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小娇娇可闹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书了! “盈盈,我是喜欢你的……”

耳边响起温柔的男子声音,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面颊。

白盈盈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放大的俊颜近在咫尺,她惊呼一声,用力拍开他的手,“噌噌噌”连退三步。

白盈盈环视四周,她所在之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屋,前方一张不起眼的矮桌上,一只香炉,正袅袅升起一缕青烟。

房间里的屋梁上,垂下粉色的轻纱帘幔,在香雾缭绕中,轻晃飘摇。

“盈盈,过来,把锦盒拿给哥哥,哥哥许你太子妃之位……”

楚离见她抗拒,心里着急又愤怒,想到来时的目的,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魅惑,同时加大了诱惑的筹码。

锦盒?什么锦盒?

白盈盈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大量陌生的信息蜂拥而至。

没错,她穿书了!

前世辛辛苦苦,走上人生巅峰,本想从此隐退,过逍遥自在的退休生活,没想到竟然穿书了!

不就连着睡了三天吗?难道黑白兄弟以为她仙逝了,所以勾了她的魂?因为阳寿未尽,所以让她穿了书?

还是一本她发誓永远不看的书。

这本书挺火的,她听说原女主超强超变态,最后斗死敌人,斗死老公,斗死儿子,孤家寡人登上权力巅峰。

不过,白盈盈看了第一章就扔了,书里有个和她同名同姓的脑残女配,也不知是刨了作者家的祖坟,还是偷了她家的老公,第一章就以极其惨烈的方式领盒饭了。

让她下线的原因是,与太子私通。

看着不远处的太子楚离,白盈盈松了一口气似的拍拍胸口。

还好,她穿过来的时间,不是小说里被“抓奸在床”的时刻,这大概是老天爷对她的最大宽容了。

她觉得,她还可以再拯救一下。

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

“盈盈,快开门,秦王殿下来看你了。”是母亲的声音。

秦王殿下?太子的小皇叔,皇上钦定的白盈盈的未婚夫?

在书中,白盈盈和秦王原本应该于半个月前完婚,可是,白盈盈嫌弃秦王是个不能走路的残废老头儿,所以,在成亲前,她故意装病,拖延婚期。

半个月后,秦王终于忍不住了,亲自带着大夫过来探望,谁知正好碰上白盈盈与太子私通,秦王一怒之下,将衣衫不整的一对男女送到皇帝面前。

那楚国皇帝,原本就是一个暴君,这下自己的太子和兄弟的未婚妻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顿时让他颜面尽失。

太子无耻至极,在皇帝面前,他立刻开始喊冤,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白盈盈身上,说她主动勾,引他,还用上了药物,他这才没能把持住,上了她的床。

楚帝雷霆震怒,下令将白盈盈重责六十,然后没入军籍。

白盈盈虽然出生将门,也练过一些拳脚功夫,但也受不住那六十仗,杖责之后,她早已奄奄一息,充军之后,当天晚上都没熬过,便一命呜呼了。

白盈盈想到书中原主的悲惨结局,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不,她绝不能让悲剧重现!

章节目录 第2章 秦王殿下 太子听说秦王来了,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慌,转瞬间镇定下来,他向前踏上一步,伸手抓向白盈盈的手腕。

“盈盈,走,咱们立刻出去,你告诉皇叔,你喜欢的人是本宫,你要嫁的人也是本宫。”

白盈盈:“……”

告诉你个瓜瓜!一个窝囊废,本姑娘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嘣嘣嘣!”

敲门声显得急促而沉重。

“盈盈,赶紧开门!”

这一次是白将军的声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不耐。

白盈盈不敢迟疑,在楚离的手快要碰到她时,她迅速侧身闪过,一瞥眼看见地上有一只竹笛,她伸手抓起,手起笛落,一笛子敲在楚离的后脑勺上。

楚离身子晃了两下,倒在地上。

白盈盈迅速上下左右看了一遍,见床底下空间甚大,心中有了主意,她低头看了楚离一眼,眸光微微一闪,弯腰伸手往他脖子上点了一指。

“嘭!”

门外响起踹门声。

白盈盈惊出一身冷汗,抬起一脚,将楚离踢进了床底下。

就在这时,门被重重踹开,白盈盈只觉周围一亮,她目光往床前扫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后,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伸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一个青衣侍卫,推着一辆轮椅车走了进来,轮椅之上,坐着一个满身肃杀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穿一件淡黄的锦袍,袍子上以金丝银线绣成流云白鹤的图案,腰间一条深色莽带,中间用金线勾勒出精致图纹,尽显贵气。

额前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脑后,在头顶以金冠束发,金冠之上,镶嵌着上下两颗宝石,一颗碧幽幽青翠欲滴,下面那颗荧光闪闪,足有拇指那么大,两颗宝石交相辉映,贵气逼人。

金冠之下,长长的墨发披散下来,两缕青丝从耳后拨到胸前,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他皮肤很白,饱满光洁的额头下,长眉如剑,眉峰凌厉,眉梢微微上翘,带着一股难得的魅惑。

一双狭长的凤眸,是现代最受欢迎的眼睛类型,眼尾微微上挑,长长的睫毛下,神采聚敛,像黑洞一样,深邃而充满了无穷的吸引力。

他的鼻梁挺拔,唇色淡红,唇形是那种最受欢迎的男性唇形,就算不笑,唇角也是微微上翘的,让人见之忘俗。

他不止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就连面部轮廓,也仿佛是上帝精心雕琢的杰作,美到无以伦比。

他整个人,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一般,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白盈盈望着他,惊为天人。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简直太帅了!现代那些娱乐圈的小鲜肉,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

“盈盈,不得无礼!过来拜见秦王殿下。”

白宗见白盈盈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王看,他有些担心秦王生气,连忙呵斥白盈盈。

这下,白盈盈更震惊了!

这就是她的未婚夫秦王楚天辞?天啊,原主什么眼神,长得这么好看,她竟然说他是老头,她是眼瞎么?

章节目录 第3章 给本王搜! 虽然他是真的腿不好,但她记得,简介写着,秦王的腿会好,还会成为楚国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所以为今之计,她必须要抱紧秦王的大腿,才能破解她活不过一集的险局。

白盈盈举步走到秦王面前,学着电视里的礼仪,向着楚天辞屈身行了一礼。

“盈盈见过秦王殿下。”

楚天辞抬眸,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

“你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白盈盈:“多谢秦王殿下关心,盈盈的病,已经好了。”

言下之意,秦王随时可以大红花轿来迎娶了。

楚天辞一时没有接口,只是凌厉的目光,在这不算宽敞的房间里转了一圈。

“刚才为何迟迟不开门?”

楚天辞盯住她的眼睛,缓声问道。

糟糕!秦王起了疑心,该怎么办?

一旁的白宗和柳氏,也紧张起来,身上出了一身细汗,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白盈盈,恨不得替她来回答这个问题。

白盈盈眼珠一转,浅笑低头,满含娇羞的开口:“女为悦己者容,秦王殿下亲自来探望盈盈,盈盈不敢蓬头垢面见未来夫君,所以,想要梳妆打扮一番,盛装迎接殿下。”

说完,白盈盈又乖巧的屈身一礼:“若让殿下久等,还请殿下饶恕盈盈。”

白盈盈说话的时候,楚天辞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看上去温柔娇羞,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脉脉含情,看上去真的像是为了迎接自己的心上人,而精心打扮的模样。

这与他听到的传言截然相反。

在白盈盈称病推迟出嫁之时,京中便流传着这样一种流言,白盈盈嫌弃秦王残疾,并心悦太子,之所以称病不嫁,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嫁。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样的。

楚天辞垂下眼眸,抬手做了个手势。

随从推着轮椅车,就要往外面去。

白盈盈见楚天辞要走,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正在这时,楚天辞突然开口:“既然病已经好了,将军府便准备一下,把人送到秦王府吧。”

白宗:“……”

柳氏:“……”

白盈盈:“……”

三个人都懵了,直接把人送秦王府,秦王不来迎亲么?

转瞬,白宗就明白了,秦王这是生气了,有道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半个月前,秦王府本来准备好要来迎亲的,既然他们白府拒绝了,那么再想要嫁入秦王府,那就自己去吧。

白宗心里有些憋屈,但终究是自己理亏在前,再加上人家身份尊贵,他也不得不认怂。

“是,白某今日就将小女送到秦王府。”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跑来一个侍卫,他靠近楚天辞,在他耳边低声耳语:“殿下,属下在附近看见太子的随从林休。”

楚天辞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流光,给本王搜!”

流光答应一声,将楚天辞轮椅车的方向调整过来,右手一招,带着几个侍卫便闯进屋子,开始翻箱倒柜的搜查。

白宗脸色一白,颤声问:“秦王殿下,这……这是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楚天辞两手放在身前,右手转了转左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淡淡开口:“白将军勿急,一会儿就知道了。”

白盈盈闭了闭眼,完了完了,这秦王还真不好骗,怎么办?

白盈盈低头垂眸,长长的眼睫毛下,一双眼睛却是眼珠乱转,她双手交握在身前,紧紧的搅在一起,心里暗暗祈祷太子不会被发现,不时偷瞟秦王。

楚天辞一双凤眸,直直的看向前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浸了寒冰一般,带着一股子逼人的凛凛寒气。

“王爷,床底下有人!”

楚天辞毫无波澜的眼睛里,迸射出利剑般的冰冷目光。

白盈盈双手一紧,完了,怎么办?

白宗和柳氏都是一惊,柳氏情不自禁拉住白宗的手。

屋里,流光指挥着侍卫直接将床抬了起来。

白盈盈心念电转,突然灵光一闪,她有了主意。

“啊!”

白盈盈惊呼一声,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扑进楚天辞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楚天辞的脖子,膝盖跪在他腰间,像一只调皮猫一样抓在他的身上,瑟瑟发抖。

“夫君,有刺客!盈盈怕!”

白盈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看样子真是怕极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白宗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不可思议。

柳氏则是将头靠向自己的相公,用力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的流光,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得可以放进一个鸡蛋。

楚天辞的脸,瞬间阴云密布。

“放手!”

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静待暴风雨的来临。

“老爷。”柳氏握着白宗的手用力收紧。

白宗这才反应过来,忙板着脸训斥:“盈盈,不得无礼!秦王殿下虽是你的夫君,但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白宗的话,看似斥责白盈盈,实际却是在提醒楚天辞,他是她的夫君,她如此失礼,但终归是夫妻恩爱之举。

这样一来,秦王就算再不高兴,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责罚白盈盈。

白盈盈却将楚天辞的脖子抱得更紧了,整个人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夫君,盈盈好怕,盈盈现在腿好软,下了地,只怕站也站不稳,夫君,你抱盈盈回家好不好?”

众人:“……”

泱泱楚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楚天辞厌恶的瞪了她一眼,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白盈盈只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往外推去,那力道太急太快,就好像一阵龙卷风似的,她虽然用尽全力,却无济于事。

转眼间,她整个人毫无征兆的从楚天辞的身上飞了起来,“嘭”的一声,落在三米外的地上。

“啊啊啊,我死了!夫君,盈盈死后,求夫君把盈盈埋葬在秦王府,盈盈生是秦王的人,死也要做秦王府的鬼。”

白盈盈伸手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在进行了一番长篇大论的告白之后,眼睛一闭,“晕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5章 毛遂自荐 这秦王还真是一尊冰雕,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她都这样自我牺牲了,他竟然一点也不领情,简直就是人渣,畜生不如!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好意示好,却被他丢在地上,怎么说都是他理亏吧……

刚刚我又向他如此肉麻、直白、痴情,如此酸掉牙的表白了一番,他应该大概不至于要我的命吧……

白盈盈一边想,一边把耳朵竖起来,听冰山男接下来会如何处置她,如果还是那样无情,她可就要出绝招了……

过了一会儿,便听见冰山秦王开口了:“白将军,堂堂的将军府,竟然出现刺客,真是太让本王失望了。”

“是是是。”白宗连忙低头赔罪:“都是下臣的错,惊吓到王妃娘娘,请王爷恕罪。”

楚天辞淡淡瞥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为自己的女儿说话,还真是个好父亲呢。

“嗯。”楚天辞微微颔首:“本王相信白将军可以处理好刺客的事情,王妃受惊过度,本王就先把她带回秦王府了。”

“恭送王爷。”

“流光,带上王妃。”楚天辞的轮椅车掉头离开之前,向流光下了一道命令。

“是。”

流光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昏迷的太子楚离,右手一招,带着手下们陆续从屋里出来,看着楚天辞的背影,愣了一下,便招手让下属过来,把王妃抬出去。

白盈盈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没等那些侍卫们过来抬她,她自己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向她伸出手来的侍卫们“呵呵”一笑,然后跟没事人一样,追着楚天辞的背影去了。

流光看见这一幕,再次愣住:这醒得也太快了点吧。

回到秦王府,白盈盈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跳下来,争抢着来到楚天辞的身后,双手抓住他轮椅车的后车杆,将本来负责推车的随从挤到一边。

“你去干别的吧,王爷有本王妃照顾就好了。”

流光:“……”

随从们:“……”

他们的王妃果然不是一般的脸皮厚。

一双双眼睛巴巴的望着楚天辞,要看他如何处置。

楚天辞脸色微微一沉,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下令:“把王妃关入冷秋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出来,不准探视,不准与任何人接触!”

白盈盈怒,这是妥妥的三不准条约啊!

这才刚进府呢,就给她来这一招,这要是认下来,那往后岂不是没尊严了!

“是”流光十分干净利落的答应一声,两步走到白盈盈的面前:“王妃,请。”

请你个头啊!

白盈盈不理他,转身追到楚天辞的轮椅车前面,双手一伸,拦住了:“王爷,你不能关我!我对你有大用处的!”

楚天辞十分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提高了声音:“流光!”

流光右手一招,带着两个手下,迈着狂躁的步子向白盈盈走来。

白盈盈气,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我说我有大用处,你应该问我有什么大用处啊?

白盈盈一边躲避侍卫的抓捕,一边大声喊:“殿下,我能治好你的腿!”

对方不问,她只有毛遂自荐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本王说她是刺客 她记得,在原小说里,秦王费尽心机,才在原女主沈妙微的帮助下,治好了双腿,但也因此中了一种慢性毒药,成为日后沈妙微控制他的利器。

话音一落,气氛果然凝滞了……

白盈盈心下暗喜,这下总该待我如上宾了吧。

谁知楚天辞突然脸色一变,冷声道:“流光,将白盈盈押入水牢,严加审问,不准任何人出入!”

白盈盈瞬间懵了,这……这是什么剧情,果然,写小说的作者是个脑残,写出来的人也是个脑残。

“楚天辞,你个脑残!本姑娘可是千载难逢的神医,你错过了本姑娘,你的腿就崩想好了!”

白盈盈心中愤怒,嘴上也开始口不择言。

楚天辞皱眉,流光加快行动,几个人一起,很快将白盈盈制服。

白盈盈身不能动,但气势却是不输,朝着楚天辞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放大话:“楚天辞,你给我记住,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本姑娘让你高攀不起!”

楚天辞的右手微微举了起来,轮椅车停下掉头,行至白盈盈面前。

白盈盈微抬了下巴,脸上一副“怕了吧”的表情。

谁知楚天辞却是“啧”了一声,还嘲讽一笑:“本王倒想看看,你怎样让本王高攀不起!流光,押下去!”

白盈盈:“……”

她还没从自己的崩溃中缓过神来,人已经被丢进了水牢。

白盈盈下意识仰起头,下一秒,才发现这水牢里并没有水。

“哐啷”一声,铁门上锁,白盈盈在心里狠狠问候了一遍楚天辞和他的祖宗十八代,然后环顾四周,发现这间水牢大约有五平米大,水牢的中间,有一根正方形的柱子,天花板上,有两个凸起的挂钩,上面还缠绕着铁链,看样子是用来吊人的。

四面墙壁,都是由比较大的不规则的石头垒成,看起来十分牢固。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汩汩的流水声,白盈盈寻声望去,只见墙角根下,一个出水口不住的有水流出,那水,还泛着浓郁的恶臭,几乎能把人给臭晕。

白盈盈回望四顾,发现四面的墙角根下,都有出水口。

突然一只老鼠窜出来,一不小心被黑水冲过,那老鼠立刻痛苦的翻滚叽叫,转眼间便全身抽搐,之后直挺挺坠入黑水之中,连尸骨也看不见了。

“楚天辞,老子有句MMP想要送给你!”

白盈盈怒吼。

眼见充满恶臭的水向她脚边流过来,白盈盈踮起脚尖,飞快的跑向那根柱子,顺着柱子直溜溜的爬了上去。

……

“王爷,已经按您的吩咐,往水牢里注入黑水了。”

流光小心翼翼的说。

楚天辞按了按太阳穴,只淡淡“嗯”了一声。

“王爷,那黑水可是有毒的,王妃娘娘终归是皇上为王爷赐婚的,要是有个什么,只怕皇上怪罪,为难王爷。”

楚天辞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白家的那个女儿,何曾听说会医术?本王说她是刺客,刺杀了王妃,还想刺杀本王!”

流光:“……”

不得不佩服王爷无敌的想法啊!

“流光,你去审问一下,看看她是何人派来的刺客,给皇上交代。”

“是!”

章节目录 第7章 无中生有! 水牢里的白盈盈,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从王妃跌落成刺客了。

她站在那高柱之上,眼睁睁看着散发恶臭的水渐渐蔓延,现在已经到达四分之三的柱子了,按照这个进水速度,再过十分钟,那黑乎乎的臭水,便会蔓延脚边。

这时,铁门后,流光带着两个人,出现在那里。

“流光,快放了本王妃!”

白盈盈犹如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声色俱厉的命令流光。

流光板着一张脸,尽量让自己显得更无情一些。

他轻咳一声,面无表情问:“说,你是谁派来的刺客?为何要刺杀秦王妃和秦王?”

“老子!”白盈盈只想骂人,但生死攸关,她不得不按下自己的暴脾气:“本王妃就是秦王妃,本王妃干嘛刺杀自己,刺杀你们秦王,更是无中生有!

本王妃可是皇上亲赐的,你赶紧把门打开,否则本王妃有个什么好歹,让你们王爷吃不了兜着走!”

流光看着白盈盈张牙舞爪的模样,心中暗暗佩服自家王爷的睿智,这个样子,的确是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想出来很简单,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是谁,我立刻打开牢门,放你出来。”

“本王妃说了我不是刺客,哪里来的幕后主使,赶紧开门!”

眼见水位越来越高,白盈盈的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流光看了一眼黑水的高度:“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流入水牢之水,乃是毒水,人的皮肤,一旦沾上一点,便会溃烂见骨,痛苦不堪,所以,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把幕后主使说出来,或许王爷大发慈悲,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靠!”白盈盈再也忍耐不住,对着流光破口大骂起来:“……@*@!……”

流光万万没想到,这个刺客这么能骂,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听不下去了,转身往旁边走去。

白盈盈的目光迅速从快要没到脚边的黑水移到流光的背影身上,她按着发疼的脑门,闭着眼睛大叫:“我师父是鬼谷医仙,今天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们休想叫我师父给你们王爷治腿!”

鬼谷医仙在这本小说里,是一个迷一样的存在,楚天辞自从腿受伤之后,一直在苦苦寻找鬼谷医仙,想要请他给自己治腿。

可是一直没找到,最后还是原女主,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本鬼谷医仙的医书,冒充鬼谷医仙的徒弟,把他给治好了,不过在治腿的过程中,却用另一种毒药慢慢的控制了楚天辞。

听到“鬼谷医仙”的名号,流光果然停住了脚步,他迅速回身跑回,抓住水牢的栏杆,用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白盈盈:“你真是鬼谷医仙的弟子?”

白盈盈看着淹没到脚边的黑水,焦躁的骂道:“你能不能先把这臭水沟给我堵了,否则就算我是鬼谷医仙的弟子,一会儿也会和这臭水沟融在一起。”

流光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低头弯腰,将水牢的阀门给关上了。

看着黑色的水位停止不动,白盈盈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浊气。

流光站起身,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白盈盈。

章节目录 第8章 传言有误? 白盈盈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语重心长的劝解:“流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问号,但有一点是确认的,那就是你也希望你们王爷的腿快点好,是不是?”

在白盈盈的引导下,流光配合的点了点头。

白盈盈续道:“现在既然有我这么一个神医——的弟子,你为何不能说服你们王爷试一试呢?你瞧,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等我试了,若是没用,你们再杀我也不迟,你说是吧。”

流光又配合的点了一下头。

之后,他深深的看了白盈盈一眼,娇小的身材,受到惊吓的小脸煞白煞白,看上去的确又无辜又无害。

经过短暂的权衡思索之后,流光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白盈盈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呆瓜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

片刻后,楚天辞出现在水牢外面。

他坐在轮椅车上,身上穿一件冰蓝色挑金蟒袍,幽深的凤眸盯着白盈盈上下打量,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怀疑与探究,仿佛要将她刺穿剖开,看看她心里的真实。

白盈盈轻轻抚了一下鬓边的发丝,低头垂眸笑眼如丝:“夫君,站那么远,怎么看得清盈盈的花容月貌?不如我们回房间里,盈盈让你慢慢看个够!”

白盈盈脸上笑颜如花,心里却在吐槽:古代皇亲国戚的生活真是腐败浪费,一会儿工夫,又换了一件新衣服。

楚天辞直接丢给她一个白眼,将目光转向别处。

流光差点没憋住笑,右手虚握成拳,虎口对着嘴巴,轻咳一声,以掩饰笑意。

白盈盈立刻抓住机会:“流光,你受了风寒是不是?快放我出来,让我这个鬼谷医仙的弟子给你瞧瞧。”

白盈盈故意将“鬼谷医仙的弟子”这几个字加重了语气,然后带着一丝挑衅,低头看着楚天辞。

楚天辞嫌弃的撇了撇唇,然后问:“如何证明?”

“啊?”白盈盈脑子里转了个弯,才想明白,这位高冷的王爷问的是“如何证明你是医仙的弟子?”。

就不能把话说完整吗?让人猜半天。

白盈盈心中不满,但脸上却带着甜甜的笑,葱白的手指轻点下巴:“师父曾说,最近会来金陵帝都,只有我能找到他,夫君请放心,我师父他老人家虽然脾气古怪,但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会为你治腿的。”

楚天辞:“何地?”

白盈盈嘟着嘴:“地点可不一定,躲猫猫你玩过吗?我从小和师父玩的,只有我能找到他!”

“呵。”楚天辞冷笑一声,抬起头看向石柱上狼狈的少女:“鬼谷医仙乃世外高人,从来不收弟子,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的鬼话?”

白盈盈微微一笑,一脸平静的说:“世间传言从不可信,谁会想到,英勇不凡、胸怀坦荡、为楚国立下赫赫战功的战神王爷,府内竟然藏着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恶毒水牢呢?”

楚天辞皱眉,他倒是没想到,白家的那个女儿竟然如此伶牙俐齿,难道真的是传言有误?

章节目录 第9章 狗王爷,这么阴毒! “你们若是不相信我,等我出去找他的时候,派人悄悄跟着就行。”见他不应,白盈盈喋喋不休的劝说:“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白盈盈歪着脑袋,挑衅的看着他:“堂堂秦王殿下,不会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吧!”

楚天辞冷冷扫她一眼,冷冰冰吐出一个字:“走。”

流光十分熟练的推着楚天辞的轮椅车,转身往外面去。

“喂,你们别走啊!”白盈盈急了:“楚天辞,你的腿不要了么?我真的是鬼谷医仙的弟子,你要是杀了我,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更加不会给你治腿……”

白盈盈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她愤怒的朝着楚天辞的背影挥了挥拳头,之后,在心里哀叹一声。

看来,炮灰女配的命运是狗作者注定的,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若我再死一次,会不会穿到一个运气好到爆棚的女主身上呢?从此装逼、打脸、泡帅哥,一路爽到大结局……

想到这,白盈盈的心情舒畅了:那才是完美人生啊,这个炮灰,那个渣出天际的狗王爷,没啥好留恋的……

……

楚天辞刚出水牢门口,便有下属来报:“启禀王爷,探子来报,刚刚查到鬼谷医仙曾在金陵城南的大月山出现过,但医仙神出鬼没,属下等追过去的时候,已经不知所踪。”

轮椅车停下,楚天辞短暂的思考后,轮椅车再次掉头,往水牢里行去。

此刻,白盈盈正闭着眼睛,做着重穿的美梦,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细微的车轮声,她嗖地睁开眼睛,便见楚天辞再次出现在水牢门口。

楚天辞看着白盈盈,语带警告:“白盈盈,在本王面前,收起你那些小心机,否则,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白盈盈忙道:“盈盈不敢。”

好死不如赖活,能活,白盈盈当然还是选择好好的活,下辈子,谁知道会穿到哪本小说里当炮灰呢?

楚天辞右手一招,流光立刻打开出水口阀门。

随着“汩汩”的流水声响起,白盈盈看见黑水的水位开始下降,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劫后余生,她出去之后一定要先吃一只烤烧鸡,压压惊。

流光打开水牢的门,之后便推着楚天辞的轮椅车调转方向,往外走去。

白盈盈伸长脖子,对着楚天辞的背影做鬼脸。

却不想,楚天辞突然回头,白盈盈秒变笑脸,对着楚天辞乖巧行了一礼。

“盈盈恭送殿下。”

楚天辞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刚刚那一幕,莫不是在做梦?怎么总觉得这个女人不老实。

楚天辞释放威压:“本王警告你,若敢趁机溜走,本王就砍了你的双手和双脚,把你丢进猪圈里,与猪同食……嗯,再拔了你的舌头,让你闭上那张聒噪的臭嘴。”

白盈盈随着楚天辞的话语,摸摸自己的手脚,最后双手按在自己柔润的嘴唇上。

靠!狗王爷,这么阴毒!!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三天期限 等到黑水退尽,白盈盈这才从石柱上跳下来,踮着脚尖,跑出了这晦气的水牢。

外面,早已没有了狗王爷的身影,不过,门口却站着两个粉衣宫女。

“王爷请王妃梳妆打扮,再去拜见王爷。”

白盈盈微微颔首:“嗯。”

白盈盈洗漱完毕之后,才被她们领到了千秋殿。

楚天辞早已等在那里,他的手里拿着一卷书。

“本王给你三天时间,将鬼谷医仙带回秦王府,否则,你的那些鬼话,就去和猪说吧。”

“啊?三天?”白盈盈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天辞:“夫君,这是不是太少了?”

“那就两天。”楚天辞毫不留情:“还有,以后不许叫本王夫君。”

“你会不会算数啊?两比三还少呢!”

不叫就不叫,谁稀罕!

只是,狗王爷的数学不太好啊,肯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一天!”冰冷无情的声音。

白盈盈豁出去了:“好了好了,三天就三天,我和师父玩躲猫猫,从来没超过一天的……”

楚天辞眉心微蹙,这个女人,真是聒噪得可以。

“流光,带走!”

“是!”

流光走进来:“王妃,请。”

随从推着楚天辞要走。

“等等!”白盈盈追上去,拦住楚天辞。

楚天辞脸色黑了几分:“找死?”

白盈盈朝他伸出右手,楚天辞脸色急变,双手握住轮椅两边扶手,操纵着轮椅往后急退了三尺有余,声音中充满了凛凛杀气:“本王警告你,管好你的双手,莫要挨到本王,否则本王立刻让人剁了你的双手。”

老子手又不脏,挨到你又怎样?

白盈盈心里愤愤不平的想,脸上却是露出讨好的笑:“夫君……哦不,殿下,你忘了给我钱了。”

楚天辞意外的挑眉:“什么?”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跟他伸手要钱。

白盈盈十分认真的说:“殿下,我这是为你好,你也知道,我师父他老人家脾气不太好,我和他这么久没见面了,感情也生疏了,若是不买点好东西孝敬孝敬他老人家,他如何肯尽心尽力为你治腿呢?”

楚天辞极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吩咐流光:“给王妃支取一百两银子。”

白盈盈内心雀跃,屈身盈盈一拜:“谢殿下,殿下走好。”

……

白盈盈在流光的陪同下,走出王府,她掂着银子袋,在指尖轻甩把玩,脸上春风得意。

终于摆脱狗王爷了,自由的感觉真是爽啊!

“咕咕~”

腹中传来饥饿的声音。

正在这时,一缕烤鸭的香味飘来,白盈盈立刻像被勾了魂似的,伸长脖子,顺着那香味传来的方向小步快跑。

流光站在门口,亲眼看见白盈盈跑进斜对面的那家百年烤鸭店,他目中流露出不满,右手一招,几个手下走过来。

流光朝白盈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跟牢她!”

几个便衣侍卫点头答应,立刻装作路人一样,往飘香鸭坊走去。

白盈盈走进飘香鸭坊,眼尖的在座无虚席的酒楼大厅,找到了一个空座,她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那把空椅子上。

“老板,给我来一只烤鸭!动作要快!”

白盈盈拍着桌子,流着口水,丝毫没注意到周围人看怪物似的异样眼光。

章节目录 第11章 这是不弄死她不罢休吗? 周围原本吵吵嚷嚷的客人,一下子都闭了嘴。

整个大厅,气氛瞬间凝固,安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白盈盈懵了一秒,以为大家是尊重她秦王妃的身份。

她有点不好意思,朝大家挥挥手,亲和力十足:“都免礼吧,既然到了这烤鸭店,就当在自己家,吃,大家都吃,不用管我……”

“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嚣张的咳嗽声,那声音听上去还有些稚气。

白盈盈习惯性摆手:“要看病啊,我这会儿没空,等下给你看……”

“你坐了本房(皇)子的位置!”背后的声音陡然提高,稚气中带着嚣张与愤怒。

白盈盈有点懵:“啊???”

还有叫本房子的,这孩子的父母脑壳有点方啊。

正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鸭子“嘎嘎嘎”的声音,白盈盈扭头往那边看去,只见一只半大的麻鸭子,从掌柜旁边的小门里跑出来,一跑二飞三扑腾,转眼飞到白盈盈面前的桌上。

白盈盈惊呆了,伸手戳了戳那鸭子:“这就是贵店的烤鸭子,活的!还有毛!”

“嘎嘎嘎!嘎嘎嘎!”

“救命啊!救救我!”

这鸭子能说话?狗作者的脑洞有点大啊!

白盈盈脑袋下意识往后一仰,后脑勺碰到一个障碍物。

她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听起来不太好惹的本房子。

白盈盈连忙站起来,指了指桌上的鸭子,陪着笑脸:“本房子,你的鸭子来了,你慢用……那个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那鸭子一个激灵,咕噜噜从桌子上滚下来,撒开脚丫子,躲进桌子底下去了。

伙计从厨房追出来,本想抓鸭子的,可是看见五皇子如此愤怒,一时不敢冒然上前。

白盈盈一晃眼,看清了这位姓名奇特的孩子的样貌。

八九岁的年纪,身材圆圆,脸也圆圆。

挺白净的,看起来就像一个蒸发了的白面馒头。

他的五官镶嵌在发泡了的脸上,显得有点……好笑。

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笑。

白盈盈憋着笑,举步往前,想与他错身而过。

“大胆!你竟敢嘲讽本房子!”

楚泽大怒,带着随从跟着移步,挡住白盈盈的去路。

白盈盈本来就想笑,这会儿被楚泽带人挡住,耳朵里听着他说“本房子”,又面对着楚泽那张很有幽默感的脸,她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放肆!”楚泽顿时怒不可遏,小胖手指着她,气得直哆嗦:“来人,把这个傻子的耳朵给本房子割了!还有眼睛,也给本房子挖了,再把腿打断,然后丢出去!”

楚泽气得呼呼喘气,这个贱丫头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嘲笑他,简直是活腻了。

白盈盈的笑容在脸上凝固:靠!狗作者的陷阱真是一个接一个啊,才走了一个楚天辞,又来了一个本房子,这是不弄死她不罢休吗?

只是,为何本房子有这么大的权力,想杀谁就杀谁?

正在这时,旁边一位好心的大叔,看她可怜,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提醒:“小姑娘,他是当今的五皇子,不是什么本房子,你赶紧给五皇子赔罪,说几句好话,夸夸五皇子殿下,兴许他还能绕过你。”

章节目录 第12章 你算是哪门子的秦王妃? “啊??”白盈盈囧,这世上竟然会有皇、房不分的人,这就有点尴尬了。

楚泽的随从,举着明晃晃的短刀向白盈盈走来。

一时间,大堂内气氛异常紧张。

秦王府的那两个人,也是一脸凝重,两人碰头秘语两句,之后,一人转身飞速离开,另外一人,则往白盈盈的身边靠近。

吃个鸭子也能得罪一个皇子?!

白盈盈无奈扶额,她抿了抿唇,正想妥协说好话,转念一想,我现在可是秦王妃,堂堂秦王妃,怎么能认怂?

这么一想,白盈盈立刻有底气了,她右手往前一举,提高声音:“慢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秦王妃,你既是五皇子,那还不赶紧过来给你皇婶我请安。”

白盈盈为了摆足皇婶的气势,干脆倒回去,伸手拉出那把空椅子,大摇大摆坐了下来,她高高抬起下巴,等着五皇子过来拜见。

“你?本房——皇子的皇婶?你以为本皇子会相信你!”

这一次,楚泽在说话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一下,总算勉强发对了音。

白盈盈一脸认真:“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你皇婶,而且,是当今皇上,你的父皇亲自给我和秦王殿下赐的婚,你不尊老也就罢了,难道连皇上的旨意也不认?”

不认皇帝的旨意,等于变相说他谋逆。

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就算楚泽贵为五皇子,也不敢直辩。

但他又不甘心,一时间气得小胖脸通红,一双嵌在肉里的小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白盈盈。

白盈盈看着怒火中烧的楚泽,漫不经心翻了个白眼,两手优雅的交叠在身前的膝上:“乖侄儿,还不快过来给你皇婶请安!”

