向天空倾泄而去。

那黑色的液体的确能治疗身体,可根据宏江的观察,萨热阿波罗必须要通过身体直接将它们摄入体内才行,比如触手。

大地转踊改变地形让萨尔阿波罗远离地面,而阗岚则加强了这种效果,同时还能吹散地上成团的黑色液体,就算萨尔阿波罗能获得治疗,速度也会变慢,一举两得的选择。

当然宏江也不会仅仅满足于这样,从打断萨尔阿波罗的手腕开始,他就是抱着彻底制服对方的想法,能不给对方机会就不给!

“破道三十三,苍火坠!”

苍蓝色的火焰顷刻间便吞噬了空中的萨尔阿波罗,这样等级的鬼道不足以伤他的性命,但那些分散在空中的液体能否幸免于难呢?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从得知这些液体具有治疗效果开始,宏江便一直在想办法处理它们。

而之所以选择苍火坠去试探萨尔阿波罗,也是看这样温度的火焰能否将地上的液体蒸发。

宏江看着空中被火焰包围的萨尔阿波罗,面具下的脸上尽是不屑的笑容。

死神双手的手腕上各有一个灵压排出口,虽说不是身体中唯一能放出灵压的地方,但却是最主要输出灵压的地方。

这一点是他的好友浦原喜助告诉他的,当然通过甲鬼面具能够看清敌人体内灵压流动的宏江,也能发现这一点。

而在试探萨尔阿波罗时,宏江发现萨尔阿波罗在破解双莲苍火坠时,体内的灵压在手腕处以一段复杂的频率放出。

瓦史托德级的大虚,或者说萨尔阿波罗输出灵压靠得也是手腕处的灵压排出口,更重要的是破解灵压结构靠得也是灵压!

只要封锁住这个灵压排出口,那么对方也就再也无法打破他的灵压结构!

明白了这一点的宏江当即便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想法,转而以一骨这种释放前没有大动静的招式,将萨尔阿波罗的两个手腕直接打断。

现在连苍火坠这样的低等级鬼道都能接触到萨尔阿波罗的话,那也就代表着他已经大难临头了!

“缚道六十三,锁条锁缚!”

巨大的蛇形锁链从宏江的掌心钻出,一头钻进了空中逐渐散开的蓝色火焰中,绕了个圈,将萨尔阿波罗摆动着的触手直接聚成一束捆了起来。

“缚道六十一,六柱光牢!”

“缚道三十七,吊星!”

还没等萨尔阿波罗有所反应,自己的身体便被六道光束拘在其中,一时间让他动弹不动。

白色的灵力交织成网拦在他面前,犹如一张吊床将萨尔阿波罗托在半空中。火焰散尽,宏江那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萨尔阿波罗面前。

只见他两指并拢竖指成剑,还没等萨尔阿波罗说什么,一道赤红的光柱宏江的指尖冒出,穿过他的肩膀一闪即逝。

“青破道,一线枪火!”

……

而此时,位于宏江他们头顶的上层虚圈中心虚夜宫。

靠坐在王座上的拜勒岗被突然叫醒,叫醒他的是他手下的一个亚丘卡斯。

“陛下,根据卡列传来的消息,萨尔阿波罗大人已经找到了那个死神,并且要亲自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锥剑连锁束身网 虚夜宫中拜勒岗被手下叫醒,而此刻大虚之森中,萨尔阿波罗正在经历人生,不对,应该说是虚生中第一次的被吊打,字面意思上的被吊打……

被吊星架在半空中,身体被锁条锁缚以及六杖光牢舒服住的萨尔阿波罗,面对宏江的进攻根本没法还手。

当然也不是绝对没办法,宏江对他释放的毕竟不是高级缚道,凭借萨尔阿波罗本身不俗的灵压,再加上打破对方灵压结构的手段,摆脱眼前的窘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是时间问题,但对此刻的萨尔阿波罗来说,时间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每当他调动灵压时,那该死的赤红色光柱就会适时的出现,在他的肩膀、腹部等等的位置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孔。

这些赤红色的光柱速度快,穿透性强,最重要的是温度极高,每次穿过他的身体,都会引得他体内的灵压一阵躁动,根本没法好好的挣脱身上的缚道。

而这,也恰好是宏江选择使用枪火一线的原因。

虽说已经打断了萨尔阿波罗的手腕,但这也仅仅是削弱了对方释放灵压的能力,并不代表着萨尔阿波罗已经完全无法调动灵压了。

所以当时宏江的选择只有两种,一是直接释放高等级的破道,将萨尔阿波罗击杀或是打个半死不活。

可眼前这位虚圈的科学家也是宏江来虚圈的目的之一,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目标,命还是要尽量留下的。

第二个选择则是封印萨尔阿波罗的灵压,在保留他性命的同时,最大限度的减少他对自己的威胁。

只是基于自己的灵压结构已经被破解,直接进行封印效果不会太好,甚至有可能浪费自己好不容易创造出的机会,让萨尔阿波罗暂时逃脱。

因此,要先削弱萨尔阿波罗然后再施加封印,由他开发出的破道一线枪火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这种将火焰凝聚成一点,最后呈射线放出的破道,单论破坏力其实是不如大部分七十号以上的破道的。

但其穿透力卓越,温度极高,尤其是当它以斩魄刀刀尖释放时,单论温度已经能和始解状态下的流刃若火所释放火焰的温度相媲美。

由指尖释放虽说弱了不少,但用来对付被束缚住的萨尔阿波罗还是够的。

强大的穿透力让一线枪火的高温,在敌人体内造成大范围的伤害,虽说不致命,但对方体内的灵压基于自我保护,会出现一段时间的躁动。

再加上宏江瞄准的点,体内灵压流转的关键部位,除非萨尔阿波罗是像他这样,对灵力操控及其细腻的类型,否则想好好调动灵压破开身上的缚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只是这番适时打断敌人的举动,落在萨尔阿波罗眼里就像是在调解野兽的驯兽师一般,是对他的戏耍,对他的侮辱!

“可恶!”

萨尔阿波罗一脸狰狞的张开嘴,淡淡的紫色光芒出现汇集,他要用独属于瓦史托德级大虚的虚闪,将下放那个侮辱他的蝼蚁彻底抹灭!

想法很残忍,现世更是残忍,只不过这份残忍是对萨尔阿波罗的。

“青破道,一线枪火!”

赤红色的火柱穿过萨尔阿波罗的锁骨,还未凝聚的虚闪瞬间化为点点紫色萤火溃散开来。

剧烈的呕吐感涌了上来,可空中的萨尔阿波罗别说鲜血了,甚至连一丁点口水都吐不出来,只有淡淡的灰烟从喉头涌出。

“可恶,可恶!一个低贱的死神居然敢!我要撕碎你,可恶!!”嘶哑的嗓音发出只有他自己能明白的语言,千百年来萨尔阿波罗从未有过如此失态且癫狂的表现。

而也正是因为失去了冷静,他才会选择了虚闪这种在此刻毫无意义的手段来试图扭转局面。

能够看到敌人体内灵压流动的宏江,怎么会允许对方在被控制的情况下,还凝聚灵压释放出虚闪这样需要时间、威力巨大的招式呢?

“看来大虚的咽喉处也存在一个灵压排出口,只不过从掌控力上,这个灵压排出口只能释放虚闪这种原理简单的招式。”

宏江不断的分析着大虚与死神之间的差异,思考着接下来的封印术该如何释放。

尸魂界的封印术总体来说分为两类,一类是灵压封印,另一类则是意识封印,这两种封印各有优劣。

第一种封印可以极大程度避免被封印者恢复灵压,虽说被封印者能保留意识,但无法施展灵压几乎和废人无异。

缺点就是被封印者存在者自行解开封印的可能性,并且基于死神而设计出的封印术,用在身体结构存在差异的大虚身上,变数就更多了。

第二种封印既然封印了意识,那么被封印者自然不存在自行逃脱的可能性。但敌人的身体还是会在封印中自行恢复,一旦解开封印,那么在限制对方就要废些功夫了。

尤其是对萨尔阿波罗,宏江的目的是为了控制对方,还是要从意识层面上进行控制。

为了检验成果,之后必然会频繁的实验,也势必会多次解开封印,真是劳神又费力。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通过封印萨尔阿波罗的灵压,实现一段时间内控制对方的目标。

这种封印术的原理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封住敌人体内的灵压流转点便是这种封印术的原理,瀞灵廷中对犯人用的灵具也差不多是这个路子,先是封住手腕处的灵压排出口,再搭配抑制体表灵压的服饰。

这是对死神,而对萨尔阿波罗这个大虚的话……

躯干上的流转点和死神差不多,两手手腕同样要封印,现在还有咽喉处的灵压排出口也需要封印,至于下身还有背后的触手……

背后的触手需要处理一下,宏江抬手又是一发一线枪火打穿了萨尔阿波罗背后的一根触手,这些触手的灵压并不是来源于萨尔阿波罗的躯干。

至于下身的那些,宏江打算先不动看看再说,主要是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看得他眼都要花了。

做好了打算的宏江,双手合十,随后猛然一分,右手凭空出现一把长约半米,五棱锥形状的短剑,短剑尾端连着长长的淡灰色虚影,看上去像是条满是尖刺的锁链,另一端连在宏江的左掌心中。

“青缚道,锥剑链锁束身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话成预言 又是没见过的招式,萨尔阿波罗看着宏江手上的锁链,心头居然略过一丝凉意。

百年前他曾入侵过尸魂界,遇到了刳屋敷剑八率领的十一番队,当然,萨尔阿波罗并不了解刳屋敷剑八究竟是谁。

虽说他只是受拜勒岗的命令去走了个过场,可一个死神连斩魄刀都没解放就能逼退自己,刳屋敷剑八的强大给萨尔阿波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与招式大开大合,如惊涛骇浪正面摧毁一切的刳屋敷剑八相比,眼前的宏江就好像地底没有一丝光亮的巨大迷宫。

虽然也是气势宏伟,但给人感觉更多的是神秘、未知、还有恐惧。

它仿佛是有生命的,所以你永远不知道转过下个弯会是陷阱还是死路,但你知道,那里肯定不会是奖励或是出口。

前一秒可能还在悠闲的散步,下一秒就坠入万丈深渊。

甚至一直走直线也倍感恐惧,因为这漆黑的路好像并没有尽头似的,就算有尽头,那也绝对不会是天堂,而是更为绝望的地狱。

就如同现在,萨尔阿波罗不清楚宏江手上突然出现的锁链究竟是什么,是斩魄刀的解放么?不,对方的刀还在刀鞘里。

而这该死的锁链究竟有什么用?这同样未知。

是那低贱死神给予自己羞辱的新的手段?这或许吧。可萨尔阿波罗心中却有种感觉,如果继续放任对方不想办法的话,自己绝对会经历比刚刚被吊打还要屈辱的事!

“不行,绝对不行!”萨尔阿波罗在心中嘶吼着,只是在脑中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这更像是在祈祷,还是态度不怎么好的祈祷。

而宏江自然不知道萨尔阿波罗此刻是如何想的,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就此收手,身为对方的敌人,他怎么可能实现敌人的心愿?

可就在他要动手时,森林远处原本那个原本让萨尔阿波罗作为临时住所的树洞中,突然张开一道黑腔。

带有腐朽气息的灵压从黑腔中溢出,让这本就没有生机的树洞,更添一丝老去的凄凉感,岩壁上落下的粒粒尘沙,仿佛是它们留下的落寞泪水。

“不在这么?”

比宏江伪装的青还要苍老的声音透过黑腔在树洞中回荡,远在千里之外的宏江和萨尔阿波罗同时愣了一下,好像隔了这么远都能听到这声音似的。

“拜勒岗!还真是……”

“及时啊~!”这熟悉的灵压如同天神下凡,让萨尔阿波罗已经几近崩溃的内心重燃希望之火,只是对宏江来说就是恶客临门,还真是够‘及时’的。

无论是透过甲鬼面具还是灵压感知,这突然出现的灵压都能让宏江知道新来的不速之客是谁。

拜勒岗,这个宏江也算是交过手的虚圈大帝此刻出现绝对不是个好消息,而如果拜勒岗和萨尔阿波罗能够会和,那就是天大的坏消息!

短暂的思考后,宏江右脚猛然发力,朝着被吊在空中的萨尔阿波罗冲去,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一定要尽快封印眼前的萨热阿波罗!

在萨尔阿波罗惊讶的目光中,宏江直接一剑刺入了萨尔阿波罗的咽喉之中,刀刃入体的冰冷很快被温暖的血液抹去,但却抹不去萨尔阿波罗心中的冷颤。

他要杀了我?!

此刻的萨尔阿波罗并没有意识到,如果宏江想杀他的话那么他早就不会存在了,虽说一剑刺喉的举动很容易引人遐想,但如果细心感受的话,这一剑根本没有任何的痛感,当然此刻的他对痛感已经近乎于麻痹了。

也不知是不是眼花了,明明宏江右手的锥剑已经刺入了自己的喉咙,可萨尔阿波罗却看到对方手里还有一把锥剑。

直到又是一股转瞬即逝的冰冷出现在左肩,萨尔阿波罗才知道自己并没有眼花。

此刻的宏江犹如一个真的死神一般勾魂夺魄,从已经刺入萨尔阿波罗身体的锥剑中拉出一个虚影,连在左手掌心的虚幻锁链也分为三条。

左手手腕、右手手腕、腹部……

看似漫长实则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萨尔阿波罗身体上的各个部位都被宏江刺入了一把锥剑。

此刻的萨尔阿波罗也开始意识到这些锥剑的作用。

如果说以前他的灵压是海水的话,那么此刻萨尔阿波罗感觉自己的灵压就如同泥浆、水银一般,不是说密度变高了,而是这种凝滞感居然让他指挥不了自己的灵压。

锥剑链锁束身网的效果初步显现,这种被宏江开发出能随意调整封印点的灵压封印术,理论上可以封印所有具有灵压的物种,前提是你也和宏江一样,能看到敌人体内的灵压。

之前不使用也是因为那时的萨尔阿波罗可以在体内用灵压打破他的灵压结构,经过削弱之后,对方已经无力抵挡。

当然此刻的萨热阿波罗如果有和宏江同水平的灵力操控,还是能勉强调动灵压的,毕竟这种封印术阻隔的是被封印者体内的灵压流动。

又是一剑刺入萨尔阿波罗的脖颈处的脊椎骨,紧接着宏江又是几剑依次打进萨尔阿波罗脊椎的各节,这种程度就算是宏江也束手无策了。

那不详的预感成真了,萨尔阿波罗也意识到了宏江究竟想做什么,限制灵压但不限制意识,这样的手段他太熟悉了。

“费劲功夫的来找老夫,是为了向你新的主人提前问好么?”

宏江当初说过的话在萨尔阿波罗脑海中一闪而过,这句在当时仿佛是玩笑话的狂妄之言,却是对他的预言?

不能接受,无论是正一步步要变成事实的可怕未来,还是一个低贱死神居然一语成箴这种离谱的事,都让萨尔阿波罗绝对接受不了。

“待到拜勒岗来到,这一切都将扭转!”

萨尔阿波罗极力控制情绪的同时,也在隐藏着自己最后的翻盘可能,拜勒岗的到来或许是契机,但萨尔阿波罗却不能把希望全放在他身上。

仅靠拜勒岗一个奈何不了眼前的这个死神,甚至还可能落得个和自己一样的耻辱境地!

这可怕的念头就是萨尔阿波罗此刻的想法,对此他甚至没有过多的怀疑,真是令他绝望的耻辱念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功亏一篑 萨尔阿波罗在赌自己最后的机会,比起身体结构近乎一致的死神来说,个体各不相同的大虚本就有创造奇迹的可能,这份奇迹源自于敌人的无知。

但即使他收集再多数据,都不可能知道宏江脸上的面具其实是一把斩魄刀的始解,而通过它,宏江能亲眼看到灵力,他的小心思注定是徒劳。

在脊柱刺满锥剑,以一个死神来说,这样的程度已经绰绰有余甚至有些浪费,就算是体质优异的瓦史托德级大虚,这样的封印都显得有些谨慎了。

可宏江知道其实还差一步,萨尔阿波罗背后的触手中,灵力很明显的还受它的主人的控制。

这些触手也必须解决,即使宏江心里其实很抗拒直接接触它们,可幸运女神不会永远站在他这边。

当然这个想法也是此刻的萨尔阿波罗的内心写照,只不过有点不一样,那就是幸运女神为何永远都没站在他这边?

两柄锥剑依次刺进他背后的触手中,这让萨尔阿波罗有些惊讶。

在主躯干灵压已经被完全封印的情况下,这个死神为何还要对他的触手下手?因为谨慎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这样一个想法出现并没有多久便消失了,不是萨尔阿波罗已经想通了,而是他来不及多想,短短一瞬他背后的触手又有两根被完全封印,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压。

拜勒岗那个蠢货为什么还没来?!

他怎么会这么慢?他怎么能这么慢?!

远处属于拜勒岗那充满腐朽气息的灵压正不断的接近,其实速度并不算慢,可这两个念头还是不断在萨尔阿波罗心中重复。

和眼前这个可恶死神的动作相比,拜勒岗实在是太慢了!

关于拜勒岗的动向,宏江也是时刻关注着,这个即将降临的意外,让宏江心里也绷着一根弦。

一共十一根触手,宏江干净利落的封印了六根。而这时萨尔阿波罗也摆脱了暂时的慌乱,提前催动体内的灵压开始反抗起来。

只是外部有缚道六十三锁条锁缚束缚,内有一线枪火留下的损伤。虽说略微减缓了宏江的速度,但在拜勒岗赶到之前他肯定会被封印。

“愚蠢!实在是太愚蠢了,拜勒岗!”

萨尔阿波罗心中疯狂咒骂着拜勒岗,这种时候对方最应该做的是马上来救他!而不是一边释放着灵压,一面如同帝王私巡私的慢悠悠的在那散步!

同时,他不能允许这个死神再看他们的笑话了。萨尔阿波罗可以想象,摆着至高姿态最后落得个阶下囚下场的大虚,落在那个死神眼中是何等可笑的笑话。

他们这些虚圈的主宰者也有沦为笑话的一天,还是在他们视为低贱存在的死神眼中?

不,这是他萨尔阿波罗绝对不能允许的!

背后的触手还有两根没被刺入锥剑,就在这样想时,那令他绝望的冰冷感再次传来,紧接着就是那该死的凝滞感,这种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不会麻木,要么令他走向彻底的癫狂要么沉入崩溃的深海。

自身的骄傲让萨尔阿波罗绝对不允许自己被一个死神变成收藏品,最后一条触手,也是他最后的反抗的资本!

在背面的宏江看不到,此刻萨尔阿波罗那精致的面容上尽是狰狞,明明和人类无二的五官,却比宏江脸上的般若更为恐怖。

在宏江即将碰触到那最后一根触手时,那根触手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泡,迅速膨胀然后……

砰!随着触手的突然炸裂,黑红色的液体向四处喷溅,从颜色看这里面可不仅只有萨尔阿波罗的血液。

这突然的灵压暴动从而引起的自爆,也让宏江着了道。虽说及时退开,但还是有一些液体溅到了他的身上。

这些液体究竟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宏江不清楚也来不及搞清楚了,拜勒岗的灵压已经近在在咫尺。

本来还有一条触手需要封印,可因为萨尔阿波罗的自爆也相当于变相的封印了触手,而现在,他只要完成封印的最后一步就行了。

右手平摊,将手上的锥剑衡放在左臂上,手臂上的锥剑如同蔓延的藤蔓环绕而上,最终停在了宏江的手腕处消失不见。

“剑驻五位,奔流中断无律无动,黑之首、棕之心,红之侧,青之柱,白之尾。”宏江口中轻吟的同时,左手手臂上搀着的锁链虚影逐渐凝实,到最后那反射这深邃光芒的锁链没有人会怀疑它是真实存在的。

连在萨尔阿波罗身上的锁链也发生变化,凝实的同时也在快速的收缩,互相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链锁一域,彼此交织星月不现。”

宏江右手竖指,在左臂的锁链上留下一道的白色纹路,原本已经化为实体的锁链像是被融化了似的一点点渗入宏江的皮肤中,在宏江皮肤上留下一道相同的黑色纹路。

另一端萨尔阿波罗身上的锁链也收缩完成,贴身束缚着他的身体,在他的腹部交汇合为一根,另一端就连在宏江的左手掌心中。

而这番变化萨尔阿波罗都看在眼里却没有挣扎,仿佛已经认命了似的,一双眼只是盯着宏江不断滑动的右手。

就在宏江即将画下最后一笔时,萨尔阿波罗的瞳孔突然剧烈的收缩成一团,眼中只有宏江的右手。

“疯狂戏剧,骨肉反叛!”

宏江的右手被这一盯突然一抽搐,紧接着这只刚刚碰触过萨尔阿波罗喷射出液体的右手手指,从指间开始一节一节的朝着不同的方向扭曲,绽放出一朵丑陋不堪的烟花。

这剧烈的痛感凭空出现,宏江的身子因此突然一顿,鼻侧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着,任凭他的意志力有多强大,那最后一笔也是画不下了,因为此刻他的右手手指早就已经卷成一团了。

半空中的萨尔阿波罗眼睛中尽是藏不住的欣喜,已经损坏的咽喉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嘶哑难听的气声。

“你完了,等我脱困而出,这份耻辱我会一定会加倍奉还!”

为了让宏江最大程度的受到干扰,他忍受到最后一步才发难,当然,保留着最基本高傲的萨尔阿波罗不会承认,他其实是怕那个仿佛有无尽手段的死神能有所应对才这样做的。

而他也能保留这最底限的高傲,那右手边正一点点清晰起来的身影,虚圈大帝拜勒岗终于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仿·乱装天傀 “就是你跑来戏耍我的么?”

苍老而厚实的声音,拜勒岗从树后缓缓走出,幽邃的眼眶中虽说没有眸子,但却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宏江。

“蝼蚁,准备好付出代价了么?”

面对拜勒岗的提问,宏江甚至连头都没转,右手手腕处突然冒出一缕缕白色的灵力细线,紧紧缠在他已经攒成一团的右手上。

在这些细线的牵引下,那血肉中已经没有一块完整骨头的右手,居然一点点恢复了原状,除了此刻已被鲜血浸透外,和原来的样子并没有区别。

只有宏江明白,此刻自己的状态有多么的糟糕。

虽说借由自己强大而细腻的灵力操控能力,模仿灭却师的乱装天傀让自己的右手暂时可以行动,但乱装天傀本就是为了强制战斗而存在的一种手段,更别说他这还是仿乱装天傀。

灭却师的乱装天傀使用的是灵子细线,而他使用的却是灵力细线,一字之差带来的区别及其巨大。

为了维持这些灵力细线宏江就要时刻保持着灵力的输出,更重要的是,为了将灵力一直保持成细线的形状,他必须保持着极高的注意力。

再加上要临时调整细线让自己的右手能够活动起来,持续不断的灵力输出,细腻而又复杂的灵力操控,让这种仿乱装天傀增加灵力消耗的同时,更是对释放者精神的极大的负担。

而伴随着每个细微动作的钻心的疼痛,对他来说更是种折磨。

但为了让自己的努力不付之一炬,也为了打破眼前的不利局面,宏江明白,这些都是他不得不承受的。

青缚道锥剑链锁束身网,是和宏江即将完成的封印术——剑蔓星封搭配释放的。

封印术未完成之前,缚道也仅仅是个缚道,锁链一旦脱离了他的左手就不复存在,打入萨尔阿波罗体内的锥剑也会就此失效。

之前是想先封印萨热阿波罗,随后再全力应对到来的拜勒岗,时间上也是完全来得及的。

萨尔阿波罗的突然反扑看似只是废了他一只手,但却将他打入到一个两难的局面。

要么放弃封印,力求短时间内解决拜勒岗。如果做不到的话,等萨尔阿波罗依托森林中布下的治疗液体恢复,宏江就不得不面临两个瓦史托德级大虚的围攻。

要么无视已经到场的拜勒岗,将萨尔阿波罗先封印,当然如果拜勒岗直接出手的话,想强行封印所面临的危险不比前一种少。

说是选择,但宏江其实压根就没有思考过其它的可能,就差一步,这最后的一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放弃!

这番动作落在萨尔阿波罗眼中,所代表的意义也很明显,这个死神还没有放过他,到这种时候居然还不愿意放过他!

“疯狂戏剧,血腥庆典!”

尽全力催动着能力的同时,萨尔阿波罗也在尽可能的发出声响,示意拜勒岗不要再废话了!

眼前的这个死神不简单,尤其是现在,他心中非常的不安甚至有个古怪的念头,那就是自己的能力可能无法影响到对方了。

不过他的这番心思注定传达不到拜勒岗心中,听着对方还在说着“蝼蚁的自信终究只是愚蠢的顽固”之类的废话,萨尔阿波罗都快要爆炸了!

与此同时,宏江突然察觉手腕一紧,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转动他的手腕似的,刳屋敷剑八那条如麻花辫的腿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卍解,甲鬼落仙衣着!”

黑影一闪,漆黑的宽大衣袍无风自动,手腕还在自己旋转,可因为静态录写的能力,下一秒就会恢复原状。

这种不为所知的能力肯定出自萨尔阿波罗之手,虽说和宏江印象中对方的能力有所出入,也因此他吃了一个闷亏。

但同样的机会,他可不会给萨尔阿波罗第二次。

预感再一次变为现实,下方的那个死神好像没什么能超出他的预料似的,在他眼中也不会出现所谓的意外。

萨尔阿波罗的能力名为疯狂戏剧,通过触手所发出的液体能激发并控制所接触事物的自毁性,他将其称之为身体的疯狂化。

欲使其毁灭必先使其疯狂,萨尔阿波罗便是疯狂的主宰。被疯狂化的事物,他可以随时控制并使其彼此排斥互相残杀,宏江的右手也是因此扭曲的。

同时疯狂化是可以传染的,如同受伤的野兽更容易被激怒,已经被疯狂化的部位如果要强行改变现状,那么他便可让这种疯狂化蔓延,这也就是血腥庆典。

此刻宏江的小臂照理说已经被疯狂化了,萨尔阿波罗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发动。

可对方的身体仿佛是个无限循环的时光闭环一样,让萨尔阿波罗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就算再想让疯狂化蔓延也做不到了。

眼看着那滴着血的右手重重按在左臂上,狠狠向下一划,最后一圈锁链也化为黑墨渗入那满是丑陋纹路的手臂。

萨尔阿波罗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那响亮的吟唱声有些听不清,也因此,如同死神的轻语给萨尔阿波罗带来的是无尽的煎熬。

“驻足血肉之土,躁乱与不安,啜饮吧,寒光灼灼!绽放吧,唯存一枝!”

随着宏江的吟唱,他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快速的向掌心汇聚,形成一个椭圆形,像是种子又好似一只树眼的符文。

而这时,拜勒岗终于意识到面前的这个死神是要对付萨尔阿波罗,还是当着他的面!

右手向后一张一握,一柄漆黑的双刃巨斧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身体微微前倾,下一个眨眼便高举着巨斧出现在宏江面前。

“能瞻仰王的身影已是你这等蝼蚁无上的荣幸,对我视而不见,那你连作为蝼蚁活着的资格都没有!”拜勒岗大声嘲讽道,手上的巨斧垂直挥下。

宏江见状并没有闪避,右手一抬,宽大的衣袖随之一紧,化为一把四方四正怪异的巨剑挡在那坠下的巨斧之前。

“生于此地,脚不及地,目不触星,唯有原地游荡。封印术,剑蔓星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生的克星 从天而降的巨斧被稳稳架住,宏江忍不住咬了咬牙,右臂使劲一摆将面前的拜勒岗挡开。

虽说由于静态录写,拜勒岗的这一斧伤不到他,可也是由于甲鬼这独特的卍解,让他不断经历着骨肉碎裂的疼痛,甚至连麻木都做不到。

当然,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随着掌心的锁链化为黑雾钻入萨尔阿波罗的身体中,剑蔓星封终于完成了。

无数银灰色的细线从锥剑中生出,在萨尔阿波罗的身体中蔓延、交织,形成一副杂乱的人形网架。

而他身体表面的锁链也发生了变化,化成一条条满是尖刺,正在肆虐生长的漆黑藤条。

瓦史托德级大虚的硬皮在这些尖刺面前,脆弱的好似张白纸一捅就破,扎进萨尔阿波罗的身体中后又与他体内的网架连接。

身体中的变化,萨尔阿波罗不是没感觉到,相反这种如同被制作成标本的痛苦他比谁都清楚,就是知道反抗成功的概率极小,但他还是在拼命的抵抗,只是并没有效果。

之前他体内的灵压只是充满如泥浆水银般凝滞,可现在,他已经感受不到体内的灵压了,一点都感受不到……

冲着宏江绝望的嘶吼,朝着地面的宏江拼命的释放自己的能力。

原本想要活捉宏江的想法早已被萨尔阿波罗抛在脑后,此刻他是多么的渴望,那个赐予他耻辱的死神下一秒就四分五裂,在他眼前化为一滩碎肉!

可惜没用……

需要一定灵压才能施展的能力——疯狂戏剧,此时根本使不出来!

“原来我真的没有灵压了……”双眼中的希望之火逐渐熄灭。

随着体表藤蔓的生长,在萨尔阿波罗眼中,宏江、拜勒岗、亦或是希望之类的一切,都被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所替代,也不知这仅存思维的单调世界,带来的绝望是否有麻木的一天。

望着被藤蔓包裹,此刻如同一颗焦黑树木的萨尔阿波罗,即使此刻还有一个麻烦的敌人,宏江还是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被剑蔓星封所封印的萨尔阿波罗,体内的网架就是体表藤蔓的根,会汲取被封印者的灵压生长,来自内部的抵抗会让这种汲取更加强大。

就算从外部破坏,藤蔓也会汲取被封印者的灵压自行恢复,除非在不伤到萨尔阿波罗的情况下,同时将体表的藤蔓与体内的网架破坏。

理论上,除了宏江本人用留在掌心的符文主动解开封印,剑蔓星封不存在第二种被解开的方式。

当然这仅仅是理论上,世上之事本就不存在绝对,死神或是虚中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也有可能,单说宏江本人,就有第二种破解剑蔓星封的手段,只是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应该思考的问题。

宏江撇了眼自己的衣袖,现在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问题绝对是拜勒岗。

刚刚被拜勒岗斩过的地方,此刻已破了个洞,要知道这可是他的卍解——甲鬼落仙衣着接触到的第一次斩击,应该是外部的静态录写发动的时候。

当然,这不代表静态录写没有发动,刚刚接下斩击时,他本身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冲击力,静态录写也明显将这次斩击的强度记录了下来。

至于仙衣为何会受损,宏江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属于拜勒岗的能力——衰老。

这种他在营救洛卡时就解放卍解,希望试探它能否无视静态录写的能力,因为拜勒岗的大意让他并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结论。

只不过拜勒岗对宏江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出手试探也只是处于谨慎顺手的事,试探的结果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宏江也没有强求。

万事万物都会衰老,这是前世中对拜勒岗那名为衰老的能力的描述。

现在看来,这种类似时间加速让所接触事物快速老化腐朽的能力,对斩魄刀的卍解同样有用,前世二番队队长碎蜂的卍解如此,现在宏江的卍解同样如此,即使他的卍解能力是静态录写。

当然,如今的拜勒岗还不是日后破面化的那个第2十刃,他那衰老的能力也远不及前世宏江了解的那般强大。

一是衰老的速度并不快,如果按照前世宏江了解的强度,自己的仙衣应该在接触到巨斧时就会迅速腐朽,要是不及时断开中招的部位,到现在估计他人都已经不见了。

二是衰老的程度,要知道破面化后的拜勒岗,任何事物只要沾上一点他释放的气息,就会无止境的老化知道化为虚无。

而现在,宏江衣袖上的破洞并不规整,边缘更是凌乱不堪,这足以说明此刻的拜勒岗并不能让这种老化无止境的进行,灵压集中的地方老化程度会强于分散的地方。

这算是好消息,但却不能改变在此时此刻,拜勒岗就是宏江天生的克星的事实,而这一切都是已经被封印的萨尔阿波罗造成的。

先是以灵遣虫这种不受灵压控制的手段封印了他的另一把斩魄刀,到最后还以某种宏江不知的手段废了他的右手,萨尔阿波罗的大意虽说让自己被封印,但他的谨慎却给宏江留下了巨大的麻烦。

想想此刻,宏江还能以什么手段来应对拜勒岗?

鬼道?还是已经获得成功的封印术?鬼道对于自身就被衰老能力影响的拜勒岗能起到的作用极小,而理论上,封印术更是对拜勒岗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

是的,拜勒岗之所以是一副骸骨的模样,就是因为他那衰老的能力连他自身都无法避免,如果不是体表覆盖着一层独特的类似结界的东西,他自己就会死于衰老之中。

至于甲鬼的卍解,要么静态录写是衰老的克星,要么衰老是静态录写的克星。很不幸,现在的情况属于后者。

拜勒岗完全可以无视宏江卍解的能力,一点点的让仙衣腐朽,如果没有其它的办法,就算宏江此刻已经封印了萨尔阿波罗,都没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现在,到底该如何选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可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先带走被封印的萨尔阿波罗,此刻没必要在自己已经受到诸多限制的情况下,还和拜勒岗硬碰硬,这完全没必要。

宏江心中默默做着打算,将拜勒岗和萨尔阿波罗一锅端的想法也有过。但在配合洛卡的实验,被萨尔阿波罗那不知名的能力毁掉右手,不得不分心使用仿乱装天傀后,他原本就不算好的精神状态正一点点走向极限。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退一步海阔天空,此刻脱身不能说是最好的选择,但绝对是最稳妥的做派。

只是,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虚圈大帝,会轻易的放他离开么?

“能挡下我的一斧,有点意思了!你的骨头踩起来应该要废点劲,这样正好。”

果然,专门为自己而来的拜勒岗怎么会放过自己?宏江心中暗自叹息,如果一句“对不起”就能换来“没关系”那该有多好,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吾名拜勒岗·鲁伊森邦!”拜勒岗抬起手中的巨斧遥遥指着宏江,苍老的声音中满是命令的口吻,“你配让我知道你的名字,死神!”

“但你并不配知道老夫的名字~”宏江淡淡的说道,好像在他看来这只是在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似的。

话音刚落,没等拜勒岗有什么回应,宏江便一个瞬步来到对方身后,左手紧握成拳直接轰向那只有白骨的脑袋。

“一骨!”

拳风逼近,拜勒岗也不闪躲,手臂一抬将那柄双刃巨斧扛在肩头,斧刃瞬便斩向在自己身后的宏江。

同时空着的左手张开,五根森白的手指成钩,朝着身后猛地扫去。

斧刃贴到皮肤的一刹那,宏江腰上使劲上身向后一翻,同时右边衣袖卷裹化为一柄螺旋短剑朝着拜勒岗抓来的手一点,借势向后倒去。

拜勒岗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斧可没有丝毫放水的意思,仅仅是贴了一下,宏江左臂上就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要不是退的及时,他这条左臂肯定是没了。

不过等他站稳身子后,左臂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看来对身体的静态录写还是能避免衰老的影响的,这算是个好消息了。

“敢对我说出‘不配’二字,真是大言不惭!”拜勒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以宏江的感知甚至都没找到他移动的路线。

森白的大手遮天蔽日盖在宏江头顶,拜勒岗俯视着宏江,宛如俯瞰万物的神明一般,生或死全在他一掌之间!

“那就没有姓名的化为灰烬吧!”

千钧一发之际,宏江以右脚跟为轴一转,将将躲开这从天而降的一爪。脚步连动,拉远与拜勒岗距离的同时,大声颂唱道:“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苍龙振翅九天之上,巨兽嘶吼之声撼碎尘世三千!”

“破道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淡蓝色的电光在宏江掌心汇聚,伴随着似龙吟般的轰鸣声划破黑暗,飞向不远处的拜勒岗。

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蓝色光团炸开,这连天空都无法看到的虚圈地底突然走起夏日雷雨前的乐谱,秘密麻麻的细小电流穿梭在空中,让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些。

“缚道五十八,掴趾追雀!”

“缚道七十七,天挺空罗!”

又是两个缚道出手,雷光散去后,拜勒岗虽说没有因为飞龙击贼震天雷炮受伤,但却生出一种,天空之上有只无形之眼盯着自己的错觉。

“没有趁机会逃跑,看来你总算明白了,死亡是你无法逃脱的命运~”

苍老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只是这次宏江如同猜到了一般,转身一脚踹去,正好和横斩过来的斧刃碰在一起。

“君临着啊,血肉的面具……”

宏江还未吟唱完,就见拜勒岗下颌一开,灰黑色的薄雾口中涌出,翻涌着向他袭来。

想都没想,脚尖崩直向下猛地一压,宏江踩着脚下的双刃巨斧直冲冲的朝着天空飞去,那诡异的灰黑色雾气连他的鞋底都没沾到。

向下看去,地面上的拜勒岗也在抬头望着他,而对方周围的地面已经化为灰白色的粉末,向着四面八方飘散而去。

死亡气息,拜勒岗的能力衰老的体现之一,能将所接触的事物迅速老化。虽说现在还没有前世他已经破面时的强大,但若是刚刚结结实实吃了这一招的,宏江相信至少自己的卍解是不复存在了。

“天空,可不是你这样的蝼蚁能去的地方!”

大手一挥,口中、眼眶中、脚下、拜勒岗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涌出刚刚那种灰黑色的雾气,如一道巨型喷泉朝着半空中的宏江冲去。

肉体腐臭、草木枯烂、空气中充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无可避免无法反抗的老去,唯一能做的只有叹息着接受这逐渐老去的事实,或许也是定数。

宏江仿佛能听到土地、树木还有空气中的叹气声,拜勒岗这充满怒火的一击真正有了王的姿态,万物有灵都抵抗不了时光流逝带来的老去和死亡,而地面上的拜勒岗便是代表这一切的死亡主宰!

“天之骄子,铁筑的城墙,龙行,狮吼,虎啸,狼奔,在崩塌之前截断天地。缚道八十一,断空!”

一连串快速的吟唱,宏江右手一抬,喷涌而上的灰黑色雾气突然一顿,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之上。

没停多久,也就一个眨眼的功夫那堵墙壁就真的化为虚无,再也抵挡不住这倒流的瀑布。

不过这点时间对宏江来说足够了,“缚道三十七,吊星!”白色的灵力吊床出现在脚下,借着这临时制造出的立足点,宏江一个跃步便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躲开这漫天的灰黑色雾气。

拜勒岗撇了眼宏江消失的方向,重重一口气呼出,浓郁的雾气溢出将他的身影彻底笼罩,消失不见。

“现在想逃,自号死神的蝼蚁啊,在真正的神面前,你的一切都是徒劳!”悠扬的声音在这里回响,“死亡是你的命运,也是我为你画下的休止符~”

灰白色的石块在半空中就化为齑粉,广阔无际的虚圈地底,一块不为人知的渺小土地上下起了另类的雪。

这幅美景并没有生物欣赏到,他们早已身买在这名为老去的悲凉之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是工具,而是生命 “破道三十二,苍火坠!”

穿梭在一片矮丘之中的宏江随手一摆,苍蓝色的焰潮翻涌着,扑向后方接踵而至的灰黑色浓雾。

向后扫了一眼,没看结果如何,宏江双膝盖微曲就要离开。拜勒岗的死亡气息可不是靠三十三号破道就能抵消的,对他而言,这样的破道只要能给拜勒岗制造点麻烦,为他争取些时间就够了。

宏江和拜勒岗一个逃一个追的局面已经维持了有段时间了。

一路上,下至二十号,上至八十号的破道宏江几乎放了个遍,双方所经之处可谓是片甲不留,寸草不生。

这其中有宏江的功劳,但更多是由拜勒岗所赐。

这位愤怒的虚圈之王第一次降临大虚之森,就让无数他的‘臣民’化为枯骨转而消逝在风中。

给拜勒岗制造些麻烦的同时,尽量拉开距离。虽说效果不太明显,但速度略逊于对方的情况下,宏江还能保持着距离没有太大变化,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只是这一次,情况好像发生了变化……

沉重的灵压从身后突然消失,近乎同时,如一潭死水的腐朽气息从头顶传来。

宏江抬头看去,正是被灰黑色的死亡气息笼罩宛若巨人的拜勒岗,漆黑的双刃巨斧划破雾气朝着他的肩膀斜劈过来!

侧身一躲,巨斧几乎是擦着宏江的鼻子过去的,掠起的风刮在脸上还有些疼。

还没等他松口气,一只森白的骨爪从雾气中探出,猛地抓在他的腰上,五指狠狠地向内扣去。

嘶~~~~

能挡住痣城双也一刀的仙衣,在这只骨爪面前脆得像张纸似的,被轻易的撕下了一大块,如同一片破碎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却怎样都挣脱不了那支森白的带来厄运的旗杆。

“真是个滑手的老鼠。”

雾气从中散开,拜勒岗的身影渐渐浮现,只见他此刻看着左手中正一点点破旧烂开的黑布,以及从指尖趟下的鲜红液体,两排整齐的牙齿一开一合,自言自语道:“不,看来我还是抓到了的。”

“只是,为何你还是完好无损的?”拜勒岗抬起头,目光投向几步外的宏江,微张着嘴以一个勉强算笑的表情说道:“是因为那件奇怪的衣袍么?!”

此刻的宏江,腰间的衣袍被撕去一块,衣袍下结实的腹部上虽然没有一点伤口,但刚刚他切切实实被拜勒岗给抓到了。

如果不是静态录写的话,此刻他已经痛失一肾,连命估计都保不了多久……

“不过,是有否都无关紧要,冒犯我的蝼蚁,你的一切都将被彻底抹去!”手指一松,早已腐烂不堪的黑布还未落到地面便完全消散了。

一双精确的翘靴交替向前,拜勒岗迈着悠闲的步伐逼近宏江,灰黑色的雾气如泛开的涟漪,为他铺开一张特别的地毯。

“我,拜勒岗·鲁伊森邦!是这虚圈、乃至这世界唯一的王!”

沙……沙……,已经化为石沙的地面,随着拜勒岗的脚步奏起轻松的乐谱,只是此刻这声音却那么的刺耳、不合时宜。

“和你这样明明弱小却以神自名的蝼蚁不同,我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存在,我站的地方才是名为神的阶梯!”拜勒岗自言自语着,语气突然激昂起来,“说着不知所云的大话,勾起我的怒火,却展现给我一场如此无聊的闹剧!”

“由我定下的结局又岂是你这愚蠢的东西能够逃避的!”

“准备平息我的怒火变成一堆灰尘了么?!”从脚尖开始蔓延,巨大的阴影逐渐吞没宏江,最后漫过他的头顶,冷漠而苍老的声音将他完全笼罩:“由我一下一下的捏碎!”

“隐隐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骜不驯张狂的才能……”面对已经站在他面前的拜勒岗,宏江也不躲避,只是低着头开始吟唱鬼道颂词。

但这个距离能吟唱完成么?

拜勒岗突然大笑起来,对方这看似抵抗,实则更像是自暴自弃的举动真是可笑。

求死么?不,这愚蠢的蝼蚁要为他的不敬付出更惨重的代价!用身体体会最多的痛苦,一步步走向死亡却又无可奈何的绝望,才能为他的渺小刻下最深的悔恨!

拜勒岗伸出食指直戳向宏江的喉咙,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太吵,他再也不想听到了。

颂词戛然而止,只是拜勒岗那根手指刺了个空,并没有穿过宏江的喉咙。

后面!拜勒岗猛地转身,手上的双刃巨斧横扫向身后,刚刚及时躲开的宏江此刻就站在他身后!

四道透着诡异的黑紫色光芒的墙壁迅速升起,巨斧砍在上面传出清脆的铁器交互之声,那个背对着他的死神一点点消失,那平淡没有一丝慌乱的声音之后,迎接拜勒岗的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破道九十,黑棺!”

有着为王的自信,却也有小心谨慎,这位虚圈大帝拜勒岗远比前世印象中的那位要聪明。

如果不是舍不得萨尔阿波罗的话,宏江绝对不想在此刻和拜勒岗有过多的纠缠。

当着拜勒岗的面逃跑,同时还要带走一个被封印的萨尔阿波罗,宏江可没这个自信,就算是夜一,要带着个体型不小的瓦史托德级大虚,但以瞬步让拜勒岗吃土估计都够呛。

办法只有两个,一是将拜勒岗一块解决了,没有追兵自然也就不需要逃跑了。

另一种则是由他牵制着拜勒岗的同时,带走已经被封印了的萨尔阿波罗,如今的他并不是独身一人。

也正因为他不是独身一人,就算他不敌拜勒岗要一个人逃跑也不难,但留下来的洛卡、阿西多、赛斯,还有已经被抓的列森该怎么办?

宏江可不觉得他们也有本事从拜勒岗的手下逃脱,洛卡对自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列森的能力值得研究,阿西多和他同样是死神,赛斯有助于他研究大虚的破面化……

无法舍弃的理由有很多,但在那一刻,宏江几乎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第二种方法,为了带走萨尔阿波罗,或许更多的是要让自己身后的那些人的安全。

那一刻,在他心中这些由他而生,因他而在此的存在,不再是可以随时抛弃的工具。

而是,生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宏江的千层套路 由洛卡和阿西多带走被封印的萨尔阿波罗的想法确立,对宏江来说,他的任务也就清晰了。

引开拜勒岗,至少要让他在短时间内忘记萨尔阿波罗的存在,方便洛卡等人带走萨尔阿波罗,还要为他们争取一定的逃跑时间。

对这样一个以虚圈大帝自称的瓦史托德级大虚,没有什么比直接践踏他的尊严更容易引起他愤怒的事了。

而一旦愤怒,一个被封印的手下在拜勒岗眼中又有多重要呢?

没有,或许在拜勒岗心中重要的东西有很多,尊严、骄傲等等,但这些都是来源于他本身的意志,同类的死活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当然,‘同类’亦或是‘伙伴’之类的字眼也不会出现在拜勒岗的字典中,王只会也只能存在一个,就算有同类,拜勒岗对他的态度也绝对是毁灭。

由此,宏江接过拜勒岗的话给对方难堪的同时还率先出手,这般充满不屑高高在上的态度,在他看来要挑起拜勒岗心中的那根火线并不难。

事实上,这故意为之的姿态对拜勒岗而言可不是践踏了尊严那么简单,而是嘲讽已经践踏过他的尊严的事实,要知道之前的隔空交手,吃瘪的可是他拜勒岗啊!

耻辱必须以血洗刷,眼前的蝼蚁必须由他亲手碾碎!

一个美妙的误会,使得宏江的计划能够顺利的开始。

勾起拜勒岗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事能否按照预想的进行,就要看宏江的‘演技’了。

首先要制造出被追杀的局面,当然这是对宏江来说,对拜勒岗那就是追杀,而且是独自追杀。

关键在于追杀者只能有且仅有拜勒岗,追杀源自于怒火,而“独自”就要靠别的了。

示敌以弱,更准确的讲应该是不对拜勒岗造成威胁,这是宏江那时的想法。

毕竟看似狂妄的拜勒岗可不是个只会动手的愣头青,前世能怀着仇恨屈身在蓝染之下,并伺机而动的拜勒岗,绝不是个自大的只知道尊严的莽夫。

接近拜勒岗使用一骨,被伤之后退开,之后拜勒岗发动攻击时不再硬碰,拉开距离的同时施放八十八号破道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这样的做法在任何一个护庭十三队队员眼中都不算错,但在明知道拜勒岗能力的情况下,宏江几乎是避开了所有能伤到拜勒岗的方法。

而在两种手段都奈何不了拜勒岗的情况下,宏江之后选择逃跑也就不意外了。

当然了,如果那时拜勒岗没有要追杀他的迹象,宏江还是会继续以破道进攻,直到拜勒岗忍无可忍,令其不胜其烦不得不追上来杀了他。

计划大致上都按照宏江预期中的发展,不过麻烦和意外还是有的,而且还不少。

在宏江第一次被逼退,拜勒岗出现在他背后时意外便出现了,因为那一次的攻击宏江差一点就躲不开了。

死神有自己的步法瞬步,灭却师有自己的步法飞镰脚,同样的,虚也有独属于自己的步法——响转。

宏江知道这种步法的存在,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其实准确来说响转不能算一种步法,无论是瞬步还是飞镰脚,其原理都是快速移动有迹可循的。

而响转则是短距离的空间移动,没有轨迹便可在两点之间来回。

也因此一般情况下,响转是要比瞬步快的。也因为没有轨迹的原因,响转能躲避视觉、听觉之类的探查神经,只会在出现前很短的一瞬间被感知到,留给敌人反应的时间很少。

由于响转这种特殊性,再加上精神状态太差的缘故,宏江的灵压感知一直在下降,躲开拜勒岗的那一爪都非常惊险,极为勉强。

所以宏江不得不使出五十八号缚道掴趾追雀,以这种能锁定对方灵压并追捕所在的位置,临时加强自己的灵压感知。

要知道,原本他只需要以天挺空罗向后方的洛卡以及阿西多部署任务就行了,无形中这也增加了他的负担。

是的,对此刻的宏江来说过多的释放鬼道就是一种负担,尤其是在舍弃吟唱的情况下,鬼道的释放就是让他的精神一点点走向极限。

同时拜勒岗的战斗智商也超出了预期,追击的路上不仅消除了掴趾追雀,随后突然施展响转接近。

不仅以一斧一爪真正的伤到了宏江,还隐隐发现了静态录写的存在。

虽说拜勒岗满口都是“王”“尊贵”之类的话,但绝对不是个自大妄为的蠢货,轻视他的话必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是严格坚持着弱肉强食原则的你们,又怎么能想到成王败寇的我们是何等的卑鄙。”背对着黑棺的宏江,心中暗自感叹着。

通过吟唱释放鬼道确实是减少精神损耗的一种手段,但他如此为之的初衷可没这么简单。

拜勒岗的能力是夺人命的利刃,同时也是自己的催命符,只要将被衰老影响的事物送到拜勒岗体内,他自己就会毁灭自己。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该怎么对付拜勒岗宏江可比谁都清楚。

所以一开始宏江就留了一手,在拜勒岗面前故意以吟唱的方式施展飞龙击贼震天雷炮,之后的追击战中更是通过吟唱释放了不少的破道。

五十号以下的破道不需要吟唱,五十号以上的需要吟唱,宏江用自己的行动,一点点的在拜勒岗心中留下了这样的判断。

而这错误的判断让拜勒岗完全失去了戒心,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走到了宏江面前,毕竟不需吟唱就能释放的鬼道根本伤不到他,而需要吟唱的有威胁的破道,他完全可以赶在完成之前杀了宏江!

而收到洛卡的传讯,知道列森已经救出,萨尔阿波罗也被成功带走的宏江,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九十号破道——黑棺,某种意义上同时兼具缚道与破道特性的高级鬼道,只是要重伤拜勒岗还是太难了,更别说击杀了。

感知着迅速衰弱的黑棺,宏江知道最多再有五秒,拜勒岗就会脱困而出,以他现在的状态想把拜勒岗一块收拾掉,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缚道十五,困足深沼!”

“破道五十七,大地转踊!”

宏江右脚重重一踏,坚硬的地面突然裂开,化为灰色的石浪从中一分为二,翻卷了近百米高。

“让老夫先为这次的闹剧划上个逗号吧,不过下一次,我会亲自为你的生命画上句点!”两道石浪合二唯一,宏江扶着脸上的面具,瞥了眼快被淹没在百米深地底的拜勒岗冷冷的说道:“后会有期了,虚圈暂时的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赛斯,把你的脚给我拼命的动起来!”

“我还不太熟悉,但会尽力的!”

本来已经到临界值的赛斯,在吞噬了一只基力安后也进化到了亚丘卡斯级,只是刚进化不久还不是很适应新的身体,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

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他们可是在逃命啊!能不能拿出点求生的意志?!赛斯这拖后腿的表现让队伍前头的列森有些抓狂。

不过拖后腿的可不止一个,转过头看着另一边那个一步三回头的家伙,列森继续喊道:“大姐头别看了,大人不会有事的!”

“你还说?要不为了救你这个傻瓜会有这么多事么?!如果青大人出什么事,我绝不会饶了你!……”

洛卡如同被引燃的火药桶,朝着列森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备和威胁,嘴都不带停的。

听着洛卡的话,列森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短短数秒的时间,从对方嘴里已经出现了超过十种自己的死法,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只不过这种事可能出现么?”列森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和洛卡的担心不同,他对宏江可是信心十足。

那位大人的决定是不会错的,既然他让大姐头来救自己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大姐头完全不用担心大人的安危!

至于拜勒岗?虚圈大帝的名号听起来是挺唬人的,但之前不还是被大人和自己耍得团团转?这次肯定也不会有意外,大姐头完全是瞎操心嘛!

列森摇了摇头,看了看旁边同样是一脸淡定的阿西多,看吧,很明显对方的想法和自己也是一样的,大姐头果然是瞎操心……

这次列森倒是想错了,阿西多现在只是有些懵罢了,一个死神居然和一群大虚在逃命?这画面未免有些奇怪。

尤其是这几只大虚间那莫名其妙的感觉,伙伴?羁绊?!这样的感情居然会出现在冷漠的虚的身上?

如果不是外表的差距,他并不觉得此刻的他们和自己逝去的伙伴有什么区别,甚至此刻的他,心中也没有明显的生疏感,真是怪异的感觉。

“心中的隔阂在一点点的消失么?”手指下意识在刀柄上打转,阿西多不明白这究竟是好事还是……

“你,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阿西多心头一紧,拔刀的同时转头看去,看清站在列森身上的身影后才将拔出一半的斩魄刀重新合进刀鞘。

“大人!”列森和赛斯停下脚步异口同声的喊道,洛卡先是一喜,看到宏江的样子后一脸心疼,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原本一尘不染的藏青色长袍此刻破了大半,好在露出的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伤口。

可那满是鲜血,如同失去了骨头在无规律摆动着的右手却怎么也藏不住,这种光看都能刺痛皮肤的疼痛,真不知对亲身承受着的人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我……刚刚有些走神了……”看到对方的样子,阿西多临时改了口,现在说虚和死神应该是对立着之类的话,有些不合时宜。

“那你可要打起精神了,毕竟老夫的状态可不怎么好,需要你们多多费心。”来自身体的疼痛是一方面,萎靡不振的精神才是折磨着宏江最大的因素。

好想放肆的睡一觉啊!但这种想法此刻却成了一种奢望。

宏江抬头,看着头顶只有一轮弯月的广阔夜空,慢悠悠的说道:“毕竟,这里可是上层虚圈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估计拜勒岗怎么也想不到逃走的小蝼蚁会跑到更接近他的地方吧。

“只是这里也不怎么安全就是了。”想到这,一口浊气被宏江种种呼出。

仙衣受损,甲鬼在一段时间内连始解都做不到。而被灵遣虫封印的另一把刀,要么放任不管让灵遣虫自己死去,要么向萨尔阿波罗询问控制它们的手段,只是这两种办法也都不是短期内能做到的事了。

精力还在持续的下降中,鬼道和灵压感知都受到了限制。有记忆以来,他最虚弱的时刻应该是和山老头第一次对练,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呆了一周。

比起那次来说,这次的情况也没好太多,甚至还更糟糕,毕竟此刻他可不是在有山本坐镇的一番队中。

现在需要静休啊!不说死睡多少天,至少也要有个地方能让他安顿下来冥想。

“去那边吧?”宏江朝着右边的方向指了指,那里有个山谷,在一片沙漠的上层虚圈中尤为明显。

“可我们并没有离开多远。”阿西多出声表示了自己的疑虑,“而且那里很可能有……”

“没关系,上层虚圈的亚丘卡斯可没什么耐心呆在一个地方。”宏江打断了阿西多的话,继续说道:“我们也不需要离太远,这个位置刚好,一旦出现什么动静就代表着拜勒岗认为我在虚圈上层,我们再返回下层就行了。”

比起一览无余的荒漠,有遮挡的地方还是安全些,里面就算有亚丘卡斯,此时的宏江都还能处理,可再拖一会的话他就没法保证了。

至于瓦史托德级的大虚,这东西整个虚圈都不超过十个,可能还不到五个。宏江可不觉得自己这么巧就能撞见一个。

至于拜勒岗会不会猜到自己的心思,可能会吧,但大概率不会,至少从他一路赶上洛卡等人的过程中,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灵压。

鸡飞狗跳的还是虚圈下层吧。

……

大虚之森中,拜勒岗静静站在灰白色的沙地之上,这块半径约五里的沙地比周围的地面足足低了百米。

此刻拜勒岗头顶的金色王冠之上尽是密密麻麻的划痕,本就不算光滑的身体也比之前看上去粗糙了许多。

宏江突然释放的黑棺还是伤到了他,虽说并不严重,但却真真切切的伤到了他。

“这狡猾的老鼠!”

这突兀的一手也让拜勒岗明白了宏江的行为就是在欺骗他,也又一次的戏耍了他!

“必须要杀了他!”

但等拜勒岗破开头顶百米厚的岩石,哪还有宏江的踪影,甚至连对方的灵压他都感知不到了。

疯狂的释放自己的灵压,气息向四处肆虐,在这片森林中无数的虚被吓得四散而逃,有一部分还是没逃过死亡的命运。

只是这并不能改变宏江已经消失了的事实,一如上次在虚夜宫中的情形,给他留下了耻辱然后消失不见。

“逃?无论你逃到哪我都会找到你!”

拜勒岗幽幽的声音在大虚之森中回荡,本就不算平静的虚圈下层注定迎来一段更混乱的时期。

只是鸡飞狗跳的可不仅仅是这里就是了,宏江带来的影响远比他想的还要巨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快回来救救孩子吧! “给我站住!四!枫!院!夜!一!!!”

少年那还略显稚嫩的怒吼声在空气中穿梭,为瀞灵廷揭开新一天的序幕。

“还真是精力过剩啊!”

“您是说朽木家的小少爷么?这个年纪的确是最活泼的时候。”

“我讲的是四枫院家的公主,不对,现在应该是家主。”平子真子放下眉头横着的手,转头看着身后的人继续说道:“明明才闲下来没多久,不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么?你说对吧,惣右介?”

平子身后有着一头棕色短发,******,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听到这话,嘴角一弯,眯着眼以一个微笑作为回应。

“这是肯定的回答,应该吧?”平子心中暗自踩着自家副队长的心思,左边又传来一串脚步声,转头一看,懒洋洋的说道:“早啊~”

“早啊,平子先生!”正赶往十二番队的浦原喜助,笑着回应道。

“不是说叫我真子就好了么?你可真是麻烦。”平子一脸不喜,朝着浦原身边一个造型古怪的男人继续说道:“早啊,茧利。”

宏江的出现或许改变了一些事,但有些事却好像命中注定的一样。

就好像此时一脸不爽的涅茧利,因为宏江的缘故被关进蛆虫,可也因为浦原的邀请重获自由,目前担任十二番队的三席,不过他更喜欢技术开发总局副局长这个称呼。

“叫得这么亲热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叫我涅么?你这家伙真是讨厌……”

“你也很麻烦。”平子撇过头嫌弃的说了句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浦原继续说道:“对了,你听说过那件事了么?”

“哪件事?”

浦原那一脸好奇的样子让平子很满意,虚握着拳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屁股上突然狠狠被人踢了一脚,整个人直接扑在了地上。

“日世里你突然踢我干什么?”

扭过身刚要发问,刚刚的始作俑者十二番队副队长猿柿日世里也扑了上来,揪着他的领子一脸淡然的说道:“你还没和我打招呼呢。”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打招呼啊?!”

“根据流程,你就是得打啊!”

“这很重要么?我是队长你是副队长!你凭什么不满队长的行为啊?!”

“……”

浦原尴尬的看着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这样两个人很难想象分别是五番队的队长和十二番队的副队长,至少此刻是这样的。

“早啊,浦原队长。”

“哦,早啊,蓝染先生。”

身为五番队副队长的蓝染惣右介好像对自家队长的这幅模样早都见怪不怪了,凑到浦原身边随口问道:“刚刚看到夜一小姐了,她的未婚夫还是没下落么?”

“还是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只要觉得有人肯定希望她的未婚夫快点回来,非常的希望。”蓝染笑着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浦原自然能懂其中的意思,试探的问道:“白哉又在追杀她么?”见蓝染点了点头后,继续问道:“这次拿了什么?又是发束?”

“也是带子,不过好像有点长,所以我想……”蓝染挠了挠头发,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腰带吧,,,”

“,,,”

“女人,多么可怕的本能,啧啧!”暂时制服了日世里的平子也凑了过来,总结性的发言后继续说道:“不过这不重要,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听说那件事了么?”

“……”

已经离开了的夜一自然不知道曾有段关于自己的聊天,以及平子那‘精辟’的总结发言,不然的话她也就不愁没事可做了。

当然,和身后的那个小鬼玩也是挺解闷的。

“怎么比上次要慢呢?白哉!”夜一转过头大声喊道:“加把劲,追上我就和你嘿嘿嘿!”

“不要说我听不懂的话,混蛋!”

作为四大贵族当代家主,六番队队长朽木银铃的孙子,被爷爷寄予厚望,以接过朽木家未来为己任,朽木白哉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表现。

从小就学习各种贵族礼仪的他别说粗口了,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那时他相信自己可以成为贵族的典范。

可随着夜一的出现,这一切都毁了,从愤怒的大喊大叫到不顾一切的追着人砍,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并且都有夜一的参与。

直到今天,他终于因为这个女人爆了粗口,真是历史性的一刻啊!

提着裤子,白哉落地就是一记飞踢,直奔夜一的面门。

或许在同龄人中白哉算是优秀的,但和夜一相比还是太过于年轻,向后一弯就躲过了白哉这势在必得的一脚。

“现在你应该懂了吧,嘿嘿嘿就是切磋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白哉说着,一个瞬步便来到夜一面前,一柄木剑被他舞得密不透风,一个劲的朝着夜一招呼。

“这是宏江的说法啊,就是蝶冢宏江,你应该知道的。”夜一躲闪的同时,向白哉讲着过去的事。

那时她和宏江还没进入灵术院,每次要切磋时宏江总是千万个不愿意,直到有一次她直接出手了,宏江当然还是没出手,在那一个劲的逃。

不过要论瞬步那可是夜一的拿手好戏,宏江躲了一会后就被抓住,被她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追上我就让你嘿嘿嘿?”

这就是那时的宏江下意识说出的话,事后夜一也问过,据对方的解释是她打宏江前都会‘嘿嘿嘿’的笑……

“那这应该也叫被打,所以你现在还躲什么?严格执行他留下的话啊!”

白哉都要疯了,虽说没见过那个蝶冢宏江,但每次从夜一嘴里都能听到些关于这个人的事,到现在他居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夫’有种熟悉感。

“他都不舍得打我,你敢?”夜一突然出手抓住白哉的木剑,眉梢一挑戏谑的说道:“不怕他回来打你屁股么?九代剑八哦~”

“前九代剑八!”

“你个小鬼!看我不收拾你!”

是的,希望宏江赶快回来的就是朽木白哉,其迫切的情绪从某种程度上超越了夜一!

按爷爷的说法,有了丈夫的约束,妻子就会收敛很多了,而那时他也不用再遭夜一的毒手。

蝶冢宏江!都二十年了!快回来救救孩子吧!!!

不过照这个样子,那个蝶冢宏江可能也是受不了所以逃婚的!虽说按夜一的说辞是被他的老混蛋师傅给带走的,但白哉觉得是逃婚,一定是逃婚!

“前车之鉴,以后找妻子一定要遵循本心,要不然碰上夜一这样的只能逃,休都休不掉!”

一个奇怪的想法就这样诞生在年幼的朽木白哉心中,而这样的坚持在日后也让朽木银铃头疼了好一阵,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夜幕降临 “早啊,局长。”

护廷十三队十二番队,与宏江离开时相比这里多了个新的称呼——技术开发局。

虽说原本的十二番队就有科研队的别称,但在曳舟桐生执掌的时候并没有系统化,队内的队员大部分还是以战斗番队自居,所谓的科研也仅仅是爱好罢了。

直至九年前,前队长曳舟桐生升迁,浦原喜助接过接过十二番队队长之职并亲自创立了这个组织。

当然这不仅仅是个噱头,隶属于十二番队的技术开发局中的成员有相应的职位,相应的职位衍生出全新的人才录入政策,即便你不具备成为死神的才能,也一样能进入技术开发局取得了不起的成就。

前段时间它刚刚度过自己的第九个生日,九年,从最初创立时的不被认可直到现在的欣欣向荣,技术开发局和十二番队已经等同于一体,这是全体十二番队队员共同的认知。

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也消除了前任队长曳舟桐生的影响,成为注定会在十二番队队史,乃至护廷十三队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位队长。

“队长,这是本月的灵压测量数据,最上面的是尸魂界的数据,现世和虚圈的在下面。”

队长室内,浦原喜助抬起头,接过队员递来的文件。

十八年前的某一天,现世突然出现大批量的虚,没多久尸魂界也频频有高等级的虚出现,基力安甚至亚丘卡斯级的大虚都会不时的入侵。

主管现世的十三番队几乎全员出动,根据报告那些入侵的虚几乎是同时出现,有自主意识但入侵时却有点奇怪,惊慌的模样不像来狩猎的。

虚圈或许有什么大变故,只是那时的护廷十三队也没什么闲心一探究竟,光是尸魂界不知何处就会突然出现的虚就足够让他们头疼了。

监控手段的缺失让整个护廷十三队没有足够的预警,在面对如此大范围骚乱的时候显得效率极低。

这种情况是在技术开发局成立的第二年改变的,其下属的灵压测量研究科能够很好的监视尸魂界、乃至虚圈出现的明显的灵压波动并及时预警其它番队,让其它番队能更及时准确的平息骚乱。

或许这也是成立不久的技术开发局能被认同的一个缘故吧,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可是护廷十三队的总指挥官。

“和上个月相比没什么变化。”翻动着手上的报告,浦原的目光快速从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复杂的图形上扫过。

“已经有半年没明显波动了,看来情况已经趋于稳定了。”

浦原点了点头,从一年前尸魂界和现世被入侵的情况开始改善,直到半年前趋于平稳,虽然还是存在着入侵的现象,但无论从强度还是数量都已经回归到正常的水平。

“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了。”浦原边说边抬起头,笑着说道:“前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接下来保证基本的波动监控就行。”

听到这话,汇报的队员不禁松了口气。其它番队已经回归正常有段日子了,唯独他们技术开发局还是处于紧张的状态,而现在他们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也可以松一点了。

“那我先出去了,队长。”

“恩”

队员离开后,浦原又细看了一遍报告后将其随手放在桌上,没有半点问题,刚刚平子和他说的魂魄消失事件应该和虚没有关系。

“只留下衣物人却凭空消失,在只有灵体的尸魂界,如果是死亡的话,身体也会灵子话与衣物一同消失。”

“不是死亡而是因为单纯无法维持住形体而消失……”

浦原想了想,平子的推论并没有什么问题。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现在已经带人前去调查了,而如果一切真如平子推论的那样的话,如何维持住溃散的形体估计就要他来解决了。

“或许不用维持,只要制造出新的形体就行了。”

灵光一现,浦原瞬间有了解决问题的思路,接下来就是看这个思路能否实现了。

“涅先生,我们好像有新的课题需要研究了哦~!”

话分两头,在浦原开始为魂魄消失展开定向研究时,前往流魂街调查的九番队也有了新的发现,只不过情况好像更糟糕了。

整整十件死霸装被副队长久南白在一个草丛中发现,这和为调查魂魄消失而派出的先遣部队的队员数量一致。

虽说久南白认为很可能是那些队员自己脱下的衣服,但六车拳西可不认为事情有那么简单。

衣带还系着,遗落的草鞋也是完好的,从这些死霸装完全看不出来它们是被脱下的,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的。

曾穿着它们的死神好像是从衣服中突然蒸发的一样,和之前那些消失的流魂街居民简直一模一样!

“卫岛!你去联系中央,魂魄消失事件发生以来第一次出现在了死神身上!”

从看到这些死霸装开始这个念头就出现在六车拳西脑海中,一个接一个的指令迅速下达。

“藤堂!有可能存在分解魂魄的病毒,请十二番队派出研究员过来确定!”

“是!”

“笠城!你回去待命的本队处把天幕拿来,今晚我们就在这扎营!”

“是!”

导致魂魄消失或许是病毒,但也或许是未知的敌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一定要在对方尚未接近瀞灵廷前将其歼灭!

一通命令下去,六车拳西才注意到另一边呆住的几个小鬼,这些都是刚刚被他从虚嘴里救下的,为首的那个叫修兵的小鬼还哭了一会,不过很快便被他安慰好了。

还没缓过来么?可以理解,面对虚对普通的居民还是过于沉重,更别提眼前还是群小鬼。

不过他可没时间再安慰对方了,况且这里也不安全。想到这,拳西用自以为温柔,实则在旁人看来更像是呵斥的语气命令道:“你们也快点回家去吧,趁太阳还未下山之前!”

“听到没有!”

也不知是听话还是被吓的,几个小鬼拉着心不在焉的伙伴急忙忙的便跑开了。

直到视野中完全没了他们的踪影,六车拳西才抬起头看向已经偏向西边的太阳,不知为何,今天的太阳走得好像比平时快一些。

就是不知道,这一夜会不会比平时短一些……

短一些?不,这漆黑的夜从未变过,在虚圈它仿佛一直如此。

铛、铛、铛……犹如在送葬般钟声逐渐变得悠扬起来,直至消失不见。

这是个破了一半铜钟,没人会想到残破的它在几分钟曾肆意的随风而动,奏出过杂乱无序的乐谱。就像根本没人会相信地上的那副骸骨,曾经拥有生命会自己行动一般。

他们都是已死之物,可直到此刻才真正平息下来。或许也曾大声的发出抵抗的怒吼声,只是这一切都伴随着他们的熄灭终将被人所遗忘。

“我说过会亲手为你的生命画上句点。”洁白的刀刃缓缓入鞘,苍老的声音念响最后一段悼词,“这样的结局对你来说应当是心服口服吧,拜勒岗。”

虚圈大帝拜勒岗,说到底也只是副苟延残喘的骸骨罢了,甚至在一众亚丘卡斯的尸体中都不算抢眼。

“您刚刚的样子还真像一个死神呢。”轻快的声音打破短暂死寂。

一个顶着粉红色长发,长相俊美的男子扶了扶眼镜看向前方藏青色的背影,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一点悲伤,即使周围倒下的都是他的同类。

“这虚夜宫以后就由你来执掌了。”那藏青色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白色的面具遮挡在脸上,只能凭声音猜测对方是个年老的人。

“从今天起你就是虚圈之王,明白了么,萨尔阿波罗?”

那带着眼镜,长着人类脸孔的正是萨尔阿波罗,和十八年前被封印时相比他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身体缩小了一圈更接近人形,背后的黑色触手化为一对如蝶翼般的网,而不看他的身体只看脸的话,没人会觉得他是只虚,还是虚圈最顶级的瓦史托德级大虚。

“要执掌如此丑陋的地方还真是意外。”萨尔阿波罗耸了耸继续问道:“这种事交给拜勒岗来做不就行了么?当然,我的意思不是杀了他不对,他其实还是有点活着的价值,不是么?”

“虚圈之王这个称呼对我来说有价值,但眼中只有这个称呼的拜勒岗对我来说,没有半点价值。”

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不断接近萨尔阿波罗,声音的主人从他身边经过。走上长长的阶梯,直到尽头处的骨制王座前才停下来。

“我想,就算坐在这张椅子上,你也不会忘记一些事,即便这里的风景真的很不错,但也只是世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转过身一屁股坐在王座上,一对明亮的眸子透过面具望向远方,好似能看透这永恒不变的黑夜一般,“你说对么?萨尔阿波罗?”

“您说得没错。”

萨尔阿波罗弯下腰行了个绅士礼,缓缓说道:“不会让您失望的,青大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一点不觉得奇怪 虚圈下层的某处,往上穿过流沙层便是虚夜宫,往下来到地底却也是一片洞天。

深邃广阔的圆形洞窟中,宏江和阿西多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透着淡淡黑紫色光芒的复杂迷宫,而如果萨尔阿波罗在这一定会吓一跳的,毕竟那位青大人在解决掉拜勒岗后就应该离开虚圈了。

下方大约有十几只普通虚分散在各处,布满黑紫色纹路的迷宫在他们面前仿佛不存在一样,让他们总是能快速的汇集在一起,紧接着就是只能存一的厮杀。

“这,这应该有用吧……”阿西多断断续续的说着,看得出他现在有些犹豫。

“那些只是结界,没法使用于虚圈。”宏江好像并没有察觉到阿西多的不对劲,依旧俯瞰着下方的迷宫,“可如果将它的效果以扩散的形式表现出来,那么我们就可以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改造虚圈。”

“而你的心愿也就可以实现了,阿西多。”听见这话阿西多眉头微蹙,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宏江便戳穿了他的心事,“但你现在并不开心,对么?”

是的,阿西多现在并不开心,即便他想要减少甚至彻底断绝现世被虚入侵的心愿很可能实现,但他却没有一点欣慰的感觉。

“这未免有些残忍了。”

下方的结界有两个功用,一是刺激结界内生物的灵压感知,这是迷宫中的虚能够很快找到彼此的原因。至于他们为何会厮杀,就是结界的另一个功效,放大结界内虚的饥饿感。

难以承受的饥饿感再加上被放大的感知,就好像无比饥饿的老虎周围被放上了香喷喷的肉,哪还会大老远的再跑去现世吃小斑鸠呢?

而一旦这样的效果能以点成扩散的形式存在,那么经由一个个的支点,整个下层虚圈将陷入无止境的狩猎狂潮!

你前一秒还是胜利的猎人,下一秒就可能会有新的猎人找上你,没有固定的身份,也没有喘息的时间,你注定一直在路上,或是逃避或是追杀,或是生或是死。

虽说现世会因此得到安宁,但阿西多明白,那是以下层虚圈成为修罗场为代价换来的,残忍?这个词用在主导这一切的他们身上都有些太仁慈了。

“残忍?他们中的大部分在一生中就是在做这样的事,而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罢了。”宏江指了指下方,转过头看着阿西多饶有兴趣的问道:“而且,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

“但他们也是生……”话没说完阿西多连忙改口道:“就算大部分如此但也是有例外的,就像赛斯、洛卡他们,您知道的。”

虚也会拥有人类的情感,甚至最终会和人类、死神没有什么区别,这是阿西多跟随宏江这么久的体会,虽说这样的例外的确是少数就是了。

但一旦眼前的结界被完善,这样的例外便几乎不会再出现了。而主导了这一切的自己和刽子手又有何区别?

“你还是不认同虚也是生命么?不对,应该说是和我们一样的生命。”宏江转过头平视着前方,淡淡的说道:“但赛斯、洛卡等等你所熟悉的大虚也都是从这一步过来的,这样的状态应该怎么形容呢?野兽?”

“不过现世有种说法,人类最初也是群茹毛饮血的野兽,虚只是将这样的过程活生生的展现在我们的面前罢了……”

“青大人,他们都已经到了!”背后响起轻快的声音打断了宏江的话,只是他也不生气,“老夫明白了,让他们咱候片刻!”

“是!”

宏江拍了拍阿西多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会因为他们的现在而原谅他们的过去,还是因为过去而否定他们的现在呢?到底哪一部分的他们不配得到我们的认同呢?”

阿西多咬着牙一脸纠结的样子,闭上眼摇了摇头,现在他还不明白,当然也可能已经明白了,只是不知该如何接受,如何与身上背负的期愿妥协罢了。

“你会有很长的时间去想这个问题,而结论是怎样都不会错,当然也不会对就是了。”宏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交到阿西多手里,“这是结界的鬼道原理,将它变成放射影响并不难,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找萨尔阿波罗完成最后一步。”

“理想也好使命也罢,既然属于你就该自己完成,完成的方式也该由你自己确定。”宏江说完便背着手离开了,腰间的挂坠一摇一摆,他的心也不怎么平静。

走出洞穴是条悠长的走廊,沿着走廊尽头的阶梯向上,烛火通明的大殿中九个人正围坐在一张石桌前有说有笑。

“青大人!”

“不用多礼,都坐下吧。”宏江压了下手让站起的五人坐下,这些已经破面化的大虚便是他在虚圈的成果了。

“老夫要离开虚圈了,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安排一些事。”

……

“就在刚刚,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和副队长久南白的灵压消失了。”

“你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浦原队长。”

“五番队副队长昨晚一直在瀞灵廷,有一百二十四位队员和一位队长级的人可以作证,这毋庸置疑!”

“我得制作十具灵压阻隔型义骸,恐怕我们得躲在现世了,夜一……”

那天发生的事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楚的留在脑海中,浦原看了看桌上已经断成两半的吊坠,这些过去发生的事能否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他的心中也没有底。

“青大人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姐头的!”

“哪需要你的照顾!”已经变成少女模样的洛卡呵斥了一句后,将贴在脸颊上的蓝色发丝抚在耳后,一脸羞涩的说道:“我会等待着青大人您的归来的~”

“接下来要辛苦你们两个了,洛卡,赛斯!”

告别洛卡和赛斯后,宏江一个人走在暮色降临的街道上,路上来往的行人不多没有一个注意到他的存在,因为这是现世。

虽说第一次来,可他仿佛知道路一样,没过多久便来到一间简陋的杂货店之前。

“怎么感觉比印象中的还要破烂一些呢?”

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后,宏江便直接拉开面前的纸门走进店里。

“对不起,我们打烊……”一个红头发的男孩不耐烦的转过头,看到宏江的一瞬间脸色大变,“死神!店,店长!快出来!!”

宏江无奈的挠了挠脸,这种邪恶boss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呢?正当他要解释的时候,男孩背后的玄关,一个熟悉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好久不见了,宏江。”

“呦!浦原,还有夜一?”看着肩膀上站着只黑猫的浦原喜助,宏江招了招手笑着说道:“你们出现在这里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出乎意料的时间 不大的客厅里,宏江三人的影子随着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三人屏气凝神注视着手上的东西,若有旁人在的话,估计很难相信这剑拔弩张的三人会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一对A!”

“要,要不起,,,”宏江偷偷瞄向夜一却正好迎上对方不善的眼神,立马低下头避开夜一的注视,看着手上的扑克牌,他现在是真的后悔教夜一打斗地主。

这种他们在灵术院时实在闲得无聊才玩的游戏,一旦有一方‘忘记’游戏中自己是个寻常人的话,这个游戏就会被赋予超能力的因素,从而变得异常无聊。

而如果能使用超能力的只有一个人,就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对剩下的两个人就是纯粹的煎熬。

就比如现在,发牌的夜一可以在两次洗牌中分别完成所有牌的定位和排序,然后把他和浦原安排得明明白白,最后以一手轰炸牌组以各种方式对他们进行羞辱!

将手上最大不超过J的牌挡在面前,宏江又瞥向左手边眉头紧锁的浦原,看来这兄弟也快忍不住了。

“哎呀呀!我好像也要不起唉!”浦原摸了摸后脑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续吧!”

“我受不了了!”把手上的牌一丢,宏江闭着眼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对夜一说道:“给个痛快吧!”

“哦?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夜一嘴角微扬,双手和拳指节咔咔作响,“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满足你的心愿吧。”

“啊!”

“喜欢修炼!我看你骨头也没硬多少啊!”

“不是我!疼!!!”

一出残忍的‘家暴’正在上演,浦原扶着下巴注视着手上的扑克牌,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似的。

“这牌的确打不了,真打不了。”

……

“其实,我在虚圈也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无比怀念我的家乡,以及在家乡中未过门的妻子,那美好的画面化作泪水常常划过我的侧脸……”

“这一段略过,直接念你的保证!”

听到夜一的话,宏江点了点头,经过刚刚的‘友好’沟通,他和夜一达成了初步的和解,对于浦原能通过吊坠让他回来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夜一也就不再追究了。

但这样的事绝不能出现第二次!就算有什么事最应该知道的也不该是浦原,而是身为妻子的她!由此,宏江手上的保证书应运而生。

“我保证,今后一旦有事将第一时间和夜一沟通,我与她之间再无半点秘密!”

“我保证,会对夜一口中的‘老混蛋’我心目中的‘青老贼’勇敢的发起挑战,这无关对错而是对他行为的一种谴责!当然可能打不过,但这与胜负无关,而是一种态度!”

夜一强忍着笑意不让它表现在脸上,粗着嗓子说道:“只需要表达态度就行了,打不打不用勉强。”虽说宏江脸上的拳印是她的杰作,但这和她心疼宏江并没有矛盾。

毕恭毕敬的将保证书交到夜一手上,这事便算是了解了,对此刻屋中的三人来说,只要他们彼此间还愿意交流,那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没有任何理由会断裂开来。

“看来我们还没有生分,接下来可以谈正事了。宏江你也别用这么幽怨的眼神看我,你做的事的确很过分。”

宏江看着浦原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家伙果然在来之前就和夜一交过底了。而夜一怎么惩罚浦原的他不知道,可能功过相抵也说不定?

而用打牌这种方式来恶心他,也必然是眼前这个笑脸眯眯眼的提议,不然按照夜一的脾气应该见面就上拳头的。

“感谢你让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宏江伸出食指来回在浦原和夜一身上移动,“但我现在更想知道你俩为什么会出现在现世?”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奇怪这点。”浦原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和夜一如今也是尸魂界的罪人了,而这一切都源自于五十二年前的一起事件。”

浦原没想过宏江是真的不奇怪,但同样这也出乎了宏江的预料,距离浦原他们逃到现世居然已经过了五十二年!

当初他给浦原留下吊坠时,想的是魂魄消失事件发生后对方就会第一时间联络他,但没想到浦原这么能忍,居然隔了五十二年才联系他。

而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那……,一段可怕的记忆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海燕呢?!他现在怎么了!”宏江下意识的大声问道,他记不起海燕是什么时候去世的,难道浦原这次找他来是因为海燕已经死了?

“海燕?那小子现在已经是副队长了,,,哦!前段时间还结婚了,然后,,,就没什么了吧。”夜一想了想,确定并没有漏掉重要的事后继续说道:“为什么突然问到他?”

听到这话宏江先是松了口气,那个嘴硬志气满满的小鬼,他可不希望一回来就听到对方的死讯。

可因为一时心急也有了不必要的麻烦,无论是一脸疑惑正看着他的夜一,还是饶有兴趣拄着脑袋的浦原,他明白自己必须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他没出现在这,所以怕他出事吧。按照那小子的性格,可不会看着你们成为罪人却什么事都不做,我还以为他已经,,,”宏江露出个苦涩的笑容,最后两个字好像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样子。

“放心好了,那小鬼现在可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夜一拍了拍宏江的手臂,温柔的说道:“他能保护好自己以及身边的人。”

“不过把那个男子汉稳定下来,可废了我们不少的功夫呢。”浦原打趣的话自然遭到了夜一的一记白眼,不过他耸耸肩并不在意的样子,事情本来就是如此。

“怎么,看来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还比较离奇?”宏江瞥了浦原一眼后继续说道:“如果真相已经很清楚了的话,我可不觉得海燕会善罢甘休。”

浦原笑着摇了摇头,这一点宏江倒是想错了,只是那样的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又怎么知道那么离谱的真相呢。

“事情本身并不离奇,它的真相才最离奇,前提是你会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宏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真是令人不爽的名字 “当初接到九番队队员的求助请求后,我便派出副队长日世里前去支援了,毕竟灵压测量数据没有明显波动,几乎可以排除外敌入侵,所以当时我更倾向于魂魄消失是类似病毒的存在。”

“但也可能是瀞灵廷内部的人搞的鬼。”

“这的确是我的疏忽,而当九番队队长和副队长灵压消失的消息传来时,我才意识到这件事并不简单。”浦原低着头叹息道:“不过那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客厅内,浦原向宏江讲述着五十二年前的那起事件,平日里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这件事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而宏江一脸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还会表达些自己的想法,没人会怀疑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内容的。

“仅是病毒不可能让一个队长来不及回传消息,很明显这次的事件是人为造成的,这点毋庸置疑。”

浦原说着,脸色比刚刚变得还要凝重,“由于你的离开十一番队那时并无队长,再加上十番队和已经离开的九番队,整个瀞灵廷那时只有十位队长。不过山本总队长还是派出了三名队长外加副鬼道长以及一位副队长前去调查。”

“不止如此。”夜一结果浦原的话说道:“按照当时的安排,行动力最强的我会随时准备支援,花姐也在综合救助室待命能够第一时间救治伤患,就连浦原也是被强留在后方坐镇技术开发局,以备不时之需。”

宏江点了点头,召开队长会议先洗清所有队长的嫌疑,这样无论是内鬼还是外敌,凭借四名队长级战力和一位副队长也足够应付,更别提还有夜一随时待命。

而重要的医疗以及技术支援的负责人也被留在后方,可以看出山本是做了最坏打算的,扪心自问,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安排。

“山老头的安排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也不觉得以这样的安排你们俩会被拉下水。”宏江双手环抱,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表演之中了,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所以后面呢?”

“虽说当时有很多人劝我别太多想,但我还是没法平静下来。所以等夜深之后,我便穿上能完全遮盖灵压的衣服,和鬼道长握菱铁斋一起偷偷前往了事发地点。”

“等我们到的时候,除了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外,其它包括由我先前派去的猿柿日世里都已经完成了某种转化而倒在地上,就连平子身上也开始出现这种转化,被我称为虚化的转化!”

“虚化?”宏江眉头一皱,身体从椅背上离开,双臂支在桌子上,拄着脑袋语气认真的问道:“是指变成虚?死神变成虚?!”

浦原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只是它最终的目的并不是物种的转变,而是借助虚化让死神的魂魄进一步强化。这也是我在研究死神魂魄强化的过程中得出的一个答案,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将它真正的付诸于行动。”

“我想我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了,因为擅自行动且平子等人身上的变化与你的研究有关,所以你为某个不知名的家伙背了黑锅。”宏江说着,将食指又移向夜一,“而你则是出于信任他的缘故,带着他一起逃到了现世,对吧?”

宏江这自信满满的推论并没有得到响应,夜一没说话,只是用鼻腔中时不时发出的声响否定他的答案,而浦原摆了摆手指,直接公布了正确答案。

“这你可就想错了,我不仅知道是谁主导了这出实验,还亲眼看到了他。”

宏江这次没有再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伸手示意浦原继续讲下去。毕竟到这里,真凶落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也不应该再去预估事情的走向了。

而在浦原看来,宏江这时才真正的感兴趣了,这不同于三人经历过的十番队全灭的事,理论上他和夜一也不可能为什么人背黑锅。

“当时在逼退那人后,铁斋便借助时间禁术暂时停止平子等人身上的虚化,并用空间禁术让我们返回十二番队,开始着手救治平子等人。但即使我在魂魄强化方面已经取得了成果,但一时间还是无法解除他们身上的虚化。”

“其实也没多久,就一晚上的时间罢了。”夜一怕宏江误会小声提醒了句,发现浦原正无奈的看着自己后便马上捂住了嘴巴。

“是只有一晚上,当我第二天从醒来后,便被四十六室给强行缉拿了。”浦原叹了口气候,继续说道:“当我在四十六室讲出那人的名字后,居然被告知昨夜对方一直在瀞灵廷中,有一百二十四名队员和一位队长能够作证!”

“也因为在十二番队中发现了虚化的平子等人,四十六室当即下令将我废除灵力流放到现世,大鬼道长握菱铁斋会被关押在第三地下监狱——众合,至于虚化的平子真子等八人则一律视为虚,全部处死!”

“四十六室干出这种事我一点都不奇怪。”宏江吐槽了一句,见夜一不自然清嗓的同时手指拼命往她的脸上指,无奈又说了一句,“我猜,肯定是夜一把你们从四十六室里给救出来的吧,,,”

“你,猜的没错!不仅是我,还有虚化的平子等人总计十人,她的判断很准确。”浦原看着一脸开心的夜一敷衍的笑了笑。

“现在看来,只是又一个痣城双也罢了。”宏江不屑的说道,他已经完全入戏了。

“离奇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真相,那些人可不全是在说谎,他们中有人是真的‘亲眼’看到了那人在瀞灵廷中,在我和他交手的时候!”浦原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并不是简单的瀞灵廷中出现了某个小团体的问题,宏江。”

“两种彼此对立的话都是真实的,也就是这个人同时出现在了两个地方?但分身有术这样的事也不算离奇,我想那人的手段肯定不仅于此吧。”宏江伸了个懒腰,双手抱在脑后不耐烦的说道:“别卖关子了吧,浦原。”

浦原点点头刚欲开口,门外又有了动静,“店长,我带着他们回来了!”

“时间刚好,关于那人的消息就由你来告诉宏江吧。”浦原望向宏江身后出现的人影,笑着说道:“毕竟蓝染惣右介也曾是你的副队长,对他你应该更为了解吧,平子先生。”

“真是令人不爽的名字,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呢,喜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道理我都懂,但要我去干啥?! 浦原家的客厅不算小,可突然多了九人拜访,一时间看上去还是有些拥挤。为首的是个顶着黄色齐耳发的年轻男子,无论是他的表情还是刚刚说的话都不难知道,他现在非常的不开心。

半夜被人叫出来,浪费了保养头发的绝佳时段,平子真子当然不怎么高兴了。

目光一转,这就是浦原叫来的人么?蝶冢宏江,这个因为修炼消失了快百年的人,叫来他还真是没一点新意。

刚抬手想跟宏江打个招呼,可有人赶在他之前便冲了出去,一只手在宏江面无表情的脸上挥来挥去。

“好久不见啊,小蝶蝶!”久南白见宏江没反应,又在他脸上拍了两下,“睡着了么?!”

不要接话!绝对不要!宏江在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以久南那种你说一句回十句的性子,想要让那羞人的外号尽快终结,除了装死外没有其它办法了。

“我当时可是饿了一天准备在你和夜一的婚礼上大吃一顿了,结果你突然消失了害我白白饿了一天!你得补偿我,知道了么小蝶蝶。”

“还有你知道自己的队籍被开除了么?肯定不知道吧,我来跟你慢慢说。”

“……”

被折磨了快三分钟后,久南白这只精力过剩的小麻雀才安静了下来,当然这都是她的队长六车拳西的功劳,再任由她这么丢人下去,正事估计都不用谈了!

“好吧,我们可以继续刚刚的话题了。”平子揉着眉心,他也被久南白弄得有些头疼,“对了,刚刚要我说什么来着?”

“蓝染惣右介,听说是你的副队长。”宏江小声提醒了句后,平子恍然大悟,右手弹了个响指,“如图,看上去平易近人,但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个混蛋就行了!”

右手重重向后一拍结果打在空气上,平子缓缓转过头,“我图呢?”找到背着一卷图纸的日世里,平子继续说道:“你现在不应该把你背后的图打开么?!”

“拜托别人不应该有更正式的词语么?比如‘请’还有‘拜托’之类的。”

“这是命令,命令啊!况且来之前我不是都说好了么?!现在还拜托个什么啊!”

“谁管那时候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啊,秃子平子!”

“……”

他们是在演小品么?宏江不由得想。

原三番队队长凤桥楼十郎、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八番队副队长矢眮丸莉莎、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及副队长久南白、十二番队副队长猿柿日世里,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

总计五位队长级、三位副队长级的死神组成的豪华小品班子,或许不是最搞笑的,但绝对是最能打的!

再加上偶尔参与客串的夜一、浦原以及握菱铁斋就是七位队长,可以算得上护廷十三队的半壁江山了。

这阵容反攻尸魂界都存在理论上的可能了,此刻却沉迷于喜剧表演中无法自拔?不知为何,‘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千古名句突然涌上心头!

兄弟姐妹们啊,你们的不甘与仇恨呢?!都认真一点啊!

几分钟后,宏江看着内容丰富的图纸终于能体会到,原来平子等人并没有忘记仇恨。

“蓝染惣右介、东仙要、还有市丸银,这是目前可以肯定的直接参与当年那起事件的人,好好记住他们的脸。”

“等一下!”宏江伸手制止了平子接下来的话,和狐狸没两样的市丸银想突出其眼睛小的特征,还能接受。

而另一个,搞得他有些串戏到隔壁柯南剧组的黑影,估计是想表达东仙要皮肤黑的特点,也能勉强忍受。

可这最后一个由杂乱线条拼凑而成,充满着后现代抽象派风格的人像到底是什么?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已经看不出一点人形了,如果不是标注着‘蓝染惣右介’的名字,宏江绝不会把这东西和人,尤其还是蓝染那样的人联系在一起。

“有没有更,,,写实一点的画像,这样的脸有点记不住,,,”宏江说着,满怀期待的看着平子。只见对方摆了摆手,“这不关键,你只需要记住他们的名字就好。”

“而我现在要说的才是关键,对蓝染你要树立一个意识,那就是他的确是真实存在的,但你可能永远都没接触过他。”平子说着,手指移到图纸的另一处,“原因就是他的斩魄刀——镜花水月,它的能力是完全催眠!”

根据平子的讲述,由于完全催眠的能力,他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将另一个人误以为是蓝染,没有发现一丝异常,这也是他认为五十二年前被暗算到的最大原因。

“虽说不明白完全催眠究竟是怎样的能力,但根据我的推断,至少可以控制对方的视觉、听觉、嗅觉以及灵压感知,从而让敌人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中却浑然不知。”

平子对镜花水月的推断可以说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宏江也看得出,即使他表面上对蓝染有千万种不屑,但实际上对蓝染却抱着极高的戒心与尊重,对敌人的尊重。

不过这也是难免的。

宏江也在认真的听着,虽然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蓝染以及镜花水月,但完全催眠这种能力不亲身经历是无法了解它的恐怖的。

前世蓝染说过一句话,即使你已经意识到被催眠的事实,但也无力抵抗。中了镜花水月的人就如同置身于楚门的世界一般,你自以为找到了门,但谁知道门之后是不是另一个更大的秀场呢?

一脸笑容的熟人可能下一秒就会用利刃穿过你的心脏,恶魔的就在耳边低语你却浑然不知。周围的一切是真实但也可能是虚假,要想安全除了远离一切好像别无他法,只能相信自己么?不,欺骗你的反而就是你自己。

这样的感觉仅仅是用言语表达,就足够让人的心情沉重起来。

再加上既然已经有追随蓝染的人出现,那么在考虑完全催眠的因素下,是否还有除市丸银和东仙要之外的协同者同样值得提防,尤其是当初作证的那位队长级的人物。

“所以此行回到瀞灵廷,你可能遭遇许多未知的危险。”平子一脸凝重的看着宏江,“但一切都拜脱你了,宏江!”

“大概的情况我都了解了,要我回到瀞灵廷也没问题,可,,,”宏江叹了口气,看了看浦原又转向好像在托孤一样的平子,无奈的说道:“你们总得告诉我回去以后需要干嘛吧?手撕蓝染然后证明你们的清白么?!”

此话一出,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搞了半天又是讲解又是煽情的,结果宏江还不知道要去干啥?!平子瞟了浦原一眼,搞什么呢你!

“咳!”浦原轻咳一声,跟宏江说明叫他来的理由,的确是自己的工作,只是一个牌一打时间有些来不及。

不过这不关键,知道细节后再讲任务,没准宏江还能更有底气一些!

“我们是罪人,这对瀞灵廷来说就是真相,已经无法改变。”

“还记得之前我说过在魂魄强化的研究上我已经取得某种成果么,宏江?”见宏江点了点头,浦原竖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那就是你回去需要保护的东西,我叫它崩玉。”

根据浦原的讲解,崩玉是一种能打破死神和虚间界限,从而使死神的魂魄突破自身极限的物质,而他当初想要消除平子等人身上的虚化,所依靠的也是它。

“当时在面对蓝染时,从他的话里好像知道我也在从事魂魄强化方面的研究。”浦原皱着眉说道:“在救醒平子他们后,我也知道当时蓝染并不是被我逼退,而是想知道我的研究到了哪一步!”

在明白这点后,浦原虽说人在现世,但还是会时不时的让夜一返回尸魂界,在保证隐蔽的情况下掌握蓝染接下来的动向,因为他怕蓝染在研究不顺的情况下,会对崩玉生出念头。

“而在十年前,我了解到尸魂界和现世出现了一些特殊的虚,我知道蓝染的研究正式进入了虚的死神化这一阶段。”

虚本来就是以本能为主的生物,就算是魂魄强度比较优秀的队长级死神,想要完全抗拒虚化所带来的理智丧失也是极其困难的,在浦原看来这并不是正确的路。

当然虚的死神化也同样如此,它和虚化本就是两条路,没法决出一个明确的优劣胜负。

而由此,浦原意识到蓝染的研究毕竟走进死胡同,同时对方好像也一直没放弃过要寻找他们的念头。

“有着完全催眠的能力,只要找到隐居在现世的我们,那么对蓝染来说,想拿走崩玉并不是多难的一件事,因此我们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就是将崩玉藏回尸魂界之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连浦原会将崩玉这样重要的东西,放在连他都没法时刻关注到的尸魂界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将崩玉以特殊的手段封印在了流魂街的一个名为露琪亚的陌生女孩的魂魄之中。这和单纯放在体内不同,即使那个女孩身死灵体溃散,崩玉也能保护着她的魂魄重聚后再次转生在尸魂界中。

这不是单纯的找到她并且杀死她就能取出的,没有一瞬间能直接让魂魄溃散的手段,就没法取出露琪亚魂魄中的崩玉。

“一直以来,我们都尽量保证不与她扯上关系,哪怕是和我们有联系的海燕等人,都不知晓她有多特殊,因为找到她的唯一可能就是直接或间接的与我们产生联系。”

浦原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了,“可这一切却因为一件事,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而改变了!”

事情还要回到六年前,身为朽木家下一任当家的朽木白哉居然力排众议,娶了一个流魂街出身的平民为妻,这在瀞灵廷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这种事除了感慨一句‘这就是爱情’外,不会引起浦原任何的关注,直到去年,白哉的爱妻朽木绯真居然因为重病去世了,而这时带着崩玉的那个女孩通过考试,成为真央灵术学院的一名一年级新生。

这看似毫无关系的两件事居然因为女孩的长相有了联系,长相酷似绯真的女孩被白哉发现后,一朝麻雀变凤凰,成为了朽木家当代家主朽木白哉的妹妹!

“四大贵族尤其是重视贵族荣耀的朽木家,吸纳平民成为家族成员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浦原说着,突然想起面前差一点就成‘四枫院宏江’的人好像也是这样,补充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所引起的联想和这也不一样。”

如果说宏江是因为背后站着的山本,还有本身卓绝的实力从而入赘的话。那么这个毫无背景的露琪亚被冠以朽木之名就让人想不通了,仅仅是因为家主对亡妻的思念之情?未免有些欠缺说服力。

“身为四枫院当代家主的夜一,年轻时和白哉关系不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如此简单就进入朽木家,本就引人多想。”浦原说着,揉了揉太阳穴,“而之后发生的事,已经完全超过了我能掌控的范畴。”

进入朽木家后的露琪亚很快便从真央灵术院中毕业进入护庭十三队,毕竟朽木家还从未有过和一众平民在灵术院中学习的先例。

而奇怪的是白哉并没有将她放在六番队,留在自己身边。而是将她安排进入了十三番队中,好像很嫌弃她的样子。

“海燕,现在就是十三番队的副队长,而因为浮竹身体的缘故,十三番队的大小事务大多时候都由他代理”浦原顿了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在十三番队已经等同于队长了……”

话说到这已经很清楚了,如果说白哉的插手还有可能是意外的话,那么海燕的加入站在蓝染的角度来说,至少已经可以确定露琪亚和夜一有关系,而夜一现在和谁在一起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事了。

“所以这样一个时间点里,让我回到瀞灵廷。”宏江笑了笑,“水可就浑起来了。”

“那就让它浑起来,越浑越好!”浦原这边话音刚落,平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当然看上去,你得是无意为止的,接下来我们要好好练习一下了。”

……

“你那是什么表情?生怕蓝染想不到你已经见过我们了么?!”

“你眼睛是小,但还是看得见对吧?对哦,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市丸银看不见你在捂眼睛!”

“记住,你这时候应该不认识蓝染他们,眼睛别一个劲的往我们身上飘,即使东仙要是个瞎子,但他也能感觉到!”

“……”

接下来的几天里,平子等人一直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培养宏江的演技,力图让宏江即使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做到自然应对蓝染等人的地步。

不过这个学生看起来好像不太灵性的样子,让他们没少头疼。

而宏江则是表示,我这个从小演戏演到大的老戏骨都忍不住笑场,你们知道自己脸上的面具有多过分么?!那是人能长出来的脸么!

多亏了这奇葩的训练,让宏江的笑点有了前所未有的突破,而他与浦原等人分别的日子也到了。

“在那边要多注意安全,偶尔替我去看望一下空鹤他们!”

“我明白了,你也给我记住,从猫变回人的时候边上一定要有衣服!”宏江指着夜一怒吼道,好歹也是老夫老妻了,就算没夫妻之实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啊!

“一切都看你了,宏江,有机会来现世的话我们再交流情报。”

向浦原比了个ok的手势后,宏江便走进准备好的穿界门中,从浦原等人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你就不怕他把崩玉纳入自己手中么?一个能放弃队长之位,撇下妻子跑去修炼七十多年的人,我可不信他对力量没有一点追求。”平子小声向身边的浦原询问道:“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你就这么信任他么?”

“我当然信任他,毕竟讲到崩玉时宏江可没有一点关注它的样子,追求力量的途径有很多,没准他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了呢?一条比崩玉更加正确的道路。”浦原说着,突然想到宏江担心海燕的样子,“况且就算是为我们出气,他也不会图谋崩玉的。”

“可……”平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浦原给打断了,“没有也不能有什么可的。”

“我和夜一很了解宏江的能力,有山本总队长的注意,仅凭他是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夺取崩玉,他自己也很清楚!”浦原说着,竖起一根食指,“在这种情况下,宏江唯一的选择就是和蓝染合作,借助完全催眠的能力达成这个目的。”

“你也想到这种可能了么?”平子苦笑着回道,谁知浦原摇摇头,压着帽子低声说道:“这样的可能性的确存在,但你最好祈祷它永远不会发生,平子先生。”

“不仅作为我们的朋友,一个在虚圈可能引起大范围动乱的人如果成为敌人,那可太令人悲伤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刚到门口就被抓了 微风拂过,淡红透亮的茶汤在白瓷杯中泛起层层细波,阳光温柔的洒下,刚刚进入初夏的瀞灵廷天气正好。

“雀部对现世的西方文化相当沉迷,他所推荐的红茶,味道也比瀞灵廷中大部分的红茶要香醇。”精致典雅的白瓷杯升起又落下,厚沉平和的男性嗓音再次响起,“只是山本总队长对此却不怎么感冒,听说尝试过一次,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少了个和总队长饮茶的机会,还真是有些可惜呢,蓝染队长。”

护廷十三队五番队,一个建在水上景色宜人的地方,天气好的时候在这喝一杯茶,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一件事了。

身穿着宽大的白色队长羽织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光是靠近都能让人倍感舒适。这位平易近人、待人友善的队长在五番队备受敬仰,尤其是在年轻人的心目中。

“并没有什么可惜的,银。”蓝染拿起瓷杯又喝了一口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躁动让他不由有些好奇,他们队里一般可不会这么热闹的。

对面被唤作‘银’的五番队副队长市丸银仿佛读懂了蓝染的心思似的,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说道:“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吧。”

“那就拜托你了,银。”

与此同时,四枫院家的大院中,长相酷似夜一的四枫院夕四郎也从仆人的口中,得知刚刚才发生的一件事。

“蝶冢大人回来了!”

瀞灵廷中叫蝶冢的不是没有,但能在四枫院第二十三任当家面前还配称之为大人的,也就只有蝶冢宏江一人了,即使现在的四枫院家已经大不如从前。

虽说当初从四十六室劫走浦原等人时,夜一是蒙了面的,可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先不管蒙面究竟有没有用,事后直接跟浦原跑到现世也相当于是暴露了。

按照宏江的话讲,你当初还不如直接把四十六室给灭了,然后留书一封是追真凶去了,这样没准还有得狡辩的余地,虽然概率也不大就是了。

“因协助已判罪的浦原喜助逃走,害怕事情暴露销声匿迹,剥夺四枫院隐秘机动总司令官及刑军总括军团长之职,永不叙用!”

四十六室的命令表面上是处罚夜一,实际上则是保留四枫院家脸面的同时,对它的一种警告和惩罚,毕竟刑军和隐秘机动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可是四枫院家的私军。

现在的四枫院家虽然还是四大贵族之一,但其在瀞灵廷中的影响力着实有限。当然无论是夕四郎,还是最近痴迷上悬疑小说的道藏对此事看得都很开。

不过现在身为夜一未婚夫的宏江突然返回瀞灵廷,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姐姐已经失踪的事。想到这,夕四郎连忙问道:“宏江现在人在哪?一番队么?”他想赶紧去找宏江一趟。

“蝶冢大人现在,,,”

……

“我才刚回到一番队,连屁股都没坐热,不,我连坐都没坐,才刚到门口就被带到了这!我怎么会知道浦原现在在哪?”

诺达的四十六室中,宏江站在中央被反绑着双手接受询问,看上去弱小而又无助。

“谎言在这行不通,你该明白的,蝶冢宏江!”

“我明白,但我是真的不知道浦原在哪啊!”宏江一脸茫然的说道:“要么你们叫夜一来问问,她应该知道浦原去哪鬼混了。”-

虽说预想过回来后会接受调查,但没想到调查会来得如此之快。或许他之前的话都是谎言,但唯独有一句是真的,他是真的连屁股都没坐热就被绑来了!

扫了眼高台上被一块块写有数字的木牌挡住的贤者们,还知道诈自己,这群老家伙还是有点套路的。

从进入瀞灵廷后宏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这一点四十六室想来也是清楚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直接询问浦原喜助的动向,但凡宏江显露出一点点知晓对方已经叛逃出瀞灵廷的迹象,四十六室就有足够的信心怀疑宏江与浦原喜助等人有过接触,而他此次返回瀞灵廷的原因也就耐人寻味了。

不过现在看来,蝶冢宏江好像对五十二年前的事毫不知情的样子。

“浦原喜助还有四枫院夜一已经叛逃瀞灵廷,身为二人挚友的你对此事会一点都不知情?!”

“叛逃?什么时候的事?”宏江满脸问号,继续说道:“是我离开瀞灵廷前的事么?”

“别装糊涂!”

“我装什么糊涂?”宏江笑着调侃道:“我说你们这些老头也是有趣,我离开瀞灵廷去修炼的时候夜一和浦原还好好的,现在他们叛逃了你们来问我?!你们不会觉得我们早就相约好要手拉手一起叛逃吧?然后因为某种原因我现在回来了,比如性格不合之类的?”

“放肆!”这样的态度自然让四十六室不满,可没等他们再说话,宏江这边也爆发了,“你们才是放肆!”

场中的宏江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扫过台上每一位贤者,“我好歹也是九代剑八,十一番队的队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带我来调查,每一个问题都是以我有切实罪名为前提,仅凭猜测就否定我的回答,四十六室就是如此调查的?就是这样管理瀞灵廷的么!”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们在刻意引导调查走向,目的就是为了给我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这绝对是针对我本人的一场阴谋!”

宏江这帽子扣得一顶比一顶大,一时间高台上那四十六名贤者也有些懵了,到底是谁在调查谁呢?

“可笑!”

“无故离队七十二年,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成为十一番队的队长么?!”

“你早已经被开除护廷十三队队籍,严格来说你现在只是流魂街的一个普通的平民,不要太看得起自己!”

“单以这样的态度,就足够定你的罪!”

自瀞灵廷成立以来四十六室便是掌管着所有死神生杀大权的地方,排除一切违背以及可能违背瀞灵廷规则的危险份子。

它的尊严不容任何人践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次是我技高一筹 “无论你回不回瀞灵廷,无论回去的时间点是早还是晚,都势必会和我以及夜一扯上关系,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单以这句话,在现世时宏江和浦原是达成共识了的。

无论是作为浦原的挚友还是夜一的未婚夫,宏江除非在魂魄消失事件时人就在瀞灵廷中,否则他身上的嫌疑是绝对无法洗掉的。

回去的早好像在暗中观察着一切,甚至自己的离开在四十六室眼中也很可能是在配合着浦原的虚化实验,回到瀞灵廷中也只是妄想继续实验罢了。

而如果回去的晚,以三人的关系,宏江和浦原等人接触过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这时无论他回到瀞灵廷有什么目的,从他这里找到在逃的浦原和夜一也是必然的事。

四十六室的调查无法避免这是肯定的事,区别只有该如何应对这可以预见的调查。

由此便有两种基本的应对思路,一是主动揭露浦原等人的所在,为此三人也可以在现世闹出点‘小动静’出来,最后因为不敌宏江只得暂时败退。

只是先不说这恩断义绝的戏码演起来信服度有多少,单就怎么碰见就是绕不过去的一个问题,总不能是在现世某个大街上不经意间碰到的吧。

当然也可以说是浦原主动联系的,可这样一来问题就更多了,为什么浦原能联系到宏江?联系宏江是为了什么?反攻瀞灵廷么?

因此这第一种思路很快便被三人pass了,剩下的便是绝不暴露三人已经见过面的事实,宏江就是修炼结束,恰好回到的瀞灵廷。

对这一点浦原和宏江也没有分歧,只是该如何实现这一点,两人少有的出现了意见上的不合。

浦原主张演好戏就行,铭记在瀞灵廷中得到的每一个情报,保持冷静,只要不大意被四十六室抓到口柄,这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调查罢了。

而至于宏江……

“单以态度就足够定你的罪!”藏在二十七号木牌后的贤者在说出这句话后,突然感觉身边的空气流动起来了。

这是起风了么?在密闭的四十六室之中?

不仅他一个,此刻高台上的四十六位贤者都有这样的感觉,可鬓角的发丝并没有飘动,这密闭的大厅中怎么可能起风!

“态度?一直以来你们定罪都是凭态度?!”

宏江冰冷的声音从下方响起,只不过此刻他的身影是那么的模糊,好像被一层朦胧的雾气笼罩着一般。

“痣城家的误判、志波家的除名,你们做的事还真是不少啊!”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四十六室的诸位贤者脸上,不过真正让他们感到害怕的,却是接下来的画面。

叮的一声脆响,宏江手上的白色灵具毫无征兆的落在地上,也狠狠插在台上的贤者的心中。

这限制灵压的特殊灵具,居然有人能单靠自己就解开?

当规矩被无情打破时,也就意味着一直以来受到规矩保护,并借此站在顶点的人要大难临头了。

只是对此刻这些贤者来,保护他们的还有等候他们发落的犯人身上的灵具,而这恰恰是宏江此刻打破的东西。

“来,来人!”

想说的话只得在心里喊出,此刻的大厅沉寂如一滩死水,却又好像有一团无形的旋涡,旋转着吞噬它范围内的一切,中心便是场中的那个年轻人。

“我在想,我的朋友浦原喜助还有四枫院夜一是否也是如此莫名其妙的被定了罪,然后叛逃。”宏江边说边扭动着手腕,语气虽然平静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隐藏着的怒火,“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因为你们的原因,导致一位队长和副队长的离开,那我就用你们的命来平息他们的屈辱!你们可以代表四十六室,但四十六室却不代表只能是你们!”

毫不掩饰的杀意弥漫整个大厅,更恐怖的是这股杀意的主人此刻完全有能力将这化为血淋淋的现实。

对待顽固不化的四十六室,只有用比它更强硬的态度,至少在对这件事上,这便是宏江的态度。

当然了,这不是打消四十六室怀疑的唯一办法,但却是打消所有顺理成章的怀疑的唯一途径。

砰,在宏江背后阶梯尽头的门突然打开,打破大厅中那令人窒息的沉寂。

“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宏江!”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用回头宏江都知道是他的老师山本元柳斋重国。

和只会揣测的四十六室不同,山本对他的了解要更深,甚至除了宏江自己外,山本才是最了解他的人,这点连浦原和夜一都比不上。

曾因为夜一受辱就临时起意,弄得山本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在志波家的事上更是和山本大吵过一架,更别说试图救出涅茧利这些行为,可是一个不落的都落在了山本眼中。

更何况在山本眼中,他的这个弟子对四十六室可是相当的厌恶。

宏江深知这点,所以在这件事上他必须要尽可能的强势,表现出最大程度的失控状态,因为在对待浦原和夜一,或者说他身边人的问题上,这才是他最应该有的状态。

保持冷静的应对固然能摆脱四十六室的怀疑,但在山本看来这反而是宏江与浦原曾有过接触的最好的证明。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还好,万一山本因此将他和虚化实验联系在一起的话,那对他可就是一场灾难了。

毕竟在瀞灵廷中,浦原喜助主导了惨无人道的虚化实验就是真相,证据确凿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回到瀞灵廷就会被调查是一定的事,但执行者却并不一定只有四十六室,还有可能加上山本,或者说山本才是最想知道宏江是否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的人。

宏江进入瀞灵廷就直往一番队而去,就是为了赶在四十六室前见到山本,这样还能先在山本面前演一出戏,在四十六室也就不用铤而走险了。

可惜为了尽可能保证自然,在门口就被无情的截胡了,他没见到山本只能在四十六室里大闹一场来打消山本心中的顾虑了。

或许山本会在四十六室中‘旁听’,也可能只是呆在一番队等待结果,当然其中的过程他也会关注。

为此宏江故意先释放灵压,然后才是‘慢悠悠’的谈判,就是想尽量的拖延时间让山本这个正主赶来。

毕竟他可不能真的灭了四十六室,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他这么干了,等待他的绝对是被活生生烧死。

而现在山本如他所愿的出现,从时间上来看,他一直就在四十六室中,怀疑他的想法由此可见。

再从他的话,宏江明白对方的怀疑已经消除大半了。

“本该宏江先去拜访的,现在劳烦您亲自来见我真是太失礼了,元柳斋老师!”一抹微笑悄悄爬上宏江的嘴角,很快便消失不见.

看来这一次是我技高一筹,老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四十六室的行事原则 “对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的判处没有任何问题,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山本一脸平静的从阶梯上走下,好像这安静的地方不是瀞灵廷要地的四十六室一样,而他也只是个在这散步的普通老人。

如果此刻还有外人在场的话,估计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眼中一向只有正义和原则的总队长,居然会无视刚刚宏江对四十六室的威胁。

要知道刚刚的杀意可不是假的,如果四十六室不给一个解释的话,那接下来这里就要被迫考虑换届的问题了。

还有这安静下来的四十六室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能无视宏江对自己的威胁?这怎么可能!

这很难相信,但如果够了解四十六室的话,这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然的话,浦原怎么会同意宏江如此疯狂的做法呢。

中央四十六室这个和山本近乎度过相同岁月的组织,高傲、说一不二、顽固、冷漠没有人情味等等的词都可以放在它身上。

它不是个受人敬仰的地方,也做过许多错误的事,但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瀞灵廷这个最基本的原则。

而至于何为守护瀞灵廷呢?宏江和浦原对它的总结便是,一切决定以对瀞灵廷有利为准,而有利,则是以避免一切已经和可能对瀞灵廷产生威胁的因素为至高原则。

所以它表现得顽固、所下的命令不容任何人质疑,表现得骄傲且无法妥协,好像蛮不讲理的样子,但其实这一切只是表象罢了。

这样一个组织永远不会以个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所以它的命令个人很难违抗,但也因此,即使某个人犯下错误,但它也可能装作不知道,只要这个人是对瀞灵廷有利的就行。

就如同此刻的情况一样,在山本察觉宏江还有所怀疑,开始对他讲述五十二年前的事时。

在场四十六位贤者桌上摊开的空白卷轴中,也在飞快的冒出一行行墨字,借此他们可以实现一场无声且激烈的讨论。

“现在看来,蝶冢宏江并没有和浦原喜助等人接触过,并且他对自己离开后瀞灵廷发生的变化并不知情。”

“但考虑到他刚刚的表现,之后如果接触到浦原喜助等人,随他们叛逃的可能性极高!”

“不过能摆脱灵具的束缚,蝶冢宏江的力量对瀞灵廷很有帮助,毕竟在某个未知的地方可是至少存在八名队长级的逃犯。”

“我认为他的威胁性会更大。”

“可要因此就废除他的灵压或者将他关入地下监牢的话,山本那边该如何安抚?这件事毕竟曾有过先例。”

“那如果能限制他和浦原喜助等人的见面是否可行?并且更木剑八的威胁性也并未完全消除,这两人能否起到互相牵制的作用,使得他们的力量都能为我们所用?”

“那就要考虑我们是否有足够的应错手段了。”

“……”

是的,在展示了部分自己的手段后,四十六室现在也开始正视宏江所拥有的力量,并考虑为自己所用了。

这完全是可以预见的,浦原等人的离开可不仅仅是让瀞灵廷损失了八位队长级的战力,而是少了战力的同时还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按宏江的话说就是浦原硬生生从瀞灵廷带出来了个护廷八队,从队长数量上来说他这边才是真的瀞灵廷。

这一减一加所带来的影响可没那么容易消除,瀞灵廷方面到现在正副鬼道长还未有人选,护廷十三队中三番队和十番队也还未有自己的队长。当然三番队队长人选已经有了,马上也会上任。而浦原喜助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踪影。

这时候蝶冢宏江所显露出的能力足够让四十六室眼馋,当然如何保证这份力量不会失控,也让他们有些头疼。

同样的,宏江现在也很头疼,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人口述魂魄消失事件了,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导演嘴上说着表现完美一条过,但却因为没开机所以再来一遍。

重复刷剧会不会吐他不清楚,但重复演戏的他是真的快吐了……

而如果让山本知道此刻咬着牙,紧握着拳头指节有些发白的弟子,心里实际上想的是这些事的话,估计会一刀把他给斩了吧。

“进行虚化实验,让我等所做之事成为笑话,浦原喜助早已丢弃了身为死神应该有的正义和自尊!”山本厉声说道,他很乐于看到宏江和那件事没有关系,最好永远也没有关系。

“所以,你还要执迷不悟么,蝶冢宏江?”

而这时,四十六室的讨论也出了结果,蝶冢宏江的威胁性的确存在,但他的战力对此刻的瀞灵廷有重大的意义。

不仅是浦原集团在外的无形威胁,还有瀞灵廷内部的不安因素,比如被浦原从蛆虫之巢带出的涅茧利,再或是那位特殊的十一代剑八。

一时间大厅陷入沉静中,山本还有台上的四十六位贤者都在等待着宏江的回答。如果刚刚是因为不知情对自己挚友的信任,还能被原谅的话,现在事实摆在面前还不愿相信,那就是愚蠢了,这样的人对瀞灵廷没有半点利处。

“这些事是浦原做出来的?我实在很难相信。”宏江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但如果他真的做了这种事,那我绝不会放过他!”

山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台上的四十六位贤者也是齐齐松了口气,他们现在也有些骑虎难下。

如果有切实的罪行,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宏江关入地下监牢,但以当前的情况,他们最多将对方送进蛆虫之巢,可眼前这个人是蛆虫之巢能关得住的么?

“正确的选择。”

“只是无故离开瀞灵廷七十二年,你还是否有资格成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员还值得商榷。”

“并且你刚刚的行为不管出于何种理由,都无法被原谅!”

这些话听上去可怕,但宏江根本不放在心上,典型的小惩大诫,从那句‘正确的选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会出什么大事了。

“现在对你做出如下决定,消除的队籍暂不恢复,没有得到四十六室的允许不得擅离瀞灵廷,而你本人将进入灵术院执教七十二年作为惩罚。”

“此命令,即日起开始执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如何拯救海燕 关于对蝶冢宏江的处置的细节,四十六室并没有大肆的在瀞灵廷中宣扬,知道其中内情的也只有护庭十三队中的部分队长。

“所以至少在七十二年里,宏江那小子可以一直待在灵术院了。”一身花哨打扮的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说着,语气中居然有一丝羡慕,“听上去就很悠闲。”

坐在春水对面的浮竹十四郎笑了笑,他可不觉得宏江会和春水一样,乐于享受这种被迫的闲置。

“你也别觉得那小子有多正经,想想他入学时候的场景吧。”春水撇了撇嘴,继续说道:“那么多青春活泼的小姑娘,真是什么好事都被那小子给撞上了。”

“哈哈哈,但愿如此吧。”浮竹也被春水那副模样给逗笑了,“如果他真觉得那是好事的话,倒也挺不错的。”

在浮竹看来,无论是眼前的遭遇还是浦原等人的离去,对宏江来说都不是容易接受的事,但事实真的如此么?

真央灵术院,一间普通的教师办公室中。

志波海燕看着面前正一脸平静看着手上资料的宏江心中满是疑虑,就算他已经告诉了对方浦原等人消失的真相,可宏江接受得也未免太快了吧。

虽说四十六室的命令是即日执行,但宏江还是在一番队呆了一晚后才搬来灵术院的,毕竟他已经不是护廷十三队的队员了,再住在那也不合适。

而一大早协助他般家的便是眼前的志波海燕,叙旧是一方面,通气才是这小子的最终目的。

在前往灵术院的路上,海燕将他所知道的版本一五一十的都讲了出来,而宏江也再次被迫营业,演了第三次戏……

在海燕的认知中,五十二年前的虚化实验的确是浦原搞出来的,但就连他本人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付出代价自然没问题,可那些被虚化的队长是无辜的,如果放任他们不管肯定会被四十六室给处死。

所以浦原提前拜托夜一,如果他出事的话一定要救出自己,因为他必须要亲手挽回自己的失误,让那些虚化的人重新变回死神之身。而等到这件事完成后,浦原还有夜一就会回到尸魂界来自首。

站在宏江的角度来说,当知道这样一个版本的故事后他还能怎么办?怒其不争表示一定要亲手教训浦原,还是说此事必有蹊跷和海燕组成侦探二人组?

像条咸鱼一样接受现实挺好的,不然眼前这个精力旺盛的正直少年可就要搞事了。

“别盯着我看了。”宏江被盯得有些毛了,率先打破了沉默,“既然那是浦原自己的选择,我们就不该插手,况且他的确是做错事了,不是么?”

“我只是觉得这不像你,你不该这么平静的。”

“这只是假象,其实我的内心远比你想的要崩溃。”宏江眼皮一抬瞟了海燕一眼,淡淡的回道:“可你也知道我要在这呆七十二年,总不能一直气自己吧。”

“对了,你不是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么?你的妻子怎么今天没来,难道出任务了?”把手上的学员资料翻过一页,宏江继续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问都啊?她昨天去空鹤那边了,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海燕说着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宏江,自己的妹妹志波空鹤这七十二年来已经成为了西流魂街一位着名的烟火师傅,算是实现了她儿时的梦想。

能有个为止付出的职业也挺好的,至少海燕本来是这么觉得的,直到他们的房子第一次被炸得底朝天后,海燕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的房子也成了流魂街数一数二的高危地段,外形也是越来越奇怪,就连海燕本人也没法确定,下一次回去时见到的房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么丢人的事自然不想让别人知道,偷偷瞄了宏江一眼,发现对方还在翻动着手上的资料,海燕算是松了口气,这时候他突然觉得宏江被关在灵术院七十二年居然是件好事。

宏江当然没把这件事和空鹤那烟火师傅的身份联系在一起,不过他的心思也没放在手上这些学员资料就是了,此刻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前世在漫画中,志波海燕死亡的具体时间他是不清楚的,只知道那是露琪亚进入十三番队之后的事了。

不过对那件事本身,宏江还是了解得很详细的。

根据露琪亚的回忆,当初是志波海燕的妻子志波都现在执行任务时,被蓝染所改造拥有特殊能力的虚梅塔史塔西亚吞噬死亡。

经历丧妻之痛的海燕,因报仇心切在情报极度缺失的情况下便前往梅塔史塔西亚的停驻地,在与对方交手途中被封印了斩魄刀夺去灵体,最终死在了露琪亚的刀下。

也就是志波都的死亡便是个讯号,想要救下海燕,宏江完全可以多关注一下十三番队的讯息,或者干脆和浮竹打个招呼,一旦海燕身上发生什么事,就赶快联系他。

只是一定要牺牲志波都么?这倒不是救下海燕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虽说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了。

可要如何不露痕迹的救下这两个人,一时间宏江也没太好的办法,毕竟他可没办法时刻盯着十三番队,判断哪个虚才是梅塔史塔西亚。

当然这不代表他是没精力关注十三番队的事,不过他返回瀞灵廷本就是为了分散蓝染的注意力,真要因为这种理由和海燕频繁的接触,不仅是海燕本人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露琪亚的存在可能也会提前暴露。

可蓝染这里能否有些转机呢?一个神奇且大胆的想法突然出现在宏江脑海中,此刻的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自己和蓝染能否在部分事上暂时实现双赢呢?而现在这个时间点,会不会有些早了呢?

手上的资料翻了一页又一页,可里面的内容宏江倒真没有记多少,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救下眼前的这个人,还真不太容易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志波都 昨天还是一片晴空万里,今天便是阴云菲菲,这样的天气很难让人振作起来。

灵术院二年一班,不大的教室里坐满了年轻的学员,只是讲台上属于教室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哈~”阿散井恋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平常这个时间,他们的第一堂课应该都快结束了,而现在他们居然在这等了一节课的时间,关键的是他们还不清楚自己在等什么。

一大早就被教员集中在这,说了句‘在这耐心等候’,教员便没了踪影。所以现在到底在搞什么啊,恋次心中默默吐槽着,继续这样还谈什么冲击权力中心。

好像快下雨了,今天的天气倒挺适合睡觉的就是了……

和教室中的一片祥和不同,此刻走廊外一个光头中年人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一扇门前来回踱步,时不时还会贴在门上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可惜什么都听不到。

中年人名叫大宇奈原严吴郎,二年一班的教员。

和宏江那时候不同,现在的真央灵术院和现世中的学校已经没有太多的区别,但也只是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的做法罢了。

依旧是六个年级,每个年级的一班集中了入学考试中最优秀的一批学员,进入十三番队只是这个班级的底线,它的目标是尽可能的让这些学员成为队内的席官、副队长甚至是队长候选人。

所以能担任一班的教员,大宇奈原严吴郎在真央灵术院中还是颇具名望的,被叫一声‘明星教员’一点都不过分。

不过这都是昨天的事了,从今天开始,灵术院中配称得上‘明星’二字就只有一人,也是二年一班还有他正在等候的人。

蝶冢宏江,前九代剑八,虽说只担任过一番队副队长之职,但实力可确确实实是队长级的实力,事实上到现在还有很多老十一番队队员认为队长应该是蝶冢宏江。

这样的人会来真央灵术院担任教师,并且还不是走过场,真不知道下这个命令的人是怎么想的,难道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已经多到可以随意挥霍的程度了么?

可无论怎样,对方都将取代他二年一班教员的位置,这没有什么服不服气的,大宇奈原严吴郎明白,这样一个人教导包括护廷十三队在内瀞灵廷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绰绰有余,更别提小小的真央灵术院二年级一班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位前剑八大人是不是让他等太久了?刚才明明说简单的看下学员资料就跟自己过去的么?!

现在要不要敲门提醒对方要注意时间?可海燕副队长也在里面,万一两个人在说什么私密的话,打扰他们也不太好。

或者让二年一班的学员们先解散,但如果对方结束谈话,难道让他再反过来等那些学员,开什么玩笑。

这样的思想斗争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正当大宇奈原严吴郎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早上好啊,大宇奈教员,你看上去很烦恼的样子。”

“您来了,蓝染队长!”大宇奈激动的说着,眼前这个人真是他的救星。

和其它队长不同,这位性格温和的五番队队长不仅平易近人,还在灵术院开设了书法教室并亲自授课,虽然不常来,可还是灵术院中最为人熟悉的队长了。

“请您务必帮帮我,蓝染队长!”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大宇奈便简单的将事情讲了一遍,蓝染听罢不自禁的笑着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下来,提醒下门里的人注意时间,不是什么大事。

曲指在门上轻扣,没多久面前的木门便打开了,里面的人看上去也没有生气。

“蓝染队长?”海燕看着一脸微笑的蓝染,继续问道:“有什么事么?”

“海燕啊,我倒没什么事。”蓝染说着,偏过头望了眼海燕身后的人,“只是听说二年级一班的学员还在等蝶冢先生,受托来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差点忘了!”宏江拍了拍脑门,倏地站起身来。他的确是被告知要和自己即将教导的学员见个面的,结果被海燕这一搅和直接给忘了。

“等久了吧,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了。”走到门口先跟大宇奈说了句,宏江又转向面前的蓝染,继续说道:“还麻烦你特意提醒,真是太丢人了,蝶冢宏江,请多指教。”

“蓝染惣右介。”报上自己的姓名后,蓝染继续说道:“蝶冢先生也不用太过于内疚,想来也有重要的事让你暂时分心了。”

“哈哈哈,算是吧。”

这么快就和蓝染碰面了,这点宏江是万万没想到的,以对方能够隐忍百年的性子,就算怀疑他和浦原有关系也不应该这么急的亲自试探,所以对方会在这,应该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而宏江虽说要装作不认识蓝染的样子,可此时脸上的笑容倒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该怎么救下志波海燕两夫妇,随着蓝染的出现终于有了思路,这也算意外之喜吧。

“改天再向蓝染队长道谢,毕竟我已经是灵术院的教员了,还是要先处理好手头的事。”

“理当如此。”蓝染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也要为接下里的书法课做准备,先告辞了,蝶冢先生。”

“实在抱歉。”宏江微微鞠了一躬,趁蓝染还未完全离去时,转身对海燕继续说道:“我要去见我可爱的学员们了,等都从空鹤那回来后,你再带着她一起来看我吧。”

“知道了,真是啰嗦。”

“明明是你一个劲的在说,害我差点忘了正事……”

“……”

宏江和海燕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身后,偶尔有学员或是教员路过,蓝染也会认真的和他们打招呼,和平时的他仿佛没什么两样,刚刚发生的事也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插曲罢了。

只是有一个名字已经悄悄走进了他的视野中,志波海燕的妻子,十三番队三席志波都。

与此同时的十一番队,另一个名字成为了此刻争论的核心。

“蝶冢剑八?这么有趣的人回来我居然现在才知道,现在就去找他玩玩吧,希望别让我太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这是要榨干我的节奏 “各位新生,欢迎你们加入,真央灵术院是所拥有两千年悠久历史,为鬼道众、隐秘机动及护廷十三队培养年轻精英的传统学院……”

中央灵术院二年一班的教室中,宏江向台下的学员们介绍自己,但所说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是你们的教员蝶冢宏江!一年一班云集了考试中所有的佼佼者,堪称豪华的升学班。”

站在一旁的大宇奈原严吴郎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这不是他一年前写的演讲稿么?!

“蝶冢先生,蝶冢先生!”

“嗯?”宏江疑惑的寻声望去,正好迎上一脸焦急的大宇奈,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提醒道:“蝶冢先生,这是二年级一班!”

“……”

糗大了,宏江心中明白但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慌张,毕竟也是经历颇丰的老死神了,这点意外还是能接受的,小场面,这都是小场面。

“刚刚那些话想必各位都很熟悉,是一年前大宇奈教员对大家的训诫,我这里就不多做说明了!”宏江说着把手上的资料往讲桌上一丢,还以为这是大宇奈为他提供的演讲稿,谁知道那是对方自己的稿子,还不如自己脱稿来的轻松呢。

“旧事重提就是想告诉各位,虽然你们已经是二年级的学员,虽然我变成了你们的新教员,可你们要铭记自己的初心,对自己的要求不能有半点降低!”宏江扫过台下的每个学员,正色厉声道:“甚至还要更高!”

或许大宇奈的稿子只是些客套话,但在宏江看来却有些预言的味道在里面了。

未来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伊鹤、五番队副队长雏桃森还有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拥有着这三人的班级,用一句豪华升学班来称呼一点都不夸张。

而现在他成了这三人的教员,还真是出乎意料的事,原本只是想走个形式的在灵术院呆七十二年,现在也可以认真一些了,这几个小家伙可是值得好好‘培养’一下的。

“现在我就把新一年的课表分发给各位。”宏江这边话刚说完,侧后方的大宇奈便很有眼色的把手上的课表发了下去,当然也给宏江了一份。

或许是因为有了新的课程,讲台下方学员之间也开始了小声的讨论,甚至连恋次三人脸上都浮现出怪异的表情,好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宏江摇了摇头,无论这些人未来有何等的成就,此刻还是太过于稚嫩了。拿起手上的课程表,不就是斩、鬼、拳、走的老四样么?他倒要看看灵术院还能玩出点什么新花样出来。

随着纸张上的内容逐渐印入眼帘,宏江那不大的眼睛也慢慢睁大,好像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难道眼花了?再次浏览过课表上的内容,事实证明老死神的视力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比起宏江上学哪会,灵术院还真搞出了些新的玩意,老四样保持不变的前提下,还加上了诸如战术培训、基本灵具使用等杂七杂八的课程,这架势真的是要培养德智体美劳俱佳的死神精英啊!

当然这不是他惊讶的原因,灵术院要培养全方面的精英没啥问题,但那些课程下方的授课老师到底是什么情况?

斩术授课老师——蝶冢宏江。

鬼道授课老师——蝶冢宏江

白打授课老师——蝶冢宏江

瞬步授课老师——蝶冢宏江

……

只要是这张课表上的课,老师必然是蝶冢宏江也就是他自己,这下饶是以老死神的定力都有些忍不住了,咋得,要教出全面的学员就必须有全面的老师啊?真央灵术院现在都这么残暴的么?!

伸手将大宇奈招过来,宏江侧过身子低声问道:“这课表是写错了么?还是说灵术院现在都流行一人执教?”

“并没有错误,灵术院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大宇奈摇摇头,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是蝶冢先生,我们想这样安排肯定是没问题的,能者多劳嘛!”

“……”

宏江真是话都说不出来了,单凭灵术院想这么安排自己肯定是不可能的,这里面没有山老头或是四十六室的授意,他也是不信的。

返回瀞灵廷前,他和浦原推算过自己可能会被安排的地方,一共有四个。

第一个便是地下大监狱,虽说概率很小但却有可能。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不好意思,宏江只能无奈高歌一曲铁窗泪,毕竟按浦原的说法,他们也太可能冲去瀞灵廷劫狱。

第二个便是担任鬼道众的鬼道长,同样概率很小,除非四十六室改变作风,这种可能几乎不会出现。

第三个便是回归护廷十三队,但不会是队长,只能是在一番队中任个闲职,让山本能近距离的监视他。

第四个就是中央灵术院了,毕竟宏江的队籍已经被消除,四十六室也不可能将他放到流魂街必须给他在瀞灵廷中安排个位置,再派出像大灵书回廊这样的关键要地,也就只有灵术院了。

这和在一番队的可能性差不多,只是会更闲更没有自主权罢了。但问题是,来灵术院就真的闲么?

这是要活活榨干我的节奏啊!想到这宏江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此‘繁重’的课程压力,就算是两世为人的他也是从未经历过,更别说他现在还是个老师,说出去估计没人会信吧。

我和浦原还是太过于年轻了啊!心中感慨万分,脸上还要笑着装作无所谓,毕竟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不过我不好过,你们就更别想轻松了。

“是的,你们所有的课程都由我负责。”宏江看着台下的学员,脸上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相信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嘿嘿。”

明明看上去很温暖的笑容,但为何心中却浮现出一丝的凉意?在场的人同时打了个冷颤,一丝不好的预感逐渐笼罩在他们心头。

这位看上去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年轻教员,好可怕。恋次搓了搓胳膊,甚至比他们曾见过的虚还要可怕的多。

这一学期似乎会过得很艰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和我蝶冢宏江有什么关系? 细雨淅淅沥沥落下,带来一丝凉意的同时也将之前那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

雨水沿着屋檐滑入伸出窗外的纤纤玉手,望着掌心不断跳动的水珠,卯之花烈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都给我让开!”

“没看到大爷我已经活蹦乱跳的了么?!”

楼下突然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她的思路,手腕轻转将掌心的雨水洒下,卯之花甩了甩手,便向门外走去,不知道下面发生什么事了。

安静是四番队的常态,作为医疗队喧闹也偶有发生,而后者相信没多少人会喜欢,即使她是队长不例外。

来到楼下卯之花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她的病人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过他们好像确实要搞出点什么事。

一群或是拄着拐、或是头上缠满绷带的十一番队队员在门口挤成一团,正作势要冲出面前的封锁线,如果不暴力制止,让他们冲出去只是迟早的事。

作为医疗队,四番队在护廷十三队其它队的队员眼中,地位都不是很高,这种无形的鄙视以崇尚战斗的十一番队尤为严重。

但无奈的是,他们和四番队的关系却最为紧密,队员也大多是四番队的老熟人了,当然是以伤员的身份。

虽说谈不上感激和尊重,但来到这的十一番队队员平时还是能保持最基本的克制的,像这种集体闹事的场面很少出现。

“都挤在这干什么?”

“队长?”副队长虎彻勇音看到是卯之花,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赶紧凑上前将事情的起因告诉卯之花,眼下也只有队长能阻止这些热血上头的十一番队伤员了。

简单来说,就是十一番队的那位现任队长在听说宏江回来,并且人现在就位于中央灵术院后,便冲出要和宏江切磋一场。

虽说宏江九代剑八的身份早已经被四十六室取消,可在一些老队员心中,他永远都是十一番队的九代剑八,此刻的这位只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而在新队员眼中,他们可不知道曾经的刳屋敷剑八有多强,自然也就不明白宏江有什么厉害的了,他们只认此时的这位剑八。

这样的争论在十一番队就没有消失过,之前因为宏江不在,双方只能无止境的打嘴仗,到最后再‘友好’的切磋一下,死倒是没死,但来四番队度假几天还是频频发生的。

可即使这样,事情还是没个了结,毕竟大家都没法代表自己支持的剑八,彼此分高下也只是吵出火来了,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看那两位的胜负。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两位剑八的对决即将到来,虽然现任剑八的方向感可能会浪费些时间,但这并不关键!

关键的是无论狂风还是暴雨,断腿还是折手,谁都没法阻止他们去现场!

听完勇音的说明,卯之花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这算是要去看热闹么?可不管这这场战斗有多吸引人,也不是这些人能在四番队闹事的理由!

“各位看上去都很精神,不过他们已经达到出院标准了么,勇音?”

“还没有,队长。”

一旁的队员听到,又大声吵了起来,“就这点小伤,对我们根本造不成影响。”

“不要拿你们四番队的标准来衡量我们啊,混蛋!”

这些话仿佛对卯之花没有半点影响,只见她一脸微笑的转向那些队员,轻声说道:“都回去好好躺着吧,要是伤势复发,不仅你们要多受些苦痛,我们也会很苦恼的。”

说到这,卯之花的声音猛地一沉,半眯着的笑眼中寒光一现,“这里可是四番队,自然要按照四番队的标准来行事,也包括在这里的你们,明白了么?”

好可怕的女人,明明一脸笑容但这感觉就好像拿着刀指着他们一样。等等,刀?她手上什么时候拿着斩魄刀了!

“站久了确实有些累了,五桂!扶一下我,我需要休息了。”

“头晕,哎呦真的好晕啊!”

“……”

前一秒还生龙活虎在闹事的十一番队队员,身体好像马上出了问题,一个个东摇西摆的回到病房中了。

眼见这一幕的四番队队员拼命憋着笑,即使是四番队的队长那也是队长,和她做对不是找罪受么?

只是没开心多久,那熟悉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你们在笑什么?他们不是不舒服么?还不赶快进去看看?”

“是,队长!”

推推搡搡的挤向病房,自家人懂自家事,在这些四番队队员眼中,自家队长温柔是温柔,可一旦生气起来,还是很恐怖的。

“勇音,你等一下。”

队伍末尾的勇音被卯之花叫住,疑惑的回头看去,只见对方已经走到了门口,背对她继续说道:“和我去中央灵术院一趟吧?”

“啊?”

“瀞灵廷中队长级的战斗可是不被允许的,我们要尽量的阻止。”

果然,凑热闹不是卯之花队长的性格,正当勇音这样想时,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就算阻止不了,我们也要保证能第一时间进行救援。”

“……”

可这一本正经的说着不寒而栗的话,就很卯之花队长了,,,

而灵术院中的宏江,对于自己已经走进角斗场的事实丝毫不知,正满脸严肃跟对面的学员讲着课,也是他的第一堂课——战术培训。

“所谓的战术,,,”宏江才刚开口,外面的走廊就突然吵了起来,动静还不小,将眼前这些小鬼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

“就是别在战斗中轻易的被分去注意力!”砰砰砰!宏江连拍三下讲桌,呵斥道:“如果我是你们的敌人,现在你们已经全死了!”

被训斥的学员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也不能怪他们,战术培训在他们看来只是可有可无罢了,毕业测试和十三队的入队测试中可没有战术这一条。

如果现在教的是斩术或者鬼道,他们肯定不会分心,绝对!

宏江摇了摇头,毕竟还都是小鬼,不能太过分,如果刚刚是小时候的自己,那山老头肯定先是一剑敲头,让他长长记性。

“更木队长,这里是灵术院,你不能……”

左边的和式拉门又被猛地打开,宏江一脸愠色转过头去,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谁啊!”

“你就是蝶冢剑八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戛然而止。

头发被梳成一束束的高高竖起,犹如一根根黑色的断刺,长长的刀疤穿过左眼纵贯整个侧脸,这面相凶恶的不速之客宏江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更木?剑八!”

“哦?原来你就是蝶冢剑八,那正好……”

“等一下!”

宏江连忙打断了更木的话,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你是来找蝶冢剑八的,那和我蝶冢宏江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死,或者不休 “蝶冢老师是剑八?”

“不可能吧,瀞灵廷怎么会同时存在两位剑八?”

“当然不可能啊,你们没听到么,他叫蝶冢宏江又不是蝶冢剑八。”

“呵呵,这种话你也信么?”

现任十一番队队长突然出现,而且听他话的意思,他们的新老师也是一位剑八,求知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教室。

或许这些大部分来自于流魂街的少年们对瀞灵廷还不是特别的了解,可对护廷十三队、中央四十六室等等,在瀞灵廷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存在还是学习过的。尸魂界最强剑士,十一番队的象征——剑八,这个称号自然也在学习的内容中。

在瀞灵廷创立的两千余年历史中,也只有十一代剑八。这种通过胜负传承下来称号,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位拥有者。

难道是更木剑八搞错了?阿散井恋次盯着不远处的宏江,不说一位剑八怎么会跑来灵术院当一个教员,单说眼前这人没一丝锋芒的气质,就很难将其与剑士联系在一起,更别说是最强剑士了。

锋芒?最强?如果宏江能听到恋次的想法,估计会重重叹一口气,年轻人还是太注重这些虚名了啊!

剑八绝对是瀞灵廷中的高危职业了,毕竟从你接过它的那天起,每时每刻都可能有各色各异的人向你发起挑战,其中可能有如痣城双也的心思深沉之辈,也有更木剑八这样的生性好战之徒。

而后者在他看来会更麻烦,这完全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啊!不对,用不死不休来形容更木有些浅薄了。

作为在此刻比更木剑八自己还要了解他的人,宏江明白,如果自己勾不起对方的兴趣,那更木很乐于随手解决他。

如果自己的实力达到更木心中的标准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单纯的无止境的战斗了,死?更木的追求可没有这么肤浅,战斗一时爽,一直战斗一直爽才是他最本质的追求!

更木剑八会用自己丰富的经验,在放水与变强间寻求一个平衡点,让战斗的乐趣能一直延续下去,直到你跟不上他的节奏为止。

所以正确的结局应该是死,或者不休。

健身教练追着让你多做一组且全年无休?应该是这样的感觉吧,反正宏江是不想让这种感觉变成现实。

好在凭借领先于当前时代的丰富阅历,更木好像被他给骗到了,当然这或许也与对方本身就比较单纯有关,可这并不关键!

绝对不能让更木发现自己骗了他,先让山老头隐秘的下达封口令,尤其是十一番队那些老队员们要特别关照。

然后再向更木推荐一位优秀的对手,分散下他的注意力,比如蓝染惣右介好像就很不错?

“蝶冢剑八!”

“……”

计划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宏江看着刚刚到门口的上泽尻玉好想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虽然想到了二五仔的存在,但没想到他们比我快一步啊!

教室里这下更热闹了,他们的老师居然真的是一位剑八,并且无论从当代剑八还是十一番队队员的话来看,这位老师绝对还没被战胜过,依旧保留着剑八的称号。

更木剑八咧着嘴,这勉强算笑的表情反而让他那张脸更为恐怖了,嘶哑的声音中是毫不遮掩的兴奋,“我还在想你这么有趣的人,为什么我来这反而找不到了。”

“那个笨重的家伙也是无聊的很,稍微认真一点就死了,真是太扫兴了!”更木撇着脑袋笑着说道:“原来你才是让我来到这的正主啊。”

听这话的意思,更木剑八还没忘记当初在更木区的事。再想想那时也是宏江让他来瀞灵廷找剑八的,所以更木可能会觉得是自己骗了他?

真是造化弄人,都是年轻时候造得孽啊,宏江苦笑着说道:“你听我解释,更木……”

话还没出口,更木手上突然斩出一道寒光,直往宏江咽喉刺来,他的战意此刻已经到达了顶点!

“对你我就不需要客气了,蝶冢宏江!”

暴风骤起,教室里的学员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面前,身上的院服猎猎作响,他们就像一群在风雨中拼命挣扎的风筝。

果然是两个怪物么?这真的是人能达到的程度么!恋次放下挡在面前的手臂,尽力睁着眼试图捕捉宏江和更木的踪影,可哪里能找得到呢,这让他不禁有些失落。

其实此刻的恋次应该为此感到庆幸,如果他现在还能看到宏江和更木,那他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队长级的碰撞哪是现在的他们能近距离旁观的,包括一般的护廷十三队队员也一样如此。

不过此刻却有一个例外,只见一位顶着粉色头发的可爱女孩正盘坐在教室南边破洞边缘,一脸开心的看着下方雨中的巨大的空地,消失的宏江和更木就在那里。

此刻的宏江右手持着一柄暗灰色的短刀,手臂轻抬将上方正竖直斩来的长剑斜架在半空,长剑的主人正是更木剑八。

短兵相接乍现金戈之声,宏江手臂猛地发力,挡开长剑的同时右脚向前一迈,手腕轻转,手上的短刀便顺着更木的长剑朝对方斩去。

更木也不退让,左臂一横挡在短刀之前,长剑一转朝着宏江的腰上扫去,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他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但这个过程宏江可不享受,不仅是他很少用的以伤换命的战术,就连这场战斗在他看来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右脚一点的同时腰上发力,宏江整个人突然向前一番倒立在半空中,将将躲开更木那毫不留情的一记横扫。

同时右手上的甲鬼狠狠向下一劈,砍在更木的长剑之上,借着这股力翻转着朝对方身后飞去。

“这样就能躲得过么,热身也该结束了啊!”更木大笑着,顺着脸颊流下的雨水好像都要被他震散开来。

朦胧的雨幕好像也无法阻挡他的视线,白色的羽织随着转动的身体微微扬起,下一秒便在百米外的地方缓缓落下。

满是缺口的长剑如闪电般刺出,面前的水帘被一层层切开,尽头便是身体还在半空中的宏江。

这一剑,避无可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蝶冢VS更木 面对更木这来势汹汹的一剑,宏江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短刀在手上灵巧的打了个转,反手向上用力一抬,更木的长剑便擦着肩膀穿过,刺了个空。

如果这么一剑就把宏江给解决掉,那未免也太无趣了,更木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疯狂,手中的长剑变刺为斩重重向下一劈。

借着这股力,宏江双膝微曲的同时突然弓下腰,手中的短刀又是一转,整个人犹如一只前扑的黑豹,透着寒光的利爪直往面前猎物的胸痛抓去。

更木没有收剑抵挡,更加没有选择退让,右手中的长剑竖直斩下,如枯枝般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抓在了宏江的手腕之上,将其稳稳停在胸前。

而宏江在这时也和更木做了相似的选择,左臂一横架在更木的右臂之下,那满是缺口的剑刃最后和他的头顶也就差了毫米的距离。

“终于有点干劲了嘛。”

“你也不差!”

话音刚落,宏江和更木便抽出右手,同时两人的右脚碰在一起,齐齐向后退去。左脚刚碰到地面,脚尖一点再次冲向对方,短刀和长剑又一次碰撞。

二人身上同时爆发出骇人的磅礴灵压,豆大的雨滴开始亡命之旅,刀剑碰撞的声音犹如炸响的惊雷,暴风雨来了……

“真是两个怪物。”灵术院的屋顶,一个光头男子用手捋了捋脸上的雨水,但这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不断打来的雨水还是让他有种窒息感。

“那群老顽固喊着的真正的剑八还挺强的嘛,弓亲!”

“要比队长美丽一些。”略显阴柔的声音从光头男人背后响起,说话的是个举着纸伞,扮相精致,名为绫濑川弓亲的男人,“只是比起我来说还是不太够看~”

说完后,弓亲又用手撩了下自己的头发,好像很得意的样子,真不知他来这到底是观看角斗的,还是误以为这是一场模特秀?

身为同伴的斑目一角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明明跟在更木大哥身边这么久,弓亲这家伙还是这么臭美,甚至更加臭美了?

他和弓亲都是从流魂街跟着更木剑八来到瀞灵廷的,比起刚来便打败十代剑八的更木,他们要显得普通得多,都是在灵术院中读满六年才进入的十一番队。

一角一直觉得,他和更木是同一类人,渴望酣畅淋漓的战斗即使死也心满意足,这样的战斗光看就令人热血沸腾,只是有些打击人就是了。

屋顶下的空地中,两道模糊的人影不断交错,好似两尊在暴风雨中厮杀的神灵,每个小小的动作,都会掀起滔天的巨浪,没有人拥有面见他们的荣幸,只有他们彼此才能捕捉到对方的踪影。

这该死的雨!一角烦躁的抹着脸上的雨水,可依旧没什么用,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能否请下方的那两位择日再战?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更木剑八看着几乎贴在他身上的宏江,这么有趣的对手真是令他高兴,没有人能中断他们的战斗。

百年前在更木区的战斗到现在他还记得,毕竟这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能称得上尽兴的战斗,比起那时来说,宏江表现得更强了。

或许应该说对战斗更加的投入会准确一些。

就好像现在,更木扭着手腕,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挡住宏江斩向他喉咙的一刀。后退半步让握剑更为舒适一点,宏江又是欺身而来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的短刀不知何时变为反握,狠狠扎向他的心窝。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剑挥起来这么的不方便!此刻宏江就好像一条蛇一样缠着他,让他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更木身子猛地右转向左一倒,错开后方刺来的短刃的同时,右手的长剑斜扫而去直逼宏江面门。宏江不挡不退,弯下身躲过横扫来的长剑出现在更木面前,反手一刀抹向更木的喉咙。

他和宏江第一次战斗时,宏江虽然招式诡异,但却不愿意冒一丁点的风险,防御和进攻之间的切换很快,可绝不会为了进攻而放弃防御。

可现在,对方会做出一些‘高风险’的举动,即使短刀在近距离的战斗中会更为灵巧,但所面临的风险同样极高,这样的行动只要出现一次失误,都是命丧当场的结局。

左脚后垫一步勉强稳住身体,更木竖剑立在面前,极为惊险的挡住那封喉的利刃,冰冷的剑身贴在脸上,他的心中反而燃起熊熊火焰,这次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会死啊。

“卍解,你应该会的吧?不然你可就危险了。”更木举起左手抓住盖着右眼的黑色眼罩,幽幽的说道:“接下来我可要拼命了!”

宏江见此瞳孔猛地收缩,好像眼前的更木做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领悟卍解是成为护庭十三队队长的一个条件,即使是历代剑八也一样如此。当然这不是硬性要求,而是一个隐性条件,毕竟以斩魄刀为主的死神,卍解便是实力的一种象征。

这其中也有例外,那便是眼前的更木剑八。卍解,不,甚至连始解都不曾领悟的他拥有着超乎想象的灵压,比起释放卍解的诸位队长也毫不逊色甚至更强。

但对灵压操控极度不擅长的剑八,平时为了抑制这庞大的灵压,都是借由他右眼上能够无限制吸收灵力的眼罩完成灵压抑制的。

而现在他要摘下眼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宏江即将面对一位解放卍解,要尽全力战斗的队长。

这样的角色他能够对付,可就在稍远处的灵术院能在他们的战斗中幸免于难么?

宏江刚刚之所以要以那样激进的风格和更木交战,可不是因为他突然转性了,而是要尽可能的避免更木使出诸如灵力斩之类的招数,保护灵术院免受摧残。

但更木要是释放全力,那他该如何应对呢?是继续暗中使用类似反鬼相杀的技巧,削弱更木的灵压?还是顺势而为解放甲鬼的卍解,做出‘最合理’的应对?

至于保护灵术院的任务……,感受着身后那如水般温柔的灵压,宏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好好的保护灵术院。

与此同时,那如水般灵压的主人也静立在灵术院二楼的教室中,一脸微笑的看着楼下的两人。

“你会怎么做呢,蝶冢宏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同行的陌路人 黑色的眼罩被更木一把撕掉,无尽的灵压如爆发的火山,周围的雨水好像都要被蒸发掉似的。

“还不打算全力以赴么?真是不爽啊!”见宏江还是没有释放卍解,更木吼着一剑斩出,白色的灵力分开雨幕斩向宏江,任何挡在它面前的存在都要被一分为二。

“卍解!”

短刀挥出,接触到那记灵力斩时已经变为漆黑的衣袖,轻轻一抚却掠起一片惊雷。

灵术院二楼教室中,狂风挟裹着雨水,不断地从墙上的破洞侵入,说不定下一秒到来的便是汹涌的海啸,让在此的人们失去最后的避风港。

人群中的雏桃森却一点都不担心,看着前方持剑而立的高大背影,蓝染队长总是能给人安心的感觉。

只要他在这的话,即使天空坠落也一定没有问题的。

“还真是糟糕的天气。”雏桃森寻声回头看去,说话的是个留着淡紫色短发的男人,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雨水一边朝着前方走去,路过他们时笑着说道:“外面现在可是很危险的,你们可不要乱跑哦。”

连市丸银副队长也来了,和一年前一样,他们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都是温暖的人。

未来一定要进入五番队,离蓝染队长近一点,这样的想法在雏桃森心中愈发坚定。

注意到身后有人接近,蓝染侧过头说道,“事情办得很好,银。”而市丸银则是摊着手发起了牢骚,“这种天气还真不适合在瀞灵廷里乱逛。”

“辛苦了。”蓝染笑了笑,转过头看着下方的空地,铺面而来的雨水打在镜片上,但他好像并不在意,区区雨水又怎么能遮挡住他的眼睛,“不过更木看上去可是很开心呢,打开束缚野兽的牢笼总是要费些力气的。”

市丸银撇了撇嘴,耸着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无论是隐晦的向十一番队的队员透露蝶冢宏江的位置,还是用镜花水月的能力让自己去四番队,都是为了打开困着野兽的牢笼?还要保证它不会咬死人,或者它不会被人杀死?

只是,市丸银看着面前正兴致勃勃看着下方的男人,他可不认为对方是个喜欢角斗场之类地方的人。

“你好像有什么疑问,银?”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市丸银愣了下,对方可没有回头却好像时刻注视着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所不知,真是恐怖。

“我只是觉得您未免有些太注意他了。”市丸银缓缓走上前,来到蓝染左边指了指下方的宏江继续说道:“怎么说呢,他看上去有些,,,普通?”

其实此刻正爆发着惊人灵压的宏江怎么都算不上普通,但这要看和谁比。市丸银明白,和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相比,宏江都称不上惊艳。

不过蓝染倒是抱着不同的看法,“昨天我应该说过,一百多年前他可是瀞灵廷中公认的天才吧。”

“但我以为您对这个称呼一向是不在意的。”市丸银转过头,浅蓝色的眸子看起来有些冰冷,“蓝染队长?”

“那是因为大多数时候,这个称呼都有些名不副实。能以极短的时间站在同类中顶点的位置,只能算得上优秀。”蓝染摇摇头继续说道:“如果没有突破己身的视野,总有一天会失去方向停下脚步的,像浦原喜助那样的天才可是及其稀少的。”

“他和浦原喜助是一样的人?”

“本质如此但表现有所区别。”蓝染说着摘下眼镜擦了擦,“他是浦原喜助,也或许是蓝染惣右介,更有可能他就是蝶冢宏江,和我们同行的另一位陌生人。”

“哦?”市丸银也有点感兴趣了,目光穿过乱舞的风雨锁定在宏江身上,这样的人也会做出和浦原甚至是蓝染相似的事么?真是有些出乎人的意料。

“你在灵术院中应该了解过关于灭却师的事吧,银?”听到蓝染话,市丸银疑惑的点了点头,“拥有湮灭灵魂的力量,因而被死神覆灭的那一族么?”

“而主导那场战争的就是总队长山本和蝶冢宏江,当然本身只是一场无聊至极的屠杀罢了。”蓝染说着,眸子一动瞥向市丸银,“有趣的是战后那些被俘虏的灭却师被一个个送到了涅茧利的手中,这可是蝶冢宏江自己的私人行为,这其中包括他探查灭却师据点时认识的‘伙伴’。”

“哎呀呀,还真是个冷酷的人。”市丸银拍了拍后脑勺夸张的说着,只是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不仅没有一点谴责的意思,反而表现得很赞同?

“层次一致才有冷酷之谈,对待蝼蚁,怜悯与否并无对错。”温柔的声音中带着肯定,此刻的蓝染如同一位贤者,缓缓讲述着救世的法则。

万物万灵都有自身的界限,如同猛虎不能翱翔于天空,雄鹰无法潜入深邃的海洋,或许可成一方霸主,但也只能委身一方,真是莫大的悲哀。

死神同样如此,甚至那种悲哀感更为剧烈,自以为无所不能可到头来却发现一无所能,日月照常的交替,四季不断的轮转,你只是这已知世界中渺小的一员罢了,逃不出这最基本也是最牢固的规则。

既然以神自居,就该及神之所能,界限之上是何等的美景,蓝染想要了解,为此开始了虚化的研究。浦原想要碰触,为此研究出了崩玉,至于宏江……

或许从他懂事之时便有了这个想法,借助山本所掀起的战争开始了有关灭却师研究,这如同顺水推舟的行为让蓝染很难相信,一切只是机缘巧合。

当然这些选择不一定正确,比如选择灭却师作为研究对象,再比如让涅茧利来进行研究,自己修炼。

在自身为体会到界限存在时,这样的研究根本找不准方向,浦原喜助虽说做到了,可瀞灵廷两千余年的历史中也只有一个浦原喜助罢了。

但这些都影响不到眼界,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宏江的自信,很清楚自己所能到达的境界并提早开始准备,从这点来说比轻视自身实力的浦原还要优秀,就是有些急躁罢了。

之后宏江也为自己的急躁付出了代价,在蓝染看来,这种涉及到改变死神本质的研究都是瀞灵廷中不被允许的,正大光明的研究实在是异想天开。

羽翼未丰之前藏好獠牙,这样关键时刻才能置人于死地。

“我们本就是独行者,虽然并行却走在不同的道路之上,‘依靠’这两个字实在太过于天真。”蓝染仰起头,雨花在眼前绽放,“这也是我等特殊的原因,不得不孤傲的寂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两个不争气的男人 “消失的七十二年里他进行到了哪一步呢?”目光注视着下方,蓝染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着,“可能他已经走到了我前面了也说不定。”

市丸银微微一笑不作答复,跟随蓝染这么久他可不觉得对方是会惧怕别人的人,这种话如果当真那就太愚蠢了。

眼前的男人就如同天空,强大也只是因为自身的强大,而不是抹除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他本身其实很包容,甚至渴望能够拥有自己的同类。

就如同被他逼走的浦原喜助,如果仅仅是想铲除掉对方的话,那市丸银很肯定浦原喜助根本不会有机会逃出尸魂界。

又是对自己的试探么?明明强大的像个怪物,但却时刻保持着对周身万物的警惕,真不知道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对这样的人既不能信任也不能完全怀疑,可怕可怕。

这样想来,刚刚对蝶冢宏江的判断或许也是假话?但更可能是半真半假,市丸银自己也说不准。

不过蓝染对蝶冢宏江的赞誉是肯定的,其程度也丝毫不亚于浦原喜助,排除为人这些难以捉摸的东西,单论能力宏江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能和全力的更木战得难解难分已经能说明些问题了。

只是还不够就是了,市丸银抬起头望向对面的屋檐上,蓝染队长的心思可不是想测试对方实力那么简单,对这个男人而言,成功可是源于他无声无息间就布好了局。

“卯之花队长好像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呢?”

“这样的演出入迷也正常。”蓝染笑了笑,“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可要尽快把这场骚乱平息下来才行,不然灵术院这些学员就危险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市丸银说着,看了眼身后蜷缩在墙边的小家伙们,实际上外面的风雨根本吹不到他们,即使死他们也应该是被吓死的吧。

可是对此刻在外面的虎彻勇音来说,身边的暴风雨可是切实存在的,还有不远处碰撞在一起的两道灵压,远比这恶劣的天气更让人感到不适。

让更木剑八得知到宏江的存在,眼前的局面可以说是必然的,她们紧赶慢赶还是没来的及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不过这种等级的灵压碰撞,想必现在在瀞灵廷中的其它队长也感知到了吧,等他们也敢来,就能制止不远处那两个正在肆意破坏的怪物了。

看着卯之花的背影,也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空气中骇人的灵压,虎彻勇音总觉得此刻对方有些低气压,想来卯之花队长此刻也很担忧吧,毕竟灵术院距离战场可不远。

如果虎彻勇音能绕到卯之花面前,就会惊奇的发现对方竟然在笑,虽说那笑容不同往日那般温暖,好似树荫中盯着猎物的猎人令人不寒而栗,可卯之花的确是在笑,灵术院什么的完全视而不见。

更木剑八与蝶冢宏江,两个和她关系紧密的男人终于相遇了,这一天她可是期待好久了。

一个是不为人知曾给予她耻辱的男人,另一个则是她看着一步步成长,表面抗拒争斗,实则擅长此事的孩子,很像她的孩子。

卯之花还记得,当初的山本总队长命自己暗中训练宏江时的场景,从最初时的束手束脚到最后能在战斗中用行为、语言、表情甚至是呼吸来欺骗对手,宏江用的时间并不长。

无所不用其及,当然仅在战斗中如此,或者说战斗本就是卑劣的,宏江很好的继承了这一点,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或许是宏江并没有意识到儿时训练自己的蒙面人是她,所以当他每次在自己面前搞怪时,卯之花心中都会生出一种撕裂感,毕竟她自己也是如此,当然和她比起来,宏江表现得要自然许多,或许他天生就是割裂的。

如果宏江是卯之花曾经的延续,她理想状态中最完美的过去,那更木剑八便是她失去或者从未拥有的热忱,战斗这种如野兽般行为的最直观的表现者,她绝对无法到达的未来。

过去与未来,完美与缺失,这样的碰撞让卯之花兴奋。

决出胜负吧,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强大,分出生死吧,谁才是代表战斗真正含义的王者?快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最后的结果了。

卯之花在心中急切的催促,但场下的两人好像并不打算满足她的心愿,虽说打得热闹,可却没有要分出胜负的意思。

这倒并不是二人的实力分不出胜负,而是他们本身就没有战胜对方的心思,说是战斗实则用切磋甚至是打闹形容都不为过。

狂暴而无序,更木剑八完全是一只靠本能,在玩弄着食物的野兽,如果能懂得控制自己的力量,那他会更强。

可卯之花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千年前还是个孩童的更木剑八就是如此,并且在自己的脖颈留下了耻辱的印记,这位不为人知的二代剑八,他就应当如这肆虐的暴风雨一般,根本无需多余的手段来改变自己。

只可惜因为自己的弱小,让他封印了自己的实力落入凡尘,每每想到此事,卯之花都倍感羞耻。

只是问题并不都出在更木身上,卯之花的视线缓缓移到宏江身上,她现在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家伙了。

与灵压不稳的更木相比,她能明显感知到宏江的灵压要弱于对方,可更木的灵压在他面前却有些不堪一击的意味,甚至卯之花心中有个感觉,更木的灵压之所以如此不稳定,全是因为宏江在暗中搞鬼。

对灵力的操控一直都是宏江的拿手好戏,现在更是无比的经验,即使以卯之花的眼界如今都不得不由衷的说一句叹为观止。

可如此手段却不是为了取人性命,就连取胜好像都不是宏江的目的,卯之花心中隐隐觉得,宏江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持眼下焦灼的局面,他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不分胜负。

是享受战斗带来的乐趣么?这可不是那个小家伙的风格。

还是他已经探查到了什么,所以刻意的让更木不要碰触到自己的封印?

可无论是什么原因,宏江的本愿就是不让这场战斗终结于自己之手,恰巧更木潜意识中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真是令人头疼。

卯之花眉头轻皱视线来回在更木和宏江身上飘过,最后双眼一闭,轻叹一口气。

“真是两个不争气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形的较量 “卯之花队长!”

看来不想让自己了却一桩心愿的不仅仅是那两个不争取的男人,迅速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卯之花抬起头时便有回归到往日温柔悲悯的模样。

“原来你也在这,市丸银副队长。”

其实市丸银这个副队长做不了多长时间了,当然不是因为对方犯了什么罪,而是他即将入主队长之位已经空缺了五十二年的三番队,成为三番队的队长,也因此卯之花隐隐将其视为了和自己对等的存在。

“不仅是我,蓝染队长也在灵术院里,今天恰好是他教授书法的日子。”市丸银说着突然苦笑起来,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情况有些不太好,再任由那两位打下去,单凭蓝染队长和我恐怕没法保证灵术院中不出现伤亡。”

“我们需要您的协助,卯之花队长!”

听到这话卯之花眉头不自觉皱成一团,虽说对方没明说,但她知道市丸银的担忧不无道理。

表面上看蓝染与市丸银都是队长级,和正处于战斗中的两人战力应该是不分伯仲,即使没有她的协助也一样能制止这场纷争。

但这只是表面上,执掌十一番队的剑八本就是骁勇善战之人,在同代队长中战力都是稳居前五,此刻的这两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是连卯之花这个初代剑八都认同的存在。

可以说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同时应对两位同代队长不落下风,甚至有可能占据上风!

这还是同代队长,如蓝染以及市丸银这样上任还不足百年的新生代队长,和宏江等人相比还是有所缺陷,即使他们本身也是天资非凡之人,但那两人曾经又何尝不是惊艳一方之徒,差距完全是可以预料到的。

只是……

卯之花心中正纠结着,市丸银又急切的催促道:“至少也要拖住他们等其它队长到,再犹豫就来不及了,卯之花队长!”

“本就是注定没有胜负的战斗,我现在可是四番队的队长。”心中默默的告诫自己,卯之花换换抽出左手上的斩魄刀,目视前方淡淡的说道:“我来挡住蝶冢宏江,更木队长就暂时交给你和蓝染队长了。”

市丸银连点着脑袋,急匆匆的回复道:“蓝染队长也会用镜花水月的能力暂时扰乱他们的视线,让我们能抢占先机”

镜花水月,流水系斩魄刀,能力是运用流水和雾的反射扰乱敌人,使之自相残杀,原理简单来说就是影响光的反射从而改变人的视觉。

理论上这的确能干扰到宏江和更木,但问题是……

没等卯之花说话,市丸银便率先发声,“以鬼道光弹为号,蓝染队长便会发动镜花水月,但估计只能影响到他们一瞬间。”

“我明白,给我们的机会也只有一瞬,不然就要陷入苦战了。”卯之花点点头,视觉对队长级可不是必须的,所以说与其是干扰,不如说那两人会出现一瞬间的错愕,“可以让蓝染队长动手了。”

淡蓝色的光芒在市丸银手上愈发明亮,随着他五指缓缓张开,光团拖着尾巴慢悠悠的飞向天空。

市丸银和卯之花已经不见踪影,准确来说在光团离开的一刹那,这两人就消失了。

同时,灵术院中的蓝染也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突然出现在宏江与更木之间,一道寒芒被他缓缓抽出,低沉的声音在雨中无比的清晰。

“破碎吧,镜花水月~”

宏江双眼直勾勾盯着蓝染,好像并不了解镜花水月真正的能力是完全催眠,也不知道现在便是完全催眠成立的仪式一般。

这一幕的出现其实是可以预料到的,甚至对宏江而言,蓝染出现的时间还有些迟了。

更木剑八的出现看似是一个偶然,但从和对方交手之时,宏江就一直思考着某种可能性,原因便是灵术院中恰好也有蓝染的存在。

当然,蓝染今日的出现或许也是巧合,毕竟今天真的是他来教授书法的日子,可如果再加上更木,巧合未免有些多了。

要完全控制更木剑八或许很难,可仅仅是引导对方的一部分诸如战斗之类的行为其实很简单,更别说宏江身上也背着个九代剑八的名号。

只要‘不经意’的将宏江的存在告知更木,以更木的性子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到宏江大战一场,什么情报收集、战前准备之类的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而如果有意外,可能也是因为更木那令人绝望的迷路属性了,放任他一个人找的话,在瀞灵廷里瞎逛两三天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不过在十一番队遍布‘二五仔’的情况下,总会有热心肠的人为更木指条明路,甚至做向导都很有可能。

而一旦这两人碰面,作为灵术院中‘恰好’存在的队长,蓝染在两位剑八大打出手之时插手制止,并趁机解放镜花水月对宏江进行完全催眠,从情理上来说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事了。

要知道完全催眠的仪式听上去很简单,只需要对手看到镜花水月解放的那一瞬间,对方便会永远处于完全催眠的状态中。

可在特定的场所中,这般行为其实即为突兀。就比如在瀞灵廷中斩魄刀的解放可是受到限制的,无缘无故便向某人拔刀,这样的行为未免太过于怪异。

蓝染是个行为怪异的人么?答案肯定是否的。在未取得崩玉前,他表现得一直很普通,与其它性格迥异的队长、甚至部分的副队长相比,存在感都有些薄弱。

根据宏江的推测,蓝染在进行完全催眠仪式中,要么是以队长对队员间‘教导’的名义,要么是借助出外时的任务,一点点的将旁人完全催眠,总之一定要让斩魄刀解放这件事变得顺理成章。

只是如今身在灵术院中,宏江本身就不会出外执行任务,又因为自身实力的因素,以纸面实力来看蓝染也没什么资格来教导他。

能让蓝染对自己出刀的机会并不多,他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想通这一点时,恰好也是更木揭开眼罩要全力出手的时候,宏江当时便果断释放了卍解,一直等待着蓝染的出手。

镜花水月与甲鬼、完全催眠和静态录写,到底谁强谁弱,现在就来较量一番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欺骗你的只有你自己 完全催眠与静态录写,这两种能力严格意义上来说都属于辅助性的手段,也都不具备传统意义中毁天灭地的威势。

就如同此刻的宏江和蓝染,他们的交锋看似风平浪静,甚至在旁人看来这两人都没有过接触,可实际上早已经暗潮汹涌了。

对宏江,蓝染并没有刻意隐藏镜花水月真正的能力,这不代表他要对宏江怎样,而是没有必要隐藏。

眼前的人没和浦原喜助接触过么?那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宏江消失的七十二年里会在哪里呢?大方向来说不外乎尸魂界、现世还有虚圈三个地方,而仔细想一想,这三个地方其实都绕不开浦原喜助。

五十二年前的事件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如果那时宏江就在尸魂界,肯定也会知晓此事,在失去六位队长后,山本也会想办法将这重要的战力叫回来,弥补虚弱的瀞灵廷的同时,也是避免再有损失。

可对方并未返回,所以蓝染推测那时宏江人并不在尸魂界,排除掉一个最明显错误的答案。

剩下的现世和虚圈都有可能,想要继续研究灭却师的话宏江就会在现世,改变方向转而研究死神的虚化亦或是虚的死神化,去虚圈也顺理成章。所以,对此蓝染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在浦原喜助隐身现世的情况下,无论宏江在现世,还是在一般情况下只能通过现世才能到达的虚圈,这两人都拥有和对方见面的时间和空间。

这也是四十六室为何第一时间就展开调查的原因,最后放了宏江也不是完全不怀疑了,只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对方回来的目的。

就算浦原喜助和蝶冢宏江一直有联系,在一人暴露的情况下,另一人回来还有什么用?继续未完成的虚化研究?还是要和浦原喜助里应外合做些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也太看不起瀞灵廷了。

其实,只要知晓魂魄消失真相的人,都能大致推测出宏江返回瀞灵廷的原因,作为主导这一切蓝染,没有任何理由会天真的以为宏江回来只是‘恰巧’。

关于镜花水月能力的部分情报,浦原或者平子真子肯定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宏江,隐藏完全没有必要。

当然了,这也只是蓝染的一个推测,而要证明它是百分之百的事实还需要一点小小的测试,这也是他向宏江展现真正的完全催眠的原因之一。

都是被镜花水月影响到,但此刻更木和宏江所知所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更木来说,他面前的宏江突然变成了斑目一角,根本没有看到甚至感知到蓝染出现在他和宏江之间,虽说感觉有些不对劲,但那更多的也只是野兽般的直觉罢了。

且这种感觉很快便被背后刺骨的剑风给冲淡了,转身便是一剑挥出,一张和蝶冢宏江有些相似脸出现在面前,和起初的宏江一样,试着一柄短刀。

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些印象,想来也是个不弱的人,只是……

“真是讨厌的短刀,但你用起来却不怎么让人头疼。”

但这一切宏江是不清楚的,代表灵力的黑色突然消失,一瞬之间蓝染、更木都消失不见,唯独留下有着淡淡墨痕的建筑轮廓。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对甲鬼灵力可视化能力也谈不上依赖,可当这一切发生时宏江还是出现了一瞬间的惊愕,这与他想象中的完全催眠简直是天差地别。

虽说叫完全催眠,但实际上镜花水月只是通过操控敌人的五感,全方面系统的为对方塑造一个虚假的世界,在所见、所闻、所触的一切都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对他们而言这也是个真实的世界。

所以完全催眠也可以解读为操控感知,它并不能从意识层面去引导甚至控制一个陌生人,说白了就是难以挣脱的幻境罢了。

这便是宏江之前的认知,但现在,眼前所发生的事让他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有些太过于轻敌了。

如果完全催眠真是简单的布置幻境,那么此刻的情况应该是蓝染操控了他的视觉,让他无法看到周围的人,也因此他只能看到属于瀞灵廷建筑的淡淡的灵力。

合情合理的推断,只是它本不应该发生的,要知道到目前为止,宏江可没和任何人讲过灵力可视化的事。

就算操控视觉让他只看到瀞灵廷,那现在的他应该能看到真实中的瀞灵廷,而不会是它的灵力轮廓。

或者蓝染是操控自己的视觉,让它将人和其它事物诸如空气之类的东西交换?但也不可能,除非蓝染知道灵力可视化的事,不然摆在自己面前的也应该是两团黑色的人形空气!

宏江不明白镜花水月具体是如何操控旁人五感的,但无论怎样,灵力可视化都是绕不开的一环。

就如同聋子无法听见声音,构建幻境也是需要一定情报的,不然的话,肯定会露出某种破绽。

排除掉情报泄露的情况,唯一的可能便是蓝染在操控五感时,根本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操作,甚至只是一个简单的命令,其余的一切细节都会有被影响的人来自己补齐。

也就是完全催眠的确是催眠,被操控者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源于自己的经验,被欺骗也是自己在欺骗自己,蓝染所做的只是对敌人的身体下达开始的命令罢了。

“即使知道自己已经被催眠,也无力抵抗。”

这是蓝染对完全催眠能力的说明,而宏江此刻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或许只有知道了完全催眠的真相,才是这种能力最为强大的时候。

谎言的源头竟然是自己,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对某件事、某个人全盘否定能解决的问题了,因为其实你自己才是最不应该被信任的存在。

用超乎常人的视角,觉察旁人难以想象的真相,对完全催眠宏江有了更深的了解,只是这份所得未免有些沉重。

“会绝望吧。”

黑白的世界再次出现,宏江突然抬起手,将刺来的小手牢牢停住,一对眸子却缓缓瞥向来人的身后。

“如果我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也是老戏骨了 水墨画一般的世界重现生机,虽说偷袭者在宏江眼中只是五官不清的墨影,但对方的灵压气息实在太过于熟悉,很明显是卯之花烈。

卯之花的存在宏江早早便察觉到了,只是对方这突然的出手,宏江应付的可谓是险之又险。

刚刚的那一瞬间,蓝染可是将他所有的感知全都蒙蔽了,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了隐瞒自己初代剑八的身份没有全力出手,否则的话在感知返还之前,他肯定会被对方留下些伤口,被直接斩首也说不定。

只是,如今的感知返还是因为静态录写将完全催眠给抹除了?还是因为蓝染的有意为之?

问题的关键在于时间,在完成仪式后,镜花水月发动能力不需要时间,同样的,甲鬼的静态录写也是如此,被录写的状态只是个结果,宏江决定着何时走向这个结果。

二者的释放都没有征兆,发动也都是一瞬间的事,如果时间再长一些,或许宏江就能知道完全催眠是不是被消除了,可无奈的是这次交手不是死斗,注定了只有短短的一瞬,没有什么结果。

蓝染是为了合情合理的进行完全催眠的仪式,不可能真的将他置于危险之中,不然的话,对方还需要借助瀞灵廷来完成自己的研究。

而宏江更不能兴师问罪了,要知道在瀞灵廷的认知中,曾经浦原可是试图诬陷蓝染的,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蓝染才是瀞灵廷的一份子,站在正义的那一方。

哑巴亏肯定是吃定了,只是吃的人究竟是他自己?还是蓝染呢?

试图从蓝染瞬间的反应找到些蛛丝马迹,如果镜花水月的能力真的被破除了,对方应该会象征性的慌乱一下,吧?

事实证明是宏江想得太多了,看着和市丸银联手还被更木隐隐压制的蓝染,宏江差点都要笑了。

老戏骨就是老戏骨,只要不是导演主动喊咔根本不会露出一丝破绽,而很不幸的,这出戏对方是自导自演……

除非时机成熟,否则从蓝染的言行判断出有用的信息实在是困难,对方也是工于心计的大师,懂得利用旁人的弱点,更懂隐藏自己的心思。

对镜花水月、对蓝染这个人还需要更多的了解,宏江意识到之前对他的认知还远远不够,同时他要救下志波海燕夫妇,接下来和蓝染的关系是至关重要的。

但眼下并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宏江笑了笑,双眼一垂看向卯之花,“好久不见了,花姐。”

宏江说得云淡风轻,没有一丁点被之前的战斗影响到的样子。可就是这个样子,让卯之花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叹。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那倒是,我们得赶快把更木控制住,不然等山老头来我们就要遭殃了。”

看着冲出去的宏江,卯之花有些愣住了,刚刚到底是谁在战斗,谁又是来制止这场战斗的人?这么识大体,该说他能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好呢?还是没有斗志会更准确一些?

宏江哪会管卯之花此刻在想些什么,他不认同剑八那一套理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迎面碰上被剑八一剑逼退的蓝染,宏江伸出右手,稳稳将其停下。蓝染倒是没什么动作,好像根本不担心那只抵在后心的右手会伤及自己的性命一样。

“劳烦蝶冢先生真是太惭愧了。”

“上课这种小事还需要蓝染队长提醒,我也是羞愧万分。”宏江平静的回道:“同样有丢人的事,忘记了就好。”

杀了蓝染?这个想法听上去真的很诱人,但真要如此行事的话,马上就会赶来的队长们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我会攻击他的锁结和魄锤。”

“哦?”蓝染微微一愣,锁结和魄锤一个在咽喉下方,一个在小腹上方,都是死神的灵力穴位。

这两处地方一旦被破,虽说不会致死但灵力运转受阻,对死神来说战力也就失去了大半。

宏江的意思蓝染也能明白,他不会伤到更木剑八,只是想让对方暂时失去战斗的能力,讲出来的意思不外乎是让自己协助他罢了。

只是这种默契十足的沟通方式,出现在他们之间未免有些违和了。

蝶冢宏江,真是个有趣的人。

“我和市丸会尽力协助你。”蓝染笑着回道的同时,左手伸出衣袖隐蔽的向左一指,而这一切都落在了不远处市丸银的眼中。

从右边进攻,市丸银微微颔首表示了解,虽说他与蓝染完全不需要如此沟通,但即使是闹剧,也要按照正常的剧本来表演。

“可以行动了,蝶冢先生。”

蓝染这边话音刚落,宏江人就来到了更木面前,右手竖掌直击对方的锁结。

“喂,有烦人的家伙不是应该先清出去的么?”更木举起手中的长剑超宏江斩去,即便宏江也加入了围攻的行列,也没法让他的脸上出现一点愁苦,“这样的战斗就无趣多了!”

“射杀他!神枪!”

一直游走在周围的市丸银找准机会出手,手中的短刀快速向前延伸,看上去还真像是拖着尾巴的银色子弹,横穿过宏江与更木间的空隙。

砰!两柄长剑横竖交错,更木手中的长剑猛地一顿,进势锐减。

另一端的市丸银紧咬着牙,握着刀柄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他可不是什么蛮力惊人的怪物,要挡下更木的一剑说实话有些吃力。

这不代表他无法对付更木,只是类似于这种硬碰硬的风格,实在不是他所擅长的,更不是他喜欢的风格就是了。

况且对他来说,根本没必要想办法去打败更木剑八,他的任务并不是战胜或者阻止更木,只要拖延一点时间就行了,真正做事的是另一个怪物。

望着不远处,动作没有一点影响的宏江,市丸银觉得这才是怪物,和时刻散发着野蛮气息的更木相比,这个无时无刻都保持冷静的人更令人忌惮。

还有,视线瞥向出现在更木右后方的蓝染,更别说还有一位如神一般的男人正在旁观着,哪里需要他市丸银累死累活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意向不到的处理手段 远处的市丸银抵住更木斩来的长剑,近处的蓝染在左边限制更木的行动,看他们吃力的样子应该牵制不了多久。

事实上也不需要他们牵制多久,借着二人,宏江闪电般的两掌直接拍在更木的锁结与魄锤之上。

速度很快,位置也找得相当精准,只是……,市丸银看着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的更木,心中默默想道:“是不是打轻了?”

锁结和魄锤是灵力要穴,但却不是死穴。而且就算是死穴,也不是简单的碰一下就会出事的啊。

想通过这两处要穴令敌人失去战斗能力,不说直接打穿也得有些肉眼可见的伤势,这轻飘飘的两掌就是抓痒恐怕都不痛快吧。

更木的灵压变得更加狂暴,正当市丸银认为他是被激怒时,却发现事情有点不对。

的确,更木控制灵力的能力很弱,不然也不会由十二番队的人为他特意制作限制灵压的眼罩。

但即使控制力再弱,也不会弄得自己动不了吧,这已经算是体内灵力暴走了吧?市丸银不知道这个描述对不对,毕竟这只是大灵书回廊中有关暂时魂魄研究报告中提出的一种可能性。

据蓝染所说,最初的暂时魂魄研究也是为了打破死神界限而存在的,方法是通过将不属于自己的灵压注入身体,从而提升力量等级。

这其中需要攻克的难题有很多,诸如让被注入者力量等级永久提升等等,而如何让不同灵力兼容,避免被注入者因体内的灵力暴走死亡也是其中的一个难题。

该项研究即使在大灵书回廊中都记载颇少,最初的研究者也是前前任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已经升入零番队,种种细节已经无法探查。

更木此刻的样子就像极了灵力暴走,散发的气息虽说狂暴但更多是源于体内,市丸银甚至有些好奇,这个人会不会下一秒就在这里自爆了?

而如果是灵力暴走的话,那眼前的蝶冢宏江就有几分蓝染所描述的狠厉了,而或许蓝染所评价的超越自己也不单单是句谎言了。

注入灵力听上去很简单只有两步,释放自己的灵压,然后将其注入到对方体内。可要实现这两步,面临的难关可太多了。

其它的暂且不提,单单说短时间内输入就让多数人头疼了。要知道不同气息、不同结构的灵力接触,第一时间绝对是对抗而不是融入,而且这种对抗绝对是从外部就开始存在的。

这与死斗有些类似,要么一死一生、要么同归于尽,不存在先是共生然后俱灭,类似于同化失败这种社会问题的情况。

并且灵压越强这种对抗就越严重,不同的灵压也就越水火不容,达到队长级的灵压还能被简单的注入灵压,更别说还是灵压拍在前茅的更木剑八,这种事真是想都不敢想。

只是用这种方式除了能折磨敌人外,市丸银想不到任何其它的好处,毕竟能做到这一步,要控制住更木剑八也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吧。

“真是个残忍的,,,怪物。”

如果宏江能听到市丸银对自己的评价,估计自己都会吓一跳,我这不是为了尽量不伤到更木么?

宏江所做的不是灵力注入,这一点在近处的蓝染最为清楚,当然,这种手段也很惊艳就是了。

不同的灵力接触第一时间是对抗,宏江所利用的就是这最基本的原理,只是更为细腻罢了。

第一掌还看不出什么端倪,除了速度快这个优点外,灵压分散,力道不够等等都是缺点。

可等到几乎同时打出的第二掌击中更木时,同样灵压分散的一掌和第一掌组合在一起,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更木体内的灵压一瞬间向锁结和魄锤之间的位置聚集,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向两头涌开,冲击着锁结、魄锤两大要穴。

虽说这两处都是灵力流转的大穴,可一瞬间有大量的灵力流过还是承受不了,开始自主向身体的其它地方输出灵力。

原本还算有序的灵力流动被一瞬间打乱,虽然起到了部分灵力暴走的效果,可这对更木的伤害却极小,现在动不了也只是身体在尽可能让被打乱的灵力流动回归正常的反应罢了。

如此戏剧化的结局很难相信是宏江无意为之造成的巧合,通过无数小范围到点的灵压碰撞引起预想的灵压聚集。

即便对象是更木这种几乎不懂该如何控制灵压的特例,可要做到这一步,高超的灵力控制和敏锐的灵压感知都缺一不可。

甚至可以说在这两种能力上,宏江都已经达到了身为死神的绝对极限,至少在这两方面蓝染自认是不如宏江的。

尤其是灵压感知这方面,能够感知到对方体内的灵压流动,真是过于夸张,甚至都有种超出界限的感觉了。

这会是宏江真正的战斗风格么?就算是蓝染也没法给一个绝对的答案,只能说他很适合这种风格。

首先是得天独厚的天赋,有些人天生有不错的灵力,像那个红头发名为阿散井的孩子便是如此,而像雏桃森就对灵力的操控更为得心应手些,宏江明显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其次便是性格了,这不是指表面而是说真正的性格。

如果将灵压感知视为优秀的情报员,灵力操控视为令行禁止的精锐部队,将这些给一个只有勇猛可以一当十的将领未必有好的效果。

说白了,这样一支部队并不需要以势胜人,硬碰硬的优先级也非常低。它们完全可以依靠优秀的情报做到知己知彼,搭配适合的战术,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颇有种一力降十会的感觉。

就好像此刻正用低等级缚道将更木完全束缚住的宏江,如果更木体内的灵压并没有被搅乱的话,这种低等级缚道根本连碰都碰不到他。

在做出某个举动之时,为达目的接下来的事在他心中也就有个清晰的轮廓了,危险隐藏在不起眼的细节中,面对这样的人真是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你还真是找了个难缠的人啊,浦原喜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喂,刚刚那是什么古怪的招式?”

“如来神掌,想学我教你。”

“听上去就够头疼,为什么不用那招杀了我,是觉得我不配死在你手下么?”

“哪有那么简单!”

灵术院空地上,宏江和更木你一言我一句正在闲聊着,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快,只是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罢了。

感知到灵压从而赶来的队长们,眼见这诡异的一幕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不远处已经残破不堪的灵术院,他们都以为自己的感知出错了。

“灵术院里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只是有些学员被队长级灵压给弄晕了,去四番队调理一下就好。”卯之花平静的向山本做着汇报,到最后又鬼使神差的讲了句,“幸好蓝染队长在这,所以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此话一出,宏江顿时觉得不妙,这不是在给山老头上眼药么?他应该没有惹到这位腹黑的姐姐吧?

果然,山本不动声色的往自己和更木的方向瞄了一眼,宏江微微颔首干咳了一声解释道:“其实我也在关注着灵术院,尽量避免让灵力冲击到那里。”

“看得出来,和我印象中的灵术院差得也不是很多。”京乐春水扶着头上的斗笠,嘴角一弯调侃道:“就是现在有些漏雨,只是小问题。”

哇,糟老头子真是坏得很!宏江也是服了这个生性懒散的师兄了,对方的意思是好的,两个队长级的人物交战灵术院整体建筑还能保存,这里面不光全是蓝染在这的功劳,没有宏江刻意的引导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让人那么难受呢?尤其是最后那句‘只是有些漏雨’怎么听怎么怪。

再想想之前整自己的卯之花,这俩人是有什么私底下的约定么?我怎么不知道!

没造成伤亡,灵术院又只需要稍微翻修一下就行,从结果上来说宏江和更木的这次意外交手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也因此眼下的气氛并不严肃,至少京乐春水是这么觉得的。

当然,队长级人物在廷内擅自出手,刀禁未解除的情况下甚至解放了卍解,这两人被惩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两人的身份,所谓的惩罚大概率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只要更木得知宏江的存在,这出闹剧就会出现,没有封锁消息的四十六室恐怕也是想看到这一幕出现吧。

反正是来看戏的,用一种轻松的心态参与进来就好了,趁此机会小整一下宏江那就更好了,谁叫这小子小时候装病去四番队也好,被山老头纠正礼仪也罢,什么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

“把昏迷的学员带去综合救助病院,灵术院暂时休课,尽快修补好教室。”朝着灵术院的人吩咐了一句后,山本继续下令道:“其余队长全部随我来队长集会室,蝶冢宏江也来。”

还是要被骂吧,宏江想到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这算不算躺着都中枪?

和宏江有类似反应的还有周围躲着偷看的小家伙们,在听到山本总队长说要去一番队开会后,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失落之色,好想知道队长间的会议是怎样的。

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等等,这里的每一位队长灵术院的孩子们都叫得上名字,虽说有几位他们也是头一次看到就是了。

还有,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恋次注视着楼下头戴银白色发饰的长发男人,即使身处在一众队长中,他都显得尤为独特。

没有与任何一人交谈,甚至都没有看过旁人,就是目不斜视的走着,即便和他同行的人都是队长瀞灵廷最顶端的人。

身为四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当代的家主,朽木白哉有如此高傲的资本,队长在旁人眼中是实力也是身份的象征,对这个人来说则不是,他的身份天生尊贵。

默默低下了头,恋次心中满是不甘,也只能不甘,到底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被那个男人正眼看待,才能……

一旁的吉良伊鹤看着恋次,但不知该如何才能安慰身边的朋友,一年前的恋次可是很开朗的,直到前段时间露琪亚突然被朽木家家主认成妹妹,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心事。

两个原本要互相搀扶在瀞灵廷开始崭新人生的伙伴,突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像一方将另一方所有的运气都夺走了一般。

这不是说恋次嫉妒或者憎恨露琪亚,只是要弥补这段距离究竟要付出多少努力呢?真是难以想象。

要知道接纳露琪亚的那天,朽木白哉就让其从灵术院中毕业了,好像朽木这两个字出现在灵术院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一件事似的。

或许在大贵族眼中,双方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吧。

伸出手拍在恋次肩膀上,吉良伊鹤转过头认真的说道:“至少先做到能和他们同行,对吧,阿散井。”

“我没关系的,吉良。”

看着还是低着头的恋次,吉良伊鹤摇了摇头,这种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明白的,换做自己也不会比恋次做得更好,该怎么做还是要本人来决定。

其实两个忧心忡忡的少年不知道,在他们失落之时,朽木白哉其实偏过头看了宏江一眼,如果这一幕被他们看到,不知会不会对他们有什么不同。

要知道早些年,夜一为了宏江的事可没少折磨白哉,诸如向爷爷打探青的身份之类的,为此硬生生将他的童年变成了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这事在朽木家已经快成为禁忌话题之一了。

这也让白哉对宏江有了丝好奇,只是看着正和春水勾肩搭背,商量着到底谁该请谁喝酒的人,白哉突然明白为什么对方和夜一能成夫妻了,都是不靠谱的人,凑一对正好合适。

不动声色的转过头,白哉可不希望再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太麻烦,也会唤起不好的记忆。

最好让露琪亚也远离这个人,要是她也因此变成夜一那样的性格就太头疼了,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绝对!

“而且,绯真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约定 一番队队长集会所里,能来的队长全都来了,就连经常缺席的浮竹十四郎也是如此,今天他的精神还算不错。

对浮竹简单的微笑问好后,宏江便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屋里其它人身上,眼下的这些人和他离开时的队长阵容相比,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于他个人来说,这些人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十番队队长依旧空缺,九番队队长东仙要除了是个瞎子,还有肤色比较健康来,但从表现来看并不是个引人注目的家伙。

他对面的带着木制头套,身材魁梧的新七番队队长柏村阵看起来倒是更有神秘感一些,头套下是否是一张遍布伤痕的狰狞面孔?相信会有人生出这样的疑问。

可对宏江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对柏村阵他没什么兴趣,一个顶着萌宠脑袋实则有些固执的老头,是的,宏江还记得对方一般自称都是‘老夫’,他和这种人肯定有代沟的,即便他自己也是两百多岁的老头了,可这不关键,关键问题是心态。

这些熟悉的新面孔里,宏江最感兴趣的还是两个人,一个是新任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

尸魂界里典型的高富帅,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冰封似的,不说话你都会觉得这人是具雕刻或是蜡像,朝四周不断传递着一个信号‘生人勿近’,不是生分的人不要接近,而是有生命的人不要接近。

当然熟悉的人都知道,白哉就是典型的外冷内热,或者说朽木家教导原则就决定了气质高冷是常态,如果生在四枫院家的话,白哉可能就端不住了……

当然,宏江并不是对白哉的性格有兴趣,而是对他的斩魄刀——千本樱有点好奇。

将刀身分解为肉眼看不清的数千跟利刃,虽说很难造成致命的伤口,但却换来了理论上全方位无死角的进攻方式,而操纵这些细小利刃的到底是特殊的灵压还是朽木白哉或是千本樱这把斩魄刀主人的意识?

意识、更准确说应该是魂魄自身的力量一直是宏江思考的问题之一,千本樱算是沾边的斩魄刀之一了,如果能了解它的全部秘密,或许就能实现对鬼道的完美控制。

将那些细小利刃替换为高等级的鬼道,那样的风景一定异常的宏美。

至于另一个人则就是队伍前列的新任二番队队长,那个只敢侧眼偷偷看自己一眼的小女孩了。

碎蜂,原名为蜂梢绫,原为四枫院家下属家族的蜂家,自小便被树立为四枫院家主而活的观念,听上去就很悲哀。

结果碰上了夜一这么个特别的当家,对碎蜂估计比她的家人还要亲切还要温暖,这更是让小丫头倍感荣幸,也或许有种家人的感觉?就算没有家族的规矩,碎蜂都会为了夜一去做任何事,包括去死吧。

当然这份热情和亲切也只有对夜一了,对其它人碎蜂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就算说话也只是因为你犯了什么规矩对你的呵斥罢了,有点前世倚天屠龙记中灭绝师太的感觉。

这里应该以浦原最为严重了,毕竟在碎蜂眼中,把夜一带坏的就是浦原喜助,如果有机会的话,相信她不介意给浦原来两下狠的。

再一次看向偷看自己的碎蜂,看着小姑娘躲躲闪闪的眼神宏江有些想笑,自己的出现想必足够令她纠结吧。

纠结?碎蜂此刻的内心更像是一团乱麻,不是因为宏江,而是因为夜一。

夜一大人的丈夫终于回到了瀞灵廷,要知道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寻找对方可是二番队优先级最高的任务,可惜的是夜一大人本人却离开了瀞灵廷……

只是这位蝶冢大人到底和夜一大人有没有过接触呢?他到底知不知道夜一大人现在究竟在哪?

碎蜂隐蔽的掐了下手指,把脑子里不切实际的猜测赶了出去,能在夜一大人身边,怎么会舍得回来?!

现在的问题是,夜一大人会不会私底下和他接触?有很大的可能,毕竟对方可是夜一大人最珍重的人,至少比浦原喜助要重要!

但也不一定!很难相信夜一大人在帮助浦原喜助时没考虑到蝶冢宏江,这是否意味着做出了某种选择?那……

乱,碎蜂觉得自己脑子都快炸了,她本身就不擅长这种事,她只是柄利刃,只需要刺向夜一大人想刺的方向就好了。

……

而此刻,队长集会室旁的小房间内,各队副队长的休息处,市丸银正和一位顶着橘色长发的靓丽女人说着什么。

“原来当初救了我们的就是蝶冢剑八?!怪不得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呢!”

橘发女孩名为松本乱菊,也是当初宏江追杀痣城双也时救下的小女孩,在来到瀞灵廷后便想寻找这位昔日里的好心死神,正好碰上宏江前往虚圈,所以一直没找到。

市丸银笑了笑没有说话,按照乱菊那种眼睛很小,心肠很好的描述能找到人才真是奇怪了,就算是经历者之一的虎彻勇音都没法从众多合作过的死神中筛选出宏江。

“早知道我就全力赶过去了,没准还能帮到他呢!”乱菊想了想,改口道:“不对,应该昨天他回来时我就该去拜访的。”

市丸银伸出手整理了下乱菊乱开的发丝,毫不留情的拆穿道:“你是因为宿醉才没反应过来吧?”

“真是讨厌啊!”乱菊咬牙切齿的扯着市丸银的脸,“未来三番队队长的脸扯起来就是不一样啊!”

“不过你来也不一定能帮到他。”市丸银也不生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他可不是之前那些名不其实的剑八能比的,是和更木剑八一样的怪物哦。”

“你还说!”乱菊笑骂着,刚想再问点什么,身后突然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关系的确很好,乱菊,银。”

“蓝染队长!”转头一看发现正一脸笑容的蓝染,乱菊立刻停止手上的动作,“让您见笑了。”

“哈哈哈,没事,说来是我打搅你们了。”蓝染笑着拜了拜手,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正是宏江。

“我先去四番队看看学员们的情况,别忘了我们得约定哦,蓝染队长。”

“能为灵术院出一份力也是我的荣幸,我很期待和蝶冢先生的合作。”

蓝染答了句后,宏江便转身离开了,让松本乱菊好不失落,连和他问好的机会都没有。市丸银表面看不出什么,心中也是暗暗蒙上了一层阴霾。

蝶冢宏江和蓝染居然能扯上关系,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乱菊,不管从任何层面考虑都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搅局者与破局者 “原来你们的约定是指这个?”在得知宏江竟然要邀请蓝染一同在灵术院授课后,说实话市丸银有些惊讶。

这代表要么对方并没有和浦原喜助有过联系,被蓝染塑造的假象给蒙骗了。要么是明知道蓝染的威胁,却反而故意的接近。

“说是由我的镜花水月,能更容易的让灵术院的学员体会到战术的重要性。当然,我只需要偶尔去一次就行了。”

“那您当时?”

“我当时对他使用了完全催眠,所以他是故意如此的,银。”

对宏江使用完全催眠本就是一次验证,验证对方是否真的和浦原喜助接触过,甚至是受浦原所托返回的瀞灵廷。

如果宏江对蓝染真的一无所知,那他肯定不会帮忙一同隐藏镜花水月的真正能力,就算生性谨慎,也可以适当表达自己的疑虑,扰乱视线的斩魄刀很普通,就算再加上一个灵压感知削弱也不是无法处理。

也只有早早便知道镜花水月真正的能力,才会对此事选择闭口不提,况且‘逃犯’浦原喜助先前还指认过蓝染,这时候旧事重提很容易令人遐想。

得知本不该知晓的情报,宏江和浦原喜助之间有联系已经是可以肯定的了,而邀请蓝染一同授课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完全消除四十六室的疑心?恐怕没这么简单,市丸银觉得宏江肯定有更深的考虑,可对方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市丸银也没有个肯定的答案。

只是对完全催眠能这么快的接受,还没有表现出畏惧之心,这个人也太过于自信了,更直白点说就是自负。

可只有蓝染才知道,宏江连自信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不需要,要知道完全催眠可是被对方强制性的破除了,这还是头一遭的事。

是的,这一次较量是宏江胜了,只是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这个事实,而蓝染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其实要弄清宏江此次返回瀞灵廷到底是为了什么并不难,更别说在确定他和浦原喜助的关系后,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那便是浦原的研究成果——崩玉。

持续不间断的对浦原的行踪进行探查,相比也给了对方巨大的压力,认为自己对崩玉的追求是势在必得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崩玉的转移几乎是势在必行的,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蓝染心目中的崩玉的转移。

或许浦原还将其留在自己身边、也可能放在瀞灵廷中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宏江便是来保护崩玉的。

说白了宏江的出现就是在扰乱视线,他自己或许什么都不用做,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足够令人遐想。

但如果你觉得他不重要那就大错特错了,毕竟还有一种可能性,那便是宏江本人便是崩玉的保管者。

强横的实力,再加上被要求一直呆在瀞灵廷中,宏江拥有一切携带崩玉的条件。

只是一旦暴露,凭借镜花水月的能力在瀞灵廷中制造出些事件,转而嫁祸给宏江也是可行的,相信浦原也能想到这点,这与宏江是不是对镜花水月免疫没有直接关系。

所以宏江是最安全的崩玉保管者,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保管者,问题的关键取决于浦原是否愿意让自己的好友冒这个险?这要打上一个问号。

即使蓝染对浦原更多的是赞同,但在一些事上对方还是过于迂腐,让他有些失望。

总之,关于崩玉的隐藏地点有太多种可能性,同时宏江在瀞灵廷中呆的时间越久,可能性便越多,崩玉的所在地点也就越虚无缥缈。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就算意识到也无法阻止,因为你根本无法确定摆在你眼前的到底是谎言还是真相,即使它多么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而蓝染也没想过将这团乱麻梳理清楚,一是不现实,二则是完全没必要,至少现在如此。

他追查浦原等人的行踪的确是为了崩玉,但这也只是给自己留下一种可能性,眼下他自己的研究也在关键时候,浦原能做到的事他蓝染可不一定就做不到。

可这不代表宏江的行为就可以忽略了,恰恰相反,对方这次的行为可谓是非常的怪异。

要扰乱视线的话,宏江完全可以和与自己保持距离,或者说保持距离是一个必要条件。

这与平子输给不了解自己不同,扰乱视线这种事本就是源于无穷猜测才能实现的,过多的接触会让对手更容易过滤掉错误的猜测,就算你也能更直接的观察自己的对手,但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是因为自信亦或是自负,所以做出这种示威性的举动么?

这种可能未免过于好笑,一个被当代剑八上门挑衅,都能全程做到冷静没有丝毫胜负之欲的人,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么?

更多的接触是因为更想去了解对方,基于这个前提,只会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宏江自己的目的并不是简单的扰乱视线,而是要将蓝染的阴谋完全揭露,也就是他其实不是一个搅局者,而是破局者,所依靠的也就是他那能破除完全催眠的不知名的手段。

可问题还是存在的,那便是他能将所有被完全催眠的人都解救出来么?根据蓝染的推测,问题还是处在对方的卍解上,但无论怎么看,那都是只能对个人起效的卍解。

况且就算能对旁人生效又能改变什么呢?或许眼下的局面会突然对自己不利起来,但对瀞灵廷来说,还不足以能改变他们认知中的过去。

也因此,蓝染本人其实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也就是宏江自己都没法确定,是否已经不受镜花水月的影响了,也因此他需要更多的情报来验证这个事实。

或者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宏江对镜花水月能力的探索,毕竟即使是平子真子等人,对镜花水月这把斩魄刀也不是完全了解的。

当然了,这也许并不是对方全部的考虑,但蓝染认为,这应该是宏江的目的之一。

只是情报这种东西也是蓝染急需的,究竟是怎样的能力能破除完全催眠,他也是很好奇的。

这样的接触正和他心意,而最后到底谁能获得更多,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可能是个双赢的局面也说不定。”蓝染微微一笑,等了好久,瀞灵廷总算又来了个有趣的人。

身后的市丸银也是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以他的思虑,想到这点应该不难。蓝染撇过头瞄了市丸银一眼,这个从小便跟在他的人,可是很聪明的。

既然如此,就帮他一把,将他心中的疑问解答了吧。

“你的队长就任仪式应该是一周后吧,银?”

“没错。”

“本来说等你成为三番队队长,我们就去虚圈的,现在看来要延后一阵了。”蓝染说着,突然转过头,“答应了蝶冢宏江,我有些脱不开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和海燕的约定 已经离开四番队前往十三番队的宏江,要是能知道蓝染此刻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蓝染就是蓝染,光凭一些细节就能将他和浦原的想法摸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也正常,如果对方考虑不到这些的话,那浦原也不会被赶出瀞灵廷,镜花水月只是辅助手段,本身的智谋才是关键。

但就像蓝染所想的,这就是阳谋,宏江的存在关键也不关键,找到崩玉最关键的其实是浦原自己的想法,但性格本身就捉摸不透的浦原,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前世漫画中,蓝染是凭借浦原出入尸魂界的痕迹、已经研究记录推测出崩玉的所在地点,即使如此所花费的时间都很漫长。

这其中还与浦原本身的选择并不多有关,有安全的庇护所的同时还不能留在自己身边,瀞灵廷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了。

但现在多了他这个变数,几乎相当于浦原本人就在瀞灵廷中,再找到露琪亚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唯一的可能或许也就是对方莫名其妙的被白哉收养,然后进入十三番队这一点了吧。

这种情况下,宏江的确不太需要过多的和蓝染接触,而之所以要邀请蓝染一同来授课,的确有试探的意味在里面,但也不是宏江最主要的目的。

蓝染到底答应或不答应,在场或是不在场,其实都不能代表什么,这就是完全催眠最令人头疼的方面,你没有任何办法鉴别真实与虚幻。

而之所以要邀请蓝染,完全是宏江的一次实验,为救下志波夫妇而探究的一种可能性,当然这只是第一步也只有第一步,对这件事只有起始与终点,中间的路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所以与心思满怀的蓝染相比,此时的宏江极其放松,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一个劲的胡思乱想,而是喝酒!

“留一瓶,就给我留一瓶!海燕大人!!!”

十三番队中,无论三席小椿仙太郎如何哀求,都没法阻止海燕将他的酒全部拿走,为什么,为什么那两位会跑到十三番队来喝酒啊!

“海燕大人,以队长的身体能喝酒么?”手捧着一箱淸酒的露琪亚疑惑的向身边同样如此的海燕询问道。

进入十三番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她真正能见浮竹的机会并不多,对方的身体不好几乎整个瀞灵廷都知道。

“不是队长,而是京乐队长和,,,”海燕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一位你等会就叫蝶冢大人吧。”

蝶冢?露琪亚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这个姓氏并没有听说过,不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或者副队长,也不是有名的大贵族。

但能和两位队长一起喝酒,对方想必也是有身份的人,露琪亚有些紧张起来了。

绕过曲折的回廊,两人来到一座河上的木亭前,这里名为雨乾堂也是十三番队的队长室,浮竹十四郎平时就在这里休养。

才刚走进亭中,还未来得及看清里面的人,爽朗的声音便朝露琪亚传来。

“动作有些慢哦,海燕。”听起来声音的主人是个年级不大的男人,而对方好像也注意到了自己,“这点东西还需要小姑娘帮你,这可一点都不绅士哦,海燕。”

听话的内容,对方和海燕大人的关系还很好,露琪亚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张满是笑容的脸庞,穿的是灵术院教员的衣服,所以对方是灵术院的老师么?

“初次见面,我是蝶冢宏江,请多指教。”

“您,蝶冢大人好!”没想到对方先和自己打招呼,露琪亚慌慌张张的将手上的箱子放下,鞠躬说道:“我是十三番队队员朽木露琪亚,请多指教!”

“很苦恼吧,碰上海燕这么会使唤人的副队长。”

“哎?”露琪亚愣了一下,连忙摆着手否认道:“没有,海燕大人是为很好的副队长!”

“哈哈哈!”

宏江突然大笑起来,露琪亚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就连春水都是微微一笑,他很喜欢这种孩童般的纯真。

“对你的评价很高哦,海燕大人~”宏江瞥了海燕一眼语气里满是调侃,浮竹也是接过话,笑着说道:“海燕的确很不错,帮了我不少的忙。”

到现在露琪亚哪还能不明白,那位蝶冢大人刚刚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满脸羞愧的低下头,还连累到海燕大人,刚刚的样子真是太丢人了!

不过海燕对此倒是见怪不怪了,如果宏江不和你开几个玩笑才是真的奇怪了,别的不说,和这个人待久了脸皮绝对能练厚。

“人你也见到了,所以那件事你到底答不答应啊?!”海燕一脸不爽的对宏江说道,不过这么开玩笑,他应该会答应吧?

宏江并没有立刻回应,捏着下巴想了想,目光在露琪亚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如果你和都也一起来,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啊?”海燕没想到宏江会提这个要求,不确定的问道:“你认真的?”

“干嘛要跟你开玩笑?”宏江摊着手反问道:“难道之前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好不正经的样子,不过对方既然说认真的那就肯定不是在开玩笑。海燕想了下,点点头说道:“如果没有任务我和都也会一起去的。”

“那就没问题了,我会提前通知你过来的。”宏江笑着说道,下巴点了点海燕身边的露琪亚继续说道:“现在带着露琪亚先出去吧,她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被突然戳穿心事,露琪亚的头低得更低了,她不知道海燕和宏江到底在说什么事,只是好像和自己有关。

“那我就先出去了,队长。”海燕说完偷偷拉了下露琪亚的衣袖,两人朝宏江三人鞠了一躬后便退了出去。

看着海燕和露琪亚消失在雨乾堂里,宏江没想到自己会和露琪亚这么早就碰面,并且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他们的接触都不会太少。

海燕还真是给对方的人生带来了注定的坎坷,不过要怪也只能怪他和浦原吧,无意间便将她的人生引到了一条满是艰苦的道路上。

只能说一句抱歉了,为未来发生的一切痛苦,默默在心中道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们并没什么不同 “那位蝶冢大人究竟是什么人?”离开雨乾堂一段距离后,露琪亚便迫不及待的向海燕询问起来。

“他啊,就是灵术院一个老师,不过是最好的老师就是了。”

“那?”

海燕大人和他究竟有什么约定?需要自己去做什么?问题很多可没等露琪亚问出口,身旁的海燕却先问了起来。

“你没有从灵术院毕业,对吧,朽木?”

“没,没错。”露琪亚断断续续回道,即便提起这件事的是海燕大人,不好的回忆还是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出生于戌吊区的她,虽然比同是平民的恋次更早觉醒灵力,可在后续的成长上,她是远远不如恋次的。

即便通过灵术院的入学测试,露琪亚也没能进入一班,她明白在瀞灵廷中自己只是很普通的一员,直到今天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即便自己被冠以瀞灵廷最高贵姓氏之一的朽木,和海燕大人、甚至其它靠自己努力进入十三队的人都无法比较。

露琪亚还记得进入十三番队的第一天,那些表面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年长队员,私底下却愤愤不满讨论着自己,这也难怪,没有从灵术院毕业就能进入护廷十三队,大贵族的特权让这些队员的努力显得那么可笑。

更别说她本身并不是朽木家的人,这份运气更是令旁人生恨,连自己都没法坦然的接受,又如何能要求他们给予更多的宽容呢?

“果然还是在意的么?”海燕看着露琪亚有些黯然的神色,虽谈不上感同身受,对方的这种痛苦他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没有人生来就永远不会受伤,随着志波这个姓氏在瀞灵廷的陨落,伴随来的思虑也好,怀疑也罢都曾困扰过他一段时间。

不过海燕毕竟是志波家的家主,他要表现得坚强也必须如此,更别说那时还有夜一和宏江两人,那段艰苦的路他走得并不孤独。

如果露琪亚是能坦然接受生命中的幸运,并理所应当享受和利用的人也就算了,那样的人也不需要他的帮助。

问题对方并非如此,况且海燕也不认为白哉是个会在意这种自寻烦恼式内疚的人,所以他想帮朽木一把,一个内心善良的孩子不该被冷漠对待。

“我曾说过,只要你在十三番队你就是我的同伴,我也很高兴你把我们也当做了同伴,正因如此,那些话才会让你更痛苦吧。”海燕低下头,右手拍在露琪亚肩上温柔的说道:“无法坦然接受这平白无故的收获,努力让这份收获理所应当。”

“原本我想你在十三番队慢慢历练,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机会。蝶冢是个足够教导护廷十三队的人,只要他点头就说明你是合格的护廷十三队队员,即便是你的大哥也无法反驳。”

“只是这课上起来可不怎么轻松。”海燕笑着搓了搓露琪亚的脑袋,继续说道:“要坚持下去哦,朽木。”

“我明白了,只是还要连累海燕大人,真是太惭愧了。”

“连累?”海燕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道:“说来我还托了你的福,毕竟那可是两位队长的实战教学,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哎?”

“所以说起来我们现在还是同学了,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学员。”海燕说着,突然握住露琪亚的手,边晃边说道:“请多指教喽,朽木同学!”

没有什么区别么?露琪亚眉眼一弯笑着回道:“请多指教了,海燕大人!”

恐怕这才是那家伙让我一起过去的原因吧,看着一扫往日阴霾的露琪亚,海燕心里默默感慨着,虽然可恶,但那个死鱼眼的确是个温柔的人。

只能说海燕真的想多了,宏江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之所以让海燕夫妇也过来,只是为了不让露琪亚那么明显,当然,顺便教教海燕也不错。

其实海燕说的课严格意义上并不是课,而是一场定期的对决,对决双方是宏江和更木剑八。

因违反刀禁解放卍解,宏江和更木都受到了一些惩罚,宏江在灵术院的时间因此从原本的七十二年直接凑了个整,涨到了一百年。更木则是被罚面壁一年,修身养性。

只是最根本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你能对着直言一年后我们再战的更木剑八说什么呢?还要指望这话能打消他躁动不安的念头。

私下对决不符合瀞灵廷的法规?可这并不包括剑八间的对决。或是宏江早以不是剑八?这虽然是事实,可对更木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对他来说,剑八是尸魂界剑术最高超的人,任何人都没资格授予或者取消这个称号。

最后还是卯之花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正所谓堵不如疏,让宏江和更木每个月对决一次。

当然二人会被限制灵压,在微弱的灵压水平下,更多的进行剑术方面的切磋,如果宏江取胜则条件不变。如果更木取胜的话可以减少灵压限制,只需要三次二人身上的灵压限制就会完全去除。到那时,瀞灵廷会允许二人死斗一场,剩下的那位便是真正的十一代剑八。

这么有趣的游戏更木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宏江的话就没什么选择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然更木三天两头就搞个突袭,宏江的心脏可有些受不了。

表面上这是次公平的游戏,但限制灵压这一条就将更木最大的优势给抹除了,更别说他还不懂什么剑术,要胜三次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不过这里面还是有风险的,更木那惊人的潜力或许会让他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并且对他来说,那源于本能的战斗方式就是最好的剑术了。

可以想象,这两人会纠缠许久,对瀞灵廷或者四十六室来说,让两个隐患互相牵制可以省去许多精力,他们也不介意在暗中使点手段,让这场争斗无止境的进行下去。

他们会是瀞灵廷所饲养的两头野兽,彼此眼中最渴望也是难以触及的食物,直到他们走到生命的尽头或是他们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为止。

只是,这种控制真的能一直进行下去么?卯之花知道他们中的一个必将汲取对方的全部,成为最完美的战斗的化身,为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太久了。

太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二番队 偌大的瀞灵廷中,拥有着包括山峦、河流、森林、草原等各式各样的地貌,如果按照正常人的行走速度,从最外面的四门中的任意一扇走到与之相对的门,都要耗费十天的时间,这是座大得有些不像话的城池。

西北方的二番队被设立在一座山上,隐藏在茂密的丛林中,与它们司职处刑暗杀的刺客身份非常相称。

隐藏在山体内部的是个地形复杂的昏暗洞穴,被二番队以及隐秘机动队用来培训,模拟在各种复杂地形中的刺杀和行动。

这个仿真训练场所,此刻也被临时征用,让宏江和更木剑八进行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游戏。之所以会让二番队来负责场地,有两个原因。

一是二番队本身的特殊性,其它番队虽然或多或少也有供队员训练的隐秘场所,但与二番队想比还是过于透明,就算四十六室本意是将这件事变成一个赢取时间的游戏,但如果二人的争斗真变成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一场荒谬的闹剧也是它们不能允许的。

这样考虑,私密性极强的二番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说仅此于地下大监狱无间以及其它的一些监狱了。

至于第二个原因便是同在地穴中,身材矮小的新任二番队队长碎蜂了。

从四十六室的角度来看,现任包括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在内,能完全遵循他们心愿的只有山本以及二番队队长碎蜂。甚至在对待宏江的问题上,山本都没法完全信任。

但碎蜂就不同了,首先执掌邢军的二番队本身就是游离在护廷十三队边缘的一支特殊番队,无论是蛆虫之巢的创立亦或是诸多暗中的行动,二番队更多是直接向四十六负责的。

或许之前由四枫院执掌二番队时还没那么极端,但随着夜一的叛逃,四枫院的实权被削弱到有史以来最弱的程度,四十六室对这支二番队的影响也来到了新的高度。

这里面碎蜂的存在居功至伟,不是说她主动向四十六室投诚,而是她本身重视法规的理念,以及对旁人感情的漠视在四十六室看来都是优良的品质。甚至在二番队队史中,这么合他们心意的队长都寥寥无几。

把这件事置于碎蜂的监控下足够让四十六室放心,一旦蝶冢宏江有表现奇怪,违反他们定下的规矩的时候,碎蜂肯定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基于以上原因,宏江和更木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要定时来二番队报道,只是这种‘巧合’也恰恰是碎蜂心中所求的。

不管怎样,蝶冢宏江是瀞灵廷中唯一能让自己看到夜一大人影子的人了,这是件好事。

只是碎蜂是这样想的,她身边的人可抱着完全相反的想法,一个身材略显臃肿,脖子上挂着大金链,气质与二番队格格不入但却是副队长的男人——大前田希千代。

‘这绝对是场灾难,二番队因此承受着巨大的损失!’看着下方正肆意破坏的宏江二人,大前田喉头一坠,手上的油煎饼甚至都忘了送进嘴里,要知道这里之前可是一片房区啊!

被用来模拟城市潜入与应对,从而特意建造出的近千平方公里的城市此刻已经被毁去了一大半,是真正意义上的毁灭,没有留下一点房屋的残骸,被完全夷为平地。

而且这两人还被限制了灵压,水平也就勉强和刚从灵术院毕业的死神差不多,这样的破坏力说实话有些惊人,单单以肉体的强度来说。

想到两人较量剑术的详细过程,大前田嘴角不禁微微抽搐,说白了其实并不存在‘较量’这一环,完全是宏江单方面的虐待,毁去的房屋大部分也是被剑八的身体撞坏的。

但这也不代表更木的剑术太差,也不是宏江的剑术领先太多。在大前田看来,这完全是因为宏江太过于,呃,狡猾了。

趁着鞠躬礼的功夫,宏江便直接以一手极快的拔刀斩,那也是大前田见过最快的一剑,因为他连剑的影子都没看到,只是根据碎蜂队长的一句“拔刀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连队长都不确定,这一剑有多快可想而知。

刚要抬头的更木剑八一剑劈飞。也就是二人手中都是特制的木剑,不然这一剑更木剑八估计就成两半了。

当然也幸好被限制了灵压,否则即便是木剑,要撕裂更木剑八的身体也是有可能的,可能性还很大!

如果仅仅如此,大前田最多也就说一句“兵不厌诈”,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对宏江的定义彻底变成了无耻,是的,这就是他最直观的想法。

一剑劈飞更木剑八后,宏江直接欺身上前,没有给对方一丁点喘息的机会,愣是把大名鼎鼎的更木剑八当皮球打了近十分钟!

这完全是分生死才会用到的手段,放在这里实在有些过了,生死斗就压根没有战前礼仪这一说,双方都时刻警惕着彼此的一举一动。

而现在两人其实是在进行剑术较量,心中不免会有放松,宏江这样的做法明显是钻了空子,胜之不武,真是太无耻了!

其实还是大前田自身的实力限制了他的视野,如果此刻让碎蜂来说,这场战斗完全是另一种面貌。

开始的拔刀斩虽然突兀,但那时更木剑八的手也在剑柄之上,甚至在他抬头的瞬间手上便有出剑的动作。

可惜的是低着身对拔刀斩这样的剑术更为舒适,这其实就是剑术选择的问题,而更木剑八可能并不了解这种剑术。

即便如此,宏江那一剑也不是站在更木剑八的身体上,而是被对方勉强挡了下来,只是因为挡剑的姿势,更木的身体也出现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的同时,向后飞了出去?

这之后宏江上前其实有两个动作,先是双手握剑下劈,让更木就算拦下这一剑也会继续向前倒,同时一脚踢出,正好踢在对方肩上,这才是宏江第一次真正打到更木,并且还明显留了情。

这一脚稍微偏一偏就会踢到更木喉咙上,碎蜂不觉得这对宏江会是多难的一件事。

只是,碎蜂扶着下巴沉思起来。

为什么那记拔刀斩会让更木倒飞出去呢?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心在滴血的大前田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啧啧~”

“没想到九代剑八是这样的,真是和十一番队的气质严重不符。”

大前田一边自言自语发表自己的看法,一边把手上的油煎饼送进嘴里,那卡嚓卡嚓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异常烦躁,至少在思考问题时。

“闭嘴!”碎蜂不满的呵斥道,从一个二番队副队长口中说出十一番队气质这种话也太可笑了,这难道是在打麻将,你打一张我打一张的么?!

“好的,队长!”

好在大前田很听话,这也算是他身上唯一符合二番队的气质了,不然的话,碎蜂很可能早就把他送去十一番队好好锻炼锻炼了。

虽说宏江和更木的战斗还在继续,但碎蜂最主要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它本身了,胜者必然是蝶冢宏江,这是从一开始那记拔刀斩就决定了。同样的,那记拔刀斩也是碎蜂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场下的两人看似灵压都被限制,处于一种公平的状态,但只有碎蜂知道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其实对更木的限制要比宏江更严重些。

也就是说,实际上宏江的灵压要比更木更强一点,这也算四十六室的一个小手段,为了给更木剑八使绊子,防止他成长的速度过快,此类的手段还有很多。

就比如对方刚来到瀞灵廷击败鬼严城剑八时,山本就曾主动传授过更木剑道,还是较为高深的一种。

没有系统学习过剑道的更木哪受得了这种教法,很快便对剑道失去兴趣。再加上直接用灵具限制灵压,等等之类的手段看似让更木和寻常队长没有区别,实则根本没有系统的教过他,这也导致更木呆在瀞灵廷的这些年中几乎寸步未进。

这次区别对待亦是如此,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宏江尽量轻松的击败更木,如果能杀一杀更木的锐气那就更好了。

可问题说是灵压更强,但强得也有限,一般的死神根本察觉不到其中的区别,也没法借助这强出的灵压做更多的事,比如一剑劈飞更木剑八。

是肉体的力量么?根据四十六室的情报,更木剑八的体制要强于蝶冢宏江。

就算情报有误,要知道更木剑八的体制已经极其惊人了,能完全碾压他的蝶冢宏江用一句人形瓦史托德形容都不为过,这是死神能达到的水准么?

问题的关键还是出在那多出的灵压上,碎蜂有种奇怪的感觉,宏江是将自己的灵压分成了两部,以两个阶段使用。

第一部分也是第一阶段,将更木剑八的灵压完全抵消,用的应该是类似于鬼道中反鬼相杀的技巧。

紧接着第二部分多出的灵压使出,打在几乎不设防的更木剑八身上,所以才造成了那惊人的效果?单凭那微不足道的灵压?

碎蜂想了想,这里面应该还有她没想明白的技巧,甚至这个推测本身就是错误的。四十六室也给了她宏江擅长灵压控制的情报。

就是没想到会擅长到这种地步,碎蜂不禁苦笑起来,连她这个二番队队长都只能靠猜测,说实话这本身也挺离谱的。

“队长,队长!”

“干什么!”自嘲的时候被打断,让碎蜂有种被看透的不适,满是愤怒的转向大前田,如果没有个合理的解释她一定要活剐了这个胖子!

大前田脸色苍白没有回答,甚至没注意到碎蜂的不快,只是用食指颤抖的指向前方。

碎蜂顺着大前田指着的方向看去,宏江赤裸着上身,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吓得她向后一跳,眼神闪躲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来干什么?把,把衣服穿上!”

“对决已经结束了,而且……”宏江说着,将手上的衣服往上抬了抬,继续笑道:“这件衣服不是要还给你们么?”

从表面看宏江手上的衣服只是普通的死霸装,但如果细心的话,就可以看到领口边缘扭动着的无数黑色细丝,这是件活着的衣服。

技术开发局特意为宏江和更木开发的限制灵压的新灵具,从结果看它的确是限制灵压,但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收集二人的灵压。

和更木的眼罩有些类似,衣服下的无数细丝会扎进目标上身的毛孔中,无止尽的吸收目标的灵压并储存。最终由碎蜂收回再交去技术开发局,用以部分研究。

眉头微蹙的接过宏江手上的衣服,碎蜂对这东西非常厌恶,这不是因为她是个女生所以对这种好像毛毛虫一样的东西有些恶心,只是因为这东西来自于技术开发局。

由那个男人创立的部门,从上到下都不讨喜,和它的主人一样只知道利用还有背叛!

“还有一件呢?”碎蜂冷冷的问道,没等宏江回答,大前田便凑上前在碎蜂耳边低声说道:“更木队长已经晕倒在模拟场了,队长!”

“那你还不赶快去取过来?然后再送更木队长去四番队?!”碎蜂不满的呵斥道,直接一拳把大前田打了下去,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真是神清气爽!

下方已经被完全夷为平地的场地也随之落入眼中,城区模拟场变成了平原模拟场么?很可惜二番队已经有一块了,多余!

“由你负责,到明天为止把这里恢复原状,大前田!”

“啊?!”大前田目瞪口呆的看着上方的碎蜂,所谓‘由你负责’就是由你自掏腰包,负责把这里恢复原状,但这是认真的么?!

“啊什么啊?!”碎蜂怒声反问道,同时把手上的衣服往下一丢,她可不想去技术开发局,“还有把这两件衣服一起送到技术开发局去,立刻给我行动起来!”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无情打破,大前田哭丧着脸默默接受要大出血的现实,但为什么啊?!

打坏这里的是更木剑八和蝶冢宏江,为什么到头来惩罚的是他大前田啊!

大前田恶狠狠的望向晕倒在地上的更木剑八,必须要让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但就算已经昏迷了看起来都好恐怖……

“要钱?好呀,打赢我就给你,这条命给你都行,嘿嘿嘿。”

脑海中想着更木可能说的话,大前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还没到要钱不要命的阶段。

没关系,还有另一个!

转头望向宏江,结果对方也正好望着他,还微笑着向他招了招手……

问一个打昏了更木剑八的人要钱?我到底在想什么!大前田一脸开心的拍着后脑勺向宏江回了一礼,心中却在滴血。

“原来宰大户真的是不分敌我的,这个月要勒紧裤腰带了,呜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灭却师太=碎蜂? 大前田希千代,前世被众多漫迷尊称为大前神的人物,经历空座町大战及千年血战但几乎毫发无伤,隐藏实力深不可测很可能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当然了,以上全都是玩笑,或许大前田并不普通但也仅仅局限于他的钞能力。是的,他不是装作很富贵的样子,他是真的很有钱!据说现在二番队大部分的内部装修都是由他个人承担的。

就和宏江对他笑并不是礼貌,而是真的忍不住一样。只能说大前田错生在了瀞灵廷,如果出生在现世以他的各项条件,妥妥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喜剧艺术家。

可能还需要碎蜂的配合,这俩人其实是个组合缺一不可。但可惜和大前田不同,碎蜂的确是一本正经的人。

该怎么评价碎蜂呢?要强、好面子、重视规矩外加待人冷漠?宏江想了想,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神奇的名字——灭绝师太。

别说,前世漫画中碎蜂刚出场时,对一户绝对是正邪两立必须铲除的态度啊,透过她娇美的面容直达灵魂,绝对是灭却师太啊!

但这也只是表面,宏江偷偷瞄了不远处的碎蜂一眼,他知道在对方并不是没有感情,天生对人冷漠。夜一在碎蜂心目中的地位绝对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表现的冷漠只能说太傲娇了。

“所以碎蜂其实是傲娇版的灭绝师太?!还是说夜一是风陵师太?”宏江扶着下巴,心中那稀奇古怪的念头不自觉便念了出来。

什么风?刚来到宏江身后的海燕没听太清楚,但总之这家伙肯定又犯神经病就对了!本来以为小时候对方发呆只是恰逢其时,现在看来这其实是常态!空鹤会变成现在这样,宏江绝对居功至伟!

“醒醒,死鱼眼!”

“啊!”人吓人吓死人,尤其是背地里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宏江拍了拍胸口,他刚刚还在想风陵师太有没有喜欢的人,这突然的一巴掌真是要了亲命,“你们来了。”

“麻烦您了,蝶冢先生。”

“蝶冢大人,麻烦您了。”

从海燕身后一前一后传来两种声音,宏江朝最后的露琪亚点了点头,笑着对紧跟在海燕斜后方的女人说道:“不是跟你讲叫我宏江就行了么,都?”

志波都偏着头微微一笑算是回应了,她称呼对方为‘蝶冢先生’并不是因为生分或是客套,而是因为自己的丈夫,志波海燕私底下就是叫‘蝶冢先生’的。

虽然不怎么表达出来,但志波家上下对夜一和宏江可是很尊敬的,尤其是自己的丈夫志波海燕。志波都瞥了海燕一眼,要知道他私底下称呼宏江也是‘蝶冢先生’的。

“好吧,这的确需要个过程。”宏江耸了耸肩,称呼这种问题没什么必要纠结,况且他和志波都才第二次见面。

“现在是答疑时间,我等会可还有课的,把握好时间哦。”

“……”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隐隐流动着一丝尴尬的气息。宏江不经意瞥了海燕一眼,给点反应啊,别让我下不来台。

海燕双眼往上一飘,好像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右手摸了摸鼻子,食指朝着露琪亚的方向一阵猛戳。

心累,连当个托都不会,就要自己教,硬教!

“你对刚刚的对决有什么想法么,露琪亚?”

“哎?!”突然被点到名,让感觉有些隐身了的露琪亚一阵慌乱,脑子里乱得像锅粥一样,嘴上下意识的说道:“蝶,蝶冢大人很厉害,非,非常厉害。”

“哈哈哈。”宏江突然笑起来,海燕则是捂着脑袋摇了摇头,志波都也遮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估计也在笑,露琪亚的确很可爱不是么?

“多谢你的肯定,但更木队长也很厉害,能有这样的结局只是因为失了先机。”

“是因为开始更木队长突然飞出去了么?”露琪亚怯生生的问道,她真的很用心的在看,但实在看不清。

“没错,先机或者说能让对手露出破绽的先机很重要。”宏江点点头继续说道:“现在把问题更深入一些,为什么刚刚更木队长会被我劈飞?”

“死神最主要的四种作战手段,斩术、鬼道、白搭、瞬步,基于灵压的强弱所展现出的威力也是天差地别。当然也可以通过其它的手段来弥补一些,比如瞬步的速度可以让斩术的力道有所提升,但也有限,达到副队长级别的灵压,这些手段大多也就失去作用了。”

“当然,刚刚我和更木队长的灵压都被大幅度的限制,这些手段能起到一些作用,但也绝不会是瞬步和斩术的搭配,毕竟当时我们的距离很近。”宏江点了点太阳穴,向露琪亚询问道:“你觉得还有什么方式能提升斩术的力道么?或者说,你觉得刚刚我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

“我……”露琪亚还没说完,宏江的声音又再次传来,“随便什么都行,关键的是你的想法和见解。”

话是这样说,但露琪亚想了想自己哪有想法或者见解啊!在灵术院也只是呆了一年,所学的东西本来就很少,她应该是瀞灵廷有史以来最不称职的护廷十三队队员了。

“试着说说看,不用害怕错误。”

海燕的话给了露琪亚一些勇气,想了想眼神飘忽,不确定的说道:“是破道么?因为刚刚更木队长很像被‘冲’击中的。”

此话一出,海燕就觉得不妙,这样特殊的教学对露琪亚来说,好像还是太急了。

露琪亚口中的‘冲’是一号破道,也就是最简单威力最小的破道。被击中的效果的确类似和更木的情况类似,但如果打在更木身上肯定是完全没用的。

海燕不懂为何宏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应该知道对露琪亚来说,这种问题太过于深奥了。其实不仅是露琪亚,对海燕自己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都足够头疼一阵子了。

家中已经有个高高在上的兄长了,再继续感受与顶尖死神之间的差距,露琪亚那本就千疮百孔的自信心还能坚持多久呢?

而就在海燕心中暗自担心之时,宏江却突然拍起手来,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答案。

“的确是冲,你很聪明,露琪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从你给我起外号开始 “不可能是冲,这连队长下意识释放的灵压都突破不了。”

有些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出现,宏江缓缓转过头去,说话的人果然是不知何时凑过来的碎蜂,正双手环抱指尖有节奏的点着胳膊,看起来在想什么问题的样子。

“你也来了啊,碎蜂队长。”宏江咧着嘴,露出一个勉强算笑的表情,“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在你给我起了那个稀奇古怪的外号后。”

“哈,呵呵。”宏江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还好碎蜂不知道灭绝师太是谁,要不然的话,给自己两下狠的都不奇怪。

其实碎蜂觉得‘灭绝师太’这个称号还挺不错的,和她斩魄刀的能力二击必杀好像很搭的样子,听上去挺威风的。

四十六室和山本给她的命令是要严格监视宏江和更木在对决时的每一个细节,或者说是宏江的一言一行,比起头脑简单的更木来说,心思莫测的宏江会更危险。

海燕三人的出现自然也在监视之列,起初碎蜂也只是打算默默监视就好,哪怕宏江当时突然说起她的名字还有夜一大人时,碎蜂也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不过当对方开始讲到刚刚那场对决时,碎蜂的兴趣便被勾了起来,这种未知而细腻的战斗技巧,很符合二番队的理念。

但不知为何,对方却让一个普通的十三番队队员来猜测原理,一个在隐秘机动注定会被淘汰的人会有什么高见呢?

事情和碎蜂想的也差不多,那个叫露琪亚的队员给了一个愚蠢的回答,最多也就是灵术院四五年级的学生才会有的幼稚想法。

“这可不是灵术院,你面对的也不是‘可爱’的学员,这样的回答太不负责任了,蝶冢先生。”给出肯定答案的宏江更是让碎蜂大跌眼镜,只是她这话的意思也不知是讽刺露琪亚还是宏江,或者两者都有?

“碎蜂队长!”宏江还没说话,海燕那边倒先忍不住了,“您的话未免太过分了!”

“哦?”碎蜂眉梢微动,侧眼看着海燕冷声道:“这难道不是事实么?还是说十三番队的副队长水平也就这样?!浮竹还真是仁慈。”

“你!”海燕怒声道,双拳紧握刚要冲上去和碎蜂理论一番便被宏江挡住了。给了海燕一个放心的眼神后,宏江笑着一脸轻松的说道:“喂喂,我还没解释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刚刚的话是假的呢?”

“确实,只是破道之一冲的话是无法打破队长的防御,可我和更木队长刚才可是被限制灵压了的。”

“可即便被限制灵压,你们当时也相当于护廷十三队队员的平均水平,冲起到的作用也极其有限。”碎蜂插话进来,毫不留情的再次否定了宏江的说辞。

宏江也不生气,反而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碎蜂的观点,“如果是护廷十三队队员的平均水平的话,结果的确如碎蜂队长所说,但……”宏江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技术开发局的灵具的基本原理并不是直接限制灵压,而是通过吸收灵压从而削弱,结果类似但还是有区别的。”

此话一出,无论是碎蜂还是海燕,甚至是志波都全都陷入沉思中,他们好像隐隐抓住了什么。

“区别?是什么?”露琪亚下意识的问道,发现有可能打扰到其它人后低着头默默退后,真是太丢人了!

“区别就在于如果是限制,那么我和更木队长的灵压实际上还是队长级,但技术开发局的那件灵具,则是让我们真的变成了两个普通队员。”宏江说着,竖起食指继续说道:“而且,因为那件恶心的衣服,我们体表根本没有灵压,也就是说本能防御的位置向内移动了。”

具有灵力的死神,身体会在受到攻击时本能的释放灵力进行防御,这也被称为本能防御。

如果是队长级的死神,光是站着让人砍,一些灵压强度低的死神都没法伤他们分毫。

可如果宏江所说的是事实,他和更木的体表根本没有灵压,也就说单以灵体来说他们当时和流魂街的平民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并且碎蜂知道那件衣服的作用的确如宏江所言,这也代表冲这种威力弱小的鬼道是能起到作用的,毕竟从理论上,宏江和更木当时是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可冲的威力能做到那样的事么?”碎蜂抬起头看着宏江,语气比开始时温柔了许多,“即便在体表没有灵压的状态下,还能将更木队长打飞?”

“当然没有问题,说实话你们都太低估低级破道的威力了。”宏江说着,食指朝右一点,一道透明的波纹从指间溢出,将百米外模拟场中的一块巨石击退了十几米。

“就拿破道一来说,它的原理其实是将体内的灵压在体外压缩然后瞬间爆开,在空气中引起冲击波,单以冲击力来说影响普通虚的动作没什么问题。”宏江说完,食指突然浮现出一层白色光晕,不过这次仅仅引起了一阵风。

“但这样的手段是有上限的,当自身释放的灵压到了某个程度,灵压便会直接溃散效果反而不如使用冲。”食指上的白色光晕向指尖聚集,最后化为一条白色电芒射向模拟场,将刚刚的巨石击穿,“这时候就要使用更高等级的鬼道,也就是用更强得手段在体外压缩灵压。”

“其实不同等级的鬼道区别只有两点,第一便是灵压压缩能力的强与弱,第二就是给自身的灵压带来形状和属性上的变化,比如刚刚的破道之四白雷,灵压成束状穿透性更强,同时雷电也有一定的麻痹效果。”

“鬼道说白了就是对灵压更有效的利用,换句话说,让灵压最大程度被利用就是鬼道,就比如现在。”

宏江说着突然一拳轰向面前的碎蜂,碎蜂虽说听得认真但该有的反应还是有的,右手张开,稳稳抓住面前的拳头。

谁知宏江变拳为掌撑开碎蜂的手,掌心朝下一道淡白色的圆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

碎蜂猛地感觉脚下一划,身体不自主的向前栽倒。腰上下意识的向后发力,及时稳住身形,却发现地上已经出现两道清晰的痕迹。

“灵压的压缩与瞬间释放,冲也能做到意想不到的事。”宏江指了指手掌笑着说道:“当然,这种量的灵压已经相当于席官水平了,所以这算是加强版的冲。”

“但能对你起到作用也不容易,你说呢,碎蜂队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为未来投资 抛弃高级鬼道最为复杂的属性与形状变化的部分,仅保留它能在体外再次压缩灵压的功能,以及简单的诸如爆炸之类的攻击方式。这就是宏江在和更木对决时,为取得先机所做的事。

听上去是不是有些耳熟?没错,这借用到了一部分由夜一开发的瞬哄的理论,无论是死党的身份,还是本身就参与到了瞬哄的开发过程中,再或者穿越者的身份,宏江对瞬哄的理论都是非常熟悉的。

当然了,把这种手段称为鬼道的灵活应用也没错。甚至在现在的宏江看来瞬哄就是完全牺牲了鬼道多样的功能性,保证足够的威力和极快的释放速度。

而威力和速度恰恰是大部分隐秘机动队的队员所欠缺的,相信这种近距离瞬间发动的建议鬼道能给碎蜂打开些思路,让她能开始着手于瞬哄的开发。

诚然,夜一是在星十字堡垒战役中,看到自己的战斗方式得到的启发从而出现用鬼道来弥补白打缺点的想法。

但要知道她可是四枫院夜一啊,看上去不靠谱甚至有点喜剧演员的意思,但要是忽略她的天分那就太天真了。

况且摊上特效那么华丽的斩魄刀,夜一为了圆自己一个刺客梦可没少花心思。这份意志也不是天生刺客,呃,天生一半刺客的碎蜂能比拟的。

所以这事最后能不能成,此刻已经离开了二番队前往灵术院的宏江还真说不准,他又不是真的大预言家。

如果一切都按原本正常的轨迹发展,那碎蜂开发瞬哄差不多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有没有干预其实并不关键。

可宏江的出现本就让历史发生了一些改变,虽说谈不上天翻地覆但好歹也是弄出了点动静。

更别说他的这些行为本来就不是让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为了注定到来的千年血战,早做些准备肯定是好的。

这不单单指他自己,还有瀞灵廷里其它的人,未来的战力强一点,面对灭却师宏江也就更有底气一些。比如说碎蜂,越快出现开发瞬哄的想法,走的弯路也就越少。

可惜因为瀞灵廷本身的问题,宏江也不能把这些直接给摆到明面上来,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行。

每当这时宏江都会心有不满,如果给我整个类似于镜花水月的斩魄刀出来,我会这么心累么?!

挂的确是给了,但真正成为挂逼后却开始嫌弃自己的挂不如别人的,人类的贪婪和攀比之心还真是永无止尽啊!

宏江摇摇头让自己从毫无意义的埋怨中摆脱出来,碎蜂也只是他计划中的一小部分,能够指望成长的人并不只有她一个。

比如更木剑八以及还未出现的某个白头发小鬼,尤其是后者,只要对方走进真央灵术院的大门,要怎么调教还不是全凭他的想法?那种传统得不能再传统的天才总不会进不了一班吧?

但总得来说,这也都是宏江留下的底牌之一并不是王牌。决胜的关键并不在当下,也不在脚下。

“蝶冢先生,早上好啊。”

熟悉的声音从灵术院门口响起,这个月宏江已经是第五次和声音的主人见面了。同样朝对方招了招手,宏江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早上好啊,蓝染队长。”

“现在大概是什么时间了,银?”

市丸银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一轮弯月高悬于空。入夜了么?不,这鬼地方一直是这个样子,至少来这已经有段时间了,他没发现天空有什么变化。

“不太清楚哎,蓝染队长。”市丸银无奈的回道,身边一位皮肤黝黑表情严肃的男人沉声补充道:“尸魂界的话,应该是早上九点左右。”

“东仙心中的标准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晰。”市丸银笑着打趣了句,而东仙要没有任何回应,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一点变化,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

九番队队长东仙要,一个一心要维护正义的盲人,或许用维护自以为的正义来形容会更准确些。

如果没有‘自以为’这三个字的话,东仙要肯定是瀞灵廷和四十六室最忠实的伙伴,但现在,,,

市丸银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背影,他们正是因为有各式各样无法缅怀的过去,才会追随在蓝染身边,来到这曾经或多或少给予过他们不幸的生物的故乡——虚圈。

可能只有蓝染这种眼中只有未来的人,才会对万事万物都一视同仁。死神、人类、虚亦或是任何能作为铺路砖的存在,都可以不投入任何情绪加以利用,这也算一视同仁吧。

那这里面会不会有东仙要与市丸银的名字呢?毫无疑问是有的,市丸银可不觉得如蓝染这般的人会有无法割舍的外物。

就是不知道东仙要到底明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市丸银偷偷看了东仙一眼,可能明白也可能不明白,但他想对方心中更愿意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只想走牺牲最少的路。’这是东仙要曾说过的话,市丸银想了想,这不就说明在对方心中牺牲是注定的么?满怀仇恨的正义,真是固执得可怕。

但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去说东仙要什么不是,要知道在他心中,从来就没想过牺牲最少这种事。

反正现在蓝染还没有新的命令,与其百无聊赖还不如胡思乱想一下,但不得不说,虚圈的景色看久了还真是让人发困。市丸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还是觉得尸魂界的景色更耐看些。

不过蓝染倒是对这里很满意的样子,市丸银揉了揉眼睛,对方保持俯瞰的动作至少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吧?

景色?蓝染承认虚圈有种单调且神秘的独特的韵味,可他从尸魂界抽身过来可不单单是为了欣赏美景的。

“总算把这些不识趣的废物控制住了,老大!”

“现在就送去虚夜宫吧,如果让萨尔阿波罗大人等久了的话,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倒霉。”

虚夜宫?是大虚们建立的组织么?看样子已经初具规模而且有一定的影响力。萨尔阿波罗?是虚夜宫的领袖,还是?

蓝染笑了笑,算算时间真央灵术院现在应该快开课了,他也要尽快行动起来了。

“我们去那个虚夜宫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敌人,神队友? “蓝染队长今天应该不用来吧?”和蓝染并列走入灵术院,宏江不紧不慢的问道:“今天并没有战术方面的课程,难道是书法课程么?抱歉,我有些记不清了。”

虽然和蓝染约定好要共同开课,可对方毕竟还是五番队队长,总不能天天没事就呆在灵术院里培养下一代,这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所以算上重建的时间,这一个月来蓝染大概平均一周会来两次的样子。这个频率说实话已经相当高了,护廷十三队部分番队的队员一个月里都不一定能见自家队长五次面,最经典的例子就是十三番队。

和蓝染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给宏江最大的感受就是舒服,是真的舒服。

在教学方面就算没有事先沟通,蓝染也能第一时间明白他的意图,然后用镜花水月让他的意图得以具象化,让那群本觉得战术无关紧要的小鬼们被好好打击了一番。

课余的闲聊中蓝染更是让人如沐春风,他不是一个夺人眼球、引导话题的耀眼存在,而是如绿叶衬托红花,细雨滋润大地一般让整体的氛围无比的和谐。

暂时放下双方的立场和仇恨,宏江不得不承认蓝染是个极具魅力的人,神队友总是让人舒适且安心,这还是对方有保留的情况下。

知晓蓝染真面目的宏江明白,对方如世间大部分的危险之物一样,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前世的雏桃森会对蓝染那般依赖其实并不奇怪。

但细细想来这样也有问题,还未霸气侧漏之前,对任何人而言蓝染都绝对不会是他生命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人。

这要如何理解呢?就好像雏桃森对蓝染一直保持着憧憬,甚至可能是崇拜的情绪,阿散井恋次隐约也有这样的情绪在里面。

但就如日番谷之于雏桃森、露琪亚之于阿散井恋次,彼此重要的人之间或许会有距离,但绝对不会以绝对的高低、主次这样的形式存在。

更直白一些讲,即便日番谷成为十番队队长后,雏桃森还是会叫他冬狮郎。但蓝染在她心中,则永远都是蓝染队长。

对任何人来说,蓝染可能是长者也可能是导师亦或是其它的身份,但绝不会是能一起玩闹的挚友。

这样的距离感对任何人都存在的情况下,就不得不让人怀疑问题是出在蓝染自己身上,也就是他在刻意的和周围的人保持着适宜且安全的距离。你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蓝染惣右介这个人,但实际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也许平子也是隐隐察觉到这点才疏远蓝染的吧?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从得知,可能连平子本人也说不出个具体的一二三来。

但这其实也不奇怪,蓝染是个能很快和人成为朋友的人,就好像现在他正和宏江侃侃而谈,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保留。

“有几个毕业的学生提交了毕业申请,今天是他们的毕业测试,所以我就来看看。”蓝染扶了扶眼镜,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真央灵术院虽说是六年的学制,但里面的学员可以随时申请毕业,海燕和市丸银就是在灵术院学习一年后便毕业的。

通过毕业测试差不多也就相当于进入了护廷十三队,除了个别番队另有要求外,从灵术院毕业就相当于走进护廷十三队。

只不过这里面也有例外,各番队队长可以自己组织入队测试来顶替毕业测试,大贵族甚至可以不用来灵术院学习,也不用进行入队测试就进入护廷十三队。

但对大部分学员尤其是来自流魂街的平民学员,从灵术院毕业就是他们进入护廷十三队的唯一途径。对各番队来说,也是补足人手的办法之一。

“五番队最近很缺人么?需要蓝染队长亲自过来?”

宏江自然知道灵术院的毕业测试意味着什么,但能让队长过来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这种事一般由各番队的席官过来看一下就行了。

难道这些申请的人里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才?宏江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下,好像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未来有名有号的角色大部分都在他的班上了,穿越者就是有这个自信。

“银,也就是原本我的副队长市丸银升至三番队队长,临走前我让他从五番队带了一班人过去,这样比较方便一些。”蓝染眯着眼解释道:“而且市丸队长现在有任务外出,加上对三番队还不是特别熟悉,所以我这次来也是帮他一并招些合适的队员入队,十三队可从没有满员这个说法。”

护廷十三队的确没有满员这个概念,它一直处于连续的消耗和补充的过程中,规模的增长说实话非常的缓慢。

瀞灵廷创立近两千年的历史中,护廷十三队平均队员的数量最巅峰的时期也就三百左右,也就是宏江、夜一以及浦原年幼的时候。

之后的除灭行动让这个数量一度降到两百,再加上之后十番队被全灭的惨案,单从平均队员数量来说,瀞灵廷几乎倒退到一千年前的水平。

再加上之后宏江在虚圈闹出的事,还有浦原带着平子等人离开瀞灵廷,让护廷十三队的综合水平一夜回到解放前,可能还有所不及?

在大部分人看来,后者所造成的危害或许更大些,但其实还真没差多少。这就涉及到一个盲区了,也就是队长等于护廷十三队。

单从拥有的战力来说的确如此,能使用卍解的队长和包括副队长在内的其它队员间的差距是难以量化的。

可无论是守卫现世还是尸魂界,队员或者更准确来说是队员的数量,其重要程度都是要高于队长的。

四方流魂街共三百二十区,即便最主要保证安全的只有四十区以内的地方,也有足足一百六十区需要时刻关注。如果仅仅靠着十三个队长奔波,先不说累不累,只要同时有二十六个不同的区出现事件,流魂街都会一直遭受损失。

可以说队员数量的多与少才是尸魂界安稳与否的关键,毕竟,队长再强所能影响的范围也是有限的。

当然队长也不是用来作威作福,或是作为威慑性武器存在的。队长的存在并不仅仅是起到凝聚统帅的作用,他更是对队员安危最直接的保障之一。

诚然队员能解决很大一部分的事情,但有些情况还是会超出他们能力的极限,这时候就需要队长前去处理了。

所以在护廷十三队中,队长有时候喝茶晒太阳批文件,最多最多再跑去一番队开个例会,看上去很闲的样子。但如果忙起来那真是脚不沾地,千里奔袭只斩一刀这种事很常见。

其实队长远没有旁人以为的那么风光,或者说,正是因为许许多多崇敬他们的人,他们才能过得看上去风光一些。

护廷十三队从来不是十三个人的团体,而是十三群人的团体,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开始倒计时 保证队员数量在一定的水平线之上,是瀞灵廷最重要的任务之一,措施也不单单只有队长的确立这一点。

真央灵术院的不断变革、专为医疗的四番队等等,创立之初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意图在里面,这其中以真央灵术院最为明显。

当然,瀞灵廷历史中还是出现过不少队员数量紧缺的情况,为弥补战力尤其是及时情报的不足,瀞灵廷使出的肮脏的手段也是不少。

最近的一次就可以追溯到因浦原喜助等八位队长级、三位副队长级的人物叛逃,所导致的队员战死率大大提升。为应对这种情况,四十六室借助浦原所开发的义魂丸执行了名为‘尖兵计划’的行动。

这项计划是以技术开发局的改造魂魄作为临时战力,将其作为主要战力投入到对虚的战斗之中。说得直白一些就是将改造魂魄当做炮灰,以减少护廷十三队的损失。改造魂魄顾名思义只是对魂魄的部分改造,至于原材料从哪里来的……

可顶尖战力缺失的原因就又可以追溯到那场持续近二十年的大虚入侵,这直接导致了瀞灵廷中大部分的队长在流魂街终日奔波,也为蓝染的实验提供了最舒适的实验条件。

“如果没有那次大虚入侵,蓝染的计划绝不会那么的顺利!”这便是平子当初的原话。而听到这话的宏江也只能在心中暗自无奈,这两件事其实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就算没有自己在虚圈搞事,该在脸上碾过的历史车轮还是会照常碾过,平子你就认命吧,承认自己的失误很难么?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怪蓝染太强了啊。

当然,这种欠抽的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所以那时宏江也就礼貌性的附和了两句,然后等他回到瀞灵廷中,报应也就来了。

尖兵计划的确帮助护廷十三队度过最艰难的一段时期,但这种有违人道的做法必然会受到谴责,废除几乎是必然的事。而一旦尖兵计划主动也好,被动也罢的停摆,真央灵术院就要努力填补空出来的战力了。

扩招,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的扩招浩浩荡荡的开始进行。这不仅仅包括在流魂街更广的范围里招生,还有降低入学门槛的无奈之举,也可以被叫做卑劣手段。

和宏江那时相比,真央灵术院多了一条耐人寻味的规矩:学满六年但未通过毕业考核的学员,视作毕业但要在灵术院中继续学习,直到通过入队测试进入护廷十三队的一天。

和以前相比,这听上去好像更负责任一些,但真实的情况绝没有那么简单。

被储备的简化义魂丸,再直白一些就是预备炮灰,对许多番队来说这些‘劣质品’学员的意义就在于此。

当然,这些其实和宏江都没什么直接联系,扩招对他最真实的影响就是要教的学生变多了!

搁以前光是一年一班就差不多是真央灵术院一个年级半数的学员了,而且还是全部课程,最关键的是课程居然也能‘扩招’?!作孽啊!

不过按平子的想法,宏江也算是导致瀞灵廷倒退上千年的罪魁祸首了。按瀞灵廷的标准那就更了不得了,他、浦原还有夜一三个人联手让瀞灵廷迎来史上最虚弱的黑暗时光,别说倒退多少年这种话,瀞灵廷就从来没这么落魄过!

对宏江,只能说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历史的罪人也就这个级别了,让他做个灵术院的教师压根算不上惩罚。

只是宏江本人是绝不可能承认的,还是那句话,历史的车轮卷起滚滚红尘,人力又怎能阻挡呢?

“市丸队长去哪里执行任务了?”宏江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眼睛却一直没从蓝染身上移开过。

“现世,最近多次出现现世驻守队员死亡的报告。由于情报缺失暂时无法判断原因,保险起见还是让一位队长去现世调查。”蓝染不紧不慢地回答完,紧接着也注意到一直盯着自己的宏江,不确定的问道:“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么,蝶冢先生?”

“没有。”

“那还有什么问题么?不妨直接说出来,能回答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了,就是……”宏江嘴角一弯视线从蓝染身上转移开,背着手,说话的尾调拉得悠长,像个正在散步的老人家,“就是觉得和上次相比,蓝染队长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和蓝染五次接触共同教学的过程中,宏江表面上从视觉、听觉、嗅觉三个方面讲战斗中情报筛选,实际上则是展开对镜花水月的探究。

收获还是有的,但由于老问题一直没法解决,也就是不清楚蓝染答应自己的邀请到底是不是因为镜花水月失去了作用,所以宏江一直有种在白费功夫的感觉。

也因此,宏江的重心其实一直都放在蓝染这个人身上,如果能抓到对方暗中离开瀞灵廷的一些蛛丝马迹,也就可以从行动中分析出一点蓝染的思路逻辑出来。

更重要的是,海燕夫妇的性命可是与此刻蓝染的行动息息相关。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蓝染征服虚圈的行动。

根据他的推测,蓝染征服虚圈不是死神化研究陷入瓶颈,恰恰相反应该是有了实质性的突破,所以才需要更高级的实验材料。

这不是什么凭空猜测,而是有切实的依据的。根据灵术院的报告,以及和春水喝酒时的闲聊,宏江得知在一年前恋次他们在魂葬实训中遭遇的一场意外。

由于能隐藏灵压的特殊虚地突然袭击,当时参加魂葬实训的一年级新生死得七七八八,带队的三个六年级优秀学员也只活下了桧佐木修兵一个。

这起事件在前世的漫画中也有,宏江甚至还隐约记得搞出这几只特殊虚的就是蓝染。

很明显是虚的死神化的产物,而以普通虚来说,这也几乎是所能达到的极限了,再往上即使技术有突破,也不是普通虚能承载的了,这与在流魂街实验虚化时导致的魂魄消失事件是一个道理。

这种情况下征服虚圈是个必然的选择,至于征服的具体时间宏江无法推测,只知道是市丸银成为队长之后的事。

而一旦虚夜宫改名换姓,距离蓝染将能封印斩魄刀能力的虚创造出来也就不远了,海燕夫妇的生命也就开始倒计时了。

现在市丸银已经成为队长,同时也在现世执行任务了,是否代表着蓝染已经开始踏足虚圈了呢?

这是个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市丸银的疑问 从市丸银和东仙要的行动轨迹中,是可以推测出蓝染部分的行动,但也仅仅是推测罢了。

这其中的原因,一是队长原本就会执行各式各样的任务,不参加队长会议很难弄清两人外出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二是有蓝染在,三人其实可以随意选择一个时间点去虚圈,没必要先给自己找一个离开瀞灵廷的借口。

基于以上原因,要推测的话宏江能找到一万个点去推测,累都能把他自己给累死。

两世为人何苦难为自己?把这份痛苦给予你的对手,让蓝染去猜去头疼难道不好么?

本着这个原则,宏江时不时就会蹦出一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出来,诸如蓝队队长的斩魄刀在虚圈一定很好用之类的,再比如现在的‘有哪里不一样’。

实际上,宏江哪能看得出蓝染和上次有什么不一样的。诈和罢了,真骗出些动静血赚,骗不到也不亏。

但现在的问题好像并不是能不能骗到,而是……

面对宏江的试探,蓝染好像听不出话里的意思似的,以一个礼貌性的笑容说回答道:“蝶冢先生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是么?”被这么一说宏江也不太好意思,拍着后脑勺讪笑道:“那一定是和上上次相比,你有哪里不太一样,哈哈哈。”

“你上次也是这么回答的,蝶冢先生。”

“……”

用同样的办法试探三次,这种玩闹似的行为也就只有蝶冢宏江能做出来了吧?此刻人在虚圈的蓝染心中突然生出一个疑问,灵术院现在应该不会上演第四次不一样谈话了吧?

只能说他还是小看了宏江的执着,或者说幼稚?在蓝染看来,宏江讲出这种话,除了表明他自己跟浦原喜助还有平子真子接触过外没有其它意义。

这是在宣战还是小孩子在赌气?蓝染可不觉得宏江会真想通过这么简单的方式来拆穿自己的伪装,当然类似宣战这种可笑的原因就更不可能了。

蝶冢宏江是个有趣的人,充满了神秘感,蓝染从未改变过这个看法。甚至随着不断的接触,笼罩在他身上的迷雾愈发浓厚起来,即便短短一个月的五次接触。

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来到虚圈,也隐隐透露出知晓自己通过虚的死神化想要达到的效果,这些是根据已有情报所推测出的么?

或许吧,毕竟一年前阿散井恋次等一批学员在现世的遭遇,瀞灵廷中是有相关情报记载的,要获取这份情报并不难。

可那也是仅有的情报了,凭借那一点蛛丝马迹就能完美的预测自己的行动?甚至在时间上都非常贴近自己的计划,蓝染都有种对方是亲眼看到过这一切的错觉。

目睹未来的智者?还是站立在孤峰上的观测者?当然,也有可能是蓝染自己想多了,那些就是宏江的胡言乱语,没有任何目的性可言。

蓝染没办法给出一个绝对准确的答案,只能在对方不是个毫无道理可言的疯子的前提下,尽可能去还原宏江的本意。想要完整的答案,除非是由宏江自己亲口说出外没有别的办法。

只是说出来就一定是可信的么?循规蹈矩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太过于遥远。就好像此刻他和市丸银、东仙要一起来到虚圈,就是一步险棋。

对此市丸银或许是最深有体会的,前方那个背影看上去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依旧的从容、井井有条、万事万物尽在掌中,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这还是要归咎于来虚圈这件事上。按最初的计划,三人会在市丸银就任队长一个月后来虚圈,全力在短期内把虚圈改造成自己的后花园,也就是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

但要知道,这是‘最初’的计划,那个时候蝶冢宏江可没有回到瀞灵廷中。

计划的制定和实施要根据实际做出应变,尤其是面对重大变故很可能会完全推翻重新制定。

当初的计划是以瀞灵廷现存的十二位队长、十四为副队长制定的,随着蝶冢宏江的搅局肯定要做出相应的调整。而且,以蓝染的个性将原计划推翻重制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蝶冢宏江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非常的难缠。

已经确定和浦原喜助等人有接触,返回瀞灵廷就是为了盯住他们这群人,并且蓝染最具优势的手段——镜花水月也有被破除的历史。

有破除镜花水月的能力意味着在情报的获取上,宏江并不会受到绝对的干扰,在瀞灵廷中能以一个相对公平的条件和蓝染对抗。

而和浦原喜助有过接触,证明宏江对蓝染、他以及东仙要是有一定了解的,这能省去不少的功夫。

实话实说,市丸银并不觉得他们这一方在面对宏江时有什么绝对的优势,甚至他们才是劣势的一方,毕竟对蝶冢宏江这个人他们知道的实在太少了。

面对这样的外部潜在威胁,依旧按原计划行事未免有些冒进了,这完全不符合市丸银心目中的那个蓝染的作风。

这并不是市丸银单方面的揣测,事实上蓝染也表露过更改计划的意向,还是在与宏江第一次的接触后就坦言要推迟虚圈计划。

情报的收集与过滤需要时间,在此基础上的计划地制定更是费心又费时。这与下棋极其相似是个互布疑局、见招拆招的过程,而不是单方面的分析对手或者以自我想法为中心的进攻。

这便是蓝染一贯的作风,在瀞灵廷和尸魂界的畅通无阻是早在百年前就开始的布局换来的,他比任何人都优秀也比任何人都能忍。

而如果说以前的蓝染是个棋手,那现在他表现得就像一个赌徒。尤其是在存有调整计划的意识的前提下,最后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完全是个孤注一掷的赌徒,疯狂是唯一能称赞的点了。

可疯狂这样的形容词距离蓝染未免有些遥远,难道说是因为情报的收集已经结束了?并且蓝染对他和东仙要隐瞒了这件事??

市丸银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劲。蓝染虽然是个有疑心的人,但却不会将这份疑心表现为过分防范身边的人,他又足够的底牌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背叛。

况且就算对方没了之前的那份自信,这样的做法岂不是自曝软肋,从某种层面承认了自己不如蝶冢宏江,从而开始拉拢人心?

问题是蓝染大可不必如此,比起手下的衷心他自己脚下的路才更为关键,就算承认不如某个人他也不会以这种扭扭捏捏的方式。

所以,这毫无征兆的改变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关于虚圈的有限情报 “这就是虚夜宫?”

东仙要突然的话让市丸银从思绪中摆脱出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跟着那几只亚丘卡斯来到了目的地。

虽说目不能视,但远处的虚夜宫中的每个细节,东仙要仿佛都能看到似的。他的表情少有的出现变化,那是名为厌恶与克制的情绪交作一团的复杂表情。

风承载着白沙在低空中肆意穿梭,整齐排列的方形石柱并不足以拦住它们的脚步。

这是座没有墙壁更没有穹顶的宫殿,一片平整的白色石板地面,再加上中央凸起的白色石台,是这篇夜空下的荒漠中仅有的文明象征。

可奇怪的是,如猛兽在啜泣、嘶吼的声音中夹杂着人类能轻易领悟的语言。祈求与威胁声并存,很快又在冷漠、嘲讽味十足的笑声中消失。

这荒漠中硕果仅存的文明之土上,却绽放着最简单也是最复杂、最令人憎恶,但也令人怜悯的野蛮之花。

“让我猜猜那里面谁是这座,宫殿的主人。”市丸银把手放在眉上眺望着前方的虚夜宫,说出宫殿二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这地方吵吵闹闹得跟个交易市场似的。

视线很快扫过前方露天宫殿里大虚群,其中有几只的气息的确比较突出,但也强得有限。如果虚圈没有建立如这般捡漏的宫殿的特殊习俗,那市丸银不觉得那群大虚里有哪个有坐在中央石台顶端的王座的资格。

“主人好像并不在家哎。”市丸银自言自语了句后,转过头看着蓝染急需问道:“要继续等待么,蓝染队长?”

按照蓝染的计划,三人此次来虚圈虽说是为了征服,但具体的实施者却并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虚圈实在是太过于辽阔了,他们的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走遍虚圈每个角落这种事上。

征服虚圈的现有势力并取而代之,进而让势力的范围不断扩大最终囊括整个虚圈就行了。

基于此原则,开始征服的势力越是强大接下来的事也就越是顺利。如果手下只有小猫两三只,效果不会比他们亲自走遍虚圈好多少。

当然,这听上去有些在碰运气的感觉。毕竟你无法保证能很快的找到虚圈中的强大势力,甚至虚圈中有没有足够强大的势力都没法肯定。

可蓝染是依靠运气的人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所以在前往虚圈前,三人就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

依据瀞灵廷的记载,在距今两百多年前,流魂街曾遭遇过一次大虚的入侵。

在尸魂界中,大虚入侵虽说罕见,但在悠久的历史中发生的次数早都数不清了,所以瀞灵廷并不会对这类事件刻意的进行记载。

而那一次的入侵之所以会被记载有两个原因:一是入侵的大虚除了常见的基力安和少见的亚丘卡斯外,还出现了顶级大虚瓦史托德。

二是这次入侵距离另一起大虚入侵事件发生只有几天的时间,这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后者是为前者报仇的,毕竟最早被斩杀的那只大虚临死前可是高呼着某个名字。

是的,被瀞灵廷记载的大虚入侵,正是萨尔阿波罗率领洛卡进入尸魂界的事,击退他们的正是已经逝世的刳屋敷剑八。

同样是刳屋敷剑八在几天前斩杀过一只独自入侵的大虚,当时那只大虚临死前高呼的是“拜勒岗大人”。

起初刳屋敷剑八只觉得拜勒岗是虚圈中的某个强大的存在,瀞灵廷同样是这样认为的。可当萨尔阿波罗的报复性入侵结束后,拜勒岗这个名字终于引起了重视。

他手下还有几个瓦史托德级大虚?而他手下的瓦史托德就是虚圈的全部么?

这两个疑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就是虚圈存在至少一个庞大的势力。而如果这个势力是唯一的话,对瀞灵廷、对尸魂界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瀞灵廷为此可紧张了许久,在一段时间中时刻准备着更疯狂的报复,以及可能出现的两界大战!

无论是报复还是两界大战终归是没有到来,而瀞灵廷方面在进行过几次小规模的虚圈探查,确定大部分虚依旧处于内争的状态后,也就将这事给放下了。不过关于那次大虚入侵的所有细节都被完完整整的记载了下来,在护廷十三队各番队中都有过流传。

一个至少拥有两只瓦史托德级大虚的势力,就算不是虚圈中最庞大的势力肯定也是最顶尖的之一。毕竟瀞灵廷中可是有十只瓦史托德级的大虚便能毁灭整个尸魂界的说法。

当然,这种说法也是瀞灵廷刻意编出的,为的是让护廷十三队中的死神在面对大虚时能小心应对,这其中也包括新上任的年轻队长,真实的情况其实并没有这么严峻。

只是战术恐吓也不能真把自己人给吓傻了,万一虚圈真冒出十个瓦级大虚的话,难不成还要护廷十三队集体切腹自尽?

虚圈中的瓦史托德的数量绝不会太多,从瀞灵廷的假情报里也可以推测出一些真实情况。

如果十只瓦级大虚面对瀞灵廷十三位队长有着绝对碾压的实力,那尸魂界还能安然健在,说明在瀞灵廷的预估中虚圈的瓦级大虚大概率不会超过五只,最多不会超过七只。

因此,蓝染在出发之前就将目标锁定在了拜勒岗的身上。一个能令瓦级大虚低头侍奉的存在,在虚圈找起来肯定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由现世转而进入下层虚圈,蓝染并没有停留便直接去到上层虚圈。遇到的第一群亚丘卡斯居然高喊着“萨尔阿波罗大人”,运气相当的不错。

蓝染所看到的入侵事件记载可不是护廷十三队中流传下的残缺版本,而是存于大灵书回廊中的详细记录。萨尔阿波罗·格兰兹,这便是当时入侵尸魂界的瓦史托德级大虚的名字,也是已知的隶属于拜勒岗的那只瓦史托德。

而对这个名字,市丸银和东仙要也是清楚的。本打算跟过来后先观察一下这位闻名许久的拜勒岗,谁知王座之上空无一人。

现在究竟是继续等待,收集一些必要的情报?还是过去问一问,然后三人主动去找那位虚夜宫的主人呢?

这一切终归还是要看蓝染的决断。

章节目录 迟来的快乐 祝大家五一劳动节快乐(有些迟了实在抱歉)。

明天和朋友约好了久违的运动一下,上个月实在太累,累得腿都有些软了,强身健体迫在眉睫啊。所以明日无更,后续补上。

这个月我会闲一点,一天一更肯定有,然后努力争取进化一下下。

感谢大家对更新嘴下留情,万分感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通向神灵之路 虚夜宫地底萨尔阿波罗的实验室,在最里层连当初的宏江都没找到的房间中,五个颜色各异的培养槽整齐的排列在墙边。

“一号实验体出现抗拒反应、请尽快处理。”不带一丝情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越来越密集的水泡出现在最左边的培养槽中。

“二号实验体出现抗拒反应,请尽快处理。”

“三号实验体出现急速衰弱,请尽快处理。”

“四号实验体……”

操作台前的矮小人影没有任何的动作,好像屋里急促的提示音压根就不存在一样,一直到五号培养槽也出现异常时他依旧没有反应。

“分灵体出现异常,启动应急措施。”

除了急速衰弱的三号培养槽,其它四个培养槽顶端的软管突然自动断开,同时由底部开始,培养槽中的液体被迅速染黑。

沿着断开的软管,房间中央还有个稍小一些的培养槽,淡紫色的营养液缓缓退去,一定金色的眸子倏然亮起。

“主体已唤醒,准备开启培养槽……”

萨尔阿波罗没什么耐心等,直接拔去连在身上的密密麻麻的细管,右手一伸,培养槽从中间缓缓张开。

从外表看,他与宏江最后一次见面时没什么差距,身体又小了一圈,但破面化也就是蓝染口中的死神化还是保持着较高的水准,当然也再没有实质性的突破了。

这其中有宏江藏私的因素,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他自己的身上,破面化带来的只是力量的突破,并不是让生命走向完美的途径。

自始至终萨尔阿波罗都有属于自己的坚持。人类时期是为炼金术师,并将研究推进到人体试验的萨尔阿波罗,在死亡化为虚后还保留着部分人类时的记忆与性格,这样的存在即便在虚圈也只是个例。

从贱金属中提炼出黄金,这应该是炼金术最初的形态与定义,随着不断的研究,这项技术也逐渐深入开始涉及到生命的领域。

或许用涉及的字眼不太准确,毕竟这算是研究范围的拓展,但在部分炼金术师眼中,万事万物都具有灵魂金属同样如此,是一种特殊的生命体,这和炼金术起初的定义并没有冲突。

由贱金属中提炼出黄金,由生命中提炼出更美丽、更完美的生命,这样算来前者其实才是后者中的一个很小的分支。

事实上提炼这种说法也不准确,转化、平等交换、创造、反源等等,炼金术的手段有很多,彼此也有一定的分歧。

只是萨尔阿波罗对这些争执一直都嗤之以鼻,方式不同而已,初入门者更在意知道点石成金的过程,到了他这种地步黄金的成色才值得深思,也就是令生命达到最完美的水准。

萨尔阿波罗觉得到现在已经没有人比他更懂炼金术了,成为虚令他有了先天的优势,拥有永恒的生命也是炼金术的目的之一,他已经是凡人眼中完美的神灵了。

而事实并非如此,如果如今他已经是神灵的话,那神这个称谓未免也过于廉价,身为虚圈最顶尖的瓦史托德级大虚,萨尔阿波罗能意识到自己依旧存在着缺陷。

可层次的提升非但没有让前行的道路更加平坦,反而愈加阻塞,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也陷入了知晓越多越无知的窘境之中。

这或许也是他认识到自己的缺陷之一,生命层次的提升却没有带来思维视野的突破,这本就与野兽无异。

萨尔阿波罗来到操作台前,目光瞥向椅子上坐着的矮小身影,见对方双眼泛白明显失去了意识,掌心紫光一闪将其化为齑粉。

修长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一张张图表伴随密密麻麻的数据很快将操作台的巨大屏幕塞得满满当当。

视线快速扫过屏幕上的实验报告,只用了一分钟不到,萨尔阿波罗便得出了结论,与上次实验的结果并任何不同,包括实验体出问题的时间。

“再带五份材料过来。”对着话筒吩咐了句后,萨尔阿波罗便转身来到后方那五口培养槽前。

他不担心自己的命令不被执行,如今这种等级的实验体要多少有多少,真正的问题还是出在他这里。

受胎告知,这是萨尔阿波罗为他现在的实验所起的名字。

相传天使加百列奉神的差遣,前往人间找到一还未同房的女子并告知其已经蒙恩,即将怀孕生子。之后女子受到圣灵感召果然怀孕生子,诞下的孩子按照加百列所告知的起名为耶稣,也就是圣子耶稣,而女子便是玛利亚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圣母玛利亚。

这是受胎告知的故事,同样也包含了萨尔阿波罗所有的想法:保留本体一切的前提下,以胎儿的形式进入母体,汲取母体的营养重获新生。

生命诞生的过程本就神秘,这从无至有的过程以炼金术解读便是赋予灵魂的过程,每个生命都亲身经历过,但却无法保留记忆,解读并将其复制的神迹。

以提炼的说法,保留主体全部再次经历诞生的过程,能去除灵魂中的杂质直达生命本质。而以其他的解释,生命本身就有各式各样的残缺,汲取母体营养本就是不断搜集生命碎片,完善自己的方法。

如那三位一体的神灵一样,萨尔阿波罗坚信,通过受胎告知,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无秘密可言。

他同样是三位一体,圣父是他、圣子是他、圣灵亦是他。他预备救恩同时实施救恩最后完成救恩,只不过这个救恩针对的对象也是他。

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只是眼下的路却满是泥泞,萨尔阿波罗觉得自己已经牢牢得陷了进去。

受胎告知不是简单的寄生虫,更不是直接将主体塞进母体的粗暴行径,要保留主体的全部,不单单是身体更要保留主体前后意识上的统一。

这是大前提,可单单这准备工作就让萨尔阿波罗倍感心累,你见过比母体还要巨大寄生体么?就好像一头大象寄托在蚂蚁身上生存?如此奇葩的画面让他有些头疼

这还只是问题之一,实验中大大小小的问题就没断过,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实验数据已经有很久没变过了。

对萨尔阿波罗这样的人来说,有时候止步不前远比遭遇挫折可怕得多。

“你可真是给我留下了个难题啊,青大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战略要地虚夜宫 将研究的失利归结给外人绝对是愚蠢的做法,萨尔阿波罗从不觉得自己愚蠢并以此为耻,但眼下的局面还真和青也就是宏江有关系。

这事还得从五十二年前虚夜宫易主说起。

那时,宏江为绝后患所以直接击杀了拜勒岗,对这样一个脑子里只有地位的家伙来说,无论是武力还是交易都没法另其屈服。

反正虚圈有个虚夜宫就足够了,至于它的主人是冥顽不顾的拜勒岗?还是心思玲珑的萨尔阿波罗?都没有任何的区别,反正从历史的洪流来看,它的主人最终都会是个叫蓝染惣右介的男人。

当然,宏江是不介意把主人的名字再改成他自己的,有个势力尽心尽力的替自己找无形帝国绝对是好事一件。

但就算要改朝换面时间也绝不能在蓝染叛逃出尸魂界前,本来能当渔翁却自己跑去当鹤,这种事正常人绝对,,,一般是干不出来的。

在那时的宏江看来,未来和蓝染的暂时对立是无法避免的,这取决于双方所站的位置,一个要颠覆旧世界的狂人,身为旧世界的成员之一总不能引颈就戮吧?

而身为瀞灵廷的大将之一,星十字堡垒战争的最高领导人,山老头不拉着他一起死守空座町那真的是见鬼了。

然后再想象一下被蓝染一刀一刀,不对,应该是一刀,然后教做你人道理时的场景……

宏江表示不能想,那真是太特么残忍了。

这就有个矛盾点了,前世看漫画你可以当个吃瓜群众,具体怎么打蓝染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知道主角光环能克制一切,然后摇旗呐喊就完事了。

可现在真就你行你上了,作为可见的为主角争取时间甘做先锋的炮灰团成员之一,这压力未免也太大了!

该操的心还是要操的,这毕竟和自己受多少苦息息相关,甚至还有可能救自己的命。前世瀞灵廷方面并没有付出生命的代价,可万一历史长河要纠错真就出现个战死的,那可就太搞笑了。

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蓝染在宏江心中都是仅次于无形帝国的巨大威胁,在虚圈时他也为此想了两个办法。

要和蓝染过招情报是绕不开的一环,拜勒岗之所以忍辱负重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情报的缺失,更准确一点就是他没法处理镜花水月,有力没处使。

想在蓝染叛逃前就将其解决,办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抓住他露出獠牙,在双极之丘夺取崩玉的一瞬间。

只有那个时间点,崩玉还没有与蓝染融合,同时蓝染自己还在瀞灵廷,处于巨大的不利之中,这是解决这一隐患的最好时机。

同时这个时机也极难把握,大虚为救下同伴而特有的反膜是真的无解,只要那道光柱如约落下,要提前抓住蓝染就没一点机会。

可换个思路想,如果反膜没有按时落下,甚至不会落下的话,蓝染是不是就要倒大霉了?

基于这个思路,宏江决定先扰乱蓝染的大后方,绝其后路断其生机!虚夜宫这时候就显得至关重要了,它姓什么其实并不关键,关键的是宏江的手能随时伸到这里。

同时,在虚夜宫内有自己的人手也是为了可能,甚至是大概率出现的第二种计划,对付蓝染这样的人留手双保险至关重要。

第二个计划被宏江称为渔夫行动,基本的理念便是把坐等其利的原则贯彻到底,灵感的来源则是他的朋友浦原喜助。

如果蓝染如历史中的那样顺利逃出瀞灵廷,那么如何应对空座町大战就是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而在这个问题上浦原可以说是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在蓝染将第一波假面军团和瀞灵廷部队的联军击败,最为膨胀的时候果断出手,并趁此将鬼道埋在蓝染体内。

之后最大的舞台交给一护,直到二人都拼到弹尽粮绝之时再次出现,将蓝染彻底封印,真是打得一手好收割,将渔夫精神发扬到了极致!

既然浦原喜助做得,那他蝶冢宏江也能做得!只要在空座町大战时他人不是瀞灵廷一方的,那就不会是炮灰!

这个行动的重点在找准时机叛出瀞灵廷,手法不能太生硬,不然到后面山本是不会允许自己洗白的,最好的时机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搭着浦原的顺风车一起离开。

为此宏江在前往虚圈时还特意和浦原有过接触,并给了对方一块挂坠,用作危机情况时向彼此发出求救讯号。

“志波家的遭遇让我非常不安,或许这是针对五大贵族的一场阴谋也说不定。如果四枫院家出现什么意外,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帮忙,你一定要保证夜一的安全!”

“还有,东流魂街有个隐秘的穿界门,希望你们不会用到。”

话不能说得太明白,但宏江觉得以上面的嘱托,浦原肯定会在必要时联系自己,就比如被蓝染陷害的时候。

剧本他都写好了,在浦原和夜一躲避追兵逃向东流魂街的路上,他神兵天降击退追兵的同时,表示对浦原的绝对信任。顺手再把海燕一捞,四人一起前往现世在瀞灵廷留下一段传说。

这情节光是想就让人热血沸腾,人生在世不得来一次轰轰烈烈的逃亡么?

可惜光是宏江想没用,浦原遇事的冷静程度真不是盖的,就连穿界门都不用去找,他自己就能造,技术大佬是真的牛批,逃生的选择都是这么硬核。

不过这要怪也只能怪到宏江自己身上,作为一条跳出历史长河的游鱼居然不知道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比躺平的咸鱼好不了多少。

唯一稳妥的办法只有不去虚圈,留在瀞灵廷中和浦原一同等待出走的日子,来一次更刺激的劫法场。

但虚圈之行势在必行,与蓝染对立只是暂时的事,探明无形帝国所在才是重中之重的事。

就算抛开这一茬只论对付蓝染,宏江也要力求能影响到虚夜宫,主要原因就是情报。

前面也说过,能获取有关蓝染情报的途径极其稀少,虚夜宫是蓝染未来的大本营,也是最容易获取情报的地方。

对蓝染来说,虚夜宫或许是一处临时歇脚的宫殿,可对宏江来说这是一处战略要地,对付蓝染和灭却师都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初次见面虚圈的王 无论是个人的战斗还是团体的战争,情报都是极其重要的一环,宏江自己是个穿越者也不例外,甚至他自己才是这场战争中最危险的。

要知道在空座町大战中,蓝染为了应对山老头从而特意设计出了灭火皇子,即便是对曾经的手下败将浦原喜助,起初也一直保持着警惕。

现在,前世漫画中的两人组变成三人组,并且宏江没有看过镜花水月的解放,如果一切按照渔夫行动进行的话,那他将是除一护外唯一一个没被完全催眠的人。

蓝染会忽视这个潜在威胁的存在么?或许会也或许不会,结果只有蓝染自己才知道。

而如果宏江因为熟知空座町大战就放松警惕可能就要倒大霉了,因为蓝染对待他的态度很可能与其它人不同。

拥有着比一护更强的即时战力,缺少必要情报的同时又不受镜花水月的影响,这些条件足够形成威胁了。

所谓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最关键的地方往往更容易让人失去警惕,比如自己的安危。

而如果能在虚夜宫中安插自己的眼线,并将蓝染在虚圈时的情报传递过来的话,

宏江不说立于不败之地,也不会落得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结果。

只是这份对未来对未来投资的心思,萨尔阿波罗是没法明白的,一个由他管理的虚夜宫对他来说只是个累赘罢了。

以前他依附于拜勒岗也只是为有个更舒适的研究环境罢了,统治虚圈?这种无聊的事为何会成为部分人的乐趣呢?实在想不通。

没有青大人的命令,萨尔阿波罗觉得自己肯定不会选择重建一个虚夜宫,找几个能趋势的奴仆维持研究用的材料就行,或者寻找其它瓦史托德合作也不错。

这也是他觉得最奇怪的地方之一,击杀了拜勒岗虚夜宫易主再正常不过了,当然以拜勒岗自称为虚圈之主的做法来看,应该是虚圈易主了。

可旧王已逝,新王却不登王位,反而将他萨尔阿波罗推到了幕前,为的不是协助统治,而是仅仅保证虚夜宫是虚圈最大的势力就行了。

起初萨尔阿波罗以为这是青的试探,所以在重建虚夜宫后一直用心的维持,连最重要的研究都被他给放下了。

可时间一长,萨尔阿波罗的心思也就活络起来了,先是将实验室搬到虚夜宫地底,到最后除了必要时候他已经不在虚夜宫露面了。

那时虽说洛卡时不时会来虚夜宫,替青向他询问空间实验的进展,可许久没和青本人见面,萨尔阿波罗觉得青没有干涉自己的行动,只是因为他不在虚圈,洛卡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直到一个月前青本人亲自来到虚夜宫,萨尔阿波罗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对方默许的,如果他真的不管青的命令,放弃了虚夜宫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可能会落到和拜勒岗一样的下场吧。

不过这种事也不太可能发生就是了,他会遵循青的命令不单是畏惧对方的武力,青能给他带来实质性的收获才是最为关键,能直接干预虚的进化,这种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有这种能力的人做什么事都不奇怪,可如果毫无所求的做一件事就有问题了。而虚夜宫的存在对青来说究竟有什么用呢?

“老夫要离开虚圈了。”

“请大人吩咐。”

“保持原状就好,然后……”

“然后?”

问题的答案还是在青留下的话中,可还没等萨尔阿波罗多想,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将他的思路完全打断。

“有小老鼠溜进来了么?”

悠长的地下通道中,六只身形巨大的亚丘卡斯各自背着一个铁笼,小心翼翼地向着地底深处前进。

“都小心点,别碰坏这里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石头!”领队的一只稍小一些的亚丘卡斯没好气的提醒道。

身后的六只大家伙一听这话,动作变得更小心了,那样子就像六只大象在走猫步,看上去真是滑稽极了。

为首的亚丘卡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蠢货要是因为弄脏了这里而被抓去做实验的话,他还要再去找几个能做苦力的小弟,真是太浪费时间了。

虚夜宫的象征是地面的王座,但重要的却是萨尔阿波罗大人的实验室,当然也最危险。

东拐西拐才走到虚夜宫地底,还没等看到那扇紧闭着的大门,一个粗狂的声音突然响起:“动作太慢了吧,梅格格洛!”

“吉尔顿?”领头的名为梅格格洛的亚丘卡斯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吉尔顿,但这家伙现在不应该在地面上么?

“废物,蠢货!”

“你要倒大霉了梅格格洛,嘿嘿嘿。”

戈路亚奇,还有库森多多,梅格格洛扫了一眼,刚刚还在地面上的同伴们此刻全都在这。

不止他们,一个身材纤细,背生六翼好像精灵一样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梅格格洛两腿一软,跪在地上行礼道:“萨尔阿波罗大人!”

什么事闹得萨尔阿波罗大人亲自现身了?梅格格洛心里快速得过滤过自己最近做得事,应该没什么会引起大人的关注才对。

但以这位大人的性格,任何事都有可能引起他的不快,比如口水一不小心落在虚夜宫地砖上之类的,即便他并没有规定过在虚夜宫不能流口水……

而一旦被大人盯上那肯定没好事,梅格格洛在心中求饶着,他知道求饶没什么用,所以更多的还是在祈祷。

“滚过去!”

“是,是!”梅格格洛如释重负,连忙向同伴中间爬去,萨尔阿波罗那略显中性的声音则再次响起:“偷偷摸摸的跑进来,你们应该不是迷路了吧?迷路也没关系,我会好好欢迎你们,然后送你们去合适的地方。”

梅格格洛回过头,顺着萨尔阿波罗面对的方向看去,那里除了空气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萨尔阿波罗大人是在对空气说话?正当他这样想时,面前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三团白色的影子扭曲着,随着泛开的波纹居然变成了三个,人?

“初次见面,你就是虚圈的王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交到下一位主人手中 “我是萨尔阿波罗·格兰兹,至于虚圈之王么……,如果没有其它不识趣的家伙敢叫这个名字,那就是我了。”

萨尔阿波罗看着前方的三个死神,笑了笑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恶意,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也讲讲你们的名字吧,就当做是留过遗言了。”

周围数十几只大虚听到这话,或是眼露凶光,或是低声嗤笑,只要萨尔阿波罗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上去,把这三个不知如何溜进来的蠢货撕碎。

“真是狂妄!”东仙要沉声说道,满脸的不高兴。市丸银倒表现得毫不在意,摆着手安慰道:“就当是个游戏,别那么认真。”

听到这话,萨尔阿波罗拍着手大声,对着市丸银赞誉起来,“就是这样,无能的控诉只会让你在死的时候更丑陋,如果等会你的表情还是这么轻松,没准我还能把你收入我的私人收藏中,对低贱的你来说可是很不容易的哦。”

“那你呢?”转头看向领头的蓝染,萨尔阿波罗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划过上唇,“你可以把他们的名字一起讲出来,或许能用得上,对藏品的名字我一向记得很清楚。”

用他人的不幸点缀自己高贵的话领东仙要瞬间想起了一个人,同样的狂傲不可一世,仗着名为暴力的高贵肆意的夺走自己的好友,为正义二字蒙上污尘。

更加讽刺的是,说出这话的是只虚,而近似的话却在更早时候出现在瀞灵廷中。东仙要一把握住腰间的刀柄,昔日一直未能纠正的错误就在今日,就在此刻开始抹除!

刀还没来得及出鞘,一只手便拦在面前,即便看不见,东仙要也能感觉到蓝染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单纯的杀戮并不能实现你的梦想,记住这一点。”蓝染轻描淡写的说道,语气中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可东仙要知道这就是责怪,深吸一口气平复住心中涌起的暴躁,东仙要沉声回道:“是我鲁莽了,蓝染大人。”

“看来收藏品最多只可能有两个。”不远处的萨尔阿波罗满脸失望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愚蠢又丑陋,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蓝染?”

蓝染嘴角一弯没有回答萨尔阿波罗的问题,而是边缓缓抽出腰间的斩魄刀,边轻声说道:“听你的话应该喜爱收藏,那请你看看我这把刀——镜花水月到底是丑陋还是美丽?”

萨尔阿波罗瞄了一眼,轻蔑的说道:“普普通通,连丑陋都算不上。”眼睛一抬看着蓝染嗤笑道:“如果这就是你喜爱的东西,那我的收藏数量就要再减去一个了。”

“你真的看到我这把刀了么?你真的有能力看清所有么?在这么个狭小的洞窟里。”蓝染把手中的斩魄刀一横,继续说道:“想看到更真实、更美丽的事物么?”

“很有趣的说法。”萨尔阿波罗又有了些兴趣,指着蓝染以命令的口吻说道:“那就让我看看,可能我会改变心意甚至放你们离开也说不定。”

“你不是一直在看么?”蓝染轻笑道,在萨尔阿波罗略带疑惑的眼神中,转过手中的斩魄刀,五指缓缓张开,“破碎吧,镜花水月~”

猩红的血色突然充满整个世界,四面八方响起尖细的刺耳声响,那是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小山,喷涌出的红色喷泉刺破空气的声音。

只是随着那红色热潮的不断流逝,这些小山也失去了往日的坚固,化作一滩滩色彩驳杂的烂泥倒在地上。

萨尔阿波罗看着一个个已经倒下的手下,从他们狰狞的表情可以知道,他们并不是毫无抵抗、毫无意识得便死去了。

为何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久违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和青大人如出一辙。

不对?萨尔阿波罗突然生出一个疑惑,在自己没反应的情况下进行杀戮,这种事青大人能做到么?

“看到了么?以往没看不到的风景。”

萨尔阿波罗寻声看去,那个名叫蓝染的死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只要抬抬手,自己就能把他给撕碎。

可真的能做到么?可能我也已经被撕碎了,四分五裂的按钮就在这个死神手中吧?

“看到了一点,也是我一直追寻的更广阔的世界。”

“臣服于我,我会带你走进更高的层次,和崭新的世界。”蓝染不急不缓的说道,一个能令王座空置的虚圈之王,其所追求的也是他能赐予的。

萨尔阿波罗愣了一下,双眼渐渐重现神采,青大人留下的命令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天的到来了。”萨尔阿波罗右手按胸,再次向一位死神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蓝染大人!”

……

“恩?已经开始了么?”洛卡放下手上已经织了一半的衣服,望着有些发麻的食指,自言自语地埋怨道:“明明才过去没几天的~”

左手轻抚着头上的白色发冠,双眼紧闭在心中默念,“虚夜宫已经易主,请各位按照计划,暂时忘记彼此的存在。”

“明白!”

“好~”

得到回应的洛卡睁开眼睛,继续拿起手边未完成的衣服哼起了歌,一旁的赛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对自己的命令,主动出声问道:“大姐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去保护阿西多大人?”

“我刚刚没和你说么?”

“呃,没有……”

“那现在应该说了吧?”洛卡漫不经心的问道,见赛斯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呵斥道:“那你还不赶快去!”

“好!”赛斯大叫着刚要打开黑腔离开,洛卡那边又说话了,“小心点,要比你以往时候更怕死一点。”

“好的,大姐头!”

……

“蝶冢老师,你的衣服开线了。”

“我知道”宏江一脸嫌弃的抽出袖口的断线,“你真的有能力看清所有么?在这么个狭小的洞窟里。”

“难道不是我刚刚那一剑打开的么?”阿散井扯着大嗓门说道,他觉得刚刚自己好像劈到了什么东西。

“想碰到我?你们这群小鬼还早得很呢!”宏江不留情面的打击着以阿散井为首的一众优越少年,脑海中却浮现出和萨尔阿波罗讲过的话。

“然后?”

“然后将虚夜宫交到下一个主人手里,等待我再次拿回它的一天。”

看来虚夜宫现在已经交到它的下一位主人手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讲个恐怖故事:灵术院放假了 十二番队中,涅茧利来到技术开发局后就往队长室走去,今天要做些什么有趣的事呢?

刚走两步,他的注意力便被不远处一个正东张西望,留着黑色翘尾短发的女孩吸引了,他队里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个傻头傻脑的人的?!

“你……”

“早,早上好,涅队长!我是十三番队队员朽木露琪亚!”露琪亚见涅茧利向自己走来连忙鞠躬行礼,在所有的队长中,她最害怕的就是眼前这一位了。

“十三番队的?有什么事就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涅茧利不耐烦的说道,十三番队和十二番队还真有些业务上的往来。

只是十三番队的人他不是很喜欢,那个副队长志波海燕就是一副傻傻的样子,这个朽木露琪亚也一样,十三番队难道盛产傻瓜么?

“我,我来……”朽木露琪亚扭扭捏捏的不知该怎么回答,涅茧利那张黑白有序的脸越来越近,索性闭着眼睛大声回答道:“蝶冢先生在里面等你!”

这下轮到涅茧利懵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睛下意识的移向自己的队长室,不确定的问道;“里面?哪个里面?!”

露琪亚没有回答,直接抬手指向队长室。涅茧利看着出现在视野中的手指,一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朝队长室走去,这个祸害怎么又来了!

“一千八百零一、一千八百零二、一千八百……”

才刚打开门,涅茧利就听到那熟悉而又令人头痛的声音,等看到宏江正在做什么后,头更疼了……

“你在干什么?”

“你来了啊,涅!”随着转椅的转动宏江的脸一瞬即逝,不过很快又对向门口继续说道:“还有音梦,更漂亮了哦~”

“我现在啊?”

“正在帮你……测试椅子的耐损度……已经半小时了……都没出声……”

一句话断断续续转了四圈都没讲完,涅茧利终于忍不住,走上前一把抓住椅背,把宏江这个陀螺精停下来。

“椅子质量很好,你一点都不用担心,涅。”宏江说着表情变得有些怪,右手按着胸口解释道:“还有,我一点都不晕,就是有点想吐……”

“你如果吐出来,我就把你的胃连带着肠子一起抽出来。”涅茧利说话间把宏江友好地从自己的椅子上请下来,自己坐在上面问道:“你跑来这就是想做一个转椅质量检测员么?”

“如果有的话那就太好了,和涅队长共事一定很有趣。”宏江笑着回道,涅茧利翻了个白眼,这种鬼话他不会信也不能信,因为眼前这个人你给陪他开玩笑,到最后这个玩笑很可能就变成真的了。

“有什么事赶快说,我的时间不多。”涅茧利直奔主题,论闲聊宏江是专业的,如果不加以制止的话,他估计能和自己聊上一年。

“就是无聊,来找你头脑风暴一下。”

“音梦,送客!”

“别别别!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呢?”

宏江举着手赔笑了句后走上前去,表情严肃地凑到涅茧利耳边说起了悄悄话,似乎两人在商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不过涅茧利的表情却快速变化着,先是面无表情紧接着突然瞪大了眼睛,视线不断在宏江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对方脸上,眼神中少有的带有一丝怜悯,如同在关爱一个智障的眼神。

“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涅茧利摇着头语气有些嘲讽的味道,宏江也不敢示弱,视线飘向门口的阴谋,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你也不赖嘛,女儿控~”

“闭嘴!”涅茧利保证,如果自己打得过宏江的话一定要把他那张嘴给撕了,“我答应了,没其他事你就赶紧滚!”

“现在就做。”

“可以!你出去找阿近,别让我再看到你了!”

“不行,我要你自己来做。”宏江又瞟了涅音梦一眼,幽幽的说道:“我要最高标准的。”

涅茧利也是被这话气乐了,什么是最高标准?不就是让他用制作音梦的技术?!那种东西也配!

“我要是不答应呢?”涅茧利靠在椅背上,两手合拢指尖轻点手背,摆明了就是不答应,一个灵术院老师还能把他这个队长怎么样?

“灵术院放假了,你要给我推荐个度假的好地方么?”涅茧利手上的动作随着宏江的话突然一顿,同时一只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宏江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灵术院灵具特别顾问涅茧利。”

灵术院灵具特别顾问又称教学灵具供应主任,这是涅茧利继十二番队队长、技术开发局局长后的第三个职位,得到总队长亲自认证的。

已经快一年了,他已经根据宏江的要求为其提供了近百种灵具,用以灵术院的日常教学活动。

也因此,宏江频繁进出十二番队已经是常态了,这两个人凑一块搞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令灵术院的学员们苦不堪言。

然后现在灵术院放假了,想想无聊的宏江会在这段时间找点什么乐子?

涅茧利实在没法以宏江的思维来考虑问题,这也不是人应该思考的问题,他只知道如果不给对方找点事做得话,自己也会不得安生。

“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做!”涅茧利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宏江碰了碰涅茧利的胳膊,继续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很快,所以别再和我说话了!”

涅茧利说完就走到工作台前,这真是莫大的耻辱,和浦原喜助认识的人都这么讨厌么?不对,浦原喜助没有这个人讨厌,所以根源还是在这个人身上!

脑子里思绪乱飞,涅茧利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受影响,长痛不如短痛,而且要越短越好!什么最高标准,用最高标准你能看得出来?一律按最低处理!

可无论是浦原也好,宏江也罢,涅茧利嘴上说着讨厌,心底里却对他们保持着最高的认同,不然他绝不会给宏江提供一些私人的帮助。

这个人绝不会甘心窝在灵术院自得其乐,只是他要那些东西究竟想做什么呢?不知道,但总归是有意思的事吧。

涅茧利很期待,瀞灵廷或许不久后就要变一变了,当然也可能是蝶冢宏江变一变,变成自己手上的一个实验品。

还有比这更有趣的么?或许有吧,如果浦原喜助也一起出现在试验台上那就再好不过了,嘿嘿~

只不过那样的快乐也有限,所以这两个人最好还是活着吧,至少要死在自己后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志波都身上的怪事 涅茧利能干到技术开发局局长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仅仅用了一个上午就完成了宏江托他做得东西。

“不错,很完美,不愧是最高标准。”离开十二番队后,宏江嘴角就没下来过,看得出他对涅茧利的工作很满意。

只是,露琪亚看着被宏江捧在手上的黑猫终于克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出声询问道:“这只猫和普通的猫相比有什么区别么?”

由技术开发局局长涅茧利亲自动手,以最高标椎制造的即便只是猫,想来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不,一定没自己想的那么单纯!

露琪亚满心期待等着宏江的讲解,甚至已经做好了记笔记的准备,但随着宏江不断的讲解,好像并没有做笔记的必要。

“首先,它很可爱!”

“哎?”

“其次,它的皮毛摸起来很舒服,要试试么?”

“纳尼?!”

“还有,它不会生病,寿命更长!”

宏江在那得意的介绍着,露琪亚反而一脸无奈,说到底这还是只猫,用再多技术到最后还是只猫,对吧。

“最后,它比其它猫更通人性更有智慧,会自己修指甲洗澡,完全不用我去担心,是不是很厉害呢?”

“对啊,不愧是最高水准呢!”露琪亚边说边笑着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赞同,紧接着不给宏江回答的机会便继续出口问道:“接下来我们就该去特训了吧,蝶冢大哥?”

露琪亚现在也是能出任务的队员了,虽说大部分的任务都需要席官的带领,但凭着不错的战斗意识,也能在任务中起到亮眼的表现,算是个合格的护庭十三队队员了。

现在正巧灵术院放假,她在十三番队正好没什么任务,所以在受到宏江的邀请后一大早就跑来了,她渴望更快的成长,以便能在更多的地方帮助到海燕大人。

宏江终于不再欣赏自己手上的猫了,看着露琪亚一脸夸张地说道:“喂喂喂,我可爱的露琪亚什么时候变成暴力狂了?我该推荐你去十一番队么?”

“真,真的么?!”露琪亚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又是整理头发又是整理衣服的,好像很在意自己是不是可爱这件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蝶冢大哥?”

宏江终于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到这时露琪亚哪还不明白宏江刚刚是在和她开玩笑,一张笑脸变得透红,“真是个幼稚鬼!”

论心目中的地位,蝶冢大哥仅此于海燕大人,可要论幼稚程度的话,那宏江将以绝对的优势胜出。

其实海燕也挺幼稚的,什么倒立喝果汁装酷结果喝进鼻子,但无奈宏江更幼稚,不,应该说没有人比他更幼稚。

露琪亚有时候也很苦恼,自己的两个大哥一个高傲得令人难以接近,另一个平易近人到让人头疼,两个人如果能综合一下的话那绝对是完美的存在。

“好了,我不笑了。”宏江揉了揉眼睛,见露琪亚还是鼓着脸不高兴的样子,继续说道:“今天我们不特训,就随便逛逛,你最近频繁出任务也需要适当的放松。”

频繁的杀戮、以及生命的逝去最容易令人的情感麻木,即便对死神来讲,空出一些时间享受温馨的生活也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护廷十三队中并不是所有队都是如此,最典型的还是十一番队,可很明显,露琪亚所属的十三番队不在此列,所以宏江认为让露琪亚尽量过得快乐些会更好,也算是他对露琪亚的一种补偿。

“那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呢?”

露琪亚的确有些失望,可或许蝶冢大哥就是看出了她心底的焦虑才做出这个决定,毕竟他之前最常对自己讲的话就是不要急功近利。

“很久没去看都了,也不知道她的病有没有好点。还有海燕,昨天不是也让人叫他了么?看来是要鞭策一下了。”

宏江才提出一个建议,露琪亚立马就泼冷水了:“都大人现在不在瀞灵廷,出任务去了。”

“她的病没问题了?两个月前不是还挺严重的么?”

“这个月突然好很多了,虽然还有些问题但影响不到日常的任务。”露琪亚解释道,她也很奇怪志波都为什么会突然好转,这不是幸灾乐祸,而是那病本身就来得很诡异。

十个多月前,志波都的灵压突然出现自体冲突,即便是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亲自治疗,一时间都没什么办法。

这样的自体冲突断断续续持续了近半年的时间,最严重的时候志波都甚至都没法正常的行动,这可把海燕给急坏了。

为此宏江还特意去看了下,如果这种病是因为一些虚的特殊能力所导致的,比起精通回道治疗灵体的卯之花来说,擅长灵力操控的宏江或许更能发现问题所在。

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志波都体内并没有难以察觉的异常灵力,同时身体也没有异常,最后只能归咎与灵魂本身出现某种问题。

即使是死神来说,寄托于灵体的灵魂也是最神秘的存在,这也是尸魂界有各种疾病最根本的原因。

身体或者说灵体有得是办法治疗,甚至在义骸技术出现后,更换一个灵体也是极其简单的事。但如果灵魂出问题,别说插手治疗就连发现问题都难以做到。

对志波都来说,灵魂出现问题几乎等同于判死刑了,如果这种灵压冲突的情况继续加重,那总有一天她的灵体会承受不住从而导致灵魂消散,通俗点讲就是死神的生命走到尽头。

可接下来的事就有些奇怪了,灵压冲突没有加剧也没有好转一直持续了两个月的时间,紧接着突然开始减轻,直到现在已经没太大的影响,想必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这种情况又该如何解释呢?不知因何原因出现损伤的灵魂又不知为何突然好了?灵魂也有自愈功能?!

问题的答案浮竹不明白、海燕不明白、卯之花更不明白。

至于宏江?他才刚知道志波都病情好转的事,你难道指望他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么?

只不过对志波都来说这绝对是件好事,究竟是什么原因其实并不重要,毕竟在瀞灵廷中没弄清的事太多了,这两千多年还不是照常过来了。

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女人的第六感 “志波三席,您的身体没事吧?”

“没事的,我的状况现在很好。”志波都微笑着对同行的队员说道:“而且这里也不是流魂街最混乱的地区,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除一番队外,护廷十三队的外出任务大多和虚有关,或是应对流魂街中发生的一些恶性事件。

而一般由三席带领的队伍轻易不会因为任务出现在流魂街前三十区,除非出现大量居民死亡这种情况,情况如果更加恶劣或者诡异,诸如魂魄消失事件之类的任务,则会由队长带队处理。

当然志波都现在执行的任务并不是这样的恶性事件,就算没有她也基本没有危险,之所以由她带队还不是因为自家的那位副队长老公。

卯之花队长说灵压冲突已经没有大碍,对战斗的影响微乎其微,只是还需要适应和观察,近期最好别执行危险度比较高的任务。

海燕就理解成不能执行有危险的任务,为此连虚都不让她见,派一个三席来做这种类似巡逻的任务也是十三番队历史上的头一遭的事。

最关键的是,十三番队全体上下还很支持这种以权谋私的做法,同行的队员时不时的就要关心一下自己,真是弄得人哭笑不得,自己到底是来执行任务的还是来度假的呢?

不过还好是这种任务,否则海燕会放下手头的事物,亲自跑来护卫也说不定。太容易被外物影响到,不怪蝶冢先生说他是愣头青。

可这就是她喜欢的志波海燕,不管经历过什么,都不会沉沦于仇恨或是不满,取得多高的成绩也不会骄傲自满,着迷于到手的权力,永远保持着一颗守护同伴的热忱之心。

和其它队长或者瀞灵廷中不轻易露面的大人物相比,海燕的确少了份面对任何事都能保持冷静的从容,但这却不一定是坏事。

从容源于理智但也可能因为冷漠,当能漠视旁人受到的苦难时,以一个死神来说他的初衷也就变了吧。

作为至亲之人,如果在目睹过自己最危险的模样后还能一点都不担心,志波都扪心自问,真要如此的话自己肯定失望甚至是恐惧吧。

所以,蝶冢先生的话也不一定全对,也幸好海燕自己清楚这点,他也一直有自己的坚持。

想到宏江,其实志波都一直有些话没对海燕讲,那就是自己这次的怪病,蝶冢先生其实是知道些什么的,更夸张点,蝶冢先生就是这一切的主导。

这些想法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支持,仅仅是她的一种感觉,硬要有个解释的话,就是在看望自己时宏江那份掩藏在关心下的从容吧,好像他知道这种怪病不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一样。

这和海燕口中那个曾对他心有愧疚的蝶冢先生实在相去甚远,如果不是对方渐渐变得冷漠了,那就是他的关切只对少数人存在,而自己并不在此列。

可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蝶冢宏江隐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都不怎么善良,至少令志波都如芒在背,时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当然,这都是志波都的第六感,那段时间动弹不得人难免会比较敏感,胡思乱想比较多,因此误会了宏江也说不定。

这就更体现出海燕这种人的珍贵了,自己真的被他一直照顾着,同时也学到了很多。

“志波三席,志波三席!”

“嗯?抱歉刚刚想到海燕了,有什么事么?”志波都不好意思的回道,好久没执行任务连基本的警惕都做不到,真是惭愧。

“都怪我,打搅到志波三席的好事了,千万别跟海燕大人打小报告哦。”刚刚讲话的队员笑着说道,现在这种任务哪需要什么警惕心啊。

“都认真一些,是瀞灵廷那边有什么新消息了么?”志波都笑着把话题拐回来,说话的队员也认真起来,把手上的木牌伸到志波都面前,“这是瀞灵廷的最新传讯,需要讲明情况换其它小队来么?”

这木牌也是技术开发局的新产品,能够即时地单方面的传递讯息,优点是速度快并且几乎不受到距离限制,经过几代的更新现在已经能实现尸魂界与现世间的讯息传递。

缺点也很明显,比起更常用的地狱蝶以及高等级鬼道来说,这种廉价、几乎没有门槛的产品私密性极差,很容易被第三方截取,目前只能应用在发布一些临时任务上。

“东流魂街三十三区,预计晚九点到十一点间有虚入侵,地点在该区中心东方二十公里处,请提前就位火速斩杀处理!”

志波都看着木牌上的讯息,东流魂街三十三区离自己这并不远,没有合作命令所以收到讯息的应该只有他们这一队,更关键的是这还是少有的预警讯息,他们可以先执行手头的任务再去等候,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我们自己去执行就可以了。”

“但海燕大人交代过我们,您的身体也……”

志波都抬手阻止了队员接下来要说的话,小心对待是没错,但这不等于坐视不管,还是让即将到来的虚在三十三区这样靠内的区域危害,这绝不是海燕的本意。

并且根据空间波动和灵压波动,再联系不同空间之间时间密度不同,从而预测虚行动的技术已经相对成熟,能预测到的虚最多只会存在时间和距离上的微小偏差,在实力上并没有误判的先例。

现在命令上是由他们做击杀处理,这也就说明在技术开发局的评估中,以他们目前的战力要处理这只虚实完全足够的,如果是实力强劲的大虚,那命令应该是尽力控制、收集情报、等待增援。

志波都当即立断,先是分出六名队员出发去东流魂街三十三区准备,余下三个速度较快的队员跟着她先处理眼下的任务。

她能位列席官可不是因为是海燕的妻子,而是因为她本身就足够优秀,经历过血与泪的洗礼!用这次的战斗打消海燕的紧张正好合适!

只是事情真的会如志波都想的那么顺利么?

“志波都已经接下了临时任务,不久后就会过来了,蓝染队长。”

与此同时,在瀞灵廷的露琪亚丝毫没发现,身边的蝶冢大哥刚刚出现了一瞬间的恍然失神。

“今晚看来不能早早休息了,希望别让我熬个通宵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序幕 其实志波都的第六感并没有错,她的怪病的确是宏江一手造成的。在收到蓝染出现在虚圈的情报后,凭借有限的接触在志波都体内藏下鬼道,对宏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引起自身灵压冲突的原理与他第一次对付更木剑八时相似,只不过在程度上会更剧烈一些,毕竟他的目的可不是短暂的控制住志波都。

所以,志波都身上出现的自身灵压冲突其实是分成两个阶段的,第一个阶段是由宏江种下的鬼道所引起的不同灵压的冲突。

因为手法的问题,这个阶段的灵压冲突并不明显,根据他的判断,以志波都的感知是判断不出自身的问题,所以也不会去到四番队治疗。

而等到鬼道完全释放,在志波都体内引起有明显反应的灵压冲突时,就算去四番队哪怕是找卯之花亲自出手,都看不出宏江曾经做过的手脚了,因为属于他的灵压会被很快的消磨殆尽,此时的志波都的确是进入了短暂的自身灵压冲突。

而将冲突时间延长就是第二阶段,这个阶段依靠的其实不是宏江自身的力量了,而是由涅茧利开发出的一种药剂,功能是自发凝聚灵压,从而增长死神的灵压储量。

本来就自发冲突不断溃散的灵压,被外力影响又要自发凝聚,一放一聚之间志波都的病情能好才有鬼了。

同样,这种由涅茧利开发的药剂除他自己外没有人能检测到,而想要涅茧利来替志波都看病,先不说他会不会搭理,就算要看,那也是在试验台上,这种代价人一般是承受不起的。

凭借这种手段,只要宏江愿意,志波都就会一直处于灵压冲突却又不危及性命的境地,想执行任务简直是天方夜谭,能大大降低她遭遇不幸的概率。

按照原本的历史,志波都带领的小队在对抗入侵尸魂界的大虚梅塔史塔西亚时,连情报都来不及传回就被全灭。

这也导致海燕在随后为妻子报仇时被夺去斩魄刀陷入苦战,进而被夺去灵体最终死在露琪亚刀下,酿造了两起悲剧。

要救下志波夫妇,这起事件如何解决是重中之重,真正困难的点不在海燕,而是在率先阵亡的志波都身上。

能不能改变历史就看今晚了,额,或许吧?宏江也不是很确定。

让志波都灵压冲突有两个主要的原因:一是在得到蓝染已经返回尸魂界的情报后,再让她恢复开始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从而有了个筛选的过程,能让宏江更容易找出那个有问题的‘意外’。

在一片森林中找一片特定的树叶很难,但如果让这片森林提早枯萎,就有可能了。

二是争取时间,为宏江自己争取时间。

至于第二个原因,算是埋下了一颗种子吧,但能否发芽还是个未知数……

是不是今晚呢?已经告别露琪亚返回自己住所的宏江瞄了一眼桌上的时钟,还有十分钟就到九点了。

手指有节奏的点在木桌上,他很讨厌这种心里悬着块石头的感觉,决出个结果吧,蓝染,再拖下去灵术院就要开学了……

……

晚上九点,志波都带着三个队员准时抵达了东流魂街三十三区,与其余六名队员成功会和。

“志波三席,入侵者已经到了,提前了半个小时!”见到志波都赶来,负责盯梢的队员连忙汇报道:“从半小时前它一直在前面低地的洞穴中筑巢,是驻守型的虚,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造成伤亡。”

入侵尸魂界的虚从行为模式上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从入侵开始就迅速冲向有灵体的地方进行吞噬,结束后再更换地点,这种被称为移动型。

第二种则是会划出一块自己的领地在其中筑巢,轻易不会离开,守株待兔只进攻进入自己领地的灵体,被称为驻守型虚。

移动型虚会很快造成影响,但也容易暴露,实质造成的伤亡并不是很大。

驻守型虚杀戮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与之相对,如果技术开发局没有监测到它入侵的灵压,一般很难被发现,细水长流,造成的伤亡要远远胜过移动型虚。

志波都点了点头,这次比较幸运提早发现了这只驻守型的虚,能拯救不少无辜的性命。

“灵压强度有没有出现误差?”志波都出口询问道,汇报的队员马上回答说:“与技术开发局的情报没有太大出入,依靠我们现在的战力要斩杀完全没有问题。”

“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不需要进入巢穴,把它引出来合力斩杀!”志波都招了招手,九名队员心领神会凑作一团,“现在我来安排一下各自的任务,由我正面在洞口吸引虚出来,藤原、降谷、野泽还有麻生你们四个以鬼道干扰,剩下的人在周围与我一起配合,将这只虚斩杀!”

“是!”

大约十分钟后,志波都独身一人来到已经被虚纳入巢穴的山洞前,扫视了一圈确定队员已经各就其位后,开始一点点的释放出自己的灵压。

“恩~好闻的味道!才刚来就有小点心跑过来了么?!”

漆黑的洞口渐渐浮现出一副白色的巨大面具,一只通体绿色迈着六只粗壮的腿一点点爬出山洞,背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触手,俯瞰下去好像朵被失去养分的绿叶拖住的丑陋的花朵。

“死神?还是个女人?!好像吃掉你,从哪里开始吃才好呢?”

志波都皱着眉,右手握着刀柄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她每退一步,前方的虚就逼近一步,二者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拉开,反而更近了些。

“别做挣扎了,我保证一口就把你吞掉,让你一点痛苦都感觉不到,我保证,嘿嘿。”

很快,对面的虚走到了低地中央,志波都见此突然停住脚步,口中大喝道:“动手!”

“缚道之四,这绳!”

四条黄色光索从高处飞出缠在虚的前后四只爪子上,虚的动作也随之一顿,同时四道人影跃下,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几乎同时四条血柱从它被困住的四条腿上喷涌而出!

“ok!”

“有些轻了~”

志波都也动了,手上的斩魄刀瞬间出鞘,右腿微曲正准备冲上去给对方最后一句,后方却突然出现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破碎吧,镜花水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登场 志波都猛地回首望去,身后没有人也没有虚,刚刚听到的声音,是错觉么?

战场方向又响起凄厉的惨叫声,志波都再次转头,眼前的场景却变得那么的陌生。

前方的虚只靠着中间的两只脚支撑住身体,前后四只爪子中各自攥着一个队员,就是刚刚砍伤他的那四人。

高处负责干扰的藤原等人双手高举着斩魄刀,朝着下方的虚的头颅砍去,可下一秒便被对方背上的触手重重拍在地上。

志波都冲到离她最近的藤原身边,手中的斩魄刀出鞘暂时逼退追击而来的触手,同时大声问道:“你们跑下来干嘛!”

“不,不是三席您让我们救人的么?”藤原边说边拄着手中的斩魄刀站起身来,按照原本的计划,本就是下方的人先进攻,他们适时出手援助。

可不等他们反应,一瞬间主攻的四人就被抓住,他们刚想施展鬼道救援,志波都便下达了直接救援的命令,他们是依令行事啊!

让救人?我什么时候下达过这个命令?志波都心里有千百个疑问,但此刻却不是询问的时候,眼下摆在她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条叫放弃另一条叫救人。

救人,根本不用多想也没有所谓的选择,志波都双手握着斩魄刀朝对面的虚冲去,她可不能视若无睹,眼睁睁看着队员被吃掉。

“冲过去了么?这时候应该先逃的。”就在志波都身后离她不远的一颗树上,市丸银看着被抛来队员阻拦住脚步的志波都,嘴里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应该别管这个人,那样的话还有机会直接杀掉梅塔史塔西亚的。”

话音刚落,那只名为梅塔史塔西亚的虚便趁着志波都接住被他抛去队员的空隙,一把将另一只手上的人送入口中,甚至还特意嚼了两下,真是令人作呕的恶趣味。

“明明能牺牲一个人救下七个人的,现在要至少死掉两个,啧啧~”市丸银摇着头一脸嫌弃的样子,看得出来他对志波都的仁慈并不是很赞同。

这时,他身后的蓝染突然出声,发表了一段完全相反的言论,“她不这样做一个人都救不下来,现在倒有可能带一两个人回去。”

“哦?有可能么?我以为这里是他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是早就注定好的。”市丸银反问道,先不说梅塔史塔西亚的实力,单单蓝染在这就不会允许这里走出一个活口。

“是早就注定好的,但不全是因为我们。”蓝染点点头,又摇着头说道:“没有自知之明的仁慈名为贪婪,而没有与之相衬的能力,贪婪就是一无所有。”

市丸银想了下,蓝染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连自己都会输掉,这样的一无所有还真够彻底的。”

“这可不一定,没准志波都会是唯一的幸存者也说不定。”

“因为蝶冢宏江么?”市丸银见蓝染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我们离开期间他对志波都的小动作是有些多,但也没法说明崩玉就在志波都身上,这真不是他在故布疑阵么?”

在他们离开尸魂界前往虚圈的时间里,宏江和志波夫妇的接触更加频繁起来,当然还有十三番队那个叫朽木露琪亚的小女孩,严格来说志波夫妇是沾了她的光才得到宏江的指点的。

可在了解到露琪亚实际上是由海燕引见过去,而很早前他们也确定志波海燕并不了解浦原喜助叛逃事件的全部后,露琪亚这个小女孩反而好像不那么重要了。

宏江为何要硬带上志波夫妇?作为宏江返回瀞灵廷前,明面上浦原喜助在瀞灵廷中唯一能联络的人,志波夫妇的确是浦原喜助能藏匿崩玉的最大盲点。

但问题在于,宏江的动作会这么明显么?对志波都的出手到底是故布疑阵隐藏真正的崩玉所在地,还是反其道而行之,玩一手灯下黑?

只能说都有可能,甚至崩玉现在就在宏江身上,他才是最引人注目但又极容易被忽略的那个盲点。

可站在市丸银的角度,他觉得宏江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一是这样的正反逻辑即使没有这些行动也都成立,效果可能还要更好。

二是他知道,蓝染根本不可能忽略掉宏江。

第三点也是最后一点,这样的动作没有帮助到他,反而会让蓝染有兴趣去尝试一下,就好像现在。

市丸银望向志波都的方向,事情的发展和蓝染所说的没一点区别,志波都为了救下已经苟延残喘的队友,已经白白消耗了大半体力,也浪费太多理论上可以斩杀梅塔史塔西亚或是逃跑的机会。

梅塔史塔西亚比起她来说就聪明太多了,暂时把手上的食物放在地上,是为了保证没有一条漏网之鱼,真是个聪明的贪婪鬼。

“快走,志波三……”

志波都看着又一个队员被虚撕碎,刚刚接住的队员也已经没了生气,最终,她一个人都没能救下来……

泪水从眼角溢出,双眼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她恨不得马上把对面那个丑陋的怪物给撕碎,可不能,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逃,带着这些人最后的故事回去……

“都,我们是不能一个人任性的战死的。”

“因为要把最后的情报带回来么?”

“有这个因素,但不全是……”海燕的话在志波都脑海中浮现,“你的心意,你的故事会影响到同伴,进而一直传递下去,对于死后连尸体都会很快消失的我们,这不是很重要么?”

对,这很重要!志波都无视虚继续的挑衅,转过头咬着牙将手上的尸体丢下,心中默默发着誓言,我会把你们的心意和故事带回去的,我保证!

梅塔史塔西亚见那个女死神退意已决,嘴上继续自说自话的同时,腿上用力高高跃起,速度比刚刚戏耍志波都时快了何止一倍,眨眼间便堵住了志波都的退路,右爪挥出。

仓促之间,志波都只得撑刀抵挡,被一爪拍飞的同时手中的斩魄刀也断成两截,身体也好像散架了一样。

逃不出去了,志波都看着越来越近的巨口心中并没有多少绝望,努力抬起右手的断刀,即便她知道自己已经没能力再挥刀了。

耀眼的橘黄色光芒从断刀中突然绽放,化作光束如一支画笔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四棱锥,将志波都笼罩在内,外面的虚碰到那薄如蝉翼的光幕居然被一下子弹飞了。

“看来还是我对了,银。”蓝染笑了笑,转头对市丸银说道:“过去看看吧,看蝶冢宏江到底在刷什么花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偶然与必然 “蓝染队长!市丸银队长?”

刚逃过一劫的志波都,看着突然出现的蓝染与市丸银先是心头一喜,转而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这两人为什么不马上斩杀背后的虚?同样的,虚也没有攻击他们,好像他们才是同伴,而自己是入侵者,是敌人。

“触发鬼道,怪不得我没发现,原来是藏在斩魄刀里了。”市丸银自言自语了句,转头朝蓝染抱怨道:“你早就发现了吧?还真是狡猾啊,蓝染队长。”

“其实我也没发现,只是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蓝染笑着回道:“浦原喜助不会让一个会自乱阵脚的人来面对我,蝶冢宏江也不是会尽心尽力遵循他们意愿的人,事实证明我没有高看他。”

“你的意思是志波都的确是对浦原喜助很关键,不,可能单纯是对蝶冢宏江重要?”

蓝染点头肯定了市丸银的解读,继续说道:“也可能对他们两个都重要,不过使用的目的有区别。”

“那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位迷茫的关键人物呢?”市丸银,躬下身看着结界里一脸警惕的志波都,摸着下巴说道:“她对我们好像并没有什么价值。”

“不要心急,我想蝶冢宏江会跟告诉我们她的价值到底在哪里的。”

蓝染这边话音才落,保护志波都的结界突然抖了一下,宏江人不在这声音却凭空出现,“蓝染队长?蓝染队长!你应该能听得到吧?”

市丸银猛地睁大双眼,浅蓝色的眸子迅速扫过,明明没有感受到宏江的灵压,这声音到底是怎么传来的?他可没听说过有鬼道能做到毫无踪迹的向外界传讯,就算有,宏江人现在也应该在瀞灵廷。

“由鬼道引起高频有序的灵压波动令空气震动,进而达成留声的效果,无论看几次都惊艳无比的灵力操控能力。”蓝染轻声说道,毫不吝啬对宏江的赞赏之情。

“虽然不是亲眼看到,但我想蓝染队长应该就在周围,所以我就不绕弯子了。”宏江满是轻松的陈述也验证了蓝染的话,此刻的声音的确只是一段留言罢了。

“在返回瀞灵廷前,我的好友浦原喜助跟我简单介绍过蓝染队长的事,蓝染队长也就知道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了。”宏江的声音继续传出,语气逐渐凝重起来,“因此,志波都绝不能死,否则对我们双方都将是没有必要的沉重损失,她是寻找崩玉的关键所在。”

此话一出,蓝染第一次把视线投在了志波都身上,他很确定志波海燕对崩玉的事毫不知情,可浦原喜助会不会绕开志波海燕直接接触志波都呢?难道这个女人真是被他一直忽视的盲点?

不可能,蓝染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很难想象浦原喜助那样的人,会在毫无干涉力的情况下,将崩玉早早就放在瀞灵廷中,还是交给志波都这种不堪重任之人。

可这会不会就是浦原喜助下的一步险棋呢?然后再让蝶冢宏江回到瀞灵廷作双保险?这似乎能解释得通,只是这两人能彼此信任到这种地步么?这是个问题。

还有,为何志波都不能出意外?蝶冢宏江需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至于为何不能杀掉志波都,还是等我亲眼确认志波都的安全后,再和蓝染队长面对面说吧,我可不想再次成为白忙一场的倒霉蛋。”宏江自嘲了句后,高频振动的结界也再次平息了下来,看样子已经没有其它的留言了。

“这算是虚张声势么?”市丸银表情古怪的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蓝染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保留底牌而已,他比七十二年前变得懂人心也更自信了。”

“看来是要谈了。”市丸银摊开手耸着肩,懂人心不就说明这张底牌他们这一方也很忌惮么?

“谈与不谈也得看他的底牌够不够大,现在我们是占据主动的一方。”蓝染说着,拍了拍身后梅塔史塔西亚的脑袋,继续说道:“让蝶冢宏江来看看梅塔史塔西亚,也是不错的选择。”

……

瀞灵廷真央灵术院,宏江把手上的书又向后翻了一页,目光瞟向桌上的钟表。十点,如果按最早时间来算,志波都的任务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

他现在还没感应到藏下的鬼道被触发,所以志波都真的只是单纯的接到了临时任务么?

不能掉以轻心,手上的书又翻过一页,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能控制灵压感知,那理论上也能阻隔他对鬼道的感应,很可能出现志波都已经遭遇危险但他却毫无反应的情况。

这也是为何要选择自动触发鬼道的原因,志波都的命一定要保下来,不单是因为宏江自己想要救下志波海燕的执念,同时也是他打开新局面的起始。

所以此刻宏江心中即紧张,又有些期待。如果志波都已经深陷困境,同时自己没感应到的话,是不是就证明蓝染已经被他的假动作给影响到了?

要真是如此的话,那志波夫妇多半是能活下来了。

最后一页书纸也被翻过,宏江把手上的书一合放在桌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异常缓慢。

志波都的死导致了海燕的死,如果这仅仅是因为一出惨剧酿造的更大的惨剧的话,让志波都不能走出瀞灵廷就能简单的避免了。

可问题就是,这其实并不是单纯的意外,两人只是蓝染在死神化研究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而以蓝染的老谋深算,选择实验品看似是偶然实则却是早早就注定好的。

仔细想想当初魂魄消失事件,在一、二、四番队不轻易行动、六番队更多侧重于保护贵族、十、十一两个番队队长之位空缺、十二番队作为技术支持也极少率先行动,十三队长浮竹十四郎常年卧病在床的情况下,能走出瀞灵廷让蓝染进行试验的人就只有平子等人了。

对,这里面还有身为八番队队长的京乐春水是个意外,可身为山老头弟子的宏江再清楚不过,这位足智多谋的师兄在山老头心目中是什么地位,他是为数不多能给山本意见的人。

所以,其实当初的魂魄消失事件根本就不存在意外,平子等人就是按照蓝染的剧本一步步走进陷阱的。

在这个基础下,宏江仔细想了想发生在海燕身上的事。平心而论,如果蓝染只是想挑选一个副队长来进行试验的话,海燕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实力强劲、自尊心强、和市丸银一样都是仅用一年时间就从灵术院毕业的天才,符合一个优秀实验品的标准。

更重要的是海燕还有志波都这样一个明显的弱点,足够让他失去理智,更容易被梅塔史塔西亚融合,这是同期的副队长们都不具有的。

想通这一点后,宏江就明白只是把志波都留在瀞灵廷是不够的,如果蓝染绕开志波都直接算计海燕,那他根本无从防范。

既然要救那就一步到位,从志波都开始让蓝染彻底改变想法,这势在必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要骗别人先骗自己 问题要如何改变蓝染的想法呢?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可不会轻易被说服,更别提双方还是彼此对立的身份,自信点那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可要是将志波都与崩玉联系起来,同时自己也不会站在蓝染对立面,事情会不会出现转机呢?这便是宏江第一次见到蓝染时,突然萌生出奇怪想法,抛开浦原不谈单说他自己,其实他和蓝染还真不一定是对立的关系。

自己现在只是浦原团队中的一员,因此连带着与蓝染产生冲突,但能否刻意营造出一个第三方势力呢?那时的宏江在脑海中大概想了下,如果借助崩玉,将自己单独拎出来完全是可行的。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在蓝染心目中自己到底是不是个狡诈之徒?好吧,这其实完全不是个问题,宏江知道他的手可没多干净。

其实不仅是他,制作出崩玉并将其藏在露琪亚魂魄中的浦原,以及身为前二番队队长兼邢军总司令的夜一都算不上什么好人,甚至用恶人形容也没多大问题。

他们的真诚也好,善良也罢,都只对少数人才会有,以志波都的看法,他们是一群冷漠的人,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结果就是如此。

所以没什么问题,崩玉究竟在哪里只有自己以及浦原等人知道,同时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约好彼此再不会联系,崩玉的所在地谁都不会再讲,直至找到办法令蓝染落网为止。

因此,可能漏出破绽的外部条件已经被封锁,宏江认为只要自己的操作得当,理论上是可以营造出崩玉就在志波都身上的假象,而他自己就是另一个图谋崩玉的人。

为此,他先是在教导露琪亚的同时故意拉上志波夫妇,既然要图谋崩玉那就要找借口接触目标,这是第一步。

在后续制定好计划后,宏江有趁着蓝染离开瀞灵廷的时机,继续加快与志波夫妇的接触,并且开始对志波都暗中下手,一方面是减少志波都出意外的概率,另一方面也是力图在蓝染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那段时间志波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他的日子也过得不轻松,想骗过蓝染就要先骗过自己,宏江一边要绞尽脑汁以尽可能小的动作去探查志波都身体中的情况,另一边还要考虑不能直接让对方死了,疯狂的同时要小心谨慎,都快把自己弄出精神分裂了。

至于现在,他自己是把自己骗到了,可蓝染有没有上钩就真是个问题了,万一这一通操作下来光是把自己给玩晕了,人家此时压根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崩玉上,只是执着于死神化的实验那可就太好笑了。

最关键的是,万一志波都真按照历史中那样死了,海燕还救不救了?有时候不留遗憾的死去或许才是一种解脱吧,这可能也是浮竹当初任由海燕任性的原因吧?

但这样的结局自己有些受不了,劳心费神忙活这么久,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死?估计自己会直接自闭吧。

所以要不要自私一点呢?宏江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正当他的思维越飘越远之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光影,留在志波都身上的鬼道已经触发了。

还有!宏江抬起头望着房梁,目光仿佛能透过屋顶看到天空,“这么晚是跑来这赏月么,东仙队长?”

镜花水月解开了?没有感受到蝶冢宏江释放卍解,所以是蓝染大人自己解开的么?

东仙要不禁皱起眉头,他很不喜欢蝶冢宏江这个人,无论是行为还是性格方面都是如此。

一个瞬步来到脚下的房间中,虽说看不到,可东仙要却清楚的知晓这里的一切摆设,以及站在他面前的蝶冢宏江。

“蓝染队长想见你,跟我出去一趟吧,蝶冢先生。”

“好久没出去了,有点兴奋。”宏江笑了笑,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转口继续问道:“我需要向四十六室或者去一番队向总队长报备一下么?”

“不用,没有人会发现我们离开瀞灵廷。”

“真的么?不会大家只是看不到你但能看到我吧?”

“不会!”东仙要不耐烦的说道:“如果别人能看到你,你觉得自己能出得去么?”

“我觉得能出去,只是那样的话,我应该再也没法回来了。”宏江摸了摸鼻子,继续笑着说道:“所以等会在瀞灵廷我们就走慢些,万一被人发现我也可以说是在散步,对吧,东仙队长?”

东仙要没有回答,冷哼了一声后就转过身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宏江见状摇摇头也跟了过去,一条自视甚高的走狗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走出瀞灵廷就用了不少时间,但离开瀞灵廷后东仙要与宏江加快速度,二人花了大概两个小时就到了东流魂街三十三区,并不算太慢。

“卍解……”

感受到志波都身上的鬼道越来越近,宏江握住腰间的斩魄刀柄,只是还没来得及解放斩魄刀,东仙要便转过身用斩魄刀抵住了他的喉咙。

“不要做无意义的事。”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在……”宏江说着直接撞向东仙要的刀尖,随着刀身渐渐刺进喉咙,宏江的身影也越变越淡,最终完全消失只留下一件灵术院制式长袍缓缓落在地上。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在,小心谨慎才永远有必要。”讨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东仙要下意识要转身斩去时,一只被宽大的黑色衣袖包裹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他的脖子上,“你说呢,暗算前九番队队长的东仙要队长?”

这是什么?瞬步么?为什么完全没有反应?

东仙要心里暗自疑问的同时,宏江的声音再一次从背后响起,好像完全读懂了他的内心。

“四枫院家隐秘步法——空蝉,你觉得自己会死在这一招之下么?”没等东仙要反应,宏江就移开自己的手继续说道:“本来应该杀了的,但我想蓝染队长应该不想你死,即使你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导游。”

“或许这就是蓝染队长教你的?”宏江说着突然转过身去,看着背后正缓缓走来的蓝染,笑着说道:“我想你应该没这么粗鲁才是。”

“当然不是,东仙也只是比较担心我的安全而已。”蓝染走到宏江面前,伸出右手轻声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蓝染惣右介,害得浦原喜助离开瀞灵廷的蓝染惣右介。”

宏江愣了一下,右手探出衣袖握在面前的那只手上,笑着回道:“请多指教,我是蝶冢宏江……”

“因为崩玉回到瀞灵廷的,蝶冢宏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差点把自己骗进去 “志波都现在在哪?”

“别着急,她现在很安全。”蓝染笑了笑,转口问道:“在此之前,蝶冢先生要不要先评价一下我的新成果?”

宏江眉梢一抬,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讲话的语气倒还是很平静,“可以看一看,请蓝染队长拿出来吧。”

“拿出来?”蓝染说着,声音逐渐转向宏江身后,“它不就一直在你面前么?”

面前的蓝染越来越远,脸上的笑容逐渐狰狞起来,最后化为一张丑陋而巨大白色面孔。

握住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红色触手,虽说触感如老树皮般粗糙,可宏江还是下意识想到一些滑溜溜的东西,松开了手上的触手。

“这就是死神化的虚么?”

“哦?原来蝶冢先生也知道死神化?”

“从浦原那听说过,一直挺好奇的。”宏江点点头,话锋一转嗤笑道:“可现在有些失望了,这哪里有死神的样子?”

“死神化不仅仅是样貌,更重要的是拥有如斩魄刀一样特殊的能力。”蓝染缓缓回答道,走到和宏江并列的位置,转头问道:“想知道梅塔史塔西亚有什么能力么?”

“希望能让我提起些兴趣。”

蓝染没有说话,而是向梅塔史塔西亚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笑着低语道:“刚刚你碰到我了……”

“非常不愉快的经历。”宏江打断了梅塔史塔西亚的话,不快的说道:“再重复这件事我就直接宰了你。”

“每晚只能发动一次的能力,碰触到我的人斩魄刀会消失,嘿嘿嘿!”见宏江没有反应,梅塔史塔西亚继续讥讽道:“所以你要怎么宰了我?用你那双细皮嫩肉的小手撕碎我么?真是舍不得啊!”

“如果你能毁掉即将到来的那个死神的斩魄刀,那他就由你处置,他的味道可比这个女人要好多了。”

想着蓝染大人刚刚对自己讲的话,梅塔史塔西亚迫不及待的想把宏江吞入口中,细细咀嚼,光是闻就这么好闻。

还有这高高在上的姿态,到时候会不会瞬间破碎,变得慌乱甚至崩溃?那真是再合适不过的调味品了,当然,就算没有也可以,对方本身就已经很完美了。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梅塔史塔西亚留着口水,等待着那张黑色面具的消失,看看面具下的脸上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它的能力根本没起到作用的这个事实。

“就只是,这样么?”

“恩?”梅塔史塔西亚愣了下,终于注意到宏江什么事都没发生,“怎么会?我明明碰到你了……”

“死神化的产物,也就是说我可以把你当做一个死神。”宏江说着,缓缓向梅塔史塔西亚走去,“而死神间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没有足够的灵压支持就没有绝对有效的能力。”

“很明显,你的灵压不足以令我的斩魄刀消失,充其量只能影响到副队长级的人吧?”停到梅塔史塔西亚面前,宏江转过头对着蓝染淡淡的说道:“这样的成果应该算是失败吧,蓝染?”

别看他现在一副稳如老狗的模样,其实刚刚在碰触到梅塔史塔西亚的一瞬间,宏江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的。

这只由蓝染所创造出的虚,按照前世漫画中的情报的确能让斩魄刀消失,只是仔细想想,未来将梅塔史塔西亚西亚吞噬的九刃能使用海燕斩魄刀的能力,是否说明其实斩魄刀的能力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再结合海燕原本被梅塔史塔西亚融合的经历,宏江推测这种能力应该只是让死神感应不到斩魄刀的存在,或者暂时共享对方的斩魄刀,这也是发动融合能力的一个契机。

可能的原理有很多,但这种能力绝不会是直接令斩魄刀消失,不可能是如完全催眠这种无法抵抗的能力。

是的,宏江刚刚所说的也不全是真的,斩魄刀的能力也不全是依托灵压才能生效的,他自己的斩魄刀也是如此,和对手时不时讲点谎话,说不定将来就有意外的收获。

回到梅塔史塔西亚本身,只要能力不是绝对生效存有对抗性,那就有抵抗的可能性,也就进入了灵压层面的对抗,所以宏江对被梅塔史塔西亚一点都不担心。

才怪,他承认刚刚是自己疏忽了,只着眼于尚未发生的历史,就容易忽略自己已是局中人的这个事实。

由志波都的死影响到海燕,从而进行副队长级的实验的确是一种思路,但蓝染可不是仅仅满足于用副队长检验成果的人。

想想前世挑选海燕进行实验,除了他本身可能独有的一些特点外,其背后身体孱弱的浮竹十四郎会不会也在思考的范畴之中?

这一点或许无法验证,可着眼于当下,通过志波都能影响到的只有海燕一人么?

当然不是,关心则乱,志波都身死会影响到海燕,可她要是没死的话,被影响到的人不就变成了他?蝶冢宏江?!

和志波海燕相比,蝶冢宏江难道不适合作为一个实验品么?这完全没有可比性啊!如果他是蓝染也肯定选自己来做实验,相信蓝染也不会否定这个观点,不,是一定不会否定!

这样想来,东仙要可能一开始就在瀞灵廷等着,蓝染或许早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和他谈判,也可能在他的计划中自己本来就应该出现,就算志波都死了也会让自己先得到假情报。

所以……,宏江看着一脸无辜,笑着跟自己讲梅塔史塔西亚的确不太成功的蓝染,如果刚刚自己的斩魄刀真的消失了,他的下场估计不会比平子等人好,一曲铁窗泪几乎能提前送给自己了。

和蓝染这样的人接触,好像做什么准备都是不够的,这让宏江略微有些挫败感,之前在瀞灵廷时感受到鬼道触发时的得意也随之消散。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都已经在这了,还能把衣服捡起来举白棋不成?一个小意外,如果真要被这件事给威慑到,那接下来的谈判就要成投降仪式了!

都是有身份的人,那就要做些有身份的事!

“破道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细长的手指缓缓张开,淡蓝色的光芒由逐渐刺目起来,宏江冰冷的声音在梅塔史塔西亚耳边回响,宣判了他的死刑。

震耳的雷鸣声持续不断的刺激着耳膜,蓝染看着被闪电吞没的梅塔史塔西亚,想来已经被炸成灰烬了吧。

“既然不太成功,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宏江的声音在左边响起,即便在轰鸣的雷声中也能清晰的听到,“对我的评价还满意么,蓝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麻雀与金丝鸟 “你认为我的三席,实力如何?”

“完全不行,太差劲了。”

大概六十年前市丸银杀死五番队三席的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蓝染很欣赏如市丸银这般胸有城府,同时杀伐果断的人,这也是他将市丸银视作心腹的原因,即便知道对方接近他有独属于自己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眼前的这一幕与当初何其相似,当然,那个连名字都不配他记住的三席是无法与梅塔史塔西亚相提并论的,可同样的,市丸银也不如蝶冢宏江。

有些差距不是靠心计和手段能弥补的,蓝染一直认为自身所处的高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的眼界,这就是市丸银与蝶冢宏江的差距。

其实,如果没有浦原喜助这个另类,那自身所处的高度与眼界就是绝对的对等关系,这也是他赞赏浦原喜助的原因。

只是这也有问题,那就是过于迂腐了,当所拥有的力量超过自身本该达到的程度,有人会被力量反噬成为力量的奴隶,也有人会产生畏惧,害怕这份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打破现有的,包括自己在内的规则,在他看来浦原就属于后者。

不是如此的话,蓝染想自己和浦原应该是很好的合作者吧?这个问题或许永远没有明确的答案了。

可蝶冢会是能和自己的合作的浦原喜助么?或者是市丸银?毕竟这份撕去面具后的百无禁忌更像当年那个一脸微笑杀死自己三席的小孩。

“不错的评价。”蓝染轻笑着给出了和当年给市丸银类似的回答,转头继续说道:“相信蝶冢先生带来的消息也不会让我失望。”

蓝染如此态度倒是让宏江有些意外,虽说刚刚借鉴了与涅茧利合作时的经验,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但事情能这么顺利还是万万没想到的。

难道这也在蓝染的算计之中?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未战先怯可是大忌,论准备他相信自己绝对比蓝染要多,对方才是见招拆招的一方,我是有优势的!

“我当然是带着诚意来的,只是现在我需要先看到志波都。”

“那我也要表示我的诚意了。”蓝染点点头肯定了宏江的话,继续说道:“跟我来吧,蝶冢先生。”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交谈过,宏江在脑海中最后梳理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蓝染单从面上看不出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只是通过他体内的灵压流动,应该是很放松的状态吧?

很快,四人便来到志波都所在的低地,宏江上前查看了下,除了受了些伤,灵压损耗过多现在比较虚弱外,志波都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不错的,没有生命之忧。

“蝶,蝶冢先生?”因为带着面具的原因,志波都只能凭借身形勉强认出宏江。

宏江点了点头肯定了对方猜想,志波都见此心中一喜,瀞灵廷的救援终于来了,正当她想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告知对方时,蓝染三人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宏江身后。

“小心!”志波都指着蓝染,刚刚对方和虚共处的画面让她确定,蓝染不是自己一方的人。

可接下来的画面,让她的希望瞬间破灭,转过身的宏江居然和蓝染友好的交谈起来,虽然听不到具体的内容,但从市丸银时不时瞟向自己的眼睛,志波都怎么都觉得他们交谈的内容与自己有关。

“蓝染是敌人,他是敌人啊,蝶冢先生!”志波都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蓝染斩魄刀的能力她也清楚,或许是因为蝶冢先生看到了假象,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清醒过来,蝶冢宏江!”

志波都的嘶吼终于起到了作用,看着宏江缓缓转过头,她心中的希望之火仿佛又重新被点燃,海燕说得没错,蝶冢宏江是个值得尊敬的死……

“嘘”一根手指,一根竖在嘴前的手指无情的将这份侥幸抹灭,志波都终于听到了声音,和往日里宏江说话时带有的轻松没有任何区别,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无比的寒冷,“我听到了,所以安静一点,不然我们会很苦恼的,都。”

其实本来就不该有侥幸的,从她开始尝试用鬼道传回情报被这层结界阻拦时就该明白的,这不光是保护她的结界,同时也是囚禁她的牢笼。

至于这层结界到底出于谁手,整个瀞灵廷除了蝶冢宏江外应该就没有其其它人了,给自己囚笼的人早该看到他的真面目的。

本来就没什么希望的,即便这份希望更多是源于海燕口中,她与海燕这样的人就该被欺骗,被随意摆弄么……

“蝶冢先生还真不会讨女孩子欢心,或者说,您很擅长伤女孩子的心?”市丸银略带惋惜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只是看他满脸开心的样子并没有多么惋惜之情。

“如果她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的话,我还是很温柔的。”宏江回答了市丸银的问题,转头对蓝染继续问道:“当然她也真的很吵,你觉得呢,蓝染队长?”

“即便叫声再悦耳的金丝雀,偶尔还是需要安静一些的,尤其是在它的主人需要的时候。”蓝染说完撇了志波都一眼,继续说道:“可如果是涂着颜料的麻雀,会有人说它可爱,但相信没人会特意给它一副笼子,你说呢,蝶冢先生?”

“可如果是一只带着崩玉的麻雀呢?”宏江反问道,蓝染想都没想,答案脱口而出,“那只需要把它身上的崩玉拿下来就好了。”

“而且……”蓝染指着志波都继续说道:“我也没看出她身上携带着崩玉,我也相信没有任何障眼法能瞒过我的眼睛,应该也瞒不过你的眼睛吧?”

“可如果崩玉就藏在她身上,但却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呢?无论是怎样的办法,都无法探查的最神秘的领域。”宏江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蓝染,“也是我们与灭却师的分歧所在,无法彻底毁去的事物。”

“魂魄!”

宏江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已经有些恍惚的志波都,背对着蓝染说道:“所以你明白了么?她可不是涂了颜料的麻雀,而是藏在麻雀躯壳下的金丝雀。”

“要是不小心被人杀了的话,真是心疼的要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就直说了,你不行 魂魄,以现世的概念,在尸魂界生存的一切生物其实都是魂魄,包括死神也是如此,双方除了是否拥有灵力以及强弱之分外,本质上没有区别,但这只是现世的概念。

尸魂界的一切都是由灵子构成的,由灵子构成的有形之体称为灵体,瀞灵廷整体建筑也可以视为灵体。

而同样是灵子构成,为何有些具有自己的意识也可以说是生命,而另一些就是如山石般的死物?区别就在魂魄这种连死神都无法看到的事物。

瀞灵廷历史上不缺研究魂魄的存在,由曳舟桐生开始到浦原喜助、涅茧利以及蓝染这些人,多是在此基础上展开的研究。

当然,和涅茧利不同,其余三人都在探索能打破死神界限的方法,从历史来看,浦原应该是最接近答案的人了。

但即便如此,魂魄的神秘面纱依旧没有被揭开,后面无论是由浦原完善的义魂丸等研究,还是蓝染令平子等人异变的虚化,都只是由灵体对魂魄进行一定程度影响与干涉。

可就算这样,浦原都无法通过崩玉逆转平子等人的虚化,要了解魂魄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如果真有那一天,生与死、死与生转瞬可逆,万事万物的界限碰之即散,这样的人可能谈不上造物主,但世界在他手中也只是随意揉捏的陶土罢了。

其实打破死神界限也可以理解为打破灵魂的界限,蓝染承认浦原暂时走在自己前面,可他已经能做到这种事了么?

“这是浦原喜助亲口告诉你的么?”

宏江点点头回道:“既然拜托我来保护崩玉,告诉我目标在哪不是很正常么?”

“那蝶冢先生不验证一下么?比如杀了这个女人?”蓝染继续问道,宏江摇摇头回答道:“一是因为我没镜花水月那么有趣的斩魄刀,二是就算杀了志波都我也得不到崩玉。”

“哦?”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这只麻雀的魂魄已经等同于金丝雀了。”宏江指着身后的志波都继续解释道:“如果这个女人死了,崩玉就会保护着她的魂魄再次转生,当然用作保护崩玉的封印会消失,这个女人和崩玉从此后就不分彼此。”

“即便是浦原,都无法预估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崩玉是怎样的姿态,更别提重新控制它的自信了。”宏江说着,突然对着蓝染调侃起来,“我可不是像蓝染队长这样富有冒险精神的人,麻烦这种东西能没有就尽量不让它出现。”

蓝染眉头轻皱,如果蝶冢宏江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解释很合理,唯一的问题就是能否将异物藏入魂魄之中。

或许以浦原喜助的智慧还无法洞悉魂魄的奥秘,但像将异物置入魂魄这种事,理论上是有做到的可能的,曳舟桐生的暂时魂魄技术做得事和这件很类似,宏江的话似乎已经和事实无限接近了……

“那蝶冢先生已经有取出崩玉的思路了么?”蓝染继续试探道。

宏江倒是表现得很轻松,他现在是真得挺放松的,因为排除掉志波都这个名字,他所说的全都是事实,没有任何一点瞎编的成分在里面。

要隐瞒一个谎言,需要千千万万个谎言来支持,可如果将一段真实故事只修改一两处,那无论是为之投入的成本还是暴露的风险都会大大降低。

能投入的成本恰恰是宏江最欠缺的,身在瀞灵廷处处受到监视的情况下,他所能调用的力量几乎等同于没有,想要塑造出一个尽善尽美关于崩玉完全的谎言,单凭他一个人不可能做到,他缺少创造谎言的成本。

同样的,在面对蓝染时风险也是不得不考虑在内的因素,综合下来,让志波都成为名义上的崩玉载体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在目前,志波都是不是崩玉载体真就凭他一张嘴,宏江一点也不担心蓝染能拆穿自己。

但这个计划本身是有风险的,并且风险还不小,所以他现在就要努力让这个风险发生的概率降到最低。

“思路有很多,但需要一个个的尝试,可如果蓝染队长能帮助我,我应该能立刻取出崩玉。”

“恩?”

“双极超高温度的破坏力,理论上是能一瞬间将魂魄给蒸发掉,留下无法毁坏的崩玉。”宏江解释道:“虽然这个刑具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也没对队长级以下的人用过,但说到底只是四十六室一句话的事,蓝染队长应该有办法吧?”

蓝染笑笑没有马上回答,这倒不是他做不到,而是停下来好像所有的事都要他来做,宏江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

“所以蝶冢先生是要把崩玉送给我么?”

“为什么呢?我愿意与蓝染队长共享崩玉,蓝染队长有所付出不是很正常么?”宏江摊着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况且我已经让步了,没有崩玉的情报蓝染队长可能还好在错误的路上浪费许多的时间,所以严格说起来,你还欠我份人情。”

“错误的路?”

“虚的死神化必然会失败,想达到你的目的夺取崩玉是唯一的路,这就是浦原匆忙让我回来的原因。”

蓝染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没有马上回答,宏江也不着急,背着手边向志波都的方向走去,边自言自语起来:“所以我帮蓝染队长省了多少时间?一百年?还是两百年?都快赶上我的年纪了。”

说到这,宏江也不禁嘴角一弯,不知不觉他也是个百岁老人了……

“浪费时间在这些无意义的失败上不是太愚蠢了么?只需要一个月我们就能拿到崩玉,虽然志波都魂魄中有崩玉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事,浦原那家伙也不是没骗过我……”

宏江扶着下巴看着志波都好像很苦恼的样子,转过头严肃认真的说道:“也没什么问题,一个月发动一次双极,最多一年我们肯定能找到崩玉,你认为呢,蓝染队长?”

市丸银听到宏江的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月用一次双极?真把双极当西瓜刀了么?就算四十六室的地位再怎么高,连续一年使用双极也会造成恐慌,引得其他人的怀疑。

离谱的还不止这个,虚的死神化必然失败?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上?用最认真的语气说着最离谱的话,这是在赤裸裸的嘲讽蓝染吧?

偏偏这话好像还出自于有成功经验的浦原喜助,这就不能把它和无聊的谩骂等同了,市丸银很好奇高傲的蓝染到底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邀请 蓝染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态度,市丸银很好奇,而宏江就是紧张了。

他的计划是将志波都作为假的崩玉载体推出去,就是为了借助崩玉保住志波夫妇的,可万一真要现在取出崩玉,那可就太搞笑了。

所以一方面要保证蓝染对崩玉的好奇,另一方面又要说服他现在不取出崩玉,可这看似矛盾的两点有同时实现的可能么?

这件事得分时期,如果再推迟个几十年等到蓝染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寻找崩玉的时候,任凭宏江多么巧舌如簧都没法制止蓝染取出崩玉。

而现在根据宏江的推测,死神化的研究应该刚刚取得阶段性的进展,蓝染也没有在对待崩玉这件事上举白旗,正是信心满满的时候。

其实从浦原离开尸魂界开始到现在的五十二年中,蓝染要真的想夺取崩玉的话,那露琪亚估计是撑不到黑崎一护的出生的。

根据宏江的推测,蓝染在这个时期是有自己的坚持的,他心中认同着浦原的同时又看不起浦原,所以在明知道有完成品崩玉的情况下,还在固执的进行着自己的研究,估计从心底里他认为浦原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甚至会更好吧?

从结果来看蓝染失败了,最后选择借助浦原的成果达成自己的理想,细数他的一生只有两次被旁人影响的经历,他不是一个高傲的固执狂,但却是个高傲的人,虽然他从不刻意表现这一点。

不过蓝染的实验最后真的失败了么?这倒不一定,只是这都是后话,与宏江此时的目标暂时没有关联。

宏江现在要做的事,说白了就是让蓝染依旧沿着历史轨迹行动,在崩玉已经摆在他面前的情况下。

如果蓝染能表示爷不在乎什么崩玉,爷就要自己搞出来的话,那真是最好的结果了,可这属于自己骗自己……

崩玉的归属权好像是唯一能做文章的地方,也就是他要在使用崩玉这点上与蓝染达成共识,但在崩玉归谁保管上无法达成统一,双方要处在一个即合作又对立的微妙关系上,越界一点都不行。

所以在聊到崩玉时,宏江一边在各个方面突出蓝染的重要性,另一边又要透露出自己要管理崩玉,典型的出工不出力。

同时,还给了对方一个近乎是侮辱但却是事实的原因,你同意拿崩玉就是举白旗,让蓝染连先答应下来到时候再毁约的兴趣都没有。

可如果蓝染就真的先在表面上答应下来了呢?这很难相信,但不能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所以也要纳入到考虑之中。

那绝对是最差的结果了,他很可能就要舍弃掉志波都,甚至要强行带着海燕一起叛逃出尸魂界,以期未来。

不过那样的海燕与行尸走肉也没多少区别了吧?而当他知道所有真相后,又该是何等的绝望与崩溃呢?

对宏江这样的人来说,单纯的想救下一两条命并不难,可要连带着救下这条生命所拥有的光辉的品格、幸福的生活远比毁去这一切要困难得多,甚至有种根本做不到的感觉。

紧张?或是祈祷?宏江觉得他此刻的心情没法用单一的词汇来形容,身为计划的推手他自然是紧张的,可作为海燕的朋友,他更想祈祷甚至是祈求一切都顺利,如果祈求有用的话他绝对不会吝惜自己的尊严。

与宏江不同,蓝染的内心中此刻尽是惋惜,不是对他自己而是对蝶冢宏江,“当初离开尸魂界是为了什么,蝶冢先生?”

没有一点愤怒更没有一丝失落,就连问题的内容听上去都与此刻的事没有一点关系,蓝染的反应完全不在宏江的预计之中。

“为了撼动现有的界限,可这和蓝染队长有什么关系呢?”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蓝染便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问道:“现在碰触到了么?那层界限?”

“还差一点,不过已经能看到了,蓝染队长应该也是如此吧?所以崩玉对我们都至关重要,不是么?”

没有肯定同样也没有否定,蓝染只是满脸平静的看着宏江沉默不语,没人能听到此刻在他心中的叹息声。

他为浦原喜助默默叹息过,为对方拥有超乎常人的智力却受制于自身的视野,于是显得险隘且迂腐。

与浦原相比,毫不掩饰自己手段的蝶冢宏江根本不可能和迂腐两个字联系在一起,拥有远超常人的天赋更拥有与之相称的视野,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可能在他看来,自己前进的路上从未有过遮眼的迷雾吧。

但可惜,当这份果断没有骄傲的支撑,就会成为名为急功近利的致命缺陷,这也是蝶冢宏江从始至终一直没有克服的缺陷。

只是,在蓝染心中一直希望宏江没有这样的缺陷,一如他疑惑浦原为何会迂腐的服从,让大好的美景只有他一人能欣赏。

是人都有缺陷,这种话就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

“的确,对你我来说,崩玉都至关重要……”

宏江心头一紧,我这是用力过猛成指点迷津的人了?这种程度不至于吧!

在他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对策的时候,蓝染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大约三分之一拳头大的黑色玉珠,“不过,崩玉不是只有一个的,蝶冢先生。”

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宏江真想长长地舒一口气,但还不是时候,“这就是造成死神化的东西么?原来蓝染队长也叫它崩玉,但我想和浦原所制作的崩玉相比,它只是个残次品吧?”

当蓝染拿出自己的崩玉时,志波都的命其实就算是保下来了,可这不代表这次谈话能就此终结,宏江很清楚自己在此时的定位,是一个要借助蓝染力量才能取得崩玉的人,该有的努力还是要有的。

所以急功近利这个词,其实一直都是旁人对他的误解不是么?

“那浦原的崩玉难道就不是个残次品么?”蓝染笑着说道:“平子真子他们的虚化还没有被消除吧?”

“蓝染队长很自信,看来我的建议你是不打算接受了。”宏江摊开手耸着肩说道:“对我们来说都是浪费时间的结果,真是太遗憾了。”

“除非蝶冢先生现在能取出崩玉,否则这样的话根本谈不上建议。”蓝染摇摇头,又微笑着说道:“所以,不妨让我提出个可行的建议吧。”

“哦?”宏江伸手表示愿闻其详,蓝染将手上的崩玉抬到宏江面前缓缓讲道:“就如蝶冢先生所说的,这块崩玉还只是个残次品,可它同时也有着无限的潜力,与浦原已经停滞不前的崩玉完全不同。”

“所以?”宏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真要如此的话……

“你敏锐的灵压感知和惊人的灵力操控都极为可贵,甚至是无法复制的。”蓝染说着,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诚恳的说道:“来协助我吧,宏江。“

”我们会很快迈过这个世界的终点,开辟一段崭新的历史!”

蓝染或许会邀请我合作也说不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真是不胜荣幸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美妙的清晨 “啊~哈~”刚来到十番队门口,松本乱菊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可身体传来的疲惫感并没有所缓解。

守门的队员看着她,喉结一动口水默默下肚,今天的太阳甚是刺眼啊!

“副,副队长早上好,您辛苦了!”

“早上好!”

松本抬起手简单算是回礼了,这句辛苦她担得起,为了处理那几座堆积起来的文件山,她已经几天没睡过觉了。

才一个月,文件积累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平日里我明明会偶尔批一些的啊?!

这样的疑问每个月底都会在松本脑子里重复一次,同样重复的还有一个愈加紧急诉求,请尽快任命新的十番队队长,以分担副队长的压力!

不过这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赶快去饱餐一顿然后美美的睡一觉,她要把这几天亏欠自己的一次性全补上,反正马上就到下个月了,她的苦日子到头了!

还是去东面那家店吧,那里的干柿子味道可是非常的好!连一秒都没用到,松本便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其实这个过程完全没必要存在,对她来说这也是每个月的常态之一了。

可今天貌似有些不对劲,右边路旁突然略过两道人影,嘴里大声念叨着四番队是这条路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迷了路。

迷路在瀞灵廷真是太常见了,由九番队负责的瀞灵廷通讯集作为瀞灵廷内唯一的,集娱乐八卦、实时要点为一体的报刊杂志,上个月还为此出过一期专栏,据说是因为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因为迷路,所以一周的时间都没回过十一番队……

所以迷路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迷路的那两个人好像是她队里的人!而且要去四番队?最后她刚刚看到其中一个人背后好像背着人?!

是她们十番队出伤员了!不对,这和几番队没关系,一群送医的人居然不知道医院在哪?你们真的能救人么?!

所以用专栏结合地图讲解瀞灵廷各地真的没用!先不说迷路的人看不看得懂地图,你觉得这些人会去看地图么?

松本心里默默吐槽着,快步赶上那两个已经消失的人,叫住一看,好吧,还真是十番队的,只是伤员的身份嘛,似乎不是熟悉的脸。

“他是几番队的?”

“领口内印有待雪草,应该是十三番队的人!”

松本点点头,也翻开对方的领口确认了下,的确是十三番队的队花——待雪草。

“把他交给我吧,我会送他去四番队的。”

“这点小事怎么敢麻烦副队长!”

每等那人把话说完,松本就伸手制止了,她可不敢让这俩活宝再瞎逛游了,以这人的情况今天内送不到四番队那就完了,而她很怀疑一天内这两人能不能找到四番队……

“这是命令,你们现在去十三番队把这件事告知志波副队长,就说可能是出外任务失败的队员,请他赶快过来确认!”

各队出现伤亡的情况下该队队长都要尽快得知消息,这事关任务接下来的处理以及可能的搜救工作的部署,只是对十三番队来说,副队长和她一样都是劳苦奔波的命。

所以这个命令肯定是没错的,可已经离开的松本心里隐隐有丝不安,刚刚是哪里出什么问题了么?

与此同时四番队中,虎彻勇音看着碗里的白粥一脸幸福的表情,美好的清晨就从这开始。

“我要开动了!”

“呦,勇音!”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筷子丢出去,转头一看,说话的人她很熟悉,“蝶!冢副队长?”

“都说了多少次我已经不是副队长了,叫我蝶冢或者宏江都行。”宏江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在吃饭啊,没打扰到你吧?”

“没,没有打扰到。”勇音连忙回答了句后,继续问道:“你现在是需要我做什么事么?”

这一年来,除了每个月定时送更木剑八来一次四番队外,宏江还会时不时的把灵术院的学员送过来抢救一下,对全体四番队来说,蝶冢宏江都是老熟人了。

只是,这个月更木队长不是已经被送来过了么?而且灵术院也在放假中,勇音一时间也想不到宏江这次来究竟是干嘛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想问问你卯之花队长去哪了?我在队长室没找到她。”

对了,来找卯之花队长聊天也是宏江来四番队的原因之一,重要原因!

“队长现在应该在后面的药园里,我带你过去吧。”

“我自己过去吧,你的粥再不吃可就凉了哦。”宏江笑着回道,刚要转身去药园卯之花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今天来找我又是哪里不舒服了,宏江?”

“早上好啊,花姐!”宏江热情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后接着说道:“关于都的病我有了新的想法,我们要不要一起讨论下可行性。”

“你又有新想法了?”卯之花有些哭笑不得,在应对志波都的怪病上宏江的确给了不少想法,其中有好有坏甚至还有些,恩,不知道怎么评价的建议,诸如没有灵压那灵压就不会自我冲突之类的。

其实在现世医学体系中,这种想法应该和截肢类似,但放在瀞灵廷就有些不合时宜了,四番队是对瀞灵廷负责的医疗队,而瀞灵廷内都是有灵压的死神,没有寻常人。

“灵术院放假了嘛,所以多了很多时间用来思考。”

卯之花点了点头,多出的时间用来思考总好过装病找她消磨时光,并且对方在鬼道上的精通说不定就能给她启发,所谓回道也是种特殊的鬼道。

“去队长室谈吧。”卯之花说了句后就离开了房间。

“粥有些凉了,帮你热一下。”宏江伸出手用鬼道帮勇音热了下桌上的粥后,也马上跟了过去。

虎彻勇音望着重新冒气热气的白粥,心情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蝶冢副队长其实一直是个让人安心的人,麻烦了别人也会尽量给予弥补,这碗粥热得非常完美,就和刚出锅的一模一样。

可这碗粥本来就是凉的!大夏天的喝什么热粥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见虚化 宏江跟着卯之花离开房间的时候,松本正好也带着伤员到了四番队,既然都遇到了,卯之花就顺便查看了下对方的伤势。

“胸口一处爪伤,应该是虚造成的,背上两处,刀伤?”

刀伤倒不一定是死神造成的,流魂街多的是疯狂的亡命之徒,趁虚而入袭击死神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可如果这两处刀伤就是死神造成的话那就不是小事了,想到这,卯之花对周围的四番队队员说道:“把他送到队长室去,然后通知十三番队副队长,让他尽快过来一趟。”

“我已经派人……”松本刚要提醒卯之花时突然意识到刚刚不对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那两个家伙既然找不到四番队那他们能找到十三番队?

“怎么了,松本?”

“没事!”松本立马摇头,改口提议道:“我去通知志波副队长吧,这样会快一点,卯之花队长。”

话音刚落,松本感觉背上的人好像动了一下,耳边开始出现轻轻的痛吟声,这人似乎醒来了。

“花姐,好像有些不对劲。”与周围心头一松的四番队队员不同,宏江眉头紧皱,这越来越狂躁的灵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卯之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示意要接过伤员的队员停下来,现在她还没感受到对方体内狂躁起来的灵压,但照她推断这个人此刻应该是没法醒过来的。

身体抽搐的幅度逐渐增加,痛吟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甚至在松本听起来更像醉酒后干呕的声音……

他不会真吐出来吧?应该不会吧?

正当松本在心里安慰自己时,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呕吐声,一股浓稠的白色液体出现在视野上方。

近乎同时,卯之花一个瞬步来到松本面前,右手抚在对方右肩上,轻轻一推胳膊向后一摆,松本甚至都没什么感觉就稀里糊涂的被她揽了过去,护在身后。

同样有动作的还有宏江,只是他的目标不是松本而是她背上正产生某种异变的家伙。

瞬步来到松本左边时,左手一伸精准的抓住对方的脖子,将其提在自己面前。

眼睛、鼻子、耳朵越来越多的白色粘液从手上的人的体内涌出,这些粘液仿佛是有生命的,一边附着在那人的身上,一边还沿着自己的手企图跑到爬到自己身上。

“小心点,宏江!”卯之花出声提醒道,宏江点点头手上用力一推,食指对着倒飞出去的人一点,“缚道三十,嘴突三闪!”

三道鸟喙状光锥组成一个倒三角锁在那人的双手及腰上,可还没消停一秒,对方背后由粘液组抽的巨手就将光锥打散。

宏江眉头一皱,食指又是一点,“缚道六十一,六杖光牢!”

连同好像已经变成了躯体一部分的白色巨手,所有还在流动的白色粘液都被六道光柱牢牢束缚住,任凭那人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了。

“这就是虚化么?”宏江回头问道。

“没错,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卯之花走到宏江身边,轻叹了声后说道:“没想到是这样的转变,真是太可悲了~”

“看来不用叫海燕过来了,希望浮竹的身体没问题。”

卯之花没有回答,一只通体黑色的蝴蝶缓缓从她衣袖中飞出,而它究竟会带起怎样的风暴卯之花不清楚,只是五十三年前的那场风暴,瀞灵廷少了八位队长。

宏江见此也就不再追问了,他很清楚这只地狱飞向的地点就是山本所在的一番队,时隔五十三年在死神身上再次出现虚化,瀞灵廷注定要为此喧闹一段时光了。

同时,身为才回到瀞灵廷不久,又是浦原等人挚友的他被怀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一直以来都受到隐秘机动的监控,要证明清白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要为虚化实验负责的人早有人选,而因为怀疑而付出代价的人也不是他蝶冢宏江。

事实也是如此,源于四番队的二次虚化时间在一个月后也传到了现世的浦原商店,可即使让夜一回到尸魂界探听了消息,此次事件呈现在浦原面前的也只有冷冰冰的既定结果。

原十三番队三席志波都率队执行任务时,或参与到浦原喜助的虚化实验中,因行迹暴露现已失踪。

这也是夜一回去尸魂界的原因,自从半个月前他们就发现来现世的死神比以往多了许多,甚至连副队长级的死神都曾出现过。

瀞灵廷肯定出了什么问题,大概率与蓝染有关。这个想法很自然的出现在浦原和夜一的脑海中,而与蓝染有关的事宏江也应该有所动作,以此为基础宏江很可能也出事了。

可没想到出事的不是宏江,而是他们完全没想过的志波都,当然不仅仅是志波都,连海燕这个他们一早就没告知真相的人也受到了牵连。

原十三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因其妻子所谓倍感羞愧,决意辞去十三番队副队长之职,现退出护廷十三番队!

护廷十三队并没有退队这种说法,身为原二番队队长的四枫院夜一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海燕因为志波都的事被打上潜在威胁的名义,现在应该被关进蛆虫之巢了。

这类被隐藏的事实在瀞灵廷屡见不鲜,如果现在还在瀞灵廷中的话,夜一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对志波都的追捕应该是源于四十六室已经掌握了很多间接证据,但这些证据无法确定志波海燕与虚化事件有关,因为对方是候补队长人选之一,所以关入蛆虫之巢暂时查看。

但问题就是,志波都根本不可能和他们扯上关系,所以更别提什么虚化实验了!不对,就是虚化实验也和他们没关系!

“怎么办,浦原?要不要我去瀞灵廷联系下宏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浦原也很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但理智还是让他拒绝了夜一,从宏江走入瀞灵廷的那刻起,他们已经失去了主动联络对方的可能,即便联络人是夜一,外号瞬神以及妖猫的夜一也无法做到无声无息的潜入瀞灵廷。

他现在的思绪有些乱,这场风波的背后主使是蓝染无疑,但为何风暴的中心会是志波夫妇呢?

是因为崩玉?这是浦原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可问题是为什么是志波夫妇呢?在他与宏江的计划中,宏江出事的概率都要远远高于其它人,更别提从各方面都是无辜的志波夫妇了。

难道是宏江在转移视线?蓝染已经注意到了露琪亚?!从这个角度来看,志波夫妇的确是转移视线的绝佳选择。

可这不是在暴露自己么?浦原很清楚崩玉的所在地,而一旦蓝染确认崩玉不在志波夫妇身上,制造这些假象的宏江必将首当其冲。

那么这次转移视线就不是为了自保,可不是为自保的话,为何要将视线转移到志波夫妇身上呢?

浦原想不通,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宏江是如此陌生,蝶冢宏江在他的意识中一直都是他与夜一的综合体,理性的同时又保持着难能可贵的感性率真。

等等,如果从这点来考虑的话,能否解读这次的事件呢?

“你的理性和感性到底是针对于谁呢,宏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所以,静静等候吧(第二卷完) 任凭浦原如何聪慧,都无法猜到宏江是为了救下两个原本会在未来死去的人,才会搞出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件来。

同样无法理解的还有在虚圈与现世频繁往来的蓝染与市丸银,因为尸魂界再次出现虚化现象的原因,这段时间中对浦原喜助等人的搜查又再次展开了,对,还要顺便找一找失踪的志波都。

当然,志波都的确是失踪了,只是结果并非如瀞灵廷所推测的作为浦原的协助者外逃,而是身为一个受害者现在人就在瀞灵廷中。

“东仙传来消息了,新一批的实验品被柏村一下子就解决了。”

蓝染和市丸银在现世搜查,尸魂界中,七番队队长柏村阵和九番队队长东仙要也在清除流魂街中出现的虚化产物。

其实,东仙他们目前面对的是死神化产物,但这两者的区别只有极少数人能区分清楚,柏村阵很明显不在其中。

能够明白其中差异,涅茧利应该算其中之一了,可包括他在内的,如蝶冢宏江这样的人虽说被证明了自身与此事无关,但四十六室还是不愿让他们过多参与到此事中来。

“那些可不是新一批的实验品,银。”蓝染微笑着解释道,目前在尸魂界中的虚主要还是为了圆谎,当然通过大量死神测试其功能性也不错,只是在队长亲自带队的情况下,这样的测试显得没什么必要。

“失误,大失误。”市丸银举起双手以表歉意,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就这么无偿的帮助蝶冢宏江么?”

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当宏江说出“那真是不胜荣幸了”时,市丸银都打算欢迎新成员的加入了,可没想到对方后面还有一句话,“如果蓝染队长能证明自己的崩玉未来不是个停滞不前的残次品。”

这算是宏江自己动摇了么?市丸银觉得蓝染的话的确起到了作用,让宏江不再执着于追寻浦原所制造的崩玉。但同时,他的话也是在提醒蓝染“你可不一定能达到浦原喜助所能达到的高度”。

这句话有没有动摇到蓝染呢?说实话市丸银自己也不清楚,但也是经此那两人开始了一段另类的合作关系。

简单来说就是互不干扰,由宏江寻找能探查崩玉的方法,蓝染不会提供像动用双极这样引人注目的帮助。

蓝染继续自己死神化实验的推进,同样的,宏江也不会为此投入精力,一直到他手中的崩玉能够媲美浦原制造的崩玉为止。

如此合作说得不好听一些就叫谁都别管谁,也不会给对方的行动添乱子,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一种资源的最大利用,毕竟这两人从根本上谁都无法证明对房走的是一条思路。

“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也是那一晚宏江所说的话,在这一点上蓝染也是如此,当初没把浦原置入死地,想来他也意识到自己有错误的可能吧。

“这可不是无偿的,只要宏江能有所突破,对我们来说也是好处。”蓝染笑了笑,“而且就目前来看,他已经给了我不少的灵感。”

“把志波都留在自己身边?没有镜花水月的协助这可是很困难的事,蝶冢先生。”

“我的朋友四枫院夜一除了瞬神外还有一个外号——怪猫,这源于她在当初进行的一种修炼……所以只要蓝染队长不拆穿,瀞灵廷中没人能发现志波都就在我身边。”

那时的交谈在脑海中还历历在目,关于夜一妖猫外号的由来蓝染也是第一次得知,看来不光是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这个与他和蝶冢宏江并列的人也不能小觑。

“宏江在瀞灵廷怎么样了?”蓝染随口问道,市丸银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怪,不确定的说道:“应该还在折磨他那只猫吧?需要让东仙去确认一下么?”

蓝染摇了摇头,宏江能成为一个猫奴挺好的,就目前而言。

瀞灵廷灵术院宿舍中,露琪亚看着宏江腿上正悠闲摇着尾巴的黑猫,心里反而更上火了,“蝶冢大哥,你现在怎么还能这么悠闲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急躁呢?都说了,夏天到了你要多喝些水。”宏江无奈的说道,好像露琪亚真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变得焦躁起来似的。

“海燕大人他退队了,退队了!”

“这件事你已经和我说了好多次了,放心吧我还没老到痴呆。”宏江揉了揉耳朵,继续说道:“都突然失踪,让他好好冷静一下吧。”

“可,可我去了志波家,海燕大人他根本不在那。”露琪亚说着,声音越变越小,“我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

“应该去找都了吧,据我所知浮竹当时挽留过他,但他坚信都是无辜的,所以执意退出了护廷十三队。”宏江好像根本没注意到露琪亚的异常,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人模狗样的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如果继续在瀞灵廷的话,就要认同都是逃犯的事实,离开对他也是件好事,至少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任何一个队长在此都知道宏江现在的鬼话有多可笑,包括宏江自己在内,他们都清楚护廷十三队没有退队这一说,并且从你踏入瀞灵廷的那一刻起,就很难不受其的影响了。

志波海燕被关入了蛆虫之巢,这是目前只在少数人中公开的情报,而宏江甚至是这项决议的倡导者。

从在四番队中发现新的虚化受害者开始,到确认该队员的身份连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没用到,再之后的发现前一晚才死的十三番队队员的尸体,更是顺理成章的事。

而之所以志波都被怀疑,除了在现场没有发现她这个带队的三席外,还有现场发现的尸体上她的斩魄刀留下的刀伤。

世上没有两把相同的斩魄刀,这不单指斩魄刀各不相同的始解与卍解,它们在未解放状态下的姿态也各不相同,就如同人类的基因一样,是确认死神身份的重要凭证之一。

到此,志波都身上的怀疑已经足够四十六室将其定罪,更别说宏江他们还连夜在志波都的席官宿舍中弄了个暗格,里面装了不少关于虚化实验的记录。

这种情况下,就算志波都自己站出来高喊无辜都没有用了,同样的事浦原也干过,结局如何就不用多说了,所有她口中的真相与阴谋,在四十六室看来估计都是陷入疯狂后愚蠢的污蔑!

这次虚化是由志波都实施的,但真正的主导者却不一定是她,已经吃了一次亏的四十六室开始了对所有队长,以及与浦原喜助和志波都有关人员的调查,说白了就是对宏江的调查。

事件发生时全体队长都在瀞灵廷中,同时隐秘机动队也能保证,蝶冢宏江从未离开过瀞灵廷,虽然接触过志波都,但并无可疑的举动。

如果前世是站在浦原这些受害者的角度,体会了魂魄消失事件,那这次他就是站在加害者的角度,这感觉非常奇妙,他甚至产生了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有了镜花水月岂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可以……

真是个诱人犯罪的小妖精啊~

“保持初心,我想做个好人!”天知道宏江在这段时间中,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这样的话,同时坚定不移的与四十六室交涉,把海燕关进了蛆虫之巢。

事实上,无论从海燕的住舍还是流魂街的志波家中,都没有发现其与此次虚化有关的证据,但不管是志波都的身份,还是志波这个名字曾在瀞灵廷中产生的影响,都足以让海燕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更别说以这小子的性格,不公开否定四十六室的决定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一个几乎能顶替队长在十三番队做任何决定的副队长,同时又公开和四十六室以及山本唱反调,按山本的话讲那就是违背正义的愚蠢之辈。

处置海燕几乎是必然的,但具体如何处置,所考量的因素就太多了,这与四十六室捉摸不定的态度有关。

首先斩草除根的事在瀞灵廷有过而且很多,就以痣城家而言不光是当时已经是死神的长辈与长女被处刑,连还不是死神的痣城双也同样受到牵连。

可斩草留根或者说责罚到人的例子也有,比如对志波家的问题上,再或者及时对痣城双也免责。

四十六室对待问题从没有一个既定的标准,或许有,但那也是在考量自身当前实力后,预估能承受的威胁的极限,再与即得利益作出比较后的主观选择。

在此基础上,站在海燕背后的志波家形同虚设,唯一值得忌惮的点便是其余四大贵族的反应,没有连同那两位神官系大贵族在内,包括已经失势的四枫院家的点头,彻底灭绝志波家是绝无可能的事。

这能让志波家留下的空鹤与岩鹫免受牵连,但无法让海燕摆脱危险,不管是流放还是处死宏江都不能允许。

可着眼于海燕自身的条件,仅用一年便从中央灵术院毕业的天才,做到同样事的目前也只有成为三番队队长的市丸银了。

或许这点资本在百年前不算什么,那时有实力强大的刳屋敷剑八、已经晋升零番队的曳舟桐生、年轻一代中的夜一和宏江也备受期待,瀞灵廷无论是眼下还是未来都无比的强大。

可如今时代变了,昔日的强大走得走、亡得亡,值得期待的未来叛了两个,捎带手还掏走了瀞灵廷近半家底,还有一个虽然算安分,但公然威胁四十六室,怎么看都是个潜在的危险分子。

敌人日渐强大,自身还在恢复元气,这就是瀞灵廷所面临的窘境。这样的前提下海燕这样的队长候补人选就显得弥足珍贵。

所以海燕完全有资格被送入蛆虫之巢,但到底送不送那就不一定了,按照蛆虫之巢创造出的理念,是用来关押没有犯罪事实但却对瀞灵廷有威胁的人,可当初也没见把痣城双也关进去的,所以瀞灵廷所有成规的东西都不能太当真了。

宏江要做的就是提出蛆虫之巢这个地方,但不能是他去提,人选自然是他的好师兄浮竹十四郎了。

海燕一旦出事,浮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况且从表面看海燕根本就是无辜的,顶多是固执了一些,这在浮竹眼中都是海燕身上的闪光点,当然了,在宏江眼中也是如此。

同样的,宏江也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无论是浮竹来找他,还是他去找浮竹,自己都能对浮竹产生影响。

就那时而言,海燕是因为志波都而受到的怀疑,想要那个愣头青服软不可能,要解决问题只能找到志波都了。

只要找到志波都,之后面对真相他们才能去真正帮到海燕,当然了,如果海燕冥顽不顾的话,相信浮竹也不会手软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目前将海燕关入蛆虫之巢对所有人都是最佳选择,包括海燕自己也是如此,这个道理浮竹应该是明白的。

当然不明白也行,宏江相信春水能够理解,也能够劝得动浮竹。

接下来由春水或者浮竹去说动山本,把海燕关到蛆虫之巢让其冷静并不难,三人的重点也就能放在寻找志波都上了,不,应该是浮竹和春水两个。

宏江是向山本愤怒的表示要亲自搜捕浦原,不抓到这人他根本没脸回来!山本也倍感欣慰,但对方最终的回答还是让他回灵术院安安心心地教书……

只是人虽然无法出去,宏江还是帮那两位热心分析了下志波都可能逃向哪里,谁又能想到,其实志波都一直就摆在所有人面前呢?

“我的朋友四枫院夜一除了瞬神外还有一个外号——怪猫,这源于她在当初进行的一种修炼中,令自己的身体意外得达到可操控的极限,让身体灵子高度活跃化后改变形态。虽说到我离开前她都没能完全使用这项能力,但当时意外变化后的形态却已经被身体记忆了下来,也就是变身为一只黑猫。”

这是宏江那晚告知蓝染的情报,也是他用来隐藏志波都的办法。

怪猫这个外号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知道其由来的人就更少了,宏江作为夜一的死党之一曾有幸见证了这个外号诞生的瞬间。

变猫是联系瞬哄时的事了,起因的确是一次偶然,连做到这一切的夜一那时都是一脸懵逼。

根据宏江与浦原的推断,瞬哄本就是基于身体临危反应出现的战斗方式,对身体的强度与灵敏度都有极高的要求,转变形态就是极限灵敏的一种体现了。

如现世中常年联系舞蹈的人身体会变得更加柔韧,而尸魂界的灵体本质是由灵子构成的,如果真的能完全掌握自己身体,通过灵子的重新排列改变形态是有理论可能的。

可惜的是,夜一并非能随意决定改变的形态,或许她和宏江在身体和灵力的操控上都达到了极限,但表现方式却截然不同,宏江是意识操控灵力,而她是身体影响意识进而变成一种类条件反射的存在,当然,或许宏江对灵力的操控还未到达极限。

让志波都灵体的灵子高度活跃化,然后在极短的时间中改变其形态带在身边,没有镜花水月的情况下这是宏江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至于会不会被发现?或许吧,但凭借化猫这门手艺,夜一这么多年中都没被死神发现过,要知道她可没浦原所制作的阻隔灵压型义骸。

本来庞大的灵体变为较小的灵体,其灵子密度增加能更好的阻隔灵压,代价就是自身不适应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操控改变的身体。

根据宏江的推测,早些年被用来执行尖兵计划的义魂丸或许受到了夜一化猫的启发,将原本的魂魄连同灵体制作成一枚小小的药丸,用以增强死神的部分能力但又不会喧宾夺主。

至于以后志波都能不能变回去?实在不行就让涅茧利给她特意制作一副灵骸嘛!

当然,宏江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海燕大人么?现在他可能正遭遇着某些危险,需要我们帮助唉,蝶冢大哥。”

“我其实担心的不得了。”露琪亚投来怀疑的目光,宏江见此继续说道:“真的,不信你看!”

宏江把手上还没织好的小衣服举到露琪亚面前,一本正经的问道:“这里线是不是走错了?”

露琪亚愣了下,这是蝶冢大哥给自己的小猫制作的小衣服,看得出他是很努力啦。

“恩,这里的确是错了。”露琪亚点点头,手指继续在歪歪扭扭的小衣服上指过,“还有这、这里都是错的,需要拆了重织。”

“是么?我说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宏江拍了拍后脑勺,洛卡当初织得挺轻松的啊,难道这也是天赋的一种?

不对,我怎么也被大哥给带进去了?露琪亚终于回忆起自己来的目的,大声提醒道:“现在是纠结这种东西的时候么?蝶冢大哥!”

“哎,担心有什么用呢?”宏江叹息了声,把手里的半成品一点点拆开,“我也很担心,所以连件小衣服都弄不好。”

原来蝶冢大哥也很无奈,露琪亚有些惭愧,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她了解到眼前这位大哥的处境也不是很好,这也是自然,不然一个能把当代剑八每月固定送到四番队治疗的人,会在灵术院这种地方一直教书?

“盲目的烦躁只会让我们停滞不前,连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宏江的话还在继续,“要知道,不是所有的错都像我手上这件衣服一样,可以随时抹去从头再来。”

“对不起,蝶冢大哥。”

宏江摇了摇头,“你不用道歉,时间还没到而已。”

“时间?”

“恩。”宏江继续开始手上的工作,低着头和露琪亚讲道:“你需要时间让自己更有力量,我也需要时间让自己走出瀞灵廷,时间会给我们纠错的机会,相信海燕吧,他也不会成为心里永远的遗憾。”

“所以,静静等候吧,等候能真正抗争的那天。”

露琪亚听懂了宏江的话,但又好像没有听懂,蝶冢大哥的眼睛里好像有希望,也有怜悯,令她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对她的鼓励,还是单纯安慰她的谎言。

宏江瞥了眼露琪亚后,缓缓低下了头,历史的断线已经被他续上,只是它所编织出的未来会更圆满点么?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但这场风暴中既然多了自己,是非功过只有等风暴平息后留给历史评价了。

有些错没法抹除,但却可以补救,有些人的光芒或许会暗淡些,但只要他还在,就有重燃的一天,宏江不想有一天悔恨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静静等候吧,直到云开日升,风暴平息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护,黑崎一护 “蝶冢老师,我进入五番队了!”

“恭喜恭喜。”

“我,我是十一番队,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了!”

“期待你的表现。”

人群中的蝶冢宏江笑容满面,今天是中央灵术院1988届学员的毕业礼,对做身为老师的他来说也是种成就。

才怪,他不知道其它人是怎么想,反正这些年他真是数着日子过来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灵术院,令他偶尔会想起前世被工作支配着的恐惧。

成就感?你见过蹲大牢蹲出成就感的人么?按照中央四十六室当时给自己的处罚要在灵术院执教七十二年,后来经过剑八一闹,这个七十二年直接凑整到一百年。

宏江抬头看了看横幅上1988届的字样,按照灵术院六年学制也就是说现在是1994年,而自己是1961年回到的瀞灵廷……

还有六十七年的服刑时间,真是个令人惆怅的数字。或许从另一个角度思考会舒服一些?已经过去了三十三年了!

想到这,胸中郁闷终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反而让人舒服不少。

“蝶冢老师看上去不太开心哦~”

“嗯?”宏江转头一看,“原来是雏桃啊,五番队的新队员都招完了?”

和灵术院时期相比雏桃森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将原本的双马尾扎成了一个发团,整个人少了丝青春活泼的气息,看上去成熟稳重了许多。这也正常,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五番队的副队长了,需要沉稳些。

“多亏了蝶冢老师的教导,这批学员很优秀。”雏桃森眯着眼微笑着回道,宏江摆摆手表示这种恭维话就没什么必要了,满是惭愧的说道:“我也就带出了两个副队长和一个队长而已,都是二十多前的事了,没什么可骄傲的!”

雏桃森捂着嘴笑个不停,断断续续说道:”原来您刚刚是在为这个叹气。”

“不然呢?”宏江摊着手,一脸无辜的臭美道:“起点太高也不好,总给人种一直走下坡路的迟暮感,感慨自己老了,一年不如一年了。”

听到这,雏桃森笑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再联想到冬狮郎拉着脸吐槽,就是蝶冢老师当初折磨他才让他没长高的画面,肚子都要笑抽筋了。

两个嘴硬的人,一个老把问题推给别人,另一个则是揽在自己身上,明明应该很讨厌的,但放在冬狮郎和蝶冢老师身上却反而有些可爱。

七月,真是充满欢声笑语的时节,只是,此刻在现世的某处,这里的人却有点笑不出来。

现世空座町,空座综合医院是这里最大的综合性医院,其中一间手术室前坐着一位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男人抬头看了眼,手术中的灯牌依旧亮着,再抬起手腕,只是进去了十五分钟而已自己就急躁成这个样子了么?

把手伸进衣服内兜,才刚摸到怀里的方形盒子,他意识到这里是没法抽烟的,没办法只能站起身来回踱步起来。

其实男人大可随意一些,名为石田龙弦的他是这间空座综合医院的院长,而现在正在里面的人是他的未婚妻,曾经的未婚妻。

“所以那个混蛋为什么一定要把人带到这里来?他自己不就是个医生么!”

如果此刻在手术室里的男人能听到龙弦的心声,一定会马上反驳一句自己的确是个医生,但不是妇科医生!要是手里不是个诊所而是个综合医院的话,自己会跑来这?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重要的是正在手术台上痛苦着的妻子,那个有着美丽橘色头发,拯救了经历一场短暂而又漫长旅途自己的年轻女人。

更别说过去的他,还在妻子尚未出生时给予过她无比沉重的痛苦,即便现在,她依旧在为自己痛苦着,并将其视为一种幸福……

“真咲,你……”本来想说受不了就打打自己之类的话,可迎着妻子温柔的目光男人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唯一能做的只有把对方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在心中一直默念着对不起。

“头出来了,加油,马上就好了!”

护士兴奋的话语并没有让他开心,甚至他都没怎么听到,只是一直帮妻子整理乱去的发丝,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伴随一声有力的嘶吼,嘹亮而清脆的哭喊声响起,一个新生命就这样在痛苦与幸福中诞生,如此的真切,是男人过去从未感受过的。

“恭喜!是……”

医生的贺喜丝毫没有引起他的关注,他耳朵里全是妻子虚弱的声音,“让我看看~”

“看看!”男人扫视一圈,两只手笨拙的握在新生的小家伙的腰上,用力一提将其带到妻子面前。

如此粗鲁的手法让本就在适应世界的小生命有些绝望,用尖厉的哭声抒发着自己的不满。医生也是吓了一跳,大声提醒着:“先生,不能这么抱孩子,黑崎先生!”

可男人才不在乎,满脸笑容的向妻子夸耀道:“你看他看到你多开心,真咲。”右手揪起小家伙的一缕发丝,“橘色的,以后一定和你一样是个漂亮的姑娘!”

“等等!”男人举起手里的娃确认了下,“额,应该是个英俊的小子,希望不是个花心的臭小子……”

“呵呵呵,没关系,和你一样,他肯定也是个勇敢、心底善良的人。”女人弯着眼笑道:“给他起个名字吧?”

“这……”男人挠了挠后脑勺,大脑一片空白,刚要提议之后再商讨就迎上了妻子期待的目光。

“一护,能把你视作唯一守护的人。”

“一护?真是个好名字。”妻子笑着说完,转口说道:“只是不要守护我,希望他能以后能遇到值得永远守护的东西。”

与你相比,我的爱总是太过于渺小了,男人苦笑着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又渐渐变得释然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你热爱着世间的一切美好,我爱着美好的你就行了……

“那就叫一护,黑崎一护!”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湖中泛起的小小涟漪 生死对一个世界来说只是每天都发生的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其中一个叫黑崎一护的婴儿诞生更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哪怕他的未来是何等的不凡。

谁又能清晰的看到未来的每个微不足道的角落呢?着眼于当下就足够让人苦恼了,未来对大多数人来说都过于虚无缥缈了。

只是,总有人受够了当下的种种束缚、身不由己,并开始为扭转自己?亦或是落在一类人身上既定的命运做出准备。

“是时候摆脱控制,准备反扑了。”

湖中投入的小小石子,未来能否掀起滔天巨浪还未可知,只是他们掠起的小小涟漪已经有人注意到了。

“已经三天了还是没反应么?”

尸魂界瀞灵廷,十三番队雨乾堂,浮竹十四郎看着手上平凡无奇的木牌,嘴里喃喃自语道:“还是先去看看吧。”

拿下头顶的冰袋,里面的冰块已经差不多化成水了,只是他的头还是有些晕,这样的身体情况要出行有些勉强。

只是在浮竹看来这件事是由他一手造成的,虽然本意不是利用他人,可最终实施后却不可避免的与‘利用’二字扯上关系。

他手中的木牌叫代理死神监理证,与之配套的是死神代理证,用以定位与监控持有代理证的人类。

是的,手持死神代理证的是出生于现世的人类,经由瀞灵廷认定对尸魂界有益的人类会被授予此证,以在现世中代理执行死神的部分权利,一般就是斩杀虚与魂葬。

可是,能以人类肉身代替死神的存在并不多,说白了也只有灭却师一族在力量上能够做到,可双方又存在着根本性的冲突。

因此,代理死神最初其实是个改造计划,时间便是在剿灭尸魂界中的灭却师之后,由浮竹十四郎提出改造部分人类,以增强对现世的保护力度。

而这个计划一旦成功,等到这些改造人类自然死亡后也可以直接进入护廷十三队,进一步增强己方的实力。

听上去是个一劳永逸的好计划,但那时并没有很快得到山本以及中央四十六室的赞同。

站在山本等人的角度,这些姑且称为死神候补的人类如何控制是个大问题,不光是在现世中重新创造出一批拥有超人类力量的存在,即便他们在现世安分守己,等来到瀞灵廷后一个新的团体出现,不可控因素也很多。

不过最终山本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只是他那时更多想借助这些拥有肉体的人类,对现世残留的灭却师进行彻底的剿灭。

该计划从执行之初就仅有少数人知晓,经过漫长岁月的尝试,浮竹终于发现借由将死神灵力通过斩魄刀注入人类体内,进而令对方拥有灵力成为死神代理的方式。

同时,并非是所有人类都能成为死神代理,对方的魂魄必须具备一定的潜力,也就是能隔着人类的肉身对魂魄的存在有一定的感知,如果能以肉眼看到魂魄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导致死神代理的数量并不是很多,至少短期内不会有成为下一个灭却师团体的威胁。

可要瀞灵廷就此放下警惕是不可能的,通过颁发的死神代理证定位、分析死神代理的灵压,让这些死神代理从人类时期到真正的死神时期,一直都处在他们的监控下。

同时,因为只有少数人知晓死神代理的存在,导致大部分护廷十三队队员都不知道他们其实是自己的同伴,一旦发生冲突,也不会出现可能的手软。

这是赤裸裸的利用吧,不,甚至都不是利用,而是单纯将这些人类当做随意摆弄的棋子。

极其无奈的一件事,浮竹心底里不赞同这种做法但又能理解,毕竟人心复杂,尤其是在掌握力量后。

如今,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第一位被瀞灵廷授予代理证的死神代理已经消失三天了,是因为对瀞灵廷长久的不满终于爆发?还是因为自身力量与权利的

极度不平衡,进而有了可怕的念头?

浮竹只希望不是后者,那就还有转机,否则即便不是眼下,未来的某天与那个人刀剑相向都太令人伤感了。

才刚准备出门,一只地狱蝶正好扇着翅膀从窗口飞了进来,山本低沉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讲得正是这件事。

“把银城空吾带来瀞灵廷调查,如有反抗可当场击杀。”

已经没有转机了,浮竹默默叹出一口气,先去现世看看吧,能不能找到银城都不一定呢。

没多少人知道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去现世是为了什么事,同样,他们也不知道为何在五天后浮竹返回瀞灵廷不久,中央四十六室就将一条新的法规纳入到灵法之中——不允许死神将灵力分给人类。

在纠正错误这点上,中央四十六室一向是雷厉风行,抹灭一切可能出错的因素,想不快都难吧?

京乐春水看了看身边的正在咳嗽的浮竹,这样的调侃还是不出口得好,毕竟变相缔造了这条法规,对方心里也不怎么好受吧。

“所以你根本没见到银城,根本没必要担心成这样。”帮浮竹顺了顺气后,春水继续说道:“没准他只是想过过悠闲的生活所以才躲起来了,我也想这样,真是让人羡慕的家伙。”

此次去现世,浮竹根本没有找到名为银城空吾的初代死神代理,人类的肉体就是天然的屏障,没有代理证要找到隐藏的死神代理无异于大海捞针,如此突兀的举动很难不令人起疑心,以春水的聪慧不可能想不到。

浮竹明白,这位从学生时期就一起的好友是在安慰自己,死神代理这项计划的具体执行方式也一直是自己的心结之一。

可能春水也是帮自己祈祷吧,摆脱控制平凡地过一生,对银城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也是种暗示,就像春水自己所说的,有些事他们很想但却无法做到,如果银城未来有所动作的话,无论是源于何种原因都要付出代价。

“其实这次去现世也不是一无所获,碰巧遇到了……”

“你和浮竹见过了?他值得信任么?”浦原商店中,平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浦原,和瀞灵廷中的人接触对他们来说实在有些危险。

“我并没有告诉他所有实情,只是做了个交易,让他将把空座町设立为现世驻扎点,我会暗中保证驻扎队员的安全,他也可以借此检验我是否对瀞灵廷有恶意。”

平子没有马上回答,皱着眉头想了想才说道:“你是想把……”,话还没说完,浦原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不要谈论露琪亚的名字,对谁都不行!平子想到这,只得转口说道:“不是有蝶冢在那边么?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浦原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出口说道:“最坏的情况可能已经发生了,平子先生。我们要尽一切可能让事情重回控制,哪怕是借助运气也要去尝试。”

平子捂着脑袋沉思了好久,缓缓站起身,“我会带人先离开一段时间,你可一直都不是个赌徒的,喜助。”

话说完,平子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直到木门合上的声音传来,浦原才回过神来。

“请多保重,平子先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时间悄悄来到2009年,曾在空座町遇到浦原喜助这件事,被浮竹当做秘密一直藏在了心底,知情人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京乐春水了。

而对方将空座町作为现世驻扎点这项提议,当时他并没有马上给答复,不过后续派队员过去也算是表明了态度,相信以对方的智慧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有个新的驻扎地减少现世被虚入侵的伤亡,同时也能让实力有所缺陷的年轻队员有为之努力的地方,单对十三番队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不过能派去空座町的队员人选不是很多,这十五年里已经陆陆续续派完一批了。浮竹扫了眼桌上的名单,这次就让她去吧。

几天后,露琪亚听到虎彻清音对自己说要离开十三番队,心中满是疑惑,“这是转队命令,么?”

已经是三席的清音连忙摇着手,苦笑着回道:“不是的!没有转队这么严重,只是派往现世驻扎的任务!”

从海燕推出十三番队后,露琪亚一直拼了命的出外执行任务,虽说她已经是个合格的护廷十三队队员了,可要走遍尸魂界尤其是危险重重的杀戮之原还是过于勉强。

已经到极限了吧,相信露琪亚自己也已经有了感觉,她身为死神的极限就到这了,无法始解,高等级的鬼道迫于停止提升的灵压无法施展,仅仅靠队长或是灵术院那位蝶冢先生传授的技巧,根本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

这是大部分护廷十三队队员都会面临的问题,只是对露琪亚来说更容易认清自己的渺小与无力吧,朽木这个姓氏背负起来可一点都不轻松。

现在的露琪亚实在是过于敏感了,清音有些心疼但也没什么好办法,见对方一脸疑惑的样子,尽量保持轻松的解释道:“你刚来的时候,为了支援我去过的吗?就是那个!”

“我想想啊……”露琪亚捂着脑袋,好像真的记不起来了似的。

“你忘记啦?”清音下意识的说道,突然意识到了不对,那时候海燕大人还在的,这不是揭伤疤么?!于是连忙转口说道:“那回忆也不怎么好,就该特意忘掉啦!你别多想啦,朽木!”

清音这番说辞把露琪亚搞得更晕了,这到底是要她了解驻扎任务呢?还是不去了解?!

其实别说露琪亚,连清音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在安慰姐姐勇音时也挺冷静的啊,怎么放别人身上就乱套了?要不学学仙太郎,拿酒过来边喝边说?

“驻扎地是现世空座町为中心,半径一灵里的范围。”就在清音快要忘了自己是来传达任务时,救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凭你的实力,这项任务应该不难。”

“浮竹队长!”

“你不能起来,快回去躺着!”

救场的人正是浮竹,只是这吵吵闹闹要把他抬回雨乾堂躺着的架势,未免有些,热情?

“好了,我今天感觉挺好的。”及时拒绝了清音的‘好意’,浮竹把目光投在后面的露琪亚身上,“而且,虽然只去一个月左右,但朽木毕竟是第一次单独驻扎,也许会感到不安,所以我来送行。”

不知道是被清音带得夸张了起来,还是过于敏感的缘故,露琪亚猛地吵他跪下来跪下来,口中大喊道:“十分感谢!”

果然生分了不少么?希望这次去现世能让她重拾回身为死神的自信吧,无论强弱,大家都是死神不是么?

“从现在起,任命十一番队第六席阿散井恋次,为六番队副队长……”

与此同时,十一番队中里雏森桃一字一句的念出手上任命状的内容,只是那严肃的表情让对面的恋次有些怀疑,自己这算是升职了,吗?

“恭喜你了,阿散井!”念完最后一个字,雏森突然一笑对恋次恭喜起来,一旁的吉良伊鹤也微笑着鼓了鼓掌,作为同期的恋次终于也成为了副队长了。

雏森这阴晴不定的表现让恋次一时没反应过来,嘟嘟囔囔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还是身体本能的向下一躬,说出了他为朽木队长排练许久的话,“接下这个职务令我非常惶恐,雏森副队长!”

恋次这个样子让雏森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恋次之前在五番队时习惯叫自己副队长,可被调入十一番队后,私下里就又变回同期时的称呼了,怎么现在大家都同级了,反而又对自己尊敬起来了?

“你不要这么紧张啊,阿散井~”

“对啊!你这像什么样子?!”一直旁听的一角终于忍受不了,出声提醒道:“不是很好么?成为六番队副队长,你就能离朽木白哉更近了。”

“一角先生……”

“你那副蠢样子是怎么回事啊!这不是你长久以来的愿望么?成为副队长就可以和露琪亚说话了吧?”一角不耐烦的说道:“就算是大贵族,身为副队长的你也应该算平等了。”

露琪亚和恋次间的事,在场的人都知道一些,身为同期的雏森和吉良可能更了解一些,本来一起从流魂街走出的伙伴,就因为露琪亚被朽木家收养被拉开了距离,变得形同陌路,不了解的人根本想不到他们曾经是多么的要好。

不想给露琪亚添麻烦,更不想成为对方的累赘,这应该就是恋次的想法吧?至少雏森是这么认为的,她知道恋次可一直没嫉妒过露琪亚的幸运,心里也一直很在乎对方。

“你坚持了四十年,也到该恢复原有关系的时候了。”雏森接着一角的话继续劝道,旁边的吉良适时的低声提醒道:“这样的话,你最好快点。朽木下午要去现世执行一个月的驻扎任务了。”

“那要赶快了,现在就一起去吧,阿散井!”雏森敢要起身,就被恋次伸手制止了,“不了,一个月后的任官典礼之后才会正式任官……”

“而且仅仅是副队长而已,怎么会真的平等呢?”恋次心里暗自嘲讽,连蝶冢老师那样的前代剑八都被迫窝在灵术院里,同样的条件下,副队长恐怕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吧。

“等她回来的时候,我再告诉她‘我已经是副队长了’吓吓她。”

也只能吓吓她了吧,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尽头……

“要去现世了?还是下午马上出发!太突然了吧!”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特意向你来告别,蝶冢大哥。”

宏江抱了抱面前的露琪亚,低声叮嘱道:“这是你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在现世要注意安全。”

“好的,你也要多保重,大哥!”

“我会的,才一个月而已,我们为什么要搞得这么悲伤呢?”宏江笑着拍了拍露琪亚的脑袋,“和白哉说了么?”

“浮竹队长会向他说明。”露琪亚说着,缓缓低下头,“不过,我想这些小事他一定没什么兴趣听。”

“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一个月见不到你,等你回来后,他可能就再也舍不得让你离开喽。”

“你又在开玩笑了,蝶冢大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外表冷冰冰的人反而都有颗温暖的心。”宏江俯下身子笑着说道:“到时候回来,可要少流点泪哦。”

“希,希望如此吧。”

“肯定会的,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即将降临,命运的暴雨,我们都需要一场洗礼吧,泪眼婆娑,立于一片狼藉之中,捂着伤口,看到最真实的彼此……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我是死神 来到空座町驻扎已经一个月了,不过露琪亚还没收到返回的命令,当初浮竹队长说是驻扎一个月左右,并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间,这也是驻扎类任务的常态了。

当然了,对露琪亚来说返回瀞灵廷也不着急,身为死神执行命令就是天职,更别说现世好像还,不错?

重拾信心?或许吧,比起在瀞灵廷时的倍感无力,在现世的一个月里居然让她有种回到在流魂街时的感觉。

或许,如果不是一起的伙伴一个个死去的话,留在流魂街会更加快乐吧?如果她当初有足够的力量守护好那些平凡的生命……

当然,这只是种隐隐的感觉,即便在现世,露琪亚也会面临各式各样的问题,比如及时击退入侵现世的虚,以及找到那些还在不知道哪里游荡着的灵魂,可不是所有魂魄都会乖乖让死神魂葬。

“是这里了吧?”露琪亚看着面前的二层家庭诊所,她能感知到有魂魄在里面,就在二楼的那间房里,而且地狱蝶也指示是这个方向。

望着地狱蝶飞入二楼的房间,露琪亚也脚尖一点跟了进去。入眼的是间简单整洁的房间,很普通,在现世见过不少。

右边站着个留着橘色短发,看上去有些凶狠的男生,只是那张脸,海燕大人?!

怎么可能,露琪亚脸上的惊讶之色一瞬即逝,对方身上没有一点点灵力的波动,很明显就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

从站立的桌子上一跃而下,一直寻找的游魂就在这,“接近了……”

只是,如果露琪亚能够细心一点的话,就会发现那个长相酷似海燕的男生脸上,惊讶的表情同样一闪即逝……

虽然一头天生的橘发总让人误会是不良青年,但黑崎一护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平凡的高中生,除了能看到死人的灵魂……

这是项天赋?或者是苦恼?两者都有吧,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死人的灵魂总会跟着他。

虽然自己很乐于为这些可怜人提供帮助,比如帮他们驱赶停留地打闹的混混之类的,可他毕竟不是个和尚,没办法超度这些灵魂。

拜这个诡异的天赋所赐,一护已经渐渐对突然有人穿墙而入、一回头就看到张铁青的脸之类的鬼片情节免疫了,也正常,天天都生活在鬼片情节中,如果不习惯的话估计已经疯了吧。

但这不代表他的家随时对外开放,还是他自己的房间!

才刚回到房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女孩站在桌子上,腰间还挂着一把武士刀,战国、还是幕府时期的鬼魂?

不对,你一个小女孩能做武士的么?!还有那个发型,应该不是古代有的吧?

人类,绝对是人类!至于这身装扮嘛?应该是夜行服的一种吧?还是比较中二的那一类!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是个贼!

一护在心里默默地推测这对方的身份,直到听见对方自言自语的那句“接近了”,所有的猜测全都被验证,这人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贼!

“近?近你个头啊!你是白痴吗?!”一护大声骂着,同时一脚踹在那个不速之客屁股上,女孩很轻,一脚就踹飞了。

在空中转了两圈才扑倒在地上,露琪亚一时间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

“做贼做得这么明目张胆!接近了?是指那个吧!保险柜什么的!”

听着身后的怒吼声,露琪亚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其实是有人的,但那不是人么?

“你,你能看到我?”等等,能看到自己不奇怪,问题的关键是,“你怎么会踹我?不对,能踹到我?!”

死神也算是灵魂,他们能以灵力伤害到有肉身的人类,可人类的肉身却无法碰触到他们,所以这个男孩是怎么踹到自己的?

“你说什么呢,听不懂!什么看到啊……”

能踹到就更证明自己的猜测了,至于看到什么的,难道她以为自己穿得不是夜行衣而是隐形衣?

很有可能,一护悄悄挪到房门口,之后无论是报警还是打电话去精神病院,都要防止对方逃走。

至于她腰间的武士刀,应该只是玩具吧?等会叫老爸上来,集合两人之力怎么都能把这个疯子给制服。

“一护……”

父子连心,老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只是还来不及回头,一对膝盖就顶在了背上,把一护直接顶了出去。

“你太吵了,别在二楼砰砰砰的!”

这是家族传统了,在声明错误的同时也让对方的身体牢牢铭记错的痛苦,拜这位好斗的老爸所赐,自己虽然是个良好青年,但在武力上不说制霸全校但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都这时候了,是贯彻家族传统的时候么?!起身后的一护冲到老爸面前,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对方的下巴,平等也是黑崎家的一大传统!

“你好烦啊!这是遇到这种事的正常反应么?!”见起身的老爸摆出格斗姿势,这个精力过剩的中年暴力狂估计压根没注意到屋里多了一个人吧。

一护指着露琪亚倒着的地方,语气不悦的提醒道:“看到这家伙了么?安保工作怎么做的?”

“看?看什么啊?”

“啊?”一护撇着嘴,刚刚那一脚不会把老爸头给踢坏了吧?大拇指往身后露琪亚猛戳的同时,一护嘴上继续描述着,“就是这个穿得像武士的白痴!”

只见老爸一脸呆滞的眨了眨眼,好像真的看不到身后的女贼一样,“你房里又跑来什么鬼魂了么?”

对了,虽然是天赋,但包括老爸一心、妹妹夏梨和游子在内的所有家人,只有自己能看到鬼魂,这不是黑崎家特有的能力。

所以,如果不是老爸真的被自己给踢坏了,身后的女孩真的是鬼魂?可不对啊,我之前是能踹到她的。

“这是几根手指?”

“三根,变两根了!”

一护确认了老爸的视力的确没问题,继续问道:“那你再看看,那里不是有个穿黑色和服的……”

“没用的,普通人是看不到我的。”身后突然响起略显冷酷的声音,是那个女孩的声音。

果然是鬼魂,可能真的是从战国时期就留下的,所以和其它鬼魂比起来显得,额,更容易接触?

“我是……”

估计是某个将军或者大名的子女?

“死神!”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没大没小 其实,一护并不知道,家中除了自己外还有另一个人能看到鬼魂,当然身为死神的露琪亚也在此列。

黑崎一心一脸沮丧的离开儿子的房间,只是刚关上门,他脸上的沮丧便瞬间转为担心,以刚刚那个女死神的眼力,应该看不出自己是在演戏,可让一护接触死神,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与真咲结婚时,一心就打算忘记自己死神的身份,当然,那时也由不得他,毕竟死神之力都用来救真咲了。

这其中有对妻子的爱,也有报恩以及赎罪的情愫,真咲是位灭却师,被他、被两百多年前还是他的死神亲自围剿过的灭却师。

从一护出生到现在的十五年中,一心已经几乎忘了自己是个死神的身份,即使他曾经的姓氏——志波,在瀞灵廷中是最为尊贵的姓氏之一。

除了六年前,不对,应该快七年了吧,真咲为保护年幼的一护,被入侵到现世的虚杀死,除了那一刻,一心无比痛恨因为自己还未恢复力量,所以只能接受挚爱的妻子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的事实。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让自己以及家人们再卷入麻烦之中,但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随着一护不断长大,不仅对游魂的吸引力在渐渐提升,虚圈那些丑陋的家伙,鼻子可是很灵的。

黑崎一心眉头微皱,里面的死神还很年轻,应该不会把一护与灭却师联系到一起,屋外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压波动,估计再过一断时间这里就会到访一只不速之客吧。

屋里的死神就算能解决对方,应该也没能力保证这里的人绝对安全吧?一心想了想,自己还是不便出手,像以前那样,引到别的地方让里面的小鬼处理吧。

才刚来到一楼,玄关处的电话突然响起,一心顺路接起电话,略显俏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喂~,那边是一心先生么?喂?!”

“是我,但这么晚了,你可别跟我说你生病了,浦原。”

……

还在二楼房间的一护根本没注意到老爸的异常,此刻他脑子里全都是露琪亚讲得关于她自己的事。

听对方的话,死神应该算是个神,吧?从一个叫尸魂界不辞辛劳的过来,就是为了驱除这里的恶灵?

真是极为可信的回答,才怪!

“骗谁啊,白痴!”一护把面前的小圆桌用力一掀,他觉得自己的智商正在被凌辱!

露琪亚被突然暴起的一护给吓了一跳,前一秒对方还很认真的点点头,现在怎么又变得不相信了?不对,他应该是本来就不相信。

“幽灵你都能看到,却不相信死神!?”露琪亚一脸疑惑的表情,一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幽灵他见过不少,可神他倒是从来没见过。

“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死神,我也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如果说是大名子女我都信了,没想到这么离谱,估计是某个成天幻想的中二少女,死后还保持着执念吧?

在心中给对方一个合理而剪短的故事,一护也没有继续陪对方胡闹的兴趣了,右手在露琪亚后脑勺一顶,要把眼前这个做梦的小鬼请出自己的房间。

“老爸看不见你,我信你不是人,但你也别跟我玩这套鬼把戏了,明白了么,小鬼!”

小鬼?露琪亚嘴角微微抽搐,居然还敢拍她的头?没大没小!必须得给点教训!!

“缚道之一,塞!”

果然是沉迷超自然力量无法自拔的少女啊,看着并指指向自己的露琪亚,同时嘴里还说着意义不明的话,一护心里尽是无奈。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配合对方的动作假装中枪倒地时,一双无形的手突然按在他的双肩,向后用力一扳。

同时,他的两条胳膊不自主的弯曲,两手交叠背在身后,他被束缚住了,被一团空气?

露琪亚很是不爽的一脚揣在一护的膝盖上,等到对方跪倒在自己面前时还是觉得不解气,又是一脚踏在对方肩膀上,一护随之一倒,侧躺在地上。

“哼哼,动不了了吧!”无情的嘲讽总算是让她心中的不快消散了些,当然,真正的原因可能要归结于脚下这个小子不再嚣张了。

“你做的?这是在干嘛?!”

一护总算把眼下的不寻常与露琪亚刚刚的举动联系在了一起,这个女孩或许不是在做梦?

“这是鬼道,只有死神才能用的高级咒术!”露琪亚解释着,情不自禁又踩了一护一脚。有些教导要用身体的疼痛才能令对方铭记于心,这可是灵术院目前最流行的教育理念。

“小鬼?别看我长得这样,论年纪我可比你大十倍不止。”当然,言语上的威慑也是必须的,“像你这样的小喽啰就该杀了,可惜你不在灵法指令之列,所以只能封住你的动作了,记得要说谢谢呦,小鬼~”

露琪亚这番说辞落在一护耳中可不单单是嘲讽,搭配对方那张满是厉色的脸,确定不是在威胁?

不对,魔鬼总是隐藏在细节中,看着对方的右手悄悄放在腰间的武士刀上,一护想着应该不会想抽出来吧?而如果真要拔刀的话,要砍的人似乎很明显……

事情朝着可以预见的最差局面发展了,时间似乎走得很慢,慢到他能看清对方手指、皮肤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那被刀柄挤压微微变形的肌肉。

时间又似乎走得很快,一护保证自己眼都没眨一下,可那把刀不知何时已经指在面前,冷冽的光印在脸上,不用碰触就能想象它是多么的锋利。

“去地狱忏悔吧!”虽然女孩没有说话,但她阴狠凌厉的眼神,真的让他联想到身披黑袍,手持镰刀正在收割灵魂的死神。

她是吓我的吧,我不是那个灵法指令之列,但也说不准,法律和违法有必然联系可也没那么必然……

“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信了,对不起,对不起!”那把刀好像动了下,它动了!一护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等,等等!”

“喂!!!!”

可惜,那把刀最终还是落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他是个令人无比期待的孩子 终究还是如同一个鬼片中的配角,悲惨的死去了。

刺眼的刀光铺满视野,一阵冷风从鼻梁上方刮来,一护不知道这是刀气还是阴气,但总归是自己无法抵抗的东西吧。

耳边传来砰的一声,这是刀切过东西能发出的声音么?

露琪亚看着一护汗涔涔的模样,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她现在是真的解气了。

死神保护灵魂,同时也保护着现世的普通人,自然是不能对普通人出手,即便对方对自己出言不逊。

刚刚出刀就是想吓吓这个家伙,怎么说都是活了快一百岁的死神了,控制刀锋贴着对方的脸竖起还是能做到的,这家伙也不算太丢人,至少没吓得尿裤子,如果用着海燕大人的脸做出这种丢人的事,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当然,露琪亚吓人只是顺便的。一护察觉到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眼睛的余光也瞄到竖直向上的刀刃,把脑袋尽量向后转去,顺着刀柄往下是一张,人脸?

这间房里有个游荡的灵魂,露琪亚看着刀柄下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就是他,终于给自己找到了。

“我不要,我不要下地狱。”

显然,这人也听到了自己刚刚的话,死神等于地狱的使者,现世的想象不知成了一种思维定式,“别紧张,你去的地方并非是地狱而是尸魂界。”露琪亚说着,将刀柄移开,对方额头被留下了个印有死生二字的符文,“那是个悠闲的地方。”

一护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地板破了个洞,那个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一点点沉没进去,直到完全消失不见后,那个圆洞才逐渐合上。

“刚,刚才那家伙怎么了?”眼见为实,他已经渐渐相信那个正在收刀的小女孩是神灵之类的存在了,当然比自己年长至少十倍也是真的吧。

“我把他送去尸魂界了,这叫魂葬,你们应该称之为成佛,是死神的工作的一部分。”露琪亚瞥了一护一眼,见对方一脸怀疑的神色,继续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是不信,就让我用浅显易懂的图解,来向你个鲁莽的小鬼说明一下好了。”

不得不说,跟随宏江学习让露琪亚的讲解清晰且简洁,反正站在一护的角度,世界有两种魂魄,一种是叫做整的普通魂魄,和名为虚的恶灵,这种知识接受起来与晦涩扯不上一点关系。

同时,对方还会询问自己理解起来有没有难度,真的是很照顾初学者了。只是……

“呃,你能解释一下,你的画为什么这么烂么?”

烂?!露琪亚脸色一沉,她的画功可是被蝶冢大哥、以及十一番队副队长草鹿八千流认可过的,令人叹为观止的画技!真是没眼光!!!

在对方脸上画上两撇胡子,这样应该能提高点小鬼的审美,露琪亚重新捡起画板,“那我继续啦,男爵阁下。”

趁别人不能动就画花别人的脸,这种幼稚的事别说夏梨和游子了,一护觉得连自己那个童心未泯的老爸都做不出来。

在地板上来回蹭掉脸上的污迹,露琪亚关于死神两个主要工作内容的讲解也在继续。

其中一种就是以刚刚出现的魂葬的形式,将整也就是普通人的魂魄引导到尸魂界,而另一种就是升华、消灭虚,听说还是她此次的任务,原来这就是死神的工作啊!

等等……,一护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事,如果把死神当做警察,来这里也是为了抓罪犯,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罪犯就在这附近?

“你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这么说,,,虚就在附近了?”想是这么想的,但还是要确认下的,一护觉得对方既然号称是神,应该不会这么草率。

“是的。”

她说是的,哈哈哈,果然……,

“你,你白痴啊!不去干掉它在这啰嗦什么啊!”如果能动的话,一护现在恨不得给露琪亚一拳,让她冷静一点。

听见这话,露琪亚有些尴尬,的确有只虚追着刚刚的魂魄,结果两个她都差点跟丢了,“我不是在这啰嗦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我就完全感受不到它了。”

这番说辞对露琪亚来说是事实,但一护怎么听都像是为自己开脱的谎言,“真的假的,怎么会……”

话还未说完,一护就感觉心脏猛地一顿,刚刚一瞬间似乎听见了一声野兽咆哮的声音,但又好像是听错了。

“就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给屏蔽掉了。”露琪亚还在自言自语说着自己的感觉,突然听到身后的小鬼在叫自己,“干什么?”

“你还在问我!”一护一脸焦急的问道:“刚刚那个可怕的声音你没听到么?”

真是个好问题,露琪亚承认自己被问倒了,“什么可怕的叫声?我根本没听到。”

话音刚落,一道摄人心魄的厉啸声从屋外传来,露琪亚猛地回头望去,没错,这的确是虚的声音!

可听上去怎么这么怪,像是被无形的过滤器给过滤了一样,只有当声音超过一定界限才能传过来,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时,露琪亚突然注意到一脸平静的一护,似乎根本没听到虚的叫喊身一样。

不对,与其说没有听到,不如说这家伙早我一步听到了声音,比她一个死神更早感受到了虚的接近?

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做得有些过火了哎。”

漆黑一片的一楼,黑崎一心看着身旁的浦原喜助,他可不相信对方是会主动失误的人。

“等会可别让我的孩子们遭遇危险,不然我可饶不了你,浦原。”

“安心,安心。”浦原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安慰道:“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而且您也不会允许我胡来。”

“不过……”

“这是底线了!”

“不不不,您多想了。”浦原连忙摆了摆手,让黑崎一家受点伤已经是极限了,“我想说的是,一护远比我预计得更好,恭喜您了,一波先生。”

“他是个令人无比期待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不正常的袭击 黑崎家诊所一楼,浦原喜助驻足在一片漆黑的房间中,脚边的黑崎一心趴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刚刚黑崎家的次女也忍着伤爬上了二楼,这种程度应该看不出破绽的。

当然,更真实的情况也没法模拟出来了,这就是一心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了。

浦原缓缓吐出一口气,接下来只要让露琪亚在处理虚的过程中发生一些意外,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为对方提供协助了。

“哦?”

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浦原按着头顶的帽子消失在客厅里,想不到,没等他下一步的动作,意外就发生了。

此时,在二楼的露琪亚看着一护的背影从楼梯上一点点的消失,竟然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之中。

“现世中也有具备灵资质的人类,在接近游荡的魂魄时他们是有所感知的,其中的佼佼者能听到、甚至是看到魂魄。”

眼前的小鬼能看到自己,还能比她更早一步察觉到虚的存在,毫无疑问的是浮竹队长口中,具备非凡灵资质的人类。

可即便资质再高,以人类之躯就能挣脱缚道么?就算是最简单的一号缚道,也绝非是人类的力量能够抗衡的。

但这种事偏偏就在露琪亚眼前发生了,刚刚那个小鬼就硬生生用破开了身上的缚道,提着一根棒球棍冲向楼下了。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耳边再次响起沉闷的低吼声,露琪亚也摆脱了内心的震撼,真是太丢人了,居然让一个普通的人类小鬼冲到了自己前面!

挣脱缚道一不等于能对付虚,就算是最弱下的虚也绝不是人类能对付得了的,但真的那么绝对么?

说实话,露琪亚也不是那么确定了,那个小鬼已经给了自己两次惊喜,再来一次好像也不是不行?

快步跑到楼下,露琪亚看着倒地的中年男人赶紧上前确认了下,只是受了些外伤,灵魂并没有被虚吞噬。

其实这挺不正常的,很少有虚会只伤人但不害人,它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一群拿灵魂填饱肚子的野兽。

只是露琪亚现在也没什么闲心去分析个中缘由了,因为虚就在屋外,并且刚刚一巴掌把那个橘发小鬼给拍飞了,这才是个普通人应该有的表现嘛!

这,就是虚么?没想到是这样的怪物,一护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边的血迹,那怪物又一次叫喊着冲了过来,而且自己好像逃不掉。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如同俯冲向下正在捕杀猎物的雄鹰,是那个死神。

对方手中的武士刀如同雄鹰的利爪,轻轻一挥就差点把那怪物的手臂斩断,这才是死神该有的样子嘛!

太轻了,露琪亚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仓促出刀还是不行,没能一刀斩断虚的手臂再发力也来不及了。

果然,那只全身布满条形花纹,面具微微隆起像个鱼头的大家伙痛吼一声,紧握着的右拳倏地一张,一个长着褐黄色短发的小女孩从掌心急速坠下。

“游子!”一护见状,身子尽力一扭向一旁滚去,终于赶在妹妹掉在地上之前将其稳稳接住。

原来是为了救妹妹才冲上去的么?露琪亚瞥了身后的一护一眼,有点做哥哥的样子。

顺势落在虚的胳膊上躲过迎面而来的巨口,扭身一脚踹开对方的同时,露琪亚脚尖一点,双手持刀落在地面上,将一护与游子牢牢地护在身后。

“别担心,小鬼!那家伙还没吃掉你家人的灵魂,就连倒在那边的令尊也一样。”

还没有,一护听到露琪亚的提醒总算松了口气,停止了继续摇晃游子试图将其唤醒的举动。

不过虚攻击别人不就是为了吞噬灵魂么?家里已经没有跟来的游魂了,为什么这家伙还会特意攻击自己的家人呢?事关家人的安危,一护一定要问个清楚。

这也是露琪亚刚刚想过的问题,此刻被提出来后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事,她心中已经有了个答案。

“为了追寻灵浓度更高的灵魂,虚误伤到人类这种事也时有发生,而你能以破解只有死神才能施展的鬼道,有如此灵浓度的灵魂我之前还从未听过。”露琪亚侧过头望着呆愣着的一护,给对方了一个结论,“我想,他的目标多半是你……”

但也有不对劲的情况,如果这只虚的目标是这个小鬼的话,那它的行动轨迹不应该是从屋内到屋外,一直攥着那个女孩也完全没有理由。并且,要论灵浓度也是身为死神的自己表现得更优秀些吧?

所以,原因可能不全出在小鬼身上,“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之后我会请队长派人过来再调查一下的。”露琪亚说完见对方没有反应,回头一看,小鬼正一脸自责的念叨着什么。

“老爸倒在那命悬一线,夏梨和游子浑身是血……,所以都是因为我,这一切才发生的……”

“喂!我从来没这么说过……”

好吧,我好像还真说过!但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啊!

露琪亚捂着脑袋,继续大声解释道:“我不是说了么,这只是一种可能!绝对不是骗你的,如果是你的原因,它肯定会直接攻击二楼的,明白么?!”

“具体原因我会请人来调查清楚的,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最后都会很安全的,绝对!”

这番话让一护从自责的情绪中稍微地挣脱了出来,“真的……”话还没说完,露琪亚娇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还有后面那个,怪物!

“小心!”

什么?露琪亚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巨大的手掌便从左边扇来,她只来得及抬起手臂便被扇飞了出去。

虚已经醒过来了么,什么时候的事!还有,它是怎么接近我的!

“不要背对着你的敌人,在还未确认对方死亡之前。”

一护家的楼顶上,浦原将手指缓缓收回宽大的黑袍中,视线停留在被掩盖在一堆碎石中的露琪亚,嘴里自言自语道:“这种战场大忌,难道宏江没教过你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死神与草莓 “明明是你在搞鬼,关死鱼眼什么事!”

“喂!给我点面子啊~”浦原看着肩膀上正死盯着自己的黑猫,夜一对宏江的袒护还真是够彻底的。

“不是你消除那只虚起来的动静,露琪亚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夜一不觉得这是在袒护,浦原喜助设的局能是露琪亚这种能力的死神破解的?谁来教都没用。

“排除我的因素,背对敌人也是自寻死路啊。”

“还有种情况叫示敌以弱、诱其深入!”

“好好好!”浦原举手投降了,他们继续争论下去绝对是没完没了的结果,只是随口评价下瀞灵廷的后辈,这么认真干嘛。

“不过你设的局好像也不怎么样,都被那个小家伙发现不自然的地方了,面对敌人时自大也是大忌之一哦,浦原~”夜一嘴上继续挖苦道,她可没打算轻易放过浦原,没了死鱼眼日子太无聊了,连吵架的机会都很少。

浦原也不反驳,点点头肯定道:“的确,这只虚没有在屋子里还是不自然。”

“所以,死鱼眼还是教会她点东西,你可差一点就输给他的学生了哦~”

在嘴上不饶人这一点,夜一是越来越像宏江了。

浦原苦笑着没有马上回应,视线悄悄从露琪亚身上移到正要站起来的一护,他的布局其实挺完美的,如果没有这个小家伙的话。

虚的行动有明确的目的性,在察觉到有灵浓度更高的灵魂时就会直奔对方,不可能放着楼上的一护不管,在外面的街道上抓着游子,这一点非常的不合理。

但这种不合理的前提,是一护凭一己之力破开身上的鬼道,让其自身的灵资质根本无法掩饰。

如果没出这个意外,一护就不是逻辑上虚出手的唯一目标,他也会被束缚在二楼,而真正的目标其实是黑崎游子。

等露琪亚来到楼下,就会看到在街道上的虚以及被它抓住的黑崎游子,追捕猎物所以跑到外面,非常合乎情理的安排。

但在一护做出那种惊人的举动后,这番安排就处处透着不合理的气息了。浦原是有机会补救的,可一心的要求是不让家人受到危险,让虚走进房子里估计他会忍不住爬起来出手吧。

当然了,这都是些小得不能再小的细节,一般的死神也不会想这么多,听之任之也没多大问题。

从这个角度来看,能在危机情况下注意到不寻常的地方,露琪亚的表现也出乎了他的预期,只是要把这都归功给宏江么?未免有些不要脸了。

浦原瞄了眼正开心地左右摇着尾巴尖的夜一,从猫的习性上应该是开心的表现吧?如果不要脸能省去些麻烦的话,“对啊,差一点就败给他了,危机,大危机!”

那就不要脸吧。

屋顶的两人谈笑风生,街道上的露琪亚感觉自己就快晕过去了,不是被打得受不了,完全是给那个橘发小鬼给气得!

“好啊!那咱们就一对一,不要牵扯别人!有种就来杀了我!!”

听到这气势十足的宣战词,露琪亚脑子嗡嗡地响,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就算是要救自己和他的家人,你跑不行吗?!再退一万步讲,我堂堂一个死神,用得着你个十几岁的小鬼救?看不起谁呢!

此种行为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白痴!”

露琪亚愤怒的呵斥声被虚兴奋的吼声完全掩盖住了,一护紧握双拳严阵以待,对方张开的巨口已经近在咫尺。即便知道自己大概率伤害不了这个大家伙,但还是要挥拳,他要保护家人包括那个因为自己受伤的死神,这是男人的责任!

只是这一拳并没有挥出去,那个熟悉的背影再一次将他护在了身后,但与上次不同,还伴随着四散而飞的血花。

糟糕了,虽说一刀刺进了虚的上颚,但腹部也被对方的牙齿给戳穿了,即便如此还是没能杀了对方,真是顽强到让人绝望的生命力。

露琪亚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面前的大脑袋推开,两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光是呼吸就疼得受不了,可就算忍住这份疼痛,一时间似乎也站不起来了。

“白痴,你都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它的对手了么?不会觉得把灵魂给它就没事了吧。”一护刚想解释,可露琪亚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不管怎么说,你都很白痴。”

“对不起,我只是……”一护突然顿住了,他是想保护家人,但刚刚也有自暴自弃的想法,被露琪亚戳穿心事让他再次内疚起来,说到底还是怪自己。

露琪亚轻叹了口气,这小鬼的脸真的太像海燕大人了,尤其是这幅自责的表情,和她最后见海燕时几乎没什么区别。

“自责是最没用的,有自责的功夫还不如多想想办法避免悲剧的发生。”

这是蝶冢大哥说过的话,露琪亚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战斗的能力了,海燕大人还没找到,她可不想就这么草率的死去。

眼下还有什么办法呢?记得浮竹队长曾经说过,具有卓越灵资质的人类时具备成为死神的潜质的,同时也有一种办法让其迅速拥有灵力……

“还不出手么,喜助?一心大叔可是忍不住偷看起来了。”

楼下的危险情况让夜一也稍微认真起来了,那个叫露琪亚的小鬼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轮到他们出手清理残局了。

“再等等。”浦原倒有不同的看法,因为露琪亚的眼神中还有斗志,表现得也很冷静。

夜一也不催促,就算这只虚的牙齿已经碰到楼下的人,她也能把这些人都救下来,这是瞬神的自信!而且浦原要等等,说不定会有有趣的事发生。

“嗯?这是?”

将斩魄刀刺入胸口,将死神一半的能力送入体内,就可以暂时拥有死神的力量,能够与虚抗衡。

只有灵资质较高的人类才有可能成功,不一定成功,失败的话就死定了……

一护看着露琪亚手中明晃晃的武士刀,对方刚刚的话很好理解,但真的要把这东西刺进自己的胸口么?真的能么?

“哥哥,你在哪?”游子的声音突然出现,一护回头一看,却发现她连眼睛都没睁开,似乎在说梦话,“别过来,危险,你快逃吧,哥哥……”

游子的话如一柄厉刺扎在心上,一护攥着拳头,两个本应该保护自己的妹妹,都在拼了命的保护我,而我却在自顾自地担心害怕着,还真是有够废物的。

“给我一刀吧,死神!”一护走向露琪亚,眼神中充满了坚决,包括眼前的这个死神,也是被他给害的,是时候承担起保护的责任了。

“我不就死神,我叫朽木露琪亚。”露琪亚微笑着说道,终于有点男人的样子,果然,这样的眼神出现在海燕大人脸上才最帅气。

“我叫黑崎一护。”一护把手缓缓握在刀镡上,把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上,“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打招呼。”

冰冷的刀刃刺破胸膛,名为生的希望之火却重新燃起,解封被冰封许久的勇气与担当,这是独属于露琪亚与一护两人的羁绊,就这样悄悄成型。

“没想到浮竹先生把这种事都告诉了她。”浦原笑了笑,自言自语的感慨道:“刀剑下的信任,还真是令人怀念,比我们那时还要浪漫,夜一。”

“不如说现在的小鬼都大胆得不得了。”

“我倒觉得是我们都没单纯过,真是美好的画面。”夜一少有的没有反驳浦原,而浦原也知道这一点是他们三人永远的遗憾。

“宏江把她保护得很好,这次是真心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我的同桌是,死神? 第二天早上,直到学校门口,黑崎一护对刚刚发生的事都觉得有些不真实,这一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昨夜死神力量的传递非常顺利,借着这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他也顺利解决了伤害家人的虚,那个因为自己受伤的死神也没有危险,应该吧?

一护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再之后的记忆他就没有了,今天早上,老爸还有妹妹们都没有一点受过伤的迹象,并且表示一晚上都睡得很安稳。

不过一楼倒是有个大窟窿,据说是半夜时候有一辆大卡车冲了进来,店门前的监视录像将过程完整地拍了下来,当然下一秒它就壮烈牺牲了。

如果不是昨夜发生的事过于真实,一护都会把它当做一场噩梦了,前一天他还是个相信科学的高中生,至于现在嘛……

所以这些事都是那个叫朽木露琪亚的死神做得吧?消除了老爸和妹妹的记忆,并且将这一切伪装成了一起现实中的事故,有些漫画还有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

当然,也可能这一切就是自己的一场梦,只是异常真实罢了,所谓的朽木露琪亚可能是不知道在哪里,不经意间听到的名字。

反正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是个普通,呃,能看到幽灵的普通高中生,一护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去,拉开门迈进教室。

“卡车?那他受伤了吗?”

才一进门就听见龙贵这个假小子的声音,谈论的对象还是自己,本来这种关心的话听上去应该蛮感动的,可对方这有点小期待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好着呢。”用手上的书包和对方的后脑勺道声早安,一护耷拉着脸调侃道:“家人也都安然无恙,失望了吧?”

“黑骑!”龙贵还没来得及还嘴,刚刚和她聊天的井上织姬就迫不及待的说话了,“你你你你……你早啊!”

这怎么还结巴上了呢?龙贵忍不住叹了口气,就算喜欢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一般人都能发现得吧!

“早……,呃,你今天也是一脸幸福啊。”

除非你喜欢的人是个白痴,还必须叫黑崎一护!龙贵看着慌慌张张离开的一护,忍不住摇了摇头,每次看这两人聊天她都无比的心累。

女人还真是无法理解啊!每次和井上聊天都会让一护有种对方不是正常人类的错觉,当然也可能是自己跟不上她的节奏吧。

不过和那个叫露琪亚的女人比,这都算正常的吧,反正醒来后自己已经不再是死神了,今后各自安好彼此不扰,最好不要再见了。

“喂,你就是黑崎吧?”

这声音好陌生,不是班上的同学,这也是废话了,班上同学会问‘你就是黑崎?’这种话么?

但这声音又有点熟悉,一护寻声转过头去,一张笑容灿烂的笑脸引入眼帘,“请多关照!”

朽,朽,前面的小岛适时介绍道:“这位是今天才来报道的朽木露琪亚同学,好像是因为家里有什么变故才中途转来的。”

果然是朽木露琪亚,一护指着露琪亚断断续续的问道:“你一个死,你怎么会……”

你一个死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露琪亚用脚想都能猜出对方想说什么,昨天那股干劲跑去哪了?

“黑崎同学,我还没有课本呢。”虽然心里很想骂一护,可露琪亚还是伸出手,尽量温柔的说道:“能不能先把你的借给我?”

这么温柔,难道她只是长得像那个死神,名字也凑巧一样?一护在心里安慰自己的时候,对方的手又往上抬了抬,让他清楚看到露琪亚掌心写的字——敢说的话,杀!

一护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高中生能写出的内容么?!果然,她就是那个死神,问题来了,一个死神跑到自己学校来干什么?死神在我身边?怎么听怎么诡异啊!

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如果露琪亚能听到一护的心声,估计会气得直接杀了他,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会跑来人类的高中上学?一个快一百岁的死神和一群人类小鬼一起学说话,这事传到瀞灵廷估计能上通讯集的头版头条!耻辱啊!!

时间回到昨晚,死神力量的传递非常顺利,顺利得有些过头。这个叫一护的小鬼,其灵资质果然非比寻常,本来她只打算分一半力量给他,结果对方直接把她全部的力量吸走了。

露琪亚从未见过那么大的斩魄刀,可能比她的人都要大。不知道在未始解的情况下,是否斩魄刀越大就代表力量越强,一护的战力的确表现得要比她更高,那只差点杀了自己的虚,他只用了一刀就干脆利落的给解决掉了。

一个才成为死神的小鬼,居然就比自己要强了,每每想到此事,露琪亚都会不禁发出感慨,“有资质的人果然不一样啊~”

不过小鬼还是小鬼,在控制力量这方面还是太稚嫩,只顾着泄愤,最后把自己给弄昏迷了,最后连带着自己给她留下一地烂摊子。

救助受伤的人类并消除相关记忆,除了这两件事外,把已经成为死神的一护的灵魂重新放回身体也是急需处理的。

本来这中间任何一件事,对死神来说都不困难,但露琪亚那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没有一件事是她能完成的,就连联络瀞灵廷派人来处理都做不到。

唯一的解决办法只能是等瀞灵廷派来新的驻扎队员,然后统一处理,时间短点还好,如果过个一两个月,估计空座町就可以出现新的都市怪谈了,更严重点,人类社会可能会开展一门新的学科——灵魂学……

这还只是善后,自己一旦出事的话,那空座町方圆一灵里就将处于绝对的危险状态,成为虚绝佳的狩猎场。

正当露琪亚为未来可见的窘境苦恼时,一个自称在现世的灵魂商人,名叫浦原喜助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说是能提供给自己帮助。

浮竹队长也讲过,从护廷十三队主动退队的死神有些会跑来现世,享受普通人才有的生活,非常少见,没想到空座町正好就有一位。

在帮助自己善后之后,对方还为自己提供了用于温养灵力的义骸,当然,这一切都是要付费的。

只是在面对虚的问题上,浦原坚决不出手,无论多少钱都不行,按他的说法,他现在是个商人,不是死神。

好在还有另一个死神,露琪亚瞥了一眼,此刻正一脸心事听课的一护,这段时间空座町的安危就要托付给这个小鬼了,虽然看起来蛮不靠谱的。

没关系,年轻人就要多多学习,死神速成班即日起正式成立!

授课教师——朽木露琪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学习成为一名死神 砰!一护挥动手中的棒球棍,结结实实打在从右边飞来的棒球上,漂亮的本垒打。

“咳咳!”胡椒粉那刺激的味道再一次呛得他连连咳嗽,这些被掏空填满胡椒粉的棒球一打就爆,虽然露琪亚说是成为死神的特训之一,可自己完全感受不到在变强。

昨天看到露琪亚出现学校,并成为同桌这件事把一护吓了一跳,不过在课后对方也表明了原因,那就是露琪亚已经失去了死神的力量,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死神的工作必须由他来负责。

并且导致这种意外还是因为他,为此负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一护最后也就答应了下来,如果忽略其中一段曲折的经历的话,应该算很愉快的洽谈。

主动找虚那种怪物交手,大部分人类都不会有这个兴趣吧?想想昨天说的,为不相干的人不会找怪物去打的这种鬼话,一护不禁老脸一红。

“一百!”把最后一个棒球打爆,好在,最后他也算挽回了尊严,没有当一个可耻的胆小鬼。

而现在,既然要做一段时间的英雄了,那接受下英雄培训课程也是顺理成章,他可不想与敌人同归于尽。

“接下来要怎么做?”一护转头朝露琪亚所在的方向大声问道,不过对方一直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不行!不能打开那盒子,法兰索华!!”

男人的叫喊好像并没有起到作用,名叫法兰索华的女孩还是把手放在了那充满不详气息的盒子上,灾难马上就要降临。

露琪亚一脸凝重,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会死吧?法兰索华……,就在下一页了,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好紧张啊!

“喂!你干吗呢!”

“哇啊!!!”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露琪亚吓了一条,手里的漫画书都差点被她撕成两半,回头一看,原来是一脸不爽的一护,露琪亚慌慌张张地解释道:“我,我,我在学说话啊!”

说话也用学么?难道死神说得不是人话?一护看到露琪亚这样子也明白了,这家伙就是在偷懒吧。

“安排我去特训,结果你却在这有滋有味的看着恐怖漫画?”

“这……这是……”

“居然还说出学说话这种白痴才会用的借口。”没等露琪亚再解释,一护就断了她的念想,不过这家伙手上的漫画书怎么有点熟悉,一护有点疑惑的问道:“你从哪找来的那本书啊?”

“这个啊?”露琪亚连忙把手上的书藏在身后,生怕一护抢了去似的,得赶紧找个转移话题,“对了,你不是在特训么?已经完了吗?”

这就相当于教练说‘你不是应该在热身’,但其实一场训练赛都结束了一样,跟着这样的教练好没有安全感。

“早练完了!”一护不满的吐槽着:“打爆一百个装有胡椒粉的球,这叫什么特训啊?”

“一百个?”露琪亚意识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了,“只有部分才装了胡椒粉的啊。”

“部分?”

“是啊!你不会是全部都打了吧?”

“恩,难道不是么?”一护隐约觉得不对劲起来,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你本来要练篮球,但鬼使神差得按照网球的训练方式走了一遍,应该不会吧?

“蠢货!”露琪亚的咆哮声打破了一护最后一丝侥幸,“都跟你说了,只打上面画着头的图案,不然的话,一通乱打算哪门子特训啊!”

既然是速成班,那肯定就不能按一般的方式进行了,露琪亚的思路很清晰,一定要让一护尽快熟悉对付虚的方式,而对付虚和增长实力其实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那一百个棒球其实分成四肢和头颅,粗略的代表二十只虚,而里面有胡椒粉的都是代表这虚四肢的棒球。

露琪亚原本的想法,是让一护避开虚进攻的四肢,专注于斩击对方的头颅,以最省力的方式对付虚。

结果,这个白痴把所有的棒球全打爆了,眼下还是棒球,真放二十只虚你有那么多力量把它们砍成肉酱么?!你以为自己是队长么!完全是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了!!

其实,一护并没有忘记露琪亚的话,他知道这些棒球上都画了图案,也知道要打画有头的图案,但问题是……

“鬼才知道你要特训什么呢!”一护拿起预备的棒球,对着露琪亚大声发泄自己的不满,“而且,画成这个鬼样子,谁能分得出哪个是头啊!”

手上两个棒球,除了‘头’和‘右手’这两个字以外,根本再没有区别了!

当然,这有些不客观,头的轮廓里还是能勉强看到五官的,但这些棒球是会飞的,就算一护本身动态视力不错,在特训中也只能看到个大概轮廓,所以这些东西在他看来全部都是要打的头!

“除了你都能分辨的出,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你倒给我找出个头长得和巴掌一样的认出来啊!”面对露琪亚的指责,一护表现得寸步不让,“你也找找你的问题,不行就拿刚刚的漫画书出来好好学习一下!”

“那你就没反应过来有些棒球里没胡椒粉么?这么明显的惩罚机制都察觉不到,多动动你的脑子!趋吉避祸不是人类的本能么?!难道你把那些胡椒粉都吃进去了么?”

一护没有再反驳了,露琪亚说得没错,就算这些白痴得不能再白痴的画有问题,但他因为打爆棒球,被胡椒粉可是呛得半死了,如果用心的话,是应该早早发现问题的。

“所以,为什么要安排这样的特训?”一护虚心的询问道:“我是理解要避开虚的四肢,专攻头颅,可为什么?难道虚的四肢不能砍么?”

“听着,头部是虚的弱点所在,只要命中便能将其消灭,特训的目的就是要你在任何的情况下,能精准的击中它的头部,最好一击就中!”

露琪亚见一护开始用心了,也就不再骂他,心平气和地继续说道:“像你之前那种乱打一通的打法,没受伤都是运气好。对现在的你来说,从背后接近,一刀制胜才是最有效的不二法则。”

任何战法没有绝对的强弱之分,只有适不适合自己的区别,只要是适合自己的,那就是取胜的不二法则。

这是蝶冢大哥曾经教导过自己的话,好的老师是不会教给学生固定模式的,他们会引导学生一点点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露琪亚承认自己不是个好的老师,她不会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帮一护摸索,偷袭是最能保证安全的战法,很适合身为人类的一护。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不过另一个原因,露琪亚希望一护永远都不会知道,永远……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外星人间的惺惺相惜 带有自己的见解听课是件好事,但有时候也要分情况。

“这不就是下黑手么?”

“未免也太卑鄙了吧!我做不出来!”

还真是个正直且坚守武士道精神的少年啊,但正直也得分对象和情况吧!露琪亚看着正侃侃而谈的一护,好不容易平息下的心情又变得不好起来,她现在总算能明白蝶冢大哥为何会对教学生那么绝望了。

“蠢货,那一套你还是用在和别人打架上吧!你的对手是虚,和它们没什么道理好讲!”