正在这骑虎难下的时候,周围人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秦王殿下什么时候大婚的?”

“没有吧,听说白家的女儿称病不嫁,其实是嫌弃秦王殿下的腿……”

“嫌弃秦王的腿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她痴迷太子。”

“……”

楚泽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重重哼了一声,满嘴嘲讽辱骂:“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家那个花痴小贱人!整个金陵城,谁不知道那小贱人嫌弃我皇叔是个瘸子,天天追着我太子皇兄,还妄想做太子妃!

怎么,现在知道做不成太子妃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又来花痴我那瘸子皇叔了?

哦,不对,我那瘸子皇叔好像根本就没有派花轿去接你吧,你算是哪门子的秦王妃?”

楚天辞的轮椅车推到门口,正好听见楚泽嘲讽鄙夷的大放厥词。

身边的随从,愤怒不已,流光踏上一步,想要上前理论,楚天辞不动声色的抬手制止。

这时,里面传来白盈盈慷慨激昂的声音:“我夫君的腿是受伤了,但他是怎么受伤的?难道你心里没点数么?我夫君,他是楚国的英雄!你口口声声嘲讽嫌弃,真是让人寒心!”

白盈盈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走近楚泽,右手食指戳着他的胸膛:“瞧瞧你吃的这幅德行,猪都没你肥,我看你是上阵杀敌全不会,乱嚼舌根最在行!”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好有心机的女人 “你!”楚泽气得抓狂,伸出小胖手,劈头盖脸向白盈盈打来。

白盈盈瞅准时机,一把抓住楚泽伸过来的右手,左手胳膊肘用力撞向对方臂弯穴位,然后扭着他的小胖手反剪到背后。

她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就好像一幅绝美的风景线。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望着两人。

楚泽半个上身都麻了,被剪到后面的右手疼得钻心。

白盈盈一脚踩在他背上一处要穴,楚泽疼得“啊”的一声惨叫,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伏在地。

白盈盈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门上:“乖侄儿,叫皇婶,叫了我就放过你。”

“休想!哎呦……”楚泽哭爹喊娘的叫骂起来:“……死贱人,快放开本房子,否则,我父皇和母妃不会放过你,哎呦呦……你们几个,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把这冒充秦王妃的死贱人抓起来……本房子要叫父皇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将你五马分尸,凌迟处死,碎尸万段……”

几个随从连声答应,暴躁的向白盈盈跑过来。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冰冷的声音:“阿泽要将谁碎尸万段啊?”

白盈盈听到这声音,心中惊喜交集,连忙丢了楚泽,拍拍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跑去。

楚天辞眼角余光,瞟见她丢开楚泽奔过来的动作,心中的厌恶又增了一分。

“夫君,你侄儿他侮辱我,还要打我!我可是你的王妃,他这样对我,简直是不把夫君你当他的皇叔啊……”

白盈盈一边跑,一边告状。

在听到“夫君”两个字时,楚天辞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白盈盈和轮椅车上的楚天辞擦身而过,自始至终,楚天辞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被当成空气的白盈盈收住脚步,在原地停了一秒钟后,没心没肺的转身追楚天辞去了。

白盈盈在楚天辞身后站定,这才发现,原本吵吵嚷嚷的大堂,不知何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原本轻松的大堂,仿佛被一种无形的低气压笼罩,压抑得让人抓狂。

别看楚泽刚才那么横,又哭又骂的,在听见楚天辞的声音后,他立马就怂了,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孩,哭喊着看向楚天辞。

“皇叔,那个小贱人她冒充秦王妃,阿泽本想替皇叔教训教训她,谁知她野蛮又粗暴,竟然对阿泽动手动脚……”

楚天辞冷淡的目光扫过他的脸。

白盈盈针锋相对:“夫君,我明明是你的王妃,五皇子却说不是,难道夫君娶哪一个女子做王妃,还需要向五皇子报备么?”

楚天辞转眸,淡淡扫了白盈盈一眼,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对白盈盈的厌恶却更深了。

好有心机的女人,为了让本王承认你秦王妃的身份,竟然铤而走险,主动招惹楚泽。

也罢,且让她先如愿,本王倒要看看她背后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天辞面无表情的看向楚泽:“她的确是秦王妃,今日本王才将她接进王府的,尚未来得及带她入宫拜见皇上太后,既然在这里碰到阿泽了,那就认识一下,也好回宫替皇叔我禀告皇上。”

章节目录 第14章 幸福来得有点突然 “啊?!皇叔你真的娶了这个母夜叉为妃?”

楚泽在随从的搀扶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指着白盈盈,咬牙切齿:“皇叔,难道你忘了,她之前装病不肯出嫁,还……”

“阿泽!”楚天辞打断他:“她既是秦王妃,也就是你的皇婶,还不快过来见礼!”

楚泽气得脸都青了,但楚天辞开口,他不敢不从。

楚泽支着鞋底,一步步挪到楚天辞的面前,向他拜了一拜:“阿泽见过皇叔!”

他小小的眼睛飞快的瞟了白盈盈一眼,然后不甘不愿:“还有皇婶。”

白盈盈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你……”

她正准备找茬,谁知楚天辞抢先开口:“本王不过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烤鸭,你让下面的人做就是了,何必亲自出来买?”

白盈盈一愣,你啥时候说想吃烤鸭了,我出来买那是因为我自己想吃……

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白盈盈恍然大悟。

整个金陵城的人都知道,原主迷恋太子,狗王爷这时突然说这句,很明显是想挽回他男人的尊严和面子。

白盈盈心里得意洋洋,脸上柔情蜜意:“夫君想吃,盈盈当然要亲自来买,盈盈恨不得拜这鸭坊的厨师为师,跟他学了烤鸭的本事,然后亲自烤给夫君吃。”

白盈盈的声音,娇柔婉转,听得人心尖痒痒。

楚天辞的脸上,破天荒流露出一抹温柔,他扭头看向白盈盈,抬起右手向她轻轻勾了勾手指。

白盈盈微愣,转瞬俯下身来。

楚天辞柔声:“再靠近一点。”

白盈盈脸上微微一红,心中小鹿乱撞。

冰山王爷这是爱上我了么?幸福来得有点突然啊!

不过也正常,我从来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你不要以为耍手段让本王承认了你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秦王妃?本王可以让你是,也可以让你不是,你好自为之。”

楚天辞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打断了白盈盈洋洋自得的思绪。

白盈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俩的互动,看在在场众人的眼里,却是亲密无间,就连白盈盈突然的脸色变化,看在大家的眼里,也是害羞难为情。

大家心里都在想,原来传言有误,秦王妃哪有迷恋太子,瞧这模样,迷恋秦王还差不多。

有亲眼见过白盈盈追太子的人,则是满心嘲讽,为秦王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

白盈盈还在发愣的时候,流光已经推着楚天辞的轮椅车转向门口行去。

“还不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楚天辞语气淡漠的喊了一声。

“哦。”白盈盈直起身子,转身向楚天辞追去。

闹了这一出,她也没心情吃烤鸭了。

“嘎嘎嘎!”

“别走!救我啊!”

鸭子从桌子底下追出来,伙计赶忙跑过来抓鸭子。

紧接着便是翅膀扑腾和鸭子呼救的声音。

白盈盈转身,便见两个伙计正在追捕那鸭子。

鸭子东飞西躲,闹得大堂鸭犬不宁。

白盈盈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她听错了么?真是鸭子在求救?

“嘎嘎嘎嘎嘎……”

“祖宗,我俩都是穿书,老乡见老乡,我都已经泪汪汪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啊……”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这是鸭子的问题么?这是尊严问题! 白盈盈:“……”

正在这时,伙计一个飞扑,终于将闹腾的鸭子给扑,倒在地。

那鸭子的翅膀,更激烈的扑腾起来。

“死鸭子,看老子今天不宰了你!”

伙计气喘吁吁的骂道。

楚泽这会儿正没处撒气呢,看见伙计怀里紧紧抱住的鸭子,他立马指着他道:“伙计,上烤炉,把那鸭子的脚丫子给本房子刷干净了,本房子今天要吃活烤鸭掌。”

“好嘞!”

“嘎嘎嘎!”

鸭子扑得更凶了!眼泪狂飙!

“慢着!”

白盈盈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快步跑到那伙计面前,伸手从他怀里夺过鸭子。

伙计疑惑不解:“王妃娘娘,您这是?”

秦王妃的迷之操作实在令人费解,这鸭子臭烘烘的,她一个王妃,也不嫌脏。

白盈盈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这只鸭子,我买了。”

“啊……哦……”

伙计惊诧之余,正要答应,楚泽却突然蹿过来,指着那鸭子,理直气壮:“这只鸭子是本房子先看上的,难道皇婶要跟侄儿抢鸭子?”

“谁说的?”白盈盈丝毫不认输:“这只鸭子最先是跑到本王妃的桌子上的,你难道要跟你皇婶抢?”

“你不能以大欺小!”

“你不能为少不尊!”

“……”

两个人唇枪舌战又吵了起来。

掌柜见了,连忙向伙计使了个眼色,然后小跑过来劝架:“五皇子殿下,草民让人去厨房再给您挑一只肥的,如何?”

一个是秦王妃,一个是五皇子。

两个都不好惹,但楚泽是个小孩,秦王却是楚国战神,不止身份尊贵,而且战功赫赫,就连当今皇上都要让他三分,相比之下,当然是秦王更不好惹。

所以掌柜挑了楚泽这个软柿子来捏。

楚泽开始撒泼:“本房子就要这只鸭子!”

白盈盈自不相让:“你没孝心!跟你皇叔抢鸭子吃!”

楚泽反唇相讥:“你不要脸!和一个小孩抢鸭子吃!”

这时,伙计抱着另外一只鸭子过来,掌柜立马陪着笑脸:“五皇子殿下,您瞧,这只鸭子可肥多了,你瞅瞅这鸭掌,洗得干干净净,瞅瞅这厚度,啧……烤出来肯定味道绝美!”

楚泽瞅着那鸭子瞧了一眼,的确是只肥鸭子,但那鸭掌,也没多厚。

但折腾了这么久,楚泽早就饿了,经掌柜一说,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

白盈盈趁机将银子塞进掌柜怀里,低声:“银子归你,鸭子归我。”

白盈盈说着,抱着鸭子快步往外跑去。

“诶!”楚泽反应过来,正要叫人去追。

掌柜连忙拉住他,连哄带骗:“五皇子殿下,那只鸭子瘦骨嶙峋根本就不好吃,这只鸭子才是鸭中极品……”

楚泽气结:这是鸭子的问题么?这是尊严问题!

就这么一打岔,白盈盈已经抱着鸭子飞奔出门了。

白盈盈跑得太急,跑出飘香鸭坊的时候,险些撞上楚天辞的轮椅车。

幸好她反应敏捷,在距离轮椅车半米的地方紧急刹车,而楚天辞,也犹如避瘟神一样,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往后疾退五米有余。

楚天辞盯着白盈盈,幽深的凤眸中酝酿着浓浓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天机不可泄露 白盈盈的表现,哪有半分要给他寻鬼谷医仙的样子?

他甚至怀疑,白盈盈是那个人故意埋在他身边的雷,说细作都抬举了她,毕竟,她那咋咋呼呼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做细作的素质。

白盈盈有点顶不住压力,下意识揪住鸭子的翅膀,悄悄藏在身后。

她往后退了两步,陪笑:“刚才走太急,忘了给你买烤鸭,我这就回去给你买。”

“不用。”楚天辞淡声:“你手上不就有一只么?来人,把鸭子拿去厨房杀了。”

“是。”

背后的鸭子生怕白盈盈放弃自己,连忙“嘎嘎嘎”的提醒她。

“祖宗,我们可是老乡啊,你不能出卖我。”

白盈盈微微侧头,压低声音:“我知道!别叫了!”

白盈盈好脾气的解释:“殿下,这只不能杀,这是我准备送给师父的。”

她说着,把鸭子往前一送,开始吹牛:“你瞅瞅这鸭子,印堂饱满,双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鸭中极品——我师父的最爱……”

楚天辞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无声收回目光,右手手指轻扣轮椅车扶手。

随从会意,立刻调转轮椅车方向,向秦王府而去。

白盈盈见他离开,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流光恨铁不成钢:“王妃娘娘,时间不多,你还是快些去寻鬼谷医仙吧,别等三日后毫无收获,殿下的雷霆震怒,是你承受不起的。”

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很不靠谱,但流光还是希望她真能把鬼谷医仙找回来。

白盈盈踮起脚尖,拍拍流光的肩,云淡风轻的说:“放心吧,我肯定能把他带回来的,你回去让殿下在家安心等着,我保证给他带一个完完整整、活蹦乱跳的鬼谷医仙回来。”

流光眼睛一亮,惊喜交集:“王妃娘娘如此肯定,可是已经有了医仙的下落?他现在在哪儿?我立刻安排人去接。”

“没有。”白盈盈白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快?安心等着吧,我找到后自会带他回来。”

白盈盈说完,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丝毫不理会满脸失望的流光。

在她离开之后,秦王府的几个便衣侍卫向流光点了点头,然后紧随她而去。

……

“你要去找鬼谷医仙?”

鸭子说话了。

“是啊。”白盈盈低头看那鸭子:“秦王殿下的腿伤了,需要找鬼谷医仙给他治腿。”

“你找不到他的,整本书,他就没出现过。”

“我知道,不过,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

白盈盈的肚子又饿起来了,她到前面的店铺里买了一些零食,然后带着鸭子来到青江边上。

鸭子看见那清澈的江水,撒欢似的跳下去,高高兴兴洗了个澡。

白盈盈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吃点心,她游目四顾,确定方圆十米内无人后,这才看向鸭子,低声问:“你说你也是穿书的,你打哪儿穿来的?叫什么名字?”

“浙江,我叫王宋,你应该认识我。”

“你就是那个网红富二代王宋?”

章节目录 第17章 简直就是九死一生 王宋傲慢的抬了抬他的鸭脖子:“正是,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是我的粉丝?”

白盈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破产了么?有什么好嘚瑟的?”

王宋懊恼的拍了拍翅膀:“女孩子太直白,没有男人喜欢的。”

白盈盈不服气:“我不知道多受欢迎,你以为你的那些粉丝是喜欢你么?喜欢你家里的钱还差不多。”

“我王宋,就是钱的代名词,她们喜欢钱,就等于喜欢我。”

白盈盈无语,这人不止脸皮厚,而且有点傻。

“再有钱,你还不是变成只鸭子!你爸妈的钱,这下都要捐慈善机构了!”

“啊啊啊!”王宋开始抓狂似的拍打翅膀。

在拍打了十几下之后,他摊在地上,绝望的问:“系统,你能告诉我,同是穿书,为什么她穿成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而我王宋,堂堂的国民老公,为什么会穿成一只鸭子?”

白盈盈惊奇的问:“你竟然开了金手指?”

王宋咬牙切齿的骂:“屁金手指,这破系统除了名字叫系统以外,没有一点爽文里的功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

我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一只鸭子,然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黑脸厨师揪住翅膀脖子,一刀断了喉。

我以为我能变回人了,可是再次睁眼,我TM竟然还是一只鸭子,三天不到,我TM死了九回,蒸的、烤的、炒的、炖的,我TM尝了个遍,最恐怖的一次,是被一个变,态直接咬脖子吸血,呜呜呜,简直就是九死一生……”

白盈盈十分同情王宋的遭遇,低声安慰:“可怜的小鸭子。”

正在这时,王宋的身体里,突然发出一个不一样的声音:“系统开启,王宋,任务:协助白盈盈改变书中结局,任务完成,即可回去。”

机械化的声音,让两个人都为之一震。

王宋:“系统爸爸,我还能回去?”

白盈盈:“系统欧巴,他能回去,那我是不是也能回去?”

系统:“不能!”

“为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

系统:“因为他是一只鸭子,而你是一个人,你已和这个时空融为一体,再也不能回去。”

王宋哭笑不得。

白盈盈懊恼跺脚:“为什么?”

系统开始拍彩虹屁:“你在那个世界,反正已经打算退休当米虫了,你这样的天资卓越,退休当米虫太浪费了,还不如来这边做拯救世界的英雄。”

白盈盈恍然大悟:“所以我不是睡死的,而是被你抓壮丁抓来的?”

系统:“为天道系统服务,你应该感到荣幸。”

白盈盈愤愤不平,那边王宋也十分生气。

“她是因为天资卓越被你选中,那我呢?照你这么说,有她一个就够了,你弄本少爷来做什么?当鸭子好玩么?”

王宋话音刚落,白盈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系统叹了一口气:“你们人类,就是欲望太多,所以我不能绑在她的身上,以免她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章节目录 第18章 我就不能做个人? “靠!”王宋用坚硬的鸭嘴使劲的啄地上的土。

他真的很想把这个鬼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可是,系统无形无体,他没办法报仇,只得把满腔仇恨发泄在地上。

白盈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和系统打商量:“系统欧巴,能不能把他弄到一只猫身上,最好是白猫,实在不行,变成一条狗也可以,你瞅瞅他那个样子,实在是拉低了我的档次。”

王宋停止了啄土,满眼怨愤的抬头看白盈盈:“凭什么我只能做猫做狗?我就不能做个人?”

系统语气坚决:“不能!而且也不能变猫变狗,品种一旦选定,就不可更改。”

王宋绝倒,让他做鸭子,还不如让他做猫做狗呢。

王宋在地上打滚:“老子想死,你们不要拦我!”

系统冷漠声:“又不是没死过,反正死了又会变成另外一只鸭子,这一只,盈盈还可以烤来吃了。”

“啊啊啊!”王宋抓狂:“破系统,世间动物千千万,有那么多可爱的招人疼的宠物,为什么就要让我穿成一只臭鸭子?你难道不知道,鸭子是家禽,随时都可能被人杀了下锅吗?”

“知道。”系统的声音很平静:“本系统也很奇怪,世间动物千千万,为什么你就想做鸭子?”

“哈哈哈……”

白盈盈捂嘴大笑。

王宋满头问号:“老子什么时候想做鸭子了?破系统,你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TMD不干了!”

系统:“你说你是鸭王,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做鸭子。”

“鸭王?!”王宋歪着头想,片刻后,终于想起来了,他欲哭无泪:“老子说的是押王,不是鸭王。”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王宋悔得肠子都青了,欲哭无泪:“老子说的是,在赌城赌钱,把把都能赢,老子是名副其实的押宝之王,简称押王,不是鸭子那个王啊。”

他好好的干嘛要吹牛?明明每回都输的,干嘛要吹牛说自己回回都赢,硬是把自己吹成了一只鸭子。

白盈盈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系统尴尬的咳嗽一声:“咳,既然如此,你就好好配合盈盈,等任务完成后,你就能回家了。”

白盈盈适时拍拍王宋的脑袋:“记得回去之后别再吹牛,否则会变鸭子哦。”

王宋泪眼汪汪望着白盈盈:“祖宗,全靠你了……对了,系统爸爸说你是天资卓越的大佬,不知你是哪一位大佬,说出来让我膜拜一下。”

回家的机会全靠这位祖宗,他当然要问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大佬,如果级别不够,他还可以向系统另外推荐几位,也好让他早点回家。

系统:“你认识的,就是你爸千方百计想请,一直没请到的那位。”

“老白??”

白盈盈点头。

当初她年幼闯荡各界,为了让自己显成熟,所以取了这个代号,到后来,她的本名没人知道,倒是这个外号响彻天下。

王宋双脚往后一撇,跪下了:“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偏要靠实力,十三岁获得诺贝斯奖、十六岁创立科技公司,二十岁横扫各界,拥有无数发明专利,躺着都能被钱压死的老白??”

章节目录 第19章 王妃娘娘可能不是人 白盈盈摊手:“俱往也,现在又得从零开始。”

王宋喜极而泣:“爸爸,我回家有望了!”

王宋兴奋的拍了拍翅膀,问:“怎样才算完成任务?”

系统:“做任务,提升天道值,等我的天道值达到五千万的时候,我就可以重启空间隧道,送你回去。”

突听“嘟”的一声,一串信息流从王宋的头顶飞出,涌入白盈盈的脑海中。

“第一个任务,治好秦王的腿,天道值:一万。

不同的任务,天道值也会不同。

为了协助你完成任务,本系统也会给你提供一些便利,目前,可以提供给你十平米空间,里面放有我从你名下医院搬来的医疗用品。

另外,还可以提供一百米内的瞬移传送功能。

最后,本系统提醒你,若是任务失败,将进入死亡循环,重复你死前的痛苦,无休无止,永无止境!”

白盈盈:“靠!比狗王爷还阴毒!”

……

白盈盈带着王宋离开江边,往街区走。

要想让楚天辞信服,她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大街上人来人往,秦王府的便衣侍卫,不得不近距离跟踪。

白盈盈在转过一个街口的时候,发现身后有人。

她不动声色,进入一家成衣店,在里面买了两套衣服。

从成衣店出来,她便进了路边的公共厕所。

进去之后,白盈盈低声:“宋宋,走!”

白盈盈只觉身子一轻,下一秒,两人已经到了百米之外的一根巨大的圆柱之后。

白盈盈探头往对面望去,只见那三个跟踪她的人,正好追到公厕门口,然后他们十分默契的在公厕附近认真的看起风景来。

“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将军府。”

……

秦王府的侍卫,在公厕门口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等不住了,在路边找了个大婶,请她进去帮忙查看。

大婶出来说:“里面没人,你们赶紧进去瞅瞅,你们妹妹是不是掉茅坑里去了。”

三人立刻如离弦的箭一般,冲进了公厕里面。

踹开里面的三个单间,没有一个有秦王妃。

三人在附近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最后只得偃旗息鼓的回秦王府向楚天辞禀告。

……

楚天辞脸色阴云密布:“你们说,她进了公厕后,就消失了?”

“是呀,王爷,我们都是牢牢的跟着王妃娘娘的,不敢有丝毫放松。”

楚天辞右手转了转左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问:“那个公厕,可有窗户?”

“回王爷,那公厕有一扇小窗户,不过那小窗户长宽不足一尺,王妃娘娘根本不可能从窗户爬出去。”

“我们也检查了茅坑里面,并没有看见王妃娘娘的身影。”

“公厕的屋顶,也不见有破损的痕迹。”

楚天辞微微蹙眉,这女人,还能上天了?

正在这时,一个侍卫犹豫着开口:“王爷,属下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天辞微微抬手:“讲,本王恕你无罪。”

“属下觉得,王妃娘娘可能不是人。

一开始,在清江边上,王妃娘娘跟她从飘香鸭坊买来的鸭子,聊得热火朝天。

那鸭子只知道嘎嘎嘎的叫,可是,属下看得出来,王妃娘娘好似能听懂它似的,两人一问一答,就跟人聊天似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风云阁 这番话顿时引起了另一个侍卫的共鸣,他惊呼出声:“王妃娘娘不会是鸭子精吧?!”

流光脸色一沉,训斥道:“王妃娘娘不会是鸭子精,鸭子精就不是王妃娘娘。”

那侍卫也觉失言,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楚天辞沉吟片刻:“本王走南闯北多年,奇闻异事见得不少,还从未听说过这世间有妖,通晓鸟语的人,本王倒是见识过。

所以,你们不可随意散播此类谣言,若是被本王听到,严惩不赦。”

“是。”

楚天辞轻抚碧玉扳指,淡声问:“他们都聊了什么?”

“回王爷,王妃娘娘所在之地,后面是一片空草地,无法藏身,属下只能藏在十米开外的柳树之后,王妃娘娘声音很轻,属下没听清,最后隐隐约约听见一句‘又得从零开始’。”

“又得从零开始?”

楚天辞低低重复了一句,心中疑云丛生。

楚天辞脑海里闪过无数种猜测,但每一种,都有数不清的谜团让他不解,也牵引着他的思绪。

他凝目沉思片刻,挥手让侍卫下去。

楚天辞看向流光:“吩咐影卫,带上侦查犬,在白府外候着,若是看见王妃,远远尾随,不可打草惊蛇。”

“是。”

楚天辞微微转动碧玉扳指,沉吟道:“传信玉阁主,本王要白盈盈的所有信息与动向。”

“是。”

流光微微心惊,殿下竟然调动了风云阁,那个名满天下又神秘莫测的组织,可见对白盈盈的重视。

却不知,这白盈盈的身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楚天辞挥手:“去吧。”

流光恭敬向楚天辞行了一礼,然后后退到门口,转身离去。

……

白盈盈回到白府,刚走了没几步,便听见前面传来女子呜咽凄厉的惨叫。

白盈盈微微吃惊,循声快步走去。

惨叫声源自她的院落。

她小跑着来到门口,便见院子里,架着一条长凳,凳子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纤细身影,她的两边,两个小厮正抡起大棒,你一下我一下的打着。

白盈盈大惊,快步上前:“住手!”

坐在上首的白宗和柳氏听见声音,震惊的站起身,朝着白盈盈快步走来。

“盈盈,你已经嫁与秦王为妃,怎么可以到处乱跑?”

白宗脸色十分难看,语气也是不好。

柳氏连忙捏了捏白宗胳膊,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到白盈盈面前,柔声问:“盈盈,你怎么回来了?是秦王他为难你了么?”

流光在白盈盈的床底搜出太子的事,他们后来也都知道了,虽然当时秦王没有怪罪,但并不代表他会咽下这口气。

白盈盈微笑着摇头:“娘,秦王殿下没有为难我。”

她扭头看向凳子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身影,微微蹙眉:“爹,娘,这是怎么回事?”

白宗重重叹了一声,然后背转身去。

柳氏拉着白盈盈走到一边:“是梅香那丫头,她胆大包天,竟然在你的房间里燃欢愉香,险些害得你被秦王抓,奸在床,我和你爹,正在逼问幕后主使,以便给秦王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21章 是谁?是谁如此残忍? 白盈盈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梅香憨直忠心。

有一次,为了救原主,差点死了,这样一个忠心护主的丫鬟,怎么可能会背叛她?

白盈盈抱着柳氏的胳膊,十分肯定的说:“娘,这其中定有误会,梅香一向忠心于我,不应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紫荷来禀告的时候,娘本来也是不信的,可是,残留的欢愉香从梅香的床底搜出,这容不得娘不信。”

柳氏说着,叹了一口气,她拉过白盈盈的双手,语重心长:“盈盈,娘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在秦王府,能够时刻警惕,不要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给骗了,要记住,凡事不可尽信人言。”

“娘,我知道了。”白盈盈点点头:“既然梅香是女儿的丫鬟,那让女儿来审问她,如何?”

“你……”柳氏扭头看看梅香,又看看白盈盈,终是点头。

她和白宗两个人审问了半天,这梅香硬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说不定盈盈来审问,真能审出幕后主使来。

白盈盈转身走到梅香的面前,蹲下来,迎面看她:“梅香,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梅香这时候,早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听见了自家小姐的声音。

她内心惊喜万分,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抬起脸来。

她的脸上,布满了汗珠,汗水将鬓边的头发打湿,一绺一绺粘在脸颊上,看着十分骇人。

当梅香认出眼前的人真的是白盈盈时,她用力摇头,张着嘴,无声痛哭,眼泪如决堤的江水,汹涌而下。

白盈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白盈盈微微用力,迫使梅香将嘴张得更大,只见她整个舌,头上,都是被烫伤的溃烂,看那伤势,应该是最近才被烫伤的,但是,却没有水泡。

再往里看,她的扁桃体和咽喉都红肿得厉害。

这样的伤势,很明显是因为吞下极热极烫的东西造成的。

是谁?是谁如此残忍?

白盈盈震惊又愤怒,被她捏着下巴的梅香,却流着眼泪笑了。

小姐知道了,小姐终于知道她的冤屈了,就算是死,她也觉得无憾了。

白盈盈松开梅香,她迅速站起回身,“爹,娘,你们过来。”

白宗和柳氏往白盈盈身前走了几步,问:“梅香她招了么?”

白盈盈摇头:“梅香是冤枉的,有人烫伤了她的喉咙,好叫她做替死鬼。”

“啊?!”柳氏惊呼出声。

白宗上前一步,弯身捏住梅香的下巴往他嘴里看去,梅香口中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心惊。

正在这时,一个绿衣丫鬟匆匆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白盈盈的面前,哭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您救救梅香吧,梅香她是无辜的,她绝对不会背叛小姐的。”

白盈盈凝神看去,正是紫荷。

白盈盈凝眸看她:“不是你举报梅香作恶么?现下怎么又说她是无辜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为了幕后主使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碰,紫荷有些心虚的垂下眸子,低声:“可能……可能是被别人陷害的。”

白盈盈表情冷淡:“是么?”

紫荷咬着唇用力点头。

白盈盈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紫荷抬起头:“小姐,那您会救梅香么?”

白盈盈看着紫荷殷切的目光,心头冷笑,面上却是淡定从容。

她看了梅香一眼:“她伤得太重了,纵然我想救她,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紫荷用力眨巴眨巴眼睛,挤出几滴眼泪来湿润了睫毛:“梅香,都怪我……可是,我都是为了小姐,你若是去了,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陷害你的人……”

白盈盈有些不耐烦,向那两个行刑的小厮招手:“你们两个,赶紧把紫荷扶下去,让她好生休息。”

紫荷被人搀扶着,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白盈盈游目四顾,见院子里再无旁人,这才快步跑到院门口,将门关上。

之后,她招呼白宗和柳氏,将梅香抬进了自己的闺房。

白盈盈坐在床边,宋宋鸭乖乖蹲守在她的脚边。

白盈盈拂袖在他头顶一挥,略宽的袖子掩盖之下,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瓶伤药。

“娘,你过来帮我一下。”

柳氏忙走过去,看着梅香鲜血淋漓的后背,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盈盈示意她用剪刀剪开梅香背上的衣服料子。

柳氏照做了,衣服底下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柳氏看着,心里也觉得难受。

白盈盈将整瓶的伤药,都撒在了梅香的身上,之后,她拿过一件丝质长袍,两边用枕头架着,盖在梅香的身上。

白盈盈忙完之后,才和柳氏来到外室。

白宗早已经等得心急如焚,看见她俩出来,立马迎上来问:“盈盈,你刚刚为何不问一下紫荷?说不定,她知道一些内情呢。”

白盈盈言辞肯定:“她不止知道,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她做的。”

白宗仔细一想,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让他更不解了:“既然如此,盈盈刚刚为何还要放走她?”

“为了幕后主使。”白盈盈看向白宗:“爹,紫荷从八岁起,就跟在我的身边,我待她也不薄,她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害我?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外面的人收买了。”

白宗还是不解:“既然如此,刚刚何不将紫荷扣下,严加审问。”

白盈盈摇摇头:“依我看,那个幕后之人十分厉害,他既然敢放紫荷回白府,那就不怕她会泄露他的秘密,若是我们冒然对紫荷严刑逼供,很有可能什么信息也得不到,反而会打草惊蛇。”

白宗听着白盈盈这一番分析,暗暗心惊,自己的女儿,何时变得如此心思缜密了?

白盈盈看出白宗眼里的疑惑,她伸手拉起白宗和柳氏的手:“爹,娘,女儿已经长大了,如今嫁入秦王府,女儿只有更加谨慎,才能保全自己,不给爹娘惹麻烦。”

白宗和柳氏见白盈盈如此懂事,都是心下大慰,一时间,对白盈盈突然变得心思缜密,也不觉有什么不对了。

毕竟,在他们心目中,他们的女儿,本来就是那样优秀聪慧。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白盈盈拉着两人,在靠墙的矮榻上坐下:“爹,娘,盈盈今日回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柳氏见她表情认真,一颗心不自禁提到嗓子眼。

白宗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你说吧,无论发生什么事,白家,都是你的后盾。”

白盈盈:“我今日去秦王府,听他们提到鬼谷医仙,发现与我幼时拜的一个师父很像,所以,我便自告奋勇,要给殿下治腿。”

“什么?”白宗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等到白盈盈说完,他还是整个人都炸了,嗖地从矮榻上站了起来。

“盈盈,你根本不会医术,怎么替秦王治腿?你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白盈盈拉拉白宗,示意他坐下:“爹,你放心吧,殿下没有答应让我给他治腿。”

白宗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坐下。

“不过,殿下相信了我是鬼谷医仙的弟子,所以让我帮他寻找鬼谷医仙……”

“啊,你何时拜了鬼谷医仙为师……”

两人惊呼出声。

白盈盈抬起右手,示意他们先别说话:“幼年,我独自在外祖母家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疯老头,他很喜欢我,还收我为徒。

当时年纪小,他又疯疯癫癫,所以,他教我的那些东西,我也不敢拿出来献丑。

直到今天在秦王府,听他们讲起鬼谷医仙,我才知道,原来我那师父,竟是大名鼎鼎的鬼谷医仙。”

白盈盈心知未来要大行医术,白家人是肯定会知道的,与其让他们事后怀疑,坏她的事,还不如预先给他们编好故事,让他们成为自己身份的最好证明。

白宗和柳氏恍然大悟。

他们原本担心白盈盈在秦王府的日子不好过,若是白盈盈真能找到鬼谷医仙,治好秦王的腿,那还愁以后日子难过么?

白宗立刻拍板:“盈盈,爹立刻派出白府所有人,出门寻找鬼谷医仙。”

他说着,拍了拍白盈盈的肩:“你放心,爹一定将他找回来,为秦王治好腿疾。”

白盈盈摇摇头:“我此来,并不是请爹去寻我师父的,我只是将此事告知爹娘,他日若有人问起,务必与盈盈所言相合,以免让殿下误会我欺骗了他。”

白宗微微吃惊:“你知道医仙在哪儿?”

白盈盈点头:“自然知道,不然我也不敢答应殿下的要求。”

白盈盈站起身:“爹,娘,现在我要去寻我师父了,梅香还请你们好生保护,待我寻到师父,再回来接她。”

她这次回来,本来是想把梅香带出去帮忙的。

可是现在,梅香变成那个样子,一时也派不上用场,所以和白宗夫妻统一好口径后,便准备离开。

白宗慎重点头,让人取了一百两银子来,给白盈盈作寻人之用。

……

从房间里出来,宋宋鸭不解的问:“既然白将军愿意帮忙,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帮忙?”