“可!”明明能正大光明的打败敌人,又为何要用卑劣的手段呢?只是一护的话还来不及说完,露琪亚就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似的,“你们人类不也是依靠工具才能捕猎猛兽的么?处在同样的条件下,你觉得双方有可比较的地方么?”

“好,好像也是。”

“所以,别这么幼稚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最终会害死你的。”

是么?虽然对方说得没什么问题,可一护还是有些不舒服,说不出什么原因,硬要解释的话,那也是即便对方是野兽,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他也想堂堂正正的击败对方吧。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对虚并没有多少憎恨的情绪吧?这挺可笑的,为什么我会对虚没多少憎恨呢?

“早啊,黑崎!”

“呜啊!!!”一护也体会到想事情时,突然被吓到的感觉了,心脏仿佛要爆炸了一样,到底是谁讲话这么大嗓门啊!

“井井井,井上?”一护发誓,如果对方不是女生,不对,如果不是井上这样的女生,他绝对会以为这是对方的恶作剧,井上不一样,这是个神奇的女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去买了点东西准备做晚饭。”井上织姬很开心,没想到假期还能碰到一护,笑着开始介绍自己买的东西,“有葱、奶油、还有香蕉和羊羹!”

果然很神奇,先不说已经是下午了对方和自己说早安,光是井上刚刚说的那些食材,一护实在很难想象能做出什么晚饭……

“你在这干什么呢,黑崎?”井上顺口问道,见一护扭扭捏捏的样子,难道他是和谁在约会么?视线顺着一护身后一看,“朽木同学?”

“恩?”露琪亚听到有人叫自己也是一愣,看了看井上,对方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这是谁啊?”

原本一护就怕井上听到他们刚刚的对话,这种事被班上任何一个同学知道,也就相当于全班就知道了,现在露琪亚又跟得了老年痴呆一样,于是一脸紧张的提醒道:“她是井上啊,和我们同班!”

同班?差点露馅了!露琪亚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笑容的冲到井上面前,甚至还来了个提裙礼,“哎呀,井上同学,你安好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打招呼的方式啊?一护看着突然热分过头的露琪亚,心中默默吐槽着,而且提裙礼什么的不夸张么?我们又不是在搞学院祭的话剧排练!

更离谱的是,井上居然也以相同的方式回了一礼,所以你到底在跟她学什么啊!所以要么我是个外星人,要么她们是外星人,除此以外没有解释了。

好有趣的人啊,所以她果然是和黑崎在约会么?井上织姬一下子沉默了,这种时候应该要祝福的吧,还是应该先离开呢?

“喂,你那胳膊是怎么弄的?”一护也察觉到了井上突然的安静,只不过他的注意力都在对方右臂上缠着的绷带上,“又摔跤了吗?”

以井上大咧咧的性格,磕磕碰碰、平地摔跤都是常有的事了,“这个啊,是撞的啦!”,看吧,这都是常有的事……

不对啊,撞这个字是这么用的么?当然也可以,比如撞到门上之类的,可以井上的说话风格……,一护想着,不确定地问道:“撞的?被车吗?”

“恩,昨晚出去买喝的东西的时候被撞了一下,最近我好像常常被撞呢。”

听着井上的话,一护嘴角一阵抽搐,难道强者的神经都这么大条么?被车撞不光当没事,甚至还在笑?

“你还笑!那叫车祸!应该更生气一点才对吧?”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撞我的,所以就不怎么生气了。”井上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拍着脑袋解释道:“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人类常常受伤很可能与虚有关,不过挺井上的话以及一护的反应,似乎都是因为对方太过不小心的缘故,露琪亚想着,开始审视起面前这个可爱且成熟的女生,视线最后停留在对方小腿的一处淤伤上。

黑紫色的痕迹几乎布满左小腿,露琪亚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前后左右都有,如果这也是撞的,那估计不止是一辆车造成的。

这种伤更像是被巨大力量束缚所造成的,只是这种面积的话,要么是一条很宽的带子,要么是,一只巨大的手!

“黑崎,你的女朋友还真是,,,奇怪呢。”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一护看着蹲在地上,仔细打量着井上小腿的露琪亚,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感受不到有灵压痕迹呢?露琪亚扶着下巴想了想,她现在似乎也没法从灵压得知这种伤是不是虚造成的,用手指轻轻碰了下井上的伤口,缓缓抬起头问道,“疼么?”

“啊!”回应她的不是井上,而是一护的拳头,没有一点留情,结结实实在她后脑勺上留下一个大包。

“你干什么啊,混蛋!”露琪亚怒声问道,谁知道一护的反应比她还要激烈,声音完全压住了她,“我还想问你呢,刚刚你在干嘛?!变态么?!!”

“这女孩可能……”不能当着人类的面讲虚的事,露琪亚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我只是看看井上同学的伤,看她需不需要去医院!”

“是么?”一护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家伙明明都不记得井上了,怎么一下子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外星人间的惺惺相惜么?

不过井上出车祸的确应该去医院看看的,一护想着边转头边说道:“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井上?人呢!”

刚刚人还在的,吵个架的功夫怎么就没了?一护左右张望,很快就在向上的阶梯处看到了匆匆忙忙要离开的井上。

“喂,你要去哪啊!”

“那个,到点了!”

“什么到点了?!”

“综艺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井上向一护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再见了,黑崎!”

太好了,他们并没有在约会,真是再美妙不过的一天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面具下的真相 走在回家的路上,井上的心情变得更好了,不止是见到了黑崎,更重要的是黑崎刚刚还提出要送自己回家了!

“一着急竟然给回绝了,真是笨死了……”想起自己跟黑崎说怎么好意思的场景,井上心中就一阵后悔,让黑崎送自己回家难道不好么?

只是,再想想黑崎顺着讲明天再见的场景,问题似乎也不全在她的身上,一般电视剧里不都是一方建议、另一方回绝,之后你再坚持,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怎么在黑崎这就完全行不通了呢?

“黑崎他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呢……”

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嘛,如果让一护来回答,既然对方都说不要了,为什么要再强求呢?搞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不良的企图似的,本来他的发色就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不良青年,就不要再做出让人误会的事了。

身边的女生有没有喜欢自己的?说实话这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想想自己周边的女孩子吧,龙贵几乎可以当成个男人,井上感觉脑电波都不在一个频道,还有露琪亚,随后问一句你回哪里就被说关心私生活了,戒心未免也太重了吧。

当然,也没人问一护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怎么想过,莫名其妙特训了一天,好好泡个澡才是人生享受。

一护哼着歌,擦着头发走上楼梯,还没到房间就看到游子要进自己的房间,“你怎么不敲门就进啊?”

“你在楼下啊?有没有看见我的洋装?”游子回头说道,还没等一护回答,就埋怨道:“你怎么先去洗澡了啊!”

“我已经换了洗澡水了,你放心吧。”

“不是这个意思,本来还想着一起的,没想到你都洗完了~”

一护也是被吓得不清,你是我妹妹又不是弟弟,“你白痴啊,都小学五年级了不能自己洗么?”

“哥哥,你上了高中后就变得冷淡了!哼!!”

你也知道我上高中了啊,一护心里默默吐槽着,也不打算和游子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谁说的!”打开房门时又想起游子在找她的洋装,“还有,我没看见你的洋装。”

“对了,我还少了一件睡衣!”游子大声质问道,语气中没有一点怀疑,全都是肯定,似乎这样的事发生过不止一两次了。

洋装?睡衣?!这种东西丢了为什么来问自己?偷拿妹妹的衣物,我难道长得很像个变态么!

“这个我也没看见!不要一有事就跑来问我!”

“不要把我当做所有问题的答案,其实我也会错的。”类似的话也回荡在露琪亚的脑海中,如果是蝶冢大哥的话,现在会怎么做呢?

她对白天那个叫井上的女孩,小腿上的伤还是很在意,不说百分之百,她现在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肯定,那个伤就是虚造成的。

至于为什么虚会袭击井上,她心中也有答案了,听说对方有个大很多的哥哥,只是三年前死了……

所以,现在应该去调查一下,露琪亚翘着腿一副悠闲的样子,脸上却尽是严肃,如果她现在不是这个样子的话早就去调查了,问题的关键是如何让一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调查井上的家。

要怎么骗呢?露琪亚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在骗术这方面,她还没来得及向蝶冢大哥请教,大哥说得果然没错,没有无用的知识!

“哔哔哔哔!”传令器有动静了,是侦测的虚的踪迹了么?露琪亚拿起胸前的手机,迅速确认对方出现的时间与地点。

“游子和夏梨还在玩游戏么?”一护也听到了从隔壁方向传来的电子提示音,都几点了,还在玩游戏!

刚准备去教训下两个妹妹,那声音就消失了,应该不完了吧?一护想着,就要上床睡觉,身后的壁橱突然一动!

“一护!”

“啊!”

这不是我的房子么!一护匆匆回头一看,发现是穿着格子睡衣的露琪亚,“你几时跑到那里去的?还穿着游子的睡衣!”

等等,好像不止是睡衣呢,游子的洋装!还有那本漫画!!!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等会再说,来指令了!”露琪亚少有的认真也让一护严肃起来,“又有虚了吗?在哪儿?”

“时间和地点……”露琪亚从壁橱里一跃而下,迅速带上能将灵体打出的手套,对着一护的脑袋抓去,“就在当下!”

就不能用温柔一点的方式请自己出来么?昨天也是不讲道理的一拳,再这样下去一护觉得要么他的脑子被打坏,要么头发被揪光!

但此刻这些并不重要,就在刚刚站立的地方突然升起一只红色的巨手,又有虚来袭击自己了,如果不是露琪亚的话刚刚肯定就被暗算到了。

床头上方的墙壁中渐渐浮现出一团黑发,有点像真子正爬出屏幕时的样子,只是,一护觉得光这团头发就要比贞子大得多,它的主人也比贞子丑陋得多!

即便这只红灰相间的虚,露出的上半身和人类很像,对方脸上的白色面具也比他之前见过的虚更像人类,可袭击人类它就是怪物,这毫无疑问!

“对准它的头!”

“明白!”

趁着对方还未完全钻进房间,一护便听从露琪亚的指令先发制人,高高跃起,一刀斩在对方额头上,只是方向不太对,没有垂直将对方的头颅一分为二,而是斜划过去,并没有一击致命。

浅了……,露琪亚微微蹙眉,掌握刀可不容易,尤其是长刀,在距离的把控上更需要练习,刚刚一护只是用刀尖伤到了虚,就算方向没错,也杀不掉虚,现在只是砍掉面具的一块,或许,反而是好事也说不定……

受伤的虚没有发怒,而是顺着来时的路迅速退了回去,很快就消失在房间中。

“赶快追!”露琪亚见状,拔腿就向窗口跑去,只是才迈开腿,就被一护拦住了。

“怎么回事?”一护瞥了眼身后的露琪亚,熟悉他的人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知道,他已经生气了,“刚刚那是,井上的大哥……”

就算没有切开面具也看到了么?要怎样的骗术才能蒙混过关呢?估计连蝶冢大哥都骗不过去了吧?

毕竟,一护已经亲眼看到了真相,也是她一直不想让对方知晓的,为何要一刀制胜的真正原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漂亮的全垒打 实在骗不住的时候,就只能实话实说了,露琪亚微微侧身避开一护急切的眼神,其实回不回答也不重要,他心里差不多已经有答案了。

“事实上,所有的虚原来都是普通人的灵魂。”

这也是她告诉一护尽量要一刀制胜的原因之一了,身为人类的他要接受这样的事实应该不会太容易。

果然,一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走到露琪亚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领子,愤怒的质问道:“是普通人?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它们不是怪物么?不是应该被消灭的么?”

“没错,但它们如今就是怪物!”

“可我明明就看到它的脸是人类!”

“人类会做出这种事么?不要被外表给轻易迷惑!”露琪亚甩开一护抓着自己的手,“你要是还不相信我,就去亲眼看看。”

“看?什么?”

“如果刚刚那家伙真是井上的哥哥,那它现在应该就在井上家里,那女孩也就危险了。”露琪亚说着,往一护背上一跃指着窗口的方向命令道:“现在就去井上家,马上!”

“井上有危险?你不会是骗我吧?!”

“你如果再废话两句就可以参加她的追悼会了!”

如果这家伙说得是真的,不对,不管露琪亚说得是否是实话,一护想了想,现在还真得照她说得做。

“在路上你把虚的事给我讲清楚!”

一护家距离井上织姬的住所还是有段距离的,不过在现世中,死神可以踏着空气前进,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段稍远的路途也就大概需要五六分钟左右。

露琪亚也没再隐瞒,将虚真正的面目简单跟一护讲解了一番,简单来说,虚是堕落的灵魂,没有被死神及时引导到尸魂界、被击败或者承受不住被虚包围,都有可能让原本是人类的他们堕落而失去心,最后变成名为虚的怪物。

它们吞噬灵魂不是单纯的饥饿,而是为了弥补失去的心而发自本能的行为,表现出的形式就是进食。

而就算是进食,也有喜好的食物之分,灵浓度高的灵魂、它们生前亲人的灵魂都是虚最喜欢的,所以,现世常有妻子身亡后,没过几年丈夫也接着去世的事,这就很可能是因为虚吞噬了自己亲人的灵魂所导致的。

“可如果,虚的本质就是人类灵魂的话,是不是有其它方法……”一护话还没说完,就被背上的露琪亚给打断,“别做梦了,虚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很大一批甚至连话都不能说,你这是妇人之仁!”

一护还想说些什么,井上的家就在前面了,同时低沉的嘶吼声从那边传来,是刚刚出现在自己家里的虚,也是井上的哥哥。

“听到了么?!”

“我知道!”一护说着,把露琪亚就近放在一间屋顶上,“你就待在这,我现在就去处理。”

一护已经差不多相信了露琪亚的话,哥哥总不会对妹妹发出那种可怕的声音吧,或许,对虚来说那只是友善的训话?但怎么听都不太像。

近百米的距离,一护用了不到五秒就到了,透过窗口就能看到刚刚袭击了自己的那只虚,以及被它逼到角落的井上,露琪亚果然没有骗他,无论原本是什么,成为虚后就是怪物!

对方那只举手就快碰触到井上,千钧一发之际,一护终于赶到,露琪亚说得的确没错,刚才在自己家中如果再废话一会,真就可以准备参加井上的追悼会了。

匆忙间只得横刀挡住对方这一爪,在家中只是露过半身的虚这次终于完全看清,人身蛇尾,还真是个怪物了。

只是对方好像愣住似的,并没有再发动攻击,一护也有时间关注屋里的情况,右边的地上似乎躺着个人,稍微撇了一眼,一护就确认是自小认识的同学有泽龙贵,应该是来井上家玩的。

应该没什么危险吧?他也不是很确定,如果眼前的虚的目标就是井上,那龙贵应该和他的妹妹一样,只是因为袭击而受伤晕过去了。

龙贵身后还躺着个人,是谁呢?一护记得井上的朋友也不是很多,再往那个方向瞄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居然是,井上!

怎么会!一护猛地转过头去,他刚刚不是及时把井上护在身后了么?为什么还会有个井上?

“嗨,嗨!真的是你啊,黑崎!”

井上的确在自己身后,但她似乎看到了自己,一护想到了露琪亚的话,死神是灵体,除了像他一样有极高灵资质的人类,也只有灵体能看到死神。

“你,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或许井上本来就能看到灵魂,虽然之前没听她讲过,可井上也不一定什么事都会往外说的,对吧?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因为她也是灵体了。”身后突然响起略显沙哑的声音,一护猛地回头,居然是已经变为虚的井上的哥哥!虚会说话!

“织姬,她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对方那粗壮的蛇尾已经甩到面前,一护仓促间挥刀砍去,手上的刀居然被差点弹开,这家伙蛇尾上的鳞片这么硬么?!

这家伙,就不知道把自己放在稍微低一点的地方吗?

露琪亚一边在心中吐槽着,一边来到了井上家的楼下,从刚刚被放下的屋顶上下来用了她不少功夫。

只是还没等她去到虚所在的二楼,楼上的窗户就被突然打破,一道人影从屋内倒飞出去,正是早她一步过来的一护。

“去死吧,黑崎一护!”

那只虚也从破开的墙壁中探出身体,从口中吐出一团淡红色的液体,露琪亚刚想提醒一护躲开就发现迟了,那团液体已经吐到了一护的右手上。

能将人话,这不是一般只会挥爪子的简单货色,那团液体如果有剧毒的话,情况可就不妙了。

一护也不是真的就是个莽夫,在液体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他就及时将这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给及时甩开了。

但好像有些来不及,手上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似的,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松开手中的刀柄。

同时,那条长长的蛇尾再次抽在背后,白天打棒球,晚上当棒球,一护以一种全新的视角重新开始审视棒球中的暴力美学了。

还真是漂亮得让人恼火的全垒打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变质的绝望情感 “一护!”露琪亚欣赏不来什么棒球,连忙冲到一护身边,“你醒醒,没死吧?应该死不掉吧?!”

这家伙到底是希望我出事还是没出事呢?一护扶着额头坐起身,“你好吵啊。我还没起来就说我,太差劲了!”

虽说头上有点血,但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露琪亚觉得一护的脑子应该是没摔坏的,都已经算死神了,磕磕碰碰也是常态。

“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不会因为对方能说话就心软了吧?它能讲话不代表它能被劝说,你要明白这一点……”

“真够啰嗦的!”一护不满地打断了露琪亚的训诫,“就是刚刚有些大意了,是我的错,不会再犯了。”

“这样,那就好……”

“可,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么?”

果然还是受到影响了,露琪亚一脸严肃地回道:“没有其它办法,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一旦你失败,死得不仅是你自己,还有井上的灵魂也会被它马上吃掉。”

与此同时,井上望着将自己攥在手中的怪物也失了神,虽然只能看见不到四分之一的脸,但她很肯定那就是自己的哥哥——井上昊。

“我死后,你日日为我祈祷,我一直都看在眼里,真的很欣慰,非常欣慰……”

原来哥哥一直都没怪过自己,虽然是三年前的事了,可井上织姬记得很清楚,哥哥之所以会遇上意外,这里面也有她的原因吧。

“虽然我死了,但因为你的祈祷,我觉得一切都能得到救赎,是肯定能得到救赎。”井上昊说着,语气逐渐凝重起来,“然而一年之后,你和那女孩交上了朋友。自那以后,你为我祈祷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那女孩?就是指龙贵吧?井上织姬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经昏迷的龙贵,原来是这个原因哥哥才会袭击她的。

“后来你上了高中,遇到了黑崎一护,就不再为我祈祷了!”井上昊突然一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不管是在出去前还是回来后,你和我说得全是黑崎,我在你心里渐渐地失去了位置!”

“不是的,哥哥!”井上织姬连忙解释道,不过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完全沉入自己的世界中,“我好痛苦,我不甘心!我也恨!恨到我好几次,好几次都想杀了你!”

一护才刚跃进房间,就听到已经变成虚的井上哥哥说要杀了井上,心中不再犹豫,露琪亚讲得没错,心慈手软不光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井上!

双手紧握刀柄,露琪亚讲过的对付虚的技巧此刻被他完美使出,手中的巨型武士刀横扫而出,只差一点就能将对方的头颅一分为二。

可惜就差这一点,井上昊也不知是怎么发现的,身形巨大的他反而异常灵活,低着头一转身将将躲开这致命的一刀,同时下半身的身为顺势一摆,将一护狠狠压在地上。

“跟我走吧,织姬,跟我一起,再回到那时只有我们两个的生活。”井上昊见制服了一护,便继续劝妹妹放弃她那些朋友,在他看来,这就是他们两人最快乐的时光。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井上织姬的反问给打断了,“你痛苦、不甘心,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觉得我冷落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不好么?”

“织姬……”

露琪亚才刚跑到井上的门口,就听到这一番话,这是要怪虚还是怪那时还是整的她的哥哥?蠢货,千万不要激怒虚啊!

“因此去伤害小贵和黑崎,我的哥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讲给你听?我讲过的,我试了好多次,可是你听不到……,三年前刚刚死亡时的景象在井上昊脑海中快速闪过,他的的确确是存在的,但这个世界好像又只有他一个人,只能倾诉却得不到一点回应……,现在,居然要怪他没有说么?

坏了,还是没赶上,一打开门露琪亚就看到呆滞住的虚,此刻对方看上去很安静,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情况马上就要往最恶劣的方向发展了。

“一护,就趁现在,快!”

露琪亚话音未落,那边的井上昊则彻底陷入癫狂之中,双手握着织姬的同时,口中怒声咒骂道:“你以为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就是你,织姬!”

“我要杀了你!一定!你一直都是这样,不好好听别人说话!!!”

井上昊作势便要将织姬丢入嘴中,丝毫没注意到在他刚刚失神暴怒之时,不经意间移开了压在一护身上的尾巴。

其实不用露琪亚提醒,一护也知道要赶紧出手了,只是织姬已经距离虚的头颅相当近了,现在应该砍手先救人!

完全是本能的反应,露琪亚见一护手起刀落将那只虚的双手斩掉,正确的选择,对方上半身并没有鳞片覆盖,虽然她还没教过,但战斗中削弱对手也是相当不错的战略。

接下来只要趁其哀嚎之际砍到头颅,这只虚应该就不是问题了,这是今天刚刚特训过的,他一定没问题,吧?

“作为兄长,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先生出来么?”

“你在干什么?耍帅么!”露琪亚觉得自己已经快崩溃了,这家伙是在说教吧,对一只已经暴走的虚!

“作为兄长,就是要保护后出生的弟弟妹妹啊!”一护根本没听到露琪亚的话,他自己也是两个妹妹的兄长,绝对不允许有这种把妹妹当做私有物的事情发生,“你居然对妹妹说出‘杀了你’这种话,这可是打死都不该说出口的话啊!”

“黑崎……”

井上昊看着盯着黑崎一护的妹妹,那种信任、依靠的眼神以前只对他出现过的,只对他一个人!

“哥哥,我升入高中了,黑崎也和我一个班,就是当初为你开门……,我好开心,相信哥哥见到他也会开心的吧。”

不,我一点都不开心,他是借着我才夺走你的,织姬!

井上昊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通红的眼眸中只有一护和被他护在身后的井上织姬,就是这个男人,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通过这种方式将织姬交给对方,他绝对不会接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原来她早就戴给我看了 “别废话了,一护!”

露琪亚的话没让一护动起来,反倒是井上昊率先发难,嘶吼着咬向一护,不知道的还以为它的名字是一护!

友军不服从指挥,敌军令行禁止,这是露琪亚万万没想到的,这种情况要发生在中央灵术院,犯下这种蠢事的人估计至少在四番队躺半个月。

好在一护还没太笨,需要她提醒才会反击,否则她一定会被气到吐血不可。

现在,虚的双手被斩断并且已经明显失去理智,只要这一刀砍到头颅,对方肯定会死,露琪亚可不觉得一护这种情况下都能砍空。

一护也是这样想的,从对方讲出要杀了井上这种话开始,他就不打算放过它了,至于刚刚为什么口头教育了下它,习惯了,他还不太适应死神式的‘直接’。

可惜他们都判断错了,此刻的井上昊虽说非常愤怒,但还未完全失去理智,看着迎面劈来的刀刃,脑袋猛地一转一口咬住,身体往下压的同时继续逼近一护。

好像突然多了只无形的手在和自己掰手腕,一护的手差点被失控的刀连带着扭断,还好他及时稳住,不然此刻的他只有弃刀一个选择。

这类有战斗智慧的虚是最麻烦的,露琪亚不禁皱了皱眉,只会使用蛮力的一护似乎不是它的对手,这时候如果有协助的话,情况会好很多,可问题是她要如何协助一护呢?

她现在几乎相当于一个普通人类,想要直接影响到虚伪一护创造机会很难,但如果目标只是分散虚的注意力,似乎还是有办法的。

“井上同学!”

井上织姬此刻正为一护揪心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才发现屋里居然还有另一个人,“朽木同学?”

“到我这来,别怕,我带你先离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露琪亚打断井上的话,爬上前去拉住井上的手向门的方向跑了起来,“不要让一护再分心了。”

“谁都不能带走织姬,谁都不行!”

井上昊见有人要带走织姬,左右摇晃着脑袋,一护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一下子甩开,眼睁睁看着对方迅速接近露琪亚二人。

“还没分出胜负就逃,混蛋!”

一护的挑衅并没有作用,此时的井上昊眼中只有要夺走自己妹妹的那个女孩,露琪亚嘴角一弯,事情和她想得完全一样。

这只虚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井上织姬,想要将它的注意力吸引开也只能依靠这个女孩,之后只要把井上甩开,就能给一护争取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从背后一刀致命的机会。

只是还没等她行动,被她握着的手突然一用力,露琪亚顺势便被井上织姬拉到了身后。

即便露琪亚已经及时拽住井上的衣服,想将对方拉开,但还是太迟了,那张近在咫尺的巨口已将井上左半边的身体含在嘴里。

骨白的牙齿瞬间咬破她的肩膀,血花在露琪亚眼前绽放,下一秒这个人就会化为一具残缺的尸体缓缓倒下,露琪亚对这幅画面实在太熟悉了。

可奇迹就这样发生了,那只虚居然没有再咬下去,双眸中的血红也开始渐渐退去了。

“是我不好,哥哥,我那是想给你讲讲我在学校遇到的开心的事……”井上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的温柔,连带着那只虚的眼神也渐渐柔和起来。

别惹怒它,千万不要……,露琪亚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她也只敢这样,祈祷人类可能存在的最诚挚的情感,暂时停住这只虚。

“开始时,我的确每天都在祈祷,但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哥哥看到我伤心也会伤心吧,一直为我担心着……”井上织姬说着,声音越来越虚弱,两腿一软缓缓跪在地上,“我想让你看看,我过得很好,不用再为我担心了,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哥哥,对,对不起……”

“织,织姬。”井上昊的双眼完全恢复了清澈,看着晕过去的妹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脸上的面具也在一点点地脱落,“我其实很清楚,我记起来了,我当时很清楚的,只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希望你能为我祈祷,希望,你的心只属于我一个人……”

露琪亚发誓从没有看到这样的虚,面具一点点在剥落露出人类的脸孔,而它所表露出的情感,更是少见的,诚挚的亲情,以至于她都忘了提醒一护偷袭。

“你都没有好好看么?她头上那个发卡。”一护扛着刀走上前,提醒着在忏悔的井上昊,“那是你送她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礼物吧,你应该知道得更多。”

关于这个发卡他也知道的不多,只记得三年前井上来医院时,手里就攥着这个发卡,嘴里不断念叨着对不起。

之后在高中再见时,也有班上的同学说过这个发卡看上去很旧了,但井上那时候的回答是……

“这是哥哥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所以她要每天戴着,这是井上亲口说的。”一护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井上或许曾经做了很任性的事,但忏悔不一定要每天都要说出来,与其把你放在嘴上,将你放在心里一起好好地生活,不是更勇敢么?”

“彼此一起认识更多的朋友、快乐的生活下去,你其实一直都不寂寞,不止井上在你身边,她的朋友也一直都在,不是么?”

这对六片花瓣模样的浅蓝色发卡是我挑了好久的,想着带在织姬头上一定很好看,井上昊看着妹妹头上的发卡,只是当初织姬很不喜欢,为此还闹了很大的脾气,所以他一直没能看到它出现在妹妹头上。

原来,她早就戴上给我看了,只是我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我还以为,她早就扔了呢。”井上昊低声自言自语着,脸上的面具几乎完全剥落,此刻的他就是人类。

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暂时找回了人类的情感,要趁这个机会做个了结了。

“杀了我吧,黑崎。”

“让我最后为织姬做点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快点来瀞灵廷大闹一场 从井上织姬家里出来已经是十二点之后的事了,路上没什么人,一护也就背着露琪亚悠闲地散步回家了,也幸好现在时间晚没有路人,否则看到在半空悬浮着个人非得吓死不可。

“我说,刚刚一定要把井上的哥哥给……”一护本来想说‘杀’的,可露琪亚说过对虚来说砍不代表杀,所以连忙改口道:“送入尸魂界么?我的意思是井上的哥哥不是已经恢复清醒了么?就算是虚也不会再伤害井上了吧?”

“你们现世不是有超脱之说么?对已经死的人来说,有亲人在反而更觉得寂寞,想想看你说得每一句话对方都无法听到,对方只能凭自己的臆想来决定你是开心还是难过,继续留在这对他来说难道不是无止境的折磨么?”

露琪亚说着,猛地敲了下一护的脑袋,“我告诉你,小鬼!不要因为自己不忍心见到生离死别,就觉得共存对所有人都是种幸福,我不要求你一定冷酷,但也别太自以为是,听明白了么!”

“蠢货!我头上有伤的!!”一护连忙制止了露琪亚的暴行,再这样下去,没被虚打死,他就要因为露琪亚的铁拳流血身亡了!

“那最后是不是不用替换井上的记忆?保留最后与哥哥告别时的记忆总没错吧!”

露琪亚猛地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答案你不是自己都说过么?”

“有么?”

“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好好地过下去不是更好么,这样他在你心中也一直是最完美的形象。”

我说过这种话?一护想了想,类似的话好像说过,但似乎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提醒露琪亚,对方就又说道:“还是你觉得,保存这一段记忆后的告别,井上还能保持最初对哥哥的美好想法,而不会变得小心翼翼?”

“呃……,你才跟我说不要自以为是的……”

“让你回答你就回答!”

“血血血!”头上又被扇了一巴掌,一护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一片血红,转过头怒吼道:“我不是说了头上有伤的么?混蛋!”

“那这是谁造成的,如果你在自己家里的第一刀没砍浅,会出这么多事么?!”

差点就跟他吐露心声了,向一个十几岁的小鬼请教,我到底在想什么?露琪亚心中暗自庆幸着,故作镇定继续说道:“从明天开始严格按照我的要求特训,作为一个死神,这种表现实在太丢人了!”

“我知道了!”一护没好气道:“也不知道是谁白天看漫画看入了迷。”

“我,我那是……”

“学说话?我可以把现代国语的课本借给你,还有,你以后别在作出提裙礼那么奇怪的动作了,白痴么?也就面对的是井上,否则……”一护开始不断地碎碎念起来,露琪亚不阻拦,他也就一直说下去了。

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但刚刚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露琪亚的悲伤,才成为死神短短两天的时间,自己就经历了对虚的憎恨到同情,这个一直是死神的女孩,经历的悲伤估计远超过他的想象吧。

虽然对方号称比自己大十倍不止,可一护怎么都没法把一个看恐怖漫画看得入迷的人,与一百多岁的老妖怪联系在一起,而且她穿游子的衣服真的很合身,跟个小学生似的。

既然要代替她做一段时间的死神,也让她好好放个假吧,已经有两个妹妹了,一护也不介意多一个。

……

露琪亚的悠闲日子马上就到头喽,蝶冢宏江看着深夜突然拜访的蓝染三人,心中默默感慨着。

蓝染大概是在半年前放弃对崩玉的研究,表示与宏江一同找寻浦原所创造的崩玉。

对此,宏江当然表示欢迎了,虽说那时露琪亚还未离开瀞灵廷,但他知晓原本一护等人入侵瀞灵廷是在七八月份,除非这一次蓝染放弃太早,否则露琪亚前往现世估计就在半年,最多一年半之内。

这点时间他还是能争取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发现志波都体内并没有藏有崩玉的迹象。

如果浦原当初的确把崩玉藏进某人的魂魄中,且崩玉极容易对周遭产生影响,那无论如何,浦原都要为崩玉设置一层鬼道封印。

并且,为了让封印能自主维持,就必须要借助宿主本身的灵力,这基本可以排除尸魂界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了,毕竟大部分流魂街的平民自身并没有灵力。

同时,无论是要保证宿主的安全,还是保证封印的稳固,宿主本身的灵力都不能太弱,这个标准其实也不算太高,能达到护廷十三队普通队员的水平就差不多够用了。

可问题是,被藏入崩玉的人如果已经是死神了,这种封印肯定会让他的灵压减弱,幅度还不会低,只要有点灵压感知都能察觉得到。

所以,流魂街的居民才是最好的选择,而浦原也不可能频繁往来于现世与尸魂界,因此将宿主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也是必要的,什么地方比较安全,答案很明显,尸魂界中只有瀞灵廷算安全。

这就是蓝染与宏江推测的结果,至于浦原会不会没有将崩玉藏在某个人的魂魄中,这个可能是有的,但两人都觉得放在一个不会动的地点,发生意外的概率要远远大于藏在会动的人身上。

至于要如何找到这个目前大概率在瀞灵廷中的宿主,办法其实有两个,一是由宏江通过鬼道封印这点来逐一排除,护廷十三队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五千队员,再排除一点老资历,需要排查的人也就不到三千。

二是借由浦原避开志波夫妇,私底下往来尸魂界的空间波动,以此来缩小浦原可能转移崩玉的时间,进而对一段时间内进入灵术院的学生进行筛选。

尤其当宿主还未进入灵术院前,浦原势必会更频繁进入尸魂界,以确保对方安全,而对方进入灵术院后,这样的频率会逐渐减少,通过比对数据,更能缩小调查的范围。

两种办法都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与时间,前一种是宏江提出的,按他的说法是,封印会逐渐与宿主契合,尤其还在魂魄中,就算不是完美契合,要确定一个人至少也要花个五六年时间。

这样一比较,从十二番队海量的数据中找到可疑的数据反而要快得多,选择哪种办法自然就不用多说了。

其实宏江还是挺想蓝染摆脱自己,选择更‘准确’的一种方式,如此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了,一朝顿悟飞速调查这种事,想想借口应该还是能实现的吧?

没办法,蓝染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才半年时间就把目标锁定在一个人身上,虽然露琪亚已经离开瀞灵廷了,但这般效率还是让宏江有些忌惮。

“朽木露琪亚?借助朽木家的庇护的确让她少了诸多危险,因为被藏入崩玉所以灵压一直没法增长也很正常,看上去是很合适的人。”宏江把有关露琪亚的档案放在桌上,继续说道:“可让一个平民被朽木家收养?我不认为浦原有这样的能力,就算夜一也做不到,蓝染队长。”

“两种可能,朽木队长收养露琪亚是因为她与自己的亡妻异常相似,而朽木夫人进入瀞灵廷只活了五年。”蓝染轻轻一笑,继续说道:“另一种可能,这本身就是场意外,如果不被朽木队长收养,以她的表现根本没法从灵术院毕业,只能作为候补队员继续修行,直至通过入队考核。”

“被圈养在灵术院,不,是被圈养在瀞灵廷的死神,和你的遭遇倒是很接近,宏江。”

这才是开天眼的表现呦~,宏江表情不变在心中暗自吐槽着。

绯真夫人的确是因为意外重病死去的,露琪亚也是因为意外被白哉收养成为妹妹,浦原也坦言过这是他一次失算,如果没有这些意外,露琪亚永远都无法成为护廷十三队的成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是被浦原好好摆了一道。”宏江自嘲了句,继续说道:“可你就不怕朽木露琪亚本身就只是个意外么?因为种种巧合成了最可能的那个人选?”

“之前或许有可能,但现在我很肯定了。”蓝染点了点桌上露琪亚的照片,“因为她现在已经失去了踪影,而她驻扎的现世空座町,很可能就是浦原喜助的藏身处。”

“哦?失去踪影?”

“看来你对露琪亚这个妹妹不是怎么关心。”

“原本就是借她打探志波都情报的,说起来还是海燕当初拖着她来见我的。”宏江摆着手,看起来对露琪亚一点都不在意,“不过,现在她如果和浦原直接扯上关系,在我心中她的份量可就重了不少。”

“所以我现在要马上找到朽木露琪亚,希望宏江你能提供一些帮助,告诉我你当时是在哪里与浦原见面的。”蓝染扶了扶眼镜,虽然说着求助的话,但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期待宏江的回答。

“空座町啊?”宏江抬起头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才说道:“我不太知道这个地方,我当初见他时那个地方好像叫鸣木市,那时他好像是扮成一个样片艺人,应该叫这个名字吧?”

历史已经被引上正轨,就让那几个小家伙再好好培养一段时间的感情,然后……

来瀞灵廷大闹一场吧!

章节目录 对造海事件的自我处理结果 最近的现世章节有人说水,针对不小心造了海这件事,先说结果,近十章的内容走得是漫画内容,对不起!以后类似章节我会以免费章节发出,是我考虑不周了。

接下来尝试洗白:

至于为何要这样写,我本人并不是想水,而是剧情马上要推到漫画旅祸入侵的情节,一护团体我个人判断还是要给予一定戏份的,无论是客观还是主观,他们拯救露琪亚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瀞灵廷。

以此为基础,一护与露琪亚间的关系需要铺垫,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带过去的。

包括浦原在现世的推动,这属于个人解读,所以我以原着剧情为基准加入了一些猜想,并做出小部分改动。

所以原本打算也是到井上织姬这段经历为止,取一护成为死神后态度的快速改变,之后茶渡等人的情节是一笔带过的。

当然在这之中,露琪亚如何影响一护,又是如何被一护影响,这需要的笔墨肯定很多,但本书主角并不是一护,因此本意也是取一个起点和一个尾点。

其实这类对漫画情节的细节改动我起初也很两难,不写我不舒服,写出来大家可能不舒服(现在可以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起初我想的是加入‘漫画微改可跳过’的字眼,但真跳过吧,以后一些情节可能连不上,现在想想把选择交给你们会更好些。

所以今后可能会出现的类似章节,我的想法是以免费章节发出,但不可否认判断还是我自己来判断,不知各位能否信任一下?

我知错了,希望各位给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走向破裂的三人组 一护觉得自己像做了个梦,一个名叫朽木露琪亚的女孩某一天突然闯入了自己的生活,给他原本平凡的生活带来一个新的身份——死神。

上学、共处、打闹还有与虚战斗着,既然露琪亚将死神的力量传给了他,那他也要保护着对方,同时也被露琪亚保护着。

是的,直到最后也在被她保护着,一护记得,直到露琪亚被两个同伴带走的时候,自己也是趴在地上看着她离开,不是回家,而是被带回去接受惩罚,原因是将死神之力传给了自己。

虽然露琪亚一直把规矩念叨在嘴边,但这样的规矩真是对的么?

一护想去质问,更要去证明,如果连守护与拯救都是错误的话,那这个世界还是错误一点比较美好。

只是他做不到,雨越下越大,眼皮也渐渐重起来,没办法,自己毕竟中刀了。世界渐渐被黑暗笼罩,更可能的是他自己在走向死亡。

但,这是梦吧?不然雨为什么还会停,而我又为什么能感受到它停了……

“黑崎同学还没醒么,铁斋?”

“还没有,店长!”握菱铁斋大声朝门外喊道,店长似乎很在意这个小子,所以让他贴身照料对方,所以他只能趴在对方身上确保贴身照顾了。

“他刚刚皱了下眉!不过还没醒!”

“我知道了,一旦他醒了要马上告诉我。”浦原吩咐了句后,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夜一,她好像对自己的计划很不满意的样子。

“既然要追回露琪亚,那时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出手?要带走露琪亚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如果你和我联手,白哉那个小鬼更是不值一提。”夜一那对竖眸死死盯着浦原,沉声问道:“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浦原?”

与浮竹合作,推动露琪亚前往现世,制造意外后提供给她特殊的义骸,让露琪亚的渐渐失去灵力被义骸束缚,成为一个普通人类已达到隐藏崩玉的目的。

这个计划从起初就有发生了意外——黑崎一护,如果不是一护突然成为死神,那么露琪亚只能借住在浦原商店,同时能依靠的也只有浦原。

不过这也只是个小小的意外,只要露琪亚走到完全无法脱离义骸的那一步,他们完全可以修改对方的记忆,将其带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但不可否认的是,再小的意外也可能酿成严重的后果,一护的出现势必会提高露琪亚被发现的风险。

虽说极力在避免,但朽木白哉带着副官到来,让他们两个多月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明明就差一点,朽木露琪亚就能与义骸完美契合了,实在是可惜。

可即便到了这一步,夜一觉得事情都是可以挽回的,因为昨夜他们是眼睁睁看着白哉带走的露琪亚,目送三人离开后才出现救下的一护。

此刻夜一很怀疑浦原的目的,或许是看到一护的那刻起,也可能是更早,他保护崩玉的念头就不是很强烈了。

“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避免崩玉被用在不适的企图上,无论是谁,包括我自己也不行,这是不应该被制造出的东西。”

浦原说完,摘下头上的帽子,坐到夜一对面认真地说道:“同样的,瀞灵廷也不会允许有这样破坏规则的事物存在,从这一点上我们其实是一边的。”

“如果那时我们出手的确能阻挡朽木白哉,可前提是来到现世的只有他一个队长。”

“蓝染……”

浦原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尸魂界,也告诉我浮竹因为病情,可能很久没有处理过十三番队的事务,我在现世也没发现前来调查或是接替露琪亚的死神。”

“这种情况下,要发现露琪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由十二番队捕捉现世的电波播放,露琪亚失去踪影但还能处理现世事务肯定在技术开发局留下了备案,但很难相信没有朽木家的干预,他们会有这种精力去找一个普通队员,所以这里面大概率有蓝染的插手,也因此我当时的判断是放他们走,如果事情真的演变到我们直接与瀞灵廷发生冲突,那绝对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按照浦原的说法,当时就算出手也很可能救不下露琪亚,同时过早暴出他们对露琪亚的过分的关注,也会让瀞灵廷在处置露琪亚时的手段更加不按常理,几天内行刑甚至即刻行刑都有可能,真要这样的话事情就很难出现转机了。

“所以你现在要我深入敌营?”夜一能理解浦原的意思,但不代表她没有意见,“还要带上几个小鬼一起去捣乱?让他们去送死么?!”

是的,浦原在带回只剩一口气的一护后,就突然跟她说接下来要带着一护和他那几个伙伴一起去瀞灵廷。夜一知道这是要转移部分注意力,可那几个小鬼虽然有点实力,用来转移注意力似乎还不太够。

“你不觉得他们都很有潜力么?稍微调教一下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我不认为就十天时间能让他们应付得了瀞灵廷那群老鬼们。”夜一不满的说道:“我们真的就沦落到只能利用人类的地步了么?你的那批义魂丸不还剩几个没销毁么?”

“不不不。”浦原摇着手指笑着说道:“你和我的痕迹越不明显,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就越高,我们的确要转移注意力,但人选不能代表我们,否则在瀞灵廷看来就是宣战。”

“有现成的人选不是很好么?十天可能让他们实力上的成长很少,但你可以坚定他们去救露琪亚的决心,一群只为了朋友的热血少年们,他们的动机单纯到不用踩他们自己就能告诉你。”

“而且,这样的热忱之心也能令某些人动容吧,如果要说利用,我也是想利用他们去拉拢更多的盟友吧,这种事只有他们能做到了。”浦原低声说着,笑容也是渐渐消失。

夜一能看出他心中有愧疚,她与浦原都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不代表他们是冷漠的,更多的是种无奈吧。

“所以,我还是确保他们的安危比较好吧?”

“不!”浦原果断否定了夜一的回答,“他们肯定会安全的,宏江如果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不可能允许他们出事。”

“死鱼眼的事我不想过早下定论!这是底线,浦原!”

“好好好!”浦原举着手附和道:“宏江交由你自己来判断,但你要暂时把他当做敌人,这也是我的底线,夜一。”

夜一撇头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吧,浦原刚想说话,屋外突然响起握菱铁斋的声音,“他已经醒了,店长,店长!”

“伤痕和鲜血是才能更快得让人成长,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尽可能的增强每一份可能支援我们的力量。”浦原把帽子重新带回到头上,迅速站起身向一护所在的房间走去,“如果宏江真的如我所料的话,他可不是会手软的人,做好准备吧,夜一小姐。”

背身关住拉门,浦原快步向一护所在的卧室走去,笑容渐渐爬上他的嘴角。

“准备好做个了断了么,宏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来组成棍把手 “二十五天后处以极刑么?”露琪亚给白哉冰冷的宣读进行了个总结,果然如自己所料,这个男人连正眼都懒得看自己一下,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

什么外表冷漠的人内心温柔,蝶冢大哥的话最不能信了。

“队长,朽木队长……”

恋次望着白哉的背影消失在临时囚禁室,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妹妹的死亡,他真的不懂朽木白哉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依靠大贵族的身份想保住露琪亚也不是难事,对吧?

这是你最后一次跟我说话了,下次见面就是在处刑台,恋次回想着白哉讲的最后一句话,望着露琪亚有些落寞的背影,她应该很沮丧吧,听到这种话谁都没法接受的。

“哎!你也别太早失望,也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呢!”

恋次中气十足的鼓励声让露琪亚一下子回过神来,怎么她认识的男人都这么奇怪,要么大嗓门神经大条,要么就不能算个人,稍微综合一下不行么?!

“我没有在失望,只是在想蝶冢大哥,他的话真是从来没准过!”

这个回答恋次是万万没想到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想蝶冢老师那个不靠谱的人?而且你都知道他不正经了,还要想?!

“喂!你是被吓到脑袋不正常了吗?朽木露琪亚!”恋次扒在栏杆上嚷嚷道:“还是你觉得蝶冢老师有办法救下你?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

蝶冢宏江很强,可能比朽木白哉还要强,这点恋次很肯定,可再强他现在也只能呆在中央灵术院里,不可能为了救露琪亚就劫狱的。

所以与其期待他,恋次觉得还不如想想办法打动朽木白哉,比如撒撒娇之类的?话说,露琪亚真的会撒娇么?他很怀疑的。

而离开临时囚禁室的白哉,此刻也被两个人拖住了脚步。

“六番队队长还真是淡定啊,佩服,佩服!”略显轻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自己的妹妹要死了却还这么冷淡,不愧是六番队队长,堪称死神的楷模啊!”

另一个有些嘶哑的嗓音马上回应道:“真是笑死人了,会害怕死亡的死神也就你和九番队队长吧?”

这话虽然不是跟自己说的,可在白哉耳中反而更加刺耳,害怕死亡?这家伙其实更想讽刺,能淡然面对所有死亡的自己吧?

“你们两个队长不带副官,来找我有事么?”白哉回过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走廊上的市丸银与更木剑八,面无表情,好像根本没听到他们刚刚的话。

“还有你。”白哉向头顶的房檐撇了一眼,似乎在对空气讲话,“灵术院教员应该不能擅自进入护廷十三队队舍吧。”

“我是跟着他们两个进来的,你可以把我暂时当成三番队和十一番队的副官。”宏江盘腿坐在房檐顶,右手托着下巴有气无力的说道:“但我过来和他们的目的可完全不一样。”

“其实我们三个的目的都不一样。”市丸银坐在扶手,指着自己笑着对白哉说道:“得知妹妹即将被处死,真怕六番队队长会因此伤心沮丧,要知道我可是很体贴别人的~”

“早跟你讲了不要瞎操心,任何触动法规的人都不配被原谅,更不值得为其沮丧伤心,朽木队长可不是会被私情干扰的人。”宏江在上面接着调侃道,顺便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今天和市丸银过来,就是为了打个配合让白哉把注意力从露琪亚身上,转移到内心的自我斗争之中。

没办法,虽然将露琪亚带回了瀞灵廷,同时借助四十六室将其处以极刑,将取出崩玉这件事提上了日程,但极刑所用到的双极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漏洞。

要知道,双极理论上只是针对队长级死神才设立的刑具,并且这种行刑更多起一种威慑作用,就连浦原当初都没有被判极刑,露琪亚一个普通死神何德何能,才可以被送上双极之丘?

能意识到不对劲的队长是有的,但其中有能力改变的屈指可数,这种改变不是说一定要救下露琪亚,就算是处死,对此时的蓝染来说也只能用双极这种方式。

身为朽木家当代家主的白哉是有能力改变的人之一,其实只要他愿意,将露琪亚流放或者囚禁都没问题。

甚至只要及时处理掉黑崎一护,让露琪亚被赦免都有可能,将灵力传给人类的严重程度怎么都比不过从事虚化实验。

所以白哉这个人是一定要牵制住的,无论是让他陷入法与情的对立,还是让他将郁闷归结到市丸银和宏江身上,总之不让他冷静、全面的思考就行了。

老搅屎棍了,在原本的历史中市丸银就充当着这么个角色,宏江没想到现在是由他和市丸银一起组成搅屎棍,当然他是棍把手,不过对白哉来说,他还是更愿意叫自己心理大师!

或者从老预言家的角度来看,这样的行为有些过于谨慎,就白哉这个闷葫芦就算不往里面打气,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憋死……

“但伤心沮丧还是难以避免的,不过不被干扰我是很认同的。”更木剑八回应着宏江的话,靠在墙上看着白哉继续说道:“大贵族嘛,怎么能容忍出现罪行的人呢?”

得,这还有个老棋子呢,听着剑八嘲讽的话,宏江真心觉得,历史中蓝染不成功真是天理难容啊,天道难道不该酬勤的么!

剑八的话或许没有宏江等人的难听,可他却成功得让白哉有了丝怒气,立马反击道:“想不到你一介平民也能理解得了贵族的感受了!”

“也不能这么说,谁让我这个人机灵呢。”更木剑八自豪的夸了自己一句,笑着问道:“冲我这份机灵,在她死之前就让我来解决掉那个罪人吧!”

“然后,蝶冢你应该会愤怒得受不了吧?到时候没有限制地打一场,或者就现在,如果你不阻拦我的话我可一定会杀了她的。”更木突然抬起头,对宏江喊道:“你会受不了吧,她可是一直跟着你的可怜的妹妹,你也不是大贵族对吧?”

“你试试就知道了。”宏江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只是你的后果可能就不是去四番队躺着那么轻了。”

这还真是个机灵鬼,机灵成鬼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让海燕大人来看看我 蝶冢宏江不会放任自己杀了朽木露琪亚,同样的,朽木白哉也是如此,在更木剑八看来,这家伙的死板程度在瀞灵廷绝对能排进前三。

所以,就算暂时和宏江没法好好战斗,也能拿白哉来消遣一下,剑八觉得怎么都是自己赚,这次来六番队绝对会不虚此行。

只是,现在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喂,市丸!放开我,让我下去砍了她,砍了她!”

市丸银连看都没看被他绑住,正拼命挣扎着的更木剑八,朝不远处的白哉和宏江挥了挥手,笑着说道:“请多多包涵,六番队队长,我先带着更木走了,毕竟我可不想与你作对!”

“还有,代我问候你妹妹。”

宏江看着消失的市丸银,也不知道对方最后一句话到底是在跟谁讲,不过应该是在对自己说吧?

“你还留在这干什么?”

白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宏江向下探出脑袋回答道:“我早说了,我和他们俩的目的不一样。”随后整个人好像滑出屋檐,双手撑着下方的扶手,险之又险地落在白哉面前,“我是来看望我那可怜的妹妹的。”

“只要别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随你的便。”白哉讲完便回过头,只是刚走了一步,就停住脚步继续说道:“别忘了你的处境,蝶冢宏江。”

宏江望着自顾自离开的白哉,手都举起来了,但那句‘再见’却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应该不会回答吧?光我一个人道别有些傻啊!

一阵天人交战后,宏江还是拉不下他那张老脸,更别说白哉已经快溜达得没人影了,去看露琪亚,这才是正事。

“蝶冢……”露琪亚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宏江,鼻子一酸,一股暖流就要从眼眶涌出,“哈啊~,大哥,我才刚睡了一会,你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有人能坦然面对死亡么?或许有吧,但宏江觉得,此刻的他肯定不在此列。

生老病死本是常态,尚有人畏之如虎,更何况如此不明不白的被判死刑?

用各种借口压住眼泪,露琪亚还是希望有人能救救她吧?可这种事有能力的不会去做,能做的又没能力,她从来没任性过,总是默默站在旁人的角度反而忽略她自己。

“你之后有的是机会休息,先陪我说说话!”

“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挖苦我!”露琪亚指着宏江那满是不正经的脸,气不打一处来,“还有那副眼镜是怎么回事?终于老眼昏花了么!”

“这个啊?是镜框。”宏江用手指穿过鼻梁上的白色镜框,证明里面并没有镜片,“灵术院其它人说我的气质太过于粗鲁,戴个眼镜中和一下,现在看上去是不是要文雅很多?”

哪是什么气质的原因,露琪亚在心离默默吐槽着,她这位大哥本身很平易近人,但总是会做出些稀奇古怪的事,比如把自己的学生教到四番队去……

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可这种杀伤力十足的教学方式就导致他凶名在外,即使已经毕业的人很感激他,但想到那段腥风血雨的学院生活再联想到宏江笑眯眯的脸,还是会忍不住打个冷颤。

灵术院甚至还一点点为他杜撰出一套故事,前九代剑八蝶冢宏江,外号鬼人,杀念一出便不分敌我,也因此被剥夺了剑八称号,留在灵术院消磨本身的戾气。

诸如此类的传言还有很多,大致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你可以用恶鬼、修罗等等来形容蝶冢宏江,但就是不能用人。

“更像个变态了。”露琪亚直接了当的评价道,随后看着宏江那苦涩,说不出话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

宏江险些一口血吐出来,话就不能说得婉转一点么?比如表面随和,可隐隐能察觉到内心不寻常的波澜之类的。

“不过,我现在能理解大哥你为什么那么严厉了,有些伤还是早点来比较好,那样能救命。”

露琪亚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宏江,他反而撇过头像耍小性子似的喃喃自语道:“我不觉得你现在有立场说这种话。”

“不是在安慰你,是实话!”露琪亚摆摆手,她知道宏江不会怪她,转口跟对方讲起自己在现世所经历的事。

一个长着橘色头发,长相酷似志波海燕的,名叫黑崎一护的小鬼,以及他身边的那些朋友,井上织姬、茶渡泰虎还有石田雨龙。

宏江看得出,露琪亚很羡慕这种平时打打闹闹,关键时能互相依靠的关系,同时她也很享受,即使嘴上没说,但能感觉到她已经下意识的把自己当做其中的一份子了。

“他真的很像海燕大人,不光光是样貌,那股傻里傻气但又让人安心的感觉,如果是蝶冢大哥见到他,应该也会欣赏他的。”

“你错了,我其实一直很头疼海燕那种人。”宏江撇着嘴回答道,眼珠一转,转口问道:“所以海燕和坏人脸其实就差发色,对吧?”

“好像,是啊!”露琪亚在脑海给海燕配上各种颜色的头发,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对!怎么又被蝶冢大哥带偏了!

露琪亚猛地摇摇头,把脑袋中稀奇古怪的人脸清除出去,继续对宏江说道:“我想摆脱蝶冢大哥件事。”

“考虑考虑。”

“大哥!”

“行!”宏江也不装了,举着手说道:“你说吧。”

“从现世回来前,黑崎一护被我大哥砍伤了,你能不能帮我确认一下他现在是不是安全的?”

安全?这世界谁出事那家伙都不可能出事!但这话不能直接跟露琪亚将,宏江想了想回答道:“我会请浮竹帮我调查一下的,但最近他身体不太好,你需要等一段时间。”

“先谢谢大哥,还有代我向浮竹队长道谢……”露琪亚停顿了一会,最终还是绝定把心里想的事说出来,“还有,等大哥你能离开灵术院,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找到海燕大人,让,让……”

露琪亚说着,缓缓低下了头背过身去,她不想让宏江看到她这么丢人的样子,“让他来看看我,在我的墓前……”

“我真的,真的……”

“很想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如同是一场竞赛的行刑 对露琪亚这个小小的请求,宏江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并向她承诺,一定会带海燕来见她的。

可直到宏江离开,露琪亚都没想过,这位大哥所说的带海燕来见她,可不是去她的墓前祭拜一番,她认为自己必死无疑。总是沉溺于自身得乏力,不得不放弃的人,直到放弃自己时才会感到一丝轻松。

如果事情出现转机还好,只是六天后的现实,反而令她更加确认自己的想法。

行刑日期被提前五天,在距离行刑不足十四天的情况下,露琪亚被从六番队正式移送到忏罪宫的四深牢,负责移送的还是与她一起进入瀞灵廷的儿时伙伴,阿散井恋次。

一起同行,也为彼此送行,在流魂街时她们身边的伙伴就是如此,到最后只剩她们两个了。

只是,原本以为的幸福此刻却有点苦涩,能够保护得了曾经的自己,却无法决定此刻的命运,想想还真够讽刺的。

一面望着窗外不远处的双极之丘,一面忏悔自己所犯的罪,等待着死亡的那天,据说这就是忏罪宫名字的由来。

天空透过狭长的窗户也变得细长,原来这个样子的天空也挺美丽的。露琪亚笑了笑,刚刚从恋次那得知了,昨天有旅祸入侵了尸魂界,一共五人,其中一个拿着齐身高大刀,染着橘色头发的死神。

黑崎一护,他是来救自己的,他一定是来救自己的。

如此单纯的信任与奋不顾身,虽然弱小却令人倍加感动,哪怕露琪亚觉得,那个家伙恐怕连瀞灵廷门卫那关都过不去,但能出现在这就已令她受到鼓舞。

最关键的是,她得知一护还好好活着,她也从对方那里感受到了那份心意,也是海燕大人所说的同伴的心。

同样的,她也相信自己的心也传递到了一护那里,当你死亡时,你的心也会交到同伴那里去。

回想着海燕大人曾经说过的话,露琪亚觉得现在的自己也能放心地离开了,死亡也不再那么可怕……

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了,那家伙那么兴奋的表情。

走出忏罪宫的阿散井恋次,想起刚刚露琪亚的表情,摸着后脑勺忍不住叹了口气,仅仅是听到那个黄毛小鬼就那么高兴,还真是不爽呢!

有什么可开心的,虽然现在没有准确的情报,但据说当时阻拦对方的可是三番队的队长市丸银,完蛋了,他肯定完蛋了!

刚刚要把这件事要告诉露琪亚,估计她就没那么兴奋了,恋次想到这又是一声叹息,当时看露琪亚那样子有些入迷了,现在想来这不是用自己的不爽换对方的开心么?真是越想越不爽!

“嗨!”

恋次抬头一看,前面叫自己的是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正挥着手跟他说道:“好久不见啊,阿散井。”

“好久不见,蓝染队长。”

“现在有时间么?”蓝染走到恋次面前,“能不能和你聊聊?”

聊聊?从灵术院毕业后,恋次先是进入了五番队,之后转入十一番队,不久前才进入六番队成为的副队长,对蓝染还算是熟悉。

对这位在灵术院时期就救过自己,在入队初期给予他很多帮助的队长,恋次还是打心眼里敬重对方的,所以,虽说他现在不太想聊私事,但还是跟着蓝染去了五番队。

在瀞灵廷中,不少人知道他和露琪亚之间的事,比如现在的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想必蓝染队长这次找他,也是想开解一下自己吧?果然,一阵寒暄后,蓝染便问起自己与露琪亚之间的关系。

“呃,是……这个……”恋次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整话出来,其实他想表明,即使自己与露琪亚有关系,也不会偏私,只是蓝染好像误会了,直接挑明道:“你没必要隐瞒,据我所知,你们在流魂街时就已经是好友了。”

“没错。”恋次沉声回答道,明明流魂街时就是好友了,此刻却要看着露琪亚去死,他心中也不好受。

“那我就直说了,站在你的立场上看,她真该被处死么?”

蓝染的话让恋次猛地一惊,这是在对自己试探么?蓝染队长也会做出这种事?!

“我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可疑吗?她的罪名是未经允许将灵力转借他人,还有就是逾期未归,这样的罪名会被处以极刑,我至今都没听说过。”

恋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仔细想起来,起初时他也觉得露琪亚不会受到过重的惩罚,在听到被处以极刑时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她所用的义骸马上要回收并销毁,缓刑期从三十天缩短到二十五天,还有使用双极,这些都很蹊跷。”蓝染缓缓说着自己疑惑的点,总结道:“我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被操控着,被某个人,也可能是几个人。”

知道恋次来到对里想过来打声招呼的雏森桃,也恰巧在门外听到了这些内容,她心里默默发问着,屋里的恋次则将她的疑问直接问出:“您说的究竟是谁……”

到底是谁呢?八番队队长室中,京乐春水看着桌上被他总结在一张纸上的情报,试图将其与不同的人联系在一起。

动用双极和提前行刑的都是四十六室,可为何要动用双极,又要提前行刑?

视线瞥到另一边写有灵骸的地方,下方被他标注了浦原喜助,是因为浦原才要用双极?怎么想都与四十六室的初衷不太符合。

而至于提前行刑?春水拿起笔,将旅祸与浦原连在一起,随后又画了个问号。

根据情报,市丸银以一己之力就击退了旅祸,虽然有五个人,但这五人却没有熟面孔,里面或许有浦原的干涉,但这种力度能阻止行刑么?春水觉得四十六室应该还没谨慎到这个地步。

有点太着急了,急得就好像在进行一场竞赛,四十六室与旅祸竞赛?奖品就是朽木露琪亚?

春水隐隐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可能奖品不是朽木露琪亚,或者对四十六室和旅祸来说,他们的目的其实并不相同?

甚至,竞赛双方都并不是四十六室与旅祸,对方已经被击退的前提下,己方先露怯实在是荒唐。

既然已经开始跑了,那是否证明竞赛双方人已经在瀞灵廷中?问题来了,到底是谁在与四十六室竞赛?

或者,四十六室压根就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就算在流魂街,志波家也是大贵族! 才刚进门就被别人给一刀捅出来了,在营救露琪亚这件事上一护迎来了开门黑。

虽然不知道那个眯眼笑脸白痴是谁,但一护并不打算放弃,甚至一度还想从正面攻入瀞灵廷,可惜被夜一先生果断拒绝了。

夜一也很苦恼,她这次作为带队者是一定要将一护这些人送进瀞灵廷的,为此她和浦原并没有对他们讲过瀞灵廷内基本的情况,就是怕打击这群小鬼的信心。

现在看起来,他们的信心似乎充足得有些过头了……

此时一护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营救露琪亚的计划貌似在第一步就遇到了困难,而且原因似乎还是出在他的身上。

无法从正门攻入瀞灵廷已成定局,为此他们必须另辟蹊径,也因此一行人来到了一位名叫志波空鹤的人的家中。

与一护想象中的不同,志波空鹤居然是个女人,还是个穿着肚兜、身材很好的女人。

当然这并不关键,在拜访志波家后他才知道,对方是流魂街首屈一指的烟火师傅,而他们要进入瀞灵廷的方法,就是用对方家中那大得不像话的烟火发射台,将自己当做炮弹射入瀞灵廷中。

这方法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只是在空鹤的一番理论充足的讲解后,一护也认同了这种奇葩的方式,就和对方那造型诡异的屋子一样,虽然奇怪但能遮风避雨,从一间屋子的角度来说是没问题的。

原本最快的话,今晚就可以行动了,不说他们有些紧促的时间,单单趁夜进入瀞灵廷在安全性上就要高不少。

可问题偏偏就出现了,原来做个优秀的炮弹也是需要技巧与天分的!

根据志波空鹤的介绍,之前他们遇到的从天而降的墙壁名为瀞灵壁,是由尸魂界中一种特殊的,名叫杀气石的矿石铸造而成的。

经由杀气石由切面释放的气息,整个瀞灵廷从地底到空中都被保护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中,由灵子构成的物体一旦碰触就会开始分解,而众所周知,尸魂界中的一切都是由灵子构成,也包括他们自己。

所以,如果没有任何保护,就被当做炮弹射出去的话,那绝对是思路一条。

解决的办法也有,那就是一护现在捧在手中,名叫灵珠核的东西,通过输入灵力,可以暂时形成足以突破瀞灵廷防护罩的保护层,也只有这样的炮弹才能打入瀞灵廷!

可问题偏偏就出在输入灵力这一步了,一护觉得自己都快把手里的珠子给按碎了,但就是没法为它输入灵力。

你说输入灵力很难吧,井上织姬、茶渡泰虎还有石田雨龙一次就成功了,就只有他怎么都不行。

怀疑自己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一护也陷入牛角尖出不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一旁的岩鹫看着好像在便秘的一护,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他很不愿意再接触三番五次打扰他们一家的死神,但大姐要帮他自然有她的道理。

“好无聊啊,我就再复习一下吧!”岩鹫一把夺过一护手里的灵核珠,瞥了眼对方继续说道:“你可别偷听,这可是我一位非常厉害的大哥教给我的独门秘诀!”

这是要教自己了么?

岩鹫可不管一护怎么想,闭着眼自言自语起来:“开始想象,在心中画一个圆,颜色越沉重越好。然后,想象自己整个人向着中心点扑进去……”

“飞鸟、走兽、摇晃的锁链等等,你在里面可以看到任何事物,尽量地依次抓住你要抓住的东西,也就通向你要释放的鬼道了,记住了么,小鬼?!”

宏江教他鬼道时的话还历历在目,不过后面的话就不用说给这个蠢货了!岩鹫睁开眼,“这就是想象通往一切鬼道的基本要诀!”将手里的灵核珠丢给一护,“你也来试试。”

这次去瀞灵廷去看看蝶冢大哥吧,顺便再问问他,大哥究竟去哪了……

“瞬神夜一也需要我帮忙才能进入瀞灵廷,你可别说是为了把你那些帮手也带进去。”志波家主厅中,空鹤看着下座的夜一,吸了口手上的旱烟,继续说道:“他们如果有用的话,我早就闯进瀞灵廷救大哥了。”

岩鹫现在知道的还少,但在海燕后暂代志波家家主之位的空鹤知道,什么从护廷十三队离队去找大嫂,这都是瀞灵廷的借口,自己的哥哥肯定就在蛆虫之巢中。

灵核珠的出现不是巧合,她一直有想去救海燕的想法,只是护廷十三队的强大她很清楚,就凭她和岩鹫两个无疑是去送死,而夜一带来的那几个小鬼虽然比岩鹫强点,但与护廷十三队相比还是太过于脆弱了。

“我需要他们分散护廷十三队的注意力,死鱼眼同样也需要。”

空鹤点点头,这样就能说得通了,死鱼眼加上夜一两夫妻,完全有机会在短时间内打护廷十三队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就像夜一说的,如果仅仅她一个人进入瀞灵廷势必会引起关注,死鱼眼的处境也不太妙,这些年来别说人了,在大哥失踪后连个生日祝福都带不出来。

“我不清楚你和浦原,甚至是死鱼眼为何要执着于救那个女孩子,而不是去救我大哥……”

“这……”

“但没关系,我知道你们自然有你们的考虑。”没等夜一说完,空鹤就摆摆手说道:“只是,你和死鱼眼能不能也兼顾到大哥,错过这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夜一沉默了会,才缓缓开口道:“如果计划顺利,海燕自然会洗脱嫌疑,可我无法先去救援他,我一旦现身,我和死鱼眼的时间就不多了。”

“我负责救援,他负责接应,而且我们无法保证能将带去的人全部带出来。”

“那个叫露琪亚的小鬼就这么重要?”空鹤询问道,见夜一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为什么?”

“算了,看你的样子也不会跟我说。”空鹤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既然计划成功才能救大哥,那我和岩鹫也会出一份力,这个机会我不可能错过!”

“到时候我会在瀞灵廷外准备接应你们,让那群老家伙们知道,就算志波家在流魂街……”

“那也是大贵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可疑的市丸银 瀞灵廷,一番队队长集会室中,山本看着吵作一团的市丸银、更木剑八和涅茧利三人,鼻头微皱,都是队长了,一个个还这么毛躁!

“闭嘴!吵成这样,实在是丑陋!”山本大声呵斥道:“更木和涅你们都给我退下!”

已经嚷嚷着要打起来的三人瞬间就安静了下了,被点名的两人更是装作彼此看不见对方,默默退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队伍中的春水看见这一幕,连忙压了压头上的斗笠,掩盖住脸上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以及以站在中间的市丸银为中心,不断游离在各个队长身上的目光。

朽木露琪亚所带回的灵骸被迅速销毁,这方面的情报虽然还不完整,可从现世带回灵骸、以及她所驻扎的地方是空座町,都让春水十分确定这件事与浦原喜助有关。

这样似乎能解释得了为何要将露琪亚处以极刑,但又好像更没法解释了,四十六室对浦原的事一直都视为禁忌,这样大张旗鼓的做法也与四十六室的初衷不符。

并且,从行刑日期提前那刻起,这件事在春水心中就越发可疑起来,正好是在旅祸出现后,如果说四十六室是受到旅祸的影响,提前五天的时间到底是惧怕还是在引诱?

或许在四十六室中,一条命令的诞生就如同一场赛跑,不到最后一刻根本不知道结果。

可一旦出了结果,那这个结果本身就会表现得非常痛快,简简单单的胜者为王,它能完美得表现出四十六室的利益选择,绝不会游离不定。

举个例子,如他们判断露琪亚此刻的威胁远远大于他们的面子,那命令本身很可能是即刻执行极刑,如果面子大于威胁,那就不会更改自己的命令。

四十六室从不与旁人竞赛,这种你近一步我快一分的赛跑他们是不可能参与进去的。

那到底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呢?如果是山老头的话,要影响四十六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另一方或者几方究竟是谁,春水还没有头绪。

可当他刚刚把主导者与山本联系在一起时,召开队长临时会议的命令就下达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因为它可能代表着,身为总队长的山本元柳斋重国对此事也处在揣摩的阶段。

专门为击退旅祸的市丸银而召开的队长会议,甚至在一开始,还纵容更木剑八和涅茧利不客气的表达自己的怀疑。

一切都在向着春水所想的最坏的情况发展,山老头不是主导者的可能性更加大了,同时,山老头的想法可能是瀞灵廷内有队长级的人与浦原喜助有勾结?

“这次你没得到命令就单独行动,而且还让目标逃脱了,身为队长这是非常失态的事!”山本垂着手,看起来对这件事一点都不重视的样子,“关于这一点我想听听你的解释,所以才召开的队长会议。”

“怎么样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市丸。”

山本的语气明明非常平和,但在场的队长却瞬间觉得如芒在身,这种感觉春水实在太熟悉了,连偷看都没必要,他脑海中便自动浮现出山本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眼眸中的人可以活着,但死了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果然在试探了么?根据情报,昨日市丸银只用了一招便将旅祸击退,但仅仅是击退,并没有对对方造成伤亡。

一招制胜说明双方实力差距巨大,而没有造成伤亡,可以想成这次入侵的旅祸的实力有机会从队长手下逃脱,也可以理解为这位队长故意放了他们一马……

如果有实力足以媲美队长级的旅祸出现,那昨天的情报应该会更详实,判断失误?还是其它什么借口呢?只是这些借口真的能立得住么?还有,仅仅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市丸银就很难解释了。

春水也很期待市丸银的回答,这种时候要自保可要费不少功夫,而只要是谎言就有被看穿的可能,而透过谎言他也能窥探到更多的真相。

“我无话可说!”

春水没想到的是,市丸银给出了一个他完全想不到的答案,不仅他想不到,估计连山老头都没想到吧。

“什么?”

“我没什么可说的,是我的失职,我不想为自己辩护。”市丸银捂着脑袋,似乎说出这种话他也很头疼似的。

山本仅仅迟疑了瞬间,就接着说道:“那好,不管怎样的惩罚……”

“等一下,市丸……”山本看了眼打断自己话的人,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他跳出来是要做什么?

召集队长会议除了试试嫌疑最重的市丸银,也是要看看其它队长的反应,可市丸银真的就有问题么?这样不一定,甚至在场的队长全是清白的都有可能。

现在,市丸银给出一个最模棱两可的答案,到底真是一次愚蠢至极的失手?还是有心为之?只能说都有可能。

也因此,山本其实没法给对方太重的惩罚,这件事估计除了更木剑八,在场的人也都是清楚的。

现在蓝染突然插话进来,看样子似乎也不是在为市丸银求情,有忍不住的人想跳出来加把劲了么?还是要单纯的让市丸银讲得更清楚点?

看看再说……

只可惜,山本和春水所期待的后续并没有发生,蓝染仅仅讲了半句,后面的话便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打断了。

“紧接警报!紧急警报!”

在场的队长几乎同时向门外看去,“瀞灵廷内有入侵者!请各队各守其位!”

“重复一遍!紧急警报!瀞灵廷内发现入侵者……”

两遍情报,在场的队长确认没有指定地点,证明被入侵的地点很多,入侵者也不止一个,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情报中的旅祸。

“真的,是旅祸么?”蓝染喃喃自语到,他背后的卯之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没有任何征兆就入侵,的确不像旅祸的行为。

更木剑八可不管那么多,话都没说就冲出了集会室,能在市丸银手下存活的旅祸,用来打发时间还是能做得到吧。

有最可疑行为的人出现了,春水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更木剑八,要是其它人做出这种举动,估计都会让人联想到他是要去与那些入侵者会和,但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就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这阵警报来得太及时了,假设一切都是预谋好的,有人在外面策应市丸银,那这个策应的人……

春水回头望了望端坐在靠椅上的山本,这场会议还真是非常失败得让人失落啊,元柳斋老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方等待,一方开始 眼下的瀞灵廷中,就有一个与浦原喜助有着密切关系的人——蝶冢宏江,他要协助大概率代表着浦原的旅祸一行人也很合理。

不过,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宏江唯一的优势,是他时刻都处在隐秘机动队的监视之下,根据报告,这些年他也没有可疑的举动,也没有从外界获取情报的来源。

可如果,此时引起警报的人不是旅祸,而是有人在策应市丸银,那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宏江,并且他还在监视中拉拢到至少一位队长,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然,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也无法说明宏江要对瀞灵廷不利,根据情报,出现的旅祸中并没有熟面孔,要知道,浦原喜助当初带走的,包括正副鬼道长在内可是足足八位队长级的战力。

这八人甚至都不用全来,只需要来四个,分别带着人从四门进入然后分散,再加上内部的宏江,现在他们这些队长估计没什么功夫在这开会了。

这可以理解为一种示好行为,当然你要觉得对方是在放烟雾弹也未尝不可,从行为上要了解浦原的想法实在有难度,只能从目的上入手,也就是朽木露琪亚。

当然也可能不是,但无论是什么,这个还未知的目的能让浦原做出行动,已经能看出其重要性。

可同时,对方却没派来和这种重要性相匹配的战力,颇有些虎头蛇尾的意思。与其说浦原是为了争夺,春水反而觉得是在提醒,提醒瀞灵廷当前进行的事太过于草率,而且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情报还是太少了,这一瞬间他倒是希望引发警报的是旅祸了,只要能抓到一两个,或许就能了解浦原的企图了。

不过,山老头应该也很头疼吧,春水撇了眼上位的山本,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不令人愉悦。

“没办法,队长会议只能先开到这里了,至于市丸如何处置,稍后再通知大家。”山本眯着眼宣布到,看他那副样子好像只是一场因故被打断的会议,没什么大不了的。

“各队立刻各就廷内守位!”

“是!”

命令一下,所有队长都转身向门外走去,春水也暂时按捺住自己的思绪,眼下情报太少,真正的对抗还在水下,稍微等等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有些人可不觉得这是好事……

“警报,响得很及时嘛。”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以为这样就能过关了吗?”蓝染低着头向外走着,看都没看身后的市丸银一眼,“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我。”

如此严厉的蓝染可是很少见的,而他刚刚的那番言语也给一些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心中悄悄埋下了,名为市丸银的怀疑的种子。

……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露琪亚从那个叫瀞灵廷的地方救出来了,最关键的是,同伴们虽然都受了些伤,但都安全退了出来,这让一护倍感欣慰。

此刻他们面临的问题是,该如何应对来自死神的追杀……

“追杀?”一护看着露琪亚,不确定地问道:“他,他们,至于这么认真么?”

“放在古代你们就是劫狱犯!所以,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那么认真!!”露琪亚愤怒的咆哮着,“从今天开始你没法和家人在一起,也没法去上学,我们也只能躲躲藏藏,尽力避开去现世的死神。”

“也就是要,四海为家!”

她说我们要四海为家,去各地旅行,吃遍世界各地的美食,领略最美的风景,只有我们两个人。

想想就幸福啊~,才怪!这不就是一对落魄的逃亡犯嘛!!!

“四,四海为家?!”

一护猛地做起身,露琪亚那张严肃的脸也不见了,原来刚刚是一场梦,真是太可怕了。

周围谋生的日式古建筑让他既陌生,又有些熟悉,我叫黑崎一护,但问题是,我在哪?我要去干什么?

脑袋昏昏得实在不利于想问题,一护花了好一会才理清头绪,但这种状态又比较容易忘事,比如他就忘了刚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

“一护,你醒啦!”

一护寻声看去,原来是石田雨龙,也是此次一起来救露琪亚的伙伴之一。

“石田,我刚才做什么梦了么?”

“你刚才做梦了么?”石田下意识的反问道,他也是来看看一护现在什么情况,哪知道对方刚刚做了什么事。

不对,差点被这家伙带偏了,现在是纠结梦的时候吗?!

“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石田提醒了下一护,指着身后的方向继续说道:“夜一先生在上面等着呢!要出发了!”

“出发?”

对了!距离露琪亚的死刑只有不到十天了!一护这时候才算真正清醒过来,连忙站起身向楼上冲去,要抓紧时间了!

石田扶了扶被一护撞歪的眼镜,一护已经醒来,他也要去通知其它人集合了,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大概十多分钟后,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后的准备,集合在志波家的发射台前,夜一蹲在最前面做着最后的总动员。

“人都到齐,准备好了么!”只是话才出口,一护就举起手,他有个问题实在是不吐不快,“你的尾巴怎么变得像楼梯似的?不对,好像更像闪电啊!”

“不,不行么?”夜一狠狠看了一护一眼,一种名为杀气的东西悄悄向对方涌去。

“没,没有……”一护承认自己被吓到了,连忙讨好道:“它依旧英俊挺拔,依旧……”

“闭嘴!”石田低身打断了一护,悄悄解释道:“你当时修炼成功,在询问夜一先生时不知为何突然倒头就睡,还一直抓着他的尾巴不放,最后我们费了好大力才让你放手,至于尾巴就成那样子了。”

“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该闭嘴?”

“你知道就好!”

夜一也不想继续这个丢人的话题了,如果这群小鬼够聪明,就该知道他们要把这件事好好藏在心里!

“再没问题了吧?没有就好!”完全没有给人说话的机会,夜一大声说道:“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这次出发要做好豁出性命的打算,你们都准备好了么?!”

“没问题!”

“好!那我们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东方朝阳、西方夕阳 “第二号花鹤射法!拘咲!”

伴随着猛烈的热浪与巨大的轰鸣声,承载着一护等人的炮弹被射向天空,空鹤看着只剩一缕白烟的天空,脸上没有丝毫成功后的喜悦。

“一路小心啊,岩鹫……”

志波岩鹫或许能想到,嘴硬的空鹤会担心他,只是,此刻他绝不敢分心想这种事,毕竟他还有任务在身。

一护一直在想一件事,既然志波空鹤的发射台是垂直设立的,那它射出的炮弹也应该是垂直升空,但这样要如何打进位于东面远方的瀞灵廷中呢?

难道要靠着星球自转以及自由落体,再垂直落回地面么?那得飞多高才能实现?而且这样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吗?

事情似乎正一步步向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一护感觉他们升空的速度在逐渐变慢、变慢,直到停滞不动了……

“喂!”

一护忍不住叫出了声,刚要提醒志波岩鹫似乎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时,已经失去动力的炮弹却突然加速,像是在空中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弯,带着他们向东面飞去。

这挺不符合物理常识的,但既然都有尸魂界这种地方,科学就暂且放一边吧……

仅仅是发射烟火又怎么配得上空鹤射法这样的名字,而由他大姐开发出的第二号,从发射到方向早就定好了。流魂街首屈一指的烟火师傅又岂是浪得虚名?!

只是空鹤能做的事也就到这步了,岩鹫从怀里拿出大姐的手帖,在半空中的加速和调整轴心都要由他的二段咏唱来控制,这种时候他可不敢掉链子。

“各位,要安全闯入瀞灵廷的关键在于炮弹轴心的稳定!为此,我们每个人都要调整释放灵力的量,使之达成一致。”岩鹫严肃的说道:“而我要发动术式,无法配合你们,所以请大家一定要配合我的灵力!”

在场除夜一外的人虽然不懂什么术式、还有轴心稳固,但维持灵力强度一致他们还是能明白的,所以也没什么问题,齐齐点了点头表示会配合。

岩鹫见状,一边看着手帖上的颂文,借此感受炮弹是否与设定好的路线有偏差,一边保持着左手灵力的输出,这种程度的一心两用已经趋近于他的极限了。

幸好大家配合得还很不错,让他不用分更多精力维持自己灵力输出的稳定,虽然有一点点波动,可这还在允许的范畴中。

“黑,黑崎,你的有点多了……”

“抱歉。”听到井上织姬的提醒,一护尽量减少了自己输入灵力的量,本以为没问题了,另一边的石田雨龙一脸紧张地说道:“黑崎,再低一点!”

“我知道了,已经减了很多了!”

一护也被带得紧张起来了,本来他就用了很长时间才会使用灵核珠,木屐帽子也就是浦原先生也说过,他天生灵力强大,但在控制方面就不是很理想。

“一护,还需要再降。”茶渡也忍不住提醒了句,他的表情还算正常,只是一滴细汗顺着脸颊划过,证明他也只是尽力再忍耐。

同样在忍耐的还有志波岩鹫,一心两用对他来说已经很极限了,没想到现在还要被迫一心三用……

“一护,还是不行……”

“我知道了!已经再减了!等我一下!”

岩鹫不断告诫着自己不要分心,但这些话就是一个劲的往脑袋里钻,甚至还会在眼前浮现出来,盖在密密麻麻的颂文上面。

“千灰千智……”岩鹫一下子愣住了,这句怎么这么熟悉呢?千灰千智白云之计,我好像……

“混蛋!我又念回去了!”

一护本来就很不爽了,岩鹫这一嗓子彻底把他火激起了,“干嘛!这也是我害的吗?!”

“废话,都是因为你唠唠叨叨的,害我分心!”岩鹫不甘示弱的反骂道:“现在全完了,它会飞到哪我完全不知道,你最好祈祷我们不是划过瀞灵廷上空的一颗流星,被人拿来许什么乱七八糟的愿望!”

风向、云层等等都有可能影响到炮弹的轨迹与速度,而专门为远距离顶点发射设计的第二号空鹤射法,途中一点点细微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极大的误差。

因此,负责发射和路线的一段重要,负责调整和速度的二段更为考验人,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志波岩鹫,怎么可能!

夜一平静的站在灵核珠上,看着快打起来的一护和岩鹫,空鹤临行前把二段调整的事暗中托付给她,现在看来真是明智的选择。

至于岩鹫拿的手帖,那只是大姐对弟弟的一次考核罢了,现在看来,可以直接给他一个不及格了。

还有一个黑崎一护,抓了她的尾巴不说,还干出这么丢人的事,看来浦原喜助还是太心软了,到时候一定要让这小子吃吃苦头!

此时的岩鹫还不明白,空鹤临行前所说的,如果敢丢人绝对饶不了他,并不是指在瀞灵廷中,而是从出发开始就纳入考量了。

如果不是抱着最后一丝,大姐最初的设定没有任何问题的侥幸心理,他估计连手都懒得放在灵核珠上了,即使它一旦出现过大的灵力波动就会爆炸。

那又怎么样?爆炸吧,如果大家没死的话,可能还有时间从头来过……

“你们看外面!”

夜一突然的出声,让吵架和劝架夹杂在一起,就快打起来的五人齐齐转过头去,单单说平息争端,这群小鬼也还有得学呢。

厚重的云层如同一扇扇拉门向两边退开,云层下方的城市即便在空中都是那般显眼,不,他们甚至觉得没有任何一座城市有这样的规模,即便在空中,视野里也只能勉强将它全部装下,这座城市仿佛就是整个大地!

“是……瀞灵廷!”

还没有动静么?市丸银漫步在街道上,按照蓝染的预计,被自己击退的那些人肯定会借助志波空鹤闯入瀞灵廷,算算时间也就应该是昨晚,距离警报响起的时间误差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难道还有什么其它的方法入侵么?那估计蓝染队长会头疼一会吧。

市丸银怎么都想不到,夜一等人耽误了快半天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一护不会控制灵力,这种最基本的事有时候反而容易漏算进去。

现在估计很多人会很奇怪吧,毕竟都找了一晚上了,现在还没找到所谓的入侵者,有内鬼几乎是唯一的可能了。

只是,这也是在所难免的,除非警报响起的时候,那些人正好抵达,否则无论怎样都会让人联想到瀞灵廷中有对方内应这件事。

市丸银知道,自己就是充当内应这个角色,可这只是原本,现在旅祸出现的时间出现这么大的误差,有心人这样的称呼反而更适合他了。

“天都亮了,是不是瀞灵壁太高了,所以还看不见太阳呢?”

吉良伊鹤刚想接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如同箭羽破空的声音,转过头一看,一个白色的圆点越变越大,“那是什么?”

市丸银回头一看,嘴角不禁浮出一丝笑容,东边的太阳被墙壁拦住了,西边的倒是正常落下了嘛。

“东方的朝阳、西面的夕阳,总要出现一个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在暗示我叛变? “要撞上!”

“那是无法避免的。”夜一看着不断接近的瀞灵廷,大声指挥道:“大家把灵力全部挥发出来,尽可能让炮弹更坚固些!”

正在坠机的人紧张,正在看坠机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那是什么?”

“我们要不要……跑?”

经过一夜调查的中央灵术院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结果西面天空突然坠下的异物,又让这些学生紧张起来。

“完了完了,怎么感觉是向我们这里砸来的!”

“都冷静一点啊,废物们!”人群中一个看上去颇具声望的学员大声喊道:“瀞灵壁可是全方位保护着瀞灵廷,只要这东西是灵子组成的,就一定落不下来!”

看来还是有好好学习历史的同学嘛!宏江不禁给这个处变不惊的孩子给了个良好的评价,可惜在尸魂界仅仅学好历史可是不够的,如果你足够了解杀气石这种矿石,就该知道它自主散发出的保护罩也是有极限的。

就像这样,看上去已经如同太阳大小的光团突然一顿,停留在半空之中,以它为中心开始出现一圈圈亮白色的裂纹,如同一道道密集的闪电,但却永远不会消失。

“蝶冢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院长啊?”宏江看了眼身边的老者,笑着说道:“撞上遮魂膜但却没消失,估计是密度极高的灵子体,密度大到连遮魂膜都没法一瞬间把它抹除掉。”

“我不是这个意思。”身为中央灵术院的院长,实力或许不算顶尖,但他还是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事的,“看方向它是冲着灵术院来的,学员的安全……”

“交给我吧,不用担心。”宏江摆了摆手,抬起右手食指直指空中裂痕中心,恐怖的灵压顿时笼罩灵术院,“青破道,一线枪火!”

“怎么会这样,好像已经通过防护罩了,那为什么不往下掉?”

“大家不要散开,刚刚炮弹已经溶解了,我们只是暂时被灵力旋涡缠住了,很快旋涡就会爆裂消失……”

夜一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危险的念头锁定了他们,背上的毛都下意识的炸了起来,回头一看,一道赤红的火柱已经几乎到了他们面前。

“都小心!”

夜一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及时伸出手想挡下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无奈的是,她此刻是猫形态,短短的猫爪只是将将碰触到火柱留下的影子。

石田只是觉得眼角一热,下意识扶了扶眼镜,右边的镜框居然如焦炭一样碎开,茶渡猛地发出一声低吼,他的左肩膀不知何时有了个光滑的圆洞,透过圆洞,石田居然能清楚地看到几律橘黄色的发丝,那是井上的头发。

“蝶冢宏江!混!蛋!!”

一股惊人的气息徒然从夜一身上爆发,一护等人只觉得有股巨大的力量在他们面前推了一把,众人来不及反应,纷纷向后倒飞,各自朝着地面坠去。

是蝶冢宏江那家伙出手了!更木剑八看到火柱击中空中的光团时就明白了,果然,那家伙骨子里就流淌着好战的血液,对付旅祸还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就是有些太狡猾了,要是一不小心打死几个,他的快乐岂不是要大大减少?

不过,更木右手摸上刀柄,初步的筛选还是有必要的,只让最强的活下来,失望的概率也会较少吧。

正当他要再补上一击时,空中的光团猛地炸裂开来,分散着向瀞灵廷各处坠去,不巧的是,看样子没有一个是朝他这个方向的。

“一、二、三……”一共有六部分,更木的视线不断游离,先去哪一边呢?到底哪个,才是最强的!

如果是蝶冢那家伙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分辨出来吧……

“不要再让我们为难了,蝶冢大人!”

隐秘机动队,灵术院里的学员,看着突然出现的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没想到能在这里亲眼看到,这支二番队、也是瀞灵廷最秘密的部队。

“反应还挺快的。”宏江打趣了为首的人一句,指着空中明显是朝他们这个方向坠下的不速之客,继续说道:“那这个家伙你们不去处理么?他落下的地方应该离这里不会太远。”

“这件事自有其它番队负责,不需要我们担心。我们的职责就是确保蝶冢大人不会再做出刚刚那样的举动,请您务必配合!”

“还真是够死板的,我明明是为了保护瀞灵廷,所以,你是在暗示我去保护旅祸么?”

“这……”

“安啦安啦!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用最严肃的语气说着最叛逆的话,鬼才知道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为首的队员心里一阵抓狂,眼前的这个人一直是瀞灵廷的头号隐患,他们负责监视可都是做好死的准备的,能不能别开这样的玩笑!

“我再告诉你们些情报吧,刚刚那些旅祸是被灵力旋涡暂时给缠住了,而我用速度快、灵压凝聚的鬼道将其击穿,除开杀敌,也能一瞬间把灵力旋涡击散。他们会分散开来,可理论上只会沿着我打开的缺口出来。”

“所以……”

“所以?”宏江翻了个白眼,护廷十三队里文盲还是挺多的嘛,无奈地说道:“我打开的缺口只有前后两个,现在明显不是,也就代表着里面有人故意冲散了灵力旋涡,让他们能分散到瀞灵廷各处,你们肯定是做不到的,入侵者中至少有一个与我实力相当,明白了么?”

为首的队员听完,向后方悄悄试了个眼色,队伍最后方的人见状,马上离开,这种关于旅祸的情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总队长。

同样,这个情报还有其它值得思考的内容,比起安全的聚集行动,旅祸的带头人宁愿选择危险的分散,这是否代表着分散本身对其就是最重要的呢?亦或是旅祸的目标本身就不止一个?

这个判断就交由山老头自己来下吧,场面乱哪比得上心乱。

宏江望了望天空重新复原的遮魂膜,而只要山老头心乱了,他也就能适当放开手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时间不在他那边 一、二、三……

夜一闭着眼确认刚刚出现过的灵压,看来那五个人都顺利着陆了,再加上各自的灵压一瞬即逝,应该还没被发现。

此刻要找的话,她还是能尽快找到分散在瀞灵廷各地的人的,不过,让大家散开本来就是她,或者说,是浦原的计划。

为此,在即将碰到遮魂膜前,她让所有人尽可能的输入灵力,令原本稳定的炮弹反而变得极其容易崩溃,从而制造出一个临时的灵力旋涡,等到旋涡崩溃她也就能单独行动了。

只是没想到宏江会突然出手,他这次的举动,让夜一开始倾向浦原的推测,那就是宏江想在蓝染手下抢夺崩玉,无法决定双极和隐匿行踪的他,只有一次下手机会,突然夺走崩玉然后逃跑。

可惜,露琪亚被判处极刑对他极其不利,等双极取出崩玉再抢夺可不是好机会,要面对蓝染不说,甚至蓝染还能暂时与瀞灵廷方面联合,先制止宏江的计划。

时间不站在他这边,所以,浦原推测宏江一定会利用他们对崩玉的紧张,进而影响瀞灵廷,让其延迟对露琪亚行刑,或者干脆不行刑,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时间,研究如何取出崩玉的方法。

说白了,宏江要的就是尽快抓住与他们有关的人,如果能直接抓到夜一或者浦原那就最好了,这样他才能顺水推舟的突出露琪亚的重要性,之后率先站在瀞灵廷一方开始对露琪亚调查,装模作样的调查。

并且,据浦原的推测,宏江敢这样做的话,那他就绝对有信心证明露琪亚的魂魄中有异物,让瀞灵廷的决策层没有选择,只能让他来调查此事……

虽然夜一不愿承认,但浦原的预测貌似正一点点实现,此次来瀞灵廷的敌人不仅仅是蓝染,还有她最信任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斗一场吧,彼此互相都是最了解的人,那就看是她会躲还是宏江会找了。

夜一回头往真央灵术院的方向望了眼,你蝶冢宏江想利用朋友重获信任,浦原又何尝没利用你这迫切的心理,一护等人对露琪亚的事丝毫不知情,对他们出手注定一无所获只是在浪费时间。

而这些时间,就是她实施计划最好的时机。况且,蓝染惣右介也不会坐以待毙,这一番鹬蚌相争的局面,究竟谁才是最终获利的一方呢?

夜一很自信,可面对这两个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眼下只能尽力而为甚至要大赌一场,在此之前,只能祈祷那些小鬼能撑住,撑到她能露面为他们转移视线的时候。

此刻的岩鹫还不清楚自己被大姐卖了,而是是被亲的和表的两个大姐一起卖的。

运用志波家独特的秘术让石头变为沙子,岩鹫不至于才到瀞灵廷就摔死,但这已经是极限了,看着周围把他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死神,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劫狱不小心劫到军营去了,已经没有更糟糕的情况了,可有一说一,最前面那个女人有点好看!

“你好,请问你有时间与我共进午餐么?”岩鹫扶着下巴,以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说道:“我可是自称西流魂街的深红子弹的男人,还是连续十四年蝉联最想叫他是西流魂街老大的人!”

这旅祸似乎看上去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松本乱菊望着沙坑里的岩鹫,连忙打断了他一系列的自称式介绍,“放弃无畏的抵抗,你们入侵瀞灵廷到底是什么目的!”

居然没有被本大爷的帅气所折服,岩鹫冷哼一声,“既然吸引你对本大爷着迷的策略失败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一颗黑色的弹丸就直奔松本面门而来,下意识出刀斩在上面,从弹丸的裂口中突然闪出刺眼的光芒。

“都小心!”

周围的队员纷纷将手中的斩魄刀挡在面前,只是,除了一阵刺眼的光之外,这枚弹丸似乎没有一点杀伤力。

被骗了!松本在光还未消散时,就听到左边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待到视线恢复正常,左方的墙壁果然被开了一个洞,联系刚刚那人古怪的能力,肯定是对方开墙跑了!

“都去追!对方看起来没什么具有杀伤力的招式,但也要小心一点!”

“是!”

其它队员也很气愤,都已经成功把人给包围了,居然还让对方给跑了,传出去十番队的面子往那搁?再想想自家队长,即便是队长,可被一个小孩子骂还是很不爽的!

但有时候,路造出来了人却不一定去走,这些人压根没想到消失不见的岩鹫其实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空鹤印特制,弹跳玉!完美模拟人跑步时的脚步声的同时,搭配志波家石波法奥义沙潜术!绝对是迷惑敌人的不二法则!

问题也还是有的,听到脚步声都很远后,岩鹫终于忍不住露出头,恨不得一口把瀞灵廷的空气全都吸光,忍不住,这是真的忍不住。

不过,这种办法用一两次还行,用得多了就没用了,他那点招数在流魂街或许算强的,但要面对真正的死神还是大批的,那几乎等同于投降。

得赶紧找个人保护自己了,岩鹫努力回想了下大家各自落下的方向,印象中他似乎距离夜一大姐很远,至于剩下的人嘛……,有些记不清了。

没关系!茶渡、石田还有一护,只要随便找到一个都行,当然还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去找蝶冢大哥。

岩鹫知道宏江回来后,一直在中央灵术院里教书,可中央灵术院究竟在哪,虽然他曾经在瀞灵廷里呆过,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瀞灵廷究竟是什么构造他早忘得一清二楚了,总不能找个人问路吧。

这是一点,还有一点是夜一讲的话,“蝶冢宏江!混蛋!!”

这会是发动他们夫妻特殊心电感应的手段么?有混蛋敢攻击我,蝶冢宏江你看着办!

岩鹫觉得应该是这样子的,如果这份心声顺利传达到了宏江那里,估计这位大哥很快就有行动了。

他根本不用找灵术院在哪,到时候直接跟大哥会和就好了嘛!

至于现在,尽量把那群家伙找到,到时候跟着蝶冢大哥一起去救露琪亚,完美的计划!

虽然那个橘色蒲公英头挺讨厌的,但他志波岩鹫可是蝉联十四年流魂街最想认他做大哥的人,身为大哥,又怎么会嫌弃小弟呢?

在本大爷广阔的胸怀里自卑吧,混蛋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猫奴毁天灭地 “这里有个大坑,但里面没尸体。”

“看样子是跑了,怎么不直接摔死啊,真是麻烦!”

“不过,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烤东西烤焦的味道?”

“这时候还想着吃?赶快四处找找,没准落下的旅祸还没跑远!”

差一点,靠在树干上,尽量让浓密的树枝遮盖住自己,就差一点就被刚刚那些死神给发现了。

此刻,他左臂被洞穿的地方已经完全是焦黑一片,以伤口为中心差不多一半手臂像是被烤熟了似的,要是那倒光柱是打在他的身体上,恐怕他真会因为不能动弹直接摔死了吧。

那种攻击实在是可怕,似乎,比他们在瀞灵廷门口遇到的那个队长还要可怕……

可怕?不,以一个灭却师的角度来说,石田觉得之前在瀞灵廷上空遭遇的袭击只能用恐怖形容。

速度快、灵压凝聚,这本来是灭却师最擅长的地方,可发出攻击的人却做得比他这个灭却师更优秀,发出的攻击不说威力,看都无法看清,还是在他已经戴上散灵手套,成为理论上灭却师所能达到的顶点的情况下。

现在只希望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方一段时间内只能施展一次,不然以那人狠厉的风格,其它人可能连察觉都做不到就会被杀死!

集合,石田知道眼下必须尽快找到其它人,要是能找机会获取一些情报就好了,比如露琪亚现在究竟关在哪?

还有,夜一先生最后所说的蝶冢宏江到底是什么人?会是对他们发起攻击的那个人么?

……

“以上,就是蝶冢大人对旅祸的推测。”

一番队队长室里,山本默默听完了二番队队员所带来的最新情报,旅祸是要故意分散,以此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么?

“十番队刚刚也有汇报,他们发现了一名旅祸但被对方逃脱了,对方似乎实力并不强。”一旁的雀部也适时提醒道,希望能尽可能的协助山本做判断。

如此看来,这群旅祸并不全是精英,联系宏江传来的情报,如果幕后推手真是浦原喜助,那他们真正的目的甚至都可能不是朽木露琪亚,就算只是烟雾弹,派出这些一碰就碎的炮灰,能想到的也只有争取时间了。

“警备部署依旧不变,各队各就其位,尽快确认所有旅祸的身份。”

既然是放烟雾弹,那就先静静等待烟雾消散吧,如果指望这些小伎俩就达成自己的目的,这群小鬼也太天真了。

“还有,蝶冢大人……”汇报的队员有些为难,这件事应不应该汇报给总队长大人呢?明明是件小事,但放在蝶冢宏江身上却又让人非常紧张。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是!蝶冢大人现在已经离开了中央灵术院,说是……”

宏江离开灵术院目前还没多少人知道,只是他离开的原因,已经有人知道了,而且令他非常头疼。

“别动,千万别动!”斑目一角尽量安抚着对面的一护,还好他是个光头,不然他一定早早把自己的头发扒光了!

昨夜警报响起,他和弓亲搜索了一段时间后,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休息了,毕竟在瀞灵廷瞎跑可不是非常有趣的事。

直到尽早,从天空四散而落的旅祸中,正好有个落在他们面前。太幸运了,原来天上是真的会掉馅饼的。

休息了一晚上,太阳刚刚升起就有假打,活动筋骨的同时还能立下一功,能够想到的美妙的事都发生了,一角为此还特意表演了自己拿手的掂脚舞,以向对方表示感谢。

但他万万没想到,好运隔壁就住着不幸,一只从天而降的小东西,将他之前所有的举动都变成了笑话。

“混蛋!我不是说了别动吗?!”一角望着正一点点接近小东西的那对魔爪,握在鬼灯丸上的手青筋暴起,“再动我就捅死你!”

“你以为我不想砍你么?死光头!”一护说着,从背上拔出斩月用力一挥,“一直在说些听不懂的话,我忍你很久了!”

这一动不要紧,一护头上的黑猫差点被甩下来,一旁的绫濑川弓亲吓得差点晕过去,那可是蝶冢剑八最最珍爱的猫——小夜,如果因此受什么伤,他们肯定会被打成狗的!

“冷静,冷静!”弓亲举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这位帅,帅气的少年……”

“啊?你刚刚才说我丑的。”

“我说过么?可能你听错了。”弓亲勉强笑了笑,说出这种违心的话他才是最难受的好么?!

“我们都没两个一起对付你,还是挺有武士道精神的吧?”

“可你刚刚才说对我没兴趣……”

“借口,都是借口!”弓亲大声回了句,发现有些失态后,又一脸假笑劝道:“相信你也是个有坚持的人,所以就别牵连到无辜的生命,就比如你头上的那只猫?”

这话半真半假,身为十一番队的席官,他与一角全都不屑于偷袭,更不会以多欺少,所以他们在发现旅祸后,给了对方充足的反应时间。

但这和武士道精神没有一点关系,如果一角落败,那他就会接着对付一护,绝不会再给对方一个休息后公平对决的机会。

只可惜二对一的大好局面,被突然跳到一护头上的小夜给毁了。

鬼知道这只蝶冢宏江从不离身的猫,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但只要是十一番队的队员,或者经过宏江教导进入护廷十三队的新队员都知道,这只猫绝对是瀞灵廷中最不能招惹的对象之一。

而现在,一护也似乎意识到了这点……

“这只叫小夜的猫很关键?”

“呃……”弓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旁边的一角终于忍不了了,大声说道:“废话,你的血都不配粘到它!看到它身上的小衣服了么?那可是蝶冢剑八亲自做的!!”

而且,小夜也是你能叫的?一角记得自己当时只是摸了下小夜的头,然后就在四番队躺了半个月,原因是怕让小夜脱毛……

严格来说,小夜的地位与自家的副队长是相等的,当然,八千流任性是因为本身性格的原因,她的实力也足够支持她做出些任性的举动。

但小夜全是因为有个能毁天灭地的猫奴,想必此时此刻,那个任性的猫奴也已经出动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人质已叛变,还不能击毙?! “把猫放下,我们来好好打一场啊!”

“回答我的问题,露琪亚到底在哪?然后我就把猫给你们!”

一护的声音?但声音有点小,石田也不太确定,沿着屋檐一点点向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真的是一护,他头上那个,是夜一先生?

不,好像不是,虽然和夜一先生很像,但这只猫身上却穿着件小衣服,看得出是某个人的宠物,而且对面那两个人,似乎很在乎这只猫?

“一护!”

“石田?”

又来一个,弓亲眉头微皱,新来的这个人看上去似乎挺聪明的,营救小夜变得更加艰难了。

不过,这又何尝不是个机会?

一角突然出手了,手中的长枪径直一刺,双手用力一分,枪杆均匀分成三部分,鬼灯丸不是长枪,而是一把三截棍。

石田及时向后退了半步,将将躲开横扫过来的枪尖,另一边的一护则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面前,硬生生抗住了这一棍。

这突然的进攻看似被两人完美化解了,可一角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一招制服两人,他要的就是分开这两人,然后将其中一个绑过来交换小夜!

左手追上挥空的枪尖,一角反手继续向刚出现的石田逼去,石田反应也不慢,黑白相间的灵弓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右手之上,白色的箭矢直射一角的胸口。

速度很快、一角被这一箭打退,刚刚他出手没有一丝拖沓,对方却能后发而先制,实在是不简单。并且这一箭威力也不小,鬼灯丸居然被打出几道裂痕,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角色,这两个都是。

“看来你们也不是很怕那个什么蝶冢剑八啊!”一护一脸凶狠的嚷道:“那没什么好客气的了,没准我们打完这只猫还能剩下半只!”

“不不不!”弓亲又出来当和事佬了,他刚刚也想过劫持石田用来要挟一护,只可惜一角的行动失败,现在情况就很严峻了。

“呦,想救小夜但却没救下来?所以你们就把小夜害死提它报仇了?这样的话,死神也不用管流魂街了,没有后顾之忧的与虚对战也是不错的选择哎!所以,你们俩来灵术院教书吧,毕竟放弃也是门学问呀!”

一角能想到,如果他们害小夜死了的话,宏江大概会怎样挖苦他们,而且挖苦仅仅是一方面,对方一定会以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死神为借口,好好教训他们,至于要教训多久完全看对方的心情。

这完全是心灵与身体的双重打击,别说十一番队了,以后在护廷十三队中,斑目一角与绫濑川弓亲这两个名字,都会成为废物的代名词,并且由灵术院开始,一代代持续下去,最终遗臭万年……

“我不可能告诉你朽木露琪亚在哪,当然,作为交换小夜的代价,你们放下小夜就可以离开,我保证我和弓亲不会阻拦你们。”

“刚刚才偷袭别人的人,现在居然说保证这种话……”

“那你想怎么样!”弓亲抓着头发大声问道,那样子看上去已经离崩溃不远了。

“告诉我们露琪亚的所在,或者在我们离开确认安全后再放了这只猫。”一护指着自己,信誓旦旦道:“我保证不会伤害这只猫,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拿一只猫讨价还价的人也配说保证?!只是还没等一角吐槽,一护头上的猫就跳到他的胳膊上,连忙摇了摇头,紧接着伸出毛茸茸的猫爪指了指它自己,又尽力竖起两根短指,竖直向下来回摆动。

这是在表达什么?一护看着名为小夜的猫,对方似乎表达了很多,但他有些看不懂……

“你的意思是不要答应他们?”石田不确定的问道,见小夜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你知道露琪亚在哪,还能带我们去找她?!”

那只猫又点了点头,猫爪伸向石田身后,又指向另一边的一角和弓亲,抬起小脑袋骄傲的摆了摆爪子。

“我们现在就走,他们不敢拦我们?”

一人一猫的交流,不对,应该是石田在翻译着小夜的话,每说一句,一角和弓亲就感觉心凉了一分,到最后已经完全凉透了。

连人质都帮着歹徒,他们这两个救援队员太苦了!以前宏江老说小夜是十二番队最高技术的产物,他们还不信,没想到这话是真的,涅队长还真帮着宏江用最高技术造了一只猫……

该说十二番队太无聊,还是宏江太厉害呢?这个问题纠结起来实在没意义,一角和弓亲默默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自己可以离开了,对方要怎么样随他们便吧,反正眼不见心不烦。

“等等!”

“又怎么了!”一角回头愤怒的说道,路有猫指,人也放了,还要他怎么样?

“刚刚一护说的蝶冢剑八是不是这只猫的主人?”

“没错!”

“那他和蝶冢宏江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石田问着,还摸了摸小夜的头,至于这是不是一种威胁,就看对面那两个死神怎么看了。

“蝶冢剑八就是蝶冢宏江……”一角话没说完,就拍了拍弓亲的肩膀,他是真的不想说话了,屈辱、心累,再继续下去估计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干掉自己。

弓亲也心领神会,接着一角的话继续说道:“他是怎么样的人我们也不知道,总结起来,应该就是看不透的人吧。”

“剑八称号只会传承给历代剑道最强的死神,他很强,但你又好像不知道他又多强,他拿着刀指向你,却不一定是要杀你,同样的,他空着手似乎没有在关注你,下一秒却可能出现在你面前,带走你的性命。看不透不仅仅是实力,是各方面你都看不透他,他能做出任何古怪的举动,所以,不要用任何你觉得合理的想法去揣测他。”

“那他就是刚刚对我们出手的人么?”石田皱着眉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或许吧,没看过的招式很可能就是他搞出来的。”弓亲摊着手,嘴角一弯笑着说道:“所以,你们最好能避开他,这个人不想你死,那你怎么都死不了,但如果他想你死的话,你们的死亡就是下一秒的事。”

“现在看来,他很想你们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很想一护等人死?如果宏江听到弓亲的话估计能笑出声来,他哪舍得这些人死,包括眼前这个因为撞到自己,所以停下逃亡脚步向他道歉的‘善良’的女孩。

成功靠着盾舜六花着陆,并且井上织姬的运气还算不错,她所落下的地方貌似很偏僻,周围并没有什么死神的踪影,导致她眩晕了会后都没被抓起来。

在寻找一护等人的路上,她也小心翼翼地躲开了大部分路过的死神,一切貌似都很顺利。

只是,有时候光运气好还是不行,就在刚刚,明明那一队死神都已经回头要离开了,结果从拐角探出头的她却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在地上,还下意识的叫出了声。

这笨手笨脚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呢?又是在转角的地方撞到了一个人,要知道茶渡曾经可是吐槽过她坚硬的脑壳,如果控制不好的话,真会把人撞伤的。

“对,对不起!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关系。”

井上抬起头,被她撞到的是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身材要比一护高大一些,看上去倒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大。

不大的眼睛因为在笑的关系,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自己撞到他而不快,反而似乎有些高兴?

身后的脚步声更近了,井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逃跑中的,匆匆忙忙向对方鞠了一躬后,绕过宏江继续向后逃去。

“等等,你是井上织姬吗?”

“你,你认识我?”井上回头看去,这个人她没有一点印象。

“露琪亚跟我讲过些她在现世的生活,橘黄色头发又是女生,你应该就是井上织姬了。”宏江说着,似乎真是靠露琪亚才认出井上一样,“至于我,应该算是露琪亚的大哥,之一。”

其实露琪亚几乎没跟她讲过自己的事,即使如此,井上也相信了宏江的话,“你,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井上织姬。”

“所以,你们就是在瀞灵廷闹得沸沸扬扬的旅祸啊?”宏江双手环抱,继续问道:“那露琪亚跟我讲过的人都来了吗?比如那个叫茶……”

“茶渡泰虎?”

“对对对,是叫这个名字。”宏江连点着头确认自己听到的就是这个名字,继续问道:“还有个叫石田?那个叫黑崎一护的也来了吗?”

“我们都来了,因为一护一定要救朽木同学的。”井上摸着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的笑道:“是不是给你们造成太多困扰了,实在是抱歉!”

怎么又道起歉了?眼前这个女孩还真是和前世一样,一样的令人头疼。

宏江心中暗自感慨着,脸上的笑容倒没怎么变化,刚要继续自己的‘套话’行为,右边突然跃出的人打断了他在嘴边的话。

“到此为止了!”

这突然跃起,双手握刀向下劈来的人也把井上吓了一跳,再继续下去,他就要砍到朽木同学的大哥了。

“三天结盾!”井上快步来到宏江身后,三个光点从她头上的发夹飞出,在半空中组成一倒三角形的光盾,将自己与宏江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空中气势汹汹的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手舞足蹈像是个溺水的人正在拼命挣扎。

可惜,空气毕竟不是水,无法撑起他那硕大的身体,那张宽大的方脸撞在盾上,看起来撞得不轻。

“蝶,蝶冢老师好!我是一贯坂慈楼坊!”虽然有些狼狈,但那人还是马上站起身恭敬地说道:“多亏您的指教我才能从灵术院毕业,现在已经是七番队四席,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您!”

此时,追在井上身后的队员也终于赶到,没等他们说两句狠话,就看到井上旁边的宏江,同样齐齐鞠躬道:“蝶冢大人好!”

露琪亚的大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井上看着周围毕恭毕敬的人,原来对方并不是自己以为的没有战斗能力的人。

“看样子你是没办法离开了。”宏江没有搭理周围向他问好的人,反而拍了怕井上的肩膀说道:“你还要与一护他们会合去救露琪亚对吧?”

“没,没错。”

“刚刚你保护了我,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宏江缓缓走到慈楼坊的位置,边活动手腕边说道:“接下来我会攻击你,如果你能用刚才的招式防住我的进攻,那这里的人全都会晕过去,我也会放你离开。怎么样,要试试看吗?”

“她是旅祸,怎么能放她走?蝶冢大人!”

此话一出,周围的队员都炸开了锅,其中以慈楼坊的反应最大,都已经到手的功劳要没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蝶冢老师,这里是七番队的守卫地区,您无权对旅祸进行处理!而且,就算是您,放跑旅祸也是重罪!”

“我要怎么做,你也配指点?!”宏江转过头瞪了慈楼坊一眼,瀞灵廷能制约他的人不少,但不包括眼前这个区区的四席。

“准备好了么?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挡不住,那你的旅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井上严肃地点了点头,她看得出对方的为难,来尸魂界是为了保护一护,如果连自己都需要别人保护才能到一护身边,那做的特训都白费了。

“三天结盾!”

“气势很足,不错。”宏江赞赏道,下一秒就出现在井上面前,右手握拳重重打在光盾之上,“可光是气势足远远不够!”

光破碎会有声音吗?如果有,为什么会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井上只觉得自己的三天结盾向自己倒飞过来,打在身上化为无数细微的光点,如同离开篝火的火星,只是打了个转便彻底暗淡在空中。

肆虐的风拼命拉扯着她的头发,想要抬起手挡住它却发现做不到,不,应该说没必要了,因为有一只手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很可惜,你的旅程到此结束了。”

守护的盾被一只拳头摧毁了,心中的盾会破裂吗?因为这句话,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两代剑八公然抢人 我们,还清醒着?原本,在场的七番队队员们都做好准备晕过去了,因为不管怎么想,蝶冢大人刚刚的潜台词都是他要帮那个旅祸。

没想到他真的只是给了对方一个机会,但没想过要放水。其中有几个入队还不足百年的队员猛地想起,在灵术院时蝶冢老师最常说的话,“机会都是自己抓到的,永远别奢望你的敌人会给你机会,否则的话,你半只脚就已经迈进坟墓了。”

这么想的话,貌似这种事一点都不意外,可蝶冢老师疼爱露琪亚也是众所周知的事,他刻意放过旅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贯坂慈楼坊才不管宏江是怎么想的,你如果能猜中蝶冢老师在想什么,那你离精神分裂也就不远了。他关心的只有,已经晕过去的井上织姬的归属,不,应该说是将旅祸捉住的功劳的归属。

“辛苦蝶冢老师了,我会把这个旅祸带回七番队严加看管的。”

“哦?我什么时候讲过要把她交给你们的?”宏江饶有兴趣的看着慈楼坊那张方脸,这家伙看上去忠厚憨实,小心眼倒是挺多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您无法参与到护廷任务中……”

“但除了你们,这里可还有人能参与到护廷任务中。”宏江说着,敲了敲左手边的墙壁,大声说道:“有人要从十一番队手里抢人,更木队长你不出来说句话吗?”

从桥头突然探出一个顶着粉色头发的小脑袋,朝宏江挥着手开心的说道:“你好啊,小蝶!”随后转过头,继续对墙那边的更木剑八吐槽道:“我就说小蝶能发现我们的,小剑!”

“明明是你先要玩捉迷藏的,八千流。”更木嫌绕路太麻烦,直接一脚将面前的墙踹倒,先是冲宏江一笑,转头咧着嘴对慈楼坊说道:“这个旅祸归十一番队,你们这群喽啰可以滚了。”

“更木队长,这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抓旅祸难道是靠眼睛吗?还是靠嘴?不愧是柏村,尽是教些废物出来。”更木扭了扭脖子,嗤笑道:“十一番队可从来没这个规则,舍不得的话,你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抢过去,嘻嘻。”

宏江是因为身份的问题,导致这些队员还有胆子理论一番,可对象换成更木就完全不同了,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十一番队队长,在自家队长没有出现前,在这里,他的话就是最高指令。

舍得也要舍得,舍不得也要舍得,慈楼坊失落地向宏江与更木道了别,就带着队员离开了。

就是可惜了那个旅祸了,看样子应该是旅祸中最弱的一个,很难再有这么轻松就立功的机会了……

“没想到你会真的对那个女人出手,这么弱连杀的兴趣都没有。”直到那些队员完全离开后,更木才开始对宏江的吐槽:“本来以为跟着你就能最快找到有趣的角色,现在你反而在浪费我的时间。”

“我又不是个暴力狂,离开灵术院也不是为了追杀这些旅祸。”

“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是最早忍不住出手的。”

“守护瀞灵廷是每个死神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宏江说了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假如我真是特意出来找旅祸的,你跑来跟着我是为什么?总不会也是为了抢功劳这么无聊的事吧?”

“八千流指路太不准确了,老是让我在瀞灵廷里打转。”更木话还没说完,他背上的八千流就不满地反驳道:“明明是小剑你的方向感太差啦!”

你们俩也别一定要分个高下了,都是顶级路痴何必互相伤害呢?宏江在心里默默吐槽着,明明这两个都是路痴,可奇怪的是有两个地方他们是绝不会走错的,一个是四番队综合救治所,另一个就是中央灵术院了。

果然,只要用心路痴还是能记住路的,对吧?

更木也没和八千流再争论下去,类似的争执几乎每天都有,但这不影响他继续让对方为他指路。

“第二就是你这家伙比较会找人,跟着你能省不少时间。”更木说着,摇了摇头一脸失望的继续说道:“就是没想到,你这次找到的人这么无聊,是在灵术院受不了,所以想尽快出来了吗?”

果然是近朱者赤啊,宏江不由对更木的智商高看起来了,和自己打了这么久,聪明了不少啊!

只是,对方有一点没说对,井上织姬可不是个无聊的人,相反,宏江对她的兴趣可比对一护的兴趣还要多。

盾舜六花,拒绝的力量,那种被蓝染评价为侵犯神的领域的能力,宏江可是很早就想领教一番了。

不过这些,目前还不能对更木说,接下来还要拜托对方暂时照看井上织姬,想到这,宏江把准备好的饵抛了出去,“这个女人对你或许很无聊,但借助她,有趣的人就会自动找来了。”

“哦?”更木果然有了兴趣,宏江见此笑着解释道:“这个女人知道所有旅祸的身份,同时,她还与其中的三个关系密切,你说这三个人听到同伴被抓的消息,会不会急着来营救呢?”

“所以,你就要以她来让那些旅祸一次性全过来找你,听上去还不错,不用再浪费时间在找人上了。”

“不是我,而是你!”宏江指着更木说道:“我早说过了,我对这些旅祸没兴趣,他们全留给你玩了,不过你可别失手了。”

“真要那样的话才最好。”

真是不理解这种以战斗为乐的家伙,宏江无奈的说道:“好好带着她吧,看到要救的人就在眼前,他们的斗志也会更高一点吧。没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那你去做什么?”

“小夜跑丢了,我得赶紧找回来!”宏江抓着脑袋一脸绝望的说着,更木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一阵抽搐,不确定地问道:“所以,你这么急跑出来就为了找猫?!”

“不然呢?!”

完全不能理解以养猫为乐的人,更木朝宏江挥了挥手,差点就陪着宏江找猫而错过旅祸了,到时候他总不能让对方的猫陪他打一场吧?

更木无法理解见猫心喜的心情,瀞灵廷里的大部分人也很难理解,但这不包括下面这位。

“呦,这不是小夜吗?怎么跑到这里了?”

这是种怎样的心情呢?

“好久没见到你了,已经有一百年那么久了吧……”

对他来说,这是与故人相逢喜悦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很可能成为家族之耻的事件 以夜一的本事,不被人发现前往她的目的地并不难,不是一护等人还在寻找的朽木露琪亚的拘禁地,而是十三番队。

与一护单凭着一股信念就冲进瀞灵廷救人不同,浦原和夜一对这个他们曾经呆过的地方都非常了解。

就算叫上平子等人一起过来,把露琪亚带到现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如今只靠夜一自己和剩下的五个小鬼,要想救人就必须拉拢到其它有能力的人,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就是最佳的人选。

与浦原合作证明他内心中并不将其视为敌人,生性善良、正直的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露琪亚去死。

同时,浮竹是目前瀞灵廷内为数不多的老资格队长之一,是唯一能影响到另一位老资历队长——京乐春水的人,只要这两个人对露琪亚的事有所行动,浦原的计划就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只是,眼前这个人为何会出现在十三番队,夜一看着似乎认出自己的京乐春水,以目前瀞灵廷被全面入侵的情况,他不应该坐镇八番队才对吗?

“小夜怎么跑到这了?难道蝶冢大人也来了?”

“它的小衣服去哪了呢?会不会不是小夜啊!”

小椿仙太郎和虎彻清音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着,就差得出眼前这只猫并不是小夜这个结论了。

“现在是夏天,猫最怕热了,要知道小夜可是很聪明的。”春水笑着回了句,赶紧转移话题问道:“有关于旅祸的情报吗?”

“目前还没有,看来旅祸并没有落到这个区域,至于其它番队的情况,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传来。”

“那我也暂时放心了,如果有不能处理的事你们可以来找我,我也要先回队里看看了。”

“是,京乐队长!”

春水朝两人摆了摆手,抱起地上的夜一,“小夜,我们走喽!等会陪我喝一杯怎么样?你不说话?那就表示你同意了!”

小夜就算聪明,也没法说话吧?仙太郎和清音望着春水的背影,在心中默默吐槽着,要是蝶冢大人知道你让他的猫喝酒的话,又要骂你是糟老头子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此刻在春水怀里的这只猫还真的会说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色老头?”

“刚刚不是说了去喝酒么?还有,色老头是你给我起的新外号么?以前没听过啊,夜一。”

果然,这家伙是认出了自己,夜一心中警惕,语气倒依旧很轻快:“看看你把莉莎教成什么样了,她一天到晚都在在看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清楚,那是女孩子应该看的么?!”

“哈哈哈,看起来,因为我她在现世过得还不错,有没有变得更漂亮呢?”

“呵呵,色老头这个称呼果然很适合你!”

“叙旧就到此结束吧,夜一。就算搬出丽莎,我也不会陪你们做荒谬的事。”

春水话锋突变,低声说道:“浦原和浮竹的约定我都知道,如果你去十三番队是为了露琪亚的话,那他很可能会再与你们合作,只不过因为生病,从露琪亚回到瀞灵廷开始到现在,他已经昏迷了十二天了。”

“浦原只让你过来,我可以视为对瀞灵廷的一种示好,也可能是对浮竹的示好。可这究竟是示好还是利用,现在判断的人是我,你也可以继续等,可我不觉得你有充足的时间。”春水突然又微笑着拍了拍夜一的头,“所以,等会好好和我喝几杯,把我灌醉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京乐春水,瀞灵廷为数不多的老鬼了,夜一心中暗自嘀咕着,想靠感情就影响他的判断果然还是不行,除了一同长大的浮竹十四郎外,也没人能仅仅靠个人魅力就影响到他。

这也是浦原让她来找浮竹的原因,与京乐春水相比,浮竹要好说话得多。

当然,要拉拢京乐春水也不是绝对没可能的事,只是不付出点代价把他‘灌醉’是不行的。

同时,春水醉的程度决定了他能做的事有多荒谬,夜一觉得这也是在暗示自己,如果他是微醺的话可能会说几句话,醉意渐浓酒性大发的话,也不介意活动下筋骨。

但要是彻底喝醉了,那可能就直接睡过去了,浮竹就算病情缓解清醒过来,也得被他叫来帮他醒酒吧。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酒本身就难以下咽,眼前这个色老头一口都喝不下去,清晰时候的他是护廷十三队八番队队长,要怎么处理入侵瀞灵廷的旅祸,以及朽木露琪亚这个逃犯就不用多说了吧。

不过,这个问题不需要夜一担心,人在现世的浦原喜助也预料到,她可能会同时面对浮竹和春水,酒也是他准备的。

虽说不一定百分百对胃口,但夜一觉得对方肯定不会拒绝,仅仅让她带着一护等人过来的效果已经出来了,既然双方不一定是敌人,就有坐下来叙旧合作的可能。

酒,浦原老板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她这个陪酒是不是能说会道,把眼前这个老狐狸哄高兴了。

堂堂四枫院家的第二十二任当家居然沦落到这步,放在一百多年前夜一是万万想不到的,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家族丑闻了。

这一切都要怪蝶冢宏江,如果不是这个人思想出了问题,她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再加上之前对自己出手,这笔账找机会要好好算算了!

“是要找他们好好算算账了。”宏江听到路过的十一番队队员汇报完的情报,一脸阴沉地自言自语道:“带走小夜就想要挟我,那两个小鬼可是找错人了。”

“那,那个蝶冢剑八,是您的猫,把旅祸带走的……”

“恩?你的意思是怪小夜,还是怪我?!”

“不,不是这个意思!是那两个旅祸太可恶,我,不,我们都相信小夜是被胁迫的!连那么可爱的猫都下得去手,简直不是人!”

宏江听完,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旁边的十一番队队员见状也停止了嘴上的奉承,他看得出来,这位靠打当代剑八树立威信的前九代剑八,此刻急需释放怒火,他再说下去可能会去四番队报道……

而那些旅祸,恐怕就不是去四番队报道那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到此为止吧 “喂,露琪亚真的被关在这吗?”一护疑惑地左右张望,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的地方。

问题是,他们的确是根据那只名叫小夜的猫的指示进入的地下,现在想想,相信一只猫的鬼话是不是过于草率了,不对,这只猫甚至连话都不会说。

石田回过头不耐烦的讲解道:“这里是瀞灵廷的地下水道,因为地形复杂,所以很少有人会过来,至于露琪亚的话,在西南方向一座白色的塔里,小夜的意思应该是这样的。”

这一猫一人真是一个敢比划一个敢猜,就算石田能完美解读好了,一护还有个很关键的问题。

“如果这里地形复杂的话,我们不会迷路吗?”

另一边志波岩鹫也有这样的疑问,希望旁边这个被他劫持下来,名叫山田花太郎的家伙不会害得他饿死在瀞灵廷地下。

“因为这里也需要打扫的,我们四番队又负责这些事,所以就比较了解。”花太郎摸着后脑勺解释道,其实四番队也不是只负责打扫这些杂事,是因为他自己实在不擅长战斗,所以就专门打扫了。

“那忏罪宫守卫是不是很森严?一定有一大堆人保护着那吧?”

“其实,白塔内没有一个守卫,听说以前有,但因为一起事件变成现在这样。”

“那不就是完全不设防?!”岩鹫非常惊讶,那个叫朽木露琪亚的不是极囚吗?怎么听起来比罚面壁时的自己还宽松?

“怎么可能,护廷十三队的办公场所都击中在附近,里面至少常驻一名席官和若干队员。”花太郎摇摇头,继续说道:“而且白塔每个监牢的钥匙位置都不一样,一般外人很难找到,一旦找错或是以武力打开牢门,还会触发警报导致白塔封闭,护廷十三队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包围试图逃狱的人。”

原,原来是陷阱啊,岩鹫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细汗,瀞灵廷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得狡诈与无耻。

“那不是没办法救出露琪亚么?你这家伙刚刚明明说得信誓旦旦的!”

“我知道深四牢的钥匙在哪!”花太郎的高声大喊,及时阻止了岩鹫要落在他身上的拳头,怕对方不相信,又继续补充说:“虽然押送期间我不在,但后面打扫时我发现有一把钥匙和之前的摆放不太一样!那绝对就是四深牢的钥匙!”

看上去没有在骗人,岩鹫松开花太郎的领子还帮忙整理了一下,举起的拳头不动声色地在裤子上擦了擦,仿佛这样做就能抹去刚才的不愉快。

“这代表我们完全可以不引起关注,就偷偷救走朽木露琪亚。”

“一切顺利的话是这样的,可地下水道无法抵达瀞灵廷外,志波先生应该有逃出瀞灵廷的方法吧?”

方法肯定是有的,窝在石田雨龙怀里的志波都正努力回想着不久前的场景,那时候蝶冢宏江就在看瀞灵廷地下水道的图纸,这可能就是对方夺取崩玉后的退路所在。

问题她现在还不知道这条后路是什么,以及到底在哪个位置?不过刚刚这两个少年说过,她和夜一先生长得很像,也就代表着夜一也来到了瀞灵廷中。

就算找不到蝶冢宏江的退路,相信夜一也有离开瀞灵廷的方法,然后她就能跟着对方一起离开,甚至还能重新变回人身。

眼下一定要尽快找到夜一,对方既然是来救朽木露琪亚的,那目的地必然是白塔,而且以夜一的本事,躲避耳目潜入白塔范围简直易如反掌。

这群孩子明显是被利用的,被对方抛弃的概率非常大,志波都指了指左边的方向,现在得带着他们尽快和夜一会和。

此时瀞灵廷中或许有人能猜到夜一的存在,但他们很少有人能想到夜一居然没直接去救露琪亚,而是来到了八番队队长室,与京乐春水一同喝酒。

“协助你们阻止露琪亚被处以极刑,浦原那小子还挺有了解我的。”春水一脸享受的继续往杯子里添酒,他自己珍藏的酒味道就是好,“所以极刑本身的确是场竞赛,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在与你们竞赛?”

“这种事说给你你会信吗?”

“现在要打一个问号。”

夜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该说这家伙坦诚好呢,还是不要脸好呢?

“露琪亚本身被处罚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处罚方式是双极,这点你也明白……”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亲眼看看一直藏在水下的人究竟是谁,我的耳朵还没有问题。”春水掏了掏耳朵,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可万一看不到,我和浮竹恐怕就不是被骂两句那么简单了。”

“如果看不到,我、甚至四枫院一族都要受到牵连,我带来的那群小鬼更是一个都活不下来,我们费这么大劲难道就是为了让你看到我们死?!”夜一瞥了春水一眼,不屑的说道:“而且,有浦原和平子在外面,你认为山老头会对你们两个老家伙痛下杀手吗?你以为山老头现在在做什么事?他不也……”

“好了好了,我都明白了。”春水连忙打断了夜一的话,这么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火爆,他得赶紧喝一杯压一压。

又是一杯酒下肚,露琪亚被处以极刑本身非常奇怪,事件之下隐藏的人物更是扑朔迷离,更不用说这些人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此刻唯一浮出水面的就是浦原喜助,他们说是要夺走朽木露琪亚或是保护,但又坐视露琪亚被带走,春水不觉得白哉能在隐藏在现世的八位队长手中带走露琪亚。

如果说露琪亚不重要吧,夜一又带着人闯入瀞灵廷,可即使是夜一,想借着那几个小鬼分散的注意力就救出露琪亚,未免太过于天真了。

可随着夜一本人现身,春水觉得困扰自己的谜团少了很多,至少浦原这一方的企图完全清楚了。

以身做饵,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这样的目标让人不得不相信,毕竟完全没有能获取私利的地方。

至于夜一所说的会不会是谎话,正因为她是四枫院夜一,春水才会以她所说的为基点进行思考,如果来得是浦原喜助,效果估计要大打折扣了。

他受骗的唯一可能就是夜一也被骗了,可即便如此,他与浮竹所做的事也不是不可宽恕的大错,不得不说,设计这一切的浦原喜助非常懂他。

“你对浦原就如此信任吗?当年从四十六室救走他,现在还要为他再一次赌上自己的性命与四枫院家的命运。”春水扶着脑袋,醉眼惺忪的看着夜一。

“当年站在浦原一边的可不止我一个,我和浦原,在一起的时光,可不比你和浮竹在一起的时间短多少。”

可为什么,死鱼眼就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呢?那个家伙需要清醒一下了!

夜一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继续说道:“就算不因为我和浦原,朽木露琪亚也不该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现在在瀞灵廷的那群小鬼就足以证明,处死她是一件错误的事!”

“做个了结吧,春水!”夜一的声音铿锵有力,“别再让没必要的牺牲继续下去了,到此为止吧!”

就只有一杯了吗?春水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恩,到此为止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初次见面,我叫蝶冢,宏江 “十一番队斑目三席及绫濑川五席遇到了两名旅祸,其中一个就是早先被市丸银队长击退的橘色头发死神,没有发生伤亡,但却让对方跑了。”

“为什么!”

“因为蝶冢大人的猫在他们手上,听说旅祸还是小夜带走的……”

“……”

靠近忏罪宫的各队办公场所中,超过半数的副队长们正在听取最新的情报。

“除了本队一名队员被劫持,九番队十名队员被另一名旅祸打伤昏迷外,目前我方并未出现过重的伤亡。”四番队三席伊江村八十千和再次看了一遍笔记上的内容,确认无误后继续说道:“四番队现已全部出动,可以在最短时间内给予各队支援。”

“也就是现在一共有四名旅祸出现?”松本乱菊托着下巴总结了一下,旁边带着墨镜的七番队副队长射场铁左卫门摇头纠正道:“是五名,本队四席刚刚汇报,已经有一名女性旅祸被抓捕,现在十一番队。”

“十一番队?”

“因为更木队长和蝶冢大人突然出现了。”

原来是被两位剑八一起抢了人,在场的副队长很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伊鹤顺势提出了一个新的话题,“五名旅祸已经露过面,那至少还有一个没有任何消息?”

“很可能就是蝶冢大人所说的,具有队长级实力的旅祸。”

九番队副队长桧佐木修兵的话另大家的心情立马沉重起来,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各队的伤亡人数,很可能瞬间上升到一个可怕的数字。

“大家也不要那么担心啦,队长们现在就分散在各处,无论这个人出现在哪里,他们都能尽快支援过去的。”雏森桃握着拳头大家打了打气,还不忘回头拉上一个帮手:“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阿散井……”

可惜,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是队里有什么急事所以离开了么?

“白色的高塔,就是那个吧。”石田望着怀里的小夜点了点头,才压着嗓子对下方的一护招呼道:“上来吧,离白塔很近了!”

即便在周遭没看到半个人,石田还是谨慎地观察着,确保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们就能及时地撤回地下。

塔顶,那是个人吗?石田有些不确定,眯着眼睛想让自己尽量看清楚一点,似乎是有个黑点,但貌似不是个人。

应该是我眼花了吧,就算有人警戒也不会站在塔顶吧。

“真的好安静啊,这里真的像关人的地方吗?”

“难道你还想突破重重守卫,像个英雄一样把露琪亚带出来吗?!”

一护满脸无奈看着一脸咆哮状的石田,这里又没什么人,至于像说悄悄话那样交流吗?

“我会小心一点的,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其实我觉得呆在这里更容易出事。”

一护指着不远处扬起尘沙的阶梯,通过这条阶梯仿佛就能抵达最中心的白色高塔,而那里据说就是露琪亚被囚禁的地方。

差点被这家伙给带跑了,石田下意识的弯了弯腰,刚转过身,但脚却怎样都迈不动了,阶梯口站着的是人吧。

“看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石田。”

没想到又在这里看到那个讨厌的家伙了,阿散井恋次将护目镜往上一拉,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在听到是小夜带着个橘色头发死神逃走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到对方会来救露琪亚,那小子会这样做吧?

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到这里的呢?嘲讽、羡慕?不,都不是,恋次觉得更多是一种屈辱吧。

旅祸本身就是要分散行动,所以他单独来验证自己的想法合情合理,可扪心自问,他又何尝不是担心被拿来作比较呢?与眼前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相比,他与露琪亚度过近百年的时光仿佛都是个笑话。

不要出现,千万不要出现,可这样想的同时,恋次心中居然有点期待,期待那两个人会出现在这。

“阿散井恋次……”

“他是谁?”

“带走露琪亚的死神之一!”

就是这种眼神,恋次能感受到一护眼中的不满与怒火,而且这种怒火全是因为露琪亚,真是令人不爽!

“记忆力很好嘛。”恋次同样一脸凶狠的回应道:“虽然不清楚你们是怎么走到这的,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次可不会像在现世一样,再留你一口气了。”

石田雨龙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下可不是战斗的好时候,就算他和一护能尽快解决掉对方,之后救出露琪亚都很可能面临被围困的局面,况且,看一护的样子好像要独自应战。

手指突然被咬了一下,石田低头一看,怀里的小夜正用爪子掐着它那看不出来的脖子,差点忘了还有这样一个大杀器!

“别动!我这里有……”

“蝶冢老师的猫,但我可不在乎!”恋次打断了石田的话,缓缓拔出自己的斩魄刀:“如果我没有倒下,你们绝对不可能救走露琪亚。”

如果我倒下的话,那你们就有可能带走露琪亚了吧,队长们都分散在各处,其余副队长也集中收集情报,只有我一个人,有可能输的。

还有蝶冢老师,他很可能是借助着小夜在帮助旅祸,加上他,一定能救出露琪亚的,一定可以的,对吧?

“这样可不行哦,阿散井~”

一只手突然轻飘飘的落在肩膀上,恋次脸色一变,转过头去就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蝶,蝶冢老师……”

“我应该教过你什么叫出其不意吧,刚刚为什么不用白雷击穿他的手,那样就不用牺牲小夜了。”

“我……”

恋次的异常石田和一护也注意到了,不注意到也不可能,毕竟他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可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石田觉得对方好像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之前他们一直没发现罢了。

而且,这个人明明一脸笑容,但那个叫阿散井的家伙好像很怕他的样子,这令他不由得想起一个人……

“你是想激怒我,然后杀了你吗?”由于太远石田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是那人每说一句,恋次的脸色就更难看一些。

“所以我才不喜欢你,太容易替别人做决定了,明明自己就能去做。”

不会吧,石田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夜却发现连问题都不用问了,因为它已经在自己的怀里缩成一团不停颤抖着,而自己都没感觉到。

“又多了一个人。”一护也觉得有问题,旁边的石田一直不说话,于是转头问道:“你脸色变得很差,怎么了,石田?”

“好好看看吧。”肩膀处的刺痛令恋次猛地回过神来,“看看你本来能做到怎样的程度。”

“……”

“你说了什么?!”一护没听清石田刚刚嘟囔了什么话,对面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也在一步步接近他们,明明感觉不到丝毫的灵力,一护还是下意识地拔出刀严阵以待。

“我,我说……”

一护终于找回那种感觉了,明明几天前才经历过的,那个叫浦原喜助的家伙当初就是这样一脸笑容地从手杖中拔出了斩魄刀。

不,这个人的感觉比浦原还要危险,就算他没拿刀,一护都认为他会杀了自己,同样的,假如他拿了刀,自己也会让他一步一步接近。

“初次见面,我叫蝶冢……”

“我说,跑!”

“宏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有尊严去保证吗? 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畏惧必将招致死亡,一护眼神坚定,挥刀主动迎上正一步步接近他们的蝶冢宏江,他从来没想过靠躲救出露琪亚!

宏江依旧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样子,身影一晃一现,如同被不断从木箱中拉出的洋片,上一张中一护的刀锋已经贴在他的身上,下一张中的他便漫步到了对方身后。

这样的神奇步法一护在白哉身上见过,当时明明出现在他身后,中刀的部位却在胸前,好似鬼魅一般。

可那是半个月前,一护猛地转身,一刀横扫向身后背对他的宏江,他已经不是半个月前那个弱小的他了,况且,眼前这个人也没有那个叫白哉的快!

依旧挥空,宏江目不斜视,都没正眼看过一护,径直走到石田雨龙面前,伸出手轻声说道:“交出来吧。”

语气似乎在沟通,可说出的话完全是命令,石田看着伸到自己面前那只手掌,对方是要小夜,还是要他的命?亦或是二者都有?

不能留在这里,有些人如果选择面对,那就要做好殒命的准备,眼前的人毫无疑问就在此列!

“分开行动,一护!”

“唉。”宏江叹着气收回自己空无一物的右手,往左边石田雨龙逃跑的方向看了看,占为己有却表现得像个受害者一样,现在的人都这么蛮横吗?

没事,正好陪那个小家伙玩玩。

“背对我也太狂妄了吧,混蛋!”

虽然石田表现得似乎是在逃跑,可一护明白对方是要将蝶冢宏江引走,要知道小夜可还在石田怀里的。

不过谁帮谁牵制还不一定,只要能拖住眼前这个男人,那石田就有机会把露琪亚给救走。自己能看到他的动作,差距并非无法弥补!

可,这是真的吗?他真的看到过蝶冢宏江的动作么?

斩月悬在半空中,可那里明明是对方刚站着的位置,而现在,那个叫蝶冢宏江的男人却消失了。

对,消失,一护完全没看到他是怎么消失的,仔细想想,自己当时就没看到他是怎么出现的。

所以刚刚是在耍我吗?可恶!

一护刚要追上去,身后便传来一声怒吼,匆匆转过身用宽大的刀身挡住刺来的一刀,恋次那狰狞的表情比他如火的红发还要讨厌。

“你好像忘了还有我在这啊。”

“别妨碍我!”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无视我!”被挡开的恋次左手往刀身一抹,手中的斩魄刀便化为一柄有六根齿刃的宽刃长刀,“咆哮吧,蛇尾丸!”

明明只是个人却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像只野狗!要么被我撕碎,要么,撕碎我,去做我不敢做的事吧……

“看来不解决掉你这可恶的家伙是不行的,那就如你所愿!”

“正合我意!”

两柄刀重重撞在一起,仅此一击势均力敌不分胜负,恋次内心矛盾,一护心中的紧张也不遑多让,要尽快解决掉这家伙了,不然的话,石田就危险了……

危险?不,已经稍稍缓过来的志波都很清楚,他们现在就在一条死路上,只要被那个男人找到就逃不掉的,绝对逃不掉的。

由起初不断的鬼道实验到渐渐确认崩玉不在她身上,蝶冢宏江从来没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也是因此才显得异常可怕,这个男人眼中从来没有人,有的只是能否能利用的棋子。

瀞灵廷被入侵前各处的警报便是宏江弄出来的,在灵术院将一个个微不足道的鬼道藏入学员身体中,等他们毕业后分散在瀞灵廷各队,一旦有需要这些鬼道彼此碰撞引起的灵力波动,虽然没有任何伤害,但用来触发警报是完全足够的。

能让他疏漏的事太少了,这便是志波都多年来对宏江的概括,与海燕所讲的完全不同,他的冷漠已经深入骨髓,就如同孩童笑着踩死一只只蚂蚁,并非残忍,只是因为无法同感出于开心就这样做了。

这样的人会放过接触过自己的那两个少年吗?

“抱歉,我要帮一护所以没法带着你一起逃命。”志波都抬起头,石田的表情是那么温柔,“等会有机会你就自己逃走吧,我一定会保护你顺利离开,以……”

“以灭却师的尊严保证。”

看到宏江的一瞬间,石田便左手抱着小夜,右手摆出架势防范宏江突然的袭击,这家伙是在等他么?

“以灭却师的尊严保证,哼……”只见宏江靠在墙上,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勉强算笑的表情,只是石田觉得,比起之前,这勉强的笑才真正发自他的内心。

“那身衣服和刚刚逃跑时的步法,再加上灭却师的尊严这种话,小鬼你果然是个灭却师,只是你的飞镰脚有些慢了。”

“为了不让你跟丢只能放慢速度,毕竟我们灭却师的飞镰脚要比你们死神的瞬步……”

“快?”又是瞬间到了面前,虽然没看到,但石田却猜到了宏江的心思,提前施展飞镰脚在房屋间穿梭,同时还不忘留下句讥讽的话,“没错,要比你们那犹如龟爬的瞬步快得多!”

“前提是你本身不是一只龟。”

后面!石田猛地转过身,一只洁白的手掌在空气中划过,如同刀刻一般凭空留下一道痕迹,他的左臂也无法越过它,沿着痕迹边缘对折成两段。

“啊,呃呃呃……”

扼在脖子上的铁钳不停收紧,限制着抒发痛苦的音符的同时,也为自由的空气设下不可通过的关卡。

“能力或许有高下,但却并非是不可跨越的鸿沟,你好像搞错了什么,小鬼。”

石田不停地挣扎着,倒映在宏江那如同一潭死水的眸子中的他看上去狼狈极了,连示意小夜快走的右手都好像丑陋的枯枝,似乎下一刻就会在风中四散离去。

“先不杀你。”宏江突然把手一松,石田雨龙顺势向下一划,跪倒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甚至连左臂的疼痛都显得微不足道。

“以灭却师的尊严保证?”志波都才跑了没多远便被一根光索缠住,蝶冢宏江的声音也理她越来越近,“那现在是你的保证失效了,还是你的尊严不值一提呢?”

“现在还有胆子站起来么?不如问一问你自己,到底有没有……”蓝色的光矢从鬓角略过,宏江没有躲避或者说根本不用躲,这一箭起初就是射偏的。

“当初,是,你对我们出手的吧?”石田那惨白的嘴唇微微一动,连笑都算不上可落在志波都眼中是那么的自信,“现在先收回点利息。”

黑色镜框落在地上断成两段,宏江低着头,一脚将其踩得稀碎。

“答案是有尊严吗?我不是很满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很清楚能做到什么程度,更清楚极限所在 “你的满意对我可没什么意义。”石田冷言回道,左手拉弓引箭,又是一道灵力箭矢射向宏江的胸口。

“是吗?”

谁知宏江迎箭就是一拳,石田从没想过有这样的人,没有灵力波动仅仅靠最普通的拳头,就能打散他的箭。

笑容第一次从宏江脸上消失,石田要再次拉弓却发现难以做到,一只落在钢琴上犹如精灵般的手,此刻却紧紧缩在一起,落在了他的身上。

胃里如同有颗炸弹被引爆,冲击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耳边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他的骨头也在齐齐与他一同哀嚎。

宏江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愤怒、没有同情、也没有高兴,耳边痛苦的喊叫声对他来说似乎就是最微弱的风声,早都习以为常了。

石田甚至连倒下都来不及,胸口就又中了一脚倒飞出去,身后的墙壁脆得像层玻璃,也不知被他撞碎了几道。

碎石坠地、黄烟弥漫,一道黑影逐渐清晰起来,如张开双翼的巨鹰抓向地面的猎物。

石田强打着精神一支灵力箭矢被他搭在弦上,只是,还不等他这个猎人出手,空中那只巨鹰的爪子便划破扬尘,将刚离弦的箭羽捏作无数纷飞的光点。

领口一紧,石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世界再度回归平静时,他就被提在半空之中,全身上下唯一的感觉就是疼,四肢无力地垂下,像是件被挂在衣架上破烂不堪的风衣。

野蛮、粗鲁这样的词汇,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此刻充当衣架的那个男人联系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偷袭,更没有之前预计的狠辣,完完全全从正面就能粉碎一切,他完全想不到蝶冢宏江会是这样的战斗风格。

“如果你所说的灭却师的尊严就是毫无理由的高傲,那就是个笑话。我比你要更强,要么承认自己的弱小,要么证明给我看你的尊严是有用的,不然,你的保证只是对弱者的欺骗,让他们白白浪费生存的机会。”

“告诉我,小鬼。”宏江盯着石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尊严去保证?”

“呵,呵,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石田断断续续地回道,听着他那若有若无的气声,宏江摇了摇头,直接一记过肩摔,将对方狠狠砸在地上,“我不是很满意,这要比你的尊严有力得多吧。”

连反驳都做不到,不,如果能克制,不让血液从喉咙里涌出来的话,石田甚至都不想发出一点声音。

“最烦你们这些整天把荣耀、尊严什么放在嘴边的灭却师了,明明一事无成,却总把自己标榜成崇高的一方,说着最恨死神,却还跑来救一个死神,对了,那个橘色头发的小鬼也是死神,所以,你连仇恨都是摇摆不定的,不是吗?”

“一,一护和露琪亚可和你们这群死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说得你很了解我一样,小鬼。”宏江蹲下身,抓着石田的头发粗鲁地向上提起,“趴在这里指指点点,我可不会明白你在说什么。用乱装天傀你还是能站起来的吧,别想简单地一死了之,我一定要一拳,一拳地粉碎你的妄想,直到你改口承认自己的不堪。”

“就算你不敢站起来,我也会带着你,让你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痛苦求饶的样子,就从那个橘色头发叫一护的小鬼开始吧。”

他这么说就绝对会这么做,此刻石田总算明白了弓亲的话,任何奇怪的事由这个男人做出来都不会奇怪,要杀还是要剐都行,可偏偏对方两个都沾边,又不趋向于任何一种,仅仅是要自己服软么?完全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硬要形容的话,这就是个以破坏一切美好为乐?不,从宏江的表情看,石田不觉得对方以此事为乐,或许仅仅是此刻他想尝试一下这是怎样的感觉?

一个荒谬的人、一个无法纠正的错误,这一切都太糟糕了……

实在是太糟糕了,一护喘着粗气,只是这下意识补充空气的举动没有令情况好转,身体反倒感觉更沉重了。

“任何攻击虽然会越来越强,但理论上都有次数的限制。”

这话是浦原说过的,根据一护的观察,恋次的蛇尾丸的确符合这个结论,伸长时是一次,伸长状态下可以攻击两次,这三次之后则必定会恢复成最初的样子,这也是他必定会露出破绽的时间。

之前也一直如此,但等他抓住这个破绽要发动攻击时,恋次却并没有收回蛇尾丸,反倒狠狠抽了他一刀,要不是发现不对即使从侧面躲开,恐怕他的肠子都会被刮碎吧。

“你很善于观察,但观察的还不够仔细,为什么蛇尾丸会突然多出一段攻击?原因只有一个……”恋次说着,手中的蛇尾丸再次如一道布满厉刺的长鞭,劈向不远处的一护,“那就是因为我故意让它只攻击三次!”

理论上任何攻击都有次数的限制,但首先要明白那到底来源于自身?还是外界的客观因素。

比如一把左轮枪一次只能射出六发子弹,可如果你本身因为后坐力只能精准的打出三发子弹,那你能够发动攻击的限制就是三次。

先要让你的身体足够支持你挥动手里的刀,然后再去思考刀是否锋利,配不配得上你这个问题。

蝶冢老师虽然严厉,可他的教导却令人受益终生,也是因为这番教导,恋次一直没有放弃打磨自身。

开始时,他只能令蛇尾丸简单的伸长与收回,相当于两段进攻。之后,经过不断的锻炼,他能支持蛇尾丸在延伸状态下攻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现在大概能有十五次吧。

这还没到蛇尾丸所能到达的极限。

同时,他也发现在超过一定范围时,延伸状态下的蛇尾丸反而会成为自己的破绽,这时候选择收回反而能更快做出应对。

我一直在努力,我也很清楚我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可……

我也清楚……

我能做到的极限在哪里,蝶冢老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下次能不能说得简单一些 四次、这次是六次!一护一边抵挡、躲避恋次的攻击,一边观察着,试图重新找出对方真正的破绽,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

由于血液的流逝,身体也越来越不听使唤了,手上的斩月每挥动一次心中都不禁生出一个念头——真不想再挥一次了。

“刚刚的气势去哪里了?你这摇摇晃晃的样子可是救不出露琪亚的!”

一护横刀护在胸前,之前明明能接下的攻击,此刻却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身后的残垣破壁上才止住退势。

真是啰嗦!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样子是救不出露琪亚的,别说露琪亚了,另一边的石田也在等他,一定要解决掉眼前这个家伙!

“不过你也救不了露琪亚……”

怎么可能救下来呢?我用了多少时间和汗水,都没能达到那十三个人的程度,别说触碰了,甚至连他们的背影都还看不到。

经验、技巧、乃至实力,副队长与队长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可方方面面的差距很多人用尽一生都无法弥补。

自己如此,更别说眼前这个借助露琪亚的力量才成为死神的家伙,就算有超越自己的力量,就算能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能杀了他的人有很多,刚刚那位就能很轻易的做到,可那又能怎么样呢?那些是些如同星星般闪耀的人,他们只会自己暗淡而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死去而感伤。

刚刚居然想着让这家伙去救露琪亚?恋次摇了摇头,抱着这样想法的他还真是可笑。

“到此结束了!”恋次高举着蛇尾丸向一护斩去,蛇尾丸在空中一节节伸长,如同露出毒牙的蟒蛇,迫不及待地要将一护一口吞下。

“你救不出露琪亚的,因为,我会先杀了你……”

一护低着头好像根本没注意到逼近自己的危险。

放弃了么?恋次不屑地冷笑一声,这才是常态,叫喊出的理想总是一碰就碎,一直是这样的。

不过,他并没注意到一护的喘息声变小了许多。

“那种招式是能轻易使出来的嘛?你居然要因此杀了我!”

“但你非练成这样不可,难道碰上副官以上的级别也寄希望于巧合吗?”

浦原先生你说得对,一护突然挥刀砍在面前的蛇尾丸上,不是抵挡,而是将其视为必须要打败的对象去攻击!的确不能把成功都寄托于巧合以及敌人的破绽。

刚刚那是什么?恋次看着双手握刀向自己跑来的一护,刚刚那一刀是对方挥出最快、最有力的一刀,连蛇尾丸都被砍断了一截。

虽然在现世时就败给过一护,可那时候自己可是被限制了力量,实力只有现在的五分之一。

难道说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这家伙就比之前强了五倍?怎么可能!

砰!一护依旧头都没抬,一刀砍向反卷回来的蛇尾丸,不用抬头也知道那把刀会被砍到,因为此刻的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躲避时害怕砍到对方,攻击时害怕砍到别人,就连保护别人时都在害怕自己会死,我只在你的刀上看到了恐惧,一护。”

又被你说中了,浦原先生,这种感觉还真是难以避免,就算嘴上喊着要尽快解决对方,可心里还是控制不住,不能受伤,不能再受伤了!否则帮不了替自己分担注意力的石原,更救不出因为我可能会无辜死去的露琪亚。

说是紧张,但还是害怕了吧。

不过……

一护终于冲到了恋次面前,从眼前漫过的鲜血让他眼中的世界变得无比凄厉,对面的恋次显得更加面目可憎了。

不过,浦原先生你曾说过,躲避时想着不会让你砍到,保护别人时就要想着我不会让你死……

前两句我都很赞同,唯独最后一句,“砍人时就要用力砍!”说真的,我一直不是很喜欢!

巨大的斩魄刀直指天空,一护有这个信心,只要这一刀砍下去阿散井恋次就能被他斩成两半,永远不会再阻止自己。

同时,他也有自信一刀让对方失去战斗力,他能砍到对方,想砍多少次都可以,直到对方倒下,暂时不会阻止自己。

那眼神,好熟悉,恋次望着一护那被鲜血染红的脸,太丑了,丑得和当时的他有得一拼。

那时候的自己还在南流魂街七十八区,整天靠着从一群恶霸手中抢夺资源,过着如野狗一样的生活。

那时候露琪亚也在的,他们从看上去就比他们凶狠的大人那里抢走东西时,就是现在一护那副表情、那种眼神。

不会放弃,哪怕有几次都差点被打死了,也还是脏着脸继续下去,继续活下去,在那里摇尾乞怜是没有用的,除了默默等死的人外不会伤害他们外,其余人从不会有怜悯这种情绪存在。

那是恋次怎么都不愿回想起,厌恶至极的生活,可换一种角度来看,似乎还不错?

举着刀的一护和那时伸手抢走东西的他们多么的相似?愚蠢、不要命、但又最珍惜性命?

还有,那么的一往无前,原来那时候的我们看起来还不错,饿极了的野狗的獠牙,居然这么锋利……

鲜血在眼前绽放,一护却觉得世界清晰了许多。

我明白了,浦原先生。

恋次的世界涌出一道红泉,胸前明明疼得要死,此刻他却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我一直在突破身体的限制,但心却从进入瀞灵廷开始就停滞不前了,甚至连在流魂街时都不如,那时候的我还有露出獠牙的勇气,现在牙齿更加锋利了,却连张嘴的气势都没有了……

我之前一直不敢用力砍是因为害怕砍死人,可即便用力砍,那颗疯狂跳动的杀戮之心却是可以放下的。

一护不停喘着粗气,刚刚他是真的想杀了恋次,不过,既然是露琪亚认识的人,就交给露琪亚去处理吧。

所以,浦原先生你还是对的,砍人时就要用力砍,只是……

我看到了,蝶冢老师。这种程度果然是本来的我能做到的,怪不得你一直讨厌我,一直在退步的学生真是烂透了吧。

恋次握着已经断得只剩一截的蛇尾丸,尽量保持着自己的身体不会倒下,只是……

“下次能不能说得简单明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放下身份 这里怎么好像有人来过?山田花太郎有些疑惑,不过下面的岩鹫一直在催,还是先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忏罪宫周围很少有人来,谁知道这次就让他给碰上了,花太郎看到不远处以蜗牛速度前进的死神,下意识的就要退回去。

不过,对方这个发色,橘色头发在护廷十三队中是很稀有的,不然在传递情报时也不会用橘头发死神这个代称。

他知晓的更是只有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小姐一人,可松本副队长太容易分辨了,对面那个很明显不是。

“怎么样啊?”

“岩鹫先生,你的同伴中是不是有个橘色头发的死神?他好像就在那里。”

岩鹫连忙也爬了上去,本来还算富裕的空间一下子挤出两个脑袋,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的确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就一眼岩鹫便确定了是一护,不过他的情况有点不对,“我们过去看看。”

还没走多近,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原因不单单在一护一个人身上,再走几步的地上还躺着一个呢,只是他没心思管对方是谁。

“怎么弄成这样了?!”

一护明明睁着眼睛,但好像根本看不到身边的岩鹫,一边继续挪步,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去帮石田之类的吧?

“他失血过多了,需要马上治疗!”花太郎说了句后,也注意到地上躺着人,是一个他完全没想过人物——阿散井恋次。

六番队副队长,眼前这个人居然打败了一名副队长后还能站着!他到底是什么人……

能打败副队长会令救出露琪亚这件事的概率大大增加,虽然还有十三位队长,可那些队长也不太可能一直守在忏罪宫前。

“石田也在附近?他在哪?”

岩鹫的大嗓门瞬间惊醒了花太郎,他不知道石田是哪一位,可现在的当务之急绝对是把这个人带回去治疗。

“岩鹫先生,我们先带他回地下水道吧。”

“可这家伙说石田也在附近。”

“他现在的意识已经处于模糊状态了,根本回答不了你的问题。我也没感受到附近有什么灵压波动,那位石田先生已经顺利逃脱了也说不定。”花太郎努力地理清思路,继续说道:“而且,根据这场战斗的程度,其它副队长肯定也在赶来的途中。”

副队长?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岩鹫故作沉思,但实际连一秒都没用到就做了决定,撤退!我方有伤员需要治疗!

可怜的石田就这样被放弃了,只是这也不能怪花太郎,他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这里距离护廷十三队办公场所不远,其它副队长肯定会赶过来的。

至于没有感受到灵压这一点,同样也是实话……

这当然是实话了,石田刚刚站起身,脸上就立刻挨了一拳,对方根本不需要造成灵压波动,就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完全是种折磨,他所能做的就是站起与倒下,往复不断如机械一般,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的时间。

“回答我的问题,小鬼。”

“我会完成我的保证!”

“我不是很满意,重来!”

再一次倒下了,石田觉得自己还能站起来很多次,可他是真不想再回答宏江的问题了。

我真的能保证吗?或者说,我的尊严到底能保证什么?!乃至,灭却师在死神面前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他的自尊不说支离破碎,但却也是满目疮痍了。

起初还会想着如何去反抗,如何打倒眼前敌人,可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适应了对方强加给自己的规则了。

“想休息一会吗?”

“这才哪到哪,呵呵。”

没想到宏江这次居然没有动手,反而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着说道:“虫子虽然弱小,但适应力的确高得吓人,这算不算一种妥协?”

“才打两下就累了,看来你也不行。”

“原来挨打也能挨出自信。”宏江摊着手不屑地说:“如果这就是你保证的方式,那我们就换种玩法吧。”

石田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有种不妙的预感。

宏江也没有多卖关子,马上揭晓了所谓新的玩法的内容,“现在就把你那个同伴带来,当然也可能是具尸体,不过没关系。”

宏江摇了摇手指:“我们还抓到了你的一个同伴,叫井上织姬,一个长着橘黄色长发、很可爱的女生。”

石田似乎猜到了对方接下来的话,惊恐的表情不知不觉间就布满脸上。

“把他们带到你面前,告诉他们说出‘放弃露琪亚’这种话就放过你,或者旁观,好好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我才会放过他们,你觉得怎么样?”宏江扶着下巴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不过看你那表情,应该很喜欢这种方式。”

“哈,哈哈,你是退缩了吗?!”

石田故作开心的嘲讽并没有令宏江改变想法,嘴里念叨着“万一阿散井输了的话,也带过来一起惩罚。”,向着白塔的方向走去。

“你的敌人是我,混蛋!”

石田一箭射向宏江,可对方连头都没回,箭矢碰到他的身体就自己碎开了,仿佛在向石田证明,你就是只自傲的蚂蚁,所谓尊严、保证什么的就是个笑话。

“如果你主动跟过来倒是能省去我不少时间,当然,趁此逃走是最好的选择,这个结果我就满意了,你那些同伴听到想必也会非常,开心?”

很小的时候我能看到虚,也能看到虚在攻击人,为了能保护他们,我才拜爷爷为师,成为了一名灭却师并以此为荣。

“迟早你也会明白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保护什么。”

石田看着右手的手套,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保护什么,可他清楚,一护、井上、茶渡乃至露琪亚,这些在他身边的人是必须去保护的。

以及,爷爷还有他自己所拥有的灭却师的尊严!不是说说而已,而是有了决定就要去做,去拼尽全力去做!

讽刺的是,这一切却需要他先放弃灭却师的身份,作为一个人才能做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用我的方式,教训我? “阿散井先生!”

“血迹还没干,看样子是另一个人的应该跑不远,要追吗,吉良副队长。”

眼前乱糟糟的一片让吉良伊鹤心情也差起来,刚刚才说各队没有伤亡,现在恋次就浑身是血的倒在这里,局势恶劣就在转瞬之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先把阿散井带回去……”吉良还没说完,突然脸色大变转向另一边,“治疗。”

从没感受过的灵压,是旅祸?还有他面对的,是蝶冢老师,二者居然不相上下……

散灵手套,一旦带上就不能脱下,否则就会所拥有的灭却师的力量就会全部丧失,与这沉重代价相匹配的,则是短时间内超越灭却师极限的力量。

可总有那么一场避无可避的战斗需要你去面对,凭自身的力量根本办不到,必须要赌上性命才行。

石田望着转过身重新面对着他的宏江,眼前这个人、这场战斗就是避无可避,有所放弃才能度过的险境。

“终于,有点意思了。”

周围的建筑正一点点消散,化作细微的光点涌向不远处的石田雨龙,在他右边汇聚成一片巨大的光翼。

灭却师能够收集空气中的灵子,但像这样吸收瀞灵廷中的建筑,强行破坏灵子间稳定的结合,使之强行成为自己的力量的行为,已经不能用收集这样温柔的词汇了,而应该是灵子的隶属,灵子就是他的私有物。

“试试看,能把我也吸收吗?”宏江伸出手,一步、一步地向石田靠近,看起来十分谨慎的样子。

此刻他倒不是在伪装,而是真的谨慎了起来,虽说逼石田到这一步是他的目的,但有一说一,逼出后所造成的结果并非百分百在他的控制之中。

除了飞镰脚、灵弓、乱装天傀这些招式外,目前他还没见过灭却师更高级的能力,或者说,他也从来没见过,灵子的隶属勉强算得上其中的一种。

这种能力理论上可以是灵子收集能力的一种增强,也可以是夺取灵子归属,两种原因效果相似意义却完全不同。

如果是灵子收集,那它的极限就局限在没有生命的灵体,能力提高也只是能拆分灵子结构更稳固的灵体。

可如果是灵子隶属,那本身也由灵子构成的死神也应当能被吸收,至于为何吸收不了,可能是能力等级不够,也可能是因为死神本身就以某种未知的方式,对自身灵子进行着约束。

宏江一步步接近着石田,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身体也没有会分解的趋势,仅靠这些并不能解开他心中的疑问,如果是身体灵子高度活性化的夜一过来,或许会有些体会吧。

可这些举动落在石田眼中,就如同宏江之前所做的事一样,是对灭却师能力的一种蔑视。

几条由灵子构成的细线从光翼射出,在他左手上凝聚成一支犹如实质的白色箭矢,搭弓、射出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用到。

速度也变快了不少,宏江左掌横在胸前,碰触到箭羽的一刻立马向外一拨,炸开的灵力将他左边的墙壁立马炸成碎石。

“终于看到你是怎么做的了!”或许比那支箭快,就算慢也慢不了多少,石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第二支箭几乎已经碰到他绑起的发束。

“破道六十三,雷吼炮!”

金色的电芒才刚刚缠上头顶的箭矢二者便齐齐炸开,石田脚尖一踩似乎能踏在爆起的气浪上,在空中打了个转就安全脱离,只留下宏江一个人在爆炸中心,也不知是死是活。

“你看到了什么?”

宏江手一伸如同掀开一面门帘,炸起的灰尘被他一分为二。

“原来你并不是无懈可击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你也会流血,也会死。”

之前他一直以为,宏江不靠灵力就能挡下他所有的进攻,可这其实是错的。

对方并不是没靠灵力,而是灵力出现的时机每次都恰到好处,恰好抵消掉他的进攻,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可随着石田卸下散灵手套,使出招式的强度和速度都显着提升,宏江也没法控制得像之前那样精准了,无论是明显能感受到的灵压,还是挡下箭矢的方式,都足以证明他没了之前的从容。

“这个嘛?”宏江看了看有点流血的手掌,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有血自然就会流血,你似乎稍微了解我一些了,虽然我觉得这只是常识。”

“当然,有生也就有死,只是这些小伤可弄不死我的。你那样的状态又能持续多久呢?十分钟?还是,五分钟?”

宏江甩甩手,似乎在告诉石田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说道:“意外可不会持续太久,不趁刚刚的机会杀了我,也是你们灭却师的尊严吗?”

石田没有回应,抬手就是一箭,只是宏江没有慌乱,偏了偏头就躲过去了,看上去非常轻松。

“我说了,意外可不会……”

又是一箭袭来,宏江及时扭过身子,扬起的衣袍下摆仅仅是被擦到,就一下子消失了大半,变得怪异而滑稽。

两倍?差不多了,石田的第二箭比第一箭强了差不多就一倍,在速度上也差不多快这么多。

宏江这次可没话说了,倒不是他不想说,而是石田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支箭就抵在他的脑门上。

“这不是灭却师的尊严,而是……”石田肩膀一动,一箭射向天空,“而是找回尊严的过程。”

“我会一箭、一箭粉碎你的自尊,以后见到灭却师就会吓到颤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或者你也可以继续坚持,我的下一箭会比现在更快、更强,这次免费放过你,可要是下一次你要求饶一句话、再下次就要求饶两句话,这样的证明方式你应该很喜欢吧。”

小鬼终于被打出火气了,自己种下的恶果还要自己品尝,宏江不禁在心中感慨着,真是风水轮流转,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你又了解我一些了,可还是不够了解。”宏江笑着说道,将藏在衣袖里正对着石田的食指悄悄收回。

“意外或许有两次但绝不会有三次,如果有,那我也该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击穿链锁 “缚道三十一,乱影!”

这种状态下的石田雨龙不能正面对抗,宏江很明白,只要拖过这段时间,不用他出手对方都会自己倒下。

所以,目前一切的战术都要向拖延时间这个目标靠拢,当然,不能通过造句求饶这种方式……

石田下意识想退几步,不过那四散离开的人影似乎没有行动能力,有一两个离宏江最初的位置也就不到十米,停下时还保持着迈步的动作,有些滑稽。

哪个才是真的,这种奇怪的招式似乎是用来逃跑的,可对方真是会退缩的人吗?不像可又不能说完全不是。

“缚道六十二,百步栏杆!”

距离石田最远的人影突然动了起来,一根亮白色的长棍在他手里打了个转,就被抛了出来。

“缚道六十三,锁条锁缚!”

石田抬手一箭过去,空中的长棍一分二、二分四,化为一阵棍雨落下,找不到起始的锁链连在棍尾,共同组成了一张驳杂凌乱的巨网。

“飞镰脚虽然灵活,但在这样的环境下,速度也会慢上许多吧。”

死神的瞬步与灭却师的飞镰脚虽然都能起到类似瞬移的效果,但其运动本身是有轨迹的,石田周围这些锁链处理起来虽然不难,但处理总要时间,绕过更需要时间,再像刚刚那样把箭顶在对方头上的机会恐怕很难出现了。

不过,也并不是只有近身这一条路!

石田一箭射出,只见宏江偏了下身就躲了过去,这个距离发动的攻击会被避开一点都不意外,可他的目的也不是宏江,而是他们面前那重重拦截的锁链,此刻已经全部消失了。

“青破道,一线枪火!”

宏江侧过身的同时,左指一点,一道火柱瞬间便穿过石田的左臂,本来是瞄准心脏的,稍微有些偏了。

不要紧,他也没想过一下就解决掉对方,既然决定要拖时间,那就要有耐心!

“缚道六十二,百步栏杆!”

“缚道六十三,锁条锁缚!”

打开的路就这样再次被封上了,情况甚至比刚才还要糟糕,石田捂着刚刚受伤的肩膀,能活动的区域更为狭小了,如果对方再用出刚刚那种招式,他可不一定能躲开了。

“要么从空中接近我,要么打开一条新的路,可无论哪一种,你能出现的方向都被牢牢限制住了。”

宏江背着手,分析着石田所面临的窘境:“你现在的速度是要比我快一些,但这样的差距并非无法弥补,只要我的攻击速度足够打中,只能在有限方向接近我的你,那你之前的威胁就无法奏效了。”

“说到威胁,你是在骗我吧?或许你的确能射出更快更强的箭,但总归有上限的,根据你刚刚的反应,这个上限达不到一线枪火的速度,你说的话已经实现不了了小鬼。”

全都说对了,石田现在就觉得有力无处使,现在想起来,抓住机会杀了宏江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在后悔了?后悔没好好听我的话?”宏江的话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石田的心,而且不满足,还要扎下去,“现在想想,你说的话一件都实现不了,明明自己保证不了什么事,一天到晚却拿着各种借口去许下保证,就算是侮辱你的敌人,也要量力而行,小鬼!”

无话反驳、也无力反驳,既然已经堵上了灭却师的身份,但他说过的话貌似一件都证明不了。

“放弃抵抗乖乖认错吧,也让你那些还在做梦的醒醒,有时候认错也是一种勇气。”

有时候认错也是一种勇气……

“你说得没错……”石田低着头,像是在忏悔一样,“我确实说了太多超出我能力的话,所以一件也没有实现。”

或许没有一件被证明了,可唯独有一件事他不得不去证明!

“我的确没能力让你忏悔,从始至终也没把你当做对手,应该要给予你作为对手的尊敬。”石田说着,突然抬起头,“可我能杀了你,堵上一切也要杀了你!”

背后的光翼突然开始躁动起来,不断在石田手上汇聚,形成一支犹如银铸,通体刻有美丽纹路的箭矢,高贵得犹如一件艺术品,让人舍不得将它搭上弓弦。

石田此刻身上再没有之前那令人骇然的灵压,甚至比流魂街生活着的流民还要普通。

只是宏江却少有地表现出警惕的样子,对方,准确说应该是对方手里的那支箭太过于危险。

将所吸收的灵子全都凝聚在那样一支箭上,灵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溢出,未知的事物永远不在掌握之中,更别说那东西现在还指着他自己。

“我们一定要救出露琪亚,这是我们共同的尊严和目标,唯独这件事不能认错!”

“可你还是不懂,既然认错了,就不要在犯同样的错!”宏江说着,先发制人右脚重重往地上一踏,“破道六十七,雷鸣散!”

石田望着从地上掠起的电芒似乎完全不在意,左手一松,那支犹如艺术品的箭矢便化作一颗流星,冲破重重锁链,向尽头那个人掠去。

“没关系,我肯定会先杀了你……”

吉良一直在朝宏江灵压所在的地方移动,蝶冢老师从来没有输过,就算是面对更木剑八时也一样如此。

可,恋次的重伤似乎也影响到了他,万一……

就算另一个人的灵压突然消失了,他心中这股不详的预感也没有丝毫衰减,因为蝶冢老师的灵压没有一点减弱,这不像已经把对手解决掉的样子。

如果蝶冢老师败了,甚至是……

吉良摇了摇头,这种可怕的事怎么会发生,不,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也不能发生!

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顿时响彻整个瀞灵廷,吉良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只是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冲天的爆浪所吸引。

“蝶,蝶冢老师。”

他以前完全感受不到宏江的灵压的,这么近的距离都感觉不到,难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放水也不能太过分 石田喘着粗气,望着对面正一点点接近自己的人,只要再射出一箭,不,甚至只要再挥出一拳,那个人就会倒下了。

可惜,他连动一下都已经做不到了,真是太令人绝望了……

没这么狼狈过,宏江望着空荡荡的右手,已经疼得快没知觉了,身上也是坑坑洼洼的,像是被狗啃过一样,还好刚刚护住了脸,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这还是他做了不少准备的结果,刚刚与百步栏杆组合的鬼道可不仅仅是限制石田移动的锁条锁缚,还有协助感知的伏火,为的就是更好的判断石田这一招的强度。

之后的雷鸣散同样也与之前的鬼道进行了配合,以地上的百步栏杆为基点,链接彼此的锁链保证雷鸣散尽量多点且凝聚的分布,尽最大可能干扰石田的箭矢。

即便如此还是有意外,按宏江的预期,接下这一箭他断只手,再让后续的爆炸在身上留下些伤就可以了。

只是石田留给他的反应时间还是太过有限了,没有甲鬼提供最精准的情报,放水就存在放多了的可能。

“小鬼……”刺鼻的血腥味令人窒息,宏江如同一尊永远不会倒下的修罗,俯视着石田问道:“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有尊严吗?”

“有!”

“这次的回答,我,很满意。”

居然是这样的答案,石田看着宏江那张被血染得有些恐怖的脸,第一次觉得对方并不是在单纯的折磨他……

“我不是很满意……”石田想到了一种可能,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一只隐隐露出白骨的手就砸在他的脖子上,眼睛闭上之前他好像听到了一句话,“露琪亚会没事的,我保证……”

看着缓缓倒在自己脚边的石田,宏江不禁叹出一口气,不是很满意不也代表着满意吗?他也一直在暗示石田不要只是说,要有实质的行动威胁到他,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理解起来就这么困难吗?!

堂堂一个前九代剑八总不能一碰就倒吧?倒也有倒得让人看不出来,我这是放水,又不是开闸泄洪!

“蝶冢老师!”

来得正好,宏江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两腿一软就向后倒去,看样子是真的撑不住了。

“蝶冢老师!”吉良连忙上前接着宏江,看着对方的伤势立马大喊道:“快去通知四番队做好准备!”

“还,还有那个旅祸。他肯定知道点事,靠着他,能,能查出,其他……”宏江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就在吉良面前晕了过去。

“蝶冢大人!”

“马上送他去四番队!”吉良叫喊着将昏过去的宏江背了起来,牛头看了眼同样昏过去的石田,咬着牙说道:“也把他带上!”

“是!”

“蝶,蝶冢大人的消息,要传去哪?”

吉良愣了一下,从阿散井到蝶冢老师,他承认自己已经有些慌乱了。

如果说恋次的战败是一片乌云,那蝶冢老师与旅祸两败俱伤,对护廷十三队大部分队员来说就是狂风骤雨。

这代表着,从此刻起护廷十三队中没有人是绝对可以依靠的,副队长如此,队长,一样如此……

“给总队长、日番谷队长、还有……”吉良顿了一下,艰难地做了决定,“还有给办公处同样送去情报,应该有队长会在那里。”

不错的安排,宏江闭着眼在心中默默称赞着吉良伊鹤,在他第一届学生中,这个人才是他最看好的。

自己重伤昏迷的情报要散布出去,但不能由他这个副队长草率的散布,没有与情报相匹配的措施,只能造成一段时间的恐慌,而在这段时间中,护廷十三队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一个队长级的人居然和旅祸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重伤濒死,宏江还不是一般的队长,他是众所周知的前九代剑八,是队长中最擅长战斗的几人之一。

同时,在灵术院时树立的威严此刻也会反噬,一加一的效果却远远大于二,这样的情报弄不好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可如果隐瞒下来的话,以旅祸四处分散的状态,很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损伤,吉良的安排有理智但也没丢弃他内心的热忱,和他的队长很像,都是很不错的人。

“报告!蝶冢大人与旅祸交手……,两败俱伤!现已送去四番队进行抢救!”

别说像雏森桃和松本乱菊那样的女孩,就连桧佐木修兵和射场铁左卫门这样自诩坚强的人也一时间长大了嘴,他们中有人就是宏江教出来的,其它人接触虽然少一点,可对方与更木剑八的例行决斗也不是大秘密。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和旅祸两败俱伤!怎么可能!!

日番谷也陷入思考之中,开始不相信,但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他也感知到了,只是觉得蝶冢老师没有问题,所以先来看看阿散井的情况。

这些旅祸有能威胁到蝶冢老师的实力,为什么又要小心翼翼的躲藏,还有分散?

“还有没有更详细的情报,关于旅祸的!”

“没,没有!”汇报的三番队队员大声回道:“两人现在都送去了四番队,蝶冢大人说需要情报。”

老师也意识到了么?日番谷皱着眉,下达了临时指令:“传报各队先停止对旅祸的搜捕,保证各要处的守卫,我现在就去找总队长!”

山本此刻也收到了这份最新的情报,甚至比日番谷还要快一些。

“那名旅祸是什么身份?”

“使用弓箭,据蝶冢大人所说,是灭却师。”

灭却师?又多了一个势力,还是说这只是个巧合?山本没有往这个方向多想,继续问道:“蝶冢宏江有没有佩戴斩魄刀?”

“这……”前来汇报的隐秘机动队队员迟疑了一下,意识到山本正盯着他后,马上回道:“没,没有,蝶冢大人按照规定,并,并没有携带斩魄刀。”

“我只知道他要遵守刀禁,什么时候多了条不准携带斩魄刀?嗯?!”

那名队员哪敢再多说半句话,山本也不想把火撒在这不足轻重的队员身上,站起身对身旁的雀部吩咐道:“立刻召开队长临时会议,除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与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外,其余队长务必到场!”

只是,宏江的倒下还不仅仅意味着那些,只要有血就会流血,只要活着就有可能死……

“队长、副官及所有上位席官,在瀞灵廷内要随时携带斩魄刀,而且允许在战斗时完全解放!还有,蝶冢宏江的刀禁也完全解除,等他苏醒后,可作为护廷十三队临时队员参与到对旅祸的战斗中。”

卯之花挺完雀部的话点了点头,见对方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宏江,怎么样了?”

“就像你看到的,现在还处于昏迷中。”卯之花瞥了眼床上,被绑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宏江,“断了的右臂已经用补肉剂修复好了,身上的伤有几处已经快伤到内脏,送来的时候灵压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估计随便一个队员都能杀了那时候的他……”

雀部不禁叹了口气,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要真出点什么意外,估计元柳斋大人也会受不了吧,毕竟解放宏江的刀禁,可没通过四十六室的意见。

“总队长也说了,这次宏江抓到的旅祸全都归在他自己身上,等战争结束,估计他就能回到一番队了,也请卯之花队长代为传达吧。”

我必须要倒下,只有倒下这一次,束缚着瀞灵廷里其它人的无形的枷锁,才能被打破,也包括我自己。

等到卯之花和雀部离开自己的病房,宏江才睁开眼,望着透过窗帘印下的月光。

而且,今晚实在不平静,还是蒙头睡大觉来得稳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夜谈 所有队长及副官在内的高位席官要随时携带斩魄刀,以及允许在战斗时完全解放。

两条战时特别命令也在队长临时会议后,以一对一的形式传递给各番队的副队及席官,短短一天时间里,旅祸弄出的动静可一点都不小。

“请各位小心戒备,毕竟对方曾击败了阿散井副队长还有……,旅祸的目的暂不明朗,很有可能会来攻击队舍,也请雏森副队长务必小心!”

恐怕影响最大的还是蝶冢老师吧,雏森桃低着头,传讯的队员已经离开很久了,她依旧在空无一人的接待室里静坐思考着。

阿散井、还有蝶冢老师,一个没遵守规定现在重伤昏迷,朽木队长甚至还要罢免他的副官身份。另一个遵守了规定也重伤昏迷,如果蝶冢老师带了斩魄刀,结果肯定会完全不一样吧。

这样的遭遇在两人身上都太令人悲哀了,不仅如此,雏森现在很乱,这些旅祸从入侵开始就一直在东躲西藏,那么双方能否有和平的可能呢?

这种想法是没法说出来的,与虚对战她还好,可一想到要把蝶冢老师讲过的那些心思放在人身上,实在很难接受,那样的手段怎么能用在人身上呢。

真的不想打仗,但现在看来,要维持和平真的太难了。

还有冬狮郎跟自己讲过的事,‘要小心三番队,特别是,市丸银’。

不知道要具体小心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小心,可能连冬狮郎自己都还在疑惑吧。

大家能一起活着本来就不容易了,这一方和平也是伴随着数不清的牺牲才换来的,可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想要去打破这一切呢?

“不祈求能冲破一切阻碍,但至少要有为了生存去拼搏的心。就算是野狗也好,为了生存抢也好、骗也好!就算是翻垃圾也是抗争的一种!”

一护步履蹒跚地在地下水道中前进,脑海里一直是恋次最后对自己说过的话,“我居然连野狗都不如了,我早该明白的,可惜现在太迟了。”

那个满身是血,明明说着恳求的话,可一护一点都不觉得对方软弱,受了伤的恋次反而更值得尊敬了。

“黑崎,我知道我很丢人,但还是想拜托你!请你一定,一定要救出露琪亚!你一定不是在骗我,骗我这个弱小的人……”

当然,我可是一定要救出露琪亚的,一护艰难地移动着,还有石田,醒来后没看到他,要去找他。

“一护先生,你还需要休息,一护先生!”山田花太郎尽力劝导着一护,不过效果似乎不太明显。

“他还不能行动对吧?”

“是的,他现在需要休息,岩鹫先,生!”见岩鹫直接一拳放倒了一护,花太郎吓得差点晕过去,这是对待病人的方式吗?!

“你太粗鲁了吧,岩鹫先生!”

“这不是最简单的方式吗?!”岩鹫反怼了句,指着被他打晕的一护说道:“你看这家伙的表情,明明都晕过去了还是这幅表情,指望他乖乖休息怎么可能。”

的确,花太郎看着眉头紧皱的一护,今晚恐怕很多人都没法踏实的睡觉吧。

“她已经睡着喽,蓝染队长。”市丸银替已经安睡的雏森桃小心的盖好被子,自言自语感慨道:“来得时候明明满脸心事,但您几句话后就好像什么事都不存在了,真是厉害。”

雏森桃怎么都想不到,刚刚还在温柔地安慰自己的蓝染队长此刻会如此冷漠,更没想到,他会和市丸银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见面。

“继续刚刚的话题吧,银。”

“好好好,刚刚说到哪里了?”市丸银点着脑袋想了想,蓝染没有提醒,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依旧把注意力放在桌面的文件上。

“想起来了,志波空鹤已经在暗中接触四门的守卫了,应该是为接应露琪亚做准备。”

“我不认为浦原喜助会抱着把露琪亚劫出瀞灵廷的打算,他应该有别的打算。”

市丸银点点头,“东仙也一直关注着忏罪宫周围的情况,并没有发现浦原或者夜一的行踪,那群小鬼就是单纯用来分散注意力的。”

蓝染也合上了手中的文件,烛火在镜片上舞动,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应对呢,银?”

“一切照旧!”市丸银想都没想,摊着手理所应当地回答道:“露琪亚还是极囚,什么都没有改变。而且,就算他们能阻止极刑,也是破坏了我们最初的计划,蓝染队长已经有新的对策了吧?”

与一百年前魂魄消失事件时相比,这次蓝染与浦原所处的位置完全是反过来的,蓝染在明,浦原在暗。

用双极取出崩玉还是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诸如提前救出露琪亚,再差一点干脆杀了露琪亚等等诸如此类的做法,都足以让蓝染的计划付之一炬。

为此,一个备选方案是极其必要的,明暗之势完全是可以逆转过来的,就看如何去实施。

“其实早该想到的,浦原最核心的研究记录肯定是被收录在中央四十六室,大灵书回廊说到底还是纲弥代家的私产。”

这样的回答算是肯定吧?就在市丸银这么说时,蓝染又突然说道:“只是,我最初的计划可是已经被破坏了,这一点你没想到,银。”

“哦?”市丸银眸子一转,笑着回道:“是蝶冢宏江吧?”

“本来想邀请他来四十六室和我一起做最后的准备的,现在看来,他似乎更喜欢呆在瀞灵廷。”

“您看起来似乎很失望?”

“他会说什么我大概是能想到的。”蓝染说着,将桌上的文件折好收进怀里,“失望和惋惜只是一线之隔,如果连舍弃都犹豫不决,手里又怎么能握住真正想要的东西。”

“所以,现在要限制他么?”

“限制?不不不,你错了,银!”蓝染站起身,拿过衣架上的队长羽织,“这是提醒,提醒他既然做了不被容忍的事,就不要想着遮遮掩掩了。”

“有些风景,他们只配仰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涅茧利的态度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一觉睡到自然醒,哪怕是被叫醒,最先看到的那张脸也一定有最温柔的笑容。

宏江慢慢张开眼,太才蒙蒙亮并没有刺眼的眼光,可眼前那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就如同一排灯泡,一张一合间吐出一句话,“你醒啦,嘿嘿~”

“啊!!!”宏江撕心裂肺的尖叫着,手指颤抖指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就不怀好意的人,“你为什么会在这!不对,我难道在十二番队!!!”

涅茧利捏着下巴似乎没听到宏江的话,自言自语着:“好像变得更笨了,按照以往数据,你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想到这,涅茧利立马回头向副官吩咐道:“音梦,现在立刻替他做一次全面检查。”

“是!茧利大人!!”

宏江望着正一边带手套一边接近自己的涅音梦,居然少有的紧张起来,“不需要吧,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音梦试着要掀开宏江身上的被子,却发现被对方牢牢抓在手里,不由提醒道:“请你配合,蝶冢大人。”

“四番队应该给我做过检查了……”

“他们的检查能和我的作比较么?”涅茧利不屑的说道。

“你也知道不能比较?”宏江立马反驳道:“你们十二番队的检查是给活人准备的吗?!无论如何都别想把你那些心思放在我身上,绝对不可能!”

“怎么都不行?”

“没得商量!”

见宏江一脸坚持的模样,涅茧利也只好无奈地表示放弃,不过他对宏江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那你把更木身边的那个女人交给我,她的能力我很敢兴趣。”

“更木身边那个女人?”宏江装模做样思考了一会,继续说道:“那个女人现在可属于十一番队,你找我一个灵术院的老师有什么用?”

“你现在可不是灵术院的老师了。”

涅茧利简单跟宏江说明了最新的安排,暂时恢复队籍,所抓旅祸全部记在个人名下,等这次骚乱平息后,很大可能宏江就可以回归护廷十三队了。

“原来如此。”宏江看上去也很开心,“但你来找我,其实是因为你拿更木没办法吧?”

“和那个蠢货根本没法交流!”涅茧利翻了个白眼,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他怎么会懂那个女人有多珍贵,用来做诱饵?真是浪费时间!”

“其实,这主意是我出的……”

宏江此话一出,涅茧利瞬间便被定身,仰头的动作维持了好一会,才缓缓低下头,冷冷地说道:“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我并不认为那个女人的能力有研究的必要。”

“所以我才觉得不意外。”涅茧利满脸无奈地坐在床边,戳了戳宏江缠满绷带的左手,“你身上的伤其实已经完全好了,这可都是那个女人做的,一种连卯之花都没见过的治疗方式,可能都不属于治疗的范畴。”

“有什么区别么?我的意思是,这属于我的知识盲区……”

“哪方面不是你的盲区?”涅茧利不客气地反问了句,也不等宏江回答,继续说道:“你只需要明白,这个女人很可能拥有一种全新的,与我们不同但又能兼容的力量,绝对是珍贵的研究材料。”

涅茧利越说越兴奋,搓着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我都已经为她安排好满满的计划了,现在就等你……”

“我不同意!”宏江和涅茧利也算老交情了,开始他还会被对方这种理所应当的高傲给唬住,现在?无视掉就好了。

“我现在没和你开玩笑。”

“我很认真啊。”宏江说着还冲涅茧利眨了眨眼,只是这样子看上去真的很不正经。

“看来你的脑子确实被打坏了……”

“把眼光放长远一些,涅。现在抓到的旅祸也才两名,可以肯定至少有六名旅祸入侵,你怎么知道不会有更有趣的家伙呢?”

“能送你去解刨台的家伙么?”

“呃……,我没有带刀,只是个意外。”宏江尴尬地回道,涅茧利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继续讽刺道:“你没死也是个意外,真是太遗憾了。”

说不出话,还能说什么呢?如果你上的话也是这结果?估计涅茧利会用一大堆数据招呼过来,说明他能多么轻松的解决石田雨龙,即便这是未发生的事实……

“那让你白等这么久我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宏江转过头,用涅茧利完全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后面抓到的旅祸一个都不会给你。”

“也可能是你把自己送来给我,稍微提醒你一句,来找你只是顺便的事。”

“哦?”

涅茧利也不卖关子,低声说道:“蓝染惣右介的尸体今天凌晨时被发现了,一刀毙命,就算是你也做不到吧?”

“所以你是来取他的尸体的吗?”

“我对他可不感兴趣,只是一个队长没有任何反抗就死实在不可思议,借助义骸之类的产物假死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看起来,蓝染队长是真的死了。”如果是判断是假死,那涅茧利不会跑来暗示自己危险,可既然暗示自己,宏江笑着问道:“所以你是在担心我吗?”

涅茧利没有回答,而是给了个意义不明的眼神让宏江自己体会。

其实连他都不明白自己现在这样做的原因,提醒宏江小心?亦或是下意识的找个盟友?

蓝染的死实在蹊跷,一位队长就被这样无声无息的干掉,很难不让人起疑,比起旅祸来说,这种事还是身边的人更容易做到吧。

也难怪这个消息暂时被封锁了,可随着他确认尸体不存在造假的可能,之后卯之花再将尸体的情况上报给总队长后,这个消息还是会以一个确认的结果放出,大概率还是会推到旅祸身上吧。

涅茧利很肯定,此刻瀞灵廷内部至少有第二股势力的存在,所以,他等这么久或许也是想看看宏江是哪边的人。

只是这种家伙不到最后一刻还是看不出来,这样也好,等待结果是最明智的做法,无论是哪边失败,他的材料库都可以得到补充了。

如果是蝶冢宏江这家伙也不错,虽然嘴上一直很嫌弃,可涅茧利也早早为他排好了计划,早到他与宏江还没见面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这些人在搞什么鬼 “哈~啊~”京乐春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斗笠挡在面前,就算只是透过竖格窗照在地板上,阳光还是太刺眼了。

“队长你的酒还没醒吗?”

“早醒了~”春水懒洋洋地回道:“昨晚可是很闷的,所以没怎么睡好。”

伊势七绪瞥了眼平躺在地板上,翘着二郎腿摆动着大脚趾,一副悠闲模样的京乐春水,昨晚天气明明很凉爽,再看看摆在地上的酒壶和点心,这位队长恐怕就没把旅祸的事放在心上吧。

整个八番队的命令也是守卫负责区域,也没太多暗哨,除了她与春水外的队员都摆在明处,那些旅祸只要有点脑子就会懂绕道而行。

正当七绪这样想时,窗外突然响起的嘈杂声打断了她要如何让队长振作的思路,透过窗格小心张望,看来不用她想了,队长必须要振作起来了。

“他来了,是旅祸。”

“哎呀呀,这么快就到了啊……”春水似乎有些不满,如果相安无事他就能补个觉了,“真是的,那就只有行动了!”

“你真的要亲自出马吗?”七绪一直很疑惑,昨天除了喝酒就没做其它事的队长,今天居然主动提出要对付旅祸,“只是个旅祸而已,我来对付就行了。”

“这可是山本老头的命令,必须要执行啊。他不想让旅祸继续闹下去了。”春水说着,话锋一转凑到七绪面前,满脸堆笑地继续说道:“再说,如果让我的七绪去战斗,万一伤到了那可怎么办!”

这话虽然轻佻但却不浮夸,现在已经有副队长受重伤,七绪想了想,旅祸还真不一定是她能轻易解决的对象,甚至被轻易解决的可能是她自己。

只是,七绪的沉默落在春水眼中就成了冷漠,只见他夸张的闪到一旁,细着嗓子说道:“今天的你格外的冷漠啊,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点。”

越老越不正经!七绪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大声喝止道:“我知道了!别再说了!快去吧!!”

可自己不安全,队长就一定是安全的吗?蝶冢大人也在与旅祸的战斗中重伤昏迷,虽然不是同一名旅祸,可眼前这个就一定没有威胁队长的能力吗?

“你不要担心,很快就会结束的。”春水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转过头少有正经地安慰道:“这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忏罪宫,就是那座高塔吗?茶渡泰虎抬头看了眼似乎是瀞灵廷正中央的白塔,离这里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没想到那么显眼的建筑居然是座监狱,茶渡觉得这种事如果不问,很少有人能想得到,至少在他看来,那种地方住得绝对是死神中的上层人物。

而且,一护他们现在应该就在那附近,他昨天清楚感知到一护和石田的灵压,最初还以为是坠落地点太靠近内部,原来他们早就探知到了露琪亚所在的地点。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能力也算完全恢复了,现在要马上过去与一护他们会合救出露琪亚,而且,昨天他们似乎遭遇了强敌,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大姐?你还在吗?!”

另一边的四枫院家中,当代家主夕四郎偷偷摸摸来到一间储物室中,仿佛这里不是他的家似的。

依旧保持着黑猫模样的夜一等了一会,才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现在瀞灵廷是什么情况?蝶冢宏江那家伙怎么了?!”

关于宏江的事夜一还没跟弟弟讲,夕四郎倒是也没看出端倪来。即便此时,夜一的行踪还没有暴露,可四枫院家周围也存在一些暗哨,也多亏了是夜一,其它人想偷偷溜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与宏江保持距离反而会安全许多。

“大概的情况,是姐夫与旅祸的交战中惨胜,被送去四番队进行治疗,更具体的情报不太好问,怕影响到大姐的计划。”

果然有问题,昨天石田和宏江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夜一也不得不承认,以当时那个灭却师小鬼释放出的灵压,是可以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宏江能惨胜也说得过去。

可问题在于,设身处地她是绝不会给石田那样的机会,除非对方一开始就使出那样的招式,否则一招之内,石田的性命也就不会属于他自己了。

这样的作风同样适用于宏江,惨胜?这种结果对那家伙来说可以说惨败了。

按照浦原的说法,宏江是要尽快抓住分散在四处的旅祸,然后通过他们引出自己,进而暗示有崩玉这种东西的存在,并由他开始对崩玉进行探索。

在瀞灵廷上空时宏江的举动,也让夜一在心中印证了这点,心中对宏江的信任说实话也有些动摇了。

可现在这种将自己也搭进去的表现,可是与浦原的说法严重不符,是这家伙自己失误了么?

这样的解释没什么说服力,夜一想了想,比较合理的说法有两个:一是蓝染惣右介开始对宏江干涉了,至于第二种可能……

浦原在说谎!他并没有把所有的想法告诉自己!

可要是宏江其实一直在他们这边,他最早的那一击没法解释,现在想想,这家伙前后的行为本身就是矛盾的。

“其实还有个……”

“嗯?”被突然打断思路让夜一有些不快,“有什么事就直接讲!”

“是,大姐!”夕四郎下意识地立正,大姐还是那个大姐啊,“凌晨时碎蜂队长曾慌慌张张地外出过,大姐你也知道,二番队很少参与到联合行动中,而且临时会议明明才开过不到半天,所以我想……,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封锁消息,并且还需要二番队的参与,很明显有事发生。

可昨晚夜一明明整晚都在戒备,非常平静的一夜,如果不是要临时调整对待旅祸的方案,那碎蜂被叫去很可能是因为,出现了类似暗杀这类不为人察觉的恶性事件。

首先排除是一护等人的行为,这无关信任而是一种鄙视,那群小鬼会懂暗杀?开什么玩笑。

那这起未知的事件就仅仅限定在宏江、以及蓝染两人身上了,让夜一来说的话,应该是蓝染的手笔,继续等待极刑到来可不是他的作风。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没问题吧?”

“都准备好了!”夕四郎点点头,继续问道:“可真有人会去取那东西么,大姐?”

“不知道,所以我现在要去做两手准备了。”夜一讲完就准备离开了,可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对弟弟叮嘱道:“记住了,你从来没见过我,对未来发生的事也毫不知情,这些东西很早以前就从四枫院家不见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你也要小心,大姐!”

夜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四枫院家。

小心?她也想小心啊,可一护那突然冒出的灵压是怎么回事?还有另外那股,这群小鬼是和剑八有仇吗?!

“我是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希望你不会比昨天那个家伙无聊。”

怎么回事?

空气中开始飘起的樱花花瓣,从楼台上跃下的男人,落在地上似乎比花瓣还要轻,茶渡泰虎看着缓缓抬起头的男人,又是个奇怪的家伙。

“我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请多指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八番队,搞笑天团? 飘舞的花瓣越来越多,连视线都有些被遮挡住了,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不仅茶渡这么觉得,京乐春水同样是这么以为的,这花雨有些太过了,恰到好处才有意境。

“七绪,别再洒花了!”

阁楼上伊势七绪似乎没有听到春水的话,还是一脸平静地向下抛洒着花瓣,甚至,手上的动作比刚刚更快了。

“七绪,你有没有再听啊?我可爱的七绪!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这时候该停的,你忘了吗?嗨,你还在嘛~”

回应春水的是一片花浪,七绪终于找到最快抛出花瓣的方法,将篮子里剩余的花瓣一股脑全倒在春水头上,顺便还不小心把篮子一起漏了下去。

来搞笑的,茶渡看着被花瓣淹没的春水,终于肯定了心中那股不对劲到底是什么。仔细想想,刚刚那个原地舞刀被自己一拳解决的人,也是八番队的副官辅佐,同样很有搞笑气质。

所以,其实,所谓的八番队就是搞笑的吧?这位八番队队长在瀞灵廷应该是类似于明星之类的人吧,看穿着也的确很浮夸。

但现在可不是欣赏表演的时候!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茶渡依旧秉承着之前的做法,好声说道:“麻烦你让我过去。”

还挺有礼貌的,就是有些一板一眼,春水站起身抖落身上的花瓣,山老头可能很欣赏这样的人,可对他来说,对方有些不太对口味。

“别这么说嘛,再陪我一会儿又怎么啦!干嘛那么冷漠啊……”

话还没说完,茶渡就忍不住打断道:“我有急事,请你让开。我看你并不像坏人,可能的话,我也不想与你发生冲突。”

看起来不像坏人?春水嘴角一弯,还真是单纯,夜一是从哪里找来像这样的小鬼的?不过,他可不认为随便看看就能懂一个人,无论什么人都是如此。

“我们都不喜欢争斗,还真是头疼啊!你要过去,但我又不能让你过去,所以,你能退一步吗?”

你退一步那我就不会追,如果过分一点的话,你还能从我这里获取些东西,春水很好奇茶渡的选择,你到底是真的单纯呢,还是?

只是,这份好奇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茶渡给无情地破坏了。

“恐怕不能。”

很果断的回绝,没有一点犹豫,这种回答让春水都有些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当然,这小子看起来的确像没什么心思的人。

不过,这样子还挺招人喜欢的。

“那就没办法了。”

是要对自己出手了吗?茶渡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只见春水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酒壶,左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酒碟,笑得像朵花似的对自己说道:“喝吧!好好喝一杯!”

“啊?”

“既然你无法退让,那就待在原地好了,就一会儿。”

春水一边自顾自的替自己倒酒,一面替茶渡分析着目前瀞灵廷的形式:“如今,其他的队长也都出动了,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终于变了,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小鬼脸上看到明显的情绪,是惊恐吧,冲动总是一时的,危险总是能让人冷静下来。

“在此之前,你就在此稍作停留,陪我痛快地喝上一杯吧,我这个人……”

“其他队长,一护还有其他人都遭遇到了队长级的攻击吗?!”

长辈说话难道不该好好先听完吗?又一次说话被打断,春水觉得之前有礼貌的夸奖要收回了,不,是必须收回!

头疼啊!他刚刚都要明示了,虽说也是对茶渡的一种考验,可现在题没出人家就抢答了,答案还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什么叫一护和其他人都遭遇队长级的攻击吗?在你眼前的难道不是一位队长?你的惊恐原来是对同伴的担心,可担心别人前,真的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吗?

“似乎是。”感受着更木剑八愈加暴躁起来的灵压,春水想试图唤起茶渡最本能的自救意识。

不过茶渡这次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现在事情有变,京乐先生请你马上离开。”

威胁?不,在春水听来这更像是劝说,你无法阻止我,继续坚持下去我不会客气的,即使我不愿战斗,但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要是,我说不呢?”

这样也好,只有最直观的危险才能唤起自救的本能,也只有这种本能,才更容易看清一个人。

春水把酒碟端在面前,夜一没劝完的酒,眼前的小鬼到底能不能让他喝下去呢?

只是,另一边的那个人,可不是一两杯酒就能让他满足的了,搞不好,真会死人的……

“岩鹫先生,要是不去救他的话,一护先生会死的!那可是更木剑八,岩鹫先生!!”

“浑蛋!”岩鹫一把扯住花太郎的衣领,大声呵斥道:“即便我们去了,又能怎么样!”

“那个叫更木的家伙光是释放出灵压,我和你根本连动都不能动!这样怎么救一护!别说一护了,就算从那个小女孩手里救出井上,我们都不到!”

“我们几个中,也就只有一护才可能打败那个叫更木的家伙。”岩鹫说着,语气一沉,“尽管我不愿承认,但我们呆在那里也只是给他添乱而已。”

“可我们就这样放弃一护先生,逃,逃走吗?”

“我们不是逃,是要继续前进!”岩鹫望着前方的忏罪宫,那里就是露琪亚被关押的地方,“别忘了他最后说的话,一护想的是优先救出露琪亚,你明白吗,花太郎?他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们啊!”

‘你们继续前进,井上就交给我了!’这的确是一护先生给他们的交代,可花太郎也有些怀疑,“就凭我们两个,能救出露琪亚吗?”

“不要管能不能,我们要全力以赴,也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就辜负一护的嘱托了!”岩鹫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第一,我们不能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明白了吗?明白的话,就赶紧跟我行动!”

其实就算全力以赴我也可能救不出朽木露琪亚,继续与花太郎开始移动的岩鹫很明白,现在恐怕有一大堆人也在往忏罪宫赶来的路上。

可是,他也一定要去忏罪宫,这样才能去救一护,毕竟,那一大堆人里面,也不一定全是敌人。

夜一大姐,还有……

“蝶冢大人,您还需要休息!”

“我完全没问题了,别那么担心,勇音。”宏江一边安慰着虎彻勇音,一边将自己的斩魄刀别在腰间,“没想到那群旅祸的目标还是忏罪宫,尽管更木在那,可我并不觉得他是会好好保护忏罪宫的人。”

“可您明明……”勇音情急之下差点说错话,现在的宏江可是带着斩魄刀,真正的蝶冢剑八,像昨天那样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但,真的没可能吗?

“算了,我去请示卯之花队长,没有她的命令,您说什么都不能离开四番队!”

“队长呢?她还没回来吗?!”

另一边的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也是满脸急色,在得到队长还没回来的答复后,更是急得在队长室里团团转。

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怎么会!难道那群旅祸的目标是二番队吗?队长啊,赶快回来啊!

回来保护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真有你的,浦原喜助 没打中、还是没打中。

八番队驻守区域中,茶渡不间断朝着春水出拳,威力十足的灵力波在地上、墙壁留下伤痕,却怎么都碰不到那个行为怪异的男人。

每次都差一点,明明全身看起来都是破绽,可对方总是能适时地躲过自己的攻击。

又是一拳轰出,茶渡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异变的右臂最初一天只能全力挥出一拳,后面经过夜一先生的训练增长到四次,来到尸魂界后似乎又有了成长。

只是,这样的成长也是有极限的,已经快到极限了,不,其实早就已经到极限了。

“你最好还是放弃吧。”

春水见茶渡露出疲态,顺势也是往门框一靠,好心帮茶渡分析起来:“你的确很厉害,速度快,力量大,破坏力在人类中也算数一数二了。可即便如此,却还是打不中我,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彼此就不在同一层次吗?茶渡没有回答,他知道对方的话并没有夸大,最早的一拳被春水单手就档开了,后面对方也一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自己明明已经累得半死,春水却还是一副觉都没睡醒的样子。

这就是队长级的实力吗?前面击败人可是自称副官辅佐,按道理和队长也就差了三级而已,没想到完全不能一概而论。

“再继续打下去结果也显而易见。”春水一本正经地总结道:“你还是索性放弃,回去好了。”

会是怎样的回应呢?夜一带来的这群小鬼坚持的原因究竟是因为无知,还是他们本身就足够坚定呢?而且,他也很好奇对方究竟有多坚定。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我不能退缩。”

茶渡微微一笑,握紧拳头再次冲向春水,如同扑向烈火的飞蛾,即便已经看到自己化为灰烬的结局,依旧是那么义无反顾。

为何会这么义无反顾,因为无知吗?春水向左边一倒,避开茶渡威力十足的一拳。

不,这小子性格虽然直接,但绝不是个没头脑的人,能总结失败的原因,尽量拉近距离,看得出他是想击败自己的,这样的人应该也能想到暂时退避的。

“你应该明白,招式分为消耗超出极限就使不出来,和即使超出极限,但拼了命的话还能使出来两种。很明显,你属于后者。”春水顺势一转,像条游鱼滑到茶渡背后,右手两指按在茶渡后背上,轻轻一点便将人高马大的茶渡弹飞出去。

“你现在早已超出消耗极限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回去吧!再打下去你的小命就危险了。”

就算不是放弃,重整旗鼓再来过就好了,对方的选择有很多,关键春水也似乎愿意给出这些选择。

当然,这也算警告了,眼前这个小鬼和昨天重伤宏江的那位可不同,目标很明确,招式单一,不像藏着底牌的人。

茶渡没有回答,双臂撑地艰难地站起身来,这样的选择还真是让人头疼,至少春水是这样觉得的,他甚至怀疑这家伙是夜一故意派来说服自己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这样不顾一切,来到尸魂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救出朽木露琪亚。”

很果断的回答,春水双手拢袖,没有一丝意外的回答,同时,也规范得令人怀疑。

“救出露琪亚?她不是今年春天才在现世不知所踪的吗?时间这么短,友谊也深不到哪去吧?应该还不至于要为她来这死才对。”

别说露琪亚天生就有被人认同的魅力,也不要谈论对方的罪该不该处死这种话题。

一个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关系的人,为什么值得去为止放弃生命?因为正义?因为不忍?

不,无论是现世还是尸魂界,不应该发生但却发生的事根本数不清,真要抱着这样的想法,活不久的,不管在哪都一样。

“确实,我对她完全不了解,也许没必要为她来拼命……”

退缩了?不,很明显还有后话,春水心里居然开始期待起来了,承认旁人哪怕是敌人所说的事实,至少这样的前提他很喜欢。

“但是,一护想救她,为此一护也已经豁出去了,这就足够了。”

曾经的我很任性,没有对与错,只要是看不顺眼的人我就会动手,只要看不顺眼的东西,就会毁掉。

继续下去的话,肯定会是个不懂珍惜的人吧?肯定是吧。

是爷爷的教导才让我懂得约束自己,我很感激他,同样也惧怕曾经任性的那个自己,为此也和爷爷有过约定,不会为了自己而出拳了,永远不会……

因此,差点酿成大错,如果那枚爷爷留下的硬币那天被剪断了的话,原本两面分明的自己又会回归到混沌一片的状态吧。

“好了,我们就这么干吧,查德。”

明明才认识不久,连名字都叫不对的家伙,却敢指着自己说出那样的话。

“你继续坚持你的原则,不为自己出拳。不过,你可以为我出拳。”

那个家伙就是一护,因为保护顽固的自己而遍体鳞伤。

“而我,也会为你出拳。如果那是你拼命想保护的东西,我也会拼命去保护它。就这么约定好了。”

是啊,我们约定好的,可当时没讲出来,既然一护决定要拼命保护露琪亚,那……

“让我来拼命,这就是最好的理由了。”

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回答……

春水拉了拉头上的斗笠,不让茶渡看到他扬起的嘴角,送这样的小鬼来尸魂界,真有你的,浦原喜助。

“既然你这么坚决,那先前我打算说服你放弃,是我失礼了。”

春水讲着,从背后拿出酒壶,当着茶渡的面一口饮尽,接下来要做点荒谬的事,浮竹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好吧,看来就只有……”

空了的酒壶在空中打着转,春水缓缓抽出自己的斩魄刀,压低的斗笠遮住他大半张脸。

“取你性命了。”

一声脆响,春水看了眼脚下的碎片,无论换几次都会是一样的味道,可问题到底在酒还是在壶呢?

如你所愿,让我趁这次机会好好看看,但……

可别让我后悔了,毕竟,这个壶可不是这群小鬼赔得起的

同样,你也赔不起,浦原喜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瀞灵廷,四分五裂? “京乐队长!传令来了!”

战斗才刚结束,七绪就急匆匆地向春水跑去,她没想到会发生那么严重的事。

“什么事?”

“蓝染队长他,不幸身亡了!”

饶是以春水的定力,这个消息都让他大为惊愕,就算蓝染成为队长仅仅只有百年,能杀了他的人有,可不为人知的,暗中杀了他的人,瀞灵廷中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已经退居幕后的朽木、四枫院两家的老家主?这两位他都不能肯定绝对能做到这种事。对了,还有卯之花队长,这位差点忘了。

除了上面这些人,目前就在瀞灵廷中的四枫院夜一,还有蝶冢宏江这个他一直看不透的小家伙也可能做到,但也仅仅是可能了。

除了这些已知的人物,另外一种可能便是瀞灵廷内有一直隐藏的强者,就好像百年前的痣城双也一般。

可杀了蓝染又是为了什么呢?

“有没有什么更具体的消息?”

“死因是被斩魄刀取出锁结和魄睡,还有心脏也受到了攻击,绝非意外身亡。”七绪的脸色不是很好,一向冷静的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习惯性的回答春水:“凶手尚不知晓,以上就是山本总队长与日番谷队长联名发出的一级戒严令。”

昨天蝶冢大人受重伤时,队长级的人不再安全这种想法便开始蔓延了,只是她没想到,想法变为事实居然只用了一晚,一个与往日没有多少不同的夜晚,瀞灵廷便无声无息出现了巨大的损失。

春水思考的角度则完全不同,情报是通过山老头发出的,非常不符合瀞灵廷的风格,凶手尚不知晓,已经在明示瀞灵廷当前有并非铁板一块。

这虽然是事实,可直接将对凶手身份的判断交给所有人,是否代表山老头的一种态度呢?

当然,现在也不需要太紧张,蓝染身亡不全是坏事,无论此刻瀞灵廷中有几股暗流,蓝染绝对是其中一股,这个家伙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啊。

“惣右介他……”春水顿了下,现在还是别太出头了,还不到时候,“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嗯……”七绪点了点头,像蓝染队长那样温柔的人,这样死去实在令人伤感。

顺便再去看望一下雏森吧,那样敬仰蓝染队长的她,这样的结局,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以接受了。

正当七绪这样想时,突然注意到地上躺着的茶渡泰虎,明明被京乐队长砍了一刀,可似乎……

“这个旅祸似乎还一息尚存,要我来除掉他吗?”

差点忘了那个小子!春水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异常,及时阻止了要动手的七绪。

“不用了,这种事不是女孩子该做的。”

“但是,蓝染队长的死很可能就是他的同党所为……”

这就是为何现在不能出头的原因了,此刻的护廷十三队早都不是铁板一块了,对与错、合理与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各自认为的敌人到底是谁。

如果此刻强行统一意见,只会让不同意见的人团结起来,同时也会干扰到少数人的判断,对真相的判断。

一旦到那种时候,对错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或许吧,不过,也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七绪有点惊讶,如果不是旅祸,那不就代表着凶手是……,怎么可能?!

“哎呀,我只是说可能啦。”言至于此,就算是七绪,春水也不想她知道太多,“总之,不必无所谓地下杀手,让救护队的人来把他关进牢里就好了。倘若他真是凶手的话,那就更不能下杀手了,明白了吧?”

情报,能杀死蓝染队长的人肯定不是眼前这个家伙,对方一直隐藏在暗处无疑是危险的,眼下放弃仇恨问出关键情报才是最有益的做法。

可,队长心里的想法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七绪望着春水的背影,明明前所未有得认真了起来,可她居然有些害怕这样的队长了。

害怕,他某天也会突然,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那个叫一护的家伙好像消失不见了,更木剑八望着正挥刀向自己砍来的一护,人还是那个人,感觉完全不同。

狂暴无序的进攻,只懂得进攻,还有脸上那张诡异的面具,绝对不是那个小鬼吧。

其实这没什么重要的,不管是谁,能让自己流血就好了!太好了!!剑八狂笑着将自己的眼罩摘掉,比起刚刚那个连砍伤自己都做不到的废物,现在这样有趣多了。

飘着雨的城市中,这是斩月所在的世界,一黑一白两个人穿梭在高楼之间,为不知名的原因决斗着。

一护望着对面抓着刀柄的绷带,将斩月舞得像个风扇一样,通体洁白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他从来都不知道斩月的世界中有这样一个人。

还有对方手中的斩月,它的灵压似乎能将周围的空气全都灼烧撕裂似的,这真的是斩月吗?真的是自己的斩魄刀么?!

“你在想吧,这真的是自己使用过的刀吗?”白一护一脸不屑地点破一护的心思,嘲讽道:“我才搞不懂呢,拿着这么厉害的一把刀,你怎么会那么丢人?!”

“还是,你以为能叫出斩月这个名字,大家就能成为不分彼此的伙伴了?”又是一刀劈来,光是刀风就扯得皮肤生疼。

而更痛,是对方所说的话:“你可别把它当做家里切菜的刀,它本身的力量就需要你去激发,想尽办法去了解他,敞开你的心去信任它,才能更强啊!只是将它视作一个工具,永远只想着自己去面对,你到底有没有把它当做同伴!”

是啊,我的确没有试图去了解过斩月,说到底,我和那个不知晓斩魄刀名的更木剑八也没有多少区别,他还比我更强……

“没办法,给你这个蠢货真是太浪费了!交给我来吧!”

白一护一脚踹倒一护,指着自己狂妄地讲道:“让你见识一下,斩月是如何被我发挥到极致的吧。”

还能更强吗?能么?

一直远远旁观着的,长发大叔模样的斩月能够感受到外面更木剑八的疯狂,继续下去的话,即便虚化一护也会被对方砍死的。

斩月只能、也必须由一护发挥到极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你我虽素味蒙面,但可能心意相通 “我的确没有试图去了解过斩月大叔,虽然知道名字,可与那个不知晓斩魄刀名字的更木剑八其实没什么区别。”

“是我太狂妄了,我现在想要去了解,哪怕只有一丁点也好,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然后,然后让我们再彼此信任,一起携手作战吧……”

空寂的城市中,只有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立足在高楼之间,一老一少、一黑一白,似是对立也似同体。

白一护看着手上断成两截的武士刀忍不住撇了撇嘴,看上去很不满意的样子。

他的确有些不满,刚刚他都快拿斩月把一护砍成两半了,结果二人手上的刀瞬间交换,一护也消失在这个世界中,现在已经重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了吧。

不过,这也是已经注定好的,白一护望了眼不远处的斩月大叔,这家伙怎么可能允许他杀了一护。

“这样就可以了吧?”

“恩,真是不好意思,还要你出面。”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坏人全都由自己来做了。

不过,这似乎也不坏,白一护笑了笑,“谁让他是这世界之王的,怎么能让他输呢?而且,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力,就算我不情愿也要做,不是吗?”

斩月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白一护不禁又砸着嘴,还真是个无趣的家伙,和他在一起真是有够无聊的。

“好了,该做的事既然已经做完了,我也能回去了吧?”

“好的。”

斩月低声说了句,对面的白一护就如同被风渐渐吹散的云彩,逐渐消失在这个世界中。

雨也停了,云朵悠闲地在空中打着转,如同大海上摇晃的片片白舟,斩月抬头看了看,多么美丽的风景啊。

“一护,我讨厌下雨。可这个世界却会下雨,一旦你的心有所动摇的时候,天空就会布满乌云。一旦你悲伤,那就很容易下雨。”

斩月的声音回档在城市中,没有人是他的听众……

“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点,为了不让雨再下,我会竭尽所能地帮你。”

或者,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听众……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不会再让这个世界下一滴雨。相信我,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一护!”

所以,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为什么呢?碎蜂看着空无一人的囚牢,能在二番队做出这种事的人,就只有夜一大人了吧。

所以,为什么不来见我呢,夜一大人?

“队长,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让我带人抓捕吧!”

碎蜂的归来也让大前田重拾信心,身边有人就是不一样,说话硬气多了,油煎饼的味道也和原来一样美味了!

只是,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碎蜂队长此刻有些低气压,狠狠嚼着油煎饼好像这就是偷偷救出囚犯的旅祸一样。

“我大前田希千代会让那些旅祸明白!他们究竟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敢在我们二番队眼皮底下救人,可恶!!!”

“队长!给我一半的人手,我保证一……、三天之内把那群旅祸全都抓回来!”

不对,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不反而证明我们二番队出事了?不行,连队长都没反应过来就能救走人,还是负责暗杀、情报的二番队,传出去的话本大爷面子往哪搁?在其它副队长眼里的那种神秘感也就荡然无存了啊!

不行,绝对不行!

大前田那对小眼睛一转,衡量利弊后立马转口向碎蜂劝诫道:“但这不符合我们二番队的风格,所以,队长,我冷静了一下还是觉得要低调处理的,由您负责我从旁协助,肯定能悄无声息地把这件事处理好,消息也不会有走漏的可能性。”

“消息不会走漏?浑蛋!”碎蜂彻底火了,一把将大前田揪到自己面前,咬着牙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为什么要封锁消息?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会再相信她了,她也要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

完了,队长疯了,彻底疯了,大前田已经能想到二番队全面出动后的景象了,隐秘机动?说得很神秘的样子,结果,不过如此嘛!

“立刻传消息给总队,我要最短时间内让护廷十三队知道有在逃囚犯!一天?半天内我见不到人,你就给我滚进去!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大前田感觉自己已经哭了,只是男子汉不轻易落泪,只能倒流进心里尽是说不出的酸楚……

队长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明白,可连在一起完全不对劲,我们不是隐秘部队吗?这么大张旗鼓的干什么啊!

为什么啊!!!

另一边忏罪宫中,志波岩鹫也在内心疯狂问为什么,虽说他与大前田互不相识,但如果此刻能见面,他们一定有很多的共同话语……

一切进行都进行的很顺利,虽然通往白塔的长桥口有两个死神,但依靠着他与花太郎的出色配合,那两个家伙已经阻碍不到他们了。

至于白塔内部,花太郎说得一点都没错,这里真的没有一个守卫。找到钥匙后,他们也很顺利地打开了四深牢,见到了那位朽木露琪亚。

岩鹫都计划好了,接下来只要带走她,然后设下会延时引爆的烟花,瀞灵廷那群傻瓜还能不上当?那个叫更木的肯定也会暂时放弃对一护出手。

就算一护不幸落落败,凭借时间差,只要不是最坏结果,他就能将一护也带进地下水道,完美!

什么叫力挽狂澜?这就是力挽狂澜!岩鹫大爷的传说,注定要再添上无比辉煌的一笔!

当然,也可能出现意外的,岩鹫一直很明白,此处毕竟已经是瀞灵廷最中心的位置了,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意外发生的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造成意外的不是敌人,而是他们要救的人——朽木露琪亚!

“我不会跟你们离开的,就算我现在跟你们走,大哥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不该有人因为我受到伤害了。”露琪亚的回答非常坚决,“你们离开吧,别再为我送命了。”

所以,拯救生命居然也会是错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到时候再说 此刻岩鹫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一点点崩塌,他们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还有回头路可以走?

抱歉,我们并不知道这个人不想被救,一切都是场误会,大家就当我们是来瀞灵廷旅游的,不要放在心上。然后本着友好的态度,瀞灵廷中的死神就放我们离开了,一切回归原点。

只是,这可能吗?显然不可能啊!要不是花太郎正一口一个露琪亚小姐地劝着,岩鹫都怀疑这是个冒牌货,用来在最后一刻打击他们信心的王牌。

“露琪亚小姐,哎!”花太郎也是有些词穷了,于是转头向岩鹫求助道:“岩鹫先生,你也说两句吧。”

“女人,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

“没错。”露琪亚攥着拳头,倔强地回道:“所以,你们赶快离开吧。”

“没问题!”岩鹫咬了咬牙点头说道,正当露琪亚闭上眼已经要认命时,突然腰间一紧,随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岩鹫扛在肩头。

“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闭嘴!”岩鹫大喝一声道:“我是来救你的,无论如何都会带你出去!如果你实在不想活,等离开这里随便你怎样都好!现在你是囚犯,就该被我们带出去,明白了吗?!”

这番发言实在过于震撼,露琪亚完全被震慑住了,明白?你到底要我明白什么?

我是囚犯而你们是来劫囚的,所以我就该乖乖配合你们,是这个意思吗?这两者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啊!

“放我下来!浑蛋,这里可是瀞灵廷中心,怎么可能逃出去!”

“我们怎么进来的就能怎么出去。”岩鹫撇了撇嘴,此刻他有些信心爆棚。

“那能是一个概念吗?!”露琪亚扯着岩鹫那张方脸,试图让他冷静一点,“大哥是绝不会允许我被救走的,你们现在离开的话,我还可以求他放过你们,不然,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住,住手啊,再不住手我就咬你了!”

此话一出,露琪亚果然安分了不少,她倒不是怕岩鹫咬疼她,只是对方那张脸过于不怀好意。

“你大哥的确很厉害,可他现在又不在这,就算他现在在这,本大爷也不一定会怕他!”

此时三人中,唯一冷静的恐怕就只有山田花太郎了,他知道岩鹫先生很有能力,可这话有些超出他的能力了吧?

“那个,岩鹫先生,你知道露琪亚小姐的大哥,是谁吗?”

“我知道。”

“知道?”花太郎有些好奇,岩鹫先生不是旅祸吗,为什么会知道瀞灵廷中的事。

“朽木这个姓氏在瀞灵廷内应该只有一家吧,拥有正一位称号的四大贵族之一。”岩鹫不屑地讲道:“而她的大哥,不出意外就是号称历代最厉害的当家,如今在十三队队长中最有名的,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

没想到岩鹫先生真的知道,花太郎有些惊讶,朽木队长有名也仅仅是在瀞灵廷中,外面的人应该很少能听到他的名字。

惊讶之余,他内心就更加疑惑了,已经到了不得不问出来的地步,“所以,岩鹫先生打算怎么应对朽木队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岩鹫没好气道:“现在我们先离开,准备去救一护!”

打算怎么应对?等遇到的时候再说,能不面对那样的人物就尽量不要!

很快地布置好延时烟火,岩鹫便扛着露琪亚,与花太郎一起走出忏罪宫,瀞灵廷得人似乎还没注意到这里的情况,通向外面的独桥上不见一个人影。

“看来计划很顺利,岩鹫先生!”

“别太早高兴。”话虽这么说,可岩鹫那完全不加收敛的笑容,很好说明了他此刻得意的心理。

紧张还是有的,明明没有一个人,这两个家伙还是忍不住猫着腰,似乎这样做他们就是透明的一样。

噔……噔……噔……

一丝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从尽头传来,岩鹫立刻抬手,示意花太郎停止前进,身子弓得更低的同时,右手悄悄取出两枚血泪玉握在掌心。

如果是恰好路过,又没看到我们的话,就放过你们。但要是不小心看到我们,就让你们尝尝痛哭流涕的滋味!

银白色的发饰映入眼帘,来人一头黑色长发,是女人?

正当岩鹫稍微放松警惕时,随着来人逐渐登上阶梯,标志性的白色队长羽织随风微摆,黑色的死霸装如同白纸上的一道墨痕。

队长级的死神!与之前更木剑八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即便隔了很远,对方身上不可碰触的气息已经铺面而来。

“朽,朽木队长……”花太郎一脸呆滞地说道。

这就是朽木白哉,岩鹫感觉自己的手脚已经僵住了,虽然听大姐讲过这个人,但他可没见过啊。

我还真是个乌鸦嘴,说有应对朽木白哉的策略就让我来应对一下,本想着遇到的时候再说,现在……

该说点什么呢?

“所以,我们该怎么向总队汇报才能显得我们不那么无能呢?”

二番队中,大前田抱着脑袋,本来就集中的五官都快缩成一团了,任何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矛盾的内心。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碎蜂,可惜被对方一句“发生了什么就报告什么”给怼了回来。

然后,然后碎蜂就匆匆忙忙出去找蝶冢大人了,临走前还说什么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离开之类的话。

完全搞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大前田头一次觉得碎蜂原来是这么小孩子气,把丢人的事全甩给他,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该怎么办呢?完全想不到解决办法!

他放弃了,既然是队长下令如实汇报,那就如实汇报吧!

“昨夜地下特别槛理所遭遇秘密入侵,没有人员伤亡……”

岩鹫看着正一步步靠近的朽木白哉,虽然没有说话,可对方那副姿态,就好像一切都应该乖乖给他让路,而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有一名危险分子逃出,该危险分子身份为,前护廷十三队……”

身子微微向后一侧,岩鹫低声向花太郎说明,接下来他会试图拖住朽木白哉,在他出手的一瞬间,花太郎就要拼命向前跑,他也会把露琪亚丢过去。

“十三番队副队长……”

已经进入血泪玉能影响的范围了,岩鹫右脚一踏突然向前冲去,左手将肩上的露琪亚向后一丢,右手高高举起,刚要将手上的血泪玉丢出,一道熟悉的背影便挡在面前。

“志波海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樱花舞、浪花散 白哉平淡地念出挡在他面前的男人的名字,这个人是他最不喜欢的人之一。

“大,大哥?”岩鹫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太久没见过大哥了。

海燕只是侧过脸点了点头,能在这见到岩鹫,并且这小子看起来已经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他也很高兴。

只是,面对朽木白哉还是不能放松警惕,眼下只能把再次相见的喜悦暂时压制了。

“好久不见了,朽木队长。”

“我不觉得现在应该见到你。”白哉说着,右手抬起伸向自己的斩魄刀:“如果你觉得自己能保护他们,那就大错特错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去死,这就是你作为兄长的担当吗?!”

“所有人都有不得不遵守的秩序,这与身份无关。当然,这些道理你们志波家的人也不会明白。”海燕的话并没让白哉动容,反而让他更加坚定,“我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的。”

“可如果有人就是想露琪亚死,这一切也是他们推动的呢?!”

白哉的动作猛地一顿,就当海燕以为能够说服他时,白哉继续说道:“那也是她本身犯下了该死的错,没有坚守心中的规则。”

“散落吧,千本樱。”

只见白哉手上的斩魄刀一点点碎开,很快,他手中只剩一支光秃秃的刀柄。空中飘扬起粉色的樱花花瓣,看上去真是美极了。

面对此番美景,海燕倒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千本樱,刀身分解为肉眼看不清的千根利刃,如果真被眼前的樱花雨所迷惑,那下一刻它们便会在你身上留下数不清的伤口。

“让水天逆卷吧,捩花!”

海燕也大喊着解放了自己的斩魄刀,一柄三叉戟在他手中回转,长枪在空中划过,卷起层层水浪,瞬间便拍落了近半花瓣。

同时,抢尾向后一挑,一道水波将岩鹫等人温柔的托到后方忏罪宫门前,尽可能远离二人战斗的地点。

真的是海燕大人,露琪亚现在终于确定了,这种如舞蹈般的枪术只有海燕大人才能施展出来。

“小心啊,海燕大人!”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露琪亚!”

露琪亚连忙点了点头,也不管海燕有没有看到。旁边的岩鹫看到这一幕,话都有点讲不出。

为什么我之前救你的时候就是绝对不行,大哥一出现什么问题都没了?这是为什么啊!

还有,现在不应该是我这个弟弟去担心大哥吗?你抢在我前面是怎么回事?

“小……”算了,岩鹫摇了摇头,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现在说怎么有点在吃醋的感觉,男子汉需要的是信任而不是担心!

露琪亚的话,白哉也是听在耳中。只是,这份溢于言表的关心却不是对自己这个大哥,而是给他面前的这个男人。

樱花飞舞的速度变得更快了,海燕掀起的水浪没有将其拍散,反倒被这些急速飞舞的花瓣撕碎。

看得出,白哉已经认真起来了。

不过,海燕也不是完全应对不了,长枪以右手为中心有序地回旋,枪尖与枪尾交替扫过,连绵不断的水浪总是能将花瓣拒之门外。

即便讨厌志波海燕这个人,白哉还是不得不承认,即便在蛆虫之巢被囚禁了四十余年,志波海燕依旧是瀞灵廷中极为优秀的死神。

在他还在为接任朽木家家主之位刻苦训练时,眼前这个男人的天才之名就传遍了瀞灵廷。

灵术院入院考核时,就拥有副官级别的六等灵力等级,之后,仅用一年便学习完全部课程,被浮竹十四郎邀请进入十三番队。

不是能轻易解决的对象。

想到这,白哉握着刀柄的右手突然凌空一刺,空中的花瓣似乎得到了新的命令,纷纷向后飞去汇聚成一束粉色的细流,从白哉身后绕了一圈,便向前方的海燕刺去。

海燕见此,不退反进,长枪迎着花束径直刺去。

才刚接触,海燕便感觉枪杆一阵颤动,震得他的手都有些疼了。枪头撩起的水浪瞬间便被撕碎,化成一层水雾扩散开来。

“给我,滚开!”

海燕大喊着,双手握住长枪用力向上挑去,硬生生将那束花瓣挑向天空。

白哉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右手的刀柄用力向下一斩,扬起的花束如同一条直起身的巨蟒,如锥子般的蛇首向下冲去,要把眼前的人一口吞下。

海燕反持捩花,枪尖从地面划过,涌出的水浪随着长枪旋转着攀升,如同海面卷起的龙卷,而他则是立足与凤眼的海神。

“水天,逆卷!”

巨蟒与龙卷相撞,顿时传出如雷鸣般的巨响,粉色的花雨向上飞去,白色的暴雨向地面倾斜,到底哪边才是天空,哪边才是大地,一时之间很难说得清。

这是机会!千本樱是把优点与缺点同样明显的斩魄刀,它全方位、快速的攻击令敌人难以防御。可,手中只有刀柄的主人,更是没有防御!

海燕脚跟一抬,手中的长枪作势便要刺向白哉。谁知对方的反应比他更快,左手朝他一指,“缚道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光柱瞬间将海燕困在原地,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冲到白哉面前,夺取战斗的主动了。

可惜,也就差这一点,接下来遭受重创的就是他了。虽然六十一号的破道并非无法破解,可这需要时间。

对面的白哉也是再次抬起右手,倒飞向天空的花瓣也是纷纷下落,看样子是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了。

当初就不该让露琪亚去十三番队,白哉恨不得马上杀了眼前这个男人,明明都付出了那般惨痛的代价,志波家这群人为何还是不懂要遵守规则!

此刻,他是意图协助旅祸救出露琪亚的罪犯,杀了他也没一点问题,这也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可是,这一刀终究没能挥得下去,一只手悄悄抓在了白哉的手腕上,空中的樱花悠闲地飘下,仿佛那些真的是花瓣似的。

“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朽木队长。”

章节目录 防滑垫真的很有必要 昨天洗澡不小心摔了一跤,似乎摔到了腰,毕竟已经不年轻了,身体变瓷了不少。

由于不能久坐,所以最近更新会比较随缘一点,情况好一点更新会继续跟上(感觉像找了个正当摸鱼借口……)

最后,经验教训告诉我们,防滑垫是真的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如果你对自己的年龄没有信心,那么就买个防滑垫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来救你了,露琪亚 还好赶上了,浮竹牢牢抓着白哉的手腕,在他生病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瀞灵廷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朽木露琪亚因私自将力量传给人类,即将被处以极刑。瀞灵廷因遭遇旅祸入侵,先有蝶冢宏江在交战中身处重伤,就连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昨晚也死于非命。

至于现在,情况比他预料到的还要差,浮竹看着对面挣脱六杖光牢的志波海燕,他是不该出现在这的。

“你也是来‘救’人的吗,浮竹?”

“那倒不是。”浮竹勉强笑了笑,似乎有些言不由衷。

他是来救人的,但却不是以旅祸的方式去救人。所以,严格来说,他这次来只是为了阻止错误的发生,不管这个错误在旅祸一方,还是他们自己一方都是如此。

因为私下将力量传给人类就要处以极刑,露琪亚身上所发生的事实在过于古怪。可如果这件事与浦原喜助有关,那就有可能了。

仅仅因为与浦原有关就要如此吗?甚至,用极刑这样夸张的方式只会让人觉得,是在对一部分人的警告,比如他浮竹十四郎?

所以,露琪亚的死其实可有可无,完全是用来传递某种信息的牺牲品?这样的事四十六室是能做出来的,可它真的正确吗?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没有旅祸侵入的情况下,如果将旅祸与浦原联系在一起,就能证明露琪亚本身对浦原极为重要,当初在现世主动与他接触,目标也很可能就是露琪亚。

可这样的重要程度与他们此刻的行为又有不符,四处弄出动静,且毫不掩饰他们的目标就是朽木露琪亚,这样的抢夺战实在太过于失败了。

浮竹觉得,这或许也是浦原在对瀞灵廷传递的一个讯息,“露琪亚极为重要不能轻易处死,但我们也不愿与你们为敌。”

这样的想法很快便出现在浮竹脑海中,再往下想,不愿与瀞灵廷为敌,那么露琪亚是否对瀞灵廷也同样重要?

这些都是猜想而已,可不管这样,要因为彼此的立场就决定无辜之人的生死,浮竹还是于心不忍。

他希望能通过一种尽量和平的方式,能让双方的矛盾解决,不要再牵扯到其它的人,如果这里也牵扯到自己,那就让他来面对好了。

“那你,是还觉得志波海燕是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吗?”白哉有些不快地抽出手,冷声讽刺道:“你的病似乎还没有完全好呢。”

“这就不用朽木队长担心了。”

浮竹嘴上强硬,心里却是暗暗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海燕,白哉说得没错,海燕是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这的。

“海燕……”

“浮竹队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些年里我也未曾对瀞灵廷有过怨恨。”

海燕打断了浮竹的话,当年他因为妻子志波都的失踪,被当做危险分子关于蛆虫之巢。这的确令他有些愤怒,可远远上升不到怨恨的地步,他始终相信,等到都回来的一天,一切误解都会自此消失。

“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真相,露……”海燕顿了一下,这样的事还是先别让露琪亚知道了,连忙改口道:“相信我,浮竹队长。”

浮竹对海燕实在太了解了,他所说的真相应该是当初志波都消失的事,这也一直是浮竹心中久久无法化解的疑问。

而不当着露琪亚的面讲,这件事与露琪亚的关系应该非同寻常,不适合在现在说。

“我并不觉得你知道的真相会足够客观。”白哉突然出声说道,浮竹知道这话其实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听一听也没什么坏处吧,朽木队长。”

“哼!去相信一个危险分子所说的话?不,他现在已经不算危险分子了,而是真正的逃犯!”

白哉瞥了浮竹一眼,其中警告的味道不言而喻,护廷十三队是守护瀞灵廷的力量,面对来忏罪宫要劫走囚犯的人,他们这些队长只能有一个态度!

这也让浮竹陷入两难的境地,看着持刀正一步步接近海燕的白哉,他很清楚对方肯定不会放过海燕,同时,海燕也肯定阻止不了白哉。

此刻能阻止蓝染这位队长的,也只有同为队长的他,可一旦他对另一位队长出手,事情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不管浦原的初衷是什么,也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结果就只有战争一条路了。

“浮竹队长!”

后面的露琪亚急得大声叫喊,她知道海燕大人不是大哥的对手,也知道自己无法劝说大哥,甚至她的劝说只会起到反效果。

这里能救海燕大哥的只有浮竹队长了,她真的不想看到海燕大人受伤,亦或是,死在自己面前。

还是出手吧,不是为了谁,仅仅是为了自己!

就在浮竹下定决心,手都握住斩魄刀之时,空中突然出现一股陌生的灵压,越来越近,完全不逊色于队长级的灵压。

不是夜一、不是浦原、更加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人,把这样的人带来,浦原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灵压是?”

花太郎有些不确定,转头望向一旁的岩鹫,只见对方点了点头,那个家伙果然做到了,这个风头抢的他服气!

是一护,露琪亚实在太熟悉了,这个家伙不光是活下来了,现在居然已经这么强了吗?

就是那里了,一护看着远方的独桥,当初带走露琪亚的那个家伙就在那里,但是,他不会让对方第二次从他这里带走露琪亚!

从夜一先生,不,应该是夜一小姐那借来的独翅似乎明白他的心思,用力一扇,下一刻便带着一护来到了独桥上方。

白哉、还有浮竹的脸在一护眼前一闪而过,只是,此刻他眼中只有在桥端的露琪亚,翅膀一收,半蹲着落在露琪亚面前。

“一……”

一护并没有搭理低着头要和他打招呼的露琪亚,径直走向她身后的花太郎与岩鹫。

“你们没事吧?”

花太郎连连点头,一旁的岩鹫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以一副自以为很酷实则无比滑稽的表情说道:“仅此一次,我承认你和我能并列西流魂街最有男子气概的男人!”

他还在怪我吧,一定是,毕竟离开前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露琪亚在心里鄙夷着自己,一护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只有满满的坚定。

“我来救你了,露琪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奇怪的天赋 “别再讲什么不想活之类的话了,我已经变得很强了,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会打倒,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一护自顾自地说着,露琪亚看得出他不是在逞能,现在的他没准真的能做到这样的事,可这个话听起来为什么有些不对劲呢?

“包括那个长得很像我的家伙,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果然,露琪亚捂着脑袋,就算实力变强了,蠢货依旧是那个蠢货!

“混蛋!那可是海燕大人!!”露琪亚一脚踹在,看上去似乎明白了什么的一护身上,看着他那头橘色的头发,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火:“马上给我道歉,明白吗!”

一护一时间也是有些懵,他应该知道海燕大人是谁吗?他不知道啊!

“你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吗?我怎么会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敌是友啊!”

“你居然称呼海燕大人是这家伙?!”

所以,这位新到的长得很像自己的小子应该是朋友吧?海燕看着一护感觉就像照镜子一样,他从没觉过自己的脸这么欠打……

这就是露琪亚在现世传递力量的那个人类吧,浮竹忍不住笑了笑,还真是个会活跃气氛的人,可以想象,露琪亚在现世一定过得非常开心。

白哉忍不住瞪了偷笑的浮竹一眼,他一点不觉得眼前发生的事好笑,与之相反,那个正与露琪亚大脑的小鬼,比志波海燕还要令人烦躁。

“我说,现在可不是为这点小事争执的时候。”海燕终于忍不住打圆场了,他很怀疑,如果继续吵下去,这两个人都会忘记他们此刻的处境。或许连他自己也不会例外。

差点被露琪亚这家伙给误导了!一护拍了下脑袋,海燕的话总算让他记起正事了,他是来救露琪亚的,从那个家伙手中。

“那个家伙是阻止你带走露琪亚的吧?”

虽说没指名道姓,可顺着一护的眼光,海燕知道他讲的是朽木白哉,于是点了点头。

“我来解决他,露琪亚就交给你保护了。”

被抢先了,这也是海燕想说的话,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一护,他对白哉更为了解,理应由他来牵制白哉。

没想到的是,一护的行动力会这般迅速,不仅抢在他之前就安排好一切,还趁着他慌神的瞬间,就和白哉口头交上火了。

“看来你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啊,我和露琪亚吵了这么久,你就一直站在那儿。”

海燕好像能懂些露琪亚的心情了,这个橘色头发的小鬼的确有某种魅力,某种让人生气的魅力……

什么叫吵了这么久,你就一直站在那儿?是在暗示白哉应该趁机偷袭吗?对高傲的白哉说这种话?!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你觉得,对你这个的人我用得着趁虚而入吗?”白哉的语气依旧平和,可熟悉他的人能从他说得话中听出一丝火气,“不要太嚣张了,小鬼”

已经不需要熟悉的人了,白哉身上徒然释放出令人窒息的灵压,露琪亚、岩鹫之流瞬间便跪在地上,似乎这样才能喘息似的。

一滴细汗顺着脸颊,从海燕的鬓角滑落。不出意料地就激怒了朽木白哉,效果甚至比他这个白哉眼中的贵族耻辱还要好,难道,这也是一种天赋吗?!

不过,那个叫一护的小鬼的确不一般,在这样的灵压之下,表现得居然不比他逊色,甚至,好像比他更好?

只是,这种堪称优秀的表现落在白哉眼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露琪亚因为一个废物死去会令他不满,而经由她手创造出一个天才,岂不是更加证明四十六室没有错?

“能抵挡这样的灵压,你的确精进不少,其实你完全可以待在现世过你的安稳日子,大老远跑来送死还真是愚蠢。”

“我可不是来送死的。”一护对白哉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对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更是看不惯,“打倒你之后,我就回去了。”

“不要太嚣张了,我提醒过你,小鬼。”话音未落,白哉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海燕刚要掩护一护,就看到一护以极快的速度,将斩魄刀挡在身后,似乎不用为这个小鬼担心。

伴随着砰得一声脆响,白哉重新出现在一护的身后,千本樱的刀尖抵在一护宽厚的刀身上,无法再寸进一步。

惊讶之色在白哉眼中一闪而过,一护准确捕捉到这一幕,嘴角一弯得意地说道:“我可都看到了,朽木白哉。”

在现世时,他就是被白哉这一刀给差点杀了,而现在,他终于能看到对方的动作并且阻挡下来了,这个人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两人没有再做缠斗,同时挥刀退开。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那好,在你陶醉与自我的能力之前,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好了。”

白哉突然竖起斩魄刀,就在海燕要提醒一护注意他的始解时,只见白哉手腕一转,又将斩魄刀垂直竖下。

居然是卍解!海燕突然施展瞬步挡在一护身前,一护见此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一个人就可以打倒他!”

“闭嘴!”海燕怒声打断了一护,“用夜一的道具带着露琪亚先走!”

“我说过,你们都没法活着从这离开。”白哉的声音再次传来,就像在下达命令一样,不容他人反抗,“好好看看,就算再苦练千年也弥补不了的,我们之间决定性的实力上的差距。”

“散落吧……”

白哉的五指缓缓张开,似乎要将手上的斩魄刀丢下。他到底要做什么?一护心中满是疑问,可惜一道修长的背影阻挡住了他的视线。

“夜一……”

白哉缓缓念出阻止他的人的名字,这是他在瀞灵廷中第二讨厌的人了。

“需要帮忙吗,朽木队长?”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都不用回头,光凭那不正经的声音白哉就知道是谁,“如果我说不需要,你就能离开吗?”

“别这么冷冰冰的样子,万一你出点什么意外,我也脱不了干系的,所以,就当是帮我好了!”

他在瀞灵廷中第三讨厌的人……

“蝶冢宏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痛击我的友军 “都现在就在蝶冢宏江手上,相信我,我一定能把她救出来,你也不能对露琪亚有成见,要尽力救出她,海燕!”

我怎么会对露琪亚有成见呢,夜一。海燕紧握着捩花刺向背对他的宏江,他只是没法控制住对眼前这个人的怒火!

汹涌的浪潮比面对白哉时更为猛烈,转眼便要吞噬宏江,将其排成粉末。

“你的后背就交给我了,你也会好好保护我吧,白哉?”

宏江笑着调侃了句,右手一抹反手抽出甲鬼,猛地转身,手中的断刀已经变为拳套,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穿透水浪,狠狠撞在刺来的枪尖上。

这一拳震得海燕差点握不住枪杆,捩花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海燕没有用力控制,反而再添一股力,借着宏江的拳劲捩花快速地打了个转,螺旋状的枪尾掀起水浪朝宏江挑去。

“践踏吧,甲鬼!”宏江嘴角一弯,海燕转过的枪尾还没超过他的膝盖,就被他一脚踩在地上。

还没等海燕反应,宏江便顺着枪杆出现在他面前,右手朝他微微摆动的同手,左膝结结实实地顶在他的脸上,脑袋里似乎有一口钟不断摆动着。

“好久不见了,海燕。”

宏江这种欢迎方式,在场除了夜一以外没人能理解,白哉和浮竹没想到他与夜一真的没关系!岩鹫与露琪亚更是没想到,两个最应该在一边的人居然莫名其妙得刀剑相向。

“海燕大人!”露琪亚急忙跑到海燕身边,鲜血从他的口鼻中不断的流出,呼吸虽然微弱但好在还有。

“恩?居然没死吗?”

“蝶冢,大哥?为,为什么?”露琪亚望着宏江那张微笑的脸,对她来说,此刻的蝶冢大哥前所未有的陌生。

“为什么?可是他对我先出手的。可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恩,严厉?”宏江的语气没有一点变化,“他是擅闯忏罪宫的犯人,这样做不是应该的吗,露琪亚?”

海燕大人,是擅闯忏罪宫的犯人?那我?

“蝶,蝶冢大哥是觉得,是觉得,我,应该死,吗?”露琪亚仰头看着宏江,泪水止不住得往下流。

“哭什么呢?”宏江用手指轻轻擦了擦露琪亚的眼角,温柔地说道:“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浑,浑蛋!!”

岩鹫终于忍不了了,刚刚不明白大哥为何要对蝶冢大哥出手,现在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太陌生了,已经不是当初带着他们去烟火大会的蝶冢大哥了!

“岩鹫啊?”宏江一侧身就躲过了岩鹫的进攻,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好久不见了。”

露琪亚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这就是被背叛的感觉吗?她不相信,也不愿相信,以前的那个蝶冢大哥居然是假的。

可现实,似乎又由不得她不信……

“岩鹫!”一护大喊着就要冲上去和宏江拼命,夜一见状赶紧将其拦在身后,他们现在必须要走了。

其实早就该走了,只是夜一想看看宏江到底会怎么做,会给她什么暗示。

浦原的说辞她一直不赞同,即便在进入瀞灵廷时对他们出手,她也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宏江会背叛他们?开什么玩笑!

结果,现实貌似就在跟她开玩笑一样,浦原所说的再一次成为真实。夜一保证,她第一次如此憎恨浦原的智慧!即便她此刻不得不照着浦原的计划做!!

“夜一小姐,我知道你是来保护我的。”一护一脸认真地说道:“不过很抱歉,请你让开,我一定要打倒他们,救出露琪亚!”

打倒?还是他们?!就凭你!!

按照浦原的推测,宏江一定要借助他们去更改露琪亚身上的极刑,再不济也要引起护廷十三队中其它人的疑心,延迟极刑。

因此,他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杀死旅祸,而是活捉,如果能抓到与浦原有关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也因此,计划中夜一能不暴露就一定不能暴露踪迹。

夜一危险,一护也没安全到哪里,作为露琪亚被处刑的原由,对宏江来说,一护的存在本身也是特殊的,如果能抓到他宏江也有了能交易的可能!

至于海燕的出现,不是她做的,肯定也不是宏江做的,那主导的人肯定就是躲在背后的蓝染了,至于针对的对象,很明显,就是宏江。

只是,这种只能嫁祸给她的行动,似乎对宏江反而是种助力,毕竟从侧面来说,这足以证明宏江和夜一不是一边的人。

蓝染不会做出这种无意义的事,所以应该还有后招在等着,至于后招是什么暂时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

夜一明白,在瀞灵廷这个大环境下,她、宏江以及蓝染三方目前都只能在暗中行动,谁先浮出水面就宣告彻底失败了。

以他们为例,如果宏江成功抓住夜一,那夜一就只能被迫选择拉任何宏江或者蓝染中的任何一方下水,或者选择独自揽下所有的事。

那现在他们两个最危险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奇怪的地方呢?一切的一切都要怪这个橘色头发的小鬼!

一护能打败剑八说实话是给了夜一惊喜的,可下一刻就变为了惊吓。

经过简单治疗的一护,在她刚兴致勃勃介绍从四枫院家拿来的灵具,并准备告知接下来的计划时,忏罪宫方向突然传来白哉的灵压。

一护这家伙感知到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抢走她手上的灵具就飞走了……

接住白哉一刀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现在还信誓旦旦说什么打倒,还一次性要打倒两个?你老爸来都做不到这种事好吗?!

新仇旧恨都要一起算了,夜一也懒得跟一护解释什么,猛地转过身去,右手径直刺进一护的腹部。

“啊?!”

花太郎一脸绝望地抓着脑袋,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超出他能理解的范畴了。

不仅是他,浮竹队长、甚至是朽木队长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这也能理解,本来以为是敌人的人,却突然发现是友军……

这谁能想得到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们俩有猫腻! 在场的人瞬间都被夜一给吓了一跳,不过,有眼力的人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事情并不像花太郎想的那样奇怪。

“穿点?还是崩点?”

将力集中一点穿透敌人的穿点、以点将自己的力量扩散至敌人全身的崩点,这两种都是白打的特殊技巧。

只是浮竹此时有些不确定夜一使用的到底是哪种,这倒不是他的眼力不行,而是夜一这手针对的是一护的内脏,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死一护。

“你把强效麻醉剂直接送入了他的内脏。”浮竹望着将昏迷的一护抗在肩头的夜一,继续问道:“你想帮他治疗吗?夜一。”

浮竹一语便道破了夜一的心思,没办法,一护与其它小鬼不同,是作为计划重点一环存在的,尤其当他击败更木剑八后,已经很接近浦原对他的最高期望了。

可这个蠢货此刻肯定是不会乖乖跟她走的,没办法,夜一也只能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

一个不会动的拖累总好过一个疯狂扯你大腿的热血少年。

“浮竹……”

还没等她给浮竹什么暗示,朽木白哉便出声打断道:“你觉得我会让你那么干么?”

浮竹能看出来的白哉自然也能,如果由夜一牵扯他的话,这两个人没准还真能全部逃脱,可现在,带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家伙就想走,也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哦?好大的口气啊,白哉小弟,过去玩捉鬼你哪次赢过我?”

玩捉鬼?谁想跟你玩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绝对是白哉一生中少有的耻辱,不,甚至是唯一的耻辱。

如果早几十年,他或许还真会被夜一这段话给影响到,当然,那时候的他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夜一,可现在嘛……

“不如试试看!”

话音刚落,二人身影一虚,再次出现时,白哉已经站在桥中间的位置,夜一背着一护似乎稍慢了些。

后面,白哉眼珠一斜似乎能看到背后的发生的事,手腕一横,斩魄刀顺着右边横扫而去,身体也顺势转向后面,整个动作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感觉,几乎是夜一出现的瞬间,刀锋便斩了过去,可谓快到了极点。

就是,没砍中……

白哉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名为惊讶的表情,难道,刚刚身后的影子是夜一离开前的残影,他不是早一步捕捉到对方的位置,而是夜一等他到才行动的?

傲气依旧是那么傲气,可小鬼还是那个小鬼!夜一远远看着白哉的背影,速度的确快了点,但有时候慢反而有意向不到的效果。

“你的口气也不小嘛,夜一。”

夜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最不想面对的那个人现在就挡在她面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确是蝶冢宏江的风格!

可以的话,她是真想抛下一护直接走了,没办法,宏江对她实在太了解了。可是她对宏江,似乎却没有想象中的了解。

假设她一个人从眼下的局面脱身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带上一护就是百分之五十了。即便如此,夜一也不打算放下一护,计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哪次向这家伙认过输?!

思绪不少,时间不多,甚至对夜一来说,行动走得比思维都要快,宏江第一个字出来的时候,她的脚尖就已经转变了方向。

可这还是慢了,白哉虽然被摆了一道可他的反应并不慢,他有自信就算没有宏江,夜一这次也不可能赢得了他!多管闲事的家伙!!

“就凭那种程度的瞬步,还想逃出去?”

夜一那对眸子睁得滚圆猛地向后望去,也不知道她是愤怒于白哉的二重嘲讽,还是惊讶于白哉与宏江亲密无间的配合。

一块木头和,一只狐狸能配合起来?这两人怎么想都不像会是有交集的人!

只是,这次轮到她望了个空,白哉一个瞬步闪到夜一前方,宏江还很识趣的向后退了几步留出位置,甚至他退得还要比白哉更早。

又是一刀斩去,这次夜一似乎真的没反应过来,伤口由腹部斜至左肩,迅疾的刀劲牵扯着鲜血向上飞去,白哉这一刀比刚才得还要更快。

眼下的朽木白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同时,这个夜一,也不再是百年前那个令人无可奈何的四枫院夜一!

就在白哉心中暗叹之时,那道象征失败的伤口突然从夜一身上消失不见,甚至连夜一都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一张被分为两半的白布呼哧着落下,右手边猛地暗了一下,白哉瞥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手臂上,他也没什么感觉。

“四枫院家秘术,空蝉。”

白哉认识甚至都会这种特殊的瞬步,可他不得不承认,就算知道,他刚刚也没发现任何的破绽。

空蝉空蝉,蝉褪去空壳但那瞬间却在空壳附近,所以,刚刚手臂上出现的影子应该不是幻觉,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踩着他再次变幻了位置。

只是,在哪里呢?正当白哉左右扫视希望再证明自己一次时,背后的高楼顶端突然嘈杂起来,回头一望,原来是宏江再次将夜一堵住了。

夜一也有些绝望,又一次被宏江给捉到不说,宏江和白哉那一进一退,一逼一堵的配合也让她有些怀疑,自己和死鱼眼有这样的默契吗?

很难说,这真的很难说,毕竟他们除了一起训练和切磋外,其实没怎么配合过,虽然基于对彼此的了解,肯定不会互相扯彼此的后腿,可能到什么样的高度这个就不清楚了,尤其像这种没有计划的配合。

所以,蝶冢宏江你回来后到底都在干什么?!让你少去找花姐,结果你跑去找白哉了?这么听话吗?!

夜一这次没有选择再躲而是直接出手了,其实眼下的时机很好,白哉没有提前发现她,只要甩开宏江,那她就能带着一护走了。

至于为什么不逃,或许,是因为嫉妒?

宏江哪知道夜一是怎么想的,即便他们再有默契,他再了解夜一的想法,也不可能想到这个层面。

不过作为死党,在选择上二人这次却出奇的相似,夜一出拳的同时,宏江的拳头也迎了上去,不是被迫应对,而是完完全全的同时。

至于这是为什么?或许是黑崎一护如约而至,而夜一,也可能如约大意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白打vs白给 这当然是开玩笑啦,夜一和宏江都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怎么会因为这种奇怪的理由就打起来。

此刻,如果不能打破宏江与白哉这种一攻一防的默契,那夜一要从这带着一护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不想承认,蝶冢宏江和朽木白哉两个家伙的瞬步都不差。

而且,从宏江这打开缺口比从白哉那里简单,毕竟她实在太了解宏江了。

以对方那不肯吃亏的性格,绝对会在保证一护安全的情况下对她进行逼迫,要么夜一放下一护立刻走,要么两个都走不了,怎么样宏江都达到了目的。

这就导致大范围的鬼道宏江是轻易不会施展,能选择的只有斩术和白打两种,而甲鬼这把斩魄刀的性质,也绝对了斩术和白打区别不大。

如果双方都自由发挥,那夜一是没有必胜宏江的决心的,可既然是比白打,那机会就有了,而且还很大……

“你居然敢对我用白打?”

“扛一个人还让我一只手,我还是有点信心的。”宏江这话说得很坦诚,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夜一冷哼一声,以前他一直觉得不嘴硬是宏江的一个优点,可现在,怎么听怎么有种不择手段的无耻味。

只见夜一身体微微前倾,微曲的左臂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发力。

粘之即分么?宏江似乎完全读懂了夜一的心思,虽然夜一的白打的确远胜过他,可真扛着人还让一只手,对上他也是力有不逮的,毕竟他蝶冢宏江也不是灵术院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呀!

这样的情况下,能力借助他的力量拉开距离给白哉介入的机会反而更利于逃跑,不愧是四枫院夜一,一眼就看出他与白哉无法配合,所以之前才一退一进的。

可惜还是差一步,宏江同样右臂一弯,但没像夜一一样再次发力,反而梦地收力让对方攻了过来,同时空出的左手一拳轰向夜一的脑袋。

意思很明显,要么放下一护,要么两个人都留下!

谁知这一收力反倒帮了夜一,似乎她早就知道宏江会收拳一样,唯一能用的左手闪电般抓住宏江的手腕,猛地向后拉的同时,她的身体也整个向宏江怀里侧倒进去。

霎时间夜一的左袖被炸得粉碎,宏江心中警报大响,瞬閧!中招了!!

如果说之前的夜一因为右边扛着一护所以存在破绽,那现在用整条左臂进攻已经不存在破绽了,拳头、手肘、肩都是她的武器,没有甲鬼的话,宏江完全接不住的武器。

一旦让夜一的肩膀顶过来,那他也就输了。甲鬼同时只能保持一部分,选择保护心肺和锁结,那他的右手估计就废了,选择保护右手,那他可能人就废了……

这个选择其实并不困难,手和人他全都要!

“没想到你,这么热情。”宏江右手死死抵在夜一的肩头,歪着脑袋调侃道:“如果你认错,把那个破坏我们感情的小鬼放下,我的怀抱永远对你开放。”

说白了,他的确没想到夜一那不是佯攻被抓了先机,可这样的先机并不是致命的,他有机会弥补错误,而夜一的机会也只有一次,一次解决不掉他就没后招了。

可事情,真是这样吗?

“如果你不要这么嚣张,我不仅会投怀送抱,很可能还会给你一个热吻。”夜一嘴角一弯给宏江一个嘲讽味十足的笑容,同时脑袋猛地向后仰去,“可现在嘛……”

“不,不会吧……”

小巧的下巴、薄薄的唇瓣、高耸的鼻梁、夜一那张精致的脸从上到下,在宏江的视野中迅速划过,直到最后,他迎上的是夜一愤怒的双眼。

以及,光滑而坚硬的额头,你别说,她皮肤保养得挺好的……

宏江只觉得耳边Duang的一声,眼前浮现出一个憨态可掬的蓝色光头憨憨。头皮发麻?不,那感觉好像整个头盖骨都要飞出去了一样,怎么都站不稳。

这,认真的?!

这样的想法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浮竹和白哉心中了,从夜一用肉拳挡住始解了的宏江时,他们就觉得这家伙是在故意防水。

当然,这样的想法维持了不到一秒,要放水的话宏江早就可以放水了,看得出,他其实很想抓住夜一。

浮竹望着晃晃悠悠从屋顶掉下来的宏江,真的,看得出他是很努力了,头槌这种白打招数的确挺新奇的。

与伸出手准备接住宏江的浮竹不同,在宏江踩空房檐失去平衡的瞬间,他便向房顶跃去。

这对夫妻果然都不是靠谱的人,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做出跌破你眼镜的举动,并且连累到你。

现在没关系了,既没有做出二对一这种丢人的事,同时也避开了理所应当会有的意外。

“救,救一下~”

耳边突然响起宏江微弱的声音,只是白哉并没有搭理,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很乐意补上一脚,为了宏江放过夜一?怎么可能!

就在白哉努力不让心中的不屑转为脸上的笑容时,突然感觉腰间一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去一样,真是熟悉而又讨厌的感觉……

如果夜一能听到白哉和浮竹此刻的心声,一定会好好奉劝白哉向前辈多学习,新奇的招数,这才是描述她刚刚作战的正确词汇!如果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能对蝶冢宏江这家伙奏效吗?!

不过,这还是要得益于宏江突然的收力很好地配合了她,真不愧是把白打练成白给的男人。

当然,她现在也不太好受,她和宏江以前还真没比过头硬,只是本着,一个练白打的比身体素质怎么也不会输给一个玩鬼道的倔强,赢下来这至关重要的一局!

敲了两下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夜一刚想走,却发现脚下突然响起白哉愤怒的呵斥声,呵斥的对象还是宏江,让她有些好奇。

只是这一看,居然和白哉来了个对视,即便眼疾手快,连忙捂上了嘴巴,可还是没能阻止她那欢快的笑声。

而这一声笑,也重重锤在了白哉那自认为已经无比坚强的心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源自一句玩笑话的折磨 浮竹单手遮着眼睛,不是不忍直视,而是他觉得自己最好装作看不见,这样对他,对白哉来说都是好事。

落水者都会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不知道这点是否对所有下坠都适用,可刚刚宏江就是这样做的。并且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巧合,鬼使神差,正好就抓在了白哉的裤带上。

朽木家家主总不可能边提着裤子,边与人交战,于是也就被这一抓彻底拉下了水,别说去抓夜一了,现在还要反过来被夜一嘲笑,浮竹也只能在心中为他默哀,并尽量保证不笑出来……

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你要说巧合也过于巧合了,拉到的不是白哉的衣袖或者羽织,而是怎样都无法舍弃的东西。

问题是,要说宏江是有心为之的话,这也要白哉的配合才行。刚才如果不是白哉跃起的位置太靠近宏江,就算乱抓,宏江也一定是什么都抓不到的。

估计白哉心里也在疑惑,所以才没伤害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的宏江吧。

“放,手!”白哉低着头咬牙启齿地威胁道,他现在心里没有怀疑只有恨,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给宏江那一脚!

“不,不能放,一定要抓住他们……”

宏江左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天空,同时右手又紧紧扯着白哉的裤带,边甩着头边断断续续说道:“别,别管我,快去追她!”

白哉发誓,宏江第一句话出来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杀了这个混蛋,第二句出来的时候,他几乎就要忍不住砍过去了。

“白哉小弟,你……”夜一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对白哉来说,这比近在咫尺的宏江更令他生气,“你这么久没什么长进啊,和我上次见你时还是一个样子。”

“闭嘴!”

夜一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不就是浦原喜助被抓前一天的事吗?不得不说,那天发生的事的确和现在还真是,一!模!一!样!

“喜欢说大话这点,也是一样。”夜一笑着回道,突然举起左手大声宣布:“那么像以前一样,先暂时休战吧!”

“休战?你也有资格提出休战吗?!”

“三天,我只需要三天就能让这个小鬼超越你!”

夜一没有直接回答白哉,而是给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拒绝的说辞,一只在他眼中蝼蚁只需要三天就能超越他,以白哉高傲的性格肯定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究竟有多荒谬!

这句话真是把白哉吃的死死的,虽然没有说出“那我就给你三天”之类的话,可对他来说,沉默就已经相当于同意了。

到这为止,夜一直接离开已经没有问题了,可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想追就追吧,只不过,你可就欠我两根带子喽~”

还有比调戏朽木家家主更有趣的事吗?一根看上去平淡无奇的木头,实际里面却在举办烟火大会,光是想到那种场景夜一就能开心很久了。

她曾经问过宏江为什么管不住嘴,那家伙的回答是能在战斗中起到作用。毕竟,如果,万一,一不小心,可能就把敌人给气死了也说不定……

本来当笑话听的,结果在宏江离开尸魂界时,夜一发现如果对象是朽木家的人的话,没准还真的能实现。

还是五大贵族时期,不管神官系那两家怎么回事,在护廷十三队的三家大贵族里就是朽木家在玩特殊,搞得他们剩下两家好像很不靠谱一样!

这种不合群的现象早就该解决了,对其它人端着没问题,大家互相那么了解的情况下还端着,这是病得治啊!

当然,以花姐的医术不太可能让白哉气死,可就算气进四番队,也算是她间接帮到一护了。

可如果白哉还能忍着,那这股火估计就要全撒在一护身上了。夜一边处理着一护的伤,边心里念叨着:“这也不能怪我,经历磨练才会有成长嘛!只有挑战极限,才能突破极限!”

此刻的白哉要是能知道,夜一是因为一句话才在他年幼时疯狂折磨自己的话,估计他真会气得被送去四番队抢救。

现在他不知道,所以还能忍耐,拼命地,忍耐!

先有更木剑八在忏罪宫附近战败,后有朽木白哉在忏罪宫释放灵压,自然有队长朝这里聚集。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还有……

“入侵者是四枫院夜一!还有呢!!”

此刻的碎蜂完全没有往日冷峻的感觉,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得亢奋。这也正常,能无声无息从蛆虫之巢救走人的,除了前任二番队队长夜一外,她想不到其它人。

还有曾在二番队任职过的浦原喜助?抱歉,她并不觉得那个家伙有这样的能力。

碎蜂在听到大前田汇报时就立刻想到了夜一,救走志波海燕这样的行为可以解释成夜一要带走以前的同伴,而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蝶冢宏江!连想都不用想,这个名字就自动跳了出来,甚至这两个人可能很早就有联系了!

用一群来历不明的小鬼分散注意力,实际上是营救志波海燕,再与洗脱嫌疑的蝶冢宏江会和。以这对夫妻的实力,没准还真能趁机闯出瀞灵廷,很有可能!

这两个混蛋居然想重演一百年前的事,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总之,就是完全没把她碎蜂放在眼里!

这也是碎蜂火急火燎跑来的原因,绝对不能这对目无法纪、任性的夫妇。

等她赶来时,就看到头顶一个大包,脸上就差写上‘有鬼’两个字的蝶冢宏江,以及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志波海燕。

事情完全在按她设想的方向发展,唯一的不同就是当她去询问时,宏江居然很坦然的表示遇到了夜一,但被对方给逃了的事实。

三个队长级的人在这,居然都能让夜一给跑了?这么笼统的回答碎蜂可不会信,她需要更详细的答案。

“具体发生了什么,这……”宏江慢慢悠悠说着,眼睛不自觉又瞟向白哉。

只是,这具体发生的事,有些难开口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麻烦、更麻烦 但难开口也要开口的,宏江也没什么办法,以碎蜂对夜一的执着,不讲明白的话估计要把他烦死。

当然,涉及到白哉的话题宏江都是很简单概过的,他能感受白哉眼神中的杀意,更明白这股杀意是如何被挑起的。

可这样的解释不管多真,在碎蜂听来都像在讲笑话一样,被一头槌撞到失去平衡所以掉下屋檐?

朽木队长及时伸出援手才不至于让宏江再次受伤?!你在这讲落语呢?

这再正常不过了,连浮竹这个亲眼所见的人都觉得不真实,更何况碎蜂这个听的人了。

“这都是实情,夜一……,总是能做出些出乎人意料的事,不是吗?”

浮竹的作证似乎多了丝可信度,但也就一点,碎蜂还要向另一个人求证:“是这样吗,朽木队长?”

心系旁人结果放跑罪人?朽木白哉会是这样的人吗?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偷偷投向白哉,宏江和别人不太一样,眼皮微垂很自然的瞄着白哉的裤带。

虽然很丢人,可必要时我还是会说出真相的……

“一直纠结发生过的事还真是无聊。”

白哉读懂了宏江眼神中威胁的意思,很不巧,他还真没有别的办法,“继续呆在这也没什么意义,你们愿意吵就继续吧,我没兴趣了。”

“朽木队长!”

“让他走吧,碎蜂队长,我们现在的确要商量一下到底如何处理海燕和这群旅祸。”

浮竹再一次站出来打圆场,碎蜂也能听明白,白哉刚刚的话算是承认了宏江所说的话,以白哉以往的表现来说几乎不存在包庇人的可能,可信度很高。

“旅祸的事我不管,志波海燕我会带走。”

“合情合理!”宏江一本正经地点着头,对碎蜂的话他非常赞同。

浮竹瞄了宏江一眼,之前海燕说已经知道了真相,再结合他突然对宏江出手的举动,证明在海燕所知的真相中宏江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

之后无论是面对海燕还是露琪亚,宏江都表现得太过无情了,而刚刚在对海燕的处理上,他也太过于急切了,急切地想将海燕送回二番队。

当然,二番队丢的人理应还回二番队,这无可厚非。可现在海燕很明显与夜一有过联系,接受公开的调查也能说得过去。

但一旦交给二番队,海燕大概率就会被再一次送回蛆虫之巢,就算有审问,碎蜂也会将其定义成敌人,只问有关旅祸的事情,海燕口中的真相很可能说不出来,就算能说出来,碎蜂也绝对不会相信。

所以,宏江其实是想掩盖什么吧,浮竹看得出,宏江很不想见到海燕,非常不想!

“海燕的事,最好还是由所有番队一起处理比较好,碎蜂队长。”

“嗯?”碎蜂眉头一簇,“你认为自己可以插手二番队的事吗,浮竹?”

“不是要插手二番队的事,而是……”浮竹迎上宏江投来的目光,严肃地说道:“他所知晓的事或许要以更公正的态度去倾听。”

“浮竹队长是认为二番队无法保证公正的态度吗?”宏江慢悠悠回答道,碎蜂微微点了下头才反应过来,这种话需要你替我说嘛?!

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京乐春水就再次插话进来了:“四枫院夜一既然已经出现了,那与她有关的人自然无法保证绝对的公正,浮竹与我不行,你也没法保证。”

“你说呢,碎蜂队长?”

碎蜂撇了撇嘴,话都让你们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样的公正难道不会演变为欺骗吗?”宏江摊手笑着说道:“他们说露琪亚没错,我们就会把露琪亚给放了吗?”

“他们可不单单想救露琪亚呢,还救出了志波海燕,甚至与蓝染队长的死还有关系,可这些都是他们做的吗?”春水转头看着宏江,轻笑一声回道:“没准我们现在正在被骗也说不定。”

日番谷听到这总算认真了起来,“京乐队长的意思是,有人借着旅祸的便宜在浑水摸鱼吗?”

“谁说得准呢?只是有没有这样一个人,需要一个对历史不那么敏感的人去调查,我觉得日番谷队长就很合适。”

春水看了日番谷一眼,视线又再次移到宏江身上,“这样的安排就合理多了吧,宏江?”

让海燕成为关注中心自己会很麻烦,可不让他成为关注中心,宏江看着春水又转头看向浮竹,估计自己会更麻烦吧。

“各位队长决定的事又何必在乎我的想法。”

决定?我什么时候决定了!碎蜂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忽略了,春水似乎察觉到她的异常,出声问道:“碎蜂队长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即便很想这么回答,最后说出口的还是“没什么问题”。

没办法,她现在还一个劲反对的话,不就反而证明她没法保持公正了吗?路全都堵死了跑来问自己,真是个无耻的老鬼啊!

“那就麻烦日番谷队长了!”

下一个被安排的受害者很快就出现了,而春水看上去完全没有麻烦到人的愧疚感,走到浮竹身边提议道:“本来是打算去见蓝染最后一面的,现在,要不要一起去?”

浮竹点了点头,只是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处理:“喂,仙太郎、清音,出来吧!”

“您叫我们,队长?”

这两个家伙果然跟来了啊,浮竹无奈地拍了拍脑袋,他有这么让人不放心吗?

“你们去联络四番队,就说有两个人伤势严重,请求上级救护班立即出动。然后协助日番谷队长,把海燕送去十番队……”

“队,队长……”

“立刻执行!”

“是!”

“对了,把名被旅祸挟持的四番队队员也一起送回去吧,他是无辜的。”

相信仙太郎和清音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次他一定会帮海燕找到真相,一定!

虽然不能喝酒,可我喜欢的酒浮竹也不会讨厌,春水眯着眼,又一次转头看向宏江,“要一起去吗?”

“我吗?”宏江摇摇头,“算了吧,我可不喜欢看到尸体。”

“这样啊~”

果然是这样的……

“那我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绝对不会被相信的真相 等日番谷再次返回十番队执务室,看到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时才恍然大悟,他又让那群老家伙给使唤了啊。

蓝染惣右介突然死亡,五番队的事物也暂时由他来处理,手头的事本来就已经处理不过来了,现在又多了个志波海燕的事。

我为什么又找了个麻烦呢?日番谷有些头疼,可仔细想想,这还真的只能怪他自己。

处理五番队的事务是希望从蓝染留下的东西里,看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出来。这不仅是替桃子找到真相,也算是给蓝染一个交代了。

而根据京乐春水的推测,志波海燕或许也知道一些内情,虽然没有明说,可春水应该是这个意思。

所以,这麻烦还真是一个不乐意,一个争着要,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只是……,日番谷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些不会也在京乐那家伙的算计之中吧?如果是那个老家伙的话,还挺有可能的……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替他分忧了,日番谷看了眼窗外已经快要消失的夕阳,松本那家伙到底跑去哪了!

五番队,第一特别拘禁牢中,松本乱菊望着牢房中低头失神的雏森桃,不到一天时间,她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吗?

很难相信这是平日里活泼的雏森桃,但可以想象,对她来说,蓝染队长绝对是难以割舍的存在了吧。

松本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似乎能理解一点对方的心情。蓝染队长的死貌似与银有关,松本很想告诉所有人银不是会做这样事的人,只是,她却发现自己也有些看不清、失去银了。

“乱菊小姐……”雏森终于注意到松本的存在,那对失去神采的眼睛让松本准备的安慰话一下子说不出口了,只能把手里用丝带绑好的信递了过去。

“你这是……”雏森机械式的问道,这或许是一纸调令,也可能是需要她解释的文件等等之类的东西。

但是,不管这是什么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了,仅有可能的意义,也只是让她再次意识到蓝染队长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

“这是在蓝染队长房间里找到的。”

果然……,就在雏森这样想时,她没想到松本给了她一个完全想不到的答案,“是跟你的。”

“蓝染队长他,给我的?”

松本点了点头,她真的很想去抱抱雏森,可又觉得心中信任银的自己没资格这样做。

本来以为有很多话要说的,没想到时间全浪费在准备上,而那些话却一句都没说出来。

“还好是我们队长发现的,要是换了别人,大概就被当做证物交上去了,根本到不了你的手里。”

松本缓缓站起身,她很想告诉雏森,你的身边不仅仅有已经死去的蓝染队长,还有个从始至终都惦记着你的人。

可这样的话说出来会起到反效果吧,只能指望雏森自己慢慢去领悟了。

“我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身为副队长,自己的队长最后留下的遗言是给自己的,想必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吧。”

“你就好好看完它。”

然后,在心里跟蓝染队长好好告别,最后一次……

可直到松本孤零零的离开五番队时,她都不明白那最后没说出的话究竟是给雏森的,还是自己的。

如果是银那个家伙的话,估计不会给自己好好告别的机会吧。

“和我再去另一个地方吧,浮竹。当然,要稍微晚一点。”

双极之丘下的森林中,浮竹早早就等候在与春水越好见面的地方,搞得神神秘秘的,想必是有事要跟自己说吧。

“抱歉抱歉,久等了吧,浮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回去后已经了解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吧?简单点说,其实我早就见过夜一了。”春水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我们边走边说吧,这地方好像还挺难找的。”

简单来说,从时间上讲,夜一进入瀞灵廷后第一时间似乎是去找他的,只是被春水发现,二人就私底下商谈了某种程度的合作。

“当然,我有进行过一定的考核,看得出来,那群小鬼就是单纯来救朽木露琪亚不存在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是绝对可信的。”

“等等!”浮竹打断了春水的话,作为十二番队队长,更是间接促成这一切的人,他当然知道露琪亚的极刑有问题。

可此刻,他有更想知道的事情,“夜一没有讲,为什么一定要阻止露琪亚的极刑吗?还有,她对海燕口中的真相到底了不了解?”

“她没有讲,只是,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知道的。”

这样的回答让浮竹有些意外,他很熟悉春水,想要说服这个人可没那么简单,而现在,春水很明显已经有站在夜一那边的打算了。

春水也能理解浮竹的疑惑,于是继续说道:“至于不说的原因,恐怕这个真相就算讲出来,我也绝对不会相信,索性把难题抛给我,让我自己来说服自己。”

“绝对不会相信?”浮竹想了想,突然脸色大变。

“你也想到是谁了吧?”

浮竹点了点头,如果露琪亚的事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幕后推手,但站在浦原与夜一的角度来说,讲出这个人的存在绝对不会被任何人相信,只能让人想到三种可能。

一、这个人就是春水或者他浮竹十四郎中的任何一个。

二、这个人是瀞灵廷中最不可能出问题的人,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们的老师,山本元柳斋重国。

三、这个人、或者真相他们曾经讲过,但还是没改变他们被通缉的事实。

“蓝染惣右介!”

春水无奈地叹了口气,回想起一百年前发生的魂魄消失事件,为蓝染作证的还是他呢。

“可蓝染已经死了……,所以,你今天去看蓝染,就是确定他是不是假死?!”

“有卯之花队长的判断,再加上我们亲眼所见,可以肯定我们所看到的,的的确确是蓝染的尸体。就像我一百年前很肯定看到的就是蓝染本人!”

“可这反而……”

“没错!这反而证明蓝染那家伙是知情的,以前我绝不会相信,但现在,我居然开始怀疑了……”春水转过头指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怀疑我所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两个方案、两种赌博 二人在森林里找了很久,才找到春水和夜一之前约好的地方,一棵稀松平常的树前。

“就是这了。”春水弯下腰在树根位置摸索了一会,最后拉出一根粗绳,“夜一果然把这东西送来了。”

“看样子,我要好好陪你疯一次了。”

春水颇具玩味地瞄了眼浮竹,“你刚刚可是说,要尝试其它方法的,现在就改主意了?”

“浦原和夜一很了解这里,不比我们差多少。”浮竹双手环抱,转头反问道:“当然,尝试还是要尝试的,我们现在还有时间,不是吗?”

“哈哈哈,所以我才会把最后的决定交给你,比起我,你的直觉要更准。”春水仰头哈哈大笑,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被发现一样,“只是,估计夜一就有些抓狂了,那个叫一护的小鬼,应该就是浦原留下应急的方案吧。”

“可没准,到最后起关键作用的就是那个少年,三天,或许真能改变很多事情。”

“那就再好不过了……”

实际上,二人不知道的是,夜一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双极之丘内部,当初她从四十六室救走浦原后,他们就是在这里制造穿界门离开的尸魂界。

这里可不是宏江所知道的那个秘密基地,虽然两个地方构造类似,距离也不远,可这却是浦原最早开始研究崩玉的地方。

即便浦原提早将此处设置为技术开发局监测的盲区,但穿界门引起的波动还是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准确的位置或许无法确定,可大概范围还是能确定的。

因此,当时他们离开时故意将穿界门设定为一次性,就是防止瀞灵廷方面能根据穿界门在现世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不过,看样子护廷十三队当初并没有找到这里来。

春水猜得没错,一护的确是作为计划的第二备选方案存在的,也因此,当初是由浦原亲自全程训练一护,和其它人不同,一护是特殊的。

可不管是计划首选的浮竹和春水,还是作为备选方案存在的一护,这两种方案都具有赌博的成分在里面。

对浮竹两人是要赌他们对浦原的信任,或者说,对浦原还有她的底线的信任,为此浦原尽可能表达着自己的善意,并将选择的权力交给浮竹二人。

而对一护,则是要赌他的潜力,能够用最短的时间达到大部分死神一生都到达不了的境界。

“所有的斩魄刀都有进行两阶段解放的可能,第一阶段的解放叫始解,第二阶段叫卍解。而能进行两阶段的解放是成为队长的必要条件之一。”

“必要?”一护嘴里念叨着夜一讲过的话,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人,满是疑惑,继续问道:“但那个更木剑八不是?”

“他是唯一的例外,在瀞灵廷悠久的历史中别说卍解,就连斩魄刀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当上了队长,就只有他一个而已。”

在进入瀞灵廷之初,一护与其它人的作用都是一样的,作为分散护廷十三队注意力,为夜一说服浮竹以及前往四枫院家争取时间。

同时,这也是对一护的一次考验,能在群敌环伺的瀞灵廷坚持下去,哪怕只有一天左右的时间,所带来的成长都是巨大的。

这一点上,一护甚至超额完成任务,能打败更木剑八足以证明他有掌握卍解的可能,但这也有不好的一面……

“那个更木剑八和朽木白哉差得很多吗?”一护小心翼翼地问道,夜一觉得不好那一面正极速朝自己袭来,“在护廷十三队中,他的战斗能力都是首屈一指的。”

“那只要我把伤养好,不就能挑战朽木白哉了吗?”

不好的一面,就是容易自信过度……

“以你现在的水准,就算能打败白哉,还有能力再救出露琪亚吗?”夜一语重心长的和一护说道:“可如果你学会卍解,那你就有与队长级作战后保持行动力的可能。要知道,因个人资质和修炼程度的不同,同一把斩魄刀始解与卍解战斗能力上的差距一般会差到五到十倍。”

“五到十倍!”

一护被这巨大的差距给吓到了,让他在现在的基础上再提高十倍的话,救出露琪亚也应该是件很轻松的事吧。

“等等!”一护很快清醒过来,“提升这么多,要用多少时间?”

“有才能的人一般也要花费超过十年的时间才行。”夜一没有隐瞒,有信心对修炼卍解是有帮助的,可如果把这当成很轻松的事的话,那绝对修炼不成卍解的。

“这也太长了吧?我们现在有那么多时间吗?”一护疑惑地问道,他虽然不清楚露琪亚还要多久才会行刑,但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十几年后的事。

“我们当然没那么多时间,所以,就需要一种特殊的方式了。”夜一说着,从背后拖出一块白色人形板,“让你在三天之内学会卍解。”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夜一想让一护学会卍解的心情,不比一护迫切得想救出露琪亚的心情弱多少。

要阻止露琪亚的极刑,至少需要两名队长级的人站在她这边,不是像剑八那样战力达到队长级的人,而是最规范、会使用卍解的队长。

夜一算一个,剩下的一个要么是浮竹,要么就是一护了。

三天之内让一护学会卍解,就需要她手上这件特殊的灵具——转神体。

卍解的实质是降服斩魄刀,使之能具象化作用到战斗之中。而由浦原制作出的转神体,功能就是强制性灵斩魄刀具象化,是修炼卍解唯一的捷径。

当年浦原就是用这种方法,仅仅用了三天就学会了卍解,更是证明这条捷径是完全可行的。

但,这并不代表依靠转神体就能轻而易举的学会卍解,恰恰相反的是,这条捷径走起来比任何一条路都要危险。

“这种方法极其冒险,一不小心的话,可能还会死哦。”夜一拍了拍转神体,笑着说道:“准备好了么,一护?”

一护总算发现了浦原和夜一的相同点了,那就是这两个人的训练都可能会死,并且这绝对不是吓唬你的谎话。

不过,这似乎也不错……

“我知道了。”一护双手握着斩月,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所以,快点开始吧,夜一小姐。”

“好,那就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无法预估结果的三天 一夜过去

夜一看着勉强才能爬起来的一护,已经要接近极限了吗?

这不是说一护成长的极限,而是身体的极限。况且,夜一也没法从转神体的修炼中知晓一护学习卍解的进度。

从战斗技巧的角度来说,一护的确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即使以夜一这么多年的眼光来说,这种速度都称得上优秀。

只是,从灵压的角度,虽然有成长但还不够,至少不是将数十年苦修浓缩为三天的恐怖的速度。

可就算灵压成长的速度能够让她满意,这也不够,因为她需要的是能使用卍解的队长,而不是会战斗的队长。

转神体的情况和浦原所说的一样,每一把斩魄刀具象化后的考验都不相同,就算是制造并唯一使用过它的浦原,都没法给出一个衡量进度的标准。

以一护的斩月为例,现在场地中上千把不同的斩魄刀中,只有一把才是真正的斩月,一护要在被具象化的斩月杀死前找到真正的那把刀。

一把把试过来的话三天或许勉强够,但夜一刚刚有注意到已经被斩月打碎的刀居然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了。

据斩月说,这些其实都是一护的精神碎片,如果一护想要逃避,那么就会拿起代表逃避的刀。

可究竟怎样的态度才能令斩月屈服呢?夜一不知道,一护不知道,甚至连现在具象化的斩月都可能不清楚吧。

所以,这样的考验说到底还是取得斩月的认同,这就更加难以评定了。

怪不得浦原说即便通过转神体,外人也无法替使用着降服具象化的斩魄刀。

不到一分半的时间,一护像是把斧头模样的刀再次被斩月砍碎,而他也趴在地上四肢不断地颤抖。

“先到这里吧!”夜一高喊着,具象化的斩月再一次变为人形板模样的转神体,虽然没法替一护修炼卍解,可插手叫停她还是能做到的。

“我还可以的,夜一小姐,只有三天,我可没时间休息。”

又一次被夜一扛在了肩头,不同的是,这一次一护是保持清醒的,但一样的是,他的嘴依旧那么硬!

“你的确没时间休息,只是你的体力早就一点都不剩了,再坚持下去才是浪费时间。”夜一来到一处温泉前,直接讲一护丢进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越来越多的气泡在水面裂开,一护挣扎着坐起身,“咳咳!你这家伙,是要杀人吗!!”

唉?刚骂了一句一护就发现有点不对,双拳不断攥紧松开,之前身体中那股无法抵抗的酸痛感已经几乎察觉不到,更奇怪的是,他身上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这温泉?”

“它的疗伤效果即便在瀞灵廷都是首屈一指的。”

“夜一小姐……”一护还没来得及感谢,夜一就打断他的话说道:“感激的话就不必了,你也别想能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差不多就赶紧滚过去修炼!”

越是接近极限危险的状态,给人的成长越是明显,这也是她让一护带伤就开始修炼的原因。

“我明白了。”一护点点头,身体上压力的缓解也让他都头脑清醒了不少,继续问出心底的疑问:“不过,使用转神体修炼不是无法中断吗?”

在讲解转神体时,夜一很明确告诉过他只能维持三天时间,而超过三天时间据说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谁告诉你转神体现在已经停止了?好好看看周围,斩月留下的刀可还是存在的,只是我让斩月的具象化暂时解除罢了。”

“如果你在三天的时间里无法降服自己的斩魄刀,那你的斩魄刀就会依靠转神体完全独立,基于浦原设下的保护机制,转神体也会自毁,你就会彻底失去自己的斩魄刀。”夜一语气诚恳地讲着假话,适当得给一护又加上了层无形的压力。

光给压力也不行,还要让一护尽量保持冷静的头脑:“所以,像刚才那样躺在地上时间越少越好,明白了吗?”

“明白,我再也不会乱来了,夜一小姐。”

一护向后一靠,贴着身后的小假山长舒一口气,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不过,这样的效果还是不太明显,似乎还需要别的事情来分散下注意力,“你到底是什么人,夜一小姐?刚才,朽木白哉他们似乎都认识你。”

但这样的问题肯定是没有答复的吧,就在一护这样想时,夜一居然回答了他的问题:“前任二番队队长兼邢军总司令。”

“什么!”

“而浦原那家伙,也是前任十二番队队长,兼技术开发局创立者及第一任局长。”夜一看着一护目瞪口呆的样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调侃道:“吓坏了吗,小鬼?”

一护傻愣愣地点着头,他想到过浦原和夜一是与瀞灵廷有关的,但却没想到这个结果。队长?还是两个?原来自己身边一直有这么恐怖的人吗!

“那你们,也是被赶出瀞灵廷的吗?”

“恩?难道我们不像正常退休的吗?”夜一打趣道,“还是你是因为白哉对我的态度才这么以为的?”

“那倒没有,只是……”一护想到了露琪亚、想到了恋次,用不确定的口吻说道:“只是觉得,这是个很容易让人失望的地方吧。”

让人失望吗?类似的话夜一很早前就已经听到过了,可是再往前的岁月,是她度过最轻松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能出生在现世还真是幸运,可与自己这群人扯上关系,就是最大的不幸了吧。

“你对我的过去很感兴趣嘛?”夜一突然蹲下,单手扶连笑着说道:“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小鬼?”

“你,你在胡说什么东西啊!我,我……”

“但我对你可没什么兴趣哦。”

“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一护大喊着撇过头去,“我又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喜欢的人。”

“已经有闲心好奇了?看来你的状态恢复得不错,那还不赶快出来继续修炼!”

“哦!”一护满脸不爽的站起身,刚要走出温泉是,夜一一句“修炼结束后,我或许会满足你的好奇心哦~”,害得他脚下一滑差点跌进水里。

“混蛋!我一点都不好奇了,一点都不!!”

看着一护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夜一不禁笑出了声,小鬼的好奇心就是旺盛啊,这是好事。

继续保持这份好奇成为他们的一份子吧,只是到那个时候你会发现自己是对的吧,一护,这里的确是个让人失望的地方。

复杂到让人失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这一夜似乎有太多过去的事涌入人的脑海中。

松本乱菊扶着脑袋从沙发里坐起身,做了一晚上的梦实在有些头疼。也可能,是因为梦里出现的市丸银,如今太让她头疼的缘故吧。

“你醒了,松本。”

“队长?”松本越过沙发靠背,果然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日番谷,“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啊?你在说什么胡话,这里可是执务室。”

昨天松本回来后,直接无视了他,在沙发上倒头就睡,真是搞不懂,到底他们谁才是队长。

这也可以谅解,虽然嘴上不说,可日番谷知道松本一直将市丸银视为最重要的人,不过可惜,市丸银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

甚至在蓝染被害这件事上,市丸银还有重大的嫌疑,此时的松本,内心不比失去蓝染的雏森好多少。

谅解是谅解,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既然醒了就干活吧,我都快累死了。”

累死是有些夸张,但一个人整晚处理公务的确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旁边还有个睡大觉的家伙,日番谷有很多次都忍不住想把松本叫起来,然后换他自己去睡觉。

“谁叫你把五番队的事物全揽了过来。”松本看起来没有一点愧疚,理了理头发才站起身,“昨天不是还堆得像山一样吗?怎么就剩这么一点了?”

这话一出日番谷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也知道堆得像山一样,就应该明白我昨天到底有多辛苦。

大致将最后几份文件浏览了一遍,依旧与蓝染暗中所知道的事没有关联,也宣告了他昨晚的辛苦全都白费了。

“拿走,回到你应该在的地方去吧。”日番谷不耐烦地开始送客了,接下来他还要去四番队看看志波海燕的情况,事情还多着呢。

“对了,你对志波海燕的事知道多少?”

日番谷突然想起来,在他进入护廷十三队,不,应该要更早,进入真央灵术院学习时,瀞灵廷就没志波海燕这号人物了。

根据碎蜂所讲,他应该是被妻子牵连被当做危险份子关入的蛆虫之巢,是个重视身边人但不守规矩的家伙。

可既然那些老家伙要公正,看待这个人还是要尽量客观一点的。按时间算,松本是和他共事过的,多听听意见也不错。

只是……

“松本?”还没有睡醒吗?日番谷忍不住提高嗓音,“松本!”

“啊?!抱歉了,队长。可能,可能是睡太久了吧。”

是挺久的,日番谷朝窗外看了眼,现在都已经过中午了,但这不该是松本表现出的样子,平时就算惹自己生气,她也不会道歉的。

“振作点、记得自己的身份!”很想这么说,可话一出口就成了安慰:“没,没关系,你和他是同期吧,发生这种事你也很困惑吧。要还是累的话,你是可以再休息一会的……”

松本盯着日番谷的脸看了一会,这个平时被她变着法使唤的队长,真是出人意料的大度呢。

“已经睡得够久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懒散下去。”

逃避不是办法,能看清这一点最好了,不过,面对陌生肯定是痛苦的吧。就在日番谷心中感慨时,松本的声音再次传来:“队长,你真的对银,不,是市丸银队长,心存怀疑吗?他有没有可能,是,是无辜的?”

怀疑?如果时间回到旅祸入侵前的那晚,日番谷对市丸银也只是怀疑。现在,当初警告市丸银的蓝染被害,再加上,他能感受到发现蓝染的尸体后,市丸银的那股杀意,对雏森的杀意。

已经不是怀疑了,日番谷很肯定市丸银与蓝染的死有关。目前欠缺的也只有证据,以及要弄清那家伙的真正目的罢了。

“打扰一下!四番队方面传来新的消息!”

“进来!”门外突然出现的声音的确变成了打扰,那人才一进门,日番谷便急切的问道:“是志波海燕醒过来了吗?!”

“没,没错,志波海燕已经清醒,随时可以准备问话!”

志波海燕?松本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也愣了下,他不是早就离开瀞灵廷了吗?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队长,志波副队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现在就过去。”日番谷很明显没有回答松本问题的心思,根据那群老家伙的推测,志波海燕或许是知道些内幕的,当然也可能不知道,不过这是目前为止唯一可能的突破点了。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松本,市丸银究竟是对还是错,就全部交给事实吧。

“你也一起来,松本!或许你要的答案就在志波海燕那。”

完全摸不清头脑,松本就跟着日番谷一起走出了职务室,志波海燕?他会给我答案吗?我想要的答案。

二人才刚转过一个路口,差点就撞上另一名队员,松本认得他,队内七席竹添,平日里是个很稳重的人。

“队长,紧急报告!”

“什么事?!”日番谷也被这接踵而至的事件弄得有些心烦。

“针对各牢番所刚刚发布的紧急通知,阿散井副队长、雏森副队长、吉良副队长等三人都已逃出了大牢!”

严格意义上,以上这三人都不算被关押,而是因为擅自行动被关了禁闭,目的是让他们冷静一下。

不过,三人情况又有不同,阿散井被禁闭在六番队,朽木白哉作为他的直属队长会全权处理。

雏森和吉良都暂时被禁闭在五番队,现在的五番队是由日番谷代为管理的,他现在理应去一趟,看看究竟该如何处理。

先去哪边呢?四番队那边的事虽然不急,可从先后关系上来说,应该先去那边的,毕竟志波海燕可能掌握着,杀死蓝染凶手的信息。

同时,他又担心雏森那边出什么意外,而且,雏森究竟因为什么突然逃走他也要搞去搞清楚,不是都已经安抚下来了吗?!

最终,还是对雏森的担忧在日番谷的内心占据了上风,他会亲自去五番队查看情况,至于志波海燕那里,就交给松本乱菊了。

其实,日番谷从来都不是个公正的人,他对雏森的感情就如同一座休眠的火山,一旦被引爆,便会冲破他所有的冷静。

而这,也会是他噩梦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绝望的信任 兵分两头,只是松本这里似乎从一开始就受到了阻力。

看样子海燕的确是知道些事情的,但就是不愿意告诉她。很奇怪的感觉,可能换一个人对方就会知无不言,也可能不会,松本能感觉到海燕内心的纠结,不知道该信任谁,该不该信任自己的纠结。

如果是因为当初志波都的缘故,那对方完全没必要纠结这种事。况且,作为亲身经历者之一,松本当年是参与过对志波都的调查的,海燕那时说过,相信他们的判断。

所以,这份怀疑是对人但不太可能是因为志波都的事。

是怀疑我们不会相信他的话吗?正巧,松本也一直处于类似的纠结中,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是因为我和银、市丸银的关系吗?”

海燕没有回答,但一丝不忍却在他的眼神中瞬间消失,而这恰好也被松本给捕捉到了。

果然,是因为银吗?

“我和银认识的时间的确很久,虽然他进入护廷十三队时我还在灵术院,但我们确实是同期。所以,如果你觉得我会偏袒他的话,我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去证明这是错的。”

松本深吸一口气,双拳不知不觉都已经握得发白了,“我曾经也觉得自己是最了解银的人,可不得不承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点看不清他了,也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吧。”

她曾记得银讲过,蓝染队长是个很厉害的人,即便自己已经是队长了,但在心底里还是觉得自己是他的副队长。

可现在,蓝染队长死了,很可能还与他有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银的笑容不再给人温暖,他的笑和以前一样,但却让人觉得冷,痛彻心扉的冷……

“所以,我不会因为过去就无条件的相信他!也不能因为他是银,就忽视其他人受到的伤害,因为他的任性正受到的伤害!”

“如果他真的错了,他理应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能做的就是亲手抓住他,然后好好教训他一顿!可如果他没错,我们又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银是不会解释的人,我很了解他,一个只会用结果来解释、然后嘲笑你的混蛋!”

“所以,如果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吧,我不会为他去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果,让我心服口服的结果罢了。”松本说着,猛地向海燕深鞠躬道:“拜托你了,志波副队长!”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松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依旧保持着鞠躬的模样,不是为了向海燕表示她的决心,而是因为,这就是她的决心。

“我没法告诉你事情与市丸银有关,也没法说与他无关。”

海燕终于愿意相信我了,正当松本心中欣慰,对方的下一句话又让她陷入了莫名的惊恐中。

“就算你所说能公正对待此事的日番谷队长,也不一定没问题,可能,他才是最应该出问题的那个了……”

队长?怎么可能!

“阿嚏!”

五番队中,日番谷突然的一个喷嚏把面前的队员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对,对不起!真的是雏森副队长叫住了我,我一回头就两眼一白,等我醒来时雏森副队长就不见了。真的,我绝对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请您相信我!!”

我有这么恐怖么?日番谷耷拉着眼,看着面前疯狂解释的队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刚刚他只是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罢了,也没说要怪他啊。

而且,说到底,如果一定要找个为此事负责的人的话,最应该被怪罪的就是他自己了吧。

根据这个人的说辞,雏森应该先是用缚道中的白伏令他昏迷,紧接着再用破道轰开牢门和墙壁,直接逃了出去。

真是再直接不过的越狱方式了,为何先弄晕这个看守,要么是为自己争取时间,要么是不想伤害眼前的看守。以雏森的性格,大概率是后者了。

日番谷知道,在灵术院中雏森的鬼道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在进入五番队后也没有落下,在所有副队长中都是数一数二的鬼道高手。

这样的人本来应该封禁灵力关押的,之所以没有这样做,也全是日番谷自己的意思。

毕竟对雏森也好、吉良也罢,都没有定罪的说法,只是关禁闭让他们都冷静一下罢了。在护廷十三队呆久了,谁没被关过一两次禁闭嘛,对十一番队那群家伙来说,更是家常便饭的事了。

没想到雏森会逃狱,日番谷更没想到的是,她会用这么夸张的方式越狱。在已经弄昏守卫的前提下,实在没必要弄到这种程度。

感觉像是在释放自己的怒火,但蓝染被害的怒火不是已经平息了么?为何毫无征兆得又再次燃起?

是因为发现了吉良那家伙被救走了吗?还是说,雏森又有了新的发现,能够确定是市丸银杀害了蓝染的新的证据?

难道说,蓝染知道的事全在给雏森的那封遗书里?!

事情也和日番谷想的一样,只是,那份遗书中的真相给她的不仅仅是怒火,还有无以言状的心痛。

雏森,以这样的形式与你对话真的很抱歉,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我应该已经死了。

在最后的时间还要麻烦你,我实在太任性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会把我所知道的真相都写在上面,全都告之于你……

雏森握着蓝染留给她最后的话,即便用了一夜,她还是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她的脑海中,她才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蓝染队长所说的,而这些也都是真相吧。

想到这,泪水又一次从眼眶飞出,又一次为了蓝染队长。

不是因为蓝染队长已经死了,而是,他居然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用他最后的温柔,找到了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真相。

这些泪也是为她自己,作为蓝染队长最信任的人,到最后,其实是她害了蓝染队长。

而这份信任,也化为无法消散的绝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胃疼 现在,到底要去哪?

吉良伊鹤很想问出这个问题,可最后全都只能在心里默默发问。

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混沌,连被市丸队长救出时,都是下意识回答“我也希望有人能救我”,却没想过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在危险之中。

明明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却是一团乱麻,吉良就这样下意识的跟随市丸银,连时间的流逝都丝毫没注意到。

“哎呀呀,看来是我迟到了,实在是抱歉。”

市丸队长约了谁见面吗?吉良下意识的抬头看去,那人虽然背对着他们,可这背影实在太熟悉了。

“是我来得比较早,但你的确应该道歉。”宏江回过头,眼神不悦地扫过市丸银,视线最终停留在吉良身上,“这和我们约好的可不一样,市丸。”

“蝶,蝶冢老师……”吉良不禁往后缩了缩,即便不知道原因,但他明白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

“有什么关系?”市丸银摊着手反问了句,好像他私自带吉良过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我和你一样欣赏吉良,他很清楚,我和蓝染队长的死没有任何关系,就和你清楚这一点是类似的,不是吗?”

“他是个很值得培养和信赖的孩子。”

宏江盯着吉良看了好一会,市丸这些话并不是空口无凭。

阿散井恋次、雏森桃、吉良伊鹤是他第一批学生中最为优秀的三人,而在这其中,最不起眼的吉良反而是那个令他最满意的。

宏江一直觉得,吉良是最像他的那个。他们都惧怕战斗,但却没有因为这份惧怕就犹豫不决,反而在战斗中极尽所能的发挥。也因此,在灵术院时,吉良在接受各类战术时永远是最快的那一个。

同时,他们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不受感性的干扰,尽可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这一点从他为了保护市丸,不惜与同期好友的雏森刀剑相向就可以看到端倪。

于公,市丸银是他的队长,身为副队长保护队长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于私,蓝染的死真与市丸银有关吗?如果嫌疑人真的如此明显,身为当事人的蓝染又怎么会不清楚,进而被市丸银轻易得手呢?

说到底,蓝染那样的死法最应该排除嫌疑的就是市丸银了。这个道理浅显易懂,可惜能冷静思考的人屈指可数,包括他那个明面上最优秀的学生——日番谷冬狮郎都陷入了自我的偏见之中。

而现在,市丸银是在为吉良铺路吗?为他离开瀞灵廷后,可能出现在吉良身上怀疑的提前预警?

“在同期中的确优秀,但还差得远呢,现在还不是他参与这些事的时候。”宏江不屑地说道,相信以市丸银的智商,能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带着吉良来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希望你只是多带了一个人,而不是带错了人。”

“那我要再说句抱歉了。”市丸银右手按胸,微微颔首笑道:“真是对不起了,蝶冢先生~”

宏江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清楚他不应该再和市丸银等人见面了。

从夜一进入瀞灵廷后,他需要做的事就是就是尽快将那群小鬼抓住。之后,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夜一与蓝染两边,他谁都不帮,也谁都不害。

可惜的是,志波都居然落在了蓝染手里。这种情况下,用自己不再行动换取志波都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

可现在看来,蓝染对这个交易还不满意,要加上些筹码才行。

“好不容易才让人对我放下戒心,你们可真是一群浑蛋。”

“像蝶冢先生这样的人,怎么能在瀞灵廷默默无闻呢?”市丸银猛地大声说道,宏江知道,这不是对他讲的。

果然,市丸银猛地回过头,“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日番谷队长?”

话音才落,一道矮小的身影由虚变实,正是市丸银刚刚提问的对象,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此刻他一脸冷峻,一对剑眉像是两位剑客手中的剑,还未交锋就已经绽放出如火焰般炽热的杀意。

平日如冰湖般平静的碧绿双眼,目光闪烁,“我没想过你会出现在这,蝶冢老师。”

“被忽略了啊,不过,这也证明我的话没错,对吧?”市丸银饶有兴趣的说道,宏江没有搭理他,而是冷漠地对日番谷说道:“那只能说明你想的事太少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和市丸银是一边的吗?”

“很明显了,日番谷队长。”市丸银抢先一步替宏江回答道。

“闭嘴!”日番谷怒呵了句,看着宏江,咬着牙继续问道:“我需要你的回答!”

“这重要吗?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这重要吗?

“这当然重要了,不过,现在的你应该不会明白了。”

日番谷明白,那个在课堂上严格,在毕业典礼上不断告诫学员千万别死了的蝶冢老师已经不见了。

“在我斩杀你们之前姑且再多问一句吧。”日番谷低着头,右手握住背在身后的斩魄刀,“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那么多信任你的人,蝶冢宏江!”

这就有点超纲了,宏江可不知道蓝染到底写了什么奇怪的剧本,而他又要在里面替代什么样的角色。

不过,就像市丸银半威胁的配合一样,总会有人在适当的时候伸出援手。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应该能替我回答吧。”

“因为你就是蓝染队长一直在找的,那个想要借助露琪亚夺取双极的人吧,蝶冢老师。”

是雏森的声音,日番谷不用回头都知道。果然,蓝染将他知道的事都写在那封遗书里了,而雏森在知道后才会忍不住越狱,为蓝染报仇。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把,雏森。”日番谷伸出左手示意雏森停步,这两个人都不是雏森能够对付的人。

只是,雏森似乎没懂他的意思,还是低着头一步步向走着。

“哎~”见到此情此景的宏江忍不住抬头,扬天长叹一口气。一旁的市丸银笑着关心道:“怎么了?”

“胃痛。”宏江说着,缓缓闭上眼,“气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冰原中的梅花 对朽木露琪亚的极刑,实际是瀞灵廷中有人想借此夺取某样东西——双极。

只有在行刑时才会解放的双极,拥有等同于数百万把斩魄刀的破坏力,其行刑架也拥有同等的防御力,掌握这恐怖武器的人,也就凌驾于整个瀞灵廷以及尸魂界之上了。

而想夺取双极并将其据为己有的,恐怖的人就是……

“蝶冢宏江,想夺取双极的人就是你。”

雏森低着头缓缓念出蓝染在遗书中告诉她的真相,宏江没有回答,也懒得回答这种问题。

他知道事情还有后续,因为,他能感受到雏森桃身上的杀气,但这份杀气却并不是对他的。

事实证明,宏江的感觉并没有错,只听雏森缓缓抽出自己的斩魄刀,低声说道:“不过,杀死蓝染队长的却不是你。”

日番谷盯着市丸银,蓝染被害那晚宏江一直在四番队,他自然不可能杀了蓝染,可如果有帮手的话,就能做到了。

还记得第一次队长会议时,旅祸明明还没入侵瀞灵廷却四处拉响警报,导致那次对市丸银的问责提前结束。之后旅祸从天而降,大家更是将这件事暂时抛在脑后。

现在一切都能连起来了,蓝染在那之后肯定调查过,并锁定了宏江这个最有能力在外面搞鬼的人。

只是,蓝染也没想到宏江是这么谨慎的人吧,仅仅因为对市丸银的一些怀疑,就会借着旅祸入侵的时机,果断命令市丸银将他给除掉。

“可,蓝染队长最后见的人是你,所以你才是杀了他的凶手吧……”雏森抬起手中的斩魄刀,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是你吧,冬狮郎!”

开什么玩笑?日番谷眼中的怒火顷刻间全部化为诧异,我是杀了蓝染的凶手?是我听错了吗?

日番谷很想这么骗自己,可架在脖颈上的冰凉的刀刃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雏森真的想杀了他。

“我怎么……”

“不要动!!”

只是想转下头就被雏森厉声制止,日番谷只得继续保持不动,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我怎么可能杀了蓝染。”

“蓝染队长也是这样想的,他是那么,那么的信任你,愿意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你手上……”

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最后却仿佛全都流入了心中。蓝染队长最后留下的话明明是那么温柔,可亲口念出来雏森却觉得是那么心酸。

这样的事绝不能发生,也不该发生,我一定要去阻止,就在今晚。

如果我能说服蝶冢放下心中的野望,银也应该能重新变回那个让人信赖的人吧。说起来实在是丢人,他明明曾经是我的副队长,但我却连他什么时候变了都不清楚,可能我真的不是个称职的队长吧。

当然,我也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不过,和日番谷同行会让我更有把握,和雏森你一样,他真的是个正义,且值得醒来的伙伴。

但如果你真的看到这封遗书,请你原谅我,雏森。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还任性的连累了日番谷。以及,原谅我最后、也是最不负责任的请求,请你务必要为我、为日番谷报仇。

“原来日番谷队长才是你的人啊,蝶冢先生。”市丸银摇着头说着,语气中却满满都是幸灾乐祸。宏江双手环抱,冷笑道:“难道不是蓝染那个蠢货查错了人,却还在自以为是吗?”

两人这一言一句,好似两柄利剑深深扎进雏森心中,又如两双利爪,沿着伤口,将雏森那本就破烂不堪的精神彻底撕碎。

“所以,你为什么还活着!”雏森歇斯底里地喊叫着,手中的刀第一次砍向这个从儿时一直陪伴着她的伙伴,没有一丝犹豫!

点点血星离开脖颈的伤口,如同被风吹散的红色蒲公英,轻柔的风就是最好的伤药,顷刻间,日番谷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虽然没有完全躲开,但雏森这一刀只是留下了一道很浅的伤口。不过,日番谷知道雏森没有手软,那凄厉的眼神仿佛在不断质问着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雏森你个笨蛋,好好想想!为我们报仇?不管是我还是蓝染都不可能对你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是我让松本把遗书交到你手里的,如果是我杀了他的话,这封遗书怎么会让你看到!我根本没有接到过蓝染的邀请!!”

日番谷怒吼着,希望能让雏森冷静一点。或许,蓝染最初的确想找他一起去找宏江,但最后却因为什么人、什么事中止了。

更可能,那封遗书是被篡改过的,其实,他真正邀请的另有其人,亦或者,遗书上后半段内容全是假的。

蓝染平时都是默默保护着身边的人,又怎么会因为自己将旁人置于险境呢?!

可惜,此刻的雏森桃根本听不进这些话,也没有给日番谷说更多的机会。

“绽放吧,飞梅!”

粉色的光环从刀柄沿着刀身上升,原本还是武士刀模样的斩魄刀顷刻间便化为一柄七支刀,月光印照在上面,仿佛雏森手上真握着一截被白雪覆盖的梅枝。

点点赤红冲破白雪绽放在枝头,雏森一刀劈下,红梅飞舞在空中化为三颗人头大的火球,将日番谷包围在中。

震耳的爆炸声骤然响起,日番谷下意识地向上一跃,及时从脚下燃烧着的熊熊烈火中脱身而出。

可这代表着雏森愤怒的火焰,又怎么能躲得开的呢?

日番谷想要熄灭这团怒火,可单靠语言已经不可能让雏森恢复理智了,现在,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他自己的清白。

“飞梅,很配你的斩魄刀嘛,只有梅花会盛开在冰原中。但也别冷得太过分了,否则,雏森永远都不会明白你的心意,冬狮郎。”

那个笑着打趣他,此刻却一脸漠然地望着自己,利用了雏森的人……

以及、对自己露出嘲弄般笑容的人……

蝶冢宏江和市丸银,这两个家伙才是最该死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般若、毒蛇与冰龙 如果,此刻的日番谷能够稍微克制,他心中因为雏森升起的愤怒,那他就能明白,宏江的漠然其实更接近于一种无奈,完全说不出话的无奈……

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就算多了他这个意外,日番谷该受的苦还是一个都逃不掉……

不愧是你啊,日番谷冬狮郎!难道,这就是无法抵抗的命运吗?

这不能够,宏江思来想去,问题还是出在小鬼自己身上,他太容易被雏森影响到了。

就说蓝染这封遗书,他相信自己,所以怀疑遗书的真伪。相信雏森,所以仅仅怀疑遗书后半段的真伪。

日番谷的世界太小了,小到里面只有他和雏森两人而已,这样狭小的视野,又怎么能应付得了复杂的人心呢?

只能说,活该被蓝染利用啊,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还挺享受的……

其实,日番谷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怀疑了宏江,而是他居然跃到了空中。

为了不伤到雏森,他一直没有向雏森出手的打算,可现在停留在半空中,雏森又再次挥刀斩来,他已经是避无可避了。

心中默念着对不起,日番谷一记鞭腿,后发先至,赶在雏森挥刀之前踢在她的脖颈上。

这一脚足以让雏森失去战斗力,虽然会受点伤,可绝不会危及到她的生命。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身子止不住地发起抖来,吉良伊鹤居然觉得有些冷,在八月的晚上觉得冷,真是不可思议的事。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一条霜蓝色的巨龙盘旋在半空中,它身上的寒气仿佛连天空都能影响到。

这就是日番谷队长拥有的,号称冰雪系最强的斩魄刀——冰轮丸,吉良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仅仅始解就连天气都能影响到,简直恐怖。

只见日番谷双手握刀,凌空一劈,他身边盘旋着的冰龙便龙头一低,双眸红光一闪,朝着宏江三人猛地俯冲而下。

“退。”

也不知是谁在提醒,吉良下意识跟着那个声音快步向后退去,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骇人的龙口。

正当吉良心中庆幸时,一条光绳悄悄缠在他腰间,另一端则是连在宏江手中。

冰轮丸所制造的冰龙严格来说并不是由冰构成的,而是水,能够随时凝结成冰的水。也因此,它最危险的地方不是看上去獠牙密布的龙口。

巨大的龙头撞在空地上,顿时炸起汹涌的浪潮,水花似箭转眼就要将吉良射穿。

宏江左手往后一拉,腰间别着的短刀才刚出鞘,就化为一双漆黑的拳套,朝着袭来的水浪横向一抹,一面冰墙随之出现,将袭来的水浪悉数凝结。

“多,多谢了,蝶冢老师。”吉良不停地喘着粗气,一团团白气扑在脸上才让他有些温暖的感觉。

如果不是蝶冢老师,他肯定会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被封在冰里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宏江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拳套上那层薄冰随之碎裂掉在地上,“退下吧,吉良,有多远退多远。”

“无故向同伴出手,可是重罪,冬狮郎。”宏江说着,五指如钩突然抓向面前的冰壁。

寒光乍现,高耸的冰壁轰然倒塌,日番谷那张满是怒火的脸庞随之而现,“把雏森害成这样,你早就该死了,蝶冢宏江!”

宏江嘴角一弯,像是听了个笑话,右手一抓,冰轮丸就被他硬生生握在手上,再难进寸尽一步。

“我可什么都没做,雏森会躺在那里,全都是拜你所赐。”

“浑蛋!”

日番谷大吼着,手上的冰轮丸泛起蒙蒙白光,从掌心开始,宏江的拳套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被封在冰中,而原本被他牢牢握住的冰轮丸向前一滑,径直朝着他的喉咙刺来。

还是有两下子的,虽谈不上极致,可日番谷对冰轮丸的使用算是合格了。

可凭这样的水准就放言要杀了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宏江微微偏头躲过日番谷这充满想象力的一刺,右臂一轮。

日番谷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上飞去,紧接着一股巨力又将他硬生生扯了下去,要将他拉到深渊去。

冰面破碎、地板锻炼,但吉良脑海中只有轰的一声巨响,他甚至有点担心,脚下的房屋会因为蝶冢老师这一砸,瞬间化为废墟。

如果是我被这样摔的话,估计已经站不起来了吧?吉良心中暗自估计着,就算对象换成日番谷队长,也不好受吧?

这点揍就扛不住的话,还当什么队长?宏江感受到被他圈在右手的冰轮丸猛地动了一下,这个小鬼不但没受到打击,还妄图要看了他呢,得继续教训下!

日番谷当然不会退缩,此刻,不,应该早在雏森越狱时,他就已经下意识觉得自己战无不胜了。

而在最后一丝冷静被复仇冲散,他已经不知道后退为何物,只要能杀了宏江和市丸银,他是死是活根本无所谓。

抽出冰轮丸是第一要务,可惜,那已经咬住巨龙身躯的般若似乎没打算放口,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宣告着,此刻,它才是冰轮丸的所有者。

日番谷想要起身退开,宏江却已经半蹲着靠近,左手紧握,漆黑的拳头不断填满他整个视野,仅仅拳风就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躲不开的,日番谷下意识的拉起刀柄处的半月锁链,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更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宏江这一拳。

“射杀他,神枪!”

忘了,还有只隐藏在旁,随时伺机而动的毒蛇呢。

前有猛虎、侧有毒蛇,自己还深陷泥沼之中。日番谷已经料到自己的结局了,就算能挡住宏江正面这一拳,他也没办法应付市丸银这突然的一刀了。

还真是让令人绝望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啊。

日番谷瞥向雏森倒下的方向,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恐惧、绝望?这些情绪他都没有,硬要说的话也只有遗憾了。

到最后还是没能替你报仇,真是太遗憾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双极,是件刑具 日番谷想象中的铁拳并没有落下,当然,这并非宏江下不去手,他是真的挺想给这小子脑袋上来一下的。

不得不说,有个好的副队长,有时候是能少受点苦的,就比如说现在。

市丸银的神枪横在宏江与日番谷之间,似乎是救了日番谷,当然,事实也是如此。不过宏江觉得,他绝不会承认这种事就是了。

“我应该说声谢谢吗?”宏江偏过头问道,市丸银歪着脑袋,一副无所谓决定权在你的模样。

另一边刚刚赶来的松本乱菊就没有宏江这份写意了,对她来说,被神枪指着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请你收回你的刀,市丸队长。”松本喘着气,平静地说道:“还有蝶冢大人,你们要还是执意如此,那就由我来和你们战斗好了!”

其实市丸银要救的一直是松本吧?宏江撇了眼左手边那倒靓丽的身影,我就这么不可信么?即使刚刚松本冲过来,我也不一定会伤害她吧?

还真是如冬雪般冰冷却可靠的爱恋啊。

“我可无意争斗,只是被迫出手保护自己罢了。”宏江甩甩手站起身,好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你应该很很清楚先出手的是谁吧,松本副队长。”

冰轮丸的灵压让人想忽略都难吧,所以,先出手的肯定是日番谷队长,再加上雏森也倒在地上,这一点根本不难判断。

因此,单论眼下的事,有错的一方只能是日番谷。

落入圈套了吧,松本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明明有千言万语但却问不出来,就算问出来,银也不会回答的,这也是他容易让人生气的原因吧……

可再次脱困而出的日番谷却没有落入圈套的觉悟,再次挥刀斩向宏江,他不打算放过宏江和市丸银,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还是那一拳没打下去的原因啊,不过宏江也不打算继续缠斗下去了,侧身躲过从背后来的一刀,脚跟一点远离日番谷的同时,身影一闪,下一刻出现时就站在三番队队舍房顶上。

“珍惜你这条命吧,冬狮郎,不为你自己,也别让松本的努力白费。”

“毕竟,已经有人因为你受伤了,日番谷队长~”市丸银接过宏江的话,也是一跳来到宏江身旁:“与其追着我们不放,还是先处理好雏森比较好。或者,多请几位队长来?”

“你们!”这种挑衅日番谷怎么能受得了,一旁的松本赶紧拦在他面前,低声劝道:“请你暂时忍耐,队长!继续起冲突受伤的绝对是我们,还有雏森。”

“明智的选择!”宏江又一次露出笑容,“我相信不久后我们还会见面的,松本。”

说完,宏江便转身先行离开了,市丸银回头轻声留下句“别跟来哦”也跟着离开了,就是不明白,这话到底是讲给谁听的……

“队长,我,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

沉默,无止境的沉默。‘没关系’这三个字怎么都没法从日番谷嘴里说出,他不怪松本,继续战斗下去的确不是件好处,仅仅是蝶冢宏江一人,他就很难抗衡了。

甚至,连宏江与市丸银的话都是对的,只有他一个人是错的,这恰恰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吧,没有能力替雏森和蓝染报仇。可就像松本讲的,要继续忍耐,日番谷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你怎么来了,松本?”

“海燕副队长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蝶,他才是当初第二次虚化实验的罪魁祸首。”

“第二次虚化实验?与现在的事有关吗?!”日番谷焦急地问道。

“不确定,先带雏森回去吧,队长。”松本摇摇头,似乎不想再往下讲的样子,“详细的事,等我休息一下再说,好吗?”

为了成为像宏江那样的死神,她和银才拼了命的来到瀞灵廷,可现在,这似乎是件错误的事。

好想睡一觉,等醒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噩梦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松本抬头看着高悬的弯月,可明明累得要死,却一点都没有倦意。

这几天过得真的太糟糕了……

“你刚刚看上去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另一边,正穿梭在瀞灵廷中的市丸银不客气地打趣着身边的宏江。

“所以,你才一脸开心,不是吗?”

“我?”市丸银摆摆手,“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拜你们所赐,日番谷那个小鬼现在可是恨我恨得要死。”宏江同样笑着回到,只是这笑容有些冷,队伍最后的吉良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蓝染留下这封遗书的原因,从来都不是将嫁祸,而是转移护廷十三队的注意力。

前世宏江就很奇怪,蓝染一面要推动极刑的进程,另一方面却留下这封遗书。里面虽说目的是假的,但还是突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有关露琪亚的行刑是有问题的。

他是如何保证极刑绝不会被取消的?当然,此刻已经掌控四十六室的他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可这种行为无异于给他自己找麻烦。

身为直系队长的浮竹,一旦醒来肯定会游走各方,阻止这场异常诡异的极刑,再多一个日番谷冬狮郎,这样的力量已经不算小了。

其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除了日番谷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因为有人想夺取双极这个理由,去协助他。包括一心要救出露琪亚的浮竹在内,都是如此。

这封遗书从头到尾都是假的,甚至在山老头等人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这与其中的真凶是谁没有关系,夺取双极就足够令人发笑。

这件事还是夜一说过的,有着天赐兵番称号的四枫院家,家中不光有诸多外人不知的灵具,对瀞灵廷中其它的灵具更是极为熟知,这其中就包括了双极。

双极究竟有没有数百万把斩魄刀总和的灵压,这不得而知。或许没有,但也不会差太多,能够瞬间将灵体和灵魂蒸发,怎么想都不会是普通货色。

可要注意一点,双极本身是刑具,而并非是件武器。仅此一点,想要夺取这份力量就是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定要选择日番谷的原因 简单来说,刑架与长矛共同组成了双极。号称拥有等同于数百万把斩魄刀总和攻击力的长矛,稳定它的恰恰就是拥有等同于防御力的邢假。

二者相辅相成,又彼此限制,长矛不会被任何人夺取,因为它只会攻击邢架上的事物。所以,夺取双极理论上只能连带着将邢架一起夺取,这样的东西在实战中能当武器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有没有单独夺取长矛的可能,或许有,只要让双极的长矛脱离邢架的控制也能做到。可惜,邢架同时也是维持长矛的措施,本身防御力卓越导致它几乎不可能被破坏,就算被破坏,长矛中的力量也会快速溃散,变成废铁一堆。

这样想来,夺取双极本身就很可笑,就算成功,你所付出的成本也远远超过双极本身带来的收益,听上去就是件荒谬的事。

因此,宏江永远都忘不了,在他提出夺取双极这个问题后,夜一那止不住的笑声,以及那句直击灵魂的反问,“这么长的历史中,难道只有你才是个小机灵鬼?”

同样的话刚刚他也想送给日番谷,双极摆在那两千多年了,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它为啥没人抢!搞得谁还不是个小机灵鬼了!

还是太年轻了,可想而知,当日番谷以这套说辞想要说服山老头、亦或是四十六室停止极刑时,根本不会得到任何的回应。

而他如果硬要坚持的话,甚至可能会被视为在协助旅祸。宏江认为,日番谷或许想不到这么深的层面,可有了雏森这个心头病,他绝不会选择直接在行刑中救出露琪亚,而是会从他认为的根本上解决问题。

擅闯已经封闭的四十六室,这种完全可以预计到的行动,并且,还会在临行刑前才迫不得已这样做。

蓝染这看似给自己制造麻烦的遗书,也只有日番谷一人会为止奋斗,是专门为这只小狮子设计的项圈,只是他本人根本想不明白罢了。目的嘛,也是为了不让日番谷出现在行刑场罢了。

当然,这是原来的剧本,蓝染只是动了动笔就轻松地给小狮子抛出了块骨头,宏江只要抛头露面,日番谷就绝对会紧要不放,烦都能把人烦死。

“你这里还真是个偷懒的好地方,很安静。”

蓝染抬起头,看着一进门好像在跟他抱怨的宏江,笑着回道:“所以,我才邀请你过来,但你那时没同意,不是吗?”

这倒是实话,蓝染的遗书中其实有一处是真的,他那晚的确是去见宏江的,并且还真的见到了。

“所以,这就是第二次邀请吗?这样的方式我可不喜欢。”宏江也不打算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志波都现在在哪?”

“已经丝毫不掩饰了吗?”

“既然蓝染队长都不打算掩饰自己了,我也坦诚点好了。”宏江摊着手,无奈地说道:“而且,就算我不表现出来,你都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蓝染点点头,在他前往四番队邀请宏江与他完成夺取崩玉的最后一步时。宏江果断的拒绝了他,并表示要留在瀞灵廷,作为代价,他将放弃夺取崩玉。

这样的结果蓝染有想过,可随之而来的,宏江过去的举动就完全超乎理解了,那就是与他暂时合作的意义在哪里。

既然不想掌握崩玉,受浦原委托而来的他自然没必要与自己接触。为了自保吗?不,他应该很清楚,只要崩玉还未完成,他就没有性命之忧。

仔细想想,如果当时的宏江没有与自己合作,唯一不同的会是什么?答案呼之欲出,那就是志波都以及志波海燕的安危。

再加上这些年来,即便得知崩玉并不在志波都体内,宏江也没有杀了她。如果早就打算好要留在瀞灵廷,给自己留下把柄可不是明智之举。

蓝染可不觉得对方是优柔寡断的人,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把柄本身就是宏江无法舍弃的东西。

很容易推理出的事,但却很难想到,这样老套的情感会出现在蝶冢宏江身上。

“既然志波都对你这么重要,告诉了我之后,你觉得我还会还给你吗,宏江?”蓝染笑了笑,扶着下巴认真地讲道:“给已经注定的敌人制造麻烦,对我不是更有利吗?”

“呵呵呵。”宏江猛地笑起来,蓝染居然把我当成敌人了,真不是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那样只会激怒我,对你来说并不是好事哦,蓝染。”

“愤怒就会露出破绽,这样的威胁空有声势,反而让人想笑,宏江。”

“我和日番谷那个小鬼可不同,我有能力让怒火变成鲜血,任何人的鲜血。不信么?”

蓝染没有回答,满是兴趣的看着宏江,好像很期待对方的解释似的,真的很期待。

“一路上我都在想,你为何一定要选择日番谷,因为雏森的原因所以好利用吗?我想不是,如果没有那封遗书,以小鬼的能力也绝不会发现你的存在,更不会去协助旅祸。”

“用来把你逼来这就足够了。”蓝染缓缓答道,宏江则是摇了摇头,“不,还有更好的选择,只需要将杀了你的人变成春水或者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做出类似的举动。唯一的区别,是你知道春水肯定会在行刑现场,而能保持一定理智的日番谷很可能选择盯着他,也前往行刑场所。”

“哦?”蓝染双眼一眯,替宏江做了个小结:“也就是,我其实不想日番谷出现在行刑场,对吗?”

“可为什么呢?多了日番谷对你会有什么不同吗?要说可能阻止你的战力,我想你的重点应该在山老头身上,但这几乎无法实现。所以,小鬼究竟有什么不同呢?”

“直到刚刚我才想到了。”宏江轻轻一笑,指着自己的斩魄刀:“是冰轮丸吧,那能够改变天象的能力,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阻力,蓝染队长离开瀞灵廷的方式也不是从地上的门,不是吗?”

“哈哈哈,我现在有点相信了,你和日番谷的确不一样。”

蓝染点点头,微笑着回道:“全都猜对了,宏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愿为瀞灵廷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蓝染为夺取崩玉做了万全的准备,虽然依靠镜花水月有可能无声无息夺取崩玉,可以防万一,他是做好了从众人面前强夺崩玉的打算。

也因此,撤退在他心里也早早有了预案,或许不止一个,可最理想的方式肯定是又大虚撕开黑腔,以独有的反膜将他们接到虚圈,他们离开的门在天上。

不过,这种方式需要一段时间准备,瀞灵廷毕竟是死神的老巢,想要在空中随便开个口子,可不是能轻易做到的事。

一般来说,有虚试图在尸魂界打开黑腔都有可能被技术开发局侦测到,如果是瀞灵廷范围,这个可能性就是百分之百了。

镜花水月无法催眠仪器,可通过对监视人员的完全催眠,直到黑腔出现的那刻,瀞灵廷内的人都不会收到相关的情报。

但这不代表离开瀞灵廷就是万无一失的,反膜一旦落下就无法阻止,但追根溯源,如果大虚们无法打开黑腔,亦或是因为空间不稳定导致开启黑腔的时间慢了,都可能产生出现难以挽回的后果。

这种情况下,冰轮丸能够控制天候的能力就耐人寻味起来了。不同于山老头的流刃若火的极度高温,从而影响周围环境,控制天候作为冰轮丸自身的能力,其原理或许恰恰是在影响空间。

这只是种猜测,宏江不知道蓝染到底有没有确定这一点,可如此大费周章,专门为日番谷设下陷阱,小鬼肯定有他独特的地方。

“所以,蓝染队长也是有软肋的,因为区区一个志波都,没什么必要吧?”

“还是有不同的。”

“你是觉得我没办法影响到你离开吗?”宏江问道,蓝染没有回答,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啊,当然,这也可能是对方在套取情报。毕竟,志波都此刻人就在蓝染手里,但他却无法证明这不是单纯的口头威胁,这就是不同了。

“蓝染队长应该知道当初星十字堡垒一战吧?”

“有幸参与过。”

“那你就该了解青老师封禁星十字堡垒的鬼道吧,三锁封三门可是能完美封禁一定区域空间的缚道,而我恰好学过这门缚道。”宏江说着,低头一笑:“有些惭愧,我做不到笼罩星十字堡垒那么庞大的区域,可要覆盖双极之丘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蓝染这次没有马上回答,转身回到桌前自顾自地整理起文件,烛火在镜片上闪烁,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猜不透他的心思。

“费尽心思也要留在这吗?你所做的事就算没有我的干预,也不会有人领情,这里可容不下你,宏江。”

“容不容得下我不关键,为了瀞灵廷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蓝染抬起头看着一脸正经的宏江,又默默低下头,轻声吐出一句:“老套的回答。”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不知道山老头会不会相信?你怎么看?”

“……”

又是一夜过去了,夜一拄着脑袋坐在悬崖边,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新一轮的朝阳很快就要升起了吧。

刚刚她去确认过,树下的东西还原封不动地留在那,春水那个老家伙似乎还没有个决断,真是让人头疼。

另一边,一护的卍解修炼还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已经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初定的修炼计划只剩下两天了。

朽木露琪亚的行刑日期是从被带回后算起的二十五天后,同时间,他们在现世修炼以及制造穿界门共用去十七天,进入尸魂界后在流魂街及空鹤家滞留了两天,来到瀞灵廷后分散了两天。

满打满算,卍解修炼的三天过后,留给夜一的时间也就仅仅剩下一天了,而这一天也是用来解封那件灵具,以及教会一护使用方法的,时间上完全没有能调整的空间。

当然,这是最初的计划。从进入瀞灵廷与春水会面后,夜一从对方口中了解到,露琪亚的行刑日期居然是在十三天后,也就是说,尸魂界从露琪亚被捕后开始算,仅仅过去了十二天。

问题应该出在经过断界时出现的拘突身上,当时他们一行人差点被这个清道夫给吞噬,阴差阳错导致他们提前七天来到尸魂界。

这种事理论上成立,可真正经历还是头一遭,不过也托这次意外的福,让他们现在多了七天可以任意支配。

也就是说,即便一护在这三天中没有修炼成卍解,也还剩下八天时间,足以支撑第二轮的修炼。

只是,已经将潜力全部逼迫在三天内,突然告诉一护还有八天时间,对方还有可能修炼成卍解吗?

不太可能,说实话,夜一从来都不看好一护,原因无二,三天这个时间可是浦原喜助创下的记录,那个天才,甚至变相造成眼下糟糕局面的混蛋。

所以,现在到底要再去找浮竹一次,还是继续训练一护呢?

再观察一天吧,就一天时间,如果一护的灵力还是没有明显变化,她就只能去赌一把了。

夜一想了想,自己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急,可这种不详的预感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种被时间追着的,紧迫感……

另一边十番队中,阳光透过格子窗照进屋里,但这里的气氛依旧很压抑,对日番谷和松本来说,这一夜都太过于漫长了。

雏森没有醒来,对现在的她来说,好好休息一下才是最好的吧?

而那封遗书日番谷也已经看过了,字迹也与五番队拿来的文件比对过了,的确是蓝染的字迹没有错。

所以,那封遗书到底被篡改了多少?从宏江和市丸银的举动,他们肯定在计划着某些不可告人的事。并且,从松本讲过的只言片语中,宏江似乎与瀞灵廷之前发生过的某起恶性事件有关。

也就是说,蓝染遗书中蝶冢宏江的名字是没错的,可他们所谋划的事真的是夺取双极吗?

“松本,你……”

话才出口,一阵微弱的风铃声突然从门外传来,日番谷与松本齐齐向外望去,一只黑色的蝴蝶正悠闲的飞来。

地狱蝶?四十六室又有新的命令了吗?

“各位队长与副队长,有紧急通告。关于朽木露琪亚的行刑日期有了最终变更,最终的行刑日期定在……”

“二十九小时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受不了,再听一次遗愿 “队,队长?”

松本愣了下,这突兀的消息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听错了。

“恩,二十九小时后行刑。”日番谷点点头,证实松本没有听错,“所以,志波海燕到底讲了什么,还有,第二次虚化事件到底指什么。松本!”

真的好想停下脚步,但,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吧……

松本掐了掐指尖,努力让自己从这种有些颓废的状态中摆脱出来,并简单明了的向日番谷介绍了遍第二次虚化事件。

而根据志波海燕的话,第二次虚化事件的始作俑者其实就是蝶冢宏江,返回瀞灵廷的他借着浦原喜助没带走的资料,继续了这次邪恶的实验。而原本作为怀疑对象的志波都,其实是受害者。

可问题是,当初的宏江真的一步都没离开过瀞灵廷,所以救援他的夜一推测,从那刻起瀞灵廷中就有人协助宏江,到现在,这个人数是多少完全未知。

这就可以串联起来了,想来,那时协助宏江的就是银吧?

其实,松本还句话没说,与宏江接触机会越多的人越有怀疑,从灵术院出身的日番谷嫌疑很大,从宏江的角度,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可日番谷队长?松本瞥了眼低头沉思着的日番谷,目光又移向病床上的雏森,队长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日番谷暂时不清楚那次虚化事件与蓝染调查的事有什么联系,可能夺取双极是虚化实验失败后的替代方案?

可如果志波海燕所说的都是事实,以宏江为首的团体还有隐藏的力量在瀞灵廷中。更糟糕的是,这份供词根本不足以将宏江定罪,原因无二,它的来源是四枫院夜一这个戴罪之人。

到底要追查四十多年前的事?还是,先阻止朽木露琪亚的极刑?如果没有地狱蝶带来的消息,日番谷可能还会犹豫一阵,现在嘛……

“走吧,松本。我们去阻止行刑!”

一只只地狱蝶挥舞着翅膀,将最终的行刑日期带到瀞灵廷各处,也包括六番队。

得知此事的朽木白哉与往常没有丝毫不同,好像朽木露琪亚这个人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白哉!”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有他这份淡然自若,白哉停下脚步,六番队的人可不会直呼他白哉。

来人是浮竹十四郎,听到新的通告后他便马上赶了过来,还没靠近便大呼小叫的,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

“不好了!朽木的行刑……”

“我知道了,先前地狱蝶已经来过了。”白哉及时打断对方的话,他可不想浮竹继续这样吵闹下去。

“那就好说了。”

“不过,知道了又怎样。”

又怎样?即便有想过白哉会是这个反应,但真正出现在眼前,浮竹还是不能接受。

“明天就要行刑了,既然是决定,那我也只能接受。”白哉自顾自的说着,可又觉得浮竹是没法体会自己的心情,“不要动不动就来烦我,失陪了。”

人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如果因为疼爱就能轻易原谅,谁还会做正确的事呢?

白哉这种想法浮竹当然无法理解,只见他一把拉过白哉,大声呵斥道:“你的玩笑开得太大了吧!现在还说这种话!就是明天,这是真的!”

“明天正午,你的妹妹就要就真的要……”浮竹越说越激动,最后一个死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可对他来说,眼前发生的似乎真的是一场笑话,“不要急,会折寿的,浮竹。”

白哉关切的话语钻进耳朵,听起来却更像是在冷嘲热讽,这不是失望的终点,而是开始,“反正我先前已经对部下见死不救了,管他有两次还是三次?都没什么区别。”

这是在表示已经见惯生死了吗?浮竹弓着身子,死死盯着一脸冷漠的白哉。他们这些队长的确见惯了生死,可这次不一样,露琪亚是个值得活下去的孩子,而他们是可以救下她的!

“无论如何,她是我朽木家的人。想死也好、被杀也罢,作为兄长的我都不想管。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浮竹。”

可白哉的背影还是越来越远,可能真像他说的,没有人的生命值得他留恋,部下如此,露琪亚同样如此。

直到白哉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浮竹才感觉好了点。其实这样讲明白也好,时间已经不允许犹豫不决下去了。

浮竹双手紧握,凝视着白哉离开的方向,对你来说部下的生死可能不重要,但对我来说,每个为瀞灵廷消逝的生命都让我心痛不已。

作为兄长的你不管,作为家的朽木家不管,如果我再不管的话,那孩子未免太可怜了……

有这么多在乎你的人,我这个兄长做得应该很不称职吧?

与浮竹想的不同,此刻白哉心中并不平静,如果继续呆在那家伙身边,我可能会忍不住,失态到大吼大叫吧?

我早就该阻止的,在露琪亚与志波海燕相识时,我就该阻止,跟着那个家伙肯定学不到好的东西。

还有蝶冢宏江,任性又不负责任的混蛋,早就明白的事,还是让它发生了……

白哉独自走过长长的回廊,脑海中全都是露琪亚进入瀞灵廷后四十多年来发生过的事。

如果由我来悉心教导她,这些事都不会发生,露琪亚,也就不会死了吧,绯真?

可,真要那样做的话,露琪亚脸上的笑容会少很多吧?不得不承认,那两个家伙很会逗女孩子笑。也只有你会喜欢我吧,绯真?

作为兄长,能看到露琪亚快乐就足够了。我也曾觉得这样就好了,结果,现在就要看着露琪亚死去。

我真的很迷茫,绯真。如果让露琪亚像我这样活下去,就是对的吗?

“朽木队长,囚犯露琪亚请求见你一面!”

“不见。”

我真的很抱歉,绯真。我完成了你的遗愿,却又好像亲手毁了她,我甚至不敢现在去见她了。

我受不了

再听一次遗愿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准备 八番队队长室,京乐春水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榻榻米上,从地狱蝶离开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时间被压缩到这种地步,浮竹的尝试估计要泡汤了。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帮着夜一大闹一场。

从现在起一直睡到明天吧,春水光是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就有些疲惫了,这可比他以往任何一次恶作剧都要夸张。

但,有些睡不着啊~

要不,喝点酒?半醉不醒的做点错事也不是很过分……

不行不行,万一真喝多把浮竹一个人丢在那就糟糕了。春水翘着二郎腿,光着的脚无意识摆动着,已经很久没看过山老头生气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再看到。

可说实话,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啊!

“元柳斋大人。”

“进来。”

雀部长次郎拉开门,转身将门合上后,毕恭毕敬走到木案前,“十番队队长有紧急事件汇报,根据已故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留下的遗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雀部便将日番谷所要汇报的事宜一字不落讲完了,“因此,日番谷队长请求,立刻停止朽木露琪亚的行刑,并展开对蝶冢宏江等人的调查。”

“告诉他,行刑不会终止!”山本连头都没抬,“再有此类请求,一律全部回绝。”

“是!”

雀部颔首回道,日番谷队长还是太年轻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坐不住了。无论是旅祸还是其它什么人,只要他们的目标是朽木露琪亚,还是即将到来的极刑,有元柳斋大人坐镇双极之丘,他们的计划最终都会化为泡影。

不过,他还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山本见他还留在队长室内,继续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是!明天我是否应该守在瀞灵壁周围,还有……”雀部低着头,把另一件事也一起问了出来,“需不需要把宏江叫回来?”

“作为一番队的副官,我对你并没有新的安排。”山本第一次抬起头,顿了一会,才慢悠悠说道:“我从没讲过不让他回来,是他不想罢了。”

“所以,还是让他……”

“别做多余的事!”

“是!元柳斋大人。”

紧张的气氛似乎一瞬间便笼罩了整个瀞灵廷,唯一例外的也只有十一番队了,这里似乎永远都是吵吵闹闹的样子。

“井上小姐,这边,请!”

“好,好……”井上有些怯生生的回道,对方明明很客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反而让她有些紧张起来了。

这里的人虽然平时都凶巴巴的,可都不是什么坏人。尤其是一天前,在她救好了身受重伤的更木剑八后,这群队员就突然对自己恭敬起来了,还给她换了间更大房子,出人意料的可爱。

“这里!”

“嗨,八千流!”

井上也朝前方的八千流挥了挥手,那天见到一护后,她连跟对方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更木剑八的灵压震晕了。

等再次醒来后,正好看到更木满身是血的躺在那,感觉都快要死了。而等她出手治好更木后,八千流也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一护虽然当时也受了伤,可按八千流所说,能打败小剑的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同时,八千流也建议她先不要去找一护,如果被其它坏家伙抓住,比如那个头上张爪子都不会笑的、或者带着个马桶的老家伙,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再见到一护。

虽然八千流张牙舞爪比划了半天,可那张童真无邪的脸还是让井上笑个不停,感觉她讲的都不是什么坏人。

带路的人换成了八千流,两人蹦蹦跳跳很快便来到目的地,一间摆设简单的屋子里,两个男人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三天内打败朽木队长?我觉得完全没必要,休息一天就足够了嘛!”一角瘫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屑地说道:“一护那家伙早就该出来了,明明那么强却还挟持小夜,这次我肯定要好好和他打一架!”

一旁的绫濑川弓亲边照着镜子,边给身边的一角泼冷水:“连队长都惜败了,你跑去送死吗?”

“意思连杀我都懒得动手吗?我一定要那家伙看看,十一番队的斗志有多么恐怖!混蛋!!”

弓亲及时把镜子横在一角面前,要是有口水喷到头发上,他绝对饶不了一角这个家伙!

“那我不会替你报仇的!”弓亲转过头,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门口的井上,顺手把一角的头按在沙发上,热情地朝井上招着手:“快坐,井上,等你好久了!”

井上织姬的脸还是能被他记住的,所以,弓亲对井上的态度一直都不错。

井上也及时招了招手,这两天弓亲传授了她很多打扮的技巧,等回到现世她就打算去试一试!

只是还没等她说得上话,刚刚一直闭目养神的剑八猛地睁开眼,沙哑的嗓音瞬间压过屋里所有的声音:“你来啦!”

像是老师突然走进教室讲了句“上课”,井上一阵小跑,端正地坐在更木面前的木凳上。井上甚至觉得,如果眼前的人去做老师,那大家肯定都会好好学习的。

“队长,你把井上给吓到了。”

“闭嘴!”更木转头吼了弓亲一句,再继续下去,这家伙那套美丑的说辞肯定就出现了。

“女人,找你来是刚刚有了最新的消息,朽木露琪亚的行刑时间被提前到了明天正午。我对这种事没有一点兴趣,不过,你们应该很在意吧?”

井上点了点头,更木见状笑着继续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以一护那家伙的性格,我想肯定会冲过去的。不过,那里到时候烦人的家伙肯定很多,擅自作出帮我那种蠢得要死的举动。”

“时间很紧迫了,我想再和一护打一场,一对一的打一场。女人,你能带我提前找到他吗?上次他既然没杀我,那我也不会杀他,有你的治疗,一护也能再去救露琪亚,听起来很不错对吧?”

更木继续问道:“所以,你能带我找到一护吧,女人?”

“可最后和一护在一起的,应该是岩鹫先生。”井上怯生生地回道:“如果找到岩鹫先生,说不定就知道一护在哪里了。”

“岩鹫?是谁?”

“好像是最早和一护在一起的,带着绿色的头巾。”一角捏着下巴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转头向弓亲询问道:“是那个家伙吧?”

“我对丑陋的人没印象。”弓亲撩了撩头发,继续说道:“不过队长应该见过他的才对。”

“我对弱者没有印象,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更木继续问道,一角这次连想都不用想:“全体旅祸现在都被关在四番队,那家伙肯定也在那。”

“那就没问题。”更木再一次看向井上,“如果能带出那个叫岩鹫的家伙,就一定能找到一护,对吧?”

井上连忙点点头,不仅马上能见到一护,甚至连其它同伴都能一起找到,只要大家在一起,她相信救出朽木同学也一定能做到!

“很好!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四番队,让那个什么岩鹫带我们去找一护!”更木说着,把抗在肩上的斩魄刀别在腰间,好像已经迫不及待了似的。

“我用脚指头想,都不觉得队长会好好申请。”一角说着还动了动自己的大脚趾,自言自语道:“今晚我要加一碗饭,明天可要大干一场啊!”

“就让我来给大家做饭吧,就当是我对大家的感谢了!”

“你还会做饭啊?那就拜托你了,井上!”

这一番其乐融融的场面如果落在夜一眼中不知会是何感想,估计她绝对想不到,井上织姬居然会为她拉拢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隔着一个世界的诈骗团伙 是蝴蝶吗?

“白粉色的,真漂亮啊~”石田摊着手,蝴蝶好像懂他的意思,就这样合着翅膀落在他的手上。

“尸魂界现在是春天吧?”

“真好啊~”

这是在和蝴蝶对话吗?

是的吧……

一边的岩鹫与茶渡不断交换着眼神,他们不太敢惊扰到此刻的石田,心中更有丝担心,等会石田要是站起来追着蝴蝶跑他们也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虽然画面有些古怪就是了。

是被蝶冢那家伙打到头,所以脑子坏掉了吗?或者,是这里的气氛太过于安逸了?

岩鹫觉得后一种可能性会大一点,四番队这里实在太安逸了。虽说他们三个是囚犯,可别说严刑拷打了,他们身上的伤都是人家救好的。他自己还好,石田和茶渡被送来的时候听说就剩一口气了。

住得是有些不舒服,可伙食什么倒还是不错的,每天来送饭的小姑娘也很可爱,完全让人生不起仇恨之心啊!所以,石田有这种反应一点也不奇怪嘛!!

不行不行!岩鹫摇摇头,要振作起来了,再继续下去他也要追蝴蝶了。而且,昨天送饭时,对方那勉强的笑容也让人有些在意,那是在怜悯自己吗?

一定要套点话出来了,依靠本大爷无与伦比的男儿魅力,就算说服对方放了我们都是有可能的!就是不知道,今天午饭到底是什么,说实话,有点期待。

正当岩鹫扶着下巴,为等会到底用哪个帅气的姿势展开对话而苦恼时,头顶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嘈杂的人声隐隐能听到。

是在吵架吗?为午饭吃什么?

岩鹫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头顶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一粒小石子顺势落下,还没等他伸手接住,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不大的牢房瞬间被尘土充斥。

这是怎么了,房顶为什么突然塌了!

岩鹫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沙哑而张狂,一个不属于他们三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是这里吧?”,可这声音却有些熟悉。

不,不可能吧?岩鹫机械事地抬起头,半张凶狠的脸透过扬尘印入眼帘,那个可怕的名字脱口而出:“更更更木剑八!十一番队队长!!”

对石田与茶渡来说,更木剑八这个名字或许有些陌生,可十一番队队长这个称谓还是瞬间引起了他们的反应,一个个握紧拳头严阵以待。队长,即便面对过一次但还是觉得沉重无比。

“你是谁?”剑八咧着嘴歪头问了句,紧接着大声问道:“你们里面有一个叫志波岩鹫的吗!”

找我的?不会被打赢一护来找我出气吧!岩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虽然吐槽更木欺软怕硬,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谁知,茶渡和石田同时伸手指向他,这帮混蛋,这么不讲义气的吗?!

“哦?”

“等一下!我,我先声明我不是怕了你,我,对,我没有武器!这不是男人间的对决!”岩鹫慌张地解释着,估计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哈?”岩鹫不明白更木就更不明白了,他只知道带走对方就能找到一护,所以直接伸手抓向一脸惊恐的岩鹫。

“啊!你别过来,不要啊!!!”

“你把人家都吓坏了,小剑!”八千流敲打着更木的脑袋,再继续下去,这个人就要估计就要晕过去了,“对吧,井上。”

“好,好像是呢。”井上从另一边探出脑袋,笑着朝岩鹫招了招手:“你好啊,岩鹫先生。还有石田、茶渡,大家都好久不见啦。”

“井,井上!”岩鹫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两个家伙,其实早都看到更木背后趴着的井上了吧,所以才果断出卖了我!

转头一看,果然石田正捂着嘴在那偷偷笑呢,茶渡虽然控制得好,可嘴角还是在微微抽搐,俨然一副快憋不住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井上?”石田终于整理好了情绪,井上以这种形式出现的话,这位十一番队队长应该没有恶意,甚至有可能……

“我来救你们出去啊。”井上笑嘻嘻地回道:“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黑崎同学。”

“女人,是要找一护才要带他们出去。”更木纠正了一下,不过在井上,或者在场任何一个人听来都没什么区别。

井上,居然策反了护廷十三队的一位队长……

其实,被策反的又何止更木一人。此刻双极之丘下,同样有一位本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那个,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吗?”恋次瞥了一眼场中努力修炼的一护,向身边的夜一问道:“他真的能赶在行刑前修炼成卍解吗?”

恋次从没想过双极之丘下面会有这样一处场所,如果不是小夜的话,凭他一个人估计是找不到这个地方的。

不过,这应该是蝶冢老师的意思吧?否则,他不会一逃出监牢就碰上小夜,更不会在对方的指引下来到这里,将行刑提前的事告知一护与夜一。

背叛瀞灵廷?不,对现在的恋次来说,他只是在做本就应该做的事。野狗本来就没有主人,抛弃同伴才是真正的背叛。

和有些紧张的恋次相比,夜一倒是表现得非常淡定。即便昨天恋次把行刑提前的消息带来时,她才是最慌张的那一个。

她们在瀞灵廷的秘密基地有两个,两个都在双极之丘附近。如果宏江想到了,去到他熟悉的那个发现没人后,也会下意识将这个地区放弃,这也是夜一选择这里作为修炼场所的原因。

可这个红头发的小鬼昨天却无视自己设下的鬼道,那只猫估计起到了至关重要作用。

这足以证明宏江早就知道了这个地方,而他没有找来,甚至都没出现在双极之丘周围已经表明了立场。什么夺取崩玉的第三方,浦原那个浑蛋要么蠢,要么就是在骗人!

而宏江怪异的举动夜一也想明白了,她一度怀疑那两个浑蛋又有什么暗中沟通的方法没告诉她,隔着一个世界配合,把她耍得团团转,就和当初逃婚时一样。

明明有过先例了,却还是上了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到三小时 浦原的计划是,尽量减少能代表己方的人员,以新生面孔进入瀞灵廷,从而避免与护廷十三队的全面碰撞。

因为宏江动机大概率不纯的缘故,夜一不能与宏江接触,因此,只能选择从浮竹和春水那里入手。

而之后,宏江的行动也印证了这一点,无论是在他们进入瀞灵廷前突然出手,还是以极抓捕到井上织姬与石田雨龙,这与浦原的推测都没有半点出入。

可这样的行为真的是为他自己吗?或者换个问题,宏江这样做真的给他们添麻烦了吗?

不是的,其实,如果宏江真的全心全力协助了他们,反倒是一种麻烦了。毕竟,从山老头或者四十六室的角度,他身上那浦原同伴的标签是一直存在的。

他所做的事都是护廷十三队的人应该做的,要是他倒戈相向,反而会起到反效果吧,至少与浦原那避免与护廷十三队全面碰撞的初衷是相悖的。

仔细想来,宏江其实一开始就在浦原的计划中,两人配合得相当好。

至于不能接触宏江这一点,夜一也有点想明白了。其实是没必要吧,被关在灵术院时刻被盯着,找他纯碎就是浪费时间。

如果不是差点被石田干掉,用一句废物来形容都不为过了。不,废物都有点抬举他,如果找他可能还会引起山老头的过分注意,完全是个不定时的炸弹。

宏江的思想一直都在正轨上,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次骚乱后他还能装作第一次知道崩玉的样子,继续留在瀞灵廷中保护崩玉。

这东西只要一天无法摧毁,就能勾起人们不安的念头,解决完一个蓝染,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红染。

只是,夜一觉得仅以目前的举动,浦原和宏江还是太理想化了。就和浦原无法回到瀞灵廷一样,宏江永远不会摆脱身上的怀疑,在瀞灵廷中拥有切实的权力。

那两个家伙应该还有后招,夜一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就和浦原当初偷偷摸摸搞出崩玉一样,宏江应该也有什么依仗。

这就是男人间攀比的心理吗?真是够幼稚的!还有,那两个家伙到底有没有私自联系啊?夜一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如果是还好,如果不是……,怎么有种被酸到的感觉。

但这不妨碍夜一已经放松了下来,宏江无疑是极为关键的帮手,同时,她藏在树下的东西也已经不见了。

浮竹和春水那两个家伙也做了选择,因此,两边的赌博夜一已经赌赢了一边,身上的压力瞬间没有了。

一护这里能成功自然是额外的惊喜,不能的话也不影响,况且,就一护现在的表现来看似乎能成,好事居然一件接一件来了。

“你还记得出生后,第一次是如何站起来的吗?”

“不记得了。”恋次望向旁边的夜一,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记不住是因为没意识,可既然没有意识,为何又要站起来呢?”夜一看着场中的一护,慢悠悠地解释道:“每个人从出生后都知道要站起来,就像鸟知道要飞,鱼知道要游,那是一种本能。我想,一护之所以没有丝毫迟疑,就是因为那种本能,他本能地知道自己拥有那力量,所以,我也相信他。是一个能达到卍解的人!”

夜一这番话把恋次唬得一愣一愣的,拜一护所赐,让他重新找到了自我,也在受伤的那段时间中不断与蛇尾丸沟通,最终达到了卍解的地步。

一段不可思议的经历,恋次为之训练已经四十多年,那扇之前他以为无法跨越的屏障,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困难。

既然能打败我,那家伙也肯定能做到吧~

恋次望着与斩月对决的一护,忍不住撇了撇嘴,但还是有些不爽,明明我先做到了,结果夜一小姐这么一说,一点成就感都没了。

“行刑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就先走了。”恋次说着,整理了下衣服,“假如我失败了,也算为那家伙争取时间了吧。”

不过,这次我说不定会成功,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直到恋次完全消失,夜一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距离行刑,应该不到三个小时了吧?

咔……咔……咔,骨节活动的脆响在连绵不绝的刀剑声中有些不起眼,夜一也久违地兴奋起来了。

“准备好大闹一场了吗,一护?”

……

还有不到三小时了。

七番队内,一个带着墨镜,长相凶悍的男人一路狂奔,在距离队长室还有一段距离时便突然跪下,一路滑行到门口才停了下来。

“真是对不起,队长!男子汉射场铁左卫门竟然在马桶上坐着睡过去了!现在唯有切腹谢罪!”

屋里魁梧的男人转过身,头戴着木桶状面具的他是七番队队长,柏村左阵。

“没事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是,是吗?”射场抬头说道,他有些不确定,队长这几天可是一直都很纠结的。

“是的,不用想太多,铁左卫门。”柏村的声音有点厚沉,“我知道你很担心,你怕我对这次行刑抱有疑虑,所以你故意拖延时间,想让我想清楚。”

“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不必担心,对此我没有丝毫疑虑。我的任何举动都只为向元柳斋大人报恩。当年是他收养了,被大家排斥的我。”柏村说着,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成一团,也不知这番话他到底是说给射场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

“我只有尽我的所能来报答他的大恩,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只要他说对的,哪怕是要我死,那也是对的!”

其实,柏村队长还是在纠结吧?甚至到现在,他也不觉得这场行刑是正义的,而只是向山本总队长大人报恩罢了。

“你呢?东仙。”

东仙队长也来了?射场回头望去,果然,七番队队长东仙要,以及他的副官桧佐木修兵已经来到他们身后。

“我当然,也一直没有变。我这双盲眼所看到的,永远都只是牺牲最少的那条路。”东仙平静地说道:“我相信,我与你走的是相同的路,柏村。”

本就如此,柏村的确是容易被忽略的点,虽不善于心计,可他的嗅觉在瀞灵廷也是数一数二的。

那份坚守正义的心,即便是此刻,都要不断地安慰自己才能去接受这场极刑。

可惜,柏村太小心了,我们无法挽救每一条生命,这不是我们的错,是瀞灵廷,是死神的错。

以朽木露琪亚一个人的命,来创造新的秩序,挽救许多还未牺牲但却注定牺牲的性命,这才是正义。

“先陪我去个地方吧,柏村,我有些不放心。”

很高兴,你在一段路上真正与我同行,即便毫不知情,也是你的幸运吧,柏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无法被遮掩的直觉 “啊啊!真是麻烦,麻烦死了!”

二番队长长的阶梯上,碎蜂与副队长大前田并行向下,他们也准备出发前往双极之丘了。

“又是旅祸入侵,又是杀人事件,只这些就已经很烦人了。居然还有人争论是否该行刑?那是上头的决定,争论完全没有意义!”大前田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真是蠢死了!是吧,队长?”

另一边,如果日番谷能听到大前田这番话,就知道那是在讲他自己吗?

“四十六室那边还是没回应吗?”

松本摇了摇头,从接到行刑日期更改到现在,他们先是向总队长如实汇报了情况,希望能够暂停朽木露琪亚的极刑。

可惜,被总队长果断回拒了,没有任何原因,让人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没办法,日番谷只能直接上报中央四十六室。可直到现在为止,所有的申请全都石沉大海。

为什么?日番谷不明白,这场极刑在已经存疑的情况下,不管是总队长还是四十六室为何都表现得毫不在意的样子?难道要坐视惨剧发生?就怕那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懂那些老家伙的想法。可他知道,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我们去四十六室,松本。”

“可?”

从旅祸踏入瀞灵廷起,整个中央四十六室便全面封闭,再没人能踏入其中了。就算,此刻队长去了四十六室,也只能在外面再次请求罢了。

“我们必须要见到四十六室,阻止蝶冢和市丸的阴谋!”日番谷看着松本,一脸凝重的说道:“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吗?如果失败了,队长和我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吧?松本浅浅一笑,“明白,队长。”

……

鉴于以上理由,本人,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恳请四十六室诸位贤者,重新考虑对罪犯朽木露琪亚的刑罚,并展开对蝶冢宏江、三番队队长市丸银二人的调查。

一封、两封、三封……,日番谷发往四十六室的申请在宏江手上快速略过,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看上去真是干劲满满啊。”宏江把手上那一沓信纸随手丢在桌上,不客气地做了个总结:“就是用错了地方。”

双手背在脑后顺势一靠,宏江依着墙半躺着,他应该是此刻瀞灵廷中看上去最悠闲的人了。

“如果直奔双极之丘拦下极刑,你也会很头疼吧,蓝染队长?毕竟,你现在可没什么多余的力量牵制日番谷了。”

蓝染则表现得丝毫不担心,先不说日番谷本身就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叛逆者,就算,碰巧他做了正确的选择,也不是真如宏江所说的那样没有力量去牵制他。

“雏森桃。”

蓝染只说了个名字,宏江就又胃疼起来了。对日番谷来说,这真是百试不爽的失败原因,当然,对雏森来说也差不多。

所以,守株待兔是真的能实现的……

“意外是可能存在的,但却不会是日番谷。”蓝染笑着拿起桌上的纸上,随手一挥便将其化为粉末:“我也早早做好了准备,不是吗,宏江?”

“所以,你才让东仙和柏村去拦截更木了。”

“剑八的确有太多不稳定性,那种如野兽般可怕的直觉,即使目不能视也还是太危险了。”蓝染说着,曲指一点对面的宏江,“你也是一样的。”

宏江没有回答,眼睛一闭似乎是累了。我可不一样,黑暗对我实在太陌生了。也没什么野兽般的直觉,至少和他们比起来是这样的。

只是,野兽似乎也有不擅长的事,从四番队带出岩鹫等人的更木一行人,又一次迷失在了瀞灵廷中。

明明在哪里都能看到白塔,但为什么又转入了死胡同呢?

“还是让我大哥带路吧!”岩鹫大声嚷嚷着指向海燕,本想着有个队长带领,绝对能让他们在抵达白塔前一路畅通,现在看来,这是个错误。

更木剑八看上去的确不太聪明,他们讲一护肯定会赶往白塔也就直接信了。只不过,为什么往哪边走一定要听那个小女孩的呢?虽然很可爱,但可爱也是会犯错的啊!

“看来又要换条路了。”弓亲摇摇头,这都是老问题,如果哪天他们真的没走错路,那才叫奇怪呢。

“队长,我们走错喽~”

更木仿佛没听到似的,依然停在那东张西望的。四周很安静,也没感知到什么灵压,可他就觉得有种被盯上的感觉。这里,有人吧……

“你们这些偷偷摸摸的家伙,真是丢人啊。出来吧,隐藏灵压躲起来,这可不是队长该有的行为。”

队长?这?!岩鹫有些不相信,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更没有当初更木给他带来的那种压迫感。

而且,所有的队长此时不都应该前往双极之丘等待行刑吗?

如果岩鹫能注意到一角与弓亲,就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虽然还是笑着,可脸上却已浮现出一丝凝重,要知道,他们队长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噔噔噔噔,伴随着连续不间断地四声轻响,四道高矮不一的人影逐渐出现在墙头,中间两位身穿白色队长羽织。

“队队队队,队长!”岩鹫嘴里打着磕绊,下一秒就化为一声尖叫:“还是两个!!!”

“安静一点啊!”弓亲转头喊了句:“对方才四个人而已,要说人数优势的话,也是我们这边占优吧!”

好有道理的感觉,岩鹫想了想,对方只有四个人,而他们这边就算不算他和井上,也有七个人呢,绝对是碾压级的胜利。

可,只算数量真的没问题嘛!

当然有问题了,海燕一抬手,顺势将岩鹫、石田等人护在身后。七番队队长柏村左阵、九番队队长东仙要,还有他们两个的副官也都来了,情况有些不太妙啊。

而且,他还有个疑问,为什么这两位队长好像是带人专门等在这里的?似乎早早就知道更木会带人过来一样?

是错觉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他们会不会早就是受人指派而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该担心的是柏村、东仙两位队长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更木被身后这群人弄得有些烦了:“别吵了!谁说需要你们了?”

剑八应该不懂什么叫撤退吧?

“四对一的话,正好可以让我来试试刀。”

即使想到了这点,但真正听到还是将在场的人吓了一跳,也包括与更木对峙的四人。

“你打算,独自应战我们四个吗?”四人一跃而下,他们都觉得更木绝对是疯了,为首的柏村更是直言不讳道:“我知道你的实力。但是,这样也太傲慢了,更木剑八!”

的确,就算是剑八,要同时面对两位队长也还是太勉强了吧,还是柏村队长和东仙队长这样关系紧密的对象……

海燕想着,右手缓缓向自己的斩魄刀移去,只是还没等他握上刀柄,更木的声音便阻止了他:“喂,你在想些什么?对,就是你,赶紧给我消失,不要碍事!”

这是和我说话吗?海燕没来及问出口,一角和弓亲便一左一右把他护在身后,“队长都说了让你离开,这可是十一番队的工作哦,海燕。”

“你们两个,也给我一起滚!”更木不客气地把一角和弓亲也归入到麻烦那一类。

可这两个抢眼的家伙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是麻烦,居然当着更木的面,你一言我一句的调侃起来。

“哎呀呀,四个有些不够分啊,对吧,弓亲?”

“我对付一个就行了。”弓亲抚着头发说道,一旁的一角撇了撇嘴,大声地自言自语道:“本来我想分两个的,现在看起来是不行了。只留一个,你会不高兴的吧,队长?”

“我可没说同意这种分配方式。”

“别这么小气嘛!”

海燕听着三人的争吵,不是装出来的,这些人是认真地在分配对面的两名队长,以及他们的副官。

十一番队的人,都是群笨蛋吗?!

“小剑他们在享受乐趣呢,你还是不要破坏他们的兴致比较好哦,小鸟。”八千流充满童稚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正当海燕还在想小鸟是谁时,一只小手突然扯住他的后衣领,用力一拉!

“啊啊啊啊啊!”

“我们走吧!还有大猩猩、铅笔,大家一起去找小一护吧!”八千流拉着仿佛坐过山车似的海燕,一溜烟地向后跑去。

看着海燕那张满是惊恐的脸,茶渡等人居然也生出和他刚刚一样的想法……

大猩猩,是指我吧?茶渡拍着后脑勺,听起来很强壮的样子。

铅笔?石田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他会被这样叫,难道我的头很尖吗?刚想转头问问井上,却发现对方有些不对劲:“井上,你怎么了?为什么觉得,你的脸,有些红?”

波……,真是羞死人了,八千流怎么能这么叫人啊!

这些人中,也只有岩鹫是个正常人了,一个个的,逃跑都这么不专业的吗?!

“走啊!”

“哦,哦!”

“哈哈哈哈哈!”八千流笑着,就像是要出去玩的小孩,把身后的大人们远远甩在后面,只是看她一个人的话,旁人是绝不会认为这伙人是在逃命。

“怎么能放任你们随意离开。”

东仙突然出现在八千流身旁,紧闭的双眼仿佛根本影响不到他的判断,凌厉的刀光徒然乍现,转眼便要将八千流一分为二。

只是,八千流对此似乎并未察觉,还是一脸笑容地向前跑着。

这种状态下出刀还真是,太为难自己了!海燕觉得胃都快被颠出来了,右手不停在抖,不对,是他整个人就像是迎风招展的锦鲤旗,在低空飞行!

“我也没说过,你能随便越过我吧。”

更木那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东仙背后,高举着他那满是缺口的斩魄刀,巨大的阴影像仿佛长着嘴的巨兽,要把面前的猎物一口吞下。

“不好!”东仙猛地转过身去,同时,更木一刀劈下:“背对着我,真是蠢货。”

刀光坠下,伴随着砰地一声,东仙要的身影被炸起的粉尘吞没。

“东仙!”

“东仙队长!”

柏村三人几乎同时动了,只是,一角和弓亲的反应也不慢,一右一左分别找上了自己的对手。

“区区副队长而已,去对付队长,这就是你去七番队找到的自信吗?”

“敢对上我?”射场同样回击道:“几天不见,你的胆子似乎变大了不少嘛,一角。”

这小子不会以为我是觉得比不过他们,才从十一番队离开的吧?要算起来,他还是一角的前辈呢。不过,在十一番队时这家伙胆子也不小就是了。

“别着急嘛,说动手也是你的队长先动手的。”弓亲看着面前的桧佐木修兵,‘好心’安慰道:“被砍死也是理所应当的。”

“浑蛋。”

正当修兵心中担忧东仙的安危时,前方扬尘中猛地冲出一道人影,不是刚刚置身险地的东仙要又会是谁。

没受什么伤,只是他身上的队长羽织似乎短了一截,看上去有些怪怪的。这次交锋,还是更木剑八占了上风吧?

正当海燕心中为更木的恐怖震撼时,八千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发生似的。

“我们继续找路去喽,你也要快点跟上哦,小剑!”

“啊,我随后就到。”

冲出?不,与其说更木是脱离了烟尘,不如说是那些扬起的烟尘,拼了命地逃离了这个危险的男人。

“很快,就结束了。”

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东仙要甚至能感受到更木的心跳,像是敲响的擂鼓,没一下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他不知道更木的脸究竟长什么样,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一张被血污掩盖,看不清五官的脸。

可怕、而又可恶的家伙……

那就是剑八吗?原来是那么恐怖的人,海燕有些被更木最后的样子惊到了,百闻不如一见,作为瀞灵廷最古老的称号之一,他发现自己之前还是太轻视‘剑八’这两个字的份量了。

其实,他之前也是见过更木出手的,可那感觉完全不同。就好比关在笼子里的猛虎,虽然很危险,但却不致命,而等它脱困而出站在你面前时,你才知道这种危险究竟有多沉重。

恐怕,他应该担心的是柏村和东仙两位队长。

可另一只猛虎,又该如何解决呢?海燕有些头疼了,蝶冢那家伙,原来一直是这么夸张的存在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让人犯困的程度 又是一刀扫来,东仙竖刀抵挡,刚一碰触便不受控制地倒退,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更木或许很狂妄,可有句话说得并没错,用后背对着他的确是件愚蠢的事。柏村也不得不承认,仅靠一人之力,不管是他还是东仙要面对更木都是件极为勉强的事。

但他们是两个人,如元柳斋大人所说,眼下是场战争不是公平的切磋!掩护旅祸离开的更木已经是他们的敌人,不需要对他客气!

“轰鸣吧,天谴!”

柏村远远一刀斩去,虚空中突然出现一条巨人的臂膀,手中握着把无比巨大的武士刀,仔细看的话,这巨人的手臂和柏村握刀的手一模一样。

天谴始解的能力是能创造身体的一部分,包括斩魄刀和贴身物品,使之巨大化后攻击对手。

身高超过两米的更木在这巨大化的斩魄刀面前,看上去甚至还不如只待宰的小鸡。或许这就是天谴,从看到那一刻就觉得无法抵抗。

地面似乎被这一斩化为两半,将更木送入地狱最深处,真是破坏力惊人的攻击。

因为柏村出色的控制力,东仙并没有被波及其中。只见他右脚一垫,止住退势的同时高高跃起,像更木剑八那样的人,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打败了。

“柏村,退后两步。”

东仙嘴里提醒着,斩魄刀刀镡上的圆环剧烈地旋转起来,一瞬间,好似有无数飞虫煽动翅膀,嘈杂的声响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不适。

“清虫二式,红飞蝗!”

沿着刀刃划过的轨迹,细长,形如虫翼的剑刃如狂风骤雨般,向更木之前呆过的位置倾泄而去。

直到东仙回到柏村身边,空中的剑雨都没下完,更木也没有再次出现在视野中,结果看起来只有一个……

“搞定了,哪怕更木剑八再强,估计也站不起来了。”

如果更木没事,那他的回击应该来了。就算东仙的红飞蝗被躲开了,在场的人都应该都发现他的动向。

所以,不管是天谴还是红飞蝗肯定都命中了更木,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共识,除了一角和弓亲。

“队长,听说你已经站不起来了。”

“还在嘴硬吗,一角?”射场不屑地说道,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道熟悉的沙哑嗓音就掐住了他的喉咙。

“哈,我也听到了……”

更木剑八!怎么可能!!正面被两位队长的攻击命中,不可能还有人能够站得起来,绝对不可能。

即便在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可桧佐木修兵还是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另一边的射场也是一样。

真的不可能吗?看着那不断清晰起来的轮廓,事实已经证明了他们想象力有多么的狭隘,真的有人做到了,就在他们面前。

柏村那被掩藏在面具下的脸上,此时满是凝重,看着更木一脸淡然向他们走来,把身上插着的长刃拔出后随手一丢,仿佛那只是粘在身上的灰尘而已。

对方是受伤了,可这样的举动仿佛在向他们说“没什么大碍”,不是大话,而是真的没什么……

我和东仙的攻击,连防御的价值都没有吗?

柏村很不想承认,但更木的话却逼得他不得不承认:“不过他们说得也错,这种程度,我都快无聊到睡过去了。”

抽出身上插着的最后一根长刃,更木扭了扭脖子,看着一角和弓亲疑惑地问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还在这里?赶紧给我消失!”

“……”弓亲有些说不出话来,这是被再一次嫌弃了?

一角就很习惯了,保护队长?不,队长怎么可能需要他们两个保护。他留在这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打架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他斑目一角!

“别这样啊,队长。”一角点了点对面的射场二人,继续说道:“那两个家伙留着也碍事,交给我们打发下时间不是很好吗?”

这倒是实话,更木撇了眼,对他们出刀都是在浪费时间。

“那你们最好滚远点,我可不管对面是谁,接下来有人砍就行了。”

“明白。”一角转头,斩魄刀一挥,刀尖远远指着射场:“听到了吗,我们要换个地方打了。”

射场没有马上回答,微微偏头看了柏村一眼,见对方也点了点头,才回应道:“那就换个地方吧。”

另一边弓亲也指着修兵问道:“我们要去哪?”,修兵没什么剧烈地反应,只是冷冷地回了句:“随便你。”,就跟着弓亲离开了。

会被更木剑八给杀了?这不是射场与修兵担心的事。这里马上会演变成队长级的战场,留在这,只是给东仙队长和柏村队长添麻烦罢了。

毕竟,他们的队长可不是更木剑八那样的人,一进入战斗中,就变得敌我不分。他们的离开也会让两位队长轻松一些吧。

“你还要坚持下去吗,更木剑八。”柏村最后一次警告着,他相信元柳斋大人也不愿意看到护廷十三队混乱起来,“下面,我和东仙不会再客气了。”

客气?是挺客气的,更木呵呵一笑,就刚刚那样的表现在他看来软绵绵的,真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柏村和东仙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是无趣的,可两个如果在一起,还是有些挑战的,至少不能让人昏昏欲睡吧。

“那就不要客气好了,放心攻过来吧,如果砍不死我的话,你们可是拦不住我的。”

更木说着,长刀指地,就那么毫无防范地站在那,这样子落在柏村眼里,对方全身上下几乎全是破绽,似乎就是为了验证那句‘放心攻过来’。

“不过,以你们刚刚那样的程度,我还是有些担心。不行的话,还是让我来尽快地收拾掉你们吧。”

“狂妄!”

“那就再试试看好了,看看我们中间,谁会目送对方离去。”

听到这话,东仙向前一步:“没什么好讲的了,柏村,拼上我们的自尊,也要把他留在这。”

“动手吧!”

虽然很抱歉,但护廷十三队,或者说瀞灵廷可能早就乱起来了吧,元柳斋大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激进的东仙要 柏村的话是个信号,下一秒,他和东仙两人一左一右将更木包围,没什么多余的招式,只是同时横斩向更木,让对方腹背受敌。

终于像点样子了,只见更木不逃不让,胳膊一抬将长刀假架在肩头,简单的动作便将二人这势在必得的攻势化解。

只是这样的话,他依旧不满足。手腕突然一摆,刀尖猛地戳在后方东仙的刀刃上。

东仙似乎根本没想过更木会这样做,仓促之下被这一刺弄得连连后退。

用刀尖挡住自己,刀柄拦住柏村,这样的均衡局面居然是由更木率先打破的。可如此应对东仙可不觉得对更木是好事,一进一退,他这里被逼退,柏村那边不就更好得手了?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突然到连伯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他手中的斩魄刀就顺着更木的刀柄,朝对方脖颈上抹去。

想试试柏村的刀能否将自己斩首?不,更木虽说整天把“砍死我”挂在嘴上,但却不是狂妄之辈。

一直被迫防守可不是他的风格,不管对手是谁!

左手死死抵着柏村的手腕,更木大喝着用力一按,高大魁梧的柏村第一次在他面前低下了头,被迫低下头!

这家伙,柏村转头迎上的是更木那欣喜若狂的目光,“先解决你吧,嘿嘿嘿……”

此时的柏村就像被行刑的犯人,等待着头顶的利刃落下。自救?或许可以,但有些来不及了。

阻止这一切的还是东仙,双手持刀把更木那柄不知夺走过多少生命的残破长刀架住,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它就会再夺走一条,名为柏村左阵的性命。

“鸣叫吧,清虫。”

嗡……,仿佛虫鸣的低沉声响,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清晰的波纹。更木觉得自己的刀也随之低鸣,被这倒音波推着,手上有些轻飘飘的。

被更木压制的柏村也找到了机会,他本身的力气就不小,就算是与更木剑八相比都不遑多让。

右臂顺势一挥,更木还在心中思索东仙斩魄刀的能力,居然被柏村一下子摆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才落在地上。

“多谢了,东仙。”柏村表达着感谢,可作为对象的东仙却已经冲了过去。

才刚落地的更木连脚都没站稳,便受到东仙迎面的一刺,即便偏头躲了过去,但还是被划破了脸颊。

东仙手肘一台,刀锋一转,左手也同时握上刀柄,好像要抓住这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也要斩了对面这个男人。

可这些心思仿佛早就被更木猜到了,几乎在东仙转刀的同时,更木就提前抓在他的刀柄上。

“喂,刚刚那个好像挺有趣的,你也会的吧,卍解。用出来让我看看吧。”

东仙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低下头,赶到的柏村连话都不用说,就能直接挥刀。

更木这次也没抓着东仙不放,后撤一步刚好避开柏村的进攻,“对了,你也会的,一起用出来看看。”

柏村可没有满足更木好奇心的义务,救出东仙后,马上出声提醒道:“保持冷静,东仙。”

在他看来,不论是最早追击旅祸,还是对这次对更木的紧逼,都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东仙。

“我很冷静,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柏村。”东仙倒不这么认为,“我所能做的就是斩杀他,不让吾等坚持的正义继续受辱!”

可是,他真的清楚吗?

“没想到会是东仙先忍不住。”小屋中,宏江用食指不断摩擦着下巴,“我还以为更木会先受不了的。”

存在于技术开发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灵力侦测科,其有关瀞灵廷内的测试结果也会同步传送到四十六室中。

虽然没法亲眼所见,可根据不同的灵力波动,宏江还是能大概猜到战斗的形式,至少谁在主动是能看出来的。

刚刚东仙要的灵压猛地出现大幅度的上涨,早于柏村更早于更木,所以,想要以胜利的方式终结战斗的人就是东仙要。

这挺不寻常的,居然有人比更木更想砍人,还是东仙要这样的,将正义面具带在脸上的人。

“激起更木的战意可不是件好事哦。还是,你想利用柏村把真的把更木杀了,蓝染队长?”

“就让他试试吧,看能不能打败更木剑八。”蓝染说完,抬起头反问道:“不过我认为不可能,你觉得呢,宏江?”

安排东仙要,联合柏村牵制可能出现异动的更木剑八,这个布置是蓝染当着他的面下达的。宏江本以为牵制的意思就是尽可能击杀,现在看来,蓝染的意思完全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牵制。

是东仙要过度解读了?

“更木应该会玩得很开心。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是的,蓝染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东仙会这样做。如果东仙本身就是个爱表现的人也就算了,可宏江知道,对方完全是蓝染的一条忠犬,依令行事才是正常反应。

“你了解东仙的过去吗,宏江?”

当然了解,有几个人是我不了解的?想是这么想,可宏江的话就不是这个意思了:“这个过去与更木有关系吗?”

蓝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讲起了他所了解到的东仙要。

在还未进入瀞灵廷前,东仙曾有过一位女性好友。她顺利地进入了护廷十三队,并作为死神为了保护诸多像东仙这样的人而战斗。‘正义’这两个字也是她与东仙说过最多的话吧。

她的确是个正义的人,也吸引了瀞灵廷中的一位大人物的目光,并将其娶为妻子。

正义的人理应被善待,那时的东仙也由衷地祝福着自己的好友,正义的人理应被善待。而东仙也愿意为了成为这样的人,去奋斗。

如果继续下去,东仙也会成为像他那位好友,充满正义,不以身份的高低、身体的缺整、能力的强弱将人区分的人。

可无奈的是,在本就有身份高低而有森严阶级的瀞灵廷中,她的存在就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虫,引人注目却又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也决定了,意外总是会发生的,甚至出现在她身上的概率,远比其他人要大得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失望的起点 东仙的好友死了,他永远记得被簇拥在花束中安睡着的美丽身影,真的,美极了。

只是,她的皮肤比深秋的露珠还要寒冷千百倍,能够存留的时间连周围那些被摘下的花更短暂,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她,死了……

就算已经将她的样子印在了心中,可东仙却没法用眼睛见她最后一面,她的笑声、她的理想、还有她坚守的正义,也随之永远消失了……

正义的人理应被善待,东仙还记得几天前她还义愤填膺地和自己讲述,她的丈夫居然因为一些小事就杀害同僚,这种事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当时自己还问她,“为别人去裁决丈夫,真的值得吗?”,反倒被她指责了一通。无论是谁,做了错误的事就该付出代价,放任恶行比杀戮更为恐怖!

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可明明是对的人,为何也要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

东仙握着好友的斩魄刀立下誓言,一定要为她报仇,不会让她白白死去!也是在那一刻,他听到了斩魄刀的声音。

清虫,即使是小小的虫子,那清亮的鸣声也不该被忽视!他相信这是好友的心愿,这微不足道的虫鸣总会有一天,响彻整个瀞灵廷……

“所以,虽然东仙在进入瀞灵廷时心怀正义,但却掺杂了名为仇恨的野兽,放任不管的话,总有一天会将他彻底吞噬。”

蓝染用手指点在桌上,“一开始是对好友的丈夫,也就是纲弥代家的那个小鬼。”开始缓缓划动:“慢慢的,他发现那个小鬼虽然可恶,但更可恶的是默认这一切发生的四十六室。”

“到最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和好友不同,至少,和她口中的死神完全不同。”蓝染的手指又回到最初的起点,“真正可恨的其实是瀞灵廷,是所有的死神。东仙憎恨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心中的那只野兽完全吞噬了。”

被吞噬了吗?宏江想了想,他自己曾经也差点被吞噬,只是那只野兽名为失望罢了。

瀞灵廷,的确是个让梦想破灭的地方……

“所以,他会如此亢奋,是因为更木便是这恨意的化身吧?”

蓝染点了点头,肯定了宏江的说法:“没有对错的杀戮,在东仙看来,无序的更木在某些方面和瀞灵廷出奇的相似,都是恶魔一样的存在。”

宏江哼哼一笑,还真是新奇的角度。在他看来,瀞灵廷不是没有对错,而是有太多浮于表面的对与错。

恐怕在东仙看来,所有的人都应该跟随着他那位好友的理念吧,没有任何立场的战斗与杀戮,他将更木视为魔鬼,也是因为他自身已经有了先定的立场。

“不过,你让他去牵制更木,就应该预料到这个情况的发生了吧?完全不担心他的冲动会打乱你的计划吗?”

“他去牵制更木,或者反过来,更木牵制他,结果没什么不同。”

“还是有不同的吧,至少你对东仙应该会感到有些失望吧。”宏江撇了蓝染一眼。

前世他一直很好奇,蓝染为何对待东仙那样的残酷,至少与市丸银比起来,同为下属的东仙很明显地没有被重视。

之前他觉得或许是因为东仙失败了,现在看来,事情可能并非如此,如果诱因是一次失败的话,那这次失败或许比想象中的要早得多。

“内心期待着未来,却无法避免地被过去与当下支配。”蓝染点了点桌上新出现的灵压记录:“他与这些人没有区别,都是普普通通的死神而已。”

普普通通吗?宏江也瞅了眼桌上新监测到的灵压,朽木白哉如果听到有人会评价他普普通通,估计会气得怀疑人生吧……

可能,这才是白哉潜意识中想成为的模样吧,普普通通的,无论对错都要维护亲人的人。

但他不能这样做,朽木家的骄傲与荣耀,如果被他轻易的舍弃,那所有的死神都无任何荣耀可言!

所以,即便舍不得露琪亚死,他也无法在想到有人会救露琪亚的情况下,坐视不理!

因此,他站在了阿散井恋次面前,就算对方已经学会了卍解,他也不会故意倒下。

打败了我,还没被押送到双极之丘的露琪亚或许能被救下来吧?可我不会故意倒下,这样的懦夫行为不可能出现在我身上。

朽木白哉反握着千本樱,缓缓松开握着刀的手:“卍解,千本樱景严。”

心怀珍惜地送露琪亚最后一程,这便是我的决心!

而这份决心,露琪亚也看到了。

正午即将到来,在鬼道众的押送下,露琪亚终于离开忏罪宫。

那被栅栏切分成长条的天空重新变得辽阔起来,应该是一片阴云的,可没想到是这么晴朗。

在最后的时间里都不能满足一下我吗?露琪亚很惆怅,不是临死前的恐惧,而是心怀遗憾实在有些伤感。

她想最后见白哉一次,请求他放过一护和海燕大人,只是被白哉果断地拒绝了。

等到了双极之丘,不管是总队长还是大哥,我就再向他们请求一次吧?

正当露琪亚在中做好准备时,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两股惊人的灵压,一个是大哥,另一个居然是恋次。

他也是来救我的吗?那个她熟悉的恋次终于回来了,从进入朽木家开始,她就一直期待着,但此刻,她却宁愿对方还是她陌生的那个恋次。

快跑,别来了,大哥是不会允许你救出我的,快走吧……

这样的祈祷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就在二人战斗的方向,漫天的樱花突然直冲天空,就连远远看着的露琪亚,都觉得要被吞没了一样。

“恋,恋次……”

露琪亚身子一软,缓缓跪了下去。几乎是一瞬之间,她就感受不到恋次的灵压了,对方是死是活,她也全然不知。

“难道我就不配活着吗,大哥……”

那漫天的樱花可没法告诉她答案,只是它们的出现,似乎就证明了白哉的决心,不会让任何人救下露琪亚的决心。

“这样就可以了吧。”

另一边,一护看着重新变回人形板的转神体,“这样,就能救露琪亚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名为慈悲的谎言 总算赶上了,即便一护能否修炼成功都对计划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可他能在最后关头掌握卍解,还是让夜一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心情大好的她连一护那些愚蠢的问题都不怎么生气了。

“我只需要解决掉朽木白哉吗?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那些不用你管,还有你要牢记一点,等会在场有个光头老爷子,一定不要对他出刀,一定……”

就在二人头顶双极之丘顶端,京乐春水可能都想不到,到现在为止夜一还打算让一护参合到这件事中,并且,还没将完整的计划告知对方。

要是等会一护跑来和他宣个战什么的,估计他又会陷入短暂的思索中了。

虽然不知道夜一现在人具体在哪,不过对方应该已经偷偷摸到附近了吧,就等他和浮竹的行动开始。

可现在负责第一步的他们似乎出了点问题,浮竹到现在都还没个影子,只是早些时候让仙太郎告诉他“一定会在行刑前赶到的。”

说是一定,可用了赶这个字,其实就表明有不确定性吧。即使对浮竹很信任,春水心中还是隐隐有丝不安,假如浮竹真的没赶上要怎么办?

露琪亚也被暗示押送了过来,春水只是偏头看了眼,还有她身后闲庭信步走来的白哉。

忏罪宫离双极之丘本来就不远,两道卍解释放的灵压动静也不小,一个是朽木白哉,另一个虽说有点陌生,但能肯定是阿散井恋次。

二人交战的原因就是因为露琪亚吧,从白哉紧跟着的动作,他应该是负责护送的那位。也就是说,恋次是想救人的一方。

可仅从想法来说,这两人说不定是没有分歧的。春水注意到白哉和往日有些不同,那条没怎么离身的罕见围巾——银白风花纱,此时并没围在他的脖颈之上。

忘了吗?恐怕是送人了吧,春水微笑着转过头,将贴身的名贵之物送给对手,朽木家应该没有这样的传统,如果是白哉的个人行为的话,恐怕是对败给他的阿散井的一种认同吧,认同的究竟是实力还是其它什么,谁知道呢。

反正,是个违心的家伙就是了……

白哉的确是个违心的人,他自己也清楚,所以即便已经有了决心,到了这他还是不敢再看露琪亚一眼。身后响起的那声细微的“大哥”更是让他觉得折磨,不禁加快脚步逃离这两难的处境。

在场的人中,能看透白哉这份想法的绝对不多,至少露琪亚是没法知晓的。否则的话,她应该不会把后面的话咽回去的。

“恋次还活着吗?”

“能不能请您放过一护他们。”

等等诸如此类的请求到了嘴边,可看着白哉有些决绝的背影,露琪亚怎么都讲不出口了。

就算讲出来也没有用的,因为,大哥已经拒绝了,在她请求前就拒绝了。

已经放弃了,被固定这双极邢架底部,露琪亚仰视着这高得不像话的邢架,马上就会死在这了吧。

直到最后,我也还是没能力改变,任何一件事,都没有做好……

就这样吧,正当露琪亚放弃,并在心中向海燕、一护以及为了她身处险境的人道歉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出现,意外地给她带来希望。

“朽木露琪亚,你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山本总队长,露琪亚有些不相信,愿意在最后倾听自己的居然会是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总队长。

“我能向您请求一件事吗?”

“我不保证一定会答应。”

这样的回答已经足够令露琪亚感到欣慰了,没有说一定会同意,但也没有说一定不会同意。

“我死后,能请您把一护,就是那些旅祸放回去吗?”露琪亚继续说道:“虽然他们是来救我的,可如果我死了,他们没成功也不算做错吧?”

“拜托您了,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了!”

露琪亚的请求迟迟没有回应,这才是正常的。碎蜂抱着胳膊不屑地笑了笑,从那些人踏入瀞灵廷那刻起,他们就在不断做着错事。

放旅祸走?怎么可能!他们一个都别想离开,包括四枫院夜一,百年前的事她绝不会允许再发生一次。

“好吧,就照你说的,等行刑后,就会放那些旅祸回去。”山本倒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就算是露琪亚,也从没想过会这么顺利,顺利地有些不真实。

“真,真的,太感谢您了。”

露琪亚喊着泪的感谢到,在场的虎彻勇音本来就不喜欢刑场这种地方,见露琪亚这个样子就更难受了。

“真过分,明明就没想让他们活着回去……”

勇音的低语也引起了卯之花的注意,还好的是,露琪亚似乎并没有听到这些话。

“这不叫过分,勇音。既然结局已经注定,至少要让她没什么牵挂,尽量让她走得安心。”

如果这都叫过分的话,那数千年前的总队长都不知该如何去形容了,对这个代表着瀞灵廷历史的男人来说,这绝对不是过分。

“这叫慈悲。”

慈悲吗?没有经历过那段历史的勇音自然不能理解的,当然,慈悲这句话也只是卯之花自己的感慨罢了。

可是,这真的仅仅是名为慈悲的谎言吗?

春水看着正指挥行刑开始的山本,或许不仅仅是那些旅祸,就连露琪亚都能活下来,这也是老师你想到过的场景吧?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如果露琪亚的行刑真的成功了,山老头会不会把那些旅祸放回去?这是句谎言,但也可能不是。

还是挺想看看的,不过,感受着周围开始不安分起来的灵压,春水还是在心中催促着浮竹,可别让我真的看到这一幕啊……

“队长!”

“嗯,行刑估计马上就要开始了。”

四十六室前,日番谷也察觉到了异常,那股古老沉睡的灵压正一点点苏醒的压迫感。

“没办法了,直接闯进去!”

日番谷一刀将面前紧闭着的大门切开,擅闯四十六室,如果没有正当理由的话估计他就是第二个被极刑的人了。

可不这样做的话,所有人都会是双极的猎物!这场行刑必须要终止,哪怕是挟持那四十六个贤者,他都一定要阻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让人无法拒绝的合作 恶鬼,就是不怕黑暗的吧?

阎魔蟋蟀,这是清虫的卍解,借由刀镡上的圆环创造出的空间,除非握着清虫,否则在空间内的人都会被剥夺除触觉外的一切感觉。

东仙觉得这是最能让人体会他痛苦的卍解,除了刻骨铭心的痛苦与孤独的恐惧外,再没有多余的事物。

只是,更木剑八还是抓到了他。如果第一次是靠着对刺进身体的触感,那这第二次又该怎么解释呢?明明他还没砍到,对方就提前抓到了他。

果然,恶鬼是不怕黑暗的。

又是一刀落下,东仙再也无力维持阎魔蟋蟀,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和只是受了点轻伤的更木相比,真是狼狈太多了。

可是,东仙不想要倒下,尤其是在更木剑八面前,那真是太讽刺了。

“还,还没完呢……”

“我已经玩腻,我对半死不活的人没兴趣。”更木一脸不以为然,“我要走了,毕竟,要是砍死你就没意思了,毕竟,死了的话就再也砍不了了。”

就是这样,他才无法忍受。仅仅因为喜欢战斗,就刻意掀起战斗,没有立场就没有正义可言,仅仅是因为一句可笑的兴趣!

恶鬼不是不怕黑暗,而是享受黑暗。

东仙挥着刀,如同回光返照似的再次冲向更木,只有这个人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输,只有这个恶鬼,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接受对方的施舍!

可惜,早被仇恨所支配的他又有什么立场可言呢,毕竟,在他再次不知死活地向更木发动进攻时,双极就已经启动了。

牵制更木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从双极刑架的底部突然升起三个方块,露琪亚只觉得手腕一轻,双手便不受控制的张开,整个人在木块的牵引下,缓缓升到邢架最高处。

与此同时,对面的长矛也产生了变化,矛杆上缠着的粗绳从底部旋转着缓缓展开,远远望上去,就跟一只向上移动的章鱼似的。

长杆上的粗绳一圈圈解开,直到最后一圈,这些粗绳突然崩得笔直,径直飞下双极之丘,如一杆杆长枪刺进地面。

仅仅开始解放就有如此声势,大前田用手挡在脸前,骤然卷起的狂风让他有些张不开眼睛。

这风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大前田看着毛尖微沉,指向邢架上露琪亚的双极,他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仅仅这样,双极未免有些名不副实,让人失望。

“双极已经解放了。”

“我现在就能去救露琪亚了吧,夜一小姐?”

双极之丘下的树丛中,用围巾遮住面容的夜一无奈地看了眼一护,“你刚刚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当然听了啊,双极解放就是救露琪亚的时候。”一护理所当然地说着,这的的确确是夜一的原话,没有一点添油加醋。

这是实话,可只是一部分。夜一摇摇头,“你要破坏邢架才能救出露琪亚,可要破坏邢架,一定要在双极解放时,先破坏长矛。”

话还没说完,一股热浪从头顶猛地灌下,二人齐齐抬头望去,赤红色的火光迅速扩散,似乎要将天空都烧红似的。

“真的有人帮我们破坏长矛么?夜一小姐。”

夜一没有回答,而是在心里嘀咕着春水和浮竹,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春水眼见着双极长矛被火焰围绕,并且一点点变化形状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夜一拜托他的事并不是救露琪亚,而是毁去双极。要做到这点有两个条件,一是有四枫院家的灵具,并有至少两位领悟卍解的人,通过斩魄刀将灵力输入其中。

第二点则是时机,只有在双极被解放后,才能使用灵具,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这才是他会答应协助夜一的原因,毁去双极能否救露琪亚?这可不一定,尤其在行刑时大部分队长在场的情况下,要从瀞灵廷中心位置的双极之丘带走露琪亚,几乎是痴心妄想。

说白了,夜一,或者应该说浦原想做的事,是阻止极刑,也就是春水一直觉得诡异的地方。

触犯了法规的露琪亚被处罚没有问题,问题是出在极刑本身,它是不应该用在朽木露琪亚身上,但却实实在在出现的刑罚。

如果有围绕着露琪亚的阴谋,那极刑本身应该就是不可或缺的条件,打破这一点后,这些阴谋的实施者也会相应浮出水面做出应对吧,毕竟,双极在瀞灵廷中是独一份的存在。

同样的,春水也知道这样的计划对夜一来说意味着什么。按照约定,夜一也会尽力带走露琪亚,可实际上完全等同于自投罗网,这是一次将她自己都赌上的行动。

如果那些幕后黑手没有出现,别说露琪亚,夜一更是没可能活下去。

所以,夜一想要证明的,不外乎是有人想要露琪亚死,但一定要是被双极杀死,否则的话,他反而会出面阻止这件事。

当然了,夜一可能不会如约出现,那就是单纯的把一群小鬼送到瀞灵廷去送死,然后毁掉双极,再顺便陷害他和浮竹。

先不说浦原为什么盯上了他和浮竹,单单就陷害这点,凭他和浮竹两人的份量,就算毁了双极,可只要第一时间把情况向山老头和盘托出,最多也就是小惩大诫罢了。

况且,这样的配合也太好了,四十六室与浦原喜助,一个负责营造诡异的气氛,另一个就适当抛出答案,真要如此的话,如果四十六室不能给出极刑的必要理由,山老头估计是不会接受的。

这样的计划真的很难被拒绝,真有支一直隐藏着的势力的话,揪出来最大的收益方其实是瀞灵廷,承担风险最多的却是代表浦原的夜一。

“那就是双极吗?真是太惊人了。”

一旁的七绪自言自语地惊叹着,此刻的双极已经化为一只正缓缓张开翅膀的火凤,和最早的长矛相比半点杀伐之气,反倒让人觉得有些崇高与神圣。

春水扶了扶头上的斗笠,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完全解放的双极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所以,浮竹到底在哪呢?不会是想在最后时刻闪亮登场吧。

应该,不会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还有新的一天 “这不像有人在阻止双极解放的样子啊,夜一小姐。”

双极之丘下,如果不是夜一用手拦着,一护估计早就冲出去了,头顶那只火凤看上去实在太危险了。

什么叫不像?完全就是没人在阻止啊!

夜一表面虽然在冷静地阻止着一护,可她心里那根弦也是绷紧了,春水和浮竹那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夜一小姐!”

头顶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凤鸣声,这如同处刑宣言的声音也让一护彻底无法忍耐。

“上!”

夜一也是食指一点,指着上方的已经煽动翅膀的火凤,好像恨不得一指头把它戳下来似的。

阻止双极,但不要站在邢架里,更不要像计划中那样先去破坏邢架,否则你就完了!

这些话只来得及在脑子里过一遍,夜一就发现一护已经不见人影了,这小子执行命令倒是很坚决,但就是有些坚决过头了。

关键时候还得看我的,夜一撸了撸袖子刚要直接冲上双极之丘,便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背着个像盾牌一样的东西,火急火燎地朝山顶跑去。

浮竹?他是睡过头了吗?!

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草率呢?估计就是浦原在这,都会笑不出来的,就算笑,也是强颜欢笑……

邢架上的露琪亚可不知道有人在为自己的安全努力着,她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也只有这样,在这最后的时刻她才能看到海燕大人、一护、恋次等等,在她生命中留下重要痕迹的人。

我不感到恐惧也不觉得遗憾,因为,我从没后悔来到这里。

遗憾,不能再有遗憾了吧,一张张面孔在露琪亚眼前转过,世界重回黑暗,是时候该做个告别了吧。

可惜,双极那炽热的光似乎连片刻的安宁都不允许留给自己,于透过窗帘叫醒你,示意新一天到来的太阳不同,双极却在告诉你,你的生命到此结束了。

还真是讽刺,残酷的让人厌恶……

至少,在最后的时刻让我有片刻的安宁吧。露琪亚如是想着,漆黑的影子从上落下,明明一瞬间便将讨人厌的光驱散,但却给人的感觉落下得很慢,先是双脚,再是宽阔的胸膛……

是人吗?

“嗨,露琪亚。”

是人吧,还是很熟悉的人。露琪亚缓缓张开眼睛,她好怕张开眼睛后,看到的还是那耀眼的死亡。幸好,是死霸装,她第一次觉得死霸装是这么帅气,尤其是穿在这家伙身上。

“一护?”

“你那是什么蠢表情啊。”一护笑了笑,“这不是很正常吗?我说了,一定会把你救回去的。”

世界,好像又变得温柔起来了……

露琪亚没想过在最后关头,一护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下方的诸位队长更是想不到,尤其是碎蜂。

居然有人能用刀拦下双极,破坏力抵得过数百万把斩魄刀的双极之矛居然被一把斩魄刀挡下来了,这小鬼,到底是什么人!

队长如此,其它副队长就更不知该如何好了,阻拦,先不说尸魂界无法飞行,就是挡下了双极,这样的人要他们下意识都有些惧怕。

春水倒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双极毕竟不是武器,所以它的攻击目标一直是邢架之上的人,所以,与其说是一护阻拦了双极,不如说是双极主动退开,避免误伤的底限机制触发了。

不过,机会也就这一次了,沾染到双极的气息,如果还阻拦在邢架前,下一次它可就不会再手软了。

只是,它还有这个机会吗?

化身为火凤的双极之矛退开,或许是为了拉开距离再次发动攻击,至少一护是这样想的。

可能阻拦一次就能阻拦第二次,一护双手握刀,丝毫没有在意身后露琪亚的劝说,他这次也不会是仓促的应对,谁摧毁谁还不一定呢。

但似乎不需要他了,一条深蓝色的绳索突然缠住对方的脖子,绳头的长杆绕了一圈后,径直插在地面上。

沉寂许久的春水突然动了,一个瞬步上前,右手扶在长杆上,对同时快步赶到他身边的浮竹调侃道:“嗨,帅哥,你可让我好等啊。”

最后关头出现的确挺帅的,可作为等待者的他就有些煎熬了。而且,要不是一护突然出现的话,他和浮竹就不是耍帅,而是糗大了。

“对不起,解放花了我点时间。”浮竹也很惭愧,差一点,不,应该说是已经赶不上了,“不过,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那是?碎蜂看着浮竹砸在地上像是盾牌模样的东西,上面星分四位,弦月居中的图纹她实在太熟悉了,那是四枫院家的家徽!

天赐兵番四枫院,掌握诸多不为人知的灵具,并熟悉瀞灵廷自古流传的所有灵具的功能,那浮竹手里这件……

“阻止他们!这是要破坏双极!!”

碎蜂突然的喝声吓了旁边的大前田一跳,“什,什么?要我去?”

两个队长联手,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也不应该是他这个副队长能管的吧?所以,你是叫我去送死?

在场能阻止的春水和浮竹的,也只有同为队长的人。可对碎蜂和白哉来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真正有能力阻止的,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

山本和卯之花好像就在等待这一刻似的,就眼睁睁看着浮竹和春水将他们的斩魄刀刺入木盾,紧接着同时向下一划。

两股灵力交织着,沿着长身迅速蔓延到空中的双极长矛。那只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火凤似乎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拼命挣扎着,身上的火焰也随之被抖落。

最后,伴随一声悠长的风啼,身上的火焰完全消散,重新变回长矛的模样,矛杆从中折断,完全被摧毁了。

这就是夜一小姐讲过的破坏双极的方法吧?一护看着被毁去的长矛,脑海中再次想起夜一的叮嘱,那我接下来要……

“你要干什么?”露琪亚看着突然一个翻身,站在邢架上的一护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要毁掉这个邢架了。”

“住,住手,你是白痴吗!听我讲,你听我讲,这个邢架……”露琪亚慌张地解释着,只是一护似乎全都没听进去,双手握着斩月,狠狠向脚下的邢架刺去。

“你就好好看着吧。”

耀眼的白光将露琪亚吞没,但却不讨厌,和双极不同,这样的光就像初升的太阳。

会是新的一天吗?

一只手悄悄揽在她的腰间,等双眼再一次适应周围后,露琪亚眼前是蔚蓝的天,几朵白云悠闲地移动着,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啊。

“我能做到的,所以,我也一定能带你走,露琪亚。”

就和初升的太阳一样,刚刚的光代表着,她还有新的一天。

“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总队长的信号 双极之丘上的露琪亚如获新生,另一边,日番谷冬狮郎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一具、两具、三具、一共四十六具尸体,这到底是中央四十六室,还是地狱……

这里是瀞灵廷绝对的核心地带,总队长坐镇的一番队更是设立在不远处的山上。或许,任何一个死神都能将这里的四十六位贤者斩杀,可要如此这般无声无息,实在是恐怖。

“队长?”

“我们先过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外人做的吗?肯定不是,作为瀞灵廷最高的司法机构,普通死神一生中也就能接收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即便是队长,来到地下议事厅面见四十六位贤者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外人别说来到地下议事厅,只要他们表现出向四十六室移动的倾向,都会被第一时间阻拦,连最上面的大门估计都进不来。

所以,让这里遍布鲜血的肯定是死神,不,从他动手那刻起,他就已经放弃了死神的身份,主动选择站在了四十六室的对立面。

敌人,就隐藏在他们中间。

“似乎全是一种刀口?”松本不是四番队的队员,所以也不太肯定。

日番谷点点头,这可以说明,犯下这一切的是同一个人。紧接着,他用手抹了抹桌上的血迹,手上只留下些红黑的粉末。

“血已经干了,而且变黑有开裂的迹象,应该不是今天或是昨天被杀的。”日番谷也不是特别精通:“相对准确的时间估计只有找卯之花队长判断了。”

尸魂界的灵体在死后是无法留下尸体的,灵子会先进入失活状态趋于稳定,随着时间的推移,稳定性逐渐失效开始溃散,最终完全消失。

这个过程每个人都有所不同,灵力一定程度上可以延长但无法彻底阻止,如流魂街的普通平民,死后数天内尸体就会完全消散。

可如果是死神的话,保存数周,甚至数月都有可能。不是经常去分析和归纳,想从尸体的状态判断出死亡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那十三层防护都是完好无损的,队长。”松本出声提醒道。

从四十六室外围一直到地下议事厅的路上,一共有十三层防护,他们刚刚进来时,这些防护都还正常运转,并没有被外力破坏的迹象。

而在三天前,也就是旅祸刚刚进入瀞灵廷,因为阿散井被打败发布战时特别命令后,中央四十六室就一直处于封闭状态中,任何人不得接近。

也就是说,至少在那之前四十六室里的人就被悉数斩杀,从那时开始的所有命令,都是一群死人发出的,包括提前朽木露琪亚的行刑时间!

究竟是谁干的,应该就是市丸银和蝶冢宏江那两个家伙吧。日番谷摇了摇头,眼下纠结凶手是谁似乎没什么意义。

如果这两个人不惜屠戮整个四十六室,犯下如此重罪都要推动极刑的进行,那此刻最应该做得就是阻止极刑,也就是他最初要做的事。

“我们快去双极之丘!”

极刑的命令是在半个月前下达的,只要能证实那个时间四十六室里的人已经死了,极刑这个诡异的命令自然就是假的。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

“队长?”勇音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肉雫唼背上,卯之花队长的就跪坐在她身边。

“你醒了,勇音。”卯之花笑着说道:“看来刚刚你只是晕过去了,没受什么伤。”

“真的很抱歉,队长!”

身为副队长,居然连那个旅祸的一招都没接住,这让她感觉有些惭愧。

“不要紧,如果真让你去面对那个旅祸,反而是我们这些队长的耻辱了。”卯之花轻笑着回道,突然觉得身后有点动静,转头继续说道:“看来你早就醒了,志波副队长。”

“志波副队长?”勇音转过头,才发现趴在他们身后的志波海燕,正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们。

“啊!”

“小心点嘛。”海燕一把抓住差点掉下去的勇音,撇过脸不好意思的问道:“难道我很可怕吗?”

这倒不是可怕不可怕的原因,而是勇音清楚地记得,在她晕倒前就是阿散井副队长和志波副队长同时赶到,要带走朽木露琪亚。她自己,以及二番队的大前田副队长,一番队的雀部副队长就是在阻拦的途中被一护三下五除二给收拾了。

“现在,我开始相信你其实刚刚醒,而不是想偷袭我了。”卯之花转过头,将后背毫不设防地朝着海燕。

“我一直铭记着我是死神的身份。”海燕没有愧对这份信任,跪坐在卯之花背后诚恳地问道:“能否请卯之花队长不要去追捕露琪亚和恋次?拜托了!”

原来,是卯之花队长出手拦下的志波副队长吗?勇音朝下看了看,他们前进的方向的确不是四番队,严格来说,四番队是在他们后方。

应该是队长先将伤员送回四番队,然后再去找阿散井副队长,在她成为副队长百年多的时光里,只见卯之花队长出过一次手,那次是为了制止宏江和更木剑八的战斗。

只是现在,形势已经紧迫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们并不是去找阿散井和朽木露琪亚的。”谁知卯之花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回答,就连听到这话的海燕,都是一副意想不到的表情。

“感受下周围的灵压吧。”

先是双极之丘那边,两股强大的灵压完全不分伯仲,其中一股来自于朽木队长,另一股就是刚刚打败自己的旅祸吧。

而就在另一边,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灵压,炙热、古老,甚至都不用去感受,光是上方那似乎都快被烤化的天空,都让人心惊胆战。

“那,那是……”

“山本总队长。”海燕肯定地回答道,只是看他的表情,也凝重到了极点。

“所以你该明白的,志波副队长。”卯之花点点头,继续轻声说道:“这是个信号,你们可以把朽木露琪亚从双极邢架上救下,但不代表能救下她的性命。”

“结论,如果你们无法给出她必须活下来的结论,那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们是绝对无法踏出瀞灵廷的,绝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恶作剧的界限 虽然调皮鬼容易被长者教训,可他们才是最懂那些长者的人。

春水就是这样的调皮鬼,因此他拦住了想在双极之丘救援海燕的浮竹,继续呆在那的话,山老头可绝不会留情的。

从何时开始呢?可能是蓝染被杀开始,也可能早在市丸银那看似对付旅祸,实则放跑他们的怪异举动,或者更早,早到朽木露琪亚被带回瀞灵廷开始,山本就对瀞灵廷内部的不寻常有察觉了吧?

具体的时间只有山本自己知道,不过春水能肯定的是,身为总队长的山老头或许固执,但绝对不是没有智虑的人。

对露琪亚实施极刑的确有问题,可对方本就触犯瀞灵廷的法规,要归咎责任的话,最多也就是四十六室的处罚有些过度。

因此,山本是不会为露琪亚求情,或者以此开始对四十六室问责。说白了,就是露琪亚的份量太轻了。

可是,当夜一等人入侵瀞灵廷后情况就又不同了,春水能看出对方的行为是在向他们示好,山本不可能看不出来。

这也是他没有下达必杀命令的原因吧,不管夜一是在于瀞灵廷内某个未知的势力对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假象,是浦原对护廷十三队内部的一次分裂,对山本来说都无关紧要。

对山本来说,这一切的交集点很明显都是朽木露琪亚,不管有多少人,在最后时刻都要跳出来的。

夜一想用破坏双极到底是要帮助瀞灵廷找到隐藏的毒瘤?还是说,只是单纯营造气氛造成瀞灵廷的内斗?他需要的只是个结果,这个混乱的局面他可以放任,也可以制止,在任何时候。

他有这个自信,整个瀞灵廷中也只有山老头能有这个定力,这是独属于他的处理方式。

就像山本刚刚在双极之丘时说过的;“劫走罪人的是副队长,杀了他们自然有人能顶替,一会再跟他们慢慢算账就好了。”

他无法接受的是队长做出类似的事,破坏双极还能是恶作剧,可要直接协助劫走罪人的旅祸和副队长,那就等于站在了旅祸那边。

恶作剧无论结果如何都能小惩大诫,可要是直接出现偏向,后果就完全不同了。

春水很庆幸,眼前的山老头虽然再次解放流刃若火,看上去很吓人的样子,但其实还只是在告诫他和浮竹罢了,当然这小小的惩罚也不是那么好受就是了。

这个期限会到露琪亚踏到瀞灵廷边界为止,夜一自己也很清楚,如果到那时都没她口中的毒瘤出现,那就要到算账的时候了。

他和浮竹可没办法真的拦住山老头,就算可以,瀞灵廷中可还有个老前辈的,虽然容易被人忽略就是了。

丛春水记事起,卯之花烈可就是四番队的队长了……

不过,春水口中的老前辈却没为最后的算账行动,或者说,还没到时候。

“就算是绝对,我都要去做,放我下去吧,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当然不会把山本总队长的心思告诉海燕,不过,她觉得就算说了,也不会改变对方的想法。

“为什么不尝试另一种方法呢,志波副队长?”卯之花轻声说道:“既然你觉得有错误正在发生,那就告诉我们究竟错在哪里了,你还是名死神,不是吗?”

“我们究竟谁才陷入了盲目的执着,亲自去证实一下好了。”

勇音看了眼卯之花,又把视线转移到志波海燕身上,这莫名的紧张感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她觉得志波副队长不会听队长的话吗?

虽然她不再畏惧战斗了,可还是不喜欢,真的不喜欢。

“如果没法证实呢?”海燕谨慎地问道。

“那只能说明你被欺骗了吧。”卯之花说着,突然站起身:“如果这里都没法找到答案,就没有其它地方满足条件了。”

这里?勇音撇头往下看了眼,八边形的巨大白色建筑在瀞灵廷也是独一份的,中央四十六室!

“果然是破坏双极,怪不得在旅祸分散后,夜一迟迟没有行动。”四十六室最深处,蓝染好像早就猜到夜一会破坏双极似的。

“所以,你是来不及阻止呢?还是,开始时没想到浦原是这样的计划?”宏江笑着问道,感觉像是在暗示蓝染是在嘴硬似的。

“这会是最合理的计划,可如果是浦原喜助的话,说不定会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举动,比如直接去忏罪宫救走朽木露琪亚。”蓝染好像并没有听出宏江的言外之意,反倒出言夸奖到:“东仙需要时刻关注忏罪宫周围的情况,银的话也要盯着你的举动。毕竟,加上宏江你的话,是很可能联合夜一救走朽木露琪亚的。”

说白了,还是人手不够的原因。多处抛出诱饵是为了隐藏真实目的,很老套的方式但却足够有效。

“不过,这样反倒帮了我的忙也说不定。”蓝染说着,撇了旁边的宏江一眼:“毕竟,崩玉的存在或许是镜花水月无法遮掩的。”

宏江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确,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这话的确是他讲给蓝染听的,当然,也可能不是谎言,按照前世的发展,蓝染屠杀四十六室做好撤离的准备,明显也是想到过不能无声无息地夺走崩玉的可能性嘛。

“不如说,没这种可能性四十六室就不用全灭。”蓝染点破了宏江的小心思,继续说道:“可没了他们这里要安静很多,我可没有在责怪你的意思,宏江。”

明明是谨慎却说得这么洒脱,顺便还调侃了下自己,宏江心里默默吐槽着蓝染,刚要出言回击,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来。

虽然很微弱,可他还是察觉到屋外的动静,小鬼来得比想象中的早了一点。

差点被吉良给引走了,日番谷心里怒声责怪着自己,居然都快到四十六室门口他才反应过来这点。

吉良可是一直跟随着市丸银的,或许是他屠杀了整个四十六室,可顶多就是一个帮凶。

突然出现在四十六室如果是要把自己引开,那很可能作为主谋的蝶冢宏江和市丸银被自己堵在四十六室里了。

就在地下议事厅的底部,日番谷看着眼前明亮安静的山洞,如果那两个家伙还在四十六室,就只能是作为禁地供四十六室诸位贤者休息的清净塔居林!

就在里面那间木屋里吗?正当日番谷伸手准备好随时拔出冰轮丸时,对面的屋子里突然走出一个人,对方身后还跟着个人,只是看不清面容。

“你果然在这,蝶冢宏江!”

日番谷咬着牙,如同一只愤怒的幼狮盯着走出屋子的宏江。可当另一个人也走出屋子,保留在灯火下时,他脸上的愤怒瞬间一扫而空。

宏江身后的人居然不是市丸银,而是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怎么可能是他!

“蓝染队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崇拜,是距离理解最远的感情 蓝染惣右介,三天前日番谷还亲眼见过这个人的尸体,为其感到过悲哀。

一个本该死的人现在就站在面前,还是跟在他遗书中的幕后黑手?不,如果说蓝染还活着,那封遗书也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此刻的日番谷有些乱,也可以说,从雏森对他挥刀那晚起,他的心就再没有平静过了。

正是这份乱,才让他即便是第一个站在宏江和蓝染面前的人,却还感觉置身在一团乱流中。

正是这份乱,才让他一直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居然一直跟着个人。那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牵挂,即便这样都没有发现,作为一个队长来说,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蓝染队长!”

雏森?身后的声音让日番谷如梦初醒,那是雏森的声音吗?

可没等他回头确认,雏森的背影就从指间溜走,她似乎重新回到往日轻松快乐的样子,但只有这次,日番谷其实不希望她再次找到依靠。

“蓝染队长,真的是你吗?”雏森跑到蓝染面前,好想扑到蓝染队长的怀里,但却又不敢,生怕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自己的幻想,轻轻一碰就化为泡影。

“好久不见,雏森。”

的确是蓝染队长的声音,那种温暖的感觉让雏森侥幸地伸出双手,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抓到了,雏森下意识攥紧手里的羽织,即使眼泪已经模糊了视野但却不会再害怕了,因为她已经确定了,面前的蓝染队长是真实存在的。

就是真实存在,所以才令人恐惧,日番谷一遍遍叫喊着雏森的名字,可对方似乎与世隔绝一般,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不管蓝染惣右介之前是什么样,可从他死而复生那一刻,往日的印象就对他完全不适用了。一个用假死隐藏在四十六室的人,他的恐怖要远超市丸银!

看着蓝染那双修长的手揽住雏森的瞬间,日番谷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必须要把雏森带离蓝染身边。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哦~”

忘了还有这家伙的存在了,日番谷猛地转身的同时离开刚刚站着的地方,一脸警惕的看着弯下腰的市丸银,这个人才是最应该出现在这的人。

市丸银似乎并不在意日番谷无礼的举动,看他的表情,其实更像从背后突然吓人一跳后,为自己的恶作剧开心的孩子。

“别这么害怕,我可是一片好心,如果你轻举妄动的话,说不定雏森会受伤呦。”

日番谷眉头紧皱,这种事不说他也知道,可明知道蓝染有问题还把雏森放在那里吗?让她成为蓝染挟持的人质?除了他之外,还会有人在意雏森的死活吗?

“哎呀呀,实在是抱歉。”市丸银突然地道歉让日番谷心瞬间一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锋利的刀刃刺穿雏森的胸膛,握着那把刀的人正是蓝染!

“你动不动,好像并没什么区别。”

“蓝!染!!”

日番谷怒吼着,拔刀直接冲向蓝染,一刀毫不犹豫斩向对方的脖子。

蓝染只是一个转身就躲过这一刀,留给日番谷的只有口吐鲜血的雏森,以及找不出一点责怪的双眸,里面仿佛还留着蓝染的影子。

“在杀了你之前,我姑且最后问你一次,蓝染。”日番谷低着头,冷声问道:“不管你欺骗我们是为了什么,可你应该很明白,雏森对你的崇拜,她是不会对你有任何阻碍的,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这我都知道,在没有比崇拜自己的人更容易控制的了,因此我才会挑选她做部下。至于为什么要杀她……”蓝染轻哼一声,“你找不出我杀她的原因,同样,也没有不杀她的原因。”

“你在开什么玩笑!”

“无法理解,对吗?我其实一直都不想骗人,只是,你们都无法理解我真正的模样。”蓝染直接迎上日番谷那快要被怒火吞没的双眼,如一位师长在教导自己的学生:“日番谷,有件事你要记住了。”

“崇拜,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所以,就算利用,雏森都一直是距离蓝染最遥远的人吗?不杀是仁慈,杀了也无关痛痒……

“浑蛋!”

日番谷终于被怒火所吞噬,长刀卷起冰暴瞬间席卷众人所在的位置,连给予宏江和蓝染片刻安宁的木屋都被夷为平地。

“可怕可怕,他似乎并不认同你的话哦,蓝染队长。”市丸银笑着对出现在他身边的蓝染说道,这样的程度连吓人都做不到。

“半真半假的话,信和不信都有可能,不认同也很正常。”宏江不以为然的说道,如果市丸银没记错的,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对日番谷的赞同,可能不算,但至少不是责怪。

如果没有这一刀,以雏森桃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继续留在护廷十三队,一个注定会帮蓝染说话的人,瀞灵廷不会有她生活的空间。

崇拜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可利用,却是扎根于理解长出的罪恶之花,蓝染太了解雏森桃了。

他可不是个嗜杀之人,不杀的仁慈估计就是他给利用了雏森桃的报酬。也可能,这是为了能继续利用雏森桃,具体的原因只有蓝染自己知道,可是,他的选择就是不杀,有原因的不杀。

蓝染似乎明白宏江话里的潜意思,出口问道:“但你和我的距离就不是简单的一刀能断绝的了,宏江。”

三人简短的交谈并没有落到日番谷耳中,就算听见了,大概率也是无法理解的,他对瀞灵廷的复杂还是缺乏认识。

他能看到的只有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雏森,听到的也只有蓝染对雏森存在的不屑一顾。

“卍解……”

冷风凛冽,夹杂着碎冰突然席卷整个洞穴,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层层冰碴,在宏江三人面前堆积。

一对冰翼在日番谷背后张开,此刻的他仿佛自身化为一条冰龙,一呼一吸之间,周围的冰层就会厚上一层。

“大红莲冰轮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浑然不觉的梦 “如果你倒在这,雏森就没一点存活的可能了,带她去治疗吧,冬狮郎。”

宏江好心提醒着日番谷,希望对方不要被愤怒吞噬理智,因而失去真正应该珍惜的东西。

可就像上次一样,无论是带有威胁和嘲讽的提醒,还是好声劝说,日番谷都像正处在叛逆期的小鬼一样都不进去。

“我说过要杀了你的,蓝染。”

“不要说得那么恶狠狠的嘛。”蓝染轻声说着,日番谷明明没看到他动,可下一秒蓝染就突兀的站在他面前,“这样,反而会显得你底气不足。”

怎么会?日番谷虽说有些惊讶,可下意识还是出了刀,‘杀了蓝染’可绝不是故作凶狠,而是他真的会这么做!

“可惜……”这一刀甚至都没来得及挥出,日番谷就觉得身体无法动弹了,蓝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尽力转头也只能看到半个身影,也只有一眼,便被扬起的血花遮掩,那是他自己的鲜血。

“宏江你似乎并不擅长教导学生。”蓝染缓缓呼出一口白气,“不过托你的福,能让我们看到这别样的景致,尽管还没到季节,但这时能看到冰也不错。”

这也能怪我吗?宏江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擅长就不擅长吧,有些缺陷可不是言语就能弥补的。

“该把人交给我了吧?”

“哦?这是要催我离开吗?”蓝染转过身,离开已经只剩一块高台的木屋,“也是时候了,我们走吧,银。”

“你似乎搞错先后顺序了……”宏江话还没讲完,突然回头望向洞穴入口的地方,“谁!”等看清来人后,宏江眉头下意识一皱:“花姐?”

出现在入口的正是卯之花和海燕等人,海燕一副要拔刀冲上来的样子,不过却被卯之花伸手拦在身后。

“你们果然在这,宏江,还有……”卯之花视线一扫,最终停留在后方蓝染身上,只是看她的样子,并没有多么惊讶:“还有蓝染队长。不,现在已经不该用‘队长’称呼你了,大逆不道之人——蓝染惣右介。”

“你好啊,卯之花队长。”蓝染也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如果瀞灵廷中有人能在中了镜花水月的前提下,发现他是假死,那这个人一定是眼前的卯之花烈。

“花姐,你怎么找到这的?”

“瀞灵廷中,无论以什么理由都完全禁止进入的区域,只有这个清净塔居林了。既然蓝染这么费劲心机地做了个精巧的尸体人偶躲起来,那就一定会来这个瀞灵廷最安全,最难被发现的地方。”

卯之花很坦然地回答了宏江的问题,同样的,她也有问题要问宏江:“那你呢,躲在这是为了什么呢?”

“救人。”

“救人?”卯之花有些奇怪,蓝染和市丸银你要救的是哪个?这两个人又有哪个像人质了?

宏江虽然一直没多少实话,可这么粗陋的谎言他还是说不出来的。如果这不是谎言的话,那……

“虽然宏江也能解释,可由我来说明会更清楚。”蓝染语气轻松,好像和卯之花等人并没有冲突:“首先,你弄错了两个地方。其一,我来这里并非为了藏身。其二,这也不是什么尸体人偶。”

蓝染说着,突然抬起手,手上正是卯之花所说的那个精巧的尸体人偶,但它不是应该好好放在四番队的吗?!

“他,他几时……”

“几时?我其实一直都把它拿在手上的,只不过在刚才那一瞬间前,不想让你们看到而已。”

蓝染的话彻底把勇音搞糊涂了,她虽然只是个副队长,但还是能看到蓝染刚刚并没有移动过,手上更没有这么让人在意的东西。

“这,这到底是……”

“揭晓谜底了,看好,我要解开了。”蓝染伸手把手上毫无生机的尸体伸出去,尽量让卯之花等人看清楚:“破碎吧,镜花水月。”

怎么可能!虎彻勇音揉了揉眼睛,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眨眼,可蓝染手上为什么是把刀,还有,那具尸体去哪了?

卯之花也不遑多让,虽然没有什么动作,可她那惊慌的神色是如何都掩藏不住的,这不是什么把戏,是真的,蓝染手上的尸体变成了刀,或者说,它原本就是刀。

“我的斩魄刀镜花水月,它的能力是完全催眠。”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能轻举妄动的原因了。”宏江轻叹道:“因为,我根本找不到那个人被他藏在哪了,就算她在我面前,我也一样找不到。”

找不到?卯之花注意到宏江的用词,不是看不到、听不到或者感知不到,找不到的意思,明明存在,可就是发现不了,无论通过怎么样的途径。

完全催眠,到底是怎么样的能力?!

“可,作为流水系的斩魄刀,镜花水月会以雾和水流的乱反射来扰乱敌人,使其陷入自相残杀,这不是蓝染队长自己说的吗?”勇音下意识地向卯之花询问道:“他还召集我们这些副队长,亲自演示过啊。”

亲自演示过?勇音这些副队长也确认过这个能力,卯之花仔细想了想,他们这些队长何尝又没确定过镜花水月的能力,如果那些都是假的,就像刚刚的尸体那样……

“原来是这样,其实那是,催眠的仪式吧?”卯之花看着宏江说道,宏江也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想法。

“完全催眠可以支配人的五感,使其对外观、形态、质量、触感、声音乃至味道产生误判,将目标视为敌人。”蓝染说着,将镜花水月缓缓收回刀鞘:“也就是说,可以把苍蝇当做巨龙,把沼泽当做花圃,把蝶冢宏江当做蓝染惣右介,也说不定呢。”

这最后一句是怎么回事!宏江看着下意识后退一步的勇音和海燕,摆着手说道:“别紧张,保持冷静!一定要冷静,记住,现在至少有三个人是你们的同伴。”

“可有两个人是你们的敌人,你们却无法判断。”蓝染接着宏江的话,继续说道:“只要看过一次,就会从那一刻开始被完全催眠。此后,每当我解放镜花水月时,那个人就会陷入完全催眠。”

这一下,勇音和海燕就变得更紧张了,毕竟他们无法确定,蓝染虽然刚刚解开了镜花水月,但是不是又解放了它。

不过,卯之花似乎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地方,只要看过一次就被完全催眠,那她和宏江中招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包括更木剑八,也是被完全催眠的。

究竟有多少人看过镜花水月的解放呢?这点卯之花不能确定,可如果蓝染呃描述没有问题的话,有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被催眠的。

“换言之,如果没看到……”

“看来被你发现了,没看到就自然不会被完全催眠。”蓝染笑着,完全没有要掩饰的意思:“所以,身为盲人的东仙要,也是我的部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过于迅速的重逢 果然,还有个东仙要,他现在就隐藏在清净塔居林?还是,在外面呢?

在外面吧,卯之花右脚向前一步,侧着身右手握上刀柄。如果东仙要一直在外面,目标很明显就是朽木露琪亚了,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在这里能阻止蓝染也能起到一样的效果。

“别动,花姐。”宏江抓住卯之花的手腕:“如果在这里动手,我不得不阻止你。”

“蝶,蝶冢大人,队长,你们……”宏江这个举动让勇音一下子慌张了起来,想劝架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你清楚后果吗?”

“清楚,但我不想有遗憾,能争取到的我都想尽量争取。”宏江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个坏习惯估计永远都改不掉了。”

说白了,就是贪心!卯之花白了宏江一眼,如果因此让蓝染的阴谋得逞,宏江也绝对不会好过。

“哦?”市丸银感受到衣袖中细微的震动,右手一伸,一条白布像条白蛇似的从他袖口钻出,以极快的速度将他和蓝染包围:“是时候要走了,蓝染队长。”

宏江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直视着蓝染:“按照约定,是不是该把人交给我了?”

“过去你没有好好遵守约定,不过这次,你的确表达了你的诚意。”蓝染说着,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别过了,卯之花队长。还有,我觉得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时候,对吗,宏江?”

围绕着蓝染二人的白布越转越快,在一阵刺眼的光芒后,这个清净塔居林也只剩下宏江四人了。

“喵,喵喵!”

一阵凄厉的猫叫声从头顶传来,宏江抬头一看,正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志波都,直到这一刻,他心里最后一块石头才算落下了。

“小,小夜……”勇音看着一跃而起的宏江,嘴里傻傻地念叨着这只猫的名字。

我看到的都是假的,我还在完全催眠中,对吧?这就是宏江哪怕要与卯之花队长为敌,也要放走蓝染救得人?这是人!?

就算再爱猫也要有个限度吧!为了只猫就放走那么危险的敌人,他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如果真是猫的话,也太过于离谱了。就算是宏江,也不能贪心到这个程度。可也是因为宏江,这只猫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卯之花还记得蓝染最后的话,他和宏江的约定似乎不止一个……

“蝶冢大人,你,你怎么能……”宏江没有理说话都不利索的勇音,把手里的笼子往海燕的方向一丢:“接好了,为了都的安危我可没少费功夫,你别手抖了。”

“都?都!!”海燕还真手抖了,笼子在他手里跳了几个来回才被牢牢抓住。笼子里的黑猫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都?”笼子里的黑猫连忙点了点头,甚至还探出肉嘟嘟的爪子,似乎想要拥抱海燕的样子。

的确是都,是我的妻子志波都,可她为什么成这个样子了?!

“我需要个解释,蝶……”

“现在没时间!”海燕话都没说完,宏江便先发制人回绝了他,匆匆忙忙向洞口的方向走去,“这里就留给你善后了,花姐,我去救另一个人。”

“真的是去救吗?”卯之花轻声问道,宏江身形随之一顿,“你是重新变回了死神的身份,还是,一直都是?”

“我一直在瀞灵廷中,不是死神,还是什么呢?”宏江偏过头,“放心吧,我不会让蓝染踏出瀞灵廷的大门的,还有……”

“谢谢你带海燕来这,花姐。”

一直都是吗?卯之花嘴角一弯,这个小子不管说什么都像谎话,可同时,又像是实话,就再信他一次吧。

“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立刻确定蓝染、市丸银、东仙要三人的位置,同时搜索所有队长、副队长还有旅祸的位置,将我们在此了解的一切传话给他们。”

“是!”

“这里就交给我吧,我现在就为日番谷队长和雏森副队长做紧急救护。”卯之花边说边拔出她的斩魄刀,明明低着头,背后却好像长了眼睛一样,“还有想要离开的志波副队长,你也来帮我。”

“可!……”

“没什么可的,接下来的战斗你参与进去只会让宏江分心,志波三席的状态,也应该去四番队查看一番吧?”

“但……”志波海燕似乎还有话说,可卯之花并没有给他机会:“对了,这不是建议,而是命令哦。你只要说执行,或者不执行,就好了。”

“我……”海燕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怕的气氛到底是怎么会是,“我明白了,卯之花队长。”

有些分别只是暂时的,人们渴望着重逢,可有时,却不想重逢到来的如此之快。

“这是,双极之丘?”阿散井恋次看着一片荒凉的空地,远处被打断横梁的巨大邢架还矗立在那。

他是负责带露琪亚逃离瀞灵廷的,可眼见要到瀞灵壁了,却遇上满身伤痕的东仙队长,对方抽出一条白布将他和露琪亚缠绕,下一秒居然就再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是中了什么奇怪的鬼道吗?恋次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才刚向右转了九十度,就看到个橘色头发的家伙,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他。

一护这个蠢货既然在,那应该是真的在双极之丘了,可……

“为什么你会回来啊,浑蛋!”一护指着恋次怒吼道,他辛辛苦苦刚刚打败朽木白哉,就要去和恋次会和,结果这家伙居然就出现了,真是够体贴啊,就是有些过分了!

“你以为我想啊,蠢货!”恋次同样吼叫着回击:“你知道跑那么远有多辛苦吗!”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也想知道,你觉得我很想再看到你这张蠢得要死的脸嘛!”

可,这样的重逢就是出现了,虽然很难接受,但远没有分别那样令人心痛。

“你还是这么精神啊,阿散井。”

“蓝,蓝染队长。”恋次回头看去,印象中的那张脸和这声音完全吻合,“你怎么会在这?”

明明是重逢,却为何有种从未见过的陌生感,这样的重逢远比分别要危险得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真正的敌人 “放下朽木露琪亚,然后退下吧。”蓝染没有回答恋次的问题,以一种不可违背的姿态命令道。

“喂,恋次,这家伙到底是敌是友?”一护警惕了起来,从恋次最初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认识这个叫蓝染的人的。只是,对方虽然看上去平易近人,但那种摆明要争夺露琪亚的姿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可,我想应该是敌人吧?”恋次皱着眉推测道,转声对蓝染说道:“我想得应该没错吧,蓝染队长。”

“询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蓝染推了推眼镜,这也算回答了恋次的问题:“我说了,你放下朽木露琪亚之后就可以退下了,你应该听得很清楚,阿散井。”

此话一出,恋次反而把怀里的露琪亚抱得更紧了,不管是什么人,都别想让他再一次放下露琪亚!

“恋次,你还能再跑一次吧?”一护明白了恋次的态度,卍解后反而变得像一把没始解的斩魄刀的天锁斩月,斜指着对面的蓝染等人。

“当然没问题,倒是你。”恋次嘴角一弯,强笑着说道:“刚和朽木队长打完,别连一刀都接不下来。”

“怎么可能,所以,别让我再在这看到你了。”

“当然不会。”

话音刚落,二人便一先一后向蓝染的方向冲去。一护在前,双手持刀直对蓝染三人,恋次在后,抱着露琪亚稍微绕开,看得出他的目的就是要带露琪亚离开。

“还真是天真。”市丸银轻笑着,右手已经握在刀柄上,虽然一个牵制一个逃离的战术没有问题,可不管从人数还是实力上,这种行为都太愚蠢了。

东仙要也偏过头,看得出来,他的目标是阿散井恋次。

“勇气可嘉。”

蓝染缓缓抬起左手,市丸银见此便松开了自己的斩魄刀,看来蓝染队长要亲自出手了,这个小鬼,还真是可怜呢。

没有防备,一护看着近在咫尺却连刀都没有拔出来的蓝染不由得心中一喜,先解决一个!

一根手指却突兀地横天锁斩月前,连白哉都无法抵挡的刀刃斩在上面,却只是发出“叮”的一声。

怎么回事!一护心中大惊,还来不及反应,面前这个带着眼镜如一位学者般温文尔雅的男人便食指一扣,随意得就像走动时挥了下手似的。任凭他如何用力,手中的天锁斩月就像转动的时针一样偏转了过去。

那是什么?虽说要带露琪亚走,可恋次还是尽量关注了一护的情况。虽说调侃一护别一刀都接不住,可看着对方真的被蓝染横刀一击腰斩,向下倒去时,他内心却没一点开心的感觉。

“你在往哪看,阿散井?”

蓝染!恋次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刚刚才对一护出完刀,他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前方?

转过头,恋次并没有看到令他胆战心惊的蓝染,只是,那往地上掉的是手吗?而且,还是我的手?!

“恋次!”

背后升起一道血柱,恋次就这样倒在了露琪亚面前,那双眼直到闭上前都似乎在对她说话,“逃,不要被我身后那个男人给抓到,逃!”

但,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露琪亚仰视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蓝染,甚至连对方刀尖上滴下的鲜血都能看到。她真的想逃离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可也只能想想罢了。

好想跟夜一大人一起离开啊。

“当初我不是不想带你离开,只是,如果把你也一起带走就没人能守护四枫院家了。你是我最看好的人,把二番队交给你我才放心,碎蜂。”

夜一大人的话似乎还回荡在耳边,碎蜂忍不住笑了笑,转而又轻叹一口气。即便如此,也想跟在夜一大人身边。

不过,这次也算跟夜一大人取得了联系,碎蜂捡起地上的队长羽织,认真地拍打了两下,但既然对方给了自己命令,她就要严格执行下去,不能让夜一大人失望。

接下来,就要掩护夜一大人离开了吧,用什么借口呢?被她甩开了?这样也不错,反正我一直都比不上夜一大人,她才是最完美的。

说谎这种事似乎总是能无师自通,短短的时间里,碎蜂就已经想好了她失败的所有借口,什么旅祸、瀞灵廷的法规之类的,早就被她自动抛在脑后了。

“护廷十三队的各位队长与副队长、代理副队长……”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碎蜂眉头一皱,专门用来联络的天挺空罗,这时候她不是很想听到新的命令。

“还有,各位旅祸……”

嗯?似乎有点不一样,难道说?

“我是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以下是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与我虎彻勇音的紧急留言,以我二人的性命保证,下面我要讲的都是事实。”

“能听到这番话的诸位都不是敌人,我们真正的敌人另有其人,接下来我会详细说明情况……”

接下来的话碎蜂还在听着,只是她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夜一大人,您不用再离开瀞灵廷了!二番队在您手上才是最合适的!!

终于!另一边京乐春水在听到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后,也是心里一松,终于不用再和山老头打了。对对方来说可能这只是热身,可对他还有浮竹来说,太辛苦了!

“现在怎么办,山老头?”春水喘着粗气,表情倒是很轻松地看着山本,“我们似乎不应该再打下去了。”

山本没有回答,只是刀刃上已经消失的火焰已经表示了他的态度,瀞灵廷真正隐藏的毒瘤既然已经被找了出来,那接下来就是要算总账了。

屠杀整个四十六室,另一边的浮竹在听到这时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和春水想过蓝染有问题,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疯狂,居然在他们眼皮底下屠杀了整个四十六室。

还有,那个完全催眠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蝶冢宏江已赶往阻止,请各位予以协助……”

正在一番队山本卧室中的宏江,听到脑海中的传讯也是一阵唏嘘,他已经很久没被协助过了。

“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真的好吗,老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真相 “是害怕吗?”蓝染审视着瘫坐在地的露琪亚,“还是说,因为受制于我的灵压所以全身不能动弹了。”

可能二者都有,其实他并没有过分释放自己的灵压,否则一护和恋次也不可能有勇气对他出刀。但对露琪亚来说,队长级的灵压还是太难承受了。

“其实你不用怕,你要是能自己站立的话,我也能轻松一点。”

蓝染说着,捏着露琪亚脖子上的颈环,像牵一只小狗似得将露琪亚拎了起来。

“放,放手……”

一护挣扎着想站起来,只是,此时的他光是发出声音都相当艰难了。

“还有意识吗?真是可怜。”蓝染看着一护,好心劝说道:“生命力跟实力不符,反而会成为缺陷,现在你的脊柱大概只能勉强维持着相连的状态,再怎么想起来都是徒劳的。这并非精神论,从结构上来说就不可能。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太勉强。”

如果这番理智的劝说能起作用,那一护估计连尸魂界都不会来,更别谈说出这番话的蓝染也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还真是奇怪,我很好奇浦原喜助究竟跟你说了什么?才会让你如此彻底地执行他的命令。”

“什么执行命令?”

“恩?难道不是浦原喜助命令你们夺回朽木露琪亚的吗?看你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明白。”蓝染说着,扶了扶脸上的眼镜,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看他的样子其实一点都没有感到奇怪。

“没有理由的苦难实在让人可悲,还有点时间,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吧。”

死神有四种基本的战斗方法,分别为斩术、白打、鬼道以及瞬步,这四种战斗方法很大程度决定了死神间的强弱。只是,每种战斗方法都存在着极限强度,换句话说,那就是一个死神所能到达的极限。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可蓝染所讲的一护也能大概听明白,一直听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直到对方开始讲到有没有能突破极限的方法……

“方法当然有,但仅有一个。那就是死神的虚化。”

死神的虚化?一护下意识想到自己意识中那个白色的家伙,那就是虚化吗?要突破极限就要变成那么恐怖的东西?!

蓝染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护的异常:“死神的虚化,虚的死神化。借助去除两种极端个体间的界限,让其能够向着更高的境界发展,这种方法在理论上已经被证实可行。”

“而我对虚的死神化尤为关注,曾经也数次将接近死神的虚送了出去。不过,要称它们为新物种还为时尚早。”蓝染说着,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哀伤,语气也低落起来:“或因为无知,或由于伦理,我以外的那些人要么对此横加阻拦,要么暗中使坏,到最后一个可行的办法都没找到。”

“只有浦原喜助,百年前他便造出了一种物质,能在一瞬间接触虚与死神的界限,完全超越了尸魂界的常识,并将其命名为崩玉。”

“那是种非常危险的物质,我想他大概是这样想的,也因此,他试图破坏过崩玉,但结果却失败了。无奈之下他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给崩玉施加护壁,将其藏于别的灵魂深处。”

听到这,露琪亚和一护二人脸色齐齐一变,虽然仅仅就差一个肯定,可崩玉所在的地点已经很明显了。

“你也明白了吧,他当时选择的隐藏之处,就是朽木露琪亚你。”蓝染瞥了露琪亚一眼,继续说道:“仅仅这样还不够,就算他藏下崩玉时你还没进入瀞灵廷,可要找到你也不是难事。”

“为此,他不惜找来早早就离开瀞灵廷,同样寻找突破死神极限方法的蝶冢宏江,返回瀞灵廷对你进行间接的保护,甚至在必要之时,做好强行将你带出瀞灵廷的打算。”

什么?蝶冢大哥是来保护我的?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相信?”蓝染看着露琪亚,“蝶冢宏江离开瀞灵廷的七十二年中一直没有找到突破死神极限的方式,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找错了方向。所以,他会接受浦原的委托一点都不奇怪。”

“所以,蝶冢大哥一开始也是想要我死……”

蓝染点点头,“宏江对崩玉的渴望不亚于我,只是,他不愿与任何人分享。为此,他不惜拘束志波都,和我联合将志波海燕送进蛆虫之巢,为得就是隐藏你的存在,直到他找到取出你灵魂中崩玉的方法。”

露琪亚这边还没什么反应,一护那里却先骂了起来:“浑蛋,都是一群浑蛋!”,朽木白哉、蝶冢宏江,这两个被露琪亚叫做大哥的人一个比一个过分,他们真得懂身为大哥的责任吗?

“你怪他也无可厚非,毕竟,如果没有他你也不会来到这里。可朽木露琪亚,你该怀着感激之情。”蓝染转过头,朝着露琪亚继续说道:“因为宏江的干扰,等我找到你时,你已经消失在现世了。”

“普通灵骸由高浓度灵子构成,所以瀞灵廷能捕捉到义骸的全部行动,找不到,只能是浦原喜助所为。借由他开发出不含灵子的灵子体,屏蔽瀞灵廷的探查,同时进入其中的死神灵力会不停分解,最后魂魄完全失去灵力,从死神变为常人。”

蓝染感慨道:“差一点你就能活下去了,朽木露琪亚。对我来说,那会是永远的遗憾,可对你来说,应该值得去感谢吧。”

感谢?露琪亚此刻双眼无神,回想起在现世的一切,初次面对浦原,对方伸出援手时的场景,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对方为她设计好的路。

甚至,从连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便被这一群素味蒙面的人规划好了路……

连生命,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些人支配了。

想想曾经想放弃生命的做法,露琪亚都觉得有些可笑了,从一开始我的生命就不属于我,活着或是死去,都由不得我,任性。

犹如一只笼中鸟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吾心繁花,映月自简 犹如笼中鸟一样,立足的枝丫、嘴边的清泉等等,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虚假的,它们是专为自己存在的,但又不属于自己。

有什么真相可并不美丽,或者说,真相绝大多数都是如此。蓝染看着已经深深陷入怀疑的露琪亚,世界如笼,笼中鸟又何止朽木露琪亚一个。

不说掌控世界,绝大多数人都想掌控自己,可惜的是他们其实并没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心性与实力不符,都是妄想而已。

所以,其实完全不用悲伤或是怀疑。蓝染想了想,如果仅仅这样就迷茫起来,那如他、如浦原喜助、如蝶冢宏江这样的人又该如何自处?尤其是后两者,明明可以走出牢笼,却又亲手为自己画下束缚,不是更为可悲吗?

抛弃妄想、接受缺陷同样是优良的品格。

“露,露琪亚,别听他的,露琪亚!”一护拼命向露琪亚挪动着,他不知道蝶冢宏江对露琪亚意味什么,但他能体会一点对方的心情,是欺骗吧。

对他来说,只有浦原喜助算是欺骗了他。可对露琪亚而言,她的过去满是欺骗与利用,这很难接受,也很可怜……

“你要相,相信我,就算没有浦原先生,我还是会来救你的,还有石田、茶渡、井上,我们,我们都会来救你的!还有,咳咳!”

一护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不适合大声说话,可,他一定要这样,他一定要把这份心意传递给露琪亚,无论有多少人操控了你的人生,都无法操控同伴对你的心意。

他、石田、茶渡还有井上来到瀞灵廷可不是为了什么崩玉,就是因为你是朽木露琪亚我们就一定不会放弃你。还有恋次,这份不掺加任何杂质的心意,一定要传达到露琪亚那里去!

的确传达到了,露琪亚缓缓转过头,她有点明白一护在讲什么了。只是,这份心意似乎传达的范围过于大了,另一个人也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一护身上。

“能接收死神灵力的高灵资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从一个普通死神到能打败朽木白哉的地步。”蓝染轻轻松松就讲出了一护的经历,同时反问道:“你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偶然吗,旅祸少年?”

“什么?”一护霎时间脸都白了,出生在现世的他应该与瀞灵廷没有任何关系才对,可是,不知为何,他居然有点相信蓝染接下来所说的也是真相。

如果他说出来后,我还能有刚刚的自信吗?

这个问题悄悄出现在一护心中,但应该暂时没有答案了。地面微微一阵,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蓝染背后。

感觉有三米高吧?身穿着队长羽织,但与一护见过的任何一个队长都不同,对方居然长着一颗狼的脑袋。

柏村在感受到山本的灵压后就暂时摆脱了更木剑八,可没等他赶去协助元柳斋大人,勇音的传音就到了,敌人居然是蓝染和东仙。

“蓝染!”毫不犹豫的一刀斩出,柏村并没有怀疑传音的真假,就算有怀疑,眼前发生的一切就足以打消一切怀疑!

又一位队长的出现给了一护希望,可转眼间这份希望就被打破,只见蓝染侧过身子,左手恰到好处地捏在头顶的刀刃上,柏村手上的巨刀便无法再寸尽半分。

“看来,时间有些不够了。”蓝染都没看身后的柏村一眼,对一护轻轻一笑:“留到下次吧。”

“你以为还有下次吗?蓝染!”

柏村同时一拳挥出,也没见蓝染有避让的动作,但这全力的一拳就是落了个空。

“原谅我的无礼吧,柏村,我说过时间有些不够了,所以,就不跟你叙旧了。”

柏村寻声找去,刚刚还在他面前的蓝染居然已经到了东仙身边,下一刻,四周便升起黑色的墙壁,将他围困其中,这是!

“破道九十,黑棺!”

连九十号的破道都能舍弃吟唱,真是可怕。市丸银看着被黑棺包围的柏村,这些人根本不懂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怪物。

“唉?”市丸银揉了揉眼睛,是我眼花了吗?还是柏村左阵的实力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九十号的破道居然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就连当事人的柏村都有些惊讶,明明黑棺那惊人的束缚力都已经奏效,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利刃甚至让他心底生出一股凉意,但下一刻已经成型的黑棺就这样溃散了,莫名其妙,就像一次失败的鬼道一样。

“果然。”蓝染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当然,这不代表他无法驾驭九十号破道,只是有个比他更精通的人在罢了。

抓着露琪亚的手突然一松,一柄漆黑的短刃几乎是贴着蓝染收回的手指划过的。

“这次怎么不再用手接一次?”