白盈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距离房间比较远了,这才低声:“他们帮忙就能找到么?”

宋宋鸭摆摆脑袋,肯定找不到啊,这鬼谷医仙根本就是个工具设定。

白盈盈指尖托着下巴,问:“到哪里可以迅速找到嘴严、又能帮我办事的人?”

章节目录 第24章 猎人酒馆 “猎人酒馆,里面都是混迹江湖的赏金猎人,其中不乏能人异士和武功高强之人,他们很讲究江湖规矩,对于雇主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不会向外人透露。”

白盈盈微微颔首:“那就去猎人酒馆。”

这时,两人正好走到一篷花簇之中,宋宋鸭用瞬移之法,两人瞬间消失,下一秒,已经到了白府外。

可是,这一次,竟然落在一个小孩面前。

那小孩原本正拿着十分享受的舔,面前突然出现一人一鸭,吓得他手一松,掉在地上。

“哇!”小孩哇哇大哭。

白盈盈大惊,宋宋鸭连忙继续瞬移,一连移了好几次,才终于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巷道里。

白盈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简直要命,若是被那些封建迷信的人,看见我们这样突然出现,突然消失,一定会把我们当妖怪烧死的。”

宋宋鸭也惊魂未定:“我刚刚反应快,他们应该没看清我们。”

白盈盈无奈:“还是雇辆马车吧。”

两人坐着马车,来到城东大月山下的猎人酒馆。

马车牵下去,一人一鸭大摇大摆往酒馆里面走。

白盈盈穿一件淡紫色烟罗裙,三指宽的深色腰带,束在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显得她身姿窈窕、婀娜多姿,走起路来,翩然带风,气质不俗。

反观旁边的王宋,灰不溜秋,麻里吧唧,他脖子扬得高高,走起路来,两只黄,色的小鸭脚板上下翻飞,那模样十分滑稽。

“宋宋鸭,我总觉得,你拉低了我的档次。”

“靠,你以为老子想当鸭子么?老子当人的时候,那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你不吹牛会死啊?”

“我哪有吹牛,我可是国民老公……”

踏进猎人酒馆的大门,白盈盈抬手将帽檐往下拉了拉,隔着面纱,她看清这猎人酒馆并不十分大。

大约只有十平米,里面不规则的摆着八张桌子,这些桌子,都十分破旧,有些桌面上,还能看见刀削斧砍的痕迹。

八张桌子,有七张坐了人,那些人大部分都是灰扑扑的灰色,一眼望去,面容没什么吸引人,倒是那一双双眼睛,犹如饿狼般,灼灼生辉。

这个主顾看起来比较肥,赏金应该不少。

所以,大家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目不转睛盯着白盈盈,满脸跃跃欲试。

酒馆里突然变得安静,只剩下掌柜拨打算盘的“嘣嘣”声。

白盈盈径直走到柜台前,在掌柜的算盘前一拍。

掌柜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她:“姑娘是要打猎呢,还是要赏猎?”

白盈盈根据字面意思回答:“赏猎。”

掌柜慢条斯理拨完最后几个算盘珠子,然后将算盘和账本收进柜台下面的柜子里锁好。

之后,他从柜台后走出来,向前伸出右手:“姑娘请跟我来。”

白盈盈点头。

掌柜将白盈盈带进一间黑漆漆的隐秘的石室之中,他燃起油灯,指了指旁边的板凳:“姑娘请坐。”

白盈盈没坐,直截了当的开口:“我想找一个人,来假扮另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不过是想赚点钱 “替身?”掌柜立刻接口:“请问姑娘想要假扮的人是谁?”

白盈盈微微皱眉:“这个必须说么?”

掌柜点头:“必须说,在我们猎人酒馆,所有的赏猎人都必须将他的意图说得清清楚楚。

这样做好处有三,一来便于开价;二来便于我给姑娘推荐合适的猎人;三来,也便于让猎人自己衡量,是否能完成这个任务。”

白盈盈蹙眉思考。

掌柜趁机劝说:“姑娘大可以放心,我们猎人酒馆虽然比不上红袖招和九色地狱有名,但我们的价格是最实惠的。

而且,我们这里的赏金猎人,素质极高,他们绝对不会泄露赏猎人的任何信息。”

白盈盈:“万一有人泄露呢?”

掌柜语气肯定:“一旦有人泄露,将由我们猎人酒馆发出绝命追杀令。

所以,姑娘大可放心,就算他们遭遇危险想要出卖信息以自保,也是不敢的。”

白盈盈点点头:“我想找一个人,来假扮鬼谷医仙。”

“假扮鬼谷医仙?”掌柜心头一惊,他看向白盈盈,问道:“姑娘可是想借此去领秦王府的那一千两赏金?

如果是这样,那我奉劝姑娘不要如此,我这里并没有那医术高明之人。

若是有,也早就自行去秦王府为秦王治病领赏了,何必在这里做赏金猎人。”

白盈盈微微一笑:“你误会了,我并非要请一个医术高明之人去给秦王看病,而是我自己想给秦王看病,奈何秦王心比天高,无人引荐,我连秦王的面都见不着,所以,我只是想借一下鬼谷医仙的名声罢了,掌柜不必担心。”

“哦!”掌柜恍然大悟。

他心里十分佩服白盈盈的胆量,抬起右手,翘起大拇指:“姑娘如此有胆识,在下佩服,秦王乃南楚之战神,姑娘若是真能治好秦王殿下的腿疾,那也是南楚的大功臣。”

白盈盈摆摆手:“掌柜过誉了,我不过是想赚点钱,顺便扬个名,以便日后生活无忧。”

“理解,理解。”掌柜笑眯眯的点头:“这个生意,我接了,至于这个赏金嘛,按照姑娘这任务的难度与危险程度,就一百五十两银子吧。”

白盈盈为难道:“掌柜的,能不能便宜一点,我尚未成名,身家财产也不多。”

掌柜看看她:“那就一百三十两,不能再少了。”

“一百两吧。”白盈盈说着,将白宗给她的一百两银子拿出来,放在桌上:“掌柜若是同意,我立马就可以付钱。”

“好吧。”掌柜终是点头:“看在姑娘如此有胆识的份儿上,就给你一个最优价,就当是交个朋友吧。”

“多谢。”

之后,白盈盈把自己的详细要求与掌柜说了,掌柜对自己不明白的地方,也一一询问清楚。

两人商定之后,掌柜便道:“姑娘请放心,这件事,在下一定为你办妥,今日天黑之前,一定让他赶到药鬼谷。”

掌柜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列文字:“前往药鬼谷假扮鬼谷医仙,赏金:八十两。”

掌柜拿着那张纸条,走到白盈盈面前:“姑娘可要亲自验人?”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又是你来抢生意 白盈盈点头,转身要走的时候,发现王宋蹲在脚边打瞌睡。

她伸脚踢他一下。

王宋从睡梦中惊醒,站起来撒腿就跑,一边还不停“嘎嘎”叫着。

白盈盈扶额,朝他招手:“这儿呢。”

王宋听见白盈盈的声音,这才平静下来,快步跺回到她脚边。

掌柜在一旁看得十分稀奇:“姑娘这只鸭子,倒是有趣。”

白盈盈语气平淡:“就是只普通鸭子,我从小养到大,养熟了,所以听我话。”

掌柜没再多问,带着白盈盈往外走。

出来之后,掌柜往前面一抬下巴:“姑娘看看,在座的,可有合姑娘眼缘的?”

白盈盈抬眸看去,从这些人的眼神来看,都十分的凶悍,若是做杀手,又或者做别的任务,可能挺合适。

可是要假扮鬼谷医仙,似乎都不怎么像。

白盈盈问:“贵馆所有的赏金猎人都在这里么?”

“当然没有。”掌柜连忙解释:“有些人已有任务在身,有些人在家等候,有合适的,我会派人去通知,在座的,都是急于接任务的。”

白盈盈想了想,“请掌柜为我推荐一人吧。”

掌柜微微颔首,抬手点人:“小丁,你过来。”

左边第三章桌子中间的一名男子惊喜站起,大步朝柜台走来。

他看上去二十五六岁年纪,菱形脸,眉目清爽,仔细看,倒有几分帅气。

白盈盈看了一圈,就属这个小丁长得最为周正。

其他人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但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小丁走到柜台前,正要伸手去接掌柜递过来的任务贴。

正在这时,一缕淡雅的香风袭来,一个粉色身影,像龙卷风一样袭来,她伸手往掌柜手中一扫,那任务贴便到了她的手中。

粉衣女子捏着任务贴站在小丁对面,扬头笑道:“邱掌柜,这单任务给我做。”

白盈盈抬眸看去,只见女子约莫十四五岁年纪,双眉弯弯如柳叶,一双翦水秋瞳,透着一股子灵动,她皮肤白皙,唇红齿白,整个一娇俏动人小美女。

“又是你来抢生意。”

小丁怒火冲天,举起拳头,就向粉衣少女脸上砸去。

白盈盈心里暗暗为粉衣少女捏了一把汗,但下一秒,粉衣少女却轻轻巧巧避开了。

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粉衣少女身姿灵动,小丁虽然拳风虎虎生威,但却没有一拳打到粉衣少女身上的。

掌柜指着那粉衣少女:“此女姓楼,小楼是最近才到我们猎人酒馆的,别看她年纪轻,但人很聪明,之前的两单任务,都做得很好。

只可惜,她是个女子,而姑娘想要假扮的那个人,是个男人。”

当归微微颔首。

掌柜又指向小丁:“小丁在我这里时日比较久了,他经验丰富,从无败绩,所以,你可以放心将这个任务交给他。”

正在这时,楼沧月突然扬手:“小心!我要放暗器了。”

小丁大惊,连忙朝旁边躲开。

可是,楼沧月扬起的素手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暗器?

小丁大怒:“死丫头,你竟敢耍我!”

章节目录 第27章 似乎还缺点什么 楼沧月哈哈大笑:“活该,谁让你那么傻?”

两人又拆了两招,楼沧月又扬起手:“我又要放暗器喽!”

这一次,小丁不躲不闪,直直向楼沧月打去。

楼沧月躲避之间,碰到旁边的桌子,撞得腰间一疼。

小丁飞身而起,就向楼沧月劈头捶下。

白盈盈上前一步:“让他们休战吧,我选小丁。”

正在这时,只听楼沧月喊了一声:“暗器!”

小丁哪里还会上当,继续往前。

可是下一秒,却悲剧了,两枚钢针从楼沧月手中飞出,钻入小丁的身体。

小丁顿觉胸口一疼,手上的力道顿减,楼沧月用手指头轻轻一拨,他便斜摔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楼沧月拍拍手,右手捏着任务贴,向白盈盈用力挥了挥,脸色表情兴奋又得意。

掌柜走过来,向楼沧月伸出手:“小楼,把任务贴给我,这个任务不适合你。”

楼沧月不服,正要辩驳,白盈盈发话了:“掌柜,这个任务就给楼姑娘吧,我看她挺适合的。”

楼沧月顿时笑颜如花:“还是这位姑娘识人。”

雇主都答应了,邱掌柜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他点点头:“好,任务给你,不过,你把小丁暗算趴下了,总得先把他身上的暗器给取下来吧。”

楼沧月得了任务贴,心情愉快,她上前两步,从怀里取出一块吸铁石,在小丁的胸口滑过。

只听嗖嗖两声,两枚小指长的钢钉从小丁身体里飞了出来,粘在了那块吸铁石上。

楼沧月将钢针和吸铁石分开收起,然后拍拍手走到邱掌柜面前。

邱掌柜将楼沧月和白盈盈带进去,他仔细跟楼沧月讲了一遍任务的细节,然后将五十两银子交给她:“老规矩,任务完成,再来取剩下的银子。”

楼沧月用力拍了一下邱掌柜的肩:“这么有趣的任务,怎么不留给我,害得我和小丁打一架才抢过来。”

邱掌柜有些无语:“鬼谷医仙本来就是个男子,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假扮?”

楼沧月满不在乎:“我可以女扮男装啊。”

邱掌柜不再理她,回头看向白盈盈:“姑娘,两位到时需要配合,所以,你们需要互相认识一下。”

邱掌柜说着,转身走到门外,反手将房门关上。

白盈盈举步走到楼沧月的面前,抬手掀开自己帽檐下的轻纱。

楼沧月看见白盈盈的面容,瞬间惊呆了,“哇~!你好漂亮!”

白盈盈微微一笑:“你也不赖。”

楼沧月自我介绍:“我叫楼沧月,你呢?”

“白盈盈。”

楼沧月用力点头:“嗯,我记下了,到时候,我就告诉秦王,我是鬼谷医仙,你呢,是我的徒弟。”

白盈盈微微颔首,她走到一边,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衣服,走回来递给楼沧月。

“换上给我看看。”

楼沧月伸手接过衣服,走到屏风后将衣服换了,然后又给自己梳了个男人的发髻。

她走出来,站在白盈盈面前:“瞧,我这样像么?”

白盈盈摸着下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沉吟道:“似乎还缺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不需要! 楼沧月摸摸自己的脸,有点懵:“缺什么?”

白盈盈向她招招手,楼沧月连忙附耳过来。

白盈盈在她耳边低声嘱咐,楼沧月听得连连点头,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

待白盈盈说完,楼沧月抬起头,指着她哈哈一笑:“哈,想不到你比我还坏。”

白盈盈挑眉看她:“怎么样?敢么?”

楼沧月傲娇的一扬头:“有什么不敢的?你等着。”

楼沧月说完,举步走到门口,将邱掌柜拽了回来。

“邱掌柜,我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任务需要么?我这里有的,你都可以借。”

楼沧月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一下跳起来,揪住邱掌柜下巴上的胡须:“借你胡子一用。”

“啊?不行!”邱掌柜立马想要后退,可是胡子被人揪住,一退就扯得生疼,他疼得龇牙咧嘴,厉声呵斥:“小楼你给我住手!你敢拔我胡子,以后休想在我这里接任务。”

邱掌柜一边骂,一边伸手挡隔,两人近身搏斗,你来我往,一时间僵持不下。

正在这时,突听“嘭”的一声,邱掌柜眼睛一翻,缓缓委顿在地。

楼沧月张圆了嘴,望着还未来得及放下偷袭之手的白盈盈,震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白盈盈收回手,揉了揉犯疼的手掌:“动作快点。”

楼沧月连忙点头,取出匕首,将邱掌柜下巴的胡须尽数铲了下来。

白盈盈接过胡须,迅速给楼沧月装扮。

一刻钟之后,白盈盈轻松的拍拍手:“大功告成。”

楼沧月凑到镜子前一看,顿时被自己的面容给惊呆了。

镜子里面,赫然是一个拥有花白胡须的老者,就连她原本白皙青春的脸蛋,也变了个样,额头有了皱纹,脸色虽然红润,但却不是少女的红润。

“哇,盈盈,你太厉害了!”楼沧月自来熟的叫道。

白盈盈一扬头:“那是自然,你学男声给我听听。”

楼沧月点点头,调整嗓音,学了一个比较苍老的男子声音。

她学得蛮像,白盈盈满意的点头。

之后,两人将邱掌柜五花大绑。

白盈盈拍醒他:“邱掌柜,委屈你了,待任务成功,我再登门致歉。”

邱掌柜气得鼻子都歪了,奈何嘴里塞着帕子,无法回应,只得眼睁睁看着两个丫头将他藏进床底。

两人出来,楼沧月把房门锁了,之后将休沐的牌子挂在了门板上。

下面的人一看,知道邱掌柜要休息了,便纷纷起身离开。

……

秦王府。

“哈哈哈……”

千秋殿外,传来男子爽朗的笑声。

楚天辞抬眸看去,便见一个身着银黄锦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材颀长,长眉修目,肤白如玉,浑身上下气韵流畅,潇洒风流。

他右手捏着一把玉骨扇,左手托着一只紫檀木的盒子,脸上笑容宴晏。

楚天辞面无表情:“你怎么来了?”

风云阁阁主玉绝尘笑着说:“听说你有了王妃,所以我特意备下厚礼,给你祝贺来了。”

“不需要!”楚天辞毫不留情的拒绝,顿了顿,问:“我要的信息,查到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一来就谈工作,也不叙叙旧。”

玉绝尘不满的抱怨一声,将手里的紫檀木盒子送到楚天辞的手里。

他摇着玉骨扇,一脸惬意的说:“喏,都在盒子里了。”

楚天辞不再理他,低头开盒子。

玉绝尘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站在楚天辞身旁,伸着脖子看他开盒子。

盒子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旧书,封面是褐色的,上面没有文字。

楚天辞取出书来,随手一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玉绝尘一脸得意:“怎么样?这个礼物还满意吧。”

“玉——绝——尘!”

楚天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举着书就要往玉绝尘的身上砸去。

玉绝尘连忙抱头喊道:“别砸!你要的信息全在书里面!”

楚天辞捻起书用力抖了两下,却不见有信纸落出。

他正欲发火,却听玉绝尘解释:“我把信息都写在书页里了,不信你自己翻翻看。”

楚天辞磨了磨牙齿,最后一声不吭低下头,一脸冷漠的看那本书里的内容。

玉绝尘站在一旁,歪着脑袋看他。

见他脸不红心不跳,他不禁纳了闷:“你是不是身体有毛病啊?”

楚天辞抬眸,一记冷厉的眼刀飞过去。

玉绝尘连忙拍拍自己的嘴:“该死,我说的不是你的腿,我是说……”

换个角度也不太好说,玉绝尘干脆开始吹嘘自己的功劳:“诶诶,我这次给你找的这个宝贝,可是费了好大的心力的,全是适合你的姿势,不用你动,也能让你快活似神仙……”

楚天辞忍无可忍,抬起头来:“玉绝尘,你是不是嫌你的舌.头在嘴里长太久了?”

玉绝尘撇撇嘴:“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却这样,真是叫我伤心……”

楚天辞皱眉:“你家里缺女人?要不要我选十个八个送过来,好好伺候你,让你快活赛神仙?”

“不用不用,当我没说!”玉绝尘连忙举手投降,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探进头来:“你好歹试试……”

楚天辞抓起桌上一个水果,作势要砸,玉绝尘迅速缩回脖子,比乌龟缩脖子还快。

楚天辞快速翻完整本书,上面记录了白盈盈从小到大的经历。

白宗是开国三大将军之一,但南楚立国之后,白宗便交出手中兵权,安心住在金陵。

楚高祖封了他一个“镇国将军”的虚衔,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后来,白宗的大儿子白旭长大,便被派往淮南,驻守淮江边境。

而白宗一家住在金陵,正好可以掣肘白旭,好叫他忠心不二。

白盈盈从小就在金陵城生活,只在八岁那年的夏天,曾去过江城的外祖母家避暑。

她在江城待的时间并不长,只待了三个月就回来了。

玉绝尘办事靠谱,就连她去和回来的日期时辰都写得清清楚楚。

至于到了江城那边,只是中间生过一场小病,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那么,她又如何会成为鬼谷医仙的徒弟?

楚天辞心中的答案跃跃欲出,他心里憋着一口气,若是此刻白盈盈就在跟前,他保证,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30章 看到时候她还有何话说! 正在这时,流光急匆匆跑进来:“殿下,我们的人已在药鬼谷发现鬼谷医仙的踪影,只是,药鬼谷外面布设有五行八卦阵,我们的人无法破阵,被挡在谷外,不能进入。”

“传闻鬼谷医仙不止精通医术,还精通五行八卦,如此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楚天辞将手中的书丢进盒子里,微微抬头:“流光,准备一下,本王要亲自前往药鬼谷。”

流光面带担忧:“可是殿下您的腿……”

楚天辞还没说话,外面就传来玉绝尘的声音:“不碍事!有我保护他,你就放心吧。”

流光闻声回头,便见玉绝尘摇着扇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楚天辞看见他就心烦,随手将紫檀木盒子丢在地上,一脸嫌弃:“这个拿走!本王不需要!”

说完,他手指轻扣扶手,随从立刻上前,推着轮椅车往外面走去。

玉绝尘看着被他弃如敝履的贺礼,轻轻一笑,走过去,弯腰捡起。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珠子一转,抱着那紫檀木盒子,闪身进了楚天辞的内室,然后将那盒子,放在了楚天辞的枕头边。

门口,流光跟在楚天辞的身边:“殿下,刚才影卫来报,王妃娘娘已经前往大月山,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看见王妃娘娘出府的身影,只是侦查犬闻到娘娘身上百里香的味道,追踪而至。”

楚天辞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道:“让影卫把她抓回来,锁入地牢,等本王回来后,再行处置。”

“是。”流光答应一声,转身便下去安排了。

身后,玉绝尘追了出来,在楚天辞身边蹲下:“我又有你家王妃的新消息了,想不想听?”

楚天辞极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本王觉得风云阁的主人,似乎该换人了。”

玉绝尘撇撇嘴,有点不甘心的附到楚天辞的耳边,低声:“她也去了大月山药鬼谷。”

楚天辞满脸嘲讽:“八百年的消息了,你一个风云阁的阁主,也好意思来告诉我。”

玉绝尘也不生气,笑嘻嘻道:“还有一个消息,你一定不知道。”

楚天辞不为所动,目光直直看向前方,一点也没有想知道的好奇心。

楚天辞不问,但玉绝尘却不能忍住要说的欲望。

他等了一会儿,终是靠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天辞脸色微微一变,搭在碧玉扳指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敢设局骗他,简直该死!

待他从药鬼谷回来,再好好收拾她,看到时候她还有何话说!

……

大月山。

楼沧月凑近白盈盈,低声问:“盈盈,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会医术么?”

白盈盈漫不经心的答:“会呀。”

楼沧月眼睛微微一亮:“那你的医术,真的高明到可以治好秦王的腿疾么?”

“自然。”白盈盈一脸自信:“不然你以为我想找死?”

楼沧月顿时笑逐颜开,伸手搂住白盈盈的胳膊:“那真是太好了,我多担心你不自量力,到时候得罪了秦王,谁也救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31章 替身遇到正主? 白盈盈听她这么说,顿时纳了闷:“秦王这么残暴么?治不好他,都得死?”

“当然不是。”楼沧月立马摇头:“你这不是找了我么?若是治好了,将功补过,若是治不好,自然要两罪并罚了。”

白盈盈看她紧张的模样,以为她怕被连累。

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有把握。”

楼沧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虽然她们才认识一天,但是,楼沧月觉得,她莫名让人信任。

两人走过一段山路,便见前面雾蒙蒙一片没有路了。

白盈盈停住脚步,看着前面的雾气:“好奇怪,外面还是天明地亮的,前面竟起了这么大的雾?”

楼沧月盯着那一片被雾气笼罩的山林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有杀气。”

她回头看白盈盈:“盈盈,咱们还要进去么?”

“进啊。”白盈盈指着那片雾气丛生的山林:“瞧,这林子多有仙气,住在这林子尽头,更能显示你鬼谷医仙的身份啊。”

楼沧月想想也是,于是点头答应了。

因为里面雾气太大,两人手牵着手,往里面走去。

暗处,埋伏在山石后面的蒙面人看着走入八卦阵的身影,低声问:“要动手么?那个女人说他是鬼谷医仙。”

头目摇摇头:“目标尚未出现,先不要动手。”

他看着两人消失在雾气中,低声:“就算真的鬼谷医仙出现,他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个五行八卦阵。”

于是,所有埋伏在这里的人,都静伏不动。

……

白盈盈和楼沧月进入之后,大雾迷住了眼睛,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宋宋鸭。”

王宋答应一声,立马施展瞬移之法,转眼间,两人一鸭便到了百米之外。

因为里面雾气实在太大,楼沧月根本看不见自己是怎么走路的,就这么迷迷糊糊被白盈盈带着瞬移。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两人便隐隐看见前面有光亮传来,两人大喜,快步往前走去。

……

山林尽头竟然别有洞天。

四周山峰耸立,中间是一片夏暖花开的药林,地上长着各式各样的草药。

白盈盈闻着药箱,凝目看去,竟然有不少医书上记载,但现代已经绝种的草药。

白盈盈大喜,恨不得将这药谷里面的好草药,都挖回家。

不过,现在并不是挖草药的时候,她们得先熟悉一下环境。

药鬼谷中间,有几间修得特别雅致的房子。

白盈盈和楼沧月沿着药田小道,快步走到那屋子旁边,透过薄窗往里面一看,竟然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正坐在桌案边研究草药。

白盈盈大吃一惊,不是说好了鬼谷医仙是工具设定的么?这里怎么会有一个鬼谷医仙呢?

楼沧月又是震惊又是尴尬,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竟然和里面的正主有几分相似。

这要是打了照面,要如何解释?

两人正要退后商量,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32章 竟敢跟她抢秦王! 白盈盈正犹豫着要不要绕过窗户,进去跟这个正牌鬼谷医仙打个招呼,突听里面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

紧接着,一个娇柔婉转的女子声音响起:“你就是鬼谷医仙?”

白衣男子没有抬头,语声冷淡:“既然质疑我的身份,又何必前来见我?医治信医人,回去吧。”

女子快步上前:“请医仙大人随我出谷,医治秦王殿下。”

窗外的白盈盈瞬间攥紧了手。

靠!竟敢跟她抢秦王!

白盈盈伸手推开窗户,她也不绕墙进门了,直接从窗户爬了进去。

楼沧月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爬进窗户。

白盈盈目光扫过房中两人,只见一个白衣少女,亭亭玉立站在屋子中间。

她皮肤白皙,柳眉弯弯,凤眸流转,顾盼生姿。

她乌黑的头发,梳在头顶,扎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发髻之上,戴着几朵珠花,额前一排空气刘海,两鬓各有一缕秀发垂落下来,越发显得她娇俏动人。

前面坐着的医仙,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乍一看,和楼沧月假扮的医仙有点像,只是,他的胡子雪白,看上去似乎更有仙气一点。

沈妙微的目光也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白盈盈的脸上。

“医仙”很会隐忍,但他眼中的戾气,却是在杀人无数后自然形成的,根本不可能隐藏。

另外一个老头儿,哦,不,她那双眼睛如秋水一般,哪可能是老头儿?

至于白盈盈,她竟然看不清她……

紧跟而来的王宋,咬着白盈盈的裤脚,低叫几声:“女主光环,小心,她身边有一个灭霸级别的随从。”

白盈盈心里咯噔一下,她就是原女主沈妙微——跟自己抢秦王的竞争者!

靠!决不能让她如愿!

可是她实力强悍,硬碰硬恐怕不行。

白盈盈短暂的思考之后,心中有了主意。

她拉着楼沧月走到沈妙微面前,低声:“姑娘,给人求医,可要找对大夫,这个人很明显是冒牌货,我师父才是真正的鬼谷医仙。”

说着,她扭头向楼沧月使了个眼色。

楼沧月连忙抬头挺胸,十分大牌的点点头,语气不好的抱怨:“老夫才出去一会儿,窝就被人占了,简直岂有此理。”

白盈盈用力点头:“看你也是诚心为秦王求医,不如这样,你把那个冒牌货赶走,我让我师父收你为徒,我们俩一起给秦王治病,可好?”

想要沈妙微帮忙赶走瘟神,只有先拿她最想要的稳住她。

沈妙微的目光在白盈盈和楼沧月脸上转了一圈,她忽地一笑:“好啊。”

沈妙微右手一招,一个灰衣男子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子浓眉大眼,脸部棱廓分明,看上去十分硬朗,但也不失英俊。

正是沈妙微身边灭霸级别的随从杨晓风。

沈妙微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杨晓风点点头,转身上前,也不说话,伸手就向白胡子抓去。

白胡子任务在身,如何肯让位,两个人立马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杨晓风便落了下风。

沈妙微趁机喊:“师父,师姐,晓风不是他的对手,大家一起上吧。”

章节目录 第33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 楼沧月正要上前,却被白盈盈一把拉住手臂,往后面退去。

“师父年长,我又手无缚鸡之力,打不了……”

沈妙微闪身挡住两人去路,向杨晓风使了个眼色。

杨晓风立刻将那白胡子引过来。

混乱之下,楼沧月不得不出手,白盈盈也被卷入战团之中。

白胡子武功高强,招招狠辣要人命。

杨晓风与其说是帮手,不如说是守在外围,防止白盈盈和楼沧月逃脱。

王宋根本无法靠近,在战团外,急得不行。

反应过来的白盈盈气得不行,暗骂沈妙微阴险狡诈不要脸!

白盈盈虽然练过跆拳道,但是和这些超强敌手比起来,根本不够看,一不小心差点被白胡子刺死。

楼沧月连忙甩动长鞭,噼里啪啦的抽打,将白盈盈护在身后。

白胡子用手臂缠住楼沧月的长鞭,将她往前一扯,楼沧月整个人便飞了过去。

长鞭被夺扔掉,三人陷入近身搏斗。

“嘭”的一声巨响,楼沧月被踹到地上,白胡子飞身而起,举刀砍下。

白盈盈正着急,旁边突然递过来一把长剑,白盈盈想都没想,伸手接过,向白胡子百米冲刺。

白盈盈双手抓着长剑向前一送,刺向白胡子握刀的手。

可是下一秒,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击打剑身,长剑硬生生抬高,往前,斜斜刺进白胡子的脖子。

鲜血喷洒而出,喷溅在白盈盈的脸上。

一旁的王宋,吓得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正在这时,房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白盈盈回头看去,便见楚天辞的轮椅车出现在门口。

她连忙松开手中染血的长剑,向着楚天辞心虚的解释:“我没想杀他的,是这个剑,它自己蹦上去把他刺死的。”

现实生活中,律法严明,杀人者死。

她不知道这本书里的律法是怎样的?但若是秦王想要以此来要她的命,理由大概也是充分的。

沈妙微忽然捂着手臂,跑到楚天辞面前,跪下哭诉:“殿下,她们杀了民女的师父鬼谷医仙,还要杀民女,求殿下救民女,为民女做主。”

白盈盈闻声望去,沈妙微原本好好的手臂,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鲜血不断冒出来,把她捂着手臂的白皙手指都染红了。

而那个灭霸级别的杨晓风,此时此刻,竟然不知所踪。

靠!好大一朵白莲花!太不要脸了!

白盈盈气笑了,她转身搀扶起楼沧月,嘲讽一笑:“师妹,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咱们的师父好好的在这里,你怎么认那个冒牌货为师呢?”

楼沧月连忙配合道:“你这个不孝逆徒,竟敢背叛师门,今日,为师就将你逐出师门,从此以后,你再不是我鬼谷医仙的弟子。”

她说话的时候,下颚上的胡须,突然掉了一半,松松挂在下巴上。

沈妙微哭着去拉楚天辞的衣袖:“殿下,你别信她的鬼话,她才不是我师父,你瞧她那胡子,都掉了一半,分明是个姑娘假扮的,怎么可能是鬼谷医仙?”

章节目录 第34章 圣罗兰教的刺青 在沈妙微的手快要碰到楚天辞衣摆的时候,楚天辞拂袖一挥。

与此同时,玉绝尘将轮椅车往后拉了一把,而流光踏步上前,将楚天辞挡在身后。

白盈盈看见这一幕,心里十分畅快,什么女主光环,狗王爷还不是一样看不上眼。

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完,便听见沈妙微后半句话,她连忙回头,顿时心都凉了。

精心布局,被当场拆穿,这感觉实在不太妙。

白盈盈压下心中烦躁,她伸手一把将楼沧月下巴上的胡须扯下来,一脸认真:“师父,我都说了,你这么高明的医术,根本就不用粘胡子扮老成,你就这样,那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鬼谷医仙。”

楼沧月突然被扯掉胡须,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自己下半张脸。

那边楚天辞还没说话,他身后的玉绝尘已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白盈盈顿时恼了:“你笑什么?难道你见过鬼谷医仙,医仙他就不能是我师父这样英俊潇洒的小帅哥?”

玉绝尘忍着笑问:“那鬼谷医仙也可以是个小美人?就像你师父那样?”

楼沧月右手伸到后面,悄悄扯白盈盈的衣服。

可是白盈盈依然理直气壮:“怎么不可能?谁规定鬼谷医仙只能是男的?”