“你来得有些慢了,宏江。”蓝染后撤一步,收回的右手倒是携着斩魄刀再次向前,“真是漂亮的破道释放。”

“去洗了个头。”宏江没有看侧面的蓝染,右手顺势将露琪亚拦在怀中的同时,甲鬼化为拳套带在他的左手上,对着蓝染斩来的刀就是一拳:“不过,你的破道还真不怎么样呢,刚刚的黑棺只有正常威力的三分之一。”

市丸银总算明白了,不是自己眼花也不是柏村实力高强,而是刚刚有两次黑棺一前一后释放,威力相当却一大一小,没等里层黑棺发动进攻,外层黑棺就将其攻破,彼此互相抵消,里面的柏村自然没事。

的确值得敬佩,看他的样子也很得意。可,市丸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宏江,笑着调侃道:“抓着我的手有这么开心吗,蝶冢先生?”

眼前的画面再次发生变化,远处的蓝染和露琪亚被六根木刺怀绕。眼前却是市丸银那张熟悉的笑脸,和那指着自己的短刃。

“射杀他,神枪。”

宏江及时伸掌挡在自己面前,虽不至于被突然伸长的神枪刺穿,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

“别让我飞出去,柏村!”

“交给我吧!”

柏村来到宏江背后,双手抵在胸前把宏江稳稳接住,巨大的冲击力让二人在地上滑行一段距离,直到双极之丘边缘才将将停了下来。

有厚肉垫子,宏江并没有因为冲击力受什么伤,连忙从对方胸口上坐起,但蓝染那只如树枝般的右手已经刺进了露琪亚的胸膛。

“这就是崩玉,没想到是这么小的东西。”蓝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此刻被他拿在右手上,蕴含异样光芒的珠子就是崩玉!

露琪亚胸口上的破洞也在慢慢愈合。

“魂魄本身完好无损,还真是惊人的技术。”蓝染感慨了句后,突然转头看向宏江。

“你想干什么,蓝染?”宏江心里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取出崩玉,露琪亚是死是活应该再没关系了才对,可看蓝染的样子,难道?

“这与我们约定的可不一样,你又违约了,宏江。”

“蓝染……”

“既然做了舍弃,就要好好执行下去,你不能拯救所有人。”蓝染说着,将露琪亚向后一丢:“杀了他,银。”

“你敢?市丸银!”

宏江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作用,市丸银偏了偏头,似乎在表示为什么不敢的意思,手上的斩魄刀绕过肩膀直指身后半空中的露琪亚:“射杀他,神枪。”

宏江刚要行动,只是另一个人比他还要快,一句简单的“交给我”去足够让他信任,交给他才是对的。

这是谁的胸膛,还有这声音。露琪亚缓缓抬起头,是一张她很熟悉却从未想过的脸:“大,大哥?”

“露琪亚就交给我。”白哉紧紧握着神枪,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视线移到宏江身上:“那三个人就交给你了,一定不能让他们离开,蝶冢宏江!”

“交给我吧。”

“你也喜欢说大话了吗,宏江?”蓝染扶了扶眼镜,语气中满是失望,摇了摇头,似乎这并不是他熟悉的蝶冢宏江似的。

“我一直阻止你取出崩玉,并不仅仅是因为它很危险。”宏江低着头,将背上的长条布袋取下:“还因为,你不取出崩玉,我对你无可奈何,可是一旦崩玉取出,拼尽所有,我也要将你留下。”

“哦?”蓝染说着,语调拉得很长,似乎很不相信的样子。

“以镜花水月的能力,如果你放弃露琪亚离开瀞灵廷并不是难事,我也没有违背约定,放你离开瀞灵廷。所以,先违约的是你,蓝染惣右介!”

宏江说着,左手猛地用力,长条布袋顿时碎开,露出里面装着的东西,一把,斩魄刀?

黑鞘银柄,看起来是把长刀,应该是把斩魄刀吧?在场的人脑海中都浮现出这样的问题,可蝶冢宏江的斩魄刀不是已经解放了吗?!

是虚张声势吗?还是说,真的?市丸银回想着宏江刚刚说过的话,如果这把斩魄刀是真的,那对方刚刚那些话就不一定是大话了。

“你们三个,全都会死在这!”

宏江说着,右手狠狠抓在亮银色的刀柄上,如雪般洁白的刀身缓缓出鞘。

“吾心繁花,映月自简。吾身束流,无拘则利。”

“月镰灵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当死神挥起镰刀 白色的刀刃在空中弯曲,拉长,容易一轮倒挂的弯月。同时,宏江手中的刀柄也被他拉长,连在弯月之上,共同化作一把长柄镰刀。

“原来,如此。”蓝染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和自己扯上关系后,还觉得自己能留在瀞灵廷。两把斩魄刀,任何怀疑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不过,也只有他总是能给我惊喜了。笑容再次出现,蓝染很高兴,宏江还是那个孤傲的人,用自己来替他开路,狂妄但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此时的双极之丘尽是一片鸦雀无声,市丸银看着如同立于弯月,周身散发说不出的神秘气息的宏江,连呼吸都下意识得谨慎起来。

斩魄刀的解放不单单是获取各种不同的能力,更是死神能将自身灵压再次提升的重要手段。

也因此,包括队长在内,一般死神在解放斩魄刀后自身的灵压都会更具压迫力。可此时的宏江却不同,灵压比起之前非但没有提升,反而在市丸银的感知中要弱了一些。

好似没有一丝波澜的,大海?是的,市丸银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大海没有一点波澜本身就不正常,它爆发出滔天巨浪虽说骇人,可如死了一般得静止却更让人觉得压抑。

突然,宏江那对细眸突然移到他身上,“就先从你开始。”

退!心中有个声音似乎在尖叫着,可市丸银的身体却如同上好发条的机器,按照预定好的动作开始运转。

完全未知,不光是这把名为月镰灵切的斩魄刀的能力,甚至连拥有两把斩魄刀的蝶冢宏江,他的力量、速度、等等一切都变得未知。

如果要找出唯一不变的,那就是对方的习惯!善于揣测并引导对手心理的宏江,不可能没想过面对未知,我会选择退后观察。

市丸抬起右手,说不清是他的神枪先朝着宏江,还是宏江先出现在他面前,他只是觉得对方不会给他过多反应时间,反而会从正面进攻,严格来说,这是次赌博。

好在赌对了,虽说正面迎击也可能被对方考虑到,可如果第一击便让宏江占据上风,连更木剑八都很难招架的攻势,市丸银可不觉得自己能招架下来。

所以,主动迎击或许无法胜利,可这是最可能不失败的方式!“射杀他,神枪。”,在蝶冢宏江面前,越是防守越是危险。

可是,宏江好像宁愿中刀也不愿意放过他一样,手中的镰刀微微一转,从下到上斜向对面的市丸银斩去?

就算能碰到神枪令其改变轨迹,但以神枪的速度,目标也只是从宏江的心脏变成了咽喉而已。

是另一把,能够变成防御力惊人的黑袍的刀吧。或许大部分人都会被宏江突然出现的第二把斩魄刀完全吸引注意力,可市丸银却从不敢忘记。

只要宏江防御,那依靠神枪的力量还是能击退对方,同时,市丸银也能借力后退,将双方的距离尽可能拉开。不防御的话,那也只是以伤换伤,有蓝染和东仙在一旁虎视眈眈,这样的做法可谓愚蠢至极。

应该是安全的,可,市丸银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但又不知道原因。

“习惯。”

那如皎月般的镰刀的确打在了伸长的神枪上,只是神枪却没有因此改变轨迹,如同没有实体的虚影一般,直接穿过了神枪。

“什么!”市丸银大惊失色,他的刀尖都已经刺破宏江的死霸装了,却突然恢复了短刀的模样,始解居然没有经过他就自己结束了!

退!这个声音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一次也确实控制了他的双脚。只是,来不及了,那轮曾被宏江踩在脚下的弯月,已经刺进了他的身体……

“银!”

东仙要刚要去帮忙,却被蓝染拦在了身后,那柄巨大的镰刀的确穿过了市丸银的身体,可是却没有血,所以市丸银并没有受伤。

可是,银身上涌出的,像是白烟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感知上,似乎是灵力?

的确是灵力,市丸银此刻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体内的灵压不受控制的从伤口,不,他甚至连伤口都没有,灵压就是从刚刚宏江斩过的地方溃散。

止不住的虚弱感迅速从上身扩散,明明感到意识很清醒,但他就是逐渐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如同一个只能睁眼的病人,缓缓瘫倒下去。

“面对未知,习惯才是最可怕,市丸。”宏江把手上的镰刀抗在肩头,如同一尊明月环身的神明:“神枪的特性让你在进攻时几乎不会移动,这份进退自如你太适应了,也最终会害了你。”

“好好体会露琪亚刚刚的绝望吧,这里才是你的归宿。”宏江说着,突然望向不远处的东仙要:“同样,也是你的。”

露琪亚抱着满身是血的朽木白哉,耳边是宏江蕴藏怒火的声音,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被他叫做两个大哥的人都没有放弃他,可……

终于知道刚刚市丸银看到的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了,完全得死寂,从里面你只能看到你自己那张布满细汗的脸,只是……

“蝶,蝶冢……”柏村觉得握刀的手都有些麻了,断断续续,紧张地说道:“东仙在你的,后面!”

“我……”宏江沉声吐出第一个字,同时他的肩膀也微微动了一下。同样的选择现在给到了柏村,到底是跑?还是迎击?

“知道啊!”

威风拂面,吹起蓝染眼前的棕色发丝,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黑色的瞳孔向内一收,这应该是他数百年中最接近惊恐的表现了。

“看你的样子。”宏江转过头,“好像没有被吓到。”

“蓝染大人!”东仙要大叫着,本来他要趁蓝染大人发动镜花水月时偷袭宏江,谁能想到对方明明看着柏村,人却瞬步移动到了另一边的蓝染面前。

“放心,这次不是你。”

“退后,东仙!”

东仙要还没反应过来,宏江便冲到他面前。下意识竖劈过去,宏江顺着头顶的刀刃身子一低,一转,手中的镰刀靠着锁骨,银色的长杆在胸前一转,打在东仙的刀背之上。

东仙催之向前一道,刚要起身,宏江就如同一游蛇游到他背后,一脚踩在东仙背上,此刻的他就如同跪倒在行刑架上的死囚。

一轮弦月缓缓被宏江举上天空,那也头顶必会降下的铡刀。

“我说过,下一个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主谋,伏诛? 忏悔?还是愤恨?这些心情都未出现在东仙要内心中,准确来说,是还来不及有任何想法,宏江手中那柄镰刀就落在他的头上。

和市丸银一样,他有足够的时间去体味各式各样的心情,这也是他接下来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举措了。

“到你了。”宏江低着头,似乎很嫌弃似的将东仙要一脚踢开,没有指名道姓,可在场的人都明白他在和谁说话。

“留我到最后,这可不是明智之举。真正的未知,从出现的那刻起就不存在了。”

“所以,你都明白什么了?”

“不要被你的刀刃碰到。”蓝染后退一步,上身微微后倾,那诡异的月刃几乎是贴着他的喉咙扫过。

宏江左手一推一拉,像是割稻子一样要将蓝染懒腰斩断。而蓝染仿佛早早便猜到他这份心思,躲过横斩的同时,脚尖一抬,身影飘忽闪到宏江右边。

“当然,我看到的也可能是假象,可,对真实还是要保持一定的敬畏之心。”蓝染的语气很轻松,右手的镜花水月闪电般斩出,“其次,我很好奇,你的甲鬼还能解放吗,宏江?”

乒!亮银色的长柄与刀刃碰撞,绽出一团火星的同时,二人谁都奈何不了谁。

“你没那个实力好奇。”

“可能我有呢?”

蓝染也不急躁,镜花水月突然一转,贴着长柄刀锋扫向宏江的右手。

宛如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的声音令宏江眉头一皱,想要推开右边的蓝染,可手中的镰刀却被对方的斩魄刀死死压住,刀刃透着寒光,转瞬间就要穿过他的右手。

手接镜花水月?开什么玩笑,蓝染不敢空手接他的刀,同样,他这样做就要做好被削掉所有手指的打算。

千钧一发之际,宏江做了个大胆的举动,只见他右手突然一放,身体以左手为支点轻轻一转背对蓝染的同时,手中的长杆像是跷跷板一样,借着蓝染的力量顺势转到对方身后。

右肩顶着蓝染的后背,那把长柄镰刀被宏江反握在背后,刀刃正对蓝染,留给他的空隙一瞬间居然只有左边了。

只是,宏江似乎不打算给他这样的机会,握刀的姿势虽然有些别扭,可简单的拉刀做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成功了!另一边柏村激动地攥紧拳头,刚刚他还在为宏江担心着,毕竟越是庞大的武器在灵活方面就越是缺失,先前被蓝染贴身后,他并不觉得宏江有机会反击。

只是,镰刀似乎和其它长兵器不同,借助旋转躲避后,还能第一时间发起反击,这样的特点是长枪之类根本无法做到的。

和有破军之势的其它长武器不同,镰刀的勾、斩甚至困,中距离上势如破竹,可在短距离更有诡异难料的特点,这些都被宏江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只要斩到,无论是市丸银还是东仙都立刻便失去了战斗能力,蓝染,也应该不会例外!

斩到了!不,没有?那道攻无不克的月刃明明都要碰到蓝染了,可对方就硬生生消失了。

瞬步?不,明明都没有施展瞬步的空间了!柏村迅速扫视过四周,到底在哪?

前后左右都被封锁,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一处了吧。宏江抬头一看,蓝染果然就在那。

“慌不择路了吗?”

“破道五十四,废炎。”

蓝染好像早就猜到会被宏江发现似的,几乎对方抬头的瞬间,左手一甩,一道团圆盘状的火焰便朝宏江飞去。

宏江不躲不饶,迎着已经到面前的废炎就是一刀,原本只要碰触到敌人灵压就会爆开扩散的五十四号破道,居然像凝固了一般被一刀切为两半,下一秒便化为两团白雾消失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

这样的鬼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威胁到宏江,可借此机会蓝染也从危险的半空中落下,同时,对宏江这把奇特的斩魄刀也有了新的猜想。

“灵力溃散,姑且就这样命名吧,只是先前你终止了银的神枪,这就有两种可能了。”

“哦?你想到的两种可能都是错的。”

低头躲过宏江迎面的一记横斩,蓝染似乎有些畏惧的样子,不再趁机向宏江出刀,只是顺着宏江挥斩的反方向拉开距离。

镰刀的独特构造的确能避免其它长武器的缺点,可它并非没有弱点,只要是挥斩,横向朝相反方向拉开距离,无论是以旋转调整方向还是及时收到,再次发动攻击的时间间隔都比较长。

“的确有这种可能,所以,到底这把刀是斩灵力?还是斩鬼道呢?”蓝染背着手,望着远处将镰刀收在背后的宏江:“再或者,两个都不对?”

“你的好奇心还真是旺盛,不如好好让我斩一刀,你死前我会让你没有遗憾的!”

“那就有些耗时间了。”

“我有很多时间。”

蓝染轻笑着摇摇头:“可我没有,是时候离开了。”

他们的瞬步不相上下,剑术不分高下,蓝染的镜花水月被彻底封锁,就算短时间无法分出胜负,可要走就是在说大话了。

“你以为……”宏江不屑地说着,只是话还没说完,头顶的天空居然扭曲起来,一道缝隙缓缓张开,如同无形的巨人正在打哈欠似的。

黑腔,虚!

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柏村和宏江更是齐齐向远处的蓝染掠去。

不仅仅他们,隐藏在周围许久的人,此刻都向蓝染冲去。为首的夜一和碎蜂更是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路过蓝染是,限制灵压的灵具分别被拷在他左右两手的手腕上,二人心有灵犀似的齐齐一拉,她们身后的蓝染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出从空中坠下的光柱的范围。

“费了这么多功夫,怎么可能让你走?”夜一掐着倒在地上的蓝染的脖子,明明笑着,语气却异常凶狠:“你那两个废物手下不知道能不能把你救出去,赶在你的行刑前。”

虚腔开得太过突然,导致她和碎蜂没办法把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市丸银和东仙要一起拖出来。

不过,主谋已经在她们手上,那两个家伙根本不足为虑。和百年前不同,蓝染这次是彻彻底底失败了。

只是,真得如此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立于天上、端坐中央 “呼,呼!呼!!”

夜一看着呼吸越来越重的蓝染,轻笑着调侃道:“原来你这张脸也会露出这么不甘的表情。”

“那你最好再仔细看看!”

唉?!声音有些不对劲,夜一保证自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蓝染那张脸就变成一个扎着黑色发辫后脑勺。

“死,死鱼眼?”

“蝶冢大人?”

二人对视一眼,将身下那个趴着的人翻了个个儿,可不就是宏江那张欲哭无泪的脸吗。

“你,你们,还开心吗?”

听到这话,夜一和碎蜂齐刷刷低下了头,生怕宏江看到她们那羞愧万分的表情。

“都低头干什么?放我起来啊!”

“哦,哦!”

这样的反应对前后两任二番队队长来说实在有些迟钝,可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自她们从背后扑倒宏江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宏江,退下!”山本厉声呵斥着想对笼罩蓝染三人光柱出刀的宏江,即便再不甘心,功亏一篑就是功亏一篑,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了。

“哎……”

手中的镰刀还是没能斩下去,宏江长叹一声,而这一声也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到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这从黑腔降下的光柱名为反膜,是大虚要救同伴时才会用的。而只要被反膜包裹,光柱内外就形成了两个互不干扰的世界。

也就是说,即便正缓缓升起的蓝染就近在咫尺,可在场的人都没办法再伤他一根寒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入黑腔去往虚圈,真是莫大的讽刺。

不过,这一切其实都是可以改变的,不说距离最近的宏江,就是一直隐匿在四周的其它人,在黑腔打开的一瞬间都能至少改变市丸银以及东仙要的位置。

可现在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被柏村架在刀下的是满身鲜血的朽木白哉,旁边的露琪亚看上去人都傻了。

射场和大前田两位副队长找上的是倒在地上的黑崎一护,那勉强连着的脊椎终于被他们联手,给彻底弄断了。

就连最有机会的宏江,也被夜一与碎蜂精妙的配合扑倒在地,即便亲手将市丸银和东仙要打败,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离开,没有一点办法。

除了添麻烦,他们这群人似乎什么都做不好,就连空中那第四道光柱到底是接谁,也只有很少人关注了,看上去只是个很普通的队员,与其说不在意,还不如说他们不想再次怒骂自己的无能了。

怎么会是普通的队员?一伸洁白的修身衣装,完全遮住左半边头颅的独角面具,乌鲁奇奥拉!没想到蓝染藏在了五番队。

“已经统治,不,应该说是改造了虚圈吗?”

“什么!”夜一瞳孔猛地收缩起来,她原以为蓝染只是以崩玉和大虚们合作:“你发现什么了?”

宏江没有回答夜一,同样无视了周围山本等人困惑的目光,抬起头望着以升至半空的蓝染,如同在宣战一般。

“就算手握整个虚圈我也不会放过你,这次你能逃,下次你还能逃去哪呢,蓝染!”

“逃吗?”蓝染摘下眼镜,似乎非常疲惫的样子:“你的确将我逼入了绝境呢,宏江。”

‘我会放你离开瀞灵廷的,就当是你替我除掉四十六室的报酬好了。’回想起在清净塔居林时宏江说的话,蓝染觉得这或许是宏江和他讲过为数不多的实话了。

他想过宏江能猜到他和虚圈的关系,进而发现他撤退的门不在地上,而是在天空中。三锁封三门这种鬼道他也是见过的,宏江会一点都不奇怪,而且以对方在鬼道上的造诣,有其它手段也很正常。

更改黑腔的位置,或者,确保有人能一瞬间击破鬼道,这是给他的两个选择。在这其中,蓝染早早就让虚圈中死神化已经很成熟的乌鲁奇奥拉来到瀞灵廷。

毕竟,在完全催眠的状态下,宏江只能提前布下可触发的鬼道,这样的鬼道没有本人的支持,破坏起来不会很难。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那超乎常理的第二把斩魄刀,镜花水月的能力对其完全没有作用。

面对未知,习惯的确是最可怕的事。可对蓝染来说,突然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当然,也让他感到惊喜。

还真是被放走的,不受镜花水月的控制,宏江完全可以截断他撤退的路,双方的胜负也决定彼此的生死,要带出崩玉就和胜负一般,五五之数罢了。

不过,胜负真的是五五之数吗?仅仅以之前的碰撞,在宏江已经要放了他们的前提下,他在战斗中的表现又有多少能作为参考呢?

浦原喜助在智商上要远超过他,作为朋友的蝶冢宏江,他距离死神的极限究竟有多近呢?真是令人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只是,你也过于骄傲了吧,宏江。”蓝染说着,他手上的眼镜突然被他捏碎:“即便近在咫尺,胜负已是往事,再无任何意义。”

“从一开始,天生就没有任何人。你、我,甚至是神。”

镜框的碎片从右手中一点点落下,蓝染左手抚上眼前的发丝,好像不愿让任何事物再挡住他的眼睛似的,将松散的棕发全部束在脑后。

“不过,这天上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档期即将结束。”蓝染那对眸子从未有过的冷峻,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完全摆脱过去的样子:“下一次,我将立于天上。”

你觉得,今后瀞灵廷还会容纳你的存在吗,宏江?

容纳这个词我已经忍受太久了,没有你,我会站在任何我想站在的地方。

太天真了,宏江。

“再见了,诸位死神,还有旅祸少年。以及,蝶冢宏江。”

你太了解这里了,蓝染再次望向地面上的宏江,从此刻起,你已经站在这里的中心了。

只是,要带着这些碌碌无为的人,就算是你,又能走多远呢?

“你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过去到现在都是如此。”

身后的黑腔一点点合上,那个承载了蓝染种种过往的地方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下一次,希望你依旧那么有趣,宏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医者仁心,蝶冢宏江? “蓝染大人……”

没等单膝跪下的乌尔奇奥拉把话说完,蓝染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你这次做得很好,乌尔奇奥拉,先退下吧。”

“是!”

面对任何情况都能保持足够的冷静,这份特制让乌尔奇奥拉足以被委以重任,虽说直到最后都没出手,可对方的确是完美地执行了自己的任务。

待到乌尔奇奥拉离开,蓝染才转身来到靠墙坐着的市丸银二人身边:“灵压还在溃散吗,照这个速度应该还要半天时间,休息一天以作观察吧。”

“辛苦了,银。”蓝染点着头,目光又投向东仙要:“无需急躁,东仙,你的愿望必将实现。”

二人此刻似乎没办法说话,只能通过些细微的表情以作回应。

“带他们下去休息吧。”

“是!蓝染大人。”

修整、准备,夺取崩玉是至关重要的一步,由此开始,之后的每件事才会被赋予成功的可能,而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也是由此开始,被停止的时间会再次向前,手指用力,围绕着崩玉的透明壁垒在蓝染手上彻底消失,这流光溢彩的崩玉,就是未来。

……

“看到了吗?他的手汗都被我打出来了。可现在,已经没什么影响了吧……”

和虚圈相比,此时的瀞灵廷才更像是被笼罩在永远的黑夜中。宏江的毒舌第一次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感,因为,比起他们做得事来说,这种话已经太温和了。

以至于四番队三席带着人赶来时,在场的队员都觉得有些不适应,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的吵,真是太奇怪了。

“柏村队长,您,您哪里受伤了吗?”

“我,我没事,站在这里太妨碍你们了吗?实在抱歉。”

“没,没有!”

队长、副队长,每个人都非常客气,甚至客气到让人觉得诡异的程度。虽然看上去都没受什么伤,可队员们都认为他们有必要接受一下精神检测。

“元柳斋老师……”春水低声想要问询些事,没等他说完,山本就出声了:“先去把五番队全部控制起来,还有中央四十六室,你和十四郎立刻去办吧。”

“好的。”

春水和浮竹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就分别离开了双极之丘。对山本来说,这次的碰撞可谓是惨败了,他得到了答案却没能给予一个结果,能让乱局瞬间终结是他应该做到的,做不到就是耻辱了。

好在,他从不缺继续前行的勇气,离开后的春水都觉得,先前自己的想法过于荒谬,如果山老头就这样倒下了,那才是真的可笑。

“雀部,去通知涅茧利,彻查从此刻之前至少一年,瀞灵廷周边的空间波动记录,最多只有两天时间。”

“是!”

“虽然蓝染惣右介已经离开,但为了防止其趁虚而入,瀞灵廷内的戒备依旧要进行下去。这件事就暂交二番队和七番队两队主要负责!”

山本的命令让碎蜂和柏村如释重负,齐齐向山本回应了一声后,就各自离开执行自己的任务去了。

“这里的伤员还有旅祸们的安排就交给你了,宏江。”山本说完,视线又转向夜一,语气比刚刚还要温和不少:“很久没见了,明天来一番队和我谈谈吧,和宏江一起过来。”

“就这样吧,你和宏江应该也有很多话要说,我就先走了。”

宏江和夜一齐齐鞠躬,直到山本离开后,二人才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明天,去吗?”夜一含蓄的问道,怎么想山本都是要和他们算账的。

“难道你想山老头去四枫院家见你?反正我是不敢的。”

这倒也是实话,夜一眼睛一转,似乎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你说,老头刚刚的话是不是在暗示我们?还是?试探我们?”

暗示代表二人可以说假话,比如他们从来都不知道有崩玉这种东西之类的,这不是为了让谁相信,而是给彼此留点情面。

试探就不一样,可以说假话可这个假话也不能太假,目的也不是有个说法,而是确定对她、宏江还有浦原对瀞灵廷的威胁究竟到何种程度。

这两种可能夜一也有些摸不准,如果浦原在这肯定能摸清山老头的心思,当然,不在也不要紧,现成就有个比他更懂山本心思的人在呢。

“你怎么想的,死鱼眼?”

久久没有回应,夜一疑惑的转过头,身边哪里还有宏江的影子,这个浑蛋居然敢无视我!

“阿散井副队长的刀伤主要在背后和肩膀,那个小鬼的脊柱应该已经断了,最后朽木队长伤口比较多,处理起来也要更小心一点!”

总往四番队跑的优势终于体现出来了,宏江虽然不会回道,可对伤势的判断绝对不亚于卯之花,当然,这也可能是剑术精湛所带来的。

不过这份知识究竟源自何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判断的确帮在场的四番队队员省了不少功夫。

“阿散井副队长已经完成了第六阶段的手术,现在可以准备移交了!”

“固定脊柱的工具没有带来吗?!”

“还没有!”

“那多来几个人帮忙,不能再让他动了!”

一护那边似乎有了不少麻烦,宏江快步赶去,白色的灵力线从他手上涌出,连在一护已经裸露出的脊柱上。

“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真是帮大忙了,蝶冢大人!”

不过这样似乎还不太够,宏江看着因为疼痛在微微抽搐的一护,看得出他是很努力了,可疼痛这种事,有时候还是需要点物理手段的。

“这样应该是完全没问题了。”

“蝶冢大人!”

旁边的四番队队员齐声打呼着,这么打真的没问题吗?不会还要开颅吧?

“放心吧,以这家伙的控制力,就是单纯的晕过去了,最多头上再起个包,没什么大事。”

赶到的夜一习以为常的说道,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要打死人容易,打不死人也很容易。

“我们可以开始为明天的事做准备了吧?”

“有什么可准备的?”宏江反问了句后,就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留夜一自己愣在原地。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个心怀仁慈的医生了?难道,这就是为明天的试探在做准备?!会不会有些刻意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家人 夜一这次是真的冤枉宏江了,他突然离开主要是另一边白哉那里似乎出了些状况,眼下的局面暗地里也有他一份功劳,尽量寻求些心理安慰罢了。

当然,他的动机也没那么单纯,不过和明天山本的问话没有一点关系,有些问题最好别让夜一想起来……

“快张开净气结界,朽木队长要马上进行第八阶段的手术!”

“大哥,大哥!”

露琪亚想要上前,被周围四番队的队员强行阻止了。没办法,朽木队长的伤势实在太过于严重,之前由旅祸造成的伤势就不轻,之后又强行行动,表面可能看不出来,但此刻他各处内脏均有内伤,体内的灵压更是乱得一塌糊涂,竖起结界就是为了尽量减少外部灵压对他的影响。

“我能帮什么忙吗?”

“蝶冢大哥……”

宏江温柔地拍了拍露琪亚的脑袋:“放心吧,他会没事的。”

“蝶冢大人,能请你支持净气结界吗?”一旁的三席伊江村插话进来:“让人手全部加入到治疗中,对朽木队长会更好一点。”

宏江点着头,刚要接过承担净气结界的工作,便发现中央的白哉正以微弱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有些事,白哉估计想问他很久了。

“你想知道什么?”

宏江凑上前悄悄问道,听到白哉断断续续说道:“你,接近,露……”

“我接近露琪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对她的态度究竟是怎样的?”

白哉眨了眨眼睛,其实他想问的问题有很多,诸如选择露琪亚是否与绯真有关,更甚至,绯真的死到底与露琪亚、与崩玉有没有联系。

可到嘴边,他最想知道的还是曾给露琪亚关怀的人是否是虚假的,她过去的快乐,千万不能是虚假的。

“要说目的,那肯定是崩玉,保护它才是我回到瀞灵廷的原因,只是……”宏江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在海燕让我教导她时,我却宁愿她不要来到我身边。无论是我或者浦原,都为摆弄旁人的人生而内疚,露琪亚的信任更是在对我们的讽刺。”

“出于愧疚或是其它什么原因都好,我们都不想辜负这种信任,不是因为崩玉,她的性命就是我的底线。”宏江拍了下白哉的肩膀:“你让露琪亚进入十三番队的决定,绝不是个错误,白哉。”

“有,有些话,咳咳!”白哉话还没说完,便大口咳起血来。

“你还真是乱来呢,朽木队长。”

“花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也一样。”卯之花白了宏江一眼,刚在四番队稳定了日番谷和雏森的伤势,这边朽木队长又出了状况,这小子是故意给她添乱的吗?

“还不赶快让开?”

“是是是!”

“还有,去四番队把志波都赶快恢复过来吧。”

“啊?哦!”

宏江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来到夜一身边,“陪我去趟四番队吧?”

“去做什么?”

“替我拉着海燕,我怕他会气得想杀了我……”

“……”

夜一是彻底无话可说了,为了保护崩玉就对志波都下手,宏江称职得已经有些过分了。现在,他们和海燕的关系究竟要怎么弥补呢?想想都头疼。

还有,看着又低下头的露琪亚,夜一不由一阵心疼,接下来海燕要如何面对她,而她又怎么面对海燕呢?这手段,自损八百伤友一千,浑蛋得无可救药了。

不过宏江似乎没注意到夜一的异常,否则,那才是对他真正的心灵暴击。这两个家伙惹了祸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留他一个人跑来收拾烂摊子,现在还说他浑蛋?真要死他也会拉上这两个罪魁祸首一起。

“虽然应该在这和你说明情况,可海燕那边的事必须要处理一下了。”宏江能感受到露琪亚的内疚:“我会那样对都并不是为了崩玉,你不用为此内疚,如果想知道,你之后可以来找我。”

“不过,你应该很长一段时间没空搭理我的,白哉,似乎有话对你说。”

宏江和夜一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露琪亚脑海中依旧是对方刚刚对她讲过的话。

“白哉,似乎有话对你说。”

大哥为什么会突然来救我,是因为我其实并没有错吗?露琪亚对白哉的情感非常复杂,感激他收养自己进入朽木家的同时,又有些疑惑,既然我是可有可无的,大哥为何又要收养我,在最关键的时候,舍身来救我呢?

现在,大哥会把所有的答案都告诉我吗?如果没有,那,我应该去问吗?

“朽木露琪亚,你过来一下。”

终于,露琪亚双手扯着衣服,其实她还没有想好,更没有准备好,但她必须要过去,这是她距离大哥最近的一次了。

“朽木队长有话对你说。”卯之花笑了笑,这让露琪亚感觉稍微轻松了些:“我就先不打扰了。”

“大哥……”

“露琪亚”白哉睁开眼睛,同样,这也是他距离露琪亚最近的一次,只要伸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脸:“你应该有打听过,我为什么会收养你进入朽木家吧?”

“听,听说过……”露琪亚眼睛一垂,这件事是她从朽木家家仆那里打听来的:“大哥你因为我和夫人有几分神似,所以对我青睐有加,并把我当成妹妹带进了朽木家。”

也是因此,大哥才会对我视而不见吧?虽然神似,可我与那位夫人差得实在太多了……

“是的,我的确嘱咐过家里的人,要这样骗你。”白哉转过头,看着露琪亚的眼睛解释道:“我的妻子,名叫朽木绯真。你和她不止是神似,而是完全一样。因为,绯真她,其实是你的姐姐,露琪亚。”

什么?那位在朽木家几乎已经被列为禁止话题的家主夫人,居然是我的姐姐?那大哥会收养我……

“所以,不是与谁神似,更不是谁的替代品。”白哉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放在露琪亚攥紧的拳头上:“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家人了,露琪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还能继续麻烦您,真是太好了 “你肯定已经记不起来了,毕竟初来尸魂界时,你还只是个婴儿。也是因此,绯真一个人带着你根本不能在戌吊区活下去,不得已只好抛下你。这些,都是她在最后才告诉我的。”

白哉说完,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也是绯真最后悔的一件事,我无法说出如果是你,也会做出相同选择之类的话。可要如何看待绯真,希望你能完整听完我接下来的话,再做决定。”

白哉说着,仿佛自己又回到五十年前的初春,那是他最不愿回想,却又一直无法忘却的回忆。在那个早上,于当年第一朵梅花绽放之前,他的妻子朽木绯真永远得离他而去。

绯真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也因此,二人仅仅相伴了短短五年的时光,可无论对谁,这都是他们最怀念,如梦一样的经历。

这是白哉永远的遗憾,不单单因为妻子的逝世,更是因为,哪怕以朽木家的力量,都无法让妻子不留遗憾的离去。

“我还有个妹妹,白哉大人……”

当卧病在床的绯真第一次提起露琪亚的存在时,白哉没有半点责怪对方的意思。其实他早就该发现的,自从进入朽木家后,绯真经常会提到想去戌吊区。只是因为朽木家的家规,真正去的次数寥寥无几。

以平民之身进入贵族世家,尤其还是朽木家这样的大贵族,绯真的一言一行都要十分注意,即便是家主夫人,要调动朽木家的力量也是不可能的事。

抱着不给白哉大人添麻烦的想法,绯真只能尽量在私底下寻找露琪亚,直到她自己实在无能为力时,才将这个小小的愿望告诉了白哉。

“一定要找到你,这是绯真最后的愿望。而找到了你,也不要告诉你真相,这是我与绯真的约定。可我想,她还是更想亲自去弥补自己的错误。”

“如果我能更关心绯真一些,你和她应该还能见最后一面。可,因为我的迟钝,找到你时,已经是绯真离开后一年的事了。”

白哉说着,眼神中满是落寞,如果能早一年发现妻子的异常,他就能帮妻子完成至少一件心愿,五年的时间被他白白浪费了。

“之后我马上就把你带进了朽木家,和绯真一样,这势必会遭到家人的反对。为此,我也在父母墓前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坚守规矩的。”

“但,我也不愿让你重复绯真的悲剧,要让你安全更不想看到你在我身边闷闷不乐的样子,十三番队是最好的选择了。可你突然被处以极刑,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露琪亚觉得手背上那只汗淋淋的手抓得又更紧了一些,似乎是在怕她会突然消失了一样。

“我很迷茫,如果把你留在身边你就不用死了,还有,我到底该不该救你,是信守对父母的誓言,还是保护你这个受尽苦难的妹妹。我甚至不敢去见你,怕你像绯真那样恳求我,我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哥吗?他也是这么温柔对待姐姐的吧。露琪亚回想起以往见到白哉时的场景,死气沉沉的屋子里,面对的永远是大哥那高傲的后背。

只是,那时为此而哀伤不满的自己其实没注意到,一直在那间黑沉沉屋子里的大哥,其实是那么的孤单。

“大哥,是,是我……”

“我要向你道歉,露琪亚,对不起。”白哉说着,轻轻拉着露琪亚的手放在自己身边:“不管你觉得是愧疚也好,是与你姐姐的约定也罢,我想做一次兄长该做的事,能请你满足我自私的想法……”

“试着信任我,这个不称职的大哥吗?”

白哉的眼眸真诚而清澈,从里面,露琪亚看到的全是她自己,不是谁的替代品,那里全是专属于她的情感。

“一,一直以来,都让您费心了,往后……”露琪亚低下头,贴着白哉有些冰凉的手背,大声说道:“往后还能继续麻烦您,真是太好了,大哥!”

“往后还请多多指教,露琪亚。”

时间,总会带来各式各样的分歧

有些人迎着历史的风雨,虽然狼狈,却抓住了本会陌路的美好

可有些人,却缩在不知名的山洞中,做着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春秋大梦!

“海燕就算再神经大条,都不可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原谅你。坦率虽然不一定会被原谅,可至少有机会,你说呢,死鱼眼?”

夜一觉得眼前的宏江就是这样的,在四番队里海燕其实已经很克制了,虽然的确是一副恨不得杀了宏江的表情,可终归是没有行动。

当然,这种克制在宏江用这么多年几乎布满志波都全身的鬼道,一瞬间打散其浓缩的灵体,将其置入准备好用作稳定灵体的灵骸时,终于彻底崩溃了。

这几乎是硬生生将志波都变成了一颗义魂丸,当然,区别还是有的,如果像义魂丸那样浓缩,别说靠鬼道,就是研发出义魂丸的浦原喜助都没办法逆转了。

但这种辩解要是说给海燕估计也什么用,所以,宏江压根连解释都没解释,就直接溜了。虽美名其曰“蓝染出逃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等处理完,再去志波家亲自赔罪”,但在夜一来看,这家伙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等安顿好石田这些人后,也已经到晚上了,二人回到双极之丘下的山洞中。即便有很多问题想问,可夜一还是第一时间向宏江建议。

对他们三个来说,利用可以是迫于无奈,但绝对不能是心安理得,就算一护那些小鬼,浦原都保证会有一次诚挚的道歉。更别说与他们关系紧密的志波家了,夜一不想看到宏江变成一具没有感情的灵具。

“你确定要我坦率?”宏江反问了句,以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继续说道:“如果我不这样对待都,你们两个都会死,真的要我这么说吗?”

这就是他的坦率?夜一嘴角一阵抽搐,“你应该先承认对他们的伤害,就算是为了保护崩玉,那也是种伤害。”

“对啊,我是这么想的。”

这句话彻底把夜一给弄懵了,宏江也注意到了这点:“浦原,难道没跟你讲过这件事?”

“什,什么事?”

好吧,看来这件事浦原也没说过,可能他也没想到志波都还活着?

“虽然明天可能会被山老头问到,但现在先跟你讲一遍也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不管是客观条件还是主动对我试探,蓝染都一定会去动志波家,区别只在时间罢了。”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顺水推舟,摆明告诉他们志波夫妇有问题,化被动为主动!让他们因为怀疑自己畏手畏脚,主动放弃对都和海燕的杀念。”

能把战略性妥协说成是对手在惧怕,夜一捧着脑袋认真听完宏江所讲的事,同样精于谋算,这就是死鱼眼与浦原最大的不同了,他会表现得更有自信一些,当然也可以说成,更嘴硬一些……

一遍听下来,事情基本是属实的。就算保持初入瀞灵廷时对宏江的怀疑,夜一也会相信他现在不是欺骗自己。

毕竟,除非当时的蓝染已经无聊到,为了抚平大概五十年后海燕有可能对宏江的恨意,进而专门配合宏江演了场戏,否则的话,宏江的话就没有任何造假的可能,因为志波都已经在死亡边缘走了个来回。

“所以,现在晾着海燕其实也是件好事,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可能反而能冷静一点。”夜一说着,换了个坐姿,双手环抱在胸前接着调侃道:“这件事算你没错,但联合浦原一起骗我的事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我揍人,可比海燕那个小鬼厉害多了。”

宏江心理咯噔一下,一般夜一说解释那就是没得解释了,或许在一些方面她不像个女人,可有些方面就非常女人了……

这时候其实没必要再说了,越说越错,可只有这次,宏江觉得自己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浦原那家伙的胆子还是大啊,居然还敢骗你。”

“这里面会没有你的参与?身处两地配合得丝毫不差,别告诉我你其实是流落流魂街的浦原家私生子。”

“你觉得在蓝染和四十六室的双重监控下,我和他还有能联络的手段吗?”宏江摊着手反问道:“就算有,你觉得我和他会在这种急需保密的事上还去联络吗?”

过于标准的骗人起手式,夜一眉头一皱,可死鱼眼给人的感觉又不像在骗人。

“所以,你不知道浦原告诉我,你也是想争夺崩玉的人?”

“不知道,但能猜到。”宏江轻轻一笑,看着他这个样子,夜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下一刻,这个预感就成真了:“如果不这么骗你分散你的注意力,他这个计划最大的漏洞或许就藏不住了。”

与宏江接触反而会触发与瀞灵廷的冲突?这种事直接讲出来,夜一也能冷静的处理在瀞灵廷中的事物,她可是前二番队队长,这份控制力还是具备的。

那浦原为何又要多此一举呢?就算他真的怀疑过宏江,将两种可能性都告诉夜一就行了。担心宏江会以曾经的关系利用夜一?可无论他的立场有没有改变,在瀞灵廷中都绝不可能主动接触夜一,更别提利用了。

“破坏双极,逼蓝染主动现身,联合山老头等人将此事彻底平息,这应该是你此行过来的最终目的吧?将战场选在瀞灵廷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但这里却有个致命的漏洞。”

宏江坐在夜一面前,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他的眼睛:“既然要在这里决战,你们有处理镜花水月那梦幻般能力的方法吗?我想,浦原应该没和你提过这件事吧?”

即便有点不愿意,夜一还是点了点头,有些谜团解不开只是缺少了最关键的点,从宏江说到浦原的计划有漏洞时,她就有头绪了,更别说对方现在已经直接挑明了这个关键点。

百年前,浦原就是因为完全催眠这个能力,才在了解真相的前提下还被蓝染逼出了瀞灵廷。

既然要决战,没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前提下,他又如何能确保这次与上次不同,山老头这些主人会站在他们这边?

条件其实从来没有变过,浦原不是会连尝试都没有,就在同一点上认输两次的人,更不会把希望寄托于运气,或是单纯寄托于某人,比如宏江之类的存在。

即便想到宏江有办法应对,可至少保证双保险才是他的作风,要么浦原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接近自暴自弃,要么……

“他要放走蓝染,你,也一样。”这是唯一的可能,夜一咬着牙问道:“为什么?”

“这是场在暗中的较量,我和浦原有各自的手段,蓝染同样也有,即使认真起来,能不能留下他也是未知的。当然,几乎什么都没做的我们,将这种可能性彻底变成了零,本意上,浦原和我都是想放他走的吧。”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夜一突然一拳挥向宏江,“你们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放一个因为自己,就能随意践踏生命的人离开,更别说这样的人手中还握有崩玉这样危险的东西。

蓝染惣右介接下来会还会做出多少骇人听闻的事,夜一此刻甚至连想都不愿去想。诚如宏江所说的,这里已经是最好的战场了,尽力了但依旧失败,与接受失败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更别说这两个人的想法更加的恐怖,是他们将这未知的可怕浪潮推上顶点!究竟有什么理由能这样做?不,没有任何理由能支撑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

以往,无论是浦原还是宏江,都比较放任夜一对他们的敲打,尤其是宏江,从小到大脸青鼻肿的时候数不胜数,嘴上虽然抱怨,可心里却不没有一点厌烦。

可这一次他出手了,一把抓住夜一的手腕,那只拳头就停在他面前,但却没法再近一步。

“如果真的留下蓝染,你想过自己的后果吗?和我不同,你没有一点撇清自己的机会!”

“这不重要,我早就做好了永远留在这的准备!”夜一怒声反驳着,作势便要用另一只拳头好好让眼前这个人清醒一下。

“这很重要!你给我好好听着!!”

拳头才刚举起来,就被宏江喝止了,如同命令一样,夜一保证,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听宏江的话。

“如果海燕死了,我会替他报仇。对浦原也是一样,虽然很难接受,可对我们来说,这绝对不是无法承受的!唯独是你,不能有哪怕一点意外!”

唯独是你,一个晃神之间,夜一猛地失去平衡,被宏江拉进怀里。

“那么无条件爱着我的你,才是没有任何理由能放弃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全都明白了 虽说还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可对夜一来说,这个理由就够了吧。

或者说,只要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宏江抱得更紧了,空旷的山洞中寂静一片,这是属于他们的世界,此刻被彼此的心跳声充斥着。这真诚的声音有力的证明着,只要还拥有彼此,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就还是温柔的,对这个世界来说,他们就还是温暖的。

紧攥着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松开,夜一那对英眸已经成了两瓣醉倒的月牙儿,堂堂的四枫院夜一居然会成为别人的软肋,这种平日里被视为耻辱的事,此时却听上去如此的甜蜜。

其实,只要再想办法走就行了,就和百年前她从四十六室中劫走浦原时一样,办法总是有的,更别说,死鱼眼还有两把刀,机会也更大一些……

等等,虽说气氛有些不合适,但夜一的想法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一个奇怪的地方,或许,这才是她本该纠结的方向。

“我全都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每一步都精于算计,宏江在直觉这方面总是出人意料的白痴,就在他为夜一的迟钝而哭笑不得时,腹部突然的重拳便替他做了选择。

哭,没有什么理由,但马上哭!

这是什么情况!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夜一这次的出手是宏江如何都想不到的,难道这就是对方表达爱意的方式?四枫院家不为人知的什么古怪习俗?

“你还是个女人吗,四枫院夜一?”宏江咬着牙不满地问道,他可不是以吃闷亏为乐的人,即便对象是夜一也是一样的。

只是,这次的亏他是吃定了,夜一轻飘飘念出了个名字,就让他后面的满腹牢骚全都咽了回去。

“青老贼……”宏江心里咯噔一下,夜一后面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话,更是让他的心彻底凉透了,“差点又让你蒙混过关了啊,蝶冢宏江。”

从双极之丘,宏江解放了第二把斩魄刀时,夜一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当时没有发生战斗,甚至战斗的人不是宏江,恐怕她都能立刻想到,其实,她早就见过这把刀了。

青老贼,这个发动二番队找了不下三十年的老混蛋,原来一直就在她的面前。以前觉得宏江是被教坏的,现在看来,从小到大都是个混蛋嘛!

后面由于自己的原因让蓝染逃脱,有些自责的夜一更是忽略了宏江自身的特殊。其实也不能说是忽略了,而是这个人一直都会做出些超乎常理的举动,让身边的人有些习惯了。

“那,那个,我本意绝不想骗你们,小时候我就说过,有两把刀的嘛。”宏江慌慌张张地解释道:“都是山老头,把这件事当做绝密不让我泄露。”

“我说过全都明白了。”

完全催眠的镜花水月、拥有两把斩魄刀,以一个死神而言,蓝染惣右介和蝶冢宏江两个人,他们的天赋都太过于危险了,两只越是成长獠牙就越是锋利的野兽,光是给他们成长的时间都令人不安。

山老头会将此事列为绝密一点都不奇怪,甚至还一直瞒着大贵族们,其中控制的意味或许有,但更多的还是保护吧。

在这点上夜一能理解,但……

“逃婚难道也是什么绝密任务吗?”指节被捏得咔咔作响,夜一怒极反笑:“还有,你要怎么和青老贼决一胜负呢,切腹自尽吗?”

完了完了,宏江喉头一坠,看样子是真的全明白了:“我,我能解释的……”

“现在,你不能。”

“啊!”

“让你逃婚,腿脚挺灵活的嘛!”

“我有苦衷的,啊!!”

“多留一天都不行的苦衷?”

“那我还舍得走吗?你太小看……,别抓脸,别!”

岩石崩碎、尘烟弥漫,这座位于双极之丘下的山洞似乎从没有过真正的宁静。

诚如浦原所说,只要宏江和夜一凑在一起,就总会莫名其妙的发生争执,这才是这两个人独有的相处方式。

只要他们凑在一起,这个世界似乎就还是幼稚且单纯的。

“所以,那两个幼稚鬼是玩得忘了正事,还是觉得不用告诉我结果?”

现世,浦原在听到握菱铁斋带回来的消息后才真正松了口气:“后面的事宏江应该能处理的很好,我们就不用担心了,铁斋。”

“但根据空鹤的情报,蓝染全身而退,情况可一点都不好啊,店长。”铁斋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也难怪,从结果上来说,他们与百年前一样,都没能阻止蓝染的行动。

“既然已经发生了,做好接下来的应对就好了。”浦原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似乎真的很累的样子,“而且,也不是没有一点好消息。至少这次,我们不用再像百年前那么狼狈,可以放开手脚了。”

和握菱铁斋不同,在浦原看来,双极被毁、只有蓝染三人离开了瀞灵廷、宏江与夜一都安然无恙,所有的消息都是好消息。

或许蓝染惣右介是个危险人物,可只要崩玉还存在,任何有心人掌控它都可以变成危险人物。所以说,如何处理崩玉才是他一直思考的问题。

如果存在能毁掉崩玉的方法,即使需要浦原本人前往瀞灵廷,那他也一定会冒险去一次,不惜一切代价去毁掉它。

可惜并不存在这样的办法,所以,瀞灵廷或许是解决蓝染的最佳战场,可绝不是处置崩玉的绝佳场所,甚至还是最差的场所。

蓝染如果真的倒在瀞灵廷,那崩玉也必将随之留下,自此,围绕崩玉无止境的争端完全是可以预见的,至于这些争端是否会奏效?

山本或许挡得住明处的刀剑,可挡不住暗处的人心。瀞灵廷的确历史悠久,但不代表时间真的无法摧毁它,它自己也清楚,不管是对外的护廷十三队还是对内的蛆虫之巢,它一直在做的事都是避免受伤。

小心翼翼的治疗来一次就够了,犹豫了百年早就应该做个了断了。

既然抱着彻底做个了断的念头,那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有彻底失败的觉悟。浦原相信,他这份信念从露琪亚被带回瀞灵廷事,就已经传达到宏江那里了。

同时,宏江的回应他也明白了,从对方没有跟随蓝染一同离开的那刻起,那份态度就已经彻底明朗了起来。

让属于瀞灵廷的,那锈迹斑斑的时钟再次转动。

虽然曾经失败过,但这一次,说不定就能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英雄、邪魔,说到底都是怪物 “准备好了吗?”

第二天距离正午稍早的时间,宏江与夜一便来到一番队前,即使已经完全明白,可夜一还是有些担心。

“一直以来,我的准备都很充分的。”宏江回了个安心的笑容,夜一不由无奈地提醒道:“没记错的话,这种事上你从没成功过。”

“情况不同了,要是这次都不行,瀞灵廷也就在没有留恋的必要了。”

以志波都的事为契机,宏江与蓝染达成了表面上的合作,其实,这样的合作完全可以继续下去。如果以崩玉为考量标准,其实继续下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和那位隐藏自己已经不知道多久的男人一样,应对蓝染这般小心谨慎的人,想打出致命一击必须要有耐心。

局势的有利只是假象,蓝染本身就是个善于利用,甚至操纵局势的人,在外在条件上博弈胜负本就难说,即便以浦原的智慧以及宏江超越时光的视野,都没法保证局势完全倾向于自己一边。

蓝染的弱点永远在他自己,不管是救下志波都,还是市丸银的隐忍,都是想从对方内心撕开缺口。

只是,前者是勾起蓝染的好奇与谨慎,后者追寻的是这份谨慎消失的瞬间,这个瞬间,才是一个人最为虚弱的时候。

也因此,无论是隐隐与浦原等人形成内外响应的局势,还是吸引蓝染的注意力,让市丸银这根刺更具威胁,选择和蓝染一起离开都是最佳的选择。

宏江的计划似乎出现了严重的断裂感,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让他与蓝染合作,最后改变的也只有救下志波夫妇这两条命而已,说实话,这不像他的性格。

没想到?不,这种事他早早就想过了,在虚圈已经有自己势力,他的优势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大。

留在瀞灵廷还是前往虚圈,只是两种不同的选择罢了,选择不同,宏江的结果也会不同。

如果说前往虚圈,为了更好地处理蓝染和崩玉,是为了当下的平稳的话。留在瀞灵廷,就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当然了,也可能没有未来,但有时候想获取更多,就要做好付出更大风险的准备。

“你都在哪些事上协助了蓝染?”

“激活瀞灵廷各处的鬼道,打断队长集会。”一番队会客厅中,宏江对山本的提问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严格来说,配合他那封遗书行动也算。不过,志波都那时就在他们手上,我应该算是被胁迫了吧。”

山本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里缓缓吐出了个名字:“那,四十六室呢?”

“老师想问的是四十六室是何时被替代的?还是,我对蓝染要做的这些事知不知情?甚至,我有没有参与其中……”

本就让人觉得有些压抑的大厅,随着宏江的回答,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你可以多说一点。”

“从下令逮捕朽木露琪亚那刻起,我一点都不知情,所以更别说参与其中了。”

“那时候为何不行动?”山本继续问道,语气虽然平静,但那双似乎能看透迷雾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宏江。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弟子能做到何种程度的事,四十六室被屠杀殆尽那刻起,他就能出手,阻止蓝染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而为什么没那样做……

“那时候出手,我或许就是屠杀四十六室的罪人了吧?”宏江自嘲了句后,接着说道:“一个四十六室而已,死了再换批人就是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不是吗,老师?”

“荒谬!”

面对山本突然的呵斥,不管是宏江还是夜一都没表现出丝毫的怯意,他们对四十六室都没多少好感。

只是……,夜一不露声色地拽了拽宏江的衣服,就算没什么可畏惧的,但也没必要这么直白,心里话就这么说出来也太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的?”如果让宏江来回答夜一,他肯定会这么说。

从他在双极之丘拿出第二把斩魄刀时,这些事都不算过分。

两个卸下伪装的怪物,跑出去的那个叫邪魔,与之对应,留下来的那个,叫做英雄。

从本质来说他们还是怪物,都是超出常人理解的存在,彼之英雄吾之仇敌,叫法不同也只是场所不同罢了。

没了仇敌,英雄也会回归成为怪物,但只要彼此还存在,他们在各自的阵营就会被赋予权利,他们也理当被赋予权利。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我也只能永远当个怪物了,从回到瀞灵廷那刻起,宏江就明白了这件事,能让他光明正大,像个英雄一般拿出第二把刀的存在,也只有同是怪物的蓝染惣右介了。

也只有成为英雄一般的人物,他的刀才有机会将面前的阻碍全部扫清,而不是像个杀手一样,只能在暗处夺人性命。

改变这个地方,浦原没有做到,过去的他同样没能做到。

可现在就不一定了,所有的条件都已经成熟,他更有这样的态度。

“荒谬,是挺荒谬的,老师你不觉得吗?我要救人需要靠我们的敌人才能走出去,保护露琪亚不仅要提防蓝染,还要小心护廷十三队的其它人,不然我随时可能被关到不知道哪去,就因为我是浦原和夜一的朋友。”

“太可笑了。”宏江摇摇头笑着说完,猛地坐直了身子:“最可笑的,如果不是浦原和夜一这样的‘在逃恶徒’,露琪亚早就死在双极之下了。该怎么说呢,恭喜你们都成了蓝染的帮凶?彻底的帮凶。”

“你,是在怪罪老夫吗?”

“我不是在怪您,我明白老师千年来坚守正义的辛苦,也很尊敬。”

宏江双手撑在木岸上,眼里的山本似乎只是个有些固执的长辈,他或许做错了什么事,但绝上升不到指责的程度。

“您曾经讲过,要我绝对不要背叛瀞灵廷,现在看来,我、浦原还有夜一都背叛了它。”

“可是,对朽木露琪亚处以极刑的命令,虽然来自于蓝染,但它却是真实的。这是阴谋吗?是违背老师心目中正义的吗?如果是,那老师也该好好想想了,为什么通过四十六室,它就变成护廷十三队为之守护的正义!”

“而不管您承不承认,能让不合理被坦然接受,中央四十六室早就该换人了,他们才是真正违背正义的存在。”宏江最后指了指夜一,又指了指自己:“而我们,才是被瀞灵廷背叛的人!”

时间钟会赋予名为真相的答案,只是,这份答案由它给出,大部分时间都太迟了。

章节目录 投身大海的原因 写到这,本篇收尾就剩最后一点了,这本书也将进入最后两篇。

这一篇在大致走向上是死神原着漫画中尸魂界篇的故事,也是被说水最多的地方了。

这也正常,这篇故事我并没有做太多的改动,现世的情节是为了塑造一护、露琪亚以及井上织姬三个人。事实上,茶渡泰虎、石田雨龙这两个人可以的话,我也很想去解读他们。

而进入尸魂界,我的想法是想以另一种视角去展现拯救露琪亚这件事。

浦原、夜一、春水、浮竹这四个是主要视角。按照原着,一护他们进入瀞灵廷分散一天后,夜一才找到了一护,而在进入瀞灵廷时,夜一能感受到四处发生战斗的灵压,希望一护他们没事。

这些时间中夜一去哪了,包括春水在双极之丘上说我们另一位盟友已经赶来了,将这些细节串联起来,我个人会觉得很有意思。

包括一护在春水毁掉双极后才摧毁邢架,一个能瞬间蒸发灵魂取出崩玉的刑具,可能不仅仅是为了一护装逼的资本,至少不是随便一刀就能摆平的。

还有山本的态度,能看着一护拆双极,再去追春水。结合整篇死神来看,山本的主次一向分得比较清楚,这里他可能也想到两种可能,但最后需要的只是个结果。

所以,这一篇中算是我自己的解读,夜一可能真去找浮竹让他们一起毁了双极,结果被春水半路截住,也可能夜一没有这么做。

而这就导致主角的份量在本篇中被极度压缩,他和蓝染都是在暗中等待的人,以他为主视角,确保露琪亚不要被带走就行了。

这应该是本篇故事被说水的一大原因,主角不出面,配角飞上天,大部分笔墨都在讲大家清楚的人物。

可对这本书来说,这篇故事就是转折,我不想将主角塑造成一个孤王一样的人,也没打算安排他一个人横扫虚夜宫和无形帝国,这些原着中的角色不是工具人,我也不会用对待工具人的写法将他们一笔带过。

而至于原创情节这点,或许我还没能力从设定、人物等方面完全原创出一本书,但要改变原着情节还是能做到的。

一百八十二章中,我非常私心的将之前砍掉的构思写了进去。想要改变其实不难,主角和浦原一起离开,随后在现世揍白哉一顿,黑化夺崩玉就是另一种故事。

留在虚圈同样也可以,作为第二方旅祸把这团水搅得更浑是种选择。趁蓝染在抢崩玉的时候夺取虚夜宫,在蓝染上天后给个惊喜也不是不行。

一个故事本来就有多样的可能,这也是同人所以存在的原因,我们或多或少都幻想过自己在那样的世界中,并想参与其中。

故事的多样性是因为人本身的多样性,如果主角当初选择留在瀞灵廷和夜一结婚,那后续的故事可能又有不同,本篇故事可能是在阻止魂魄消失事件,也说不定主角会被蓝染的理念说服。

等等这些线中,我选择了原着那条线,从逻辑上,一个知道未来的穿越者去引导并利用这段历史就有可能,而这条线也是我那时想过最合理的线。

通过与蓝染的合作保全志波夫妇和自己的同时,放走蓝染也亮出自己的不凡,这样对峙局面能让主角身上的束缚被卸下,这时候的主角可以让瀞灵廷跟随他的想法。

这就是我选择当前故事线的原因,从自以为隐匿实则急躁的想找到无形帝国,到稳步经营,最后时刻亮出獠牙,这是我想给主角的成长。

没想过要水,甚至有些地方我觉得太赶了。而接下来最后两篇,其实从我写死拜勒岗开始,就注定要变的。

以上,就是我在处理这段情节时的思路,即便再选一次,我还是会往这个方向去写。没想过要水,甚至有些地方我觉得太赶了。

而接下来最后两篇,其实从我写死拜勒岗开始,就注定要变的。

感谢一直跟读到现在读者们,剑八那里其实按我的尿性,估计是从头打到尾,要完全写完的,是你们的评论让我及时悬崖勒马,不至于玩到太嗨。

谢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三个要求 宏江的话听上去似乎是在说中央四十六室,可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无法接受的是包括山本在内,对出自四十六室不合理判决的放任及不作为。

中央四十六室的确有很多问题,诸如,明明设立了严格的规则,却在具体实施中有明显的区别对待。

再比如保持客观,在对待事件中不参考对象的为人,但又从武断地将所有人归咎到唯利是图的范畴中。

到露琪亚这里,就是明显的处罚方式夹杂人为意图。对一个普通队员处以极刑不合理,可联系露琪亚那朽木家的背景又不是绝对让人起疑。

对白哉来说,将其理解为四十六室、以及剩下两家大贵族对他的提醒是很有可能的,这样的事在瀞灵廷漫长的岁月中屡见不鲜。

也因此,出自四十六室不合理的行为数不胜数,这固然可怕,但真正可怕的是让这些问题一直累积的其它人。

改变是有风险的,越大的改变风险越大,而对维持瀞灵廷稳固的四十六室来说,任何对它的指责以及改动的意图,都会引人遐想。

如果它从没错过还好,但时间已经证明过它也会错,犯下的错甚至还很严重。

代表瀞灵廷的它本身就伤痕累累,虽不致命,可几乎没接受过治疗的它,连带着瀞灵廷这个组织都已经是千疮百孔。

让它消失会对瀞灵廷更好吗?这倒不一定,作为一个能约束大部分死神的机构,四十六室的存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可能出现的内斗。

就和对待一个病人的态度一样,再位高权重都有接受治疗的必要,它解决瀞灵廷可能出现的问题,同时,它自身的问题也该有途径去解决。

也因此,宏江说的是换人而不是废除四十六室,抛开它作为一个贵族和平民、贵族与大贵族、甚至大贵族间缓冲带存在的必要性。废除四十六室这种话,现在的瀞灵廷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口,山本不行、宏江就更不行了。

同样的,有些话就算现在能讲出口,要抱着即刻就实现的想法的话,就太过于天真且狂妄了。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补偿你?”山本沉声,直指宏江的意图。

一句道歉?不,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弟子了。对宏江来说,态度重要,但结果更是重要,能将荣誉和功劳当做物品交易的人,整个瀞灵廷估计就他一个了。

被瀞灵廷背叛?这或许是事实,但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不惜一切的留下,这里一定还有宏江寻求的东西。

凌驾于四十六室的地位?虽然有些像,但山本还是能听出不同的,不管从行为还是话语,宏江要得更多是对四十六室行为的限制。

同时,他自己也该明白,即便可能出现对四十六室的限制,能成功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眼下的重点也不是瀞灵廷内部的变革。

宏江要的只是一个切入点,能让他放开手脚的切入点,这个切入点就是他要的补偿,或者说是继续维护瀞灵廷的条件。

“老师既然这么直接,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宏江浅浅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五番队队长的位置,怎么处理这些人想必老师你也很头疼吧,这样算来我还是亏了。”

“还有什么,一起说了吧。”

“第二,我要能查阅大灵书回廊所有资料的权力,蓝染接下来要做什么,那里或许有答案。”宏江说完,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一个并在五番队的全新机构,在抓捕蓝染的时间中,除我外的所有人都不许插手。”

“什么机构?”山本眉头一挑,大灵书回廊里的资料固然重要,可这第三点应该才是宏江的企图。

“一个为保护像我们这样的,被背叛过的人而存在的机构。”宏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山本面前:“还有,像一护这样的人,也不能按照老办法处理了吧?老师。”

“我暂时还不能给你答复。”山本似乎能看透宏江的想法似的,碰都没碰桌上的信封。

“我可以等。”宏江回了句后,和夜一齐齐起身向山本说道:“我们就先告辞了。”

山本没有回话,沉默地看着宏江二人从会客厅中消失,过了一会后,他的注意力才又转到桌上的信封上。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离开一番队的夜一长长呼了口气,说是没法回复,但没有立刻拒绝宏江,其实已经相当于另一种回复了。

通过新机构的设立,宏江要做的事就是为封闭的瀞灵廷打开一扇对外的窗,强硬地将以往对未知控制的态度改变。借由眼下蓝染的外在威胁,让瀞灵廷开始学会合作与交流,为其带来一股生气。

只是,这样的行为实在过于危险,和浦原创立技术开发局由内部进行技术思想上的改造不同,宏江打开的这扇窗对瀞灵廷现有的结构来说,完全就是把双刃剑。

“别搞得这么沉重。”宏江笑了笑,似乎很轻松的样子:“等待成功的消息就好了,这个时间不会太漫长。”

山老头没有果断支持,但没有果断拒绝就已经是成功了。

其实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有好有坏才是常态。以往这些人都太忌惮于潜在的威胁了,却没想过怎样将事情引导向好的一面,现如今愿意去纠结,本身迈出了重大的一步。

“才只是第一步而已,你也太放松了。”

“有你代表四枫院家,我代表浦原还有平子这些人,双极之丘上白哉的行为也耐人寻味,再加上春水和浮竹两个人的态度,如果山老头愿意帮我把那封书信送过去,站在我们这边的人已经够多了。这种情况下,合作,或者说在一段时间内合作才是聪明的做法。”

“除了我和浦原外,其它人又不是百分百站在我门这边。”夜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宏江真的让上面这些人都坚定的成为他的盟友,在尸魂界估计就没他干不了的事了。

“这就足够了,态度不坚定本身就很危险,那两家不会不明白的。”宏江轻哼一声,嗤笑道:“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都不用硬碰,只要稍一用力估计就四分五裂了吧。”

“如果那两家真的愚蠢到这种地步,估计瀞灵廷很早以前就会变成三大贵族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是不在乎 纲弥代、神寺作为剩下两大贵族,当然不会如宏江戏谑的那般不堪。

四大贵族的确站在瀞灵廷权力的顶端,但他们所着眼的又不仅仅是权力。他们彼此间或许存在理念上的不同,可初衷都是为了维系这个世界的灵魂平衡。

其中朽木和四枫院两家的影响力更多在护廷十三队,是瀞灵廷对外的力量。而剩下的两家主要对内,防止死神内部出现分裂与无意义的权力斗争。

而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完全出自宏江的那封手书,似乎就预示了一场权力斗争的到来。

“他比数百年前更危险了。”

“能否绕开蝶冢宏江,直接去联系浦原喜助?”

纲弥代大介摇了摇头,神寺宫的想法的确很好,只要能拉拢到浦原喜助那他们就能获取崩玉更为详细的情报,最关键的是,浦原的加入也能削弱宏江的必要性,这封手书上的内容也就完全成为笑话了。

蝶冢宏江、浦原喜助,这两个人不是缺一不可,但如果一个都拉拢不到的话,对接下来的战争实在是不利。

“那就不得不妥协了。”神寺宫也低头叹息道。

如果可以的话,别说那个注定会带来争端的机构,就连队长的位置,他都不想让蝶冢宏江插手。

可不管那个无比嚣张,百年来将他们耍得团团转的蓝染惣右介,还是以浦原喜助为代表的外部势力,都迫使他们不得不低头。毕竟这样一股力量,如此摇摆不定实在让人坐立难安。

他也想过,要不要果断先将这股力量铲除?可这样的想法不到一秒就被他否决了。

浦原喜助还躲在现世,他们能做的也只是集结力量先解决宏江。

可不说,一个击败白哉的小鬼、瞬神夜一,再加上拥有两把斩魄刀,完全不逊色蓝染的宏江,这股力量已经不容小觑,让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留下这三个人。

单单集结力量这一环就几乎做不到,在所有人眼中,这些人都是拯救了瀞灵廷的恩人。恩将仇报这种事,大部分人都做不出来的。

“我们能暂时妥协,问题是,以后要如何应对他?”纲弥代大介沉声问道:“这一战必须胜利,可一旦胜了,他在护廷十三队中的声望估计无人能及!那个时候,我们还能限制他吗?”

安排一次蝶冢宏江主动退队?蛆虫之巢估计盛不下这种人物。

悄无声息的暗杀?瀞灵廷中还有能暗杀他的存在吗?问题是当面去杀一个战争后的英雄,以后谁还会将死神的身份视为荣耀,将正义当做信条?

“也只有那种时候,我们才能看到他真正的意图吧。”神寺宫合上面前的信纸,“没有敌人,内部的分歧自然会出现,他所做的事更是如此,容纳外部激流的同时,就要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

纲弥代大介点了点头,现在无法处理宏江,只是因为对方此刻是在顺应大潮。而等蓝染这个心腹大患消除后,这股浪潮自然会平息下来,那时候他还能舍得放下手中的力量么?

当然,就算顺应大潮,也不能由着蝶冢乱来。

“大灵书回廊我不会只对他一个人开放。”

“那里的秘密太多了,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就应该接受这一点。”神寺宫说完,笑着自嘲道:“可我宁愿对他一个人开放,也不希望他那么聪明”

这样的话,山本那有些便宜的心也能重新坚定起来吧?

事实证明宏江还是很聪明的,他提出的每一点都对瀞灵廷有利,如果在大灵书回廊这里过分争取,谋私的意味就过于重了。

所以,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公布,但无论是五番队队长的位置,还是新机构的成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至此,宏江也可以去处理一些陈年旧事了。

“蝶冢大哥?”

“嗨,露琪亚,感觉好久不见了。”宏江笑着跟露琪亚招了招手,其实没过多久,距离双极之丘救下露琪亚也才五天而已。

“白哉怎么样了?”

“卯之花队长说大哥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休息就行。”

生分了不少,宏江看着和自己有些莫名疏远感的露琪亚,有些真相要接受起来的确不容易。

“既然白哉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要不要和我去一个地方呢?”

“啊?”

“放心,就半天的时间,刚刚我上去看过,白哉还在呼呼大睡呢。”宏江挤眉弄眼地说着,露琪亚似乎明白了他们要去的地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缓缓点头说道:“好,好吧。”

西流魂街,满怀心事的露琪亚只是跟着宏江,甚至连到了哪一区都没有注意。

直到宏江放缓步伐,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露琪亚才最终确定,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海燕大人的家吧。

“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难道你不想见海燕吗?”宏江出声问道。

“但因为我,都大人……,海燕大人应该不想见到我吧。”露琪亚语无伦次地说着,不过宏江完全能明白她的意思。

蓝染惣右介,真是害人不浅啊!

“我们慢慢走过去吧。”宏江回过头,来到露琪亚身旁拍了怕她的肩膀:“在路上,我也要给你讲一些事。”

二人并排走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上,微风拂过,也将一段昔日的故事送进了露琪亚的耳朵。

“我和浦原还有夜一,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也听说了,浦原是前十二番队队长,技术开发局的创始人。而夜一是四枫院家的前任家主,在我们还小时,应该叫下任家主。我呢,则是被山老头从流魂街带走,一直留在身边教导的弟子。”

“像我们这样的人,实在太容易被人盯上了。我和浦原可能还好点,羡慕大贵族的人从来都不少,也因此,从小夜一就告诉我们,不要轻易显露出对别人的在乎,我们这些人的软肋,总有人想去碰一碰。”

“白哉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或许就有这样的因素在里面。”宏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这不代表我们是冷漠的,也不代表其它人在我们眼中都只是棋子。”

“我们不是不在乎,而是表示在乎的代价过于巨大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一些琐事(一) 露琪亚明白宏江的意思,如果海燕大人就是这样的软肋,就算没有她,蝶冢大哥也依然会这样做。

“所以,海燕大人就是那样的人吗?”

宏江点点头:“志波家以前可是与朽木家并列为大贵族的家族,而在一次严重事故后,被从大贵族中除名来到流魂街中。现在还没有证实,可我想,那次事故或许与我有关也说不定。”

露琪亚睁圆眼睛看着身旁的宏江,她知道这位大哥曾放弃十一番队队长和自己的婚礼,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瀞灵廷,难道那次事故就是对方离开的原因?这瀞灵廷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宏江仿佛没有注意到露琪亚的惊讶与好奇,也可能他不想再提起当初害得涅茧利被关进蛆虫之巢,志波家被除名的事。

“我们真的很会给人添麻烦啊~”宏江自嘲地感慨了句后,继续说道:“也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海燕,他那时候还是个小鬼,才这么高?好像是吧,和现在一样喜欢耍帅,讨厌的家伙。”

“那个时候就会耍帅了吗?”

“有些事是与生俱来的,他一直都是个很有感染力的人,也感染到了当时处在自我怀疑的我。”宏江笑了笑:“我们所做的事或许给别人添了麻烦,但如果因此停止,不就搞得我们本来就是想捣乱一样?”

“那蝶冢大哥所做的事,和浦原先生所做的事是一样的吗?突破死神的界限?”

“看上去或许很像,可其实不是,我对突破力量的极限并不感兴趣,所做的事也只是谋生罢了。”宏江停下脚步,顿了一会后才看着露琪亚继续说道:“其实,浦原的初衷也不是突破死神的界限,要我来说,应该是为了探索死神诸多的可能性吧。”

“可能性?”

“就像只能在水中遨游的鱼儿,如果做出些改变,是否就能在陆地上驰骋,要是再长出翅膀,是否就能看遍这个世界?作为死神天生的缺陷,能否赋予其变化,从而做到与之前不同的事。”

露琪亚偏着脑袋,有点理解了,可似乎又完全理解不了。在她看来,死神近乎已经能做到所有的事了,还会有什么样的缺陷吗?

宏江见露琪亚那疑惑的样子,也不准备继续解释下去:“浦原是个对世界怀揣无比好奇心的人,他所做的事都是尽量不给旁人添麻烦的前提下,去满足他那无法克制的好奇,不然他不会终止对崩玉的完善。”

“那?”

“为什么会把崩玉放在你身上吗?”宏江询问道,露琪亚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偏过头去,也没多少人能轻易接受这种飞来横祸吧。

“虽然没有问过,可我想浦原那时候也有些慌乱了。蓝染放他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让他为救下当初已经虚化的那些人,将手里的崩玉彻底完成?如果我是他的话,应该会去想这些问题。”

魂魄消失事件是蓝染的一次大型试验,其实也可以说成当前试验成果的检验,可他的意图真的仅仅如此吗?这倒不一定。

从蓝染那时的反应,浦原猜测对方早已经察觉到崩玉的存在,之后向四十六室举报他,却又放任夜一救走他,这会仅仅是一次失误或者心慈手软吗?

很明显不是,如果要抢夺崩玉,对蓝染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时机了。根据宏江的分析,那时蓝染还有与浦原比个高下的念头,况且,浦原手里的崩玉也只是个完成度极高的残次品罢了。

从收益的角度来说,浦原想去除平子等人的虚化,将手里的崩玉继续完善是个不错的选择,放他们短暂的离开,蓝染能获取完美崩玉的机会也就更大。

当然,以上只是宏江自己的推测,浦原究竟是如何思考的也只能去问他本人。可换位思考一下,宏江觉得自己一定会去思考这些问题的。

完美的崩玉或许能去除平子等人的虚化,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他自己能保住崩玉吗?无法摧毁只能隐藏的残次品,如果是完成品,还能隐藏吗?

“这种情况下,将崩玉早早隐藏起来的确是最佳选择之一,可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慌乱了,把我叫回来或许有其它的处置方式。”

宏江感慨着,转头发现露琪亚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突然响起对方似乎并不了解百年前的那起事件。

简单对露琪亚讲明当初的事件后,宏江继续说道:“牺牲少数人去保全多数人,这样的选择从多数人的角度来说很合理,但对那些被牺牲的少数人来说是确确实实的错误。”

“虽说浦原现在不在这里,可我想替他对你讲一句对不起,如此任性地插手你的人生,真是万分抱歉。”宏江抚上露琪亚的脑袋,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道:“不知道,没有我们出现,你的人生会不会更美好一些。”

如果自己体内没有崩玉的存在,会是什么模样呢?

这些天里露琪亚感受到自己的灵压在明显增长着,她原本就拥有不逊色于恋次的天赋,之前只是因为崩玉一直被限制了而已。

如果没有崩玉,她还是会被大哥收养进入朽木家,或许也能继续认识海燕大人,并且在他的教导下迅速成长着。

区别可能是她现在已经成了某个番队的副队长?这样自然也不会在现世遇到一护,即使会遇到蝶冢大哥这些人,可能也是以敌人的姿态去面对。

蓝染争夺崩玉不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但她可能也永远不会听到大哥那番话,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的存在,而是一直将自己视作是那位绯真夫人的替代品……

只是,露琪亚想了想,或许在另一方面的成就,会让那份哀伤减弱不少吧。身处局外或许会少许多烦恼,可被拉入局中,也让她收获到意想不到的幸福。

露琪亚不知道另一种可能下,自己能收获何等的幸福,只是,眼下所收获的幸福,就已经令她倍感珍惜了。

“就现在这样,也很不错,我真的,很满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些琐事(二) 能发现并珍惜生命中的美好,不因错失可能的完满而愤恨终生,宏江一直认为这样的人是值得尊敬的,而露琪亚便是这样的人。

“你也一样如此,海燕。还有你,都。因此,我为自己对你们所做的事感到万分抱歉,真的对不起。”

志波家中,宏江向对面的志波一家躬身道歉,从内心出发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最诚恳的一次道歉,夜一可以为此保证,毕竟连她这个被逃婚的人都没有被如此真诚的对待过。

可,夜一偏头看向另一边,海燕的表情有些凝重,他边上的志波都目光闪躲,看得出她对宏江还是心存芥蒂。

这倒不是说是志波都从中作梗,让志波家成为自己的后盾,一起抗拒宏江的存在。恰恰相反,如果不是她向海燕诚实地讲述了当初的情况,宏江绝不可能只挨了岩鹫一拳就简单走进志波家的大门,也不可能顺利的见到海燕。

作为双极之丘大战前夕,藏身在清净塔居林的第三人,志波都明白当时宏江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救她。

但直觉上她无法从宏江那里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关心,四十余年前如此,现在包括眼下一样。宏江想弥补的只是他与海燕间的关系,这其中她只是个附带品,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利用她的宏江,以及利用了整个瀞灵廷的蓝染惣右介,从本质上来说这两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对志波都来说,他们都是成功的冷漠者。

就算宏江救了她也无法改变这个本质,无法令她心生信任。

因为海燕他不会放弃自己,可如果没有海燕,她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同样的道理换在海燕身上,因为某些原因对方无法放弃海燕,但如果这个原因消失的话,事情会怎么样呢?

志波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这源自于她对宏江的不了解,这也正常,宏江这样的人直到最后一刻又有谁能看得淸呢?而谁又知道他突然转变的时候,就是最后一刻呢?

颠覆时间所赋予的信任名为背叛,即便重回过去的本心,那份信任也会转变为最坚固的陌生。

陌生感,这便是此刻充斥海燕内心的情感,他曾经觉得自己很了解宏江,可现在看来,完全被对方耍得团团转。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的样子?还是说,他一直是这样让人摸不透的人?

“我不会怪你但也不会原谅你,如果这就是你的期愿的话,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还是太过于困难了,夜一听到海燕的话不由得摇了摇头,即便志波都让海燕冷静了下来,但要弥补这已经布满伤痕的关系还是太难了。

“海燕……”

宏江伸手制止了夜一,从怀里逃出一个被细绳绑好的信封,缓缓推到了海燕面前。‘任官状’海燕看着信封上的三个大字,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些事。

以对方的能力出任队长之职是早就应该的事,而现在这封任官状就是宏江给他的补偿吗?

能和宏江一起共事,是海燕儿时的一个心愿,但现在……

“道歉只是为了让我能更心安一些,原谅的权力当然取决于你,而你也应该不原谅我。”刚要出口拒绝,宏江的声音便再次响起:“这同样是我最愿意看到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的将这封任官状交给你。”

这又是什么计划?!夜一表面平静心中却被宏江突然的胡言乱语给吓到了。虽然可能是幼稚的激将法,可她隐隐觉得,这是宏江的真心话,他是真的不想弥补与海燕间的关系!

“你无法原谅我,是觉得要救下都和露琪亚有更好的办法,至少可以与你商量一下,对吗?”

海燕并没有回答,但此时的沉默也证明他被戳穿心事了吧。

“可我没有选择那样。你知道吗,海燕,你是特殊的,你的包容和那极具感染力的真诚是我们所有人都不具备的。”

“浦原和夜一没有将真相告诉你,也是因为你这份无法改变的特殊。同样我也不会去尝试去改变你,或者说不敢去尝试,因为一旦成功,那必然是我一生的遗憾。”

是啊,用一种难能可贵的单纯去面对种种的复杂,如飞蛾扑火般的浪漫,这才是志波海燕。

他走进露琪亚的世界,只是因为察觉到那个世界太过于凄凉,连身为主人的露琪亚也备受煎熬。

想想海燕接近露琪亚其实是为了崩玉?夜一表示没法想,美好的事物都随时间逝去,只能去缅怀曾经的热忱,没有比这更令人唏嘘的事了。

“可真相总有被揭穿的一天,你们的保护都太自以为是了。”海燕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就算没有成功的死去也好,至少我没有违背自己的本心,为自己的行为自豪!可现在,和操纵一切的你们相比,我可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那就继续下去!你还不明白吗?海燕。如果只是以利害去审视世界才叫成长的话,这样的成长我宁可不要发生在你身上!”

“小心翼翼避免可能的威胁,这本身没有问题,但用在人身上却是不合理的。如斩魄刀一样,它既能是伤人的利器,也能是守护的力量,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而决定它呈现的其实是人心。”

“瀞灵廷只看到人心的负面,对另一面少了包容和信任,我想去改变它但却失败了,浦原同样如此。只要有人明白瀞灵廷的处事逻辑,要阻止这一切轻而易举。”

宏江指着地板上的任官状:“现在,这个缺口已经打开了,借由这次机会,五番队会成为死神与其它力量沟通的桥梁,只要对一护等人的友谊还存在,无论四十六室有多担心,它都不得不保持包容的状态。”

“可这源于友谊的桥梁,到最后究竟会变成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可以说,我完全没有信心能将它引领到正确的方向。”

“我能做的也只有打开缺口了。”宏江自嘲般地摇了摇头,满怀期待地看着海燕:“能决定它的只有你,海燕。”

“你对同伴的那颗真诚的心,能唤起人们善良的独特魅力,才最可能引领它走向正确方向,并由此为这个不合理的地方带来改变。这种事我没法做到,浦原没办法做到,甚至春水和浮竹都没有办法。”

“我们都会妥协于不合理的错误,只有你不会。所以别再说什么死去也好之类的话了,如果你死了,那我所做的事将毫无意义!”

“我们这些人或许能救很多人,可力量终归有限,总有我们无法救的人。可你不同,你能让更多的人去向往和平和美好,这是多少灵力都无法做到的事。”

宏江说着,突然低下头将地上的任官状再往前推了推:“就算是为了避免世界落入我这样的人手里也好,收下它,然后……

“试着让这个世界一点点浪漫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一些琐事(三) 距离双极之丘大战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

两天前一护的伤势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虽说卯之花叮嘱他接下来还是需要静养,可呆在十一番队这种地方,静养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这里拥有瀞灵廷最浓厚的武道氛围,美好的一天从早课开始,大部分队员都会集中在练武场,然后……

砰!听着那熟悉的窗户碎裂的声音,在场的十一番队队员都默默低下了头,并在心中暗自祈祷,下一个被点到的名字不要是自己的。

“很好,下一个!”

斑目一角作为早课的主持人,手持一柄木刀静立在场地中央,等待着下一个挑战者的出现。可惜的是,并没有人回应他。

“我说,你们在搞什么!”一角目光游离,扫过一个个低头装死的家伙,不屑地说道:“都没有一个敢上来的吗,一群废物!”

这家伙,好嚣张啊!一护眼角一阵抽搐,而且那最后一句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吧?绝对是的,那个光头已经看了他三次了!

“就让我来好了!”

一护将木刀往肩上一扛,决定要杀杀一角的威风。

一角见到站起身的一护,也是心中一喜,明明他才是第一个遇到对方的人,到现在却还没和这么强的家伙好好打一场,就这样放一护回去那真是太遗憾了。

“你胆子突然变大了嘛,一护。我可不会因为你大病初愈就手软的。”

“彼此彼此,我也不会因为你是个三席就手软的!”

“好啊!也不知道是谁挟持一只猫从我面前逃走的!”一角大吼着挥舞木刀冲向一护,一护也不甘示弱,一刀迎上:“我说过,是那只猫不愿意离开啊,浑蛋!”

谁都没有释放灵压,两人单纯地比拼剑术竟是不分上下,其实也没什么剑术,都是简单的劈砍罢了。

可仅仅这样都让周围的队员们瞬间活了过来,一是因为面对斑目的不是他们,二是这样势均力敌的精彩对决在十一番队可不常见。简单的劈砍不精彩?怎么可能?要知道就这样的劈砍,队里就很少有人能接得下来了。

这家伙还不赖嘛!一角与一护在心里暗自赞赏对方,正准备挥出第二刀时,紧闭的大门被一下子踢开,略显沙哑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早……”

“队长早!”

更木没有看齐齐向他鞠躬问候的队员,视线一下子便被场地中央的两人给吸引了,准确来说斑目也没有多少吸引力,真正能吸引他的是一护。

“不是吧,你恢复得这么快,一护。伤口都好了?”

“还好,托你们的福,我已经没事了。”一护说着还朝更木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眼前似乎扫过了什么,伴随着咚的一声,一护发现自己手上的木刀不知何时只剩孤零零的一个刀柄,对面的更木也一下子来了精神。

“是吗,那可太好了……”

变成他最熟悉的那个样子……

“这样的话我就能无所顾忌地和你大战一场啦!”

事情果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管更木在后面大喊什么,此刻一护脑海中只有跑这个想法,就算赢过一次,他也不想再和更木交战了。

才刚跳窗而出,一只手便悄无声息抓在他的领口,甚至都没什么感觉,一护就被放在地上了。

“这么着急要去哪?”

“蝶,蝶冢先生?”宏江明明满脸笑容,但一护心中还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再看到对方身后一脸悲悯的夜一,这种预感就更为强烈了。

“不用客气,其实我早该亲自过来对你进行感谢的,不仅因为浦原和我是好朋友,还有……”宏江轻笑着,语气明明没变,可一护却觉得后背一冷:“夜一是我的未婚妻,这些天承蒙你的照顾了。”

承蒙照顾?他哪里照顾过夜一啊,严格要说的话只有添乱吧?比如睡着的时候抓着对方的尾巴不放之类的……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在鬼道上有一点造诣,希望能帮助到你。”

一护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一柄满是缺口的长刀突然架在他的头顶,让他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再也不敢动弹一下。

“这可是我的对手,蝶冢。”

“多算我一个?你知道的,我很擅长教导年轻人。”

你那是教导吗?夜一无奈地捂着额头,以大欺小还要以多欺少,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已经彻底不要脸了吗?

“那也太无趣了。”

“不如?分上下半场怎么样?”宏江提议道,更木想了想,嘴角一弯说道:“我来上半场。”

“成交。”宏江打了个响指,右手往一护肩上一拍:“你会成为强者的,一护!”

“不!!!”

由两代剑八联手主持,堪称十一番队历史上最豪华的早课就这样出现了。只是,听着门内凄厉而绝望的惨叫声,连斑目一角都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难道,这就是成为强者的代价吗?

另一边,同样居住在十一番队的井上等人根本不知道一护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磨难,他们正在为明天离开瀞灵廷做着准备。

“因为胸前的花样我不太会染,只好用蕾丝做花边,再用剩下的布料做些小装饰放在下摆上,你觉得怎样,井上?”

井上看了看身上由石田新做的衣服,她之前并没有尝试过这样的风格,不过……

“好,好可爱!”

“当,当真?”和刚刚信心满满介绍时的样子不同,此刻的石田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但总体看得出,得到肯定的他很开心。

“你很有做女装的才能嘛,石田。”一旁的茶渡肯定了石田的才能,又举起自己那件被石田加入创意的背心看了看,至少比做男装有才能……

“而为朽木小姐准备的,是她原来就爱穿的洋装款式。”

“太可爱了。”井上看着手上的洋装,突然想起这些天他们都没见过露琪亚,“我们什么时候去见朽木同学?”

“一护说等早课结束大家再一起去。”茶渡回道,想了想之后又自言自语道:“但算时间应该早就结束了。”

“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一些琐事(四) “你回,啊!”

井上看到鼻青脸肿的一护大惊失色,跑上去心疼地问道:“没事吧?怎么弄成这样了?”

“我……”

“当然没事了。”

一护还没来得及说话,宏江便替他回答道:“早课上见到一护,一时手痒就上去切磋了下,顺便还教了他点东西。”最后还拍了拍一护的肩膀,笑着问道:“对吧,一护?”

“没,没错,蝶冢先生教了我很多。”

是真的教了很多,灵力的使用技巧,鬼道的释放心得,虽然被揍得很惨,但宏江非但没有藏私,相反可谓是倾囊相授了。

只是,将如此多的内容全都集中在半小时的时间中,还是一护最不擅长的灵力操控,除了挨揍他也没有更多收获了。

其实一护应该庆幸,如果不是夜一百般保证,她在变回人身的时候准备了衣服的话,那宏江绝对会把他送去四番队再躺十天半个月的,现在这样,算轻的了。

“听说明天你们就要返回现世了,我和夜一打算好好款待一下各位,这次你们可是帮了大忙。”

面对宏江的邀请,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石田主动解释道:“瀞灵廷现在应该有很多是要处理吧,所以我们就不打扰蝶冢先生了,而且等会我们也要去找朽木同学。”

其它人也连忙点了点头,尤其是一护,在知道夜一是对方的未婚妻后,他对宏江就有点避之唯恐的感觉。

“你们要去找露琪亚啊,她也在受邀之列而且已经同意了。”宏江似乎并不在意之前的拒绝,再次向众人发出邀请:“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既然露琪亚也在那,就没什么必要拒绝宏江的好意了,虽然对方的笑容看上去有些意味深长……

护庭十三番队五番队,一个坐落于湖面上,依靠蜿蜒曲折的木质走廊连接,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也是一护等人拜访的第三个番队。

“好,好漂亮啊~”井上探出头,水面下仿佛还有一栋建筑似的,飞鸟游鱼环伺,真是奇妙的体验。

和安静更偏现代的四番队,以及犹如一个武道场的十一番队都不同,五番队是个静与动完美融合,让人下意识会放松想要伸懒腰的地方。

“瀞灵廷是个很大的地方,湖泊、山峰、河流、草地,除了大海和冰川外,你几乎可以看到所有你想看到的风景。”

“也因此,护廷十三番队的风格也都各不相同。”宏江充当导游的同时,自己也在欣赏这番美景,先前,他来五番队的次数也不是很多:“要不要多呆几天,好好游览一番?”

“这倒不必了,我们也不是来这里旅游的。”石田果断回绝到,从被宏江打败开始,他似乎一点点适应了这里,也发现死神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恶的存在,这让他一直很是矛盾。

“而且,我们的假期就快结束了,马上要开始上课了。”茶渡一板一眼地补充了句。

“……”

“亏,亏你还记得这回事啊,茶渡。”一护勉强笑了笑,现在想起来,他们这个假期过得还真是异常刺激呢。

“哈哈哈,这个假期对你们来说真是再糟糕不过了吧。”

宏江大笑着打趣了句后,便继续带一护等人参观五番队了:“那里是队长室,继续往前走……”

“队长,您的羽织已经刚刚已经送来了!”

“我知道了。”宏江接过队员手上的长袖羽织,内衬为深灰色,完全是按照他的要求制作的:“很合身,还有什么事吗?”

“十番队日番谷队长,还有十二番队涅茧利队长也来了,现在就在会客厅,您现在就过去吗?”

“怎么还多了一个啊,让他们继续等一会吧。”宏江拍了拍后脑勺,转过头对一护等人说道:“继续往前走就是会客厅,现在我们得换个地方参观了。”

“不用了,蝶冢先生如果忙的话,就不用管我们了。”

“完全不是你想的样子。”宏江摇着手苦笑道:“那两个家伙就是来烦我的,我可不想这么早就破坏一整天的好心情呢。”

不速之客吗?一护等人虽然好奇,但都没有多嘴去问,谁都有一两个绝对不想见到的人,不是吗?

顺着反方向一直走,很快一行人便来到尽头处,正在修缮的一栋三层木楼前,这也是他们在五番队见过最高的一栋建筑,以及木楼前那熟悉的背影。

“朽木同学!”

“嗨,井上,还有大家!”露琪亚回头向一护他们招了招手,跑进后看着一护说道道:“看上去你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嘛,一护。”

“你,看上去也很好,露琪亚。”

亲手把露琪亚带回现世,这是一护来尸魂界前立下的誓言,可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他起初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要知道,尸魂界才是露琪亚的家啊。

或许是因为她被带走时,一护从她身上并没有看到一种归属感吧,从她的眼里甚至能看到恐惧,这完全不是在家里应该出现的情绪。

在进入瀞灵廷后,这个地方更是冷漠得让人绝望,在忏罪宫再次见到露琪亚时,更让他坚定了要带走露琪亚的心,因为,露琪亚也想逃离这里。

但,说到底这里才是她的家啊,一护看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露琪亚,对她来说,现在才真正像个家的样子了吧。

“露琪亚,虽然感觉问了也是白问,但还是想问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回现世吗?”

井上、石田还有茶渡都面带微笑,等待着露琪亚的回答,他们想象中的那个回到。

“我会留在这里,一护。”

“果然是这样的。”一护抬起头,脸上挂着和井上等人同样的微笑,朝露琪亚伸出右手:“那真是恭喜你了。”

“恭喜你了,朽木同学。”

“那件洋装只能留作告别礼物了吗?”

“不要在意石田的话,恭喜你了,朽木。”

井上织姬、石田雨龙、茶渡泰虎,真是一群温暖的人。露琪亚扫过每个人的脸庞,目光最后停留在一护身上,还有,这个最会耍帅的家伙。

“恩!托你的福,还有你们。”两只手牢牢握在一起,“我的好朋友,给你们添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一些琐事(五) 如此温馨感人的场面,总是不缺一个破坏气氛的人。

“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凄凉干什么?”宏江似乎丝毫没发现集中在自己身上异样的目光,继续理所当然的说道:“想见到露琪亚还是有很多办法的嘛。”

“蝶冢,大哥……”露琪亚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后的日子中她的确有很多机会前往现世,可宏江那个‘很多办法’实在令人在意,这个大哥或许又要语出惊人了。

“比如把露琪亚追到手,你们不就能天天见面了?”

“蛤?!”

“啊!黑崎把朽木追到手,这,这……”

“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蝶冢大哥!”

一护的茫然、井上的慌乱以及露琪亚的嗔怒,都比不上告别白哉,刚刚赶到这里的阿散井的情绪复杂。

手上的礼物盒啪叽掉在地上,只是连他在内的人都没有发觉这件事。把露琪亚追到手?这是蝶冢老师在暗示什么吗?

不对,这种事还是应该看露琪亚的意思吧,可露琪亚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有点看不出来,只是看一护的反应他似乎并没有追求露琪亚的意思……

但以这家伙的粗神经,也可能是因为还没意识到自己对露琪亚的心意啊!情况不妙,非常的不妙,要怎么办才好?

“蝶冢老……”种种情绪,万般言语都化为一声怒吼,恋次指着宏江这个罪魁祸首,大声将心里那两个字喊了出来:“混蛋!”

“恋次?”宏江寻声望去,“你怎么会在这?”

“我不在这你就能胡作非为了吗?!”现在的恋次好像完全忘了以前是如何被宏江教训的,双手揪着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男人,恶狠狠的质问道:“对你的弟子做出这种事,你不觉得羞耻吗?”

“弟子?什么时候的事?”

“这关键吗?为什么干这种事?”

“我为什么不能做这种事?”宏江疑惑地反问道,不就是撮合一对年轻人,这很羞耻吗?

“你也算露琪亚的大哥,居然放心把露琪亚交给那样的蠢货!”

蠢,蠢货?一护嘴角一阵抽搐,冲上去揪着恋次的衣服,恶狠狠地威胁道:“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不让人放心的地方。”

“你这家伙,果然也是动机不纯啊!”

“就是要拿出这股气势,一护!”宏江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盟友,朝一护提议道:“打败他,你和露琪亚的未来就没有一点阻碍了,就现在,动手吧!”

“好啊,就趁现在做个了断吧!”此时的恋次是勇敢的,是无谓的,是不可阻挡的!“你也一起来,早就看你不爽了,蝶冢!”

“哈哈哈!那就如你所愿,三招之内不把你送去四番队,我就切腹自尽!”

“拜服在狒狒王脚下吧!卍解……”

可惜恋次并非是不可阻挡的,相反阻止他还很容易,只需要夜一‘轻轻’的一拳,恋次便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当然,另一个家伙也不能放过,宏江看着夜一那不善的眼神,下意识退后解释道:“我,我只是……”

“啊!不是只打一下吗!”

“谁告诉你只打一下?你知道自己已经两百多岁了吗,蝶冢宏江!”

“疼!给我留点面子啊!”

事实上从夜一出手的那刻起,面子什么的已经彻底离宏江远去了。一阵拳打脚踢下来,一护在解气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可能这就是夜一为什么还是未婚妻的原因吧,还有……

这或许也是恋次这个家伙的未来吧?想到这,一护眼里全是怜悯,那个趴在地上的家伙其实也很可怜呢。

打了整整十分钟,夜一才拍了拍手停下了对宏江的矫正教育,毕竟是自己的丈夫,该留的面子还是要留一点的。

“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我,我只是,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你们这么……”又是那不善的眼神,宏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连忙改口道:“不过看来,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分啊,哈,哈哈。”

那个时候开玩笑,也就只有你能做得出来了吧。露琪亚叹了口气,提醒道:“现在能好好给他们介绍一下这里了吗,蝶冢大哥?”

“当然,各位请往这边看!”宏江一下子又来了精神,转身指着那栋还在修缮的三层木楼说道:“还没正式的名称,我将它称为共事局,一个为你们存在的新的机构。”

“为我们?”

宏江点点头,“一护这样接受死神灵力成为死神的人还好。”指尖依次扫过井上等人“可如你们这样不是死神,去拥有特殊力量的人,与你们的相处方式一直以来都是个问题。”最后停留在石田身上:“更不用说石田这样的灭却师了,我们的过去并不愉快。”

其实,瀞灵廷与外界的矛盾从根本上说,都是死神与其它力量的矛盾。死神的职责是维护灵魂平衡,魂葬、斩杀虚都是为了让逝去的灵魂重投轮回。在此基础上,他们对灭却师的态度就不难理解,毕竟灭却师那能让灵魂完全消失的力量,远比虚可怕的多。

当然,这一切只是从根本上讲。也不知从何时起,这样的矛盾夹杂了团体、权力、个人理念等等因素,连死神内部都充满着猜疑,更别说对外的态度了。

矛盾?这样的形容都不太贴切,好比被投放在角斗场的两人,只能存活一个。可这个角斗场又因何而来呢?其实,任何两个普通人,只要其中一个生出在角斗场的错觉,那一生一死的规则就对两个人同时生效了。

“不得不承认,我们思考问题的角度已经偏离了我们根本的职责,也就是维持灵魂平衡,我想将这个根本再次点出,并且多进一步。”

宏江抬头看着面前的木楼,双眼饱含期待:“井上和茶渡的力量,现在看来不会影响到灵魂平衡,可就算影响到又如何?人与野兽的区别就在于控制,即便是灭却师,只要不是野兽,那也有一起合作的可能,共事局就是这样的地方。”

“死神、灭却师、人类以及未来任何可能出现的新的团体借由这里,去建立联系、互相理解,彼此合作无间。就好像露琪亚与你们一样,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只是早早为对方打上了敌人的标签,可事实从来不是这样的,对吗?”

在场众人都陷入沉默中,他们对此都深有体会,从进入瀞灵廷开始,他们就发现不希望露琪亚死的大有人在,只是迫于各式各样的理由,双方的见面也就宣告着战斗的开始。

名义上,一护也是露琪亚被处死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合理吗?站在井上和茶渡的角度来说,将一护转变为死神绝对不能算是错误,他的表现更没有半点可以挑剔的地方。

即便是石田雨龙这样的灭却师,都放下最初的敌对,不自觉与一护并肩作战。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一护早就告诉了他人与人不应该是注定的敌对这个道理。

可这样被宏江点破,石田有些不甘心,他这些天一直思考的问题,乃至所做的决定,难道都是个错误吗?

“这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利用吗?以死神为主导,给予些许施舍就希望我们感恩戴德的手段。”

“石田。”井上一边扯了扯石田的衣袖,一边朝宏江道歉道:“对不起,石田只是有些担心,不是怀疑你们的意思。”

可真的没有怀疑吗?茶渡看着一脸严肃的宏江,这番话如果由黑崎讲出他绝不会怀疑,可眼前这个人却很难让人信服。

“就算怀疑也没什么不对。”宏江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在意石田对他的顶撞。

“我是共事局的创始人也是第一任局长,如果将这视为主导权的象征,虽然我更愿意说主导在于我个人,而不是偏向死神或是人类任何一个团体,但这样的话你们也不会相信。”

“这样讲吧,共事局虽然挂靠在五番队之下,但局长和副局长与五番队的人事任命并无关联。我可以是局长,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是局长,正副局长理应由瀞灵廷中的死神,和非瀞灵廷中的人担任,但我希望的是,有一天这不再是给人安全的条件。”

“露琪亚曾改变了一护。”宏江说着,食指又移向躺在地上的恋次:“而一护也改变了这个蠢货,让他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其实不仅仅是一护,据我所知,四番队中就有不少人被井上的医术打动,更被她那颗善良的心吸引,伊江村三席似乎还有追求井上的意思哦。”

“是,是吗?”井上低着头,两只手缠在一起好像打结了似的,“都,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用害羞了,你可是好好给那群小鬼上了一课呢。”宏江给了井上一个鼓励的眼神,目光又投向茶渡:“而茶渡用他的坚持和信任,改变了春水,要知道我那个师兄,可是整个瀞灵廷最怕麻烦的人了。”

“谬赞了。”

“而你,石田雨龙。你向我展示了灭却师的骄傲,不是仇恨,真正的骄傲,那份维护心中正义的骄傲。”

宏江走向石田,轻声问道:“那时的你能放下成见对我手下留情,如今要不要尝试再信任我一次,相信我也是能改变的,我是能被你们的热忱所打动的。而现在,就是改变的契机。”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一定会再见(本卷完) 灭却师与死神的仇恨其实很简单,只是,要化解这份仇恨却不是三言两语能做到的。

站在石田雨龙的角度,最敬爱同时也是他成为灭却师引路人的爷爷,在死神的漠视中惨死于虚口中,这份痛苦早早便化为种子深埋心中。

原谅死神并肩合作?这无异是对间接死在死神手下的爷爷,对他视为崇高的灭却师身份的一种背叛。

可怕的是,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动摇,也因此,他不会允许这份动摇成真,至少是在此时此刻。

被拒绝也很正常,而一护等人没有抛弃石田受邀,也为事情留下了转机,至少石田心中的动摇还是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宏江摇了摇头,能想通不代表能接受,这或许就是穿越者最大的无奈了,明明知晓一切,可旁观者到头来只有自己一个,心急却又无可奈何,真是种煎熬。

如果刚刚再尝试一次会怎么样?他的确想再试试的,但却被某个恰到好处咕咕作响的肚子给打断了,这也是夜一给他的提醒,继续逼下去不是件好事。

都是群正值青春的少年,逆反起来真是挡都挡不住。所以,等等也好,时间还是有的……

先吃饭,先吃饭吧。

来到会客厅门口的宏江重重叹了口气,只是站在这他就有种被气饱的感觉了,涅茧利不知道,但日番谷这个小鬼绝对就是来气他的,这口气要是顺不下去,以后他都不用吃饭了。

“我不记得今天请过你们两个。”宏江走进气氛凝重的大厅,不客气的说道:“而且,就算你们来了,我也不准备留你们。”

涅茧利偏了偏头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另一边的日番谷却愤然起身,愤怒二字几乎都刻在脸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蝶冢!”

“你应该叫我蝶冢老师……”宏江阴着脸,看来那一晚下手还是太轻了,“或者称呼蝶冢队长。”

“蝶,蝶冢,队长。”

其实应该叫老师的,灵术院中宏江的教导虽说有些出格,但却让人受益终生,日番谷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对宏江更多的是一份尊重与感激。

只是现在这声老师如何都叫不出口了,或许对方从未将他们视作过自己的学生吧。‘教你们是我经历过最痛苦的事’这句被他一直当做玩笑的话,没准一直是实话……

“能向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蝶冢队长。”

“上面应该写得很清楚。”宏江垂眼看着被日番谷快要捏碎的信封,不带任何感情地念出上面的字:“免官状。”

“为什么……”

“我是五番队队长,任免自己的副官不需要任何理由。”

不需要任何理由?日番谷手里的免官状瞬间化为纸屑,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回答,实力、性格。哪怕是为更好的人让路都好,连个理由都没有就否定雏森,让他如何接受?

“雏森到现在还没有苏醒,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否定她能不能接受!”日番谷咆哮着质问宏江:“那个年年毕业礼都去看望你,希望你开心的雏森,你一点都不在意吗,蝶冢!”

“她的确是个让人暖心的孩子。”宏江笑了笑,话锋一转:“但让一个孩子担任副官,我这里可不是扮家家酒的公园啊。”

“你……!”

“一个队长死去就方寸大乱的副官,对任何一个番队都是灭顶之灾。”

宏江一句话便将日番谷的后续全都堵了回去,他的语气平和,可一字一句都化为巨锤狠狠敲打在日番谷的心头之上。

“敌人还在,队长倒下副队长顶上,这才是护廷十三队。绑在手臂上的袖章可不单单是便宜和荣耀,同时也是沉甸甸的责任。从带上袖章的那刻起,你只有两个机会伤悲,一个是临死前,一个是战后。”

离开前正和吉良痛饮的松本,还有与柏村一起去祭奠东仙那位已逝好友的修兵,一张张脸浮现在日番谷脑海中,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失去,但也没有轻易倒下。

“连这个道理也想不通,你这个队长也真是让人头疼。”宏江从日番谷身旁走过,坐在涅茧利旁边揉了揉太阳穴,似乎真的很头疼的样子。

“我没有时间再去教一个孩子如何长大,更没有做好随时让一个孩子接过重任的准备。”

“可,可雏森,她真的很努力……”

“她只是努力成为蓝染喜欢的孩子,而不是努力地独当一面。”宏江不客气地点破了日番谷的狡辩,“如果你觉得她能努力地长大,那就自己去试试吧,我会把雏森调去十番队,两个人扮家家酒也有趣些不是吗?”

“混蛋!”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日番谷。”宏江靠着椅背,换了个束缚的坐姿,闭着眼继续说道:“有事你也可以走了,我的客人还饿着肚子呢。”

“就把雏森调过来吧,毕竟蝶冢队长你也不会是个称职的队长,我会让你看到,雏森绝不会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那就让我看看吧’日番谷的脚步声逐渐微弱下来,宏江心中暗自想着,让这两个注定要彼此依靠的人在一起,才是让他们最快成长的办法吧。

“你来这又有什么事?我可不觉得你是来祝贺我成为队长的,涅。”宏江可没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烦人的家伙。

“本来以为你心软了给你留了伤感的时间,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涅茧利耸了耸肩,丝毫没有烦到人的觉悟,“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需要那个叫石田的灭却师。”

果然是这件事,宏江睁开一只眼睛瞄了涅茧利一眼,一护他们在离开瀞灵廷前,涅茧利就向山本提交过灭却师威胁的报告,不过山本没用同意。

但这是前世漫画中所发生的事,这次面对石田是他而不是涅茧利,宏江没想到对方还是能意识到这份危机。

“他可是我们的恩人,涅。”

“呵呵,这种话从你蝶冢宏江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捧腹。”

一个百年前引导并实施除灭计划的刽子手,现在要把灭却师当做恩人,这难道不可笑吗?

宏江倒不这样认为:“这和当年可不一样,他并非将我们视为仇敌的存在,我们也不用抱着赶尽杀绝的态度对待他。”

“你百年前就明白灭却师的威胁有多么巨大,现在却能安心了?时间给你的难道都是愚蠢和那无知的傲慢?!”

涅茧利五指虚抓眼珠疯狂抖动,以此来表示他对宏江是多么的失望,同时尖着嗓子提醒道:“别忘了,就算是你,也差点死在那个小鬼手里。”

“我说过,那时候我没有带刀,一把都没有带。”宏江同样提醒道,涅茧利一时间居然哑口无言。

“而且,从你被关入蛆虫之巢那刻起,这份威胁就注定会有爆发的一天,无法逆转。当然,如今还没到孤注一掷的时候,我们需要更多的朋友、更多的可能性,去对抗未来的一切灾难。”

“哪怕这个朋友,也是灾难的一部分?”涅茧利嗤笑道。

“一个连十八岁都不到的灾难吗?涅,用你的话说,他还只是一次实验的起始阶段,还有很多的机会让他不会成为一场巨大的爆炸事故。”

宏江双手一撑站起身来:“因为一两次的失败就停下项目,这才是真正的愚蠢吧。”

涅茧利能明白宏江的意思,只是将石田雨龙一个人的态度,当做能影响未来的因素未免有些太看重对方了。

看重石田雨龙,这就是涅茧利从宏江这里接受到的信息。明明由他重新开启对灭却师的研究,也能诞生出诸多的可能性,但这些在宏江眼中都是孤注一掷,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宏江在他这里看到的可能性不如石田那里多!

“从科学的角度,爆炸不是唯一错误的结果,同时,它也不一定是错误结果。”

“……”

宏江白了涅茧利一眼,这个家伙,是在抬杠吗?

“我再提醒你一点,那个叫石田的小鬼刚刚才拒绝了你,你想要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根本就不存在。”

看着涅茧利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宏江眼皮一阵猛跳:“你这家伙,又在我这里放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二人的这次交谈没有其它人知晓,所以也没人知道宏江为何突然让五番队进行大扫除。要知道,多少人听到这个命令差点魂都要飞走了。作为蓝染留下的旧部,一次大清扫似乎也是很合理的事。

也得益于此,一护等人第二天聚集在穿界门前准备返回现世时,对不远处一脸怪笑的涅茧利也只是在心里有些发憷,在听说对方是十二番队现任队长后,更是将其划分到浦原那类怪人的行列。

当然,涅茧利比浦原要恐怖得多,至少那个笑容,就让人心里有种被算计着的感觉……

“给你的,一护。”

一护接过宏江递来的东西,在见过涅茧利后,他居然觉得宏江的笑容时那么的和蔼可亲,未免让他有种好人之所以好,是因为坏人足够得坏的错觉……

“这是什么?”

“代理死神战斗许可证,为像你这样还在人类时期就转变为死神,能够更自主地进行战斗所颁发的特别凭证。在使用灵压时也会自动记录,毕竟死神的力量是不允许作用于凡人的,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们都希望这样的措施只是杞人忧天。”宏江拍了拍一护的肩膀,转头对井上等人说道:“当然,你们如今也拥有了超越凡人范畴的能力,遵循你们的意愿,瀞灵廷不会对你们有干涉,只是希望你们能更谨慎的使用自己的能力,尽可能把虚交给一护处理,尤其是石田,拜托了。”

井上和茶渡默默点了点头,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力量成为伤人的利器,尤其是曾为伤人而痛苦的茶渡,更明白滥用力量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

石田没什么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现在也没有力量可以滥用了吧。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务必把他们安全带回现世,夜一。”

夜一点点头,和宏江拥抱了下当做暂时的告别,看着不远处不断伸脚又收回的碎蜂,悄悄摆了摆手,可把这个平时冷漠的小队长高兴了个坏。

“夜一小姐不留在这里吗?”一护疑惑地问道,不过马上意识到,其实还有另一个更需要在意的地方:“什么叫,安全带回现世?”

正当这时,穿界门的充能也已经完成,宏江收回都已经到嘴边的话,保留了一份悬念。

“快走吧。”宏江边说,边推着众人朝穿界门走去:“一般情况下是很安全的,但也有特殊情况,迟则生变。”

诶?一护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根本来不及多问,就被宏江推进了穿界门,最后也只是匆匆向露琪亚挥了挥手,那声再见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

“一定会再见的吧,蝶冢大哥。”

“恩,一定会的。”宏江摸了摸露琪亚脑袋,“下次见面时,再尝试一下邀请他们来瀞灵廷做客怎么样?”

“有些困难吧,蝶冢大哥。”

“那是因为邀请的人有问题!”

露琪亚猛地回头,见到来人后顿时喜笑颜开:“海燕大人!”

“我不是说别叫我大人了吗,露琪亚?”海燕弯下腰狠狠搓了搓露琪亚的脑袋,随后直起身看着宏江不屑地说道:“连请人做客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你还真是个蠢货。”

“所以叫你来帮我了,决定要来了吗?”

“让你一个人,真不知道你会把五番队搞成什么样子。”

海燕双手环抱,仰着头只用一只眼看着宏江,那故意做出的不可一世的样子,把露琪亚逗得咯咯直笑。

“让人讨厌的家伙,我可不会因为你是队长,就手下留情的哦。”

“那你有得头疼了,志波副队长。”

所以,一定会再见的……

但,有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再见能不能别这么快!

此刻狂奔在断界中的一护终于明白了,宏江口中那个‘特殊’是什么了,其实一点都不特殊,不就是作为清道夫的拘突嘛,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可以说是老朋友,谁也不想再见的老朋友!

“我们走得真的是正式的大门吗!为什么还是这样?耍我们!”

一护联想到刚刚宏江的行为,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对方故意安排的,而且还是在他的未婚妻同行的情况下,这是谋杀吧!

“没看到地狱蝶吗?没有它就无法通过正规通道,没有耍你们!”夜一马上回应道,由瀞灵廷开辟的通道虽然会有拘突但很少出现,死鱼眼说得没问题,一般情况下很安全,现在,就是特殊情况。

但那家伙的当时的反应的确很奇怪啊,连拘突都能算到?夜一摇了摇头,应该只是个巧合,吧?

“看到出口了!”

“冲!”

同样被拘突追赶着,这是这次他们脚下的不是陌生的尸魂界,而是被夜色洗去喧嚣的空座町,是他们的家。

此刻的一护还没意识到,拘突就如同一个信号,代表冒险的信号。

下一次冒险,就在他们最熟悉的地方,就在脚下。

现世

空座町!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被隐瞒的人造惨剧 电车脱轨,超百人伤亡!!!

一身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公车站前,看着今日报纸上醒目的头版头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空座町这样的小地方居然也会发生这种灾难一般的事。

“还真是凄惨呐。”

“谁说不是呢,就在我家隔壁一家三口都在这列电车上,好像一个都没活下来,真是倒霉。”

“愿他们能得到安息。”

“但愿如此。”

逝者安息,生者遗忘,对小小的空座町来说这才是主旋律。人们总觉得遗忘是个过程,或许,有时他也是个结果。

“我回来了!”浦原回到自己的商店,发现甚太和小雨堵在门口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扬了扬手中的购物袋:“我也买了果汁哦~”

红头发的甚太撇了撇嘴:“谁稀罕什么果汁啊。”

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让他诚实地伸出手,接过浦原手上的购物袋后马上打开向里面望了一眼,递到一旁小雨的面前:“你先挑,但只能拿一个哦。”

“那个不行!是我最喜欢的!!那个也不行,我第二喜欢的就是它!”

“……”

浦原没有干涉二人分配果汁,侧过身继续向屋里走去。离开前夜一还在睡觉,至于现在,看着好像把头都埋进碗里的夜一,浦原忍不住笑了笑,睡醒后当然要吃东西了,再看看对方周围累成摞的空碗,似乎还吃得不少呢。

“oh—”

“吃饱了吗?”

“八分,刚刚好!”夜一拍了拍肚子一脸的满足,边拿起手边的茶杯边继续说道:“不过,死鱼眼那边还没给我回复。”

“从外面的情况看,尸魂界那边已经把相关人员的记忆修改了。所以,宏江他们那边大概率也正在讨论这次的事件吧”

所谓电车脱轨导致上百人伤亡的新闻,自然是尸魂界中死神篡改记忆后的结果。真正导致此次恶性事件的原因是两只虚,两只特殊的虚。

破面,一个伴随蓝染逃亡虚圈后诞生的新名词,不同于先前被面具遮挡面容的虚,破面指那些面具被打破露出人类面孔,领悟部分死神能力的虚。

大约一周前,空座町极其附近开始出现具有特殊能力的虚,两天前出现了拥有斩魄刀,显露出近三分之二人类脸孔的虚。值得一提的是,解决它的还是一护的父亲——黑崎一心先生。

不过,浦原看得出来,这只是受崩玉融合影响,从而产生变化的一些低级虚罢了。蓝染所进行的虚的死神化实验,如果成果仅仅是这些废物的话,那未免过于可笑了。

事实也是如此,这不仅仅因为在蓝染被接入虚圈时,只有宏江一人看到的几乎与人类模样无二的虚。

就在昨天,浦原和夜一也亲眼看到了,两只可以称得上成熟破面的存在,甚至还与其进行了短暂的交锋。

“伤势怎么样了?”

“行动没什么问题,想恢复到百分百完美作战的状态还需要几天。”夜一虚握两下拳头,作为白打大师,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还没有达到完美状态。

当时由于一护、茶渡还有井上都受伤在附近的缘故,所以她没有使用瞬哄这样大威力的招式,只能使用白打进行作战。

对手身形巨大,在行动力方面极为欠缺,所以并未对夜一发动什么有效的进攻。也就说,一直进攻的是夜一,受伤的也是夜一。

“情况不妙啊,喜助。不止是数量未知的成熟破面,我们对蓝染似乎一无所知,突然派那两个破面来,真的是为了一护吗?”

浦原摇摇头,虽说那两个破面声称是来对付一护的,但敌人的话总是最难相信的。再退一步讲,即使对方所说的全是实话,也不一定代表着,一护就是蓝染真正的目的。

“他们既然先出招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开始应对。相信宏江那边也快出讨论出结果了,我们不用太悲观,夜一。”

诚如浦原所说,此刻瀞灵廷总队中,也在为这次突发事件激烈讨论着。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涅茧利双手平举过肩膀,大声向其他队长说明的同时,也在抒发自己的不快:“从资料推算,崩玉的觉醒最少要四个月!不存在任何意外情况!”

现世中快速更新迭代的虚,到昨天终于出现的两个成熟破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蓝染手上崩玉的情况,并借助崩玉,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创造惊人的战力。

这样的局面肯定是瀞灵廷方面不想看到的,敌人快速的战力储备,必将迫使他们在缺少情报的情况下,进入虚圈率先对蓝染进行进攻。

“关于这点我先前也联系过浦原,结论与涅的出入并不大。”宏江从队列走出,“而且,虚的死神化也并非没有极限,这是崩玉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涅茧利点点头表示赞同:“就是这样,废物就算变成死神的模样也还是废物,想要批量制造那两个怪物是不可能的事,当然也不用批量,有个十几二十只就很难办了,要是超过五十只,我们完全可以举手投降。”

这样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足以让众人有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以更清晰的头脑去分析眼下的事。

“如果不是刻意向我们示威的话,突袭空座町就是包含企图的一次计划了?”春水用食指来回挂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了句后把目光投向上座的山本:“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们有相关的情报吗?”

山本没有回答,反倒瞥了右手边的宏江一眼,宏江也心领神会,他和浮竹就是负责这方面的人。

“蓝染在清净塔居林和大灵书回廊曾查阅过大量的资料,包括地理、史料还有各类实验报告等等,所以,我和浮竹到现在还没查清他的真实企图。”

听到宏江的话,在场的一些人再次失落地低下了头,其中以柏村和日番谷最为明显,脸上的失落丝毫不加掩饰。

“不过,线索还是有一点的,各位别这么沮丧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对力量开始忌惮的一护 一次成功的卖关子,同时,也是个意想不到的笑话,至少哈哈大笑的春水是这样觉得的。

“现在是卖关子的时候吗!”

“好啦好啦,适当放松心态有助于身体健康。”宏江摆了摆手,示意日番谷不要那么暴躁。如果蓝染随便派两个人去现世,这边就风声鹤唳起来的话,那他们真可以举手投降了。

“虽然蓝染曾查阅过有关现世大量的地理历史资料,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所关注的地点只剩一个,现世,空座町!”

宏江放下竖起的手指继续说道:“当然,这个时间极其得微妙,与蓝染疑似在现世投入早期破面实验体的时间几乎是吻合的,无法明确他是为了协助实验还是说空座町有它的特殊之处。”

“只是,这两种可能似乎没有根本性的区别。从众多地点中唯独选择空座町为中心进行实验,除非是抽签决定的,否则空座町必有它的独特之处。昨天派遣两只成熟破面也能一定程度上表明,蓝染对空座町尤为得关注。”

浮竹这时候也站了出来,调查蓝染企图的任务是由他和宏江一起进行的,“要将所有线索串联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我们也需要采取相应的对策了。”

“问题是,蓝染到底是要空座町?还是想对付黑崎一护?亦或是二者都有?”春水悠然说完,似乎想明白了某些事,“不过这些都没根本性的区别,一起保护起来就是了。你觉得呢,总队长?”

“先派部分人手前往现世,我们的主要力量还是按兵不动。”山本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慢悠悠地说道:“现世的骚乱也可能是障眼法。”

这种可能的确存在,也确实要纳入到考虑之中。在场众人也能大致了解山本的意思,那就是现世逐渐紧迫的局势要管,但不能投入过多的精力,因此只能派遣少部分人过去,随机应变收集情报。

“阿散井恋次先前已经学会卍解了吧?”

“是的。”

“这次就让他带队吧,除了队长外,由他在各队挑选人手前往现世。”

所有队长暂时不做调动能更好的应对突发情况。而在现世频遭新型虚入侵的情况下,仅仅派遣席官和副队长恐怕没有实质性的帮助,由恋次这个已经学会卍解的人带队,遇事也能更有底气一些。

这样的安排虽然没什么问题,可宏江还是举起手,表达了不同意见,“让我带队过去吧。对手是蓝染的话,我去也能多一份保障,不是吗?”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谁又能保证那边的事不重要呢?或者说,谁知道哪边的事才真正重要。”宏江向山本反问道,没有得到回答后继续说道:“从瀞灵廷赶去现世总归需要时间,情况万分紧急时,恐怕阿散井没法为我们争取宝贵的时间。我还是有自信能应对各种意外的,总队长。”

“万一,下一次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废墟一片,遍地尸骸。我们唯一能做的应对恐怕就是为空座町想个新的名字了。”

为空座町重新想个名字?如果这样就能让那些无辜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的话,从昨天到现在,一护估计已经为它想了几万个名字了。

从尸魂界回来后,一护本以为自己会再次回归平凡的生活。当然,时不时会和名为虚的怪物战斗绝不能称为平凡,但他也不再是之前能看到死者灵魂的普通高中生了,他现在是个死神,对死神来说,从虚手中保护人类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我能保护好身边的人,之前的一护从没怀疑过这点。但现在,看着井上离开的背影,他再次对自己发出了疑问,‘我能保护好身边的人吗?’

就在昨天,一瞬之间,上百人的魂魄便被一只虚吸入腹中。他们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似乎没经历过任何痛苦。

可,如果还能看到他们的魂魄,他们也应该和茶渡还有井上一样,一样的伤痕累累。

可,他们也会像井上那样,一边用没关系的眼神看着我,一边告诉我“不用自责,都是我不好……”吗?

千万不要,他们应该怪我的,包括活下来的龙贵也一样,他们应该怪我的,都因为我太没用,才会连累大家的。

一护紧紧攥着拳头,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同时,也为自己所拥有的力量感到忌惮与畏惧。

从面对剑八那刻起,一护就知道他的体内还有另一个自己,一个狂暴、可怕的怪物……

那个怪物时不时就会跑出来,甚至说,他极其渴望跑出来,取代他的存在。双极之丘面对白哉时,他就跑出来过。

而从瀞灵廷回来后,一护便发现,那道由他自己竖起的屏障正一点点崩塌着,他越是使用自己的力量,那个怪物的声音就越是清晰,如同在耳边狂笑着告诉自己,“你以为我是想取代你?不不不,你就是我,你也一定会变成我……”

变成一只虚……

“希望你们能更谨慎得使用自己的力量,尽量把虚交给一护……”

可蝶冢先生你知道吗?真正应该谨慎使用力量的是我才对。

一护默默松开拳头,到此为止吧,现在,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一护心想着,为了自己也为了大家,松手都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那随时可能失控伤人的力量,更是因为围绕着他的,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涡流,足以让大家为此丧命的涡流。

一群不明企图,声称自己是从死神一只脚踏入虚领域的人,以及,那两只拥有人类形态的虚,他们似乎都是来找自己的。

前者已经通过一个名为平子真子的人正式发出了邀请,而后者,只是种感觉,但一护觉得对方是来找他的。

井上、茶渡、龙贵之所以会受伤,还有那些无辜丧命的人,他们所遭受的苦难都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他们的。

除了道歉,一护现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或许什么都不做,就是他能尽得最后一份力了。

像个无能的废物一样,就不会有人再注意我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无关紧要的事(大家国庆中秋快乐) 即便聚集着二十多号人,这昏暗的大殿还是显得异常空旷,散坐在各处人皆紧闭双眼一言不发,让这里的气氛显得更为沉郁且诡异。

茶渡泰虎、井上织姬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画面,在众人眼中快速闪过。直到一护出现在画面中,他们才稍微提起些兴趣。

能引起蓝染大人的警惕,并为此特意派出两名十刃的人类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

其中一个男人右手扶腮,盘膝而坐,一头天蓝色短发如团定格的火焰。只见他嘴角一弯,明明在笑却给人一种怒火即将冲破穹顶的压抑,而这也并非是错觉。

怎么回事?男人轻哼一声,画面里的一护似乎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明明死到临头还一副瞻前顾后的样子,一个连求生都没法拼尽全力的废物也值得去关注吗?!

好似一场缓缓拉下幕布的话剧,众人眼中的画面缓缓归于黑暗,蓝染扶额坐在最上方的王座之上,脸上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

“于是你判断,这种程度的他根本不值得一杀,对吧?乌鲁奇奥拉。”

“是的。”乌鲁奇奥拉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因为之前接到的命令是‘如果会妨碍我们,便杀了他’。而且……”

只是话还没说完,一道略显张狂的声音便插了进来:“你太好心了吧,像这样的家伙,我上来一击就能把他们干掉。”

“葛力姆乔。”乌鲁奇奥拉转头看了后方的蓝发男人一眼,语气中带着些提醒的意味,这时候打断他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了。

葛力姆乔可没有半点做错事的自觉,继续大声说道:“不管因为什么,既然命令是杀了他,那就应该杀了他吧!啊?”

“我赞成。他毕竟是敌人,就算没有杀他的必要,可也没有让他活着的理由。”

副官的帮腔反而让葛力姆乔更加不爽了,他最讨厌乌鲁奇奥拉这种可杀可不杀的态度,同时还会影响其它人,就像阿暗,他可不是会挨打还能忍气吞声的家伙。

“阿暗!你都被打成这样了,现在还说‘没必要杀死’这种话?我看更像是‘我根本杀不了他’的意思吧!”

和乌鲁奇奥拉一同前往现世的牙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从刚刚到现在他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葛力姆乔这只疯猫又开始乱挠人了吗?

“你没看见刚刚的情形吗?葛力姆乔。我是被木屐男和黑衣女打伤的,不是那小子。”

“你还不明白吗?”葛力姆乔咧着嘴,连贴在他右腮上的齿骨面具都随之一张一合,毫不掩饰他对牙密嘲讽:“如果是我,一击就能把他们俩都杀了!”

或者,这其实是对负责此事的乌鲁奇奥拉的嘲讽?牙密没想那么多,巨大的身体猛地转向葛力姆乔,这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那就看看谁能杀了谁!

“住手。”

乌鲁奇奥拉抬手制止了想出手的牙密,葛力姆乔到底能不能一击杀了那两个人他不知道,但牙密却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你可知道,对我们而言现在的问题并不在那小子身上,葛力姆乔?”

“啊?”葛力姆乔怀疑自己听错了,蓝染大人难道是派你去现世闲逛的吗?

乌鲁奇奥拉似乎能读懂对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蓝染大人并不担心现在的他,而是担心他的成长速度。这小子的潜力确实非同一般。”

起初,乌鲁奇奥拉也无法理解蓝染大人为何特意派自己去解决一护,对方怎么看都是个垃圾,即便出手便砍下了牙密的手臂,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说来可笑,他意识到一护的不凡之处是对方快被牙密杀了的时候,那时他能感受到一护体内变动剧烈的灵压,高涨时甚至要远在他之上,现在想起来,他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他自身也因为太过强大的力量而变得不稳定。”乌鲁奇奥拉微微颔首,说出了他对一护的判断:“就算放任不管,他也可能会自我毁灭或者变成我们的手下,所以我才饶了他一命回来了。”

这样的解释恰恰是葛力姆乔无法接受的,“所以我说你太好心啊!他要是超出想象变得更强,到时与我们为敌,你说怎么办?!”

“到时就交给我处理。”

葛力姆乔顿时哑口无言,仿佛真如乌鲁奇奥拉接下来所说的那样,没有任何异议了。

“那就这样吧。”上座的蓝染出声为这场争论划下了个句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就由你决定吧,乌鲁奇奥拉。”

“多谢您的体恤。”

没人注意到,此刻葛力姆乔紧皱的眉头和咬紧的牙关,这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事吗?他可不这样认为……

所以,一护的感觉并没有错,他的确是被盯上了。但同时他也错了,正是因为他那糟糕的表现才再一次被人盯上,即使成为废物,也无法真得从这个世界消失。

只是,现在的他也不会再有那种奇怪的期望了。露琪亚突然的到来终于让他明白了,既然怕手里的刀伤到朋友,那就让自己的双手更加有力,不让那把刀失去控制就好了。

当然,明白的过程并不轻松,露琪亚的脚劲一如既往得大。

真是让人头疼,一护揉了揉后脑勺,这不仅仅是露琪亚作为打招呼的那一脚导致的,还有……

“为了应对成体破面的出现,避免它们再次制造出重大事件,于是就紧急派遣了我们这些人过来。”

虽然恋次是这么说的,但一护看着在自己床上东倒西歪的五个人表示深深的怀疑,这些家伙怎么看都和紧急二字沾不上边。

恋次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护的怀疑,继续一本正经地介绍道:“因为要与你配合,所以就选了你最熟悉的露琪亚。”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而我是能行动的战斗人员中和露琪亚最亲近的人,也就被选上了。”

“别听他乱说。”松本乱菊凑到一护耳边,用所有人刚好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原本没有他的,都是他不放心露琪亚一个人,才硬要跟着过来的哦~”

“乱菊小姐!你才是觉得很有趣才跟过来的吧!”

恋次大声打断松本的话,仔细看还有点脸红。其实,他不是不放心露琪亚一个人过来,可带队的人是宏江的话情况就不同了,那个老混蛋没多久前才鼓励一护去追露琪亚的,不得不防啊。

“我和弓亲和他们完全不一样。”一角察觉到一护的不对劲,连忙和身边各怀私心一群人撇清关系:“我们两个是作为专业的战斗人员来的!”

说得是很认真,可你们能不能先把脚从我的床上放下来?

一护看着面前毫无违和感的五个人,这些家伙完全是抱着郊游的心态来得吧?

要说真正靠谱的,还是一来现世便四处勘察的蝶冢先生以及志波先生吧?

但转念一想,一护觉得又有些不对劲,能放任这么一群不像样的人跑来自己家里,那个领队要么挑人有问题,要么……

“我姑且问一句,你,你们应该有住的地方吧?应该,不会都挤在我家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所有线索指向的答案 “怎么可能!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住得下!”

恋次大声说着,但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不过,我们也确实没有地方可以住,能不能请你尽量帮我们找一些借助的地方?”

果然是这样,一护捂着眼睛,好像这样恋次这些人就从没出现过,他也就不用为如何安排这些人而头疼了。

能放任一群不像样的人跑来自家里,那个领队要么挑人有问题,要么他本身就和带来的人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假公济私跑来郊游的混蛋……

“阿嚏!”此刻正坐在浦原商店的宏江可不知道自己又被骂混蛋了,摸了摸鼻子感慨道:“入秋后天气一下子冷了起来啊。”

“死神也会因为现世的天气感冒吗?”夜一咋舌毫不留情拆穿了宏江:“绝对是被人骂了吧。”

“别说得这么直白啊,我会睡不着觉,然后用整晚时间去想,到底是哪个家伙对我又有了误解。”

“也可能是那几个家伙。”

“所以我才会用整晚时间去想这种无聊的事啊。”宏江白了夜一一眼,夜一不甘示弱也向宏江扮了个鬼脸。

这两个幼稚鬼啊,浦原干咳一声,手指轻敲着桌面,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最后估计连他都要被这两个人带跑偏。

“二位,我们还有正事要讲呢。”

“对哦,那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宏江刚欲开口却顿了下,“我们刚刚在说什么来着?”

“蓝染在大灵书回廊查阅过大量有关现世的地理资料。”

对,宏江拍了拍脑袋,真是被夜一给搞糊涂了,可能也是与她在一起比较放松的缘故?

“同时,我在大灵书还查到一份有关重灵地的资料。所谓重灵地是指位于现世的灵特异点,有趣的是,这个地点不是一成不变而是随时代的变更而发生变化。”

宏江笑了笑,继续说道:“没有固定规律,变化周期也极为凌乱,因此要判断重灵地需要用时间观察,某个时代最容易聚集灵魂,具有灵的特异土地大概率就是重灵地。”

浦原低头想了想,他也曾粗略浏览过相关的资料。重灵地不是指灵力浓郁之处,它的奇特之处更贴近一种虚无缥缈的概念——资质。

出生并生活在重灵地上的人类,大部分都会被赋予超越常人的灵资质,这份资质或许永远都无法觉醒,可只要有契机令它觉醒,这些人类便能以凡人之躯提前开始接触灵魂的世界。

“所以,你觉得蓝染查阅那些资料不是选择合适的实验场所,而是在寻找重灵地?而这个时代的重灵地就在我们脚下?”

宏江点点头:“井上、茶渡等人都具有特异的能力。而且,我记得有个凡人女生可是在成熟破面手下存活了。所以,虽然只是个猜想,但空座町恐怕就是这一代的重灵地。”

“也就是说,突然派两只成体破面过来,蓝染真正的目的可能是为了确认,空座町现在到底还是不是重灵地。”

宏江带来的情报很有价值,浦原顺着这条线想,继续说道:“而继续关注空座町,也可以当做蓝染对重灵地还有其它安排……,我想我明白了。”

从小就对万事万物有着无穷的好奇心,浦原借着各种机会查阅的资料一点也不比蓝染少,更别说他还有过前往灵王宫的经历,能明白蓝染的企图一点都不奇怪。

“但你是怎么明白的呢,宏江?”

明白?夜一脑海中顿时冒出成堆的问号,这两个人一下子又明白了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浦原实在太了解宏江的作风了,再加上与夜一相比足够冷静的头脑,他总是能第一时间从宏江的言行举止中,探查宏江深藏在心中的秘密。

在线索已经归拢到重灵地这个点的时候,离查明蓝染真正的企图只差一步,这样的情况下宏江是不可能放下手头的事,就这么虎头蛇尾地跑来现世的。

“重灵地虽然会赋予区域内人类卓越的灵资质,可已经是灵体的死神受到的影响却很小,所以瀞灵廷中也只是记载了这种奇特的地点,却没有去保护或者加以利用。”

“而它最显着的特点就是虚无缥缈的资质,但希望以崩玉打破界限,蓝染现在已经没必要去利用它改变资质的特点去开启自身的大门,既然门不在自己身上,就只能在外界了吧?”

“虚圈、现世、尸魂界,连拥有崩玉的蓝染都不确定能否打开的门也只能是那个了——通往灵王宫的门。”

不得不佩服,浦原笑着摇了摇头。要知道宏江可没去过灵王宫,更没有多少机会去大灵书回廊查阅资料,能从重灵地和崩玉就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实在是厉害。

“可以确定吗?”夜一沉声问道,即便是宏江的推断,可既然涉及到灵王就不得不谨慎。

“没法确定,但这绝对是重灵地能被利用得最大限度,放在蓝染身上我认为很合适。”宏江说完,转口如自嘲般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他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想削减我们可能的战力,所以对一护出手的话,我会更开心一些。”

夜一又将目光投向浦原,虽说对方刚刚的话也算是赞同了宏江的猜测,但她还是要确认一下。

“如果蓝染留下的那些痕迹没有错误,那它所指向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确认也只是时间问题。”

砰!夜一一拳砸在桌上,那个自以为是、狂妄的家伙根本不明白灵王究竟意味着什么!

“马上把空座町保护起来!通知护廷十三队,然后……”

夜一越说气势越弱,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浦原是因为情报缺失现在才明白的话,那宏江为什么没将这个猜想告知山老头?只是因为不确定或是专门向浦原来求证的吗?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要时间做什么?”

“反应要是太快的话,有些事就不太好做了,我想……”宏江没来得及把话讲完,就被夜一抬手打断,“不管你想什么,事关灵王安危你都必须要谨慎,避免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

“对手是蓝染惣右介!”

宏江愣了下,稍微坐正了身子,严肃地向夜一说道:“对手如果只有蓝染惣右介我可能会坐立难安,可再加上崩玉的话,我们没有失败的可能。”

“蛤?”

“我相信浦原对崩玉的态度和判断,毕竟他才是崩玉真正的制造者。”宏江说完,转头朝浦原一笑:“你现在应该不会告诉我,你的判断出现错误了吧?”

浦原轻叹一口气,左手扶着脑袋无奈地笑了笑。

“看到你我不得不承认,眼睛小也能看到很多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没人比浦原更懂崩玉 浦原为何会中止崩玉的实验?又为什么在明知道蓝染要过度使用崩玉的情况下,还不自己使用崩玉?怎么想,由浦原来使用崩玉都更让人放心。

是他没有能控制这巨大力量的自信吗?或许吧,但宏江认为浦原本就不是这样的人,要知道对方可是技术开发局的创始人。

为危险份子提供合适的环境,不就多了许多能将危险化为助力的人吗?

秉承着这个理念,能够容纳涅茧利等一众被关押在蛆虫之巢,让他们的才华得以施展的技术开发局才能被创立。这是浦原对人的态度和判断,同时,也是他对万事万物的态度。

危险与助力本就是事物的两面性,刀剑是伤人还是救命取决于握剑人的态度,两种结果也是其个人两面性碰撞的结果。

明白了这一点,再回头去看浦原对崩玉的处理,就会发现他对崩玉的全盘否定实在是过于反常。他从始至终都抗拒任何人掌握崩玉,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自己,这绝不是浦原喜助的做派。

在浦原眼中,难道在崩玉打破自身界限的能力面前没人能保持自律吗?宏江觉得不是。

一是因为,这样的浦原与四十六室中那群人就没有半点区别。二是,其它人或许不好说,但作为制造者还一直能保持距离的他已经打破了这种可能。

也因此,宏江有了一个猜想,或许,崩玉本身就不具有两面性它就是单纯的危险,不受制于思想和认知的局限、也不会因使用者的不同而有成为助力的可能,它就是危险有害的。

没有任何成为助力的可能,也就无法创造合适的环境。而没有合适的环境,也就代表这样的危险与立场无关。拿毒药类比都不太恰当,或许对大多人来说毒药取其姓名是危险的,可给予它合适的环境,比如战争、比如对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它是有成为助力的可能的。

不因使用者自身的立场与企图,于个人与群体、群体与群体来说都危险有害,这就是崩玉,让人难以理解的崩玉。

当然,这些都是宏江根据浦原的反应而做出的猜测,结合这一世他对浦原的了解,以及自身的成长,这个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而由此也引出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

夜一是不到关键时候不轻易刨根问底的人,因此,她很少说出‘为什么’这样的话,尤其对浦原和宏江这样的亲近之人更是如此。

浦原说崩玉危险那就危险了,她也从没去想过究竟哪里危险,就不能想办法让它成为助力这种事。

宏江就不同了,他一直都是个爱多想的人,本质上也是个和浦原一样好奇心旺盛的人,只是表现的方面有所不同罢了。

现在,经过宏江的说明夜一突然发现,崩玉原来是这么个东西!本身就不笨,一个问题也自然出现在她脑海中,“崩玉为什么是无法改变的危险?不会是喜助误判了吧!”

“喂!我哪有那么不堪啊!”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就算浦原喜助也无法避免。但至少经历了一百年,保持冷静头脑的浦原还是做出这样的判断,那这一切就不可能是误会了。

“那为什么?你是有理由才会做出这种判断吧?”

“当时虽然还没进行到那一步,但我发现继续开发下去,崩玉绝对会衍生出某种意识。”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但并非这个原因令我做出那样的判断。总得来说,崩玉会出现自己的意识反而让我坚定了自己的这个判断。”

“咳咳!”浦原这一下把夜一气得不轻,“那你废话什么!是故意耍我吗!!”

“怎么可能!”浦原摆着手否认道,但看他的样子完全没法洗脱自身的嫌疑。他自己也明白,所以继续解释道:“只是把这点说明我认为能帮宏江更好的理清思路,但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这点,对吧,宏江?”

“没有!”宏江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原来还会衍生出意识,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浦原知道崩玉会衍生出意识真是一点不让人意外,相反,如果他不知道才是意外吧。身为崩玉的制造者,没人能比浦原更懂崩玉了。

的确,完美崩玉是拥有某种意识的,宏江也考虑过是不是因为崩玉衍生出的意识,让浦原做出完全不符合他作风的判断。

但这种可能很快便被否定了,如果意识决定了崩玉的危险,那使用者自身完全可以代表另一面,两面性局面并不会被破坏。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有对抗就意味着有选择,更有自信去战胜那些不为自己所控的力量。

问题不在崩玉会衍生出的意识,那就要向更基本的地方去想了。

“崩玉能打破死神与虚的界限,这与虚化或是死神化都不同,它的目的并非是让个体即具备死神的能力也具有虚的能力,而是打破界限成为独立于虚和死神的新的个体,能做到死神与虚做到的事,也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

“这才是问题所在,在你选择使用崩玉时,也就不存在两面性了,而不靠崩玉去打破界限,崩玉也自然没有存在的价值。”浦原双手交叉,托着脑袋继续说道:“当然,这不代表着打破死神与虚的界限本身是错误的,崩玉也只是其中一种打破方式,一种错误的方式。”

“我心里明白是这样的,但也曾怀疑过,觉得是不是应该再等等,再去尝试一下。”浦原抬眼望着宏江,笑着问道:“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等等呢,宏江?”

“我?”宏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注意到夜一怀疑的目光,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接触过崩玉,真的,当时他也没告诉过我!”

怀疑的目光又投向浦原,浦原不为所动,“就是因为你没接触过,看法可能会更客观,能从另一种角度给我些意见。”

“比蓝染早了至少四十年就弄出成体破面,在虚的死神化方面你应该颇有心得吧,宏江。”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我是去洗刷耻辱的 食指有节奏地点在桌面上,宏江不清楚浦原到底是一经发现了什么?还是仅靠自己的言行对自己的一次试探。

不过,细究这些已经没什么必要了,以洛卡为代表的那些早以破面化的大虚的存在,也到了该向浦原和夜一表明的时候了。

“我只是引导他们自然而然地破面,充其量算个死神化导师罢了,谈不上多有心得。”

谦虚?不,夜一从宏江那张脸上只看到满满的嘚瑟。教大虚死神化?身为死神这难道很让人骄傲吗?!

可转念一想,和曾研究虚化的浦原相比,宏江还真能骄傲一下,一个把死神变成虚,一个把虚变成死神,到底谁更像个卧底就不用多说了吧。

就在夜一思想越飘越远时,浦原注意到宏江的说辞,引导大虚自然而然地破面,也就是说……

“死神化也是虚的进化途径之一吗?”

“听你的意思,虚化同样如此了?”

二人相视一笑,死神的虚化、虚的死神化,理论上只要涉猎其中任何一面,另一面也能推演到相当深的层次。

但推演毕竟是推演,离开瀞灵廷后浦原没法再对虚的死神化进行研究,同样的,离开虚圈后宏江也没法自由行动,他们都很难验证心中的想法。

“那崩玉?”

“如果它的前进方向真如你预料的一样的话,那我和你的判断就是一致的。”宏江也少有的严肃起来,“当然能亲眼见证一下也不错,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浦原也点头表示赞同,转而苦笑道:“可惜,蓝染先生这个机会是有超出我们掌控的可能性的。”

“如果没有蓝染先生,我们也不会让这样的机会出现。”

“停一下!”夜一果断打断了越聊越开心的二人,你们什么都懂了,我怎么办?!

“你们能先解释一下崩玉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抱歉,忘了你并没有接触过相关的研究。”浦原笑着说道:“由我来解释我的思路,宏江随时补充好了。”

“崩玉是借由打破虚和死神两种极端个体的界限,从而达成强化魂魄这个目标的一种特殊物质。打破界限这个思路本身没有错误,错误的只是崩玉最后的表现形式。”

“大方向上,崩玉理论上应该有两种表现形式,一种就是我刚刚所说的,它能借由让两种个体互相补足,从而创造出独立于死神与虚的新的个体。简单来说,新的个体是虚也是死神,但同时,他不是虚也不是死神。另一种听上去很类似,那就是……”浦原放下一根手指,另一根手指却放不下来了,眼睛也悄悄瞄向门口的方向。

“我回来了!整个空座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海燕一拉开门便被屋里诡异的气氛给吓到了,那三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夜一的眼神……

“我,我脸上有东西吗?”海燕眨着眼,试探性地问道:“还是说我没敲门?但其实我刚刚敲了……”

“好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眼睛看上去有这么蠢啊!”夜一瞥了海燕一眼,偏过头低声问道:“你们两个不这么认为吗?”

“哈……哈……哈……”宏江干笑三声以做回应,浦原则似乎真得被逗笑了一样,“很可爱的眼神呢,志波先生。”

这三个家伙是在耍我玩吗?

“你们……”

“听声音就像个蠢货。”

“哈……哈……哈……”

“很可爱的声音呢,志波先生。”

“混蛋!”

和脑海中全是海燕那无辜眼神的夜一相似,葛力姆乔脑海中也有一双眼睛,让他很不爽的眼睛。

“偷偷摸摸地要去哪,葛力姆乔?”

葛力姆乔抬头寻声望去,一对细长让人讨厌的眸子,但还不如他脑海中那双眼睛让人讨厌。

“我可没必要告诉你,诺伊特拉。”

“可怕可怕,要是乌鲁奇奥拉在这你还敢这么回答吗?”那个叫诺伊特拉,穿着夸张的男人笑着说道:“那个人类可是由他全权处理的哦~”

“那也得他自己来问我。”说完,葛力姆乔便双手插兜,不打算再搭理旁边那个让人火大的小丑。

“等,等等!”

突然,从前方柱子背后闪出一道矮小的身影,那大大的兜帽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弓着腰拦在葛力姆乔面前,颤颤巍巍地说道:“这,这是蓝染大人的命令,我,我们应该,应该好好遵守的,葛力姆乔。”

“我就是去执行蓝染大人的命令,亚伯罕。”

又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葛力姆乔搪塞了一句,就想绕过拦在他面前的亚伯罕。

“不,不是的,蓝染大人没有给你下过新的命令。”那个叫亚伯罕的矮小男子趔趄着再次拦住葛力姆乔,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丝请求:“回去吧,好,好吗?葛力姆乔。”

“你也变成个蠢货了吗,亚伯罕!”葛力姆乔大声喝道,亚伯罕头明显缩了一下,可身体却纹丝不动。

不说服亚伯罕这个家伙是绝对走不了的,葛力姆乔明白这点所以努力克制着自己,“蓝染大人的命令就是要杀了那个小鬼,不是吗,亚伯罕?”

“但,但蓝染大人已经交给乌鲁奇奥拉全权处理了。”

“那个好心的蠢货,放任那个小鬼成长而威胁到蓝染大人,他还有什么全权处理的能力?”

“蓝染大人是绝对不会失败的!”

葛力姆乔捂着脑袋,他还是低估了亚伯罕对蓝染大人的崇拜。

“蓝染大人的确不会失败,可让蓝染大人动手就已经是我们的耻辱了,威胁就要尽早铲除,我们的存在不就是提蓝染大人扫清他前进的路上的障碍吗?”

葛力姆乔说着,脑海中全是一护那双眼睛,和他很像,一样的坚定,似乎任何危险都不能让这双眼睛合上。

这是王才能拥有的眼睛,如今却出现在一个都不敢为生存出手的废物身上,真是让人不爽。

而让这样的废物真的成长到王的那一步,这个世界未免也太过于仁慈了,葛力姆乔无法接受。

懦弱的心可配不上王的眼睛,一个怀着懦弱之心的王也没有必要存在。

“我是替我们去洗刷耻辱的,亚伯罕。”

章节目录 人在外地 这几天人在外地,13号回去后会好好更新的。

立个flag,十月份我更新必不可能少于六万字,祝各位返工顺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人聪明了,不好骗了 望着葛力姆乔离去的背影,诺伊特拉一脸不屑地冷哼一声,说什么为他们洗刷耻辱,其实就是手痒想去狩猎吧?真是个无聊的蠢货。

“以后再提出这种没意义的请求,我可不会饶了你的,亚伯罕。”

如果不是亚伯罕拉他过来,葛力姆乔要去做什么?甚至最后是死是活他才懒得去搭理。而现在没有拦下对方岂不就是白忙活了一场?估计葛力姆乔此刻心里还正得意着,想到这诺伊特拉心中不由得又不爽起来。

另一边的亚伯罕往后缩了缩脑袋,似乎很惧怕诺伊特拉的样子,“麻,麻烦你了,诺伊特拉。”颤颤巍巍地继续说道:“可葛力姆乔说,说得没错,我能感觉到……”

“我才不管你能感觉到什么,能被葛力姆乔说服就证明你也是个废物。”诺伊特拉打断亚伯罕的话,身影逐渐消失在宫殿深处,“这是最后一次,记住我的话,亚伯罕。”

“我明白了。”亚伯罕低声自言自语道。

如果一切顺利,葛力姆乔把那个小鬼及时铲除的话,这自然就是最后一次了。但,如果有意外的话……

想到这,亚伯罕便匆匆向宫殿中心走去,无论是葛力姆乔还是他都是为蓝染大人而生的,就算是死,也要得到蓝染大人的赞同才行。

月光透过窗洒在地上,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走廊的阴暗吞没似的,这会是漫长的一夜,对虚圈来说如此,对现世来说更是一样。

绫濑川弓亲望着头顶的弯月,他不知道今晚的月亮几乎和虚圈的一模一样,但他清楚,无论在哪一抬头就能看到月亮都代表着无家可归。

朽木露琪亚自然而然住在了一护家,而乱菊小姐也商量好,在现世停留期间她都会住在井上家中。

志波副队长有宏江的关照自然也不愁去处,就连阿散井也厚着脸皮,强行要住在浦原商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住所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了,未免有些凄凉。

“好奇怪啊,真的很奇怪。”坐在高处的一角没有一点凄凉的感觉,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手里的饭团给吸引了。“能把饭团做得如此精致,还装在这么复杂的袋子里,那个店员怎么看都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是不是很奇怪,弓亲?”

“真巧啊,我也正思考这件事呢。”弓亲看了眼手里的三明治,就当他真的是在想这种事吧。

“我们为什么不跟着恋次一起去浦原商店呢,一角?”

“蝶冢先生肯定会找借口把那个蠢货赶出来的,比如分散保护一护等人之类的理由。”一角胸有成竹的回答道:“就算硬着头皮留下来也绝不会好过的,可能连饭团都没得吃,可怜的家伙。”

弓亲想了想,以宏江的性格来说,这种事还真有可能发生,可能性还很大。

“是啊,真是凄惨啊……”

饭都没得吃?凄惨?如果此刻的恋次能听到一角的推测,估计会满头问号吧。

“还没吃饱吧,来,再吃一碗,恋次。”

“谢,谢谢。”恋次接过宏江递来的饭碗,吞下嘴里的饭粒又大口吃了起来,他的饭量确实很大。

宏江或许是个行事全凭喜好、有些古怪的人,可恋次知道,在对待正事上,对方还是很靠谱的,也不会故意去针对手下的人。所以,既然现在有任务在身,宏江又怎么会故意折磨他呢?

“多吃点,恋次。”宏江笑着说道,突然话锋一转,“不光要填满胃,也把你的脑袋装一装,不然太空了。”

谁知道恋次一点都不生气,“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要是执意留在一护家,这样反而让露琪亚觉得我幼稚,和你看好的一护形成对比。这也是你让我带人去和一护交涉的原因吧?真是用心险恶啊,蝶冢老师。”

真是用心险恶啊,宏江心里暗自感慨着,万万没想到他有些偷懒的安排居然还有这种深意……

“还有,为什么我不在一护家周围活动,因为那完全没有必要。”恋次咽下最后一口饭,有些炫耀似地说道:“空座町一旦发生些什么意外,这里才是第一时间有反应的地方。而且,我可不想再被你们蒙在鼓里了,作为蝶冢先遣特派小组的第二负责人,我有权知道你们的计划!”

看着气势汹汹的恋次,房间里其它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最后还是宏江出声提醒道:“海燕才是第二负责人。”

“那我就是第三负责人,没什么差别。”

宏江轻叹着气,右手缓缓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家伙好像变聪明了一点,虽然看上去顺眼了不少,但不太好骗了。

“看起来,阿散井先生已经吃饱了。”

浦原笑着将桌上的空碗收起,隐晦地朝宏江使了个眼色,宏江自然心领神会,指着恋次说道:“就当你是第三负责人了。”

“什么叫‘就当’啊。”恋次撇着嘴吐槽了句,见宏江那不善的眼神连忙闭上了嘴。

他很清楚,宏江这是要给他说明一些私人计划了,这时候如果他再多说一句话,那宏江下一句绝对会变成“既然吃饱了就赶紧滚蛋!”,不用怀疑,这种事宏江真的做得出来。

“保护空座町居民、探查情报是我们此行的两个目的。”宏江说着,伸出第三根手指继续说道:“除此以外,收拢战力是第三个,甚至它才是最重要的。”

“是一护他们?”

宏江点点头,肯定了恋次的想法。其实,此刻瀞灵廷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趁蓝染羽翼未满时提前发起进攻,大决战说实在的根本没有必要。

可要发动奇袭就不得不面临两个问题:一是深入虚圈作战,二就是要面对蓝染的镜花水月。二者相加,对每一个深入虚圈的死神来说都是独自作战的局面。

黑崎一护、井上织姬、茶渡泰虎,以及,身为灭却师的石田雨龙,没有被镜花水月影响到的情况下,还具备一定的实力,这两个特点足以支撑他们成为一支奇兵,可能扭转战局的奇兵。

“在这次战争中,他们才是我能够信任的人,前提是他们有能在我身边的资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该骗的还是要骗 收拢战力,前提是一护等人是战力。现在看来除一护以外,其它人都有些差强人意。况且,就算是一护自己也有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当然,一护的问题浦原早就安排平子去解决了,宏江也将这件事告知了恋次,前提是要对一护保密,毕竟在对方看来,平子这些人还是非敌非友的存在,适度的紧迫感对修炼有促进作用。

“你们也太恶趣味了吧。”什么适当的紧迫感,恋次觉得这就是耍一护玩,“就算讲清楚,一护也会好好修炼的。”

宏江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道:“我在灵术院讲得也很清楚,有些人不还是挨过打才有所醒悟?”

“咳咳!那,那个有压力确实进步得更快,而且一护那小子最近有些颓废,必须好好整他!”

恋次傻笑着缓解自己的尴尬,他还能不清楚宏江在说谁吗?可转念一想对方似乎遗漏了一点,“那,那个,我们这次没有见到石田,而且听一护说,石田似乎已经失去灭却师的力量了。”

“灭却师的事就交给灭却师解决,同伴受伤带给他的冲击不亚于一护,等他找回力量后再说。接下来把注意力先放在其它人身上就好了。”

“一起送到那位平子先生那去吗?”恋次随口问道,发现宏江正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试探道:“哪里有问题吗?”

“我送他们过去干什么?学习控制虚化吗?你是在暗示我先对他们进行虚化实验吗?”宏江三个问题抛出,一脸玩味看着恋次调侃道:“用心险恶起来了嘛,阿散井。”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恋次终于也体会到被过度解读的感觉了,“如果不是平子先生那些人,还有人能教他们吗?”

“所以刚才让你多吃点,积攒好体力后面茶渡就交给你了,至于井上织姬我另有安排。”

交给我?我也是能指导别人的人了?!

不知为何,阿散井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责任感,就算是为了不辜负蝶冢老师的这份信任,他都一定要把茶渡泰虎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战力!

“那到时候我要蒙面啊!还有灵压气息也要想办法掩盖一下。对了,还有斩魄刀,我的鬼道用起来有些不稳定,万一伤到他是不是有些不好?”

“停一下。”宏江打断了自言自语的恋次,蒙面?掩盖灵压气息?这家伙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只需要全力以赴协助茶渡修炼就可以了。”

“啊?不是要给适当的紧迫感吗?”恋次一脸疑惑。

宏江不耐烦地解释道:“情况不一样,不管是卍解还是虚化,我们都能给一护一个方向。而茶渡和井上的能力是特殊的,并且他们现在欠缺的是基础,训练一护的方法非但不适用于他们,反而还可能起到反效果。只要他们能主动想提升自己的实力,我们为他们提供熟悉力量的环境就好了。”

“可他们现在并不主动。”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主动起来。居住的城市刚刚经历灾难,身边的同伴也为此受伤,此刻那些小鬼内心并不平静。我们的到来或许能缓解一点,可如果连我们在应对破面时都极其勉强的话,他们可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恋次忍不住吞了口吐沫,对自己人都要算计成这样子,真的很难想象宏江如果是他们的敌人的话,会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但破面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恋次话还没说完,握菱铁斋便急匆匆地走进屋内,“侦测到微弱的空间波动,店长。”

“数量呢?”

“尚不知晓,进入现世后他们就销声匿迹了。”

浦原把目光投向宏江,应该说,此刻屋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宏江身上。

“海燕和恋次准备行动吧,有敌人潜入的情报先不用通知其它人,就让他们先手出击好了。”宏江目光扫过海燕二人,继续叮嘱道:“记住,示敌以弱不光是为了收拢战力,也能借此套取情报,这同样重要。”

“可我担心这不仅仅是对方简单的一次试探。”海燕皱着眉提醒道,宏江伸手安慰道:“以我们目前在现世的战力,要做到拖延时间并不困难。就算有意外,我和浦原也会随时做出应对。”

“你们就专注应对眼前的敌人就好,毕竟敌人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处理的货色,可能用不着示弱,你们就会处于下风。”

“是!”海燕和恋次齐齐一鞠躬后就走出房间。

等二人彻底离开浦原商店后,浦原才出声向宏江询问道:“你的人?”

宏江摇摇头,让一护等人加深对破面的了解是很有必要的,前世葛力姆乔虽然擅自出动过,但乌鲁奇奥拉的出现也让宏江意识到,蓝染的应对未必会按着原先的历史进行。

为此,他也做好了让自己的手下演一出戏的准备,但现在看来不太需要了。很难想象蓝染会仅隔一天再次派人来试探,如果之前派遣乌鲁奇奥拉来空座町真是为了确认重灵地的话,那再次派人过来就更不可能了。

因此,这次前往空座町的破面大概率还是葛力姆乔。这个他在虚圈时没有找到的小豹子,看起来还是盯上了一护这个诱人的猎物啊。

“既然不是你的人,那海燕他们很可能出现意外的。”夜一出声提醒着,语气中有一丝担忧,“成体破面的实力可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应付得了的。”

“有危险才有紧迫感,有时候敌人才是最好的老师。”浦原笑着解释道:“阿散井先生肯定想不到,就算宏江告诉了他自己的计划,可他依旧是目标而不是协助者。”

“这是原计划,现在蓝染先生既然也想把我们当做磨刀石,那就看谁才是最后那把刀。”

“可无论是不是原计划,他都在不知不觉间被你给骗了。”夜一做了个总结。

“放松警惕自然就容易被骗,况且,我根本没有骗他们。”

宏江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只说这次战争一护他们是不可或缺的战力,又没说收拢战力只为了应对这次战争,他们必须要为未来紧张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来自死神的肯定 这里也是夜晚,和虚圈一样的夜晚。

葛力姆乔坐在楼顶俯瞰着下方的空座町,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似乎要将下方的城市一并吞没。

“葛力姆乔大人。”

“都来了。”葛力姆乔寻声看去,是五个形貌各异身穿白装的男人,“应该没被人发现吧。”

“当然。”为首的男人自信的回答道,殊不知他们从踏入空座町范围那刻起就已经被发现了。

“在来这里的路上,感应到许多强大的灵压。乌鲁奇奥拉的报告根本就是错误的。”

葛力姆乔不快地怒哼一声,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就算那个废物什么都不做,他也可以为自己的无能倔强,因为总会有人来保护他。

“把侦查神经全部开启!”

“是!”

与死神不同,虚在感知这方面似乎有着天然的优势。死神并没有哪个器官一定能感知到灵压,所谓的灵压感知一般会依托于五感但又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像更木剑八在灵压感知上差到了一种极限,几乎等于没有。

而虚则是依赖神经实现对灵压的感知,只要他们的神经没有损伤,对灵压就会有侦查能力,有强弱之分但不会出现近乎于零这样的情况。

葛力姆乔紧闭的双眼前开始亮起不少代表灵压的白色光团,有些如同夜风中摇曳的烛火,有些则像耀眼的街灯,比前者明显强得多。

“果然从尸魂界叫来了援军,一开始杀了他,现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葛力姆乔倏地睁开眼,似乎在确认刚刚那几个特别的灵压的位置,“都清楚他们的位置了吗?”

“清楚。”

“太明显了。”

“已经迫不及待想杀掉他们了。”

“好!不必客气,一律格杀勿论!”葛力姆乔大手一挥,“不光是他们,只要有一点灵压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杀掉。”

“是!”

“行动!”

葛力姆乔一声令下,其它五个人分别朝不同的方向掠去,沉重驳杂的灵压瞬间笼罩空座町。

“志波副队长。”

“我去井上织姬那里!”海燕说完,便朝着井上织姬的住所跑去。不用交流,恋次也知道他现在应该去哪——茶渡泰虎家。

另一边的一护也感应到了,那充满侵略和死亡恐惧的灵压,和昨天出现的那两个家伙很像,都是破面的灵压。

“露琪亚!”

“我知道了!”露琪亚打断一护的话,她需要集中精力去感知敌人数量和动向,“一、二……,六个,这么多!”

“是往我们这里来了吗?”一护急切地问道,从昨天看破面的目标就是他,可他有些担心,如果对方的目标不是他呢?

“不是,对方正在分散但没有向我们这边来。”露琪亚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以便做出更好的应对,只是她那惊慌的神色彻底出卖了她,或许能做出不错的应对,可她却无法冷静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发动奇袭的本意就是要速战速决,也就是说要集中力量,趁对方未反应前达成既定的战略目标。这种情况下分散战力是与奇袭的初衷相违背的,如果出现的话,有几种可能,一就是他们的目标本身就是分散的,也可以解释为他们不止一个目标……

努力在脑海中回想宏江曾讲过的话,露琪亚有些不确定地解释道:“也就是说他们在寻找有灵压的人,没有重点要解决的对象,从强到弱,只要有灵压的人都一概杀掉。”

一护脸色大变,他现在还没有用代理证摆脱人类的躯体,为了住在自己家,露琪亚也换了特殊的义骸,他们的灵压都被完全屏蔽,所以破面并没有找到他们。

但其它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能用人类的躯体使用灵压的人。

“石田现在应该没有灵压,可茶渡还有井上呢?”

“松本副队长就在井上身边,斑目先生和绫濑川先生也在附近,她应该很安全。我能感觉到恋次正在往茶渡那边赶,应该也……”

露琪亚说着,突然顿了下,连忙改口道:“不对!恋次他被拦住了,还有一只也正朝着茶渡那儿去!”

“那我们先去茶渡那里!”

“好!”

简单的商量后,露琪亚和一护也确定自己的去处,直到离开时露琪亚也都不觉得自己的分析有什么问题,这样的应对也是非常合理的。

只是,内心焦急的她居然遗漏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点,也忘了当时宏江所说的另一种可能性。

“另一种可能你也见过,就与一护他们进入瀞灵廷时的场景类似,发动奇袭时故意分散战力,也可能是对方要隐藏自己真正的目的,王将出手务必要一击必中!”

如果露琪亚能想起这句话,就会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明明感知到了六个破面,为何还有一个依然留在原地?

他到底在那里等什么?

如果破面的目标真的是杀光所有具备灵压的人,那他又为什么等在原地?

“看来目标还是一护,用同伴迫使一护主动出现,他似乎很有自信赶在我们到达前就杀了一护。”

制造混乱、一击必杀这种伎俩,夜一自然很熟悉,唯一的区别就是,如果是她的话在没有找到目标前绝不会暴露自己,那个不知名的破面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至于原因嘛……

“他这是在表示,分散人员不仅仅是佯攻,而是他真的打算抹杀一切具有灵压的人。”浦原似乎想到什么可笑的事,“昨天那两个破面,一个极度冷静,另一个则异常暴躁。这一个似乎是他们的综合体,自信张狂但又不完全是鲁莽。”

宏江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在虚圈时没有提前找到葛力姆乔一直是他的遗憾,按宏江的话讲,葛力姆乔是个狂躁而不让人讨厌,有心计但又很单纯的家伙。

再想想他这边的人,宏江的脸瞬间便垮了下来,单纯也没多单纯,心计更是差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都还缺练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千疮百孔的自信 葛力姆乔还不知道自己正被三个素味蒙面的人夸奖,这三人甚至还是与他们这些虚站在对立面的死神。当然,他从不在意旁人对他的看法,不管是赞赏还是仇视都是一样的。

此刻,他只想尽快找到一护,不是向亚伯罕说得那样铲除掉他,而是要一点一点摧毁他所有的倚靠,一点一点将他逼入绝境,看看他是否真的连求生都不会,是否真的是个拥有着王的眼睛的废物。

可到底是哪个呢?葛力姆乔紧闭着双眼,一遍又一遍想从侦查神经中筛选出属于一护的灵压。

是故意隐藏在那些微弱的灵压中了吗?

还是说,是那些强大却不知为何让他提不起兴趣的灵压中的一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太扫兴了,交给他的从属官解决都有些小题大做。

蓝染大人会看走眼吗?虽说亚伯罕对待蓝染大人的态度已经到疯狂的信仰,但葛力姆乔也不得不承认蓝染大人是个伟大的人,他的眼光很少会出现差错,这一点乌鲁奇奥拉也已经验证过了。

“所以,你到底躲去哪里了?胆小鬼。这些死神可保护不了你最珍贵的同伴们,还是说,仅仅隔了一天你就学会了放弃?”

由点点孤星装饰的黑暗,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突然又亮起一团白色的火光,虽无法照亮这无边的黑暗,可黑暗的主人却觉得它才是唯一在散发光芒的珍宝。

葛力姆乔倏地睁开眼,那张从来到空座町就一直严肃的脸,第一次挂上了笑容。四周已经碰撞在一起的灵压好似根本不存在,此刻他眼中只有刚刚出现的那个灵压,微不足道却又足够耀眼。

终于,找到了……

另一边的露琪亚也正往茶渡泰虎家的方向赶去,她并没有脱下义骸,也就是说此刻她的行踪还没有暴露。

虽说经验的不足没让她意识到葛力姆乔的威胁,但基本的战局分析她还是勉强做到了。

算上一护,此刻在空座町的死神共有十名,即使刨除宏江三人也有七人,在数量上是超过已经暴露行踪的六只破面的。

这也就导致,哪怕宏江三人还在观望,己方此时此刻能投入战场的战力中会有一个自由人的存在。

有这样一个人,不管是配合同伴尽快撕开缺口,还是说补上己方可能出现的缺口都是很好的选择。

原本应该由一护担任这个角色的,不仅仅因为他的实力比露琪亚强,还因为露琪亚知道,现在的一护极其不稳定,这是客观事实,即便一护有了战胜体内不稳定的决心,但他目前还缺战胜它的时间。

所以,虽然一护没有听完她后面的话就直接冲了出去,可对自由人的影响却微乎其微,至少露琪亚是这样认为的。

而接下来跟随一护这个最不稳定的点也是顺利成章的事,露琪亚也为此联络了海燕,对方的命令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当然,这种情况下更应该联络身为小队总指挥的宏江,露琪亚也联络过,只是对方根本没有回应,真不知道这个大哥又在搞什么鬼!

代表一护的灵压与代表破面的灵压似乎已经碰面了,露琪亚察觉到,脚步又加快了一分。

才转过路口,她差点便和左边跑来的一个男人撞在一起,定睛一开才发现是茶渡。

“茶渡,你没事吧?”

茶渡像是没听到,不,甚至像是没看到露琪亚似的,面对露琪亚的关心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接着跑开了。

看样子没有受伤,但这不像是茶渡泰虎。谈不上多了解,可露琪亚印象中的茶渡话虽少,却是个绝不会冷落同伴的人。

而现在他是在逃跑吗?放下一护逃跑?这同样不是茶渡的作风,他的实力或许无法支撑自己在破面手中存活,但他却从不缺乏与同伴并肩作战的勇气。

露琪亚突然生出一个不好的想法,仔细想想,自己乃至海燕大人都决定留出战力跟着一护,真的只是因为他的力量现在不稳定吗?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现在还无法肯定,但这无疑是露琪亚心中的一根刺。赶到一护身边后,她也暂时忽略了对面与一护正在对峙的破面,沉声问道:“路上我遇到了茶渡,你,对他说了什么?”

一护显得有些紧张,盯着面前的破面谨防对方突然发难的同时,回答道:“我只是对他说这里交给我,然后,让他先走。”

预感成真了,如果这句话由宏江或者浦原说出,露琪亚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但由一护讲出就太奇怪了。

一护不是没有让同伴先离开的经历,在瀞灵廷他第一次面对更木剑八时,就曾让岩鹫先行离开。

可那时他并非只是让岩鹫逃命,由自己拦住强大的更木剑八,岩鹫也就有机会救出露琪亚。那时的他或许没有绝对的自信打败剑八,可他却又自信保护同伴。

露琪亚还记得宏江曾说过这样的话,“战斗总会有个必须要实现的目标,有些人善于隐藏这个目标,所以他在跑但想的却是杀戮。同样的,如果一开始想的就是跑,那不管挥几次刀都杀不死人的。”

现在的一护就是怎么挥刀都砍不死人的人,他或许有了战胜体内虚的方法,但也懦弱的相信此时此刻的他无法战胜对方。

是的,露琪亚又再次想到了懦弱。因为无法控制力量连保护同伴都畏手畏脚的一护是懦弱的,没有勇气去战胜自己同样是种懦弱。

让茶渡离开是敢于去保护同伴,同时,也是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没法战胜对手。这样的人哪怕倔强地挥着刀,又怎么能砍得死人呢?

露琪亚终于明白了,无论是她下意识地跟着一护,还是说海燕大人让她跟来,不全是因为一护的力量不稳定。

更重要的则是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心,那颗在瀞灵廷时能支持她撕下脸上的面具,此刻却只能捂着脸祈祷对方不要出现,连对抗都不敢对抗的千疮百孔的自信心。

露琪亚也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错了,她原以为一护是因为力量的反噬失去了自我,现在看来,他可能是因为失去了自我才导致力量的反噬。

一座锈迹斑斑的牢笼,是囚禁不住耐心的野兽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赋死亡以荣耀 看来一顿打已经不足以让这个笨蛋小鬼醒过来了,露琪亚莫名地一阵烦躁,如果情况允许她肯定不会轻饶了一护,无奈的就是情况不允许。

“你退下,一护。”

“啊?你在说什么!”

一护这个时候不想开玩笑,和露琪亚想的一样,他知道要解决自己体内的那个家伙就必须去找平子,现在的他和之前并没有区别。

他不会恐惧于无法保护同伴,所以让茶渡离开就是做好了,哪怕死也不能让破面再次伤害到茶渡的准备。并且他还想让露琪亚也离开,毕竟对方可是在现世时就失去了死神的力量。

“我说这里交给我,你先走吧。”可惜露琪亚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即便她现在所做的事应该叫原话奉还,“你刚刚说的话太伤人了。”

“这样会使战斗还未开始,一些本不该牺牲的人却有可能牺牲。”

事实上,让茶渡先行离开本身是没有问题的,相信他自己也能明白,这样的战斗以他的程度几乎等于送死。

可露琪亚现在也没功夫和一护废话太多,明明没有将茶渡当做拖累的想法,讲出来的话却听上去如此刺耳,很难保证茶渡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即便要保护茶渡,让他这样没有目的地的离开也是愚蠢至极,要知道他可是破面的目标之一,无论他接下来冲入到哪片战场都很容易让己方的人出现破绽。

茶渡可能死,也可能有死神为了保护他而出现不必要的伤亡,就连抱着不胜之心的一护也都可能会死,这些牺牲则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已经不指望一护能马上醒悟了,露琪亚只希望一护能尽量冷静下来,懦弱也好过继续逞强下去。既然已经伤痕累累就暂且把重担放下吧,这一次,就由她来保护这个迷茫的蠢货吧,就像他曾做过的那样。

看着身穿死霸装,持刀挡在自己面前的露琪亚,一护有些迷离了。

和两个多月前见到露琪亚时的场景一样,同样是在夜里,这个自称死神,看上去像个小女孩的人拿着刀,眼神坚定的将他护在身后。

“你,你死神的力量恢复了?”

一护还没来得及将话讲完,露琪亚便突然一掌将他推开,一道白色的影子瞬间闪到她面前,那个之前与一护对峙的破面似乎察觉到一护的破绽,所以果断出手了。

“露琪亚!”一护望着被烟尘遮掩的二人大声喊道,他不清楚露琪亚到底有没有事,因为刚刚他根本没注意到对方发动进攻。

“我没事!”露琪亚的回应让一护安心了点。

没事是没事,但情况也不太好。这样的速度,以及强大的力量,实在很难相信是由面前这个,头上像带着一顶白色的巨大布帽,身材略显瘦削的人能做到的。

还有,那是手吗?露琪亚看着抵在自己当身上的如同一柄利锥的东西,这家伙是觉得对付他们连刀都不用拔吗?

狂妄!露琪亚咬着牙,右脚向后一踏以求反攻。谁知对面的破面也同时止住了攻势,右手猛地向上一撩,将露琪亚打得倒飞了出去。

空中是最危险的,可这是对尸魂界而言,现世空气中的杂质很多,死神完全是可以借助灵力在半空中作战的。

腰上发力,露琪亚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圈,双脚凌空一踏,双手高举着斩魄刀朝地上的破面重重斩去。

刚刚只是仓促防守,没有把你的手直接斩下,这次还敢用手接吗?

破面似乎能读懂露琪亚的内心似的,好像较劲般右手一横拦在头顶。露琪亚从天而降的重砍只是让他向后弯了弯腰,连层皮都没砍破。

不等露琪亚思考对策,对方又是一脚踢来,本想同样以一脚回击的露琪亚心头猛地一紧,能够空手就挡住她的斩魄刀,就意味着对方的身体几乎处处是武器,这一脚对上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左手抚上刀身用力一按,露琪亚接着这股力将将躲开对手向上的一踢,整个人朝着破面身后翻去。

那破面没料到露琪亚会是这样的应对方法,也可能是因为露琪亚突然的变招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知道对方落地后又是一刀刺来才终于有所反应。

转手的同时左手竖掌,刚要攥住掌心中的刀身,他就发现自己合拢的五指扑了个空。

看上去气势汹汹的的露琪亚却好像一只停留在花蕊上的蜜蜂,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煽动在空中乱窜,谨慎却又无法抗拒花蕊的诱惑,真是有意思的女人。

“破面NO.16,迪·罗伊。”

迪·罗伊?NO.16?露琪亚又是一刀刺出,虽然不明白16这个数字究竟有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为何对方会突然自报姓名,但已经成习惯的礼仪还是让她回应道:“十三番队,朽木……”

“你不必报上姓名。”迪·罗伊说着,偏头躲开迎面来的一刀,紧接着右脚如鞭横扫而去,露琪亚只得横刀抵挡,但还是被这一脚踢开出去。

“要是每个将被杀掉的人的名字,都要一个个问的话,就太麻烦了。”

迪·罗伊微笑着说明,在虚圈那个地方死亡实在是太过于常见了,对其中的每个生命而言死亡或许只有一次,但杀戮却数都数不清,恐怕没有虚会浪费那来之不易的理智,去记住每个死在自己上手的,同类?

就算告知对方自己的姓名也是毫无意义的。但这却是一种礼仪,独属于虚的礼仪,食物是不需要姓名的,你只需要记住杀了你的人的名字,因为这也是你今后的姓名,并视为荣誉不留遗憾的死去。

至少,这是属于迪·罗伊的礼仪,也是同属于葛力姆乔大人手下的所有人的礼仪,毕竟他们都曾化为王的一部分,王也一直是他们的骄傲,从未改变!

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荣耀。现在,迪·罗伊愿意为露琪亚原本毫无意义的死亡,赋予恩赐与荣耀。

但这未免有些一厢情愿了,不,露琪亚压根就不解什么独属于虚的礼仪,在他看来这单纯的只是对手的不屑而已。

可能竭尽全力也未必能战胜对方,但即便战败也一定要在敌人的尊敬中战败!

“要不这样吧,你只要记住我的刀叫什么名字就好了。”

露琪亚右手正握着斩魄刀,似乎是要让迪·罗伊能看清这把刀的样子,手腕缓缓转动的同时,口中轻吟道:“凌舞吧!”

“袖白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袖落白雪 露琪亚此时如同世上最高明的魔术师,仅仅是手腕轻转便让手中的斩魄刀改头换面。

刀刃、护手、刀柄,除了雪一般的白以外找不到任何多余的色彩,它不再是杀伐之器而是变成了一件艺术品,是世上最纯净的白玉,不染一丝尘埃,也不会有尘埃敢于染指,那必将是莫大的罪孽。

它又不单单是一件艺术品,在手中翻舞的它是有生命的,宛如张开双翼正在欢舞的精灵,一抹洁白的绸缎不经意从她袖口滑出,却又怀着无比的眷恋,根本舍不得随着风儿离她远去。

可定睛一看,六瓣的白花正不断消散,才叹息一声恍然大悟,原来,那是她袖中滑下的雪啊。

她是雪的精灵吗?这个答案或许没有人知道,可连雪都舍不得消散,她那美丽的容颜只能去想象却又难以想象。

这就是被称为尸魂界最美的斩魄刀——袖白雪。

一护虽然不清楚袖白雪的名号,但他还是为袖白雪的美丽而惊诧,就连被雪缎环绕的露琪亚,似乎都比印象中的漂亮了许多,一护也第一次意识到露琪亚原来是个女人。

别说一护,就连身为破面的迪·罗伊都一动不动,张着嘴一脸看痴了的模样,白色,完全白色的斩魄刀,与代表死神的黑色截然相反,却又不显得突兀。

白色,这是属于虚的颜色,此刻居然出现在一个死神的手中。

“初舞,月白。”

露琪亚可不管对手正在想什么,手中的袖白雪凌空一挥,刀柄的雪缎随之一转。

迪·罗伊猛然惊醒,却发现天地好似倒转了一般,一缕缕雪线沿着独属于自己的轨迹,正飘向无尽的夜空。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圈洁白悄悄出现在了他的脚下,比虚圈的白沙更加耀眼,也更为寒冷。

寒冷?迪·罗伊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不等他行动,脚下那仿佛雪地般的圆圈却突然向上一涌,化作一层薄冰,沿着脚跟迅速向上蔓延,一念之间就快将他的腰部吞没了。

死亡令人慌乱,可这冰冷刺骨的死亡反倒让他冷静了下来,趁着双腿还有知觉用力向上一提,束缚着他的薄冰应声粉碎。

但这烦人的冰好像永远杀不尽的虫子似的,迪·罗伊才刚脱困便发现那冰流又漫了上来,已经到他脚踝的位置。

以地面为基础,能够源源不断发动进攻的能力吗?既然如此,我就站在你完全打不到地方!

念及于此,迪·罗伊一跃而上,露琪亚也不阻止,只是看着空中的对手,一脸平静地听着对方给自己的‘教导’。

“真可惜,死神!我的战场本来就在空中!”迪·罗伊大笑着,不单单是因为自己成功脱险,还因为这个死神的愚蠢,“你的刀虽然可以冻结地面,但并不适合空中作战。”

与熟悉杀戮的自己想比,死神的战斗还是太过于畏手畏脚了。原本对方是有机会将他拦在地面,甚至能杀了他,可因为畏惧和犹豫,这一切都沦为了笑话。

迪·罗伊伸手揭下头上的布巾,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因为右眼处的空洞显得恐怖起来,灵压在空洞的眼窝中聚集,他可不会再给这个死神机会,能死在破面的虚闪下也是种荣幸吧。

“去死吧!”

面对迪·罗伊死亡宣判,露琪亚表现得有些无动于衷,淡淡的白光从下而上浮上她的脸庞,在这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神显得冷冽却又有丝怜悯。

“太可惜了……”

“什么?”仅仅来得及在脑海中说出这两个字,迪·罗伊的世界便尽是一片雪白。冷,是他的第一感觉,同时,也是他最后的感觉。

“袖白雪不只是‘可以冻结地面的刀’。”

白光散去,一道晶莹的冰柱垂向夜空,一眼望不到尽头。冰柱中的迪·罗伊咧着嘴,好像还有嚣张的话没有讲完。他那孤独的左眼却显得有些迷茫,里面不知包含着多少的疑问。

“被这个圆笼罩的天与地……”

咔……咔……咔,这脆弱的冰柱好像连露琪亚的声音都承受不住,细黑的裂纹肆意地在上面蔓延,连同在里面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迪·罗伊一起化为粉末。

“都处于袖白雪的冰冻领域。”

雪白的刀刃缓缓回归刀鞘,刀柄的雪缎也因为精灵的休憩化为点点雪星消散在空气中。露琪亚闭着眼,“你记住了吗,这把刀的名字?”

“袖白雪啊,不愧是尸魂界最美的斩魄刀。”浦原望着远处化为碎冰的冰柱不禁感慨了句,转头看了宏江一眼,虽然也是看着那个方向,但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落寞。

“还在犹豫吗?”浦原问了句,紧接着说道:“没在他们交手那刻就通知夜一,我以为那时候你就做好决定,不救那个破面了。”

“我是在犹豫,但不是犹豫到底该不该救他。”宏江轻叹一口气,“我只是在想,同伴的死难道真的能简单地释怀吗?”

“同伴?对一只虚吗?”浦原摇摇头,“对虚而言,应该是没有同伴这个概念的。”

“你错了,浦原。保持理智是基力安向亚丘卡斯进化的关键,每一只亚丘卡斯不仅有理智更拥有情感,既然有情感,就自然会有同伴。”

“这样的话,既然是同伴,他们的死或许能释怀,但却不会那么简单吧。”

“这也是我犹豫的地方了,仇人这个身份要消除可是要废很多功夫的。”

“那为什么又决定不救了呢?”浦原好奇地问道,他清楚宏江的行事风格,这个人轻易不会做下某些无可逆转的决定,就比如决定让一个人死。

“死亡在虚圈是有着独特意义的,简单来说,虚的进化就是吞噬融合的过程。死亡同时也代表着重生,以另一种方式。”

浦原不急着索取答案,宏江同样不急,缓缓说道:“这不是单纯的胜者为王的筛选,有很大一部分虚是无法突破自身界限的,死亡对他们来说也是见证,化为对方的一部分,去见证他实现自己永远的遗憾。”

“死亡,有时候也是种归宿,幸福的归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与6间的巨大差距 死亡,有时候也是种归宿,幸福的归宿。

属于迪·罗伊的灵压彻底消失了,但葛力姆乔心中却没有一点憎恨与埋怨。对生来便执行着最原始自然法则的虚而言,去埋怨死亡实在没什么必要。

而他的身体也早早就包含了迪·罗伊的一部分,就和宏江所说的一样,对方无法走的路他会一直坚定地走下去。

“迪·罗伊被杀掉了?那就没办法了,我只好把你们两个一起杀掉!”

话虽如此,可葛力姆乔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愤怒,笑容虽然略显狰狞,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的他正高兴着呢。

“我是破面NO.6葛力姆乔,请多多指教啊,死神!”他那天蓝色的双眸都没有放在露琪亚身上哪怕一秒钟,这个刚刚杀了迪·罗伊的女孩在他眼中好像不存在似的。

露琪亚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清楚奇怪到底奇怪在哪里。而比起葛力姆乔这个名字外,她更在意的是6这个数字。

刚被她斩杀的那个破面自称NO.16,破面的编号是代表着实力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眼前的葛力姆乔比迪·罗伊到底强多少呢?

如果拿护廷十三队来类比,十三位队长是1到13号,那迪·罗伊应该相当于位置靠前的副队长,比如恋次或者海燕的等级。

正当露琪亚心中盘算,想要试试看能否拖延时间时,半空中的葛力姆乔突然一跃而下,双手插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落在她与一护面前,轻蔑一笑,身上的灵压也不再掩饰。

这个人的灵压,他也是破面?

露琪亚心头一紧,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对方明显没有认真,可给她的感觉完全不逊色于她的大哥朽木白哉。

明明只是隔了十个号码,灵压的等级也差得太多了。真的和刚刚那个,那个被她打败的人是同族吗?

露琪亚看着葛力姆乔连眨一下眼都不敢,对方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只要动一下,下一刻就可能爆发出惊天的浪涛将他们拍碎。

等等,眼睛!

露琪亚终于意识到哪里奇怪了,就是这双眼睛,明明她才是杀了他同伴的人,可这双眼睛中却一直没有她的存在,里面只有一个人,一护!

“另一种可能你也见过,就是一护他们入侵瀞灵廷时的场景……”

宏江曾讲过的话终于再一次浮现,而另一句她自己说过的话也同时在脑海中回想,“六个,一共有六个破面。”

眼前这个人就是那第六个破面,换在几个月前的瀞灵廷,他就相当于——夜一小姐!

“一护!”露琪亚突然转过头大喝道,就连一护都被她这下给吓了一跳,“快逃!”

一护才是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露琪亚有些懊恼,她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忘了,更忘了还有一个破面没有行动这么重要的事!

好在,这次一护并没有耍小性子。看着一护转身逃离的背影,露琪亚有些庆幸,同时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只要能用袖白雪给对方制造一些麻烦,以蝶冢大哥的反应要赶到一点都不难。

露琪亚转过头刚要解放自己的斩魄刀,葛力姆乔那张脸已经到了她面前,紧接着又渐渐远了起来,和地面一同缓缓沉了下去。

“本来还想问一下,你们两个究竟谁更强一些的。”葛力姆乔望着被他右手穿透提在半空的露琪亚,调侃道:“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你吧?”

露琪亚只觉得视线猛地一摇晃,下一秒自己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顺着葛力姆乔指尖低落,那是她自己的血。

“可,可恶。”

这样的对手果然不是现在的我能抗衡的,露琪亚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轻,不有笑了笑,好在一护那家伙已经逃了。

可……,这家伙,为什么跑得这么慢啊……

“露琪亚!”

一直关注着整个战局的恋次当然注意到另一个破面的移动,在与露琪亚和一护碰面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中,露琪亚的灵压便突然弱了下来。

事实的确是弱了下来,可在灵压感知并不擅长的他眼中,露琪亚的灵压分明是突然消失了,对一个死神而言,灵压消失几乎意味着,死亡!

恋次不敢再往下想了,此刻他只想尽快赶到露琪亚身边,什么情报、示弱以勾起茶渡等人的斗志之类的事已经完全被他抛在了脑后。

“我可没有允许你走,死神!”

一个头有骨质面具,面具左侧长有白色独角,皮肤略黑的男人突然拦在他面前,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直接一刀抹向他的脖颈。

就是这个破面刚刚阻拦了自己,不然,自己现在应该就在露琪亚身旁,不会让露琪亚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恋次猛地一弯腰,那锋利的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过去的,同时他也不想趁机发动进攻,此时他心中只有露琪亚,不想做过多缠斗。

那独角破面看着从身边想要溜走的恋次,一脸苦恼地摇摇头的同时,手腕一抬刀柄朝下,狠狠砸在恋次背上。

心急的恋次似乎根本没想到这一手,连反应都没有,就如出膛的炮弹,轰然一声坠落在地上,硬生生将地面咋了个大坑。

“这么着急去做什么呢,兄弟?”

那破面落在地上也不趁人之危,反倒是撩了撩眼前金色的发丝:“迪·罗伊那个废物死在你们手上时我可是很冷静的,既然是废物就要做好死的准备,报仇什么的也太懦弱了。”

“我,我们和你们这些人可不一样。”恋次从石堆里爬出,又忍不住吐了口血,毫不设防被破面打一下可不是件小事。

“当然不一样了,也不可能一样。”

那个破面摊着手,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说道:“我们是猎手,你们只是四处逃脱的猎物,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当然,迪·罗伊那个废物不能算在内,如果你把我也当成他那实在是太可笑了,兄弟。”

“你是猎物,猎物可以逃跑,但从没有迎着猎手逃跑的道理。现在你可以继续尝试逃跑了,想赶去见你的同伴我也能勉为其难的满足你。毕竟,死了后你们就都能团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狒狒王的弱点 虽说是废物,但迪·罗伊也是和他们经历漫长时光的废物!

独角破面此刻想到了迪·罗伊那张脸,不久前就是这张脸笑着说一定要和他们过来,即使可能死在死神手上也要来。

因为,他不想拉下葛力姆乔大人每个前进的脚步,那可是他们放弃却又不想放弃的王的脚步。

现在那家伙死了,他们这些人都没有资格去为他的死收回一条性命,有资格的只有葛力姆乔大人,他已经赶到了,也一定会把迪·罗伊那家伙接回去的。

而他们只需要继续执行葛力姆乔大人的命令,将这些弱小死神的信念一点点击破,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示敌以弱?不,根本不需要刻意假装和营造,恋次明白目前的自己就是弱的那一方。

趁乱逃跑?对方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想要离开只有一种办法,那便是倾尽全力,打败敌人!

“卍解,狒狒王蛇尾王!”

淡粉色的绒披凭空出现在肩头,此刻的恋次宛如一只愤怒咆哮着的猿猴,挥舞着手上怪异的兵器要将面前的人撕得粉碎。

米色宛若枯骨的庞大身躯,独角大虚有种错觉,对手手上的并非是件武器,而是一条蛇形大虚。

披着鲜红色毛皮的巨大蛇首,一双黄色的眼眸发出摄人的光芒,隐隐的厉啸声不知是它口中尖牙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是说它本身便拥有生命。

恋次出招很突然,独角破面也只来得及横刀挡在那巨大蛇首的上颌处,用力一按不让对方口中的利牙碰到自己,同时对方那巨大的冲力也迫使他不断向后退去。

根据情报,能够使用卍解的死神并不多,独角破面看上去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着不远处嘴角还留有血迹的男人,堵到这个兄弟不虚此行!

果真这样,恋次看着自己的卍解被这么轻描淡写地挡下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目前他是弱得那一方,这自然是包括使用卍解。

可此刻他已经抢占先机,只要连续不断地发动进攻那就完全有机会,有机会将对方击败甚至斩杀,使用卍解的他不比对方弱太多!

恋次手臂一挥,那骨蛇蛇身猛地一沉,蛇首微颤似乎要顶破头顶的束缚。

那独角破面嘴角一弯,右脚猛地踩在蛇首之上,随着骤然昂首的巨蛇一同飞向空中。

‘飞’这个字似乎有些不准确,此刻他双脚紧贴在蛇首上颌,任凭大家伙如何努力都无法伤到他。

双膝一弯猛地发力,独角破面如离弦的利箭射向地上的恋次,似乎并不会担心对方会突然跑开,让他一头栽在地上。

他当然有这个自信,短短一瞬间的交锋,他自己为已经将恋次的卍解差不多摸透了。

第一,那宛如活物的骨质巨蛇,实际上并不具备自我意识,也就是说,它其实只是柄有些巨大的蝮蛇刀罢了。

而这一点至关重要,既然是没有意识的武器,那它的每一步行动都要主人做出相应的操控,这个操控方式是主人的意识?还是说灵力?

独角破面更倾向于后者,恐怕被恋次握在手上的蛇尾端就是操控的媒介,而这也决定了,这样的卍解是绝对无法在中途松手。如此巨大的武器必然导致行动不便,虽说没到一步都不能动弹的地步,可短时间内想拉开安全的距离恐怕是做不到的,托着条长长的尾巴抱头逃窜?那画面实在有些滑稽。

其实身形庞大的狒狒王蛇尾王很灵活,因为基本上由灵力操控,所以和以单调的伸缩变化为主的始解来说,恋次的卍解无论是在进攻还是防守上都很均衡。

可刀的灵活不代表自身灵活,恋次自己清楚,解放卍解的他甚至比解放千本樱后,手无寸铁的白哉还要脆弱。

他没法放下手里的斩魄刀,庞大的蛇尾丸令他几乎只能在小范围内移动,而敌人离他越近,他要进攻或是防守也越是困难,如果有人能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那真是一场灾难了。

望着极速向自己冲来的破面,恋次眉头不禁一锁,这个有些高傲的家伙心思却是出人意料的细腻。

对方似乎已经明白了,到底该如何对付他的狒狒王蛇尾丸,一点不在意身后追赶着的蛇首,看上去很有自信在那之前就来到自己面前。

可这也是他最大的错算,恋次凌空一斩,手中原本纵向盘旋的巨蛇,在蛇首不动的情况下,蛇身突然诡异的一弯,横扫向冲来的破面。

对方错算了,狒狒王蛇尾丸远比他想象得灵活!

其实并没有错算,只见那独角破面不慌不忙,手中的长刀快速划过,在夜空中留下几道交错的月牙。而那比他看上去还要高大的蛇身,瞬间便被斩成了两三段,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如果仔细看的话,这被斩断的蛇身,长度都一模一样,而这也是他发现的第二个缺陷——关节。

这庞大的骨质巨蛇其实如同一条脊柱一般,是由一块块骨节组成的,而骨与骨之间的关节,便是支撑它灵活运动的关键,当然,这也就是它的弱点。

其实在战斗中这样的弱点还是很难被进攻到的,如果实力不够,几乎不可能在急速运动中,正好斩在蛇身的关节之上。

而那骨节虽说看上去像是一碰就碎的枯骨,但恐怕一般人也很难硬生生斩断它吧。

当然,关节也只是可能的弱点,保险起见,这独角破面对每个关节都至少砍了三刀,即便预估错误,他也有自信能做出应变,即使挡住撞来的蛇身,朝更高处脱身。

说实在的有点失望,根本不需要三刀,只要轻轻一刀那脆弱的关节就被打断了。

那个能使用卍解的死神也显得有些凌乱了,疯狂朝自己挥刀,那还有一半的蛇身被他几乎折叠在一起,背上的尖刺快速划过,如运行的电锯一般,好像这样就能阻止他一样。

真是天真!独角破面顿时将手中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仿佛在半空中竖起一道无形的气强,无首的蛇身撞在上面顿时化为无数碎块。

在漫天的枯骨中,他终于来到恋次面前,毫不犹豫地一刀刺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蝶某人看出来了,他就是想气死我 “太让我失望了,兄弟!”

一刀刺出,对面的恋次一脸惊恐竟然只是偏了偏头,这么丢人的样子可是活不下去的!

果然,锋利的刀刃在恋次肩膀留下一道血痕,独角破面刀锋一转,下一道伤口的位置他已经选好了。

但恋次比他更快,左手闪电般探出牢牢抓在对方手腕之上,只剩光秃秃一截的蛇尾短杖在手上打了个转,狠狠顶在对方的腹部。

此刻的恋次所爆发出的力量是超乎想象的,至少超出了被打得倒飞出去的独角破面的预料。

临死反扑?不,这完全是戏耍,弱者对强者的戏耍!

“可恶!”

正当他调整身形想要发起反击时,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左脚被什么东西碰了下,低头一看,原来是之前被他打断的骨节。可与其说是他碰到的,不如说是这个骨节自己撞上来的。

这不是特例,那些在空中还没落下的骨节好像也受到未知的牵引,很快便贴在他的手臂、胸口、后背,彼此连接将他束缚。

“你应该是有所察觉的,狒狒王蛇尾丸的关节是它的一大弱点,但其实这是最大的陷阱。”

散乱四处的骨节像找到主人似的,一截连一截接在恋次垂下的短杖上,“与始解不同,我的卍解狒狒王蛇尾丸是由灵压串联的,只要我还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它就可以无限制地重生!”

其实,借由这种特性,即使用出卍解,恋次自身的行动力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毕竟他完全可以临时断开某个关节,从而让自己快速变幻位置。

因此,狒狒王蛇尾丸的问题不在于行动力,而是行动力与攻守间的空档所引发的,不可避免的隔阂,这也是宏江给他点出的问题。

恋次掌握卍解的时间并不长,尤其在面对白哉时,更是没有经过必要的修炼摸索。不然的话,即便会败在白哉手上,也不会输得那么快,毕竟那时他几乎是站在原地,一动都没动就倒在了千本樱景严之下。

这近一个月来,他并没有停下修炼,在分离和组合狒狒王蛇尾丸的熟练度上有了明显的提升,局面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速度快、力量大是这个破面给他最深的印象,就算使出卍解,想要短时间内解决战斗都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对方露出破绽,恋次很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没有过早暴露出卍解的特殊之处,他必须要在对方完全放下警惕的瞬间限制对方的行动,然后,做出最后一击!

由蛇尾开始,一圈又一圈樱粉色的光芒溢出骨节,周身逐渐暴躁起来的灵压令独角破面有些不安,还有下方蛇口中蓄势待发的灵压光束,近乎能媲美大虚的虚闪。

“撞碎他……”

“狒骨大炮!”

樱粉色的光束直冲而上,完全不逊色于虚闪的灵压束能将阻挡它的一切化为灰烬,这样的最后一击应该能解决麻烦了吧。

正当恋次心中口气,抬起脚跟准备赶去露琪亚那边时,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刺破半空中盘起的蛇身。

不好!

恋次急忙向后退去,同时,右手一挥,巨大的蛇鞭朝那不知名的白影子甩去。

他没想就这样阻止对方,可没想连妨碍都做不到,并非从关节打破,而是只要在这白影前的,无论是关节还是骨节,都触之即碎!

“你似乎也误会了什么,我这把刀可不是摆设。”仿佛有什么东西撞进身体,几乎都没反应过来,恋次便被挑在了半空之中,耳边回响着熟悉的声音:“苍角王子,很优雅的名字对吧?”

恋次终于看清那倒白影是什么了,眼前分明是个半人半牛的怪物,而他就是被尖锐的牛角挑在半空中。

“你现在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了,破面NO.15,伊尔弗特·格兰兹。”

恋次单手一撑,握着肚子落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的伊尔弗特,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总是让人不安的,浦原商店中,平日里连说话都细声细语的小雨,此刻却宛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拼命朝恋次和伊尔弗特正在战斗的方向探着脑袋。

“冷,冷静一点啊,小雨。”

“恩,啊啊!”

平时大咧咧的甚太好像被胆小的小雨附身了似的,看着呲牙一副想要挣脱身上锁链的小雨,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不知道是不是破面独特灵压的关系,小雨竟然莫名其妙地进入了杀戮模式,这个模式下的小雨很危险,非常非常的,危险!

看着因为小雨挣扎而急速闪烁的锁链,甚太又颤抖着退后了几步,抬头朝屋顶的宏江大喊道:“真的不用再加一层缚道吗?蝶冢先生!”

“放心放心啦,情况不对我会再出手的,你肯定不会被杀掉的。”

还好还好,甚太不停用手,蝶冢先生这么说就肯定没……,问题很大!什么叫‘你肯定不会被杀掉’啊!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混蛋!”

“放心啦甚太,他是跟你开玩笑的。”

“……”

甚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店长居然都不关心我了,明明白天才给我买果汁的,一定是那个混蛋把店长带坏了,一定是这样的……

现在可没什么果汁让甚太安静下来,许久没听到甚太的声音,浦原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宏江有办法,适当的吓一吓就好了。

“你的弟子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弟子?”宏江转头疑惑地问道,见浦原刻意地向恋次的方向瞄了一眼,气呼呼地说道:“他不是我的弟子。”

的确不是,而且就算是,宏江觉得以恋次目前的表现,他都会把那个没头脑的猩猩给逐出师门!

明显的灵压波动,和那显眼得不能再显眼的狒骨大炮,让宏江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恋次的作战策略。

引君入瓮然后一击致命的思路是没问题的,可实施起来为什么能犯和对手一样的错误呢?

别人吃的亏我再吃一遍?

想到这宏江不由庆幸起来,还好恋次不是他的弟子,否则他会不会气晕过去不清楚,恋次肯定会被他清理门户的。

前者是蹂躏他的肉体,后者则是想把他送进监牢,怎么算起来都是他蝶冢宏江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谁家没个不听话的小鬼 谁家都有让人头疼的孩子,此刻即使身在虚圈,东仙也和宏江心意想通。

“什么?葛力姆乔带人去现世了!”

“是,是的,东仙大人。”

亚伯罕像是被东仙给吓倒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允许葛力姆乔为蓝染大人尽心,可不代表会帮助对方一起欺瞒蓝染大人。

“既然知道他要擅自行动,你为什么不阻止?”东仙眉头一皱,枪口又转向通风报信的亚伯罕,“蓝染大人并没有下达任何的行动命令,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个,葛力姆乔说,说,这是蓝染大人给他的秘密指令,他他是这么说的……”

亚伯罕眼神闪躲,声音越来越小,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说谎,除了东仙,他看不到亚伯罕的表情,至于声音,亚伯罕一直都是这样说话的。

难道真是蓝染大人的命令?

“这么晚你们怎么在这?”

正当东仙想去跟蓝染求证时,蓝染的声音从身后出现。亚伯罕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蓝染已经端坐在高台的王座上,拄着脑袋望着他和东仙,“发生什么事了吗?”

“蓝染大人。”

“葛力姆乔带人去现世了,这是您的命令吗?”

蓝染只是也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轻笑道:“看来,葛力姆乔对黑崎一护真的很在意,哈哈哈。”

“不是您的命令吗?”东仙说着,一脸不善地转向一旁的亚伯罕。擅自行动固然过分,协助欺瞒也不可饶恕。

“身处在十刃的位置,需要有个人的主见,可假传我的命令……”蓝染转口说道:“去把他带回来吧,其它人都不重要。”

“我现在就去!”

东仙微微颔首便立刻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你也一起去吧,银。”

话音才落,市丸银便从门口探出脑袋,懒洋洋的说道:“我只是偶尔路过,怎么就突然要去现世了,东仙一个人去也完全没问题吧?”

“我一个人没问题的,蓝染大人。”东仙也表示赞同。

蓝染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东仙接下来的话,“辛苦了,银。”

“好吧……”市丸银摊着手,一副逃不脱只能认命的样子,“我们应该也要小心行事吧?算起来,瀞灵廷那边的增援肯定已经到了。”

“当然,所以不要意气用事,把葛力姆乔带回来是你们唯一的任务。”蓝染说着,食指轻点右边的太阳穴,“我相信你能保持冷静,银。现在的空座町还是有危险的。”

“那我是不是该祈祷,那个怪物千万不要这时候就跑来现世?”

……

‘叫斑目一角吧?死神中,也有如此擅长战斗的人,还真是有趣。’

发型怪异的魁梧破面摸了摸脸上的刀伤,除了被葛力姆乔大人盯上的那个小鬼外,自己眼前这个光头男人应该就是支援来的死神中,最强的那个了吧。

刻意制造虚假的破绽,真是出色的战斗意识。更值得称赞的应该是对方那份自信,敢于将生命作为赌注进行厮杀的人,除了是个蠢货外,只可能是对战斗有绝对自信的人。

一角可不知道自己如此被重视着,他是蝶冢小队里最强的人吗?他很想但的确不是,有个更强的变态到现在为止还没出手呢。

他也没什么出色的战术意识,他只是享受战斗,只要能顺利砍到对方的方法,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至于将生命作为赌注那就更不用大惊小怪了,既然是厮杀,生命这种东西不应该早早就拿来下注吗?

“我已经大概摸清你的动作了,再砍你五六刀,你就会忍不住解放斩魄刀了吧。”

魁梧破面愣了下,从弄清这些死神的位置那时起,他的目标就是这两个在一起的家伙。即便是来屠杀的,他也想这场杀戮更有难度一点,一对二的话,应该会稍微麻烦一点的。

而那个叫斑目一角的家伙居然支开了自己的同伙,那时他认为这个光头一定是个蠢货,还是个自大的蠢货。

但不长的交手中,对方适应战斗的速度很快,此刻就像一角说的那样,他已经大概摸清了自己的动作。

接下来就算再砍我五六刀也是很可能做到的吧?甚至这还是为了逼出自己的归刃,与之对应的,他也没有解放自己的斩魄刀。

想到这,魁梧破面不禁笑了笑,他刚刚可是几乎忘了那个招摇的娘娘腔,被他作为猎物的光头居然还惦记着他的归刃,真是个蠢货,但不自大,是个自信的蠢货。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面对你这样的人,不管情况如何,都应该解放它和你好好打一场。”

一角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表示你承认我的实力喽?”

那魁梧破面摇了摇头,“不,像你这样好战的笨蛋,我觉得应该让你领教一下,什么叫无论怎样都打不过的恐惧。”

无论怎样都打不过的恐惧?一角对这话不以为然,他的队长就是无论怎样都打不过的人,可他也从没有过恐惧。

这些破面还真是喜欢吹嘘,夸大其词呢。

“不相信吗?”

只见那破面左手抚上他掌中的长刃,不像是解放斩魄刀的动作,而是像要收刀似的。

“那就好好领教一下吧,让你知道,遇到破面不能抱着玩乐的心态!”

“苏醒吧,火山兽!”

灼热的气流顿时铺面而来,还没等到一角面前,变化为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水汽,将一角吞没。

一般般,也就比平时桑拿时的温度高一点,一点点!

一角故作镇定,水系斩魄刀?或者是炎热系的斩魄刀?也可能是兼顾了两者,想到这,一角又重新露出了笑容,真要这样的话就更好玩了。

水汽散尽,一角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刚刚那个破面去哪了?难道,现在站在他之前那个位置的怪物,就是那个破面吗?

“我记得你的习惯是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要杀的人,对吧?”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仔细看,对方脸上那道刀痕其实更加的熟悉,而这也让一角心中的猜想几乎被证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太有趣了,有趣得有些过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尽量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破面NO.13艾多拉德·里欧尼斯,请多指教。”

这句话对一角来说就是最好证明,证明对面那个双臂等身长,如白色石雕的人形怪物,就是刚刚与他交手的破面。

解放后增强身体的某个部分?一角没见过这样的斩魄刀,甚至听都没听过。而且,这仅仅是强化吗?

“从来都没见过吧?你的表情似乎在说,为什么仅仅是解放了斩魄刀,就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艾多拉德已经放下对一角的轻视,这是个可敬的对手,即便马上就要死在自己手上,也要让对方死得不留遗憾,不存疑虑。

“破面的斩魄刀,是将我们的能力核心封印成刀的样子,与死神的完全不同。刀的解放,也就是将我们真正的能力与真正的模样加以解放。”

不同,当然不同了。死神通过唤名使斩魄刀的能力表现化为始解,更进一步完全掌控,使其具象化就是卍解,解放的过程可以理解为不断解开斩魄刀的封印,也可以理解为死神与斩魄刀不断对决的过程。

破面则几乎反了过来,解放斩魄刀虽说也是解开封印的过程,但这样的封印却是施加在他们自身上的,将自己封印在刀里?意义在哪里?

“明白了了吧,这才是我的真面目,而这火山兽,才是我的真正实力。”

一角很想说句‘我根本不明白’,不明白为何要将自己的实力封印在刀中,更不明白这样变相削弱自己的意义是什么?

可惜艾多拉德看起来并不想给他发问的机会,巨石一般的右手猛地一握,炙热的烈火如奔涌的河流,转眼便扑到一角面前。

仓促之下一角只是抬手抵挡,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为何对方叫火山兽,仿佛真得像活过来的,喷发无止境怒火的火山似的,即便借助死霸装和灵压及时保护自己,那所向披靡的冲击力都让人觉得快要被撞碎了。

鲜血甚至都来不及吐出来就被蒸发了,一角忍不住合上眼,从体内蒸发出的血气居然有些刺眼。

“还能站着吗?”

艾多拉德有点失望,同时也很高兴,又是一拳从上砸下,他要看看,这个男人的膝盖到底能支撑他战多久!

这一拳并非是从天而降的陨石,可一角看上去也并非像顶天立地的巨峰。此刻的他如同晚秋风中光秃秃的细枝,在一只强壮的手臂下瞬间弯下了腰。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正当艾多拉德心中暗想,不知该为此高兴还是失落时,一角那几乎折成九十度的身子开始一点点掰了回来,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和自信。

那是不服输的眼神,但艾多拉德不打算给一角这样的机会,正面一拳轰出,直接将一角打得倒飞了出去。

“怎么样,解放斩魄刀后,破面的战斗力会提升数倍!以你这样的灵压根本挡不住的!”

这一拳几乎贯穿了整个街道,飞在半空中的一角,耳边尽是轰轰轰的声音,这是火焰化为浪潮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艾多拉德的声音与其相比简直微不足道,但他的话却足够刺耳,足够让一角的斗志更上一层楼。

这一刻,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个鲤鱼打挺翻过身,手中的斩魄刀化为一杆长枪。

“伸长吧,鬼灯丸!”

一角严阵以待,艾多拉德也欺身而来,身形巨大的他甚至比之前的速度还要快,身边的空气都虚无起来,一缕缕火蛇从拳缝中溢出,火山又要爆发了。

寒光一闪,一角迎拳便刺,如挥剑斩浪的勇士,行无用之事,却有必胜之心。

“管你是火山还是水山,只要老子想砍,就都能砍断!”

这一枪颇有万物避让之势,那滚滚的火浪竟被从中分开,如从天而降的惊雷,破开层层浓霾,劈开滚滚炎潮,直击那火焰的源头。

砰!银芒一顿,一角只觉虎口一痛,手里的鬼灯丸居然从中断了开来,眼疾手快的握上枪头,艾多拉德那张方脸几乎到了他面前。

“认命吧……”

紧接着,熊熊的烈火从艾多拉德肩上的圆洞喷出,让他的右臂几乎被火焰笼罩。因为一角的抵抗而稍稍停顿的拳头,如开始升空的火箭,被炽热的火焰推了出去。

“有些东西即便再想砍,也是无法阻挡的。”

就算释放始解,差距也还是这么大吗?

不远处的弓亲一脸平静得看着被火焰包裹,缓缓从空中坠落的一角。只是,他的内心却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十一番队从只有以一敌众,从没有以多欺少。可一角不单单是他的同僚,更是一起从流魂街走来的同伴。

那个死光头还没死吧?

如果晕过去,我去帮忙应该不算是以多欺少吧?

弓亲不愿看到一角死去,他有击败那个破面的力量吗?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战斗这种事不到最后一刻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但他明白,自己是能帮到一角的,带走一角也好,替代他厮杀也罢,总归是能帮到他的。

可,真要是如此的话,一角才是生不如死吧?

就是因为了解,弓亲才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一角享受着每一场战斗,自然也尊重着战斗的结果。

“斑目一角,这是要杀死你的人的名字。”

一角从不吝啬给予敌人死亡,更不会想着从敌人的杀念中逃脱,抱有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过于卑鄙了。

那就为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念及于此,弓亲怀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模样的东西,按动上面的按钮,先说话的却是对面的人。

“你好,绫濑川大人,斑目一角等人周围的空间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冻结了。”

“是吗,那还要拜托你们一件事。”

“请讲。”

弓亲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严肃正经,说话的时候更是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悲悼的味道。

“请马上通知十一番队……”

“需要直接通知更木队长吗?”

“谁知道都可以,通知他们,请为斑目一角准备队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认输也是种美德 “好的,啊?!”对面的声音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怪异起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绫濑川大人?”

“当然不是在开玩笑。”

弓亲也知道这种话听起来就像个玩笑,为此他还特意严肃了一回,看起来完全没有效果。

“我是认真的,尽快为斑目一角准备好队葬,以便不时之需!”

“是,好的!”

听上去的确很认真,可就是因为认真,才像是在开玩笑啊!

此刻浅野真吾就感觉,世界在跟他开着一系列的玩笑。很普通的早晨,井上又吊着胳膊来到学校,对她来说这种程度的磕磕碰碰还是比较常见的。

紧接着,一群自称是一护朋友的怪人就来了,红头发梳着浪人头的不良少年、光头拿着一把木刀的不良少年、眉毛夸张的娘娘腔。

对了,还有一个大姐,那个大姐吧,是真的大,一护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朋友,真不够兄弟!

可就像那时没能给那个大姐一个热情的拥抱一样,浅野不觉得这些人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但就在十几个小时,他被家里的姐姐赶出来买东西后,事情就开始不对劲起来了。

天空飞过飞龙一样的东西?游戏万多了,眼花了吧。

穿着黑色好像武道服拿着武士刀的爆炸头大叔?空座町开了什么奇怪的武道场吗?还是说有剧组在这拍电影?

能勉强解释的怪事一件件发生,直到再次碰到,自称是一护朋友的光头和娘娘腔后,浅野才知道之前那些解释完全就是自己骗自己。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缓缓开启,而心里的旧世界也逐渐崩塌,走向了末日……

远处的怪物就像游戏里的boss一样,举手投足都有种毁灭一切的威势,这是噩梦吗?如果是的话,也未免太过于真实了。

而那个和怪物对战的光头,据说是什么十一番队第二强的男人。至于十一番队究竟是什么神秘的组织,那要从一个叫尸魂界的地方说起……

尸魂界、虚、死神?!我身边居然站着一位神?开什么玩笑!

“为斑目一角准备队葬”

那个光头明明还没有死啊,争取抢救一下啊!浅野表情呆滞,心中早以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个玩笑吧?是个大制作的整蛊节目对吧?不管是谁赶快出来吧,出来告诉我,“你被骗了,傻瓜……”

可浅野此刻如果能听到艾多拉德说的话,估计会开始怀疑人生吧。

“你还是认输吧。”

艾多拉德落在地上,看着颤抖着想爬起来的一角并没有急着发动进攻。

对方的斩魄刀被他一拳打断,即使还有能力,可这完全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做到的,一角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持他像之前那样高强度地作战了。

只要再轻轻一下,就能给一角的生命画上句点。

战斗,已经结束了。

但此刻的艾多拉德却有些不忍,从始至终一角都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气。艾多拉德能体会那种情绪,胜负才是战斗的结果,生死只是附带品而已,他们天性好战,但并非是为那些附带品撕咬的奴隶。

他是个战士,一角同样如此,是个值得尊敬的战士!这样的人如果死在自己手上,实在太过于寂寥了。

“对战士来说,有时候认输也是种美德。”

葛力姆乔大人的命令是杀光一切有灵压的人,可就算违抗命令,他也想放过这个男人,相信葛力姆乔大人同样能理解他的想法。

“你的表现已经够好了,没必要非得让我打你个粉身碎骨吧。”艾多拉德见一角没有反应,继续出声劝道:“认输吧,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斑目一角,这或许是未来战胜我的人的名字,但绝不会是现在。”

一角抬起头轻蔑地笑了笑,将断开的枪柄丢在地上,双手握着枪头保留的那半,大喝着再次刺向艾多拉德。

“我可以认输,但绝不会站着认输!”

有心放过一角,可这不代表艾多拉德就会站着挨打,狮子搏兔当尽全力,何况对方并不是兔子,而是一只雄狮,即便伤痕累累,也是一只雄狮!

肩上的圆洞喷出冲天的火柱,这一拳甚至比刚刚那拳更胜一分,如天降陨石,重重轰向冲来的一角。

轰!巨大的爆炸将方圆数百米瞬间化为废墟,更远处一些房屋更是被爆开的烈风吹掀了屋顶。

一角的状态的确支撑不了全力作战了,只见他左手颤抖着撑在地上,仿佛这是支撑他那伤痕累累的躯体,不会彻底倒下的唯一支柱。

右手的鬼灯丸已经完全看不出武器的模样,只剩一截两端炸成刺花的木棒,如果不是握在手中,估计连这一截都剩不下来。

肩上的拳头似乎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彻底让他倒下,这已经无关意志,而是他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让你认输并不是想侮辱你,明白吗?”

“就算是侮辱,但输了就是输了。”

艾多拉德收回拳头,一角的话让他更疑惑了,这个男人并不是拒绝失败的人,“为什么?难道你从没有输过,所以把死和输混为一谈了吗?”

从没输过吗?一角想了想,很久以前,久到还在流魂街,那个时候他还真的没有输过。

那是的他和艾多拉德猜测的一样,赢了取人性命,输了引颈就戮,这是很正常的事,这是战斗的赌注,同样也是它的意义所在。

一个胜者却懒得连你的性命都不拿走,没有别的接受,这只能说明你的命,你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侮辱?不,连侮辱的价值甚至都没有。

这一度成为了一角的信念,他也乐在其中,直到某一天,那个背着个小女孩的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了他。

不管发动几次进攻,都会被打倒在地,无论爬起来几次,都注定会倒在他的脚下,只能仰视着他的强大。

他不光让自己倒在血泊中尝遍败北的苦涩

更是残忍地将自己的信念

亲手粉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我倒要康康你还要藏多久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干脆杀死我。”

一角还记得,自己曾对着他的背影喊出这样的话,“你已经赢了,那就杀死我啊!”

现在想起来,这样的话还真是幼稚的可笑。

“不好意思,我对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人完全不感兴趣,更没有必要杀特地杀死他们。”

这不就是把自己的信念放在脚下踩吗?你的实力不足以让我特意取了你的命?

“别开玩笑了,你是瞧不起我吗?动手吧!”

是这样的回答,那时说过的话,一角每个字都记得很清楚,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啊。

“你不要闹了,要是你也喜欢战斗,就别叫我杀你。不要因为认输就想死!应该要死了才认输!”

那个男人的想法实在是太奇怪了,说出来的话也让人晕乎乎的,“要是输了还死不了,那就说明你很幸运。在这种时候,你考虑的该是怎样活下去才对!”

哪有把侮辱当作幸运的人啊!

“试着活下去,然后想想怎样才能干掉当初没杀死你的家伙。”

还把报仇说得这么骄傲。

“我也并非故意想放过你,这样都死不了,就是你的幸运。”一角还记得对方的笑容,狂傲但没有一点欺瞒的感觉,“活下去吧!然后再来找我,再跟我厮杀一次。”

最后,还把敌人讲得那么可爱,和看到新的玩具孩子,对手上的旧玩具一脸人真地说:“等你变回原来的样子,记得来找我玩啊。”

但这都是我自己的解读吧,一角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他说幸运那就真是对手幸运,说再找我厮杀,那就是真的想和你再打一次……

他打从心眼里喜欢战斗,战斗对他有什么意义呢?或许没有意义,仅仅是刀光剑影下沸腾起的热血,就足够让他心醉神迷。

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想和你战斗他就会拔刀。也没有固定的结果,胜利也好认输也罢,杀也好被杀也罢,两边都死或者两边都活也行,结果自然而然,重要的是战斗的过程。

一角的信念伴随着第一次失败而粉碎。

只是,被粉碎的是个同样喜欢战斗,却戴上镣铐不知不觉间成为战斗奴隶的男人的信念。

那个叫更木剑八的男人似乎教会了他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

胜利可能是荣耀,失败却绝不是耻辱,拼尽全力在每一场战斗中,这才是一个战士真正该为止骄傲的东西!

是的,现在的一角早就不拘泥于输赢。更何况,在跟随更木抵达瀞灵廷后,输这个字实在太常见了。

从开始的席官到副队长,再到现在的各位队长们,这里好像从不缺能够打败他的存在。如果还是抱着宁死不输的想法,估计他就算有一百条命都不够用。

更别说,连更木剑八都遭遇过失败,从蝶冢宏江再到黑崎一护。没人能够常胜不败,勇敢承认失败有时候真的是种美德。

所以,一角是赞同艾多拉德的话的,即便对手是破面,他也绝不会吝啬一句“我输了。”

但现在不能认输,他还没有倒下,也没有到要死的时候,有太多的理由不能认输了。

但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还没有尽全力,一个没有尽全力就认输的人,是不配呆在十一番队的。

一角将鬼灯丸剩下的最后一截紧握在掌心,右拳在前,左拳在后对着艾多拉德。只是他并不打算用全力,因为不能所以不想。

此时空座町各处的战局都有些焦灼,但己方最为关键的蝶冢队长还没有触动,他一定在关注着每一个战场,包括他这里。

而如果让蝶冢先生看到我真正的实力,那就再也没法呆在队长麾下了,这可比他死了还难以接受。

宏江的确在关注每个战场,甚至他的目光已经停留在一角和艾多拉德战斗的地方许久,到现在也没离开的意思。

这全是因为他刚刚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瀞灵廷技术开发局的‘电话’。

“请问是蝶冢队长大人吗?”

“讲。”

“是!”对面的声音显得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说道:“刚刚绫濑川大人联络我们,让我们为斑目一角准备队葬。可根据技术开发局的侦测,斑目一角的灵压依然存在,请问您是否可以前去救援?”

实在没办法,弓亲那段委托实在太过于奇怪了,甚至将作为临时特别联络处的十二番队队员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带队去现世的可是蝶冢大人,现在你跟我说准备队葬,他们这些临时特别联络处的人只是打个瞌睡,战局就已经严峻到这种程度了嘛!

迅速确定了前往现世的特别小队队员的生命特征,甚至还排除了虚假数据的可能,这些人马上就联络了宏江,可能蝶冢大人睡着了,所以没发现其它人正在战斗?

这话说出去估计没人会信,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我会盯着点的。”

“那队葬的事?”

“先准备着吧,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有您在还有什么万一?负责联络的队员一脸懵逼,如果这都能有意外,那他的队葬估计也可以安排上了。

他是很想问问宏江需不需要支援,可惜的是对方已经单方面切断了联络,如果浦原在的话还能补充一下,是含怒切断了联络……

从那之后,宏江的眼睛就没再离开那个方向一下,目光冷得有些可怕。

浦原有些怀疑,宏江口中的万一会不会是他自己?

“斑目先生的情况很危险啊。”

“恩,光头快要成死光头了。”宏江冷冷地回道,周围的气压似乎又低了一点。

浦原倒是没受什么影响,继续说道:“还不出手吗?”

“他自己有能力解决,如果要我出手的话,他就真可以躺在棺材里参加自己的队葬了。”

“哦?难道说?”

“他会卍解。”

宏江肯定了浦原的想法,几乎是咬着牙,冷笑者讽刺道:“我倒要看看他还要藏多久,是不是宁愿藏到死,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多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他已经到极限了 战斗还在继续,不,在宏江和浦原看来,一角此刻正经历的根本称不上战斗,就是单方面的挨打罢了。

“对面那个破面,似乎并没有杀心。”浦原说了句废话,如果对方真有杀心的话,他不可能还和宏江这么悠闲地聊天。

“还真是幸运,可我们的小光头杀心很重啊。”宏江撇着嘴嘲讽道:“他要把自己活活给累死,真是有趣的死法。”

浦原不禁笑出了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几乎感知不到一角的灵压了,只是从那个方向的破面的灵压波动,推测出一角还活着,还保持着意识的结果。

强弩之末,这就是一角此刻的状态。当然,宏江所说的‘把自己活活累死’也很形象。

“这不就是指着别人的鼻子,大声嚷嚷着‘不杀了我你还想走’吗?”宏江的吐槽还在继续。浦原摸着下巴,看似一本正经的提出了另一个可能,“也可能是在给你递话,‘你真的不救我吗?真的吗?’”

宏江白了浦原一眼,气话是气话,他当然眼睁睁看着一角死了,“你知道有个说法,叫头发越少越聪明吗?”

“按这个道理,那斑目先生已经……”

“对,按照这个道理,他的智商已经没有成长空间了,时间不可能让那个蠢货发生再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了!”

浦原笑了笑,“那你就不该抱有期望。”

“这只能说明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愚蠢。”宏江嘴硬了句,突然感觉到腰间的甲鬼震了一下,“有什么事吗,洛卡?”

“是的,青大人。”空气中凭空出现一个女声,“虚夜宫附近侦测到灵压波动,应该是往您那边去的。”

宏江冷了好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这场没给他一点惊喜的测试终于可以结束了。

“大概还有多长时间?”

“不超过三分钟。”

“我明白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是!”

浦原很确定他们周围没其它人存在,声音的来源就是宏江腰间的甲鬼,严格一点说应该是甲鬼的刀鞘,“你手下的破面吗?很有趣的能力。”

“一个很乖的小女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宏江边笑着说话,边拿出一个电话模样的东西,“喂,夜一,呼叫夜一,能听到吗?”

“一护这里没什么问题,露琪亚也只是受了点伤。”

“我不是担心这个啊。”宏江拍了拍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能不能请你马上赶去一角那里?那个破面我要活的,三分钟的时间应该没问题吧?”

“两分钟就足够了。”

“那就一分钟吧,我怕那个光头撑不了那么久。还有海燕那里也拜托你了,越快越好哦~”

“那你废话这么多!”

宏江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笑着摇了摇头,他总是忍不住想逗逗夜一,这样也能让他的心情好上不少。

“恋次那就拜托给你了,浦原。”

“没问题。”

……

每一个战局都没有新的灵压出现,弓亲的额头布满细汗,这说明蝶冢先生依旧没有动作。

作为死党,他自然能猜到此时此刻一角死也不卍解的原因,他也相信,如果蝶冢先生能够投入战局,一角就会卍解。

为此弓亲已经关注其它地方很久了,只要出现宏江的灵压,他就会马上告诉一角“不用担心了,蝶冢先生不会注意到这的!”

就算宏江奔赴的战场是他们这里都行,只要救下一角就好,后面哪怕是因此大受打击也行,只要一角能活下来就好。

看着满身鲜血跪倒在血泊中的一角,这一刻弓亲明白了,“狂乱的绽放吧,琉璃色孔雀!”

什么享受战斗、什么尊重战斗的结果,他根本就不在乎!

弓亲大吼着,这绝对是他有史来最粗鲁、最丑陋的表情,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把这些抛在了脑后。

手中的斩魄刀化为琉璃色的藤蔓,向正要挥拳给一角最后一击的艾多拉德冲去,这是他的秘密,可比起这些秘密来,他更想一角活着!

已经出现幻觉了吗?一角抬着头,早已模糊的视野中居然出现一抹显眼的琉璃色,这次临死前看到的是琉璃色吗?还真是够奇怪的。

赶不上了!弓亲的理智告诉他已经阻止不了那只被火焰包裹的拳头,嘴里却不断大喊着,“快一点,求你了,再快一点!”

艾多拉德不是没注意到弓亲,死亡总是难以接受的,可面对一个视战斗高过生命的男人来说,死亡并不可怕。

“结束了,你并没有消失,你会和我一起战斗下去的,斑目一角。”

艾多拉德闭上眼,才默哀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右手突然有些痒痒的感觉。难道那个男人还在坚持吗?

艾多拉德睁开眼,脸上却不自觉挂上了名为惊讶的表情,他的右臂居然已经化成了三段,朝不同的位置飞了出去。

双眼一垂,一个皮肤黝黑扎着马尾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

“差得有这么多吗?”

夜一看着被她一拳打成三段的手臂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才用了一半力就成了这样,这只破面的钢皮硬度和昨天那只也差得太多了。

“女人,你!”

夜一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一个转步来到侧面,手起刀落又是一收刀打在艾多拉德左臂之上。

之前面对一角时显得无所披靡的手臂,在夜一手上仿佛脆得跟一张纸似的,直接被打得九十度翻折了过去。

“啊啊啊啊!!!”

艾多拉德顿时疼得哀嚎起来,可落在夜一耳中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下手还是太重了。

再少一半力试试吧,念至于此,夜一又是一拳向对方腹部打去,那吵闹的哀嚎声瞬间被吞了回去。

这个力气差不多了,夜一终于找到标准了,对着艾多拉德那张倒下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

没办法,这张脸实在太丑了。当然,这里面也有宏江的问题,没事搞什么活捉啊!就会给人添麻烦!

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打死对方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知名的破面先生 绫濑川弓亲一脸呆呆的表情看着夜一,两拳一巴掌,这,这就结束了?

夜一似乎也有些不确定,往艾多拉德的脑袋上又踹了两脚,对方并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晕过去了。

“把这家伙带去浦原商店,记住,你们蝶冢队长要活的。还有,把一角那个死光头也带过去。”

“是!”

弓亲迅速回应了夜一,又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那个,能不能请您帮我保守秘密,不要把我斩魄刀的事传出去,夜一大人?”

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中,弓亲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似的,在一角快死时的绝望、哪怕拼上一切也担心来不及的悔恨、以及夜一出现,救下一角时的庆幸,而这些情绪现在都化为了忐忑和尴尬。

一角会卍解的秘密好歹还有人知道,但他的斩魄刀其实是名为琉璃色孔雀的轨道系斩魄刀,除他自己以外可没第二个人知道。

没办法,在崇尚战斗的十一番队中,一直将鬼道系斩魄刀视为一种耻辱,他可不想成为小伙伴中格格不入的那个。

夜一的回复一直都没出现,这对弓亲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煎熬,他从不觉得‘死光头’这个称号如此适合一角。

可夜一大人这个沉默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问一句为什么都行,哪怕骂两句也好过什么都不说啊!

弓亲实在受不了这种模棱两可了,就算拒绝也算是给个痛快了。

“夜一大人你!人呢?”弓亲抬起头,周围哪还有夜一的影子,此刻他又纠结起来了,夜一大人是不是没注意到我的事?

这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了,可,我到底要不要抱着侥幸心呢?

这样的心理斗争,短时间里几乎是不可能平息下来了,对弓亲来说,他来到现世的第一晚就注定无眠。

此刻的夜一不知她给弓亲带来了这么大的压力,事实上,她自己的压力也不小。

测试艾多拉德的极限浪费了她太多时间,海燕那边还有两个,时间还是有点紧迫的。

和她相比,浦原就表现得要悠闲多了。甚至他还有闲心跟急匆匆离开的恋次说一句,“路上小心!”

当然,心系露琪亚的恋次并没有搭理他,这让浦原有些无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种时候一般要回答‘我知道了’或者‘您也要小心’之类的话啊,阿散井先生。”

转过头的浦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在场准备不告而别的人还有一个。

虽说对方从出现后几乎没有正面朝向他,可伊尔弗特还是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乌鲁奇奥拉和牙密遇到的那个死神。

当然,那时打得牙密有些还不了手的女人似乎没来,而这个帽子男那时也没出过手,可从乌鲁奇奥拉的视角看来,这个帽子男当初盯紧的就是乌鲁奇奥拉。

这个帽子男的实力相比不会比那个女人差,而一个能隐隐压制牙密的女人,即便是没有归刃的牙密,是我能抗衡的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并不难,答案当然是——不能!

也就短短不到五秒的时间,刚刚还狂妄嚣张的伊尔弗特转过头,如同一只落荒而逃的公牛,朝着和浦原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归刃后的他本身在速度,还有力量方面就有很大的提升,而直线冲刺的速度则更快,搭配他那引以为傲的双角方才有无可披靡之势!

此刻用在逃生上也是不错的选择,那个可恶的帽子男也因为自大失了先机,真是个蠢货!

正当伊尔弗特心中暗自窃喜时,那个他转身前还确定留在原地的男人,居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是我眼花了吗?

“才刚见面就不告而别,真是让人为难呢,不知名的破面先生。”

那有些戏谑的嗓音告诉伊尔弗特,眼前这一切绝不会是错觉,他下意识的想转身逃走,可理智却告诉他绝对不能停下来!

头顶的巨角金光一闪,伊尔弗特的双眼一片通红,他明白退后已经没了可能,冲开、甚至刺穿对面那个男人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看来刚刚和阿散井先生交手他还没有尽全力啊。

面对气势惊人的伊尔弗特,浦原倒表现得非常平静,五指一放一合,那根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木制拐杖被他当做一把剑似的握在手中。

不是横档而是主动出击,只见他教尖一点,下一刻便冲到伊尔弗特面前,手中的拐杖轻轻一刺。

伊尔弗特只觉胸口一痛,整个人不但被迫止住了冲势,差一点还被打得仰翻过去。

好恐怖的家伙!

即便有还手的念头却没有还手的机会,浦原又是几杖刺出,伊尔弗特那被白色钢皮覆盖的上本身仿佛是块豆腐一样,浦原每一下都能在上面留下一个规整的圆洞。

“可,可恶!”

伊尔弗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也只有无能的断断续续地谩骂罢了,他只觉得脑袋一懵,整个人就从空中坠落了下去。

这个混蛋,是在侮辱我吗?伊尔弗特愤怒地抬起头,那根甚至还滴着鲜血的拐杖正抵在他的脑门上,握着他的人第一次露出名为正经的表情。

“死亡并非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结局,不知名的破面先生。”浦原说着,却好似挑衅一般转口问道:“你还能站得起来吗?”

他果然是在羞辱我!伊尔弗特双臂一撑,只是才刚起身一半,四肢突然一麻,他又再一次倒在地上。

伤势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可这样几个微不足道的小洞,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怎么会让我战斗站不起来?

不对,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疼痛?伊尔弗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再结合浦原刚刚的话,这个人可能并不是要羞辱我,而是,测试?

“你对我做了什么?!”

伊尔弗特大声喊道,只是那呜噜噜的声音,真的是我说的吗?

“特强麻醉剂,十倍于普通虚的份量,你居然能撑这么久,真的很了不起。”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不知名的破面先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没什么可失望的 伊尔弗特只是倔强的动了动嘴巴,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身不由己得昏了过去。

这种特效麻醉剂一旦开始生效,失去意识是很快的,尤其药量还是十倍的情况下,对方最后就算想说话都发不出声音了。

但从口型推测,浦原觉得对方最后说得是‘卑鄙’,如果这不是不知名的破面先生的名字,那就是在说他了。

可其实根本没什么卑鄙的,浦原不单单是药量是对普通虚的十倍,浦原最早刺向伊尔弗特的一杖更是用穿点的手法,将麻醉剂直接送进对方的心脏。

要知道,在瀞灵廷时一护在这种手法下连三秒都没坚持住就晕了过去,伊尔弗特能坚持这么久真得很不容易了。

同时,为了保证能百分百活捉,除了麻醉剂外,浦原还准备了不下五种方案,为了对方的存活,也算是尽心尽力。

好在意外没有发生,这边的事算是了解了。浦原向另外一个方向瞄了一眼,只是,要活捉最后一位破面先生,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艾多拉德?还有伊尔弗特?两名手下的灵压依次消失,让葛力姆乔变得有些心烦了。

一护似乎注意到葛力姆乔那一瞬间的失神,高高跃起的同时,双手高举已经卍解的斩月重重劈向葛力姆乔。

葛力姆乔是有些分神,不仅是因为两名手下灵压消失所带来的他们可能死亡的信息,还因为空座町中突然出现的两股灵压,强大而又陌生。

从天而降的斩魄刀几乎碰到头皮时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险之又险得躲过了这一砍。

一护也有些得势不饶人的意思,手中的斩月向上一挑,伴随暴起的碎石径直刺向葛力姆乔,丝毫没发现对方那锋利如刀的双眸中,悄然间多了丝厌恶。

面对直奔面门的一刺,葛力姆乔不躲不让,左手成爪握在通体亮黑的天锁斩月上,紧接着狠狠一甩,把一护连人带刀重重摔在地上。

一护被这一摔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才刚起了一半身,葛力姆乔那低沉得可怕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比刚刚要强一些,是知道援军出手后,所以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了吗?”

又是势大力沉的一脚提来,一护只来得及横刀抵挡,整个人又被踢了出去。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先前的葛力姆乔强归强,可出手总有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可从那次短暂分神后,他像是受伤后反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进攻如狂风骤雨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一护将天锁斩月往地上一刺,借助这股力量尽快稳住身形,看着冲向他又要一拳打来的葛力姆乔,双眼中也多了丝狠劲。

“月牙天冲!”

沿着刀尖划过的轨迹,巨大的灵力斩撕破大地,仿佛挡在它面前的一切都会被一分为二似的,包括葛力姆乔也一样。

只见葛力姆乔五指如钩,一爪抓在冲来的灵力斩之上,如粉水断流的孤峰,那白色的灵力除了绕道而行外没有别的出路。

一护趁此机会又一次冲了上去,此刻葛力姆乔爪势消退,而他则持刀而立,挥斩而去!

葛力姆乔右臂一抬,挡在天锁斩月的必经之路上,收劲的同时已经准备好下一次发力。

可惜这一下完全扑了个空,别说甩开一护,除了空气外他什么都没打到。

后面!

葛力姆乔猛地转过头,那抹熟悉的黑色再次映入眼帘,在他心中更多了点惊艳之感,这家伙终于有了求胜之心,这才是战斗应该有的样子!

一护不知道什么才是战斗应该有的样子,但所谓的求胜之心,他似乎真的有一点了,不,应该说开始重燃起来了。

战胜葛力姆乔,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可以,也因此,他不仅用月牙天冲作为佯攻,连第二次也一样如此。

力未进满才好收力,当警惕心应验时也是最容易放下警惕心的时候,也是敌人破绽最大的时候!

一护或许没有思考这么多,可他的不能促使他做了一定的战术,他的杀招一直都是这背后的一击,此刻他高举着天锁斩月,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他来不及转身反击的!就在一护这样想时,葛力姆乔却做出了个惊人的举动,转身或许有些来不及,可不转身却有机会。

只见葛力姆乔猛地向后一倒直接装在一护身上,虽说不至于一下子就把一护撞飞,但也让他身形一晃,斩下的刀略微慢了一分。

同时,葛力姆乔左臂一抬,转身的同时一肘打在一护的侧面上,彻底化解了这次的危机。

温热腥涩的液体瞬间弥漫口鼻,一护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头晕,手里的天梭转月似乎碰到了葛力姆乔,可只是擦着对方的衣服划过而已。

葛力姆乔没有等一护恢复正常再次发动反击的机会,右脚一抬直接将一护送到空中,甚至连自己落下的机会都没给,在一护飞到最高点时,他也出现在空中,一脚将其踹下!

砰!一护像是被投下的炸弹一般在地上砸出个大大的深坑,扬起的尘土将整条街道都弥漫其中,细细听还有些沙沙沙的声音,那是碎石落下的声响。

“是比之前强了不少,可这玩意儿也叫卍解吗?也太让人失望了吧!”嘴上说着失望,可从葛力姆乔那张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失望。

刚刚的战斗中,他已经比较认真了,甚至连孝龙和纳奇姆的灵压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都没察觉到。

就算是因为援军即将到来而唤起了生的希望,那一护也算为这个希望去努力,或许,他要的不仅仅是生?葛力姆乔想着一护刚刚的眼神,那可能在说我一定要战胜你?

所以,没有什么好失望的了,对方的表现至少已经证明了他并不个只会被保护起来的懦弱的人。

可乌鲁奇奥拉所说的不稳定的力量还没有出现,只用了短短一天就掌控了?如果是这样,这份力量根本配不上乌鲁奇奥拉那番说辞。

还是说,他还是不敢释放那股力量?

但无论结果是怎样,仅仅是这样的表现,那一护都将必死无疑,谁都救不了他!所以,没有什么可失望的了。

但,也谈不上满意就是了。

而就在这时,比夜更深的黑色悄悄现身,那是象征不幸的黑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最糟糕的情况 弦月之下,夜空如逐渐幕布逐渐拉开,可对走出的东仙要和市丸银来说,对面的空座町才是舞台。

“葛力姆乔带来了几个从属官?”

“全部,一共五个。”东仙停顿了下,再说话时,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丝不满,“看来,已经全被杀了。”

“葛力姆乔倒还是活蹦乱跳的嘛,不至于让我们白跑一趟。”市丸银笑着说道,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有几个从属官死掉。

东仙冷哼了一声突然消失在原地,他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好庆幸的,也不认为这不是白跑一趟,这本不在蓝染大人的计划之中,跑来这也是因为葛力姆乔无端生事!

生气了?市丸银不认为是东仙生气是因为他,更不觉得在东仙的心目中,那五个从属官有多么重的份量。

恐怕是因为葛力姆乔无视命令、擅自行动才使得东仙不满了,可这个命令究竟是蓝染下达的?还是东仙替蓝染决定的?

“这家伙越来越严苛了呢,真是可怕。”

只是,对别人严苛很容易放开对自我的约束,头顶没有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危险反而容易降临。

空座町可没想象中那么拉去自由啊,白跑一趟其实也不是件坏事。

危险,另一边的葛力姆乔已经切身体会到了这两个字,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狼狈,双臂交叠护在面前,一道丑陋的伤痕从手腕斜斜贯穿整个上身。

刚才的,是什么?

胸口隐隐的疼痛,告诉葛力姆乔之前的并不是错觉,从始至终都没给他造成什么麻烦的一护,第一次伤到了他。

“你这一招,乌鲁奇奥拉的报告里怎么没有提到啊,死神……”

话没讲完,一护又是凌空一斩,灵力如墨从天锁斩月中溢出,一道黑色的月牙转眼便到了葛力姆乔面前。

刚刚就是这一招,同样是黑色的灵压,比夜色更深,狂躁、杀戮以及强大,让葛力姆乔因一时大意吃了个小亏。

这次葛力姆乔可不敢大意了,左手反握抽出别在腰间的斩魄刀,一刀劈在那古怪的黑色月牙上,将其一分为二。

果然又强了一点,葛力姆乔在心中暗自思索着,这怪异的黑色灵力除了狂躁和充满杀戮的气息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稳定。

恐怕这也是乌鲁奇奥拉所说的,不逊色于他们的那份潜力,目前虽然还差距明显,但潜力本就代表着未来的可能性,对此,葛力姆乔也承认一护拥有这份可能。

只是不稳定并不代表成长的空间,相反,也可能代表着对力量控制不完美,甚至是无法控制。

把刀换到右手,葛力姆乔看着下方手扶额头的一护,也明白了乌鲁奇奥拉所说的另一句话,“可他也因为那强大的力量变得不稳定,就算放任不管,也可能自我毁灭甚至成为我们的手下。”

结合眼前所见,乌鲁奇奥拉的推测不无道理,葛力姆乔同样看得出这股力量给一护带来巨大的压力。

只是,自我毁灭这个结论由他或者乌鲁奇奥拉得出可以,作为当事人的一护却不应该考虑这一点,或者说只考虑这一点。

“挺有意思的嘛,死神。再用几次说不定我就接不住了,来,试试看!”葛力姆乔挑衅般得说道,如果有超出你控制的力量,甚至会威胁到你自己,作为当事人除了畏惧外,更需要去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逼迫一护,这就是葛力姆乔现在要做的事,拿出你先前面对我的勇气去掌控它,你也只能掌控它,否则我肯定会少了你!

再来几次就接不住了?开什么玩笑啊。

一护一口口喘着粗气,黑色的月牙天冲是他体内那个危险的家伙的招式,只要使用就相当于给了对方一个信号——出来吧,出来替我战斗吧。

最多还能使一次?不,一护五指紧扣以便让自己能保持清晰,他的左眼眼白已经几乎变成了黑色,狂妄的笑声在耳畔时隐时现,他一次都不能再用了。

“对,对付你用不到这样的招式。”

葛力姆乔眉头一皱,自信?不,一护的话语虽然猖狂,可他听到的只有敷衍以及欺骗,自己对自己的欺骗。

那个仅仅在影像中就让他反感的人又回来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招式。”

葛力姆乔正要出手,一只手从背后居然悄悄拍在他肩上,脸色大变转过头去,入眼竟是东仙那张严肃的脸。

“把刀收起来,葛力姆乔。”

“东仙!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葛力姆乔问出这话就有些后悔了,知道他行踪的只有亚伯罕和诺伊特拉,默认让他外出又反悔做出这种事,怎么想都只有亚伯罕了。

“你问为什么?还不明白吗?”东仙语气不快地说道:“擅自袭击现世,私自策动五名破面而且还惨败,这一切作为都违反了命令!”

葛力姆乔忍不住咬了咬牙,东仙就是左口一个命令,右口一个规矩,一板一眼的家伙。

“甚至连自己已经置身险境都毫无察觉,蓝染大人赐予你们力量,可不是让你们在无用的地方送死的!”

“险境?你是说那个木屐男还是黑衣女人?还是说,那个废物?”葛力姆乔指着地面的一护,似乎被逗笑了一样,“你未免太过于谨慎了吧,东仙。”

“真是愚蠢。”东仙从葛力姆乔身旁走过,站在一护头顶目视前方,“出来吧。”可惜包括一护在内,并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还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东仙便闪电般地一刀斩出,一道凌厉的灵力斩从一护头顶掠过,直飞向他身后远处的房屋。

一护转过头去,远处那栋红顶的两层独栋瞬间被一分为二,屋顶沿着光滑无比的切口缓缓向下滑落。

微弱的亮光在侧边一闪而过,一道熟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灵压如此驳杂的环境里竟然还能注意到我的存在,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在骗我出来的。”

抬起头,夜空中仿佛出现了第二轮弯月,被一个男人扛在肩头。

“出色的灵压感知,我应该这么夸夸你吗,东仙?”

“是你的藏匿手段太过于拙劣了。”东仙说着,眉头不禁凝重起来。

蓝染大人所想的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蝶冢宏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蝶冢在前,市丸在后 拙劣的藏匿手段吗?宏江晃了晃手里的月镰灵切,“没办法,这把刀确实不适合偷袭,可既然问题在我,刚刚夸你的话就可以收回了,你还是没一点长进呢,东仙。”

葛力姆乔内心还在思索这个名叫蝶冢宏江的死神究竟是何时隐藏在周围时,突然发现对方朝他看了眼,似乎还笑了笑?

葛力姆乔严阵以待,宏江给他的感觉太过于人畜无害了,这很不寻常,一个手握利刃正对着你,甚至在下一刻就会把刀捅进你的心脏,你却一点都不觉得危险的话,这才是最危险的情况。

即便是同伴都让人不安,如果是敌人的话,更是让人坐立难安,这就是蝶冢宏江。

也正因如此,东仙表现得很是平静,至少表面如此,“你这张嘴还是喜欢说些无聊的废话,想借此激怒我未免也太愚蠢了,蝶冢宏江。”

“对付你完全用不到这些手段,东仙。如果发现我就立刻逃走,说不定我还留不住你,现在?”宏江呵呵一笑,“你们两个谁都逃不掉。”

宏江动了,只是东仙似乎动得更快,一护只觉得眼前一晃东仙就出现在他面前,寒光一闪,腰间的斩魄刀瞬间出鞘。

一杆银白的长柄镰刀突然竖在一护面前,与东仙手中的清虫碰撞发出乒的一声脆响,“退后,一护。”

把一护当做人质,聪明的做法,只是宏江并不打算给东仙这样的机会,向前一步来到东仙面前,左拳猛地出击,“抓住他,甲鬼。”

咔!即使想退开,东仙还是被这一拳擦到,左臂被瞬间打断,见宏江又一次举起那把可怕的镰刀,连忙大吼道:“动手,葛力姆乔!”

二打一这种事葛力姆乔有些做不出来,这也是东仙以手令暗中示意他帮忙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的原因。

可这个叫蝶冢宏江的男人的恐怖完全超出了想象,他虽然看不惯东仙,可对对方的实力还是认可的。

就这样的东仙,对方居然只用了一招就让他呈现溃败之势,葛力姆乔知道继续放任,东仙绝对活不下去,这绝不是蓝染希望看到的。

身后?目标还是一护?宏江察觉到出现在他身后的葛力姆乔,见对方一刀斩向自己,被黑色拳套覆盖的左手直接抓在葛力姆乔手腕上。

‘废物!’东仙心中怒骂葛力姆乔,拖着那条已经没法动弹的左臂再次冲向一护。

这种级别的围攻对蝶冢宏江不会有用的,想完成蓝染大人的命令,唯一的可能就是用人质作为离开的交换条件,可惜葛力姆乔这个蠢货并不明白这点。

同一时间,葛力姆乔只觉得那只手背有般若浮雕的拳套好像有某种魔力似的,明明没有多大的力量,却一瞬间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身不由己地被对方抛飞了出去。

‘死神也能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葛力姆乔心中感叹之时,突然觉得撞到了什么东西,正是才刚刚迈出脚步的东仙要,二人顿时撞作一团,擦着地面滑行了一段时间才停了下来。

以这种方式将二人汇集一处,宏江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脚尖轻点一个瞬步来到二人倒下的地方,对着刚想起身的东仙就是一脚踩在对方的胸口上。

手中的长柄巨镰朝下一挥,如月般的刀刃悬在葛力姆乔胸口上,“别动。”

一瞬之间就控制住自己和东仙,葛力姆乔愣了下,他居然有些被吓到了。

这种感觉是恐惧吗?这就是恐惧吗?葛力姆乔眼神有些迷茫,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恐惧过了。

一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他猛地惊醒过来,望着一护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葛力姆乔眼神再次狠厉起来。

恐惧?这种东西怎么允许出现在我的身体之中!

葛力姆乔猛地抬起胸膛,好像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那柄诡异的镰刀刺穿似的,“你让谁别动呢,死神!”

以伤换伤?不,面对突然暴起的葛力姆乔,宏江甚至连手都不用动,就能让对方这次进攻彻底化为泡影,所以这充其量只能算以死换伤,或者,用送死来形容会更为贴切一些。

只是宏江并没有选择这样做,只见他右手随着葛力姆乔的动作抬起,用刀柄档开葛力姆乔扫来的斩魄刀,紧接着往下一戳点在对方脑袋上将其重新按了下去。

“如果刚刚的说法令你不快的话,真是万分抱歉。”宏江说着,换了种自觉得更诚恳的语气,继续说道:“能请你别动吗,葛力姆乔先生?”

“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就不得不用一些更过分的手段了。”

这样的话似乎不足以让葛力姆乔平复下来,宏江有些无奈,看来一些更过分的手段是无法避免的,如果对方归刃的话会稍微有点麻烦。

“既然蝶冢先生说别动,你就不要动了,葛力姆乔。”

市丸银?宏江撇过头,虽然看得不是很全,可那标志性的淡紫色短发,还是一眼就能认得出来,和东仙相比,市丸银和离开尸魂界时并没有太多区别。

同时,对方手上拎着的红色也过于显眼,正是抛下浦原一个人赶来帮忙的恋次,只是看样子,他是要帮倒忙了。

“一路隐藏灵压偷偷溜过来的吗?还真是够谨慎的。”

“蝶冢先生可能在这里,怎么能不小心点呢?”

宏江的确没发现市丸银偷溜到了附近,如果对方再近一点,或者突然对他发动袭击他是能反应过来的,只能说市丸银把距离把握的很好。

“你很不错,市丸。和东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是么?蝶冢先生谬赞了。”市丸银笑着,转口说道:“放了东仙还有葛力姆乔吧?”

没等宏江回答,他又拔出腰间的短刀,将其架在恋次脖子上,“如果刚刚的说法令你不快的话,真是万分抱歉。能请你放了他们吗,蝶冢先生?”

同样是人质交换,和东仙的区别就是,以宏江真的来到现世为前提行动,此刻市丸银手上真的有了人质。

也正中了宏江的软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筹码 “放了他们吗?可以。”

宏江很果断,脚跟向后一顿把东仙踢了过去,转过身对着市丸银继续说道:“先给一个,放了恋次我放另一个。”

“别和我开玩笑了,蝶冢先生。这种距离下,放与不放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东仙和葛力姆乔再加上他自己,未必就不能彼此掩护从宏江手上全身而退,只是这有风险,连两把斩魄刀都能搞出来,宏江再有多么奇怪的招数市丸银都不会觉得意外。

而一旦恋次到对方手里,这个距离下宏江把送出去的两人再抓回来是完全有可能的,甚至连市丸银在内,一个都跑不掉也是没可能的事。

“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了。”

宏江沉默了会,冷笑一声道:“两位叛逃的前队长、这个叫葛力姆乔的应该和昨天过来的那两个家伙一样,也是成熟体吧?”

“如果不管恋次,你们三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而与你们相比,恋次可能死亡这样的代价并非是无法承受的。”

“所以你可能搞错了什么,银。现在占据主动的是我,你手上的筹码容不得你放肆,不要得寸进尺!”

市丸银夸张地倒吸了口气,反问道:“那蝶冢先生您也能承受这样的代价吗?”

“如果无法避免,那就只能承受,和我能不能没有关系。”宏江说了句,下达最后的通牒,“现在就放了他,我让你们三个离开,这是你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

这次轮到市丸银沉默了,只见他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道:“我能相信您吗?”

“你只能相信我。”

“现在相信你实在太危险了,蝶冢先生。”市丸银说着,手上的短刀距离恋次的喉咙又近了些,“就像您说的那样,您是占据主动的那方,我怎么敢把什么都交到你手上呢?”

对这番威胁性的举动,宏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恋次的死在他眼中就是件可有可无的事。

就是这个样子才让人觉得麻烦,市丸银在心中暗自叹气,宏江对人的态度总是这样难以捉摸,你也分不清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实在让人头疼。

如果手上的人质是朽木露琪亚的话,他可能会更有底气点,阿散井恋次嘛,被宏江放弃的概率要大太多了。

“好吧,谁让您现在占据主动呢。”市丸银手上突然一松,居然主动放了恋次。

宏江见状也放开了对葛力姆乔的控制,正当在场的人都觉得不会再发生什么是,宏江却猛地一挥手中的镰刀,快到极致的灵力斩,目标自然是对面的市丸银。

这家伙的话果然不能信,东仙一个闪身来到市丸银前方,提刀挡住这记明显是佯攻的灵力斩。

市丸银却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模样,不急不慢大声说道:“蝶冢先生如果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现在最好别轻举妄动哦。”

明知道是佯攻却没有办法,东仙感受到悬在头顶的镰刀,动都不敢动一下,他不知道市丸银为何会突然放了恋次,只希望他现在不是在虚张声势。

“什么意思?”

“我手上的筹码不够所以您才占据主动,可如果我有足够的筹码呢?”

宏江轻笑一声,似乎根本不信市丸银的这套说辞,“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筹码,能在我手上换到你们的自由。”

哪还有什么筹码,正当东仙要心中暗叹时,市丸银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响起,“那就如您所愿了。”

“各就各位吧,诸位。”

市丸银话音刚落,空座町上空再次扭曲起来,一、二、三……足足九道黑腔缓缓张开,呈环形将这座城市完全包围。

毫不收敛的强大灵压,有的如怒吼的野兽般暴躁、有的如厚实的阴云般让人压抑……

九股灵压给人的感觉各不相同,却又同时表达出一种不善,只要一个信号,他们就会大开杀戒。

“整个空座町,这样的筹码足够了吧?”

宏江目光冷峻,手上的巨镰又向东仙逼近了一分,“我讨厌被威胁的感觉。”

“可您的确被威胁了。”市丸银偏过头,越过东仙直视着宏江,“这就是事实。”

“这些全部都是成体破面,对吗?”

“没错,只是成体破面这种名字也太过难听了,让我来为您介绍下吧。”

“编号NO.1到NO.10,代表着破面中最强大的十个存在,也是蓝染队长到目前为止最满意的十个。如您所见,他们现在全都在这,蓝染队长特赐名——十刃!”

“每个都有着不俗的实力,用在空座町这样的地方实在有点大材小用,估计数息之间,这里就会被夷为平地吧?”市丸银说着,食指从太阳穴上移开,指向宏江,“而毁掉这里究竟是不是他们共同执行的第一次任务,这取决于您的态度,蝶冢先生。”

破坏永远比保护要轻松的多,即便是宏江,哪怕再加上浦原和夜一以及平子他们,想从目标明确的十刃手中完全保护空座町也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如果是事情真到这一步,市丸银他们三个至少会被留在这,十刃中估计也能被留下几个。

可拿空座町成千上万的居民做这种交换,到底值不值得就有些见仁见智了,至少在宏江看来,做这种交换实在没什么意义。

“是蓝染的安排吧。”宏江说着,收起月镰灵切将其被在身后,意思很明显,市丸银的筹码足够换回他们三个了。

“如果您真在这,这样的安排才比较稳妥。”

“可要是您刚刚能信守承诺放我们走,我们也不需要用这样的事来威胁您,还希望您不要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宏江盯了市丸银一会后,才缓缓说道:“让你捡回了一条命,就是不知道下次你还有没有这样稳妥的安排,能让你再捡回一条命了。”

“那您也要小心了,下一次可能就您绞尽脑汁得要找筹码了。”市丸银朝宏江微微颔首,继续问道:“现在我要带葛力姆乔回去,您应该不会再阻挠了吧?”

“滚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别吃醋,下次保护你 什么叫空有一身力却使不出,宏江此刻的状态就是如此,有时候让人滚也是种无奈。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葛力姆乔?蝶冢先生让我们,走呢。”市丸银喊了葛力姆乔一句,又颔首说道:“那我们暂且告辞了,蝶冢先生。”

“切!”葛力姆乔瞥了一护一眼,路过宏江身旁时再也忍不住,低声说道:“你们还能保护那个废物多久?等你们都倒下,他再不会有这样的运气了。”

“那就保护到我们倒下为止好了。况且,一护他可不是个废物呢。”

宏江转过头,似是自言自语道:“他只有十七岁,迷茫也好自责也罢,都是可以被允许的。但这不能持续太久,也不会持续太久。”

“他会自己走出困境,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你。”宏江说着,突然拍了拍葛力姆乔的肩膀笑着说道:“下次如果你输了,我保护你怎么样?一人一次,我也不算干扰了你和一护的公平对决。”

“你,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葛力姆乔一把甩开宏江的手,显得有些慌张,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尤其对方还是个死神。

“我不用任何人保护,告诉那个家伙下次我肯定会干掉他的,包括你,我也会连一起干掉!”

有点说大话,可对葛力姆乔来说或许不算,宏江知道他真是这样想的,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居然有些希望对方的话能够成真。

一道又一道黑腔重新合上,不管是夜一还是浦原,亦或是藏身在一座废弃仓库中的平子等人,都不禁松了口气。刚刚只要有一方有动手的征兆,那此刻的空座町估计已经沦为一片废墟了。

“喂,死鱼眼,你那边没事吧?”

“还好,就是……”宏江望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恋次和露琪亚,“有两个人要带回去,来帮帮忙?”

“自己扛!”

“什么为夫千斤担,妻子分五百就是骗人的吧,唉~”宏江把恋次拖在手上,又将流了不少血的露琪亚抗在肩头,对一护招呼道:“你也一起来吧,有浦原的温泉,你的伤很快就会好了。”

“蝶冢先生……”一护眼皮微垂,似乎不敢看宏江一样,“对,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都是因为我,害得你们也畏手畏脚,都是我的错。”一护跪坐在地上,有些丧气地自言自语道:“我保护不了任何人,除了是个拖累,我没有一点用处,我输了,不,是惨败……”

“对,是惨败啊。”宏江打断了一护的话,继续说道:“同伴受伤,敌人安全撤退,不是惨败是什么?”

“可它也仅仅是次失败罢了,都过去了,你和这个红头发白痴都很幸运,你们还活着,所以它只是一次沉痛的教训,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而已。所以,给我抬起头来,一护!”

宏江的呵斥让一护的头更低了,只是,一只脚迫使他抬起了头,“来,看看这个红头发白痴,他现在还活着,你觉得这个结果很差吗?告诉我,一护!”

“不……”

“还有露琪亚,你觉得她还活着,这样的结果很差吗?”

“不,不……,但也不好。”

宏江直接一脚把一护踹倒在地上,“如果你觉得现在的自己是失败的,那这个不好不坏的结果就值得你去庆幸!失败或许难以接受,可更令人绝望的是你没有机会失败!”

“尝试卑鄙起来也好,利用别人也行,哪怕你觉得自己已经没法更强大了,如果你足够痛恨失败的自己,就想办法去改变自己,而不是让失败后的画面装满你整个大脑!这样只会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直到最后一次,你也就浪费了你所有的机会!”

一护躺在地上不停喘着粗气,宏江的话仿佛屏蔽了他周围的空气,让他难以呼吸。

“而且,把别人的安全与否归结到自己的成败上,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小鬼。”宏江不屑地说道:“我的手下可不是想着被人保护的废物,他们都有自负生死的觉悟!不用你代替他们去厮杀,现世的凡人多你一个也没什么影响。”

“现在过去中呆多久随便你吧,我们恕不奉陪。只是下一次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退后,把敌人交给我们吗,黑崎同学?”

这是宏江对一护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攻破一护内心的最后一柄利刃,他不是想出风头,只是想为同伴尽一点力,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可就是尽不了力,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单单是拖累和负担,更可能是伤害同伴的双刃剑。

“我的身体里有个怪物,你知道吗,蝶冢先生。”一护好像不知道宏江已经离开了,一个人在那不停地大喊大叫着:“我不敢放他出来,我也控制不住他要冲出来的念头,你知道吗,蝶冢先生。”

我知道的,宏江躲在一栋房屋后,几乎两次被当做人质,对一护来说实在太难以接受了,况且他也有他的苦衷,从出生起就已经虚化,这莫名其妙的痛苦不是轻易能承受的。

一护太需要一次发泄了,宏江也想让他明白,他不用因为现在软弱的自己而自责,也不需要把所有都扛在自己肩上,露琪亚、茶渡以及所有他认识的人,都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多看看自己吧,一护,你确实有难以逾越的困难,这并非是可耻的事。’宏江心中默念着,‘至于最后是克服还是逃避,你都是勇敢的。’

“那个怪物到底要怎么办,怎么办?”一护双眼迷离,喃喃自语道:“你能教我该怎么办吗?蝶冢先生。”

我能!哦不,是浦原能!宏江差一点就要冲出去了,什么适当的紧迫感全都可以放下,效果差就差点吧,他还有后续计划可以弥补!

一护现在的状态太过于微妙了,一念天堂一念深渊,得赶紧拉回来!

只是,不用他拉一护就一下子坐了起来,随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晃一晃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了。

万念具灰?不太像,宏江偷瞄了眼,头都抬起来了,这不能算失魂落魄吧。

可振作起来也不太像,眼神太平静了。

难道还是那一念天堂一念深渊的状态?宏江有些拿不准犯起难来,这让我到底是拉好呢,还是不拉好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看不懂的和说不出的 拉还是不拉,这是个问题。而当你面对一个选择不知如何抉择时,那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做选择。

“蝶冢先生你来了。”

“恩,把他们丢去泡温泉吧,铁斋。”

握菱铁斋接过宏江手上的两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店长他们在客厅等你。”

“哦。”宏江随便回了句,继续扶着脑袋向屋里走去,再木讷的人也能看得出他此刻在想问题。

是的,宏江确是在想问题,不过不是到底拉不拉一护的问题,这个选择他早就放弃了,将选择权交还给了正主。

他一直念念不忘的还是一护最后的状态,以及所有可能发生的后续处理。

如果真来拜托自己或者浦原的话,一护估计现在就会来浦原商店,所以这种可能被率先排除了。

接下来就两种可能:一、去找平子他们解决控制虚化的问题,这自然是皆大欢喜了。

二、把代理死神许可往桌上一拍,我,黑崎一护,干不了了!

这种就比较麻烦了,之前的感性只是感性,冷静下来,让一护成长还是有其必要性的,别等到没机会失败再拉一护军训,那时候估计就晚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要平子他们多配合一下了,宏江边想边拉开面前的拉门,一道愤怒的声音随之响起,“你到底干了什么,蝶冢!”

抬头一看,盯着那黄灿灿的妹妹头的人,不正是他刚刚想的平子真子吗?

“你们已经知道了?”

“废话!”

“好吧!”宏江也不遮遮掩掩了,既然可能需要对方的配合,这种事就肯定瞒不住,“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可那种情况下,来点猛料不是坏事。”

“我也还保留着赢的可能,一护既然说‘你能教我怎么办吗?’就证明他潜意识是想要控制虚化的!”

平子想插嘴却发现有些插不进话,只见宏江咧着嘴一副纠结的表情,在那自言自语着:“可他最后的状态我有些读不懂,放弃不像放弃,决心也看不到一点。”

“就像是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握着拳头辩论,明明都快打起来了,但双方都很克制,一定要用真理击败对方!”

宏江一边说,一边还两个拳头对在一起在那钻啊钻的,突然两手一拍,“可最后到底哪边能赢,不知道!”

“所以我们最少要做两套计划,听明白了的话,我们就开始……”宏江抬起头,看着憋笑的浦原以及那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突然有些不确定了,“没听明白?”

“谁能听明白啊,秃子!”性格火爆的猿柿日世里一把拍在桌子上,刚要站起来继续骂,就被平子伸手阻止了。

“我能明白的,只有你可能对一护做了些什么,导致他可能不想跟我们学习虚化。”平子面相不善地说道:“详细讲一讲。”

“原来,你们不知道啊,那你们来是为了?”

“当然是刚刚那九股灵压啊!”除平子外和有昭田钵玄外,破面军团剩下的人异口同声道。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刚打开一包零食就撒在了地上,都怪你,小蝶蝶!”

久南白才刚嘟着嘴吐槽了一句,旁边的拳西就毫不客气地说道:“那都是你贪嘴导致的。”

“哼!也不知道是谁把哑铃掉在地上,还差点砸了脚!”

“久南,你给我闭嘴!”

一边互相吐槽,一面控诉宏江未知的行为,整个房间顿时嘈杂起来,直到某件奇怪的事混了进来,“还有我的书,因为情况急转直下不小心被撕坏了一页,你去给我买本新的。”

矢眮丸莉莎一句话瞬间让气氛凝结,见大家突然沉默了下来,她还以为其它人不信,举起手里的书,“你们看,真的坏了一页。”

“我们不是不信,而是……”日世里哽咽了一下,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道:“让他赔钱就好了,为什么让他去买?”

“他买的比较好看,很对我的口味。”

“哦~~~”众人用奇怪的眼神瞥了眼宏江,视线又集中在某个笑容逐渐凝固的人身上。

夜一仿佛看不到其它人,眼里只有宏江,对其招了招手,“你们还交流过那种东西啊,过来,也和我说说,让我看看你的口味张什么样子。”

宏江摇了摇头,众所周知,八番队前任现任两任副队长都带着眼镜,气质高冷样貌相似,并且,她们不仅仅长得很像,手上都总抱着本书几乎不离身。

黑发气质女、眼镜、书,三者仿佛已经成为了八番队副队长的某种传承,且这种传承有迹可循。

在伊势七绪入队时,矢眮丸莉莎是当时的八番队副队长,平日里也是由她更多的照顾尚且年幼的七绪。

坚强、文雅的莉莎就是七绪的偶像,让她不断向这位副队长靠拢,那本几乎不离手的书估计也是从莉莎那学来的。

只是,估计只有七绪不知道,她对莉莎的美化有多么得夸张。就以书为例,她看的书一般人估计看不懂,而莉莎看的书……

一般人估计说不出口……

“你不要血口喷人,矢眮丸莉莎!”宏江指着那个一脸平静,企图污蔑自己清白的人,“加上这次,我这是第二次在现世看到你,我能有机会和你交流……那玩意儿?”

“不在现世。”莉莎眼睛从书上移开。

“哈哈哈,你露馅了吧。”宏江哈哈大笑道:“尸魂界压根就没有这条产业链!”

“那我以前看的是什么?承认吧,学学我,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宏江。”

宏江愣住了,对啊,尸魂界没这条产业链啊,那莉莎以前到底看的是什么东西?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难道是人看不懂的书?不对啊,总不能来现世突然转性了吧?

宏江的三观一点点在崩塌,甚至连接近他悄悄对他伸出魔爪的夜一都没察觉到……

“露馅了吧,蝶冢宏江!”

“不是,啊!”

“你早就有过前科了,看来一巴掌不够,还要再来一下!”

啪!

“我能解释的,一定可以!”

“还想狡辩,仔细想想,那时候父亲说一百五十年里你挺辛苦让我多关心关心你时,也有些意味深长啊。说,你那时候到底干什么了!”

“潜伏啊,为瀞灵廷的……啊!”

宏江这边被打得七荤八素,那边日世里等人看得简直不要太开心,没别的,因为不管是零食还是哑铃都是真的,就连她日世里都把拖鞋扯断了。

“左边,左边再来一下,不然不均匀。”

“明显是右边稍微白了点。”

“闭嘴,秃子!我说的是图案!”

矢眮丸莉莎手上的书总算看完了,抬头看了看宏江,轻声说出了令他疑惑的问题的答案,“当然是小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想冒次险 尸魂界和瀞灵廷与现世相比,确实缺少了不少的产业链,可一些基本的艺术形式还是存在的,甚至越是古老,越可能保存下来。

这其中就有小说,数量可能不多,可在贵族中存在着寄情笔墨的人,这其中就以宏江的师兄,现任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为代表。

除了队长外,他还在瀞灵廷通信集上连载爱情小说,矢眮丸莉莎的启蒙人或许就是他!

当然了,春水的小说应该不会太过分,莉莎演变成现在这样,要么是看了些更加奔放的小说,要么就是到现世以后进化了。

误会终于解除了,宏江捂着脸,一脸怨恨地看着突然小小算计了他一下的莉莎,什么‘他买的比较好看,很对我的口味’,如此轻描淡写地胡言乱语,弄得他差点都信了。

“这点小事就能闹起来,你和夜一真是夫妻吗?”平子用小拇指掏着耳朵,别说莉莎说得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宏江白了眼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没好气道:“命途多舛、奔波劳命、聚少离多,我们连婚礼都还没办呢!”

“哦~!”

“哦什么哦,都闹够了没有!”夜一拍着桌子,阻止这群数百岁的幼稚鬼继续玩闹下去,“你们都很闲吗?!”

“对,短期内两次破面入侵,还有一护先生所面临的困境,我们面临的问题很多。”浦原一本正经的附和道,可宏江知道他刚刚可不是这样的,这家伙一直在笑,都没停过!

“先谈一护吧,谁让有些人喜欢赌,给别人添麻烦。”平子阴阳怪气了句,“给我们讲讲吧,你又干了什么?”

宏江也很无奈,他也不好说自己的那番举动对一护而言,到底是令其醒悟的鞭策还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乎还原了遍当时的场景后,在场人都觉得,宏江的话虽说难听,但也说得是实情,而一护到底会如何,谁心里都没底。

而话虽然没问题,可不代表宏江的行为是有益的,夜一就是这样认为的,“来之前,你不是都叮嘱过露琪亚要好好开导一护吗?死鱼眼你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但局势急转直下也是不争的事实。”浦原扶着下巴,算是帮宏江说了句话,“敌人无论从数量还是实力上,都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即便我认为一护先生是个内心强大的人,可我想因为这次打击心灰意冷也是有可能的事。”

“小鬼怎么想我可懒得管,可宏江你的举动,确实让一护接受我们的结果出现了变数。”平子微微后仰,把头枕在手上,接下来如何处理呢?

猿柿日世里已经给他想了个办法,“放弃吧,没那个扭扭捏捏的死秃子不一定是坏事!而且,没有强大的内心想控制虚化?哼,别最后真成一只虚了。”

“别太自大,日世里。”平子转头懒洋洋地说了句,“这种时候多一个帮手肯定比多一个拖累要好。”

“你有没有长脑子啊,平子死秃子!他这样子根本控制不了虚化,多一个拖累也比多一个敌人好!”日世里说完,转头望向浦原,“你来评评理,浦原!”

平子笑着摆了摆头,很明显不认可日世里的说法,而浦原则替他说出了原因:“一护先生现在是个不稳定的炸弹,注定会爆炸,区别只是炸在谁手里。就算他可能彻底变成一只虚,早变也比晚变好处理。”

“就是这个意思,听明白没,日世里?”

“闭嘴,死秃子。”日世里双手抱胸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她绝对不会再搭理平子这个混蛋了,时间十分钟!

“你也明白的吧,宏江。一护必须尝试控制虚化,时间越早越好。”

宏江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这点,“所以,如何引导才是关键,最差的情况下,我们还要考虑如何控制。如果一护现在就被压垮了,我们究竟是疏导还是强制性得逼迫?”

房间顿时陷入沉默,一切以最差情况讨论,宏江所说的两种做法完全代表着两种态度。

疏导需要时间,要先替一护重拾自我,主动去挑战自己,控制虚化。这种做法也要大家希望一护能成为己方的助力,为此投入精力和时间。

而强制性逼迫不同,谁都不能肯定一护会不会被这连续不断的压力压死,控制虚化究竟成功与否依旧看他自己,可就像日世里说的,没有强大的内心是无法控制虚化的。

所以,这种情况下,与其说是在帮一护不如说是观察和刺激,刺激这颗炸弹尽快爆炸,大家接下来也可以无后顾之忧。

“我觉得……”夜一说了半句再也说不出口了,稳妥起见肯定是选择第二种做法,可这真得值得吗?她无法确定。

其他人也是如此,完全的两难境地,唯一的解决办法,可能就是抱有侥幸心了吧,希望情况不会糟糕到这一步。

“先等等看吧。”宏江替他们说出了那个侥幸心,平子皱了皱眉,接着说道:“如果你的那些话起了正面作用,他会尽快找我们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无法无限期地等待一护自己疗伤,当然没伤很好,可如果真得伤到了,决定越快越好,今晚这个时间就不错。

所以,他们真正要想的还是要不要侥幸吧。

“如果情况不对,我会让露琪亚再去试试看,比起放弃,我会更倾向于冒一次险,一切行动以让一护掌握虚化为目标进行。”

“蝶冢!”

平子想劝宏江,可又开不了口,他们这些就是被放弃过的人,现在轮到他们,难道就能轻易放弃一个被他们连累的孩子吗?

“等多久?”

“先等两天吧,如果不行我就让露琪亚过去。”

两天的话还能接受,可宏江的意思可不是两天后就能展开虚化训练,平子也提醒道:“那要给露琪亚多长时间?”

“能给多久给多久。”

“什么叫能给多久给多久?”

“就是大战打响,他真的变成一只虚向我们挥刀的那刻,在此之前,我不打算考虑失败。”

在场众人没有反驳,宏江这是已经做好打算,哪怕一护是个炸弹也要抱着他,直到炸得那刻为止啊。

冒一次险真是诚不欺我,可这个险,未免也太过于彻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猜,我疯狂猜 “喂,蝶冢你想好了吗?现在并不是我们给时间就够了。”猿柿日世里也少有得正经起来,提醒道:“已经连续两次有破面入侵了,这点你不会忘了吧?”

“如果日世里你在担心蓝染对一护的执着程度的话,那大可不必再担心了。这一次的袭击,应该只是那个破面的个人行为。”

此话一出,夜一和浦原没什么反应,可假面军团的诸位明显地交换了下眼神,自信可以,可如果是自大的话未来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有序的分兵引出目标,由队伍中的主将出手,包括后续安排援军掩护撤退,这一切都不像是敌人的个人行为,如果是个人行为,那这个人也是蓝染。

平子虽然没说,可也将目光投向宏江,意思很明显,他希望对方能有合理的解释,而不是盲目的自大。

“喂喂喂,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啊,这些可是东仙那家伙亲口说的,我说‘应该’已经相当谨慎了。”

“东仙亲口说的?”

宏江点点头,把当时从东仙出现,到对方离开的情形说了一遍。

“当然,我们不能否认战术欺骗的可能。可仔细梳理一遍对方的行为,分兵引出目标,可主将只是给予一护压力,没有一击致命。”

宏江说完,举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至于救援就更可笑了,放那六个破面无效行动那么久,如果不是想让那群小鬼锻炼一下,他们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如此头尾不顾的行动,怎么会出自蓝染之手呢?”

“不过,调动数量庞大的顶尖战力肯定得到了蓝染的首肯,当然,市丸银对此也是直言不讳。”浦原眼睛一转,提出了一个假设,“而如果他的目标是试探宏江你的话,这样的安排倒不能说过于谨慎。”

“所以那时候我对东仙他们出手,也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安排。以蓝染对手下的掌控,虽不至于一言一行尽在掌控,可手下想什么要做什么还是能猜个七七八八的。”

“昨天派两名成体破面来现世,瀞灵廷有反应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对他而言区别只是谁会来现世。”宏江手指轻点着桌面,“如果是我的话,那他下一次的行动要展开恐怕就要费点心思了,六只破面可满足不了我的胃口。”

“前提是他真的还有多余的行动,而不是只需准备最后的大决战就好。”夜一补充了句,浦原接过话继续说道:“现在看来他的确有下一次行动的准备,不然的话,只需要下达一则命令,敲打下有其它心思的手下就好了。”

平子猛地坐起身,这不就是他们最担心的情况吗,只是话还没出口,宏江就抬手阻止了他,“他要做什么我们可管不着,保持冷静,平子。”

“但这能决定我们对一护的态度。”平子沉声说道,有时候这种明知会来的突然袭击才让人头疼。

“如果他们还是如此简单的以一护为目标的话,那很好办,平子。”宏江转过头,“从一护身边的人下手,再或者,他们下一次的目标更换了也说不定。大战未响就自断一臂,这样的战前准备未免过于草率了。”

“找到那个,或者是那几个可能的目标,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房间顿时陷入沉默中,宏江的推测不无道理,两次袭击的目标都是一护也容易让人陷入惯性思维。

这不能代表惯性思维就是错的,对一护的保护肯定放不下,可这自然而然就削减了保护的全面性,就算蓝染的目标还是一护,从他身边撕开缺口也相对容易得多。

更别说目标就是其它人了,在场众人一对一保护?如果有这个本事的话,他们当初也不用把崩玉封印在露琪亚的魂魄中了。

既然已经试探出了宏江的存在,那下一次行动最坏的情况就是蓝染出动,以镜花水月的能力,能应付的也只有宏江一人了。

将一护连同井上等人集中保护?那也要再加上恋次等人才更稳妥,这时如果对方再摆出要在现世屠杀的姿态,他们到底要不要分散?

分散的话,又会不会被各个击破呢?

找到目标,或者是……

“把他们都转移去瀞灵廷好了。不!干脆把空座町和一护有关的人类一起送去!”日世里心中一阵烦躁,平子瞥了她一眼,不留情面的说道:“其它人难道就不管了吗?就算能短期内搬空整个空座町,难道我们还能把现世所有人类都搬走吗?”

“那就只管那几个小鬼,蓝染真要提前决战,那就打一场好了!”日世里噌的一下站起来,插着腰怒声自言自语道:“蓝染那个死秃子还能跑去瀞灵廷劫人吗!”

“不好意思,他还真有那个本事去瀞灵廷劫人。”浦原扶着脑袋无奈地回道,日世里顿时哑口无言,这群人未免太涨他人威风了吧。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用你的脑子想想日世里,我们当时是怎样被蓝染那个混蛋赶出来的。”平子咧着嘴,旧事重提让他很是不爽,“他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自然也能不出现任何一个地方。”

“能发现端倪并且有能力阻止他的目前也只有蝶冢一人,很不巧的是,他现在不在瀞灵廷,而且,我想他短时间内也不打算回去。”

宏江摇着头笑了笑,“很不幸你猜对了,我费了多少口舌才跑出来,带着小鬼们再缩回去怎么能甘心呢?”

日世里看着平子,又望向宏江,只觉得胸都要被气大了,指着宏江就是破口大骂,“能不能成熟点,你个混蛋!”

“没用的啊。”宏江两手一摊,无辜地说道:“我可以和你打赌,就算我带他们回去,再过几天瀞灵廷那边也要求着我回来。那些小鬼只是蓝染一时感兴趣的东西,你们不会觉得他搞这么多事就是为几个小鬼吧?他开始虚化实验的时候,这几个小鬼的娘都还没生出来呢。”

“那他真正的企图是?”

“就在我们的脚下。”宏江向下一指,“整个空座町,都是他的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建议你们注意市丸银 蓝染真正的目标其实是空座町?所以,从一开始对一护的出手,就是误导?

“能确定吗,蝶冢?”平子说着看向宏江,这种事说出来一般就是确定了,可对方那个笑容,居然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不会还是猜测吧?”

“嘻嘻,八九不离十。”

“能不能严肃点啊!”这下就连平子也不淡定起来了,事说得一件比一件大,一问全是猜的,这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就差浮竹做最好的确定,老头正式宣布了,你完全可以把它当准确情报看待。”

“那你说什么八九不离十!”

“要严谨一点嘛,可就算是其它结果,也绝对比这个要好。”宏江倒吸一口气,摇着头谴责道:“蓝染那家伙做坏事还真是不留余地,可恶啊!”

可恶?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破面军团诸位的目光一瞬间全都集中在宏江身上,论可恶你也不遑多让吧,真不愧是山老头隐隐推出来对抗蓝染的人选,你们俩才是八九不离十吧!

“咳!我……”

“别再恶心我们了,说正事!”

宏江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怎么莫名其妙就引起众怒了,搞不明白。

“以此为前提,转移空座町是我们为数不多的选择。不过,如此大面积的空间转换,再加上现世和尸魂界还需要将器子转化为灵子,技术上没什么难题,可准备设备需要时间,藏人什么的实在没有必要。”

“而且,家眷在这,我也不可能放心得呆在瀞灵廷。”宏江讪讪一笑,还朝家眷的方向眨了眨眼,弄得夜一有些不好意思。

“咦~!”

“不是叫你别恶心我了吗!”

这话一出夜一就不高兴了,怎么对她说的话就成恶心了?这群家伙!

“你们都给我闭嘴!除了藏人又不是再没有解决办法了,赶在蓝染下次行动前找到那个目标不就行了?”夜一说得气势汹汹,可冷静一想还是有问题的,清了清嗓问道:“有办法找到吧,死鱼眼?”

“当然有了。”宏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可平子等人却不吃这套,“不会又是猜测吧?”

“不不不,这次是有基础的推理。”

“有区别吗?!”

“肯定有区别啊!既然是推理,那肯定是有证据基础的,你们也可以试着一起来想想看,是不是和我的答案一样。”

宏江点着自己的太阳穴,继续说道:“给你们个提示,要注意我刚刚跟你们重复的,市丸银说过的话,他可是个很有趣的人。”

远在虚圈的市丸银突然觉得鼻子一样,用手指按了按后才继续说道:“情况就是这样,蓝染队长。”

端坐在上方王座之上的蓝染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再没有想说的了吗,银?”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现在我能去休息了吧,这算吗?”

“哈哈哈,既然葛力姆乔已经回来了,也是有惊无险。”蓝染站起身,“大家都去休息吧,还有东仙,辛苦你们了。”

“等等,蓝染大人!”

“嗯?还有什么事吗?”蓝染停下脚步,看着突然阻止自己的东仙。

“关于此次葛力姆乔擅自行动的行为,您还未进行处罚。”

市丸银摇摇头,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停下的脚步再一次动了起来,这种无聊的事交给东仙就行了。

“你还真是紧要我不放啊,东仙。”葛力姆乔不由得一阵火大。

“怎么?为了你提前暴露十刃的存在,你应该请罪吧,葛力姆乔!”东仙偏过头,如果他那对眸子不是一片空白,相比此刻里面一定是燃着火焰吧。

“其实是要为你差点送了命请罪吧,东仙!”

“你!”

“好了。”蓝染及时阻止两个快要打起来的人,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继续说道:“其实我并没有生气,葛力姆乔这次的行为,我认为是难得的忠诚心的体现。”

“蓝染大人!”

蓝染抬手阻止东仙继续往下说,看着葛力姆乔轻声问道:“不是吗,葛力姆乔?”

“正是这样!”葛力姆乔说着,撇了东仙一眼,又一本正经请示道:“我能下去休息了吗,蓝染大人?”

“下去吧。”

“是!”

葛力姆乔转身刚要离开,一只手紧紧抓在他的肩膀之上,是东仙要,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你还想干什么,东仙!”

东仙却没有回头看他,对着蓝染所在的方向大声说道:“请允许我处刑葛力姆乔,蓝染大人!”

“要,我说过,我并不生气!”

“蓝染大人!”东仙依旧坚持,抓着葛力姆乔的手不禁更用力了,“允许我处刑!”

“你这是公报私仇吧,东仙!”葛力姆乔一把甩开东仙的手,嘲讽道:“因为你看不惯我就一定要处罚我,身为统领官这么做真的好吗?”

“并非看不惯你,只是我认为破坏协调者都不可原谅,仅此而已。”

东仙说着,右手悄悄握向斩魄刀,如今他们正准备向死神开战,葛力姆乔身为十刃居然因为任性私自前往现世,轻重不分?不,恐怕在对方心中,只有那一时兴起的杀念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的人,与那更木剑八和腐朽的死神有何区别!

正当东仙心中愤恨愈加旺盛,快要抵达顶点之时,一道不快的声音响起,瞬间让他冷静了下来。

“东仙!”如果东仙此刻能看到的话,那蓝染那双略显失望的眼睛一定会令他印象深刻。

“略作惩戒就好。”

东仙顿时喜上眉梢,左手按在胸口刚欲提出自己的意见,蓝染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剥夺葛力姆乔第六刃的身份,严格遵守命令留在虚夜宫中。”

“蓝染大人……”

“就这样吧。”蓝染站起身,看着东仙的眼神有些冰冷,“这是我最后的决定,你负责执行就好了,要。”

“好,好的。蓝染大人……”

“那就拜托你了,要。”

蓝染收回停留在东仙身上的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破坏协调者吗?一个不会从失败吸取教训的人,连只凭喜好行动的人都比不过。

一介庸才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无心之言、有心之举 幽长的旋转楼梯上,蓝染不急不慢地向下走去,看他那平静的表情,似乎并没有被刚刚的事影响到。

“我还以为你是在故意刺激东仙呢,两不相帮,不,各帮一手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不顾大局的是东仙,各自警告一下也不坏。”蓝染走下最后一节台阶,转眼就看到靠在墙边的市丸银,“我也以为你早早就去休息了。”

“我只是觉得东仙会有很多话想说,肯定是很麻烦的事,我可不想参合进去。”市丸银把头枕在手上,好像背后的墙壁是张床一样,“而且您不是认为我还有话想说吗?”

“嗯?”

“我要对刚刚汇报的内容纠正一下,那五个先前被认定为死亡的破面,有四个似乎还没有死,应该是被宏江那家伙给生擒了吧。”

蓝染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这点错误并不会影响什么似的。市丸银见状,好奇地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几只底层破面,我不会在乎,自然也满足不了宏江的胃口。为了杀他们出手,太不值得了。”

“怪不得你突然说出那种话。”市丸银自言自语了句后,两手一摊:“看来我这是多此一举了。”

“当然不是,如果你不去确认,我也会去确认一遍的。你做得很好,银。”

蓝染拍了拍市丸银的肩膀,就往窗边走去。

这是安慰?还是鼓励?市丸银可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很需要这些东西,只能说那四个破面的生死的确很重要,可为什么呢?

“他们是生是死难道重要吗?”

“一个信号,应该出现的信号,重不重要就见仁见智了。”

市丸银也动起脚步,来到蓝染身后,只见窗户中的他摇了摇头,好似投降般说道:“我可想不明白这代表什么,饶了我吧。”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太容易被宏江的行为吸引注意力,从而忽略了一个最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蓝染抬头望了眼窗外的弯月,漫不经心地点拨道:“这个时间,宏江为什么会出现在现世?”

“这好像不是问题吧,我们都想到了,蝶冢很可能会……”市丸银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起来,对,他们的确想到了宏江可能会来现世,可没想过宏江为什么可能不来现世。

“他是个谋而后动的人,不会在缺少情报的情况下盲目行动。”

“纵观当前的局势,对瀞灵廷和宏江来说,最重要的情报是?”

蓝染仿佛自言自语了句,市丸银低头想了想,接过话道:“那肯定是我们最终的企图,明白双方决战的要点才能更好安排战略。他会出现在这也就说明他已经知道我们要用空座町制作王键,可……”

“为了避免被误导,四十六室地下清净塔居林,以及大灵书回廊中的资料都要彻查。而这两个地方又不会允许太多人进入。从时间上来说,除非超过五名队长昼夜不分的调查,否则的话,瀞灵廷现在应该还是不知道王键的事。”

“连应付六只破面都勉强,来现世的人员数量不够,级别也不会太高,瀞灵廷方面的确还不知道王键的事。”市丸银继续说道:“也就是说,王键的事蝶冢知晓可瀞灵廷不知晓。”

“所以呢?”蓝染笑着瞥了倒映在窗户上的市丸银一眼。

“他刻意向瀞灵廷隐瞒了这个情报,自己带着一群小鬼来现世,恐怕要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吧。”市丸银苦笑着摇了摇头,“留下那四只破面也就是他要做什么的信号了,可惜我还是想不通,或者我一直不明白,蝶冢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两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市丸银低着头似乎还在努力想着那个问题,蓝染则一直盯着他的倒影,好像真的等不到个结论时才说道:“你还记得宏江回来的第二天,我和你说过的话吗,银?”

“这么久远的事怎么可能记得呢?”

“虽然行走在不同的道路上。”蓝染转回视线,和自己对视起来,“可我们终究是相同的。”

原来是这句话,市丸银拍了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如果没记错的话,“但我并不这样觉得,蝶冢在我心里一直有些……”普通?不太对,神经质?也不太贴切,“奇怪?”

“瀞灵廷里所有人都觉得他奇怪,可同样的,为什么那些人,包括你都觉得他奇怪呢?”

这次没有再等市丸银的回答,蓝染自问自答道:“因为阴晴不定,喜好难寻,归咎一点就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可我记得您那时候说过……”市丸银揉了揉脑袋,“他年轻时候研究过灭却师,但被阻止了。”

“你错了,银。突破死神的界限只是条件,我们为得一直是那界限之后的风景,和手中重新变化的世界。”

“我还是不明白,这些和他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市丸银一脸苦恼的说道。

“只是行走在不同路上罢了。”蓝染背着手突然轻叹道:“如果你结合宏江的行事习惯来看,就不会觉得有太大的差别了。”

“哦?”

“他很擅长利用一切条件为自己创造便宜,太擅长了,这是他的优点。”蓝染顿了下,继续说道:“可有时候优点也是缺点,太过于擅长利用已有的条件,让他疏忽了条件也是能自己创造的。”

利用一切条件?重新变化的世界?市丸银仿佛抓到了什么,沿着蓝染所说的话继续往下想,笼罩在宏江身上的浓雾似乎正一点点散开。

只见他微微张开了嘴,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他不杀那些破面,不会是舍不得杀吧?”

这好像是唯一可能的解释,只是答案背后的事,未免过于离谱了。

“既然是自己的人,能不杀为什么要杀呢?”

蓝染的话已经肯定了他的猜测,可即便如此,市丸银似乎还是不能相信,“那种事能做到吗?”

“很难,而且就算做到了,收获也过于可怜。但不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把握做到,能做到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才是蝶冢宏江。”

蓝染说完,突然偏过头,转口说道:“而于这样的人交手,言多必失,明白了吗,银?”

好突然,而且有些莫名其妙的,市丸银不觉得蓝染是在叮嘱自己,而是在纠正错误!只是,究竟是哪里言多必失了呢?

之前在现世和宏江说过的话在市丸银脑海中疯狂略过,有关十刃?那就是蓝染的安排,哪句好像都没问题,只是把展现在对方面前的事说了遍而已。

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只能是……

“那句威胁的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市丸银摊着手,苦笑着一副无辜的模样,“您也知道,那家伙可是很容易让人生气的。”

“无心吗?”

蓝染再次转头,面朝窗户的方向,“有时候无心之言,可能恰好是别人的有心之举,明白了吗,银?”

“难道您?那不是太不走运了。”

“恩,宏江应该已经想到什么了。”蓝染点点头,嘴角又再次扬了起来,“可有时候无心之失或许也能成意外之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市丸银的暗示 在宏江的提示下,大家都开始注意起市丸银,并以此开始讨论。只是这个方向,似乎有点奇怪?

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

混蛋、无耻?

想必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的小?最后一个你真的不是在含沙射影吗?

“你们在耍我吗?”宏江嘴角不禁抽了下,说市丸银就说市丸银,这群人眼睛老往他这飘干嘛!

“怎么可能!我们肯定是替你出气的啊。想想看蝶冢,你都许诺了放他们走,甚至还表示了自己的诚意先放了一个,市丸银那家伙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妄图卑鄙地带走阿散井,简直是在侮辱你的智商!”

“当然,也可能是不相信你的人品。”

“所以,你说他到底是侮辱你的智商呢?还是不相信你的人品,蝶冢?可能两个都有哦~”

这群家伙,果然是故意埋汰我的。宏江心里暗骂着在那边指桑骂槐的平子等人,脸上却笑眯眯地说道:“他反而是相信我的智商,所以才会做出那么怪异的举动。”

“无聊的讨价还价而已,有什么怪异的?”

“那也得有讨价还价的必要才行。”宏江稍稍卖了个关子,继续说道:“在有十刃策应的前提下还抓着阿散井不放,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我们大家都不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吧?”

有十刃做策应为底牌,市丸银一直纠结于能不能提前放恋次其实是没有意义的。宏江如果违反约定,十刃的出现自然能保证他和东仙安全返回。而如果宏江遵守约定,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总是纠结着恋次,反而会让宏江起疑心,从而令他们的撤退陷入到不利的境地。毕竟,宏江乃至任何一位队长,都不会任由他们长时间挟持着自己的人的。

当然,如果恋次本身就是他们的重要目标,力求要带去虚圈的人选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可排除这种可能性后,市丸银这种举动简直就是自找麻烦多此一举,硬要说有意义的话,那最多也就是可能打击一下宏江那嚣张的气焰。

但市丸银真是这样幼稚的人吗?或者说,他觉得几句话能把对手,尤其是蝶冢宏江这样的对手打击到一蹶不振的地步吗?

首先,宏江不觉得市丸银是个幼稚的家伙,哪怕是敌人,他也不会把市丸银划分到会轻敌的白痴那一栏,如果是东仙要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因此,唯一的解释就变成,市丸银的举动的的确确是多此一举、自讨没趣。当然,这是站在蓝染那方的感受,可如果换个位置的话……

“市丸银很可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人,就算不是,他对蓝染也绝对算不上忠心耿耿,因此才会以那种方式给我一些暗示。”

市丸银可能是他们这边的人?宏江的话算得上意外之喜,一个埋在敌人心腹处的毒刺可是足够致命的,可前提是,他真不是蓝染的一只走狗。

“这些该不会都是你一厢情愿想出来的吧,蝶冢?”

宏江摇摇头,“你们还有更合理的解释吗?”

其实也不是没有,一句‘计中计’就能够解释了。可如此隐晦的暗示,就算能得到死神方面所有人的认同。但在没有更多沟通的情况下,真到了决战的时刻,众人也不会将市丸银纳入到行动计划之中,更不会提前将己方的行动计划交到市丸银手上,说白了,如此煞费苦心没有什么收益点。

有警惕是好事,但杞人忧天就是愚蠢了。

可真是市丸银吗,又是一个捉摸不透的家伙。他何时与蓝染产生了隔阂,甚至可能为己方充当着卧底的角色?想不通,所以在场大部分人也不敢相信。

宏江见没人说话,又继续举起例来:“你们再想想他后面的举动,惹怒我后自然而然就能叫出十刃,这样做看似能安全撤退,但这也是他们为撤退准备的最后底牌,对我们来说,没有付出实质性的损失就获得了十刃这个团体存在的情报,结果可不算差。”

“这个情报并不算关键吧?”有人表示出疑问,宏江点点头,“这样的情报不会很关键,但你们更需要注意他的介绍,‘到目前为止蓝染最为满意的十个破面’。”

“潜台词就是经过不断更迭,却很难再有突破性的进展,无论是从质量还是数量之上。”浦原出声,看着宏江说道:“这倒和我们的推测差不多。”

“还有第二重可能,目前不代表未来,蓝染依旧有尝试扩充这个队伍的想法,虽然不至于发生颠覆性的变化,但我们也应当有所防范。”

这算是回答了瀞灵廷中最想知道的两个问题,也就是虚圈此刻的战力概况,以及能否批量制造先前那种量级的成体破面。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他当时都想把十刃的具体情报讲出来,这有限的情报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宏江一副被感动了的模样感慨道:“这番赤诚之心居然被你们扭曲成阴险?不值得啊!”

“切!”

“对不起了,我还是不能把他和所谓的赤诚之心联系在一起。”

“说到底,也只有你一个人是这么觉得吧,蝶冢!”

话说得不客气,但宏江看得出,平子等人的内心已经有所动摇,剩下的也只有当初那段不愉快的经历所带来的偏见吧。

本来还想着挖苦两句的,但还是算了吧,宏江接过话说道:“我只是认为,我们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也只有在这种可能下,蓝染接下来的目标才会有迹可循,这也是我愿意去和你们讨论市丸银的原因。”

不让宏江轻易放过他们,是市丸银的第一步。

引出十刃,告知部分情报则是第二步。

如果市丸银真有第三步要做的事的话,那线索只能隐藏在最后,在他离开前说得那些话里了。

“那您也要小心了,下一次可能就是您绞尽脑汁得要找筹码了。”宏江再次重复了遍,‘下一次’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表面上这只是一句很没有营养的狠话,可如果以市丸银有心提示他们为前提的话,这句话就有趣多了。

下一次,是不是就代指蓝染下一次的行动呢?

“这一次是他找筹码离开,下一次,是你?”夜一看着宏江问道:“形势互换?”

宏江点点头,“从这个角度去想,下一次我或者说我们就是他市丸银,而这次他可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我们的地盘。”

将这些串在一起,下一次由死神救人,还要找筹码离开?最后,还是在蓝染他们的大本营——虚圈?

“蓝染下一次要劫人去虚圈!”众人异口同声道,他们要去救人,反过来不就是蓝染要劫人?这不难推理,“是谁!”

问题还是那个问题,究竟谁才是目标?

“你们似乎忘了,那时候可是有两个人在我手上,那个最早来救人的家伙反而陷入了险境。”

平子、夜一等人再次陷入思考,而最先露出微笑的是浦原,“依旧替换,一切成真的话,那我们其实是第二批前去救援的人。而扮演着东仙要的角色,鲁莽地前去救援的第一批人,我想,应该是黑崎先生他们吧。”

这个第一批前去救援的人很关键,以瀞灵廷的作风,无论是谁被劫持,大概率都不会为这个人进入虚圈,以免出现更大的损失,这也是之前的难点,平子他们想不到谁能让死神如此劳师动众。

可既然有第一批人,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如果是一护在乎的人,那他肯定会前去救援,瀞灵廷也无法干涉到他的决定。

而一护一动,死神中坐不住的人也就有了,如露琪亚和恋次之流都很可能作为第二批进入虚圈的人出现,宏江亲自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既然是一护在乎的人,那目标就缩小很多了,数来数去也就井上织姬等不到十个人。

“范围还是太大了,蝶冢。”

宏江摇摇头,“如果你们还将一护当做真正的目标,范围自然很大,可就和我感兴趣的不是东仙而是那些破面一样,一护要也只是个可能的附带品呢?”

也就是说,这个被带走的人也是蓝染感兴趣的人?宏江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可仔细想想,那群小鬼中有这样的人吗?

“石田雨龙是灭却师,虽然特殊,可对死神来说并不算稀奇,对他们的研究并非没有。茶渡泰虎的能力来源虽然不明,可表现形式却简单和直接,不是不有趣,而是……”浦原想了想,笑着说道:“而是有个人比他更有趣一点,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宏江?”

“恩,表面看上去像是治愈,实际的表现却远远超出了这个概念,超出四番队对于回道的理解,普通的灵压在处理各种伤者上的表现几乎没有区别,仿佛违背自然规则的能力。”

“她的能力是我从未见过的,如果蓝染同样如此的话……”

宏江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井上织姬,她是最有可能被带去虚圈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有些困难要独自承受 化为一片废墟的空座町、倒在血泊中的茶渡以及井上,他们那双惊恐的眸子快要被鲜血掩盖,口中齐齐呼喊着一个名字……

“一护!快……走……”

露琪亚猛地惊坐起来,光明划破黑暗,也将那可怕的废墟和鲜血瞬间清除,原来只是个梦啊。

“你终于醒了。”

“松,松本小姐。”露琪亚看着松本的脸,觉得有些不真实,愣了会后才连忙问道:“你知道一护现在怎么样了吗?还有那些破面!”

“别着急。”松本按着露琪亚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我们现在在浦原商店地下,昨晚蝶冢队长他们及时赶走了那些破面,所以一护很安全。恋次醒来后已经过去看他们,放心好了。”

刚说到恋次,恋次就从头顶一跃而下,见到露琪亚已经醒来,脸上的冷峻顿时一扫而空。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露琪亚?怎么看起来傻傻的,还有哪不舒服吗?说话啊。”

“我,我已经没事了。”露琪亚被恋次折磨样弄得有些懵,“你看上去还挺有精神的,恋次。”

“我?我当然很有精神了,有一说一,浦原先生这的温泉真得很不错。”恋次说着,还撸起袖管亮了亮自己的肌肉,以证明他已经完全没有没事了。

“对了,一护那家伙我已经去看过了,一大早就已经看不见他人了,不过听游子说昨晚听到他回过家,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恋次这么说,松本不禁送了口气,拍着露琪亚的肩膀安慰到:“你看没什么问题吧,不用再担心了。”

不用担心吗?露琪亚倒不这样以为,要知道一护可是很在乎他那两个妹妹的,早上一声不吭就离开本身就不寻常。

这个家伙不会又走进牛角尖了吧?

“知道他去哪了吗,恋次?”

恋次摇摇头,表示他去学校看过,一护还没去学校。

露琪亚几乎已经能确定一护的思想又出问题了,“我还是出去找找他吧,那个家伙还是不让人放心。”

“一起走吧。”恋次马上附和道,露琪亚也不拒绝,和松本道别后二人便离开了。

二人才刚走到浦原商店大门,迎面便碰上了浦原和走在他身后的茶渡。

“这么着急,二位是要去哪呢?”

“早上好,浦原先生。”露琪亚先是问候了句,继续说道:“听说一护早上没去学校,我有点担心,所以想和恋次一起去看看。”

“原来一护也没去学校啊!”浦原一副惊讶的模样,“不会是心情不好,所以跑出去散心了吧?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好吧?”

见没人回答,浦原主动转过身咨询道:“你觉得呢,茶渡先生?”

“我?”茶渡有些被问倒了,就和憎恨能力不足以再帮到一护的自己一样,如果一护也有这样的感觉,在变强前应该不希望同伴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吧?

“应,应该是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浦原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折扇,转过头对露琪亚和恋次建议道:“所以,这时候还是放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可……”

“有些困难只能由本人自己去克服,你也要相信一护先生有克服困难的勇气,不是吗,露琪亚小姐?”

“……”

露琪亚很纠结,浦原的话说得没错,有些困难只能由自己去克服,她曾协助过一护,现在看来是以失败告终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无法放心留一护一个人,曾在忏罪宫痛苦挣扎过的她很明白这种感受,如悲惨的命运一般,光是想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相信一护不会退缩,他不是那样的人。”茶渡突然的出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露琪亚,那个魁梧木讷的男人似乎看透了她的心事。

“而且,要说错的话,错得也应该是我们吧?”茶渡低着头,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好似在忏悔一般:“如果他是因为无法保护同伴而痛苦,那无法保护他的我们更应该觉得痛苦,比起让他坚强,这时候我更想成为他的后盾!”

茶渡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后,突然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石田也不是井上,慌张地解释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只有我是这么想的……”

“茶渡……”

“你这家伙,我们去找一护可不是为了!”

恋次气势汹汹大喊大叫着,可惜后面的话被浦原一个不善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茶渡先生说得很好啊,比起尽全力的让一护振作起来,能够在危急时刻保护他不是更显得有备无患吗?”

“未来还有更多困难,不是树在一护或者任何人面前,而是需要我们共同去面对的困难,到时候你们也不想让一护一个人去面对吧?”

浦原的目光从露琪亚扫到恋次,二人的目光中虽然充满了纠结,但却没有半点闪躲。

“我想你们二位都没有抱着依靠一护的想法,也清楚昨夜在面对破面时自己究竟有多么勉强,而这些也只是虚圈的先头兵,我们的敌人可能各个都不输这批破面,甚至更强。”

又是不好的记忆,无论是露琪亚还是恋次都没法否认敌人的强大,甚至从内心觉得沉重,不愿去回想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我明白了,浦原先生!”露琪亚像是想通了什么,她不准备再去找一护了,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就算一护真的一蹶不振,她也会像拯救那个懦弱自己时的一护那样,去保护一护。

“也谢谢你了,茶渡。”

茶渡连忙摆了摆手,转头对浦原说道:“请尽快安排对我的修炼吧,浦原先生。”

“同样摆脱你了,浦原先生。”

“拜托了。”

露琪亚和恋次先后鞠躬说道,他们都明白接下来自己最该做什么了,那就是修炼,抓紧一切时间去修炼,去变强!

浦原摇摇头,笑着稍稍得打击了下几个人的热情,“先不要这么着急,宏江那家伙都已经安排好了。”

“蝶冢大哥?”露琪亚没想到宏江连这种事都能提前安排好,继续问道:“那他现在人呢?”

“他啊?现在有些事要处理,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

浦原往屋里某个方向瞟了一眼,“要做好准备哦,等他出来后,你们接下来的日子估计就没那么轻松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井底之蛙 处理点事?这种话在旁人听来估计跟喝口水没多大区别,可对绫濑川弓亲和斑目一角来说就太压抑了,因为他们俩貌似就是宏江要处理的‘事’。

“两个十一番队的顶尖好手,却被一只破面就轻松拖住了手脚,有一个甚至还差点死了!你们两个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宏江的表情还算平静,但语气中的不快却没有任何隐藏。

“是……”

“是我硬要一个人对付他,不让弓亲出手。”一角及时打断了弓亲的话,继续解释道:“至于失败……,是我自不量力,给大家添麻烦了。”

宏江抬手打断了一角的话,这种话根本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你还想瞒多久?”

“啊?”斑目迟疑道,他的目光有些闪躲,刚刚的话他不是没听清,就是因为听得很清楚,他才有些害怕,害怕宏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我问你还想隐瞒自己会卍解多久!”宏江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砰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领悟卍解难道是很丢人的事吗?还是说你的卍解用了就会死?被打到连卍解都放不出来,蠢货!”

“我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卍解,我来替你说了吧!”宏江指着斑目一角破口大骂道:“一个连刀都不拔就引颈就戮的人是可耻的,而你到现在都没半点悔恨之心,反思之意,废物!混蛋!!”

“就算能骗过我,你还能骗过你自己吗!回答我,斑目一角!”

面对宏江的质问,一角拳头都攥得发白了,这么‘故意’的输掉他甘心吗?他当然不甘心。但比起不甘心,他更不愿意离开十一番队。

只见他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我也想骗自己已经会卍解了,但就是不会啊。”

话还没说完,宏江直接一拳打了过去,一角没有闪躲更没有抵抗,任由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身体猛地一倾侧倒在地上。

“一角!”

“站在那别动!”宏江喝止了后面的弓亲,单膝跪在地上一把揪住一角的领子,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是在看不起我吗?觉得我只是在诈你?还是以为只要你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你曾指导过恋次修行,这在瀞灵廷中并非是秘密。可你和恋次都属于拥有卓越战斗本能的人,战术?你不可能教他这种东西。所以,你能指导他的就是如何变强。”

“变强这个概念很笼统,可你能指导恋次些什么?剑术?鬼道?恐怕这两样东西在你们那都没有个定型。这样算下来,你还能教什么东西?想来想去也只有经验了。”

“我不是看不起你,在经验方面你领先恋次的并不多,即便是刚毕业不久从五番队调过去的恋次也一样,如果是战斗的经验,那他肯定会找机会向更木求教,问题就是没有。”

“所以,你绝对领先恋次甚至领先更木的经验是什么?斩魄刀!除此外没有其它的可能性,而且能让他直到离开十一番队时都还一直跟你修炼的,也只有他自己没有的卍解的经验!”

几乎全中,一旁的弓亲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没想到宏江表面上非常嫌弃恋次,但暗地里却对对方如此了解。

而紧接着,宏江又讲出了另一件让他,也让一角震惊的事。

“一个本身就是修炼狂魔的人,突然有心思指导别人修行,只要熟悉你的人都能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再由此知道你已经学会卍解的人,也不是只有我一个,被你视为逃兵的射场就很清楚,恐怕在他心目中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一角目瞪口呆,抬起头看着宏江,宏江冷笑一声,“怎么,觉得他没资格嘲笑你吗?那我告诉你,你的确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那么多队长为什么从来不教导别人如何修炼卍解?因为不存在所谓的卍解修炼方法,斩魄刀各不相同,以降服令其具象化为目的卍解同样如此,只能由自己去尝试。教人?我看你是误人!”

“不,我是想帮阿散井的!”一角有些慌了。

“你想帮?如果你学会卍解后多花时间去练习它,这种事就不可能不明白。但你把时间都用去哪了?花在如何把自己变成一个废物上!这么长的时间里你没有再变强,是觉得领悟卍解后就没有可努力的地方了吗!”

“没有,我只是,只是不想离开十一番队!”一角闭着眼,好似宣泄一般大声吼道:“我渴望战斗,但我更渴望在十一番队,在队长手下战斗,在他手下直到战死,除此以外没有什么是我的归宿!”

卍解和队长,不知何时在护廷十三队大部分队员心目中划上了等号,至少在脑子里除了吃饭睡觉以及战斗的一角来说,这两者是划上等号的。

但与大部分渴望披上队长羽织的人不同,他不愿意成为队长,甚至可以说是畏惧的。

尤其在蓝染三人叛逃后,虽然宏江顶替了五番队队长的位置,但三番队和九番队的队长之位依旧空缺,需要有人能尽快顶上。

为此,恋次还特意找过他,想要推荐他成为队长,但却被一角果断拒绝了。

比起当队长,他更想留在十一番队,留在当初让他认清自己的更木剑八手下。报恩?准确来说应该是种归属感吧,能打败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的强者不少,可能让他们归属的强者只有更木剑八。

宏江一下子沉默了,仿佛泄了气般地笑着摇了摇头,一把松开手,“蠢货都太抬举你了。”拍了拍一角的脑袋,宏江笑道:“你赢了,我都找不到能形容你的词了,呆在更木手下直至战死?这么可笑的理由,你还不如说你就是自大了呢。”

“蝶冢先生……”绫濑川弓亲突然出声,严肃地说道:“这一点都不好笑,请您收回刚刚的话。”

“这不好笑吗?不,这绝对是我两百年来听到过最好笑的话。”

宏江戳着一角的脑袋,笑着对弓亲说道:“这家伙居然觉得自己会被求着去当队长?现世有个故事叫井底之蛙,没想到我能亲眼看到一只。”

“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只是此刻宏江笑得,有些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很想死吗? 被人抬去强迫当队长?还非你不行?一角的话让宏江不禁在心中呐喊:“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

如果一切如一角所言,那他蝶冢宏江这两百多年机关算尽,最后也就是个五番队队长不是显得很蠢很呆?

“要是山本总队长在这的话,会送给你一句话——‘无知小儿!’要我来说就是洗洗睡吧!醒着还不如去做梦!”

弓亲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蝶冢先生平时就挺爱损人的,生气时候骂起人来更是不留情面,关键是他骂人的时候对方一般都没什么资格还嘴。

只是,宏江这次似乎并不满足于说说而已,不大的房间中杀念如狂风般骤起,一角下意识地抓向自己的斩魄刀,刚抬起头,一柄洁白的刀刃便抵在了他的眉心。

“而且,既然你这么害怕被拉去做队长,我现在就杀了你吧,因为,我也挺怕的。”

宏江说完,身上的杀意似乎更盛了一分,无视在一旁阻止自己的绫濑川弓亲,冷峻的眸子停留在一角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队长不仅是一个番队中的最强者,更重要的,他是这个番队的灵魂。他的理念、思想、行为所带来的影响绝不止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也因此,他心中也不能仅仅只有一两个人,更别说你心中只有你自己一个。”

“当你即将战败时,你心中可曾想过不如你的弓亲要如何面对那个破面?你可曾想过其它人需要你的援助?你又何曾把我们此行要保护的人放在心上!”

“因为你那可笑自以为是的想法,就将同伴置于险境,把一护、井上、茶渡这些瀞灵廷的恩人抛在脑后,你一个人玩决斗游戏我管不着,但我带你来现世并不是玩游戏!作为队员的你不合格,如果是队长更是该死!”

“斑目一角,你根本就不是当队长的那块料,一个任性的小鬼罢了,一群人为你的幼稚受伤却不知回报,你唯有以死谢罪。”宏江手腕一转,长刀抵在一角的延后上,“你应该算死得明白了,说遗言吧。”

开玩笑的吧,弓亲想这么安慰自己,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或者说是不敢动。他怕自己动一下,宏江都会突然手起刀落让一角身首异处。

“蝶,蝶冢队长,我们知道错了。”

宏江没有搭理劝自己的弓亲,望着似乎在发呆的一角,手上的斩魄刀向前一顿,一缕血痕从一角脖子上缓缓流下,“没有话要说了吗!”

沉寂许久的一角突然动了,右手直接握在面前的刀刃上,抬起头,眼神再次坚韧起来,“您讲的没错,我的确不是当队长的那块料,我就是个任性的小鬼,我也忽视了那些在意我的人,的确罪该万死……”

道歉了,希望这有转机吧。就在弓亲松口气时,一角话锋一转:“可这就是我,斑目一角就应该是个任性的小鬼,遇到有意思的决斗就什么都不想的小鬼!”

“哼,执迷不悟!”

“恰恰相反,以前的我才是执迷不悟,明明是个小鬼却还学着大人在那忧心忡忡,连一个小鬼都做不好,我真是蠢货一个!”一角说着,直起身子继续说道:“我已经明白了,蝶冢先生。除了十一番队、除了更木队长,恐怕没人会要我这个蠢货,我只会呆在这,也只能呆在这,而如果让队长知道我做了这种事,那我才是无处可归。”

你终于明白了,一角!弓亲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感动,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斑目一角,粗俗不堪却又让人放心。

放心?宏江倒不这样认为,看一角的样子对方的确明白了什么,只是这个方向有些出乎他的预料。颇有种本以为是‘以前没得机会,现在我想做个好人’,结果成了‘以前我是个烂人,错就错在我没烂得够彻底’?

不过,能让一角从那可笑的牛角尖钻出来也勉强算成功了,剩下的问题慢慢调教就好了。

正当宏江收起杀意,准备再训斥两句放过一角时,绫濑川弓亲的声音突然响起:“一角已经知道悔改了,还请蝶冢先生放过他!”

你在教我做事吗?宏江一脸不善的转头看向弓亲,谁知对方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攥着拳头强硬地说道:“而且,他隶属于十一番队,是死是活也要让更木队长来判断!”

“跟我谈规矩?好,那我就去问问更木,这个人该不该杀。”宏江本来就没打算杀了一角,也就顺着弓亲的话找台阶下了。问更木杀不杀斑目一角?傻子都知道答案!

只是,他可没打算放过弓亲,“顺便也和他说说别的事,比如……”宏江说着,眼睛直往弓亲手上的斩魄刀瞄。

弓亲心里咯噔一下,他还能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一角那么隐藏卍解的秘密都能让宏江察觉到,更别说他那点事了,要知道,夜一可是亲眼看到过的,而夜一知道的事,几乎可以等同于宏江知道。

弓亲没有选择嘴硬,两腿一软跪在地上:“我知道错了,蝶冢先生。我也不嘴硬,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弓亲一副认命的模样,往一角的方向瞄了眼,重重说道:“只跟你说。”

他相信宏江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宏江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只跟你说’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被一角知道。

只是一角就有些懵了,弓亲那幽怨的眼神中仿佛蕴藏了无数信息,可惜他一条都读不出来。

“滚。”

“啊?”一角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对宏江回道:“不杀我了吗?”

宏江保证,这下他是真的起杀念了,这死光头不会是在装傻,故意气他吧?

“你很想死吗?今天不杀了你不行?”

一角顿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才刚重拾自我,怎么可能舍得死?

宏江见状更气了,指着门的方向厉声说道:“滚,立刻!”他怕再耽搁真忍不住杀了死光头。

“多谢蝶冢先生指点!”一角也终于不犯傻了,朝宏江鞠了一躬后就朝门外走去,临走前还朝弓亲投以同情的目光。

“你也要好好认错啊,弓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真傻,真的 你也要好好认错?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弓亲转过头,看到对自己握拳表示加油的一角,就知道刚刚自己没有听错,一角的确是在‘告诫’他。

问题是,这一切都是谁害得呢?如果不是为了救那个死光头,那他的秘密绝不会暴露,任凭蝶冢再聪明,也不可能推理出他隐藏了真正的始解。

“你刚刚应该杀了那个混蛋的,蝶冢队长。”弓亲叹着气,幽幽地说道:“太犹豫了啊。”

“马上就有他受的。”宏江看着门口的方向没好气道,转过头对弓亲同样也不客气,“你也一样。”

弓亲讪讪一笑,这个结局他早就预料到了。如果说一角的问题是未尽全力,那他则是没尽到力,一场大战过后居然连衣服都没弄脏,宏江能给他好脸色才有鬼了。

“你的事……”

“夜一小姐看到的没错,我的斩魄刀真名是琉璃色孔雀,属于鬼道系的斩魄刀。”弓亲表现得很主动,没等宏江问完就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了。

和对美丑有极端反应的弓亲一样,他的斩魄刀琉璃色孔雀也有明显的喜好,它最喜欢的颜色是琉璃色,藤色则是它最讨厌的颜色。

被唤作藤孔雀会让它耍脾气,从而只会进行一半的解放,表现出的模样也就是如弓亲平日示人的,如爪刀一样的直攻系斩魄刀。

真正的琉璃色孔雀则是鬼道系斩魄刀,能力是吸收对手的灵力,前段时间弓亲还用这个能力,几乎兵不血刃地打败了桧佐木修兵。

“蝶冢队长也明白,十一番队崇尚直接的战斗,尤其在更木队长到来后,这种气氛变得更加浓厚,鬼道系的斩魄刀被认为取巧,在队里更是被鄙视的存在。”

宏江点点头,十一番队是瀞灵廷最团结的番队,同时也是最不团结的番队。如果对他们的胃口那一切好说,可要是莫名其妙落入到他们的鄙视链中,也绝不会给你留什么情面。

弓亲见宏江点头,继续说道:“如果我完全公开自己的能力,那必然会引起队里大部分人的反感。”

“然后,十一番队也将容纳不下你?”

这样的话在蝶冢队长耳里应该很可笑吧,即便如此,弓亲还是点了点头,闭着眼强硬地说道:“这个秘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被太多人知道,作为十一番队的队员死去,也绝对好过被队里扫地出门活着!”

要被骂了,到底是蠢货还是混蛋?就在弓亲准备好迎接宏江暴风骤雨般的怒斥时,宏江却平淡的来了句:“我明白了。”

这是什么路数?弓亲觉得,宏江即便能理解自己的想法,但绝对不会接受,所以,不发火不代表没事,可能是想平时那样的冷嘲热讽吧?

可是,想象中的冷嘲热讽依旧没有来,房间中除了呼吸声,就只有水流在茶杯中碰撞的声响。

弓亲把眼睛张开一条缝,却发现宏江已经坐回到桌子后面,正举着茶壶倒水,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在生气。

“别偷看了,过来坐吧。”

“好,好!”

弓亲一个趔趄,半蹲着坐到宏江对面,只见对方推过来一个茶杯,“你随意,刚刚骂那个死光头弄得我嗓子都冒烟了,骂人这种事我真的不擅长。”

“你谦虚了。”

“嗯?!”

“不,不是!”弓亲那个懊恼,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讲出来了,“我,我是说,您不打算骂我了吗?”

宏江黑着脸:“你很想被骂吗?”

“不不不!”弓亲连忙摇着头,宏江见状居然笑了起来,“你很聪明,知道我吃软不吃硬,对待聪明人,我也没必要装得那么凶。”

说完,宏江便举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口饮尽,刚刚骂一角他是真的把自己弄渴了。

“十一番队的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刚刚我也讲过,队长不单单是队里的最强者,更重要他也是队里灵魂。十一番队到今天这样不仅仅是因为更木,更是几代剑八影响的叠加,好斗勇武也是十一番队的特色。”

宏江放下茶杯,继续缓声说道:“与一角的瞎想不同,你所面对的问题真实存在,想改变现状靠你一个人是不行的,甚至,除了剑八外,没人能给十一番队带来什么变化,所以,我不会怪你隐藏了真正的斩魄刀。”

这话几乎捅到弓亲心窝子里去了,只见他激动地低下头大声说道:“多谢蝶冢队长!”

宏江摆摆手,“我也可以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但不代表你的问题就能不去解决了。”

“这……”

“你不想被人知道斩魄刀真正的能力,除了不在人前使用琉璃色孔雀外,还有其它办法不是吗?”

“什么办法?”

“哪怕当着所有人使用了琉璃色孔雀,也能保证最多只有队长级的人发现异常。”

宏江说得理所当然,弓亲却苦笑起来,“这种事能做到吗?”

“能遮挡视线的鬼道有很多,影响感知的也并非没有,只要做一些战斗风格上的改变,这完全是能够实现的。”

这让弓亲犯起了难,作为鬼道大师,宏江说得当然没错,并且弓亲自己也会使用些鬼道,自然知道这能够实现。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同样是十一番队所抗拒的,崇尚直来直往的战斗,极端排斥鬼道系斩魄刀是一方面,战斗中过多使用鬼道同样是十一番队所不喜的。

“你知道的,鬼道在十一番队……”

“我知道,但你不得不做!”宏江打断了弓亲的话,“你要明白,自己先是个死神,然后才是十一番队的队员。尤其在未来的战争中,每个人不应该的溃败,都可能给其他人造成严重的后果,你也不想看到自己本该能解决的对手,反而解决你后去围攻一角的画面吧?”

“我……”

“而且,我不是无偿替你保守秘密的,好好学习鬼道完善自己的战斗风格,不然的话,我觉得有必要去和更木说说他队里的真实情况了。”

弓亲欲哭无泪,只得点了点头,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不得不做。

刚刚听到蝶冢愿意替自己保守秘密,我居然有些感动?觉得蝶冢队长居然是个好人?

我真傻,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宏江式的担心 此时此刻,和弓亲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个人。

平子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护,心中不由怀疑起自己,他之前怎么会信了宏江的鬼话,眼前这个小鬼哪有半点一蹶不振的样子了?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虽然我特意发出了很强的灵压以便你能找到,可在灵压操控上差劲的你真得能找来也很不容易了。”平子扶着帽檐,继续说道:“喂,一护,你既然已经来了,就意味着你愿意加入我们了吧?”

被那个死鱼眼好好打击过后,没有呆在家里闭门不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嘛。

正当平子在心中替一护回答‘当然’两个字时,低着头的一护却轻哼一声,抬起头不屑地回道:“别做梦了!”

“哎,哎?!”

平子猛地愣住了,‘别做梦了’怎么想都是拒绝的意思吧,这个小鬼不是来向他们学习虚化的?那他跑来干什么?!

“加入你们?你在胡说什么!我到这来,无非是想利用你们罢了!”

利用?这两个字似乎唤起了平子不好的记忆,让他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不光是平子,日世里、拳西、罗武包括脾气最好的有昭田钵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只是,一护对此浑然不知,或许在他看来,平子等人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我不会加入你们,可是我想从你们那里学到控制体内虚的方法。”

这套让人讨厌的想法是从哪学的啊,平子不快地回道:“你竟敢藐视我们?臭小子,谁要教给你啊!”

“我会问出来的!”一护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代理死神证往身上一拍,灵体脱离肉体后径直向平子冲去,“全力以赴问出来!”

与其说利用,不如说是想通过挨打学会控制虚化吧?平子用左脚往刀柄上一踩,被他放在地上的斩魄刀打着转飞入他的手中。

这样也好,正好测试下这个小鬼到底有没有掌握虚化的决心!

被假面军团当做临时基地的废弃仓库,顿时陷入刀光剑影的危险气氛之中,另一边的浦原商店也不遑多让,气氛中更添了丝沉重。

茶渡左右瞥了眼在身旁立正站好的海燕等人,这场景怎么和学校里被集体训话那么像?就是在那一直叹气的宏江,不太像拍着桌子训话的老师。

如果恋次能听到茶渡的想法,估计马上会反驳,就是这样子的宏江才恐怖呢,在这点上,估计在场的人都没有他经验丰富。

在灵术院时,宏江是负责他们所有课程的老师,开始大家对这个实力强劲,平时表现随和的老师都很尊敬。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份尊敬中渐渐多了丝敬畏。

恋次清楚的记得,宏江在每一门课程上几乎都没夸过人,最接近夸奖的估计就是在鬼道课上对桃子说了句‘还不错’。

更多时候,宏江都是准确地指出每个人所犯的错误,如果是屡教不改,那就损你几句后让你加练。

最恐怖的就是现在这样了,表面悲天悯人为你担心,心里早就想好了一大堆损招来招待你,作为亲身经历者的恋次最有发言权了。

还记得五年级他们班去杀戮之原外围实习前的那晚,宏江一脸担忧的告诫他去了后一定要放聪明点,同时给了他一个护身符让他随身携带。

那时候恋次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即便在抵达杀戮之原进行第一项支援模拟,就因为突然出现的虚与队伍走散时,都只是感慨是自己运气太差。

就算后面被一群又一群虚追赶,差点英年早逝都没有怀疑过临行前担心自己的老师。

直到半年后,恋次返回瀞灵廷才知道了真相,原来,并不是他运气太差,而是宏江给他的护身符本身就是用来吸引低级虚群的特殊灵具。

至于分散后的支援演习更是宏江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让恋次陷入无止境的虚群围困之中。

按宏江的解释,这件灵具中只含有第一次吸引虚群的灵压,之后都是借助恋次自身的灵压去运转的,只要认真感受,绝对能发现它异常的灵压波动。

选择战斗那就是无止境的战斗,只有在几波虚群后能够意识到不寻常,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宏江是这样跟恋次说明的,越是危险的境地越需要冷静,能够在无休止的虚群追击中发现护身符的异常,算是勉强合格了。

通过带队老师安排的支援任务,意识到自己没有得到支援,知道自己被班级孤立,转而主动寻找护廷十三队在这的小队,算是高分表现。两点都做到,那才是满分表现。

至于像恋次这样,且战且逃半年,硬是撑到实习时间结束,零分表现!

而如果没有护廷十三队其它人拦着,压根就不会有零分表现这个可能!宏江那时愤慨的表示,按照最初的设计,这个护身符的影响力是叠加的,大概第五波虚群时就会出现基力安级的大虚,如果到了第八波,那估计有十来二十只基力安,以恋次当时的实力绝不可能活下来。

当然了,这样的话护身符会显得更加异常。也因此,起初压根就没有零分这个可能,要么学聪明要么就去死,除此以外唯一的可能,也只有恋次能瞬间觉悟,学会卍解了吧。

天知道当宏江翻着白眼告诉恋次‘知道你这次你有多幸运吗?’时,恋次有多想冲上去给这个可恶的家伙一拳,要不是知道打不过,他肯定不会忍耐的!

这是恋次记忆中最后一次宏江安排他,但这也是在宏江自己坦白的前提下他才知道的,事后每回忆一次他都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而这次……

“哎~!”就在恋次在心里祈祷时,宏江最后长叹了一声,似乎在忏悔般的说道:“知道昨晚我是多么得胆战心惊吗,各位?”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恋次很想立刻回答宏江,可他知道,此刻不管有什么回答,宏江都不会停下了。

过于标准的起手式,这个男人又准备好要搞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你们又明白了? 担心等于搞事?如果恋次这套逻辑让宏江知道的话,肯定免不了给这小子再来一顿敲打。

因为担心恋次过于憨直执拗,因此设计,希望能让对方明白,有时候危险不一定来自于眼前的敌人,而是来自身边的微不足道之物,找到问题解决问题,符合宏江一贯的性格。

事实上不仅是恋次,就以那次演习来说,恋次被逼出大部队后,宏江特意安排带队的老师将整个班级的指挥权交给了雏森。希望她能更有主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她遇事能更重大局。

宏江在恋次和雏森身上投入的心思绝对不少,平时道理讲了,教训也给了,最后还在最大限度下为他们量身制定了磨炼,可惜就是收效甚微。

当然这也正常,以当时四十六室连瀞灵廷都不让他出的架势,根本不会允许他过分地去接触某个人,后面的天才日番谷冬狮郎更是被四十六室‘好好保护’,宏江能做的事实在有限。

鬼知道那些年里宏江的内心有多煎熬,都说什么蝴蝶效应,他这翅膀扇得也挺欢快的,这群人咋就还是走了老路呢?难道这就是不可违抗的命运之力?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宏江的心态也一点点发生了变化,直到昨晚他终于悟了。虽然他没让小鬼们成器,但却成功得让自己变得更吸引仇恨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越想越来气!

谁不想过两天好日子啊,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自己在未来那一战中能更安全一点,轻松一点罢了。

可现在呢?拿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吸引敌人大部分火力的同时,队友还四处喊“救”?最过分的是有些人还不喊,一副你不主动来救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这是觉得他蝶冢宏江死不到敌人手上,所以要活生生累死他的节奏啊!上辈子他就是熬夜猝死的,这辈子再来一次?然后开启下一段未知的冒险?

或是留他一条狗命,发际线在时间的洪流中逐渐后移,把刀藏拐杖里随时准备从一个老头变成一个战斗老头?

那真是太可怕了,想到这些时宏江心头不禁一酸,他发誓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不得不承认,昨晚大家都很努力,第一次面对破面也没表现出一丁点的畏惧,诸位的勇气我都看到了……”

突兀,不止恋次觉得突兀,和宏江关系不错的海燕以及露琪亚都觉得突兀,他们想过宏江会冷嘲热讽,也想过对方会怒斥他们一顿,唯独没想过宏江会,肯定他们?

“我应该感到欣慰的,毕竟勇气是战胜敌人的基础,我也想这样安慰自己,可惜却做不到,知道为什么吗?”宏江扫视过每个人,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除了勇气以外,我再找不出可以称赞你们的地方了,这也是我担忧的地方。”

该来的还是来了,恋次低着头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来自宏江的怒火,只是宏江似乎没有要发火的意思,背着手不紧不慢道:“面对战争需要勇气,但只有勇气却远远不够。”

“我不谈战术这些,昨晚各自为战的你们连团结这种事都做不到,让我不禁怀疑你们真得做好迎接与虚圈全面开战的准备了吗?”

没人回答宏江的问题,因为他们也在问自己,真得做好准备了吗?

“和你们相比,那些入侵的破面简直是训练有素、目标明确,你们中估计有不少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入侵的破面有六名,可又有几个注意到第一时间有所行动的只有五个?”

宏江从每个人面前走过,继续说道:“就算有人注意到了这点,意识到对方可能在找一护,你们有人把这个情报告诉露琪亚了吗?”

“蝶冢大哥……”

露琪亚刚想表明错误在自己,海燕便伸手打断了她,抬头向宏江道歉:“没察觉到对方的异常是我的失职,蝶冢队长。”

“这当然是你的失职,不过,未能在第一时间识破敌人的意图并非不可原谅。”宏江走到海燕面前:“你最大的失职,是没发现己方有名队员一直没有行动。亦或是你发现了,但却默许了这样的不合理。我对你的要求可不是个只能顾及眼前事的普通队员,海燕。”

“这,这是我的问题,蝶冢队长。”最左边的弓亲咬了咬牙,替海燕求情道:“志波副队长可能是因为在战斗中无法分神,作为当时没有战斗的人,我应该更早去支援别人。所以,这是我的失职,蝶冢队长。”

弓亲……,一角瞥了眼身边的伙伴,反正不打算再隐瞒了,身为男人这时候应该要站出来了!

“弓亲是不放心我,他知道我领悟了卍解却不愿别人知道,如果我全力以赴的话,他也不会留在那里。蝶冢队长……”

“好了!”宏江抬手打断了一角,这莫名其妙的顶罪浪潮是怎么回事?他有说过要惩罚谁这种话吗?

“与其现在争先恐后地站出来认错,我更希望那时的你们能更卖力一些!不仅如此,还要把力气用在合适的地方。”

“明白!”众人齐齐一点头,从他们的表情能看出,他们绝对不是在敷衍,是真得明白了。

你们明白个屁!宏江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他在灵术院听到最多的就是‘明白’,可每一次结果都证明了,这些人真的只是以为自己明白了而已。

“你们真的明白了?”宏江决定还是委婉一些,“那问你们个问题,如果当时要弓亲增援,你们觉得他应该去帮谁?现在,同时说出来!”

“恋次!”

“一护!”

“一角!”

被问到的,包括茶渡在内的七个人顿时营造出一种菜市场的感觉,仔细听来,都是上面的三个名字。

宏江捂着脑袋,一切都和他想得一样,完全没有意外。

“你们,现在还觉得自己明白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爱看看你,发现彼此都有些脸红,前嘴刚说懂了,立马宏江就给他们上了一课。

羞愧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当然要选更开心的方法了 一护果然没有来学校,露琪亚似乎从昨晚开始就再没回过一护家,井上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口,茶渡同学果然也不在家。

虽然昨晚蝶冢先生、夜一小姐还有浦原先生出手,及时解决了破面所引起的骚乱,但这似乎没给大家什么安全感。

更准确点,大家反而更加焦虑了才对,至少井上是这样觉得的,截止目前所出现的破面似乎都印证了一个道理,除了少数几个人外没有人有百分百的把握战胜他们。

可满打满算,他们现在碰到的破面也就八个而已,他们究竟还有多少?蝶冢先生他们又能抵挡多少?

这如末日步步逼近,自身却又倍感无力的感觉,是会让人焦虑吧。不过,此刻大家肯定都在努力着,井上漫步着不知不觉便来到浦原商店门前,一护可能在这?亦或是她也想在未来尽一份力?

此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浦原商店便关了门,也可能是它今天就没开门。井上犹豫了下还是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后门才打开,开门的浦原见到是井上好像没有一点意外。

“是井上小姐啊。”

“你,你好……”

“是来找一护的吗?”

“他在这吗!还有,朽木同学他们是不是也在?!”井上激动地问道,见浦原摇了摇头后瞬间便蔫了气。

“不过朽木小姐倒是在,还有茶度先生也在。”

浦原笑着请井上进门,没有带她去地下的训练场,而是将她带到了客厅。和上次她来的时候相比,客厅中多了个巨大的屏幕,而宏江和夜一则坐在屏幕前好像商量着什么。

两人注意到井上都转过身打了个招呼,井上虽然嘴上回了句,注意力全在屏幕中的画面上。

偌大的屏幕上下对半被分成两个部分,上本部分中茶渡正和一角战作一团,但看样子先撑不下去的绝对是茶渡。

下半部分只有恋次一个人,此刻他正一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剩下的像松本这些人完全不见踪影。

“朽木同学,还有松本小姐去哪了?”

“他们啊?”宏江没有回头,手指在桌上的键盘上快速点过又分出几个画面,里面正是已经昏倒的露琪亚等人,“如你所见,在模拟战中已经败北了。”

模拟战?应该算修行的一种吧?井上心中默想时,屏幕中恋次的部分突生变化,没等她提醒,宏江便再次将画面放大。

一个梳着黑色双马尾的小女孩出现在画面中,正是浦原商店的店员之一小雨。只见她一脸平静,扛着一支比她身体大上数倍的炮筒,漆黑的炮口火光一闪,光是看井上都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终于出现了!恋次快速转过身的同时弓下腰,刚刚就是这个小鬼骚扰,他才没办法解决那个拿着棒球棍的小屁孩让对方逃走了,现在送上门来,那就先解决她!

炮弹从头顶擦过,还不等恋次出手,一头红发的甚太突然从地下破土而出,“投得好,小雨!”

“现在看我的!”甚太挥舞手上大得不像话的棒球棍,狠狠打在迎面而来的炮弹上,“甚太,全垒打!”

恋次回身一刀斩在倒飞回来的炮弹上,可其实在挥刀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之前他不是没试过去斩这些炮弹,结果无一例外都是,爆炸!

轰!虽然尽可能地躲开,恋次还是被这近距离的爆炸弄得飞了出去。明明只是两个小鬼而已,怎么会这么难对付?

而正当他想着要如何马上给两个小鬼个教训时,就感觉后背突然一软,整个人落便落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两只大手迅速抓在他的手腕上,不等他反应,整个人便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被提在半空中,身后的声音低沉而又让人讨厌,“我抓住他了。”

“干得好铁斋!”甚太开心地喊道,摆好架势又对另一边的小雨招呼道:“再来一次,小雨!”

“会不会太过分了,只要打倒他就好了。”

“别废话!”

小雨似乎被吓到了,乖乖将炮口从恋次身上移到甚太的方向,“我要发射了,甚太。”

“要杀就杀,不要侮辱人啊!小鬼,喂!”

甚太朝大喊大叫的恋次扮了个鬼脸,谁管你这么多啊,蝶冢先生的命令是不管用什么办法打败你们就好,“甚太,二次全垒打!”

既然如此,当人要选个好玩的方式了,笨蛋……

刺眼的光芒再次布满整个画面,恋次,不,是铁斋先生,不也不对,井上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该担心谁了,连忙向宏江询问道:“他们没事吧,蝶冢先生?”

“小雨打出的炮弹会产生极快但范围很小的爆炸,虽然会将铁斋一起囊括进去。但铁斋已经用恋次挡住了胸口和头部大部分要害。”

宏江指着屏幕上已经满身是血昏迷过去的恋次,“如果是实战的话,恋次会死铁斋重伤,现在嘛,恋次重伤铁斋会受点轻伤吧。”

太残忍了,不管对受伤的恋次还是使用这种两败俱伤手段的铁斋来说都是如此,井上不禁发出疑问:“只是修炼就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修炼?宏江摇摇头:“这是模拟战,虽然是修炼的一种,但绝不是点到为止过家家的游戏。”

见井上似乎还是不能理解的样子,一旁的夜一出声解释道:“搭配不同的场地、条件,用以训练暗杀、防卫、破坏等等战术行动,不会中途停止,胜败基准只以各自最终任务是否完成为标准,对复杂战场进行尽可能真实地模拟。”

这种修炼方式在护廷十三队中很少出现,一般都是邢军内部进行训练的手段,身为四枫院家继承人的夜一,在年轻时候也经常进行这种修炼。

与一般的模拟不同,以暗杀为例,暗杀者被发现并不意味失败,在被发现时当机立断先杀了发现者,还是立刻转移找寻新的藏身之所,再或者先是佯攻令敌人保护错误的目标。面对意外时的选择有很多,只要最终任务能成功就好。

如果是群体行动那就更为复杂,个人的选择,团队的协作都会是决定成败的重要因素。

但个人和团队并非是缺一不可的,超强的个人实力或许能给不利局面带来意外的转变,优秀的配合也可能弥补个人的不足。

而因为尽可能贴近真实战场的因素,模拟战是种让人以最短的时间变得更加全面的修炼方式,也是宏江打算好用在海燕等人身上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控制虚化要靠一堆破烂? 即使宏江和夜一说得头头是道,井上心中还是有个疑问:“但恋次怎么感觉比之前要更弱一点呢?”

“你感觉得没错,他们六个这时候的灵压水平估计连平时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不然甚太也不会玩得这么开心。”

“六个?那茶渡同学呢?”

“茶渡在第一次模拟是和甚太他们一边的,不过我给他的任务就是尽全力和一角战斗,增强个人实力还有培养战斗素养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井上点了点头,看着屏幕中央喘着粗气的茶渡感慨道:“他真的很努力,大家都在努力着呢。”

宏江笑了笑没有回应井上的话,转口问道:“刚刚没来得及问,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井上?”

“我?我其实就是散步,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来了。”井上不好意思地说道,宏江被她那有些呆呆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来这是为了找一护呢。”

井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你知道一护他现在在哪吗?”

宏江点点头,要知道之前不管是露琪亚还是恋次问起一护,他都是说不知道一护去哪的,“他现在正跟随我和浦原的朋友学习如何控制虚化。”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去找他,相信我,你的出现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件好事。”

“为什么,蝶冢先生?”井上抬头问道,宏江朝身后一指,“因为和扮演敌人角色的铁斋等人不同,一护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是真正的敌人,隐藏在他体内的可怕怪物。他需要尽可能的专注不能过多分心,否则的话……”

“很危险吗!比恋次他们的修炼还要危险?”井上激动地打断了宏江的话,宏江摊着手回道:“或许不会更危险,但也绝对不轻松,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战场,你我都插不上手。”

“是吗,那我现在确实不该去找他吧。”井上说着默默低下了头,她很担心一护目前的处境,可就和之前没能令一护振作,现在去的话结果也是一样吧。

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心中为一护默默祈祷了……

另一边,和平子等人一起呆在废弃仓库中的一护,此刻心中也有些忐忑。

他不想莫名其妙地加入这伙奇怪的人,所以找到这也是抱着在战斗中学习对方是如何控制虚化的方法。

可惜,控制虚化似乎并非是靠某些外显的技巧。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对方也会虚化的缘故,在于日世里的战斗中一护明显感觉到虚化更难以抑制了。

难道除了加入这个目的不明的假面军团外,就没有其它学到控制虚化的方法了吗?

就在一护陷入两难境地不知该如何好时,平子居然表示愿意教他如何控制虚化的方法,至于要不要加入假面军团……,反正对方没有这么说,一护也不打算将其视为必要条件。

控制虚化的方法究竟是什么?还有,那个叫猿柿日世里的女孩要准备的仪器是什么?

一护在期待的同时,心里也有些担心,那个仪器该不会是电影里那种插满管子的头盔之类的东西吧?

可无论是期待还是担忧,都随着日世里准备的仪器最终亮相而烟消云散。

“这堆破……”一护冷静了下,将那几乎要出口的‘破铜烂铁’收了回去,改口道:“这个自制跑步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没有插满管子的头盔,眼前这台跑步机从外表看一点都没技术含量,因为它连插电的地方都没有,和公园里的跑步器械貌似没什么两样。

不,仅以外表来说连公园里的跑步机都比不上,一护甚至觉得这是对方从破烂堆里东拼西凑组合来的。

日世里则是对她这件‘作品’非常得满意,事实上她对自己每一件作品都很满意,刚准备和一护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好好介绍一下,平子却抢在了她前面。

“这件破烂日世里跑步机……”

“是超级!”日世里打断了平子的话,激动地纠正道:“超级!日世里跑步机!”

平子点着头一副我知道我明白的样子,继续对一护说道:“刚刚我也跟你讲过,控制虚化这种不是单纯靠想一想就能做到的,而这件破烂日世里跑步机就是协助你控制虚化的仪器。”

果然就是一堆破烂啊,一护心里吐槽着,连自己人都叫做破烂的东西,真的能控制虚化吗?

“控制虚化的方法是跑步?”

“当然没那么简单了,使用破烂日世里跑步机知识第一步……”平子理所应当地说着,完全无视了又一次提醒他的某个声音……

“你个连名字都叫不对的家伙,给我滚开!”日世里一脚踹飞对自己一而再挑衅的平子,指着一护气势汹汹地说道:“给我记住,它叫超级日世里跑步机!死秃子!”

一护也被挑起了火气,大声回应道:“这是名字的问题吗,混蛋!拿出这样一件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耍我?!”

“蛤?莫名其妙?!我花了一下午做好的机器就为了耍你,你以为你是谁啊,秃子!”

要不是浦原还有宏江那个混蛋,我才懒得管你这个臭小鬼呢!

不过,这个叫一护的小鬼,体内的虚确实不同凡响。现在回想到之前和一护交手时的场景,日世里都有些心悸的感觉,一招就差点杀死虚化的自己,也难怪那两个秃子这么看重他。

“你也算半清醒虚化过几次了,难道还不明白虚化本身就是对抗死神化一种过程?想要去控制,那就要在对抗中战胜它,征服它!”

“我当然明白了。”一护咬着牙说道,他就是不明白要如何战胜才来求教的。

“你一点都不明白!”日世里毫不留情地否定了一护,继续说道:“取胜的前提是先要有对抗,不是像你之前一下子放出来,一点点把它引出来再逐渐消磨它的锐气,这样修炼你才能掌握虚化。”

一护似乎有点明白日世里的意思了,试探性地问道:“难道这台机器就是?”

“没错,超级日世里跑步机就是提供这样环境的仪器。”日世里得意地说着,“如果你不信的话,问平子就知道了。”

平子躺在地上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坐起身来便迎上一护怀疑的目光,也不怪一护依然有所怀疑,实在是踩跑步机就能控制虚化这种事听上去过于匪夷所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老熟人 “咳!那个……”平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虽然日世里经常干些不靠谱的事,但这话确实是真的。”

“前面那句废话不用讲。”日世里幽幽地回了句,回头对一护继续训斥道:“简而言之,你如果想学习控制虚化,就给我上去踩!明白了吗,死秃子!”

明白?对一护来说能明白的就只有日世里最后那句话,至于为什么控制虚化一定要踩那台破烂跑步机,虽然日世里讲了但他还是没明白。

不过看平子和日世里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一护无奈地走上面前的跑步机,谁能想到他的修炼居然是从踩跑步机开始?

“这玩意要踩多久啊?”

“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我不让你停下来就一直踩!”日世里朝一护吼了句,转头想告诉平子让他好好监督一护,却看到对方朝门外走去,“喂,这么晚你要去哪,平子?”

“不去哪,就随便溜达溜达,这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这破仓库连玻璃都是烂的会觉得闷?日世里不开心地撇了撇嘴,想偷懒也不要找这么敷衍的借口啊!

平子离开仓库走了十分钟左右,重重吐了口气,好像真是仓库周围的空气太闷了。从裤兜中逃出一部手机,不用思考就拨了出去。

“喂?”

“都安排好了,一护那小子已经开始控制虚化的修炼了。”平子平静地说着,日世里的那台跑步机烂虽烂,但的确是安全掌控虚化的必要条件。

对死神来说虚化是种侵略,如同身体中诞生的第二个人格,只是这个家伙注定是暴戾疯狂的,不会与你好好共处一定要将原本的你彻底吞噬。

消灭它是一种办法,可经过浦原的尝试证明了这不可能,所以另一种办法应运而生,那就是控制虚化,也就是在两个人格中建立一个绝对的主次关系。

可就跟平子对一护所说过的那样,控制虚化并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事,用日世里的话是要一点点建立合适的对抗环境,让平子来说更贴近于适应二字。

其实一护如果再成熟些懂得思考也能发现虚化的端倪,越是激烈的战斗虚化就越是严重,可这个过程总是由冷静到失控。

如果能让这个过程尽量地抵达冷静到失控的临界点,并不断将临界点后延适应虚化带来的失控,也就相当于控制虚化了,而日世里的跑步机就是尽可能地提供这样一个临界点。

通过不断消耗灵压的方式模拟一个个微型战斗,当灵压弱到一定程度时虚化出现,再一点点贴近临界点去尝试控制虚化。

当然了,方法不止这一个,只是这一种最为稳妥,也是危险性最低的办法。

“比我想象中的慢,准备一个跑步机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宏江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显然他也知道这个办法。

“是有些晚了,主要没想到一护那家伙能这么快下定决心,而且……”

平子话还没讲完,宏江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打断了他:“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就能为同伴勇闯瀞灵廷,你应该相信他的坚强。”

这家伙,平子咬了咬牙,装作漫不经心地提醒道:“那不是因为你擅自加了把火,我们也就跟着紧张起来了吗?”

“这……”电话那边的宏江顿了下,才接着说道:“这不也是担心他只有十五岁,用力过猛把他弄折了嘛,后面我可是对他很有信心的,所以才让你们继续等下去。”

夜一说得没错,宏江这家伙什么地方都能认输,就是嘴上绝不会认输。平子轻叹了口气,“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吧,准备这么长时间还有个原因,一护那家伙体内的虚有些麻烦,日世里花了点心思调整机器。”

宏江没有说话,平子继续说道:“白天日世里与他交手,按照情报他应该使用卍解后才会开始虚化,可那时他没有卍解就开始虚化,而且出现了瞬间的失控,不太寻常。”

“有什么不寻常的,就算放着不管抑制虚化的程度也会不断减弱,这一点你作为亲身经历者应该更清楚才对。”

宏江像是在说某件小事一样,平子随便靠在一面墙壁前,“这种话骗骗一护就行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以一护在瀞灵廷第一次出现虚化的时间为始,这样的速度也有点快了,如果以这两天的情报为准,这个速度简直快得不像话,这样子就好像当年蓝染让我们虚化一样。”

“还有在强度上,仅仅一瞬间的失控就差点杀了日世里,已经虚化的日世里,这可不像浦原所说,一护体内的家伙是因为因果之链被吞噬的瞬间才变成死神而出现的,这样的东西可不是他一个十五岁的小鬼就能自己衍生出的。”平子说着,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蝶冢?”

“喂喂喂,别搞得这么严肃嘛,平子。”电话那边的宏江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浦原也是这么跟我讲的,要不,我让他来跟你解释?”

“要不我现在过去,当面让你来跟我解释一下?”

宏江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可能,只是可能而已,一护体内的虚与蓝染有关,一只从另一种角度死神化的虚。”

“看来你这家伙是不打算乖乖讲出来了……”

“别着急,我知道你会觉得这话假,毕竟蓝染结束虚的死神化实验就在近两年,即使再往前推,他也没有在一护身上实验的机会,当然了,也没有那个必要。”

“所以我,不对,应该说是浦原也只是在推测,因为当时被用来作为实验对象的其实是一护的父亲,当然也出现了一点小意外,这个意外也就是一护的母亲。”

“两个人类?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不不不!”电话那边宏江连声否认道:“一护的母亲勉强还能算在人类的范畴中,他的父亲可是我们的老熟人了。”

“黑崎一心,这个名字你应该没听过,可如果把它换成志波一心,你会不会熟悉一点呢,平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像我这么聪明的人 志波一心,如果不是现世某个凑巧同名的人的话,那确实是老熟人了,平子也不觉得宏江会在这种事上骗他,毕竟求证起来实在太简单了。

“还真是足够久远的名字,这么说前段时间突然出现的陌生灵压是他?这和当年他突然消失有关吧?”

“不是,浦原有跟我简单说过,一心遭遇从时空乱流逃出来时虽然狼狈,可身上还是有残余的灵压。”

“那?”

宏江那边似乎轻笑了一声:“一心大叔也是个老倒霉蛋了,刚从时空乱流里逃出来就正好遇到在空座町实验的蓝染,差点就不明不白地死在现世了,幸好一个灭却师出手救了他。你也知道倒霉这种东西会传染,这个救了他的灭却师因为被虚伤到,自身也出现了虚化现象。”

“这个灭却师是?”

“黑崎真咲,就是一护的母亲。”宏江肯定了平子的猜测,继续补充道:“当然了,那个时候这两个人还没啥关系。被浦原救回去后,一心大叔也是想过回瀞灵廷,只是这时突然发生了意外。”

“也不知道是因为灭却师特殊的体制,还是蓝染所创造的虚过于特殊,黑崎真咲的虚化完全压制不了。死神和虚是两种极端对立的个体,所以从根本上要抑制虚化就是要死神化。”

灭却师、虚化、死神化,再联系志波一心留在现世成家立业,平子抬起头望着没什么云朵的夜空,“最后是一心用自己死神的力量帮助那个灭却师抑制虚化了吧。”

“没错,据浦原说当时提出这个方案后一心可积极了,嘴上说什么觉得对不起灭却师还有要报恩之类的话,结果最后把人家娶了。所以啊,我看是美女救英雄时,英雄一见钟情了哦~”

宏江这些八卦平子可没什么心思关注,“所以,一护会虚化可能是因为他的母亲黑崎真咲,根源则是蓝染当时制作出的一只虚?”

“如果不是因为去尸魂界的修炼,那只能是从母亲那里继承下来的了。就像你也说可能,我们没法确定虚化这种东西到底能不能遗传。”电话里宏江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快,“所以,本身就是一件无法确定并且无关紧要的事,你知道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呢?”

对啊,知道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平子闭上眼沉默了会,熟悉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抱歉了,蝶冢。但……,有人说过你是个让人很难放下心的家伙吗?”

电话那边,宏江一句‘没事,别放在心上’都要说出来了,却被平子后句话硬生生堵了回来:“抱歉啊,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没事,别放在心上!”

“……”宏江看着手里的电话,这家伙真的不是来挑事的吗?刚要挂断,平子的声音又从话筒里传来,“只是,总觉的你还有浦原两个家伙有很多事瞒着我。”

“嗯?”

“你在瀞灵廷的处境也很微妙吧,所以从昨晚我就在想,像你这么聪明的家伙应该知道的,现在你是蝶冢宏江,可没了蓝染的话,在别人眼中你就是下一个蓝染惣右介。”平子满面笑容像是在调侃对面的宏江,只是双眼中却有丝说不明的坚决,“你应该挺不想蓝染死的吧,蝶冢?”

那边的宏江却没半点迟疑,不客气地嘲讽道:“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更应该明白,蓝染那种人是没法控制的,当别人眼里的下一个蓝染惣右介总好过一块刻着蝶冢宏江的墓碑吧。”

“哈哈哈,你能明白就好。你要知道,这次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放了蓝染,无关大义只有私仇,谁拦在我们面前就是我们的敌人。懂了吗,蝶冢?”

“那到时候你们可要多卖点力,别闹笑话了。”

多卖点力,那是当然了。平子挂断电话把它重新放进口袋,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浦原商店的方向,可你真得懂了吗,宏江?

……

尸魂界,瀞灵廷,距离宏江带人前往现世已经过去了快一周的时间了。

对少部分人来说,战争不知何时但肯定一步步接近的感觉令他们内心有些急躁,甚至不知该让时间走得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只是,时间的脚步并不会因为人的期望而有所变化,随着它不紧不慢的步伐,一些不愿面对的事总会来到你的面前。

“召集各位来得原因,浮竹已经发现了蓝染惣右介接下来的目标……”

“是的,下面就由我简单为各位说明……”

就像是故意留下以作宣战似的,蓝染要做的事由浮竹之口传达到了他们这些瀞灵廷最高战力这儿。

日番谷本以为自己对蓝染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顶点,可现在他却发现这个顶点被轻而易举地抬高了。

而当他最后一个走出队长集会室,看着不远处等候的身影,脸上刚溢出的笑容渐渐又苦涩起来。

“雏森……,你才刚醒来不久,我不是讲过让你不要太频繁地走动吗!”日番谷故意表现得大大咧咧,装作不满地讲道:“真是个不让人放心的家伙。”

“我已经好很多了,冬狮郎。”

怎么会好很多,日番谷看着雏森那比昏迷时都要差的脸色,与其说她是身体好转苏醒过来,还不如说雏森是被一场漫无止境的噩梦所惊醒的,唤作记忆的噩梦……

“好了好了,你今天的散步份额用完了,现在马上跟我回队里去乖乖休息。”日番谷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从雏森身边走过,“这是队长命令,不许违抗。”

“冬狮郎……,等等,冬狮郎。”

听到雏森叫自己的名字,日番谷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雏森没有苏醒时他几乎天天都去看望,但对方醒来的消息传来时,他居然不敢去见雏森了。

不知道要如何告诉雏森所有的真相,或者是在害怕,害怕就算告诉雏森真相,她还依旧对蓝染那个混蛋抱有希望……

“冬狮郎!”

一只手轻轻抓在他的手腕上,根本不需要用力,只需要摆一摆手似乎就能挣脱它。但就是这样一只手,却让日番谷顿时停住了脚步。

“能告诉我吗?求求你了,关于蓝染队长的消息。你们刚刚是在谈论他的,对吗?”

“你们,是要和蓝染队长开战,对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女孩要小心呵护 噩梦之所以漫长而痛苦,或许是因为过去太过美好而又短暂,即便知道它才是虚假的那个,多少人也希望时光倒流以逃脱那真实的梦魇。

雏森桃多希望那柄刺入自己胸膛的利刃只是一场噩梦,它是又不单单是,这一切还是她醒后吉良告诉她的。

虚化实验、双极、崩玉还有出走虚圈……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告诉她,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清过蓝染队长,他的冷漠并非是某一刻突然滋生的,而是一开始就如此。

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那个会微笑着默默温柔保护自己的蓝染队长,其实是假的……

雏森桃心里明白,却又不愿相信,她不愿相信那些曾温暖和支撑过自己的话全是虚情假意,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中总有一个瞬间是真实的蓝染队长。

日番谷能大概猜到雏森的心情,要随便说些什么打发过去,还是用善意的谎言去掩饰对雏森来说必然万分痛苦的事实?

可真得能掩饰吗?就算整个瀞灵廷都愿意去构筑这样一个毫无意义的假象,蓝染那家伙要做的事也会一瞬间将这粉饰的太平击碎,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雏森也不得不去接受。

“没错,不止是我们,还有黑崎一护那些人也最好投入到接下来的战争中。”日番谷转过头,满脸素色对雏森告诫道:“他已经不是什么蓝染队长,而是我们必须要除掉的敌人,你该改改口了,雏森。”

“我,我知道,可,没这么严重吧……。我们和蓝染……,难道一定要分个生死吗?就没有其它方法了吗?”雏森尴尬地笑了笑,像是祈求一般说道:“一定还有其它办法对不对?”

见日番谷冷着脸摇了摇头,雏森脸上多了丝焦虑之色,两手抓在日番谷的衣袖上,似乎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救救他,我求你救救蓝染队长,冬狮郎。我知道他做了很多错事应该受到惩罚,但,但他说不定有难以诉说的苦衷,也可能是受到什么人的胁迫对不对?”

雏森越说越兴奋,似乎这样的说辞在她看来是行得通的,这个一直沉溺在过去的女孩,此刻已经完全把自己欺骗了。

“对,一定是市丸银胁迫他的!一定是这样的,冬狮郎!我们一定要救他,蓝染队长一定能回到我们曾经熟悉的那个样子的。”

回不去的,日番谷低着头双拳紧握,况且就算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也是披着伪善的虚假罢了。

“雏森……”

日番谷很想质问雏森,你还记得你当初是为什么成为一名死神?或者,你现在还当自己是个死神吗?以及,你忘了蓝染曾差点杀了你吗……

仇恨在雏森心中居然如此不值一提,亦或是在她心中永远不会对蓝染这个人,生出哪怕一丁点的恨意。

可日番谷心中的仇恨之火却越烧越旺,他要杀了蓝染,这股杀念比任何时候都浓烈,只有杀了那个男人,雏森才能从那无边的虚幻中挣脱出来!

即使那会带来刻骨铭心的伤痛,日番谷抬起头,面前的雏森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控制不住地泪水从眼眶涌出,脸上僵硬的笑容是她最后一点希望的火星,而日番谷打算亲自将它熄灭。

“认清现实吧,雏森。”

即使现实百般残酷也要去面对的,日番谷想让雏森明白,也想让对方早点能解脱出来,可惜却被一只手给打断了。

“这些话让别人听到就不妙了,真是个胆大鲁莽的孩子。”那只是手只是轻轻一晃,雏森便昏倒在来人怀中。

“京乐,你……”

来人正是早就应该离开的京乐春水,只见他转过头对日番谷微笑道:“出来的时候看到雏森等候在这所以有些不放心,刚刚的事我会很快忘掉的,日番谷队长。”

“我不是在意这点,而是……”

日番谷一下子顿住了,春水却好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似的,悠然说道:“我明白你想做什么,但女孩子是需要呵护的,日番谷队长。”

符合京乐一贯不着边风格的说辞,搁在平时日番谷绝对懒得搭理,但这次,这句话好像直刺他的内心一样。

他比谁都更想保护雏森,希望她还是以前那个快乐的傻桃子。只是,现在对方傻得有些过头了。

而现在不管做什么,雏森都会因此而受到伤害,其中一种恰恰还来自于日番谷自己,之前他虽然果断,但内心却倍感疲惫。

“或迟或早,总是要去面对的,不是吗,春水?”

“没错,可她不是已经开始面对了吗,只是,效果不太好罢了。”

日番谷扶着额头摇了摇脑袋,春水见状开导道:“不要太悲观,她刚刚也说是‘救’蓝染,从心底里她还是认同自己是个死神的。但你也能看得出来,她现在很是极端,这时候如果硬要迫使她改变,那她选择偏向哪边犹未可知,你也不想看到和她刀剑相对的那天吧?”

雏森会彻底倒向蓝染成为对方的帮凶吗?日番谷扪心自问,以雏森刚刚的表现很有可能,而真要有那一天,日番谷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是不是也会像刚刚的雏森一样,请求其他人再给她一次机会?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呢?”日番谷有气无力地问道,做了这么久的队长,他还是第一次生出对某个人的无力感。

“你问我的话,说实话,异地相处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能做什么,我想,这也是宏江把她交到你手上的原因吧。”

日番谷有些疑惑地看向春水,春水笑了笑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宏江把雏森赶出五番队的举动有些不近人情?”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春水摇摇头继续说道:“那里有太多蓝染的痕迹了,触景伤情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日番谷队长。”

“他是为了雏森好?”日番谷表现得有些惊讶,春水又是摇摇头,“你也别把他想得那么伟大。一个整天以泪洗面的女孩估计光想就够他头疼的,而那小子又最怕麻烦了……”

“蝶冢,蝶冢老师居然也没有办法吗?”

“人心何其复杂,更何况是一颗已经崩溃的心,哪怕再小心翼翼地呵护,都随时有可能四分五裂吧。”

“别以为你的老师无所不能,在这件事上,他就比不上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王键 “如果有个人能代替蓝染在她心中的位置,那只有日番谷队长你了。”

回想春水临走前的话,日番谷看着怀里的雏森不禁怀疑起来,他真得能做到吗?或者,这到底是对的吗?

也许如宏江所说的那样,试着让雏森一点点长大起来也是一种取代的方式吧。

日番谷将雏森背在背上,如果以前的蓝染是颗遮风避雨的大树,表面体贴却压得其它树苗抬不起头,那接下来我就是陪伴在你同样弱小的同伴,没法让你无忧无虑但也不会替你决定人生,有多少困难一起面对就好了,雏森。

还有那个怕麻烦的家伙……,想到宏江,日番谷忍不住摇了摇头,虽然对方讲话一直不怎么好听,但下次见面或许不用如之前那样剑拔弩张吧。

此刻的宏江要是能听到日番谷这番心事的话,肯定会大度地表示自己从没放在心上,日番谷对他态度好不好还不如面前的天妇罗来得重要呢。

“你有这么饿么?”

“我嗯嗯嗯……”宏江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手里的筷子不见停,对夜一继续说道:“前几天我看那群小鬼训练,气得我根本吃不下东西。”

“现在就不生气了?”夜一反问道,宏江摇摇头。“不,后面我发现生气是个体力活,冷静下来后反而更饿了,那群小鬼想折磨我?门都没有!”

夜一无奈地摇摇头,刚抬起手想要帮宏江顺一顺,余光却突然扫到了某个人,手上的劲也就不自觉大了一点。

注意力全在面前拉面上的宏江,被这一拍脑袋直接栽进碗里,这哪是他吃面,分明是面在吃他啊!

“你,你在干什么?”

夜一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前方的屏幕。

宏江摇着牙抬起头,刚刚不还好着呢吗?不到一顿饭的功夫那群家伙又闹出什么事了!除非死两个这种情况,不然任何原因都没法平息他这满脸面汤带来的怒火!

可当他看到画面中那个光头老者后,已经到嗓子眼的脏话硬生生就给憋了回去,“咳,咳咳!老,总队长,你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是的,画面中的老者正是山本,既然有了关于蓝染的新情报,肯定也要和身在现世的宏江讨论一下,况且对方在未来的战争中还要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现在宏江这悠闲的模样,是不是有些放松过头了?山本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下宏江,井上却突然闯了进来。

“他们今天怎么样,蝶……”井上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看到山本那张严肃的脸瞬间拘谨了下来,“您,您好。”

只是低头的时候,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地瞄到了头上挂着面条,为了憋笑一口气都差点没上来,“蝶,蝶冢先生你……,又和夜一小姐打,吵嘴了吗?”

宏江的老脸那叫一个烫,脸上原本诱人的香味也好像变得刺鼻起来,这就是心理阴影吗?以后再也不吃拉面了!

“你的说法也没什么问题,井上。”宏江叹息着回了句,夜一也算识趣连忙递了条毛巾过来,宏江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汤汁,一边转头向山本明知故问道:“突然联系我们是有什么事吗,总队长?”

“关于蓝染惣右介真正的目的,我们已经有结论了。”山本缓缓说道,见井上似乎有离开的迹象,补充道:“你也一起听听吧,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与你们人类也有关系。”

井上有些纠结,向宏江投去询问的眼神,宏江点了点头,“既然总队长这么说,那你就留下来吧。”

“好……”

可能是井上在的缘故,对面的山本把搜查的过程讲得很细,或许也是为了让井上对结果的出现少点怀疑,宏江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可也没打断山本。

“蓝染所留下的痕迹大多是各式各样的研究资料,而浮竹最后在大灵书回廊发现的文件则是例外——制造王键,相信那就是蓝染真正的目的。”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凝重下来,井上看着神色微微紧张的宏江与夜一,忍不住问道:“王键,那是什么?”

“就是王室之钥。”夜一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无比的认真,“在尸魂界是有王存在的,井上。”

“是吗?之前没见到我还以为没有呢。”

“别说你没见过了,我也从没有见过。”这次出声的是宏江,他略带调侃地说道:“灵王虽然是王,但却将尸魂界都交由四十六室掌控而不加干涉,因此在漫长的岁月中有幸得见的人寥寥无几。”

画面中的山本也点了点头,“灵王在尸魂界是个象征,也是绝对的存在。其所处的王宫在尸魂界的另一个空间中,由王属特务把守着。王键,也就是开启通向王所在空间的钥匙!”

井上似乎听懂了一些,蓝染最后查阅的是有关王键的资料,也就代表他的目标是那位一直不见踪影的灵王?

“这么说,蓝染先生他是想要把王……”

“毁灭王,这应该就是他的目的,但我们包括你们人类所面临的问题不在这。”山本接过井上的话,同时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既然灵王是蓝染的目标,为何当前的问题又不是灵王呢?

井上正在思索时,宏江出声解答了她的疑问,“像王键所在地这样重要的情报,在瀞灵廷中都不会有任何书面的记载,一般来说都是由关键人物历代口头传述,所以蓝染那家伙不太可能知道王键的所在地吧,总队长?”

“没错,王键的所在地只会经由每代总队长口述相传,我很肯定蓝染并不知晓这个情报。”山本肯定了宏江的猜测,继续说道:“结合那份资料,我们相信他所知道的是王键的创生法,也就是创造王键的方法。”

“那问题就出在这个创生法上了啊?”宏江叹了口气,他身后的井上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更准确的说问题是出在制作它的材料上。王键的创生需要十万魂魄还有半径一灵里的重灵地!”

“十万!魂魄……”井上一下子有些失神,十万魂魄也代表着十万条生命,牺牲十万条生命去制造王键,她根本想不出是何等惨烈的情形。

“是的,但跟你们有关的不仅仅是魂魄。”

不仅仅是魂魄?井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山本,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

“所谓的重灵地是指位于现世的灵特异点,会因时代的变迁而发生变化,而当前在现世最容易聚集魂魄,具有灵的特异土地也就是重灵地。”

“难道,现在的重灵地是……”

“看来你都明白了,蓝染所需要的重灵地就是空座町!”山本不紧不慢地说着:“十万魂魄和半径一灵里的重灵地,你听起来有些抽象吧?我说得清楚一些,如果蓝染按照文献去创造王键的话,空座町及相邻的土地、人类,这一切……”

只是这些话在井上面前却是绝望的末日景象……

“这一切,都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彻底,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特殊人群 空座町还有大家都会消失?怎么能这样?井上低着头,这样的事光是想都令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行,一定要阻止他!”

“当然,这就是护廷十三队存在的意义。”

不知为何,山本一句简简单单地话却让井上心中顿时有底了许多,“我们该怎么做?”

“根据涅的报告,无论用何种方法要唤醒内在睡眠状态的崩玉都要四个月。”山本说着向宏江瞄了一眼,宏江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和浦原的结论一样,所以我们还剩两个多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决战就在冬天,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在此之前积蓄力量为战斗做好准备,请将这份信念传达给黑崎一护,有劳你了,井上织姬。”

井上坚定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找黑崎同学!”说完,井上便转头向门外走去,离开前宏江提醒了句,“多注意那片废弃的工厂区域。”

“好!”

井上就这样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只是房间中的凝重气氛似乎并没有消散。

“你们未来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在这边配合什么吗?”宏江也不废话直奔主题,他可不信山本联系他就只是讲一下蓝染的目的,以及拉拢黑崎一护。

“鉴于蓝染的目的是创造王键,那他派遣破面的真正原因可能不单单是黑崎一护,空座町的安危至关重要,你留在那边要多加在意。而至于接下来的计划,我们的初步预计是……”

宏江停下来,瀞灵廷方面的安排和记忆中没有什么出入,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将空座町连同居民整体移入尸魂界的做法本身就很合理。

只是,虽说阻止王键的出现要落在空座町这座重灵地之上,但此战的关键却又不在空座町,如果护廷十三队中最后没有人在蓝染手下存活,那么空座町在尸魂界亦或是现世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山本还有瀞灵廷那群人精肯定能想到这点,当然,最大限度保护空座町肯定是一番好意,可这好意中到底有没有双保险的意思在里面呢?

“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山本突然出声问道,也不知他是看出了宏江的思绪,还是单纯只是觉得宏江有什么好的点子。

“哦,很合理的计划,我没什么意见,刚刚只是想到别的事罢了。”宏江愣了下后才回答了山本,而山本似乎有些在意,继续追问道:“在想什么?”

宏江勉强笑了笑,这次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我在想,老师您究竟要如何处理蓝染呢?更准确点,是如何在战场中确认蓝染的位置保证击杀呢?”

镜花水月这把斩魄刀绝对是横在护廷十三队面前的一个大问题,宏江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看山本眉头微皱的样子,宏江提出这个问题让他有些不满。

“老夫刚刚应该有讲过,一旦蓝染踏入吾等的陷阱老夫会第一时间将他困在原地,其余人只需解决他的爪牙即可。”山本重述了之前的话,继续补充道:“就算敌人谨慎,也有你从旁协助与老夫一同缠住蓝染!”

宏江设身处地的想了想,以山本目前所拥有的情报如此安排很是合理。可以预想带着一众下属踏入空座町时蓝染会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同时这也是他缺少戒心的时刻,这时候山本出手很大概率并不会受到镜花水月的干扰。

就算蓝染谨慎,有宏江在也能起到这个牵制的作用。甚至在蓝染想来,既然有宏江在,那护廷十三队的其余人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对他出手,想到山本第一时间出手的可能性也很低。

“那接下来呢?对上蓝染我并无十足的把握,您要如何解决这个根本的麻烦呢?”宏江也对山本提醒道:“剪除爪牙之后再围攻的这套戏码对那家伙可是不奏效的,老师。”

“之后的事用不到你们操心。”

“您不说我心里没底,请老师赐教!”宏江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

山本猛地张开眼,目光如剑,即便隔着屏幕那股警告的气息都异常浓烈。宏江则一脸评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着那坚定的眼神,山本知道自己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了,这个聪慧的弟子心中已有了答案,缺的只是一个肯定罢了。

山本也不再吝惜这个肯定了,“爪牙尽除,连同蓝染在内,那片空间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老夫不会再给他施展镜花水月的机会!”

“果然如此……”

宏江缓缓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前世漫画中山本就有与蓝染同归于尽的念头,而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蓝染、市丸银以及东仙会一直被困在原地,只等解决对方带来的破面,这位尸魂界最古老也是最强的死神必将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将蓝染埋葬在他准备好的虚假的空座町中!

宏江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山本最初的计划,此刻这话落到他耳中,竟让他对这位老者更为尊敬,因为尊敬,哪怕这个计划终会失败也会觉得悲伤……

“老师不必如此……”

“这是我等死神的职责,大战在即切忌优柔寡断!”山本厉声喝道。只见宏江又睁开眼,轻笑着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围攻蓝染并非是不可行的。”

“你有解决镜花水月的办法了?”

宏江又是摇了摇头,不过他也不卖关子:“只要见过始解就会被完全催眠,换句话说,只要没见过镜花水月的人,在未来的战斗中就能参与到对蓝染的围攻中。”

“并没有这样的人。”山本毫不客气地打断宏江。

其实宏江所说的何尝不是一种思路,只是瀞灵廷中能够成战力的都处于完全催眠中,流魂街中多得是没见过蓝染的人,可这样的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又能起到什么用呢?

“井上织姬、黑崎一护、石田雨龙、茶渡泰虎,这样的人还是存在的,您对一护这么上心不也是因为他是‘特殊’的吗?”宏江饶有兴趣的看着山本,“当然,我也知道除了一护以外剩下的人接下来很难有大作为。”

“你既然知道……”

“可我要是说,除了他们还有一批没见过蓝染的人呢?已经具备参与到接下来战争中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咱过去不是在耍流氓? 具备参战的实力的同时还没见过蓝染使用始解,严格来说尸魂界也有这样的人存在,只是,山本不觉得宏江所说的会是那些人。

“谁?”

“一护的前任,也就是曾经的代理死神。”宏江说着,目光一转,直对上在山本背后神色不自然起来的浮竹。

从宏江拿一护等人举例时,浮竹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了,现在看来他的感觉并没有错。银城空吾,直到现在他还记得这个名字。

将具备高灵资质的人类转化为死神,让他们以代理死神的身份协助瀞灵廷,更好对现世完成驻守任务。自浮竹担任十三番队队长后,这个想法就逐渐出现了。

只是要落实到实处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是道德问题,如果毫无节制地将人类转化为死神,那死神和虚之间究竟有怎样的区别?

第二则是,瀞灵廷究竟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这些死神代理?又该给予他们怎样的身份地位呢?这并非一道简单的命令可以解决的事,过分的偏向反而会加剧已有阶级的不满,没有偏向这些没有根基的人类想在瀞灵廷站稳脚跟何其困难。

更别说如果这些代理死神表现不佳,那死神们的努力完全是白费功夫。如果代理死神表现不俗则更加的头疼,这些人注定就会成为不稳定因素。

当然,那时还要面临诸多的技术难题,但这其实并不关键,光是成功后所带来的诸多麻烦都足以让山本与四十六室拒绝这项提案。

再之后浮竹的心愿能够达成,某种程度还是托宏江执着于研究灭却师的福,而这些浮竹自己也是清楚的。

而代理死神计划的出现最初到底是为了灭却师还是虚,在那时的浮竹看来并不关键,他有自信能将这些人引导到和平的方向,也并没有将未来的伙伴当棋子或是工具。

浮竹虽然竭力在传递自己的理念,但这份诚心没有落实到任何具体措施之中,面对一个突然拥有力量的人类,瀞灵廷也不可能保持百分百的信任。或者说,百分百信任这种事在瀞灵廷中压根就不存在。

而那位初代死神代理应该也察觉到瀞灵廷的这份不信任,出于何种理由不得而知,某一天他主动从瀞灵廷的监视下消失了……

浮竹为此还亲自去现世探查过,根据记录对方最后出现的地点没有任何争斗过的迹象,况且对方的战斗许可证在最后时刻也没有任何灵压波动,对方是主动隐蔽行踪的,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解释。

而银城空吾如此做的原因,可能是与死神为敌的信号,也可能只是看到了死神们的薄凉不再向参与其中。但原因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在瀞灵廷眼中这已经足够证明之前的担忧,并将其归为要铲除的威胁了。

“一个无足轻重的不轨之徒也配与吾等共事?!”

就如山本所讲的,银城空吾是个逃犯,或许资格之说只关乎护廷十三队的尊严。但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来说,蓝染才是银城的朋友,山本又怎会允许他出现在己方的背后呢?

浮竹越过山本凝视着屏幕对面的宏江,以对方的思虑和经历不会想不到这点,此刻他既然想收银城为己用,要么是有说服山本的借口,要么是有交易的资本,从个人情感上,浮竹并不希望是后者。

“现在的他手下聚集着一群有意思的小鬼,可不是一个人,也有一定的情报网,这些年他没有闲着。”

“这足以证明他对我们的敌意,照理说应该尽快解决掉。”不用山本说,宏江自己就讲出了对待银城等人最正确的态度,可行事一贯特立独行的他又怎么会走这种‘老路’?

“如果他现在还是一个人,我并不建议再给他一个机会,但手上有个勉强算势力的小组织,恰好又不受镜花水月的影响,他为自己争取到了资本,不是吗?”

宏江轻轻一笑,自嘲道:“而且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年我们除了个代理死神的名头外也没什么其它表示,甚至大部分队员都不知道代理死神的名号,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注意你的言辞!”山本猛地睁眼对宏江警告道,宏江不以为然地回道:“实话而已,对待一个人既不讲情义又不讲利益,这难道不是耍流氓吗?从我们的角度或许是设下的考验,对他们来说就是孤零零的背叛了吧。”

“那时哪怕给他一个认同感,或许结果都会有所不同。”宏江感慨了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浮竹,以他这位师兄的性格,对此事恐怕也有过遗憾的感觉吧。

浮竹像是读懂了宏江眼神中的意思,缓缓出声道:“山本老师……”

“老夫并不想谈论这些陈年往事,更没有兴趣去做什么假设!”山本顿了下手中的拐杖打断浮竹的话,冲宏江呵斥道:“大战在即,你要明白什么是轻重缓急!而不是将注意力放在这些毫无用处的地方!”

“在我看来,为将来的战争多寻求一条路就是当务之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老师。”宏江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态度却异常坚定。

“找一群仇视吾等的小鬼来为吾等增援?简直可笑!”

“过去的错误并非无法弥补,化敌为友也正是共事局创立的初衷。”宏江站起身,语气陈恳地说道:“而且,我也想看一看,他们是否生来就是心怀不轨之徒。”

“宏江,够了……”浮竹忍不住插嘴进来,只是宏江马上就摇了摇头,表示在这件事上他不会让步。

“你要许以什么让他们身上的时间倒退,心中的仇恨消散?记住,你现在只是瀞灵廷护廷十三队五番队的队长!”

“许我这个五番队队长兼共事局局长能许诺的东西,皆大欢喜最好,如果他们非要让我们死几个来泄愤,哼……”宏江说着冷笑一声,“我也不介意验一验,看看他们这么久的辛苦能在我手上撑多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春水的分析 真是头疼,才走出一番队浮竹便深吸了一口气,这样能让他觉得稍微舒服些。

“这心事重重的样子是怎么了,帅哥?”

浮竹寻声看去果然是春水,虽然在笑可说话的声音却有些虚弱:“你不是早早就离开了吗?”

“我只是隐隐有种预感,宏江会和山老头吵起来,怎么样,我的预感没错吧?”

浮竹看着春水那副贱兮兮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刚刚那么大动静,你别和我说没感觉到。”

“谁知道山老头在里面,到底是在骂蓝染还是宏江那个小混蛋?”春水说着,胳膊往浮竹肩上一搭,压低声音像是说悄悄话,“那小子又想出什么点子刺激山老头了?快跟我说说。”

一口浊气被浮竹缓缓吐出,他现在的思绪被宏江突然的往事重提弄得有些乱,这时候和春水聊聊不是坏事。

“边走边说吧。”

二人就这样边走边聊,虽说是聊天,但途中春水几乎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没有出声表达自己的看法。

浮竹讲得也很详细,近乎完美地复刻了宏江与山本交谈的所有细节,等两人回到雨乾堂,事情也快说完了。

春水轻车熟路地给浮竹倒了杯水,又从某个抽屉中找到浮竹的药递给他,“所以,山老头最后答应了吗?”

浮竹接过春水递来的药,“老师怎么可能会答应,他将宏江从小就带在身边是最了解宏江的人,嘴上不说,其实老师心里比谁都在意宏江。”

是的,那时山本没有赞同宏江的提议,即便对方声称情况不对就会立刻消灭隐患也是一样。这看上去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浮竹明白,山本完全是在为宏江考虑。

“山老头没说一定铲除银城但也不同意收编,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宏江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太容易令人遐想了,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种肯定会引起争议的举动还是不做得好。”春水用食指刮着下巴,又坏笑着问道:“然后呢?那小子不会简单就妥协了吧?”

“哎……”浮竹没有回答,只是这意味深长的一声长叹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什么理由能把山老头说服?让我猜猜看……”

“共事局受四十六室和总队监督,但人选构成却享有自主权,银城除了无故消失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实质性的罪责。”浮竹有气无力地回道,春水一下子乐了,“这小子,潜台词不就是说他要做的事让山老头少管吗?哈哈哈,山老头估计给气坏了吧?”

“联络器都被直接震碎了……”浮竹无奈地说着,以责怪的眼神瞟了春水一眼,这是什么好笑的事吗?

“你别这么看我,宏江那小子既然态度如此坚决,就证明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他收编银城空吾,而且那什么有异样立刻铲除估计也就说来万万。”

浮竹一脸纠结地揉了揉额头,他又何尝不明白宏江的意思,可就是明白,才会难以理解宏江坚持如此的原因。

春水似乎能看透浮竹心中的想法,那不正经的样子也收敛了一些:“以宏江的智思,他很明白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正因为如此才会担心,老师也会生气……”

“我们不妨来想一想,宏江以共事局为媒介,聚拢一批以往在瀞灵廷中存在争议的人,用意不外乎私心与为公两种。而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共事局的出现是出于私心,也就是将一护还有银城这些人收为己用,这里面还要包括浦原和夜一,我们很多的老朋友。”

“很难相信这么多人在一起是为一己私欲。”浮竹补充了句自己的看法。

春水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所以,以宏江为代表的‘争议’团体究竟想要什么?既然以宏江为代表,那揣测的途径也只能通过他。”

“先确定宏江对我们的态度,不外乎三种,敌人、朋友、非敌非友。再考虑他对蓝染的态度明显不可能是朋友,那对我们的态度自然不会是敌人。”

浮竹点点头,如果宏江把蓝染当做朋友,这二人联手夺取崩玉估计都不会有人察觉。而返回瀞灵廷保护露琪亚体内的崩玉,说是公然与蓝染为敌也不为过,考虑到浦原、夜一等人,宏江所代表的团体肯定将蓝染视为敌人,但要说宏江自己,只能说不将蓝染当做朋友吧。

而有了蓝染作对照,宏江对瀞灵廷的态度也就明朗起来,此刻瀞灵廷和蓝染是二者只能存其一的局面,顺水推舟把先铲除瀞灵廷?这明显不是智者所为,也因此,宏江此刻绝对不会将瀞灵廷视为自己的敌人。

“将剩下两种态度代到他目前的举动中,如果把我们视为朋友,那他如此做的原因很简单,银城这些没见过蓝染的人在未来的战争中或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不考虑对方未来会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大公无私嘛。”春水笑了笑:“但这不符合小鬼的作风。”

“可要因此判断宏江的态度是非敌非友,希望我们与蓝染斗得两败俱伤的同时,己方的实力壮大起来的话……,也很奇怪,他这样太招摇了。”

坐收渔翁之利当然越低调越好,宏江现在这样的行径,即便将银城等人全部纳入麾下也藏不住了,这些人势必要站在与蓝染战斗的第一线,宏江更是如此,他自始至终都做不了这个渔翁。

“我们只能思考,宏江有自己的私心,同时会积极参与到这次的战斗中不会藏私。”浮竹讲了下自己的看法,继续说道:“可这同样奇怪,他还是太高调了。”

“没错,忌惮蓝染所以依靠瀞灵廷铲除蓝染、有私心所以趁此机会培养个人势力,这些都能讲得通。可问题这些私心都是建立在我们取胜的前提下,如此高调怎么会不让人忌惮,战后他越是春风得意越容易出事,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才有可能壮大,他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所以?”

春水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一字一字地低声说道:“可能……,他真的没想到这一点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来自一条咸鱼的新年祝福 2020是魔幻的一年,可无论它多么奇怪、悲伤都已经过去。

接下来的2021祝愿大家幸福、健康、快乐,愿世界和平。

也愿本书在今年顺利完结、某条不争气的咸鱼争取扑腾两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我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面对浮竹的责怪,春水笑了笑:“别搞得这么紧张,适当放松笑一笑对你的身体好。”见浮竹没有一点要笑的意思,连忙说道:“好好,我认真一点。”

“可其实你也想到了些,不是吗,浮竹?所以你才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宏江会冒着风险如此行事,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在他眼中这一点都不冒险。”

“有心人对他的忌惮并不会消失,可只要蓝染惣右介还在,忌惮也就只能是忌惮,多与少又有什么区别呢?”

浮竹听到这缓缓闭上了眼睛,“这,很难做到吧?”

宏江作为掣肘蓝染的存在,只要不做出特别出格的事,瀞灵廷其它人现在也不会过于为难他。同理,蓝染一日不除,宏江就有他的价值,可这份价值真能一直保持下去吗?

屠杀整个中央四十六室、控制虚圈、意图取代灵王,蓝染所犯之事,每一条都足够处死他千百万次,瀞灵廷绝不可能允许他继续活下去。

“谁知道能不能做到呢?”春水也觉得要实现这个局面过于困难,可一想到宏江,嘴角一弯继续说道:“可你也知道,宏江那小子鬼点子很多,说不定他已经有完全之策了。”

“老师也是因为他可能的隐瞒才生气的吧?最寄予厚望的学生反而最不像他。”浮竹瞥了对面的春水一眼,打趣道:“倒是和你这家伙有几分相像,让人头疼。”

“喂喂喂,怎么搞得像我把那小子教坏了一样?”春水同样笑着反驳了句,扶着下巴感慨道:“不过他有一点确实和我很像,怕麻烦……”

“偏偏还爱想些麻烦的事。但说实话,宏江如果真是你的话,我一点都不会担心……”

春水接过话:“就因为他是宏江,从某刻起山老头、你还有我都猜不透他想法的蝶冢宏江,以单纯的好与坏界定一个人过于极端,可好坏的界限变得太过模糊却不是件好事。”

“就像蓝染……”

“未来的事留到未来再烦恼吧,浮竹。”春水说着,右手往地上一撑站起身来:“而且,以那小子的性格,争权夺势这种事也太俗气了,说不定他会给我们个惊喜呢?”

浮竹抬起头向窗外望去,希望如春水所说的那样吧,不然,与宏江敌对不知有多少人会暗自感伤。

……

现世,鸣木市,一座毗邻空座町的城市,从外表看除了要大一点,与空座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身穿一身白色短袖加牛仔裤的宏江,与周围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如果身后没有那条‘可爱’的小尾巴的话……

“你没事吧,小姑娘。”

“我觉得你应该问问我,警察先生……”

宏江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出事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中年男人捂着胸口,刚刚那一撞居然让他有些窒息的感觉:“你是故意的吧,混……”

男人抬头一看,撞到他的居然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有着一头如宝石般漂亮蓝色头发的小姑娘,下意识改口道:“有没有撞疼你?”

一旁的警官无奈地扫了眼地上的男人,之前是谁嚷着先问他的?

刚刚的情况他很清楚,就在自己骑车要躲过对面的小女孩时,对方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突然往旁边一跳,撞到旁边的光头男人。

照理说是女孩的错,但看这家伙五大三粗的样子居然会被一个不及腰的女孩撞倒?真不是讹人吗?

“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我这身体像是有事的样子嘛!”男人豪爽的说着:对面的警官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刚刚倒下的时候可不像没事。

又见面前的小女孩一脸急色左右张望的样子,警官蹲下身温柔地问道:“和家人走丢了吗?”

“滚……”

“哎呀,洛卡你在这啊!”宏江总算赶到打断了洛卡的话,想都不用想,对方要说的肯定是‘滚开,你这个低贱的人类!’

“你是……”

“哥哥,警官!我是她的哥哥。”宏江笑着解释道,只是那警官却一脸不信的模样,手指往右手边一指,面无表情地说道:“真的吗?”

好家伙,才一句话的功夫洛卡都跑到十米外的地方了,这落在任何一个人眼中,自己估计都不是啥好东西吧。

宏江干笑着点了点头:“表,表兄妹,国外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有些生。”

这种借口……,看上去有些年纪的警官冷哼一声,拉起宏江的手,熟练地将腰间的手铐铐在去:“现在怀疑你与虐待儿童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宏江没忙着解释,立刻转过头用眼神阻止了要冲上来‘保护’自己的洛卡,只是这番举动落在警官眼中更加说不清了。

“给我老实点!”

宏江心里那个泪奔啊,我是在保护你知道吗?而且,我不仅仅在保护你,我还在保护这个世界!这就是对英雄的态度吗!

如果让山本或者任何一个瀞灵廷得人知道,令他们头疼不已,忌惮万分的蝶冢宏江,居然在现世被一个普通人带去了警局,估计都不会再怀疑他有什么坏想法了。

如果这都不算仁慈,那瀞灵廷估计都没有仁慈这个概念了……

只是,宏江绝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除了洛卡的存在还不能让护廷十三队的人知道外,还有就是这种事说出去实在太丢人了!

想我蝶冢宏江是何等的踌躇满志,何等的意气风发,踏入这座鸣木市才不到一天时间就被抓去了警察局。活了两百多年,这绝对是他栽的最大的跟头。

所以,直到半夜从警局出来后,宏江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就算蓝染现在空降到他面前都可以暂且放放,有件事必须,立刻,马上!解决!!

“洛卡……”

“青,蝶冢大人,对不起……”洛卡怯生生地回道。

谁知宏江摇了摇头,转头对十几米开外的洛卡说道:“我不是要怪你,我是想说,你其实可以走在我身边。”

“但夜一大人说,我不能出现在您十米以内。”

夜一,夜一,宏江心里恨啊,就是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吃醋,害得他丢了这么大一个人!

“我说行就行!记住了,我才是一家之主!”

“但您那时候保证过,绝对不会更改命令,夜一大人对您的命令……”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我?是客人,不速之客 宏江认为自己绝对是一家之主,可像不让洛卡靠近自己这种‘小事’应该还是在夜一的管辖范围内的。

“把你那条命令收回吧,算我求你了……”

经过这样不长的友好协商,洛卡总算是又能走到他身边了,即便只有,不,应该说只能是这样空间意义上的靠近,都让宏江倍感欣慰了。

“对不起,我又给您添麻烦了,蝶冢大人。”

宏江看着可怜楚楚的洛卡心情有些复杂,严格意义上讲,这事还真怪洛卡。一见到夜一就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很难不引起同是女人的夜一的遐想。

暴脾气的夜一差点没当场把洛卡超度,连带着他这个无辜之人也受到牵连,几百年前给花姐送玫瑰花这种陈年旧账都被翻了出来,这其中但凡有一个失误,一顿胖揍绝对是少不了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宏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破旧公寓:“就是这吗?”

洛卡连忙点了点头,“根据您早先的指示让我在鸣木市暗中调查,共有六名特殊人类,其中四个大多时候都聚集在这,一个叫月岛的平时住在另一边的别墅中,还有一个似乎还在考察期并没有正式被接纳进他们的团队。”

宏江听着和脑海中的形象一一对应,“就只有这些吗?”

“应该还有一个但我从没见过,只知道叫银城空吾,明天会返回这里还会在月岛家里聚会。”

“还真是巧了,那今晚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吧。”宏江笑了笑,如果银城不在,处理这群小家伙还有点费劲,现在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了。

愉快的会面就留在明晚吧……

……

偌大的书房,白色的灯光柔和地撒在每个角落,里面的人或是低头鼓捣手上的游戏机,或是闭着眼舒服地握在沙发上,大家似乎都不愿打破属于这的宁静。

砰!紧闭着的双扇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进来的是个身穿黑白连衣裙,酒红色长发梳成双马尾的女孩,俨然一副不速之客的模样,但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她也在受邀之列。

“这次迟到了……半小时,比我想象中要快一点,莉露卡。”

“像我这么可爱的女生当然要花点时间打扮一下了。”被叫做莉露卡的女孩对自己的迟到没有半点惭愧的意思,相反还有点得意?

“如果你能为了我这个许久不见的老大少打扮一会的话,我会觉得你更可爱的。”男人撇着嘴吐槽了句,旁边的莉露卡双手叉腰一脸不爽地回道:“你什么时候成我们的老大了,就算是,有哪个蠢货老大会抛下其他人满世界的跑?”

“我不是……”

“满世界地跑寻找新的同伴。”莉露卡满是不屑地帮男人补充道,话锋一转,“所以,这么久你的收获在哪里?”

“我……”

“那些传说背后到底是神经病还是妄想狂?”

“呃,这种事常常发生,很难避免的,哈哈。”男人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没等莉露卡吐槽,一个身穿黑色风衣,金发碧眼的少年便补刀道:“不是常常发生而是尽皆如此,银城。”

“你,你们……”银城眼角一阵抽搐,只是一段时间没见这群家伙怎么愈发不给他面子了?

“大海捞针虽遥遥无期,但却并非注定是徒劳无功。”一道清冷的男声恰到好处地出现,仿佛讲出了银城的心声,说话的是个身形纤瘦,面色有些苍白的男人。

只见他五指一拢,轻轻将手上的书籍合上,“努力是一方面,有时收获还需要一点点的机遇,而现在说不定就是我们的机会。”

男人的发声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包括刚到的莉露卡在内所有人都严肃了起来,只是他们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一旁的银城身上。

“可能性很大,各位。”银城嘴角一弯对突然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注视没有一点不适,他是这些人的首领,这样的注视本就理所应当。

“寒暄就到此结束吧,接下来我们该谈正事了。”

只是,此刻别墅中的银城恐怕并不知道,别墅外同样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那是一双渴望的眸子。

月岛先生有重要的事要谈,到底是什么事呢?

名叫狮子河原的高中男生伸着头努力向里望去,紧接着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咬着牙一下子背过身去。

既然月岛先生不想让我知道,那肯定有他的理由,身为小弟也不应该多想!

虽然心里暗暗告诫着自己,可那不自觉转头的动作还是暴露了狮子河原真正的想法,他想参与进去,想帮助到月岛先生,更想向月岛先生证明自己!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忠心,现在最需要向月岛先生证明的是自己的忠心。

狮子河原猛地闭上眼,双手堵着耳朵好像这样能屏蔽掉他那活络的心思,同时还大声自言自语道:“总有一天我会是月岛先生最倚重的人,值得让月岛先生托付所有重要的事,你可以的,狮子河原!一定可以的!”

月岛的别墅本就位置偏僻,此时更是夜深了根本没有人会经过,也因此狮子河原根本不怕自己这如同神经病一样的举动被别人看到。

而且,就算被看到又能怎么样?

“我也觉得你一定可以。”

“啊!”

突然响起的陌生的声音把狮子河原吓了一跳,映入眼帘的是张完全陌生的脸孔,“你你你,是谁!”

“我啊?应该算客人吧。”就在狮子河原心里松口气时,男人的话又瞬间让他紧张了起来,“不速之客。”

“你是来找月岛先生的?”

“包括他。”男人一脸和善地笑着说道。

可狮子河原的脸色却瞬间难看了起来,双手握拳正准备让面前这个狂妄的家伙冷静一下,对方却比他还要快,食指如电轻点在他的额头之上。

就这样简简单单地一指,却让狮子河原有种灵魂被勾出的感觉,哪怕他此刻思绪如电,身体却仿佛雕塑一般动弹不得。

“也包括你,小鬼。”

别墅中的银城更不会知道,除了莉露卡此刻门外还有一位姗姗来迟的客人,不速之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复仇的机会 包括月岛先生也包括……我!

不知为何,此刻狮子河原心中居然有些激动甚至开心,这种来自敌人的认同出乎意料的让人心情愉悦。

而且,那个女孩好可爱好漂亮啊!力气还那么大,单手拎着自己连气都不带喘的,弄得他脸直发烫都有些红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被拎着脑袋有些充血的缘故?狮子河原已经没空想这些了,他现在脑子很乱,不着边际胡思乱想的同时在心中无声大喊着,希望别墅里的月岛先生能听到并且知道一个危险的家伙已经来了。

……

“一周多以前,隔壁的空座町突然出现剧烈的灵压碰撞。”书房中,先前那皮肤苍白的男人正不急不缓地讲述着隔壁城市中发生的事。

如果狮子河原在的话,便会发现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月岛先生。只是,此时对方所讲的内容距离他却有些遥远。

“当然,这样的异常并不是从一周前开始的,更早时候空座町就不安稳。应该是有大批的虚入侵,最后就是连续两次的剧烈碰撞,不出意外是死神还有虚。”

“死神对付虚难道不是很正常?”莉露卡不屑地说道:“这么点小事也要把我们叫来商量?!”

银城倒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对那群家伙不了解,莉露卡。”

“啊?”

“你要明白,一般情况下虚入侵现世是为了捕食,越多灵魂聚集的地方越容易被入侵。”

银城稍微提醒了下,见莉露卡还是一脸不明白的模样,继续解释道:“和普通人相比,死神可是更纯粹更强大的灵体,他们出现在现世难道不会吸引更多的虚吗?”

“答案是肯定的,也因此,死神虽然会派人来现世驻扎但人员并不多。这其中有死神数量的因素,更有避免在现世开辟固定战场的原因,而这也是主要原因。”

讲到这,银城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低头笑着无奈道:“让单个死神在庞大的区域驻扎,对入侵现世的虚进行支援性剿灭,与其说是驻守不如用救火形容贴切。”

“这样做得好处是平衡,坏处也是平衡。来到现世的虚不会多太多,但也不会少。虚伤害不了多少人,但总归能伤害到人。”

“怎么样,你们没想过只要见面就要分个生死的死神和虚,背地里还有这样,默契?的合作吧。”

除了月岛外没人想回答这个问题,只见他靠坐在书桌边盯着银城微笑道:“有你想到就足够了。所以,空座町的奇怪之处就是那连续两次的剧烈碰撞?”

剩下的人似乎终于被勾起了兴趣,就连莉露卡虽说脸色有些难看,但也再没有要打断银城的意思了。

“没错,以死神那种处理方式,一个城市中很少出现同时有大量虚入侵的情况,更别说产生让你们都能感受到的战斗波动。”

“但很少出现不代表不会出现。”月岛出声补充道,银城点点头,“确实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们暂且当第一次是偶然发生的意外,能够解决这场骚乱的,肯定是增援来的死神中的好手。”

“再之后这些增援的动向有两种可能,一是返回尸魂界,二就是留在现世进行调查。问题是,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他们都要尽量避免因为自己滞留的原因,引发更多虚入侵的情况……”

“等一下!”银城的话突然被打断,说话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少年,“你刚刚才讲过死神会吸引更多的虚,所以这有解决方法?”

“借助名为义骸的特殊躯体是可以实现的。”银城肯定道,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惜,这同时也会减少死神在现世的影响范围。我说过,数量也是他们对现世一定程度上放任的原因。”

‘放在游戏里就是蹲下不容易被发现,只是会走得比较慢’

少年在心中默默嘀咕着便不再说话,伸手示意银城可以继续了。

“所以,短短一天虚发动两次袭击的原因不太可能是死神,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是空座町有它们想要的东西。或者……,人!”

“而且,一天这样的时间对虚来说也有些可疑,那群没有脑子的怪物居然没连续不断地入侵,恐怕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空座町并没有被完全毁灭,证明上次的战斗死神没有失败。而这样严重的袭击也必然会让死神更加留意。虚也没有急于发动第三次袭击,就好像它们知道积攒的力量不够去那里也是徒劳无功,死神和虚可能在以空座町为中心对峙,他们双方都在准备一场战争!”

银城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高昂起来:“各位,复仇的机会或许就要到来了!”

那无法跟上时间前进的力量,要再次迈出步伐……

那无聊重复的游戏,终于要开始新的篇章……

那沾满不幸的长靴,又会染上何等肮脏的鲜血……

众人心思各不相同,可这想法最终汇成的情绪却都和银城相似,对这还未知的机会大家都有些跃跃欲试。

一旁的月岛看上去最为平静,但他仿佛能看透每个人的想法,并将这些期待化为最切实际的问题:“接下来要做什么,银城?”

“真相!”银城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里的所有人,“空座町里究竟有什么?和虚的异动有没有关系?目前留在空座町的死神都是谁?我们要先搞明白这几个问题。”

“让我去抓个小死神应该就知道了。”

月岛话还没说完便被银城抬手打断,“小角色未必知道,而且对死神出手要谨慎,尤其是现在。”

“那?”

“从空座町的普通人入手,死神能修改普通人的记忆,可真正的过去并不会改变。”银城看着月岛认真地说完,立刻转过头对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年吩咐道:“你和月岛一起过去,有些地方恐怕需要你的能力去探查,雪绪。”

“ok~”

“不过你们一定要谨慎行事,来得死神或许是群狂妄的家伙,但不一定是笨蛋。”银城郑重地叮嘱道:“有紧急情况需要联络还是依靠电话,现在我们来确定新的暗语……”

也许这次并不会成功,可有机会就要尽可能去努力,银城不知道他们能小心翼翼地走到哪一步,但能走出一步都是有价值的。

不过,有时挫折来得就是这么突然,突然到,你还没迈出脚步,前方的路便被无情地封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这么年轻,眼睛就瞎了 一项项需要注意的点经由银城之口讲述,其中大多都只和月岛还有雪绪有关。

不过剩下的人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模样,如果月岛和雪绪长时间无法取得进展,亦或是死神已经对空座町进行了严密的驻守,这时候就需要他们这些剩下的人行动了。

当然了,在座所有人都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要是以月岛和雪绪,尤其是月岛的能力都无法调查到有用的情报,那所谓复仇的机会恐怕还要无止境地后延。

这是大家都不愿看到的,尤其是现在他们的兴致已经被完全吊了起来。

“哈~”

突兀的哈欠声不大却足够引人注目,银城不自觉地皱起眉,虽说现在夜已经深了感到疲倦情有可原,但此刻这样的行为却有些不合时宜,他讲的又不是什么废话!

可扫了一圈下来,众人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脸无辜的模样又让他有些怀疑了,难道走神的是我自己?

仿佛是为了告诉他这不是错觉一样,一声比刚刚还要夸张的哈欠声再次传来,“困得我眼泪都留下来了,为什么你们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呢?”

完全陌生的声音,月岛猛地从书桌边站起身,“谁!”

“客厅!”

银城一脸紧张的转向门口的方向,只是另一个人比他还要快,整个人一闪便冲了出去。

“跟上去!”

那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的主人好像一直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像这样,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来问我就好了,我又不是一定不会告诉你们。”

死神?难道空座町的异常只是假象,是那群家伙引我出来而特意演的戏?银城顿时思绪如飞,虽不至于停下脚步,但也不知不觉间落在队伍的最末尾。

跑在最前方的女人和莉露卡最先抵达客厅,与想象中横刀而立千军万马不同,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除去倒在地上浑身没有半点伤口的狮子河原,剩下那个窝在沙发上侧对他们的年轻男人,以及站在沙发侧的蓝发小女孩,这两人可没有半点属于敌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们的谈话实在是复杂,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泡杯咖啡提神。”男人说着还特意举起手中的杯子,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多谢款待了。”

“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莉露卡气势汹汹地骂着,可几乎是她刚说出第一个字便被后面的银城阻止。

虽然对方很明显没亮出真身,但一般来说死神所穿的义骸都会和本身的样貌相似,所以那张脸可以和对方真正的样貌等同。

只是这张脸对银城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是某个番队的副队长?还是队长?

就算是队长,只要不是那几个特别难缠的,我们未必就没有机会把他留在这!

凌厉的寒光在银城眼中一闪而过,不着声色暗暗朝背后的月岛比了个手势。月岛心领神会,悠哉地走进客厅。

“一杯咖啡而已,算不上款待。”月岛边说边走到男人对面,“而且,作为主人连款待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讽刺我还是讽刺你自己。”

“为什么不能是为自己的不告而取找个借口呢?我可是很在乎面子的。”

月岛微微一笑,“能讲出这种话的人一般都不怎么要面子,不过……”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月岛一副憋笑的模样继续问道:“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刚刚为何不选择偷袭我们呢?”

如此明显的讽刺,可男人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同样微笑着回道:“客观讲是没有必要。主观上嘛,我并没有把你们当做敌人,偷袭这样的手段怎么能用在朋友身上。”

出乎意料的回答,对银城、对月岛、对这里所有人来说都是如此。

“死神不会允许我们的存在。”

这是银城告诉我们的,可现在对方却说大家是朋友?这是真的吗?

一定是假的,银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即便是浮竹十四郎,那个号称瀞灵廷最爱好和平的男人,都一直在利用自己,更别说此时这个连诚意都懒得表达的人了。

但一定是假的吗?月岛分析着对面的年轻男子,这样一个对自身实力极度自信的家伙,真的有必要如此敷衍地说句谎话吗?

“这个家伙说得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男人看着莉露卡,紧接着又望向一脸阴沉的银城,“一定是假话。”目光最后落到月岛身上:“可这样一句假话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心事一个个地被拆穿,让众人对这个不知名的男人更加忌惮了几分。而随着对方突然地起身,众人心中更是猛地揪了一下。

“你们有太多问题了,空座町到底有什么?死神和虚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要在空座町全面开战?现在又多了一些,比如我是谁?还有我到底要对你们做什么?”

“偏偏又不直接问我,一定要绕点弯子,顺便再试探点我的性格之类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太麻烦了,还是我主动告诉你们好了,就先从最早的问题开始。”

“空座町里到底有什么?那里如你们所想的有你们的同伴,也有被瀞灵廷赶出来的死神,更有一个年轻、潜力无穷的代理死神,你对他应该很感兴趣,银城空吾。”

银城冷哼一声,男人见他那样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不过这都不是引起虚异常的原因,虚想要的就是空座町本身,也因此我们确实要在那里和它们全面开战。”

“这样说也不准确,想要空座町的是如今虚圈的主人,一个死神,前五番队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可恶的家伙,对吗?”

无需回答,众人脸上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对死神怀有恨意不代表对虚就有好眼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这里并不适用。

男人则一脸满意的样子,走到银城面前仿佛和他们是一伙的,“这也就引出了我的身份,护廷十三番队五番队现任队长,蝶冢宏江。需要我解释什么是队长是什么吗?”

“boss!”

多么让人熟悉而又开心的称呼,宏江有些感动,不禁对说出这话的雪绪赞赏道:“小朋友年纪轻轻,眼光倒是很不错啊!”

可惜话没说完,雪绪又补充道:“而你就是爆了专属头衔,但对战力没有加成,很可能还是个菜鸟的玩家喽?”

呵,呵呵,宏江心中冷笑着,已经出口的半句话也就变成了,“小朋友年纪轻轻,眼睛就已经瞎了!”

“人家那是副本bug导致boss无法挑战,谁知道你是不是好运气捡了个名头啊。”

嘴上这么说,可雪绪那副拼命憋笑的模样,明显是故意在跟宏江开玩笑。

可银城却没有这份闲心,沉声问道:“那最后一个问题呢?”

“要对你们做什么?你也应该猜到了吧,银城空吾。”

宏江满眼笑意,理所当然地说道:“此次我代表瀞灵廷,诚挚地邀请在场的各位……”

“与我们,并肩作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又变态起来了 银城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放下成见吗?

或许有可能,宏江也希望事情能如此简单,可理智地想想又觉得有些天真了。

过往如一根刺横在银城心头,即便浮竹亲来都不是三言两语能抹去的。更别说,宏江不认为自己有浮竹那样的亲和力,哪怕他说破嘴皮在对方耳中也只是一堆废话吧。

与其如此还不如稍显‘敷衍’一点,有时拉拢人也不一定要消除误会,不是吗?

当然,如此高傲的姿态也必然会引起银城等人的反感,而至于反感后他们会做什么嘛……

“动手!”

银城猛地高呼了声,这应该是最强烈的拒绝的态度了。

他当然会决绝,或者说,自他消失在死神视野中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考虑过任何能与死神重归于好的可能了。

过去那如同被视为工具的屈辱,如今要让他重新经历一次?开什么玩笑!

哪怕是死,银城也不愿再次回到那被蒙骗的日子了,右手狠狠讲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拔下,一柄双手巨剑凭空出现毫不犹豫地劈了过去。

先下手为强,队长也不是绝对无法杀死的存在!

面对这突然的攻击,宏江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脆弱得如一张纸似的被巨剑一分为二。

轻松?当然不是,在银城出刀的瞬间,宏江便从义骸中脱身而出,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反击,而是……

“小心,月岛!”

几乎和银城同一时间选择了出手,也不知从哪摸出了把武士刀,不是与银城前后夹击宏江,而是对一旁没有任何动作的洛卡动手。

欺软怕硬?宏江不觉得对方是这样的人,再联想到月岛秀九郎那独特的能力,便不难猜到对方的企图了。

这个前世被白哉评价为‘卑劣至极,死不足惜的无耻之徒’的男人,其冷静的头脑却是值得称赞的,有意思的小家伙。

洛卡不知道宏江在心中给了月岛何等高的评价,要她来说这群人类就是愚蠢,愚蠢至极!包括这个敢对自己出手的家伙。

虚圈也许有很多她打不过的存在,可区区一个人类也敢来欺负她?给他点颜色瞧瞧!

没等洛卡将月岛的手打断,瞬步过来的宏江便一把将她从义骸中拉出。

洛卡心中感动,嘴上却连忙为自己解释起来:“我没想杀了他的,蝶冢大人。”又小声嘀咕了句真心话,“最多打断他的手……”

“你差点就中招了。”

“恩?”

宏江也不多说,朝前方瞥了一眼。

洛卡顺着看去,只见月岛手中的武士刀已经刺进她褪去的义骸,诡异的是,非但没有一滴血流出,义骸上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有意思的能力,能跟我具体地讲讲吗?”宏江夸赞了句,又陈恳地问道。

“当然不行了。”缓缓将刀从洛卡的义骸中抽出,月岛微笑着回道:“我的刀再有趣,也比不过你身边的……,东西有趣吧。”

“虚,哈哈哈!”与月岛并肩而立的银城突然大笑起来,“前任五番队队长控制虚圈,现任的也和虚不明不白,这难道是你们五番队的某种传承?甚至是瀞灵廷的传统?尽出一群浑蛋!”

如果说宏江初次表明身份时众人的目光是警惕,那现在他们的眼中全是嫌弃。

“你们这群目光短浅的蝼蚁,怎能懂蝶冢大人心中的仁慈!”

宏江伸手阻止洛卡的辩解,“五番队的队花是马醉木,它的花语是牺牲、危险以及清纯的爱。”

“牺牲告诫我们有所取夺便要做好舍弃的准备,而能将对立的虚一视同仁,不也是一种清纯的爱?也正是因为这种爱,才能纠正过往的错误,放下对你们的戒惕之心减少不必要的争斗。我并不觉得这样的传统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银城听完这话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就像故意在和宏江抬杠似的,“那不如把她带到你们总队长面前,看看他是否也能有这样‘清纯’的爱。”

“所以还有一个危险,危险有时是双向的,人们将毒蛇视为危险殊不知毒蛇也视人类为危险,有些秘密暂时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宏江无奈地摇了摇头,别说是让瀞灵廷承认破面的存在,就连承认银城这样的人都是条漫长的路。

可有了蓝染,便有了提前拉拢他们的机会,而有了他蝶冢宏江,瀞灵廷里那些戒心过剩的老家伙也不会像之前那边约束银城,甚至可能会放任他们胡作非为也说不定。

毕竟,能靠着这些代表他的不安定因素,一点点去反噬他,总好过直接和他玩什么压制更轻松,更能笼络人心。

也因此,宏江有自信不止是在五番队给予未来共事局中的人平等和信任,整个瀞灵廷同样如此。

让人信赖行为规矩的浮竹做不到的事,他这个离经叛道野心勃勃的家伙,却反而有可能做得到。

“只是这个秘密现在居然被你们知晓了,这就有些不好办了……”宏江扶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但看他那笑容满面的样子,又哪有半点苦恼的模样。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们呢?”月岛平静地问道,他现在反而有些轻松的感觉。

如果对方真要有意隐瞒手下虚的存在,大可以不带她来。现在不仅带了自己的秘密来,还‘不凑巧’地被发现了,很难说这是因为大意导致的。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带虚来并且被发现都是宏江故意为之,而先前那套说辞大半也是些空话,对方真正的目标是他们,但却不是为瀞灵廷,而是为他自己!

这也说明,除眼前这一死神一虚外,很可能没有其它死神援军的存在,以他们这些人各式各样的能力未必没有生还的机会。

再不济也能暂时地虚与委蛇,之后更可能驱狼吞虎。但以对方如此自信的做法,想必后面也有相匹配的手段,真要走到这一步,事情也绝不会是去告个状就能解决的。

想不通的事也有,那就是对方为何会向他们摊牌?即便是收为己用,也可以在暗中进行,更不用暴露他和虚的关系。

仅仅是因为自信?亦或是按照瀞灵廷的计划,之后不会给他暗中接触的机会?

来不及让他多想,宏江那边似乎终于有了答案,“给你们两个选择,臣服我……”

前世无数龙傲天的霸气台词,此刻说出来却让他感到有些羞耻,嘴角也不受控制地飞扬起来。

“或者……”

只是这番话搭配他现在的表情,如果夜一在场估计会来一句“你又变态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奇怪的抢答又增多了 “死!”

澄清一下,这个‘死’字还真不是宏江说的,你们咋还学会抢答了呢?关键是,你们这答案也是错的啊!

不过,这也可能不是抢答,而是人家在警告他也说不定?毕竟,那说话的人的膝盖都已经快顶在他耳朵上了。

“我可没这么说哦,女士。”

宏江一个侧身,避开来自侧面的膝撞,身形一晃将将擦过对方突然的一踢,轻松地来到对方身后。

这突然发难的女人皮肤黝黑,齐肩的黑色短发,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干练,倒是与认真时候的夜一有一丝想象。

就是不如夜一好看,至少和那双修长匀称的美腿相比有些平庸了。

宏江心中暗暗评价着,被评价的人还以为他要发动进攻,直接一击侧身回踢,出招虽然仓促,但那隐隐的音爆声却表明她绝对没有收力。

这一次,宏江倒是不再闪避,右手一抓正好握在对方的脚踝之上,这声势颇大的踢击在他手上好像只是虚张声势一样。

“你叫贾姬·特里斯坦对吧?力道不错。”

混蛋,被点出心事的贾姬心中暗骂着,她这一脚即使银城恐怕都不敢空手接,对方如此简单地抓住她还说什么‘力道不错’?是在看不起自己吗?

左腿使劲,可宏江那只手却如同一片诡异的沼泽,让她已经深陷其中的左腿动弹不得。

贾姬当机立断,右脚猛地一踏飞身而起,身体在空中旋转的同时,右腿如鞭狠狠抽向宏江的脑袋。

宏江的注意力却不在她身上,准确来说是贾姬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无暇分心,此刻房间中每个人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包括外表天真却时刻想着算计他的雪绪,这个小鬼趁着贾姬发动攻击的间隙也选择了出手,甚至还挑了他的视野死角,真是不简单。

宏江手腕轻动,好像随手丢了团纸巾一样将贾姬丢了出去,而对方飞去的方向上,游走着数道由像素块组成的小箭头。

二者相撞的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贾姬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居然瞬间消失了,再次出现就已经在雪绪身后了。

“还好赶上了。”

“你其实不是为了救我吧?”贾姬不客气地回道,她虽然猜不透雪绪这个孩子的想法,但也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善良的家伙。

雪绪也不反驳,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客厅的方向笑着说道:“你那种直来直往的进攻方式怎么会奏效?对方可是boss啊。”

宏江此时的确有点身为boss的感觉了,被围攻是每个成熟的boss都要经历的事,而对面的团队中,以眼前拿着一把好似玩具枪为例的莉露卡,是不是有点远程输出的感觉了?

不过这位‘输出’的进攻却有些可爱,那柄粉嫩的小手枪中射出的弹药也不是虚闪或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像长着圆鼓鼓脑袋的大头牛、以及四肢短小的小龙这样的布玩偶。

只是别看宏江左推右挡,像是面对赌气乱丢东西的哥哥一样。如果是普通人类,被这些玩偶碰一下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即便是护廷十三队中的死神,能轻松接下来的也绝对不会超过半数。当然,对宏江这样的人来说,玩得很开心就是了。

随手拍开一个鳄鱼模样的布偶后,莉露卡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那把粉嫩的手枪,只见她食指拇指交叉,向宏江比了个前世颇为流行的比心手势。

一颗亮粉色的心形标志还真随着莉露卡的动作浮现而出,接着之前被拍飞的布偶直射向宏江。

宏江正犹豫到底该不该接下来自少女的比心,‘1、2、3……’一串不相同的淡绿色的数字不知何时在他身边上下漂浮。

先前被他打落在脚边的一个独眼海盗模样的布偶中,缓缓升起一道身影,是个右眼蒙着眼罩,身着一身笔挺侍者服饰的中年男人。

“完美地扮演布偶十分钟所带来的强化你也会受到影响吧?”男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双手直接抓在宏江双臂上,继续说道:“你喜欢确认我们的名字吧,我是遝泽桐子。”

先前宏江的确会确认向他进攻的人的名字,现在看来,是被桐子当做某种怪癖了?

“干得漂亮,桐子!”

莉露卡一脸高兴的样子,飘向宏江的心形标记仿佛也感受到这份喜悦,在空中变大了何止一圈,几乎能将宏江整个人包裹进去。

“有点缚道的意思,只是同样的气息也充斥着你的身体,所以是整体提升了你的力量吗?”

“故作镇定吗?”桐子不屑地说道。

莉露卡的心形标记已经近在咫尺,对方也在自己的束缚下无法移动,而只要被标记命中,不管眼前这个人是死神的队长还是什么,都没有抵抗的能力了。

世上总有蛮力无法突破的规则,比如时间,再比如莉露卡的能力……

那亮粉色的光芒仿佛胜利的曙光,桐子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碰触到它了。只是,一瞬间桐子却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那仿佛充斥了整个世界的光芒向后缓缓收拢,最后汇成一颗硕大的心形标记,再渐渐缩小?

不对,任何存在都无法逆转时光的脚步,移动的不是时间,而是他们?

熟悉的紫红色发丝隔着面前的男人在空中飞扬,莉露卡那张惊慌的小脸缓缓浮现而出,我们在莉露卡背后?

“两个错误,第一,我并非故作镇定……”

桐子连忙低头看去,他的手还抓对方手臂上,切切实实的抓着。层层细汗偷偷从额头钻出,这个家伙带着自己瞬间移动了?在他完全没有反映的情况下!

“第二……”

贾姬有种错觉,那就是宏江刚刚似乎瞥了她一眼,来不及细究,她的脸上便瞬间被惊恐所取代,下意识地大喊道:“住手,银城!”

银城?桐子来不及多想,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挂在宏江身上旋转起来,待到视线恢复时,眼前最令他注意的便是高举着巨剑一脸狞色的银城。

“去死吧!”

随着剑锋划过,巨剑上那冷峻的光芒似乎都被这巨力一下子甩出,如一条正在昂首的巨蟒,要将前方的一切吞噬殆尽。

“第二,我可从没有说过……”

宏江右手往腰上一抚,如同一位挥毫的文士,拔出腰间的黑色短刀直接向上一撩,“你们会死哦。”

将那片摄人的白幕一分为二,重新为其点缀上色彩,现实的色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知敌又不知 白色的羽织下摆随卷起的风浪上下翻飞,宏江的背影好似矗立在海中央的孤峰,任凭风撕浪袭击却屹立不倒。

只看背影有那么点小帅,莉露卡不禁低下了头脑海中想到宏江那张脸,如果眼睛再大点再有神点,就真的很帅了……

活下来了,遝泽桐子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这一瞬间他好像全然忘记了所谓的敌友关系,对宏江完全放下了戒心。

乒!刀刃与刀鞘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二人短暂的失神。

而将他们拉回现实的,则是月岛那柔和却略显恐怖的话语:“银城都为你们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了,你们怎么能用来发愣呢?”

“月岛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桐子可是差点被银城那个家伙给杀了!”莉露卡大声斥骂道。

被指责的月岛倒没什么惭愧的表情,反而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你们不是没事吗?而且……”

“我应对的方式无非三种。”

宏江打断月岛的话,语气平静地接着说道:“一是躲闪,这样就会再次带着桐子移动,桐子也自然没什么危险。”

“二是硬接,情况也就是刚刚那样,同样没什么危险。”

“三也是硬接,不过可能会先拿桐子当挡箭牌,你应该会说银城完全可以及时收手,也可能是莉露卡出手偷袭我,及时救下桐子还能,杀了我?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宏江没说一句,莉露卡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大家不都是同伴吗?这个银城口中代表冷漠的死神当时或许有很多选择,但对我们不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救下同伴吗?

遝泽桐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目光在银城和月岛身上游移,他很清楚所谓的第三条,以这两人的实力恐怕很难做到。

贾姬皱着眉头脸色同样不好看,银城和月岛不算好人,或者说他们这些人都没把自己当做什么正义之辈,但如此轻描淡写的背叛未免让人寒心。

众人这些表现全都落在宏江的眼中,而他不介意再动动手,在这些人心上的小裂口上撒一把盐。

“仁慈和善良是对敌时的大忌,无论这份善良对谁都是如此。所以,从这点上说我应该对你们称赞几句,真是正确的思维。”

话虽如此,可看宏江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称赞,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可如此随意得利用同伴的生命,视他们为工具且无半点惭愧之意,真是如恶鬼一样的行径,你的复仇注定是孤独的失败,一场引人发笑的玩闹罢了,银城空吾。”

银城那张脸此时阴沉得可怕,但先出手的却并非是他,更不是他身边的月岛,而是……

雪绪,这个外表最让人放心的孩子,如果细心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表情从始至终就没有过太多波动,对宏江的话更是一副不以为然,颇不认同的样子。

此刻他更是突然的选择了出手,不是接着银城的攻击偷袭,而是选择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时间点。

难道小鬼以为我现在放松警惕了?右手虚握,掌心浮现出点点晶莹,头也不回地向后一抛:“缚道十九,白扇!”

白色的冰柱一根接一根凭空出现,缓缓张开犹如一扇打开的巨扇挡在宏江身后。

雪绪发出的像素箭头撞在上面打出道道细纹,待到攻击全部落下后,那冰扇轰然粉碎,在它背后则是比寒冰更冷的宏江的目光。

“可怕的是居然有人心甘情愿被利用,或者,更可怕的是……”

雪绪对这样的眼神表现得很淡然,甚至打断了宏江的推测,自己接着说道:“我只是想提醒某些笨蛋,你可是突然闯进来的敌人,面对你当然要有死的觉悟了。”

“这就和游戏一样,少一两个成员总好过GAMEOVER,从这点上来说银城没有错。莉露卡、还有你们都给我清醒点,现在可不是玩扮家家酒!”

“你!”

被单独点名的莉露卡自然不爽,可要反驳却又词穷了。雪绪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就像他说的,最先闯进这发难的可是眼前的死神,而对方,也似乎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真不知道该评价你是个听话的孩子,还是个自作聪明的臭小鬼好。”

“这不是拜你们所赐吗?”沉默许久的银城终于说话了,语气不屑地道:“将人视作低贱的牲畜,之后却又谴责我们亮出獠牙,这自以为是的样子这么多年还真是从未变过。”

宏江看得出,先前有些动摇的莉露卡等人,或许内心还有疑惑与不满,但整体还是被银城拉了回去。

所谓内部的矛盾有时间内部解决,外敌当前最重要的是团结,而现在这个外敌就是他。

“我们最根深蒂固的劣根性,是对异类的恐惧与排斥。因为恐惧,所以早早立好了墙壁。因为疏远,为先前的恐惧与排斥暗暗庆幸。而这源头究竟在谁身上,倒成了个死循环。”

宏江自说自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可浮竹却并非这样庸人自扰的人,他要亲眼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心里的滋味想必是不好受的。”

“闭嘴!不用再装出这幅假惺惺的模样,你和那个男人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虚伪。”

“不不不。”宏江连忙否定道:“瀞灵廷只有一个浮竹十四郎,我和他可不一样。”

“而且,你也搞错了一点,我先前那些话并不仅仅在说你和我,你们和我们。”宏江说着突然转过身去,环视在场的其它人:“更是在说你们,你们对彼此何尝不是在恐惧和排斥?”

“先生是又想用言语分化我们吗?还真是执着。”月岛出声提醒其他人,雪绪忍不住笑道:“还是精神攻击吗?你这个boss的手段还真是单一。”

宏江不屑地轻哼一声:“至少超过两千年历史的瀞灵廷,现任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更是亲自见证了这段时光。”

“斩术、白打、瞬步、鬼道,以这四个大方向,死神在这蛮长的岁月中不断地磨炼自己。而最终究竟到达了怎样的高度?”

宏江眯着眼扫视过每个人,轻声问道:“这些事,银城空吾可曾告诉过你们?”

没有人回答,宏江那愈显冷漠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只知道敌人是谁,却不知道他们究竟意味着什么。”

“没关系,我现在就让你们看到……”

话音未落,雪绪便眼前一黑,抬头看去正对上宏江那古井无波的双眸。

“先从你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砰! 惊人的速度,但用出这样的手段后,对方似乎没办法第一时间发动进攻?

雪绪不知道这是宏江刻意的行动,还是说招式自身的缺陷。原因为何他不想深究,只需明白这是可以利用的boss机制就好了。

手指熟练地按过掌上游戏机的按键,黑色的像素块从脚边涌起,雪绪在脑海中已经为目送自己离开的宏江画上气急败坏的表情,更不会吝啬一句暂时的道别,让想象中的场景成为现实。

只是,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了,就连那涌起的像素块说不定也只是他习惯的幻觉罢了。因为,数条白色布带不知何时将他紧紧缠绕,连手指都没法动弹一下。

“破道主攻,舍己杀敌、缚道为辅,护己困敌。九十九破道、九十九缚道,二道精通其一便不逊色于领悟卍解的队长。只是,连尽皆见过的人都寥寥无几,能全部使出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你们很幸运……”

话虽如此,可宏江那声音估计没人能从中听出幸运。

“小鬼记住了,这是缚道九十九,二番,卍禁!”宏江说着,右手一张一握,“初曲,止绷!”

雪绪身上的白色布带猛地一紧,连呼吸都为止一顿。而这严重的窒息感不是最让他惊慌的,数十根铁插凭空浮现在宏江周围,锋利的尖刺指向雪绪,好像只需对方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如最忠诚的士兵一样毫无畏惧地冲向敌人。

“不,等等!是在开玩笑吧!”

雪绪真的害怕了,在他眼中这个叫蝶冢宏江的人从始至终,都没露出过一丝一毫的杀意,这样看来他完全不用惊慌。

事实却截然相反,雪绪知道这样的人才最为恐怖,因为你不知道他拿着刀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要杀了你!

道歉?断断的时间中,他已经在心中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对不起了,甚至还夹杂了几句谴责,谴责这个以大欺小的老混蛋!希望对方能够住手。

可惜这对自己完全能响彻世界的声音根本传递不到宏江那边,没带任何感情的嗓音再次响起:“贰曲,百连闩。”

这些铁叉每一根的长度和雪绪的身高差不多,数十根同时穿过身体,那画面着实有些震撼。

莉露卡下意识地捂上嘴,即便她再看不起雪绪,眼睁睁看着对方在面前受苦也是难以接受的。

“雪绪!”

贾姬惊呼一声,惊恐的目光变得狠厉起来,一群凶恶之徒曾夺走了她的生活、家庭、一切,眼前这个人则更为恶劣。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对宏江出手,而是径直冲向雪绪,她是要去救人。

“还没轮到你,女士。”宏江身形一晃拦在贾姬面前,“别心急,还差最后一步了。”

“给我让开

说着让开,但贾姬却没有等待宏江让路的意思,抬脚便朝宏江劈去,看样子似乎要把对方踩进土里。

“缚道十五,困足深沼。”

贾姬只觉得脚下一软,宏江轻轻一个反手,一股惊人的引力便将她拉了下去。她的脚甚至都没碰到宏江,自己倒先进土里了。

“缚道之七,引!”

“不仅是威力巨大的高等级鬼道,合适的两种、甚至三种鬼道结合,更是能增加无穷的可能性。”

宏江颔首讲了句,目光缓缓投向不远处的桐子和莉露卡二人,“这就是你们所面对的敌人,当然还不完全。”

桐子猛地后背一凉,这感觉就像在旁观一只被雄狮盯着的羚羊,大难临头!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回,视野中的那个男人给他恐惧,讽刺的是也给他安全感,证明此时此刻还不是孤注一掷的时候。

膝盖微颤地向后挪动,桐子脑海中全是宏江曾说过的话,破道、缚道、九十九……,天知道这个人还有多少可怕的手段。

“瞬步,瞬移之步、瞬息之步?”

消失了?什么时候!

桐子保证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那只雄狮没有伴随着咆哮的扑出,更没有携风卷草的气势,无声无息就来到他的,身后?

猛地转过身去,却迎上了银城那张眉头紧皱的脸……

“我却认为瞬杀之步是瞬步最好的解释,哪怕只会胡乱地左劈右砍的人,以这样的步法也可杀人于一瞬。”

噌——,雪白的刀刃缓缓归鞘,诡异得是,桐子的胸口处浮现出一个血点,并沿着两边迅速拉长成一条血线。

飞涌而出的血瀑带走他大部分的力气,桐子眼珠一翻扑倒在地上,腥气冲天的血泊如同一张柔软的温床,只是手指抽搐了两下后便沉溺其中,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全身裹满白布被铁叉叉在地上的雪绪、突然被拉入地下,只漏出一只手,生死不知的贾姬,以及、被瞬间染成个血人的桐子……

莉露卡看着眼前仿佛地狱般的场景,心中除了恐惧已无半点杂念。可不知为何,她还是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中的玩具枪。

自保?还是报仇?

或许压根就没什么理由,仅仅是来自身体中生物那最基本的求生欲吧。面对砍来的刀刃,明知抬起手还是会流血,但还是会下意识地抬起手抵挡。

“白打便是赤手空拳的搏斗,拳、肘、膝、腿等,手中虽无兵刃,身体却都是兵刃……”

宏江这次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有些温柔,左手轻轻一抚好似一根划过湖面的羽毛。

莉露卡就好像是他手中的玩偶一般,右手不受控制地一拐,手上那看上去毫无杀伤力的手枪,枪口便转向了她自己。

“大多死神并不会在白打上投入过多精力,可他们都必须为止投入精力。白打是钥匙,一把让血肉之躯化为武器的夺命的钥匙。”

宏江的手隔着莉露卡冰冷的食指按在扳机上,“将这样一把钥匙握在手上,生命究竟是廉价亦或是珍贵?就是一念之差了。”

一念之差?莉露卡呆呆地看着宏江,只见对方微微一笑,那感觉不到冷暖的手指突然重重一按,将扳机一扣到底。

“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演坏人,收敛点就行了 血溅五步?亦或是莉露卡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个无神的布偶?

事实上,除了那声枪鸣有些吓人外,什么恐怖的事都没发生,而宏江那逼真的‘人声’配音,就像个熊孩子开的无聊玩笑。

“看来这把枪还挺认生,我的灵力一点作用都没起。”

宏江有些失望地松开手,掌心白光一闪在莉露卡面前一晃,后者便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与对雪绪等人的狠厉手段相比,宏江仿佛变了个人。

这也正常,无论是前世的记忆还是眼下的表现,他对莉露卡的表现都极为满意。

实力差可以培养、扭曲的人心想要纠正回来却要麻烦的多,而对剩下那两位,那就是无奈了。

“一招半式都接不下来,以你们的实力连我等真正精妙的手段都见识不到,银城空吾可曾将这些事告诉过你们?”

宏江说着,目光投向一边若有所思的月岛:“你呢?了解自己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吗?”

月岛没有马上回答,似是若有所思,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对自己说话后,才笑着回道:“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你这些手段的确让人大开眼界,但也不至于让我害怕得瑟瑟发抖,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哦?”

“鬼道、瞬步、白打,除了这三样外不是还有个斩术吗?你们死神最为骄傲的斩术。”月岛说着,手中的武士刀朝宏江一指:“你不介意满足我这小小的好奇心吧?请赐教。”

还真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才怪!

宏江双眼一眯,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先前对雪绪等人下狠手无非是亮肌肉,离间的想法有但不是主要目的。

眼前这个小组织本身就很松散,仇恨、利益亦或是因为孤独,让这些成员聚集在一起,本来就不算团结。

但这不包括月岛,表面上开不出,可宏江知道这个男人对银城可谓是忠诚到了极点,想让他对银城失望不是件简单的事。

偏偏对方又是他接下来计划中重要的一部分,如果没办法让对方信任自己,那不如换种思路,让他们即不用放下对死神的仇恨,却又不得不乖乖地站在自己这边。

这听上去有些矛盾,但却有实施成功的先例,蓝染与市丸银间的关系不就有些类似吗?

一个强大到让人绝望,同时又高傲得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聪明’人很容易想到站在他背后寻求机会这一点吧?

要达成这一点有两个先决条件,一是实力,二则是宏江绝对不能表现得像个特别正派的死神,心思要深沉一点。

这是问题吗?这不是啥问题。

实力上,如果连对付这群小家伙都要机关算尽的话,那他还指望和蓝染对决?还指望提前对灭却师发动总攻?不如赶紧找跟绳趁早痛快了。

至于行事上,宏江表示自己的演技是完全可以驾驭这个角色的,而夜一和浦原则表示他收敛点就行了,反正没几个人会相信他是啥好人……

这些都从侧面证明,宏江是可以成为银城等人的蓝染的,虽说此刻他正面临着演艺生涯中最大的危机。

别人不知道月岛的能力,他可是知道的。

对方的能力名为终结之书,可以借由手上的武士刀,将自身的存在夹入到人或物的过去中并加以改变。

举个例子,如果月岛用武士刀斩到面前的地面,并夹入自己曾到过这里并设下陷阱的过去,那他面前就会凭空出现当初设下的陷阱。

如果是人的话,他可能会变成你的亲人、传授技艺的恩师、有着无法斩断羁绊的好友等等,面对这样的人的突然发难,又有几个人能幸免于难呢?

非常棘手的能力,但绝对称不上无敌,解决的办法很简单。月岛的能力是借由手中的武士刀发动的,只要不被砍到,或者说在被对方砍到前先杀了对方就行了。

只是月岛很聪明,请教斩术,只是刀剑相向怎么能让那把武士刀不碰到自己?要知道,月岛的能力不单单只能作用于人,前世漫画中白哉的千本樱就曾被他斩到过,并被发现了千本樱无伤圈的弱点。

可问题是,如果蓝染在这会说什么呢?想都不用想……

“还不死心要刷点小心思吗?”宏江口是心非地回道,右手悄悄握在刀柄上,“就让你亲身体会下,我们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

“出手吧。”

“那就不客气了!”

月岛也不推脱,手腕一崩,眨眼的功夫那柄武士刀便刺到了宏江面前。

“斩魄刀是死神最亲密的朋友,简单理解,斩术便是使用斩魄刀的方法。”

宏江只是歪了歪头,便避过月岛这凌厉的一刺,“其中不只是能力的开发,更是剑术!”

腰间的斩魄刀如闪电乍现,仅仅是出鞘便有分山破浪之势,拔刀斩!

乒!一柄刀柄长过护手如同十字架的巨剑突然横了过来,正巧拦在宏江和月岛之间。

银城也不好受,宏江那把刀与他的巨剑相比就好像跟牙签,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却是匪夷所思的。

只见他脸都憋红了都没及时止住剑势,反观宏江那轻描淡写的模样,明显没有再加力,甚至还可能临时收了几分力。

月岛原本是躲不开这一刀的,因为银城的插手让他一个转身,躲开倒飞来的巨剑的同时,来到了宏江身后,双手高举一刀劈下!

极其刁钻的位置,宏江虽说空着只手,可瞬间能使用的刀只有甲鬼这把短刀,要及时攻击到右后方的月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想来月岛也是发现了这点,才选择了这样的位置。

但宏江压根就没有再次拔刀,左袖猛地一挥,三道漆黑的袖箭从袖口中飞出,急射向高举着武士刀的月岛。

月岛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向后一仰,三发袖箭几乎是贴着他的额头擦过的。只是还不等他庆幸,隐隐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又是几个后翻躲开飞来的袖箭,待他半蹲在地上大口呼吸时,看着地上那几道光滑的细孔还是有些后怕。

这里面但凡有一支打在他身上,都会留下一个血洞吧。

而不远处这个死神,还真是……

卑鄙……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献丑了! 被宏江这手暗器惊到的不止是月岛,还有同样被袖箭逼退的银城,堂堂的队长也会使用这样的手段吗?

“这就是你所说的剑术?!”银城边退边讽刺道。

“为什么不算?剑道八千流,只要砍到人就是剑术!”

宏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要知道十一番队的老祖宗,号称剑术最强的初代剑八,其手段不知道比他下流多少呢。

右脚一垫欺身上前,银城的反应也很快,没有多余的动作,手上的巨剑顺势上撩砍向宏江。

只是宏江的动作却更快,根本没给银城什么反应的时间,左手反握着甲鬼往那巨剑的剑脊上一点。

银城的胳膊随之往右一偏,宏江则顺势左手向前一划,在对方臂膀上留下一条血痕,刀柄重重撞在银城的太阳穴之上。

天倾地覆,银城脚下一个趔趄,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快揉作一团,耳边回响的是月岛的呼唤声,但紧接着便只有嗡嗡的嘈杂声。

无法再保持冷静了,或者对月岛来说,在银城的安危这件事上,他永远都无法保持冷静,不然他绝不会做出叫喊着朝敌人冲过去这种蠢事。

只是对宏江来说,月岛无论是冷静的偷袭还是愚蠢的偷袭,差距都不是很明显。

“退!”

右臂向后挥去,手上的月镰灵切寒光一闪,刀身上倏地卷起数道劲风,交织在一起化为一堵无形的厚墙向后推去。

月岛横刀一斩劈开推来的风墙,只是那像是被斩断拘束的乱流,还是将他吹得倒飞出去,待他稳住身形想要再次发动进攻时,宏江那边又有新的动作了。

只见他转身的同时,一长一短两把刀轻轻一碰,再分开时,一根金光闪闪的细绳便接在刀柄的位置,将两把刀连在一起。

手腕用力,短刀甲鬼被宏江像暗器一般丢了出去,目标自然是身后不安分的月岛秀九郎。

月岛横刀档开对方飞来的一刀,只见连在那短刀上的细绳微微一动,如同一只另类的手,握着短刀再次向他刺来。

另一边的银城也没什么喘气的功夫,耳边那嘈杂的声响才刚消停下来,宏江那略带调侃的声音就取而代之,甚至远比那些噪音讨厌!

“十一番队的创始人名为八千流,意为精通剑道八千流,自她之后,历代十一番队队长也以尸魂界最强剑士的身份,继承剑八的名字,因为一些意外我当过一段时间的九代剑八。”

银城想挥剑斩断这令人厌烦的声音,宏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修长的月镰灵切穿过对方越过护手部分的剑柄,手腕一转,替对方竖起了剑。

可惜,宏江似乎不懂帮人帮到底这个道理,也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自虐的不良嗜好,帮对手砍自己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只见他握刀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推,带着银城的巨剑反斩回去,算是帮了对方一个倒忙,让银城用自己的剑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宏江像是怕沾到这满是腥气的液体似的,向后退步的同时刀尖又是一点,那柄没入银城上身的巨剑又被带着深了几分。

“只是在下不才,别说八千流派,会的剑术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更谈不上什么精通,丑陋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这些话落在银城耳中却是满满的戏耍,只见他额头顿时青筋暴起,胸口的血柱更是挺不住的往外冒,手中的巨剑仿佛一点点被他重新夺回,缓缓地离开身体。

这时宏江突然身体一侧,右手向外一挥,不但放开对银城的束缚,更协助他完成了心愿,把那柄巨剑挥了出去。

可惜砍了个空……

银城的剑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力量也随之一泄。而正当他旧力才去,新力未生之时,宏江又是猛地一撩,带着巨剑向后退去,剑柄也重重撞在了银城肚子上。

“蝶冢大人真是太谦虚了……”

安心观战的洛卡眼睛都看直了,虽然她不懂什么剑术,可如此美、如此优雅的招式怎么都不能算丑陋。

是的,在她看来此刻的宏江手中握着的根本不是剑,而是指挥乐队的指挥棒,在空中留下优雅的舞步,奏响华美的乐章——血的乐章!

残忍?不,这是暴力美学,洛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甚至在她看来这和暴力都沾不上边,能在蝶冢大人手下绽放,是那个孕唇凡人的幸福!

平心而论,如此精妙的剑术的确是月岛平生仅见,一根细绳如臂驱使,明明人在几米之外却用一把短刀逼得他无法靠近,宏江的实力实在让人惊叹。

可此刻的月岛已经无法客观的称赞对手了,银城身上不断喷涌的鲜血似乎都钻进了他的眼眸,将他的世界染得通红。

面对再次刺来的短刀,月岛做了他此生最鲁莽的决定,身体微微一偏,任由短刀穿透了他的左肩。

其实他早就看出,如此远程控制刀剑的剑术,弱点就在刀柄的那根细绳,他也早早想斩断细绳,可惜即便是一心二用,宏江都没给他那样的机会。

眼下他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只是此时他没有选择斩断细绳,而是用完好的左手抓住细绳,用力一拉。

宏江玩得正开心,手上的月镰灵切突然有种细微的滞涩感,只见他左手一合抓在细绳上,同样向后一拉便抵消了月岛的力量。

这是的月岛却突然撤力,在宏江的牵引下整个人飞扑了出去,左手迅速从垂下的右手上接过刀,朝宏江背后狠狠刺去!

“学的挺快。”

宏江微笑着,右臂向后一甩,连带着将已经是个血人的银城也甩了出去,正好砸在飞来的月岛身上。

二人相撞重重摔在地上,即便月岛已经尽力泄去大部分的力量,可看着银城身上再次涌出的鲜血,他知道这样的伤害对现在的银城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

“但不够清醒!”

雪白的刀刃在面前越放越大,在月岛愤怒的眼神中刺进银城的胸口,并将他自己也穿了个透。

“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认清我们之间的差距,这是你的愚蠢。”

宏江说着,将穿在月镰灵切上的二人举到面前,“这就是你要的请教,小鬼。”目光又移到努力睁着眼的银城身上:“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们的学费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银城咧咧嘴做了个算是笑的表情,虚弱地说道:“你想要什么拿去好了,但绝不要想让我屈服,哈哈哈……”

宏江冷哼一声,“那就杀了你们好了。”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可见你这样子我反而对你们更有兴趣了,只是杀了你们也太无趣了点,所以,我更想看到你们臣服的样子了,银城空吾。”

还没没说完,一口血水便迎面而来,宏江稍稍偏头就躲了过去,嘴角一弯居然笑了起来。

“这么恨我吗?还是说,你其实在怕我?”

银城的目光突然闪躲了一下,而这些都落在了宏江眼中。

“恨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怕吧。可你在怕什么呢?”

银城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宏江马上自问自答道:“你在惧怕我的力量吗?在看到这样的差距后,恐惧、迷惘乃至绝望都很正常,但我想这只是一部分。”

“你其实……是在怕我这个人吧?”

银城的喉结微微一颤,可口中那难忍的腥臭味还是没能让他将心中的惊诧吞下。

“你看不透我的想法,觉得我像个疯子,但又不像个疯子。在你的心中,面对我这样的人死才是最简单的,但偏偏我从始至终都不想杀你,这让很你恐惧吧?”

“你害怕我还有太多未知的手段,更怕,你最后真的就屈服于我,然后在我手上渐渐习惯了起来,让你丢失好不容易从死神手中夺回的……,自我?”

如果说,宏江先前用刀剑武力打碎了银城的顽强,如今这番话则是彻底粉碎了他的自信、自尊,正好戳到了他的痛处。

这个叫蝶冢宏江的死神从出现就透露这一股诡异劲,只带着一个小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替瀞灵廷来抓捕他们的。

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吗?