跪在楚天辞身前的沈妙微忍无可忍,扭身指向白盈盈,骂道:“你杀了我师父,还胡说八道,污我师父的名声,实在太过分了。”

沈妙微说完,回身向楚天辞磕头:“秦王殿下,请替民女做主,赐死这个杀人凶手,替民女的师父报仇,民女一定会用毕生所学,代替师父,为秦王殿下服务。”

白盈盈撇嘴:“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杀的,刚才他要杀我师父,我不得已才用剑刺他的手,谁知道你那个随从这么阴险,竟然推了我一把,这才一不小心插到他脖子里去的。”

沈妙微气得脸色煞白:“明明是你杀了我师父,却要诬陷我的随从,我那随从根本就没在药鬼谷,又岂是你想诬陷就能诬陷的。”

“……”

两个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够了!”楚天辞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声厉喝。

白盈盈吓得一哆嗦,下意识闭了嘴。

沈妙微也气得不轻,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竟然惹得自己在秦王的面前失态,实在是太可恨了。

沈妙微心情复杂,忙换做一脸悲戚的样子,对着楚天辞默默垂泪:“秦王殿下……”

楚天辞抬起右手,制止她接下来的话语,向流光使了个眼色。

流光立马点头,转身快步跑向那白胡子倒下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搜查。

片刻后,流光回到楚天辞面前:“殿下,那人右手手掌有很厚的老茧,看来是个惯用右手使剑的剑客。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有一些新旧伤疤,可见他平日经常与人打斗。

最重要的是,属下在他的大,腿之上,发现青色的罗兰刺青,这是罗素国圣罗兰教的刺青。”

章节目录 第35章 半块玉佩 流光一番话,让白盈盈心情大好,只差拍手大笑了。

哈哈,狗王爷果然不是那么好骗的,女主光环在他面前都没用。

那边沈妙微“噗通”一声跪下了。

“秦王殿下,魔教掳走我师父,还在这里扮成我师父的模样,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求殿下救救民女的师父,民女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殿下的大恩。”

沈妙微伏在地上,手指用力抠着地面,几乎抠出血来。

那个白胡子,她一早就看出他是杀手。

本想等他行刺秦王的时候,她再奋不顾身的去救,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获得秦王的信任,跟在他的身边。

可是那个女人,她怎么还没死?还突然出现在药鬼谷,坏她的好事,实在是太气人了。

楚天辞自然不会信她,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绝不可能是柔弱单纯之人。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流光会意,就要拉着沈妙微下去处决。

在拖拽沈妙微的时候,沈妙微挣扎之间,半块白色玉佩从她身上掉了下来。

楚天辞盯着那玉佩,瞳孔猛的一缩,他蓦地抬手:“慢着。”

流光松开沈妙微的手,疑惑看向楚天辞,见他的目光盯着地上半块玉佩,他立刻走过去,将那半块玉佩捡起来,送到楚天辞的面前。

楚天辞看着那半块玉佩,思绪飞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年,他只有六岁,大秦皇宫遭遇巨变,无数的敌人追杀他,他从马背上摔下来,被人砍得浑身是血,昏迷不醒,他以为他会就此死去。

可是最后,他活了下来。

醒来之后,他发现身边有半块玉佩和一封简短的书信。

信上说,未来如果有人拿着另外半块玉佩过来找他,那便是他救命恩人的孩子。

楚天辞盯着沈妙微看了一会儿,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妙微忙答:“民女姓沈,名妙微,家父出生金陵沈家,名叫沈望,如今在朝中工部做侍郎。

民女幼年跟随父亲四处漂泊,曾拜在鬼谷医仙门下,那日殿下归来,民女在人群中遥遥相望,殿下风姿令民女倾慕。

民女只恨自己医术不精,不能为殿下分忧,只得暗暗联系师父回来,想要替殿下分忧,却没想到,被魔教之人欺骗,求殿下恕罪。”

楚天辞抬手,破天荒的面色温和:“起来吧。”

“谢殿下。”沈妙微战战兢兢站了起来。

楚天辞:“来人,带沈姑娘下去休息。”

楚天辞说着,将那半块玉佩递给流光,流光伸手接过,转身走回来,将玉佩还给沈妙微。

沈妙微捏着玉佩,深深看了楚天辞一眼,这才带着疑惑,跟随流光往外面走去。

在经过白盈盈时,她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转眸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白盈盈有些郁闷,刚刚楚天辞明明很生气的,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就好像一点也不生气了。

不止不生气,还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

那半块玉佩,到底有什么来历?竟然让冷酷的秦王脸上有了一丝温情。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你当本王的话是儿戏么? 白盈盈正想着,楚天辞突然开口:“白盈盈,你还有何话说?”

白盈盈抱着楼沧月的胳膊,一口咬定:“殿下,我没有说谎,我师父真是鬼谷医仙,你刚刚不是让流光验了么?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医仙,我师父才是……”

楚天辞皱眉,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抬手向楼沧月招了招:“沧月,过来。”

“啊?”楼沧月浑身一震,转瞬乖乖答应一声:“哦。”

白盈盈嗖地回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你俩认识??

你俩是什么关系??

???

楼沧月十分抱歉的向白盈盈笑了笑,然后期期艾艾拖着脚步往楚天辞面前走。

白盈盈瞪着她的背影,快急哭了。

在她走出第三步的时候,白盈盈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楚天辞右手往前一挥,几个黑衣侍卫立刻上前,将白盈盈团团围住。

白盈盈抓着楼沧月的手,带着哭腔:“师父,你别走,你别丢下徒儿……”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这也就算了,想起楚天辞之前说的,要将她剁手剁脚丢进猪圈,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想到破系统说的,如果完不成任务,她就算死了,也会一直重复这种惨绝人寰的痛苦,永无止境。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楼沧月看着白盈盈哭得如此伤心,又心疼,又愧疚:“盈盈,对不起,我其实是秦王的师妹,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哇!”白盈盈嚎啕大哭。

眼泪像雨点一样往下滴,冲掉脸上血污,流下一条条白皙的沟壑,看上去十分骇人。

楚天辞皱眉,“流光,带下去!”

白盈盈抹了一把泪水,眨巴眨巴眼睛和楚天辞打商量:“殿下,鬼谷医仙的确不是我的师父,但我确实能治好你的腿。

你如果不在乎腿是否能好,非要杀我解恨,那就请给我一个痛快吧,剁手剁脚太残忍,我怕会污了你秦王殿下的名声。”

沧月看起来和狗王爷有点关系,帮她说说话,大概能劝动狗王爷让她治腿。

楚天辞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和自己讨价还价赴死的方法。

还诅咒他,若是杀了她,腿就不会好,简直可恨至极。

他面无表情,声音冰冷:“你当本王的话是儿戏么?说改就改?”

楼沧月从两人的对话中,终于发现了真相。

难怪盈盈要找她假扮鬼谷医仙,原来一切都是师兄逼的,她若是不证明自己是鬼谷医仙的弟子,师兄就要用这样残忍的方法杀她。

她心里立刻生出一种保护弱小的豪情壮志,转身张开手臂,将白盈盈护在身后。

“师兄,盈盈她是无辜的,是我……我知道盈盈她医术高明,所以求她给师兄治腿。

可是你除了鬼谷医仙谁也不信,我没办法,只好和她一起演了这么一出戏……”

“来人,把楼姑娘带下去。”

楼沧月还没说完,楚天辞就冷声发号命令。

“是。”

几个随从上前,抓住楼沧月,拉着她往门外拖。

“盈盈……”楼沧月撕心裂肺的喊。

她紧紧抓住白盈盈的双手,试图保护她,可是最终还是被他们分开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那她怎么办? 楼沧月被拖出门去的时候,还不忘嘶声大喊:“师兄,盈盈是无辜的,你不要伤她,不然我和我爹一辈子都不原谅你,如果你杀了她,那我也不要活了……”

楚天辞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之后,打了个手势。

一个随从举步向前,向白盈盈逼近。

白盈盈低头四下张望,悄声:“宋宋鸭……”

她目光转了一圈,终于看见角落里王宋的“尸体”。

白盈盈犹如五雷轰顶,宋宋鸭又死了??那她怎么办?谁来救她?

白盈盈浑身直冒冷汗,脸上汗水和泪水血污交织,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正好侍卫走到跟前,白盈盈舔舔干涸的嘴唇,问:“有手帕么?”

侍卫微微一愣,下意识摇头。

“那借你袖子用一下。”

白盈盈伸手抓过他被利刃划破的衣袖,扯到面前,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泪汗。

侍卫瞬间懵了,这操作似乎有点不对。

白盈盈终究是王妃,刚刚那样的动作,简直是在害他。

侍卫心头一慌,下意识回头看楚天辞。

楚天辞脸色阴沉,心里有团火焰在燃烧。

他是不喜白盈盈没错,但不代表她可以如此放浪形骸,当着他的面,拉着别的男人的衣袖擦眼泪。

楚天辞叩击轮椅车扶手,有些用力。

玉绝尘勾唇一笑,推着轮椅车行至白盈盈面前一米处。

楚天辞淡声:“都退下。”

刚刚那侍卫如蒙大赦,低头答应一声,毕恭毕敬随着其他侍卫一起,往后退至楚天辞身后。

白盈盈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天辞,完美的面容如天上的月华,清冷、孤傲、又冷酷无情。

那没有温度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犹如刀锋逼面一样,让人心胆俱寒。

白盈盈双膝一软,跪伏在地。

见她跪下,楚天辞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快感,低头居高临下看着她,嘲讽问道:“白盈盈,你不是说,要让本王高攀不起么?你就是这样让本王高攀不起的?”

白盈盈低头咬牙,声音却是乖巧又温柔:“盈盈不敢,殿下在上,盈盈只敢在下,不敢比殿下高,也不敢让殿下攀。”

“哼!”楚天辞冷哼一声,对她如此乖顺的态度,竟然有点不习惯。

玉绝尘却听出一缕弦外之音,看着满身狼狈的白盈盈,勾起一抹笑意。

秦王的这个小王妃,倒是蛮有趣的。

楚天辞居高临下:“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幕后之人,本王就给你一个痛快。”

她一个将军之女,又无学医的经历,若不是刺客,实在无法解释她这一连串古怪的行为。

“好啊。”白盈盈点点头:“让我做这一切的人其实是……”

说到这里,白盈盈突然往前扑去,一把抱住楚天辞的双,腿,哭道:“……我自己啊,殿下,求求你,让我给你治腿吧,我好想治你的腿,你瞧瞧,你的腿多漂亮,要是不能用,多可惜啊……”

白盈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按压楚天辞腿上的穴位,指间细针刺入穴位,转动。

她必须让他亲身感受到她的医术,这样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章节目录 第38章 刺杀本王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楚天辞感觉到细针刺入皮肤,顿时大怒,手中迅速凝聚力量,向她胸口击去。

她果然是刺客,是别人派来刺杀他的杀手。

因为还想带回去审问,所以楚天辞只用了两分力道。

尽管如此,白盈盈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她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流出。

但她咬紧牙关,依旧不肯松手,口中哭喊:“殿下,求求你,让我治一下,我真的好想给你治腿啊……”

白盈盈满脸是泪,她觉得她上辈子的脸,都在此刻丢尽了,屈辱的眼泪流下来,却让她抱得更紧更疯狂。

玉绝尘看不下去了:“你就让她治一下吧。”

楚天辞暴跳如雷:“闭嘴!”

他怎么可能让一个要杀他的刺客给他治腿?

楚天辞加大力道,白盈盈虽然用尽全力抱紧,但依旧挡不住他汹涌而来的威势。

下一秒,白盈盈整个人被生生从楚天辞身上剥离,直飞出去,“嘭”的一声巨响,她重重撞在墙上,然后缓缓滑落地面。

白盈盈只觉喉咙一甜,“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玉绝尘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白盈盈狼狈的模样,他心中升起一丝怜悯之情。

可怜的姑娘,干嘛这么倔强?

你要真想给秦王治腿,你来求我啊!

只要你能证明你的医术真的高明,我可以给你想办法。

何必用这样决绝的方式?

楚天辞瞪着白盈盈,眸中蕴含着滔天怒火:“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两名侍卫走过去,一左一右正要去抓白盈盈的胳膊。

“别碰老子!”白盈盈挥手避过,冷眸扫过两人,气势凛然:“老子自己会走!”

侍卫被她气势所摄,再加上王妃身份,虽然她被楚天辞揍成这样,但他至今没有开口说废她,那她就依旧还是王妃的身份,所以两人也不敢太造次。

白盈盈一撇眼看见旁边两脚朝天躺着的宋宋鸭,她微皱了一下眉头,伸手将他抱起,然后单手撑着地面,艰难爬了起来。

她抱起宋宋鸭的时候,发现他身体还有温度,羽毛下的皮,肉也是软而温的,这应该是没死吧。

就算死了,他也会穿到另外一只鸭子身上,她得隐忍,撑到宋宋鸭来到她身边。

白盈盈抱着鸭子,在两名侍卫的押送下,往外面走去。

出门之前,她扭头略有深意的看了楚天辞一眼,然后决然离去。

玉绝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起她刚刚从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哭包,变成了气势汹汹的女山匪,顿时俨然失笑。

他忽然想到什么,迅速回头,问:“你不会真要将她剁手剁脚吧?”

小姑娘虽然调皮了一点,但他看得出,她对楚天辞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不然刚才也不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可怜巴巴求楚天辞让她治腿了。

楚天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她是真想给本王治腿?她只是以治腿为借口,刺杀本王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玉绝尘脸色一变,连忙走过来,关切的问:“你怎么样?她刚刚没伤到你吧?”

章节目录 第39章 百思不得其解 楚天辞将刚刚从腿上拔下的三枚细针捻在指尖,举起来给玉绝尘看:“你看看这个,她刚刚扎在我腿上的。”

玉绝尘伸手接过,捻在指尖仔细看了一遍。

之后,他从广袖中取出验毒的工具,经过一番仔细检验,玉绝尘松了一口气。

“没有毒。”

他将细针还给楚天辞。

楚天辞有些意外:“三枚都无毒?”

玉绝尘点头:“都没有毒,我看你是误会她了。”

楚天辞没有说话,他捻着细针思索,脑海中千头百绪,一时理不清楚。

时辰不早,玉绝尘提议先回秦王府。

楚天辞点头同意。

玉绝尘推着轮椅车出来,将轮椅车推上一辆狭窄的马车。

固定好轮椅车后,他直起身,问楚天辞:“让她们三个姑娘家坐一辆马车如何?”

楚天辞漫不经心:“你去安排吧。”

玉绝尘离开之后,楚天辞捻着那三枚细针,微微出神。

照理说,如果她是刺客,费了那么大功夫,冒着必死的决心,扑过来给自己下针,应该在这针上涂抹剧毒才是。

可是偏偏,这针上竟没有毒……

为什么?

难道她真想给自己治腿?怎么可能?她根本不可能会医术!

如果她会医术,那她又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楚天辞百思不得其解。

……

玉绝尘安排好随行的侍卫防护之后,便往后面那辆马车走去。

他刚走两步,便看见白盈盈手脚戴着白钢镣铐,像个犯人一样,被侍卫从左边的柴房中押出来。

她的手中,依旧抱着那只死鸭子。

她脸上血污纵横,看起来十分骇人。

但她身姿笔挺,下巴微抬,细白的脖颈迎风独立,走起路来,丝毫不见狼狈,倒是自成一副风景。

玉绝尘走过去,对侍卫说:“秦王有令,让王妃与楼姑娘、沈姑娘同乘一车。”

侍卫点头答应,押着白盈盈往前面马车走去。

白盈盈在经过玉绝尘身边时,停下脚步,对着他微微一笑:“多谢。”

她微笑的时候,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眸中流露出纯真而璀璨的光辉,动人心魄。

玉绝尘微微吃惊,眼前的眸子,似乎和曾经见过的白盈盈有所不同。

不过转念一想,人是会成长的,随着经历的不同,人的眼神发生变化也很正常。

玉绝尘回以一笑:“王妃不必谢我,是秦王下的命令。”

白盈盈:“我指的是刚刚,你对我的信任。”

玉绝尘一愣,转瞬反应过来。

他正想交代几句,突听对面马车里传来楼沧月的吵闹声。

此刻,楼沧月正双手抱住车辕,拒绝踏上马车。

“盈盈呢?她在哪里?你们不告诉我,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白盈盈忙加快脚步,往那边跑去:“沧月,我在这里。”

楼沧月大喜,立马松开车辕,转身向白盈盈奔来。

两人跑近,楼沧月上下打量白盈盈,看见她手上脚上戴着的铁镣,心疼又愧疚:“盈盈,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虽然身上还隐隐作痛,但白盈盈依旧摇摇头:“没有。”

楼沧月这才略微放心,拉着她一起上了马车。

之后,玉绝尘回到楚天辞的马车上,队伍开始前行。

楼沧月上车之后,狠狠瞪了一眼坐在中间的沈妙微。

她一屁股坐下去,用力将她挤到角落里,然后咬牙骂了一句:“无耻小人!”

沈妙微安静坐在角落,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白盈盈坐在楼沧月的另一边,也没什么话要和沈妙微说。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白盈盈干脆扭身,面朝车窗。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掀开车帘,眺目往外看去。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惊骇不已。

大雾早已不在,山林乱石之间,遍布断臂残肢,血染药鬼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闻之让人窒息。

白盈盈恍然大悟,难怪刚刚那些侍卫的衣服破损严重,原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她竟不知道,在她和楼沧月进入药鬼谷之后,外面雾气森森的林子里,竟然发生了这样一场血腥战斗。

联想到药鬼谷里出现的杀手,白盈盈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冲着秦王去的。

难怪他处处谨慎,原来有那么多人想要他的命。

白盈盈抬起手指,托着下巴,心里涌起一丝担忧: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

回城之后,沈妙微便被送回沈家。

而白盈盈,在回到秦王府之后,依旧被安置在冷秋院,也依旧是刚入府时的那三不准条约。

白盈盈踏进冷秋院的门槛,不由得叹息一声: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欣然接受呢,累了半天,又回到起点。

如今,还多了一副镣铐。

白盈盈抱着宋宋鸭进屋,反手关上房门。

过了这么久,宋宋鸭还是温热的,应该还活着吧,可是为什么他还不醒。

白盈盈是神医,但却不是兽医,她盯着宋宋鸭看了一会儿,忽然将他拧了起来,上下左右晃动。

“嘎嘎嘎!”宋宋鸭终于清醒过来。

白盈盈甩手将他扔在地上,他在地上踉跄几步之后,终于站稳,一抬头,看见白盈盈的模样,差点又吓晕过去。

白盈盈连忙拧住他的脖子,威胁:“你再晕,我就把你炖来吃了。”

王宋连忙站稳脚跟,迷糊的问:“这是在哪儿?”

白盈盈:“秦王府,冷秋院。”

王宋问:“那现在怎么办?”

白盈盈伸了个懒腰:“累了一天,当然是先洗个澡,再睡一觉,其他的,等明天再说。”

她还需要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

王宋看着白盈盈满脸的血污,深以为然的点头。

要是半夜醒来,看见这样一副面孔,他一定会以为见鬼的。

白盈盈去厨房烧水的时候,正好碰见两个丫鬟在那里烧水。

小翠连忙过来请安:“奴婢参见王妃娘娘,奴婢和小红是殿下吩咐过来伺候您的。”

白盈盈摆摆手:“免礼,你在烧热水?”

小翠点点头:“是的,王妃娘娘,热水马上就好了,您先去浴室等着吧,奴婢和小红一会儿就会送热水过来的。”

白盈盈点头答应,心里却是郁闷,楚天辞弄这两个丫鬟过来,明着说是伺候自己,实际上根本就是监视她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 比她这个主子还拽! 有她们两个在,以后行事更加不便。

白盈盈走到浴室,不一会儿,小翠和小红就提着热水过来了。

别看两个丫鬟身材纤瘦,但力气却不小,每人都是双手各提着满满一桶水,轻松走来。

那臂力,一看就不简单。

白盈盈撇撇嘴,还派了两个高手过来监视。

看来她以后要获得狗王爷的信任,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现在浑身都不舒服,任何烦心事,都比不上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重要。

她准备脱衣服,两人不但不回避,反而双双上前,伸手要帮她更衣。

白盈盈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不用,你们两个去外面等着吧。”

小翠犹豫:“不行啊,王妃娘娘,殿下说了,让奴婢伺候您的。”

白盈盈连忙摆手:“本王妃不习惯洗澡时旁边有人看着,你们把衣服留下就出去吧。”

小翠看着白盈盈手上的镣铐:“可是您的手上和脚上有那个,自己洗不太方便,若是殿下知道奴婢没能把娘娘伺候好,一定会怪罪的,请娘娘不要为难奴婢。”

白盈盈低头看了一眼,郁闷不已。

的确,戴着这个东西,实在不好洗。

可是,要她脱光了给人看,她更加不愿意。

她想了想,问:“小翠,你有没有钥匙?给我开开,等我洗完澡再戴上,保证殿下不会知道。”

小翠摇摇头:“奴婢没有。”

白盈盈转眸看向小红,这丫头从第一眼看见,还没说过一句话呢,看起来是个老沉的主儿,说不定钥匙在她身上。

“小红,钥匙在你那儿吗?”

小红摇头,语气生硬:“娘娘与其把心思花在奴婢们身上,不如日后一心一意对殿下,只要殿下满意娘娘了,娘娘还怕手脚的镣铐不得解除么?”

白盈盈:“……”

这是奴婢么?比她这个主子还拽!

小红面无表情的上前,就要伸手去扯白盈盈的腰带。

白盈盈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往后疾退几步:“小红,你什么态度!本王妃好歹也是你的主子,你就这样和我说话。”

小红一副油盐不进:“奴婢的主子只有殿下一人,奴婢只服从殿下一人的命令。”

白盈盈被气道了,退到浴桶的另一边,抓着桶沿一脸防备。

“你出去,本王妃只要小翠一人伺候就好。”

小红看了白盈盈一眼,也没坚持,转身出去。

白盈盈松了一口气,她正准备脱衣服,这次发现,手上戴着镣铐,根本没办法脱衣服的。

她把双手举到小翠眼前:“你瞧,我戴着这个,衣服根本脱不下来的,你还是去跟殿下说说,我这样太不方便了。”

小翠笑道:“这好办。”

她走到白盈盈面前,伸手撩起她的衣袖,手中剪刀,咔嚓咔嚓几下,便将她衣服给剪开了。

“啊!”白盈盈惊呼一声,抱着残碎的衣服,噗通一声,跳进浴盆里。

白盈盈指着她:“你……你这样太浪费了,每次洗澡都剪碎一件,多浪费布料啊!

你可知道,这么一件衣服,花费了老百姓多少心力么?

你这样浪费劳动人民的心血,简直比老鼠还可恶。”

章节目录 第42章 有话好好说? 小翠也不生气,脸上笑容依旧温和:“没关系,娘娘心疼的话,一会儿奴婢伺候完您沐浴,再把衣服缝回去,保证和刚刚一模一样。”

白盈盈满脸不可思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好气道:“线也是老百姓的心血,你把衣服缝回去,还不是浪费了缝衣服的线。”

小翠愣了愣,好脾气的笑着说:“那奴婢就用原衣服上的线。”

白盈盈实在没话说了,她朝小翠挥挥手:“你先出去吧。”

小翠犹豫:“王妃娘娘当真不需要奴婢帮忙么?”

白盈盈决然摇头:“不需要。”

小翠点点头,向白盈盈恭敬施了一礼,这才躬身往门口退去。

“等等。”白盈盈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叫住她:“小翠,你现在去殿下那边,帮我申请一下钥匙,不然本王妃一会儿没办法穿衣服。”

小翠点头答应,转身出去了。

因为手上脚上的束缚,白盈盈这个澡,洗得十分艰难,忙碌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把自己洗干净了。

“小翠,进来吧。”

白盈盈朝门口喊了一声。

房门打开,小翠和小红并肩走了进来,她们的手里,还托着一床被子。

白盈盈觉得有些不对,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俩。

小翠脸上带笑:“娘娘,出来吧。”

小红脸寒如霜:“请娘娘快些,别让殿下久等!”

“什么?”白盈盈不敢置信:“让我这样去见他?”

小翠笑得亲切:“娘娘您是秦王妃,这样去见殿下,再正常不过了。”

小红则是拿出一把短刀:“若是娘娘不出来,那奴婢只有将浴桶劈开,将娘娘请出来了。”

白盈盈在两人红白脸威逼利诱之下,最终还是妥协,她伸手从屏风上拿过帕子,擦干身上的水珠之后,整个人走进被子。

两人配合着将她一裹,然后抬起来,往外疾走。

白盈盈被裹在被子里,有些心慌意乱。

没多久,白盈盈便被抬进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

房间里没有人,宋宋鸭正在门口睡觉,白盈盈光着身子,也不敢出来走动,只得乖乖躺在床上。

时间一久,她被捂得有点热了,便将被子略微往下拉了两寸,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刚凉快了两分钟,门口便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白盈盈侧头看去,便见楚天辞的轮椅车缓缓驶了进来。

在轮椅车进门之后,流光从外面将房门轻轻带上。

轮椅车在床前停下,楚天辞慢条斯理拿出一把金鞘镶玉的匕首,他缓缓抽出匕首,在白盈盈眼前一晃。

下一秒,冰冷的刀锋,贴近白盈盈嫩白的小脸。

“殿下,有话好好说?咱们先把刀收起来,好不好?”

白盈盈吓得冷汗直冒,脚心都抠紧了。

如果她身上有衣服,或许还能把宋宋鸭叫进来,带着自己逃命。

可是,她现在身无寸缕,要如何逃命?

难道让王宋那个纨绔子弟,带着这样的自己逃命去么?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楚天辞的心机,这个男人,简直腹黑到了极致。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 刀锋在白盈盈的脸上游走,楚天辞欣赏着她被恐惧支配、冷汗淋漓的小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从现在开始,本王问一句,你答一句。

若是答慢了,又或者答得让本王不满意,那就别怪本王刀下无情。”

楚天辞冷冷开口。

白盈盈心里把楚天辞骂了个遍,但脸上,却露出甜甜的笑容。

“殿下有什么想问,就尽管问吧,盈盈既是殿下的妻子,对殿下,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脸上豆大的汗珠,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的甜美动人,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眸中,好似藏着星辰一般,耀眼璀璨。

楚天辞阴冷的内心,好似照进一缕阳光,带着温暖,抚慰他的心灵。

楚天辞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语声冷漠的问:“你到底是谁?”

白盈盈微愕,这让她怎么答?

只怕无论真的,还是假的,楚天辞都不会满意。

就在白盈盈犹豫的当口,楚天辞匕首的刀背微微用力,压得她脸上微微一疼。

白盈盈赶忙回答:“白盈盈,如假包换的白盈盈,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将我爹娘请过来,我可以和他们滴血验亲。”

楚天辞冷哼一声,继续问:“据本王调查,白盈盈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医术,也没有拜过什么师父,你为何会一口咬定可以治好本王的腿?”

白盈盈皱眉,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

她绞尽脑汁的想,就在楚天辞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白盈盈突然开口:“梦境,我在梦里拜的师父。”

“梦境?”楚天辞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

白盈盈眼睛鼻子愁成一团:“殿下,我也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真的是突然有一天睡觉起来,就发现我会医术了,而且医术很好,我迷迷糊糊记得,好像是一个医术很好的姑娘,把她毕生所学都给我了。”

“胡说八道!”

楚天辞十分生气,都到这时候了,这女人还敢跟自己瞎掰呢,她是真以为自己不会动她么?

白盈盈眨巴眨巴眼睛:“殿下,你有没有听过庄生梦蝶的故事?”

楚天辞不满的看着她,冷哼一声:“自然听过,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白盈盈摇摇头:“我不是顾左右而言他,我现在的情况,就跟庄生梦蝶一样的道理,庄生睡着了,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醒来之后,他很迷惑,不知道是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自己。

我现在就跟庄生一样糊涂,也许是我变成了那个医术高明的姑娘,又或者是那个医术高明的姑娘变成了我。

总之,我现在就是会医术,而且医术不错。

因为殿下是我的夫君,我真心希望殿下好,所以才会千方百计、想方设法的想要为殿下治病。

若非如此,我悄悄的隐藏着自己的医术,就算在秦王府不能得到殿下的宠爱,安度一生,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你这算是邀宠么? 白盈盈的话,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但她一番长篇大论说出来,竟然还颇有几分说服力。

可是要他相信如此荒谬的说辞,楚天辞觉得自己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庄周梦蝶?呵!”楚天辞冷笑一声:“白盈盈,你觉得本王很好哄?”

利刃贴着她脸上的皮肤掠过,刀锋割断她散落在鬓边的发丝,落入她脖颈之中。

白盈盈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委屈:“殿下,我真的没骗你。”

“荒谬!”楚天辞厉声喝道:“白盈盈,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对,是荒谬!”白盈盈深吸一口气,看向楚天辞:“难道殿下不觉得,正是因为盈盈所说太过荒谬,才正是事实的真相?

若盈盈真想骗殿下,何不编一个其他的谎言,为何要编这么一个,一听就能被戳破的谎言呢?

而且,医术可不是凭嘴巴说的,我有没有真才实学,殿下一验便知。”

最后一句话,触动楚天辞心头的那一根弦。

他一时没有接口,只是盯着白盈盈看了良久,之后又问:“今日在大街上,我的人跟踪你至公厕,可是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没人,你是如何从那公厕离开的?”

“这个……”白盈盈眼珠子转了两圈,十分肯定的说:“你的人看错了吧,我今天根本没去过公厕。”

那可是她最后的保命符,不能轻易告诉任何人。

楚天辞:“……”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老实,她说的话,十句话里不知道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不过正如她所说,医术不同其他,有没有真才实学一验便知。

等验过之后,再与她算总账也不迟。

白盈盈见他脸色阴沉,害怕他会突然翻脸。

她悄悄从被窝里伸出手来,轻轻捻着刀背,往前面推了推。

“殿下,今日也算是你我二人的洞房花烛夜,这刀光剑影的,实在太不吉利。

不如殿下将匕首收起来,再到盈盈的被窝里来,盈盈告诉你更多你想知道的,好不好?”

白盈盈的声音又娇又软,语气又是柔中带着媚。

楚天辞只觉心尖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撩动一般,不知不觉间,竟然随着她的动作,将匕首收了回来。

下一秒,白盈盈已经抓住了他的手指。

他手指修长,抓在手里触感很好。

“夫君,盈盈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请夫君以后不要再吓唬盈盈,盈盈害怕。”

楚天辞看着故作柔弱的白盈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算是邀宠么?”

白盈盈脸上微微一红,抬眸看他:“盈盈向夫君邀宠,不应该么?”

她问得如此理直气壮,倒是让楚天辞无言以对。

白盈盈得寸进尺,抓着他的手摸向她手上的铁镣。

“夫君,盈盈戴着这铁镣太不方便了,不止无法穿衣服,连你派去伺候盈盈的奴婢,也因此而看不起我,求夫君赐盈盈钥匙。

盈盈保证,以后去哪儿都跟夫君你报备。”

白盈盈的语气中,带着三分可怜,七分撒娇,听得人心尖犯软。

楚天辞微皱了一下眉头,手指用力从她手中抽离。

章节目录 第45章 王妃终究是王妃 他心知,再问下去,她不知还会编出怎样天马行空的谎言来搪塞自己,索性不再询问,操纵着轮椅车调转方向,往门外驶去。

“夫君……”

白盈盈看着径直离开的楚天辞,急得快哭了。

没有钥匙,她明天怎么见人?难道时时刻刻裹在被子里么?

突听“叮铃”一声响,一道金光从门口呈抛物线飞过来。

白盈盈立马伸手接过,低头一看,正是两把铜制的钥匙,穿在一个小铁环上。

白盈盈惊喜交集,嗖地从被子里坐起来,向着楚天辞大声道:“夫君,你真好!我真是爱死你了!”

楚天辞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转瞬间加速跳动起来。

他微微皱眉,回头警告:“记住你刚刚的承诺,不要……”

昏黄的灯光中,床幔之间,少女的身躯,美得朦朦胧胧……

楚天辞的心,猛的一窒,他要警告的话,也都淹没在这无声的沉默之中。

楚天辞咬牙,这个女人,无时无刻都在勾,引自己,简直是不知羞耻!

白盈盈捏着钥匙,赶紧将自己手上和脚上的镣铐打开,之后把镣铐扔得远远的,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却没发现衣服。

这时,楚天辞的轮椅车已经从门口消失,白盈盈大惊,连忙大声喊道:“夫君,盈盈还没有衣服……”

推着轮椅车的流光,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低声:“殿下……”

楚天辞:“让小翠小红给她准备衣服。”

“是。”

流光答应一声,正要去找俩丫鬟。

“等等。”楚天辞突然叫住了他。

流光连忙回到楚天辞身边。

楚天辞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然后面无表情道:“告诉她们,王妃终究是王妃,秦王府的规矩,不能坏。”

流光点头答应。

房间里的白盈盈,正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呢,听到楚天辞说的那句“王妃终究是王妃”,她顿时喜滋滋的笑了。

楚天辞的轮椅车来到门口,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打了个手势。

转瞬间,面前便落下十几个黑影,整整齐齐跪在他的面前。

楚天辞:“若有人来冷秋院探望王妃,不必阻拦,但需做好记录,以备查验。”

众人点头。

楚天辞挥挥手,十几道黑影,转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两名守门侍卫。

楚天辞刚走,一棵梧桐树后,探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楼沧月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她看了一眼冷秋院的门口,伸手轻拍胸口,幸好师兄下了这道命令,不然她还得偷偷摸摸翻墙进去。

这会儿,白盈盈刚穿上里衣,正准备睡觉。

突听外面传来楼沧月的声音,她微微一愣,转瞬掀开被子,伸手拿起一件长袍外套穿在身上,一边走,一边低头系腰带。

走到门口的时候,腰带也系好了。

白盈盈打开房门,便见楼沧月笑盈盈的站在门口,她的身边,还放着一只背篓,背篓里,卷缩着一只黑背狼狗。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我可真服了你! 白盈盈微愣:“沧月,你这是做什么?”

楼沧月立马弯身,端着背篓一步跨进门槛。

楼沧月放下背篓,靠近白盈盈,低声:“盈盈,你不是想给师兄治腿么?

可是,师兄他没见识过你的医术,自然对你有所怀疑。

所以,我想了一个好办法,好让他见识你的医术。

这样一来,你就算不是鬼谷医仙的弟子,师兄也会愿意让你诊治。”

白盈盈低头看了一眼背篓里的黑背狼狗,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的好办法是让我给这条狗治病?”

“聪明!”楼沧月兴奋的拍了拍白盈盈的肩,赞道:“盈盈就是聪明,我一说,你就知道了。”

说着,她将背篓放倒,朝着里面的黑背狼狗招招手:“黑宝,出来,让这位漂亮的姐姐给你看看腿。”

黑宝忍着痛,眼泪汪汪从背篓里爬了出来,然后往右边一倒,十分聪明的将受伤的右后腿露了出来。

楼沧月指着黑宝介绍:“盈盈,黑宝这次随师兄去药鬼谷,被刺客砍断了右后腿。

它和师兄一样,都是腿伤了,若你能治好黑宝的腿,那师兄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进而邀请你为他治腿的。”

白盈盈看了黑宝一眼,很赞同的点点头,果然你师兄和它一样,两个都是真狗。

“它的断腿呢?”

白盈盈看着黑宝只有半截大,腿的伤处,问。

她虽然没有专门学过兽医,但医术大都具有相通性。

更何况,这世界上,只怕没有哪种动物的身体结构会比人更复杂。

所以,要给一条狗做接腿手术,倒也难不倒她。

“黑宝的腿找不到了,不过,我运气好,出门就碰到一个卖狼肉的猎人,所以就从他那里买了一条狼腿。”

楼沧月说着,伸手往背篓底部一捞,抓出一条毛茸茸的狼腿,递到白盈盈眼前。

白盈盈:“……”

我可真服了你!

她突然又有点庆幸,幸好楼沧月给黑宝买的不是一条猪腿。

“我看看。”

白盈盈伸手接过那条狼腿。

根据那切口处的状态,判断出这条狼腿还算新鲜。

白盈盈在房间里环顾一周,最后目光落在前方的矮几之上。

“把黑宝抱到前面的矮几上,伤腿在上放好。”

楼沧月连忙点头,弯腰抱起黑宝,走到矮几之前,将它放好。

“宋宋!”

白盈盈探头往门外叫了一声。

随着两声鸭叫,王宋摇摇摆摆走了进来。

白盈盈伸手往宋宋鸭背上一拂,从空间里取出麻醉用品。

白盈盈问:“黑宝多重?”

“啊?”楼沧月一愣:“不知道哦,看着得有三十斤吧。”

“你等等。”

白盈盈觉着,还是自己称一下靠谱。

她带着王宋走进里间,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台体重秤。

之后,她把称搬到外面,朝楼沧月招手:“把黑宝弄上来,称称重量。”

“哦。”楼沧月答应一声,虽然不知道白盈盈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很配合的把黑宝抱上了体重秤。

“八十斤。”

白盈盈看了楼沧月一眼,心想,幸好称了,不然待会接骨头接着接着,狗子醒了,给自己一口,那可就悲剧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发生什么事了? “啊?”楼沧月有点吃惊:“黑宝有这么重?”

白盈盈点点头:“你把它弄过去吧。”

楼沧月点头答应,抱着黑宝又走回到矮几前。

白盈盈迅速调配好麻醉针剂,然后走到矮几前。

“拿块长毛巾过来,把它上半身裹紧。”

楼沧月看见白盈盈手里的奇怪针剂,问:“这是什么?”

她虽然心中疑惑,也不知道白盈盈要干嘛,但还是很配合的去旁边找了一块长毛巾过来,按照白盈盈的吩咐,用长毛巾紧紧裹住黑宝的上半身,尤其是狗头。

白盈盈左手在黑宝臀部揉了两下,然后一针下去。

“这是麻醉针,一针下去,黑宝很快就会睡着的。”

她一边动作,一边细心解释。

针尖入体,黑宝挣扎起来,楼沧月连忙死死按住。

白盈盈等他不再挣扎之后,这才将针管里的药推送进去。

之后,她拔下针头:“沧月,你陪着黑宝,我去屋里准备一下。”

楼沧月点头答应。

白盈盈进屋后,将做接腿手术需要用到的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然后放进一只医用金属箱里。

她提着箱子出来,问:“黑宝睡着了么?”

楼沧月抬头:“它不动了,可是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看着有点吓人。”

白盈盈走过来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说:“没事,它睡着了。”

白盈盈端着一只小板凳过来,坐在矮几前。

“沧月,一会儿,我给黑宝接腿,你就坐在它旁边,隔一阵,帮它把眼睛闭一闭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

楼沧月很爽快的点头答应:“好。”

之后,白盈盈开始术前准备,穿上医护衣,戴上卫生帽、头灯、口罩、手套,然后,她打开箱子,将需要的用品一一取出,放在黑宝旁边。

房间里有点暗,本来在白天做更好。

但白盈盈担心时间太久,影响黑宝腿部的恢复,所以只能尽快手术。

好在头灯亮度很足,而黑宝做手术的部位就是腿部,手术不复杂,需要照明的点也很小,所以,头灯的亮度也足够了。

接下来,白盈盈便开始给黑宝做接腿手术。

楼沧月看着白盈盈奇怪的装束打扮,心里十分好奇。

但见她全神贯注,一时间,也不敢出言打扰。

半个时辰后,白盈盈终于将黑宝的腿给接上了。

她将那些医疗废品装袋,然后放回到医疗废品回收库里面。

白盈盈站起身,懒洋洋伸了个懒腰,低头问楼沧月:“做好了,我困死了,要去睡觉了,你呢?”

楼沧月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矮几上依旧睁着一双大大狗眼的黑宝,有点担忧:“盈盈,它怎么一动不动的?”

白盈盈解释:“麻醉效果还没过呢,我刚给它打了苏醒针,很快就会醒的,你若是担心,就在这里陪着它,一会儿若有什么问题,叫我就行。”

楼沧月点点头。

……

次日清晨,白盈盈是在楼沧月的尖叫声中惊醒的。

白盈盈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门口,问:“发生什么事了?沧月,黑宝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有办法 白盈盈往外看去,便见黑宝正在地上走路。

它另外三条腿是好的,用到伤腿的时候,就在地上轻轻一点。

虽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勉强还是能看。

白盈盈松了一口气,正要再询问,楼沧月却已经转身飞奔过来。

“盈盈,你好厉害!黑宝的腿断了,找不到了,你竟然能帮它续上狼腿,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楼沧月说着,伸手抓起白盈盈的右手,拉着她就往外走。

“走,盈盈,我带你去见师兄。”

“可是,我还没有洗脸梳头。”白盈盈摸摸扁扁的肚子,皱着眉头央求:“能不能吃完早饭再去?昨天忙了一天,晚上回来饭都没吃,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楼沧月上下打量她一眼,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很随意,的确不太适合去见师兄。

她点点头:“那你先去洗脸,一会儿我帮你梳个超好看的发型。至于早饭……”

她靠近白盈盈,低笑一声:“咱们去师兄那里吃,师兄那里的早饭好吃又丰盛。”

楼沧月一边说,一边推着白盈盈往洗手间去。

白盈盈愁眉苦脸:“可是我现在很饿诶。”

楼沧月催促:“我也很饿,所以你要快一点,不然去晚了,赶不上师兄的饭点就吃不到了。”

白盈盈:“……”

白盈盈洗漱完毕之后,便坐到梳妆台前。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微微一愣。

少女小脸圆圆,下巴微尖,中分的刘海下,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

刘海发丝下隐约可见修长的细眉,一双圆圆的眼睛,眼尾略往上挑,可爱中透着一丝妩媚。

这张脸,无论是五官,还是轮廓,都精致到无可挑剔。

最让人吃惊的是,这张脸,竟跟现实中的她,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现实中,她留的是齐耳短发,也没有刘海,而镜中的少女,长发及腰。

正在这时,梳洗完毕的楼沧月,走到白盈盈身后,拿着梳子开始给她梳头。

她动作很快,一会儿功夫,便给她梳了一个简单又好看的发型。

白盈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一笑。

楼沧月看着她头顶光秃秃的发髻,想要给她点缀点发饰。

可是,她找了一圈,一个首饰都没找到。

楼沧月立刻为她打抱不平:“师兄也真是,竟然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给你买,实在太过分了……”

白盈盈微微一笑:“没事,我其实也戴不惯那些。”

楼沧月正色道:“戴不惯也要戴。

盈盈,你现在可是秦王妃,如果头上一点发饰都没有,会被别人看轻的。

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会觉得,你是因为在秦王府不受师兄的宠爱,所以才没有首饰的。”

白盈盈撇撇嘴:“别人爱怎么想都随他,我才不在意呢。”

她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听在楼沧月的耳朵里,却带着满满的失落。

楼沧月心疼的摸了一下她的头,望着镜中她的眼睛,神秘一笑:“不怕,我有办法,你等着。”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不知羞耻! 她说完,转身就跑,白盈盈回过头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得没影了。

白盈盈无奈的摇摇头,摸着饥饿的肚子,在房间里找吃的。

可惜什么也没找到,这么活动一下,倒是让她肚子更加饿了。

她走到门口,正要叫小翠准备早饭,却见楼沧月抱着一个深红色的盒子,飞快跑了过来。

白盈盈只得放弃吃早饭的念头,站在门口,笑盈盈的望着她。

楼沧月跑到白盈盈面前,“啪嗒”一声打开那红木盒子。

白盈盈顿觉眼前一亮,只见那盒子里面,金光灿灿,白玉莹莹,每一样首饰,都精致又漂亮。

“哇!真好看。”

白盈盈虽然并不在意这些,但女孩子天生爱美,见到这么多精致漂亮的饰品,心中难免生出喜爱之情。

两人一起回到梳妆台前,楼沧月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副漂亮又大气的珠钗,然后小心翼翼插在白盈盈的发髻之上。

珠钗玉石映衬之下,顿时增色不少。

……

千秋殿。

楚天辞睁开眼睛,正准备叫人进来为他更衣,一瞥眼,看见枕头边放着的紫檀木盒子——玉绝尘送给他的新婚“贺礼”。

楚天辞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捞起那盒子,就要往地上砸去。

可是,在他手指触碰到那盒子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朦胧的身影。

“夫君,我爱死你了!”

白盈盈娇柔婉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楚天辞吓了一跳,手指蓦地弹回,他皱起眉头,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正和楼沧月一起往这边赶的白盈盈,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心里纳闷,难道昨天感冒了。

这时,门外传来流光的声音:“殿下,您醒了么?”

楚天辞脸色恢复如常:“进来吧。”

流光推门而入,伺候楚天辞更衣洗漱,之后,推着轮椅车从寝殿中出来。

早点已经摆上桌,与早点一起上桌的,还有玉绝尘。

楚天辞一见他,就觉得生气,语气自然也不好。

“你怎么还在这里?最近很闲?”

玉绝尘一愣,有点委屈:“昨天晚上那么晚回来,你让我到哪里去?”

楚天辞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流光拿着小碟子,为楚天辞布菜。

楚天辞伸手拿起筷子,夹着一块点心,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

玉绝尘见楚天辞动了筷子,他也不再客气,立刻抓起桌上的筷子,开始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楚天辞指指桌上的一叠点心:“流光,这个拿去吃。”

“谢殿下。”

流光端起那叠点心,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吃去了。

“哎呀呀,好香啊!”

门外传来楼沧月垂涎欲滴的声音。

下一秒,楼沧月拉着白盈盈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白盈盈今天穿一件水红色留仙裙,走起路来,衣带飘飞,仿若飘落凡尘的桃花仙子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楚天辞正对着大门而坐,看着白盈盈从外面走进来,他的目光,有点不受控制的落在她的身上。

“咦,这是哪位美人?”

玉绝尘看见白盈盈,满眼惊艳,不自禁的问道。

他不记得秦王府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一位美人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太招人疼了 楼沧月拉着白盈盈,得意洋洋走到餐桌前:“师兄,我把你的王妃领过来了。”

楚天辞眼睛一翻,声音冷淡:“多事!”

他转眸瞪了玉绝尘一眼:“吃完赶紧走!”

玉绝尘赶紧收回目光,低头认真吃饭。

“你!”

楼沧月愤愤不平,正要和他理论,白盈盈伸手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楼沧月这才闭嘴,她一瞥眼,看见桌上的点心,顿时眼睛一亮。

“呀!桂花糕,我的最爱!”

楼沧月右手一伸,将中间那盘桂花糕抢了过来,自己捻了一块放进嘴里,剩下的转手交给白盈盈。

白盈盈早就饿了,抓起一块桂花糕,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那边玉绝尘正伸筷子去夹,结果动作慢了,夹了个空。

他一脸的不高兴:“沧月,不带这样抢东西吃的,快把糕点放回来,你一个姑娘家,一点也不矜持。”

楼沧月往旁边一闪,把认真吃东西的白盈盈露了出来:“王妃在吃,你要跟王妃抢东西吃么?”

玉绝尘:“……”

这时,白盈盈正好将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她低头看了一眼空空的盘子,顿了两秒钟后,将盘子放回原位。

玉绝尘看看空空的盘子,又看看正鼓着腮帮子吃食的白盈盈,顿时愣住。

人是美人,就是吃东西的样子,有点像某种可可爱爱的小动物,看着太招人疼了。

玉绝尘突然靠近楚天辞,低声问:“你昨晚是不是虐待你家小王妃了,瞧把她饿的,小可怜见的,看着真叫人心疼。”

“啪!”楚天辞手里的筷子,蓦地拍在桌上。

他冷冷扫了玉绝尘一眼,突然提高声音:“流光,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闲杂人等,不许进入本王的寝殿。”

“啊?!”流光有点懵,抬头从左到右看了一眼,心里有点迷糊。

这几个人,到底哪一个算闲杂人等呢?

楚天辞见玉绝尘还坐着不动,直接点名:“玉绝尘,你还不走!”

玉绝尘“啊”了一声,有点迷惑的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往外面走去,走之前,还拿了一个鸡蛋。

最近秦王的脾气有点大,还是少招惹为妙。

见玉绝尘走了,楚天辞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他抬手叩击扶手,流光赶紧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然后快步跑过来,推着楚天辞往书房走去。

而白盈盈,见玉绝尘和楚天辞都走了,她索性坐下来,将桌上的点心往自己和沧月面前拉近,高高兴兴吃起来。

她见王宋跑到脚跟前,连忙将其中一只盘子,放在地上,给他吃。

楼沧月见楚天辞要走,连忙放下点心,快步跑到楚天辞跟前,伸手一拦:“师兄,等等!”

楚天辞有些不耐烦:“有事?”

正在这时,黑宝和宋宋鸭一起从门外跑了进来。

黑宝一瘸一拐,宋宋鸭左摇右晃,两个走在一起,十分滑稽。

楼沧月指着黑宝:“师兄,你看看黑宝。”

楚天辞向流光示意,流光调转轮椅车方向。

楚天辞看向黑宝,问:“怎么?”

章节目录 第51章 区别不大 这时,黑宝已经跑到楚天辞脚边,对着他不停的摇尾巴。

楼沧月蹲下身,小心翼翼拿起黑宝受伤的右后腿:“师兄,昨天黑宝的腿被刺客砍断了,断腿也找不到了,是盈盈帮它接上狼腿的,你瞧,接得多好。”

楚天辞顺着她的话,往黑宝的腿上看去。

只见它伤腿上用白色的纱布缠着两根手掌长的木棍,乍一看,只能看出伤口已经处理了,至于里面处理得怎么样,根本看不见。

不过,从伤口的包扎来看,倒是十分细致。

楼沧月见他看得入神,连忙趁热打铁:“师兄,我说什么来着,盈盈她医术就是如此高明。

她能将黑宝的狗腿接上,肯定也能治好你的腿。

这下你总该相信她是神医了吧。”

本来楚天辞还在思考,突然听见“狗腿”两个字,他的脸,瞬间阴云密布。

楚天辞冷哼一声,语气嘲讽:“用纱布裹伤,是个人都能做,这就算是神医?那这世上的神医也未免太多了。”

白盈盈正吃着点心,突然听见楚天辞质疑她的医术。

她连忙站起来,向楚天辞微笑解释:“夫君,我可不只是裹伤哦,黑宝的断腿也接上了的。

只不过现在裹着纱布看不出来,等过几天拆了纱布,你就可以看见,黑宝的狼腿接得就跟它自己长的一样。”

楼沧月连连点头:“就是就是,盈盈医术如此高明,都能把狼腿接到黑宝的狗腿上,肯定能治好你的腿的。

师兄,你就让盈盈帮你治腿吧。”

白盈盈点头如小鸡啄米,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楚天辞的腿,满脸跃跃欲试。

楚天辞突然有种被冒犯的感觉,他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叩击了一下轮椅车扶手。

流光立刻会意,推着轮椅车就要离开。

白盈盈连忙跑到他身前,伸手拦住,一脸诚恳的说:“夫君,你相信我,其实你的腿和狗腿区别不大,就是骨头大点、多点,我保证能治好。”

楚天辞的脸色更黑了,他盯着白盈盈,突然厉声喝问:“本王允许你出冷秋院了么?滚回去!”

他堂堂秦王,竟然被人拿他的腿和狗腿做比较,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靠!狗王爷脾气这么臭!

白盈盈被吼得一颤,心中怒火升腾。

她却不知,秦王平日性情冷漠,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像今日这般情绪失控而对方还能活着的情况。

不过,经过昨天的教训,白盈盈知道,在狗王爷面前不能逞强。

她压下心中怒火,抬眸看向楚天辞,大大的眼睛里,慢慢酝酿湿意。

泪珠翻滚着委屈,楚天辞的心,不受控制的软了一下。

他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冰冷的眼神落在白盈盈的脸上,跟冰刃一样让人心头生寒。

楼沧月愤怒不已,指着楚天辞骂道:“师兄,你太过分了!”

她说着,伸手拉起白盈盈:“盈盈,我们走!”

白盈盈脸上带着委屈,但是临走前,还不忘端走桌上最后一碟点心。

楚天辞见她走前还要顺走点心,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两人刚走没两步,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

“圣旨到,秦王接旨!”

章节目录 第52章 太妃旨意 楚天辞眉心微蹙,语气恢复平日的淡漠:“流光,出去打发走。”

“是。”

门外,太监李德忠见只有流光一人出来,疑惑问道:“秦王殿下呢?”

流光回答:“昨日殿下带人前往药鬼谷寻找鬼谷医仙治疗腿疾,谁知在路上遇到刺客,殿下受了伤,无法出来接旨,还请李公公代为向皇上回禀。”

李德忠一听,连忙关切的问:“秦王殿下伤势如何?”

流光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李德忠想了想,举步向千秋殿门口走去:“那咱家进去看看秦王殿下,也好回去向皇上复命。”

流光身形一晃,挡住他的去路:“殿下刚刚睡下,实在不宜打扰,还请李公公见谅。”

李德忠伸长脖子往里面望去,没有看见秦王,不得不失望的离开。

……

李德忠刚走,慈安殿端太妃身边的兰嬷嬷又来了。

她看见流光,上前客客气气问:“秦王妃可在里面?太妃娘娘有令,请秦王妃去慈安殿敬茶。”

楚天辞在秦王府威望极高,就算是太妃身边的人,对待他身边人的态度,也不敢轻慢。

千秋殿更是秦王的秘密空间,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随便进入。

所以,兰嬷嬷去冷秋院传白盈盈的时候,听说她来了千秋殿,心里那叫一个震惊。

流光点头:“王妃娘娘在里面,请兰嬷嬷稍等片刻。”

流光回身进殿,向白盈盈道:“王妃娘娘,兰嬷嬷奉太妃旨意,请王妃前往慈安殿敬茶。”

白盈盈这才想起,秦王府还有一位端太妃。

而她,作为秦王妃,新婚第一天,自然要去给婆婆敬茶的。

白盈盈飞快跑到楚天辞身后,双手紧紧抓住车栏:“夫君,我推你去看母妃。”

电视剧里演多了,古代的婆婆不好相处,这第一次敬茶,当然要带上秦王她才敢去。

流光连忙上前,楚天辞微抬了一下手。

流光止住脚步,等轮椅车走过,他这才紧跟在楚天辞身后。

楼沧月不喜欢去慈安殿,所以便留下来,照顾黑宝。

王宋见白盈盈出门,连忙追了上去。

楼沧月一惊,飞快跑过来,一把抓住王宋,笑着说:“你这只小鸭子,盈盈去见太妃,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

兰嬷嬷看见楚天辞,明显十分吃惊,她愣了一下,忙上前屈身行礼:“老奴给秦王殿下请安。”

楚天辞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任由白盈盈推着往前行去。

兰嬷嬷连忙跟上,心头震惊不已。

要知道,秦王的身边,从来不许女人靠近,腿伤之后更甚,更别提让女人帮他推轮椅车,站在他最没有防备的地方。

秦王府很大,弯弯拐拐,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来到慈安殿大门口。

端太妃的外甥女薛静霜早已等在那里,她身材高挑苗条,打扮十分简朴,长相清秀,那双眼睛,尤其温柔。

大概是因为从小失去母亲,寄养在端太妃身边,所以,那眼神中,总是带着三分可怜,好像每一个人都欺负了她似的。

薛静霜看见楚天辞,连忙迎上来,温柔一笑:“表哥,你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端太妃 楚天辞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就好像这人根本就不存在似的,连空气都算不上。

白盈盈心里平衡了,原来狗王爷对谁都是这么冷漠。

“表哥……”声音比刚才更温柔了,听得白盈盈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薛静霜追上来,上下打量白盈盈一圈,眼中闪过一抹妒忌,随即收敛,换做一脸温柔笑意。

“表嫂,你生得可真好看。”

白盈盈笑笑,没有回答,继续向前。

薛静霜连忙加快脚步,追到白盈盈身边,伸手去抓轮椅车的车栏杆,柔声:“表嫂,辛苦你了,我来推我哥吧。”

白盈盈手一伸,挡住她伸过来的手:“不必,我的夫君,自然有我来推,怎敢劳烦表妹?”

明明她才是个外人,非说得好像自己跟个主人似的。

而且,瞎子都能看出她对楚天辞的心思,白盈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表哥……”声音微微发颤,温柔中带着委屈。

本来以为楚天辞会出言训斥这个不知好歹、竟敢妄称他为夫君的女人,可是,他竟然一动不动,静止得像一尊冰雕。

薛静霜心中妒忌不已,这个女人,竟然得到表哥的认可了么?表哥甚至都允许她喊他夫君这样亲昵的称呼。

可是怎么可能?这女人才进门一天,以前还和太子楚离不清不楚,嫌弃表哥腿疾,托病不肯嫁入秦王府……

这其中任何一条,都不是一个正常男人可以忍受的,表哥怎么会不怪罪,反而如此宠爱她呢?

薛静霜胡思乱想的时候,白盈盈已经推着楚天辞进入大殿。

一入大殿,便闻见满室的芳草花香。

一尘不染的桌几之上,整齐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鲜花。

主座之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正是秦王的母妃端太妃。

端太妃今年三十八岁,但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

她皮肤白皙,柳眉修长,凤眸微深,顾盼之间,风韵十足。

端太妃看见楚天辞,脸上立马露出温和的笑容:“天辞,你来了。”

楚天辞的声音里,总算有了一丝人情味:“天辞见过母妃。”

端太妃摆摆手:“你我母子,不必如此多礼。”

她说完,盯着楚天辞看了一会儿,心疼道:“最近感觉怎么样?可好些了?”

楚天辞淡声:“天辞没事,母妃不必担心。”

端太妃又问:“听闻你昨日去寻鬼谷医仙了,可有找到?”

楚天辞摇摇头:“没有。”

端太妃心疼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之后,她才将目光落在白盈盈的脸上。

她顿觉眼前一亮,心中满满的惊艳。

这个儿媳妇,可真好看,挺合她眼缘的。

若不是楚帝和太后强行塞给天辞,后面又闹出那么多的流言蜚语,她应该会挺满意这个儿媳妇的。

想起她嫌弃秦王,不肯出嫁,还明里暗里勾搭太子,让秦王蒙羞,端太妃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白盈盈见端太妃盯着自己,脸色不善,连忙跪了下来,向端太妃恭顺道:“妾身给母妃请安,母妃万福金安。”

端太妃淡淡开口:“你虽有皇命赐婚,但终究未曾与天辞拜堂成亲,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不上天辞的王妃,这声母妃,我可是不敢当。”

章节目录 第54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 不敢当还喊自己过来敬茶?

白盈盈心中腹诽,但面上却是笑容甜甜:“母妃当然敢当,当初都怪妾身身体不好,耽误了拜堂吉时。

如今妾身随殿下入府,便是殿下的人了,从此以后,妾身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妾身都会追随在殿下的身边,爱护殿下,孝顺母妃。”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母亲都是疼爱自己孩子的。

所以,端太妃听见白盈盈的这番表白,心里的那些不满,消散了不少。

她微微抬手,旁边兰嬷嬷端了一杯茶水走过来。

“王妃娘娘,请敬茶吧。”

白盈盈点点头,伸手端过一杯茶盏,双手捧着送到端太妃面前:“母妃请喝茶。”

端太妃伸手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赏赐了白盈盈一根青玉步摇。

白盈盈谢了恩,一回头,发现楚天辞正望着自己,眼神有些奇怪。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碰,楚天辞淡定转移目光,就好像他刚刚根本就没有看过她一样。

这时,端太妃回头向薛静霜道:“霜儿,过来给你嫂子敬杯茶吧。”

原本端太妃属意薛静霜做秦王的王妃,如今,这个愿望落了空,薛静霜心里十分不甘。

但在太妃面前,她不敢表露丝毫情绪,她乖巧的点头应了,转身到桌边,端起一杯茶,走到白盈盈面前:“嫂子,请喝茶。”

白盈盈正要伸手接茶,突然鼻间闻到一缕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有点熟悉,她好像在哪里闻过。

她伸出的手,蓦地顿住,这香味,不就是昨天,她房间里的燃香味道么?

后来,她回去将军府,才知道,有人在她的房间里燃起了欢愉香,想要陷害她与太子私通。

而梅香,就是因为这个欢愉香,被人毁了嗓子,还被爹娘打个半死。

白盈盈暗暗咬了一下牙,然后朝薛静霜笑道:“多谢表妹。”

她伸手去接那杯茶,在薛静霜松手的时候,她的手,也蓦地一松。

只听“哐啷”一声,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端太妃顿时大惊,尖声叫道:“你怎么回事?茶杯都端不稳?”

她气得不轻,刚刚还觉得这个儿媳妇乖巧靠谱的,转眼就闯了祸,把她干干净净的大殿弄得乌烟瘴气一团糟。

薛静霜连忙开口解围:“姑母,碎碎平安,是好事呢,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靠!好大一朵白莲花!

表面和和气气温温柔柔,背地里却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白盈盈撇撇嘴,冷眼看着她表演。

端太妃见白盈盈站着不动,才压下的怒火又上来了:“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茶杯碎片清理干净。”

白盈盈“哦”了一声,弯腰低头,小心翼翼捡地上的茶杯碎片。

薛静霜忙抢过来,很懂事的说:“嫂子,我来吧。”

她伸手过来,假意抢夺白盈盈手中的茶杯碎片,实际在抓到碎片的时候,猛的将碎片的锋利面推向白盈盈的手掌。

章节目录 第55章 双标得这么明显 白盈盈早有防备,双手往回一缩,身形往旁边一闪。

薛静霜用力过猛,直直往前摔去。

白盈盈的脚不着痕迹的往前一勾,薛静霜瞬间朝地上扑了下去。

“啊!”薛静霜惊叫出声。

为了避免自己的脸跌到那堆碎瓷片中,她在跌下时,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

手背被茶杯碎片割破,顿时鲜血直流。

白盈盈飞快跑到薛静霜旁边,伸手将她扶起来,满脸关心:“表妹,你怎么样?我看看。”

“茶杯碎片扎到皮肤里了,你别动,我帮你取出来。”

白盈盈小心翼翼帮她把扎在皮肤里的碎瓷片取出来,然后取出一块帕子,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

薛静霜想要抽回手,却被她紧紧捏住,她又怕碰到自己伤口,所以一时不敢再动。

端太妃急匆匆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下来,一把拉过薛静霜,一脸心疼:“霜儿,怎么样?

哎呀,你流了好多血,快叫大夫!”

说着,她又忍不住数落薛静霜:“你呀,就是太乖巧,这些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你干嘛每次都要抢着去做,你瞧,伤成这样,这伤口再深一点,恐怕要留疤了……”

白盈盈有些无语,合着这事儿到了她这里,就该她清理,到了薛静霜那儿,就应该是下人做。

双标得这么明显。

端太妃只顾心疼薛静霜,一时还没想起来要责罚白盈盈。

这时,薛静霜懂事的说:“姑母,都是我自己不好,不能怪嫂子,刚刚她大概也是吓坏了,所以才会不小心把我绊倒的……”

靠!这哪里是白莲花啊,简直就是一朵毒莲花嘛。

端太妃一听,怒火更甚,扭头瞪向白盈盈,劈头骂道:“哀家之前还当你是个善良单纯的小姑娘,没想到,你竟如此恶毒,对霜儿下此毒手,罚你……”

端太妃话还没说话,突听“噗”的一声。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声音?

正在这时,突然又是“噗噗”两声。

随之而来的,是蔓延的臭屁味道,瞬间熏得人头皮发麻。

“好臭!谁在放屁?”

端太妃怀疑的看向薛静霜,刚刚臭屁的声音,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薛静霜羞得满脸通红,双手乱摇否认:“姑母,不是我放的……”

“噗噗噗……嘣嘣嘣……”

她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连串又臭又响的屁声。

“啊!”

端太妃惊叫一声,赶忙丢掉薛静霜的手,掏出帕子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指着薛静霜,大声叫道:“兰芳,快!快把她给我弄出去,别让她脏了我的屋子!”

端太妃最是爱干净,如何能忍受自己的住所,有这样恶心的味道存在。

薛静霜觉得丢人至极,她用力夹紧臀部,想要控制自己不再放屁。

可是根本做不到。

她感觉,肚子里好像有数不清的屁,争先恐后往下面挤。

于是乎,整个慈安殿,一时间臭屁不断。

端太妃完全受不了,捂着鼻子飞快的往外面跑。

因为屋子里实在太臭,她连话都不敢说,生怕因此而吸入肮脏污秽的臭屁。

章节目录 第56章 又被怀疑了吗? 兰嬷嬷捂着鼻子,带着两个丫鬟过来准备把薛静霜架出去。

可是,刚走到她身边,突然又是几声巨响,伴随着极其让人恶心的屎尿臭味席卷而来。

薛静霜屎崩了……

兰嬷嬷实在受不了了,捂着鼻子转身跑了,两个丫鬟见兰嬷嬷跑了,自然也跟着跑。

屋子里,只留下薛静霜一个人,坐在一堆屎尿屁中,泪流满面。

怎么回事啊?

她给白盈盈下的,明明是欢愉香。

而且不是立刻见效的,等她回到冷秋院,对着那一帮侍卫男人极尽丑态。

到时候表哥肯定不会再要她。

可是如此完美的计划,为什么到最后变成这个样子?

……

白盈盈在端太妃跑出去的时候,就转过身准备推轮椅车。

谁知道流光动作比她还快,抢先一步推走了轮椅车。

白盈盈轻装上阵,快步小跑,跟上流光的步伐。

在踏出慈安殿大门的那一刻,白盈盈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不经意回头,却发现楚天辞正在看她。

白盈盈连忙收敛笑容,右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夫君,好臭啊,幸好我们跑得快……”

楚天辞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朝她招了招手。

白盈盈一愣,上前俯下身去。

楚天辞压低声线:“是你在她的伤口下药,让她出丑?”

“我哪有?夫君你不要冤枉好人。”

白盈盈眉眼弯弯,笑得特别好看。

她直起身,一瞥眼,看见流光正憋着笑。

白盈盈忙正色道:“真不是我!”

楚天辞没说话,流光也没说话。

白盈盈轻抿了一下唇,又被怀疑了吗?

她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应该忍忍的,这下一次得罪秦王府的两尊大神,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白盈盈咬咬牙,厚着脸皮上前,笑得特狗腿:“夫君,我推你回去。”

楚天辞却突然开口:“流光,让人送王妃回冷秋院,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出院半步。”

“是!”

流光右手一招,立刻有两个黑衣侍卫从天而降。

白盈盈连忙摆手:“不用送,我认得路,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说完,她一溜烟就跑了。

在慈安殿大门口被楚天辞的人押回去,肯定会被端太妃知道的,到时候她变着法子折磨自己,那可就惨了。

楚天辞看了一眼她飞跑离开的身影,目光微沉。

他抬起右手向流光微微一招,流光连忙附耳过去。

楚天辞在他耳边低声嘱咐几句,流光点头答应,让人将轮椅车推到对面的凉亭处,而他,则藏身在门口的大圆柱后面。

过了一会儿,兰嬷嬷和两个丫鬟陆续捂着鼻子跑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薛静霜兜着裙子,小步挪移的从里面出来,在门口左右望了两圈,哭着往右边去了。

流光这才捏着鼻子进殿,仔细将地上碎掉的大块瓷片连同里面的茶水,用帕子包了,转身飞快跑出。

……

千秋殿外,有人飞奔来报:“殿下,白将军亲自带人,抬着王妃娘娘的嫁妆来了。”

楚天辞声音冷淡:“秦王府不需要嫁妆,让他带着嫁妆走。”

章节目录 第57章 白将军是要拿这个不死不活的人给本王交差? “白将军说,嫁妆只是顺带,今日过来,主要是向殿下汇报昨日之事的。

而且,他还抬了一个伤得很重的人过来,说那是关键证人。”

“那就带他去前厅候着。”

回到书房不久,秦王府府医温致远便过来了。

楚天辞向流光使了个眼色,流光立刻将从慈安殿带过来的碎瓷片,连同外面的帕子一起递给温致远。

温致远伸手接过,仔细查验一番,心中有了结论。

“殿下,这茶水之中,有蔓兰花的香味。”温致远满脸疑惑:“不知这碎瓷片从何而来?”

楚天辞问:“这蔓兰花毒性如何?”

温致远回:“世间药草花卉,都有其功效,是药是毒,端看医者如何使用。

这蔓兰花,以烈酒浇灌生长,性烈而火,能走经活络、升阳补肾,用好了,是一味大大的好药。

也正因如此,坊间也有将其提纯,制成欢愉香,以增房趣。

欢愉香性猛烈,若置于香炉中焚烧,一盏茶的时间便可生效。

若混入茶水中饮用,效果反而会慢一些,大概需要一刻钟时间。

若单次服用剂量超过三钱,则生效之后,必须行房中之事,否则无解。”

楚天辞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他心头升起一股怒火,但同时,也莫名松了一口气。

“去前厅吧。”

流光答应一声,推着轮椅车往前厅去。

……

厅内,白宗战战兢兢站在那里,他的身边,整齐摆放着三口箱子。

在那箱子旁边,放着一副担架,梅香趴躺在担架之上,身上盖一床浅绿色的薄毯,一动不动。

楚天辞一进来,便看见这样一副场景,他淡淡扫了白宗一眼,没有说话。

等到流光将楚天辞推到主位,白宗已跪在下首:“下臣参见秦王殿下。”

楚天辞微微抬起右手:“白将军免礼。”

“谢殿下。”

白宗站起身,便听楚天辞淡淡问道:“昨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白宗忙回:“已经有眉目了。王妃娘娘的闺房之中,之所以会出现刺客,其实是有人陷害。”

楚天辞微微挑眉:“何人?”