或许吧,当宏江表明自己五番队队长身份时,银城心中的疑虑确实打消了些。但当洛卡虚的身份暴露时,那份疑虑便卷土重来,同时还带来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心悸。

发现那只虚真是月岛的功劳吗?银城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是他绝不会过早暴露出自己的阴暗面,对方带那只虚来,反而像是故意让他们发现的。

之后宏江出手更加验证了这点,如果他不想让那只虚暴露,那凭自己这些人绝不可能将虚逼出义骸。

可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银城想不通,估计连另一边的月岛也想不通。

宏江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一片笼罩在迷雾中的空间,你不清楚迷雾中究竟是沼泽还是山峦,既然人好奇,更时时刻刻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更让人恐惧,害怕迷雾中什么都没有,仅仅是想将你拉入其中,在雾中漫无目的地游走一生,才发现自己只是在付出却无半点收获,而这就叫做阴谋……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哦?这件事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宏江轻声说着,好像怕吓到银城似的,“那位前任的五番队队长要做些任性的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来阻止他。”

“我是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找到我们,还带着那只虚!”银城大声吼道,只是话才说一半就剧烈地咳了起来,后半段话也断断续续的。

“你在问洛卡?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当然,你最好耐心地听完,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宏江说完,将月镰灵切迅速抽出,密密麻麻的灵力细线从他的掌心涌出,一眨眼便全部攥进了银城的身体之中。

“你最好别轻举妄动,他体内的伤已经被我的灵力暂时缝合在一起,不想他死的话就别动他,当然也别想偷袭我。”

宏江提醒了月岛一句,直接背过身缓缓讲述道:“正常来说,虚的诞生有两种途径,一是游荡在现世的魂魄被虚带回虚圈,受到虚的撕咬被同化成了虚。二则是游荡在现世的魂魄对现世的各式各样的眷恋,慢慢地变成了虚。”

“这两种途径中,占据主要原因的则是第二种。所以,总体而言虚源于人类,同时又作害于人类,死神可以斩杀虚,却无法杀尽,能守护现世,但总归有所纰漏。”

“而对这样的现状总有人会有所不满,想要去彻底改变这数千年的平衡。”宏江说着,轻叹了口气,“痣城双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想来还令人惋惜。”

“你们不需要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你们只需要明白能够斩杀前任剑八,成为第八代剑八的他是何等的天纵之才。这样一位死神想出的办法,就是将所有人类归一、同化。”

“而什么是同化?”宏江转过身,自问自答道:“游荡于现世的魂魄因为心中的执念成为虚,但如果所有的人类都只是生老病死却再无半点欲望的话,也就再不会因为执念在死后变成虚了吧。”

“疯子!”

“天才和疯子只是一线之隔,我说他是天才,但从不否认他是个疯子。”宏江回答了句,继续讲述过去的故事:“瀞灵廷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疯子完成他的计划,所以,他的失败是注定的,而那时斩杀了他的人就是我,而他那时也把他的详细计划告诉了我。”

“要将所有人类的性格全部统一,依靠的就是洛卡的能力,痣城称这种能力为思维同化,名字虽说有些出入,但功能却没多少区别。”

听到这,银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懂对方为什么要带这个叫洛卡的虚来了。

“你!”

“放心,我可没想着把现世的人类都变成无欲无求的机器人,当然了,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没有那么崇高的理想。”

宏江打断了银城的胡思乱想,继续说道:“和一堆想法一模一样的人共处,这个世界该有多无聊呢?我找到洛卡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以防不时之需罢了。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在面对你们时,除了尸体和人以外我还多了个棋子的选项,就是这样。”

“而我要这么多‘棋子’的理由……,比如这次战争过去后,虚圈、现世、尸魂界尽在我手,当个灵王也挺好玩的,对吧?当然了,我也可能是想继续痣城的心愿,换种方式去让虚、死神以及人类共存?方法暂时还没想到,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还可能是……”

“疯子!”

“疯子?”宏江停下了自己的胡说八道,点点头回答道:“我小时候老师曾说我是个天才,所以,我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个疯子也说不定,瀞灵廷现在有不少家伙抱着和你一样的看法,银城。”

“可这些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也不要想通过这种方式试图激怒我了。”宏江竖起一根手指,笑着说道:“你只要明白一点,你最害怕失去的东西,我这个疯子能够轻易地夺走他,我不想你死,你怎么都死不掉。”

银城一口牙咬得咔咔作响,再狠一点估计就要碎了。宏江见到他这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我一向认为,每个人的性格、经历等等所带来的变化,是使他们独一无二的原因,我更为这份独一无二沉迷。”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剥夺你们这些人的独特性。同样的,这也是你们的机会,不是吗,银城?”

宏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恨我,非常恨我,想在我对面击败我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来到我身边办法好像就多了起来,偷袭、暗算,或者向瀞灵廷其它的队长揭露我的阴谋?就像两百多年前我杀了痣城,成为了九代剑八,你们如果能扳倒我这个疯子,你们就是瀞灵廷的英雄。有了这个身份,你对死神的复仇也并非不可能。”

“银城……”月岛小声地提醒了句,在他看来,这未尝不是个机会。

只是,银城却依旧是沉默不语的样子,而这时,宏江的声音突然逼近了:“你在怀疑自己吗?觉得斗不过我,但又说不出那句认输?”

“不……”

“那我可太失望了,银城空吾。一个毫无锐气,连恨意都提不起来的人真是让我大失所望!我在你身上好像看不到未来了,银城……”

“不!”银城扯着嗓子吼道,他不想认输,不想!

宏江愣了下,举起手居然缓缓鼓起掌来,而且越鼓越快。

“好!那就试着给我造成点麻烦吧,我这一生还没被什么人算计过,你会是第一个吗?想想都有意思,哈哈哈。”

“到底是我一点点掐灭你们的希望和野心,还是你们把我最后痛打一顿,像条落水狗一样狼狈不堪呢?也可能,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也说不定。”

宏江蹲在银城面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方:“你能给我这步步为营的人生带来意外吗?那又会是怎么样的意外呢?你会拼尽全力让我看到的,一定会的,对吧?”

“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银城空吾。”

“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朱庇特和汪达怀斯 按现世的时间来算,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吧?28?29?还是30号?

市丸银有些糊涂了,没有昼夜更迭的虚圈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可一个走神或许就不知岁月了。

“要,在你眼中,时间是怎么行走的?”

东仙要一时间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有些摸不清头脑,市丸银见状笑了笑,拖着嗓子说道:“开个玩笑,嘻嘻。”

“无聊。”

“别那么严肃嘛,你也要适当学着放松自己啊,要。”市丸银笑着打趣道,可看东仙的样子,明显没听进去。

“市丸大人说的是。”

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可说话的人却是个身材娇小,长相装扮略显中性的破面,不说话还真分不清是男是女,“可最近真是太悠闲了,我都感觉身体要生锈了。”

露比·安特诺尔,在葛力姆乔受罚后暂时取代六刃身份的人,市丸银扫了对方一眼,恐怕比起东仙来,露比才是那个最迫不急待的人吧。

不过,露比全身上下哪都可能生锈,他的嘴却没有半点锈住的样子,“说起来,我们的无所事事还要归功于某个鲁莽的家伙,都是这个没用的废物,害得蓝染大人的计划被打断,最后还要麻烦大家去救他。是不是啊,葛力姆乔?”

站在房间最外围的葛力姆乔一脸嫌弃地撇过头去,一副完全不想搭理的意思。

偏偏被露比称为‘大家’,或坐或站在房间四处的破面们也没有帮腔的意思,这让露比有些尴尬,又对着葛力姆乔冷嘲热讽起来。

“我在问你话呢,葛力姆乔。你以为自己还是原先那个第6十刃,可以无视我吗?!”

葛力姆乔冷笑一声,咧着嘴说道:“不管我还是不是十刃,我都能随时把你的脑袋捏碎。”

“你的刀要和你的嘴一样硬的话,就不会被打得灰头土脸像只狗一样回来了。”

“那你要试试吗?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刀硬。”葛力姆乔说着,还朝露比挑衅地招了招手。

“你!”

“都闭嘴!”东仙转过身,一脸厉色对二人喝道:“蓝染大人面前是让你们争吵的吗!”

自以为是的家伙,葛力姆乔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一副闭幕养神的样子,其实就是单纯不想再看到东仙那张令人厌烦的脸。

露比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不是针对东仙,仅仅是因为葛力姆乔这个前六刃的存在,让他不太舒服罢了。他很明白,到现在为止蓝染大人还是没有放弃葛力姆乔,他也没有完全取代对方成为唯一的六刃。

露比希望自己成为那个唯一,希望再也没有葛力姆乔这个名字出现,可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藏在衣袖下的手掌已攥得惨白,他现在只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证明葛力姆乔已经没有存在必要的机会。

两人各怀心思,但短时间内不会打起来,至少此时此刻不会闹起来,引起蓝染大人的不满。

可房间中央的蓝染,看样子并没有受到二人的影响,此刻他眼中流转着异样的色彩,那是属于崩玉的光芒。

而在崩玉下方,则是两具盖洁白的骨架,看轮廓,却更像一大一小两个人?

“我是乌鲁奇奥拉。”

门外响起有些冷峻的声音,紧接着,有些晃眼的灯光透过开启的石门照进房间,延伸到蓝染脚下。

“你们来了,乌鲁奇奥拉、阿暗。”

来者正是乌鲁奇奥拉和牙密,两人向蓝染半鞠躬后,便顺着台阶缓缓走下。

“你们来得刚好,现在,正好要结束了。”蓝染看着崩玉笑着说道,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是崩玉要完全苏醒了吗?”

乌鲁奇奥拉的话仿佛说出在场大部分人的心思,先前对露比和葛力姆乔表现异常冷漠的其它破面,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蓝染身上。

“刚好五成,对尸魂界来说,恐怕和他们的预想完全一样吧。”

蓝染平静地说明了崩玉的情况,似乎察觉到周遭的目光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丝失落,嘴角一弯继续说道:“当然,不是直接接触到崩玉的人恐怕是不会知道的,就算是当初开发出崩玉但立刻将其封印,之后再没有开启封印的浦原喜助也无从知晓吧……”

周围的目光又开始期待起来,在这些期盼中,蓝染探出右手横在崩玉上方,“处于封印解除呈现睡眠状态的崩玉……”

身上的灵压越来越强。

“通过与具有队长级一倍灵压的人暂时融合,在那一瞬间……”

终于,蓝染身上的灵压似乎增长到了极点,那如山崩海啸般的气势,竟让有些破面忍不住向后缩了缩。

“将可以发挥出和完全苏醒状态下一样的能力!”

仿佛是在验证这句话似的,原本平静的崩玉在蓝染手下突然大放异彩,那放出的光芒如同一柄柄利剑,笼罩在崩玉外的护照一点点被撕成碎片。

咔咔咔咔咔,下方的白色骨架上顿时布满裂纹,几乎被染成了黑色。最终,伴随着一声巨响,终于完全崩解!

不知道是提前就在里面,还是崩玉凭空创造出来的,两个赤裸的破面从骨架中跌落而出,吸引了包括蓝染在内,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何异常,朱庇特?”蓝染向左手边的破面询问道。

这是个身材魁梧,甚至要比牙密还要强壮一些的破面,赤裸的上身附着一层薄薄的仿佛皮甲一般的存在,好像骑士头盔的白色面具遮挡了他近半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

“幸不辱使命,属下以经过试炼,随时可以为大人效忠!”

铿锵有力的回答,半跪在地上的朱庇特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干练的气质,让人不自禁地对他产生放弃之感。

蓝染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辛苦你了。”目光转向右手边的破面,“还有你,请你报上名来,新伙伴。”

和魁梧的朱庇特相比,这个破面实在是太瘦小了,哪怕是站起身估计都没半跪着的朱庇特高。

金黄色的头发末端微微翘起,白色的三叉戟模样的骨片埋在头发中,像是发饰也像是一顶小号皇冠。

不大的脸颊两侧分布这若干雀斑,这是个孩童模样的破面,有着一双漂亮的紫色的眼眸,只是,他的眼神看起来却有些痴傻。

“旺达怀斯……”像是突然忘记自己的名字一样,旺达怀斯隔了一会才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叫旺达怀斯·马尔杰拉。”

看着旺达怀斯的表现,有人露出不屑的表情,有人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乌鲁奇奥拉那万年不变的脸上虽然读不出什么情绪,但他心中也不禁有些怀疑,这是失败了吗?

一个痴痴呆呆,智力最多也就比基力安高一些的破面,算是失败了吧。

“旺达怀斯,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蓝染大人居然认同了他的存在?在场的有些人甚至都有些怀疑,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蓝染大人怎么可能认同这样一个家伙?

仿佛是为了打消他们的怀疑,蓝染继续说道:“乌鲁奇奥拉和阿暗到了,算上朱庇特和旺达怀斯,现在算是人到齐了。”

蓝染背着手走上高高的台阶,俯瞰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既然人到齐了,我就宣布接下来的行动,诸位可要认真听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如果相信的话,就闭上眼吧 有行动了?露比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表现得极其‘认真’。

“醒醒,醒醒!妮露!!”

“哎?要开饭了吗?”

“……”

当然,也有人是别人帮着忙才勉强‘认真’起来,那有些不靠谱的样子,让人一点也没法将其往十刃的身份上联想。

“一个月前我曾让乌鲁奇奥拉去现世找过一个人类——黑崎一护,诸位还记的吧?”

蓝染见大部分人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给诸位的任务,就是务必把他带到我面前来。”

那个黑崎一护真有这么重要吗?在场大部分人心中默默思量着。也有人,注意力却不在一护身上。

乌鲁奇奥拉:“诸位?蓝染大人的意思是……”

“你想的没错,此次行动的是你们所有,也就是全体十刃!”蓝染出声肯定了乌鲁奇奥拉的想法。

这让在场的十刃或是望向身边的同伴,想从对方眼中寻得答案却只看到自己那疑惑的眼神。

或是低头沉思,思考这如同决战一般的安排究竟为何?以及其中那隐隐的矛盾感……

“那个小鬼有必要动用全体十刃吗?”

略显沙哑的声音从乌鲁奇奥拉身后不远处响起,说话的是个身材中等,额头的白色头带上等距分布着大小相同的弯曲骨角,面容有些沧桑的男性破面。

只见他抬起头便对上蓝染那副深邃的眸子,对方似乎早早就在注视着这个方向,这让他眼光下意识地游离了一瞬,似乎像是要避开蓝染一样。

“而且,您说过,眼下并不是和尸魂界开战的最好时机,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只会引起尸魂界死神的全力防守,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蓝染大人?”

男人说完便又低下头去,他能感受到那停留在身上的目光没有散去,心脏上仿佛握着一只无形的手,每一下跳动都觉得十分拘束。

“你说的很有道理,崩玉还未完全苏醒,我等还需等待。”蓝染终于再次说话了,让男人心头为之一松,舒服了不少。

“可到那时,我等要面对的也必将是尸魂界的全部主力,只要有所收获,让他们提前两个月全力防守也未尝不可。”

所以,这也是决战前的最后一次行动了。男人心中暗想,朝蓝染鞠躬道:“我明白了,多谢蓝染大人指点!”

可是男人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蓝染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丝玩味:“你是应该好好感谢我,列森。”

“毕竟,这可能是一份重要的情报。”

是的,这个名叫列森·迪特的男人正是当初跟在宏江身边的亚丘卡斯,也是如今虚夜宫的第2十刃。

仿佛内心最深处封闭秘密的小屋被打开了一条缝,突然钻进来的阳光让列森有些不适,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要躲开那刺眼的光芒。

当然,这样的动作也可能是在逃亡,毕竟那逼到自己面前的男人——蓝染惣右介实在过于危险。

“我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吗,列森?”蓝染说着,话锋一转:“可不愧是蝶冢宏江,没有崩玉的协助就能创造出这般优秀的你,你对他如此忠诚也不奇怪。”

完了!蓝染说出这样的话就再也没有辩解的可能了,他也不会相信任何辩解。

列森自认为自己没做出过令人起疑的举动,有洛卡的配合,传递情报也不存在任何被发现的可能。更别说,像乌鲁奇奥拉和牙密第一次袭击空座町的情报,蝶冢大人并没有做出安排,这也让他绝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那现在,他被发现的原因只剩一个了。列森眼神凶狠地看向门口附近的萨尔阿波罗,一定是这个家伙泄露了秘密!

萨尔阿波罗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行为,推了推眼镜,理所当然地说道:“别这样看我,列森。我只是做了个正确的选择而已,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那你呢?你是个聪明人吧,列森?”蓝染笑着询问道,好像对方如果表示愿意臣服,那他就会既往不咎。

以蓝染的性格来说,这很有可能。

“我当然是个聪明人,不然的话,蝶冢大人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我。”

可正因为他是蓝染,什么人会做出什么选择,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列森抬头看着蓝染突然笑了起来:“也因此,我才不会选择你。”

“这样的固执,很像你。”蓝染脸上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背过身吩咐道:“把他抓起来吧。”

噌……,东仙缓缓抽出腰间的斩魄刀,市丸银虽然双手环保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可看着列森的眼神也不善起来。

此刻的列森却很冷静,脑海中是宏江最后对他的叮嘱。

“你或许会遇到无法独自面对的险境,不止是你,包括我、我们都有可能遇到一个人无法解决的难题。你要学着去相信,你也必须去相信,相信你的同伴会救下你,不是相信他们的能力,而是要相信他们有这个决心。”

“所以,如果你相信的话,你就……”

闭上眼,面对下一秒可能就会围攻上来的东仙等人,列森居然闭上了眼睛,双拳紧握着放在身体两侧,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去拔出自己的刀。

喉头突然一凉,这是东仙的刀。

列森身体猛地一颤,但还是尽量保持着不动。

双臂被强制性地向后一掰,这次列森连动也动不了了,缠绕在他身上,甚至侵入他身体的灵压,已经剥夺了他对自己的控制权。

列森就这样连半点反抗都没有,任由着敌人控制自己。但若是仔细听的话,他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证明他从没有放弃过。

“快告诉蝶冢大人,全体十刃要带走黑崎一护,萨尔阿波罗已经反叛!”

“快告诉蝶冢大人,全体十刃要带走黑崎一护……”

“快告诉蝶冢大人……”

这像是绝望的呢喃也不知重复了多少遍,而每一次得不到回应,都会给列森心头蒙上一层阴霾,让他好像逐渐看不清心中的坚持了。

“我……”

细弱得像微风一样,可在列森耳中,这声音似乎比任何呐喊声都更为有力。

“我听见了。”

列森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蒙着层薄薄的黑雾,光滑得像层纱似的,风一吹便碎了。

只是这黑雾仿佛永远不会被吹散似的,这让列森有种安全感,那快要被窥尽的秘密的房间,再一次被关上的安全感。

“赛斯?”

“我听到了,列森。”略带哭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里面紧接着又多了点笑意,“你该庆幸,庆幸我这次没有腿软,不然我就救不下你了!”

“你这家伙跑得比谁都快,什么时候腿软过。”列森咧着嘴笑起来,他心中紧绷着的弦算是松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他相信蝶冢大人肯定能应付得了,一定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觉醒了奇怪的属性? 有什么存在能当着全体十刃、市丸银和东仙、以及蓝染的面把人救走甚至还全身而退,这种话在虚夜宫说出来估计会被当做笑话吧。

可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就是发生了,市丸银看着先前列森在的位置,又看了看对面已经被打碎的石门,好像还没缓过劲的样子。

“真是恐怖的速度,不对,总感觉是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明明离得不远但我们发现不了他。”

市丸银分析完还无奈地笑了笑,人家靠本事救走的人,他还真有点生不起气来。

“马上封锁虚夜宫,必须把列森抓回来!”东仙要怒声指挥着,刚刚除了石门被打碎的瞬间外,他再也没有感知到入侵者的存在,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救走就救走吧,列森也不是非要握在我们手里的人。”

蓝染的语气显得很平静,看表情也没有一点被影响到的样子,让人搞不清这是否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蓝染大人!”

蓝染抬手打断东仙的话,“我的话你没听到吗,东仙?”说完便再不管东仙,高声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当然,因为列森逃走,行动要稍微变更一下。”

变更?市丸银一下子提起了兴趣,说是变更,恐怕对方现在要说的才是真正的行动吧?

蓝染没让人等太久,只见他大手一挥,一幅接一幅的影像被投射在空中,画面中有一护、茶渡、石田,井上等人。

“新的目标是画面上的所有人,诸位务必将他们全部带回到虚夜宫来。”

目标变多了,但正主应该还是井上织姬吧?市丸银心中暗自揣测着,只听蓝染的声音再次传来:“朱庇特,这个名叫井上织姬的女孩由你负责,乌鲁奇奥拉负责策应。”

“明白!”

“定不辱使命!”

市丸银的想法似乎被验证了,但他心中反而有种隐隐的不安,他觉得井上织姬并不是蓝染真正的目标,却又说不出什么依据来。

“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在场的十刃摇了摇头,那位新的第6十刃更是一脸跃跃欲试,急切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还有,那些死神可以随便处置吧?蓝染大人!”

“只要能完成任务,随你们开心。至于时间……”蓝染笑着说道,声音突然一昂:“就是现在!”

时间稍稍前移,现世,鸣木市。

宏江盘坐在地上,对面大概十米外则站着他的义骸,只见他伸出手指不断在空中划动,而随着他每一次移动手指,对面的义骸都会做出不同的动作。

“还要再加几个波动点,分布上也需要重新调整一下。”

梳理了下思路,正要开始下一次的试验时,一只不安分的小老鼠却悄悄摸了过来。

宏江放下手,对面的义骸也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缓缓倒在地上的同时也露出他背后猫着腰的雪绪。

“你今天来得好像比平时要早一点。”

来到鸣木市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和银城等人住在一起,毕竟对方现在也勉强算是他的手下了。

当然,这个手下有些特殊,身为主人的宏江每天不仅要开发鬼道、教导银城等人鬼道、时刻堤防着对方的偷袭的同时还要保持良好的心态。

没办法,自己立下的flag哭着也要保持住。

当然,宏江也没有真的动过气,反而觉得这时不时尝试性的偷袭有些意思。同时,这也让他有些苦恼,难道是被夜一打多了,所以觉醒了某种可怕的属性?咦~!

这里的每个人都曾偷袭过,可连银城都在一周前暂时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偷袭,只有雪绪比较坚持,每天准时地来偷袭他。

“可还是没能碰到你,亏我设计了快一个月,结果还是失败。”雪绪耸了耸间,摇着头无奈地吐槽道:“你小时候一定不是个暗示睡觉的小孩。”

“哈哈哈。”

宏江笑了笑,右手扶着下居然对雪绪点评起来:“每天准时地偷袭给我培养一种习惯,虽然我会有所警惕,但在其它时刻却可能慢慢地丧失戒心。”

“尤其是现在这个极其接近习惯的时间,看似没有差别,但因为习惯没有被打破的错觉,我反而会处于最放松的状态,没准你就得手了。”

雪绪的脸一点点垮了下来,他完全是把宏江当boss在刷的,一点点去摸索对方的习惯寻找破绽,这是游戏卡关后的正常做法。

可现在boss反而在收集玩家的数据,洞悉玩家的心思,真是太犯规了!

“对了,从我的正面偷袭也很不错,我的注意力虽说都在那个方向,但频繁的灵压波动也是隐藏你最好的屏障。”宏江伸出食指点出了最后一个要点,朝雪绪点着头称赞道:“虽然正常情况下很少会有人给你这么长时间去铺垫,但这样的思路却是不错的,很用心的攻略。”

“啊!别说了!”

雪绪崩溃的大喊大叫起来,这样的夸奖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一屁股坐到宏江身边,一脸怨气地吐槽道:“你知不知道,你夸人的时候真的很欠打!”

宏江呵呵一笑,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敢坐在我旁边的人?不怕我谨慎起见把你杀了吗?”

“切~,你也说了,正常人很少给我这么长时间去偷袭,既然你不是那个正常人,又怎么会介意我这么个‘小鬼’靠近你呢?”雪绪背手抱着脑袋,头一偏朝宏江挑了挑眉,一脸狡黠地问道:“还是说,你没有自信在这个距离防住我的偷袭?也可能……”

“也可能是因为你们还有用,我不是教授了你们鬼道吗?”宏江打断了雪绪的话,突然偏过头,眼眸上移,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如果两个月后你们还是学不会,我就会杀了你们,没用的人不值得我耐心对待,嘿嘿。”

“吸!!!”

雪绪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忍不住地向后移了移,喉头一坠结结巴巴地说道:“有点吓人……”

即便此刻,宏江脸上的笑容已经阳光起来。

“我承认,刚刚被你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变数 “开玩笑的啦!”

雪绪一把甩开头顶的手,一脸不开心地说道:“你教的那个鬼道难就不说了,还一定都不帅!这算得上什么鬼道啊!”

宏江有些哭笑不得,又用手戳了戳雪绪的脑袋,“你个小鬼知道什么,那怎么就不算鬼道了?”

“你先前又是放火又是把我钉在地上的,给我们教的却是凝聚什么丝线,说是鬼道但更像某种力量使用的技巧。”

宏江点点头,“说得倒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雪绪表现得更起劲了,“对吧,这种细微的技巧怎么可能是短时间内学会的,你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用了不少时间吧?”

“使用了挺长时间的。”

“所以,你根本就是在藏私,还说什么可以从你这尽情地学习死神的鬼道、斩术什么的,都是在骗人嘛!”

宏江也不反驳雪绪的指控,扶着脑袋反问道:“你觉得这不是鬼道,那什么才是鬼道呢?”

“就……,游戏中的魔法?”

雪绪用属于自己的描述方式说出自己的看法,宏江追问道:“那游戏中魔法的本质又是什么呢?”

“这……”

“是魔力值的使用。”宏江说着,淡白色的灵力从掌心浮现,又一点点凝聚成一个火球:“同样的,鬼道说白了也是灵压的使用,对灵力细腻的控制是鬼道,通过某种转换发挥各式各样的能力也是鬼道。”

“某种转换?”雪绪有些好奇。

宏江收回右手:“有人施展鬼道时像是置身在一个世界中,越是高级的鬼道,这个世界的边际就越是辽阔、也有人会看到单纯的黑与白、有人看到动物有人想到的则是神佛,你能看到什么呢,雪绪?”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只是……”雪绪摸着后脑勺,不确定道:“只是觉得手边有个手柄,感觉而已。”

“所以你看,人们眼中感觉中的转换过程很少有完全相似的,这也是鬼道最深的秘密,要是能完全堪破这个秘密的话应该就无所不能了吧。”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一念风雪一念酷暑,山川翻手可立,河流负手则开,开天辟地也不过如此了吧?

想到这,宏江又独自摇了摇头,这一切也落在了雪绪的眼中。

“那你呢?你看清多少秘密了?”

“才刚启程,还差得远呢。”宏江调侃了自己一句,洛卡突然火急火燎地从不远处跑来。

“蝶冢大人!”

“怎么了?”

洛卡凑到宏江耳边轻声告知了列森刚刚传来的消息,旁边的雪绪也悄悄凑近了点,希望能听到只言片语。

十刃?黑崎一护?叛变?雪绪听的不是很全,但从有限的信息可以知道这貌似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见他一脸坏笑的看向宏江,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可宏江只是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洛卡倒是把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她知道宏江接下来的计划,也就明白虚夜宫发生的事已经打破了原先的计划。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蝶冢大人!”

列森被发现、目标被换、全体十刃出动,这些虽然是坏消息,可还不至于让宏江慌乱无措起来。

当然,面对蓝染这样的敌人也绝对无法放松,更别说对方似乎有些从既定历史中跳出的意味。

蓝染的目标变成了一护?结合他对列森的突然出手,这更像故意透露给自己的假情报,可信度实在不高。

但麻烦就麻烦在你无法完全忽视掉这条情报,即使有99.9%的可能蓝染没有更换目标,也有0.1%的可能他真的要带走一护,更别说十刃尽出,要强行带走一护也并非是痴人说梦。

“让他们都做好随时能进入现世的准备,列森也要一起过来。”

“但……”洛卡欲言又止,宏江严肃地说道:“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现在全体十刃出动,瀞灵廷死神那边想必也很快会有反应,我们还按照原计划行动会不会有所不妥?”

洛卡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若按照之前的推断,蓝染不会过早和瀞灵廷起大规模的冲突,要带走井上织姬也只会派出小部分人手,相应的瀞灵廷的反应也不会过于剧烈。

而如果十刃全体出动,可以预见瀞灵廷的反应会是何等的迅速和有力,最少五名队长恐怕不久便能支援到空座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现在都要快进到神魔大战了,这让他们还怎么浑水摸鱼,驱狼吞虎?

“我必须要找到足够的借口回到虚圈,这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宏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最致命的问题,可就像他说的那样,错过这次他在空座町大战前恐怕再也没机会去虚圈了。

“崩玉到现在最多苏醒了一半,蓝染绝对没有提前决战想法。所以,即便是十刃全体出动也必然是一次奇袭,力求在最短的时间达到目的,让瀞灵廷的支援赶到?他不敢拖得太久。”

是的,宏江不想让决战提前,蓝染同样不想,就算要拖延尸魂界增援的脚步,也是蓝染应该头疼的事。

“但十刃的出现必然会让这场奇袭充满变数,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止一个的话战局会更为混乱,告诉列森他们,没有我的指令不得擅自行动!”宏江对洛卡命令道:“你要全力维持神经网络,让我能时刻和列森他们保持沟通,知道了吗,洛卡?”

“属下明白!”

“联络他们开始行动吧。”

“是!”

洛卡迅速地鞠了一躬,身影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她去哪了?”雪绪终于敢提问了,刚刚宏江虽说没什么情绪波动,可气氛就是莫名地让人紧张。

“虚圈。”宏江直接了当的回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偏过头似有深意地打量着雪绪。

这眼神和先前宏江那诡异的笑容相比简直太正常了,可不知为何,雪绪心中就是有种毛毛的感觉。

“你,你又在动什么坏心思?”

“想跟我去看看大场面吗?”

雪绪拼命地摇了摇头,一脸叔叔我们不约的表情,什么大场面,明明就是修罗场啊!

“这么想去啊,那今天就给你们放个假吧。”

宏江眯着眼做了个‘灿烂’的笑容,“让银城带上所有人在门口等我吧,趁着今天天气不错……”

“一起去你们心心念念的空座町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打破筹划的黑洞 雪绪被自愿地去通知银城等人了,原本他就不怎么喜欢外出,现在更加厌恶了。而宏江则是给浦原还有夜一去了个电话,一个月没联系,现在一联系便是一连串的坏消息,不知道那边的两人是怎样的感想。

没什么感想,至少看浦原的表情和往常没有太大区别,他们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了,遇事这点镇静还是有的。

“先吃饭吧!”夜一转过头一本正经道:“吃饱了才能去战斗啊!”

浦原点着头表示赞同,补充道:“也把海燕他们叫上来吃饭吧,虽然没法让他们提前准备,但吃个饭还是可以的。”

可这份镇静落在海燕眼里就有些不正常了,这两个满脸温柔让你多吃点的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全身上下全是破绽,你这是找死吗,死秃子!”

同在空座町,正在地下交手的日世里和一护间的气氛则显得更合适一些。

控制虚化就是适应的过程,按理说以极快速度就主动激发出虚化,一护在这方面的天赋应该是很好的,接下来适应也就是延长可控虚化时间的进度也会很快。

但有时候理论是理论,事实却不是这样。

都一个月时间了,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休息外,平子、拳西、罗武这些人是轮流上阵帮一护修炼,但一护的进步确实每一个让每个和他对练的人上头,这其中以性格火爆的日世里尤为严重。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有昭田钵玄修复好盾舜六花后,井上也在这跟随着他修炼。

“你已经死了……”

可只要下场旁观,这些人就会切换到极其悠闲的状态,就好比现在的爱川罗武就在琢磨着漫画中的一句话:“你不觉得这句话很深奥吗,楼十郎?在战斗中对那些没有发现自己已死的的人,告诉他们已经死了!”

罗武瞥了眼手上的漫画书,指着前方的空气故作深深道:“还没发觉吗?你虽然还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

“有点帅,对吧,楼十郎!”

在他身后的凤桥楼十郎轻声叹气,“你能不能不要看过我的漫画书后,还把内容说给我听啊,罗武?”

罗武没有回应,看他那全神贯注投入在手上《北斗神拳》的样子,分明是已经代入进去了。

而在场要论代入绝对没人比日世里更代入的,只见她一脚飞去将一护深深踹进地面,不等对面发火,她自己倒先骂了起来:“你还有闲心躺着不起来?包括刚才,你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你应该觉得所谓的死神,就是神乎其技的好像可以不断死亡吧?我告诉,才不是这样呢,秃子!”

吵死了!一护心里不爽但也没有反驳日世里,他知道对方也是着急,想让自己更有紧迫感。

但说真的,一护根本没有因为这是不会死的修炼就有所懈怠,可能就像对方所说的吧,主观上他将修炼当做要分生死的战场,潜意识里还是有再来一次的底气,而这是他无法控制的。

“再来!”

一护双手一撑坐起身来,不远处拳西却不合时宜地高声喊道:“吃饭喽,各位!最后一个到的人要负责刷碗哦!”

“去吃饭吧。”日世里摆了摆手示意先休息,可先前被一护挑起来的火还没消下去,临走前又威胁道:“你给我最后过去准备刷碗,秃子!”

所以,明面上是竞争实际则是内定。午饭过后一护熟练的围上围裙,这一个月来刷碗也成了他的日常之一。

而午饭后说是沟通修炼进度,实则更像是冷嘲热讽的大会也照常开始了。

“日世里,一护的虚化保持情况如何了?”平子有气无力的问道。

聊这个日世里可就起劲了,“都一个月了,目前最多十秒,真是个废物!真不知道该怎么教那个秃子了!”

又开始了,一护狠狠搓着手里的盘子,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是不是缺乏才能啊?”矢眮丸莉莎打趣道:“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一护!”

“别这样说嘛,莉莎小姐,黑崎同学也很努力的。”井上站出来打圆场。

一护则没那么好脾气,“你又没参加修炼,有什么资格说我?”

莉莎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义正言辞道:“笨蛋,我当然参加了!之前不是偷偷借书给你看过吗?难道你忘啦?”

“啊?一护他,这……”井上想起莉莎一直看的书,连瞬间变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别听她瞎说,井上!”一护连忙解释着,又一脸紧张地朝莉莎说道:“我才没借过呢!请你别开那种听起来很真的玩笑!”

“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两天就会去借一次呢。”罗武这个时候对一护鼓励道,“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男人都是这样吗!”

“不是,我根本就没看过!”一护摇着手连忙向井上解释,手里的盘子被他捏得粉碎,好像这就是罗武那张嘴一样,“别一开口就代表男人啊,混蛋!”

“害羞什么,我可是一天看两次呢!”莉莎一副骄傲的模样,还跑到井上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人总是要长大的,你也一样,井上。”又凑到井上耳边轻声道:“需要我借你几本吗,都是精品哦~”

“我,我就,不要了!”单纯的井上哪受得了莉莎这种调侃,捂着脸赶紧跑开了。

莉莎望着她的背影,扶着下巴不禁感慨道:“这就是青春啊,无知傻傻的模样。”

“别把我们和你混为一谈,女流氓。”一护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莉莎,莉莎则不是很认同‘女流氓’这个称号:“我可不是女流氓,我只是很感兴趣而已!”

“一社会观点来看,那就算流氓了……”拳西也忍不住吐槽道,但看着那已经快打起来的三人,应该没人会注意到他吧。

如果是往常的话,平子很乐意插两句话逗逗一护,但现在,他脑子里都是一护的修炼进度。

都一个月了才能坚持十秒,照这个样子的话,想让一护以虚化状态进行一场战斗,必须要多花些时间。

按理说能保证理智虚化是个门槛,后续就是不断适应到某个界限才会陷入停滞的情况,像一护这样提升一秒都异常艰难的情况让人有些疑惑。

像莉莎讲的那样缺少才能?

还是因为一护体内那特殊的虚?

平子有些拿不准,时间还有两个月,再观望一段时间吧。

只是,此刻空座町上空缓缓张开的黑色巨口,不知不觉便吞下了太多人的时间。

似是在讥笑着,妄图追赶时间脚步的人也好,想要利用时间的人也罢,都注定是徒劳无功。

置身于时间的乱流中,所有人能做的只有面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八个? 尸魂界瀞灵廷,十二番队技术开发局,对这里来说忙碌是永恒的主体,从蓝染离开后更是如此。

负责监控现世灵压的部门是最空闲的,但这也是相对而言的,像这种等待许久就为了通报一声的工作,虽说用不了什么心思,可也没什么成就感干起来提不起劲。

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起,负责监视的队员一个机灵直起腰,这样的警报声只会在十刃级别的破面入侵空座町时响起。

再定睛一看,屏幕上八个如染血眼眸般的红点,便是这些平日以冷静着称的研究员都噌地一下跳了起来,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按钮上对全瀞灵廷通报。

“现通报各番队,现世空座町侦测到八个十刃级灵压!重复一遍……”

没等第二遍通报结束,涅茧利便风尘仆仆过来了,“开始给备用穿界门充能。”

“是!”

“将相关情报传去现世,浦原喜助那里也给一份吧。还有,空间冻结开始了吗?”

“已经在进行了,队长。”

技术开发局目前能做的事正一条条安排下去,这套先前制定好的应急策略能否应对八名破面还犹未可知。

但这不是涅茧利考虑的问题,就算要做出调整也不关他的事,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告诉蝶冢宏江,如果活捉到十刃必须送来给我研究,跟他说,这已经得到了总队长的首肯!”

您真的得到首肯了吗?负责传信的队员心里虽然怀疑,但还是把涅茧利的话发了出去。

况且,以对面那位的性格,估计就算有总队长的首肯,该不给的还是不给呦。

忙碌从十二番队而始,另一边浮竹正指挥队员调整穿界门,再之后要赶去一番队参加临时会议。

“浮竹。”

“朽木,你来了。”浮竹朝白哉打了个招呼,“空座町那边的空间和断界还在固定,需要你稍等一会。”

“我只要能在第一时间出发就可以了。”白哉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好像想到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不过,我可不会因为有人迟到这种原因,就在这白白浪费时间。”

“你是在讲更木队长吗?”浮竹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可能因为迷路错过紧急行动的,也只有更木剑八了。

“我已经派仙太郎去接更木队长过来了,不会耽误行动的。朽木你也不用担心,露琪亚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更别说海燕和宏江也在那,不会出事的。”

如此紧张的氛围,从白哉身上居然能感受到一种难能可贵的平静。

浮竹的话像是被风吹走的信件,过了一会才得到白哉的回应:“我,不担心……”

不担心?宏江看着屏幕上‘照顾好露琪亚’心里不禁对白哉一阵鄙夷,以那个冰块的傲娇,这几个字怕是能让他的脸抽筋吧。

当然,他现在也没什么功夫吐槽白哉,技术开发局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了,再排除涅茧利那条痴人痴语,八名十刃入侵空座町让他有些在意。

这并非是情报出现了纰漏,在宏江的感知中,所出现的十刃级灵压也只有八个,洛卡用神经网络侦测到的结果也一样。

所以,蓝染真正的杀招就在那个尚未出现的十刃身上?

宏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此时一护、井上等人都在空座町,一个伏兵也就代表只有一个目标,在他有防备的情况下想带走这个人,实在是可笑。

要说出其不意,这个尚未出现的十刃,留在断界直接伏击尸魂界增援来的队长可能是最容易的了。

先不说最可能派来的更木和白哉,都不是三两下就能打发的简单货色,单单是如此冷静功利的做法,就不太像蓝染的手笔。

还是继续静观其变吧,至少让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十刃出手,看看蓝染这次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蓝染大人到底想做什么?抓走几个好运的人类,其他碍事的人全部抹杀,就是这么简单。

至少毫不掩饰自身灵压从黑腔走出的露比是这样想的,做作地将衣袖挡在眉梢四处张望了下,“有很多不错的灵压,我们要先从哪边开始呢?”

“对了。”露比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兴致勃勃地朝葛力姆乔问道:“那个差点把你活捉了的,蝶冢宏江?他是其中的哪一个呢?”

葛力姆乔轻蔑地笑了笑,不想再搭理中间这个无聊的家伙,如果露比真不自量力敢跑到那个恐怖的死神面前,那他也不介意看着这个小丑去送死。

“我想杀的家伙不在这里!”

留下这句话后,葛力姆乔便右脚凌空一踏,身影很快就消失天边,谁都知道他想杀的就是黑崎一护。

“这个臭小子,蓝染大人可不想那个叫黑崎一护的小鬼死。”

“不用理他,阿暗。”露比倒显得无所谓,“他已经不是十刃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更别说这次行动之后,蓝染大人就会看到我的能力,留着葛力姆乔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牙密也懒得再理葛力姆乔,“很有干劲嘛,露比。这样最好,那个叫茶渡泰虎的无聊小鬼就交给你吧,我要杀的人也不在这。”

“哦?你想杀的人是那时砍断你胳膊的人,还是把你痛揍一顿的人?或者,是挡回你的虚闪的人?”

“全都是!”

牙密目露凶光,远方那破旧的浦原商店在他眼中似乎已经被夷为平地。

只是,此刻云层上方也有一双眸子正凝望着他。绫濑川弓亲缓缓抽出斩魄刀,等待最好的偷袭时机。

下方的牙密猛地朝上一看,嘴角一弯像是在说早就发现你了。同一时间,弓亲也向下冲去,手中的斩魄刀直刺向牙密眉间。

只见牙密咧嘴一笑,大手一挥直接抓住弓亲的刀,“死神什么时候变成东躲西藏的小老鼠了?”

弓亲想要抽刀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同时,牙密那另一只如蒲扇般的手也扇了过来,要是被扇到不死也要断七八根骨头吧?

可这时弓亲却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只见他右脚往牙密的大光头上一踩,丢下自己的斩魄刀,在空中翻了个个就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掌。

牙密顿时恼怒起来,恨不得抓住弓亲将其撕成两半!

才转过身,一股惊人的寒气陡然从脚下升起,伴随着一道清冽的女声。

“凌舞吧,袖白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出乎意料的战局 白色的绸带在空中舞动,露琪亚凌空一斩,牙密身下顿时寒光直起。

“初舞,月白。”

回身不及的牙密一瞬间便被封在一道冰柱之中,他脸上的怒色还未完全消去,瞪圆的双眼中一对如豆的眸子微微下垂,看上去有些滑稽。

“还不错嘛。”露比掩着嘴微微一笑,转眼望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让我看到阿暗这么可爱的样子,还真是谢谢你了,女人。”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一角也不知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他手中的刀似乎比他的声音还快,从露比左边径直刺了过去。

露比向前一弯腰,躲过这一刺的同时一脚踢向一角的手腕,即便一角连忙用刀鞘抵挡还是被这一脚给踢得倒飞出去。

从冰柱中抽出斩魄刀的弓亲及时补上了一角的空档,斩向露比的过程中刀刃如开屏的孔雀分开,虽然没直接伤到对方,但却成功撕破了对方的一片衣袖。

露比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可令他更生气的还在后面。

一击得逞,弓亲好像并不满足,手中如铁扇般怪异造型的斩魄刀直向敌人腰间刮去。

不单如此,在他低头的瞬间一杆长枪几乎擦着他的头皮就刺了出来,让人不禁有些怀疑,手持长枪的一角的敌人到底是谁?

面对这样的攻击,露比一时间除了边退边闪外似乎没什么机会反击,他甚至有些苦恼,即便自己不归刃对上这两个死神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轻松取胜,照理说两只蚂蚁加起来也只是蚂蚁,可对面这两个家伙却有些……烦人?

对,烦人,不仅是因为一角和弓亲那时而上下翻飞、时而一进一退、时而前后夹击的招式,更因为他们那喋喋不休的指责和谩骂。

“你居然敢踩我的后背?那是我刚刚才熨过的啊,混蛋!”

“你刚刚是想借机踹我的吧,弓亲……”

“要是碰到我的头发我就杀了你,一角!”

“你这么用力干嘛,白痴!唉,好像刚刚好?干得漂亮啊,弓亲!”

是的,弓亲和一角没有对身为敌人的露比说一句不是,反而是他们在每一次精妙的配合后都会向对方致以最‘亲切’的问候。

他们是生活中互相看不上眼的死对头吗?就像自己和葛力姆乔一样。

露比觉得不是,如果是他和葛力姆乔的话别说配合了,他一定会捕捉每个可能的机会送对方下地狱,相信葛力姆乔也会如此。

可要说这两个家伙是什么好朋友,就像他和乌鲁奇奥拉一样也有些不贴切,因为,他们指责对方时的表情真的好像恨不得杀了这个人似的……

又是前后同时的横斩,露比向上一跃躲开,身下果然很快又响起那熟悉的指责声。

“你来帮忙还不如我一个人打轻松痛快!”

“如果不是蝶冢队长你以为我会忍你这么久,还让你个死光头踩我的肩膀?!”

但这次露比看到了,那两人话完后嘴角稍纵即逝的微笑,所以这两个家伙要么是故意装出这幅模样,要么就是在轻视自己,真是可恶!

感觉无法忍耐的不止露比一个,被封在冰柱中的牙密眸子突然一动,像是锁定猎物的雄狮,眼眸中的露琪亚就是他下面要撕碎的目标!

束缚着他的冰柱开始微微颤动起来,牙密像是完全不受阻拦似的,就如同一尊战神一般一步步走出了冰柱,冰碎不断从他身上滑落,坍塌的冰柱好像慢速播放的影片在他身后掠起层层冰雾气。

仿佛升起滚滚浓烟的活火山般的灵压,更令人窒息的是对方身上那如沸水般躁动的杀意。露琪亚知道这杀念是针对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有些沉重,好像也在提醒她对面的大个子是个恐怖的角色。

“镇静,朽木!我们都在你身边。”

“海燕大人,乱菊小姐……”露琪亚抬头看着海燕的侧面,又转头看着另一边的松本乱菊,对方虽然没说话,但那开朗的笑容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我明白了。”

露琪亚点了点头,眼中的恐惧一点点消去,那被侵蚀了近半的坚强与自信再一次成为养料,让心脏跳动有力地跳动着。

“口气挺大的嘛,臭小子。”听到这番话的牙密不屑地嘲笑着海燕,右手缓缓紧握带起一串脆响,“我这就杀了那个女人,再把你的嘴巴敲碎!”

“你杀不了她!”

二人同时动了,只见海燕拔刀时周围隐隐响起海浪拍打的声响,手中的斩魄刀白光一闪,化为一柄三叉戟,“让水天逆卷吧,捩花!”

牙密面对刺来的长枪根本不为所动,右拳狠狠砸向枪尖,看样子他是打算一拳把海燕连人带枪打断。

谁知海燕突然手腕一翻,在牙密的拳头还未碰到时躬身一转,手中的捩花随之转动,枪杆在空中带起巨浪重重抽在对方的小腹之上。

牙密巨大的身躯为之一顿,一声急促的气音从他口鼻中传出,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这一枪杆抽的。

应该是愤怒吧,否则在看海燕看来一个十刃是绝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进攻的。

只见牙密张着嘴,双臂大开向前一扑,看样子活像只想要抱着树的白熊,可问题是,海燕并非是不会动的树啊!

后退收枪的同时,海燕一枪捅向头顶被白色兽牙面具包裹着的下颌。而牙密好像真的疯了一般不躲不避,真就让这一枪戳在了他的下巴上。

就在他的上下门牙即将来一次火星撞地球之时,凭借着惊人的力量,牙密居然硬生生顶住了海燕的攻势,甚至还能较劲似的一点点把那把玩水的长枪给顶回去。

牙密的力量可能真的超过海燕很多,但仅靠咬合力就能压制海燕也过于不可思议了,事实也是如此,眼前这个大家伙莫名其妙想和他较劲,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做出互相推肩膀推一整天这种离谱的事来。

明明是长兵器的捩花在海燕手中却丝毫不见笨重,退出牙密双臂笼罩的范围后,海燕左手一收右手一推,几乎是枪尖离开牙密下巴的同时,螺旋状的枪尾如出水蛟龙般刺在对方的胸口。

这时,他又再次‘投入’牙密那宽阔的怀抱,枪柄像是滑过冰面的冰刀顺势点在了对方的眉心之上。

牙密被这一消一涨的攻势弄得有些凌乱,脖梗用力拦住后仰过去的脑袋,喘着粗气好像一头失控的蛮牛,居然直接用头砸向海燕!

与之相对的,海燕的应对却尽显优雅,再次适时收回的长枪就是舞者的手,侧退一步的他好像身穿礼服在邀请自己的舞伴,就是作为舞伴的牙密有些煞风景了。

海燕似乎也是这样觉得的,下一秒捩花便在他手中转了个头拍在牙密的后脑勺上。伴随着掠起的浪花,牙密像是被投入大海的巨石,不断,不断地下沉……

最后,终于落在名为空座町的土地上。

章节目录 聪明的少年——志波海燕 独自面对十刃能有如此压制力,海燕的表现可谓是给所有人的一剂强心针。

这一个月来,海燕绝对是几人中最辛苦的那个,他不仅在专注于提升自己的实力,更会关注到每个人的紧绷的神经,及时调节这个临时小团队间的气氛,避免矛盾的发生以及扩大。

说实话,有好几次那仿佛永远不会成功的修炼都让露琪亚感到迷茫,这场战争他们真能胜利吗?

而要不是海燕大人的话,她或许真会把自己变成一个毫无主见,漫无目的扭动着身体的木偶吧。

毕竟,当失败变成无限增长的数字时会令人麻木,如水滴石穿般不知不觉间就消磨了你的意志。

但海燕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魔力,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便能给人以力量,让你知道幽邃的通道尽头处确实是阳光洒满的出口,也真的有人已经碰触到那束温暖的光了,而他的手也牵着你。

他不是让人想去依赖的领袖,是会让人看到真诚的伙伴,不是让人仰视的神灵,而是你能触摸到的名为同类的存在,他身上或许有你欠缺的东西,但却不会遥远得只能感慨,而是有种你也能向他靠拢,也能拥有的感觉。

赤诚的美好,这就是蝶冢大哥所看到的吗?露琪亚不知道自己和宏江是否看到了同样的景色,可即便不同,相信也有相似之处吧。

会有相似之处吧,此刻的宏江虽然不能亲眼看到海燕的成长,但那如同破浪孤帆的灵压碰撞,战局如何他已经能猜个大概了。

不愧是志波海燕,即使被蓝染和他夺去了百年时光,那走出灵术院时的天才之姿依旧让人倍感欣喜。

战斗技巧的磨炼、风格的改变、灵力的增长都需要时间去磨炼,能大幅度缩短这个时间的人就是天才,一护是这样的人,海燕同样如此。

当然二者还是有所不同,一护在灵压方面的天赋有多令人羡慕,在其它方面的天赋就有多糟糕,用一句朽木不可雕完全不过分。

海燕则不同,他在所有方面都极为均衡,能在一个月里就全方位提升到现在这样,连挑剔的夜一都在联络时表示过出乎意料,没想到看上去笨笨的海燕脑子能转得这么快。

不怪夜一想不到,因为海燕并非如一角、剑八还有一护这样拥有出色战斗本能的人。宏江觉得海燕和他很像,都是能迅速磨炼、完善自己战斗技巧的类型。不说先前那如舞蹈般的枪术,就现在的成长也验证了他的观点。

而一般这样的人脑子都不会转得太慢,宏江和浦原都属于这样的类型,身为邢军统领的夜一也勉强算这个类型。

或许有人说夜一脑子转得也不快,但行事大大咧咧可不代表她笨,一个杀手头子如果你觉得她单纯只是个莽夫就是你太天真了。

夜一单纯是不假,但她也会复杂,浦原是这样宏江是这样,春水同样是如此,他们都是一群活得相对明白的老家伙。

海燕又不同了,能自己琢磨出枪术的家伙绝不是个笨蛋,但他在某些方面却表现得笨蛋极了,那没有成见和利益的善意、不会强迫人们充满包容的正直,等等这些确实可以称为美好吧。

可有时活得太明白不是件好事,平衡、稳定,为了这两个词聪明人能舍弃太多正义,也能容忍许多‘微不足道’的错误,如此做法无法评论正确还是错误,这两个概念也过于极端,对这类做法来说也只有合适与不合适之分了。

妥协和交换是成熟的体现,可这成熟太理智冰冷了,没有一点浪漫。

宏江受够了这样的妥协,猛药不能随意用是事实,可有些地方却必须下狠药!既然要决心要打开个缺口,这个缺口就不能由自己人再填上!

他要把这股生泉交到志波海燕手上,不能是下一个浦原喜助、京乐春水甚至是浮竹十四郎,只能是志波海燕!

所幸,到目前为止海燕都让他很满意,听浦原说,一角这些人能自发地拧成一股绳还要多亏海燕从中的协助呢,一定会让他感到满意的。

本以为浦原有些夸大,现在看来他还是收了点,宏江何止是满意,简直是惊喜啊!

他刚刚甚至有想过,如果没有蓝染,如果没有那百年的荒废,海燕现在又能给他怎样的惊喜呢?

这样的想法也就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可惜的是,如果真没有蓝染的话,他蝶冢宏江可能还在虚圈,也可能回到四枫院家被迫相妇教子,还说什么打开缺口,估计摸一下那敏感的壁垒都有一大堆人跳出来说你犯了什么什么罪……

而没了这乱局给他机会,海燕又有什么机会交到死神以外的朋友呢?即便浮竹有意把十三番队交到海燕手上,他估计也是个被四十六室严防死盯的队长吧。

当然,没准海燕能以自己的方式,通过十三番队一点点的打开缺口也说不定,可不管让宏江还是浦原来说,成功的概率都近乎于零。

这也是他们与海燕的不同吧,在他们看来,正确的起点和正确的终点间有千万条路,过程的正确与否只是暂时的,并不重要。

而在海燕看来,起点重要、终点重要,过程同样重要!

这样的人或许就是少年吧,一护那样有些傻里傻气、哪怕世界末日也要握住你的手,不顾一切的勇敢是少年。

海燕这样饱经岁月,历尽风霜,照理大半的棱角已经被磨平,却还会笑着带你追逐太阳的脚步,浪漫得一塌糊涂的同样是少年。

宏江望向海燕所在的方向,眼眸中仿佛有流光闪烁,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可这样的期待一闪而逝,少年有时终归是少年,他们有很长的路要走,也有一次跨不过的高山,就好比此时海燕面对的第10十刃——牙密·里亚尔戈。

远方那暴躁的灵压变得更加压抑起来,即便有他们这些老家伙,少年的路也会好走,也不应该好走。

只是,学步时的跌倒教会了第一次教会我们坚强

凡是毁灭不了我的,终会令我强大

你也会强大起来的,对吧,海燕。

ps:本来这里是不该加这些内容的,但写着写着就写出来了,算是一篇主角对海燕看法的番外吧。会关联到一些主线剧情,但也不算特别重要,大家无聊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龙纹鬼灯丸 论攻势凶猛,夜一在初预牙密时,那令人窒息的攻势要比海燕强得多。结果,对方除了猛吃了两口土外,真正受得伤估计还没夜一肿起的拳头严重呢。

十刃级的破面可不是能随意打发的货色,海燕一直铭记着夜一说的话。

仿佛某种真理正在被验证似的,下方突然响起的吼声让人震耳欲聋,只见牙密高举着双臂,嘶吼的模样如受伤的猛兽,一举一动都给人极度危险的感觉。

阿暗被激怒了,另一边的露比脸色一凝,他终于明白为何是这群小蚂蚁来对付他们了,不单单因为这些人配合默契,更重要的是能激怒阿暗!

“别上当,阿暗!”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地上的牙密便好像发疯似的向空中不断轰起拳来,一团团球状灵压似离膛的炮弹从他拳上射出,眨眼的功夫就飞到海燕等人面前。

海燕边躲边挡,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虽然在连连倒退,但也不至于一触即溃,瞬间败下阵来。

其实这也与牙密没有只针对他一个人有关,对方攻势凶猛密集是事实,可却分散在他、露琪亚以及松本等所有人身上,加上露琪亚和松本早以分两边摸到地面附近,更加减轻了海燕的压力。

同时,也隐隐减轻了一角和弓亲的压力。

露比咬着牙一个摆袖档开又一次会波及到他的虚弹,和大虚招牌的虚闪相比,虚弹的速度是对方的二十倍,虽说威力远不及虚闪,可要是被蹭一下也是不好受的。

这完全就是那群死神卑鄙的战术,阿暗信心满满来到这要报先前的仇,结果现在连仇人都没见到,更别说那远处蓄势待发的两道灵压想必就是上次让阿暗难堪的家伙,这种被看笑话的感觉可不好受。

浦原确实就在不远处随时准备救场,可他身边却并不是让牙密心心念念的夜一,而是到目前为止都不怎么会和人配合的恋次。

“在上次的接触中,那个叫牙密的破面在很短的时间中,将目标从一护变成了夜一,到最后则变成了我,他是个极其容易被情绪影响到的敌人,这毋庸置疑。”

“所以,敌人的行为其实是可以操控的?”恋次试探性地问道。

浦原点点头,“但这需要精妙的配合,以及清晰的战术思维,不然的话,你反而会被敌人的情绪和行为所牵引,陷入到对方的节奏之中。”

紧接着,他又微笑着向恋次问道:“怎么样,被人算计和算计别人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吧,阿散井先生?”

“不错,的确会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呢,呵呵。”恋次点着头口是心非道。

浦原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打趣道:“你要对你的同伴多些信任,不,应该是对露琪亚多点信任,阿散井先生。”

“我,我很信任他啊!”

“是吗?”浦原指了指恋次停放在刀柄上不安分的手指,“这难道是某种我没听过的,新的打磨斩魄刀的技巧吗?”

“这个,那个,是……”

浦原笑了笑,表情突然正经起来:“放轻松点,阿散井先生。我既然在这,就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出意外的,别看我这样,有时候我还是很可靠的。”

是的,浦原是个很可靠的人,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原十二番队的队长,更因为此时此刻,他握在右手上的斩魄刀都没移动过一分一毫。

恋次确实安心了不少,有浦原先生的准备,夜一小姐的埋伏,蝶冢老师更是马上就要赶来,就算来了八个十刃也绝讨不到好。

只是他不知道,浦原的准备不仅仅是对来犯的破面,更是在针对他、海燕等人,牙密被他们牵制,何尝又不是他们被牙密牵制呢?

恋次想不到这种时候宏江和浦原还会算计他们,露比也想不到被他骂做阴险的死神,在某种程度上也在帮他们。

此刻他心中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蓝染大人的目标很明确,也说过没有太长时间让他们逗留。

必须尽快让牙密冷静下来!

一刀逼退弓亲二人,露比冷笑一声,修长的武士刀在他手中打了个转,刀尖朝下,不像是要发动进攻的模样。

“照理说,十刃级别的归刃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看到的,发自内心的感恩吧!”

露比说着,竖着的刀刃顿时光芒大作,“吊死他,茑娘!”

空气中传来似是灌木生长又如长鞭破风的怪异的声音,面对即将到来未知的威胁,弓亲下意识地拉开距离想先看看情况。

一角那已被挑起的战意,随着露比说出十刃级归刃这句话终于被推到了顶峰,已经化为长枪的鬼灯丸在手上飞速旋转,猛烈的旋风将天生的云朵拉了下来,将一角彻底包裹。

“卍解,龙纹鬼灯丸!”

银色的刀刃透着寒光撕破肆虐的狂风,浮云散去露出亮黑色的刀身,管中窥豹这似乎是把关刀。

一角抬起右手向前一抛,飞出的却是半月铲的铲刃,后端连着长长的锁链,通过他扛在肩头的仿佛巨大柴刀的宽厚刀刃,与他左手上同样只靠锁链相连的关刀,共同组成了件奇怪的兵器。

这就是斑目一角的卍解——龙纹鬼灯丸,从始解一脉形成的直攻系斩魄刀,卍解后则更有股杀戮之气,一转一动似乎都能将生命绞入并将其撕碎!

飞去的铲头看上去异常锋利,可划破空气却隐隐有轰鸣之声,仿佛那层层微风不是被切开的,而是被撞开的一样。

露比那边则不同,狂风依旧在肆虐甚至愈演愈烈,透过迷失乱窜的云障,似乎有只巨手正缓缓张开。

突然,一道白影径直冲了出来直奔向一角抛出的半月铲!

这似乎是条白蛇,可微微凸起的头部似乎并没有任何獠牙,不闪不躲正撞在那如黑白修罗的利器之上,顿时激起一片火花。

这一死神一破面,一卍解一归刃,第一次碰撞似乎是五五之数。

只是,真的如此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形式逆转 与其说与龙纹鬼灯丸碰撞在一起的是如蟒蛇之类的活物,亦或是鞭锁之流的兵器,倒不如说它是一抹白袖更为贴切。

可偏偏就是这外表柔美之物,不单与龙纹鬼灯丸碰撞爆发出惊人的声势,之后更是威势不减,居然压着那巨大的半月铲头倒飞了回去!

一角连忙提起另一只手上的关刀以作抵挡,可对方的力道远超过他的意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喂,死光头!”

弓亲还没得到一角的回应,同样的一条白袖也朝他飞来,转瞬间便来到面前,令他根本来不及抵挡。

无奈之下,弓亲只得赶紧转身希望能躲过这可怕的一击,好在他反应快,本是冲他胸口去的白袖只是将将擦到了一下。

可即便如此,那骇人的力量还是弄得他身子一偏,斜向下飞去。

而那条白袖似乎不打算放过他,在空中打了个转,调过头继续向他拍打过来!

这一下要被打到,弓亲估计就算能动战力也十之去八。不过,此时他想到的却不是自己有多危险,而是他熨好的衣服估计会被打成碎片,要是刚洗的头发被弄脏那真是糟糕透顶了。

“可恶啊!”

就在弓亲已经准备接受现实时,一道突兀的黑影携带着滚滚热浪突然涌到他面前,有些耀眼的头部说明对方是个光头,而比他那颗脑袋更加闪耀的是其手中寒光摄人的兵刃。

“喝!”一角大喝一声,右手的半月铲重重砸在拍来的白袖之上,虽解决了弓亲的燃眉之急,但他整个人向后一倾,后背也贴在弓亲身上。

只见他面露狠色,两边的太阳穴微微凸起,脖颈上青筋密布像是随时会爆开一样,抡圆了胳膊将另一只手上的关刀也劈了上去!

那如雪般的白袖第一次染上了和它同名,可颜色却是鲜艳的红的名为血的事物,可以想象,这是如双臂一样对空中那十刃来说不可分割的身体的一部分。

“一角!”

“放心,我怎么可能放过它!”一角咬着牙说道,只是他似乎有些错怪了弓亲的意思。

当然,现在也不是考虑弓亲想法的时候,眼前涌起的鲜血似乎激励到了一角,丰富的经验让他知道自己没有更多的力气把对方这条臂膀斩下,可同时,身体中那如野兽般的本能却告诉他这时应该怎么做!

手不够脚来凑,一角猛地抬起脚踩在刀背之上,整个人向前一扑,像是要把身体内所有的力气都送出去似的。

只砍入一半的半月铲被再次推动,看似很慢但却不到一眨眼,便势如破竹一下子将下方那白袖般不知名的生物硬生生切为两半!

“先断你一条臂膀,再慢慢和你玩!”

一角一脸得意地站起身,弓亲听他这幅口气已经懒得再计较把他脸弄脏这些事了。

“那你要砍的臂膀还有不少啊。”

“嗯?”一角不懂弓亲在说什么,回过身对方也不说话,只是灰头土脸面露无奈地指向天空。

一角顺着望去,空中居然同时飘着四条,和刚刚被他砍断的白袖一模一样的东西,想必同样来自于那个小个字十刃。

如果这是手的话未免也太多了吧,八爪章鱼吗?!

“管他有多少只手,就算有一千条,我这就给他全砍掉!”

只是这番壮志才刚化作豪言,一条完好无缺的白袖便扫了过来抽在一角小腹上,连带着身后的弓亲,擦着地面向远处急速倒飞而去。

而在被抽飞前的一瞬间,一角终于看到了归刃后露比的真面目。

原先好似发饰的面具变成好像头盔的模样,露比依旧是那副娇小的人形模样,只是后背多了个如罗盘模样的巨大圆盘,不多不少八条如衣袖般的触手就是从那里出现的。

还真是八爪章鱼啊!我这张臭嘴!!

一角内心的乌鸦嘴没人能听到,可就算能听到,此时海燕等人还真没什么功夫去怪他。

海燕、露琪亚还有松本因为距离的缘故,露比突然归刃给他们带来的威胁远不及他给一角和弓亲带去的威胁。

三人察觉到危险后第一时间就有所戒备,那三条分别攻向他们的触手没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将他们一瞬间分开了而已。

但这就是那个十刃的目的吧,就像他们分开两个十刃分别击破一样,对方依靠那诡异的能力分开他们,就能帮助那个陷入狂怒的同伴脱身出来。

原先的战术被打破了,偏偏面对这样的能力,海燕还真没什么办法去扭转,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和海燕想的一样,露比的目的就是要让牙密恢复冷静,或者说,要失控也可以,但不要在他这里失控!

三条触手是分开海燕三人的,而第四条则是针对牙密。先前面对一角尽显破坏力的招式,在牙密这却显得有些温柔,灵巧地往牙密胳膊上一卷,终于暂时止住了对方有些不分敌我的攻势。

“别来烦我,露比!”

可牙密却没一点领情的样子,转过头对露比威胁到:“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

面对这样的牙密,露比丝毫没有露怯,少有地厉声呵斥道:“你忘了蓝染大人的任务了吗?!”

搬出蓝染大人果然就奏效了,牙密的双眼虽然依旧有疯狂之色,可说话的语气却客气了起来:“可我无法忍受,很快,很快我就能把他们……”

“想想葛力姆乔!”露比打断了牙密,不客气道:“想想他的下场,你也想耽误蓝染大人的大事吗?”

牙密咬了咬牙,与其说是怕,更准确地说他是尊敬蓝染,不愿辜负蓝染对他的信任和期望。

可要忍下这口气也不是他的性格,目光快速在海燕等人身上扫过,牙密也终于做了决定:“那三个臭小子给我留口气,露比!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我要一个一个地敲碎他们的脑袋!”

露比自然知道牙密说得是哪三个,说实话,五个死神还远远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可谁让是阿暗点名的猎物呢,想到这,他的目光又移到一角和弓亲身上,更准确点说,是只有一角让他感兴趣。

一个会卍解的死神应该不是简单的角色吧,由他当战勋勉强足够了。

“那你可要快一点哦,阿暗。不然我怕太无聊一不小心就把他们全杀了。”

形式,互转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被迫分散的注意力 形式逆转,海燕明白他们想继续缠住那个大个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更别说牙密也重拾理智,脚步连踏向远处掠去,‘几乎’两个字都可以省略了。

露琪亚和松本貌似还想尝试留下牙密,海燕当机立断道:“不要管他,我们去帮一角他们!”

“可……”

“还有阿散井和浦原呢,要相信他们。”

浦原也注意到前方突生的变故,既然是战术就要考虑意外的可能,而他和恋次就是为尽可能平息意外所带来影响而等候的。

恋次也是这样认为的,至少在浦原还没说话之前,他都没想过意外除了敌人能制造,自己人也能。

“你也过去帮他们吧,阿散井先生。”

“啊?但您不是说不让我去添乱吗?”

宏江在临走前曾说过,连缺点都传承的如此彻底,恋次这个臭小子一看就是被一角教过的。

这话说的是两人同样是榆木脑袋,单独作战时可能怪招频出,却很难主动配合到旁人,越是复杂的战术配合就越难融入。

当然了,宏江的话不一定全对,这两人也不是只会给别人添麻烦,而如果有和他们极其熟悉的人存在,精妙的配合也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之前的一角和弓亲就属于这种情况,虽然嘴上在互相嫌弃,可如果真换个人搭档一角的话,那些玩笑话可就变成真的了。

恋次的情况会更复杂一些,照理说,他和露琪亚的关系也是能支撑协同作战的,可事实却截然相反。

或许是关心过度,恋次在露琪亚的事上表现得过于紧张,尤其在双极之丘对决后,露琪亚就像是颗跳动在他体外的心脏,你能想象自己的心脏拿着刀上战场吗?关心则乱就是恋次最好的写照。

这里面宏江可能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毕竟那时他在五番队开得玩笑比较真,而且在瀞灵廷中没几个人能搞清他什么时候开玩笑,什么时候没开玩笑。再加上他对恋次的态度一向不好,恋次想要去证明自己的心迫切一点是有迹可循的。

不过宏江是绝不会承认这一点的,就算有人为的因素,那也一定是白哉给人的压力太大,一定是这样的!

对恋次这种情况宏江也想解决,希望能把镇定二字深深烙进他的灵魂,可惜的是,直到宏江前往鸣木市时都没什么成效,交给浦原继续调教后,似乎也没什么大的改观。

“再真的修炼也只是修炼,最快的成长只会源自于真实的战斗,阿散井先生。”

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的,浦原先生!

恋次有些莫名的感动,刚要立军令状,浦原直接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而且,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应该也不会给你们太多配合的机会,你和斑目先生一人负责两条触手,剩下的人一人一条不是刚刚好吗?”

“这是最适合你的战场,阿散井先生。”

“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啊,浦原先生……”恋次心里暗自嘀咕着,浦原不现实那真是有鬼了。

只是他刚要前往支援,牙密那魁梧的身姿便不怀好意地拦在他们前方,似怒似笑,战意昂然。

“那些蝼蚁果然是你故意派去的。”

浦原目光冷峻地看着牙密,话却不是对他说的,“还不行动吗,阿散井先生?”

“喂!你个家伙是在无视我吗!”牙密大声表明着自己的存在。

只是恋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默默点了点头,突然向上一跃,看样子是要朝露比所在的地方支援过去。

牙密并不在意露比的死活,可这连番的被忽视是他无法忍受的。

抬起头视线迅速锁定上方的恋次,一柄利刃却突然刺入他的视野,是那个让他讨厌的家伙。

“终于敢自己面对我了吗!”

牙密大笑着,一脚扫向朝他斩来的浦原,浦原像是来不及反应似的,居然被这一脚扫作两半。

诡异的是,明明已经被分成两半,却没有一滴鲜血从对方的伤口中流出,狂风一过,更是将这两半身体吹散了。

假的!牙密没有迟疑连忙转向身后,在他手上有些像玩具的佩刀才出鞘一半,先前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斩魄刀便刺到了他面前。

噗,鲜红的血液从掌心钻出,浦原这一刺并未尽全力,所以也只是堪堪刺破对方的手掌,对身体强壮的牙密来说更是微不足道的小伤。

“我是个正常的商店老板,怎么会不敢面对陌生人呢?”浦原脸上又重新挂上满是戏谑的笑容,手里的红姬更用力地向后刺去:“所以,你来这到底想要什么呢,客人?”

浦原的出现似乎让牙密忘记了疼痛,挡在面前的左手向下一翻一握,往下一按一拉的同时,右手拔出佩刀果断向浦原脖颈上抹去。

“我要,你们的命!”

类似的问题不单单是浦原想知道,在上次葛力姆乔入侵后,恋次这些支援来现世的死神,还有茶渡泰虎都在浦原商店修炼,一护和井上则跟随着平子等人修行。

宏江推测出蓝染下一次的目标是要带某个人去虚圈,这个人最可能是井上织姬。可一护毕竟也是蓝染曾经想要杀死的目标,推测毕竟是推测,不能完全说明一护未来是安全的。

而将两个可能的目标放在一起很冒险,但也不容易被迷惑,有平子等人的存在,即便出现无法处理的对手,宏江等人也能第一时间前去援助。想要从他们这群人手下带走一个人,即使蓝染亲自前来,想必都要花些时间才能做到。

当然,这只是平子等人得知的计划,宏江他们这样设计有自己的小心思,而这些小心思的基础,是蓝染的目标确确实实是井上织姬。

可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十刃中来了八个,进入现世的方位是分散的,现身后的移动轨迹也各不相同。

这打乱了宏江三人的计划,也打乱了原本面对袭击要按兵不动的平子等人动作,毕竟在瀞灵廷新的增援抵达之前,仅仅靠浦原商店这些人要面对八个十刃,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要阻止已经到来的十刃就要平子等人的协助。

原本凝聚起来的力量,被蓝染用分散的八个十刃,这种直接到近乎粗鲁的做法给瞬间破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气氛非常怪异 初步看来,在场的十刃是分成了四波,分别对应的也是浦原商店、一护、井上以及石田四人。

这其中有三个破面,也就是最初一同行动的葛力姆乔、牙密还有露比,他们出现的地点距离浦原商店最近,想来那就是他们的目标。

从数量上看,浦原商店是对方此次行动重点进攻的对象,可一来那里只有茶渡,二来葛力姆乔停了估计连一分钟都没有,就自顾自地脱离队伍,直奔已经坐不住的一护那里去了。

无论是从战略目标的重要性来看,还是敌人的专注程度,浦原商店内的一切都不像是蓝染真正的目标,就是个幌子罢了。

有一个幌子那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同时,那极力被隐藏的真正的猎物就让人很自然地在意起来了。

真正的杀招应该就在那两个还未露面的破面身上了,只是,对方到底是会突然地增援,还是说另有目标?想要知道答案的不止宏江和浦原。

有些破旧的浦原商店门前,一位有着漂亮湖绿色头发的女孩突然造访,她面色平静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金绿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女孩头顶着可怕的骷髅面具,可即便如此,如果有人能看到她的话,也不会把任何可怕的景象往她身上联想。

但若是真正能看到她的人,自然也明白那骷髅面具所代表的含义,就好像透过门缝握着棒球棍有些颤抖的甚太,破面、十刃,单是这两个代表对方身份的词语就让他心悸不已。

所以,敌意这种东西,在彼此身份、立场已经成为习惯时,就已经是无关情感和行为了。

透过缝隙,女孩也看到门后闪烁的眼眸,她眯着眼笑了笑像是在表达善意,殊不知这样的善意更加令人心惊肉跳!

“她过来了!”甚太惊呼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感受到背后小雨那纤细的小腿,鼓足勇气声音颤抖地说道:“别,别怕,我我我,我会保护你们的!”

“可,她身上没有杀意啊。”小雨有些可爱的回道:“我觉得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呢,甚太。”

“小雨你个蠢货!她可是破面,还是里面最最最恐怖的十刃,她怎么会没恶意呢?蠢货蠢货蠢货!”甚太摆着手教育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雨,时不时还要关注下外面的情况,那滑稽的模样弄得小雨居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俩别闹了,都给我乖乖在后面躲好!”被留在店里的握菱铁斋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丢去后面。

小雨的直觉一向没错的,不止铁斋能感觉到,就连还在修行中的茶渡都知道,门口那个破面没有杀意。

科技是如此还是不能让人放心,这世界上能完美隐藏自己杀意的人很多,远的不说,浦原、宏江还有夜一都能做到。

更夸张像蓝染那样,哪怕真的杀了你你都可能感觉不到杀意,对他那样的人来说,杀与不杀其实没有区别,挥刀重一点就杀了,轻一点就不杀,专门去想下一刀是中还是轻完全没有必要。

可总得来说,能笑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就要杀了同类的家伙,一般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单就危险性上,眼前这个十刃恐怕比店长他们面对的三个加起来还夸张。

“让我出去吧,握菱先生!”茶渡有些坐不住了,握着拳向铁斋主动请战。

铁斋回头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道:“店长说过,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呆在这里。”

“我已经能够参战了,这一个月来……”

“这一个月来您很努力,店长和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们更知道你此刻的身体状况,这不是在保护你,而是事实如此,你现在不适合参战。”

这一个月来,茶渡除了累倒以外几乎就没有喘息的时间,他的身体也没有一刻回到过最佳状态。

如此修炼是不合理的,可对执着的茶渡来说,停止心中对自己无能的愧疚和谴责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和控制虚化就能快速成长的一护不同,他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用不断的汗水去感受、去证明自己在变强。

肌肉不断地‘损伤’和复原会变得更加强壮,一颗心的坚强,有时往往也是类似的。因此,即使不合理,宏江和浦原都默许了茶渡的胡闹。

当然了,这种纵容也是有限度的,就好比现在。无论从更好的攻防策略上,还是从茶渡的安危上考虑,让他离开浦原商店都是不可能的。

“但!”茶渡还想争取一下,可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铁斋堵了回来:“外面就交给我吧。”

“握菱先生……”

“我和你一起出去,铁斋!”甚太像是被铁斋给感染到了,手里的棒球棍往下一戳,居然在地板上直接戳了个洞:“我们一起让外面那个混蛋好看!”

“是我,不是你们!”

铁斋说着,解下身上好像从没脱下过的围裙,“离开瀞灵廷前,我好歹也是鬼道众的大鬼道长,不会那么轻易地倒下的。”

“可如果我倒下了,这里就全交给你了,茶渡。”铁斋一脸郑重地回过头,就迎上一脸不爽的甚太,赶在对方叽叽喳喳之前连忙补充道:“还有甚太,到时候我们的家就交给你们了,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了!不过,我这么激动不是说你一定挡不住的……”甚太胡言乱语了两句,最后索性也不解释了,握着拳凶狠地说道:“你就放心好了,铁斋!”

铁斋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似乎在纠结的茶渡。

“我会保护好这里,但,我也不会让你出事的。”茶渡认真的说道,他一向都很认真。

“那连我在内也要拜托给你了,这我就放心了。”

铁斋看上去很认真,他也真的很认真,如果你已经倒下,哪怕再微乎其微的希望也是希望,而只要是希望,就值得去信任。

有些陈旧的木门缓缓拉开,和后方有些沉重的氛围相比,外面秋风吹过的街道反而让人舒服不少,除了没人之外,其它的一切也好像和往日一样,包括不远处那个女孩。

气氛有些怪异……

“对不起,本店今日关门,不对外开放。”

可总要说些什么的,铁斋是这么想的。

“哦,那个,我不是想闯进去的!”女孩摇着手连忙说道,她的声音很好听,态度甚至比有些女高中生还要好,当然,浦原商店平时也很少有女高中生来。

气氛更怪异了……

铁斋那随女孩抬起的手一起揪起的心慢慢放松下来,还不等他继续问,女孩倒先开口问道:“请问,您是蝶,蝶冢宏江先生吗?”

来找蝶冢的?铁斋不禁皱了皱眉,他是知道一部分实情的人,宏江在虚圈有些人手,难道这就是其中之一?

“你是?”

“我是虚夜宫第3十刃,名叫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叫我妮露也可以。您就是蝶冢宏江先生吧,请多多指教!”

铁斋保证,他刚刚差点就一个破道打过去了,就好像你一早打开门发现门口趴着只老虎,你惊动了它,甚至都能数清它有几颗牙,结果它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你,然后亲昵的用头蹭了蹭你,怕不是一个被猫附身的老虎。

你一个十刃,还是听起来就让人提起戒心的第3十刃,居然会好好的鞠躬和人打招呼?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妮露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行为给别人多少压力,抬起头看着直拍胸口的铁斋甜甜的一笑:“您和我想像的有些不一样呢,蝶冢先生。”

“我不是蝶冢宏江。”

“这……”妮露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气氛非常怪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奇怪,真奇怪 妮露的笑容凝固了,握菱铁斋的心仿佛也不跳了,旁人或许以为这是什么一见钟情的浪漫,实则只是风暴将至前的片刻宁静。

“对不起!”妮露说着就是连续三个鞠躬,铁斋的灵压也随着时高时低,这难道是什么新的折磨技巧吗?

眼前这个十刃表现得太规矩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反而觉得不正常。

妮露还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只见她拍了拍后脑勺笑着继续说道:“我就说您和我想象中的蝶冢先生不太一样,如果是他的话,即使知道我是破面应该也不会一上来就充满敌意的。”

原来这个女孩什么都明白,铁斋莫名其妙地有些惭愧,和对方相比,他这个死神好像才是会挑起争端的那一方。

“你来这就是为了找蝶冢的?”

妮露连连点头:“没错,我很好奇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就自己跑过来看了。”

“好奇?”

“没错,死神和虚是生来的死敌,不止你们这么想,其实在虚圈也有很多同伴非常怕你们的。”妮露说着惟妙惟肖地拍了拍胸口,好像真的很怕的样子,紧接着话锋一转:“蓝染大人是个例外,他给我们带来的不单单是力量,还有未来的方向。但我知道蓝染大人并未将我们视为同伴,许多同伴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即便是十刃对蓝染大人都是怀着各不相同的情感,对他的一些想法也并不全是认同。”

“原本我以为像蓝染大人那样的死神就只有一个,可也是不久前,我知道我的一位朋友居然早早就跟随了另一个死神,那个死神就是蝶冢宏江。”

“我很了解列森的,对了,列森就是我说的朋友。所以我很好奇向他那样的人,心甘情愿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大人,究竟是什么样?”妮露说着,背着手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眯成两条月牙,“你认识蝶冢先生的对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和蓝染大人比起来有什么区别呢?”

“一个读不懂的人。”铁斋下意识地就回答了出来。

“怎么是这种回答呢?”妮露大失所望,可眼睛一转,似乎又有了新的主意:“那你能叫他过来一趟吗,我真的很想见他一面,拜托了!”

“见到他了解他又有什么用,什么不同呢?”

“当然有不同了,如果他和蓝染大人不同,那……”妮露比划着手正准备大讲一通,可惜三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乱了她的话。

有八个十刃在瀞灵廷各处,即使加上铁斋这个不怎么再出手的大鬼道长,仅以浦原商店的人手要应付也太勉强了,而这时候,就需要假面军团的诸位补上空档了。

在察觉到有破面迅速接近浦原商店,猿柿日世里、久南白还有矢眮丸莉莎三人就往这边赶了。

她们三人虽说都只是副队长,但依靠虚化加上握菱铁斋的话,要牵制一个十刃应该不难,甚至战胜都是有可能的。

“我们来帮忙了,铁斋!”日世里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可待她定睛一看表情渐渐古怪起来:“你,你们是在聊天吗?”

铁斋还没回答,妮露倒是一副熟稔的样子,“对啊,我是第3十刃妮莉艾露,你们是谁呢?”

“猿柿……”日世里突然顿了下,我为什么要告诉她呢?当即指着妮露骂道:“不要觉得我们很熟啊,死秃子!也别说你不是秃子,头顶有那么丑的东西,不是秃子才有鬼呢!”

“可我确实不是秃子啊,透过这里还是能看到一些的,对吧?”妮露无辜地指着头顶的骷髅面具,“而且,我也能在你们身上闻到相似的味道,除了死神外属于虚的熟悉的味道,你们骗不到我的。”

谁有虚的味道了,日世里撇了撇嘴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的久南白就笑着回道:“没错,我们是能变成虚的,样子就和你现在差不多。”

“久南!”

“确实有种熟悉的感觉。”莉莎不顾身边逐渐暴躁起来的日世里,目光来回在妮露身上游离:“这么棒的身材我肯定忘不了的,我想想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莉莎……”

日世里几乎是咬着牙说话的,谁知莉莎一抬手表示不要打扰她,她就快想到是哪本书了。

这两个不分场合的家伙,日世里捏了捏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模样,妮露那悦耳如银铃般的笑声传进耳朵,更是让她有种晕厥的感觉。

“你笑得那么开心干嘛,死秃子!说,你来这到底是要干嘛!”

“我……”妮露立刻收起笑容,可日世里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不管你要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知道啊,蝶冢先生不在这,握菱先生已经告诉我了。”

蝶冢先生?日世里一脸疑惑地看向铁斋,是我想的那个蝶冢先生么?

铁斋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久南白顿时惊呼一声,一脸急色地向妮露叮嘱道:“你别去惹小蝶蝶,你打不过他的!”

莉莎则是一副八卦的样子,“蝶冢那家伙可是去过虚圈的,难道惹下了什么风流债?咦……”又往妮露身上那对骄傲看了看,吐槽道:“真是单调的审美,不过我很欣赏!”

不知怎么的,妮露居然被莉莎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色微红的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什么。

同样的,日世里也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她的脸色是铁青的,“你们两个家伙都给我闭嘴!”

“喂,死秃子,对,说得就是你,你是来找蝶冢宏江的对吧?”日世里心里默默把这个账算在了宏江身上,“我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哦~”

“不,不用了,我是不会离开这的。”

“为什么!”日世里目瞪口呆,难道她刚制定好缜密的计划被对方看穿了?

“因为,蓝染大人需要我来带走茶渡泰虎。”

此话一出,日世里三人脸上的戏谑之色顿时收起,锐利的目光几乎能将妮露刺穿。

“你们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强冲进去的。”妮露笑着解释道:“我能感觉到蓝染大人并不是真要茶渡泰虎,所以,我也不会因为这句玩笑话就和诸位死神决一生死。”

“这样无意义的战斗真的发生,那也太可悲了。”

日世里有些被搞糊涂了,试探性地问道:“那你不会对我们出手,因为蓝染要茶渡泰虎是假的?”

妮露点了点头,日世里接着问道:“你自己又想去见蝶冢宏江,这里又不会出手,那你直接去找蝶冢宏江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我讨厌无意义的战斗,所以我不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目标与各位开战,但蓝染大人需要我在这里,我也一定会在这里,这是对他赐予我等力量的报答!”妮露身上生出一股莫名的坚决,也是第一次显露出名为战意的东西。

日世里则是被她彻底给绕进去了,有气无力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所以,即便我们都不在这里,你也不会突然闯进去带走茶渡,对吧?”

“我不会进行无意义的战斗的。”

好吧,这还真是个好消息,这代表她们可以去支援别的地方了,但话分两头,一个十刃的话能信么?

日世里轻叹一口气,朝其他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只见包括铁斋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最后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妮露身上,好像借此就能看透对面那个女孩的心思似的。

从感性上来说他们又一刹那都相信了妮露,可回归理性,真要对着一个十刃大开城门,好像又极其愚蠢。

这个叫妮莉艾露的破面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奇怪,太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女人,你没有爱 怪的不止妮莉艾露一个,要凤桥楼十郎说,他现在面对的两个家伙才是真的怪呢。

浦原带着海燕等人拦住了本该去带走茶渡的露比和牙密,葛力姆乔早早就找上了一护,可原本去对付一护的估计没有他。

从行动轨迹上看,凤桥觉得被他和拳西拦截的三个家伙才是原本要去找一护的。

那个叫乌鲁奇奥拉的十刃表现得倒是很正常,和拳西就说了一句话就打了起来,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样子,可这出手的干脆利落估计很和拳西的口味。

可说实话,凤桥并不想这么干脆的开战,即使他和拳西依靠虚化都比离开瀞灵廷时要强不少,但两个人要面对三个十刃还是不太好受。

甚至,在乌鲁奇奥拉真正出手后这个结果也就愈加悲观起来,能和善战的拳西不相上下,隐隐还占据些上风,十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至少不像宏江嘴里说的那么好对付。

好在剩下的那两个就不太像正常十刃了,一个都快缩成团了,另一个像是跑来看戏的,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离谱。

萨尔阿波罗如果能听到凤桥心中所想的应该会笑吧,当然,他现在也没有板着个脸。

虽然除了看什么事都没做,但此刻萨尔阿波罗绝对是空座町中最好战的那个,而如果他的命令对其它十刃有用的话,也绝不会允许有这么多懒散消极的家伙。

越是激烈的战斗得到的数据越是准确,同时,战局若是惨烈不到某个程度,以蝶冢大人的耐心也不会轻易现身吧。

想到这萨尔阿波罗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了,回过头亲身对那个缩在墙脚的家伙说道:“你还要继续忍下去吗,亚伯罕?”

只是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整个人缩得更紧了。萨尔阿波罗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他认了。

除了蓝染大人外没人能指挥得动亚伯罕,黑崎一护更不是这次他们十刃齐出的目标,所以让亚伯罕振作起来这件事,无解!

一护不是真正的目标,石田雨龙同样也不是,甚至此时明面上存在的破面都没有必须要达成的目的,这些夜一都清楚。

可蓝染既然能派十刃过来就一定有个目的,现在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可越是这样夜一越是不安,这个答案未免有些简单了。

她必须要搞明白这些人想做什么,了解的途径自然就是眼前的十刃了。

这是个身体强壮的黑人破面,可出人意料的却似乎是以速度见长的破面,未免与他的形象有些不符。

“虚夜宫第7十刃,佐马利·路鲁”

这是目前为止夜一探到的最有用的消息了,其实也不是她试探出来的,毕竟人家上来没多久就自报家门了。

再后来……,这个黑大汉就开始不说人话了……

“我等的目的?我等的目的便是追随着蓝染大人创造唯有大爱的世界,女人,你不该有恐惧的。”

“爱!就是抛下傲慢和成见,你在以力量与地位支配弱者时,也要放开心胸被更强的存在支配,神是不会有偏见的!”

就是些诸如此类的吧,把夜一说的脑袋突突得疼,要不是还想着套话在拼命忍耐,夜一保证早就把那张不知所云的嘴锤烂了。

“你还真是够悠闲的,再不抓紧点死神的支援就到了,到那个时候,你们那位蓝染大人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夜一不屑地说着,一拳朝对方脸上轰去,“你说,神也会失败吗?”

面对夜一的拳头,佐马利没有抵抗或是闪避,反而倾过身子把脸主动凑了过去。

砰!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夜一的拳头已经打在佐马利脸上了,对方却身影一散消失在原地,大虚特有的步伐——响转!

夜一当然见过这种步法,可像这么快的响转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满口大爱的家伙之前并没有认真。

“神当然不会失败,女人。就像这样,凡人总是自以为触摸到了神,可实际上,神早就迈出了脚步。”

佐马利背着手,目光古井无波看着夜一的背影,似是在讽刺道:“你已经很快了,女人。可连我的速度都跟不上,又怎么敢傲慢的妄言神会失败?”

夜一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落寞到风一吹就散了。

什么时候动的?佐马利看着夜一消失的身影,脸色顿时大变,目光左右扫过,声音却是从他背后响起的,“你对自己的评价很中肯!”

这个女人!佐马利右手握上腰间的佩刀,刚要转过身给自大的夜一一个教训,一直手就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又到前面来了?只来及心中暗自震惊,夜一的拳头就已经轰在了他的面前,带起的拳风拍在脸上,竟让人觉得有些疼。

“凡人总以为躲开了神,殊不知,神的惩罚已经到了他的头顶!别忘了,死神也是神!”

夜一像是赌气一样,又把拳头攥紧了些,或许这也是个警告,听到这噼里啪啦的声音了吧,再惹老娘不高兴,这就是你的骨头被打碎的声音!

佐马利像是没听懂其中的深意,此刻他睁圆了双眼,内心的震惊久久不能平息。

“你居然能追上我,这怎么可能,我的响转在十刃里可是最快的!”

夜一冷笑一声,不屑地回道:“不巧的是,我的瞬步在死神中也是最快的,你这个最快的响转嘛,速度连我的小弟都比不上。”

“你以力量支配弱者时,也要放开心胸被更强的存在支配,这是你讲过的话。”夜一重复了遍佐马利的‘名言’,继续说道:“现在我比较强,说,剩下的两个十刃在哪?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也说过,等死神的支援一到我们就失败了。”佐马利说着,目光往另一处瞥了下,“现在看来,先撑不住要失败的是你们的人。”

对方看的方向正是一护所在的方位,从灵压上看,那个小鬼的确是被打败了。夜一脸上没变,心中却暗暗揣测着,难道一护真是蓝染的目标。

这时,佐马利突然大嘴一开,强大的灵压迅速在他口中凝聚,一发虚弹转瞬便轰向了夜一。

夜一匆匆抬手抵挡,手臂上电光乍现与飞来的虚弹纠缠在一起,二者正好能相互抵消,别说受伤,夜一甚至都没感受到什么冲击。

趁此机会,佐马利也大笑着拉开了距离,没等夜一出口,他倒先恬不知耻地说道:“只有爱、大爱的力量才能支配万物,才是属于神的力量,女人,你没有那种力量支配我!”

夜一有些牙养了,其它破面是怪还是蠢她不知道,这个家伙确确实实是个混蛋啊!

可混蛋归混蛋,这至少让夜一确定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家伙肯定没有半句实话。

那两只还没露面的破面,要找的人绝不会是一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还是井上织姬? 一护不是蓝染的目标,可却是葛力姆乔的目标,这种在宏江看来有些莫名的对立,也让他某种程度感受到了宿命的存在。

世上总会有个人让你一见钟情,也总会有个人让你一见就想大打出手吧。

所以,两人一见面没那么多客套,一招一式全都杀招。尤其是一护,上来不光是卍解,连修炼都没到半吊子水平的虚化也一起用上了。

一个月前葛力姆乔要杀死一护简直轻而易举,可就是短短一个月,一护不单重新掌控了自己的力量,而且更进一步,将那份原本不属于他的力量也掌控了。

这样的变化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葛力姆乔一时不差也被一护打得有些还不了手。

那诡异的黑色灵压随着劈砍的刀刃,化为一道道漆黑的月牙斩在他身上,轻而易举便切开他的硬皮,令他久违的有种生命在流淌的感觉。

继续这样下去,葛力姆乔必然会是第一个陨落在现世的十刃级破面,而且这个时间还不会太短,一护只要维持先前的攻势有个三四分钟就够了。

一护的确是抱着短时间解决战斗的想法的,可他给自己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一个月的修炼,他撑死也只能维持虚化十一秒钟的时间,十一秒就是他给自己时间。

可堂堂的第6十刃怎么会是他十几秒就能解决的,哪怕找遍尸魂界、现世和虚圈,明面上能绝对做到这点的也只有三个人吧。

即便一粒粒地数,沙漏里的沙最后也会流完,如同鬼怪的白色面具瞬间破碎,露出一护有些那张有些惊讶的脸,他没想到时间会走得这么快。

葛力姆乔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即抓住一护刺来的斩魄刀,翻身一脚劈在一护腰上,瞬间将自己的绝境扭转成敌人的危局。

这倒不是一护走神或是犯了大意之类的错,虚化是很耗费精力的,尤其是到达极限自动解除的那一刹那,也就是自身最虚弱的时刻。

看来不用再指望一护能在战斗中有什么质的突破了,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平子叹了口气,这就是修炼和实战的区别了,修炼再真都会给你留一条命去成长,实战中的敌人抓到机会便会杀了你,就像葛力姆乔要做的那样。

一护和葛力姆乔一前一后摔在地上,两人第一时间的反应都是起身向对方发动攻击,只是葛力姆乔的动作更快些,那边的一护手掌一撑才刚坐起一半,葛力姆乔便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右手抓着一护的脑袋狠狠按了下去。

和平子想的一样,葛力姆乔确实不打算再给一护机会了,血红色的灵压在掌心汇聚,属于大虚的最令人忌惮的招式——虚闪,这个距离挨中可以说必死无疑。

但又和平子想的有些出入,他要杀了一护并不是因为忌惮或是对待敌人就应当如此这种理由,和先前那许久未感受到的威胁一样,杀了一护这个做法并没有夹杂任何理智的思考,完全是源自于身体本能的破坏欲,而他也很久没有从破坏中感受到喜悦了。

葛力姆乔的笑容愈发猖狂起来,他那颗空缺的心正一点点被兴奋填充,只要再进一步将不再迷茫的一护化为灰烬,就将被彻底填满!

可好事注定多磨,平子就是那个从中作梗的人,拔出斩魄刀顺势凌空一撩,白色灵压顺着刀锋劈出,在空中打了个转横切向远处的葛力姆乔,这个角度根本不会伤到地上的一护。

葛力姆乔并没有被即将到手的猎物冲昏头脑,右手一挥,已经凝聚好的虚闪不单将平子随手的灵力斩轰散,更是威势不减继续逼向远处的平子。

平子往侧面一个闪身躲过那夸张的攻击,身影一瞬像是只踏了一步就来到葛力姆乔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一刀刺去。

平子攻击的角度有些刁钻,葛力姆乔无奈只得暂时放弃脚下的一护,脑袋一篇躲过对方的这一刺,向后退去与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拉开距离。

“你是谁?”

一护按着胸口坐起身就看到了身边的平子,只是对方似乎没有理他的意思。

“一个不愿意介入死神和虚战争的人,可没办法,你们实在太欺负人了,我就无法袖手旁观了。”

平子把刀扛在肩上,“不,应该从一开始我就没法袖手旁观,蓝染那家伙让你们来就是为了逼我们出手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平子挑了挑眉,“蓝染那个混蛋什么都没说就让你来送死了吗?”

“来送死的,是你吧!”

葛力姆乔突然拔刀冲了出去,平子横刀一档二人谁都没能压得了谁,葛力姆乔见状左手做爪从下向上撩了过去。

刀和刀碰一碰还行,可要和破面对对拳脚,那还是算了吧。

平子双手握刀,用力的同时身体反而退了出去。葛力姆乔也是不依不饶,连忙追了过去。

“你不知道我的存在,能跑来追我就说明一护不是蓝染给你们的任务,真正负责任务的是那两个还没出现的破面吧?而你只是个被抛出来的炮灰罢了。”

“你没法扰乱我的心的!”

两人一个逃一个追,沿途不知有多少房屋遭了殃。

“你们是想要井上织姬吧,所以,你这样的炮灰到底是引出井上织姬,还是真让我们忘了还有个小姑娘要保护了?”

“与其关注其它地方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吧!”葛力姆乔讽刺着又是跳起一刀劈了过去。

谁知这一次平子倒不躲了,回身一刀扫去,两人各退几步,谁都没能占得了便宜。

可说实话,本来在闪躲的平子能用一时的短力抵挡自己,葛力姆乔知道这个神秘的家伙要比自己稍强一些。

“你怎么突然不躲了?”

“两个原因,一是注定要打总不能牵扯到一护吧。”平子这次很痛快,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二是总要知道你们那两个偷偷摸摸的同伴到底是为了什么吧。”

“你会追来,再加上此时随便来个人就能带走的一护居然都没有被进攻,只能说明这完全是个幌子。而且……”平子说到这,突然笑了笑:“你觉得我在逃跑是因为要关注某个地方,不正说明你也在关注吗?想着你那两个同伴到底什么时候出手。”

葛力姆乔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冷冷地问道:“知道这些你又能做什么?”

本来只是勉强诈一诈,没想到却真诈出来了,平子总算确定了,一切如宏江所料,井上织姬就是蓝染的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神已迈开脚步 至于知道了这些有什么用?平子伸出左手朝脸上虚抓,一仿佛武士头盔的白色面具覆盖在脸上,浓烈的杀意朝葛力姆乔铺面而去。

他要尽快解决掉眼前这个家伙,提早回去保护井上织姬。

“虚闪?死神居然用出了虚闪!”雪绪压着嗓子对空气自言自语着,声音虽小可语气中的惊讶却不加隐藏:“我原本以为你们这些死神只是变得像虚,现在看来,是根本就是虚了嘛!”

而通过洛卡特殊的神经网络,雪绪的声音也同步出现在银城、月岛还有宏江等人的脑海中,莉露卡甚至还吐槽了两句表示反感。

宏江从平子引开葛力姆乔后就没有再看过那个方向,他和平子的观点一致,那么好的机会下都没有人对一护出手,那只能说明一护并不是十刃共同的目标。

可井上织姬是否还是蓝染的目标?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其它可能的目标了。

再加上,现在整个看下来茶渡所在的位置有人佯攻,一护的方向也有,就连石田这个最不可能的人,家门口都有个十刃,唯独还在平子他们基地的井上织姬没有人骚扰。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从这个角度想,井上也应该是十刃来袭真正的目的。但越往这个方向去想,宏江心里就越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也过于明显了。

其实蓝染也不一定想到他的目的已经被自己知道了,前世他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分散了浦原和平子的注意力,现在用更多的十刃牵制自己也很合理。

可宏江就是觉得有些简单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各个战场都是最近的,要是有破面靠着打开黑腔发动袭击,他第一时间就可以前去阻止。

而要隐藏踪迹偷偷接近目标,先不说他异常敏锐的灵压感知,眼下空座町还有洛卡张开的神经网络,以及分散在各处的银城等人盯着。

要知道这些手段都不会受到镜花水月的影响,即使蓝染亲至都不能无声无息地接近其中任何一个人,更别说在重重防护下带走他了。

一个人都带不走,就更别说更大的东西了。这样看来,蓝染此次必败无疑?

可有的时候,就是有这样一个人,就是大摇大摆地越过了重重防线,完成了某些违背常理的壮举。

一如佐马利所说打那样,‘凡人总是自以为触摸到了神,殊不知,神早已迈开了脚步。’

心有神明的人说话总是有些夸张的,能违背常理的也不一定是神,他也是可以用常理去审视的存在,只是身上具备某些特制,而这些特制正好是人们设立的常理的漏洞罢了。

所以,归结起来还是世间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完美吧,再严密的防守只是因为还没人能发现它的破绽,而只要找到这个破绽,它也就成了最容易受伤的软肋。

已经废弃的仓库被一层淡黄色的结界守护着,不同于有昭田钵玄早先用于隐藏行踪的结界,这一次,它是无论在白昼还是夜晚都引人注目的铜墙铁壁,守护的便是井上织姬这个最可能被当做目标的人。

结界上凭空泛起一圈波纹,原本平静的空气像是突然纠缠在一起,紧接着偏偏碎开,化为偏偏白色的碎片。

“结界被破了!”

地下的有昭田钵玄突然惊呼起来,睁开的双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可不单单布下了只能出不能进的结界,更是保持着五十八号破道掴趾追雀。

先不说怎么有人能一瞬间破开他的结界,甚至都感觉不到一点的灵压,就说对方能无声无息地接近这里,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

“怎么可能!难道是蓝染那家伙!!”爱川罗武也明白其中的意义,没有感应到空间波动,更没有感知到敌人的灵压,除了蓝染的镜花水月似乎没有其它解释了。

“别想那么多!”

有昭田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上方的岩层被人打了个大窟窿,一道黑影重重砸在地上,可没等二人看清,对方便被落下的碎石尘土遮掩了。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流沙中走出,这是个身穿白色衣袍,身高近三米的男人。

男人背着一把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巨剑,可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对如石雕般的灰色眼眸,给人光是被盯上就再也逃不掉的感觉。

现在,这对眸子越过有昭田和爱川罗武锁定了井上织姬,别说井上织姬,就连爱川罗武和有昭田都有种汗毛竖起的感觉。

男人突然迈开步子,如猛虎下山光是看都觉得要被吞没了,他没有施展类似响转的步法,让人觉得很慢,可好像只迈了一步,就来到了你的面前。

“你们先走!”

爱川罗武大声示警道,带着两根尖角的面具瞬间盖在脸上,双手拔出背在背后的斩魄刀,带着狂暴的灵压向男人压去。

那柄厚实的大得有些夸张的巨剑也被拔了出来,男人下半张脸被像是头盔的面具遮挡,看不出表情。可从他毫无变化的双眸,挥舞这样的巨剑对他来说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他拔剑的速度很快,快到罗武才抬起手他便早早将巨剑移到胸前,双手握住剑柄又斜向上拍去。

是的,他没有斩而是用那宽厚的剑身拍!

爱川罗武只觉的一刀劈在了山上,还是座正狂奔向他的巨峰,遇河断河,遇城破城!

井上只听到耳边响起噌得一声,那属于爱川罗武的背影便消失不见了。

暴风骤起,光是那可怕的风压便让她睁不开眼睛,如闷雷般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地面有节奏地颤栗崩塌,让她好像置身在末日之中。

拼命地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看见的确实有昭田倒下的身影,那个将巨剑抗在肩头的男人,便是这末日的塑造者!

流风在他身边疯狂、大地在他脚下崩溃,灰色的眼眸中映照不出任何事物,有的只有不知为何的执着。

“对女人出手实乃丑陋之行,也必是我最大的耻辱。”

终于,这个不知是神还是魔的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从这一刻开始,井上知道她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可忠诚却是吾的第一原则,所以,宽恕我吧,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尽力争取 如末日般的不止是地底,地面上的空座町似乎被一柄无形的巨刃斩过,数不清的房屋化为一个接一个化为碎片,一条丑陋的沟壑笔直地贯穿了近半个城市。

宏江看着由假面军团基地而起的骚动,心中前所未有的复杂,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摆脱镜花水月的控制。

这样的怀疑只有短短一刹,他很明白不能让镜花水月的能力干扰到自己的思考,否则必将陷入到真实与虚假的无限循环中。

月镰灵切的能力肯定能切断镜花水月对自身的影响,这不仅是对自己的斩魄刀的信任,更是对自己判断的信任!

有人神奇地潜入到假面军团的基地,一瞬间便彻底击退了守卫在那的爱川罗武和有昭田钵玄,这一切除了镜花水月的影响外肯定有其它合理的解释。

当然,也确实有合理的解释。

通向假面军团基地的路线虽说有层层严防,可说到底还是一张对敌人行踪侦查的网。

而这张看似严密的网,其实借由的也是两个根基,一是灵压感知、二是包括空间波动的痕迹感知。

这其中无论是宏江无人能出其右的灵压感知,还是洛卡那惊人的神经网络,再或者是绝不会受到镜花水月影响,银城等人多点分布的近距离侦查,手段都逃不过那两个根基。

可这其中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漏洞,那就是宏江的视觉与灵感是被割裂开来的,而只要有人能瞒过由他亲自操纵的这张网,再突破其他人的封锁就要简单多了。

再针对一些,如果有人能逃过宏江那细致入微的灵压感知,搭配一些掩盖身形的手段,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井上织姬所在的位置了。

这确实很难,可并不是没人能做到。远一点能够凭借雨露柘榴将自身灵压与空间物品融合的痣城双也,近一点由他亲手造就的破面——赛斯,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事。

所以,并不是只有八个十刃侵入空座町,而是连远在瀞灵廷的技术开发局在内,他们所有人都只发现了八个!

这个可能拥有跟痣城双也和赛斯类似能力,也可能是其他类型能力的破面,就这样大摇大摆,一步步跨过了所有人准备好的‘铜墙铁壁’,直杀到盔甲下那颗柔软的心脏!

这究竟是怎样的能力呢?不仅有能够屏蔽自己灵压感知的卓越的隐蔽性,更能无声无息破坏了有昭田的结界,这可不是一般技巧能做到的。

哪怕是他蝶冢宏江这个鬼道大师,要做到相同程度的事都必须要借助月镰灵切,仅仅以缚道或是结界来衡量,有昭田并不会比他差太多。

那这个破面的能力就会偏技巧性一些,可偏偏他能以极其夸张的姿态瞬间击溃爱川罗武,将其打飞近半个空座町的距离,这样的力量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能力的表现与自身的倾向是有联系的,这就好比孔武有力的柏村左阵所拥有的斩魄刀,也和他一样有崩山之势。

从这个角度想,那个破面要么是个拿着千本樱的柏村左阵。

要么,他自身的能力本就兼顾了力量与技巧,形容起来就是诡异而又有万钧之势?

很难想象有什么样的能力能兼顾这两个完全不相衬的特点。

关于这个神秘的破面还有很多问题,可现在有更重要,更值得关注的事。

蓝染派出全部人手,真的就只是为了井上织姬吗?

如果是,那现在就可以开始他的计划了,这样的话,要放弃井上织姬吗?

可如果不是,那这会不会也是一次佯攻,针对自己的佯攻!蓝染那家伙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他,能离开现在这个位置吗?

问题很多,可能的答案则更多。宏江思绪如电,想尽可能快推断出所有可能的情况,然后找到一条即便不完美,也能对己方尽可能有利的解决办法。

其实他想得已经很快了,从罗武被打败那刻他就开始思考了,短短几秒时间更是想了比常人一天乃至几天更多的事。

可这样还是太慢了,为此他必须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耳边洛卡等人的惊呼声、询问声似乎根本不存在,心中那副由灵压波动构成的空座町地图也缓缓合上。像这样的专注,他也很久没有过了。

计划?蓝染!

宏江像是抓到了一根线,一根一直被他忽略但却极其合理的线,以往忽略了他,只是因为它对蓝染既不关键,又没兴趣。

可蓝染真的对它不感兴趣吗?如果有,那他的兴趣在……

停滞的时间指针再次转动,宏江猛地回过神来,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让他可笑可哭,但一定心情沉重的可能!

“蝶冢大人,蝶冢大人!”洛卡焦急的声音终于被听到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开始行动吗?蝶冢大人!”

那声音刺得人有些头疼,可宏江却没第一时间回答,远处那像是幕布被撕开的空间波动,让他意识到刚刚时间并没有被暂停。

空气仿佛被宏江踩得震动起来,他所在的位置到各处战场都是最近的,可此刻他却有点憎恨这个距离,因为它离已经起火的地方不是最近的!

“能不能封闭井上织姬附近的黑腔,哪怕干扰也好!”

没有指名道姓,但洛卡却知道这句话在问她,“没办法封闭,我们只能干扰它,让它尽可能慢地关闭!”

井上织姬已经被带进去了!宏江摇了摇牙,手上的月镰向下一挥,一道如箭的灵力束斜射向近在眼前的废弃仓库,而他也跟着射出的灵力束,直接冲进了地底。

“开始行动!其它人全力协助英奈克斯,如果再有黑腔被打开,必须给我封住!”

“又一个黑腔要被打开了,蝶冢大人!”

宏江和洛卡几乎同时说道,稍稍迟疑后,洛卡在那边又惊呼道:“他们现在正在干扰空间,我们的黑腔暂时打不开!”

仓库地底,那丑陋的黑腔正缓缓合上,宏江只要再迈一步就能追过去了,可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事情果然进展到了这一步,他想到了,只是想的太晚了!

要放弃吗?如果放弃的话,那边可能还有机会?

宏江心情复杂地向黑腔中望去,正对到井上织姬那双含满泪水的双眼,似乎在恳求着他放弃自己。

“尽力争取!”

宏江下达了命令,这命令也像是给他自己下达的。

空旷的地下洞穴中他的怒吼声还在回想,只是他却已经冲入了那漆黑无底的深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杯子与水 穿过漆黑的洞口,是一条幽长看不到尽头的隧道,一条宏江再熟悉不过的隧道。

断界,连接现世与尸魂界的夹层空间,在尸魂界与现世之间往来就必须经过断界,但此刻出现在这,出现在由破面开启的黑腔后面却不太合理。

虚圈与现世或尸魂界之间可没什么断界,一个破面带着井上织姬怎么会来到断界?难道他是要带着井上去瀞灵廷吗?

蓝染的目标是瀞灵廷?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井上织姬也是佯攻,一个专门针对他蝶冢宏江的佯攻!

当然,眼下这个专门为他设下的陷阱,阵容也算得上是豪华了。

入侵空座町有九个十刃,可算上临时被提升的露比应该有十位十刃级的破面。

平子这些不知内情的人一直以为还有两个隐藏在暗中,宏江知道内情,一开始也以为是两个,其中一个便是将井上抗在肩头的魁梧男人。

另一个正静立在断界之中,是个身形修长不知是男是女的人,也可能不是人,毕竟对方整个头颅都被一长型带孔面具覆盖,如果不是头顶空着一大截的话,很难想象什么样的脸能填满那么长的面具。

前世的第9十刃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宏江自然他的身份,之前也一直以为他是其中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十刃。

将他安置在这里,恐怕也是因为其畏惧阳光的特性吧。

除两个十刃外,还有两个宏江的老熟人也在断界之中,市丸银和东仙要,只能说蓝染这次可谓是倾巢出动了。

“好久不见了,蝶冢先生。”市丸银满脸堆笑地打了声招呼,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下一次可就轮到您了,看来您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呢。”

宏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手腕一翻将月镰背在身后,稍稍一顿的脚步再次动了起来,径直向市丸银二人中间冲去。

“小心他的刀!”东仙出声提醒着,他可不想在被宏江那诡异的第二把刀再砍一次了。

宏江猛地将手上的月镰一甩,淡白色的镰刃在空中留下圈光环,一瞬即逝。

早有防范的二人分别向两边跳开,市丸银看着宏江转来的眸子,身体下意识地让他把斩魄刀护在胸前。

可理智,或者是蓝染的话却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很难被心中的杀意吞噬,而只要对方保持基本的冷静,就不会在这时候与他和东仙要纠缠。

手中的短刀迅速转动指向中间的宏江,同时,市丸银口中高呼道:“他是要救人,阻止他!”

宏江确实要第一时间救人,没什么功夫跟市丸银、东仙要二人纠缠。

暂时逼退二人后,只见他脚尖一点便躲过了来自左右两边的攻击,好似一只轻盈的蜻蜓,只在湖面点起一圈波澜便匆匆向前飞去。

“我认识你,真是和以前一样的狡猾,死神!”亚罗尼洛低着声音说着,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熟悉感。

据列森的报告,亚罗尼洛现在也还是第9十刃,行事虽说极为神秘,可实力却弱得可怜,真打起来可能连身为第10十刃的牙密都不如。

他这一刺放在护廷十三队中不算慢,可在宏江眼中却慢得有些夸张,只需要一个侧身,转一圈就能躲过去了,甚至,趁着面朝他的空档砍一刀都行。

所以,这不能说是宏江又过了一关,而是亚罗尼洛这一关躲过了一劫。

终于到那个在自己眼皮底下瞬间扭转了局势的破面了,宏江不单知道前世的各个十刃,更知晓当下蓝染手下诸位战将,至少知道他们的名字。

排除掉所有他已经确认过的,剩下的便是名为朱庇特·瓦尔德,虚夜宫第1十刃!

这样一个高大的家伙,光是看都让人有种压迫感,力量二字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与宏江所想象的一样却又不一样,以崩山之势一剑破敌,打败罗武的人该有这样的压迫感。

可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如微风般悄无声息呢?

灵压,这么近的距离宏江居然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灵压,这应该就是问题的答案了吧。

宏江在心中打量着朱庇特,朱庇特又何尝不是呢?

速度和判断,仅仅展现出的这两点,朱庇特就找不到一点漏洞,这并非是说对方的速度快到难以接受的程度,判断准确到不给对手留一点机会。

合适,或者说恰到好处。

宏江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杯子,杯子里水面微微高起,好像马上就会溢出来,但却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

奇怪的是,这样的平衡只要稍稍一晃,亦或是再添一滴水就能打破。可偏偏有一束清流不断落入杯中,杯和水的平衡已经维持在一个完美的境地。

让人好奇而又有些畏惧的家伙,这就是被蓝染大人真正视为敌人的存在吗?

朱庇特很好奇,他很好奇宏江这个人究竟有着何等的魅力,更好奇他那微妙的平衡的界限到底在哪,要怎样才能打破。

这一剑能将其打破吗?

这是直来直往的一剑,从它出手那刻起似乎就再没有变化的可能,朴实无华却又让人胆寒,直奔来人的面门!

宏江神色严肃,这位第1十刃刺出的剑与亚罗尼洛相比,力量更强、速度更快,仅此而已,如此就足够了。

宏江一跃踩在对方那宽厚的剑脊上,他的身子微微向前一倾,像是被剑上那尚未消散的冲劲绊了一跤。

银色的镰柄往剑上猛地一戳,宏江一下子便飞到朱庇特的左肩上方,左手顺势往井上织姬领子上一抓,将其架在自己腰间。

比刚刚的速度要快,朱庇特感受着手腕处的压力,对方的力量也比刚刚避开市丸银二人所表现得要强的多。

那微妙的平衡依旧没有被打破。

朱庇特如石雕般的双眸中,第一次流转着激动的神采,右手把巨剑往地上一插,五指紧握一拳轰向还在空中的宏江。

“小心!”井上没看到朱庇特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地提醒宏江。

宏江哪用她提醒,在救下井上的同时,左腿用力一扫正中朱庇特的后脑勺。这一脚不仅将对方踢得向前扑去,更借着冲力落在地上,与敌人拉开了距离。

“哈哈哈哈!”

豪爽的笑声充斥着空间,井上看着已经追赶上来与那个大个子会和的市丸银等人,心中庆幸的同时有不免担忧起来。

“蝶冢……”

只是宏江的掌心突然白光一闪,井上突然觉得眼皮一重,马上就要昏睡过去。

“不用担心,马上就要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静候苦果 朱庇特没有一定要留下井上织姬的意思,所以刚刚并没有动用左手,算是让了一只手,其中未必没有怕伤到井上的顾虑。

宏江也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朱庇特很清楚,对方刚刚的应对并非是最佳的选择,如果他真的动用左手,宏江绝不会那么轻松就把人救走。

只能说应对的很合适,刚刚好,这也让朱庇特有些怀疑,即便他动用了左手宏江还是能把人救下,那奇怪又微妙的平衡好像永远都不会被打破。

真有意思,朱庇特心中的战意被挑起,可一只手紧接着便拦在了他面前,是市丸银。

“现在还不是时候,别着急嘛,朱庇特。”

市丸银的话也落在宏江耳中,就像汪达怀斯之于山老头,听这话的意思这个新出现的第1十刃是为他准备的?这会是市丸银的又一次提示吗?

“面对我们四个还能如此轻松地救人,您还是那么的深不可测。”敷衍的鼓掌声在断界回荡,更敷衍的则是接下来的赞扬,“真是让人敬佩呢,蝶冢先生。”

“那你应该知道,就只有你们四个站在我面前有多危险。”

“等等!”宏江才走了一步,市丸银便抬手阻止道:“您确实是个危险人物,所以还请停下脚步,没看到要吗,都快紧张死了吧?”

东仙要皱了皱眉,一副颇有微词的样子,他不觉得这样的调侃有什么意思。

市丸银倒觉得不错,连带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向前迈了一步,像是和老朋友叙旧一般说道:“所以,能请蝶冢先生留在这,或是回尸魂界吗?人你都救下了,也不用为难我们,不是吗?”

“你觉得凭你们拦得住我吗?”

市丸银愣了下,面对宏江的质问露出无奈地笑容:“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这么放你过去,我和要既然都出现在这,就说明……”

“蓝染也来了,同时,我也能猜到他到底要干什么!”宏江厉声打断市丸银,“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不会让他得逞也就不会对你们手软。”

“所以我问你,你觉得凭你们几个拦得住我吗!”

这算是最后通牒了吧,市丸银用衣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可怕,可怕……”

“你现在必然要分心顾及井上织姬,也就只剩一只手了,而且这里可是断界,闹得太厉害可是会引来拘突的哦。”

井上在敌人手里是软肋,救下来是拖累,带着她战斗必然会束手束脚,一般人面对市丸银、东仙要外加两个破面,能自保都实属不易。

而在断界清道夫拘突眼中,他们这些不管是死神、人类还是虚都是需要清扫的垃圾,如果再混战起来,那驳杂的灵压很有可能会把拘突引来。

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三点都不站在宏江这边,眼下的局势对他来说并没有嘴上说得那么轻松。

市丸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额头,“对了,我们四个如果还是很勉强,那加上他们两个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宏江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来的两个人是谁,毕竟更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已经耐不住寂寞了。

“这家伙是我的,你在旁边给我看着就好!”

宏江脑壳不由得疼了起来,‘这家伙’应该就是指我吧?看来,人和不单单是没站在他这边,此时此刻更是和他的敌人完全捆绑在一起了。

……

尸魂界瀞灵廷,技术开发局中此时却是一团乱糟糟的景象。

“空座町周围一灵里的空间已经被封闭,穿界门无法开启!”

“那更木队长和朽木队长呢?”

“还,还在断界……”

涅茧利的视线才移到代表现世空间侦测情况的屏幕,身边又响起了报警声。

“断界里,断界里更木队长在和蝶冢队长战斗?看灵压,市丸银和东仙要也在!”

“不,不好了,队长……”

一直关注着空座町周边灵压的队员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转过头去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破,破面,至少有二十只出现在了空座町。”

屏幕上一堆光点正在闪烁,但这不是让队员失态的原因,真正恐惧的是屏幕中心那暗红色的巨大光点,它所代表的是……

“蓝染?那家伙到底是要干嘛?难道现在就要迫不及待地决战吗!”

涅茧利睁大的眸子也被映得通红,他倒不会因为蓝染的出现就慌乱失态,可这番大局面估计很多人要坐不住了。

“以上便是关于空座町的最新情报,总队长大人!”

山本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道:“穿界门还没准备好吗?”

“技术开发局正在全力准备,预计还要十分钟……”

十分钟,不知这十分钟过后空座町会变成什么样,又有多少人会死去。

山本将目光投向下方,春水心领神会,语气中也无往日地懒散,“已经通过鬼道与宏江沟通了,对方还没有回应,可能还在从断界突围吧……”

“可蓝染已经出现,更木和宏江又在战斗,我们的消息说不定……”

山本抬手打断了春水的话,蓝染亲至再加上宏江还在断界中,依靠镜花水月,此刻空座町对蓝染来说几乎是不设防的。

虽然断界中的时间流逝是现世与尸魂界的两千倍,可宏江如果不能尽快脱身阻止蓝染,那他们就注定要吞下苦果了。

毕竟是十分钟,这就代表瀞灵廷的增援已经没有意义了。

“空座町是否有被献祭的可能?”

“根据涅队长所说,即使没有人阻拦,蓝染想用十分钟通过空座町制造王键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蓝染突然倾巢而动并不是为了制造王键,那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不止是山本,京乐春水也在思索着。

只是,这问题的答案只能由蓝染给出。

随着他踏出的脚步,下方的空座町也似乎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他要给这座城市带来的,是用多少泪水都无法填满的深壑。

而由他之手给出的答案,是用多少语言都难以挽回的悔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黑色的血液在流淌 “时间不多,你们开始行动吧。”

“是,蓝染大人!”

一声令下,从黑腔中一股脑钻出二十多个形态各不相同的破面,像预先排练好一样,向空座町各处飞去。

他们每人都背着相同的石柱,所去的地点却没一个是重复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破面并不是为了支援空座町中的十刃,相反,他们还小心翼翼避开了正发生战斗的场所。

蓝染则如先前的宏江类似,饶有兴趣的关注着四处那熟悉的灵压,平子真子那群人果然也藏身在这,让他不禁有些感慨。

假面军团是他过去留下的痕迹,诸位十刃则有他些许的期待,小小一个空座町既有他的过去,也有他的现在,它们的碰撞似乎正展示着名为时间的流逝。

这样的交锋最终会引向怎样的结局?蓝染对此有些兴趣。可遗憾的是,现在还不是结果应该出现的时候。

另一边,一直置身事外的萨尔阿波罗脸色突然认真了起来,同时还高声提醒道:“蓝染大人已经到了,乌鲁奇奥拉。”

其实根本不用提醒,只见乌鲁奇奥拉指尖发出翠绿色的光芒,萨尔阿波罗的话才刚出口,乌鲁奇奥拉的虚弹便飞了出去,在远处一片区域上空炸开。

原来真正的目标在那边,萨尔阿波罗轻轻一笑,偏过头刚要提醒某一缩成团的家伙,可看着空无一人的墙脚似乎不用多此一举了。

原来他才是最懒散的那个吗?至于亚伯罕那个混蛋,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集合,这是乌鲁奇奥拉动作的含义,由蓝染授权,对所有十刃都有效的命令!

“告诉过你,神的脚步早已迈出了。”

“没能见到蝶冢先生实在遗憾,妮露先行告辞了,各位死神。”

虽说相隔甚远,但妮露和佐马利都走得相当干脆,在这里并没有他们难以舍弃的事物。

和他们不同,葛力姆乔心里实在有些不痛快,他有两次机会能把一护给毁掉,可两次都有讨厌的人冒出来,让他的努力付之一炬。

而眼前这个不知道是死神还是虚的家伙,比上次那个蝶冢宏江更加的讨厌,这和平子还有宏江自身没有关系,单纯是他对一护更有兴趣了。

咬了咬牙不舍地朝一护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一旦乌鲁奇奥拉的信号出现就必须集合,这是蓝染大人的命令,他也不能违抗!

“可恶!”

牙密恐怕如何都想不到,他一向不对付的葛力姆乔估计是现在和他最像的人,别说杀了浦原了,他这次简直是被对方一直在牵鼻子走。

要知道,他想杀的可不单单是浦原喜助,还有夜一和一护,这让他几乎处于疯狂的边缘。

“可恶可恶可恶!!”

这样的怒吼无法让牙密心中的怒火熄灭,与之对应的,蓝染大人的命令也愈发深刻,时刻告诫他要做出怎样的选择。

一口牙几乎都要咬碎了,这样的离开对牙密来说实在过于难受,更是如百虫噬心般的痛苦。

露比的情绪很复杂,他很愤怒甚至比牙密更为愤怒,可在此之上,他心中悬挂着的是‘屈辱’两个字。

他现在的模样太狼狈了,浑身上下尽是灰色的焦痕和浅浅的刀伤,更夸张的是,八条触手被打断了四条,右边的手臂更是只剩个肩膀,背后的触手能慢慢恢复,可消失的手臂再也回不来了。

仅仅一招不光打断了他四条触手,更是连带着把右臂削掉,那个光头居然能做到这样的事。

露比看向一角的眼神中隐隐藏着丝恐惧,这个同样满身鲜血的男人,没有因为伤势虚弱下来,他流出的鲜血好像全都汇集到背上那条猩红色的龙身之上,越战越勇!

而剩下的海燕等人同样有不小的贡献,没有他们的牵扯,露比不会被拖到与他们一样,接近强弩之末的状态。

他无法理解,这里面除了那个关头外,包括另一个能使用卍解的死神在内的所有人,他都可以轻易地解决掉对方,就连一开始的一角,他也绝不可能被对方伤到。

可结果就是如此的难以置信,露比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是什么导致了他的失败?

身为第6十刃,这样的结果就是屈辱!甚至,如果不是蓝染大人出手的话,他没有把握从这些死神的围攻中脱身。

露比的心很乱,他知道自己必须至少完成一件事,接下来那还未知的行动唯一能救他的机会,他知道,所以拼命在往那个方向赶。

只是,以他现在的状态这样的拼命显得有些无用。

牙密是倒数第二个抵达集合地点的,当然,说白了也就是前后脚的差距,这样的一二三四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开始吧!”

“露比还没到。”

乌鲁奇奥拉像是没听到牙密的话似的,集合并不是目的,眼下这些人在就已经足够了。

只见他突然向下落去,其余人见状,也紧跟过去,齐齐落在无人的街道上。

与此同时,那二十多根石柱也被齐齐放置在空座町四处,从上空看,就像个没有穹顶的牢笼似的。

而牢笼正中央,正是乌鲁奇奥拉等七个十刃级的破面,货真价实的十刃。

只见乌鲁奇奥拉半蹲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白柄黑刃的匕首,插入地面的同时也和各处的石柱产生了某种联系,那些相隔甚远的石柱貌似齐齐震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葛力姆乔不耐烦地问道。

“所有人往里面注入灵压。”乌鲁奇奥拉说着,身体表面有薄薄的翠绿色光芒流转,“然后打开黑腔。”

草绿色、黑紫色、青蓝色,颜色各异的光芒从不同人身上溢出,汇集在中心的匕首之上,将那洁白的刀柄也一点点染成了黑色。

“位置呢?”

萨尔阿波罗最后一个蹲下,金色的眸子似乎被自己的灵压染成了紫色。

“沿街道方向,纵观半个空座町!”

整个刀柄已经全部被染成了黑色,在七名十刃那可怕的灵压下突然瓦解,将他们脚下整洁的街道,变成了条流淌着黑色血液的管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吞噬,半座空座町! 一条黑线笔直地向两边延伸过去,它似乎是有生命的,那纯粹的黑不满足于这狭小的通路,拼命地向线的两侧爬行,只是收效甚微。

这是道只开了条缝,覆盖半个空座町的巨大的黑腔,整个空座町因为它的出现都似乎变得模糊了起来。

集合了七名十刃开启的黑腔,可即便如此,它要彻底张开似乎都是件遥不可及的事。

长线两端正好接在两根石柱之上,此刻,它们像被融化的白烛一样化为浓稠的液体,在接触到黑线的瞬间被染上了相同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诡异。

不是错觉,远处正注视着这一切的银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诡异的液体进入后,地上黑腔张开的速度明显变快了!

“这些恶心的东西是什么啊!”

莉露卡带着嫌弃的尖叫声在脑海中响起,银城刚要询问,遝泽桐子的声音又传来:“那些石柱都融化了。”

“我这边也是,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流动!”

“看来所有的石柱都融化了。”

月岛用有些清冷的嗓音做了个总结,刚刚才被破面放下的二十余根石柱,近乎同时融解,化为白色的洪流。

它们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忽略了由高往低的物理定则,从城市各个角落涌向,那才展现出些许曲线的,愈加丑陋的巨大黑腔。

地底有无名的魔兽正在苏醒,贪婪地一点一点地张开它那张巨口,那如白粥的河流是仆人们献给它的养料,仅仅靠近便注定是它身体的一部分,使它更加兴奋起来。

城市,也想是被它吸引了似的。

远处的房屋一点点矮了下去,像是被汲取完汤汁的汤包,空有一层皮囊倒在地上叠成一团。

这像是某种可怕的瘟疫一般,迅速感染了整个城市,银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他怕自己也向面前的房屋一样,轮廓模糊起来失去了质感,像是没有真实存在过一样。

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些破面来空座町这个城市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人,这群畜生的目标是他眼前正一点点消失的半座城市!

银城停住了脚步,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呐喊着一定要阻止这可怕的事情,可他真的能阻止吗,又或者,他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阻止这一切?

还在犹豫之际,莉露卡的一声惊呼又帮他回忆起一件被他遗忘了的事。

“雪绪呢?那个混蛋小子不会没逃出来吧!”

“……”

所有人都沉默了,对了,刚刚还有一个他们的同伴雪绪没有说过话,而他被安排侦查的位置,刚好在那被逐渐吞噬的半座城市之中。

“他应该还在里面吧,没办法……”

月岛的话没说完,莉露卡就急不可耐道:“什么没办法,我们全都过去总能把他救出来吧!”

“先不说我们会不会被吞进去,光是中心那七个家伙,随便一个都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月岛的话很现实,眼下他们除了放弃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其实别说是雪绪了,就连这半座城市不都正被放弃着吗?

你们这些家伙,莉露卡咬着牙一副要跳脚的模样,能不能救和想不想是两码事,从月岛的口吻中,她甚至听不到一点的无奈。

突然她灵光一闪,他们这些人没能力救貌似也没意愿去救那个讨厌的小鬼,可是,其他人可是有能力的,只要他有意愿,那……

“蝶冢,我知道你能听到!你不是说我们很重要吗,快去救一救雪绪啊!”

莉露卡大声喊叫着,似乎这样的声音也能通过脑海,传到那个许久没有声音的人耳中。

“求求你了,别再放弃了,不要再放弃我们了……”

“不要这么丢人了,莉露卡!”遝泽桐子不客气地说道,只是另一个更不客气的声音出现,打断了他的话:“都给我闭嘴!”

洛卡的声音中不光有怒气,更有一丝杀气:“蝶冢大人正在专心布置鬼道,不想死就不要打扰他!”

漆黑的空间里,洛卡的小脸上满是愠色,连她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不远处被密密麻麻的灵力纹包围的宏江,这群无知的人类居然还敢大喊大叫!

当年蝶冢大人都没有放弃他们中的一个,现在又怎么会放弃呢?虽然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是的,宏江现在正在布置的是他在大灵书回廊‘不小心’看到的空间禁术,第一次施展总要小心一些。

当然这也不足以分走他太多精力,可先前在断界中除了要面对市丸银那些人,还要应付更木和朽木两块木头!

他们能动是拖累,不能动也是拖累,总不能因为这两人往他身上捅刀子,宏江就真任由东仙要去割他们的脖子吧?

所以,断界里的战斗真的持续到引来了拘突,双方才各自凭着黑腔,来到了暂时由破面创造的次空间中。

断界比现世和尸魂界的空间流速快2000倍,他逃出断界时现世估计才过了一秒左右,可这两千倍的影响也确实不好受。

宏江体内的灵压很乱,他相当于在不到一秒的时间中释放了上千倍于他身体承受能力的灵压,这份反噬不仅让他暂时无法完全操控自己的灵压,身体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而这也就导致他要通过空间禁术打开空座町周围的空间封锁,都要尽量保持专注才能做到。

“只有一瞬间,英奈克斯。”

宏江猛地睁开双眼,周身复杂的灵力纹路逐渐耀眼起来。

“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蝶冢大人!”

听声音像是个少年,可宏江对他可是极为信任,如果单论对空间的影响,英奈克斯要远胜于自己。

“打开空间!”

宏江一声令下,周身的图纹消散在黑暗中,稳固的此空间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砰!像是什么被打碎的声音,仿佛无尽的黑暗原来是有墙壁的,上面正挂着一道裂纹,正肆意地向四周蔓延。

“开!”

刺眼的光沿着破开的洞口照了进来,很快便被一道人影填上,待他消失后,这片空间再次回归到沉寂的黑暗中。

“成功了~”

只有那略显疲惫的声音诉说着,这里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哀嚎 就如同一个出门忘拿钥匙的人,无奈之下只得撞破窗户才能回到家中。

天空的碎片在宏江身边打着旋,来回辗转几次终于再次回来并没有给他带来应有的喜悦,才刚离开一会,他的‘家’居然就变成这样了。

整个城市被一分为二,上半部分一片平静,下半部分则像是炸开的泡泡糖,被那半月形的巨口一点点吞吃回去,露出满足的笑容。

只是,这样的笑脸未免太过于可怕了,它是以包括城市和人半个空座町为代价,换来的沉重的笑容。

聊以慰藉的是,这半座城镇以及其中数以万计的人并非是被毁灭,或是提前献祭用于制作王键了,它和他们都会通过那巨大的黑腔,抵达名为虚圈的终点!

宏江视线移动,停留在那残余城市的中心,七位十刃正汇集他们的灵压,只要能打断他们,便能中止眼前这可怕的一切。

“双极之丘一别许久未见了,宏江。”

“并没有多久,蓝染。”

宏江顺着眼前那双脚向上看去,蓝染脸上正挂着微笑,好像对面真是他许久没见的老朋友。

“可我们都有了翻天覆地巨大的转变,不,应该说我们都挣脱了身上的束缚,理当能更轻松地面对彼此。”

“你所做的事可一点都不让人轻松。”

“这难道不是你早有准备的吗?”蓝染反问了句,继续说道:“就像在瀞灵廷时一样,我们的争斗未必就不能产生共赢的结果。”

“你要井上织姬?”

蓝染点点头,他很喜欢和宏江交流的过程。对他们而言,很多事在还未见面就能达成共识,言语仅仅是最后的结果而已。

“既要带走井上还要拿走半座空座町,太过分了吧,蓝染。”

“一个井上织姬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了,你害我输了一半,我怎么可能让你赢呢?”

蓝染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一个想要统领死神、人类和虚的英雄该说出来的话,还是说,你心里明白自己抱以厚望的小鬼并不可靠,宏江?”

“别再拖延时间了,蓝染。”

宏江不愿意在一护这个话题是继续纠缠了,直奔主题道:“这半座空座町我可以让你都带走,在这里的所有破面也都能安全地回到虚圈。我要的,只有还在那里的一个人类而已。”

人类?蓝染轻笑两声,“用本属于我的东西来交换我的东西,这可不是交易。”

“是吗?”

宏江目光凌厉,“在断界战斗,又使用空间禁术打破你的空间封锁,我灵压不稳确实不在状态。而有你的存在,我即便是全盛状态也没法短时间奈何得了你,眼下就更是做不了太多事。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有所舍弃。”

“你的判断一向精准。”

“可别忘了,我可是有两把斩魄刀的,蓝染!”

宏江提醒了一个容易被人忽略,但却是事实的事,“即使我不在全盛状态我能做的也比你想象的多。”

“比如?”

“比如,杀了几个十刃!”

宏江说着,左手猛地握在甲鬼的刀柄上,整个人的气势如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蓝染没有忘记对方有第二把刀,只是他微微皱眉的样子,似乎是没想到宏江的态度有如此的坚决。

这不难去想,宏江的第二把斩魄刀能力诡异,似乎也能克制到镜花水月,但它并不能支持宏江毫无顾忌的战斗。

而那把如今显得有些不起眼的甲鬼则不同,蓝染清楚地记得,那把刀可是挡下了更木剑八全力的一刀。

此时若是同时使用两把斩魄刀,宏江便能毫无付出地舍弃战斗中的某种合理性,那就是用自己的安危去换取其他敌人的性命,一群不能移动的敌人的性命。

眼下,那半座城市没有被夺去的不超过四分之一,就算被人中断,对蓝染一方来说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可为此可能会丢掉十刃……

“你不会想现在就和我决战吧,蓝染!”

值得吗……

“为一个人类,值得吗?”

“这句话应该问你这个虚夜宫的主人,蓝染。”

是的,宏江现在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在他眼中就是值得的。蓝染明白,但却无法理解。

“你不会轻易杀了他们的。”

“我会!”

“哦?”

蓝染不觉得自己会错看宏江,所以,这个会颇让他有些意外。

“他们现在是属于你的东西,毁掉他们,并非是无法接受的事。”

“呵呵呵,这又有些像英雄说出的话了,名叫蝶冢宏江的英雄。”

蓝染像是在感慨,手掌一推,将露出些许的镜花水月重新送回刀鞘,毫无防备地转过身去:“走吧,我也想看看能让你如此认真的人类到底会是怎么样的。”

雪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融化了,这并不是一种错觉,四肢尽是无力的感觉,好像风一吹自己就会飘走似的。

曾经托着他的屋顶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二者像是被揉进了一副油画,又像是化为河流,慢慢地,慢慢地流入不远处漆黑的深渊。

一只手,像是跨越了真实于虚无突然出现在了这画的世界中,它是独特的,即便如同被摊开的颜料被拉开,但却依然有真实的力量。

然后,将他握在掌心,把他从这奔向绝望的世界中拯救了出来!

雪绪的泪水好像也被一并带了出来,透过那一粒粒的泪珠,宏江的身影却无比清晰地烙在他的脑海之中。

“出乎意料的小鬼。”蓝染站在乌鲁奇奥拉等人旁边,似乎有些失望:“一只小狗的忠诚并没有实质的价值,宏江。”

脚下的城市还在移动,宏江与蓝染的距离也在被拉近:“可他并不是个小狗,蓝染。”

“可你同样不是平庸的人类,感情是最接近虚假的力量。”

终于,那如油画般的城市被彻底抽走,露出的画布是纯粹的黑。

“你很快就会认清这一点的,也能认清自己,宏江。”

蓝染也一点点没入地面,好像没有任何事物能证明他曾出现在这里似的。

呼~呼~呼

烈风穿过峡谷,脚下响起宛如哀嚎般连绵不绝的声响,证明着蓝染不仅出现在这,还无情地夺去了属于大地的一部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内鬼竟是我自己? 这是一场梦,可明知是梦却无法挣脱,只能等待它自己消失的那刻。

浦原还有夜一似乎早有准备,脸色有些凝重但还没有失态,他们心中也有问题想问宏江,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都没留下吗,蝶冢!”

“死秃子,你说句话啊!”

不需要他们,宏江已经快被平子等人的问题吞没了,光听都让人觉得头疼。

“如你们所见,空座町已经有一半落入到了蓝染手中,现在就在虚圈。”

“我救了井上织姬,还有朽木和更木那两个家伙,这次我们被耍了,只能尽量减少损失……”

“你们也别吵我了……”

宏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都是已成定局的事实了,愤怒、悲痛、后悔没有一点作用,眼下还有残局要处理。

“空座町的空间冻结要一直延续下去,或者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那就布下结界。城市中的人类让他们先沉睡一段时间,有过有被灵压伤到的就治疗。我们没多少时间去总结错误。”

宏江扫过面前那一张张表情丰富的脸,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即便你们觉得这种事不重要,一护、罗武和小钵,除了空座町,我们也还有别的损伤。”

“你这家伙是什么态度!”

猿柿日世里一脸不爽刚要大骂出口,平子便把她拦在了身后:“可你不觉得怎么处理我们脚下这块缺口才是当务之急吗,蝶冢?”

平子的话没有说太明白,因为周围还有银城这些他不会信任的人。

这样的提醒已经足够了,本座城市的消失可怕,可真正让他们介怀的是它本身所代表的意义——王键。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话虽如此,可宏江那平静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他的话,“这个窟窿肯定要补上,可要怎么补,我们这几个还算有战斗力的现在就杀去虚圈吗?”

“就算要这么做,也需要浦原先做个穿界门出来吧?还不如先把能做的事先做好。”

态度虽然不好,话也不怎么好听,可说的的确是事实,这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问题。

“我们先商量个对策吧。”

平子也叹了口气,即便是他也有些不冷静了,上一次有这种情况,还是一百年前的那个夜晚。

没想到宏江还是拒绝了。

“要商量也等明天吧,你先带着人回去照看罗武他们吧。”

“喂,蝶冢!”

“受到打击了吗?”矢眮丸莉莎笑了笑,调侃道:“你这样倒是不多见。”

“死秃子,你给我振作起来啊!”

宏江一阵苦笑,这才哪到哪啊,怎么搞得好像他对未来失去信心了似的。

“多谢你们的关心,只是……,你们觉得出现了这么大一个窟窿,山老头会不会知道,而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联络我呢?”

“……”

说到山老头,大家脸色都怪异了起来。

“所以,等我先和那边有个结论,再和你们一起商量吧。当然,如果你们想见见山老头,我也没什么意见。”

“不用了!”

“由你出面就行了。”

“我们也懒得和瀞灵廷再扯上关系,你是你,死神是死神。”

拳西、凤桥等人说着作势就要离开了,留下平子一个人,与宏江对视了许久。

“怎么,你要一起去见山老头?”

“你没有什么事瞒我吧,蝶冢?”

宏江反问:“我能瞒你什么?和蓝染里应外合拿走半座空座町吗?”

这只是种感觉,平子拍了拍宏江的肩膀:“别多想,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说完,平子也离开了,尽管内心有些焦虑,可眼下宏江和瀞灵廷那边更改计划才是重中之重。

虽然宏江现在的样子有些古怪,可也只能理解为这次的失败太大,令他太过于自责了吧。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

夜幕降临,只是下方那缺了一块的城市比夜色还要深沉。

浦原商店也是一片宁静,如舔舐伤口的野兽,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太犹豫了!”

只是那伤口下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哀嚎声。

“犹豫就会败北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不懂,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此时正懊恼着的宏江哪有之前的平静,什么做得够多了,他压根什么都没做,就被蓝染耍了一通。

“我原本是可以先移走空座町的,但是我犹豫了,我为什么就会在意那两个破面呢?”

夜一听到这也是噌的一下火上来了,“对啊,你定好了计划又不实行,而且还让蓝染强了先,你是个内奸吧!”

平子的感觉没有错,宏江的确有事瞒着他们,还是件让人瞠目结舌的大事。

要知道,拿着井上织姬牵扯其他人的精力,然后借着破面之手要夺走一半空座町的计划,最早可是由他蝶冢宏江提出来的。

别说平子等人和他接触不多,一直都觉得他这个人善恶不明,就算他们对宏江抱有信任,可只要心底里还把自己当做一个死神,对把半座空座町移去虚圈这个计划都会抱有警惕。

没办法,当知道空座町是重灵地这个事实后,这座城市的重要性就远远超过所有死神的性命,这其中甚至也包括山本总队长这样的活化石。

任何想要打重灵地的人都会被当做敌人,宏江则尤为严重。试想,他和蓝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呢?

两把斩魄刀和镜花水月的差距?

浦原喜助加上四枫院夜一对比市丸银和东仙要二人的差距?

不,这些差距都不是难以追赶的。

甚至在旁人眼中麾下有无破面都不是差距,毕竟他麾下就有破面,甚至能媲美十刃。

所以,宏江和蓝染最本质的差距就是崩玉,只要他手中有了崩玉,那他就可以成为下一个蓝染惣右介,完成对方想要完成的目标。

宏江具备这样的条件,所以,当他表现出能够触发这些条件的想法时,对待蓝染的警惕也就会出现在他身上了。

所以,这个计划只有他们三人和洛卡知晓,夜一和浦原做的事也不多,最多也就是引导一群小鬼,让他们不会干涉到转移空座町这件事上,洛卡更是一直在他身边,再说让她去和萨尔阿波罗勾结,还不如要她去死。

照理说肯定不会走漏风声的,有内鬼确实是合理的想法。可这个内鬼不是浦原、也不是夜一,更不会是洛卡,算来算去,也只有宏江自己了……

内鬼竟是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犹豫就会败北 宏江自己当然不会是内鬼了,事实上,就和他‘推测’出蓝染想要井上织姬一样,你的敌人有时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我能猜到井上织姬,蓝染应该也猜到了我需要在决战前进入虚圈,以此为基础能想到移走半座空座町并不是没可能的事。”

这还不是没可能的事?夜一没好气提醒道:“你是因为市丸银的提醒,他能通过什么途径去猜啊?”

“当然有途径了,比如那个临时逃走的破面。”

宏江无奈地朝浦原点了点头,以结果去反思过程不困难,困难的是在变化产生的第一时间就有所反应。

“也就是说,是那个叫萨尔阿波罗的混蛋!”夜一恶狠狠的骂道,紧接着又察觉到不对,“但他不是不了解计划全貌吗?”

“不管是市丸银还是萨尔阿波罗,归根结底都是情报罢了,萨尔阿波罗不需要知道我准确的计划,甚至都不用像市丸银那样有所揣测,他曾效力于我本身就是情报,更别说还引出了列森的存在。”

而且,萨尔阿波罗可能并不是反叛,他或许只是不忠诚,在心中默默对自己和蓝染进行着某种考核,也或许是某件意外的出现让他无法隐藏,宏江心里已经有个大概了。

现如今就将反叛和忠诚这样的定义加在萨尔阿波罗身上还为时尚早,具体的判断也只能由宏江亲自去虚圈进行了。

继续回到眼下被蓝染抢先带走空座町这件事上,可以肯定的是,这并不是双方都想到一块的巧合,而是蓝染确定宏江计划后的一次调整。

“为什么这就能确定了?!”夜一觉得宏江前所未有的草率,这感觉就像她执行暗杀任务,只是给了个名字随便指了个人说,可以肯定那人就长这样……

宏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倒不是对自己这傻媳妇有啥意见,只是这件事说得越细越让他有种自曝黑历史的羞耻感。

“双极之丘一战后,因为蓝染带走崩玉,所以瀞灵廷不得不启用拥有两把斩魄刀的我。从结果来看,蓝染带走了崩玉,而我能在五番队有所施展,私下里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次共赢。”

“蓝染的目的现在已经很明确了,借由崩玉突破死神与虚的界限,制造王键取代灵王。但同时,从我拿出第二把斩魄刀的那刻起,他也接触到了我的目的,那便是借由此次机会对瀞灵廷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这个影响可以是统治、也可以是转变。”

浦原这时候出声补充道:“可这只是个笼统的概念,缺少更细致的思考。”

“没错,我的态度不同需求自然就不同,相应的,如果出现了某些能代表我态度的事物,那就能顺着去预测我必然的行为。”

宏江接着说道:“比如说,当虚圈出现一些追随于我的破面时,别人就很容易能联想到我所要影响的不单单是尸魂界或是现世那么简单。”

共事局创立之初所预想的外部力量,除了人类跟平子这些外逃死神外,也包括了和虚化死神极为接近的死神化虚——破面。

当然,那最后极具争议的成员只有宏江自己知道,这样的逆举也不是因为一次战争的胜利,就能由某一个人去强加给死神这个群体的。

就连已经知晓的夜一都只是本着对宏江、浦原二人的信任,加上洛卡这个例子才勉强说服自己的,可想而知,这样的想法到底有多疯狂。

死神和虚的对立持续太长时间了,这两者好像天生便是敌人无法调和,即便要利用,就和蓝染一样,当事情败露的那一刻就必须舍弃一方的身份了。

“就凭一个破面,蓝染就能想到这一步吗?”

夜一很是怀疑,要知道宏江要做的可不是利用,而是至少让瀞灵廷的高层能够容忍破面的存在,容忍今后的共事局与破面接触,不是了解宏江所有心思的人恐怕只会当梦话来听。

“事实证明是可以的,而且没你想的那么困难。”

宏江咬了咬牙,这种以敌人视角来分析自己的行为还真是没一点代入感,让人非常不爽!

“就和你会觉得天方夜谭的原因类似,死神和虚几乎是无法调和的,这不单对死神,对虚也是如此。”

此刻的虚夜宫中也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蓝染见市丸银还是有所困惑,继续点拨道:“宏江手下有死神、有人类最后还有破面,这其中有两个明显的阵营,似乎只要将一方隐藏在暗处就能维持平衡,但这却是不可能的。”

“是吗?我倒觉得未尝不可,而且他也隐藏了很长时间了。”

“不,隐藏只是为目的存在的手段,它永远不会成为最终的结果,银。”

蓝染说完,转口继续说道:“简单点说明好了,若没有我们的话,宏江手握两明一暗三股势力,他要用手上这些势力去达成怎样一个目的,而这个目的也要同时被三方认可。”

什么样的目的能让三方都认可?市丸银想了想,双手一摊:“根本没有这样的目的。”

“没错,以目前的三方来看是不存在的,因为死神和虚无法调和,即便隐藏着一方,可同时你要有能代表这一方根本利益的行动。而从目前来看,宏江的根基还是在瀞灵廷。”

“没错,他即使把破面这股势力隐藏,但能用来做什么呢?内耗或是铲除异己?!可从破面这一方来说,到那一步,破面又怎么会甘心充当工具呢?而且充当工具也只是手段,站在破面的角度肯定也会有自身的需求,而这个需求是与死神矛盾的。”

蓝染欣慰地点了点头,“所以,宏江要的又怎么会是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果呢?亲自培养出的破面最终则必须选择舍弃,简直是多此一举不是吗?而事实就是他多此一举,可既然做了,那就有他的理由,有一个让三方都摆在明面上的方法。”

让三方都摆在明面上的方法?

死神、人类跟虚有共同的目标?

这真的有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他还能造个钥匙把出来? “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达成这个目的。”

市丸银苦笑着,目光转向身边的蓝染希望得到答案。

“平子真子这些人自身都有虚化的经历,浦原和夜一也可以理解这种层面上的统一,再加上一些别的手段,别忘了,他可是一个很擅长利用手中资源的人,银。”

蓝染笑了笑,“一次性就让死神和破面共存过于梦幻,但打开个缺口还是有理论可能的,如果蝶冢宏江都没法打开的缺口,那也没人能做得到了。”

“而这个缺口一旦打开,尸魂界、现世还有虚圈最终便能按他的想法,被随意改造,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创造世界吧。我说过,我们其实是一类人,银。”

市丸银不置可否,转口继续问道:“可就算明白这点,他要将半座空座町移入虚圈也实在是骇人听闻了。”

“不到骇人听闻的地步,瀞灵廷那些人怎么会允许他带人先攻虚圈?其实,当你能想到宏江的目标就能想到一个他必须要做的事,那就是在最终决战前一定要带人来到虚圈,这样才能有尽量合理的环境让他手下的人接纳破面的存在。”

市丸银点点头,眼下能够调动宏江的事本就不多,太轻的比如井上织姬被劫走这种事,他执意要带人去进入虚圈救人就是在瞎胡闹。

能够调动他的一定是大事,大到让瀞灵廷的人觉得不踏实,可同时又不能太大,否则决战提前他也不能做太多的动作。

“此时此刻,只有空座町才有让决战提前的可能,而损失半座,既不会让瀞灵廷孤注一掷,也不会让他们坐以待毙,或许会有争执,但夺回半座空座町这种事深入虚圈,绝对会被原谅。”

所以,只要能想到宏江对破面的态度的话,那么对空座町下手几乎就是他唯一的选择,本来就要试图去制造意外,又怎么会不留破绽呢?

“蓝染就没把我当死神看自然也不会陷入到监守自盗的思维陷阱,加上我的人确实被发现了,想通我的计划并不奇怪。”

夜一听完宏江的一通换位思考后,人豁然开朗的同时气也到嗓子眼了,“那这是谁的问题!”

“我的问题……”

一个死神做事情就没一件死神的样子,人家把你想成鬼你还真是个鬼,这种事能怪把你想坏的人吗?怪不了!

就在夜一以为宏江终于会自我检讨时,对方的回答又给她好好上了一课,什么叫恬不知耻……

“我的问题,我还是太单纯了,所以容易被人看穿,也就被狡猾的人预判了我的预判。”

夜一满脑子都是问号,这是习惯性嘴上不服输还是在故意气我?

“还有,因为暂时的胜利我也放下了警惕心,自以为已经准备周全,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宏江不是嘴上不服输也不是故意在气人,事实上他自己就快把自己气疯了,一口牙时刻处于崩碎的边缘。

还有和银城说的那什么‘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被算计过’,每每想到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真是张破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正常人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我还犹豫了,要不是顾及十刃级破面数量对不上让平子他们起疑心,我能把蓝染的头从黑腔按回去!结果,现在成了我被按头了……”

“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这个计划本身就把最大的破绽留给了最重要的东西!”夜一终于受不了了。

“可这个计划你也是同意的啊。”宏江一脸无辜地提醒,夜一噌地站起身,“那不是因为你保证蓝染的目标就是井上织姬吗!按计划那半座城市应该在你手上,但现在跑到最需要他的敌人手上了!而你当初也没想到过这种可能性!”

“我想过啊……”宏江苦着脸,这才是他最憋屈的地方,“但最后被我给排除掉了。”

“啊?现在还嘴硬!”

“那个……”浦原戳了戳快要冲上去暴揍宏江一顿的夜一,帮腔道:“是真的有想过。”

“空座町和十万灵魂能创造王键,我怎么可能没想过蓝染会提前夺走它呢?”

“可你要想一想,我们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将空座町整个移去尸魂界,可这么大的工程准备怎么可能是一个月能完成的?涅茧利和浦原都有结论,最少都要两个半月才能准备好。”

“所以蓝染就没有条件提前夺走空座町,更别说当面在这个时间段制造王键了,站着不动我还砍不死他?”

宏江刚站起身,谁知夜一指着地板就拆穿了他的小心思:“谁让你站起来的,跪下!”

一脸悻悻地重新地重新跪好,宏江继续解释道:“没想到的是借助一个月能完成的灵具,再搭配十刃对空间的影响,他能夺走一半!”

“可偏偏是,他拿一半空座町回去有什么用啊?完全没有!就算他意识到我会保护井上织姬,以蓝染的性格难道不是和我来一次正面交锋吗?他怂了!”

“你还在嘴硬……”

“那你说,蓝染要半座空座町有什么用?”宏江反问道。

“有!”

夜一顿时语塞,如果说将一整座空座町都移去虚圈,死神会破釜沉舟失去主场优势,那半座空座町有什么用呢?

宏江要半座空座町是要求一个平衡,一个瀞灵廷不会将决战提前,同时也会允许有人去虚圈将其夺回,蓝染要这个平衡又有什么用呢?

“怎,怎么没用,比如将你引去虚圈,分尔破之!”

“我不去虚圈不就好了?”

“可你本来就是要去的。”

“对啊,我不是本来就要去的吗?现在被这么一闹,稳妥起见我不去是不是最好的?他怎么分尔破之?”

有道理,这还真不是嘴硬,夜一气稍稍顺了一点。

“就算他会怕我把一般空座町藏起来,可先不说根据空间痕迹费点时间就能找到,就算找不到,他要做的也是阻止我,保护空座町完完整整就在这。不然我真去了虚圈就在那边等着,他这脚还迈得出去吗?”

宏江反问了句,做了最后总结:“所以,除非蓝染他能用那半座空座町先造个钥匙把,否则,他就没有任何利于自己的理由去截胡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玩战术的人心都脏 “那他万一真就先做个钥匙把出来呢!”夜一抓狂似地吼道,她的声音很大,宏江和浦原的表情很微妙。

你在开玩笑吗?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好吧,去过灵王宫的夜一当然明白,就算王键真能由重灵地加十万魂魄铸造而成,那它也不是一把传统意义上的钥匙,更不存在先做一半这种说法。

事实貌似就像宏江说的那样,除了添乱外蓝染没有理由做出这种事,对于此,夜一表示不能接受。

“没有理由,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为了丢给我一个两难的瞬间。”宏江提出了一种解释:“他很了解我不轻易放弃的性格,所以,即使他想要的还是井上织姬,我都绝不可能让他成功。”

浦原也是点了点头,他也同意井上织姬才是蓝染真正感兴趣的人,从这点来考虑,用宏江谋筹最久的东西去让他做出选择,就合情合理了很多。

“就算能悄无声息地接近井上织姬,还能在最短时间里处理掉罗武和小钵,但我如果第一时间就行动,要把井上转移进黑腔还是很勉强的。”

“可这时候我心中的疑惑仿佛被解开了,蓝染揪出我的人后,我第一时间就往空座町赶,可结果却是我比破面还要早到,这种不合理一直在我心里。”

夜一能明白这种感觉,事实上,在他们与破面交手时心中也有团迷雾,在情报外泄的情况下,要么调整计划,要么就是以快打慢,趁着宏江尚未反应之时闪电般地直扑目标。

从时间上看,蓝染是调整过计划的,更是派出八名十刃作为佯攻。可如果没有宏江,这样的安排或许合理,有了宏江的把控,那决定成败的还是如何将宏江引开。

“没有蓝染和他的镜花水月介入,即便是十刃都无法在短时间让空座町出现战力漏洞,更别说那些十刃根本就没有尽全力,我也就被蓝染到底要干什么这个问题牵制住了。”

“而在有人破开结界控制住井上织姬的瞬间,我本能的开始思考蓝染夺取空座町的可能性,也明白这就是他刻意给我设下的一道选择题。”

“选择题?”夜一疑问道:“他让你在井上织姬和空座町做选择?为什么搞这么复杂?第一时间发动奇袭不就好了?”

“如果是你,你就保证我一定赶不回来吗?”

“不,不能。”

“那为什么他不选择一种绝不会空手而归的做法呢?”宏江反问了句后,继续补充道:“而且你说错了一点,他不是让我在空座町和井上织姬间选择,而是让我在救不救井上织姬间选择,从我思考那刻起,夺取空座町这件事我就不再占主动权了。”

当时的情况无外乎三种:

一、我直接放弃井上、指挥平子他们然后趁乱拿走半座空座町,蓝染出手干扰。能成与否五五之分。

二、我直接放弃井上夺取半座空座町,蓝染直接让十刃撤走。我这时候再让人出现夺走空座町的话,还怎么让蓝染给我背黑锅?

三、我去救井上,那外面在一段时间中必将陷入到敌人的掌控中,时间虽说不会很长,但我已失去了先机,事实证明也是这样。

“这里面第二种情况是我最不想看到的,蓝染只带走井上织姬的话,我就是白吃一个亏。”宏江无奈地说道:“我是绝不可能让蓝染只带走井上的,所以,并不是井上有多重要,而是我不能让她成为唯一那个损失。想通这一点,明面上我可以选择第一种做法,但有第二种的不稳定因素,其实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一次,宏江算是彻彻底底被蓝染给算计了,对方不单单提前洞悉了他的企图,更是把他多疑、谋而后动、抗拒冒险的性格特点也算了进去。

没能带走井上,从初始目的这个角度,蓝染也不能算是赢了,毕竟这半座空座町此时此刻并非是他所求。

而从要将半座空座町转移到虚圈这个角度考虑,宏江也不能算输了,他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可这虚假的损失变为真实,肯定会带来不小的影响。再加上这次双方正面的战术交锋,宏江的每一步都被蓝染给算到了,从士气和自信上,对他来说可谓是惨败。

聊以慰藉的是,对方费尽周折到目前看来最大的效果也只是给人添堵,真要无所不能的话,那井上织姬和空座町应该同时落入蓝染之手。

因此,输一半这种说法也不全是宏江给自己的安慰,不,应该就不是给自己的安慰,宏江想着,毕竟蓝染也没有反驳不是?

“所以,天还没塌下来呢,没必要那么悲观!”宏江义正言辞道:“想一想,如果只有井上织姬被带走,你能按得住一护那几个小鬼?而我们到时候除了看着着急却什么都做不了,那不比现在更严重?”

夜一想了想,要真是那样他们几个要留在现世,就算强留一护等人在这,修炼什么的肯定也进行不下去了,真到决战之时再放出来?那怕不是去送死。

所以,宏江这番话还是挺有道理的,眼下的局面貌似没那么糟,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吧……

事实上她早就被那通战术上的讲解给绕晕了,一次大规模的奇袭这两人心里要想这么多的?费尽周折就只是从对方手里抢一件东西,还是自己用不到的东西。

颇有种蹲点一个月,最后一个男人从目标手里抢了件普通连衣裙的荒诞感,除了变态找不到其他解释。

可能,玩战术的人都是这种不可理喻的变态吧。现在两个变态互相算计,总有一个会体会到浓浓的憋屈感。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夜一认了,她的怒气神奇般的消失了。

“虚圈照去,而且要越快越好!”宏江说着,隔壁响起滴滴滴的声音。

“我们眼下最需要做的事……”

滴滴滴

“我们……”

滴滴滴、滴滴滴……

“我们能不能把那个破电视给砸了啊!”

宏江终于受不了了,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事实上那不是什么电视,是瀞灵廷和这边的联络设备,能够直接面对面那种。

“砸是可以砸,可你不想山本总队长亲自过来和你谈吧?”浦原提醒了句,“总是要面对的,宏江。”

“为什么是我,又是我!小时候每次闹出事,都是我去老头那挨罚,你们就不能站出来一次吗?”

“我们现在不隶属与护廷十三队,山老头管不到我们!”夜一往隔壁房间一指:“安心去吧,这也是对你这次失败的惩罚。”

败一半也是败,可能这就是惩罚吧,宏江一脸痛苦,手里没货心里果然不踏实,这一顿计划中的臭骂效果肯定会远远超出预计。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沉重的呼救 丢失了一半的空座町似乎被时间冻结了一般,可如果真被冻结了或许是件好事。

一护醒来已经是一天多之后的事了,用手撑着坐起身来,这是个简单的石室,不知道是浦原先生家地底还是假面军团的基地。

“你醒了,黑崎同学。”

“井上啊。”一护甩了甩头试图清醒一些,“这是在哪?”

“我们在浦原先生家地底,你已经快昏迷两天了。”

一护并未察觉到井上关心下的那份忧虑,仅仅以为对方是在担心他的身体,“放心吧,井上,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说完还故意举起胳膊,像是在展现自己的肌肉。

“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的。”

“不用这么紧张,井上。”一护摆摆手继续问道:“那些破面都怎么样了,大家还好吗!?”

“嗯,大,大家都没事,那些破面都被平子和浦原先生他们击退了,你,你不用担心,黑崎。”

“真是多亏了他们啊,这次我又没帮上什么忙。”一护数落了自己一句后,便翻身下床,脸上又重新充满了斗志。

他能意识到自己和十刃级的破面、和平子先生等人的差距,但却不会再因此自责,去茫然。虽然只是压制了葛力姆乔短短十一秒的时间,可他体会到那份差距并不是无法弥补的,他还可以更强。

“你现在还不能乱动的,黑崎!”

“我已经没事了,而且,我现在得抓紧时间修炼。”一护拍了拍井上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再怀疑自己更不会让自己软弱的,井上。”

“你现在不能到外面去!我,我的意思是,浦原先生说你需要休息!”

即便及时改了口,可那份慌乱终于还是落在了一护眼中,恐怕先前井上的忧虑不仅仅只对他一个人。

“是茶渡出什么事了!还是石田!夏梨和游子她们怎么样,外面到底怎么了,井上!”

“没,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井上连忙否认道,可一护似乎并不相信,直接越过她向外面走去。

“一护,你还不能出去,一护!”

在洞穴各处的人也注意到动静,一护才来到通向上方的梯子下方,一群人便将他围住,为首的恋次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你也要阻拦我吗?”

恋次勉强笑了笑,“你的身体还不支持你继续修炼……”迟疑了下后,干脆也不再找借口了:“没有浦原先生的命令你不能出去,别让我们为难,一护。”

心中的不详就快溢出了,一护不顾面前的阻拦就要出去,恋次见状一把抓来,谁知一张带着红色纹路,呲着牙仿佛在狞笑着的面具瞬间覆盖在一护脸上,连带着他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一变,像是只失控的野兽。

后发先至,恋次没能抓住一护,反倒被他给一把推开。

松本、一角等人见势不妙,立刻便围了上去,只是一护却更快一步,通过面前的长梯冲出了地下洞窟。

透过窗户是有些昏暗的天空,现在太阳应该刚落下不久,可浦原商店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甚太、小雨还有铁斋都没有他们的声音,平时这种时候他们应该正一边吃饭,一边打闹着的。

一护心中的不详已经被验证,他很肯定外面一定出事了,因为,即便这么静的房间,他都听不到一点外面的动静。

后方的追兵正在接近,一护却已经忘了他们的存在,短短的距离用瞬步都觉得慢,来到玄关,那扇拉门却自己打开了。

“浦原先生?”

门口的人正是浦原,如果不是两手空空,他悠闲的样子就像是出门买东西刚回来的普通人。

“你醒来了,一护。看样子,你的身体也已经没有问题了。”

“一护,你这家伙赶快跟我们回去!”

恋次等人也涌了上来,浦原一脸茫然不确定道:“你们是在我的家里玩抓鬼游戏吗?”

“浦原先生,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都还好吗?”

“你如果是指茶渡先生和石田先生的话,包括平子还有你的家人们,他们都很好,没有出现任何伤亡。”浦原平静地说道,话锋一转:“而外面确实出了些事……”

一护眉头瞬间皱成一团,身后响起恋次等人的提醒声,这件事可能会对一护造成影响。

浦原抬手示意自己明白,注视着一护的双眼,继续说道:“你们既然让他已经察觉到了,现在又怎么能阻止他呢?至于发生了什么,跟我过来吧,一护。”

众人不再多说,踩着无形的阶梯,跟着浦原一点点来到空座町的上空。

头顶的灰蓝色逐渐暗了下去,这本是亮起玩家灯火,与家人洗去一天疲劳的烦忧的时刻,但脚下的城市却仿佛已经提早沉睡了一般,没有一户人家屋中亮起灯光。

城市想滚动的画轴在眼前展开,可一护却心生出浓浓的陌生感,这不像是他居住着的城市。

终于,画轴张到了极限,停在了它不该停止的位置,再前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仅仅站在这就让人有种脚软的感觉。

铁斋、甚太、小雨,还有一群一护从没见过的人,此刻正在那漆黑的无底洞口忙碌,像是在涂画着什么。

但记忆中的那里不是这样的,那里应该装着他们的学校、公园、还有龙贵的家应该也在那里的。

‘王键需要两样材料,一是十万魂魄、二是重灵地也就是空座町。’

井上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一护猛地转向浦原,对方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损失的一半空座町还没有被制作成王键,这点你不用怀疑。当然,你想的也没错,那半座城市现在被蓝染夺走了,现在就在虚圈。”

“那人们……”

“也包括那里的居民,全部被蓝染转移进了虚圈,我们没法保证他们就是一定安全的。”