白宗:“昨日殿下和娘娘离开之后,下臣命人细查,发现房中有一香炉,里面燃放了欢愉香,多亏殿下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宗满脸感激,唏嘘不已:“下臣得知后很生气,立刻命人搜府,最后在梅香这丫头的房中搜出了残余的欢愉香。”

白宗说到这里,伸手指向担架上躺着的梅香。

“哦?”楚天辞淡淡扫了梅香一眼,面无表情的问:“白将军是要拿这个不死不活的人给本王交差?”

“不是的。”白宗连忙摇头:“下臣愚钝,被人利用,对梅香严刑逼供。

直到昨日王妃娘娘来府上,下臣才知,原来错怪了梅香,凶手其实另有其人。

而梅香,不过是一个替罪羔羊。

她被人陷害在先,后又被人毁掉嗓子,如今口不能言,生命垂危。

只有王妃娘娘,才有可能将她救活,然后从她口中查出真正的慕后真凶。”

楚天辞看向白宗,问:“你说王妃能救活一个垂死之人?”

白宗点头:“王妃娘娘在江城的时候,曾拜鬼谷医仙为师,医术了得,下臣相信她能够救活梅香。”

章节目录 第58章 谁的命令,本王妃也不去 楚天辞抬手做了个手势,温致远点点头,立刻走过去,仔细查看梅香身上的伤势。

等他验完,不由得暗暗心惊,他微蹙着眉头站起来,走到楚天辞跟前,躬身一礼。

“殿下,这位姑娘的身上有两处伤。

一处是她腰部以下的杖伤,已经伤及筋骨,治好的可能性很小,就算治好,恐怕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温致远顿了顿,续道:“另一处,是她嘴巴里面的烫伤。

有人将极烫的木炭,放入她的口中,致使她嘴巴以内,至咽喉、食道,乃至胃部,都有可能被严重烫伤。”

楚天辞问:“你有把握治好么?”

温致远仔细斟酌:“属下无能,没有把握。”

楚天辞转眸看向白宗:“白将军,温大夫跟随本王三年有余,他的医术,本王最为了解。

现在连他也说治不好,你真的有把握,你的宝贝女儿能治好么?”

白宗心里咯噔一下,他真的没把握。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点心虚:“这个下臣也不好说,殿下能否请王妃娘娘出来看看,到底能不能治好,只有王妃娘娘看了才知道。”

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多少有点耳闻,他知道楚天辞并没有找到鬼谷医仙。

他担心白盈盈会因此受到牵连,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嫁妆和梅香过来,主要是想看一看白盈盈是否安好。

同时,也是借此机会给白盈盈澄清,好让秦王不要再怀疑昨天的事情。

如果白盈盈能够治好梅香的伤,那是最好了,不但可以证明她鬼谷医仙弟子的身份,还有机会给秦王医治腿伤。

若盈盈能医治好秦王的腿伤,那她日后在秦王府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不必了。”楚天辞挥手:“人留下,嫁妆带回去吧。”

白宗心里微感失望,楚天辞不肯收嫁妆,那就是不肯承认白盈盈的王妃身份。

但他又无力抗拒,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后,低声下气的恳求:“殿下,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嫁妆,不过是王妃娘娘的一些生活用品,还请殿下代为收下,转交给王妃娘娘。”

这一次,楚天辞没有再拒绝。

白宗离开后,楚天辞让人打开箱子,一一查看,确定只是一些普通的生活用品之后,这才让人抬着箱子和人,一起往冷秋院而去。

……

秦王府很大,道路错综复杂,白盈盈好不容易才找到路回到冷秋院。

结果还没进门,兰嬷嬷便带着五六个丫鬟,气势汹汹杀过来。

“太妃有令,请王妃去祠堂领罚。”

白盈盈就跟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的往冷秋院的院门跑。

她又不是傻子,会傻到自己跟这老婆子去祠堂领罚?

白盈盈一路跑到冷秋院院门口,这才回身,双手叉腰:“刚才殿下说了,让本王妃待在冷秋院,没有他的命令,本王妃不能离开冷秋院半步,所以,你们想让我去祠堂,最好先去请示殿下。

若殿下点头,那本王妃就去,若殿下不点头,谁的命令,本王妃也不去。”

兰嬷嬷顿时怒了,右手一招,大声道:“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赶紧上去,把王妃带下来。”

几个丫鬟一听,立马冲上前去,伸手去抓白盈盈。

章节目录 第59章 告状 门口侍卫见此情景,立马上前,挡在白盈盈的身前。

兰嬷嬷见秦王的人出动了,一时不敢硬拼,只得跟他们讲道理:“两位小将军,王妃刚刚在慈安殿公然陷害薛姑娘,害得薛姑娘受伤生病,太妃娘娘震怒,想要替王爷管教一下王妃,这……难道你们也要管么?”

两个侍卫听得一头雾水,他们也不知道王妃到底怎么得罪了太妃。

但他们奉命守在这里,自然不能看着有人在冷秋院门口以强硬的手段带走王妃。

但他们又不能和太妃作对,一时间,左右为难。

两人交头低声商量了一下,然后右边侍卫说:“此事我们二人不能做主,需请示殿下才行。”

兰嬷嬷气得咬牙:“王爷公务繁忙,你们连这点小事,都要去麻烦他,难道就不怕他生气?

更何况,王爷再大,他也是太妃娘娘的儿子。

若是真的惹恼了太妃,你们觉得,王爷会为了保全你们两个,而背上不孝的骂名吗?”

白盈盈大怒,这简直就是挑拨离间!

她嗖地从两人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你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我可是秦王妃,在你眼里,难道粗暴的抓走秦王妃是一点小事?

那本王妃倒要问一句,在你心里,是不是根本不把秦王殿下放在眼里?觉得他的人,随便你想抓就抓,想杀就杀?”

两个侍卫本来还在为难,太妃毕竟是秦王的母妃。

如今听到白盈盈的话,心里立刻有了主心骨,两人相对点头。

“这里是冷秋院,你们想要抓走王妃,劳烦先去请示殿下,否则谁也不能从这里带走王妃。”

兰嬷嬷气坏了,更替端太妃打抱不平,她一时急脾气上来,右手一招,咬牙道:“一起上,今日一定要将这个不尊太妃、不懂规矩、心狠手辣的女人给我带到太妃娘娘面前!”

她料定门口的侍卫不敢真的对她们动刀,所以才敢明目张胆的抢。

一时间,冷秋院门口乱做一团。

女人打架不讲章法,抓头发,揪帽子,手指甲锋利得像猫爪子……

两个侍卫忌惮她们背后的主子是太妃,一时也不敢出杀招。

不过,他们倒是十分尽责,就算被几个女人打得十分狼狈,也是将白盈盈牢牢保护在身后。

白盈盈躲在两个侍卫身后,时不时冒出来偷袭一脚,倒是每次都能得手。

“住手!”

冷厉而充满威势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一时间,现场突然安静。

流光推着轮椅车,疾步往这边走过来。

男人高贵宛如神邸,威严不可侵犯。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抬着三口箱子和一副担架。

楚天辞脸色冷沉,犹如笼罩寒霜。

白盈盈愣了有一秒钟,转瞬反应过来,从两个侍卫身后飞快跑出,朝着楚天辞飞奔而去。

白盈盈一下跳进楚天辞的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紧紧抱住,娇声告状:“夫君,她们欺负盈盈,你要为盈盈做主啊!”

“……”

所有人都懵了,这是什么节奏?!

兰嬷嬷惊得张大了嘴,瞪着白盈盈,满脸的不可置信。

章节目录 第60章 再有下一次,本王决不轻饶 下一秒,兰嬷嬷开始幸灾乐祸。

这个女人,竟敢扑到秦王殿下的怀里,简直就是找死!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等一会有她哭的,秦王一定会将她摔在地上,然后狠狠惩罚,看她一会儿怎么死!

楚天辞只觉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整个人都愣住了。

温暖娇软的身躯,扑进怀里,淡雅的清香瞬间环绕着他,闻之让人心醉。

转瞬,他微微低头,只见白盈盈乌黑的发丝之下,隐隐可见一抹白皙柔嫩的脖子。

他心尖一颤,一股热浪从心头升起,瞬间蔓延全身,连耳尖都泛起丝丝热意。

楚天辞微微好奇,她不是第一次扑进自己怀里,可是之前竟没发现,她竟然这么香。

她的身子温温软软,似乎并没有那么惹人讨厌。

“松手。”楚天辞压低声线:“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白盈盈听出他声音里并没有愤怒,胆子更大了,抬起小脸,贴近他颈窝,声音中带着委屈:“夫君,我如今是你的王妃,他们如此欺负我,简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这实在太过分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楚天辞微闭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却突然发现,吸入的空气中,竟然全是她的味道。

他微微皱眉,嗓音低哑:“本王自会为你做主,你先下来。”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此刻的环境实在太过安静,他虽然故意压低声线,但他的声音,依旧一字不漏的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他低哑的嗓音,迷人而充满蛊惑,在众人听来,简直就是把白盈盈当宝贝一样的哄。

所有人都在怀疑,这还是那个冷酷无情、不近女色的秦王么?

兰嬷嬷完全无法接受这一幕,她上前一步,指着白盈盈,颤声道:“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妖精,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勾,引迷惑秦王殿下,简直就是狐狸精转世……”

“放肆!”楚天辞一声厉喝。

兰嬷嬷被吓得身子一抖,下意识闭上了嘴。

楚天辞冷冷扫她一眼,面无表情:“本王的王妃,也是你可以随意羞辱的?来人,掌嘴!”

两个守门的侍卫,刚才被兰嬷嬷带来的丫鬟打得很惨,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气。

这会儿听楚天辞下令,立刻精神抖擞,两个人不约而同向兰嬷嬷快步走来。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抓着兰嬷嬷,另一个左右开弓,“啪,啪,啪”的打在兰嬷嬷的脸上。

白盈盈见楚天辞果然给自己出气,心里十分高兴,松开他的脖子,窝在他怀里,侧着脸看兰嬷嬷被打脸。

楚天辞揉了揉太阳穴,冷着脸问:“还不下来?”

“谢谢夫君。”

白盈盈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麻溜的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娇软温柔的声音,好似轻柔的羽毛,在他耳朵上轻轻挠了一下。

楚天辞突然觉得那只耳朵好似要烧起来一般。

他微微皱眉,伸手揉了揉热得厉害的耳朵,然后面无表情向白盈盈招手。

白盈盈连忙附耳过来。

楚天辞声音冷得像冰渣:“再有下一次,本王决不轻饶。”

章节目录 第62章 王妃可解气了? 白盈盈愕然,转瞬隐忍着笑意,乖巧应了一声:“是,盈盈知道了。”

那边兰嬷嬷的脸,已经被打成了一个猪头。

楚天辞看向白盈盈,面无表情问:“王妃可解气了?”

白盈盈一愣,抬头看了兰嬷嬷猪头一样的脸,心里有点不忍,毕竟一把年纪了。

她点点头:“解气了,谢夫君。”

楚天辞微微颔首,微微举起右手。

掌嘴的侍卫停下动作,另一个侍卫松开抓着兰嬷嬷的手。

兰嬷嬷身子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这时,吓傻了的丫鬟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噗通噗通”重重跪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楚天辞轻轻叩击轮椅车扶手,流光立刻推着轮椅车往前行去,白盈盈连忙跟上。

几个随从,也立刻抬着箱子和担架一起跟在楚天辞的身后。

自始至终,楚天辞目不斜视,连看都不曾看那些丫鬟一眼,轮椅车直接开进了冷秋院。

楚天辞离开许久,丫鬟们才从战栗中缓过神来,一个个委顿在地。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勉强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跑到兰嬷嬷身边,将她扶起来,然后搀着她往慈安殿偏殿走去。

……

冷秋院内,担架放在地上,白盈盈这才注意到担架上的梅香。

她低呼一声,快步跑过去,弯腰简单查看了一下梅香的伤势,微微皱眉。

梅香的情况很不好,失血过多、伤口发炎、高烧昏迷,随时都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最糟糕的是,她的口腔、咽喉、食道、胃部,都被烫伤,现在根本无法喂食任何东西。

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输液,输上水之后,再处理她身上的那些伤口。

白盈盈不敢怠慢,不等楚天辞发话,招手让随从将梅香抬到客房的床榻上趴好,然后转身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昨天晚上给黑宝做完手术后,她记挂梅香的伤势,所以早早从空间里取出了需要用的药品,放在药箱里面。

流光推着楚天辞进来的时候,便见白盈盈急匆匆往外走去。

白盈盈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满脸认真严肃,完全没有刚才求救时的娇憨无助、可怜委屈。

两人擦身而过,白盈盈甚至都没有对他展露一个笑脸。

这让楚天辞有点意外。

因为从昨天开始,她每次见到自己,总是特狗腿的往自己身上粘,那份亲密劲儿,曾让他厌恶。

然而这一刻,他心里竟莫名生出一抹失落。

流光将楚天辞推到窗户对面、靠床边的位置,这位置十分的好,可以将床上的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不一会儿,白盈盈便抱着一口木箱子过来了。

她动作麻利的将葡萄糖、生理盐水、消炎药、退烧药挂在床头的帐杆上,然后将梅香的左手拿了出来。

梅香手背的血管很细,再加上现在失血过多,更加不好找。

白盈盈用塑料管拴住她的手腕,然后在她手背上用力拍了几下,青色的血管终于暴露出来。

白盈盈捏起针头,一针下去,准确扎中那根细微的血管之中。

之后,她解开梅香手腕上的塑料管,鲜血立刻涌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3章 他恐怕是冲着哀家来的 白盈盈固定好针头,然后将梅香的左手放进被子里盖好。

她转身走到楚天辞面前,一脸认真:“夫君,我要给梅香处理伤口了,毕竟男女有别……”

她话还没说完,楚天辞便轻轻叩击扶手,流光会意,立刻推着他往门外走去。

白盈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笑了。

狗王爷还挺自觉。

楚天辞在厅里待了一会儿,便道:“去静怡轩。”

流光微微好奇:“殿下不等王妃娘娘治好梅香出来么?”

楚天辞:“要治好伤重之人,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本王只需静待结果便是。”

流光深以为然的点头:“是。”

……

慈安殿偏殿,兰嬷嬷被丫鬟们搀扶着回来。

端太妃看见兰嬷嬷的猪头脸,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是谁下的毒手?白盈盈那个贱人吗?”

丫鬟们连忙摇头,结结巴巴:“不……,是秦王殿下……”

“天辞?”端太妃冷静下来,皱着眉头沉思:“天辞怎么会……

你们几个,把刚刚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诉哀家。”

于是,丫鬟们你一言,我一语,将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给端太妃。

端太妃听完,沉默着坐在矮榻边,朝丫鬟们挥挥手:“你们都退下。”

“是。”

端太妃看着这个从小就跟着自己的兰嬷嬷,有些心疼。

“兰芳,哀家不是告诉过你,秦王是哀家的儿子,也是这秦王府的主人,你千万要对他尊敬,不可忤逆于他,你为何还要如此当面顶撞他?”

兰嬷嬷老泪纵横,颤巍巍从矮榻上爬下来,跪在端太妃面前,哭道:“小姐,老奴是为您报不平啊,秦王再大,他不还是您的儿子么?为何您要如此纵容他?”

“你难道不懂么?”端太妃为她的愚蠢感到生气:“他是哀家的儿子,先帝在时,他是子凭母贵,如今先帝去了,哀家却只能母凭子贵了。”

兰嬷嬷性格暴躁又护主,但她内心也并不糊涂,知道端太妃的话是有道理的。

她伸手抓住端太妃的手:“小姐,只恨老奴无能,不能为您分担。”

端太妃凝神沉默一会儿,又问:“照你看,天辞是真心喜欢那白盈盈的?”

兰嬷嬷摇摇头:“这个老奴不敢说,那个女人简直就是狐狸精转世,大庭广众之下,对秦王搂搂抱抱,最让人意外的是,秦王殿下竟然任由他胡闹,这一点都不像是殿下之前的作风……”

端太妃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恐怕是冲着哀家来的。”

兰嬷嬷心头一凛:“小姐,您是说,殿下这样做,是希望您不要再撮合他与表小姐了?”

端太妃抬眸看向窗外,目光幽然,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来人,请大夫过来给兰嬷嬷看伤。”

……

静怡轩。

薛静霜肚子拉空了,总算不再拉了。

洗澡更衣之后,她虚弱得像一滩烂泥,在丫鬟的搀扶下,全身瘫软的躺在床上。

正在这时,丫鬟珍珠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小姐,殿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啊,表哥来看我了!”

薛静霜死鱼一样的眼睛里闪过惊喜。

她虚弱的伸出手,“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去迎接表哥。”

珍珠却将她的手,藏回了被子里,低声:“小姐,你被那个女人害得这么惨,怎么能这么快就好了呢?

如今殿下亲自过来看你,说明他的心里是有你的,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

薛静霜一想也是,倒头又睡了回去。

楚天辞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薛静霜躺在床上,虚弱的梦呓:“表哥……”

轮椅车在床前两米的地方停下。

流光将闲杂人等赶出去,楚天辞这才冷冷扫了一眼床上的薛静霜,淡淡开口:“今日母妃派人前去冷秋院,要强行带王妃去祠堂领罚,你可知晓此事?”

“啊?”

薛静霜惊呼一声。

她心头暗喜,面上却是一脸无辜的摇头:“表哥,霜儿并不知道此事。

不过,刚才在慈安殿,王妃她不懂规矩,不尊姑母。

不止将我绊倒,还在我伤口上下毒,让我出了那么大的丑。

她这样不懂事,姑母罚她也是应该的。”

楚天辞脸上面无表情,待她说完,他轻扣了一下扶手。

流光立刻上前,将他推近床榻边。

薛静霜心情激动,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两眼脉脉含情的望着楚天辞。

楚天辞淡淡扫了一眼她苍白的面容,声音冷漠,毫无怜惜之情:“你们谁做了什么,本王心里都清楚。”

薛静霜心头一颤,原本望着楚天辞的目光,下意识撤了回来,心虚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

楚天辞继续说:“本王不希望母妃再因为此事追究为难王妃,但本王不想亲自出面,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表哥,我……”

薛静霜抬眸望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

楚天辞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垂下目光,盯着自己左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他漫不经心转动着碧玉扳指,冷声威胁:“若母妃再派人为难王妃,下一次,本王要你从秦王府消失。

本王的手段,你该清楚,不要心存侥幸。”

楚天辞说完,便不再理她。

他右手食指轻扣轮椅扶手,流光立刻调转轮椅车方向,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薛静霜的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滚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过了一会儿,珍珠从外面飞奔进来,看见薛静霜流泪,连忙问道:“小姐,怎么样?殿下怎么说?有没有说要怎么罚她?”

薛静霜摇摇头,她用尽力气,捶了一下床铺,懊恼委屈的抱怨:“表哥他为什么会那么袒护她?明明我才是那个受伤害的人啊。”

珍珠有点懵了,歪着头想了想:“小姐,你是说,你跟殿下告了状,殿下还是袒护着她么?”

薛静霜哭得更凶了,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她哭了一会儿,这才伸出右手,有气无力的说:“珍珠,扶我起来吧,我要去见姑母。”

珍珠立刻点头,一边扶她,一边愤愤不平:“好,咱们告诉太妃娘娘去,太妃娘娘肯定会为小姐做主的。”

薛静霜摇摇头:“不,我是去求姑母不要为难王妃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慈安殿偏殿。

端太妃正在午休,桂嬷嬷轻轻走进来。

“太妃娘娘,薛小姐来了。”

端太妃微蹙了一下眉心,问:“她好了?沐浴熏香更衣了么?”

桂嬷嬷点头:“薛小姐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熏得香香的。

老奴凑近她闻了,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端太妃抬手,桂嬷嬷忙把她搀扶起来。

“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桂嬷嬷便领着薛静霜进来了。

端太妃指了指距离她比较远的一条凳子:“霜儿,你就坐那儿吧。”

薛静霜答应一声,然后委屈的坐了下来。

“姑母,我……”

薛静霜犹豫着,她实在不想说出口。

可是她想起刚刚楚天辞的威胁,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她咬咬牙,终是继续说道:“姑母,今天的事,与王妃无关。”

端太妃微微一愣,满脸疑惑的望着她。

薛静霜咬咬唇,“是我……我在茶水里下了泻药,想要王妃出丑,谁知……最后却害了自己。

所以,请姑母不要因为这件事惩罚王妃,她是无辜的。”

“是你?”端太妃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薛静霜“噗通”一声跪下了,满脸委屈的泪水:“姑母,霜儿妒忌她!

您之前不是答应过霜儿,让霜儿做秦王妃的。

霜儿受不了别的女人,成为表哥的妻子。”

说着,她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端太妃:“……”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床榻上站起来,缓缓走到薛静霜的跟前。

她嗅了嗅鼻子,发现没有臭味,这才略略放心。

她怜惜的看着薛静霜,缓声道:“你这个孩子,这么沉不住气,就算做了秦王妃也是守不住的。”

“姑母……”

薛静霜抱着端太妃腿,带着哭腔:“霜儿喜欢表哥,这辈子只想做表哥的妻子。

姑母,您不是也想让霜儿做秦王妃的么?

霜儿发誓,若有朝一日做了秦王妃,一定会加倍孝敬您,无论姑母让霜儿做什么,霜儿都无怨无悔。”

端太妃微微动容,她伸手扶起薛静霜,语重心长:“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不能冒冒失失,你得多学习、多沉淀,多观察天辞,看看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薛静霜心头大喜,暗暗记下,脸上乖巧懂事:“谢姑母教诲。”

端太妃又道:“如今天辞已经有了王妃,若没有合适的机缘,恐怕没有希望,你若真心喜欢天辞,就不该太计较王妃的名分。”

薛静霜大喜,扬起一张眼泪纵横的脸:“只要能做表哥的女人,霜儿可以不计较名分。”

端太妃满意的点点头:“你去吧,姑母自有主意,记住,以后切不可再冒失。”

……

千秋殿。

楚天辞正在看书。

“皇上驾到!”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报号声。

房门打开,流光快步跑进来:“殿下,皇上来了。”

楚天辞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盯着手中的书卷看。

流光虽然心里着急,但也不敢出言打扰。

一刻钟后,楚天辞看完手中的卷宗,这才不慌不忙将卷宗放下,扬指叩击扶手:“走吧,出去迎接皇上。”

章节目录 第66章 今天是一个误会 流光连忙推着轮椅车,疾步往外走去。

大厅的主位之上,坐着一个高大尊贵的男子,两边站着左右两列羽林卫。

男子看上去三十五六岁年纪,锋利的眉毛,如两柄利剑,插在眉梢。

他目光阴鸷,眼神中透着丝丝阴冷,裹挟着一缕杀气。

他脸型微长,鼻翼微宽,下面是两撇八字须,冷硬的薄唇下,还有一溜山羊胡须。

“臣弟见过皇兄。”

轮椅车推进来,在主位下面的台阶之下停好,楚天辞抬头望向楚帝,语气恭敬。

楚帝一抬手,表情大度的说:“秦王不必多礼。”

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楚天辞上下打量。

而楚天辞,则目光淡定的回视着他。

一时间,大殿上气氛压抑紧张。

楚天辞的身后,流光暗暗抓紧了扶手,掌心都微微沁出一抹湿意。

过了一会儿,楚帝忽然一笑:“朕听闻,昨日秦王前往药鬼谷寻找鬼谷医仙,遇到刺客行刺。

朕心里十分担心,如今看见秦王无恙,朕也就放心了。”

楚天辞微微低头:“多谢皇兄关心,臣弟能平安回来,都是多亏了皇兄的福泽庇佑。”

楚帝微微颔首,他站起身,从台阶上走下来,伸手搭上楚天辞的肩膀。

“秦王能够平安无事,是朕与南楚之福。”楚帝说着,低头看了楚天辞的腿一眼:“朕最近为秦王寻得几位名医,秦王不如随朕一起回宫,让那几位名医帮你医治。”

“多谢皇兄美意。”楚天辞面无表情拒绝:“皇兄为国操心已经很累了,臣弟的身体,不敢劳皇兄挂心。”

“诶!”楚帝拍拍他的肩膀:“秦王乃是南楚之股肱重臣,身负守卫南楚之重责,朕为你的身体操心,既是家事,也是国事,秦王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来人,即刻带秦王入宫,朕要亲自督促那些太医,好生医治秦王的腿疾。”

他话音一落,两边的羽林卫立刻上前,向楚天辞围了过来。

而楚帝的手,抓住楚天辞的肩膀,暗暗用力。

下一秒,楚天辞肩膀微微往下一沉,将楚帝压在他肩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摔了下来。

流光适时拉着轮椅车往后一滑。

转瞬间,楚天辞便脱离了楚帝的手心控制。

与此同时,大厅四周,人走影落。

转眼间,大厅内已经多了几十名黑衣侍卫。

他们手中带剑,在楚天辞身后,呈扇形的整齐排列开,与楚帝带来的人,形成对峙之势。

楚帝脸色一冷,目光扫过楚天辞身后的暗卫,问:“秦王这是何意啊?”

楚天辞抬眸与楚帝对视,脸上面无表情:“最近刺客太多,他们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便如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却不知,今天是一个误会……”

他说着,向流光使了个眼色。

流光右手微举,高声道:“这位是秦王殿下的皇兄,当今皇上,把武器都收起来吧,都过来,拜见皇帝陛下。”

只听“唰唰唰”还剑入鞘的声音。

黑衣侍卫们举步踏上,走到楚天辞的身后,排列成保护他的方阵,然后向着楚帝单膝下跪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章节目录 第67章 想要本王的命,还没那个本事 楚帝看了一眼,气得心肝肺疼。

他们口中虽然叫着“万岁”,可是他知道,在他们的心里,根本没把他当万岁。

那个轮椅上坐着的男人,才是他们心中的神。

楚帝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唇角抽动了一下:“都平身吧。”

“谢皇上。”

楚天辞一副为楚帝着想的语气:“皇兄日理万机,就不要在臣弟这里耽搁了。”

楚帝深深的看了楚天辞一眼,袍袖一挥,大步往厅外走去。

他带来的羽林卫,也疾步跟上。

身后,传来楚天辞悠长的声音:“臣弟恭送皇兄!”

楚帝气得狠狠攥紧了拳头。

流光望着楚帝离开的背影,隐隐担心:“殿下,皇上好像越来越等不及了。”

“不用担心。”楚天辞语气冷淡却肯定:“他现在不敢明目张胆向本王下手,至于暗地里……”

楚天辞右手微微转动一下碧玉扳指,眸光幽深:“他的人,想要本王的命,还没那个本事。”

……

皇宫,栖鸾殿。

楚帝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气得脸色煞白。

“废物!都是废物!”

楚帝咬牙骂道:“死了那么多人,连秦王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简直是一群废物,一群饭桶!”

玄冥司首尊赵开跪在下面,叩头到底。

“皇上,请再给微臣一次机会。

这一次,微臣一定会将秦王的首级割下来,送到皇上的面前。”

楚帝冷哼一声,咬紧了后槽牙:“错过这次机会,再要找机会,就不容易了。

楚天辞本就狡猾,现在他有了防备之心,想要杀他,更加难上加难。”

赵开抬起头,鼠目中闪过一抹算计:“皇上,微臣倒有一计,可杀秦王。”

“哦?”楚帝看向他,目光中闪过一抹期待与杀意,“说来听听。”

赵开一脸阴险狡诈:“罗织罪名,微臣最是在行。

秦王素来狂妄自大,想要收集他谋逆的罪证并非难事。

请皇上下令,让微臣私下收集秦王之罪证。

到时候,直接给他定一个谋逆的罪名,不但可以名正言顺将秦王处死,还能顺带将他的党羽一网打尽。”

楚帝微微颔首,稍候又摇摇头:“这办法不行。”

赵开迷惑问道:“为何不行?请皇上明示!”

“楚天辞是先帝亲封的顺天亲王,有免死金牌护身,无论给他安置任何罪名,都不能杀他。”

楚帝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神如毒蛇般冰冷。

“秦王势力庞大,他麾下,有二十万秦阳军,号称铁骑狼师,南楚其他军队,无一能与之匹敌。

若是明着杀他,一不小心,就可能引起秦阳兵变,到时候,逼得他举兵造反,倒是得不偿失。”

赵开恍然大悟,“难怪此次药鬼谷一战,微臣派出去的人无一生还,原来秦阳军的实力竟是如此强悍。”

楚帝摇摇头:“他此次敢应朕的旨意,回到金陵,想必带在身边的人,都是秦阳军中的精锐。”

楚帝停顿一下,语气阴冷怪异的说:“所以,以后对付秦王,你要加倍用心。”

“是。”赵开低头:“微臣明白。”

章节目录 第68章 朕自有办法叫她听话 楚帝忽然想到什么,他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危险的算计:“既然秦王说刺客太多,那朕怎么能不为这个好皇弟分忧解难呢。”

赵开微微一愣:“皇上的意思是?”

楚帝朝他招招手,赵开连忙爬过去,在楚帝跟前站起身,靠近他身边。

楚帝在他耳边低声交代几句。

赵开听得眼睛一亮,笑着拍马屁:“皇上妙计,微臣佩服。”

“太后娘娘驾到。”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楚帝朝赵开挥挥手,赵开立马恭敬的退出殿外。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华贵宫装的妇人从外面走进来。

“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摆摆手:“皇帝不必多礼。”

楚帝搀扶着太后,走到上首,两人落座。

太后看着楚帝,直接开门见山说:“哀家听闻皇帝今日去秦王府,受了秦王的气,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

楚帝脑海中,立刻闪过楚天辞嚣张的模样,他攥紧了拳头,重重砸在面前的桌上。

“总有一日,朕要杀了他。”

太后微微颔首:“哀家今日过来,给你带来一个消息,或许对你有用。”

楚帝疑惑问道:“什么消息?”

太后放低声音:“哀家听泽儿说,秦王不止将秦王妃接入府中,还对她十分宠爱。皇帝或许可以从秦王妃身上入手,对付秦王。”

“白家的那个女儿?”楚帝微微好奇:“她不是生病了么?”

太后:“她大概是想通了,所以,昨日秦王去白府的时候,直接将她带回了秦王府。当天,她便出门,在飘香鸭坊与泽儿发生冲突。”

之后,太后将昨日在飘香鸭坊发生的事情,与皇帝仔细说了。

楚帝听完大喜,但转瞬又沉下脸来:“秦王素来不近女色,就算白家那个女儿生得国色天香,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将他拿下。

此事,恐怕是秦王的阴谋诡计,想要挑拨离间,引朕将这个好不容易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除掉。”

太后微微皱眉:“这个白盈盈之前托病不肯嫁,只怕不会那么听话。”

楚帝冷冷一笑:“母后不必担心,朕自有办法叫她听话。既然她现在已经到了秦王的身边,就让她好好在他身边待着,等到秦王爱上她的那一天,就是他身死之日。”

太后点点头:“那哀家找个时间,宣她进宫,好好敲打敲打她。”

楚帝赞同的点头。

……

冷秋院。

白盈盈为梅香处理好伤口之后,从客房出来。

见大厅里空荡荡的,早已没有楚天辞的身影。

她心里微微失望,本来还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医术的,谁知希望他看见的人,却走了。

白盈盈四下里找了一圈,也不见王宋的身影。

她心里有点担心,正想出去寻找王宋,迎面却撞上正从大门走进来的端太妃。

靠!都跑到冷秋院来罚她了?

白盈盈心里有点慌,她下意识想跑,可是明显已经被端太妃看见,这个时候跑,正好给了她惩罚自己的借口。

章节目录 第69章 神助攻 白盈盈短暂的思考过后,举步迈着优雅的步子,迎向端太妃。

“妾身拜见母妃。”

白盈盈乖巧的向端太妃行了个礼,然后笑盈盈的问:“母妃突然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端太妃微抬了下手:“进去说吧。”

“是。”白盈盈答应一声,快步跑上,陪笑着挽起端太妃的胳膊,往里面走。

端太妃落坐,看着白盈盈,阴阳怪气的说:“王妃可真是难请,哀家的人,都请不动。

没办法,哀家只好自己亲自过来了。”

您那是请么?分明就是抓,谁去谁傻!

白盈盈心头腹诽,脸上却是笑得特别乖巧温柔:“哪能啊,母妃人美心善,若是想念妾身,不用派人来请,妾身自己跑着去见母妃。”

端太妃脸色微微一冷。

这个秦王妃,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瞧瞧这话说得多圆满,意思是让她以后不要派人来传她?

她不来,是因为她这个做母妃的不够想念她。

端太妃冷着一张脸:“现在既然天辞也承认了你秦王妃的身份,哀家这个做母妃的,自然也不会为难你。”

白盈盈连忙福了福,笑得特别乖:“多谢母妃,母妃请放心,妾身一定会经常去看望母妃,孝顺母妃的。”

端太妃的脸色这才缓和些,她微微颔首:“你现在既是秦王妃,有些事,哀家就不得不提点你一下。”

白盈盈忙回:“母妃请讲,妾身洗耳恭听。”

端太妃:“天辞的身体,你也知道,你作为他的王妃,应该多多关心他,照顾他,而不是一个人住在冷秋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是神助攻啊,要是有太妃的命令,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待在楚天辞身边,找机会给他治腿了。

白盈盈心头暗喜,表面上却是眉心微蹙,一脸为难:“妾身也想亲自照顾殿下的,只是殿下不喜人打扰,所以把妾身安置在这冷秋院中。

如今既然母妃也这么说,那妾身自当竭尽所能,照顾殿下,就算被殿下厌弃责罚,也在所不辞。”

端太妃点点头:“你出身武将世家,想必在礼仪方面,不是很懂。

我身边的桂嬷嬷,精通王府礼仪,哀家就让她来教你,你可愿意?”

白盈盈心里自是一万个不愿意,但面上却是笑着说:“妾身求之不得,多谢母妃栽培教导。”

端太妃这下满意了,她点点头,站起身:“好了,哀家该回去了。

桂嬷嬷,你就留在这边,好生教导王妃礼仪。

今天晚上,就让她过去千秋殿那边,伺候秦王。

若有不周之处,哀家唯你是问。”

桂嬷嬷微微低头:“是,老奴一定尽心教导王妃娘娘,不负太妃娘娘所托。”

端太妃点点头,这才在其他丫鬟的搀扶下,优雅的离开。

白盈盈看着端太妃离开,立马转头要溜。

“咳!”身后桂嬷嬷用力咳嗽一声:“王妃娘娘要去哪儿?”

白盈盈回头,满脸笑容:“我正要去千秋殿,伺候殿下。”

桂嬷嬷走过来,一脸的严肃:“王府的礼仪,王妃娘娘都会了么?若是不会,就这样去伺候殿下,恐怕会冒犯到殿下,还是等老奴教完再去吧。”

章节目录 第70章 本王的人,本王自己会教 “小红,小翠!”白盈盈回头朝着厅里喊了一声。

很快,一红一绿两个丫鬟便出现在院子里。

白盈盈笑着说:“母妃让桂嬷嬷过来教本王妃王府礼仪,你们站在旁边,帮本王妃看着点。”

“是。”

两人异口同声答应。

小翠脸上带笑,小红则是板着一张脸,不过两人的态度,都还是恭敬的。

看来昨天晚上,楚天辞的敲打还是有用的。

白盈盈满意的勾唇,回身走到桂嬷嬷身边,靠近她低声说:“她们两个,是殿下安排在我身边照顾我的,这冷秋院,每天来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殿下全都清楚。

所以,还请桂嬷嬷悉心教导,不要太过苛刻才是。”

桂嬷嬷下意识看了两人一眼,见她们目光凌厉,一看就知道是秦王手底下的人。

她连忙低头:“老奴不敢。”

按照太妃的意思,她原本是要给白盈盈一个下马威的。

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收起这个心思。

毕竟兰嬷嬷的前车之鉴刚刚发生,她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兰嬷嬷。

没有刁难,一个悉心教,一个假装用心学,倒也没花多少时间,便把该学的都学了。

黄昏时分,按照太妃的旨意,白盈盈在桂嬷嬷的陪同下,来到千秋殿。

她到的时候,楚天辞没在,她便准备了一大桶热水,放在一边备用。

过了一会儿,流光推着楚天辞出现在门口。

楚天辞看见寝殿中间站着的白盈盈,眉心微蹙,声音冷淡:“谁让你进来的?”

一旁桂嬷嬷小心解释:“王妃娘娘奉太妃之命,过来伺候殿下生活起居。”

楚天辞一时没说话,流光推着轮椅车前行,一直走到寝殿中央。

白盈盈忙从水桶里舀出热水,放进高高的洗脚木桶中,然后端着木桶,走到楚天辞面前。

木桶放下,她屈膝跪在楚天辞的面前,微微一笑:“夫君,母妃说了,以后你的生活起居就交给我,包括洗脚。

你放心,今天桂嬷嬷教过我,我保证,肯定把你的脚洗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

楚天辞看了一眼跪在眼前的白盈盈,微觉怪异。

他抬眸,冷冷扫过桂嬷嬷,语气冰冷:“本王的人,本王自己会教,不需要外人多事。”

兰嬷嬷顿觉如坠冰窖,盛夏的天气,却冷得她指尖发寒。

白盈盈忙笑着缓和气氛:“夫君,这不关兰嬷嬷的事,是我自己想帮夫君洗脚的。”

“你想帮本王洗脚?”

楚天辞微微垂眸,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白盈盈下意识打了个寒战,脸上却露出春风般的笑容:“是呀,夫君,盈盈心甘情愿为夫君洗脚,请夫君成全。”

楚天辞盯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但他阴沉沉的黑眸中,带着浓浓的危险,好似下一秒,就会突然翻脸。

白盈盈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她微微垂眸,右手轻轻抚上自己鬓边的发丝,脸上含羞带怯。

她正准备说话,楚天辞却突然开口:“还愣着干嘛?”

他一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又要作妖,所以赶在她说话之前,截断她后面的话。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这话说得不对 “啊?”白盈盈抬头看他,有点懵。

楚天辞直接翻了个白眼,收回目光,伸手掀开身前的衣襟,冷冷提醒。

“不是要给本王洗脚么?”

“哦!”

白盈盈立刻来了精神,直起身子,伸手抱住楚天辞的腿,给他脱鞋。

也不知他那鞋子是怎么穿的,特别紧,白盈盈用力一扯,竟然没扯下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楚天辞一眼,却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目光冰冷。

白盈盈讨好一笑:“刚刚我只是试试,这一次,准能脱下来。”

她赶忙低头,认真观察了一下那鞋子的设计与穿法,第二次下手,果然一下就将鞋子脱了下来。

她随手将鞋子往后一扔,长长的靴子沿着抛物线飞到三米开外,歪歪的落在地上。

楚天辞的目光随着那条抛物线望过去,眉心微蹙。

接下来,便是脱袜子。

袜子比鞋子好脱多了,轻轻一扯,便下来了。

白盈盈伸手卷起楚天辞的裤腿……

下一秒,她看见了他的腿毛……

白盈盈瞬间愣住,心中情不自禁涌起一抹失望……

果然,这世界上,长得再帅的男人,都会有腿毛,就算是楚天辞这样神仙一样的人物,竟然也有。

不过……

他的好像有点特别……

特别的……性感……

白盈盈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词语来。

她的目光,沿着他的腿扫视,只见白皙紧致的肌肤下,包裹着线条优美、结实坚硬的肌肉,一看就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再加上恰到好处的腿毛,简直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么好看的腿,好想捏一捏……

白盈盈心里想着,手下意识抬了起来,往他小腿上捏去。

楚天辞皱眉,抬手一挥,一股大力袭来。

白盈盈整个被掀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呦!”

楚天辞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下一秒,他便收敛了笑容。

身后的流光,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在笑出第一声的时候,他赶忙拿手捂住嘴。

桂嬷嬷吓了一跳,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生怕楚天辞怪罪她没教好王妃。

楚天辞居高临下的冷冷看她,一脸嘲讽的说:“你是在帮本王洗脚,还是想占本王的便宜?”

白盈盈脸上微微一红,心中大叫丢脸。

白盈盈啊白盈盈,你可是神医,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什么样的男人器官没见过?

今天怎么被狗王爷的一条腿迷成这样?

简直是丢人!

白盈盈心中暗骂自己,动作却是不慢,她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又笑嘻嘻的凑过来。

“夫君,你这话说得不对。”

她说着,捧起楚天辞的一只脚,放进木桶里。

楚天辞微微皱眉:“水冷了!”

白盈盈忙伸手往水桶里试了下温度,然后拿水瓢舀了一瓢热水加进去,再伸手搅一搅。

连续加了三瓢热水后,水温终于合适了。

白盈盈赶忙跑到另一边,将他另一只脚的鞋袜也一并脱了,然后放进木桶之中。

之后,她跪坐在木桶边,手伸进水里,帮他按摩穴位。

楚天辞感觉到脚被她按得很舒服,他舒展了眉头,漫不经心问:“你刚刚说本王哪里说得不对?”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我背你 白盈盈“啊”了一声,转瞬明白过来他话中所指。

她抬头望他:“当然不对,你是我的夫君,就算我摸一下你的脚,那也不叫占便宜。”

楚天辞板着脸问:“那叫什么?”

白盈盈笑得眉眼弯弯:“那叫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楚天辞咬牙训斥:“你一个姑娘家,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之心、礼义廉耻?”

“夫君,你又错了。”白盈盈笑得特别好看:“盈盈已经嫁给你了,那就不是姑娘家了,盈盈现在是少妇。

而且,盈盈心悦自己的夫君,有什么好羞耻的?

若这世上所有的男女,都以礼相待,不慕不爱,哪里来的人类千百万年的传承?”

楚天辞:“……”

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言辞!

但好像竟然无从反驳!

“咳咳咳……”

身后的流光,剧烈的咳嗽起来。

桂嬷嬷惊得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王妃刚刚说了什么?

她还敢说秦王错了,还一连说了好几次!

而秦王,竟然没有生气!

这太让人震惊了!

楚天辞不动声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挑起她精致的下巴。

窗外月光洒下,当真是盈盈芙蓉面,皎皎白如玉。

楚天辞冷冷开口:“你想为本王传承子嗣?”

白盈盈微微一愕,面容染上一抹嫣红:“能与夫君孕育子嗣,盈盈幸甚!”

楚天辞眉心微蹙,他松开,挥手:“都退下吧。”

桂嬷嬷连忙识相的往外面退。

流光看了白盈盈一眼,犹豫一下,还是往外退了出去。

洗完脚,白盈盈拿帕子给他擦完脚,然后推着楚天辞往床榻边走。

等把轮椅车推到床边,白盈盈伸手过去搀扶楚天辞。

可是,楚天辞却将她的手推开了。

白盈盈微愣:“夫君,你还不睡觉么?”

楚天辞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本王不能动,怎么去床上睡觉?”

白盈盈“哦”了一声,问:“那你平时都是怎么去到床上的呢?”

楚天辞面不改色的撒谎:“流光背的。”

“哦。”

白盈盈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默默转过身去,在楚天辞面前矮下身来。

她伸手拍拍自己的肩膀:“夫君,来吧,我背你。”

楚天辞没有动,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娇弱的双肩,微微出神。

她对他竟然毫不设防……

白盈盈蹲在地上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楚天辞过来,以为他不方便,于是又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往后抓住楚天辞的胳膊,用力往自己肩膀上一带。

楚天辞原本正想着要放弃,突然被她抓住双手。

她的手很软,很细,很温暖,抓着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手中传过来的力道。

下一秒,楚天辞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她的背上,白盈盈双手往后一操,将他的两条腿用力搂住。

“嘿!”

白盈盈使出吃奶的劲儿,总算把楚天辞给背了起来,然后歪歪扭扭往床上走去。

幸亏轮椅车距离床榻的距离很近,要不然,白盈盈铁定能将楚天辞摔在地上。

白盈盈背着楚天辞,走到床边,短短几步路,却是把她累得气喘吁吁。

她转过身,将楚天辞猛的往床上一甩,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下不为例 楚天辞被她甩得身子一歪,斜斜卧在床上。

他双手撑着床板,气得咬牙:“你敢故意摔本王?”

他手一挥,碰到那个檀木盒子,盒子被带翻,里面的书掉了出来。

楚天辞右手往后一拨,将那本书藏在了身后。

“啊?”白盈盈连忙回头看他,一脸诚恳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是一个意外,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连忙爬到床上,伸手去扶楚天辞。

楚天辞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他下意识将那本书往后又推了一把。

白盈盈好脾气的解释:“我把你扶正,好让你睡觉啊。”

楚天辞右手一挥:“不用你扶,你退下吧。”

“可是……”她还没有给他仔细检查腿疾啊。

她刚刚只是给他按摩了一下穴位,她能感觉到他的腿还有知觉,这说明,他腿部的神经并没有坏死。

她还想趁他睡着了,再仔细帮他检查呢。

楚天辞突然提高声音:“出去!”

白盈盈被吼得一愣,气呼呼的撇撇嘴。

出去就出去!

楚天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嘘了一口气。

他双手撑着床面,调整好位置,坐在床头,一瞥眼看见被弄皱的泛黄书籍,微微皱眉。

他伸手抓起那本书,想要将它撕毁。

可是在撕破一条缝的时候,他突然鬼使神差的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他低头盯着那本书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然后将那本书藏在了枕头底下。

他虽然腿受伤了,但依旧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有正常男人该有的需求。

他拥有超强的自控能力,以前从来没有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分过一点心。

然而,最近两天,他却频频动心。

大概是被那个不知羞耻的小妖精撩,拨的,看见她,不经意间,他就会有反应。

如果她是可靠的,他也许会考虑遂了她的心愿。

……

白盈盈走到门口,并没有立刻伸手去开门。

她左右望了一圈,发现楚天辞的床榻对面,有一张美人榻。

她唇角微微一勾,立刻喜滋滋的跑过去。

楚天辞藏好书,一抬头,便见白盈盈已经躺在了对面的美人榻上。

她侧着身子望着楚天辞,微微一笑:“夫君,晚安。”

楚天辞的心,顿时漏跳一拍,他阴沉着脸,怒声:“本王让你滚出去,你听不懂本王的话么?”

白盈盈开始撒娇:“夫君,你就让盈盈在这里睡一晚嘛。

今天母妃让我过来伺候你,如果被你赶出去,那我明天怎么见人?

整个秦王府的人都会知道,我的夫君不喜欢我,嫌弃我。

到时候,他们都会欺负盈盈,连母妃,也会责怪盈盈不能伺候夫君的……”

楚天辞被她吵得脑门疼,他扶了扶额头:“就今天晚上,下不为例。”

白盈盈立刻坐起来,笑得特别好看:“是,夫君,保证下不为例!”

楚天辞看着她的笑颜,有点拿她没办法的感觉。

他皱着眉头,冷声警告:“晚上不许下榻,否则就给本王滚出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本王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盈盈嘟着嘴反问:“万一盈盈想方便呢?”

楚天辞:“憋着!憋不住就现在给本王滚出去。”

白盈盈又问:“万一夫君想方便呢?那盈盈要不要下榻背你去方便呢?”

楚天辞提高声音:“流光!”

他突然后悔了,应该立刻叫流光进来把白盈盈弄出去。

门外传来流光的声音:“殿下,有何吩咐?”

楚天辞正要说话,白盈盈却抢先道:“流光,没事,晚上殿下有本王妃伺候就好,你下去休息吧。”

流光的声音带着怀疑:“殿下?”

白盈盈双手合十,像福娃一样朝着楚天辞不停的拜,小小声央求:“夫君,别赶我出去啊!”

楚天辞咬咬牙,语声冷淡:“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说完,楚天辞右手一抬,烛火应风而灭。

白盈盈侧躺在美人榻上,闭着眼睛,却是一点睡意也无。

她竖起耳朵听,等到楚天辞的呼吸变得悠长而细微,她这才悄悄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床榻边。

她指间捻起一枚细针,朝着楚天辞耳朵后面的昏睡穴扎去。

只要扎中这个穴位,楚天辞就会睡得特别沉特别香甜,到时候,她就可以仔仔细细检查他的腿了。

白盈盈动作快且准,然而,楚天辞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就在细针距离他耳旁穴位只有两寸距离的时候,白盈盈突觉手腕一凉一疼,被硬物狠狠打了一下。

“哎呦!”

白盈盈疼得叫出声来,下一秒,她脖颈一凉,冰冷的剑刃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果然是刺客!”楚天辞冷笑一声:“说吧,你想怎么死?”

“不不不!”白盈盈连忙否认:“夫君,我不是刺客,我刚刚只是想给你扎针,就是针灸的针,不信你看。”

她把手上的细针往前一凑:“你瞧,这针这么小,根本杀不死人的,昨天在药鬼谷,我也给你扎过,你应该验过那针,完全没有毒,也扎不死人的。”

楚天辞完全不相信她:“昨天的没有毒,不等于今天的也没有毒。”

“哎,你这人……”

白盈盈郁闷得不行,这人是从小被迫害长大的么?整个一被害妄想症患者。

不过转念一想,药鬼谷外发生了那么惨烈的战斗,可想而知,背后有多强大的敌人想要他的命。

他谨慎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白盈盈手腕一转,将细针插入自己的左手:“你瞧,我扎我自己,这针完全没毒,一点伤害力都没有。”

楚天辞:“你可以事先服用解药。”

白盈盈:“……”

两人静默一会儿,白盈盈摊手:“夫君,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楚天辞冷冷翻了个白眼:“你怎样本王都不会信你,本王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盈盈要抓狂了!

系统欧巴,这什么狗王爷?

疑心病这么重,她要怎样才能完成任务,治好他的腿啊?

白盈盈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夫君,我真不是刺客。你今天也看见我给梅香治病了,我医术这么高明,人又长得这么好看,我干什么不好非得去当刺客啊。”

章节目录 第75章 打扰本王睡觉,该罚! 楚天辞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白盈盈继续摆事实讲道理:“像我这么优秀的女人,只要到金陵街头扯着棋子喊一声,我敢保证,想要娶我的男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我从里面随便一扒拉,都能扒拉出一个疼我宠我的男人。

我这好好的舒坦日子不过,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当刺客。

再说了,就我这身手,是当刺客的料么?”

最后一句话,将楚天辞心里的怀疑消除大半。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要去金陵城头扯旗招亲?”

他声音冷如寒冰,在寂静的夜里,有些渗人耳膜。

白盈盈暗暗吁了一口气,可算是把疑心鬼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了。

白盈盈连忙乱拍彩虹屁:“我只是打个比喻,我夫君长得这么好看,又是秦王,又这么宠我爱我,我爱夫君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搭理别人?”

白盈盈说着,伸手搭上他的手腕,小心哄道:“夫君,时候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这刀光剑影的,多影响睡眠,我们把它收起来,好不好?”

楚天辞冷哼一声:“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若是敢做出有损秦王府颜面的事情,本王定会严惩不赦。”

白盈盈连忙抬手发誓:“夫君请放心,盈盈绝不会做出有损你颜面的事情的,盈盈无论是在府外还是府内,都会事事以夫君为先。”

一时静寂无声,过了一会儿,只听“唰”的一声,楚天辞还剑入鞘。

白盈盈见他收起剑锋,心头一松,下意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楚天辞手中的剑鞘已经点到她的胸口。

“打扰本王睡觉,该罚!”

白盈盈一愣,小心肝颤颤的问:“夫君想怎么罚?”

楚天辞思考了一会儿,拿剑鞘指了指床尾:“去床尾罚跪。”

“啊?”

白盈盈暴躁想骂人。

靠靠靠!老子上辈子可是大佬,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老子说话?

就在她生无可恋的时候,楚天辞突然开口:“顺便给本王按脚。”

“按脚?”

白盈盈愣了一秒,转瞬明白过来。

狗王爷这是给机会让自己给他检查腿疾么?

她立刻笑逐颜开:“遵命。”

她站起身,正要往床尾跑,身后突然传来楚天辞的声音:“慢着。”

白盈盈疑惑回头:“夫君,还有何吩咐?”

楚天辞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干净衣服。

旁边只有一件他刚刚脱下来的外套。

楚天辞蹙眉思考一会儿,伸手拿起那件外套,向白盈盈丢了过去。

“把衣服换了!”

“啊?”白盈盈微愣:“为什么要换衣服?”

楚天辞语气冷淡:“本王不知道你的衣服里面有没有藏别的凶器,本王也懒得搜,所以,你赶紧把衣服换了,穿上这件衣服,就可以去那边领罚了。”

白盈盈:“……”

靠!给他治病还这么多毛病!真的好想捶他!

楚天辞等了一会儿,没见她动作,语气明显的不耐烦:“若是不愿意去床尾罚跪,那就去门外罚跪。以后,本王也不需要你伺候,本王身边,不缺伺候的人。”

章节目录 第76章 诊断 白盈盈:“……”

她愣了有两秒钟,最后还是妥协,气呼呼的抬手解腰带。

她迅速脱下外套,然后伸手去拿楚天辞丢在塌上的衣服。

“啪!”

她的手还没碰到外套,就被重重打了一下。

靠!有完没完?

白盈盈正要说话,却听黑暗中响起楚天辞的声音。

“还有!”

白盈盈咬牙,声音却是温柔动听。

“夫君,我觉得没有必要。我也是为你好,我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是那么的完美,要是脱光了,你一会儿把持不住,那不是受罪么?”

楚天辞:“……”

这女人的脸皮,果然没有最厚,只有更厚。

白盈盈紧张的等啊等,就在她以为又要蒙混过关的时候,楚天辞开口了。

“不是有王妃么?”

“……”

白盈盈张大了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静默一秒后,吵架从来没输过的白盈盈认怂了。

她迅速脱下身上的里衣,然后伸手捞起塌上的外套,一个旋身,披在了身上。

等她回过身的时候,腰间已经束上腰带。

那一瞬间的白,灼热了楚天辞的眼。

他微微皱眉,抬手一挥,劲风刮起塌上的衣服,转眼飞到五米开外,散落地上。

白盈盈跑到床尾,爬上床榻,跪坐在楚天辞的脚边。

她正准备动手,突然想起这房间有点暗,于是试探性的问:“夫君,我能不能点一盏灯?”

楚天辞:“不能!”

白盈盈:“……”

好吧!

白盈盈用力握了一下拳头,然后松开,眯起眼睛,在昏暗中展颜一笑。

不气,不气!

生活已经这么残酷了,如果我再没有一个好心情,那只怕不等被人杀死,都得被狗王爷气死。

白盈盈双手伸进被子,右手抓住楚天辞的左脚,左手握成拳头,按他脚底的器官反射区。

楚天辞躺在床上,只觉得一只柔软滑腻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脚,他心头一荡,一股热流,从腹部蔓延而上。

白盈盈按压肝脏反射区,问:“夫君,有什么感觉?”

楚天辞没回答,白盈盈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的呼吸已经趋于绵长,看样子是睡着了。

白盈盈不再问询,直接按照各部位的反射区,一个一个的仔细按,一边按,还一边感受他的呼吸,以及脚部细微的反应。

这十分的累人,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不过一会儿,白盈盈的身上,便出了一身细汗。

一双脚按完,楚天辞基本上保持着睡着了的状态,只有在按到脑部反射区的时候,楚天辞的脚趾,微微动了一下。

以前,她每次出诊,身边都有好多学生跟着。

所以,她习惯于诊断出什么问题,立刻口述出来,以便学生学习记录。

这一次,旁边虽然没有人,但她已习惯成自然,发现问题,立刻低声口述:“脑部有淤堵现象,病人应该有头疼的症状。”

从始至终,楚天辞其实都没睡着,在听见白盈盈这声低语时,他心头猛的一震。

世间竟有如此高明的医术?仅仅依靠摸脚,就能诊断出本王的头痛之症?

黑暗中,楚天辞微微皱眉,莫不是她找人打听的。

章节目录 第77章 刹那温柔 白盈盈检查完脚底反射区,开始沿着他的小腿一路往上,仔细摸索,一路检查到膝盖处。

她再次低声说出粗略检查结果:“左腿膝盖髌骨有损伤,需进一步检查治疗。”

接下来,白盈盈开始检查右小腿。

楚天辞心惊不已,他不知道她口中说的髌骨是什么骨,但他的左腿膝盖,的确受过重伤。

府医温致远曾说,那里伤得太过严重,没办法治愈,到现在为止,那个地方依旧是一触即疼,疼得钻心。

这时,白盈盈已经检查完他的右小腿,口中喃喃自语:“右小腿骨骼无大碍,但膝盖处有肿块现象,需进一步检查治疗。”

接下来,白盈盈沿着楚天辞的膝盖,继续往上摸索检查。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他腿上皮肤时,一股酥麻的感觉,顿时蔓延全身。

楚天辞垂在身侧的双手蓦地攥紧,他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然后缓缓放松双手,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任由白盈盈检查。

白盈盈摸了一会儿,不禁微微皱眉,他大腿上肌肉坚硬如铁,根本摸不到肌肉下面的骨头。

看来想要看他大腿的骨头有没有损伤,得通过X光才能照出来。

白盈盈怕他睡醒后又要后悔,所以加快检查速度,顺着他的腿,一路摸到他的腰间。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嗖地窜过来,一把锁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楚天辞忍无可忍,咬牙说道:“本王让你罚跪,没让你乱摸。”

他的声音有点哑,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显得特别磁性好听。

白盈盈连忙辩解:“我没有乱摸,我在给你检查。”

楚天辞压抑着心头呼呼乱窜的小火苗:“本王允许你检查了么?滚到床尾去!再敢碰本王一下,本王立刻要你好看!”

白盈盈撇撇嘴,小声嘀咕:“不碰就不碰!”

她气呼呼的爬到床尾,困意袭来,她拍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然后倒头就睡下了。

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觉得有些冷。

她下意识便往楚天辞的脚边靠过来,钻进他的被子,双手搂着他的腿,好像搂到一根温暖的柱子似的,顿时抱紧了,头歪在上面,睡得十分香甜。

楚天辞睡到半夜,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腿被人抱住。

他条件反射的抬起右手,掌心立刻凝聚一抹淡蓝光晕,想要将她掀下床去。

可是下一秒,白盈盈柔滑的小脸靠上来,像小猫一样在他的小腿上蹭了蹭,带着丝丝寒意。

楚天辞内心深处微微一软,他右手掌心的蓝光渐渐消失,最后右手缓缓垂落下来。

……

次晨,楚天辞醒来坐起,发现白盈盈像一只小猪似的,弓着屁股趴在床尾睡觉。

不知何时,她已经放开他的腿,整个人睡在外面,也没盖被子。

楚天辞微微皱眉,右手抓起被子往前一送。

下一秒,被子平平飞出,准确的落在白盈盈的身上,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楚天辞看着那隆起的被子,心里涌起刹那温柔,他唇角微微一勾,眼中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78章 秦王府被围 楚天辞伸手拉动床头开关,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流光的声音。

“殿下?要起床了么?”

楚天辞:“嗯,进来吧。”

他双手撑着床板调整方位,双脚垂落在床榻之下。

之后,他右手一挥,帘幔落下,将身后的人儿遮挡得严严实实。

流光推门进来,入眼便看见地上散落的女人衣服。

他内心震撼,促足停顿一秒后,举步上前,弯腰就要捡地上的衣服。

千秋殿没有女人,殿内大到保护秦王人生安全,小到擦桌扫地洗衣服,都是他们来做的。

“别动!”

楚天辞冷声制止。

流光微微一愕,忙直起身,大步走到楚天辞面前。

他将轮椅车推到床榻边,然后架着楚天辞的胳膊,将他从床上转移到轮椅车上。

流光推着轮椅车,往前直行,去前面的房间洗漱更衣。

楚天辞想起昨晚的事,便问:“这两天王妃可有向你打听本王的病情?”

他的病情,除了府医温致远以外,只有流光最了解。

白盈盈没见过温致远,所以她要打听,肯定是向流光打听。

流光摇摇头:“回殿下,王妃并没有向属下打听殿下的病情。”

楚天辞“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流光帮助楚天辞收拾妥当之后,推着他去院子里吃早饭。

刚落座,便有下属来报:“殿下,不好了,骆勇老将军带着大批禁卫军,包围了秦王府,不许任何人出入王府,连早上送菜的老伯,都被他们挡在外面。”

流光气愤不已,上前向楚天辞请命:“殿下,他们胆敢如此冒犯,属下前去与他理论?”

楚天辞面不改色,将夹到嘴边的饺子送入口中,慢慢吃了,这才一脸平静道:“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

待那下属离开,流光一脸着急:“殿下,难道任由他们如此放肆?”

楚天辞将一碟点心推过去:“先吃。”

“谢殿下。”流光拿起点心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他看着楚天辞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越发佩服,但又不免好奇。

“殿下,您不担心么?”

楚天辞抬眸看了他一眼,淡声:“不过是想借防备刺客之名,对本王施软禁之实,但秦王府,终究是本王的秦王府,又岂容他说围就围。”

流光这才稍稍安定,静等楚天辞用餐。

楚天辞慢条斯理吃完早饭,拿起帕子优雅按压唇角,之后放下,双手搭在轮椅上,右手食指轻轻叩击两下。

流光得了命令,立马推着他往外面走去。

……

秦王府大门口,年过五旬的老将骆勇骑在马背之上。

他身穿铠甲,尽管须发已经花白,但目光依旧炯炯,须髯迎风飘扬,气势凛然。

骆勇看见楚天辞出来,立刻翻身下马,向着楚天辞躬身一礼:“老夫见过秦王殿下。”

楚天辞目光扫过骆勇身后的禁卫军,淡声问:“骆将军这是何意啊?”

骆勇一脸恭敬的解释:“听皇上说,秦王府内最近常闹刺客,所以,皇上特命老夫带着禁卫军前来,保护秦王殿下。

任何闲杂人等,禁止出入秦王府。

秦王殿下请放心,秦王府内的日常所需,全部由宫内提供,老夫每日会按时将秦王府的日常所需物品,送入王府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飞鸟尽,良弓藏 骆勇是南楚开国三大将军之一,他生平很少敬佩别人,但对秦王楚天辞,那是内心由衷的敬佩。

他也觉得,皇帝做出此番安排,十分合理。

流光心头暗叹,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楚天辞抬手向骆勇招了招手。

骆勇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踏步上前,走到楚天舒身前,问:“秦王殿下有何吩咐?”

楚天辞放低声音:“老将军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飞鸟尽,良弓藏’?”

骆勇心头一凛,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辞:“秦王殿下此话怎讲?”

楚天辞轻轻转动手上的碧玉扳指,淡淡开口:“南楚开国三大名将,寒明江谋逆,满门被诛。

白宗在金陵封侯,但实则手上并无实权,不过是作为挟制边将白旭的工具。

骆老将军以为,您如今为何会站在本王的面前呢?”

骆勇盯着楚天辞看了又看,心里仔细品味他话中含义。

楚天辞双手往后洒脱的一挥,漫不经心落在扶手之上:“若是本王在骆老将军保护期间,出了什么差池,骆老将军以为,本王的好皇兄,会如何对您呢?”

楚天辞一语惊醒梦中人。

骆勇顿觉心尖发寒,身上冷汗淋漓而下,连里衣都湿透了。

楚帝这是想一箭双雕啊。

借着楚天辞之死,将他们骆家也一网打尽。

到那时,整个天下,还有谁敢不服?

楚天辞不再说话,扬手叩击了一下轮椅扶手,流光便推着轮椅车往回走。

骆勇白眉紧拧,看着楚天辞离去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这才转身。

他扶着马背上马的时候,一脚突然踩空,险些摔倒,还好副将扶得及时。

……

白盈盈醒来,眼见天光大白,她揉揉眼睛,舒展四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手指碰到被面,她右手捏住被子,微微一愣。

狗王爷给我盖的被子?

白盈盈愣了一秒,然后喜滋滋的笑了。

哈,果然还是挡不住我无敌的魅力。

“你们赶紧把王妃的东西搬进来。”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楼沧月的声音。

白盈盈微微一愣,沧月在搬什么东西。

她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突然发现身上还穿着楚天辞的外套。

他比她高大许多,外套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春光无限。

白盈盈忙又缩了回来,拿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这时,楼沧月已经从外面走进来。

王宋走在她的右边,不时扭头看她,嘴里发出“嘎嘎嘎”的叫声。

“女神好美……”

白盈盈顿时满耳朵都是王宋赞美楼沧月的声音。

她不禁翻了个白眼,原来昨天晚上,王宋一直和楼沧月在一起,果然是见色忘友的家伙。

楼沧月身后,两个嬷嬷抱着被子衣服走进来。

白盈盈微愣:“沧月,你怎么把我东西都搬过来了?”

楼沧月笑道:“你都跟师兄住一起了,当然要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便听见楼沧月“啊”的一声尖叫。

白盈盈吓了一跳,一脸紧张的望着她。

楼沧月飞奔到地上散落的衣服前面,惊诧万分的叫道:“天啊,盈盈,你们也太狂野了吧……”

章节目录 第80章 必须得用非常手段 楼沧月一边感叹,一边弯腰帮她捡衣服。

之后,她抱着衣服跑到白盈盈面前,望着她一脸崇拜:“盈盈,你太厉害了,简直是我的偶像。

前天师兄还对你又打又骂的,短短一天时间,你竟然就能扭转乾坤,不仅住进这没有女人住过的千秋殿,还把师兄睡到手了,你简直太厉害了。”

“啊?”白盈盈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耳朵,红着脸说:“其实我……”

她话还没说完,楼沧月又是“啊”的一声尖叫。

白盈盈被她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她。

楼沧月伸手扯了扯她藏在被子底下的衣服,一脸震惊加羡慕:“盈盈,你竟然穿了师兄的衣服?!师兄竟然让你穿他的衣服?!你太了不起了。”

白盈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撇撇嘴,一脸嫌弃:“我才不稀罕穿他的衣服,而且这是外套,直接穿在身上,很不舒服。”

楼沧月看着白盈盈,不敢置信的摇头:“盈盈啊盈盈,你知不知道师兄他一直有洁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尤其是女人,更别提把衣服给她穿了,尤其还是贴身穿。”

“啊?!”白盈盈有点不可置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点反应不过来。

明明是被迫穿的这件衣服,为什么从楼沧月的嘴里说出来,竟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而她内心深处,似乎也并不反感,反而有种莫名的窃喜。

白盈盈正胡思乱想着,楼沧月突然神秘兮兮凑过来,特八卦的问:“盈盈,快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把师兄睡到手的?我要学。”

“啊?!”白盈盈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看着楼沧月,问:“你说你要学……勾,引男人的方法?”

哦,不!她根本就没有勾,引狗王爷。

白盈盈扶额,正想纠正,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楼沧月用力点头,一脸急迫:“对对对,我要学。”

白盈盈看了她一眼,瞬间恍然大悟,她神秘兮兮凑过去,低声问:“你有心上人了?”

楼沧月脸上微微一红,羞涩的点点头:“嗯。”

转瞬,她又愤愤的攥着拳头在空中虚挥了一拳:“可是我那个心上人,是个榆木脑袋,他不开窍,我想了好多办法,他都不肯娶我。”

一旁的王宋“嘎嘎嘎”:“心碎啊!女神竟然有心上人了。”

白盈盈白了他一眼,挥手驱赶:“一边去!”