激烈的风从脚下带来如哭嚎般的声音,一护耳边似乎传来无数人夹杂着泪水的呼救,震慑着他的心灵。

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走了,我又来了! 因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下方本就焦灼的战局,随时可能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毕竟宏江明白,如亚罗尼洛还有萨尔阿波罗这样的人,完全是因为自己才有所拘谨的。 此刻承受最大压力的无疑是一护、海燕等人,史塔克等人或许能很好地帮到宏江,但他们更大的作用应该在虚夜宫中。 当然,如果由宏江自己解决下方的局势是最好的选择,但他想蓝染应该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既然专门为他创造了对手,那蓝染就一定要把这场戏给看完,这是他们彼此没有言语的共识,一种无声的警告。 毕竟,能轻易打破任何一处战局的人,不仅仅只有他蝶冢宏江一个。 “记住,能留活的尽量留活的!”宏江沉声吩咐道:“尤其是萨尔阿波罗,我还有事问他!” “是!”史塔克等人没有什么异议。 刚刚对朱庇特的围攻,有着出其不意拿下对手的想法,但更多的还是种试探,看能否迫使对方打出些底牌。 没办法,对这位沉默寡言的第1十刃,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情报。而在短暂的试探没太多结果的情况下,要尽快投身到重要的事上。 在宏江还未返回虚圈时,他们就做过诸多预测,被迫分兵也在预测之中。 寻找一切可能性回合,如若不能,他们几个的重点还是会在一护等人身上,现在看来,这项决议依旧没被宏江推翻。 其实不仅宏江对一护等人看重,史塔克、列森这些人自身也很看重他们。毕竟,按照宏江的说法,他们是未来打破成见的关键角色。 而就目前的表现而言,一护这些人完全担得起这份期望! 五人不作停留,身影一闪便由宏江打开的缺口进入虚夜宫。照原计划,他们应该会直接从大门强攻进入,现在看来,先前宏江按下他们所拖延的时间完全弥补回来了。 与之相比,朱庇特倒显得过于悠闲了,不光没对史塔克他们有一丝一毫的阻拦,甚至对他们的离开都没有一点情绪流出。 蓝染的安排,或是有自知之明? 朱庇特的性格和选择宏江还拿不准,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自己回去,不是基于心理或战略目的自信,而是猎人一旦举起枪便不会放弃猎物的执着! 宏江轻轻一笑,虽然这感觉八九不离十,但他恰恰是不怎么信感觉的人。 所以,试试好了。 只见他手臂一转将猎刀持在背后,身体微微前倾。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弓起腰背的猎豹,下一刻便会一个箭步飞扑向前方的猎物。 如果此刻有旁观者,相信他已经紧张地攥起了拳头,有些期待也有些恐惧,等待着宏江随时会发动的雷霆一击。 如同缓缓压缩的弹簧可以在任意时刻突然反弹,宏江的动作简直别扭到了极点,双腿明明还在下弯,整个人却突然冲了出去,即便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却还是给人突兀之感。 一直平稳如山的朱庇特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紧,插在地上的剑锋瞬间破土而出! 可宏江毕竟是宏江,能被蓝染视为惊喜的他,从不会吝啬自己的想象力。 他那似乎积蓄了巨大力量的脚步,却只是在地面上微微挪移了一点,左脚重重在地上一踏,机械性地扭腰,前冲之势居然硬生生被他逆转。 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他如箭矢般射出的残影,但实际上,他却已经背对着朱庇特逃出了一段距离。 宏江脸上挂着有些自得的笑容,像是个恶作剧成功后,获得巨大成就感的熊孩子一样。 可这样的代价,往往都伴随着被恶作剧者失控的怒火,此刻被怒火侵占的,肯定就是朱庇特了。 原本他所在的位置突然出现一个深坑,如果说宏江先前的表现如鬼魅般灵巧,那身材魁梧的他一动便是雷霆之势,每一步都直来直往,彰显霸道的力量感。 宏江觉得背后的空气都在隐隐震动,宽大的羽织贴在他身上就像一张网一样,明明属于他的东西却给他一种束缚感。 后方那惊人的威势不断逼近着他,如果之前的逃更多是戏耍,那如今多了些狼狈之感,这样的逃才显得真实。 宏江虽不像蓝染那样优雅,可也不喜欢让自己灰头土脸,真逃也就算了,一次小小的测试而已,既然有了结果那就可以结束了。 他背后仿佛多了双眼睛,就在后方朱庇特的剑锋要触碰到他的刹那,恰到好处一停一转,用背在身后的镰刀灵巧地拨开了对方的剑锋。 这一拨不可谓不惊险,看上去就像是他擦着剑刃转到了朱庇特面前,如果不是搁在二者之间的长柄镰刀,他这一下估计就在剑刃上滚成两半了。 如果说朱庇特是翻雨覆雨、驱雷掣电的巨龙,那此时的宏江就是借了市丸银毒蛇的名号,腰间的甲鬼早已出鞘,漆黑的短刃直刺朱庇特咽喉。 毒蛇,亮出自己的毒牙了! 朱庇特闷哼一声,几乎在宏江出刀的一刹那,他就右手发力想要将其扫出去。 可一来此刻宏江的位置已经离他很近,令他挥剑有些别扭,二来以一个死神来说,对方的力量很是出色,导致他无往不利的力气此时居然没什么效果。 当然,朱庇特也没有慌乱,左手紧握一拳轰向宏江的手腕。 如果这个死神的身体比任何破面都要强,那这一拳的效果可能不会好,不躲不避的他少说也要出点血。 可要是没那么夸张,哪怕对方的身体能媲美部分十刃,朱庇特都有自信一拳将对方的手臂打得粉碎! 这样近距离的交手不会给人太多的反应,哪怕是宏江,碰上这种仗着身体素质好就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角色,这时候也只能靠他不怎么自信的战斗本能了。 而即便再不怎么灵光,此刻他的本能都告诉自己,这一拳硬接不了! 所以说,他是真的不喜欢莽夫,完全是不讲道理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要玩点战术了 宏江投出短刀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只是擦着朱庇特的脸颊飞了出去,没给对手带来太多麻烦。 二人的这次碰撞并没有一触即分,朱庇特的悍勇远超宏江的预料,在贴身巨剑使用不便的情况下,果断弃剑进攻,赤手空拳就和宏江缠斗起来。 这一下宏江为自己的‘奇思妙想’付出了代价,对手的巨剑耍起来不顺,他的长柄镰刀也好不到哪去,偏偏他又不可能学对手那样把刀也丢掉。 一时间朱庇特可谓占据了上风,宏江只得边退边打,靠着稍稍拉开的距离用镰刀遏制对手的攻势,同时不可避免地和朱庇特拳脚对碰了几下。 当然了,他可没什么把握和朱庇特硬碰硬,几乎都是用巧劲打断对手发力,场面上看起来倒是不难看。 饶是如此,在找到一次机会和朱庇特拉开距离后,宏江都觉得手脚传来微微的酥麻感,第一时间将地上的甲鬼握在手中,时刻堤防着对方随时可能紧逼而上的进攻。 朱庇特与宏江的想法有些不谋而合,在被拉开距离后也是第一时间重新拾起了自己的武器,看着将左手连同短刀一同藏在衣袖的宏江,眉头忍不住微皱,“你不是个让人尊重的对手。” “但却是个让人想战胜的家伙。” 宏江愣了一下,好像是不理解朱庇特前后有些矛盾的两句话,转而放松地笑起来,“你可以直接点,说讨厌也好卑鄙也行,我不怎么介意这种事。” 翻译下朱庇特的话,不就是我看不起你但打你一顿很爽的意思吗,虽然委婉但这意思宏江岂会不懂? 让他没想到的是朱庇特的表达方式,一个讨厌能说得这么正经的人真是罕见,就是白哉那根木头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朱庇特没有反对,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宏江时,对方面对己方众人的一往无前,以及出手时的自信,这些都让他心中生出对宏江的战意。 可再见时,假装逃跑这种事实在不像他能做出来的,至少在朱庇特想来,能被蓝染大人看重的人是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的。 对这样捉摸不定的敌人,相信没有人不头疼。而对朱庇特而言,更多的其实是种未达到期望的遗憾吧。 “你可以是更值得尊敬的人,就像……” “就像蓝染那样吗?”宏江不客气地打断了朱庇特,颇具玩味地说道:“蓝染的手段可比我狠辣多了。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将其视为理想,干起来毫无负担,我视为耻辱,可也下得去手。” “这么一说的话,我确实显得更卑劣一些,你说呢?”宏江似乎放下了警惕,肘着下巴颇为苦恼的样子,“心里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坏事却干得也不少,好人坏人都算不上,我其实只是个普通人。” 朱庇特摇摇头,否认道:“你是个强者……” “这其实并不矛盾,看你的样子应该理解不了,但强弱之分不会带来残酷的结果,我肯定会很享受被保护的感觉。” 宏江变得更放松了,随意地把镰刀靠在肩上,“你现在是不是更没欲望打败我了?蓝染把你推出来大概率是试探我,不过看你的样子,你自己就对我有些兴趣。” 朱庇特没有回答,他的战意确实被宏江这番言语和行为打消了不少,说到底,他的好战与剑八还是不同。 宏江倒也不急,此刻他好像和朱庇特身份互换,在尽一切手段拖延敌人夺回空座町的脚步。 “不过,看你的表现也不怎么暴戾,没准你对自己的了解还不深,说不定和我的性格会很搭。”宏江眯了眯眼,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有坏点子不一定是这个表现,但这样子,肯定心里有坏点子了。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投靠我这边吧,如果你现在把空座町直接交到我手上,蓝染说不定会出乎意料的失态。”宏江眼神狡黠,语气挑逗,“不想看看吗?” 此话一出,朱庇特眼神猛地一凌,宏江则表现得情商完全下限,继续说道:“就算不想,我也可以和你光明磊落的打一场,你想象中的强者姿态,我是可以做到的。” “闭嘴。” 宏江似乎没听到朱庇特的话,“就算你对我也没兴趣了,为自己考虑一下也该考虑下我的建议,蓝染可没什么好心思,你就是一个工具罢了。可既然拥有生命,还是应该在意一点的……” 朱庇特爆发了,他那灰色的眸子仿佛就要沸腾了一般,高举着手中的巨剑,魁梧的身影眨眼间就将宏江笼罩。 “喝!!!”如雷鸣的怒吼声陡然炸裂,光是这含怒的喝声,就如一柄重锤砸在胸口,更别说朱庇特手中劈砍而下的巨剑,那崩山之势俨然要将宏江化为齑粉。 外松内紧,这是宏江的老手段了,在没有百分百控制局面的把握前,他可不会真靠一张嘴就去化敌为友。 只见他肩膀一推,脚尖一挑,肩头的月影灵切横飞出去,正挡在朱庇特的剑锋之下。 坚固的镰柄在这一劈下甚至都微微弯曲了一下,宏江这般仓促的发力根本不可能阻拦住朱庇特的攻击,但他的目的也不是靠这一下防守住对方。 在镰刀横飞出去的同时,他隐藏在衣袖中的双手早以被一对黑色拳套覆盖,提到腰间又闪电般伸了出去抓在镰柄两端,露出衣袖的小臂肌肉隆起,和他的体型眼中不符。 “双骨!” 山老头的白打绝技,同时也是最好的发力技巧,有心算无心,他已经准备很久了。 本就含怒一击,又加上巨大的冲势,朱庇特这一剑的力道何其恐怖。可即便如此,只是站在原地,看上去仓促反击的宏江还是将这力道抵消了七七八八。 所谓有心算无心,可不单单是些临时起意,之前明逃实杀的做派,也不单单只是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测试。 力量和速度上的判断误差,关键时刻可是会起到不小作用的,真正的底牌也不是覆盖在桌子上,而是藏在赌桌下。 而宏江的算计,也不是到此为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不怕你心细如发,就怕你没有想法 朱庇特想过宏江会用什么手段挡住他这一剑,可如此硬碰硬的方式却有些出乎意料,尤其才坦诚自己卑鄙的人,下一刻就表现的如此硬汉,实在太过于矛盾了。 不过,他的动作并没有被心中的怪异所干扰,身体微微一侧,魁梧的身躯第二次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这快速的发力虽不及上一剑那样骇人,可此刻宏江前势已消,后劲未至,所以反而有种摧枯拉朽、不可抵挡的味道。 朱庇特感受到手上的轻松,心头却猛的一紧,一切都太顺利了,可这恰恰是问题所在! 同时?不,早在朱庇特再次发力之前,宏江就已经收力了。刚刚二人硬碰硬,他本来就稍落下风,借着对方的残力顺势收力,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有心算无心,不仅仅是临时起意,宏江误导也好引导也好,虽然是从他和朱庇特第一次交锋开始,但谋划在他还未来瀞灵廷之前就开始了。 在知道可能有个专门为他而制造出的破面后,宏江内心中就开始对朱庇特进行分析了。 无奈的是,除了知道对方的灵压极难被感知外,不管是能力还是性格上,可分析的情报都几乎没有。 能力方面宏江有些猜测,可没到百分百确定的程度,谁都没把握从这个方向去找敌人的弱点。 毕竟,战场上的任何一点意外之喜,都可能发展成一场灾难。 能考虑的方向也只有性格了,只要是人就有弱点,不单纯指能力,更指使用能力的人。 性格上的弱点不仅是战场上可能的致命点,在任何合适的场所,它都有夺人性命的威胁,缺的只是利用它的能力。 而宏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不说有多么擅长,可从性格弱点上引导战局他是能够做到的。 由此一个问题就诞生了,这位新的第1十刃,朱庇特·瓦尔德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两人第一次在断界内的短暂交锋,对方给宏江的印象是果断、冷静。 明明最大的敌人就在眼前,己方在人数上还有绝对的优势,但朱庇特这个人出手和收手都异常果断,目的达到就不再纠缠,完全没有冒进的意思。 这种特制非常难能可贵,相同条件下,宏江自问做不到这种程度,反正没什么危险,不趁机多捞点东西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只是,这种果断到底是基于准确的判断,还是机械性地执行蓝染的命令还犹未可知。 从宏江的角度来说,肯定跟倾向于答案是后者。 一个冷静不受情绪干扰,并且判断精准的敌人,很多时候就意味着只能拼硬实力。而即便是和蓝染终究有一战,他也不想暴露所有。 宏江来到抱着问题来到虚圈的,而对朱庇特的进一步分析也在这些问题之中。 在中途被分了心神,又想到蓝染真正的布置后,这个问题也再次被摆上了台面。 让史塔克等人放弃从虚夜宫四周增援,除了能快速解决战斗的想法外,其实更多的就是试探朱庇特。 时间和战斗都是看透一个人的绝佳工具,想法和潜意识在支配一场战斗的同时,也是一扇虚掩着的窗口。 史塔克等人的围攻没法持续太久,但还是让宏江看到了不少东西,让朱庇特在他心中的轮廓更具体了。 出手果断大开大合,这并没有颠覆他心中的印象。可面对四位顶尖好手的围攻,几乎一动都不动的迎击,‘冷静’这个特质似乎与朱庇特不太相符。 自信,这是宏江在朱庇特身上看到的新的特质,而一个自信的人,绝不会是个没有情绪,没有性格弱点的人。 至于在断界时的表现,即使没有朱庇特只防不追的动作,宏江都能肯定那是对方的‘冷静’完全是出于蓝染的指令。 一丝不苟的木讷、严苛执行命令的忠诚,甚至对史塔克等人几乎都没正眼看过,加上只击退不追杀的举动,要么是木讷到一种极致,要么就是有些高傲。 ‘能被我当做敌人的只有你一个吗?’ 那时的宏江觉得自己读到了朱庇特的想法,而他的选择就偏不如对方的愿,你要打那我偏偏就逃。 朱庇特不可能放自己离开这,蓝染的命令想必就是如此。 因此,宏江这番举动更多的是想进一步确认自己对朱庇特的分析,排除蓝染的命令外,这个人自己对命令的态度是如何。 其实在他作势要进攻的时候,朱庇特对他的态度已经几乎能确定了,敢放任自己蓄势而动,除了自信还需要发自内心的期待。 和蝶冢宏江注定一战,这项信条不管是蓝染的命令,亦或是朱庇特自己的期待,有如此表现只能证明他对这一战是接受并且享受的,胜负并不关键。 他有忠诚但更有自己的个性,自信、一点点的高傲,虽然不清楚对朱庇特而言忠诚和个性哪个占上风,可宏江明白,无论哪一点都是可以利用的,甚至不用多么复杂。 对一个存在只是为了一场战斗的生命来说,尤其当对方还抱有期待,打破他那份期待就是一个打击。 宏江清楚朱庇特的期待,一场轰轰烈烈、淋漓尽致的战斗,他也打破了它,效果甚至出人意料的好。 但这并不够,朱庇特还有忠诚,失落不足以令他放弃。 宏江这次没有打破这份忠臣,虽然他很想做到就是了。他用的是一种对朱庇特而言卑劣的手段——侮辱。 无论是忠臣还是自我,宏江都故意去‘玷污’了朱庇特所珍重的事物,勾起了他名为愤怒的情绪。 真本身并不算致命的弱点,可对战斗本能出色的朱庇特而言,这份情绪给他带来了一个目的,一种想法,不再是纯粹的战斗,而是教训敌人。 而这,会干扰到他的本能,令他的行动可以去揣测,对某些人来说,有目的并不是件好事,面对宏江时就更是如此了。 不怕你心细如发,就怕你没有想法! 一个单纯的人会怎么表现自己的愤怒,对宏江来说不要太好猜。 有了之前刻意留下的印象,再加上一个被愤怒干扰的大脑,朱庇特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宏江的预料之中。 这也就代表着,他要开始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其实,你也没那么神秘 朱庇特从未想过,自己想要战胜对手的决心,有天竟会成为自己的弱点,也许对他这样的人而言,失去初心才最可怕吧。 只是,此刻他也没什么机会去反思,或者说,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落入到宏江预设的陷阱之中。 朱庇特再次发力本就没给自己留下退路,再加上宏江的顺势引导,这一斩更是收无可收,重重砸在地上。 宏江快人一步,心中更是没有半点犹豫,翻动身体压下敌人巨剑之后,双手赶紧一松,一脚又重重踏在镰刀之上。 朱庇特刚要撩起巨剑,谁知宏江比他更快,硬生生便踏断了他的招式。 此刻的他本就带有目的,又加上两次被宏江制住了攻势,心中不免诞生出莫名的斗气之感,全然没了先前弃剑出拳的本能。 只见他魁梧的身姿猛地一坠,双膝近乎折成九十度,口中怒喝一声,好似要一剑将暂时压制住他的宏江打飞到天上的弯月之上。 可是,先前那熟悉的畅快感再一次袭来,有心算无心,宏江不爱冒险,可真需要冒险的时候,他也绝不会拖沓,他料定落入自己陷阱的敌人,绝不会在此刻表现出一点点‘认输’的迹象! 宏江故技重施,仿佛早就料到敌人行动一样,一踩一蹬,接着朱庇特的力量,整个人如一发炮弹一般射向对方怀里,左手变掌抵住右拳,右臂为肘狠狠点在朱庇特的下颌。 咔!也不知是脊骨断裂还是牙齿碎裂的响声,朱庇特的脑袋猛地朝后一仰,他蓄势而动的一击,加上宏江早有预谋的出手,这一肘的重量即便是十刃中防御极为出色的他,也有点招架不住。 一口银牙瞬间崩得粉碎,剧烈的疼痛仿佛风暴般在大脑中扩散,那仿佛消失了般的下颚,让他根本发不出一点声响。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飞去,朱庇特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经历,而这份狼狈,某种程度上居然他自作自受! 当然,这其中最大的‘功劳’,还是要归功于宏江这个诡诈的魔术师。 也不知是充血还是情绪所致,朱庇特原本平静的灰色眼眸,此刻浮上了一层嗜血的暗红,宏江并不在他的视野之中,可他眼中似乎永远留下了宏江的影像。 与之相比,宏江黑色双眸此时更是冷得如冰湖一般,无惊无喜,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当然,他心中还是闪过一丝的遗憾,此刻一切都在朝他预想中进行,但也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借助朱庇特可能校力的行为,一击直中要害,不说击杀对方,但重创在他预想中应该没太多问题。 可偏偏就是这里出了意外,对方的力量和反应还是太快了,快到他即便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都来不及打中自己想打的位置。 原本,这一肘应该正中敌人咽喉的! 按住心头的遗憾,宏江又是三拳闪电般轰出,分别打在对方的胸口和腹部,伤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则是尽快稳住身形。 原本靠着击中朱庇特的一肘,宏江上升的势头就比对方少了许多,这三拳打出,更是让他彻底停下,能够率先落在地上。 要知道,他们所处的环境是虚圈而非现世,除非朱庇特如今突然多一对翅膀,否则,在空中的朱庇特没有半点反击的可能,而这,也是宏江最好的追杀时机! 奇怪的是,宏江接下来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像要追杀的样子。 只见他脚尖一挑拾起被一直当做工具的月镰灵切,在手上打了个转,更进一步剥夺了它工具的身份,重新化为白色的武士刀回到鞘中。 这还不算,甲鬼也早早被他收了回去,先前如果不是借助甲鬼,一双肉拳即便能把朱庇特打死,估计他自己都要落个残疾。 费尽周折只为了让朱庇特飞一会?宏江表示自己既没那么好心,也没那么自大,如果是恋次的话,他倒有信心这么玩一玩,换成朱庇特,那还是算了吧。 他对自己还是有点数的。 有落水狗不打,岂是他蝶冢宏江的作风? “缚道七十五,五柱铁贯!” 宏江右手平摊,五个光点从他指端直飞上天,悬在朱庇特头顶化为五根巨大的铁柱,压在朱庇特头颅和四肢之上,带着对方迅速朝地面坠落。 七十五好的缚道不是好破解的,可对朱庇特这种十刃中的佼佼者,实在是有些不够看,即便在空中,都被对方的动作弄得微微颤动。 宏江精通各种鬼道,自然对其效果也熟于心中,仅靠五柱铁贯完全是在帮倒忙,这样的道理他不会不知道。 他不会让朱庇特顺利落在地上,但也不想对方不受干扰的在空中滞留! “缚道七十一,四位剑山!” 如剑锋般的小山从宏江周围冲天而起,径直抵在朱庇特四肢之上,搭配其上方的五柱铁贯,居然硬生生将其架在半空之中。 由此而看,如果能维持现状,那这位气势汹汹的第1十刃,怕是要在这半空之中吹一阵子风了。 可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过于天真,虽然朱庇特此刻并没有拼命挣脱的迹象,可在宏江眼中,这或许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重拾冷静,不再被目标扰乱心智的敌人,是完全不受控制的。 如果只是想挣脱束缚,那么在缚道失效前再加上些就行了,这对宏江来说并非是什么坏事。 可沉寂下来,不知何时突然爆发,无疑会让人更难去反应。 即便谁都明白,朱庇特此刻必须要重新回到地面,可何时行动,以怎样的方式行动,这些都处于未知状态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好在,宏江原本也没打算靠着这些不稳定的鬼道拖延时间,他是个贪心的人,既然有机会奠定胜局,那就绝不可能止步不前。 望着空中渐渐归于平静的朱庇特,宏江眼中突然寒芒一闪,嘴角不禁浮出一丝笑意,但很快便被一张漆黑的般若面具所遮掩。 “盯住他,甲鬼!” 其实,你也没那么神秘,朱庇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凡人之躯 宏江是瀞灵廷中的鬼道大师,可排除他难测的心思外,让蓝染这个对手评价的话,宏江最出色的无疑是他对灵力的掌控能力。 不单单是对自身灵力的控制极为细腻,更能够无声无息间影响到别人的灵力远转,在灵力的使用技巧上,宏江无疑是走在前列的。 而要实现这些,出色的灵力感知是必不可少的,宏江也没有因为甲鬼的存在,就放松对灵力感知的磨炼,到如今,甲鬼在侦测灵力方面能给他的帮助已经不大了,可以说,几乎没有人能在他面前隐藏灵压。 偏偏这份自信成了丢掉空座町的祸因,这中间有他分心没有全力提防有关,可最为关键的还是朱庇特逃过了他的感知,也是从那一刻起,宏江认为对方是蓝染专门为针对他而创造出来的产物。 随后而来的问题便是,这个名为朱庇特的破面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式逃过他的感知的? 是某种完全可以屏蔽灵压的灵具?诸如浦原开发出的那种特殊义骸? 亦或是,对方就是有能够逃避感知的特殊的能力? 可能性有很多,能屏蔽灵压的义骸已经存在,能逃避他感知的能力,曾经也不是没有过。 痣城双也、雨露柘榴这两个名字瞬间出现在宏江脑海中,拥有能将灵压完全融合到周遭环境中的能力,如果当年痣城只是一心要走,宏江知道自己根本找不到他。 回想起这一切也让他事后陷入自责之中,这世上千奇百怪的能力实在太多了,最擅长找寻敌人弱点的他,有一天居然也会在自己最自信的地方被敌人攻破,真是莫大的讽刺。 到重返虚圈前,宏江虽然没排除对手携带灵具的可能,但还是更倾向于原因出自朱庇特自身的能力这种可能。 而有关能力的猜测一向都很危险,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 但即使有这个概念,心中的疑惑又岂有不解的道理? 针对朱庇特能力的可能性,宏江还是尝试着去揣测了一番。他并没有和浦原、夜一商量,毕竟连他都绝不会将其列入战术的因素,商量纯属在浪费时间。 回想和朱庇特短暂交手的细节,对方虽然只出了一招说明不了太多问题,可那毕竟不是玩闹,应该能说明一些事。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宏江还是依稀记得,在这次出手时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什么灵压。 再结合朱庇特击退爱川罗武时的场景,那时他也没有预警。宏江事后也问过罗武,他也是没有什么戒备,所以才被一招打退的。 朱庇特两次出手,一次距离宏江远但是威力大,一次距离近但更多是试探,可结果对宏江来说都是类似的,那就是从对方身上都没感受到什么灵压。 这可是痣城双也都做不到的事,即便当年的宏江,不依靠甲鬼都能在痣城聚集灵压前有所预警,更别说百来年过去了,他的灵压感知比当年可是更为灵敏。 即便诡异如镜花水月、雨露柘榴这样的能力,都有其自身要遵守的规律,并不能无中生有。 要隐藏一样东西的方法有很多,有的好似将水投入大海,有的更是直接蒙上旁人的双眼,再比如利剑入鞘,又何尝不是在隐藏锋芒。 藏归藏,可总有自己按奈不住的时候,野兽在扑食之时,又岂会不亮出利爪? 如果没有,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亮了,但你就是看不到摸不着,总归还是种隐藏的手段。 还有一种…… 宏江是抱有想法面对朱庇特的,而且,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此刻,这个想法似乎经由他的双眼得到了验证,透过漆黑的般若面具,虚圈亘古不变的夜空竟变得一片雪白,仿佛和脚下的虚夜宫交换了位置,没有一点瑕疵。 甲鬼能看到灵力,也只能看到灵力,黑色代表的是灵力,白色…… 宏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之前感受不到朱庇特的灵压,为什么对方面对史塔克等人的围攻,包括面对自己时,都展现出一种霸道到近乎不可理喻的特质,仅仅使用类似白打的手段和他们交手。 并非是狂妄亦或是隐藏自身,和蓝染、痣城以及浦原的情况都不同,眼前这个第1十刃,他本身就没有灵压! 很难想象,仅仅靠自身灵体的力量、速度就能达到如此的程度,宏江的确有过这个猜想,可即使逻辑上再通顺,都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诚然,大虚的灵体比起死神来说有先天的优势,可如此这般的强度,恐怕也到了某种极限了。 如果再加上灵力,宏江根本无法想象,这个朱庇特会是怎样恐怖的存在,可那样对他来说却不难解决了。 对任何人来说,没有灵力的朱庇特或许都值得庆幸,但对他蝶冢宏江来说,这或许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不愧是蓝染惣右介,不仅考虑到他善用鬼道,灵压感知灵敏的特点,还同时兼顾到了他的斩魄刀,并且是两把! 朱庇特自身灵体强大,速度、防御、力量都觉不逊色于他,威力小的招式对方硬抗都没太多问题。 威力大的则又有出手慢,动静大的缺点,仅仅依靠鬼道恐怕很难命中朱庇特。 况且,蓝染依靠崩玉创造出这样一个接近完美的灵体,会不会对灵力有什么抵抗作用都是未知的,宏江比较倾向于有。 如此的话,按照宏江的性格侧重点肯定会往斩魄刀方向转移,可偏偏甲鬼是直攻系,刚刚如果不是用了些伎俩,和朱庇特硬碰硬他肯定吃大亏。 月镰灵切对付一个没有灵压的人,先不说有没有用,恐怕在蓝染眼中,能够切断灵力的斩魄刀面对朱庇特就没有太大威胁了。 当然,蓝染并不完全了解月镰灵切,恐怕由此逼出他更多底牌也是其考量之一。 仔细想想,葬火王子对山本的克制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既封锁了流刃若火,又想到了之后山本自身的强硬。 宏江明明知道这些,但相同的事放自己身上,还是有种深深的不适之感。 蓝染惣右介,恶心人真是有一手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我被猛犸拱回来了 用强横的灵体以及不含灵力的特殊体质,以另类的方式封锁宏江的两把斩魄刀,将双方逼到宏江最不擅长,也是朱庇特最为擅长的领域。 诚然,经过百年的修炼,宏江的白打也脱离了最初‘白给’的尴尬局面,虽称不上什么顶尖好手,但也不至于一碰就碎,此刻还在天上的朱庇特就是最好的说明。 不过自家知自家事,刚刚看似硬碰硬的交锋,更多是心理和计算上的碾压,属于奇招。 如果接下来朱庇特的情绪持续失控,宏江也不介意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碰上一碰,可明显朱庇特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他醒悟的很快,甚至比宏江想象中的要快上很多。 这就有些不好办了,如果不能趁此机会击杀甚至重创朱庇特,接下来的战斗宏江不掏出些底牌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可不是山本,两拳就能活生生打死一个归刃的破面。 朱庇特同样不是葬火王子,虽说还没亲自验过汪达怀斯的灵体强度,但从被山本从小揍到大的经历来看,朱庇特的灵体强度要远远超过汪达怀斯。 山本能不能拼一双肉拳轰杀朱庇特无法确定,可宏江知道自己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事,更别说对方还没展现过归刃,万一…… 宏江心中暗叹一口气,在验证想法洞悉朱庇特的秘密后,最好的选择其实就已经出现了,而面对一个敌人,趁他病要他命也是最正确的做法。 所以,早到来虚圈前,这个觉悟就应该也是必须要有的。 可问题就是,宏江对朱庇特的定位其实一直很模糊,能否将虚夜宫的力量收归己用,或者说,虚夜宫有哪些人值得不杀,他已经思考很久了。 朱庇特是其中一个矛盾点,不谈将一个专门针对自己的工具放在身边是否合适,单是这个家伙是个拥有意识的完整个体就足够让人头疼! 要是汪达怀斯这样的家伙,宏江根本不会去思考这些问题! 瀞灵廷大部分人都觉得,宏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这话对也不对。 对于必杀的人,无论是形式还是价值上死比活要更好的人,宏江绝不会心慈手软,当时的痣城双也何尝不可怜,却也被他视为踏脚石。 可这个人一旦有活着的价值,那他就会表现的比较‘心慈手软’了,宏江是个怕麻烦的人,可在这种时候绝对不会抱怨一句。 朱庇特明显就是后者,所以,宏江也不出意外的‘纠结’起来了。 到底,要不要浪费这可能是唯一的胜利机会呢?还有,它真是唯一的机会吗? …… “他在犹豫。”虚夜宫中,蓝染肘着脑袋有些故作苦恼的意思,“看来,朱庇特给他的压力还是不够,心思还是太活络了。” 市丸银默默点着头,宏江没有直接停下攻势,可到他们这个级别,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慢了,慢了,就说明犹豫了。 更别说,宏江看似得理不饶人,但出招之中并没有下绝对的狠手,他可不信那家伙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贪心的老毛病又犯了啊!或者说,这毛病从来就没有好转过! 市丸银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真诚,“朱庇特的固执可是他难以想象的。”紧接着又以半讽刺半感慨的口吻说道:“要吃大亏喽。” “哈哈哈,你也太小看他了,银。”蓝染微笑道:“况且,朱庇特的作用本来就不是让他吃亏,即使出现意外,也一点都不会让我感到惊喜。” 相反,这反而会让他深深失望,保留对宏江的好感,但同时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吧? 市丸银如是想到。 他很清楚创造朱庇特的本意,与创造汪达怀斯的本意是不同的,通过汪达怀斯是要实现对瀞灵廷那位最古老最强大的总队长进行全面的封锁。 至于朱庇特…… 蓝染更希望他能给宏江带来的是一颗‘强者之心’吧?当然,市丸银并不觉得那是件好事。 宏江以往的作风他不喜欢,同时也不厌恶就是了,眼中能看到更多事物的人,总会显得更有人情味一些吧。 “银,你在想什么?” 蓝染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市丸银的思索,在这个人面前,真是不能有一刻放松警惕。 “我在想,你可能注定要失望了,因为那家伙本就是个让人失望的家伙。”市丸银指着画面中开始新动作的宏江,继续笑道:“所以,如果朱庇特能杀了他,我觉得反而是个完美的结局。” “朱庇特可以吗?” 蓝染只是笑了笑没回答市丸银,这样的问题在他看来不该由市丸银问出,因为显得太过于愚蠢了。 即使对知根知底的山本,创造出汪达怀斯都不是以击杀对方为目标的,更何况,朱庇特要面对的,可是史上唯一拥有两把斩魄刀,甚至从没人见到其真正实力的蝶冢宏江。 奇迹之所以会是奇迹,就是因为概率太小了,而在蓝染看来,他和宏江都是那种拒绝奇迹的人。 市丸银也貌似知道自己有些失言,连忙补充道:“我可是觉得朱庇特会给宏江难以想象的困难,他真的很特别。” 蓝染倒也不否认:“他的确是我最特殊也最具‘美感’的作品。” 话落,他又饶有兴趣地调侃道:“如果宏江真能将其收为麾下,朱庇特在他手下又有怎样的变化呢?这么想,倒是个有意思的解决,银。” 这算是瞒过去了吧?市丸银也不是很确定,毕竟,蓝染看上去似乎真的有些期待这样的结局。 他的视线又移另一处,那里正在上演的战斗,似乎也足以证明蓝染的兴趣。 因为,宏江对于虚的研究貌似真的与众不同,而且和蓝染相比似乎也不落下风? 可期待归期待,市丸银知道,这时候自己还是要做好‘本职工作’的,他的灵魂属于松本没错,但人此时此刻属于虚夜宫。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蓝染队长。”市丸银苦笑着指着另一幅画面,“亚罗尼洛似乎就要落败喽~” 谁知蓝染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十刃本就是死亡的代表,如果不能存活,只能说明……” “他没有和吾等立足在新世界的资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世界上的另一个春水 宏江的暴起暂时压制了亚罗尼洛,可随着他的灵压迅速消失在虚夜宫,反而让他战意大涨,如墨般的深黑遮天蔽日,战局已进入无可挽回的境地。 海燕双手紧握捩花,那腐蚀衰老万物的浓雾似乎连心跳声都抹去,预示着生命的痕迹正一点点被抹去。 他有些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不够强大,海燕从不觉得自己是天才,如果真有个天才在这的话,应该会有别的办法吧。 “没了那个家伙,你们就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亚罗尼洛笑得狂妄,如同胜券在握:“先从你开始吧,女人,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话落,只见亚罗尼洛如一摊烂泥的下半身突然伸出一条触手,飞速卷向荪荪,很明显,他口中的女人并不是贾姬。 荪荪如临大敌,口中大喝“绞死她吧,白蛇姬!”的同时,整个人化为一人首蛇身的白色巨蟒,身体一盘,竟如同条游鱼般躲开亚罗尼洛的攻击,并迅速在场中盘旋不断地变幻着位置。 海燕持枪正要支援,荪荪便连忙制止道:“不要直接碰他,很可能有衰老气息” 此刻亚罗尼洛下半身丑陋的巨口正不断释放着衰老气息,虽然他的身体并没有被雾气覆盖,可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如果因此失去了斩魄刀,在无法施展白打的情况下,海燕很清楚,凭自己半吊子的鬼道几乎等同于给对方抓痒。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上蹿下跳吧!” 贾姬的情绪并不是很好,严峻的形式加上自己火爆的性格,本就让她处于爆发的边缘。 更何况好胜要强的她,怎么能允许自己没有一点作用的事实! 是的,海燕的捩花虽不明显,可拍出的浪潮还是有一定远程能力,荪荪身为破面更是能施展强大的虚闪。 可她呢?似乎没有任何能在不接触对方的情况下,就能伤害到敌人的手段。 简而言之,她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拖油瓶。 “对啊,该怎么办呢?”亚罗尼洛尖细和粗狂的声音交替出现,讥讽道:“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死亡!” 说吧,只见他下半身迅速一张一缩,数倍于之前的衰老气息涌出,很快便要将整个空间填满。 不管是贾姬的质问还是亚罗尼洛的讥讽,都让海燕的内心不由急躁起来,他从不是个惧怕承担责任的人,可如今领队的担子对他确实有些沉重。 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也是唯一知道的就是亚罗尼洛惧怕阳光,以衰老气息率先遮蔽阳光,足以说明归刃后对方这个弱点依旧没有变化。 “打破头顶的雾气!” 海燕大喝道,时间不足以令他咏唱出什么大威力的破道,只得出掌打出一记苍火坠,却如泥牛入海,连点水花都没泛出来。 归刃后的亚罗尼洛确实远比之前要强悍,吞噬了三千多只虚的他,让海燕似乎真的在面对一支军团,一次次的攻击换来的必然是一次次的失败! 可是他还没有放弃,只要没有倒下,对他来说便没有放弃的借口! 浓黑的雾气已经近在咫尺,海燕、荪荪、贾姬被挤在一个小小的圆圈之中,耳边似乎都能听到万物腐朽化为尘土的声音。 与之对应的是亚罗尼洛肆意的狂笑声,强大而又富有力量,眼见那一道道苍蓝色的火焰如同被吸入黑洞般的场景,他空洞的双眸都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最后一道火柱直冲穹顶,荪荪蓄力已久的虚闪也先一步发射出去,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更准确来说,荪荪的虚闪才是希望。 赤红色的光柱迅速照亮了头顶的一片空间,也似乎是希望的光芒。 亚罗尼洛冷哼一声,那赤红色的光芒再一次被吞没,剩下那倒蓝色的火柱,显得是那样渺小而悲凉。 荪荪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解决,就如那微弱的火柱,被无处不在的死亡吞…… 没有人会觉得海燕会成功,包括他自己,就像此刻他们眼前逐渐耀眼的蔚蓝色光芒,宛如神迹,不,它就是神迹! “成功了?” 海燕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荪荪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转而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援军到了!” 弥漫着腐朽味的空间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灵压,慵懒、孤独而又,强大! 头顶的蓝色光芒终于撕破了黑幕,甚至攻势不见丝毫衰弱,如一柄蓝色巨剑直刺大地,略过海燕等人的头顶,正好落在亚罗尼洛脚边。 “王虚的……虚闪?” 亚罗尼洛明显有些失神,所谓王虚的虚闪,指的就是十刃级别的破面所发出的虚闪,在虚夜宫中被命令禁止。 而此刻就算有人违抗了蓝染的命令,但哪有自家人对付自家人的说法?哪怕十刃中互相看彼此不爽的有很多,但眼下也不是内讧的时候。 这只能说明,的确有十刃出手了,但却不是己方的人,而是对方的! “哎呦,差点赶不上了。”略显慵懒的成熟男性嗓音响起,这是个有着一头微卷长发的中年男人,一面摸着脑袋,一面继续道:“准头还差了点。” 男人一脸倦容地看向亚罗尼洛,语气略显不爽:“你也太卖力了,害得我也废了不少力气才能进来,差点就坏大事了。” “你是谁?”亚罗尼洛谨慎地问道。 男人则是扶着下巴,“好麻烦的问题,我们可以直接一点,反正你守护的空座町也是假的,这群小鬼不亲眼看到有不敢确认,要不……” “你就让他们看一眼,然后大家相安无事。”男人摊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毕竟打架什么的,实在太麻烦了。” 多么熟悉的感觉,海燕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虽然也想知道这位‘援军’到底是谁,可这异样的熟悉感实在让他恍惚。 说出这种话的不是京乐春水,就是蝶冢宏江,而整体上,对方更像春水。 理所应当说着这种‘幼稚’的话,可偏偏他们都是认真的,却又让听到的人无比生气。 你对一个敌人说和平,对方会答应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被孤独选中的人 敌人答不答应不知道,反正有人已经给出了问题的答案。 “你在给我说什么丧气话啊,史塔克!”一个有着绿色头发的小女孩从天一脚踹倒史塔克,侧身指着亚罗尼洛继续道:“这种家伙不好好收拾一顿会服气吗!” “史塔克,莉莉妮特!”荪荪如释重负,“你们来了!” “呦,荪荪!”史塔克似乎一点都不生气,侧躺在地上还背对三人挥了挥手,“让你们久等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真的可以托付吗?海燕心里莫名生出种不信任。 名叫莉莉妮特的女孩反应则更加剧烈,又是一脚踩在史塔克头上,恨铁不成钢道:“还不是你这家伙拖拖沓沓!还有,不是交给‘我’,是我们!” 贾姬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还有,这两个人真的可靠吗? 将目光投向荪荪,后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解除了自己的归刃。这便是最好的说明,战场已经不需要她,或者说不需要她们来关注了。 这边的史塔克和莉莉妮特还在为‘我’或是‘我们’的问题争执,亚罗尼洛突然发出狰狞的笑声,打断二人争执的同时狂妄地说道:“你们的争执没有丝毫意义。反正……” “反正都会被我们给吞噬掉!” 赤红色的光芒在他胸前汇聚,海燕保证,这是他见过最为庞大的虚闪,只是匆匆凝聚就几乎和亚罗尼洛本人一样庞大。 吞噬过近三千只虚,继承他们的灵压以及能力,亚罗尼洛自认为自己的灵压远远超过在场的所有人。 依旧身为基力安的他,无法像其它十刃那样释放王虚的虚闪,可他自信凭借三千多只虚的灵压,他的虚闪不会比王虚的虚闪弱! 千万可别化为灰烬了,不然,就少了享用你们的乐趣。 充斥着整个空间的虚闪突然爆发,也让海燕等人明白了,对方归刃后确实只是如同戏耍猎物一般在折磨他们。 “小心!” 海燕高声提醒道,史塔克虽然重新站了起来,可却像睡着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着就要被那可怖的赤红所吞没。 “你还不想解决这个家伙么,史塔克。”莉莉妮特沉声问道,她身边的史塔克面无表情,可看得出,要比之前严肃一点。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锁骨下方漆黑的虚洞处迅速凝聚了一团蔚蓝色的光团,然后,几乎没有什么间隔,就化为光束与对方的虚闪碰撞在一起。 庞大的灵压瞬间失控炸裂开来,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心脏都在隐隐生痛,温驯的风也仿佛化为墙壁,一次又一次撞得人头脑发昏。 可即便如此,在史塔克背后的三人并没有受到更严重的冲击,声音和风浪甚至连爆炸的余波都算不上。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两个破面都使用虚闪的情况下,那个叫史塔克的家伙虽然后发但却做到了先制,将爆炸的方向完全压到了另一边。 真是闻所未闻,身为死神对大虚的招牌技能——虚闪,自然是非常了解的,将大量的灵压凝聚后一鼓作气地释放,威力巨大的同时,准备时间也很长。 也就是说,虚闪威力的大小与准备的时间是成正比的,亚罗尼洛释放的虚闪已经很恐怖了,这个名叫史塔克的破面,几乎连凝聚都没好好凝聚,就能将其反制? 如果他好好凝聚,释放出的虚闪又会是何等的恐怖?蝶冢,他能接下来吗? 诸多疑问浮上海燕心头,可此时并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而且,他这些问题也不好直接问史塔克。 “啊,虽然很麻烦也感觉没什么必要。”史塔克拍了拍后脑勺,无奈地问道:“你不会停下那毫无意义的,吞噬同类的行为吧?” “啊?”亚罗尼洛愣了下,哈哈大笑起来:“吞噬同类,不断的进化不就是我们虚的命运吗,你应该是亚丘卡斯级的大虚吧,如果不能走到最后一步,那就是失败。” “很绝望对吧?”亚罗尼洛双手平摊,“但我和你不一样,我会无限进化,明白吗,你们都会是我进化的养料!” “很绝望……”史塔克轻叹一口气,看向身边的莉莉妮特,“对吧?” “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史塔克。” 莉莉妮特显得有些不屑,又低身喃喃自语道:“再不会有人像蝶冢那样理解我们了,理解我们的……” 孤独…… 史塔克是特殊的,从他再次拥有意识之时,他就是孤独的,没有人能够接近他身边,误入他领地的存在更是会自己消失,成为他进化的养分。 狩猎这种事,对其它亚丘卡斯而言是希望,是无可奈何必须跨越的困难,是不进则退的命运。 可对史塔克来说,这反而是种负担,虚圈本就寂寞,属于他的虚圈则更是一片死寂。就好像一只跃出深井的青蛙,明明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却感觉还是置身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 “哎呦,我是真的很怕麻烦,吞噬同类成为王者什么的,更是麻烦的要死。” 史塔克说着,右手轻抚上莉莉妮特的额头,目光却凝视着前方的亚罗尼洛,“明明都是同类,目标却都要让自己成为某种唯一,同类这个词的价值又是什么?” “哈哈哈,我们怎么会是同类,十刃代表死亡力量也是死亡,我代表的就是吞噬,这就是虚圈赋予我们的身份,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亚罗尼洛的回答是正确的,曾经的史塔克也是这样想的,同样也抗拒这该死的孤独,直到那个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能走到你身边还真的不容易啊,你很独特。” “你不就走过来了吗,死神?”史塔克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是来斩杀我的吗?我不喜欢战斗,但我也不会束手待毙。如果你真的很强,死在你手上也不错,反过来,我也不会手软,放你一马。” 男人却笑着搓了搓鼻头,“我和你一样,也不喜欢战斗,当然,我觉得你还有和我很像的一点,那就是喜欢有同伴的感觉。” “你是被孤独选中的人,一定很苦恼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越是热闹、越是寂寥 宏江明白史塔克的苦衷,理解他的寂寞,可这一切都比不上亲眼见到他本人时来得强烈。 那时的莉莉妮特才刚被分裂出来,性格也没有朝着和他本体相反的方向发展。 史塔克很清楚,这个木讷的小女孩也是他自己,可他依旧问了对方名字,并决定以后与她一起生活。 “你一个死神会明白什么孤独。”史塔克的回答冷漠中又有些羡慕 宏江右手按着心脏,像是行礼一样:“我会明白,当然,我不愿自己置身这样的孤独之中。” 宏江不由苦笑起来,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何尝又不是一种孤独呢?而如果没有浦原、夜一这些人,瀞灵廷也实在不是个让人觉得温暖的地方。 史塔克投来疑虑的目光,宏江也不愿在自己身上多说什么,“没人能接近你,这个小女孩我没看错的话,也是由你自己的灵魂分裂而出的吧。” “你能够自主分裂灵魂,真是了不起的能力。”宏江由衷称赞道,转口又说:“可对你来说这才是最残忍的,不是吗?” “为什么残忍?” “你越是强大之时越是热闹,可越是热闹,反而越是寂寞。”宏江摇头叹气道:“说到底,无论分裂多少人,你身边也还是你自己罢了。” 史塔克依然记得那特殊的会面,名叫蝶冢宏江的男人伸出右手说道:“来成为我的伙伴吧,你会逃离自己最想离开的牢笼的。” “你知道我最想离开的牢笼是什么吗?” “无尽的战斗,我说过,你越是强大便越是孤独。” 所以说,我最讨厌战斗了,真是麻烦。 “你的意思是,我今后就不会再去战斗了,你能保证吗?” “我无法保证,和平拒绝死亡却立足于死亡,同样的道理,经历了孤独,才会收获更坚实的友谊。” 对啊,那时的宏江就告诉他未来还会需要他做自己讨厌的事,这是为了未来。 可这份未来会实现吗?他不知道,但史塔克明白的是,宏江会朝着他想要的未来前进,而在此之前,他必须忍受孤独! “我们上,莉莉妮特!” “解决那个家伙,史塔克!” 话落,莉莉妮特周身光芒大方,逐渐融入史塔克的身体。 史塔克轻闭双眼,他又是一个人了,但他也有愿意为之付出的未来以及……伙伴。 这样的感觉,似乎不是那么糟糕了…… “追杀他吧,群狼……” 多么孤傲而又强大的灵压,史塔克身上绽放的光芒令海燕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待到光芒散去,对方的模样则又让他吃了一惊。 伤势是一件白色风衣,下摆则是灰色的狼毛裙摆,袖口和领口都被厚实的狼毛覆盖,史塔克双手各持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左眼被黑色的眼罩覆盖,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位孤独的猎人,亦或是不羁的牛仔。 当然,这帅气的造型不是海燕惊讶的理由,他所惊讶的是,史塔克归刃后依旧极大程度保持着人类的形态。 不,应该说和人类几乎没有区别。 破面将自己真正的形态封印在刀中,归刃后会回归自己原本的模样,越是厉害的破面虚的痕迹越是少,如史塔克这般,除了锁骨下方的虚洞完全看不到虚的痕迹的,绝对不是亚丘卡斯。 瓦史托德,海燕很肯定对方肯定是传说中瓦史托德级的大虚,而破面化如此完美,蝶冢那家伙估计也没少费心思。 “这个混蛋,在虚圈到底都做了什么!” 当然,这不是现在要纠结的问题,只是,等到这次行动结束,海燕少不了要重新好好‘认识’一下宏江这个‘老朋友’了。 亚罗尼洛也发现了史塔克的异常,同为十刃他虽然不了解所有同伴的归刃,可据他了解,归刃后还能保持这般完美人类模样的,绝对不超过三位,甚至,一个都或许没有。 亚丘卡斯?不,这家伙一定是瓦史托德,成功走到大虚进化之路重点的佼佼者! 瓦史托德级的大虚不好惹,但被他吞噬的拜勒岗同样是瓦史托德,还是以前的虚圈之王,虚圈最强的大虚! 是的,亚罗尼洛就是这样认为的,他所继承的记忆令他无比惧怕宏江,可其他瓦史托德他并不畏惧,反而很期待。 像这样珍贵的食物可是很少的,如果他能将其吞噬继承其能力,必然会向前继续进化一大步。 他眼中满是贪婪,史塔克似乎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不再展现自己的恶趣味,也无疑和对方继续拼虚闪的威力。 右手一挥,漆黑的衰老气息凝聚成一柄宛若实体的巨斧,用力一抛,旋转着飞速朝史塔克斩去!这还不算完,只见他蠕动的下体猛地一呼吸,一道道烟柱如箭羽一般向敌人射去。 既要用最强的招式击杀或者重伤史塔克,又用无规律的范围进攻封锁对方闪避的空间。 这二者哪个都是无法硬抗的存在,说到底,衰老这种能力还是太无解了,至少亚罗尼洛是这样认为的。 “史塔克,小心!”荪荪高声提醒着,史塔克面不改色。“没事的。” 亚罗尼洛继承拜勒岗能力,甚至借助庞大的灵压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情报虽然来的突然,但宏江依旧告知了他们。 史塔克并没有和拜勒岗交过手,他也不觉得是什么遗憾,可要说惧怕或是忌惮,那就是无稽之谈。 宏江甚至都没告诉他要如何应对对方,他也没有去问,解决拜勒岗的方法可不仅仅只有宏江当初封印对方能力这种做法。 史塔克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也具有卓越的战斗智慧,更有独属于他才能击败拜勒岗的方法! “名为衰老,其实也只是种特殊的灵压罢了。” 史塔克说着,右手抬起,漆黑的枪口正对亚罗尼洛:“只要用比它更强、更多的灵压,他就没什么办法了。” 轻轻扣下扳机,蔚蓝色的虚闪突然喷射而出,正击在飞来的巨斧之上! “很快就会结束了,你很快就会回来了,莉莉妮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个人的军队 史塔克归刃后射出的虚闪更为经验,完全没有凝聚的时间,海燕感觉威力上虽然弱上一点,但相差也不是很多。 只是,之前无往不利的蔚蓝色虚闪撞上飞来的巨斧,竟然被轻易分开,阻挡不了对方分毫! 史塔克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右手食指连点,枪口也在快速的小范围地移动。 如繁星般数不清的虚闪,好似拖着尾巴的流星雨般飞出,每一道虚闪都不偏不倚地撞上亚罗尼洛射出的雾气箭矢,二者共同化为绚烂的焰火。 史塔克动作很快,左手抬强又是一枪,同样蔚蓝的虚闪,貌似多了一点积蓄的时间,可威力却更为巨大。 一枪正中亚罗尼洛抛出的巨斧,先前颇有些开山破流不可阻挡之势的巨斧,在这发明显加强版的虚闪下,也瞬间消融不见。 “怎么可能!”亚罗尼洛也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惊了,虚闪是大虚理论上最强的手段,可怎么会有人如此轻易,就能打出这么快速的虚闪,而且,全部都是王虚的虚闪! 史塔克似乎没有解答的意思,嘴上说这不喜战斗,此刻他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左强打出虚闪后,他便放下左手,垂下的右手再次抬起,枪口再次绽出蔚蓝色的光芒,至少上百道虚闪再一次轰向亚罗尼洛。 亚罗尼洛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之时,才等他凝聚衰老气息,那茫茫多的虚闪就轰杀之前,只得匆匆防御,但这么急速而又狂暴的攻击,又岂是他仓促间能够防得住的。 如雨点般的虚闪迅速破开他表层的防御,如果说之前两种能量的碰撞,之时燃起一瞬就逝的眼花,那这一次,以亚罗尼洛为中心则好像火杀喷发一般,冲天的蔚蓝色火焰甚至连周围浓浓的黑雾都烧出了几个窟窿。 右手上的手枪潇洒一转,左强又一次凝聚强大的虚闪,这次连反应都没有,呼啸着的虚闪便正中亚罗尼洛。 属于对方的灵压似乎一瞬间消失了一般,海燕能够感觉到,但似乎并没有那么明显了。 “这,这是?”海燕下意识自言自语道。 荪荪则一脸骄傲道:“这就是史塔克的能力,无限填装虚闪,据说,最多可以同时打出一千发以上的虚闪哦。” 随着光芒消逝,烟雾散去,亚罗尼洛庞大的身躯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此刻他依然没了先前强大的姿态。 庞大的下半身被打出了至少七八个洞,淡淡的黑雾从中溢出,更像是止不住的鲜血似的。 修长的上半身则显得要好很多,只是,那白色的长袍已经残破不堪,露出和下体类似,褐紫色丑陋的肉体。 左手的出手被打掉了大半,正蠕动着似乎要回到原先的模样。 属于拜勒岗的骷髅头似乎也没能力继续维持,淡红色液体里的两个小人偶交织在一起,仿佛也被吓坏了一样。 “怎么,可能。”亚罗尼洛尖细的声音响起:“虚闪怎么可能这样使用,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史塔克的能力实在过于惊世骇俗,招式的连贯必然会有终结,无论是对死神还是虚来说,这都应该是铁律。 就好像恋次的蛇尾丸延伸状态最多只能保持五到六次挥击,经过锻炼或许会更多,但也会有个极限。 当然,如若真像荪荪所说,史塔克最多同时可以打出一千发虚闪,这个极限虽然恐怖,可依旧算极限。 但,越是强大的招式所需要准备的时间就越多,这更是一条铁律。 如果说一千这个连击数量只是夸张的极限,那不需要蓄力,就能打出这恐怖数量的连击就是违背铁律了。 “亚罗尼洛完了啊,蓝染大人。”市丸银摸着下巴,似乎对史塔克也很感兴趣,“这个破面,有点意思。” “你是想说,他违背了应该有的铁律吗?” “难道不是吗?” 蓝染摇了摇头,“银,到目前为止打破铁律的只有崩玉,我、山本哪怕是蝶冢,都还只是在界限周围徘徊罢了。” “你的意思是,他继续虚闪还是需要时间,只是太短,短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是接近极限?” 蓝染又是摇了摇头,笑着道:“这样的人怎么会频繁出现,不要被表象所迷惑了,银。” “恩?” “他的归刃,看样子应该是先前那个小女孩,而不是以刀剑的形式,你不要忘了这一点。” “破面是将原本的心态封印,归刃则是回归,也就是说,这个小女孩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蓝染点了点头,继续道:“可明明是两个生命体,所以就有两种猜想,一种,那个小女孩只是表象,如同具象化的斩魄刀一样。” “只是,能让所有人都看到的斩魄刀具象化也极其稀少。” “看来你并不觉得他能做到。蓝染队长。”市丸银道。 蓝染笑了笑:“破面虽然是虚的死神化,但和死神还是有所区别的。” “那只能说明,那个小女孩本身和这个破面就是一体的,表现不同而已。” 蓝染点点头肯定了市丸银的话,继续道:“所以,无限填装虚闪只是他能力的表象,根本应该是类似灵魂分裂之类的吧。” “通过体内大量的灵魂分裂,使每个个体灵魂都积蓄虚闪,然后再一股脑释放而出。”蓝染拄着脑袋似乎已经洞察一切,“所谓的无限虚闪,我想可以等同于相等数量的虚一同释放虚闪。” “这样的话,那惊人的连击数量和速度都有了解释,不是他能迅速打出数量异常的虚闪,也不是不需要积蓄灵压,而是这一切早就进行并储存了,只是我们看不到罢了。” 市丸银不是个笨蛋,反而他是最聪明的那几个人,在推测出史塔克的具体能力后,一个结论也就随之而生了。 “看来亚罗尼洛是没有丝毫翻盘的可能了,自己就是个军队,而对面同样如此,而且看样子,对方的军队要比他有序而强大的多。” 是的,他已经替亚罗尼洛宣判死刑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史塔克是瓦史托德级的大虚,虽说亚罗尼洛吞噬超过三千只虚,可想来,对方的底蕴要比他更为恐怖。 并且,在如此直接正面的能力之下,没有扎实的基础,一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也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 也就是说,虽然眼下还未分出生死,但从任何角度来说,亚罗尼洛都注定战败。 蓝染对此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有语气平淡的感慨声回荡在宫殿之中。 “一只蚂蚁即使吞噬再多蚂蚁,进化再多次,也依旧是个蚂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缚道,地城! 蓝染和市丸银共同宣判死刑的人,便几乎不会再有奇迹发生的可能性了。 连基本伪装都被打退的亚罗尼洛,此刻更可谓是将弱点都暴露在了史塔克面前,即便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持,那两个被浸泡在液体里,属于亚罗尼洛真正的本体,能否离开那奇怪的液体都是个让人忍不住一试的问题。 史塔克没有丝毫犹豫,一个跳步便来到亚罗尼洛面前,对方显然也不会坐以待毙,黑色的雾气凝聚在还算完好的右手,便朝史塔克扫去。 只是,史塔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对方甚至才刚抬起左手,抬手就是一枪,打穿对方的左手,另一只枪则已经抵在亚罗尼洛的脸上。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隔着那薄薄的容器,正对着里面上下翻滚貌似在颤抖的两个小家伙。 “不,不要,不要杀我们!”尖细的声音如小孩般开始哭喊着求饶起来,属于亚罗尼洛的怯懦在这一刻再次爆发出来。 “居然走到尽头了吗?” 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能杀我们,不能!蓝染大人会生气的,他一定会的!” 史塔克没有当即扣下扳机,枪里传来莉莉妮特的声音:“你在想什么,史塔克!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我当然明白,只是……”史塔克叹了口气,看着亚罗尼洛的眼神有些悲伤:“明明如此渴望庇护,为何还要无止境的吞噬身边的同类呢?” “真是个卑鄙的家伙啊~” 话落,史塔克就果断扣下手中的扳机,蔚蓝色的虚闪将对方头顶的容器完全吞没,待到光芒散去,亚罗尼洛便也成了具无头之尸,整个人也说不清是被下体臃肿的部分吞没,还是像融化的冰棍一样,化成了一团褐紫色的泥团,又渐渐的平摊开来。 “都结束了!”史塔克轻声自言自语,随手将手中两把枪一丢,才消失不久的莉莉妮特化为一道白光,重新回到众人之间。 回来后二话不说,直接就是给史塔克狠狠踢了一脚,嘴里还不争气地斥责道:“明明能更快解决战斗的,你刚刚是在耍帅吧!” “还有!”不等史塔克说话,莉莉妮特继续道:“你最后居然还有心慈手软的迹象,万一那家伙耍诈,受伤了怎么办!” 史塔克掏了掏耳朵,莉莉妮特这大嗓门他还真有些招架不住,“我怎么会给他翻盘的机会,况且,就算我不扣扳机,你也绝对会忍不住吧。” 见莉莉妮特还要说话,史塔克压了压手,“好了好了,现在事情完美解决,其中一个空座町就在下面了,当然我不觉得是真的。” 他转过头对海燕等人说道:“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那就去确认一下好了,我反正没什么事,现在正好睡一觉。” “啊?”海燕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谁知史塔克根本没有征求他们意见的意思,真的就枕着双臂躺在地上开始睡觉了。 “这?” “史塔克就是这样的,不过你们放心,如果有什么意外他会醒过来的。”荪荪朝众人解释着,莉莉妮特还怒其不争地提了史塔克两脚,只是对方就像死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反应。 “所以,你们要去确认吗?”莉莉妮特没办法,只好转过头朝海燕等人询问道。 海燕点了点头,所有人都觉得是假的,可此事关系重大,还是要亲眼确认才保险一些。 “好吧,反正呆在这陪这家伙也无聊,我就和你们一起去吧。” 三人连同莉莉妮特找到通往下层宫殿的路,只是,当他们刚离开,宏江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准确说,是传入到史塔克的脑海之中。 先前还熟睡模样的史塔克猛地睁开双眼,听着宏江的话,身子不知不觉间已经坐立了起来,这让他似乎又一次进入了紧张的状态。 只是,外表表现如此,实际上他体内的灵压流动已经尽可能不加以控制,原因很简单,宏江新下达的命令是:“请各位放任接下来自身的灵压波动,协助我完成鬼道!” 同样的命令不止史塔克收到了,支援进入虚夜宫的其它十刃级破面,以及阿西多也同时收到了讯息。 在行动之前,宏江给他们体内注入过鬼道,也并没有欺瞒他们,只是,眼下就要动用这已经准备好的手段,看样子,属于他的战斗也并不轻松。 一瞬间,分散在虚夜宫各处的破面都放弃了自身对灵压的控制,任由其以各不相同的模式突然爆发出来,看上去除了打乱了虚夜宫大范围的灵压,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神奇之处。 而处于虚夜宫顶端的宏江感受到这一切,也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行动,毕竟,想继续限制朱庇特,总是要些过人的手段的。 只见他左脚为轴,右脚迅速在地上画下一个圆。同时,左手右手也没有空闲,一道接一道各不相同的符文在他手中成型,迅速飞向虚夜宫各处,更多的则是没入地面,进入虚夜宫之中。 仿佛是巧合一般,这些没入虚夜宫的灵力符文与几位破面所爆发的灵压彼此影响,竟形成一幅好似蛛网的灵力网络,缓缓沉入虚夜宫地底。 如果站在蓝染和市丸银的位置,更是能发现,整个虚夜宫都仿佛被一层淡淡的白色细网布满,很快便又延伸到宏江所在的宫顶 “巨人镇于地宫之城,双脚镇于城门之下,双手缚于双塔之间,主首困与宫城市之中,神力散于巨城之空。”宏江口中高声颂唱,双手朝地上一拍,密布着的细网纷纷飘向半空,交织在朱庇特周遭。 “山峦、大海、流沙、铁塔、石壁,巨城之重皆列于此!”而此时,宏江的鬼道也进入尾声,“青缚道,地城!” 一座淡淡的虚夜宫的虚影将半空中的朱庇特牢牢束缚其中,对方拼命挣扎,却丝毫未见效果。 这样的鬼道比起宏江早年所开发的三锁封三门毫不逊色,甚至在范围上,都还有可以进步的空间。 而相对于三锁封三门封闭空间,地城则专门用来封锁单体的行动力,此刻借助广袤的虚夜宫,这座‘地城’用来镇压朱庇特真是再好不过了。 宏江现在可以说,他现在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所以,成为我的同伴吧 “这,这和虚夜宫有什么关系!”半空中朱庇特再次显露出丝焦虑的情绪,似乎这奇怪的鬼道正掐在他的命门之上。 当然,按照宏江的设想,地城也应该掐在对方命门之上,这是专为镇压强者所设计的鬼道,虽然付出和成果无法很好匹配,但本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原则,当初的他还是完成了这个鬼道。 缚道也好,封印也好,在尸魂界中这二者概念其实很接近,当然,缚道并不仅仅只有封印,所以这类封印术还是单拿出来说明。 尸魂界封印术主要分为两类,一为封印灵压、二为封印意识,当然也有封印术二者兼具,只是很少罢了。 这也很好理解,意识被封印自然无序封印灵压,而当一个人的灵压被封印,他也注定无法行动,那么是否存有意识就无关紧要了。 总而言之,封印术的本质便是封锁敌人的行动,在看清这个本质后,宏江就生出针对行动设计封印术的想法。 一般而言无论是封印灵压还是封印意识,都要做出巨大的努力。再说句不好听的,能被封印的,大部分情况下你再努力一下也就能把对方杀了。 所以,天知道当初宏江为了抓住萨尔阿波罗,心里憋了多大一股火,最后这股火全让拜勒岗承受了。 既然战斗中无论封印灵压还是封印意识都很困难,那能否直通本质,先限制敌人的行动,也就是在不干涉敌人灵压和意识的前提下,像六杖光牢那样强制封锁行为。 存了这个想法后,宏江便着手开发,当然,这样直接封禁行动的缚道也会更容易被蛮力破解,或者说,如何解决被蛮力破解绝对是一大难题。 很可惜,即便以宏江鬼道大师的身份,也无法做到尽善尽美,如果真有一个从释放到效果都完美无瑕,找不到显着缺点的封印术,相信会是所有敌人的的噩梦。 既然无法解决,那么就要正视并接受它,在经过一番思索后,宏江最后给出的办法便是任由被封印的人蛮力破开,但要有无止境加大其破封难度的措施。 落在实处,那就是借助大范围鬼道,尽可能将所封之人的反抗分散各处,地城也就由此诞生。 借助大范围的灵压往形成束缚,被封印之人的力量同时也会被分散在灵力网各处。 当然,这灵力网自然不能以宏江自身布置,真要那样就会演变为他与被困之人单纯的角力,如同一座城池压在人身上,除非能有一瞬之间将身上的城池掀翻的力量,否则,对方注定只能乖乖待在原地。 好处明显缺点同样明显,这样的缚道灵力网步的范围越大,效果自然越好,可这样的灵力网又不会很普通,需要与环境有更为紧密的联系,与伏火、掴趾追雀以及天挺空罗单纯的灵力网都不同。 所以,理论上地城的发动需要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一个人居中汇聚灵力网,若干人在一定范围进行协助。 也就是宏江了,能够利用旁人制造出的灵压波动再加上自己的控制,让这一步能够一个人进行。 但目前来开,能以虚夜宫为灵力网的根基已经实属不易,这不是说极限如此,而是时间上已经没法在以更大范围为基础施展地城了。 朱庇特自然挣扎了,可随着他的挣扎,他自然也意识到身上的虚影和下方真正的虚夜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才是他焦虑的原因。 “你可以理解为,限制你的就是整个虚夜宫。”宏江淡淡说道,似乎心情并不是很好,“你如果脱困,同时也会毁掉整个虚夜宫。” 宏江心情当然不是很好的,原本在他看来,用地城限制朱庇特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对方强则强矣,没有灵压协助光凭力量能一击吧虚夜宫打成废墟?这简直天方夜谭!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不多,但是有,可不借助灵压能做到的,真的不可能。 因为,这样的灵体必然被世界所不容,他的存在即是超越常理! 但现在听这个话,朱庇特貌似还真有可能做到这种事,能联想到的只有对方还未展现地归刃,不巧的是,对方一直没有弃剑此刻却帮到了他,这代表朱庇特还保留这归刃的可能。 这时宏江就要感谢自己创造地城的第二个原因了,地城的存在与否与灵力网附着的对象息息相关,此刻灵力网附着在哪,虚夜宫啊! 以朱庇特对蓝染的忠诚,怎么会自己毁掉整个虚夜宫,而且蓝染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看对方在里面又是搞出太阳,又是搞出蓝天的举动,完全是创造了一个世界。 哪个创世神会想看到自己创下的世界,被自己忠实的仆人给毁掉,当然,仆人要真的忠诚,也不会舍得去破坏这一切。 “你或许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如果想要虚夜宫完好无损,那你就只能乖乖呆在上面!”宏江不客气地说道。 朱庇特厚实的胸膛剧烈起伏,看得出他心中的愤怒,可就和宏江说得那样,他不想蓝染大人的心血被毁掉,所以,只能憋屈的待在半空之中。 他也尝试过,身上虚夜宫的虚影实在牢不可破,哪怕他此刻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别浪费力气了,你的力量会被分散到虚夜宫四处,就算你能一瞬间吧这座巨星宫殿打穿,也没法脱困的。” 宏江身为掌控着当然对地城的状态了如指掌,朝朱庇特简单说明了下后,他凝聚灵压在脚下,居然也像踏上台阶一样,一步步来到半空中,隔着淡淡的宫影与朱庇特对视。 “你知道吗,其实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包括刚刚将你打在半空中,我也有一定把握直接杀了你。” “可惜,我手软了……”宏江叹着气摇了摇头,“不,应该说,在我看来你还有救。” “我不明白蓝染给了你什么,我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比他给你的更多,但我唯一清楚的一点是他在利用你,剥夺了你使用灵压的能力,这对你何尝不是种损耗?” “我能保证的是我不会利用你,我也不想成为你的主人。”宏江缓缓伸出右手:“我需要你的帮助,未来会有很多困难,我并没有自信能够独自面对,我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成为我的同伴,一起度过难关!” “你想要和平也好,你想要战斗也好,未来我都会给你,这就是我的承诺!” 宏江面色严肃,一字一句道:“所以,成为我的同伴吧,哪怕,暂时的也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撼动巨城 你像对手提出了交友申请…… 对手没有理会你,甚至连句冷哼都没有…… 是的,这就是宏江得到的‘回答’,在他丰富的劝降经历中,这也是无比尴尬的一次。 成不成功没关系,你好歹来点反应啊! 宏江感觉极其尴尬,沉默就是最好的拒接,他除了去猜去试,根本没有途径去推测朱庇特对蓝染忠诚的漏洞在哪里? 要是如亚罗尼洛或者诺伊特拉这种可有可无的渣滓也就算了,可偏偏是朱庇特,同时,对方能将灵体推到极限的地步,宏江是真的很感兴趣。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问题了吗,你的任务是保护真正的空座町不被我拿回去吧?”宏江继续诱导道:“你现在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我想拿走空座町易如反掌,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而蓝染对待失败的人会是什么态度,相信……” 宏江愣了一下,结合前世赫利贝尔最后被砍的经历,这些人或许还真不知道蓝染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些尴尬…… 想到这,他改口道:“相信你还不够了解,你不具灵力的灵体是由他借助崩玉完成的,对他来说,你也只是个工具。” “对待一个工具会是怎样的态度?更别说当它已经失去自己应有的功能后,蓝染还会再重视你,或者不抛弃你吗?” 宏江背着手,眉头微锁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你要多考虑考虑自己,首先要肯定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而这些,我能给你。” 朱庇特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跟块石头一样,唯一能表示他还活着的,也只有那徒劳无功的挣扎了。 好吧,宏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可能,这就叫愚忠吧,从某方面来说,还真是有些无懈可击。 恶狠狠地朝半空中看了一眼,到时候我把蓝染处理了,看你还能不能一言不发! 眼下还有正事要办,宏江右手凭空而立,白色的灵力在虚空中化为一个方框,又超四处散去。 “缚道七十七,天挺空罗!” 这次他要联系的是还在虚夜宫中,奉旨打酱油的雪绪。 谁说,他现在已经把牌给打空了? “我是蝶冢宏江,真的空座町在虚夜宫顶,你把人带过来。” “喂,喂!等等!”另一边远远观望着恋次和米菈战斗的雪绪下意识大喊道:“我要怎么上去呢?” 在抬头看看那仿佛永远没有边际的天空,这要我咋上去呢?难道原路返回,然后从高塔过去? 还是…… 雪绪有些苦恼,主要这种情况宏江也没说过,之前是有他游离战场外,随时准备协助宏江的计划,可现在问题是,宏江在天上啊,真是让人头大。 而正当雪绪苦恼之时,整个虚夜宫居然隐隐震动起来,开始还有些不明显,但很快,强烈的震动感甚至让人有些站不稳脚。 万里无云的天空刷刷刷下起灰色的石砾,虚夜宫颤颤巍巍,似乎快要崩塌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同样的想法出现在阿西多、海燕乃至刚刚闭上眼的史塔克心中,宏江那家伙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不过,这可真是冤枉他了,但也没完全冤枉就是了。 时间倒退一会,当宏江表示要直接带回此次行动的目标——空座町时,一直关注着这里的蓝染便向朱庇特下达了一个命令。 “全力而为,不必在乎虚夜宫!” 是的,宏江先前的猜测并没有错,朱庇特并非没有能力摆脱地城的束缚,而是没得到命令前不愿这样做! 现在有了指令,以他忠诚的性格又怎么会有违背的意思。 只见他握着剑的右手青筋暴起,整条右臂的肌肉块块隆起,本来就显得有些紧身的白色长袍衣袖居然被生生崩碎。 除了手臂,朱庇特整个身形也在迅速膨胀,身上的长袍崩得粉碎,银灰色的液体从皮肤下渗出,逐渐形成一层角质层,最后更是变成了一副好像盔甲模样的东西。 此时的朱庇特,覆盖在脸上的头柜倒是消失不见,露出的是一张刚毅的脸庞,金色的短发有些微卷,淡灰色的双眸如同燃烧着火焰一般! 搭配他身体的巨变,这让朱庇特此时看上去犹如一位中世纪的骑士一般,握在右手巨剑似乎也没有那么巨大,配不上他这幅装扮。 可能朱庇特也是如此想的,银灰色的铠甲顺着手臂,旋转着将巨剑包裹,瞬间将其变成一柄骑士长枪,不说那寒光闪烁的枪尖,单是如石柱般的枪身,都让人生出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枪哪怕捅不死人,也能活生生把人给砸死吧!宏江不禁生出这般奇怪的念头。 而到此为止他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宫殿虚影里,朱庇特突然动了一下,幅度虽然不大,只是间手中的骑士枪竖在胸前,但这不大的动作好似根本没收到阻碍一般。 整个虚夜宫也自此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作为缚道施展者的宏江自然能感觉到,刚刚拜勒岗的动作已经给分散在整个虚夜宫的灵力网,带来了一定的负担! 可是,对方身上还是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灵压啊! 仅仅靠灵体自身的力量就有撼动整个虚夜宫的可能?开什么玩笑! 宏江不是个乐观的人,相反他总是设想最差的情况,如此这般才能让指定的计划少更多意外的出现。 但这次,也许是唯一一次吧,他下意识想把这当做一场玩笑,一个荒诞的梦! 可惜,这一切都是事实,将骑士枪立在身前的朱庇特,另一只手也握上了枪柄,周深闪耀着并不亮眼的银灰色光芒,深灰色的眸子此时却仿佛两个黑洞,能将人吸进去似的。 “有点早了吧,蓝染队长。”市丸银感受着周围剧烈的震动,目光却没有离开画面中的朱庇特,“这一下,可再没回头路了。” “而且,空座町可还在上面呢,万一……” 蓝染打断了他的话:“蝶冢不会允许空座町有意外发生的,他要在瀞灵廷,这就是他不得不守护的东西。” 他手中的红茶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小饮一口后继续道:“至于没有回头路,朱庇特本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只有断了那家伙的退路,才能让他认清自己。”、 “现在,你要开始正视真实的自我了,蝶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前进,安布罗修斯! 地城要被破了!即便宏江无法感受到那受损严重的灵力网,光是脚下有些摇摇欲坠的虚夜宫,都说明朱庇特即将破封而出! 而他哪怕用脚想也知道对方突然暴起,绝对是得到了蓝染的首肯,不在乎辛辛苦苦建立的虚夜宫也就算了,居然连半个空座町都不在乎,那家伙一定是疯了! 有些疯的反而是他蝶冢宏江,如蓝染这样的聪慧之人,哪会觉得宏江会疯到也不管空座町的地步。 当然了,如果宏江能忽略空座町,说不定蓝染还会多赞扬他两句,哪像现在,明明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还是要把地城给提前取消。 “解!” 围绕着朱庇特的虚影瞬间消失,朱庇特此刻全身已被银灰色盔甲覆盖,看上去杀气凛然的骑士枪双手紧握,遥遥指向宏江! “前进!安布罗修斯!!” 低沉的怒吼却能响彻天地,如王者之声震慑人心! 眨眼的功夫,那寒光凛凛的骑士枪已刺了过来,狂风相随,空间扭曲,像是要将天空都捅个窟窿出来似的。 宏江严阵以待,他也不敢有所放松,躲闪这种想法被他下意识就抛弃了,这仿佛协天地之势的一枪,只有硬接! “卍解,甲鬼落,仙衣着!” 风在肆虐,却吹不动他身上的漆黑长袍,两只衣袖交叠挡在面前,与朱庇特刺来的长枪交锋,一时之间,天崩地裂! 甲鬼落仙衣着静态录写的能力,让对方这一枪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宏江。 只是,静态录写竟都无法完全抵消掉那强大的冲击力,脚下光是厚度都超过百米的虚夜宫顶,像是快豆腐一般,被瞬间崩得稀碎。 宏江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仿佛触手可及的弦月化为一个光点,急速离他远去,强烈的失重感持续了估计一秒都不到,他便整个人重重装在地上,周遭扬起的碎石沙尘遮天蔽日,翻卷着要将他活埋了一样。 “这是怎么了!” 雪绪捂着脑袋感觉自己已经快要不认识这个世界了,前一秒他还在思考怎么执行宏江的命令,后一秒整个虚夜宫居然‘地震’起来了。 用脚趾头想这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事,可又是几秒过去,头顶的天空居然崩裂了!离他不远的地方更是炸开了一个大坑,具体有多大,那飞起的沙尘石砾简直都要把天掩盖住一样。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宏江最清楚了,一脚踢开压在身上的巨石,天空中一个黑点正急速朝他靠近! 黑点附近的飞石自动朝四周散开,像是在给自己的国王让道似的,想都不用想,这是追杀而来的朱庇特! “我去!猛男!!” 宏江真是有点被吓到了,如果不是他极早撤去地城,朱庇特早就一招把整个虚夜宫给平了!还是单纯凭借灵体的力量!! 这不是猛男是什么? 现在对方还要追杀他,这也正常,站在对手的角度上,不管是从任务还是恩怨上,追杀自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更何况,自己好像还刚刚劝降他来着?真是张臭嘴啊! 宏江这次是真的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有那闲工夫叫月岛过来给一刀不是啥事都没了?非要自己来!让你装!! 长袖一卷同样化为一柄螺旋短枪,宏江侧身闪躲的同时,一枪同样点在朱庇特的气势枪上。 这一下用了巧劲,看上去在接招,但根本不算正面交锋,宏江还是依照自己的习惯,先测试一下对方归刃后的强度,并且给自己留下足够的余地和退路。 谁知,他这一枪连对面武器都没碰到就被弹开,朱庇特那巨大的骑士枪上仿佛笼罩着一股无形的气场,枪未到,势先到! 退!宏江心中明白了些什么,脚步交错连身体都来不及转开,像只螃蟹一样朝侧面远离朱庇特。 朱庇特低吼一声,骑士枪用力横扫,仿佛掀起无尽狂澜的海神三叉戟一般,裹挟这暴烈的飓风正撞在宏江身上! 雪绪只觉得眼前飞过了什么东西,身后的底边便又一次爆炸开来,吓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而且,这次他彻底看清了,飞过去的是宏江,那个被他一直戏称是boss的男人,被当做皮球一样打来了打去!? 宏江可不知道自己在雪绪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这次看上去这么惨,一有朱庇特的因素,而来他本来也是要撤退。 而至于砸在地上这种事……,一点点意外罢了。 才怪!都脸着地了,还能叫一点点意外?宏江站起生,揉了揉腰,心里嘀咕着,“就不能给两百岁的老同志一点尊重吗?太过分了!” 可是,朱庇特远比他想的更加过分,虽然没有再次持枪刺来,可却凌空几下突刺,周围的空气一阵模糊,似是一柄柄无形的龙枪,无差别地朝雪绪和宏江刺来! 别说能不能看到了,如龙息般的狂风都让雪绪身体僵硬,早在空座町被夺走时他就知道自己这帮人和顶尖破面的差距,可现在看来,这种差距还在他想象之外! 完了!Gameover了! 就在雪绪给自己下达死刑之时,一只并不怎么厚大的手按在他的肩头,轻轻将其向后一拉。 那是宏江的背影,之前或许无比可靠,但经过刚刚的事,信任已经少了不少,更多的也只有感动吧。 借助强大的力量,撞击空气打出类似灵力斩的招式,应该被称为空气斩,有点类似于死神斩术中的剑压。 这样的招式一般威慑为主,拿来真的应对顶尖高手那就太自大了。 可朱庇特不同,宏江能感受到那刺来的空气枪,每一击威力都不逊色于十刃级别的破面释放的虚闪。 单纯的灵体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就离谱! 这些空气枪击他可以无视,但雪绪就不行了,宏江摊开手掌,粉色的光团在掌心凝聚,“破道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随着宏江手掌的移动,无数的粉色光团在空中形成,与对方刺来的空气枪碰撞,双双抵消。 一身盔甲的朱庇特和一身黑袍的宏江遥遥相望,战斗,此刻才真正开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两个有秘密的人 在灵体这方面,朱庇特早已到达极限,宏江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误,哪怕是现在,对面展现出纯靠力量就能磨平虚夜宫的能力,也是如此。 本已经到达极限的事物为何会突然超出预期,答案简单的不能再简单,那便是对方突破了那个‘不可突破’的极限。 说是简单可又不简单,蓝染究竟是如何做到这种事的?仅仅靠牺牲灵压就能实现这样的效果?这未免有些天方夜谭。 “我已经通知了阿西多,他会带你去上面的。”宏江朝身后的雪绪吩咐了句,这不是属于他的战场,即便是他蝶冢宏江,眼下都不能说百分百护得他的周全。 “好的!” 雪绪早就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游戏npc和boss开始决斗了,他一个新生村还没出的角色,待在这不是找死? 对面的朱庇特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可以知道,先前突然发动大范围的招式,其目的也不是分散宏江的注意力,打扫战场的意味会更重一些吧。 现在对方乐意配合,他倒也不是嗜杀之人,放一个小鬼离开也就离开了。 即便听宏江的意思,那个小鬼是拿回空座町的关键,可对朱庇特而言,他的任务也不是守卫空座町,而是与宏江的这场战斗! 短暂的交锋后,两人都没有再擅自行动,宏江这边很好理解,没有一定的情报支持,他还是更乐于从对方出招中找寻破绽。 朱庇特则是有些好奇,好奇对方身上那件古怪的黑色长袍,明明看上去是那么的普通,但却结结实实承受了自己一枪。 先前更是化为武器过,根据蓝染大人所说,蝶冢宏江所拥有的两把斩魄刀,其中一把似乎能直接切割对手的灵压,暂时封印敌人的能力。 而另一把叫甲鬼的,始解非常普通,卍解按照对方不多的出手记录,应该是一件防御力卓越,也具备些许攻击力的斩魄刀,某种意义上可以称得上是攻防一体! “现在看来,蝶冢这个卍解的防御力简直称得上变态。”几乎一直关注着这场战斗的市丸银夸张地说道:“那可是归刃后的朱庇特啊!我一直以为没什么能挡得住他的骑士枪呢。” 蓝染也在沉思,他总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和灵体、灵压,以及万事万物都有极限一样,所谓的防御更是有其极限,眼下的朱庇特在单纯的力量上,早已超过了这个世界应该的界限,而能完美防住的宏江…… 倒不是说他的防御也相应的超过了应该的界限,毕竟朱庇特的招式没有灵压加持,论威力来说还远远没到极限这一说。 但这也很恐怖了,能仅靠一个卍解就铁定防御住这种威力的招式,对战斗的加成已经非常巨大了。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如果宏江面对史塔克,完全可以任由对方随便朝他放虚闪,自己悠闲地在那思考,到底先从脸打起,还是腿打起? “我们还是把他想的太简单了,一把本应该平平无奇的直攻系斩魄刀,说不定有我们还没想到的特殊能力。”蓝染最后做了个总结,也否定了市丸银猜测的防御力固定的假设。 市丸银倒一下子苦起脸来,“那不是更复杂更难针对了。” “越是复杂古怪的能力,越是双刃剑,都会存在致命的弱点。”蓝染则笑了笑,不以为然:“也就是说,宏江两把斩魄刀或许都是上限高同时下限也低,去解开谜团,不是很有意思吗,银?” 市丸银摊了摊手:“我还是喜欢更简单一点。” “哈哈哈,继续看吧。” 如果宏江能听到蓝染和市丸银这番对话,估计会哭着大喊“知音啊!” 静态录写的能力确实有无穷的可能,理论上更是能达到绝对防御的地步,但也是因为这个能力,它同时具备化为一张白纸的可能。 所以,这种事宏江怎么能让敌人看出端倪,怎么能大大咧咧地告诉给别人?越是保命的东西,就越可能成为丧命的原因。 溺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便是这个道理。 当然,无论是朱庇特还是蓝染,仅仅从几次防御就洞察到静态录写都是很困难的事,这件事足够让他们头疼一段时间了。 宏江这里也不轻松,朱庇特的归刃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也得有个心理预期。 在虚夜宫顶的一枪宏江算是挨实了,他早知道归刃后对方也没有灵压,静态录写的能力则是记录最早一击的灵压强度,然后消除该灵压强度以下所有的攻击。 也就是说,甲鬼落仙衣着很可能对朱庇特是没用的,但他依然使用了卍解,一来是一次实验,二来恰恰是要利用静态录写的能力。 他现在还不能受伤,轻伤都要尽量避免,更别说重伤了,此战虽然关键,但最终一战他要面对的必将是蓝染。 而静态录写保持身体完好的能力是他极其需要的。 事实证明,静态录写真正的原理可以从灵压这个概念改为招式强度,只是先前所面对的人都具备灵压,所以概念过于狭隘了。 这是个好消息,说明对朱庇特的攻击,他在很多时候都是能放心交给仙衣的。 当然,该做的表情还是要做一做,不说守护自己的秘密,就像对付痣城双也那样,静态录写能力隐藏的越深,越可能在关键时候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也不全是好消息,对方还是没有灵压,那他出色的灵压感知以及甲鬼最特殊的面具都失去了功用。 随之带来的,便是宏江对于招式威力的判断或许会出现失误,在防御和躲避之间的选择,也会更加的困难。 朱庇特的第二枪便是最好的说明,极具威力的横扫,凭借强大力量所引起的气压,居然都让宏江没能突破。 依靠强大的力量,一举一动都会让周围的空气甚至灵子成为海浪、巨刃以及壁垒,可以说,除了灵力,所有一切都会被这强大的力量影响到,从而成为朱庇特的助力。 你要如何凭借暴烈的狂风,怒起的沙石去判断对方究极用了多少力气?其中微小的区别又真的能察觉到吗? 这就是拦在宏江面前的第一道难题,可最大的难题并不在此,而是对方的归刃究竟是怎么回事! 宏江心中已有猜测,这一次,他打算率先出手,去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白色的斩魄刀缓缓出鞘 “吾心繁花,映月自简。吾身束流,无拘则利。” 在宏江手中被再次拉成一柄长柄镰刀 “月镰灵切!”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铠甲 其实,破面也被叫做虚的死神化,从这个方面来说,将其视为死神在很多时候都是可行的。 与死神斩魄刀的始解到卍解类似,破面的归刃大致也氛围两种模式。 一种类似于白哉的千本樱那样,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成倍增加,简单来说也就是威力的进一步加强。 卍解到始解视情况要强五到十倍很可能就是字面意思,非常直观的体现。 而另一种呢就比较少见了,就好像夜一当初看好的碎蜂,始解雀蜂是以类毒素形式形成两击必杀的效果,至于卍解嘛…… 姑且称得上是一击必杀吧,但和始解就完全成了两个模样,就好像同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似的。 其实这很好理解,无论死神的卍解还是破面的归刃,都是回归自我的过程,之所以会出现差异较大的情况,那只能说明你还没找到其中的共同点,也可能就是始解以及尚未归刃时距离真正的样貌太远。 举个不怎么经典的例子,那就是绫濑川弓亲用名字所展示的藤孔雀与琉璃色孔雀两种完全不同的始解了,如果把它们当做始解和卍解,那就是始解与卍解间差距实在太大。 说回到朱庇特,怎么看对方都属于是前一种,也就是非常直观提升的类型。 力量、速度、灵体都有了极为直观的提升,可这种提升却极为不合理的,宏江要找到其中真正的原因。 说白了就类似于蓝染等人对他的仙衣的态度,知道你防御强,但为什么这么强,总得有个结论吧! 从外表看,朱庇特归刃后的变化也就那身铠甲了,说它一点用都没估计没人相信。 第一种猜想是,朱庇特的灵体其实并没有超过极限,只是通过这幅铠甲得到增强达到了这种效果,也就是说,增强力量、速度就是朱庇特的能力,是类似一护的斩月将斩击放大化通过铠甲将力量放大化,还是其它原因都未知。 但,只要对方并不是灵体自身突破了界限,那宏江都不会太紧张,月影灵切理论上克制一切能力! 但要是对方灵体本身就突破了界限,那就麻烦了…… 宏江少有的严肃起来,这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被山本丢给花姐,对方二话不说就一剑将他刺在墙上,冷冷说着:“可别真把这当做训练哦,小鬼。” 那也是他的理智告诉自己绝对不会死,但身体却告诉他,不认真绝对会死的唯一一次经历。 至于这次?生死不知道,可宏江的身体已经告诉了他,这个对手需要他认真去对待! “破道九十一!”宏江厉喝一声,却持刀向朱庇特冲去。 朱庇特则是长枪连点,先前的千手皎天汰炮的威力他也无法忽视,那种招式虽然是范围杀伤招式,可没一下威力都不小不说,宏江可是鬼道大师,令所有光弹打中一个人貌似也不是不可能。 谁都觉得宏江使用的事九十一号破道——千手皎天汰炮,可谁知他双手握住镰刀奋力向上一撩,剧烈的旋风平地而起! “阗岚!” 要与此刻的朱庇特交手,气流绝对是要面临的第一道难关,拥有那般巨大的力量,别管是不是对方的本意,一举一动都必然是山呼海啸之势。 所谓云从龙风从虎,此刻的朱庇特就是巨龙,便是猛虎! 而五十八号破道——阗岚,虽然威力上之属于中低级鬼道,但其操控气流的特性却是此刻宏江最为需要的。 所谓的鬼道大师,可不仅能使用威力强大的破道与缚道,还要能在合适的时候选择合适的鬼道使用! 朱庇特算是被误导所以有些提前出手的迹象,宏江所释放的阗岚不光扰乱了四周的气流,手上的镰刀更是正好架在对方的骑士枪之上! 朱庇特反应很快,变刺为砍,粗实的骑士枪好似一柄重锤朝宏江压去! 即使有阗岚操控气流上升,宏江除了感受到胳膊快要被压断外,整个身体都微微下弓,有些被空气压倒的样子。 力量强大到某种程度后竟也能如此惊人! 宏江半挡半送,侧身躲过朱庇特用力一砸,左腿一弯,右脚重踏,硬生生挡住对方长枪砸在地上的余波。 同时,手中的镰刀一转,像是迎着巨浪挥剑的蠢蛋一样,感觉已经快要溃散的镰刃横扫向朱庇特! 中了!宏江见虚幻的刀刃划过对方的胸膛,严重顿时一喜。 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接下来不管那个原因是什么,对方都将再次发生异变!想到这,宏江便想抽身撤退。 只是,朱庇特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他? 灰色的眸子中没有一丝一毫被斩到的焦虑,平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右手竟然直接往宏江的镰刀柄一抓,正要退去的宏江,手上突然传来一股怪力,整个人甚至有些失神的情况下,就被一把抓了过去! “那时的我感觉就像个玩偶!呜呜呜~”这是宏江后来和夜一说到这场战斗是所说的话,“而且他还是个熊到不能熊的熊孩子!!!” 是的,此时的他就像是个玩偶一样,被朱庇特丢来丢去,整个人都快晕了。 当然,这么说有些夸张,宏江还是有些抵抗的,比如长长的衣袖化为利斧,借着对方的力量砍在对方的脑袋上! 然后,发出乒乒乓乓好像在打铁的声音,这可不是什么静态录写啊,宏江还换了几次力道,有些加灵压有些不加,结果效果都是如此! 这就是纯防御啊!太让人惊讶并且羡慕了! 宏江这边吃了柠檬,朱庇特则打得越来越上瘾,怎么说呢,宏江好像是个怎么都打不坏的沙包。 就比如将其拉过来的第一拳,他就正轰在对方小腿之上,他不想宏江继续像个蚂蚱一样跳来跳去! 谁知这能崩山裂海的一拳打在对方腿上完全没有效果,反倒是宏江身子一倾,一袖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二人就这样短兵相接,你伤不到我,我伤不到你,几秒钟之间就已经过了上百招。 朱庇特高兴地放声大笑,而宏江终于借着一次空档,再次用阗岚扰乱气流,顺利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没办法,不得不跑,因为月镰灵切的斩击,朱庇特已经渐渐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理解孤独并享受它 “呼~呼~呼~”宏江大口喘着粗气,同时不动神色地看了眼有些破损的衣袍,仙衣的防御其实已经被攻破了。 这说明什么真是再简单不过,那就是朱庇特的力量变强了,更准确的时间,应该是在他用月影灵切斩到对方胸前的盔甲开始。 虽说,对方的盔甲并不是一体式,考虑到不同位置可能有不同功能的可能性,但破坏其中一块盔甲后反而会变强,怎么看它都不是某种增幅器。 而既然不是增幅器,那就只剩下另一种猜想了,宏江无法肯定是真的,但看对方此刻的模样,只能说八九不离十了。 此时的朱庇特除了两条臂膀还被盔甲覆盖,上半身的盔甲正一点点碎裂,露出惨白色的皮肤,皮肤下还隐隐撒发着蓝白色的光芒,让人有种感觉,这些光芒随时会冲破他的皮肤,看上去极其诡异。 这就是一副不为世间所容忍的灵体,强大到随时都会溃散! 但为什么没有呢?宏江看着朱庇特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盔甲根本不是什么增强器,而是一重一重的封印,保证朱庇特还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对,存在,有这样的灵体根本不可能存活,而且,当朱庇特归刃的那一刻起,便不再可能回归到原先的状态了。 根据宏江的推测,原本的朱庇特自身或许就拥有卓越的灵体,蓝染发现后,牺牲了他拥有灵力的可能,将他的灵体推送到了真正的极限。 真正残忍的是下一步,如汪达怀斯是被崩玉剥夺了意识,以及赋予了能够封印火焰的能力。 可朱庇特则是完全被赠予了一副本不属于他的,超过这个世界界限的灵体,这个灵体从一开始就封印在剑中,也只有经过改造的他,才能够通过封印的形式承受住! 而且,就算宏江刚刚没有用月镰切开他胸前的封印,这幅铠甲也无法永远存在,超过极限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便是朱庇特的生命! “你这家伙……”宏江咬着牙,冷声道:“知道蓝染对你做了什么吗?” 朱庇特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宏江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吗?” “生命……”朱庇特平静的说道,好像这并不属于他:“拿东西我早就已经失去了,早在我成为虚的那一天起。” 宏江眉头一皱,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不,属于你人类的生命或许结束了,但虚同样是生命,你不该轻易放弃,更不应该为谁而去放弃!” 他还有话要说,朱庇特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你不明白的,蝶冢宏江。” “我原本以为你至少是个武士,应该能够理解我,但我错了,你可以是强敌,可以是王甚至可以是神!但绝不会是一个骑士。”朱庇特提起骑士枪:“不是骑士,又怎么会裂解我所说的话。” “在我迎来最后时刻的这段时间里,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请你和我轰轰烈烈的一战吧!” 话落,枪出! 无形的空气此刻包裹着朱庇特仿佛都有了形状,仔细看来,不正是他自己的模样吗? 宏江镰刀一挥,可怕的灵力斩将朱庇特完全吞没,可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就见一身体散发光芒的壮汉,将面前如江河般的灵压一分为二! 宏江借着这个功夫侧移后挪了几步,虽然手上招式不断,但却有点要和朱庇特避开正面交锋的意思? “蝶冢宏江!” 朱庇特怒吼着,他以为宏江是在拖延时间,或是心中又在思索着什么针对他的阴谋。 他很坦诚,已经归刃的他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眼下的战斗不是他期待的不说,更加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宏江的确是在思考,但却不是想着拖延时间,或是如何针对对方,这种几乎摆在明面上的事。 朱庇特能够维持住这濒临崩溃的灵体,那副银灰色的盔甲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而月镰灵切能够破坏铠甲封印的能力。 所以,只要宏江想,只要寥寥数刀下去,朱庇特就会自己迎来死亡,根本不用他费太多力气! 宏江或许被骂过很多次卑鄙,或许他也真的卑鄙过很多次,但这一次,他还真的只是在为朱庇特思考。 “他这是在想什么?”宫殿中市丸银有些不解,他也不信,宏江会看不出朱庇特的‘弱点’,即便心中怀疑有诈,再试两次也没什么问题吧。 “或者,他只是在谨慎?有些过头了吧!” 蓝染则是一脸震惊,端着精致的白瓷茶杯,却久久没有将里面的红茶送进口中,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太好的表现。 “这个家伙,应该在思考如何救下朱庇特吧,他还没有放弃他那套可笑的想法。” 蓝染不客气的评价让市丸银一愣,“就?朱庇特还有救吗?” “当然没有,即便借助现在的崩玉,除非让他和崩玉合一,否则也无法逆转灵体的溃散。” “蝶冢可能会有办法?” 蓝染摇了摇头,终于饮完杯里的红茶,“无论从经验、学识还是理智来说,他都改明白,自己所想的是场徒劳功。” “那?” “还有种东西叫做奇迹。”蓝染的语气颇有些不屑,“我在想,宏江现在思考的,便是是否存在这样的奇迹,以及,如何创造这样的奇迹。” “能为自己的敌人去想这些,我还真是感动得想哭呢。”市丸银说着想哭,但脸上的笑意却如何都止不住。 没办法,宏江的行为在他眼中实在他幼稚了,相信,蓝染队长也是因此而不高兴的吧。 “他或许还觉得自己随时都能解决掉朱庇特,这样的强者心态我很欣赏,也是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同类人的理由。” “但同情和怜悯任何人这种情绪,都不该出现在他心中,可惜本就是不该出现的东西,只要够强,任何事物都可以随时经由吾等创造,又怎么会觉得失去是种可惜!” 蓝染说着,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市丸银一愣:“这是不打算看了?” “有两只小老鼠已经溜上房顶了,你还没发现么,银?” “您也说了,那是两只……” “这里不用看了!”蓝染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一步步走出大殿,“如果他能体会到何为孤独,并去接受这一点,那宏江自然会与吾等并肩!” “等待便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活络起的心思 “原来这就是虚夜宫顶啊,看上去还不错嘛!”雪绪趴在阿西多背上东张西望着,明明哪边风景都差不多,在他眼里却好像充满了新意一样。 阿西多可没这份闲心了,带着雪绪赶快抵达了空座町所在的位置。 半座城池周围的地面遍布裂痕,不远的地方还有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再大一点就要把这半座城市给吞没掉了。 “快,按照蝶冢跟你说的做!”阿西多催促着,雪绪倒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样:“让我先看看哦。” “确实有人类在里面,至于数量……我得确认一下。” 阿西多连忙说出了个数字,雪绪根本没那样的能力,在一瞬间确认这里有多少人类,或者说,人类的灵魂。 “算上之前救下来的,数目上倒是没有错误。”雪绪手指点着下巴,带着些玩味说道:“但怎么能肯定这是真的那半座空座町啊,我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唉。” “万一对面玩个一半真一半假的手段,我们不是完蛋了?”雪绪回过头,看到阿西多那张越来越黑的脸,“要,要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和你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罢了,不用这么生气吧……”雪绪话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这可不仅仅是自觉理亏,而是有些怕阿西多。 在见到宏江战斗落于下风后,他没点异样的心思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宏江最早给他的指令是,一切尘埃落定,由宏江本人负责他的安全,转移空座町。 现在换成了阿西多不说,连宏江自己都无法抽身,和当初说好的完全不一样,那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危险,凭他雪绪和阿西多还能安然度过吗? 况且,雪绪不相信以宏江的心思之沉会想不到这点,所以这个阿西多…… “喂,你感觉到了吧,银城。”月岛低声说着;“蝶冢那边情况貌似不太妙,我们……” 在月岛看来,宏江绝对是他们逃离虚夜宫最大的阻碍,现在,这个阻碍本身就遭受严峻的考验,也就说明,他们的机会来了。 至于要如何离开虚圈,出去后随便控制一只虚都能回到现世。 而经过这次教训之后,本身就身为人类的他们就很难被发现,只要他们行事再谨慎小心一些,被宏江再次找到的可能性都要小很多。 况且,死神能不能度过这次难关都不一定,号称顶尖战力的蝶冢现在都落入下风,月岛对死神们这次战争的前景不是很看好。 把自己和银城、尤其是银城绑在这样的战船上实在太危险了,眼下就最好的撤退时机! “别废话,月岛!”谁知银城给他的是这样的回答:“先把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给我宰了!” 月岛一阵苦笑,他抛下石田雨龙和朽木露琪亚来到这,就是察觉到十刃的可怕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面对的,谁知银城居然和这样的怪物较上劲了。 可再转眼看向不远处,名叫诺伊特拉的那个家伙,这种怪物真的能被杀得了吗? 据对方所说,他的钢皮硬度在历代十刃中都是最高的,银城不懂这是什么概念,但最为直观的,便是对方就站在那任由银城攻击,但银城却怎样都伤不到对方一分一毫。 而月岛也已经找机会使用了自己的完现术——终结之书,能够借由一柄武士刀,将自身的存在夹入到对方的过去之中,改变对方的记忆。 他也算成功了,将自神的存在夹入到对方尚未见到蓝染之前,他作为启迪者教导诺伊特拉。 如今效果也渐渐显现,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诺伊特拉并没有对他有丝毫感激之情,反而,能够击败当年教导他的人,会令他更兴奋。 对面这个人是绝不会被感情所拘束的家伙,月岛明白,哪怕他将过去改变为与蓝染一样的地位,对方都会有挑战一下的欲望。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他和银城都没有办法的疯子!! 虽然憋屈,但此刻唯一能救银城和他自己的办法也许就只有一个了,月岛目光缓缓飘向身后的女人,右手合指作掌,狠狠想银城脖颈处劈了过去! “月岛,你……”这是银城在晕倒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已经明白对方要做什么,更加明白,自己没法阻止更没法生气。 因为等他醒来后,他就会忘记这一切。 “哦?这是在做什么,已经开始绝望了吗?”诺伊特拉扛着他那柄造型怪异,宛若牛角的刀疑问道,显然,他也有些不明白月岛在做什么? “我的完现术名为终结之书,可以将我的存在夹入到被砍中人的过去之中。”月岛缓缓说道,转头,目光落在那个早早便来支援,但是被银城阻拦的女人身上,“所以,银城他醒来后不记得你的存在,更不会记得我曾经打晕过他。” 这个女人皮肤是美丽的古铜色,一头金色的短发让她看上去英姿飒爽,及腰的白色夹克衣领高高竖起挡住她的下半容貌,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从来到这她也只说过一句话,“我叫赫利贝尔,是蝶冢大人派来支援你们的。” 而听到银城那句“什么狗屁蝶冢,我不需要支援!”后,她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看着银城和月岛一次次的进攻,一次次的徒劳。只是静静看着,没有一点点不屑,也没有一点点怜悯。 现在,月岛终于替银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朝赫利贝尔拜托道:“这个叫诺伊特拉的家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人,他疯狂、好战甚至找不到一丁点的弱点。” “你告诉我这些,又是什么意思?”赫利贝尔目光一斜,冷声回道。 “我没法告诉你该如何击败他,但这也是我能提供的所有消息了,你是来支援我的,对吧?”月岛朝赫利贝尔鞠了一躬:“所以拜托了,请一定要打败他!” 赫利贝尔没有说话,甚至连目光都不再聚集在月岛身上了,这让他变得焦急起来,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你在担心蝶冢,蝶冢大人吧!他情况可不太好。” “我的能力也告诉你了,只要我能碰到对方一下,我就能了解到他的弱点,甚至控制住对方!” 银城咧着嘴,但额头的细汗出卖了他的紧张;“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交易 “交易?” “你帮我们脱离危险,放银城离开虚夜宫,我去跟你去救你们的蝶冢大人”月岛伸出手,故作轻松:“怎么样?” 赫利贝尔似乎也来了兴趣,语气中似乎有了些笑意:“你觉得蝶冢大人会输?就算会输,那样等级的战斗,你觉得你能起到作用?” “我应该说过,我的完现术……” 赫利贝尔抬手打断对方的话,“你的能力或许会起到作用,但连蝶冢大人都棘手,甚至会丧命的敌人,会给你机会刺中他吗?” “这?” “你要起到作用,就需要我们的帮忙,况且,你怎么知道蝶冢大人所面对的,不是另一个他呢?”赫利贝尔指着一脸狞笑的诺伊特拉,其中意味很明显,你也不是那么有用,不是吗? “这都有可能,但我能是唯一能提蝶冢找到生机的人,这本身就是场赌博。”月岛高声说着,看他的样子,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怎么样,你要接受这场交易吗?” 赫利贝尔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月岛,看到对方心里都快没底了,才听到对方轻声说道:“我不接受任何的交易……” “你!” “至于蝶冢大人,他现在面对的也不是危险,而是如何拯救一条生命的苦恼。”赫利贝尔说着,从背后拔出自己的刀,“你带着他先躲起来吧,这里本就该交给我的!” 赫利贝尔的刀很奇特,一柄阔身短刀,刀身却几乎是中空的,只留下外圈一层薄薄的刀背和刀刃,就和她的内心一般,在意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很多。 “至于你们两个要去哪,随你们便,蝶冢大人要如何对待你们,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赫利贝尔说着,突然持刀冲向诺伊特拉,“不过,别让你们的偏见毁了一个没有偏见的人!” “啰啰嗦嗦的,女人果然一点都不痛快!” 诺伊特拉咧着嘴,手中犹如锡杖的怪异武器一记横扫,牛角状的刀刃正好将赫利贝尔给包裹住! “而且还敢向我出手,狂妄,愚蠢!” 砰!之前每一次诺伊特拉出手都能反制到对方,可唯独这一次,和他那巨大武器相比小得像把水果刀一样的空心短刀,居然稳稳挡住了他的攻势。 赫利贝尔眉头一皱,左手迅速握上刀柄用力一砍,失神间,之前如同战神一般的诺伊特拉,竟被一下打飞了! “可恶!” 诺伊特拉生气了,他并非无法接受失败,甚至,他的一生都是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一次轰轰烈烈的死亡!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女人给击败,这是耻辱,对他来说最大的耻辱! 尤其是,一个刚刚无视了他这么久的女人,这令他更加不能接受! “臭女人!” 如果荪荪、米菈或者阿帕契中的任何一个在场的话,都会发现,她们轻易不生气的赫利贝尔大人此刻居然发火了。 敌人还在半空飞着,赫利贝尔便飞身来到他的上方,狠狠向下一拳,将其轰如地面! 诺伊特拉怒吼着,刚要挥动手里的武器,好好教训下这个给他无尽屈辱的臭女人时,右肘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赫利贝尔此刻虽然有些生气,但却没有失去理智,看到对方有反扑之意,短刀在手中打了个转,就直刺向对方的又肘处。 先前她没有出手但也观察了许久,再加上,诺伊特拉自始至终都没把在场的人当做过威胁,嘴上更是没有半分禁忌。 “哪怕是十刃,我的钢皮硬度都是历史上最高的!” 这句话赫利贝尔没当真,但也不觉得完全是句空话,根据她的观察,诺伊特拉的钢皮硬度确实异于常人,比起她乃至史塔克,或许都要强上不少。 可说到底,钢皮也只是类似于铠甲的东西,破面化后或许难以分辨薄弱处在哪,但关节连接处大概率都是钢皮最为薄弱的地方。 这一刀就是冲着将对方右手钉在地上去的,可惜,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赫利贝尔还是有些错估了对方钢皮的硬度。 见血是见血了,可凭着这薄弱处的硬皮,居然能弹开她的刀,让原本应该穿过去的短刀,居然只是堪堪擦伤了对方。 “滚开!” 诺伊特拉几乎是手脚并用,将身上的赫利贝尔打退回去,扶着已经被血然后的右臂,脸色非常不好地悻悻然道:“你不是普通的破面!” “大家都是虚而已,分什么破面和非破面,又为何要分什么普通和不普通?” 诺伊特拉大手一挥,情绪更加激动:“别跟我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女人,刚刚为什么不杀了我?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是的,刚刚赫利贝尔是有机会杀了他的,只要那柄短刀不是刺想他的手肘,无论是心脏还是喉咙亦或是眼睛,哪里都至少能让他重伤! 而且,看对方那样子似乎还未尽全力,所以说不光在留手,还没有认真和他打,仅仅是个女人,怎么能,她怎么能这么做! “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你?”赫利贝尔轻叹一口气,这么多年,她已经见过太多这种好像一心求死的虚了,这也恰恰是她无法理解的。 “我可是你的敌人,刚刚甚至还在玩弄你同伴的可恶的家伙!” “就算不是,杀了我吞噬了我,你会变得更强,这不应该是所有虚都憧憬的事吗!”诺伊特拉拍着胸口,越说越激动,好像给足他时间的话,他能替赫利贝尔找出一万个刚刚杀死自己的理由。 “我见过的牺牲已经够多了。”赫利贝尔缓缓闭上了眼睛,“为了进化,为了变强、为了生存,在虚圈,为了各式各样的理由,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生命为止牺牲。” “到现在,为了各自的主人?不,足够了,不该有谁为了谁应该去牺牲去死了,我也找不到任何必须要杀了你的借口。”赫利贝尔持刀而立,警告道:“只要你能乖乖呆在这,那我们间就不需要必须牺牲一个,这难道不好吗?” 属于赫利贝尔自己的处世哲学第四次展现在世人面前,前三次,米菈、荪荪以及阿帕契都认同了她,即便是面对要吞噬她们的大虚,她们都不曾下过杀手。 可这一次她的处世哲学要说服的对象变成了诺伊特拉,对他而言,这宛如一个笑话…… 只为嘲笑他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诺伊特拉 诺伊特拉气极反笑,也不说话,越笑越癫狂,越笑越渗人。 “戴斯乐,出来!戴斯乐!” 诺伊特拉大叫着某个名字,一右眼配搭眼罩,看上去极为年轻的男性破面闪身出现,不在意道:“怎么了?” “你!去追杀刚刚要逃的那几个人类,只要我还活着,就别留手,一个个把他们杀了!” 这就是诺伊特拉的反抗,他要逼着赫利贝尔放弃她那套可笑的逻辑,放弃对他的侮辱与轻视。 只是,那名为戴斯乐的破面似乎有些不满:“你是在命令我吗?” “蛤?” “我说,你是在命令我吗,诺伊特拉?” 见戴斯乐这番模样,诺伊特拉一脸不爽的唾了口吐沫,“拜托,请求!你觉得我怎么卑微的求你,我就是多么卑微。” “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没必要闹这么僵吧,戴斯乐。” “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没志气的样子,哼!”戴斯乐转身离开,留下最后一句话:“可别真死了,刚刚你那态度还要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也是个口不由心的人,就和荪荪她们一样,明明互相惦记着彼此,但嘴上都是谁也饶不过谁。 恍惚间赫利贝尔居然想到了被人,很快回过神来,诺伊特拉正质问着她:“你听到了吧?” “你这是要逼我杀了你。”赫利贝尔拎着刀柄上的圆环,双手抱胸好不悠闲的样子,“这又是何苦呢?” “我就是看你这幅与众不同的模样不爽啊,臭女人!” 诺伊特拉重重将自己的武器劈在地上,全身散发金黄色的灵压,“祈祷吧,圣哭螳螂!” 金光中的诺伊特拉头上生出一长一短一对弯脚,看上去如一轮弯月一般,六条被白色薄甲覆盖的手臂缓缓生出,原先那怪异的巨大武器已经消失不见,化为六把双刃镰刀被他握在手中,看上去像是浑身长满刺的刺猬,哪里都碰不得。 赫利贝尔看着这一切,又是一口气叹出:“我总算明白列森对我所说的话的意义了。” “列森?” “列森·迪特,你们原先的第2十刃,他特意和我讲过你。”赫利贝尔说着,记忆也回到众人还未开始前,几人最后的愉快时光。 “说到虚夜宫还有十刃,除了妮露外,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 “哦?是谁!”这是莉莉妮特的声音。 “诺伊特拉·吉尔加!” 赫利贝尔半躺在一张椅子上,虽然只听了一遍,但她还是意识到了不对,“先前你讲的十刃里,好像没有这个名字啊,列森。” “十刃其实有十一个,这不是基本常识吗?”列森一本正经说着,自己倒最先忍不住了:“开个玩笑,这个诺伊特拉·吉尔加并不是十刃。” “那?” “但身为第5十刃的从属官,他其实具备十刃的实力,甚至,名次应该还不会低。” 这一下连史塔克都有些兴趣了,打着哈欠道,是因为当十刃太辛苦才不想当的吗? “你以为谁都是你,给我做好,好好听!”莉莉妮特忍不住给了史塔克一巴掌,只要他们凑到一起,总少不了这种打闹。 “当然和你不一样了,史塔克。诺伊特拉想当十刃,可以说非常想了,这样他就能宰了现在他最不爽的两个人了。” “哦?” “一个就是现任第3十刃妮莉艾露、一个就是曾经打败过他的第5十刃。”列森侃侃而谈道:“后面那个为什么不爽你们已经知道了,至于前一个……” “前一个肯定也是他打不过的呗。” “对但是不完全对,你们再猜猜?” “猜什么猜!”洛卡终于发火了,他们这伙人里别管谁战力强,她都是永远的大姐头,对列森和赛斯更是如此,“给我痛痛快快说了!” “好的,大姐头!”列森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诺伊特拉憎恨妮露不单单因为他打不过妮露,还以为妮露是个女人!” “……” “这很有影响吗?” 列森摊着手:“在他看来就很有影响,他可以接受失败,接受死亡,唯独接受不了一个赠予他失败的女人。” 洛卡不由得又想到萨尔阿波罗,撇着嘴突出一句;“渣滓!” “没错,诺伊特拉可以说是我见过的破面中,性格最恶劣的一个了!”列森握着拳凶狠地说道,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不站在洛卡这一边。 倒是赫利贝尔冷静许多:“那为什么你又说他有趣呢?” “这个啊……”刚想卖关子,结果迎上洛卡冰冷的目光,列森赶紧回道:“明明具有十刃的实力,可他就是放下话,除非宰了妮露或者亚伯罕·西法,否则他宁愿永远当一个从属官,还是打败他的亚伯罕的从属官。” “这样啊,那还挺有骨气的……” “与其说骨气,还不如说执着到让人难受吧……” “我倒觉得……” 是的,哪怕是他们,对眼前这个性格乖戾的诺伊特拉都有着不同的看法,他貌似很有骨气,但也能干出想偷袭妮露这种卑鄙的事。 可你要说他完全的卑鄙呢,面对曾正面击败自己,而且平日性格软弱的亚伯罕,从来都没有想控制对方的意思,尽力地履行了自己身为从属官的职责。 你要说他对亚伯罕是尊重强者,可在妮露,在赫利贝尔身上,你又看不到一丁点的尊重。 但你硬要说他完全看不起女人,这或许是事实,但无论是列森口中还是赫利贝尔亲自的经历,嘴上或许诸多贬低,但动手之时,对方却一点都没有戏谑调侃的意思。 对一个战士来说,这或许就是最大的尊重了。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人,而来之前大家讨论了半天,结果得出和他最接近的竟然是蝶冢大人。 一样的复杂,一样的多变,也一样的口是心非…… 赫利贝尔看着严阵以待的诺伊特拉,这是她来虚夜宫前最不想碰到的对手,不为别的,就因为对方在必杀名单之上,这意味着,她将违背自己的哲学。 可有时,命运就是如此的戏弄人,原本应该来这的列森半路被截住了,所以,只能由她赫利贝尔来开这个杀戒! 就好似命运的安排一样,有些牺牲是无法避免的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征讨他,皇鲛后! “我可没什么绅士风度啊,女人!”恍惚间,诺伊特拉的刀刃已经近在咫尺。 赫利贝尔虽在回忆,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设防,她要看的就是诺伊特拉究竟会怎么做。 总的来说,发现她有些失神然后果断偷袭,怎么都称不上光明磊落,而最后那没必要的提醒,实在有点自我安慰的意思了。 估计,他不想完全靠偷袭打败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女人吧,还真是掩耳盗铃。 赫利贝尔冷哼一声,提起短刀便扫开面前的两把镰刀。但危险并未自此结束,此刻有着六只手,六把镰刀的诺伊特拉,剩下的四只手正快速合拢,看上去要把赫利贝尔一把抱入怀中一般。 赫利贝尔哪敢让那四把镰刀抱到她?扫开刀刃的同时,双脚点地便向后翻身而去。 诺伊特拉持刀追赶,八柄镰刀被他挥舞的如同一张刀网一般,赫利贝尔左扫右劈,边退边打,虽说落在下风,看上去有些狼狈,但还不至于受到什么伤害。 “还真有点本事呢,到现在还不主动出击。” 诺伊特拉同时两刀斩下,赫利贝尔提刀便挡住,谁知对方其中一只手突然一转,两柄镰刀像个大钳子一样,交叉着穿过赫利贝尔空着的刀身,死死将其架住! 赫利贝尔顿时心生不妙,诺伊特拉此刻颇有些得势不饶人的派头,剩下四只手分别从上下左右斩来,要是对方不弃刀而走,这一击足以在对方身上穿出个十字架! 赫利贝尔下意识想要挣脱对手的控制,只是,对方虽然分出了六只手,但每只手的力量都强于之前,哪是那么好挣脱的。 蛮劲不行那就要用点巧劲了,面对敌人斩来的刀剑,赫利贝尔不退反进,被架住的短刀也顺着对方的刀刃,滑向诺伊特拉其中的一条手臂。 宽厚的双刃镰刀在赫利贝尔手腕上留下伤口,鲜血如飘散的蒲公英一般,才离开身体就化为点点血光消失不见。 她这是放弃了,或者想干脆断一条手臂?不,诺伊特拉为人虽然狂妄,但也绝不傻,几乎在赫利贝尔向前的那一刹那其,他就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不是要自断一臂,而是要削断他一条手臂啊! 是的,赫利贝尔那把怪异的空心短刀,外圈内圈皆是刀刃!很难相信,杀戮气息如此重的刀刃居然会是她的佩刀。 诺伊特拉反应快,她的动作则更是干净利落,手臂的疼痛丝毫没影响到她,刀刃内圈精准找到诺伊特拉最近的关节处——手腕,刀光一闪,一柄黑色的镰刀就打着转飞了出去,柄上还连着一直牢牢紧握的手,仅一刀,诺伊特拉便被砍断了一只手! “给你最后的机会,让刚刚那个破面停手,不然我可以把你的手一只只砍下来,然后才杀了你!” 赫利贝尔威胁道,对方归刃后六只手臂没有强弱之分,一旦近身攻势如潮,甚至连进攻的路线都不确定,招架起来确实极为吃力。 但这样的归刃特点是在过于明显了,六只手臂加强了诺伊特拉的战力,但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将其一一断掉,对方根本不足为惧。 恰巧,赫利贝尔就拥有这样的实力! “最后的机会,还真是狂妄啊……”诺伊特拉伸出舌头缓缓一卷,像是要把不远处的赫利贝尔一口吃掉似的。 只见他走到遗落的镰刀前,硬生生掰开留在上面的手,光秃秃的手腕上金光一闪,居然又立刻长出一只与先前并无二致的手出来,像是显摆似的,抓住镰刀后还可以甩了两下。 “我的归刃很简单,钢皮硬度提升,同时,恢复力也大幅度提升。”诺伊特拉笑着说道:“就算你把我六条手臂同时砍断,我也能瞬间恢复!” “所以,女人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有点没听清哦~” 诺伊特拉肆意嘲笑着赫利贝尔,同时还不忘‘好心’提醒一下,“不知道戴斯乐现在杀到第几个小鬼了,也可能,都杀了也说不定。”、 “嘿嘿嘿嘿。” 赫利贝尔眉头一皱,超快的恢复速度还真是麻烦,这表明,他想通过限制对方战斗能力强行和平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另一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那个叫戴斯乐的家伙虽然不强,但原本队伍中已经有两个彻底失去了战力,剩下的银城半死不活,留下一个月岛,赫利贝尔不觉得那是个让人放心的男人。 可偏偏连阿西多都被派了出去,赫利贝尔很清楚,短时间内,己方已经是再没有增援来的战力了。 要救下那四个人类,只能靠她自己了,要一瞬间让诺伊特拉失去作战的能力,还不能给对方恢复的机会,那就等同与杀死对方了。 想到这,赫利贝尔终于有了决断,手中的短刀重重劈在地上,明明是沙漠,却忽然涌出水浪,翻卷着,仿佛一个珍珠贝一般将她包裹了起来。 “哦?终于要认真起来了吗?”诺伊特拉显得很有兴趣,甚至真的很绅士地等待着对方完成归刃。 包裹着赫利贝尔的水流终于缓缓分开,此时的她双脚一对白色长靴,下身则是类似于亚马逊战士的战裙。 战裙上端连着仿佛脊柱的骨绳,一直延续到他上半身的甲胄,右手原本的空心短刀更是变了模样,化成了柄好似飞鱼的白色巨剑,剑身之上还有三道纹路,就像鲨鱼可怕的腮纹一般。 此刻的赫利贝尔周身散发令人压抑的灵压,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面对一面巨大的瀑布,连绵不绝,持续不断地压迫着你的神经。 只见她右手抬起,剑锋直指诺伊特拉,淡蓝色仿佛水雾般的事物从剑身上的三道腮纹中溢出。 诺伊特拉严阵以待,只见剑身上的水雾突然凝聚,化为三道箭矢形状的灵力,突然似炮弹般射了过来,而诺伊特拉,竟一个都没躲过,被三发灵压箭矢打得节节败退。 而就在这是,赫利贝尔才贝齿一开一合,如同讲出了战斗的宣言。 “征讨他,皇鲛后!”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宏江与赫利贝尔的牺牲 诺伊特拉被对方突然的进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仿佛在赫利贝尔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一样的不可一世,让人厌烦。 但两人之间还是有所不同,如果是妮露的话,这时候应该会静静等待着,等待诺伊特拉再攻过来,赫利贝尔则好似真的化身为征伐战场的皇后,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三叉雾戟!”只见赫利贝尔高举巨剑凌空一斩,他与诺伊特拉之间的空气突然出现一阵模糊,下一刻,对方左边三条臂膀竟齐刷刷的断掉了! “这是什么攻击!” 诺伊特拉心中惊讶,见赫利贝尔估计重拾,连忙侧身一躲,同样是非常模糊的斩击,只是这次落在了地上,同样留下一道奇怪的痕迹。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地上这倒沟壑看上去是一条,但实在是由三条沟壑紧紧相连,很大一部分重叠在一起的。 “你并不是只挥出一剑,而是同时挥出三剑,我明白了。” 赫利贝尔听到诺伊特拉的话,纠正道:“我确实只挥了一剑,只是同时进行了三次进攻罢了。” 皇鲛后,是能够操纵、甚至制造水流的归刃,借由这份能力,赫利贝尔先前只是以极快的速度斩出三发高压水雾状的斩击,由于速度快,所以也很难被人看清。 诺伊特拉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是,赫利贝尔的进攻还在继续,横切竖斩压迫力十足的感觉。 这些攻击,有几次诺伊特拉躲了过去,有几次则是硬吃了一下,诸如胸口等地,可以说是极为冒险的手段了。 效果也很喜人,他发现,赫利贝尔这招速度快、威力大,但也无法将他的钢皮视若无物,先前能有不错的效果,还是打到了关节这些薄弱的地方。 况且,他诺伊特拉也不是什么庸才,第一次没有提防,心里有了预期后,招式虽快,可还是能寻到些轨迹的。 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的诺伊特拉,硬接了两次三叉雾戟,左边被齐齐砍掉的三条手臂也再次长了出来,三两步,就来到赫利贝尔面前,六把镰刀高高举起,正要反击。 可没等他的刀落下,赫利贝尔手中巨剑的腮纹中突然涌出一层薄薄的水流,随着她将巨剑朝前一刺,那水流竟瞬间化为一道如蛟龙般的水柱,撕咬着诺伊特拉冲向远处。 “蛟流!” 看着倒飞出去的诺伊特拉,赫利贝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从某种程度上,他和此刻的蝶冢面临的抉择是一样的,那就是如何满足心中的慈悲。 是的,哪怕到现在她依然没有要杀了诺伊特拉的意思,当然,她的出发点与宏江内心的可惜完全不同。 她欣赏诺伊特拉?那简直是在说笑了。 她不讨厌诺伊特拉,说实话,她对大部分的破面以及大虚都不是很喜欢,像诺伊特拉这样的疯子,更是异常厌恶。 可赫利贝尔就是这样的人,和史塔克有些类似,从她觉醒自我意识开始,她就知道了自己力量所代表的事物,那便是——牺牲。 在虚圈‘牺牲’二字该如何理解?大部分的大虚都是为了自我的进化,而去牺牲诸多同类的性命。 其实,何止是虚圈,现世、尸魂界有着这样需要旁人‘牺牲’的角色又何止千千万呢? 赫利贝尔讨厌牺牲,无论是为了别人牺牲掉自己,亦或是为了自己牺牲掉别人,她的诉求从一开始或许就很简单,甚至比想要拥有朋友的史塔克还要简单。 她就是想简简单单的活下去,希望所有人都如此,不要再为了任何目的去牺牲性命这种来之不易的东西了。 因此,自她拥有意识后,她便没有再吞噬过大虚了,能够成为瓦史托德级的大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这件事宏江起初也不了解,并且也很好奇,因为一旦赫利贝尔不需要吞噬就能进化的秘密揭开,那虚圈就有了理论上存有和平秩序的可能。 当然,虚圈同时也具备了强势崛起的可能,这世间大部分秘密都是如此,本就是一柄双刃剑,只是看使用的人究竟立场在哪边。 可抛开这些,宏江一直对赫利贝尔很看重,甚至是尊重,这其中有媲美乃至于超过史塔克天赋的原因。 但更多的,在宏江心中,赫利贝尔是个有着菩萨心肠的人,前世对日番谷多次留手就不多说了,哪怕她被逼到几乎要死的绝境,第一时间想到的都不是要击杀对方,或者后悔没杀了敌人。 从某种程度来说,赫利贝尔已经有些老好人的趋势了,这样的人本该很让人厌烦,但在尸魂界见惯太多‘正常人’,以及在这满是杀戮的虚圈之中,这样的人是在太难能可贵了,宛如一颗永远不会蒙尘的宝石一般。 当然了,宏江对赫利贝尔还是有更高期望的,不,不应该是更高的期望,而是希望对方在某些地方进行迫不得已的妥协。 这种妥协也就是对一些敌人要狠得下心下死手! 赫利贝尔还记得那时的宏江问过这样一个问题,一个灵压失控即将爆炸的大虚,必须要释放一次足够强的虚闪。 只是在它释放虚闪的途径上有着一只虚,而在它身边则有成百上千只虚,如果不能及时释放虚闪,那这些虚都要死。 如果这个快要失控的人是你赫利贝尔,你会怎么做? 一个符合虚圈圈情的火车难题,以赫利贝尔的心性自然是答不出来的,本想勉强说出释放虚闪,让更多的虚存活。 可同时又反应过来,为什么着一只虚要为其它不该由它负责的虚去牺牲?这样的回答,违背了她的本意。 最后,她将问题抛给了宏江,想看看这个充满智慧的男人究竟要怎么解决。 还记得那时,宏江的回答是这样的。 “我永远不想做出这样的抉择,所谓杀一个人可以拯救更多人,在我看来是无能的表现。如果我真的够强的话,我应该是能救下每一个人的,对吗,赫利贝尔?” “可无奈的是,这种事或许穷尽一生我都做不到,也就代表着,我可能会做无数次这般艰难的抉择。排除善恶、亲疏等等的因素,我会选择拯救更多的人,一亿个人的代价换取更多性命,我不能说这个人也会理解,我只能说这样能说服我自己。” “同样的,我不希望你会遇到这种难题,但假如遇到了,我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赫利贝尔。” “有时杀一人,便是救下千万人!” “你抗拒哪怕一丝一毫的牺牲,那就可能有更多的牺牲,这是我们的无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海瀑葬圣虫 “这是我们的无奈吗?”赫利贝尔心中暗自感慨着,目光投向再一次站起身的诺伊特拉,不留一点情面道:“你该知道,你没有半点取胜的可能。” “我最后说明一次,我可以不杀你,你马上让那个破面停止行动。” “真是让人不爽啊。” “这并非感官上的问题,而是事实,放弃吧,诺伊特拉。” 赫利贝尔的话无疑是最后通牒,话虽嚣张,但就像她说的那样,诺伊特拉无法取胜,甚至无法在她手上存活,这就是事实! “哈哈哈,放弃?好啊!”诺伊特拉笑着说道。 赫利贝尔虽然没想到,但还是面色一喜,能够尽量和平的解决对方,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谁料诺伊特拉突然话锋一转“好啊,只要你杀了我,我就让他停下来!” 金色的光团在他舌尖凝聚,属于王虚的虚闪快速成型,朝着赫利贝尔疾射而去。 “这你不是早知道了吗,蠢女人!” 赫利贝尔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幻想,刚刚还有些喜色的脸庞,此刻面若冰霜。 巨剑一横,同样是金黄色的灵压好似闪电般缠绕在剑身之上,最终在剑尖顶端凝聚,同样金黄色的灵压打出,由于被对方抢先出手,凝聚时间不足,两发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的虚闪只是轰出一阵暴风,互相抵消谁都没便宜了谁。 “我承认你的实力,但你一直不杀我,还真是个蠢女人!”诺伊特拉好像没有激怒赫利贝尔后会有何结果的觉悟,“但别觉得我是那种会求饶,尤其是跟女人求饶的废物!” “想要救那些小鬼就杀了我!”诺伊特拉说着,还伸出舌头在镰刀上舔了一口,“只是,你可别杀得太慢了,那些小鬼估计在戴斯乐手上撑不了太久。” 如果有旁人在,会以为诺伊特拉已经疯了,哪有人会请自己的敌人尽快杀了自己? 可只有熟悉他的知道,这才是诺伊特拉,即便知道自己不是敌人的对手,他也希望败在敌人最强的状态下,这样才称得上死而无憾! 不,这不是死而无憾,这样的死亡才是诺伊特拉一直追寻的,如果真有人能以碾压之势杀了他,那他求之不得,如果不是个女人就更好了。 也是由于这个原因,他憎恨妮露,讨厌亚伯罕,那两个家伙包括眼前这个女人,全都是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既然是战斗,就一定要分个胜负,既然有了胜负,胜者生、败者死不是再正确不过的事? 可偏偏就有人要违背这虚圈最理所应当的准则,诺伊特拉做梦都想击败亚伯罕,击败妮露,然后告诉他们正确的战斗应该是什么样的! 不过现在也不错,能轰轰烈烈地死去也不错。诺伊特拉摆出严阵以待的模样,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期待接下来的战斗。 赫利贝尔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变了,冰冷的面容仿佛快要凝固,普普通通剑尖指地站在那,身边的空气却感觉都快要沸腾了似的。 “或许,你说的没错吧。我必须要杀了,才能救下更多人。”赫利贝尔目光如炬,视野中只有诺伊特拉的影子:“尽快杀了你!” 她动了,前所未有的快! 即便以诺伊特拉至少能媲美前6十刃的实力,都只能匆匆看到个影子,身体也只能下意识地抬起全部六只手臂,架在身前以求保护自己! 乒!很难界定是赫利贝尔后斩在那六把镰刀上,还是那六把镰刀刚好赶上,保护了它们的主人。 巨大的冲力让诺伊特拉整个腰肢向后猛地一弯,可他不愿后退,咬着牙居然硬生生又有顶回来的趋势。 但赫利贝尔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又怎么会和他在这无意义的角力呢? 只见她手腕一翻,本劈砍下压的巨剑居然翻了个个,从下往上撩了过去。 同时,剑身上的鲨鱼腮纹再次涌出汩汩清流,热腾腾的水蒸气几乎瞬间将两人包裹。 “灼海流!” 招如其名,灼热的海流从巨剑涌出,随着剑锋的上撩,一下子将诺伊特拉顶上半空,这海流不光灼热得好似岩浆一般,冲击力还大得骇人,诺伊特拉六只手死死抵住,竟像是挡着一座飞来的山峰,根本无法存进一步! 一招刚落,赫利贝尔剑身一翻转换了个面,又有海流但从腮纹溢出,只是这一次少了之前那灼热的水蒸气。 “战雫!” 同样冲击力巨大的水流,这一次则像是一颗颗炮弹一般,轰在诺伊特拉身体的各个位置! 冷!太冷了!明明还是水,但诺伊特拉就是觉得冷,想挥动镰刀的手臂似乎生了锈一样,如果细看的话,连他那六把镰刀上都有一两条细细的裂纹。 “灼海流!” 又是那比岩浆还要灼热的水流,这一次,诺伊特拉甚至都觉得身子有些软,本来还能勉强抵挡的水流,这次真是彻底将他摆弄起来了。 他终于明白赫利贝尔要做什么了,极致的热和极致的冷,或许,那第二招打出的水流也不是特别冷,但有了前面的铺垫,他那引以为傲的钢皮正在一点点变得脆弱起来。 “战雫!” 果然,诺伊特拉觉得自己的皮肤正在一点点地龟裂,但其实他还没收到什么严重的伤,强大的自愈能力虽然及时将一些裂纹填补,但钢皮整体的脆弱是不可逆的了。 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不给自己恢复的机会,一招干净利落的杀了我吧? 赫利贝尔当然不知道诺伊特拉是如何想的,但通过极快速度的冷热交替让钢皮脆弱,是她觉得最好处理对方朝快速愈合能力的办法。 当然,谁又知道这不是给对方的最后一次机会呢? 又如此交替了数次后,赫利贝尔确定自己可以一招毙敌,而诺伊特拉则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一般,已经很久没有过声音了。 当然,他不可能失去意识,他只是表明了一个态度,不要想让我再服软了,杀了我吧,我不会接受第二种结果! 赫利贝尔读懂了这一切,抬起巨剑高高跃起来到诺伊特拉身边,此刻的对方,满身上下皆是龟裂的痕迹,虽然在很快的愈合,但看上去真是狼狈极了。 甚至看到赫利贝尔后,这家伙还拼命挥了一刀,结果手臂居然自己就断了,可惜想而知,这时的他究竟有多脆弱。 “对不起……”赫利贝尔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海浪从剑锋涌出,随着它挥动的轨迹,将诺伊特拉完全包裹。 海浪骇人的流速和巨大的冲击力,明明没有碰到其它东西,却让人听到仿佛万米之上落下的瀑布撞击在岩石上的声音,轰隆隆,光这声音便让人心头压上了一块石头! 这便是赫利贝尔最自信的招式——断瀑! 就如同能截断天地的瀑布一样,将本已经很脆弱的诺伊特拉瞬间化成了齑粉,那不停的轰鸣声或许是赫利贝尔最后的致歉声。 只是空气中似乎隐隐还有诺伊特拉的声音,“臭女人……” 或许这家伙直到死还是无法接受一个女人比他强的事实,但…… “谢谢你……” 能够给予他如此痛快的死亡,他一定不会有遗憾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妮露的和解方案 “赫利贝尔……”宏江察觉到远方的异常,也明白这一次赫利贝尔大概是下了杀手,这样的事几乎屈指可数了。 那自己这边?朱庇特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向他袭来,也就是他了,换别人来这么被动的话,估计已经撑不下去了。 但即便是自己,也得尽早做个决定了,他真的有办法将朱庇特从那不可逆的灵体崩溃中拯救出来吗? “诺伊特拉……死了?”另一边,几乎全身都笼罩在兜帽长袍里的少年,用怀疑的语气颤颤巍巍地说道。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头顶骨质头环宛如一顶皇冠,正是原本准备驰援银城等人的列森。 “别再执迷不悟了,亚伯罕。”列森冷冷说道,可以说,亚伯罕是他最不想交手的人之一,其中有对方能力诡谲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对方是他在虚夜宫曾经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冷静下来,亚伯罕!”另一旁,妮露也高声提醒着亚伯罕,似乎很是在乎对方的情绪。 在整个虚夜宫中亚伯罕都是极为特殊的,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可能会失控的十刃,并且失控后会陷入敌我不分的状态。 “列森,都怪你,因为你的背叛,我们的同伴正一个个死去!” 听到这话,列森颇为不屑:“同伴,诺伊特拉可从没有把你当做同伴,亚伯罕!而且,在这个虚夜宫中,哪里又有真正的同伴?” “包括你所尊敬的蓝……” “列森!”妮露急忙呵斥道,对亚伯罕来说,蓝染绝对是禁裔中禁裔,逆鳞中的逆鳞,但凡你在他面前说什么坏话,亚伯罕都可能会拼命相向! “抱歉……”列森连忙道歉,他刚刚一时兴起差点忘了,曾经大家都约定俗成要避免的话题。 转而,他又对妮露劝说道:“你应该能感受到吧,妮露,是我的同伴一再给他们机会,亚罗尼洛、诺伊特拉虽死于吾等手中,可我们的本意却是和平!” 此言非虚,以妮露的实力自然能从两处战场分辨出很多东西。 可以说,不管是杀死亚罗尼洛的那位,还是杀死诺伊特拉的那位,他们的实力都远在他们对手之上,各个都不在她自己和列森之上。 这就极为恐怖了,妮露能感知到一共有四个破面从外部入侵虚夜宫,其中至少有三个,哪怕在十刃中都能稳居前三刃,列森的同伴的强大实在让人出乎意料。 在这样的人面前,亚罗尼洛和诺伊特拉不说一招会被秒杀,但也相差不远了。 也就是说,对方如果真的一开始便存有杀心,那战斗结束的时间应该会提前很多,最快的话,数秒之间就应该能分出胜负了。 “你背叛了蓝染大人,带人杀害了亚罗尼洛和诺伊特拉,居然还敢说带着和平而来?!” “亚伯罕……”妮露颇有些无奈的望了情绪激动地亚伯罕一眼,亚伯罕则继续激动地说道:“妮露!这都是他的诡计,你不能信他的!” 妮露抬手制止,转向列森:“以亚罗尼洛和诺伊特拉的性格,我相信你的同伴确实是留了手的。” 其实又何止是那两个不知名的破面,她一直想见的蝶冢宏江不也是一样,虽说现在对方应该被朱庇特在压制着。 可之前对方也没下死手,甚至现在也都没有怎么主动出过手,她可不相信宏江会被朱庇特打到毫无还手之力,这其中恐怕也有她想不到的原因。 “你向往和平我相信,列森。还有你的同伴们,我也愿意去相信,这场闹剧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妮露平淡地说着,正当列森面露喜色,她又转口说道:“但你又怎么能肯定,你们并不是受到蝶冢宏江的操控?” “就凭我从一个毫不起眼的亚丘卡斯成长到几天能和你们并肩!蝶冢大人,他所看重的并不单单是人的价值和潜质,这是和……!” 瞥了眼亚伯罕,列森还是无奈道:“这是不同的,你该明白我的意思的,妮露。如果真有一个人能实现我们的梦想,那我相信一定是蝶冢大人!” 妮露:“这需要我去亲自确认,可即便你所说的是真的,你也要明白一点,列森。” 妮露看上去颇有些无奈:“蓝染大人于我等有恩,这是不争的事实!想让我们背叛他,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即便脑袋笼罩在大大的兜帽里,还是看得出亚伯罕重重地点了下脑袋,对妮露这句话,他真是赞同的不能再赞同了! 列森不由恼怒起来:“那你们把我拦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妮露,难道你认为你能说服我背叛蝶冢大人?” 宏江对虚夜宫是有一定了解的,况且,在夺取空座町时,妮露就已经够显眼了,有个破面一直想找他,这让他充满了兴趣,至少在列森看来是这样的。 妮莉艾露,这是此次进攻虚夜宫前,宏江亲自下令务必活捉的唯一对象,甚至有可能的话,宏江会亲自见一面这个他感兴趣很久的少女破面。 而无论对方的答案是什么,宏江也说过,一定会留妮露一条命,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下去。 对这个决定,列森肯定举双手双脚同意,并且表示,自己会先凭借和妮露的关系去说服一下对方。 但这都有个前提,那就是为了蝶冢大人,可以这么说,如果妮露最后一定要取宏江的性命,那么列森也会毫不犹豫夺走妮露的性命。 所以,想让他背叛宏江是绝对不可能的,妮露这无异于是在宣战! 只是,妮露似乎没有这样的觉悟,因为,她的本意当然不是想反过来帮蓝染去劝降列森。 “你误会了,列森。” 妮露的声音很冷,语气却极为诚恳,“蝶冢于你的意义,恐怕觉不逊色蓝染大人对我还有列森的意义,正如我们不会背叛他,想让你背叛蝶冢,我自知也绝不可能。”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我们双方就一定要争出一个高下吗?这样无意义的争斗就一定要进行下去吗?” 妮露认真道:“蝶冢,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们,是否有共存的可能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用一场战斗决定谁放弃 蝶冢和蓝染能否共存,这是妮露一直思考的问题,也是上次她想见宏江的其中一个原因。 蓝染大人是为了创造属于他们大家的世界,所以,十刃即是为他开疆拓土的战士,也是要随他进入新时代的拥护者。 那蝶冢宏江呢?他身为死神同时保持对虚的友好态度,他所为的是什么呢? 或许和蓝染大人一样,可蓝染大人明显已经在死神和虚之间做了抉择,与其相比,蝶冢宏江像是还没有做决定,或者…… 这就是他的决定! 在他的世界中,死神和虚将不再是因身份就不得不交恶的对立面,所以,他才保留着死神的身份,同时保证对虚的友好? 当然,也可能那个男人只是个卑鄙的利用者,无情地利用虚或者死神,达成旁人不知的目的。 总之,在妮露眼中,蝶冢宏江这个人要比蓝染大人还要复杂,还要难猜。 只是,她知道蓝染大人对蝶冢非常赏识,甚至很希望能与对方并肩,一同开创新的世界! 从这点上来说,妮露认为这两位是有共存可能性的,而且很大。 而只要宏江和蓝染能够没有间隙地合作,在妮露看来,眼下和未来的争端都会少去很多,即便有,身为一只大虚,在这两位的领导下,一些争斗都是能被允许的。 “蝶冢,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他,列森。”妮露一本正经道:“他到底想要的事什么?如果不是只能存在一个的目的,我都愿意为那两位的共存去拼上一切!” 列森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好友,在他、史塔克、赫利贝尔、以及最后的发现的英奈克斯这四大战力中,宏江最为赞赏的其实是赫利贝尔,其次是史塔克。 这两者都厌恶战斗,讨厌死亡,但方式完全不同,所以在宏江眼中也就有了个先后顺序。 而如何要找一个和赫利贝尔能够媲美的人物,虽然宏江还没亲口说过,但列森相信,这个人绝对就是妮莉艾露,按宏江的话说,她应该也是最接近菩萨心肠的人了。 整个虚夜宫中,觉得此刻的战斗毫无意义而愿意想到这一层的,也就只有她妮露了,而至于这个想法怎么样? 列森自己觉得是不错的,这是场毫无意义的战斗,蝶冢大人也曾这样说过,如此这般的进攻虚夜宫,本就不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这两位真的能共存吗? “蝶冢大人想要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妮露。”列森严肃道:“只是,蝶冢大人曾许诺,未来的我们都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活着,不用被迫在你死我活这种野蛮的虚圈的规则下苟且偷生!” “那!” “但蝶冢大人和蓝染是绝对无法共存的,这些年来,十刃的交替让我们损失了多少同类,你是清楚的,妮露!” “可这是为未来必须做的准备,这……”妮露越说声音越小,其实,她对这样的做派也不是很满意。 哪怕是要选出十刃,但其实可以有更温和的方式,虽说有很多前十刃还是以三位数的形式活了下来,但十刃的更迭怎么会只有区区那一点呢? “没错,我们是可以为十刃的诞生找各种借口,或者说,那其实也不是借口,就是虚圈最基本的规则,但那也是我、你最讨厌的,不是吗?”列森说着,甚至吧目光投向一直不愿激怒的亚伯罕,“你同样讨厌,对吧,亚伯罕!” 妮露突然不说话陷入了沉思,亚伯罕则是梗着脖子,兜帽下的脸都有些微微泛红,“可为了蓝染大人,我愿意暂时接受这些讨厌的东西!” “但蝶冢大人就不会让我们接受这些东西!”列森吼道,目光又转向妮露:“这就是他们之间根本性的不同,你懂了吗,妮露!” 一个为了和平可以干脆的先堆砌死亡,另一个为了和平,则是尽量维持和平,这就是蓝染和蝶冢的区别吗? “我明白了,列森。恐怕这无意义的战斗无法避免了,那两位之间,恐怕也少不了一战。” 妮露轻叹一口气,继续道:“但我也说过,我和亚伯罕绝不可能背叛蓝染大人,他于我们有莫大的恩情。” “我可以把他理解为战斗宣言吗?” 妮露点了点头,身旁原本有些胆怯甚至唯唯诺诺的亚伯罕,听到‘战斗’两个字居然突然兴奋了起来,这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精神上有些问题。 但这就是亚伯罕的可怕之处,也是他轻易不会出手的缘故,一旦令他出手,就很难有完美的结局! “你们是要两个一起上吗?”列森严阵以待,微侧着身子握住腰间的刀柄:“也太给我这个‘前第2十刃’面子了。” 十刃的排序就是力量、实力的排序,可这样的排列大多时候又不可能真的让大家都依次和不同的人打一场。 尤其是排名前三的十刃,几乎都是由蓝染亲自指定的。 所以,虽说列森先前位列第二、妮露位列第三,但也不能说列森可以随意拿捏妮露,蓝染的排序更注重能力和理论上的应用,实际中谁都说不好。 只能说,排名前三的十刃本身差距就极小。 再加上一个不怎么出手,但大家也都不愿让他出手的第5十刃——亚伯罕·西法,列森表示,他这边情况还真不乐观,如果蝶冢大人的计划如期开始,都不确定能否分得出心思去支援。 谁知妮露右手一抬拦在亚伯罕面前,“我们曾经是朋友,就算不是,二对一这样卑劣的行径,也不是我等会做的。” 这算是给亚伯罕贴了个金,列森目光一飘,这家伙为了蓝染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十打一估计都能做出来。 “你的对手只有我一个,打败我,接下来的战斗我都不会在插手!” 妮露缓缓拔出自己的刀,遥遥指着列森:“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如果我赢了,也不会杀你或是强迫你,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也同样的不要再插手。” “如何?”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分生死、但决胜负 妮露的提议几乎想都不用想,列森爽快答道:“一言为定!” 要是只有妮露一个人的话,他的把握当然要大很多,就算不幸落败,相信到那时候对方也无力再帮蓝染什么了。 唯一的问题是,失去作用的妮露究竟会被怎样处置?他怎么想,这个结局都不会好,到那时候绝对要保住妮露性命的命令到底还能不能顺利达成? 另一方面,带回空座町的行动中需要列森的协助,如果一次性面对两位十刃,几乎无法分出精力去协助宏江的计划。 现在,至少接下来的事他还是能分心帮忙的,虽然这样有些违背妮露的君子之约的意思,但对列森来说绝对是可以接受的了。 “那亚伯罕呢,继续观战我怕……”列森没把话挑明,谁知道这家伙会被这场战斗刺激到做出什么事来? “你会克制好的,对吗,亚伯罕?” 亚伯罕咬咬牙点了点头,自家知道自家事,他是属于最好不要接触这战斗的类型,精神上是个胆小鬼,可身体确实个战斗狂,亚伯罕就是这样的矛盾体。 所以,知道他些许情况的人,都不愿在这方面多刺激他,哪怕是好战的诺伊特拉都是如此,毕竟,即便不怕死,但也不想极尽屈辱地被折磨到死。 亚伯罕深吸一口气,提着长袍将兜帽拉得更低了,像是要把整个人都从这个世界上隔绝起来一样,这就是他对妮露最好的回应。 妮露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遥遥指向列森。 列森的刀造型则稍微奇怪一些,就像海浪也似音符,沿着笔直纤细的刀身上下蜿蜒,前半部分半圆形的刀刃朝下,后半部分则是朝上。 人们都说双刃剑,列森的刀则颇有种双刃刀的味道。 两人默契地一点头,同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刀剑想象,妮露一刀直刺,列森侧身一躲的同时,居然顺手一推,将手中的刀送了出去。 怪异的刀在空中打了个旋,擦着妮露的秀发留下一圈刀光后,就又一次被列森握在了手里。 “这是什么古怪的招式啊?” 偷偷往战场瞄的亚伯罕低身自言自语着,他、妮露以及列森之前关系都很好,且三人对‘切磋’这种事都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对彼此在战斗风格这方面的了解其实很少。 他和妮露或多或少都露过两手,唯独列森,几乎找不到他出手的记录,也就导致如此独树一帜的战斗方式,也是今天才真正展示出来。 “很认真嘛,列森。”妮露笑着打趣着,其实,身为排名前三的十刃,他还是见过列森出手的,只是现在和之前完全不同。 看来,为了蝶冢,列森在虚夜宫确实付出了太多。 列森也回笑了一声,刚刚的交手看似凶险,但二人心中却并无太多战意,所以气氛反而有些和谐。 “你还是没变,一如既往地讨厌没有意义的战斗,妮露。” 妮露鼓着嘴,抬手就又是两刀劈出,“谁说没有意义了,这场战斗可是决定我们谁接下来不能插手的关键!” 人越可爱,对手越惨,别看妮露这一副小女孩作态,手上这两刀可不是开玩笑的。 明明几乎是同时到的两刀,却分别从左右两把夹击而来,似乎是对列森调侃的某种无声的抗议。 列森轻轻一笑,竖刀颔首。乒乓两声,你两刀正劈在列森竖起的刀锋之上,至于对方本体在哪?此刻着实游戏滑稽。 只见列森整个人弯着腰,双手举着刀像是在上香,又似乎是在求饶举白旗一样。 待到妮露两刀斩完,他猛地起身,右手提着刀柄,整个人迅速朝妮露贴去,刀身旋转,靠近刀柄的锋刃正朝着对方的面颊。 此时的妮露,持在右手的刀被列森死死抵住,对手的刀锋又近在咫尺,搭配这怪异的斩魄刀,列森这诡异的打法确实让她有种危险重重的感觉。 可第3十刃毕竟是第3十刃,妮露这时候也展现了她超绝的战斗素养。 面对快斩到脸上的刀锋,她迅速一个转身,身体的力量连带着也将刀向后一抽,正好挡在列森贴来的刀刃之上。 二人同时变招,列森变提为压,手里的刀再次脱手旋转起来,妮露则是继续转身,左边的衣袖被旋转来的刀刃削掉了一大块,可她去毫不在意,右手的刀一抽一抛,用类似于列森的方式,朝对方发动了进攻。 不过,列森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同样身子一侧,妮露抛来的刀刃也只是刺穿了他腰间的衣服,冰冷的刀刃触碰到皮肤,只差一点,他身上就要多一个窟窿了。 二人快速互换位置,再次借助被各自抛出的刀,同时转身横扫,刀刃碰撞在空中撞出一阵火花,踢脚一踹,双双拉开了距离。 看似漫长的交手,实在几乎是在几个眨眼间便完成,如果有旁人听到二人先前的对话,一定会惊得合不拢嘴吧。 这么惊险的交锋,居然都是无心恋战的表现? “不愧是你,妮露。”列森瞥了眼腰间破开的窟窿,笑容已经完全收敛了起来;“想靠简单的算计就战胜你,还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你也不赖,列森。”妮露干脆扯去了自己一边的衣袖,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赞赏:“以前只是笑你的刀奇怪,没想到居然有能和这把刀相匹配的战斗方式,你果然不简单,列森。” “如果这是我们一次没有负担的切磋,那该有多好啊……”妮露的语气又落寞起来,看她的神情,仿佛正回想着往日美好的时光。 这让列森也有些犹豫,可咬咬牙立刻就让自己清醒了下来,此刻的他们各位其主,心中的理想虽然相似,但有一方注定所托非人! 而他列森坚信,宏江才是那个能带领他实现理想的人! 这一战是有意义的,并且,意义非凡! “继续这样下去是分不出胜负的!”列森大喊着,面容变得冷峻起来:“动真格的吧,妮露!” “今天不分生死,但要决个胜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停下脚步吧,静时领主 随着列森决定认真,两人间的气氛陡然压抑起来。 只见他手腕一转,竖起手中的刀,前后两半刀刃居然渐渐合拢,在中央形成一个圆盘。 突然,列森右手一松,双手张开,失去控制的刀就悬浮在他面前,纤细的刀身穿过圆盘像一根指针,开始旋转起来。 “停下脚步吧,静时领主!” 列森面前的圆盘徒然炸裂,化为一块块碎片悬浮在其背后。同时,他的样貌不知何时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宛如皇冠的头环似乎刺进了额头,成为十根锋利的骨质尖角,手持一根长矛状的武器,脚下踩着一道若隐若现的圆盘,搭配其身后悬浮打转的无数碎片,让此刻的列森看上去居然有种神圣之感。 列森的归刃,说实话,妮露还是第一次看到,似乎是某种有着诡异能力的归刃。 对方已经出招,妮露也不扭捏,只见她双手横置放在刀前,翠绿色的光芒从刀身开始闪耀将其吞没,随后猛地将刀一拉,颂唱的声音有些悲天悯人的感觉。 “讴歌吧,羚骑士!” 光芒散去,妮露下半身已变成绒毛密布,好似羚羊般的下半身,头顶的面具化为长着一对弯角,好似兽骨的东西,右手手持一长柄骑士枪,看上去好不英姿飒爽! 此时的妮露面色冷峻,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宛如即将上阵沙地的骑士,一举一动都有种肃杀之气! “我要上了,列森!” 话音才起,妮露后腿一蹬,前肢高高抬起,一脚踹向列森的同时,手中的长枪一轮,也是直刺列森肩头,她说过,不下死手! 突然,悬浮在列森背后的骨质碎片停了一下,妮露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可站在旁人眼中,她刺出的长枪,已经向前踹出的双蹄,都很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列森便‘悠闲’的一个侧步躲开,手中如矛的长杆反刺向妮露,这让远远观战的亚伯罕好不担心,“小心,妮露!” 不过,列森瞄准的是妮露的右后腿,同样秉承着不下杀手的原则,抱着的想法也只是尽快让对方失去战力。 就在列森出手的刹那,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妮露也恢复正常,前蹄止不住地踏空,可刺出的骑士枪竟被她硬生生拉了回来,用力一摆,刚好挡开列森刺来的长矛。 列森这时却不急不缓的开始聚集灵压,黑白夹杂的虚闪在他胸口聚集,后退了几步,便朝妮露疾射而去! “蠢货!”不远处的亚伯罕激动地喊出了声,对付妮露使用虚闪,无异于自己找死! 果然,妮露见列森发出的虚闪,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只见她挺胸深吸一口气,张大嘴竟是要将对手发出的虚闪给吃掉,要知道,这可是王虚的虚闪啊,直接吃,可不是坏肚子那么简单。 但这就是妮露独特的招式,能够吞噬对手发出的虚闪,再加上自己的虚闪,打出二重乃至三重虚闪,威力远远大于一加一! 只是,妮露心中也有疑虑,她曾经和诺伊特拉交手过几次,多重虚闪这样的招式也使用过,列森怎么会如此托大呢? 难道,他以为他自己发出的虚闪威力已经大到自己不能吞噬了? 答案很快便揭晓了,就要被妮露吞噬的虚闪停止了,是的,就突兀的停在半空之中,像是凝固住的黑白色岩石一般,如果不是它还散发这骇人的灵压,说不定真会有人以为它已经消亡了。 “不好!”联想到刚刚自己突然的停止动作,妮露心中突生不妙。 能中止动作想必就是列森古怪的能力,只是她没想到,这份能力还能作用于自己,而且,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绝对停滞,这就是列森的能力,早在他还是一个普通的亚丘卡斯时,这个能力就引起了宏江极大的兴趣,也帮助宏江完成了很多难以完成的事。 停滞不是中止,在进行的动作依旧会进行,只是被暂时停了下来,就像是按下暂停键的录音机,只要打开开启按钮,该完成的动作还是会按照原定的轨迹进行。 而在破面甚至晋升到瓦史托德后,列森的这个能力更是被冠以‘绝对’二字,除了有形的动作,还有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也能停滞。 而午饭向灵压高于自己的对象施展这一点,也已经不复存在,灵压越高效果当然会越差,可已经不存在无法停滞这种可能了。 一般而言,这种能力都会下意识觉得施展给敌人更厉害,但其实,有时对自己施展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好比此刻! 释放虚闪时大虚也是无法做出其它动作的,这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常识,但实际上,这个常识存在一点点误差。 虚闪从凝聚到释放确实无法夹杂其它动作,可当它已经释放后,理论上已经不需要释放者继续控制了。 只是,虚闪的速度很快,很少或者说几乎没人能够在虚闪发出,以及命中前做出什么事,所以,这份理解误差也被纳入到常识之中。 而如今,列森就在亲手打破这份常识! 运用停滞的能力将已经释放的虚闪停滞,妮露不能说预判,只能说下意识决定了自己应对虚闪的方式,毕竟,这可是她的拿手绝活,只是她自己也没想到,这时候能被对手所利用! 停滞的虚闪依旧如石柱般停在空中,列森挪动脚步,甚至拖出了一连串的虚影,说是走,其实更像是踩在脚下虚幻的圆盘上飞来的! 手中的长矛直刺妮露肩膀,对方还张着嘴准备吞噬虚闪,这一出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虽然及时抵挡,但还是被列森的长矛刺破了右肩膀。 列森乘胜追击,长矛一转又此项妮露的前肢。可妮露怎么会给他想同的两次机会? 论怪异,羚骑士当然比不过静时领主,可要论速度。力量、反应等等这些基础的东西,列森绝对是讨不到好的。 妮露大喝一声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前肢抬起正好踩在列森刺来的长矛之上,巨大的力量甚至让对方身形一个趔趄,感觉差点栽倒在地上。 手中的骑士枪则还以颜色,狠狠一刺,列森虽然尽力躲闪,但还是被这一刺洞穿了肩膀,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下,他受的伤反而更重了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停停,我说停停! 列森忍着痛,空着的左手打了个响指,被它定在半空的虚闪突然发动,直接轰击在妮露身上。 轰!巨大的爆炸将二人都吞没,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发动的又突然,妮露自然使不出二重虚闪,双手护在身前,四肢发力,赶紧脱离了爆炸的范围。 她全身不少的地方都有了焦痕,护在最前面的左手更是鲜血淋淋,能曾位列十刃又排名前三的角色,发出的虚闪有岂是好抵挡的。 只是,列森也被自己的虚闪波及到了,在妮露看来,对方先被洞穿了左肩,这下伤势肯定比自己严重,不然,对方脱离爆炸的速度不会慢于她。 正当她为取得对决中一定的优势庆幸时,列森居然踏着重重烈焰向她袭来! 他身后悬浮的碎片散发淡淡的白色光芒,暴躁的火焰在即将碰触到他的刹那,就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随着他离开,又再次恢复到先前那暴躁的模样。 转瞬间,列森就来到面前,左肩的伤口鲜血像是凝固了一般,右臂一张,长矛带风之横扫过去,像是要一下把身体扫断似的。 妮露冷哼一声,这样硬碰硬的对决先前已经验证过了,对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没有那突然让人静止的古怪手段,这种作战她根本无所畏惧! “不自量力!” 只见她长枪一点,正要点上列森扫来的长矛,就在这时,对方手里的长矛猛地一顿,列森右手一张,那长矛居然就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悬在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他马上前进一步,双手攥拳,一拳打向妮露的手腕,一拳轰向手肘。 妮露横枪便防,列森似是早有准备,猛地低下头,那杆悬空的长矛后似乎有只无形的推手,朝着妮露肩膀扫来。 啪!左肩被狠狠抽中,甚至深陷进去了一块,这一扫不说将她的肩骨扫断,一时间,她居然也难以用劲。 列森则有些得势不饶人,抬手一接又将长矛握在手中,妮露刚欲反击,身体又是不受控制地停止下来,列森后撤了几步,重新提矛刺来后,她才又恢复行动力。 左肩的疼痛依旧没有半分消退,也让她明白,列森的能力恐怕不是简单的中止敌或是自己的动作,而是某种更加超乎她理解的存在。 不过此时并不是思考的时候,列森这次明显是吃了上次的亏,并没有再试图刺击她的下肢削弱她的行动力,而是将目标瞄准了她的腹部,不会死,但却能大大削弱她的战力。 不过,即使对方利用能力干扰了她,但不知是留了情面还是受到某种限制,妮露总是有较为充足的时间去反应和调整。 当然这也就是她了,换个弱一些的十刃,恐怕早就死在对方手里了! 出于对列森能力的忌惮,这次妮露没有选择反击或者防御,四条腿轻巧地一蹬,整个人迅速向后退去,也让列森扑了个空。 “这可不像你啊,刚刚不还说我自不量力嘛?” 列森一下子笑了,他可是知道的,战斗时候的妮露和平时完全是两个人,说不上多狂热,但归刃后完全就是个不服输的骑士,除了不轻易杀了对手外,几乎只有进攻没有后退的。 妮露一下将骑士枪插在地上,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还不是你那古里古怪的能力,动不动就定住我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喂喂喂,我们现在可是在……” 列森顿了下,说是生死斗吧,无论是妮露还是他都留手了,算不上。 可要说切磋呢,不说他左肩那个窟窿,单看身上不知有几处焦痕,左肩深陷都渗出血的妮露,他都不好意思说只是在‘切磋’。 所以,这是不会死人的生死斗? 列森笑了笑,不打算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摊着手无奈道:“总之,我们现在也不可能放水的,对吧?” 妮露还是那副气冲冲的模样,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列森对她不说完全了解,但也称得上非常了解了。 与之相比,她发现除了对方的性格品性,她对列森完全是一无所知!那稀奇古怪的能力别说没见过,就算以前见过,以这家伙之前卧底的性质,大概率都会误导她们! 可列森说的也没错,他们现在可不是打闹着玩的,让对方乖乖说出能力是什么总归太任性了。 “怎么,你这是代表认输了?”列森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满满都是调侃:“当然你认输的话,就会是我们的同伴,对同伴,我一向知无不言。” “你这家伙!” 妮露一把将长枪提起,遥遥指着列森:“在那神气什么,你看着吧,我自己就能试清楚!” “好,我一直觉得我们妮露很聪明的。” “你!” 又被这家伙作弄到了,以前也是这样,列森在其它人眼里是高傲的第2十刃,可在她和亚伯罕这里,就是个喜欢作弄别人的幼稚鬼! 这家伙一定以为我肯定破解不了他的秘密,但殊不知,我其实已经有点线索了。 首先,左臂的疼痛这段时间已经减轻了不少,人类都有自愈能力,更别说他们这些破面了,只要不是面具受损,他们的自愈能力都称得上强大。 这就足以说明,列森并不具备阻止愈合之类的能力,表现出的也只是那古怪的能瞬间停止事物动作的能力了。 再结合之前疼痛感并没有改变这一点,或许列森停止的不是动作,而是时间! 虽然不愿这么想,可妮露觉得这是最接近答案的猜测了,以这个方向去思考,剩下的问题就是,列森之前有些‘放水’的行为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放水?还是能力有限制?比如持续的时间之类的? 要知道,如果对方这能停止时间,那就太恐怖了,没有什么限制的话,很难想象有人能够打败他。 妮露希望是后者,而接下来的战斗,她会将更多精力放在试探之上,毕竟,在对列森能力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再不顾一切的进攻实在太危险了。 到目前为止,除了给对方左肩刺了个窟窿,她吃的亏远比列森要多的多,这样下去,落败是迟早的事! 可就在妮露心里做好打算,列森渐渐收起玩意时,二人脸色齐齐大变,紧接着异口同声朝对方大喊。 “决斗中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开门,放涅茧利!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决斗中止?! 这还是来自于宏江的突然传来的一句话:“行动开始!” 至于妮露那边得到的则是蓝染的召集令,“妮莉艾露、乌鲁奇奥拉、牙密迅速来虚夜宫顶,随我等一同进攻现世空座町!虚夜宫就交给你了,亚伯罕!” 两条针对别人的命令几乎同时发出,妮露如一只灵动的小鹿,蹦跳着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列森也废话不多说,在空中拖出一串长长的影子,但看方向,却不是朝着虚夜宫顶,让人不清楚,宏江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而至于蓝染突然的命令,以及宏江的计划是什么,还得从稍早时候说起。 阿西多带着雪绪来到虚夜宫顶,虽然存了些坏心思,可雪绪最后还是打算按照宏江的嘱托行动。 毕竟,宏江会不会失败暂且未知,眼前这个叫阿西多的死神也不是好惹的。这次来虚夜宫,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和死神以及大虚们的差距,只能说,银城之前的计划,想的实在太简单了。 此刻的他,颇有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触…… “你们蝶冢大人可说了,我很重要,等会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雪绪三令五申道,阿西多只是瞥了一眼,冷冷说道:“他并不是我们的大人。” “你!” “但我们没有放弃同伴的习惯,所以……” 雪绪立马笑逐颜开,“我当然是你们的同伴,不然也不会来这对不对?当然是,当然是。” 阿西多也有些无语了,他对人类一向没什么恶意,相反,更是愿意为之付出生命,只是眼前这个小孩,是不是有些老成过头了? “赶快开始吧!” 雪绪连连点头,将自己的游戏机取出,连续按动了几个键后,画面中出现了一座古怪石阵,以及中间两个小人。 “我要放你出来喽?” 没有任何回应,这只是他此刻缓解压力的一种手段罢了。 随着游戏机彻底启动,一座接着一座的石柱凭空伫立在二人面前,一个身穿白袍,蓝色蓬松头发搭配下颚的装饰,看上去像是埃及法老王一样的男人最后出现,身旁还跟着一个黑衣,身材苗条的女子。 正是十二番队的队长涅茧利和涅音梦,二人对突然出现的环境一瞬间都有些不适应,涅茧利四处张望了下,才自言自语道:“居然会把空座町放在这种地方,还真是难以想象。” 紧接着,他又注意到了阿西多,“死神?” “原十一番队队员阿西多,见过……”特意侧过头确认了下涅茧利背后的号码,阿西多才恭敬说道:“见过十二番队队长。” 涅茧利翻了个白眼,他和十一番队那群莽夫大多合不来,无论是现任队长更木还是前任队长,甚至再往前都是如此。 “你身上披着的皮毛能有效屏蔽虚的感知吗?我们确实没有相关的研究,等事情结束,你可以跟我好好汇报一下。” 涅茧利指着阿西多一副不可违抗的样子,之后又把手指转向雪绪,“至于你,小鬼。” “我是对你的力量越来越感兴趣了,听说你还有些同伴,希望还有让我感兴趣的存在。”涅茧利搓了搓手,像是看到什么珍宝:“如果不是蝶冢那家伙,我一定早就把你送上解刨台了,当然,也可能是实验皿,你可是不多得的素材呢。” 涅茧利这可不是拿雪绪开涮,他一般也没这种闲工夫,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瀞灵廷最直来直往没心眼的人…… 前往虚夜宫前,宏江去过一次瀞灵廷,除了向山本等人说明丢失一半空座町的具体事宜,以及申请由自己带队去虚夜宫夺回空座町外,他还多带了一个人去,那便是雪绪。 要夺回空座町永远都绕不开一个话题,那便是空座町的空间转移。 要知道,为了最终的决战,瀞灵廷方面已经准备很久了,将空座町转移到尸魂界就是其中一项。 而之所以没有提前行动,除了害怕情报泄露,想打蓝染一个措手不及外,更重要的因素就是时间来不及。 要制造能够转移整个城市的仪器,并非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能早决战前完成都需要技术开发局加班加点了,几天时间就制造出这样的仪器,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 也因此,宏江最初的提案遭到了严厉的拒绝,不仅仅是因为危险,而是理论上就不存在能够夺回空座町的可能! 蓝染能做到,所依靠的是集合十刃能够撕裂空间的力量,即便是借着进入大灵书回廊,偷学了空间禁术的宏江,都没法做到这种程度的事。 可当宏江把雪绪介绍给山本等人后,这种不可能也就转变为可能了。 雪绪所拥有的的完现术,就是能将人存入游戏机,并释以游戏的规则外。既然是游戏的规则,那加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也就是说,借助雪绪的能力,瀞灵廷完全有可能在短短一天内,完成一套甚至两套能够转移空座町的仪器。 而在经过涅茧利的测试后,这种可能完全变成了事实,得益于此,宏江最后才能带人来到虚圈。 否则的话,他去虚圈的提案除了提前发动决战外,根本不存在任何被通过的可能性。可提前决战,地点又在虚夜宫?用脚想山本也不会答应这么胡闹的做法! 得到山本可以尝试的首肯后,技术开发局便以雪绪为核心开展了准备活动,因为时间越短越好,所以加速的幅度一定要大。 同时,太多人在里面雪绪的完现术坚持的时间也不会太久,说到底,最终也只有涅茧利一个人进入游戏机,独自进行了两套仪器的制造。 所以,涅茧利绝对是对雪绪能力体会最深的人了,按照他的话讲,宏江之前完全是在暴殄天物! 这样的珍贵的能力应该作为实验品,由他将其开发为固定技术,对于研究人员来说,没什么比时间更珍贵、更需求的了。 同时,瀞灵廷不少人也存有类似的心思,因为雪绪的能力既会成为助力,也足够形成威胁! 但这些‘诉求’都被宏江最后以共事局的人只能由他这个局长指挥,其它人,包括四十六室都只能建议,而无权越过他直接决定人员安排的事宜。 宏江绝对是涅茧利最爱和最恨的人之一,在他眼中这家伙很聪明,但更多时候简直愚蠢的无可救药! 但也是从那刻起,宏江成了雪绪真正的‘恩人’,天知道当一道背影挡在他面前,义正言辞拒绝了众多要对他不轨的死神时,一种情绪也悄悄在滋长。 那种情绪名为——忠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抵抗?抱歉,我真没这个想法 当然了,雪绪的忠诚也并非是绝对的忠诚,这种情绪需要时间的累积,更何况他还是个小鬼,摇摆不定才是他这么多年来深入骨髓的特性。 此时又面对涅茧利这个可怕的‘怪大叔’,让他下意识地朝阿西多靠了靠,也不知道阿西多能不能拦得住这个十二番队的队长,但总之他是真的害怕对方趁宏江不在把他给解刨了。 “涅茧利大人,我们还有正事要做的。” 解救雪绪的不是阿西多,而是一同前来的涅音梦,只是,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公事公办还是有心缓解下雪绪的压力? “真是啰嗦,我才是你的主人,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涅茧利愤怒地训斥了句后,又翻着白眼自言自语道:“都是蝶冢那家伙,下面貌似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害得我非要在这屋顶上吹冷风!” “涅大人……”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正事要紧!” 涅茧利说着,目光再次投向阿西多和雪绪二人,同时,手指来回在空座町四处指点,“一共四个石柱,因为并非是整个空座町,你们要放在这几个位置,而并非正常的上下左右四端,空间结界才能够稳固。” “接下来,我会开始定位目标空间坐标,你们两个就尽快把这四个石柱放在我刚刚说的地方,很清楚明白吧。” “……” 见二人沉默的样子,涅茧利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手指不断抽搐,看上去像忍不住要冲上去把二人撕碎一样! “这还需要我更详细的说明吗?!你们两个蠢货!!” 阿西多连忙打断涅茧利的话,“我没有问题,刚刚只是……” 刚刚只是觉得你话太多了?对一个队长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况且,这个队长看上去还有些疯癫…… 想到这,阿西多及时改口道:“刚刚只是发了下呆……” 雪绪倒是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我要怎么把这么大的石柱般过去?” 涅茧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雪绪许久,最后才无奈道:“在结界未生效前,用灵力就能几乎抵消掉这些石柱的重量,这些,我难道没告诉过你吗?” 这个涅茧利还真说过,因为大概率要趁乱把空座町带回去,所以宏江在安排计划时非常详细,所有能想到的细节几乎都叮嘱过。 可能是眼下局势和宏江所预料的相差太多,让雪绪心有点乱,一时忘记了之前说过的一些细节。 “所以,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 看着涅茧利那要杀人的眼神,就是有问题,雪绪也不敢在问了,和这个人呆在一起要比和宏江在一起还要恐怖! 事情总算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了,雪绪所负责的只有一根石柱,剩下三根有两根居然是音梦负责搬运的,而且,雪绪居然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使用灵力。 拥有恐怖怪力的女人,听说这人也是涅茧利的实验品之一,想到这,雪绪又忍不住抖了一抖。 心中为音梦那与身体反差极大的怪力震惊的同时,雪绪也隐隐有一丝不安,并非来自于涅茧利,而是,事情进展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于顺利了。 “定位完成!”涅茧利睁看眼,看着被安置准确的四根石柱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就可以把空座町传送回去了。” 众人脸上不禁露出喜色,可才持***不到的时间,就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将这份喜悦破坏的一干二净! “还真是辛苦你们了,接下来的事,就由我们来替你完成吧。” 蓝染不知何时居然悄悄来到了他们身边,身旁除了市丸银跟东仙要外,还跟着一个黄发小个子破面,他朝市丸银点了点头:“去看看怎么启动这转界装置吧,银。” “蓝染!”涅音梦像是被惊到的猫似的,一下子窜到涅茧利身前,摆出防御架势,像是提防着对方突然动手。 雪绪也几乎是有样学样,只是,他是躲在阿西多身后,蓝染这个名字别说他听过多少次,光是先前在现世,就已经算见过了,那是他心目中曾和宏江能够并列的名字! “好像没什么困难,只需要注入灵力就可以启动了,蓝染队长!”市丸银回头说了句,又转头朝涅茧利笑道:“多亏涅队长已经早早定好了坐标,省去了不少麻烦,还真是感谢。” 涅茧利则表现得毫不在意似的,摊着手回道:“本来就是要尽快行事,还不是蝶冢那个家伙早早夸下海口能拦住你们,现在,替别人做了嫁衣,真是个蠢货。” 蓝染笑了笑,看样子涅茧利并没有要抵抗的意思,相反,东仙要则眉头微皱,转向蓝染说道:“没有任何抵抗,我怀疑其中有诈,蓝染大人!” 蓝染不以为然:“我一直觉得涅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一个很大的特征就是不做无用之功,既然知道抵抗没有用,那为什么要抵抗呢?” “可!” 蓝染抬手打断东仙要的话,继续说道:“况且,就算有诈又能如何?我既然要等上天空的那张宝座,踏几节台阶还是有必要的。” “还真是狂妄呢?你就真不怕这是个陷阱?”涅茧利反讥道:“重灵地对我们又不重要,况且还是用一半,如果能杀了你也不是无法付出的代价。” “有陷阱也好,没陷阱也罢,在我面前一切阻碍都将化为虚无,这半座空座町在我手上,另外一半,也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你还不明白吗,涅茧利,从我带走崩玉那刻起,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了。” 蓝染自然而然的霸道深深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你很想说他的话都是大话,可偏偏对方那无与伦比的自信连身为敌人的人都能感染到,觉得失败只是必然。 这便是雪绪面对蓝染时的真心感受,越接触宏江时的感觉完全是两个极端。 宏江像是一片大海,时而平静,时而狂暴,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大海中央还有一个深深的旋涡,让人觉得危险却又死死被吸引住。 蓝染则是一座高山,巍峨耸立,有种岿然不动的气势! 照理说,大海远比山峰给人的感觉要辽阔的多,可蓝染这座高峰却不同,他让人不由生出敬仰,却又望而生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破碎吧,腹空巨蟒 如果宏江能听到雪绪此刻的心声,一定会赞不绝口,现在的蓝染远远还没膨胀到极限,再过一段时间,这家伙是真的能做到目中无人。 只是,和朱庇特缠斗的他此时也没什么闲工夫去思考别人的心思了,因为他知道,由于自己一时的‘心慈手软’,计划已经出现了些许误差。 涅茧利有句话说的没错,将空座町夺回本身就是一次抢攻行为,蓝染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宏江把半座空座町带回去,要带回去也行,那也一定是要指引他找到另外半座。 而能够阻拦蓝染足够时间的人,除了宏江外就没有其他人了,现在他反而被一个可以预想到的对手牵制,被骂一句蠢货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A计划行不通,就需要B计划的存在了,做两套适配方案是宏江一直以来的习惯,B计划需要冒险,而且只能选择相信,相信列森以及…… “我叫英奈克斯·洛克希德,是蝶冢大人派来增援你们的。” 由于月岛突然的离开,陷入危险的露琪亚和石田雨龙对眼前这个瘦削的少年的了解,也仅仅局限于上面那句自我介绍了。 然后,将他们逼入险境的第7十刃佐马利·路鲁,居然就被这个看上去风一吹就倒的少年给吃了…… 是的,虽然不是残忍的生吃了对方,但英奈克斯手段之残忍也想去不远了,那根巨大的骨棒每落在对手身上一次,就能打断点什么,借着英奈克斯就顺口一吞,动作突出一个行云流水,就是画面略显诡异。 就这样,堂堂的第7十刃甚至连归刃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顿乱棍打晕后进了对手的肚子。 而那么大一个破面,也只是让这个瘦削的少年独自微微鼓起而已,而看对方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露琪亚和石田一度怀疑他会忍不住也把他俩顺便给吃了。 “你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饱餐一顿后正懒洋洋拍着肚子的英奈克斯,听到这声音后立刻站起身,“当然结束了,这家伙不经吃啊!” “是要行动了吗,列森?” 是的,新赶来的人正是列森,而对于英奈克斯嗜吃的毛病他也很苦恼,虽然是得到蝶冢大人首肯的,但看那两个死神的样子明显是被吓到了,真是让人头疼。 要知道,蝶冢大人的本愿可是让大家成为同伴的啊! 好想解释一下但貌似没时间了! “等会你可要小心点,要是真吃了不该吃的,蝶冢大人肯定会杀了你的!”连忙叮嘱了句,列森便拉着还笔画ok的英奈克斯往虚夜宫顶去了。 所谓的B计划,所依仗的就是这二位! …… “让您久等了,蓝染大人!” “这是终于要去大闹一场的意思吗?哈哈哈。” “安静点,牙密。” 蓝染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三人露出笑容:“妮露、乌鲁奇奥拉还有牙密,虽然虚夜宫战事还未结束,但我已不想再等待,就由你们三人陪我一同去征服死神。” “你们,准备好了吗?” “愿为蓝染大人所用!”三人躬身单膝跪下,齐声大喊道。 蓝染点了点头,对市丸银吩咐道:“启动吧,银。” “好的,蓝染队长。” 市丸银说着,灵压透体而出,沿着地面分为四股,分别流向空座町边缘的四根石柱。 原本黯淡无光的石柱,在接触到他的灵压后突然发出耀眼的蓝白色光芒,光芒交织在一起,用结界将半个空座町完全笼罩。 结界内的城市渐渐变得虚幻起来,像是化为橡胶一般,被越拉越长,朝着结界分散而去。 “传送已经开始了,除非破坏石柱,否则无法阻止。”涅茧利此刻居然还有闲心调侃,“但看他们的样子,我们毁了那些石柱都不会被毁。” 阿西多则显得紧张许多,他知道很多宏江的安排,也知道有B计划,可时间有些不等人了,列森、英奈克斯,你们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哪! 半座空座町眼看着就要完全融入结界被传送出去,正在此时,列森提着英奈克斯突然来到结界上方。 东仙要反应很快,感觉到有人靠近,一刀斩出,杀伤力不是很强,主要是要将二人逼离结界。 可谁知,列森就没有进入结界或者摧毁石柱的想法,只见他身后悬浮的碎片猛地四散开来,灰色的灵压将这些碎片链接围成一个圈,正好讲结界笼罩在内。 “静态凝滞,领域!” 列森的灵压陡然增长,紧接着又像坐过山车似的,快速下跌,像是一瞬间把所有的力量都使用了。 他的能力是绝对静滞,而这份能力的应用确实如妮露猜测的那般有诸多限制。 比如,列森对灵压过高的人使用能力,在一定范围内不能出现自己的灵压,否则绝对状态就会被打破。 再比如,静滞并非是时间或是空间的停止,而是很简单的动作以及状态的停滞,就好像四季依旧在变化,但冰原还是一片苍茫。 但这诸多的限制中,其实并没有使用范围和数量的限制,也就是说,列森的能力并非是以人或物的个体为对象,其实是某个大小的范围。 当然了,范围越大,他要使用的灵压就越多,像静滞空座町这样的城市和里面的人,其中还包括蓝染、市丸银、东仙要等这般高手,真是一下就把他的灵压给耗光了。 因此,机会只有一次。 “英奈克斯!” 被叫喊名字的英奈克斯脸上一片肃然,其实早在列森喊他的名字前,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见他右手一抬,被他当做刀使用的骨棒被直直竖起,然后吞入腹中。 英奈克斯的身体则像个黑色气球一般,疯狂膨胀,很快,就已经快要能比肩虚夜宫周围那六座高塔了。 膨胀的气球猛地从中间炸开,说不清是固体还是液体般的黑色物质,开始剧烈的变形,最终化为一人首蛇身,通体黝黑,巨大的虚洞几乎洞穿了上肢,让将将连在上面的头颅和双臂看上去有些滑稽。 “破碎吧,腹空巨蟒!”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真正的目标不是空座町 英奈克斯就像是一个矛盾体一样,看上去最人畜无害,战斗时的手段却无比残忍。 没有归刃时瘦弱的好像风都能吹走他,归刃后,则巨大到连基力安在他面前都像玩具一样。 他猩红的双眼直视着下方的空座町,舌头一卷,发出似乎是愉悦的低吼声。 “噬空!” 只见英奈克斯巨口一张,已经快要被结界吸收的空座町上方突然出现一个黑洞,黑洞向下猛地一罩,将整座城市尽数笼罩。 与此同时,英奈克斯本身就极为巨大的身躯仿佛变得更大了一般,那夸张的占据半个身躯的虚洞正被迅速填满。 好像,填满它的就是正消失在黑洞中的空座町! 这就是英奈克斯归刃后腹空巨蟒的能力——噬空,不同于列森看上去像是对时间的干扰,英奈克斯是确确实实对空降的进行吞噬。 宏江对手下四个瓦史托德级破面的评价,赫利贝尔天分最高,从某种程度来说,她打破了亚丘卡斯进化到瓦史托德的铁律,当然,也可能是证明了另一条路的存在。 史塔克最让人觉得怜悯,无论分裂多少灵魂,他最终还是只有自己一个,孤独,像是注定会陪伴他一生的事物,当然,他也是几人中战斗智慧最高的那个。 列森则最为诡异,他的能力拥有无限的遐想空间,甚至随着开发,他已经能做出很贴近静态录写这样诡异能力的事了。 最后的英奈克斯则是最有潜力,性格方面抛开不谈,能够直接影响到空间的能力,在宏江的印象中屈指可数,甚至在瀞灵廷,空间、时间相关的鬼道都被列为禁术。 虚乃至大虚,天生就对空间更为敏感,通过黑腔往来现世和虚圈甚至能到达尸魂界,这都是最好的体现。 可将这天份变为能力的,宏江在虚圈中也只见过他一个,代表着暴食的他,对空间的把握远超所有人,这其中包括宏江乃至于蓝染。 英奈克斯的能力其实可以区分为两个,噬空和闪空,他不会所有大虚都会的虚闪,但却能将吞噬的空间保留,再一次性释放,达成惊人的效果。 空间毕竟还是过意神秘和高贵的事物,即便触摸到它,但想消化完全化为己用,也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从外表上,英奈克斯完全占据上半身的虚洞便是它能吞噬空间的极限,搭配他巨大的身躯,能发挥的战力也足以想象。 至少,将半座空座町的空间吞噬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也是宏江还在现世打算利用蓝染时,要夺走一半空座町的手段,只可惜被对方先截了胡。 但好在,英奈克斯得以一直隐藏下去,宏江非有把握不出手的性格确实会给自己留下破绽,但同时,也能减少底牌泄露的可能。 就像此刻,蓝染等人终于从列森的静滞中脱身时,他们周围哪还有半点空座町的影子。 一个恐怖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东仙要心中,如果宏江这次转移空座町只是次佯攻呢? 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把这半座空座町,带去和已经大概率被瀞灵廷藏起来的一半放在一起,但如果这一切都是假象呢?其实瀞灵廷根本没有让两半空座町合二为一的想法呢? 假如计划成功,那自然皆大欢喜,瀞灵廷那边想必也有足够的准备和时间能把两半空座町全都藏起来。 可万一失败了,说白了,只要宏江有把握在空间传送前把空座町再转移一次,那他的目标其实只有他们?! 东仙要思绪很快,那边市丸银更是早早就想明白了,这一次传送的目的地,恐怕就是死神准备已久的战场了吧? “射杀他,神枪!” 腰间的短刃瞬间拔出,以惊人的速度朝最近的石柱刺去,市丸银要打断马上就完成的空间传送! 可就在刀刃即将抵达的一刹那,几人同时消失在了原地,能够支持传送半座城市的结界,传送几个人的速度根本让人反应不及。 “可惜了,蓝染队长,情况貌似被逆转了。” “无所谓,就看看那边的人到底准备什么样的仪式来欢迎我们了。”蓝染表现得一点都不在意:“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空气中,雪绪甚至有种不真实感,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涅茧利倒是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原来,那家伙所说的办法是这样的。” 是的,宏江所做的方案本来就是AB两套,A计划自然不用多说,有他牵制住蓝染等人,再由被雪绪偷偷带来的涅茧利主持,迅速把那半座空座町带走。 B计划的目标则不是被夺走的空座町,而是蓝染惣右介!瀞灵廷要做的准备,经由雪绪早已经准备完成,所以,所谓的决战,只要地点不是虚圈,瀞灵廷方完全可以提前开战! 而这AB两个计划不管是哪个,涅茧利所定位的坐标都并非剩下半个空座町的所在地,而是一处险境,真正的险境! 当时以山本为首也询问过宏江,B计划的成功究竟有没有可能,毕竟,在传送启动后再讲空座町单另传送出结界,这可不是简单能做到的事。 那时的宏江没有泄露英奈克斯等人的存在,但向其他人展示了他偷学的空间禁术,虽然没法转移太远,但挪移出结界还是能做到的。 而这也算勉强说服了山本等人,虽说宏江使用这么大范围禁术后,几乎等于瞬间失去所有战斗力,变得任人宰割。 但面对蓝染这样的敌人总是要冒险的,而且,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失去战力的宏江应该会留在虚圈,如果所有一切都能进行到这一步,虚圈短时间内也不会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了。 至于四十六室?刚刚重组的他们本身就还未达到曾经对十三番队的控制,再说了,瀞灵廷想要他蝶冢宏江死的,可远远不止一两个人呢。 借助这次战争,一次性铲除蓝染和宏江两个心腹大患,对一些人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局面! 那个共事局,本就不是应该存在的事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增援,三名队长 “蝶冢那个蠢货居然能搞出这么有意思的东西来,还真是让我惊讶。”涅茧利的目光来回从已经脱力被迫解除归刃的列森,以及缓缓再将半座空座町吐出来的英奈克斯,眼中充满了异样的光彩。 他可不信这两个家伙是自然而然成长的,没有宏江的干涉。 说实话,在技术开发局的研究中,亚丘卡斯及瓦史托德级的大虚的确存在自我破面的可能性,但也仅仅是可能,没有外力干涉,困难程度几乎等同于不可能。 这一切都是从当初蓝染的实验中逆推得来的,平子等人的虚化属于某种诱导,而并非是加入某种东西产生的变化。 也就是说,无论是死神的虚化还是虚的死神化,严格来说都需要外力进行干涉,这也是崩玉被创造而出的初衷。 打破死神和虚的界限,这个界限本身便是存在的,并非是让死神变成虚或者虚变成死神,这是要注意的点。 而根据涅茧利的观察,眼前这两个破面恐怕都是瓦史托德级的大虚,这种级别的大虚有多么罕见自不用多说了,一下子能见到两只,还都和宏江有关系,如果说这都是偶然的话,那他蝶冢宏江运气也未免好得过分了。 况且,他涅茧利可从不相信什么偶然! “这次战争过后,得好好跟那家伙聊聊了!” 涅茧利自顾自地想着,聊聊只是敲诈点东西的前奏而已,这几只能力独特的破面暂且不谈,那个叫雪绪的小鬼总得让他好好研究一番吧,不然这么多秘密如果都被别人知道,足够那小子头疼了。 不过,眼下还有事情要做,宏江在计划的细节上隐瞒了瀞灵廷,他们这些活了快千年的老家伙们,自然也没有太过于实在。 “开始吧,音梦!” “好的,涅茧利大人!” 音梦说着,撩起右臂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竖掌朝虚空一拍,一道古朴的纸拉门凭空显现,然后缓缓拉开。 “喂喂喂,我还是觉得那边会更有意思一点的!”更木熟悉的声音率先传出,一步踏出穿界门,发结上的铃铛叮铃铃作响,又咧着嘴说道:“不过,这边貌似也不错的样子,嘿嘿嘿。” 跟在更木后面的,则是沉默的朽木白哉和卯之花烈两位队长,在蓝染等人已被传送进入无间,与护廷十三队其余人进行决战之际,还调出三位队长来虚圈真不知道是为何。 “那是什么,涅?” 白哉指着身后巨大的英奈克斯冷声问道,他可不信涅茧利能大大咧咧当着敌人的面把他们带来,答案虽然很明显,但还是要询问一下才保险。 “他啊?”涅茧利瞥了眼英奈克斯,满脸的不怀好意:“反正不是敌人就对了。” “我在问,他是谁?!” 涅茧利摊着手:“这个问题恐怕你要去问我们的总指挥才行了。” ‘总指挥’三个字被他念得很重,代指的人当然是洪江了,只是,哪怕是宏江此刻估计都不知道自己的队伍中多了三个重量级嘉宾。 白哉皱了皱眉,那身体和灵压都极为夸张的破面和宏江有关吗?真不知道,总队长这次的决策到底是不是一次错误。 “我能感应到大家都还活着,而且,非常健康呢。宏江的行动貌似还算顺利。” 卯之花笑着站出来打了个圆场,转口又道:“但,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在场众人除了更木外,都有不俗的灵压感知能力,在他们的感知中,宏江正肆意释放着自己的灵压,貌似是在与强敌作战。 可问题恰恰也在此,交战这种情况至少需要两个人吧?可他们只感觉宏江像疯了一样释放灵压,另一个或者另几个灵压他们一点都感知不到。 涅茧利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的身影:“这个问题,恐怕你们要问他了。” 三人这才注意到阿西多,也不怪他们,谁叫英奈克斯太过显眼,让人很难注意到除他外的存在。 “死神?” 阿西多点了点头。 “我是现任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这位则是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他呢,是现任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你好。”卯之花笑眯眯的向阿西多介绍了己方的人,继续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死神,能否请你先跟我们介绍一下这里现在的局势呢?” “我是原十一番队队员阿西多,我知道你的,卯之花队长。” 在阿西多还没有深入虚圈的年代,卯之花就是四番队队长了,只是没想过,对方现在依旧是四番队的队长,这样算起来,对方身为队长至少超过五百年了吧。 “我们所在的地方名为虚夜宫,是蓝染惣右介为统治虚圈建造的宫殿,这里便是虚夜宫顶。我是在刳屋敷剑八时期,带队进入虚圈一直没能回归的人,受蝶冢队长所托,近几年也组织了一批破面,在和虚夜宫对抗。” 阿西多简单介绍了下自己还有史塔克等人的存在,只是包括涅茧利在内的几人,都自动把他的功用忽略了,真正在虚圈早早组建了势力的,恐怕就是宏江了。 “虚夜宫自蓝染、市丸银、东仙要之下最强的便是名为十刃的破面,目前,我们已经解决掉了两个,黑崎一护也已经打败了第6十刃,那边的列森则是我们早先安排在虚夜宫的内应,位列第2十刃。” 更木扭了扭脖子:“也就是说还有六个家伙让我砍了。” 阿西多摇了摇头,这位新的剑八可比刳屋敷那家伙还要好战,而且和平日和蔼的刳屋敷相比,他能感觉到更木要更加的疯狂,血液中战斗的因子也更加浓郁! “蓝染刚刚已经带走了三名十刃,也就是说,目前虚夜宫里只剩下三个十刃,其中蝶冢正在和第1十刃交手,第8十刃萨尔阿波罗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恐怕也在等这场战斗的结果才绝对偏向哪边,暂时不能算敌人。” 这就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假话了,萨尔阿波罗那家伙其实早让宏江受不了了,只是碍于其还有用处,杀不了,否则单凭先前那首鼠两端的发言,宏江早就把他斩了! 更木按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头疼的样子:“你的意思就是,只剩下一个家伙是需要砍的了?” 阿西多眼角一阵抽搐,最后点了点头,这么说貌似也没错。 真不知道剑八这个称号在这个男人手中,究竟是好是坏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扫平虚夜宫 “你想砍多少就砍多少,但别忘了,像十刃这样的材料可是很珍贵的。”涅茧利搓着手,见更木还是一脸淡然的样子,冷着脸补充道:“我的意思就是,你最好把握好分寸,我可不想错失活体实验的机会!” “谁要管你。” “喂喂喂,你可别忘了,尽力支持技术开发局的研究任务,可是山本总队长的命令!” 更木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屑了,那个老头好像真这么说过,但现在又不在,他打爽了管什么支持不支持呢。 “你们两个就到此结束吧。”白哉冷声打断了还有继续争吵迹象的二人,“虚夜宫的局势看样子大致在掌控中,但还没有彻底稳固。” “根据总队长的意思,我们要协助蝶冢趁蓝染不在的时间中,彻底将虚夜宫掌控,这半座空座町也会留在这,甚至永远留在虚圈,这就是我们四人此次的任务。” 涅茧利点了点头,又重申了一遍:“别忘了,尽力支持技术开发局的行动也很关键,毕竟,和破面的斗争或许会变成今后常常需要面对的问题。” 白哉沉默着算是默认了这件事,但终究没有把这件事也一并说出,与十刃级破面交战,那是那么简单的事。 卯之花则提醒道:“眼下总指挥不在,我们究竟要怎么做,还要你做主,朽木队长。” 总指挥?总指挥当时是宏江了,但明眼人都知道,宏江这个总指挥的份量怕是不怎么够,如果有什么异常,这三人怕也是来限制他的。 “正在进行的战场分为两处,但还有一名十刃没有出手,所以可以潜在地认为是三处。” 白哉简单梳理了一下,继续道:“有请卯之花队长先四处看一下有没有伤员,然后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涅茧利队长……,你四处查探一下吧,蓝染或许遗留了破面的研究材料,就由你来查探吧。” 涅茧利弹了个响指:“求之不得!” “蝶冢那边也需要尽快去支援,就由更木队长你去吧,而我,去会一会最后那个十刃吧。” 更木一下子不爽了,语气不快道:“喂喂喂,凭什么我要去帮那个家伙,你去对付那个十刃?蝶冢那家伙虽然不够爽快,但我不认为他是需要援助的弱者!” “这是副指挥的命令,你是打算违抗命令吗?!” 谁知更木完全不吃他这一套,“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按你说的做。” “那你想怎么样!”白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更木则反而咧嘴笑道:“很简单,我和你交换就可以了,最后一个十刃了,我可不想错过。” 果然是这样!白哉不由得一阵头疼,以更木的好战他对很可能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独自面对的十刃,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但他也是有私心的,让他去和宏江配合,真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当然,更木也是个麻烦,哪怕总队长的命令他有时候都不怎么听,更别说现在山高皇帝远,白哉肯定,虽然对方只是建议,但其实更木在心里已经做好决定要这么做了! 原本想着躲开自己最讨厌的两个人,现在,是必须选一个一起行动吗? 白哉算是认命了,既然如此,就要让理智再次占据上风,即使很难,“可以,你去对付最后一个十刃,我的话,会看情况增援哪一边的。” 仔细想想,不管是由自己还是由更木去对付最后剩下的十刃,都存在这风险。 宏江那里虽然感觉也战局焦灼,但感知上那家伙还是挺生龙活虎的,这时候就盲目增援,万一另一边呈现溃败之势,可能无法及时增援。 所以,留下一个人观望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这得益于更木的执着,反正白哉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还没有跨过和宏江合作这个心理障碍的! “既然已经决定好,那我们就赶快行动吧!”卯之花看破不说破,提议道:“别忘了,我们这里的行动可不能比瀞灵廷那里出结果出的晚哦。” “行动!” 随着白哉一声令下,五人瞬间消失在虚夜宫顶,留下的阿西多脸色相当不好看,跟在宏江身边这么久,他其实已经明白瀞灵廷那边再次增援四名队长的用意了。 可这也不是他能阻止或者改变的,眼下对他来说,照顾好已经脱力的列森,以及尽快将空座町转移才是正事。 “我们也走吧,英奈克斯!” 巨大的黑腔一闪,列森、英奈克斯也全都消失在这里了,刚刚还很热闹的虚夜宫顶,此刻安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 “计划成功,另外,瀞灵廷增援卯之花烈、朽木白哉、更木剑八三名队长。” 正和朱庇特缠斗的宏江脑海中突然出现这样的信息,此刻其他的事对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恰恰就是‘计划成功’四个字。 先前剧烈的空间波动他已经感知到了,包括属于列森和英奈克斯的灵压他都能大致猜到情况。 但毕竟不是亲眼所见,如果列森和英奈克斯没能从蓝染手上抢走空座町,那他们可就太被动了。 传送真正的坐标正是无间,瀞灵廷中号称最无法逃脱的牢狱,此时护廷十三队还在的高端战力,甚至平子等人都在那里等着。 决战已经无法阻止,只是多了半座真正的空座町,肯定会让这些人有束手束脚的感觉。 这都是把这群人想好了,最大的可能,就是瀞灵廷方面会果断牺牲掉那半座城市和里面的居民,尽全力把蓝染永远留在无间! 而这种事一旦发生,己方和一护他们就将产生永远都无法弥补的裂痕,这对宏江来说几乎是无法接受的。 至于后面增援来的卯之花等人,说实话,也是非常重要的讯号。 可宏江此刻无心去为他们做出什么行动,或者说,这也早早在他预料之中,山本并不是个会把后路全部断掉的人。 但如何处理这三人,最快也要等到虚夜宫所有的战事结束才行,有一点白哉绝对没有说谎,那就是,他们三人来就是配合宏江来控制虚夜宫局势的! 而这一切最最基础的,就是看宏江能不能解决掉眼前的朱庇特! 或者说,他能不能如他所愿的那样,与朱庇特达成合作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绝对防御、绝对进攻 宏江有办法逆转朱庇特灵体的溃散吗?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他本身就不是搞科研的人,一身本事百分之八十都集中在鬼道,恰恰鬼道在此时此刻是最没作用的。 灵体已经超过界限的朱庇特,对灵力产生了极大的抵抗性,也可以这么理解,他的灵体强大到世界都在忌惮,又怎么会让他再拥有灵力呢? 其实,对方此时的情况有点像蓝染当时搞出来的灵体消失事件,浦原当时为之开发了不含灵子的义骸,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阻止要溃散的灵体。 按照这个思路,只要给朱庇特找这样一幅义骸问题也将解决。 可问题就在于,当初灵体溃散的流魂街居民是因为灵魂突然的强大和变异,让灵体无法适应,从而导致了灵体的溃散。 现在朱庇特本身灵体就超越了界限,能够驾驭这幅灵体,他的灵魂强度可想而知,如果没有一副理论上也超越界限的义骸,恐怕是阻止不了其灵体崩溃的趋势的。 这就等于把一个问题转移到另一个问题上,在宏江眼中都是无法解决的难题,但对浦原是怎样的,就不太好说了。 所以,宏江现在之所以还没有痛下杀手,还在坚持的最后原因就是浦原,他这个最好的朋友总是在创造奇迹。 因此,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维持朱庇特尚未崩溃的状态,这对他同样是个问题,但却并非是束手无策。 不管是列森的静滞还是他的静态录写,理论上都能保持住对方当前的状态,让其能够支撑到浦原的到来。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朱庇特愿意配合,这才是宏江当前最难以逾越的障碍! “破空刺!” 朱庇特一枪刺来,和先前仿佛能平地起风,能掀起惊涛骇浪的大开大合不同,这一枪突出以个锋利! 巨大的骑士枪摩擦空气发出呲呲的响声,银灰色的枪身已经变得通红,仿佛马上就会燃起熊熊烈火一样,光是远远站着,宏江都觉得皮肤隐隐传来一阵灼烧感。 宏江这次闪身不及,黑色的衣袍被刺了长长一道裂痕,这让他有些心痛,毕竟,每一道打在仙衣上的伤口,都是他生命倒计时的象征。 “不要得寸进尺!” 宏江也开始有火气了:“你不是愚笨之人,你的情况你自己比谁都清楚!我可以救你,我相信我一定可以!” “难道蓝染的命令对你就那么重要,还是说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就能让你忽略欺骗和生命吗!” 朱庇特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你不会懂我的,蝶冢宏江。” 长枪一抬,又是一枪刺来,“破空刺!” 宏江这次也不再避让了,抬腿迎着刺来的骑士枪就是一脚,猩红的血才涌出就化为一阵血雾,转而蒸发,让空气中多了丝血腥气。 这样严重的伤势转眼间就已经恢复至原样,宏江脚尖一点,用力一踏,借着朱庇特的力量硬生生将对方的骑士枪踩入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月镰灵切快随一挥,正扫向朱庇特的脖颈。 令人诧异的事发生了,本身就好似没有实体,甚至之前连朱庇特那铠甲都能斩穿的月镰灵切,居然就悬在对方脖颈处,不能再寸进分毫。 宏江顿时脸色大变,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抽刀要退。 朱庇特伸手就要抓,见来不及,改抓为拳,重重轰在宏江横着的镰柄上,算是‘送’了对方一程。 只是这个送着实沉重了些,宏江已经算提前退开了,都觉得握着刀柄的双手微微发麻,这恐怖的怪力啊! 不过现在最让他惊讶或者说头疼的并非是朱庇特的怪力,而是刚刚连月镰灵切都斩不进去的皮肤,其所代表的意义及其重大! “看你的样子已经猜到了什么吧,蝶冢宏江。” 这是少有的朱庇特主动和宏江搭话,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但他已经认为宏江算是默认了。 “十刃代表着十种死亡形式,他们的力量来源也是孤独、衰老、牺牲、虚无、绝望、破坏、陶醉、疯狂、贪婪以及愤怒。这点能够创造破面的你,想必也是清楚的。” 宏江点了点头,十刃所代表的,以及他们能力的来源他很清楚,即使他没有干扰虚破面化,也是清楚的。 “那你所代表的恐怕就是,孤独吧。” “既然逃脱出了这个世界的束缚,那于这个世界而言,我就是孤独的。”朱庇特缓缓说道:“或许有很多人觉得这是种自由,但于我而言,这就是孤独的!” 史塔克的能力——灵魂分裂,所代表的也是孤独,只是,对孤独的定义,二者可谓是截然不同,表现也是天差地别。 如果要举个例子的话,史塔克就像个孤独的人在疯狂的逃避孤独,可得到的确实愈加孤独的绝望。 朱庇特则是清楚自己是孤独的,甚至,他是主动拥抱这份孤独,成为一个没有羁绊、没有束缚的人,他不会被任何人绊住脚步,也不会在意任何的规则,因为在他眼中,世上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人。 很难去界定这两种孤独哪一种会让承受的人更加强大,可对宏江来说,朱庇特所代表的孤独,无疑更让人头疼一点。 “你早就明白的,我的灵体超过了这个世界的界限,铠甲只是自我封印的一种手段,而当铠甲褪去,我便不会再被束缚。” 朱庇特缓缓说道:“只要你的能力还在这个世界可以接受的范畴内,那就无法影响到我的身体,只要你手持的还是这个世界的刀剑,那就不能伤到我分毫!” “绝对防御……”宏江缓缓说出这四个字,每个字仿佛对他来说都有千钧之重,令他难以接受。 “你可以这样理解,胸甲解放了我的身体,让我不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束缚。” 朱庇特说着,缓缓解下自己双手的臂甲,整个身体也变得更加苍白,“臂甲则束缚了我的攻击,解放出我的双手,那它将……” “无物不破,横扫一切!”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我的王,早已经死了 褪下臂甲,朱庇特提起骑士枪,右脚一踏便向宏江冲来。 那骑士枪挥舞起来没有半点响声,仿佛连空气都会乖乖为其让道,让它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姿态刺中它的目标! 虽然声势没有先前浩大,可在宏江眼中那杆枪要比之前恐怖一百倍甚至一万倍! 途中朱庇特不断变换着招式,前一瞬还是刺,后一秒可能就变成了砸,再变可能就是扫,而宏江完全看不清他是如何变幻自己动作的。 这实在太恐怖了,面对朱庇特他已经无法依靠自己的灵压感知,能够支撑他获取情报的,也只有他的五感。 嗅觉和味觉暂且不表,以他的视觉完全跟不上朱庇特手上的动作,想要依赖听觉,可偏偏对方挥动骑士枪一点点声音都没有。 对宏江这类需要一定时间提前准备,战斗敏感度不是很高的人来说,这简直太致命了,他仿佛变成了一个瞎子,一个聋子。 无措这种情绪第一次出现在宏江心中,也是第一次,他将自己完全交给了身体的反应,去应对朱庇特不知是刺、劈还是扫的进攻。 只见他衣袖一卷,向左一扫,理智告诉他应该向后退的双脚,却交叉再分开,短短一瞬间朝右闪了两步。 朱庇特最终还是选择了刺,好巧不巧,宏江挥袖一扫正扫在他的枪尖之上。 记录了朱庇特第一次攻击强度的仙衣,碰触到枪身的瞬间便化为飞灰,这说明,要么朱庇特此刻刺击的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之前,要么对方刚刚所说的话就是真的。 褪下臂甲的他,无物不破,横扫一切! 当然,这两个对宏江来说没太大区别,要知道,朱庇特被记录的第一枪可是能一击摧毁整个虚夜宫的威力,比这个威力还强很多…… 总而言之,两种对他来说都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宏江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这一下着实有点吓到他了,他承认面对蓝染搞出来的这个怪物,已经没了先前的从容。 朱庇特一刺不中,瞬间该刺为扫,可毕竟宏江动的比他早,枪尖将将擦过宏江的掌心,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朱庇特同样一转身,继续朝着宏江刺去,宏江边躲边退,所幸他的眼睛还能看清敌人的行动轨迹,并不算真的两眼一抹黑。 只是,一时之间凡是朱庇特长枪所及之处,尽皆化为一片飞灰,宏江虽然极为小心,可双手的衣袖早已被扫空了。 好在,他刚刚稍稍实验了一下,静态录写的能力还存在,并不是朱庇特造成的伤痕就无法复原了。 这算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好消息了。 “你就这么着急去寻死吗?孤独或许是你拥有意识以来就伴随你的事物,但这都是可以改变的。” 宏江大喊道,一是想动摇对方的内心,二,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还未完全泯灭的那颗惜才之心! “我是个骑士,蝶冢宏江!”朱庇特沉稳的声音,一点也不像是被动摇的样子:“我生来孤独,而当我的王死亡的那刻起,我的生命也再无价值了!” “缚道九十一,禁空!” 宏江竖掌一挥,围绕朱庇特的空气好像突然粘稠起来,那杆长枪虽说依旧不受阻碍,但他的身形却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给缠住了。 九十一号缚道禁空,其效果和列森的静滞有些类似,但却是完全阻止对手的动作。 由于范围和断空差不多,再加上无法像断空那般抵挡敌人带有灵压的进攻,只是强行封印对手的动作,所以实用性不是很强。 但在此刻使用,还是有些效果的,虽说效用抵不上之前的地城,但胜在不需要释放者持续支持,用于拉开和敌人间的距离真是再好不过了。 “可蓝染还没有死不是吗?而且,他真的有资格成为你的王吗?!”宏江实在难以理解朱庇特这种骑士精神。 而朱庇特则因为宏江的话陷入了一段回忆之中。 与所有的虚一样,成为虚的那刻起,我丧失了还是人类的全部记忆,遵循着身体支配,不断的进行着杀戮。 可能,与其他虚不同的是,我骨子里还保持着人类时期锤炼身体的本能,在度过混沌的基力安时期后,我完全丧失了使用灵力的能力。 成为亚丘卡斯后我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意识,我潜意识中觉得自己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一件对我万分重要的东西,或者是,人? 我来回穿梭于现世和虚圈,对于弱小的人类,我不屑也知道不应该去伤害他们,只是为了寻找那个可能的人。 后来,我遇到了很多和我类似的存在,他们告诉我,这就是亚丘卡斯的宿命和追求,是烙印在身体和命运中的,对瓦史托德的冲击! 这是条没有后路可退的坎坷之旅。 而我仿佛找到了答案,将其当做一段无比愉快的挑战之旅,战胜强者,或者死在强者手上,都是无比愉快的一件事。 直到有天,我遇到了一个家伙,一个狂妄的家伙,拥有不错的实力,但却远远不及我。 我并不想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他并不满足我对强者的定义,也可能是某些说不清的原因,我不想杀了他。 但两只亚丘卡斯,如果无法成为同伴,那就只能成为敌人。 而一旦成了敌人,就只有一死一活这种结局,这是那个狂妄的家伙的信条! 我不反抗有同伴的存在,只是,那时候心里总觉得,自己还没有遇到自己的同伴,仅仅是种感觉,比起还是只普通虚来说,身为亚丘卡斯的我,可能更加遵循身体的引导和内心那莫名的感受。 我的一再退让变成了对方眼中的怯懦,更加剧了他的咄咄逼人,除了臣服于他,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最后还是交手了,一场没有悬念的胜利,同时也是一场毫无兴致的战斗。 同时…… 也让我犯下了令我后悔不已,但又无法挽回,永远都无法挽回的错。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我是朱庇特·瓦尔德,亦背负安布罗修斯之名 朱庇特战胜了那名为安布罗修斯的亚丘卡斯,也是在那一瞬间,他成了极少数的能回忆起人类时期事情的大虚——瓦史托德! 他终于回忆起自己曾是个骑士,侍奉并许下誓言为止奉献一切包括生命的,名为安布罗修斯的王的骑士。 在死后,他们各自在虚圈迷失了千年,朱庇特一直在寻找着自己的王,而安布罗修斯也一直寻找着自己的骑士。 在这无穷无尽的虚圈,两人能够再次相遇实属不易,但他们的命运早以不同了,属于亚丘卡斯那悲惨的命运跟他们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最终,朱庇特亲手杀了他的王,他一种迷茫找寻了千年的人…… 那时的我绝望的想立刻自裁谢罪,就在这时,我遇到了蓝染大人。 “真是让人心痛啊,你是叫朱庇特吧,这让人可悲又可叹的命运,来自世界无穷的嘲弄。” “我能让你的王复活,以另一种形式,怎么样,要试一试吗?” 朱庇特甚至都已经忘了当时的他是点头,还是跪倒在蓝染面前苦苦的哀求,如果时间能够倒流,那时,不,哪怕现在,他都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经过蓝染大人的改造,我最终成为了一名破面,虽然大虚中都有失败者会成为成功者一部分的说法,但我从未真切的感受到,我与王就是一体的,我的归刃名就是安布罗修斯,骑士就是要在王之名下战斗! 虽然我很清楚,王已经死了,但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怀念,蓝染大人履行了他的承诺,以另一种形式替我复活了王。 之后,我许诺会替蓝染大人付出我的生命,算是答谢他所做的一切。 其实,我的生命早就已经结束了,从我吞噬了王那一刻起,因为…… “对一个骑士来说,我的王其实已经死了。” 朱庇特沉声说着,也是这一句,彻底把宏江给搞懵了,蓝染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所以,多说无益了,蝶冢宏江!”朱庇特说着,连续两枪竟往自己脚上刺去,“朱庇特·瓦尔德永远只会是你的敌人!” 他腿上的腿甲应声破裂,此时的他全身上下只剩一个战裙,整个人如一团白色的浓雾,已经开始止不住的溃散了。 宏江瞳孔猛地一阵收缩:“不受封印的身体不会再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堪称完美防御。” “不受封印的双手不会再被世界阻拦,无物不破!” “那不受封印的双脚……” 朱庇特沉声接话道:“不受封印的双腿,不会再在意世界的距离,天涯咫尺!” 话音才起,朱庇特就来到宏江面前,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柄巨大的骑士枪就已经洞穿了宏江的胸口。 身前连同背后的仙衣同时破了个大窟窿,朱庇特又是一扫,竟然直接将宏江整条右臂扫了下来。 宏江连连后退,他刚刚真没看到朱庇特的动作,所以连施展瞬步,哪怕瞬步中最适合用来保命的空蝉都用不出来! 所以他这样的动作严格意义上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因为后退并没有意义,如果真像对方所说的那样,双脚的解放无视了距离的影响,那距离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 好在,朱庇特并没有追来,而是眼睁睁看着宏江几乎半个身体再次恢复,喘着粗气,远远望着他的宏江,默默说道:“有什么真本事就使出来吧,蝶冢宏江!” “不然,下一次你可就要死了。” 宏江咧嘴苦笑一声,这话说的没错,如果再不用点真本事的话,他是真的会死了,当年痣城双也都没把他逼到这种程度。 不过要论压力,其实二者也差不多,当初能够反败为胜,他还是用诈了,只是,朱庇特明显不是一次诈死就能够扭转的人。 况且,今天录写都用了这么多次了,要说对方没一点防备,那简直就是在骗自己。 “我到现在都还不懂你所谓的骑士精神,更不知道,你所谓的王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宏江称声问道:“姑且是最后一次吧,我会尽力让你继续能封印自己,我认为,人至少该为自己活一次。” “看来是我高看你了,蝶冢……” 宏江抬手打断了朱庇特的话,继续道:“我知道还是会失败,所以说这姑且算最后一次。” 话说着,他身上的黑色衣袍渐渐消失,化为一柄无刃的刀柄,手中的长柄镰刀也白光一闪,化为了最初有着波浪刀刃的长刀形态。 “我会给予你相应的尊重,给予你这个让我头疼不已的敌人相应的尊重!” 朱庇特声音突然冷下来:“我可看不出这有哪一点尊重了。” “你身上还有能给蓝染传递情报的东西吧,真是可悲,你的生命就是为他套取我的底牌!”宏江不屑道:“但你,哦不,应该说他想看到的我到时候会让他亲眼看到!对付你,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其实,在我看来,无论是你或者蓝染对十刃力量的理解都是错误的,更别说是孤独,我的眼睛还能看到你,你又怎么能完全脱离这个世界呢?都是你们自以为是罢了。” 朱庇特对宏江这番话表现的很平静,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确实还没有完全脱离和这个世界的关系。 可这与战斗毫无关系,毕竟,这不是一场有关哲学的辩论。 宏江一手持刀,反手置于背后,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按在自己的额头,细密的白色纹路从他的手掌开始遍布他的额头。 “死神的战斗即是灵压的战斗,这句话其实不仅仅在说,死神大部分靠着灵压去作战,斩拳走鬼中白打其实可以不依赖灵压。” 宏江说着,漆黑的瞳孔渐渐变得惨白起来,最后,甚至他完全闭上了眼。 “这句话还是说明,依靠灵压作战,敌人和你的动向才更难以去捕捉,毕竟,优秀的灵压感知远比优秀的五感来得稀少,如果单纯依靠灵体的速度和力量,那么五感总会锻炼到能跟得上对手动作的程度。” “记住了,即便你的灵体超越了这个世界的界限,但只能依赖它的你,还是无法逃脱一些规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欠缺的天赋,关键的鸡肋 宏江这倒不是虚张声势,回溯到刚和山本训练的时候,对方一次次提升速度直到宏江五感能承受的极限后,就把他丢了四番队。 就像举剑终究会劈下一样,由身体单纯做出某些动作都是有迹可循的,哪怕是变招,理论上也是可以通过对手细微的动作来判断的。 而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就是战斗直觉,不一定是通过理智的判断和细微的观察,但身体侦测到的信息就自然而然引起自己最正确的反应。 可惜宏江一直都不属于这个类型,即便山本一直的训练,他也只会形成习惯而不是锻炼出可以应对各种情况的战斗直觉。 任何信息总是要在宏江大脑中经过一次筛选,以及二次判断,即便这个时间缩减到很短,可它依旧是存在的。 也因此,山本让他去四番队学习了如何更细致的判断对方身体的变化,肌肉的细微变化等等,而不是执着的要强行改变他。 或许山本自己也明白,战斗直觉就是一种天赋,宏江怎样都拥有不了的天赋,强行硬掰过来,反而可能影响到这孩子在鬼道和灵力操控上那卓越的天赋。 也是由此开始,宏江渐渐确立的自己的战斗风格,尤其在拥有第二把斩魄刀——甲鬼后,他在这方面着实下了不少功夫。 这也导致宏江为什么那么讨厌和剑八、夜一这一类人切磋,不,应该说他本身就讨厌战斗。 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这样很麻烦,谁都不喜欢受伤受苦。另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和这类人打他实在太累了。 为了达到后发先至这种效果,他就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去观察对方每一个小动作,而面对更木和夜一这样的人,所耗费的精神更是难以想象。 说实话,宏江先前是没想过有能够逃脱自己五感,同时还能逃脱自己卓越的零压感知的存在的,小时候或许有,比如夜一、山本或者蒙着面的花姐…… 可随着他越来越强大,这种现象再也不会出现了,如果纯和夜一比拼白打他短时间绝不会落败,甚至还能占领上风几回合。 但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容易出现纰漏,当然了,他也不会无聊到和谁去纯比拼白打。 最后,当他第一次来到虚圈,感受到洛卡的能力时,第一次接触到意识这种力量,当然,你可以用任何称呼去形容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力量。 这也是他展开长达近百年研究的契机,成果是有一点,但其中最大的收获,居然是能以鬼道的形式将五感范围化…… 真是极其鸡肋的成果,说它有用呢,那时的宏江已经能够看到所谓死神的界限,这也就意味着,即使是融合了崩玉的蓝染,在没有镜花水月的情况下,也无法逃脱他的五感和灵压感知。 说它没用呢,对他这种对战极其需要情报的人来说,这变相增强了五感,虽说将其和鬼道联系在一起增加了精神负担,但无疑是加强了他的作战能力。 既然是已经研究出来的东西,也没法随意丢掉,所以之前,这种鬼道有些被他束之高阁的意思,没想到现在能发挥作用。 完全闭着眼的宏江,额头的细纹开始朝周围扩散,一瞬间,以二人为中心,半径至少二十公里的范围都是密密麻麻的细纹,细纹中还有无数显眼的光点,仿佛漫天星辰一般,一闪一闪间便消失了踪影。 “青缚道,目化诸星!” 此时宏江的视野无比的广阔,隐藏在这方圆二十公里内密密麻麻的星辰都是他的眼睛,通过灵力网直接与他的意识相连。 朱庇特身上每个细节,雾化溃散为灵子的那一瞬间,他甚至都觉得能看到些许的颗粒! 更别说随着对方呼吸起伏的胸膛,已经被溃散的灵子撑开的毛孔,都逃不过他的这漫天星眸! 宏江朝朱庇特招了招手,示意对方攻过来! 朱庇特眉头一皱,脚跟才抬起,人就到了宏江面前,巨大的骑士枪再次洞穿了宏江的胸膛,只是,如果面前的人影没有渐渐溃散的话,他会更有成就感一些。 他猛地朝右边一看,宏江人果然正在往那边移动,比起已经无视了距离,任何地方转瞬即到的他来说,对方不可能比他更快! 那么解释就只有一个,朱庇特又是一个闪身,谁知宏江踏在地上的脚尖猛地一抬,脚跟一点,险之又险又躲过了朱庇特的进攻!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并非是宏江比他快,而是在他行动之前,对方就仿佛先知一般提前行动了。 这是非常危险的举措,因为,一旦一个猜不准或者被假动作欺骗了,已经取消仙衣的宏江几乎就离死不远了。 别忘了,此刻的朱庇特,无物不破,所向披靡! 只是看他嘴角的微笑,那成竹在胸的模样,貌似一点都不担心所谓的猜错,或是被欺骗到,这一刻,朱庇特仿佛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蝶冢宏江,和蓝染大人很像的,一样高傲一样深不可测的蝶冢宏江! “看你的样子很惊讶。”宏江闭着眼,却好像将朱庇特的一切都尽数看透,“我说过,只要我还能看到你,那你就不算真正的脱离了这个世界。” “虽然我双脚已经无视了距离的束缚,但只要是我这具身体做出的动作,那么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都首先要有这个准备,对吧?” 宏江明显愣了下,笑着称赞道:“你果然也拥有着卓越的战斗智慧,仔细想想,估计在没有经过蓝染改造前,你就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灵体了。” “而单纯使用力量和技巧打败敌人的人,又怎么会是缺少观察力的人呢?” 朱庇特所说的没错,对于他来说,现在或许已经没有速度这个概念了,或者说,没有距离这个概念,因为再远的距离,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一步而已。 可偏偏,他必须要迈出这一步,脚步的动作,小腿的肌肉变化,虽然只有很短的一瞬,但只要能看清这些,预知朱庇特的行动轨迹并非是不可能的。 而只要能了解轨迹,提前躲开便有了可能性,至少以宏江的速度,刚好能趁着提前得到的情报,将将把自己从朱庇特行动的轨迹上错开。 对手用什么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你不知道对手有什么。 能够看到敌人要做什么,对宏江来说,第一个难题算是解决了,而只有这个问题解决,后面的问题才有解决的可能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超越界限,灵压 能提前察觉到对手的行动,不仅意味着你可以躲避,也意味着你终于可以反击,从而打败敌人了。 朱庇特没有再向宏江发动冲击,而是长枪凌空一扫,这一扫像是扫中了一堆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蓝色灵力网骤然断裂。 只是,下一秒由宏江而始,这些成本极低的灵力网又再一次铺开,隐匿在空气中。 “你给我的尊重,难道就是要耗死我吗?”朱庇特冷声道。 此刻的他已经几乎解除了所有的盔甲,达到最强也是最脆弱的姿态,只要宏江能够一直避开和他交手,那朱庇特再过不久自己都会完全溃散的。 只是,一般的人这时候也没有和他拖时间的资本,哪怕对方开启转界门躲到尸魂界去,他一步也能追杀到尸魂界。 距离,是没有意义的。 偏偏就有宏江这种异类,能开发出这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鬼道,如果不是有朱庇特,估计他都没机会施展。 想必,如果朱庇特知道其中缘由,也会心感抑郁吧? 对朱庇特的控诉,宏江半开玩笑说道:“仅仅以取胜来说,拖延时间倒是个不错的点子。” 紧接着,他转口说道:“但说好了,会给予你这个敌人相应的尊重,我不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话落,他又超朱庇特招了招手,“攻过来吧,这次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底牌!” 朱庇特半信半疑,但还是长枪一挥,只是这一次他作势要冲上去,但先是向侧前方踏了一步,见宏江动都没有动,才打消了心中疑虑,长枪一扫,朝宏江所在的位置刺去! 围绕着宏江的其实陡然一变,只见他整条左臂突然膨胀起来,黑色的死霸装随之碎成一缕一缕的。 空气、阳光甚至连生命都似乎要被他的左臂吸收一样,他的皮肤像是裂开的墙皮,一点点的被揭开,只是露出的并不是须肉或是骨骼,而是一柄如同水晶一般,隐隐蕴含乳白色光芒的,宛如石刀一样的东西! 朱庇特转眼已经杀来,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上现世惊诧转而变成欣喜,一枪刺出,本来要刺向宏江胸口的长枪,居然被他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刺向了他的左臂! 宏江猛地抬起头,原本自然紧闭着的双眼此刻紧紧皱成一团,嘴唇苍白,虽然面色还算平静,但似乎正承受这某种难以言表的痛苦! 他依旧没有选择和朱庇特硬碰硬,而是身子一弓,已经化为一柄水晶长刀的左臂飞速一挥,正从朱庇特胸口斩过! 刺目的光以二者接触为中心猛地朝四周绽放,这光像是能融化一切似的,被风卷起的沙粒才刚要和天空来一次接触,就被吞没而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灵压!”另一边白哉也失去了往日的淡定,一下子仿佛年轻了百岁,回到了那个还被爷爷怒斥不够稳重的年纪! 双极?不,这刚刚爆发的灵压比双极还要恐怖,硬要白哉形容的话,完全是两种感觉。 双极解放是炽热,无比的压迫力,那灵压仿佛没接触到你,你就要四分五裂一样,这也是强大灵压都拥有的特征——压迫力! 而刚刚爆发出的灵压则不同,那压迫力数倍于双极暂且不提,其中居然还蕴含这一股莫名的吸引力,白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压都不收控制要离他而去,甚至隐隐觉得,他的生命都要离他而去! 卯之花也望向宏江和朱庇特所在的方向,虽然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的对手能把宏江逼到这一步,但她更惊骇于宏江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事。 “你和那个男人都一样,缺少一个真正能唤醒你们的对手啊。” 卯之花感慨了句,回头看了一眼,光是被这灵压远远冲击到就已经晕倒的井上织姬,更别说她刚刚还在给一护治疗呢。 没办法,只能由她接着来了,真是个会给人惹麻烦的小家伙呢。 这恐怖的灵压波动牵引着此刻还在虚夜宫的每一个人的注意力,一些人干脆直接晕倒了,一些人则感觉恍惚,觉得这恐怖的灵压波动持续了千年,但又觉得只有短短一瞬。 除了战场中心的两人,没人知道这骇人的爆发持续了多久,但看两人的样子,似乎都没什么精力在再去关注这些事了。 宏江依旧是闭着眼的模样,只是此刻喘着粗气的他,看上去非常的疲惫。 他整条左臂已经消失不见,肩膀处的伤口还不断有灵力溢出,这是灵力已经失控的表现,出现在任何人身上都极其恐怖,更别说是他蝶冢宏江,居然也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让人难以置信。 朱庇特看上去比宏江好一些,但也仅仅是好一些罢了。 胸口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甚至还有什么正在溃散,导致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加深加重,那是属于他的灵体的灵子正在溃散! 原本已经仿佛一团浓雾的身体,此刻居然看上去变淡了不少,虽说在解开几乎所有封印后,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的死路,能留在这个世上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但对方这一击无疑加速了这个过程! 要知道,他的灵体早已超越了这个世界的界限,堪称绝对防御,现在居然被打破了,那答案就只能是…… “要打破超越界限的灵体,就需要同样超越界限的东西,比如灵压。”宏江说着,声音还有些颤抖:“对你我来说这一次都大饱眼福,我看到了超越界限的灵体,而你,也亲身感受了超越界限的灵压!”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呢?你是在想,借助崩玉蓝染才能将你的灵体推到这种程度,我没有崩玉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吗?” 宏江尽力调整着替你堪称正在暴乱的灵力,左臂伤口处溢出的灵力也越来越少。 “你应该从蓝染那里听过,我是被总队长收养成为最后一个弟子的天才,不过,我想他也最多说我的鬼道接近极限,灵压操控细腻,却不知道总队长当初看上了我哪点。” “告诉你吧,我本就精神力强大,在此基础上,更是能发挥出平常两倍的精神力,因此我最擅长观察、以及操控!” “灵压就是将灵力压缩,这么多年的不断练习,我的灵压早就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的界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所以,你又在搞什么鬼? 宏江这话着实有些惊世骇俗,让别人听到估计会一脸不屑的说一句:“你还要不要脸?” 这话要严谨一些,应该是他能将灵力压缩到超过这个世界的界限,但只能维持短短的一瞬。 并且,这样的操控极其耗费精力不说,还需要一定的载体,无法像鬼道或者虚闪那般,直接在体外凝聚超越界限的灵压。 尝试了许多,宏江最后能够找到的载体,哪怕就是维持一瞬的载体只有两样,一就是接近界限的灵体。 这东西他自然也是没有的,死神中也没谁能做到这这种事,但短暂的将身体提升到接近极限,还是有方法的。 那就是山本的白打秘术,一骨以及双骨,通过将全身力量凝聚在手臂之上,不光是力量,其实在打出的一瞬,其拳头就已经接近这个世界的极限了。 不然,山本也不可能靠着一双肉拳硬生生把归刃的汪达怀斯打死,虽说这个世界不归牛顿管,但力的作用还是相互的,最好的例子就是一护最早砍剑八,没砍伤对面不说,手还震伤了。 “你果然配得上蓝染大人的称赞,蝶冢宏江!”朱庇特哈哈大笑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 骑士的信念和忠臣虽说深入他的骨髓,可对他自己来说,挑战强者也是一大乐趣,或者说,能够与强者交战,是他作为朱庇特本人最大的乐趣。 而在他还是个普通虚乃至亚丘卡斯时,这种身体最原始的本能才能支配他将安布罗修斯给吞噬,可以说,那个时候的朱庇特,才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 “但你还能做出几次刚刚的攻击?一次?还是两次?” 朱庇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任谁都能看得出,宏江要凝聚这个等级的灵压,所付出的代价会极大! 精力方面暂且不表,使用一次就会断掉一条手臂的代价,也不是能轻易就承受的。 “你还有一条手臂,再加上双脚,我算三次好了。”朱庇特大声说道:“只是我有个疑问,你那件黑袍明明能恢复躯体,为什么你自己将它解除了?”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呢! 宏江心底里暗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这家伙归刃第一下太吓人了,导致静态录写的灵压只到那个层次。 再加上朱庇特灵体夸张的防御程度,对别人来说,甲鬼落仙衣着所记录的灵压,或许不是对手最大的灵压,倒是无法完美防御,但对手也不一定能防御下自己留在上面的灵压记录。 说白了,对大部分人来说,攻击往往都是大于自身防御的,像朱庇特这样的,终究只是异类。 如果能再给宏江一次机会,他肯定不会那么早卍解的!当然,那也要是对方打出超越界限的灵压威力并被记录的那一击才行。 宏江很怀疑,甲鬼落仙衣着到底能不能防得住,朱庇特不受世界任何阻碍的攻击,和号称能完美防御敌人第一次进攻,并将威力录入的静态录写。 就像是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一样,只靠想象永远没有一个答案,而随着战斗进行到这一步,这个问题也注定永远得不到一个证实了。 这些内情,宏江当然不会跟朱庇特说了,对方身体中没有蓝染留下的什么东西,打死他都不信! 保命的东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嘴角一咧,强颜欢笑道:“说了要给予你一个敌人的尊重,如果让你连一点胜利的希望都看不到,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至于我还能再用几次刚刚的进攻,你还不如多想一想,你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宏江指了指朱庇特胸前还在扩大的伤口,毫无疑问,他刚刚得手的进攻,正在加速朱庇特通向死亡! “这样也才有趣,不是吗?” 朱庇特显得毫不在意,此刻他战意昂然! 提枪刚要上前,一股陌生的灵压正迅速接近,他不快地皱了皱眉,来人是个死神,看来是宏江的援手。 “白哉?”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白哉见宏江那副惨样,也暂时忘记了二人所谓的‘恩怨’,“要帮忙吗,还有,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宏江这边还没说什么,朱庇特倒先说话了:“这是属于我们俩的对决,蝶冢!” 说完,他作势便要杀向白哉,宏江见状连忙抬手阻止道:“等等!他不会插手的,绝对不会!” “你是觉得我没本事插手你们的战斗吗?!” 白哉仿佛被宏江和朱庇特的反应给挑衅到了,宏江一时也是被这个死傲娇弄得很烦,直接说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还真接不住人家哪怕一招!” 还好最后出口的只有‘不是’,先前朱庇特差点杀了他的恐惧都没他此刻差点说顺嘴来的大,以他对白哉的了解,只要他说出这话,对方绝对会来一句,“你滚开,我上!” 到时候万一出个意外,他要怎么跟露琪亚、朽木家、山本以及茫茫多的贵族去解释啊,要知道,朽木可是被誉为贵族之首的! 宏江一个机灵,连忙把要出口的话改成了:“不是,这是属于我的战斗,即便战死,我也无怨无悔,这是属于一个武士荣耀、一个死神的骄傲!” 宏江义正言辞,身上仿佛有光芒笼罩:“所以,我是不会让你插手我的战斗,践踏我的荣耀和骄傲的,白哉!” “说得好!这才是我应该视为敌人的蝶冢宏江!”朱庇特怒声称赞道,白哉的反应则有些……奇怪? 武士的荣耀、死神的骄傲?换任何一个死神哪怕涅茧利,他都勉强接受了,可对象换成蝶冢宏江…… 这家伙有这些东西吗? 天知道,这家伙在灵术院天天都在抨击这些东西,荣耀?骄傲?这些东西就是送死的理由?没有什么比一场胜利更能带来这些东西的了! 战斗,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以多打少,也是应该的,因为站在你们对面的,就是不得不铲除的敌人! 这才应该是蝶冢宏江才对啊。 “所以,你到底又在搞什么鬼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斩断一切之信念 呃,我的信誉度就这么低吗?还是我演技变差了?不应该啊! 宏江面对白哉的质疑显得极为愤怒,“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人格,朽木白哉!难道朽木家的人,现在已经高傲到只认为自己才有身为死神的骄傲和尊严了吗?啊!” 白哉眼角一阵抽搐,什么叫倒打一耙,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宏江现在干的就是这事,真当自己不知道他以前怎么跟露琪亚吐槽朽木家的人都是一块木头,顽固不知变通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确实在打什么鬼主意,而且再次肯定的是,自己和蝶冢这家伙绝对合不来,共同抗敌?开什么玩笑。 “既然你有这份觉悟的话,那我就尊重你的‘骄傲’好了。” 说罢,白哉就准备离开了,他心里突然有种,宏江死了的话也是不错的想法,真是种罪恶啊。 终于把这块木头给支开了,宏江心里大舒一口气,如果不是露琪亚和自己关系好的话,谁又在乎朽木白哉的死活呢? 反正他是不在乎的。 但白哉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证明山老头的计划也开始实施了,而且,这份计划还是瞒着自己的。 宏江突然有种被时间追着跑的感觉,眼下的情况和前世漫画看到的虽然很像,但局势已经完全不同了。 如果再不抓紧时间的话,事情可能会朝着未知且失控的方向发展,那时候,浦原都可能争取不到足够的时间。 “如你所见,他并不是我安排的增援,你可以放心了吧。” “你倒是让我重新认识了你一次,蝶冢。” 以朱庇特单纯的性格,哪里懂宏江和白哉刚刚的花花肠子啊,他只当那个抱着游戏心态的宏江已经不见了,此刻这个可以称得上武士、称得上是战士的人才是真正的蝶冢宏江。 “再来!” 朱庇特大喝一声,再次朝着宏江冲来,正加速溃散的他,在原地甚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轮廓,但你要说是他战意正浓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宏江提前一个侧身,右手一番,反握着的斩魄刀被他正持在手中,那恐怖的灵压又一次开始聚集。 这一次朱庇特倒没有一打到底,脚尖一抬,下一刻便又来到离宏江大概十米远的地方,这个位置不算远,但也不算近。 他这是要骗宏江再次凝聚那超越界限的灵压。 但宏江也不是那么好骗的,论战术欺诈这一块,他也算祖宗级别的人物了! “破道之九十,黑棺!” 只见他刀锋上黑紫色光芒一闪,朱庇便笼罩在黑棺之中。 但这对他也只是一层薄薄的黑雾罢了,长枪一挥,看似坚不可摧如一座监牢的黑棺,便化为片片碎屑! 只是才刚脱困而出,耀眼的白光突然绽放,一暗一明之间,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宏江见状不由心中一喜,就像他还能目睹朱庇特一般,虽说拥有了超越界限的灵体,让朱庇特摆脱了这个世界给予他极多的束缚,但也有些无形的规则,还是适用于他的。 就比如他的双眼,依旧会被蒙蔽,五感依旧无法达到另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层次! 或许,这就是蓝染可以留下的缺陷吧,若是连五感在内都不被世界的规则所束缚,那他的镜花水月在朱庇特面前也相当于废铜烂铁一堆。 而蓝染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虽然狂妄,但能在瀞灵廷伪装那么久,实际上他还是很谨慎小心的。 在尚未走到他预想中的境界前,他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难以处理的大麻烦。 当然,朱庇特身体中可能埋有类似自爆器一样的鬼道,可以他蝶冢宏江的鬼道能力,都无法将一丝一毫的灵力打入对方体内,蓝染能做到?即便借助崩玉,宏江都很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在鬼道这方面,蓝染能看到极限但还远远没有到达极限,宏江则属于知道极限,并且已经能隐隐触摸到了。 只能说,宏江的猜测并没有错,运用一些非常‘基础’的手段,他就暂时剥夺了朱庇特的视觉。 可朱庇特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他还有听觉以及触觉,死神或者可以说宏江的速度再快,都会有脚步声传来,虽然缺失了极其关键的灵压感知,但他自己还是能分辨出对手所在的位置,以及进攻的路线。 只是,这一次二人都没有急匆匆的出手,从场面上来说,宏江其实属于劣势,就像刚刚朱庇特想要欺骗他凝聚灵压一样,他每一次真正的出手,都务必要取得不俗的战果。 但实际上,朱庇特才是落在下风的那个人,虽然宏江口头上已经承诺过,要给予他一个敌人最高规格的尊重,同时,宏江也是这么做的。 可谁知道在真正的生死关头,对方会不会选择拖延时间的做法,朱庇特出手看似没有限制,可他的头顶确确实实悬着一个沙漏,里面代表生命的沙砾正一点点的流逝殆尽。 但他也不心急,视线从一片漆黑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就这样睁着双眼静静等待着,等待视线恢复的瞬间,便会发动最猛烈的进攻! 而此时的宏江呢,他反而闭着双眼,仅剩的右手持刀指着朱庇特,平静地好似一滩死水,一丝波澜都泛不起来。 他脑海中流转着非常久远的记忆,那是山本教导他剑术的房间。 还是一个小孩的他,双手握着刀一次次冲向静立在那的山本,而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他的剑都被对方那柄看上去极其普通的木剑斩断,然后被一剑顶开。 双方都被限制不能使用灵力,山本也没有使用超过宏江的力量,甚至他自己拿着的是木剑,而宏江则拿的是真刀真剑! “你很疑惑吧,宏江。” “是的,明明我手中的武器更强,借助冲势,我的力量也更强。”年少的宏江一脸费解:“但为何老师还是能斩断我的剑,我实在是不明白。” 山本周围数十把断剑似乎也在诉说着这个疑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占尽所有理论上的优势,但最后失败的却是我自己。 静谧的房间中只有宏江喘着粗气的响声,仔细听的话,山本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他静得就像一块岩石。 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好似惊雷一般在宏江耳边回响。 “这就是剑道,宏江。” “那什么是剑道,老师?” “所谓剑道,便是破石之树更加茁壮,飞瀑之势不可阻挡,是信念!” “当你准备好时,就能斩断一切的信念!”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刀断长枪,最后一层盔甲,最后一刺 说实话,即使山本这么说了,宏江也还是不太明白,直到现在也依旧如此。 剑道这种东西,宏江一向都不是很明白,他还记得那时候他的回答不是“老师,我明白了!”而是“老师,你能不能说点能听懂的……” 然后他就被打了一头包。 说来也可笑,宏江继承过剑八称号,更木更是现任的剑八,且这两位都被山本传授过剑道,只是,二人对剑道都不是很敏感。 当然,这并不代表二人就一点理解都没有,他们有自己的理解,只是和山本那玄之又玄的说法有些差距罢了。 更木一直说自己不会剑道,但对山老头说的一句话非常赞同,那就是两只手挥剑就是比一只手要强。 而宏江的理解就是要尽量把力集中在一个点上,和一骨以及双骨有些类似,但有个词叫如臂驱使,使用武器永远比使用你的身体要难。 像小时候宏江的真刀真剑我什么斩不断山本的木剑,那是因为他看似用速度提升力量,可力量却并没有集中在一点上,甚至很多都没集中在刀上。 山本看似站在原地处于被动,可不动则已,一动身体所有的力量都能汇聚于木剑之上,如果不是有限制,别说斩断刀剑,就是硬生生把宏江斩成两半都有可能。 所以,虽然宏江和更木这两位剑八都不会剑道,但他们也都有属于自己的剑道理解,宏江此刻做的事,也有些类似。 他缓慢积蓄着自己的灵压,身体更是微微前倾,寻找将力量汇集与剑上的感觉,能够承受超出界限灵压的另一样东西,就是斩魄刀了。 朱庇特的视线也在慢慢恢复,他很奇怪宏江为何没有趁此机会发动进攻,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待到视力完全恢复,他便看到宏江闭眼持刀的模样。 本就如一抹白雪的刀刃,此刻更是透出一股晶莹,和之前他见过的超过界限的灵压简直一模一样。 朱庇特忍不住狂笑一声,刚欲提枪再和宏江来一次硬碰硬的对决时,没想到对方先动了。 不,应该说他视力刚刚恢复的一瞬间,宏江就已经主动出手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手。 宏江整个人浑身上下明明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感,一往无前之势,但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杀气,甚至让人觉得他根本没有在动,整个人呈现出极为矛盾之感。 转瞬之间,他便持刀杀到朱庇特面前,朱庇特大喝一声,提枪就刺,宏江则仿佛跳舞一般自然地转了半个圈。 同时,已经通体晶莹宛若水晶般的斩魄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背贴着他的手臂,看起来像整个人都靠在刀上似的,重重站向朱庇特刺来的骑士枪! “喝!” 这一刀仿佛有开山之势,断水之能,威力之大如平底惊雷,枪刀相砰又似微风轻拂,没有丝毫力量外泄。 朱庇特眼中浮现出震惊之色,他深灰色的眸子中一道刀痕缓缓略过,烙印在银灰色的骑士枪之上。 先前可破万物的骑士枪,在宏江这一斩脆弱得像块豆腐一样,朱庇特反应已经很快了,几乎在宏江斩上去的一瞬,他便用力想要抽出什么。 但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响声,那曾是宏江苦主的骑士枪最终还是断成了两截,如一段记载惨烈战争的历史,渐渐被黄沙掩埋。 只是,宏江并没有停下,也没觉得胜利。 只见他右手一张,刚刚还无比耀眼的斩魄刀此刻像瞬间经历了千万年时光似的,变得暗淡起来,还没等它落在地上,刀刃便碎裂成一片一片,只剩孤零零一个刀柄。 宏江这一斩本就用了一骨,此刻他全然不顾支持他作战的鬼道——目化诸星,双眼猛地张开,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朝右臂聚集。 朱庇特这边的及时一抽也并非没有效果,此刻他手上还有半截武器,并非是先前那巨大到夸张的骑士枪,而是半截正慢慢融化的巨剑,仔细看的话,正是他最初手中拿着的那柄巨剑。 “当王从石头中拔出巨剑之时,便是他最为强大的姿态!” 此刻的朱庇特连五官都已经看不清了,整个人像是沸水之上的蒸汽,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溃散。 “这就是我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了,到这里,我承认自己已经无法胜利了!” 话音刚起,朱庇特便挥剑一战,没见什么动作,下一刻那半截巨剑已经来到了宏江面前,但奇怪的是,持剑的人却怎么也看不见。 这仿佛是柄有思想的剑,高高竖起,然后轰然斩下,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指挥着它,令它能在空中划出最美丽的弧线。 那弧线实在是太美了,周围的空间仿佛是冰淇淋一般,被它一搅就融化了,合在一起,五彩斑斓,真的美丽极了。 它本身也在融化,越是接近宏江,越是变得五颜六色,和那融化了的空间不可区分。 终于,它悬在了宏江头顶,此刻的巨剑已经化为一个色彩斑斓的黑洞,吸引着一切可吸引的事物,宏江整个人也变得扭曲起来,只要它再落下一点,他就要被整个吸进去了。 “可恶!” 宏江怒吼一声,左边身子尽量下压的同手,右手五指并拢,仿佛一杆长枪一般捅了出去。 “给我破!” 那仿佛水晶铸造的手臂,一点点弯曲在头顶五光十色的光团之中,宏江咬紧牙关,身体中的灵力不要命地朝右臂灌输进去。 光团中他的手臂已经盘成一团,仿佛一条蛇一般,随后突然光芒大作,在光团之中整个炸裂开来。 恐怖的吸引力突然传来,几乎将宏江半个身体给吸了进去,随后又突然炸开,巨大的轰鸣声似乎能传遍整个虚圈。 整个虚夜宫颤颤巍巍,外围的高塔开始倾斜,有些更是直接倒在沙漠之中。 而宏江和朱庇特交战的场地,则是一深不见底的黑洞,无论是宏江还是朱庇特都见不到踪影。 这里仿佛已经成了生命的禁区,最为绝望的绝望之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真话假话 “到这里,我承认自己已经无法取胜了!” 宏江脑海中回想着朱庇特消散前最后的话:“但你会是站在最后的胜利者么?衷心的祝福你,蝶冢宏江。” “接下这一击!” 我最后接下那最强的一击了吗?我,现在在哪? 宏江艰难的睁开眼,入眼竟是一片黑暗,这里不是虚夜宫,那是在哪里呢?又一次开启轮回的地点吗?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一定让老子回去,老子要当富翁,要当精英!” 就在宏江自言自语之时,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难道脑子也被打坏了。” 卯之花那绝美的容颜突然映入眼帘,微笑着说道:“来,让我检查一下。” “花姐!” 宏江激动地想坐起身,可还没等他直起腰,一股钻心的疼痛便从左右两侧袭来,仔细感觉的话,右边更为疼痛一点。 “啊啊啊啊啊!!” “在胡乱动的话,你可真的会死哦,宏江。” 卯之花斥责了句,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右肩处,淡淡的白光从她掌心溢出,也给宏江带来一丝清凉之感。 “真是胡来,怎么就能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呢?” 眼前的宏江岂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的,左臂空荡荡的就不说了,右边直接半个身子都差不多没了,卯之花刚找到他的时候,几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也就是他蝶冢宏江了,从小被山本逼着灵体、灵力两手抓,两手硬,换个稍微不经打一点的,比如浮竹这种,估计早就没命了。 “如果是以前的你的话,察觉到有这种危险就应该早早跑开了吧,宏江?” “没错。” “那这次?” 疼痛已经缓解很多了,宏江现在说话也渐渐可以用点力气了:“这次没有察觉到吧,可能。” 卯之花笑了笑,双手突然用力一按,宏江一下子疼得哇哇叫起来。 “你没听过,千万别在受伤的时候欺骗你的医生吗?宏!江!!” “疼疼疼!现在听过了,花姐!”劫后余生也让宏江和卯之花开起了玩笑,他当然听过不能得罪医生,当真正忘记的则是眼前的花姐是个腹黑怪的事实。 “花姐,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怎么说,假话又怎么说?” 宏江望着头顶的黑夜,慢悠悠的说道:“真话啊,就是我早就预料到,对方最后一层铠甲在他的武器上。” “铠甲?” 宏江简单介绍了下朱庇特的情况,继续说道:“胸甲、臂甲、腿甲,照理说分别封印了躯干和四肢,没有头盔,那么说明他的五感应该并没有被封印,还处在能够理解的水平。” “我卸了他的胸甲,臂甲和腿甲也被他自己解除,按照这个理论来说,封印应该全部解开了,他会达到最强的形态,但这个形态不会持续太久,根据我自身凝聚超过界限的灵压,他能存在的时间就只有短短一瞬。” 卯之花眯着眼接过话:“所以,他身上还有一重封印,保证他的溃散速度还在可控范围内。” 宏江点了点头,思来想去,“一件趁手的兵器是最有可能的,而且结合他归刃前后的变化,最后一重封印应该就是他的武器,斩破他最后的封印,那他也就等于死了。” 卯之花想了想,边治疗宏江边继续问道:“但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到这一步你就可以走了,为什么要选择冒险,硬接对方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这最后一击的强度只有一半,甚至都不到。凭借我超过界限的灵压,未必就接不住,哪怕最后只剩一口气在,有井上就能把我救回来,更别说花姐你还亲自来了。” “更关键的是,我那时候跑不过他啊!” 卯之花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山本总队长的安排这个小家伙果然已经明白了,但二人都知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你需要的井上织姬早被你们战斗的余波给弄晕了,而且,要是我没有来虚圈,你不是真的就死了?” “这……”宏江一时语塞,花姐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总不能现在就在这把一切秘密都说穿吧,拜托,大家都还要面子的。 “那就只能是我判断失误,死亡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喽。” “这可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卯之花说着,已经彻底止住宏江最严重的右半边的伤势,换了个方向边治疗他的左臂,边继续问道:“那假话又该怎么说呢?” “哈哈哈,假话呀,有很多啊。” “比如我本来是想了解他的性命的,但砍歪了,跑又跑不掉,最后也只能硬接了。” “再比如……” 察觉到卯之花的笑容又有些奇怪,宏江连忙改口道:“但最最假的话,应该就是我被他所感染到了吧?” “感染?” 宏江一副苦恼的样子,“一开始我只是可惜,可惜像他那么光明磊落的家伙,居然因为蓝染注定燃烧自己的生命。” “或许对他来说,这就是属于他的宿命,他也乐在其中吧。”卯之花感慨道。 宏江接着说道:“可这就是我最不能理解的,直到现在,我会记得这个将我逼到绝境的敌人,但也会为他惋惜,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是对你,宏江。”卯之花不知道为何突然感慨起来:“对有些人,甚至很多人来说,本就不存在选择一说,又何谈更好呢?” “所以,你是因为可惜,才要和他战斗到最后?” 宏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像是释然了什么似的,“没错,既然没办法说服他,那么就满足他至少一个小小的心愿吧。虽然这个心愿对我来说压力真的很大,但那一刻,我确实没有考虑自己的生死问题,觉得,或许在这里轰轰烈烈死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率先打破这份尴尬的还是宏江,“这真是假到不能再假的话了,对吧?” “没错,这确实不像你,也不像你应该说出来的话。” 卯之花认真替宏江治疗着,心里却暗自感叹:“但又有谁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恐怕连你自己都还在苦恼着吧,宏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奇怪的第5十刃 绞首屠夫 怯懦的亚伯罕如同被什么给刺激到了一样,拔出腰间的佩刀,不是斩向更木,而是刀尖对向自己,狠狠捅了上去。 “快跑!” 亚伯罕大喊着,一口鲜血猛地吐出,在空中化为浓浓的血雾,朝四周散播开来,其中有几缕红光,在空中织成一张年轻的人脸,朝着更木扑来! 更木抬手就是一砍,却仿佛砍在空气中,从那扑来的人脸中间穿过,没产生任何影响。 那人脸没入更木胸膛,从外表看貌似也没产生半点影响,更木甚至还空挥了两刀,身体完全没有异样。 另一边,亚伯罕把佩刀刺进胸膛后又是向下一划,叫声也愈加凄厉起来,听着让人不由寒毛竖起,回想起一些不好的经历。 在完全破开自己的胸膛后,那凄厉的叫声也终于停止了,只是,从亚伯罕体内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其中似乎还伴随着几下剧烈的心跳声。 一只通体鲜红的手猛地从他破开的胸膛里伸出,粗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追杀他吧,绞首屠夫!” 紧接着,从亚伯罕体内钻出一个身高近四米,从体型上看是个男人,通体鲜红,白色的骨甲像一条破破烂烂的短裤穿在身上。 赤裸的上身上布满密密麻麻,好像被缝合过的伤口,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男人脖颈上浮着一团红雾,但透过雾气,却看不到对方的头颅! 男人像是没注意到更木似的,右手又掏进亚伯罕的身体,用力一抽,一条还沾着血肉的脊骨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伴随着咔咔咔让人心颤的响声,一节节组合在一起,像是一条带刺的长鞭,有好似一柄古怪的长剑。 “这就是破面的卍解吗?好像叫归刃来着。”更木咧着嘴把刀抗在肩头,“好像有点意思了啊。” “快跑!” 嗯?更木挠了挠耳朵,他刚刚好像又听到亚伯罕那怯懦的声音,可对方明明已经像个破了的气球,化成一层皮摊在了地上。 况且,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可怕的家伙不就是那个叫亚伯罕·西法的家伙吗? 可怕?更木又笑了笑,他怎么会冒出这么可笑的念头的,是被队里那些不成器的家伙们给影响到了吗? “看你这样子,应该能好好砍一砍吧!”更木手臂一伸,刀尖指着亚伯罕叫嚣道:“该不会砍两下就没了吧?” 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好似从胸腔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沉闷之声,听着像是嘲笑,又像是愤怒的低吼。 然后不等更木分辨,那无首的男人举起手上怪异的武器,便向更木冲来。 正合我意! 已经忍耐太久的更木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一样,本以为他这次过来没有战斗能参加了,希望这个第5十刃别太弱了,要是砍两下就没了,那可就太无趣了! 面对对方下劈的动作,更木右臂一抬,长刀朝上一挥,正迎上对方那柄脊骨长剑! “接不住的……” 亚伯罕诺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更木只觉得握着刀的手微微一颤,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剑硬生生压着他的刀快速下降,上面的词几乎就要刺到他的眼睛! “怎么可能接不住啊!” 更木怒吼一声,头猛地向后一摆,右臂再次发力,躲开对方剑上骨刺的同时,缓缓把对方的剑给推开。 但这样的角力显然不是他所喜欢的战斗方式,解决完暂时的危机后,他便直接一脚踹在对手胸膛之上,势必要踢开对方,重新掌握战斗的主动! 无首的男人似乎没料到更木有这一手,真就被这一脚给提得连连倒退。 只是,他也并非没有应对,在被更木提到的同时,双手握住那段脊骨剑用力一拉,剑上的骨刺带动着更木手中的剑开始旋转起来。 “他力量很大的……” 又是那个声音,可奇怪的是,更木也觉得对方的力气很大,他所经历的对手中,蝶冢并不是靠蛮力的人,要论力气柏村的力气肯定是最大的。 面对柏村他尚且不虚,可对这个无首的怪物,他居然有点抵挡不住对方的感觉,柏村与其相比,感觉也就是一条小狗一样。 更木及时抽刀手腕都有些隐隐的酸痛,多亏他那一脚和对手及时拉开了距离,不然他要么放开自己的刀,要么手臂可能会硬生生扭伤! 可让他更木剑八放开自己的刀,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所以,刚刚要不是踢了那一脚,他现在就已经受伤了。 “快跑!他不会放过你的,你不是他的对手!” 脑海中又响起朱庇特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愈发的绝望,也愈发接近自己的声音,就好像自己在跟自己说:“你打不过这个人的,快跑吧,跑,这才是唯一活的机会。” 这就是刚刚那红色的人脸带来的影响吗?还真是有够烦人的! 更木狠狠锤了两下自己的脑袋:“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就算打不过,怎么可能跑呢?!” 对面的无首男人就像更木脑海中那个声音所说的一样,才被踹走,脚步一踏又是双手高举着那脊骨长剑,再次向更木砍来! 更木也是气一下子上来了,这次也不抵挡,直接就是一剑刺去,满是缺口的长剑刺穿了对手的胸膛,可那锋利的骨刺也深深没入更木的肩膀,随着对面一抽,一块丑陋的伤口便浮现在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大半衣服。 “你怎么会选择这么做啊!他是打不死的,快跑啊!”亚伯罕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 仿佛验证他所说的话,远处突然飘来一缕缕的红雾,甚至有些红雾还是从更木身上散发而出的,然后它们尽数涌入无首男人的体内。 被剑八刺伤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些红雾填满,最后化为一个小点,如果上面没有一条黑色的,仿佛缝合线般的东西,外人完全看不出其中的区别。 更木目睹着这一切,不由露出一丝苦笑,敌人的表现可谓是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非但没有两三刀就砍死,貌似根本就砍不死。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对他来说最大的问题反而是脑海中时不时响起的声音,真是弄得他万分苦恼。 究竟该怎么把这烦人的东西赶出去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他会追杀我们的,永远! 亚伯罕所造成的影响可不仅仅局限于更木一个人,此刻除了能达到队长级的人物,虚夜宫内其他人都因为亚伯罕最初的哀嚎声,心情变得极为糟糕。 宏江则是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的模样:‘嗯,是绝望的味道,通过声音影响大部分人吗,强度略显不够,应该还有其他表现。’ 又一次谈判是失败的他眼珠一转,明显又有了什么鬼点子:“更木那家伙好像遇到有趣的小家伙了,花姐,不去看看吗?” 卯之花白了他一眼,“我可不觉得哪里有趣哦,宏江。” 宏江则一本正经分析道:“虽然我们没有受到影响,但花姐你还是能感受到吧,刚刚那声哀嚎能唤起一些不好的记忆。” “假设,更木面对的人的能力就是通过声音去削弱对手,那处在中心,更木想必是会受到影响的。” 见卯之花要说话,宏江连忙打断继续道:“当然了,还有另一种可能,要是更木对付的那个小家伙能持续不断地影响对手的心理呢?” 卯之花脸上的笑容随之一顿,语气倒还算平和:“没想到你还这么关心更木队长。” 宏江也不打算绕弯了,几乎明示道:“我担心的倒不是更木,反而是他的对手。” “哦?” “花姐,你不觉得更木的战斗天赋太高了吗?一般来说,天赋确实有成长的机会,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逐渐经验化,最后转变为灵光一现的东西。”宏江继续道:“更木则不一样,他几乎没有积累任何经验,在我和他的对练中,每一次我仿佛都遇到的是个全新的对手,这足以说明,他的战斗天赋还没有被完全挖掘,实在过于惊人了,不是吗?” 卯之花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么他是个永远不会停止成长的怪物,要么……,他本来就是个怪物,但却错误的觉得自己是个人。”宏江语气中满是试探,仿佛在自问自答:“如果再持续给他的心理压力,我很好奇,到底是他完全激发了自己的潜力,还是……” “终于回忆起来,自己其实是个怪物呢?” “我比较倾向于后者啊,花姐。” …… 另一边,更木正苦恼于该怎样把脑海中那奇怪的东西给赶出去,即便他再笨,也意识到之前那钻进他体内的红色脸庞有问题了。 “一直让我跑跑跑的,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啊,混蛋。”更木自言自语妄图和体内或许是亚伯罕的存在交流,只是,对方并没有回应他。 就在此时,对面那个已经恢复伤势的无首男人,又一次持剑砍来,胸腔中传来沉闷的笑声,仿佛是在嘲笑更木先前的愚蠢举动。 更木一个侧身躲过对方劈砍,同时右手一挥,一剑扫了过去。 无首男人也不躲,同样转过身一剑上撩,刀剑一触即分,更木大笑着又是一剑刺去,无首男人则右手一甩,只听咔咔咔的响声,那脊骨长剑节节分开,化为一条长辫,卷在更木剑上! “哦?还有这种变化?” 更木疑惑一声,变刺为拉,谁知对方也不抵抗,便被更木这一拉直接飞在空中。 魁梧的身躯在骨鞭的牵引下转了一圈,灵活地来到更木身后,更木只觉得眼前一晃,白色的骨鞭居然已经要缠上自己的脖颈。 锋利的骨刺随着收缩的骨鞭飞速转过,宛如一柄柄挥舞的刀刃一般,这要是被它给碰到,恐怕更木也要学着对方,变成个无首的怪物了,而没有头颅的他能不能活下去,估计也没什么悬念吧。 “完了完了完了!我们要死了,要死了!”亚伯罕绝望的哭喊声再次响起,有那么一瞬间,更木居然认同了‘我们’这个观点,从而出现了一瞬的恍惚。 脖颈的疼痛瞬间令他清醒过来,那锋利的骨刺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下一刻就能把他的脖子整个切断! 来不及有什么反应,更木伸手便抓向那收缩的骨鞭,即便手掌被骨刺刺穿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反而令他的表现显得更加狰狞和兴奋? “躲在别人身后还真是无聊啊!” 更木左手用力一扯,硬生生拉开脖颈上的骨鞭,然后向前一甩,将身后的无首男人重重甩在地上! 这还没有结束,只见他把刺如入手掌的骨鞭一转,让其缠绕在自己胳膊上,无数道血柱瞬间喷涌而出,而更木对此毫不在意。 右手的上的刀终于脱困而出,往前一跃,一脚踩在倒在地上的无首男人的胸膛之上,嘴角一咧,手中的剑狠狠向下劈去!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之身!” 更木疯狂地左砍右劈,一瞬间刀光凌厉,竟有些数不清他究竟砍了多少刀。 下方的无首男人虽不至于被分成无数肉块,可每次刀光一闪,或是手、或是脚,或是臂膀,总是会有什么脱离他的身体。 原本他还想拉动骨鞭阻止更木,可谁知更木虽然表现的癫狂,可第一刀就正砍在他右腕之上,让他瞬间失去了阻止更木的可能性! 此刻的更木宛若一只从地狱爬出的厉鬼,在数不清看了多少刀,总之对方已经不再行动许久之后,他才渐渐停下了自己的笑声,望着地上四分五裂的尸体,随手把刺进他左臂的骨鞭拔出来丢在地上。 “我还以为你真的砍不死呢,看来,除了没有头之外,你也没什么有趣的地方了。” 更木摇摇头叹息道,从脖颈流出的鲜血因为他刚刚的狂笑,已经差不多染红了整个衣领。 左臂的死霸装已经碎成一缕一缕螺旋状的破布,鲜血透过它,一滴滴落在地上,让人隔着老远仿佛都能闻到那浓郁又恶心的血腥味。 白色的队长羽织又近三分之一被染红,让更木的样子看上去惨极了,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还沾着,甚至,他才是唯一站着的人,这场尽兴但又突然戛然而止决斗的优胜者!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会永远追杀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亚伯罕·西法—绝望的追杀与逃亡 嗯?更木有些迟疑,他脑海中居然还有亚伯罕的呢喃声,不会死?开什么玩笑,那家伙不是已经被我杀了吗? 咚、咚、咚!第一声还很微弱,可越到后面,那沉闷的心跳声就愈加强壮,来自更木身后,那个已经被他砍得四分五裂,早早失去了生机的家伙。 “不会吧?” 更木回头一望,果然,那无首男人胸膛一起一伏明显又活了过来,无数红色的雾气将他断开的四肢以及其它的部分连接在一起,仔细看,其中一缕红气还是从更木身上涌出的。 沉闷的心跳声变得更快,无首男人已经几乎恢复到和之前一样的模样,反正他身上全是似乎被封合的伤口,多几条也让人看不出来。 “你看你看!他是不会死的,不杀了我们,他永远不会倒下的!”亚伯罕的声音急促而又绝望,仿佛能唤醒人内心最深处的畏惧。 是啊,一个执着而又无法被杀死的敌人,又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恐惧,更让人绝望的呢? 就连更木内心都闪过一丝迷茫,怎么都砍不死的敌人,以前还觉得挺有趣的,现在怎么让人有些头疼呢? …… 另一边,正在和萨尔阿波罗对峙的米菈与恋次,突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自从听到那声响彻虚夜宫的哀嚎声后,他们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对劲。 两人会因为敌人一两句挑衅的话就突然火大,配合失误的情况也开始甚至是频繁出现了。 更会从心底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们真的能击败,乃至在这个名为萨尔阿波罗的破面手上坚持住吗?毕竟,他们心里总有种感觉,那就是对方并没有特别坚决要杀了他们的意思,与他们交战,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萨尔阿波罗当然没有要杀了恋次和米菈的意思,先前宏江和朱庇特的碰撞可是有些吓到他了,作为为数不多探查过朱庇特底细的人,自然知道能和对方打成那般难解难分的宏江,实力到底有多么夸张了。 而他先前面见宏江也不是在开玩笑,他现在的确算是在待价而沽,蓝染惣右介和蝶冢宏江这两个人谁值得他赌上所有,他心里实在没有底。 既然如此,何不等到结果出来后再做选择? 虽然那也意味着自己会少很多‘收益’,但考虑到这些收益对他来说更多是那两位的信任,这些收益对他来说就不是很重要了。 萨尔阿波罗相信,只要自己在那两位心目中还有用,那他这种摇摆不定,待价而沽的做法就还在他们的忍受范围内。 信任?他不需要,那两位骨子里也不是会对他这种人信任的人。 当然了,在形式尚未明朗之前,他两边不沾但两边都不得罪,也就有了他和恋次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同时又不能真的让两人离开,哪怕现在已经证明他这里的空座町是假的。 他需要一定的筹码,更需要一份未来的投名状,谁叫不管是宏江还是蓝染,都是心思难以捉摸的人呢? 可随着亚伯罕加入战局,归刃后,情况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亚伯罕的归刃极其罕见,是十刃,不,可以说全体破面中,某种程度同时保持破面和归刃两种姿态。 首先,亚伯罕·西法的能力来自绝望,能力本身也是绝望,归刃时,通过声音影响范围内所有生物的情绪,会放大眼中的会令其绝望的事情。 而据亚伯罕自己所说,这时候他会分为亚伯罕和西法两个人。 亚伯罕会化身为绝望的情绪,深入到敌人身体中,并拥有绝望逃亡的能力,削弱敌人的力量、斗志,并潜移默化让对方产生无法与其交战的情绪。 而西法则化身无首的屠夫,拥有绝望追杀的能力,只要周围有人能为其提供绝望的情绪,那西法则会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不会死亡,直至杀了亚伯罕所附身的人。 理论上,亚伯罕的归刃是极其无敌的,因为被影响者本身产生的绝望情绪,也会给予西法治疗。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理论上的,虽说绝望是每个人都有的情绪,可只要被附身者意志足够坚定,在被亚伯罕影响被勾起绝望情绪前多次击杀西法。 让西法过早将周围内的绝望情绪用于治疗,要知道,绝望总有一个极限,这个极限便是死亡,如果西法持续受伤乃至死亡,那最后它真的就会死亡。 举个例子,如果亚伯罕面对的是宏江,可能西法就是一直在死亡,但亚伯罕又无法撼动宏江的极其理智的内心,最后失败的注定是亚伯罕。 或者,亚伯罕声音范围内没有能被他发大情绪的人,那西法也无法愈合自身,单单靠绞首屠夫的战力,其实不足以位列第5十刃。 而这个例子就比较好举了,假设现在虚夜宫内全是队长、十刃级别的存在,那西法或许一次治愈都做不到,他也早被更木给砍死了。 现在……,就有些麻烦了,萨尔阿波罗看着越来越颓废的二人,再继续这样下去,绝望的情绪会深深影响到他们,最后这两个人自相残杀甚至自杀都有可能。 真到这一步,蝶冢怪罪下来,他跟谁说理去啊! 正在萨尔阿波罗犹豫,该不该把亚伯罕这特殊的能力告诉宏江时,宏江终于重新拥有了四肢,井上也已经被唤醒,正在修复他的月镰灵切。 这是他和花姐,不,应该说‘威胁’花姐后的成果,虽然没有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但卯之花肯定,宏江肯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通过什么途径她不清楚,毕竟像这种秘密,除了总队长和她外,根本没有任何书面上的记录,连之前的中央四十六室,也只是知道而已。 但宏江这小子从小就善于观察,从蛛丝马迹中发泄一些秘密更是他的强项,和更木过多接触了解到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如果一切都像宏江所说的那样,更木此刻面对的对手能让更木找到真正的自己,卯之花暂且不提,这绝不是山本、瀞灵廷愿意看到的事。 所以,此刻二人就已经在远远观望更木和西法的对决了,当然,要是宏江是在那危言耸通,她是不介意给这家伙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宏江:这事还得花姐您来! 两人目睹的正好就是西法重新‘复活’那一幕,说实话,看到这卯之花有些开始相信宏江所说的了。 谁知这家伙一点都不紧张,先是好好吐槽了一番更木:“堂堂更木剑八,居然也会产生绝望的情绪啊,真是开眼界了,啧啧。” 卯之花小手轻抚上宏江的肩膀,轻轻一捏:“所以才叫你来想办法的啊,我治好你可不是让你在这废话的哦,宏江。” 好家伙,宏江顿时后脊骨一阵发凉,要真让更木到没有绝望情绪那一步,估计他的花姐也就彻底黑化了,这一搭搭进去两个,太亏了。 “别着急嘛,花姐。”宏江干笑着把卯之花的手拉下去,“你总得让我先想想那家伙的能力是什么吧,毕竟,我也没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换个十刃他也就假模假样快速分析一波,然后想出解决办法了,但这个新第5十刃他以前也没见过啊,那就得真分析了。 最直接的就是那些红雾能够治愈甚至复活无首男人,而其最主要的来源其实是虚夜宫范围内诸多的低级破面,以及低于队长级的人。 宏江还记得当初打断他和花姐‘讲道理’时的厉啸声,里面确实在传递着一种绝望的情绪,对意识的力量有过研究的他完全能感受到。 只是,那种程度的影响对他和花姐完全没用,也就是说,如果红雾提供者的选择在那时就已经决定了,更木就不会是红雾的提供者才对。 无论是从心智还是说灵压,他和花姐都没有受到影响,那更木这种以战斗为乐,被砍到死也不会想跑的家伙,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们中最坚强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如果绝望的程度红雾的浓度,那更木算是症状很轻的,但至少也被影响到了。 这只能说明,还有一重更厉害影响手段,甚至那才是远处那个第5十刃能力的真正奥妙之处。 一时间,宏江竟已经把亚伯罕的能力分析出了个七七八八,或许,这也是他亲自经历过洛卡那能够直接影响人意识能力的原因吧。 场中,复活的西法再次朝更木发起暴风骤雨般的攻势,手中的脊骨时而合拢成剑,时而延展成鞭,与更木激斗在一起。 更木脑海中的声音出现的频率愈加频繁,但渐渐全身心投入战斗的他,反而不觉得那声音有多烦了。 甚至,他越打越顺,不管是砍中西法,亦或是每次被西法给砍到,都会让他更加喜悦,哪怕有几次真的很危险,但他似乎全然忘记了生死。 或者说,心底更深的地方仿佛有个人告诉他,他也绝对不会死的。 这就让西法从开始还能占据上风,渐渐的开始对眼前的敌人无法招架起来,要是没有那源源不断的红雾修复他的身躯,他都不知道落败多少回了。 “怎么修复的这么慢呢?为什么会这么慢!”就在宏江思索着,更木到底是如何被影响到时,身后的井上织姬好似突然崩溃了,“我不行的,修复不好的,蝶冢先生!” 宏江只是瞥了眼并没有安慰,他看得出,这些人中实力最弱的井上此刻已经近乎被自己的情绪支配了,这种时候,她是听不进去别人的话的。 继续让这两个家伙打下去,更木有提前觉醒的可能不说,其它人就算不死,也大概率是废了。 宏江扶着下巴,仔细思考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事情,一些很关键但就是被自己给忽略的事。 没有头那就缺少了五感中重要的视觉和听觉,或者说,对方反而有卓越的视觉和听觉? 那为什么好像丝毫都没在意他和卯之花的存在,虽然二人距离远,但这个距离已经在队长和十刃级可以察觉的范围了。 西法的打法异常激进,和更木有些类似,出招完全是顾头不顾尾,几乎不存在攻守均衡,也没有顾忌偷袭的迹象。 只能这么说,即便是被宏江骂做愣头青的更木,如果察觉到周围还有敌人,他都会在出招中留有余地,小心可能的偷袭。 “花姐,你说那家伙的头会不会就在更木的体内啊?” “嗯?” 宏江把自己的猜测跟卯之花说了一遍,几乎已经把亚伯罕的能力完全猜测了出来,只是将意识注入敌人体内,卯之花也没法给出太好的建议。 况且,她来这里本身也不是给建议的! “现在不光是更木有提前觉醒的可能,继续放任这个第5十刃不管,其它小家伙也会有危险。”卯之花眼睛一眯,笑道:“所以,我们该怎么办呢?总指挥?” 呵呵,现在知道自己是总指挥了,刚刚不还是不能得罪的医生吗?女人! 但既然猜测已经有了方向,其实办法也就随之而然会有了,亚伯罕的能力或许诡异,可不像朱庇特那般让你猜到都要靠一些硬条件才能够解决。 宏江眼睛一转,“我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所以,需要花姐你先帮忙,咱们先做个小小的实验。” “实验?” “没错,看看那个无首的家伙是不是真的不会对除了更木以外的人出手,不用太夸张,用几个小破道试探一下就好。” 卯之花点点头,“如果证明对方只会把更木当对手,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要把他先控制下来,让他们继续打下去,对我们而言输的东西太多了?”宏江反问了句,继续道:“当然,这一切还需要花姐您来,我……,嘿嘿嘿。” 虽然四肢已经恢复,但更为关键的灵压,包括宏江的精神还没到最佳阶段。 现在的状态不是不能打,但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对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紧每一分钟好好休息,好好恢复。 卯之花也明白宏江的想法,从一个医者的角度,让宏江再去阻止一场战斗也是极其不合理的,但要阻止的是更木剑八…… 卯之花摇了摇头,很多人都忘了,她也是任职超过五百年的队长之一,即便是四番队,战力也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她也很少出手,但瀞灵廷和护廷十三队内并没有限制她出手的条例。 可唯独在更木剑八,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能展现出让对方感兴趣的实力,不然,她这个初代剑八的身份怕就要瞒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打人你来,黑锅我背 “不管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在这里,我没办法出手阻止他们两个,尤其是更木队长。”卯之花沉默片刻认真说道,她觉得宏江已经猜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这么说,对方应该明白。 谁知宏江却好像犯了傻:“难道要我这个灵力还不到全盛时期四分之一的人阻止他们两个?你也太难为我了吧,花姐。” “小家伙,你……” 宏江打断了卯之花的话,他不是故意耍宝,也没有在如此关键的时刻逗一逗卯之花的想法。 灵力尚是次要,主要他此刻精神太差,主要依靠鬼道作战的他,战力消耗又何止四分之三? 可以说,宏江此时一身本事早就去了七七八八,在眼下的虚夜宫中保证安全还能做到,但要阻止亚伯罕以及更木这种顶尖好手的交战,怕是力不从心。 其实这里面最难对付的还是更木,这家伙属于越打越强,越打越兴奋的类型,此刻更是几乎完全进入状态,眼罩都已经摘了。 说句实话,惹不起! “不开玩笑花姐,我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阻止这两个人,除了你以外,你就算把白哉和涅茧利都叫来,都不一定能立刻制止更木。”宏江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比较严肃,虽然他真的很严肃,但要让花姐意识到他没开玩笑:“而且,花姐你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有关你和更木的事吧。” “这种事估计连朽木家都不一定知道的,你确定要让那两个人心里存疑?” 卯之花显得有些纠结,宏江的情况她身为治疗者是清楚的,也明白小家伙没有骗她。 她也想过让朽木队长和涅茧利队长过来,但就像对方说的,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了,宏江能猜到的事,那两个人不一定就找不到些蛛丝马迹。 “可我不好出手。” “我当然明白,所以这个黑锅我替你背了,花姐!”宏江啪一个响指,结果可能肢体刚刚重生还不太适应,没打响,稍微有些尴尬。 但这并不影响什么,他招了招手示意卯之花靠过来,虽然有些奇怪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谈话有必要这么小心?可卯之花还是靠了过去。 “花姐,等会我们就这样,然后再那样,最后我就这样,你就能那样了……” 这两人窃窃私语时,另一边更木与西法激斗正酣。 亚伯罕在更木脑中只有不间断的啜泣之声,是不是会冒出几句,“我们会死的,我们是没有胜算的。”之类的话。 更木也确实在不知何时,不再抗拒脑海中‘我们’的说法,只是他并没有觉得真没有胜算,反而像是叛逆一样,你说我们没有胜算,那我就偏偏要打赢! 你说那家伙是不死之身,我就偏偏要看我们谁先死! 亚伯罕的归刃虽然是个整体,可严格来说,敌人体内的亚伯罕,和外面负责战斗的西法却是各自独立的。 怎么理解呢?那就是亚伯罕自己意识中真的就是在逃跑,他的绝望也是确确实实的。 而西法呢,也是真的在追杀,只是在击杀亚伯罕所附身之人后,他便会被亚伯罕在敌人体内获得的巨大绝望之力再次封印,而这份绝望之力,也会让他下一次的归刃更强。 所以,严格来说亚伯罕也是可以无限成长的破面,只是他的能力就导致他极其惧怕战斗,如果诺伊特拉的性格能转移到他身上,恐怕他也不会仅仅是个第5十刃。 不过,要是有诺伊特拉那种性格,亚伯罕也不会拥有这样的能力。所以,有时候一饮一啄冥冥中似乎早有定数。 要是能疯狂杀戮,史塔克的灵魂分裂也可以更加强大,但不经历那凄凉的孤独,又怎么会拥有灵魂粉恋的能力呢? 身为追杀者的西法自然无法知道更木此刻的变化,而作为逃亡者也是影响者的亚伯罕,归刃后也没有足够的心智去意识到到自己宿主到底有多么坚定和奇怪。 甚至,更木渐渐认同他的存在,并且要带着亚伯罕胜利的信念,隐隐中已经在打破亚伯罕绝望逃亡的能力了。 场中西法疯狂挥舞着手中那段脊骨,其早早化为长鞭,如肆虐的狂风一般,将更木所笼罩。 更木一柄长剑也是东挡西斩,一记横扫更是打得长鞭倒飞而去,趁此机会,更木也提剑上前,身上灵压澎湃,目露狂肆,直刺西法左边心脏之处。 正当此时,一道白色的细雷居然早他一步,直接打在西法身上。 “破道之四,白雷!” 卯之花终于出手了,一道细雷由指尖射出,不偏不倚,正打在西法持鞭的右手之上! 这样的鬼道对西法来说完全是不疼不痒,可即便再没有影响,好歹也应该注意到有敌人的援军吧。 可西法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一样,手中长鞭合拢成剑,有样学样,居然也朝着更木心脏刺去。 西法没反应,更木倒像是被击中的那个,长剑一横挡住西法的一剑,脚跟一踏,连连倒退回去。 转头一看,远处宏江和卯之花的身影虽然模糊,但还是逃不过他的双眼。 “你们两个家伙,别来碍事啊!” 卯之花没有搭理更木,反而转头看了宏江一眼,意思很明确,实验成功,那个无首男人似乎只会以更木为目标。 “那事情就简单了。”宏江一笑,侧眼看了卯之花一眼:“可以按照我们的计划行动了,花姐。” 卯之花点了点头,宏江刚刚的话犹如依旧回荡在耳边:“花姐,等会你先以鬼道试探那个破面,如果一切如我所料,然后我们先联手控制住那个破面,最后我会暂时遮蔽更木的视野,你就能把更木给弄晕了!” “事后,更木也只会觉得我搅了他的好事,你稍微出手一下,根本不会引起他的注意,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很好的安排了。 卯之花和宏江突然动了,宏江手指一挥,巨大的锁链从指尖飞出,缠在西法身上。“缚道六十三,锁条锁缚!” 西法仿佛没注意到宏江一样,任由那金色的锁链捆绑在身上,才反应过来要挣脱。 可正当他要这么做之时,一个面带微笑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刀光一闪,只见那人正缓缓合刀。 而他的四肢,居然齐齐断开,甚至他整个人还保持这站立的姿势,他的双臂和双腿就齐刷刷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