王宋满心失望的走了。

白盈盈立刻来了精神,拉着楼沧月,一脸的八卦:“快跟我说说,你那心上人做什么的?长什么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好给你分析分析。”

“他是个和尚。”

“啊?”

“不过,他是这世上长得最好看的和尚。”

白盈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光头和尚到底能好看到哪里去。

楼沧月抱着白盈盈的胳膊摇晃恳求:“盈盈,你快教教我!”

“咳咳!”白盈盈清了清嗓子,低声笑道:“出家人有清规戒律,一般的手段,恐怕收复不了他,所以,必须得用非常手段。”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确定他还能洞房? 楼沧月听得非常入迷,赞同的点头:“嗯嗯嗯”

“对付这种人,必须得干净利落,一击即中,一次将他扑,倒。”

白盈盈扬起右手,在虚无的空中猛的一抓,眯着眼睛说:“等有了夫妻之实,怀上他的孩子,就可以母凭子贵,登堂入室。”

“哇!”楼沧月流口水了:“不愧是盈盈,果然生猛,难怪师兄那样的万年寒冰都能被你拿下,受教了!”

这时,流光刚好推着轮椅车经过窗口,白盈盈刚刚说的那两句话,正好一字不落的飘入楚天辞的耳中。

楚天辞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眸寒如冰。

这个女人,简直毫无羞耻之心!竟敢在外人面前造他的谣!实在令他头疼。

身后的流光偷偷看了楚天辞一眼,心里想笑,但又不敢,一时间憋得十分难受。

正在这时,端太妃带着两个嬷嬷从大门口走进来,她的旁边,还跟着薛静霜。

白盈盈见了,忙坐直身子,向端太妃恭敬有礼的说:“请母妃到厅里稍候片刻,妾身即刻梳洗更衣,再来向母妃请安。”

端太妃打量她一眼,看见她身上穿的竟然是秦王的衣服,眸中不禁闪过一抹惊异。

她脚步不停,走到床榻边,就着桂嬷嬷端过来的凳子坐了。

她端详她一秒后,笑着摆手:“王妃昨日劳累,不必急于起来向哀家请安,你且就这么坐着。”

端太妃握起白盈盈的手,语气温和:“昨日你能在千秋殿留宿侍寝,哀家甚为欣慰。

今日过来,一来看望你,二来嘛,便是来取你们的新婚元帕。”

她说着,十分亲切的拍了拍白盈盈的手背,安抚两句:“这是南楚国的规矩,哀家看完,还要送入宫中,请太后检阅,以便她放心。”

白盈盈:“……”

新婚元帕?就是传说中的落红帕?

有没有搞错?秦王都残废成那个样子了,你确定他还能洞房?

白盈盈正想着要如何解释自己尚未与秦王洞房一事,薛静霜已经走到前面的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挑杆将托盘里的雪白帕子挑了起来。

帕子在挑杆下散落展开,上面雪白无暇,哪里有一丝一毫的落红。

薛静霜蓦地回头,眼神中掩饰不住兴奋:“姑母,元帕上根本没有落红。”

端太妃闻声扭头望去,脸色微微一沉:“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啊?”

“母妃,我其实……”白盈盈咬着唇,正要解释。

薛静霜却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将挑杆和元帕一起丢进托盘里,然后快步跑到端太妃跟前。

“姑母,这元帕之上没有落红,霜儿以为,要么是王妃已经不是清白之躯,要么,就是她嫌弃表哥,不肯洞房。”

靠!毒莲花又来害老子!

白盈盈正要辩解,楼沧月却先她一步发火了。

她嗖地站起,指着薛静霜骂道:“薛静霜,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盈盈,不知道多爱我师兄。”

薛静霜冷笑一声:“那为何会没有落红呢?难道王妃嫁入王府之前,就已经与别人苟合?”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为她作证 楼沧月气得不行,挽起袖子,就要过去打人:“薛静霜,你他妈的嘴怎么这么臭?姑奶奶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薛静霜连忙躲到端太妃身后,委屈告状:“姑母,她要打霜儿……”

楼沧月叉着腰,指着薛静霜骂:“薛静霜,你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整天管这些闲事,也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你!”薛静霜气得浑身颤抖,狠狠跺了一下脚,委屈撒娇:“姑母,她诅咒霜儿嫁不出去……”

端太妃没理她,只是扭头看向白盈盈:“王妃,你怎么解释?”

白盈盈看出来了,端太妃今天是故意过来找茬的,无论她作何解释,只怕她都不会满意。

况且,这个事情得秦王配合才行,不然到时候两人口风对不上,出丑受罚的,肯定还是她。

白盈盈眸含羞涩的看了端太妃一眼,然后垂下眼眸,含羞带怯的说:“母妃,这件事情,您还是去问殿下吧。”

正在这时,流光推着轮椅车从外面走进来。

薛静霜连同那两个嬷嬷,连忙跪下去,给楚天辞请安。

楚天辞就跟没看见似的,轮椅车径直来到端太妃的面前。

他一瞥眼,看见桌上被挑乱的元帕,微蹙了一下眉心,然后面无表情道:“母妃,此事怪天辞疏忽,昨夜王妃伺候得很好,半夜天辞太累,所以一时忘了此事。

不过,天辞可以肯定的是,王妃的确是清白之身,所以,请母妃不要为难她。”

在场的人,都是大惊失色,心思各异。

端太妃这边的人本来以为,没有落红,大概率是两人没洞房。

可是,她们万万没想到,秦王竟然亲自出面,替白盈盈解释作证。

更让她们吃惊的是,白盈盈昨晚竟然真的和楚天辞圆房了。

一时间,她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她。

这女人太彪悍了!

秦王那样子,一看就是不能自己圆房的,整个过程,肯定都得白盈盈主动。

一个黄花闺女,怎么可能做到如此主动?还折腾秦王到半夜!

难道秦王被她媚色所迷,就算她不是清白之躯,也要帮她兜着。

白盈盈接收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但这时,她又不能反驳,只能拿眼睛狠狠的瞪楚天辞。

端太妃听说秦王昨晚半夜才睡,有些心疼:“你身体也不好,不要太过操劳。”

楚天辞煞有介事:“多谢母妃关心,天辞没事。”

端太妃扭头向白盈盈,板着脸训斥:“王妃,你的确该伺候秦王没错,但也要顾及他的身体,怎么能折腾他到半夜,都不让他睡觉呢?这太不像话了!

以后注意点,再让哀家知道你这么不爱惜秦王的身体,哀家决不轻饶。”

白盈盈:“……”

这锅扣得太狠了!她甩都甩不下来。

端太妃见她瞪着秦王不说话,更加生气了:“怎么?你还不知错?是要哀家现在就罚你么?”

白盈盈求救似的看着楚天辞,可是这一次,他一点也没有要帮她说情开脱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83章 月公子 白盈盈咬咬牙,低头认错:“妾身知错了。”

端太妃这才罢休,扭头吩咐:“桂嬷嬷,一会儿给秦王炖点补品,让他好好补补身体。”

白盈盈扭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事儿,不是女人才需要补身体的么?为什么男人也要补身体?

之后,端太妃又嘱咐白盈盈几句,这才让桂嬷嬷端着托盘离开。

临走时,薛静霜狠狠瞪了白盈盈一眼,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妒忌与愤怒。

楼沧月望了楚天辞一眼,偷笑着走了。

楚天辞漫不经心看了白盈盈一眼,淡声说道:“起床后把床榻收拾好,还有本王的衣服,亲手洗干净。”

他说完,流光便推着轮椅车往外走。

“秦王府那么多人,为什么要我洗?”

白盈盈忍无可忍,从床上跳起来,大声的挑衅:“我不洗!”

楚天辞头也不回,直接无视了她。

白盈盈一把将衣服脱下,扔在床上,然后快速穿上自己的里衣。

她一边系里衣带子,一边用脚狠踩楚天辞的衣服。

“我就不洗……”

她坐在床上,气得狠狠捶床。

狐狸肉没吃到,惹得一身骚!你说气不气?

等气消了,白盈盈这才起身梳洗更衣。

之后,她回到冷秋院。

她先去看了梅香,见她情况大为好转,放下心来。

白盈盈给梅香输上药水和葡萄糖,又给她换了药,这才去厨房煮面吃。

吃完面,她继续守着梅香。

快中午的时候,楼沧月来了。

“盈盈,你怎么又回来了?”

白盈盈:“梅香受伤了,我在这边照顾她。”

楼沧月“哦”了一声,走过来,看见梅香的伤势,她吃惊的问:“她是你什么人?谁把她伤成这样?”

白盈盈目中闪过一抹心疼与愤怒:“我的贴身婢女,她被人陷害,弄成这样……”

白盈盈将事情大致经过讲了一遍。

最后握着拳头发誓:“迟早有一天,我要为她报仇,讨回公道。”

楼沧月震惊又愤怒,也跟着发誓。

午饭后,药水和葡萄糖都输完了,白盈盈去拔针头。

楼沧月凑过来,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白盈盈耐心解释:“消炎药和葡萄糖,消炎药帮助伤口愈合,葡萄糖提供她活下去的养份。”

楼沧月稀奇又佩服:“盈盈,你可真厉害,这东西我见都没见过。”

白盈盈笑笑不语。

等白盈盈忙完,楼沧月就凑过来:“盈盈,今天是七夕节,金陵城可热闹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可好?”

白盈盈立刻答应了。

空间有限,系统只装了合成的化学药剂,而且数量不多。

等梅香醒来,也需要服用中药调理身体。

所以白盈盈觉得,有必要出去抓点中药,顺便给狗王爷抓点药回来,煮水泡脚。

于是,两人一鸭,一起出了秦王府。

秦王府门口,围着禁卫军。

不过,他们只是询问了两人的身份,就直接放行了。

快黄昏时,两人来到豪都大酒楼门口,那是金陵最豪华的地方。

酒楼门口,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七夕晚会,戌时举行,朗朗七夕,月满西楼。

楼沧月指着旁边一行小字,满脸兴奋。

“盈盈,是月公子也,月公子今晚会在晚会上弹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一定不能错过。”

章节目录 第84章 秦王妃的特权 楼沧月抱着白盈盈的胳膊,拖着她往里面走:“戌时快到了,我们赶紧进去。”

白盈盈见楼沧月如此积极,不禁怀疑又好奇,低声问:“那个月公子,就是你的心上人么?”

楼沧月摇头,眼睛里星星闪烁:“不是,月公子是风云阁才子排行榜的榜首,他英俊潇洒,多才多艺,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才子。

这金陵城啊,好多姑娘都想嫁给他呢。

不过,我可不想哦,我只是欣赏他的才华。”

白盈盈万万没想到,古代的女孩子也追星。

想必这月公子,大概就跟现代的明星一样,拥有万千粉丝。

见楼沧月这么稀罕这位月公子,她也有点好奇,这个月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购票处,楼沧月拍着柜台:“来两张七夕晚会的票。”

伙计看见两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他语气很好的回:“对不起,七夕晚会的票已经卖完了,两位姑娘可要明日一早的竞技场门票,是追风和逐影之间的巅峰对决,很多名门闺秀都买了票的,再迟一点就没有了。”

楼沧月很郁闷:“怎么这么快就没票了?”

伙计亲切的笑:“有月公子的地方,票都是秒售罄的,姑娘若是对月公子有兴趣,可以花一百两买个预通知牌,再留个地址,下次咱们再请月公子,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白盈盈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买个预通知的资格,就要一百两,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伸手去拉楼沧月:“沧月,算了,我们回去吧。”

楼沧月突然眼睛一亮,凑近那伙计,低声:“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秦王妃,难道秦王妃想要进去看,也需要买门票么?”

伙计一愣,转过眼睛上下打量白盈盈一眼,陪笑着问:“敢问秦王妃可有带身份凭证?”

白盈盈正要否认,楼沧月却一把抢过她的腰牌,往前怼到伙计面前:“看清楚了么?这是秦王府的腰牌。”

伙计点头,恭敬道:“王妃娘娘请稍候,草民立刻让人过来带两位上去。”

楼沧月掏出两张银票,放在柜台上:“银票收好,别后面说我们仗势欺人哦。”

伙计连忙拿起银票,低头看了一眼,立刻笑了:“不会,不会,咱们豪都大酒楼,任何一场活动,都会为贵客们预留一些座位的,所以两位请放心。”

伙计离开之后,白盈盈心里有点忐忑,小声说:“沧月,这不太好吧,而且,现在很晚了,再不回府,我怕……”

她才入府三天,端太妃似乎并不喜欢她,而秦王,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博得了一点儿好感。

要是为了看七夕晚会,耽误了回府时间,不知道那两尊神会不会找她麻烦。

楼沧月笑得一脸灿烂,凑过来低声安慰:“盈盈,别怕,师兄都这么宠爱你了,你就算回府晚一点,也没关系的。再说,这个晚会时间也不长,只有一个时辰,看完再回去,也不算太晚。

而且,如果你实在着急回去,咱们可以看完月公子的表演,立刻就回。”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豪都酒楼给白盈盈安排的位置位于观台五楼,位置不错,站在观台之上,可以将下面的舞台尽收眼底。

观台后还有休息室,酒楼还提供瓜果点心,服务十分周到。

晚会已经开始,现在演出的是一台戏。

白盈盈对戏曲不感兴趣,便站在观台前四下打量,这才发现,这舞台和观众席,不同于一般,它其实是一个竞技平台。

中间是高高的舞台,四周还有铁围栏。

整个竞技场很大,台下一圈座位,有二十排,算起来几乎可以容纳万人以上。

白盈盈往下看去,乌压压的一片,座无虚席。

四周还有黑衣护卫站岗,看起来威势十足。

在下面的坐台之上,便是供权贵门观看的房间了。

位置最好的在三楼,主要供皇亲国戚使用。

不过,男女有别,所以,酒楼实行了男女分开的制度,三楼是身份高贵的男子,四楼是身份高贵的女子。

白盈盈作为秦王妃,之所以被安排到五楼,是因为四楼满了。

白盈盈看着节目单,皱眉,月公子的节目竟然排在最后。

无奈,既然已经到这里了,也不可能现在拉着楼沧月走了。

更何况,现在是戌时,也就是晚上七点,一个时辰后,也就九点,不算太晚。

旁边楼沧月却捏着节目单,兴奋得浑身颤抖:“哇,月公子今天弹奏的曲目是《春江月夜》也,我最喜欢的一首,太棒了!”

白盈盈一脸不以为然:“弹曲子,我也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楼沧月却是一本正经:“在月公子面前,我们的会,那都不叫会。”

白盈盈无语,过了一会儿,她才问:“这个月公子排名才子榜第一,除了会弹曲子以外,还有别的特长吗?”

“当然有。”楼沧月如数家珍:“月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厉害的是,他会吟诗作对,武功还很高强,还是南楚状元。

如今他是国子监的博士老师,连皇上都很尊重他,有什么事,都会询问他的意见。”

楼沧月凑过来,神秘兮兮的低声说:“听说每年的科考题目,都需要他过目,整个南楚,没有人不尊敬他的。”

“这么牛?”白盈盈有点兴趣了:“他叫什么名字?”

“月听风。”楼沧月满脸向往:“很好听的名字吧。”

白盈盈点点头:“是挺好听的。”

……

秦王府,千秋殿。

楚天辞坐在轮椅车上看书。

他等了良久,都不见白盈盈过来。

他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烦躁,放下手中书卷,抬头问流光:“王妃呢?”

流光一愕,他没想到楚天辞会突然问王妃。

他顿了一秒,回:“属下去冷秋院看看。”

楚天辞蹙眉抬手:“不必了。”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不一会儿,玉绝尘便从外面走进来。

“哎呦,你怎么还在这里?七夕晚会的请柬,你没收到?”

“收到了。”楚天辞冷冷开口:“本王没兴趣。”

玉绝尘厚着脸皮凑过来,笑嘻嘻问:“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这种人怎么能做女主的? 楚天辞一脸冷漠:“本王很忙,没空猜。”

玉绝尘撇撇嘴,最后还是忍不住向他透露:“你的小王妃,我刚看见,她和沧月在一起,在豪都大酒楼看七夕晚会呢。”

楚天辞淡漠的眼神总算有了一丝变化。

玉绝尘却是十分讨打的说:“你没兴趣就算了,我可要去看了,今晚上月听风也会来。

这世间,琴音能入得了我玉绝尘的耳朵的,除了你,就只剩下他了。

只可惜,你是秦王,不可能指望你弹琴给我听,所以只能抓紧机会,去听月公子的飘飘琴音了。”

玉绝尘说着,转身就往外面跑。

“等等!”楚天辞突然开口。

玉绝尘一愣,回头:“秦王还有何吩咐?”

楚天辞微微蹙眉:“本王和你一起去。”

玉绝尘惊得张大了嘴。

“你刚刚不是说不去么?”

“本王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楚天辞一行来到酒楼,掌柜十分热情的,亲自将他们领到三楼的豪华套房。

流光推着轮椅车来到看台上,楚天辞目光一扫,一眼便扫到斜上方,趴着看台围栏往下看的白盈盈。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留仙裙,长长的秀发倾泻而下,犹如跌落凡尘的仙子,美得如梦似幻。

隔壁,太子楚离也看见了五楼观台上的白盈盈。

他心下一喜,立刻向林休招手。

林休附耳过来,楚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

白盈盈正在磕瓜子,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楼沧月看得起劲,白盈盈便没打扰她,自行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白盈盈看见林休,微微一愣,下意识便要关门。

林休却一把撑住房门,低声:“白姑娘,我家殿下想要见你,他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对你说。”

白盈盈微微皱眉:“本王妃现在是秦王妃,也不想与太子殿下说任何话,你要再不放手,本王妃就要喊人了。”

林休无奈,只得放手。

白盈盈回来,目光四下打量,突然在斜对面看台上,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沈妙微和薛静霜。

她心头一凛,立刻站起来。

“沧月,我出去一下,稍候回来。”

楼沧月点头。

白盈盈带着王宋,来到沈妙微的房间。

房门紧闭,看不见也听不见。

白盈盈仔细观察一边,发现这间房位于楼道处,她立刻带着王宋来到楼道,果然,距离楼道窗户不远处,便是沈妙微房间的窗户。

白盈盈将王宋抱到窗台上,悄声说:“宋宋,靠你了。”

王宋站在窗台,往那边窗台一飞,转眼便飞到那边,然后从对面的窗台跳了下去,藏身矮榻后。

两个距离很近,白盈盈靠着窗户,可以接收到系统传过来的信息流。

房间里,薛静霜皱着眉头,一脸的愤怒:“沈妙微,你上次给我那个药的时候,不是说是欢愉香的么?为什么会变成泻药?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出了多大的丑?”

薛静霜噼里啪啦,将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她条理不清,颠三倒四,说三句,骂三句,沈妙微听了好半天,才明白她话中含义。

窗户边的白盈盈,听见王宋传过来的信息,气得握紧拳头。

她就纳闷了,这么心狠手辣、毫无底线的人,怎么能做女主的?

狗作者这是什么三观??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想不想让那个女人消失? 沈妙微心头震撼,脸上却是十分镇定:“薛姑娘,你是端太妃的外甥女、秦王的表妹,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我给你的的确是欢愉香,至于你为什么会中泻药之毒,我想,应该是秦王妃给你下的毒。”

那个白盈盈,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毒术么?

可是不对啊,那个白盈盈根本就是一个痴迷太子的草包,她什么都不会,又怎么可能会毒术?

难道有人帮她?

薛静霜顿时气得脸色发白:“那个贱人,竟然敢给我下毒,实在太可恶了。”

沈妙微端起桌上茶杯,漫不经心喝了一口茶水,问:“难道太妃娘娘和秦王殿下就没有惩罚她,为你做主么?”

薛静霜气得胸口起伏:“别提了,提起来我更生气。”

沈妙微慢悠悠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喝口茶,慢慢说。”

薛静霜大大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愤愤不平:“我姑母是要给我报仇的,可是那个贱人不要脸,也不知她用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表哥,表哥竟然一点也不怪罪她,还为了给她撑腰,把姑母身边的兰嬷嬷打得跟猪头一样。”

薛静霜叹了口气,突然有些偃旗息鼓:“以后,我也不能招惹她了,姑母说了,让我没事不要惹表哥生气。”

“秦王殿下竟然为了秦王妃,打你姑母身边伺候的老嬷嬷。”

沈妙微不可思议的问。

“可不是!”薛静霜点点头:“那个女人,我看真的是狐狸精变的,入府才三天,就已经爬上表哥的床。”

“什么?”沈妙微精心伪装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秦王殿下已经与她圆房?”

“是呀。”薛静霜愤愤不平的点头,她凑近沈妙微:“你不知道那个狐狸精有多不要脸,我表哥腿不好,她竟然折腾我表哥到半夜,你说,咱们南楚国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两人的说话,通过系统传送回来。

白盈盈气得不轻,这两人是太闲么?躲这里说她的坏话?

正当白盈盈想叫王宋撤退的时候,终于听到一点有价值的信息了。

只听沈妙微问:“你想不想让那个女人消失?”

薛静霜立马回:“想啊。”

接下来就没有信号了,白盈盈心里着急,扶着窗户,探出头去。

正在这时,她突觉后领一紧,一个大力,将她从窗台拽了回来。

白盈盈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拽她的人是谁,头顶已经被黑布罩上。

紧接着,她感觉脖颈一疼,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

在白盈盈离开之后,楚天辞就发现了。

不过,一开始他以为白盈盈只是去观台里面的房间休息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天辞心里的担心,如野草蔓生。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招手让流光靠近。

“去请王妃下来。”

流光微感诧异。

楚天辞停顿一下,补充道:“告诉王妃,本王乏了,让她随本王回府伺候。”

“是。”

……

白盈盈幽幽醒转,入眼便看见一张放大的俊颜,正是楚离。

她吓了一大跳,慌忙往后退去。

章节目录 第88章 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楚离看着白盈盈,柔声说:“盈盈,这几天在秦王府过得不好吧,瞧你这小脸瘦的,本宫看了都心疼。”

楚离说着,伸手过来,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白盈盈一把拍开他的手,冷声训斥:“太子殿下请自重,如今我是秦王妃,太子殿下应该叫我一声皇婶才对,以后不要再直呼我的姓名,以免让人笑话南楚太子没有礼貌,是个轻浮之人。”

“啧!”楚离冷嗤一声,嘲讽道:“还真当自己是秦王妃了,那本宫问你,我皇叔可有礼仪齐全的将你迎进秦王府?你们可有拜堂?可有举行婚礼仪式?”

白盈盈:“……”

楚离得意了:“什么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秦王妃?也不怕被人笑话?”

白盈盈懒得理他,直接白了他一眼,然后绕开他就要下床来。

却被楚离一把又推回到床榻里头。

楚离满脸猥琐笑意:“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与我皇叔,还是有一样关联的。

本宫听说,你与我皇叔已经圆房,哈,本宫竟没想到,你这个小妖精这么狐媚,连我皇叔那个瘸子,你都能和他圆房,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白盈盈无语,直接翻了个白眼,这南楚太子没事干么?尽打听别人闺房之事,真是无能又不要脸!

那边楚离满脸猥琐,特欠揍的爬上,床,伸手向白盈盈脸上摸去:“今日,不如也让本宫尝一尝那销,魂的滋味……”

“啪!”

白盈盈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楚离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教训你不尊长辈。”

“啪!”

楚离还没反应过来,白盈盈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训你行为不端,妄图猥亵有夫之妇。”

楚离让人把白盈盈抓过来的时候,心里就存了不良心思,所以把手下人都支走了。

这直接导致他连挨两巴掌,都没有人进来救他。

他连滚带爬滚到地上,狼狈从地上爬起,指着白盈盈骂道:“死丫头,今日本宫非教训你不可,来人!把她给本宫按住,本宫要亲自修理她。”

楚离捂着脸,气得嗷嗷大叫。

厅里的随从听到楚离声音,立刻破门而入,林休“唰”的拔出长剑,剑锋指向白盈盈脖颈。

楚离掳起衣袖,龇牙咧嘴走过去。

白盈盈心里有些慌,她看看自己的手,有点后悔刚才太暴脾气了。

眼见楚离越走越近,白盈盈眼珠一转,在楚离的手快要落到她脸上时,白盈盈大叫一声。

“太子,你不想要你的锦盒了么?”

楚离的动作瞬间顿住,他心里暗暗自责,自己刚刚怎么忘了正事。

楚离瞪着白盈盈,怒声道:“快点把锦盒交出来,本宫或可饶你一命,否则,本宫让人轮了你,然后再将你卖去青,楼。

就你这小模样,又是秦王妃,想必有很多男人想要尝尝你的味道。”

白盈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什么破太子啊,怎么满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一精虫上脑的无脑男。

白盈盈深吸一口气,缓声道:“锦盒不在我的身上,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取。”

楚离不信:“你想趁机逃走?你以为本宫会这么傻?”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的位置,还能安稳如泰山么? “哎呀,被你看穿了。”白盈盈笑着赞叹:“看来太子殿下还是蛮英明神武的嘛,果然不愧是南楚的储君,未来的楚帝。”

楚离被她吹捧得有点飘飘然,扬头,一脸自得:“你知道就好,所以,别在本宫面前耍花招,赶紧告诉本宫,锦盒藏在哪里。”

白盈盈摊手:“其实,锦盒真的没在我这里……”

林休手里的剑,往前送了半分,锋利的剑刃,割破她脖颈肌肤,冒出一串血珠来。

白盈盈面不改色,迅速说道:“其实锦盒在沈妙微那里,刚刚我趴在她窗外偷听,发现她正要拿锦盒与人交易,所以,我劝太子殿下,现在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若是去得迟了,锦盒被人拿走,那可就惨了。”

楚离心思有点动摇,但面上却是不为所动:“你以为本宫会相信你?”

“是沈妙微告诉你,锦盒在我身上吧?”白盈盈忽然说道。

楚离心头一凛,他没想到,白盈盈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白盈盈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心头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沈妙微其实一直喜欢秦王,她想嫁给秦王,所以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不妨想一想,那日你来找我,为何秦王很快就找过来了,若不是有人给了秦王信息,以秦王的高傲,他怎么可能去白府?”

楚离内心震撼不已,隐在衣袖下的双手,微微攥紧。

白盈盈见他还在犹豫,忙又抛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不止如此,她还让人在我的闺房里点了欢愉香,幸亏我发现得及时,不然,等秦王来的时候,那画面不敢想象。

以秦王的性格,肯定会把我们两个人都抓起来,送到皇上面前。

我自然是必死无疑,但太子殿下也好不到哪里去。

皇上千辛万苦,将秦王调回金陵,就是忌惮他手中兵权。

之所以将我赐婚给他,不过是想让我替他看着秦王,太子如此作为,不止给了秦王拒绝婚事的理由,还会让皇上陷入被动。

太子殿下以为,失去了皇上的信任,你的位置,还能安稳如泰山么?”

白盈盈一番话,说得楚离冷汗直冒。

是楚一,这一切,一定都是他在幕后推动的,目的就是想将自己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

楚离想通之后,立刻做了决定,他右手一挥,林休撤回长剑。

楚离脸色凝重,语气也变得森然:“带本宫去见沈妙微,若是叫本宫发现你说谎诓骗本宫,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白盈盈没说话,她拿出帕子,按住脖子上的伤口,然后从容从床上下来,在林休等人的押送下,带着楚离往沈妙微的房间走去。

一行人来到五楼,沈妙微的房间外。

白盈盈抬手敲门。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一条缝,沈妙微出现在门口。

沈妙微看见门口站着的白盈盈和她身后的男子,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便要关上房门。

章节目录 第90章 谁最有动机去偷这个锦盒? 林休抬脚一踹,只听“嘭”的一声,房门被重重踹开。

沈妙微往后急退,险些摔倒。

林休等人快步走进,将沈妙微团团围住。

白盈盈跟着进去,悄悄往靠近房门的角落退去。

最后,楚离才慢慢踱步进入,反手将房门关上。

楚离看着沈妙微,目光阴鸷:“沈妙微,把锦盒交出来,本宫饶你不死。”

沈妙微皱眉:“太子殿下,你为何会跑到我这里来要锦盒,那东西明明在秦王妃手里。”

她心里有点慌,难道太子知道什么了?还是白盈盈跟他说了什么?

白盈盈愤怒不已,都这时候了,还想甩锅,门都没有!

白盈盈往前踏了一小步,大声说:“沈妙微,你别再狡辩了,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告诉太子了。

识相的,赶紧把锦盒交出来,否则,太子殿下发起火来,把你抓回去严刑逼供,到时候有你哭的。”

“太子殿下,难道你忘了,在国舅的书房里找到的证物了?难道太子殿下宁可相信白盈盈的花言巧语,也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证物?非要将锦盒的事,赖在我的头上?”

沈妙微有点不确定白盈盈到底知道些什么,又告诉了太子什么。

这个时候,她只有一口咬定锦盒不在自己手上。

太子的心思又开始动摇了。

白盈盈看出他又在犹豫,气得大骂:“太子,你如此英明神武,难道只会相信一个死物,而不相信自己内心的判断?什么证物都是可以伪造出来的。

这件事情,你得想想,这最后的得利者到底是谁?

谁最有动机去偷这个锦盒?”

白盈盈一番话,将太子心中的怀疑打消。

是呀,之前白盈盈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嫁给他,又怎么可能去偷他的锦盒?

只有沈妙微,她喜欢秦王,偷拿锦盒,肯定是为了讨好秦王。

又或者,她根本就和楚一是一伙的。

联想到楚一,楚离如芒在背,难道,楚一竟然已经拉拢了皇叔?

楚离的眼睛里,蓦地闪过一抹杀气,他抬手一挥,厉声道:“给本宫搜!”

于是,林休带着随从,开始翻箱倒柜的找。

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锦盒的所在。

沈妙微神色悠然,“我就说了,锦盒没在我这里,奈何太子殿下非要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照我说,锦盒肯定已经被她交给秦王了。”

白盈盈自不相让:“我若真有那锦盒,我倒是想交给秦王,好让秦王收拾了太子,也省得我现在被人威胁索命。”

话虽不好听,但却句句在理。

楚离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瞪着沈妙微,怒斥:“闭嘴!本宫知道谁可信,谁不可信,不需要你来教。”

白盈盈见太子的人迟迟找不到锦盒,眼珠一转,灵机一动。

“太子殿下,那么重要的东西,她肯定带在身上,你们搜她的身,准能找到。”

太子一想也是,立刻召回林休,让他搜沈妙微的身。

沈妙微这才怕了,捏着自己的衣领:“你们敢……”

她下意识便要往外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争夺 林休一把抓住她,就要搜身。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房门再次被踹开,一个灰色身影从外面迅速飞进来,拉住沈妙微,就想带她走。

白盈盈暗叫不好,她伸手入怀,拿出一只小瓶子,打开来,冲过去,往杨晓风脸上一撒。

药粉飞入杨晓风的眼中,他只觉眼睛一疼,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杨晓风虽然眼睛伤了,但战斗力依旧强悍。

林休和好几个随从一起,才能勉强将他缠住。

另外两个随从,朝沈妙微步步逼近。

沈妙微惊慌失措,一边叫嚷着,一边往外冲。

杨晓风十分忠心,听见沈妙微的声音,就要不顾一切冲过来。

但林休等人,自然是百般阻挠。

沈妙微原本还想隐藏自己的武功,但她见杨晓风一时过不来,只得自己动手自救。

楚离眼见那两个随从落了下风,立刻拔出长剑,向沈妙微刺了过去。

沈妙微惊呼一声,连连后退,又被两个随从步步紧逼,她突然脚下一绊,顺势着地一滚,躲过了楚离刺过来的那一剑。

两边斗得激烈,白盈盈躬着身子,向矮榻边移动。

突然,沈妙微胸前的衣服被割破,一个紫稠包裹掉了出来。

她大惊失色,连忙弯腰去捡。

楚离看见那包裹,眼睛一亮,举剑狠狠朝沈妙微迎头劈下。

剑光闪闪,带着劲风,逼得沈妙微不得不退避躲让。

“晓风!”

沈妙微大叫一声。

杨晓风不顾一切跑过来,身上连中几剑,也毫不在乎。

他战斗力很猛,一下就将楚离击退。

沈妙微连忙爬过去,想要捡那个紫色包裹。

白盈盈目光微微一凛,大声叫道:“锦盒里的东西,就在那紫色包裹中。”

楚离顿时大喜,下达命令:“一定要抢回那个紫色包裹。”

眼见沈妙微已经抓到那个紫色包裹,林休手中暗器脱手飞出,转瞬间刺入沈妙微的肩头。

沈妙微手臂一软,手上一松,包裹再次落下。

林休飞身而起,一脚往紫色包裹一踢,那包裹往前飞去,正好落在白盈盈面前。

白盈盈立刻将紫色包裹捡起来,一捏之下,发现那包裹之中,是一本书。

她来不及细细思量,直接将包裹往矮榻后面丢去,口中叫道:“太子殿下,我把锦盒里的东西丢到矮榻后面去了,你们先解决了这两人,再自行去取吧。”

她丢过去的动作,楚离看得清清楚楚,自然没有怀疑。

却不知,矮榻后的王宋,在包裹落地之后,立刻开启空间,将它放入。

之后,他摇摇摆摆,从矮榻后“嘎嘎嘎”的飞了出来,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因为它只是一只鸭子,所以在场所有人,都没将它放在眼里,它很顺利便来到白盈盈的身边。

白盈盈猫着身子,沿着墙角,迅速往门口移动。

楚离和沈妙微两边,为了矮榻后的包裹杀得死去活来,根本就没有人有闲暇来顾及白盈盈和王宋。

两个很快跑出房间大门,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只有秦王府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时,楼沧月正在观台上看得起劲,突然听见敲门声。

她有点不耐烦的起身去开门。

经过大厅,发现白盈盈竟然不在,她心里有些担心。

楼沧月打开房门,便见流光站在门口。

楼沧月微微一愣,转瞬明白过来,问:“来找盈盈的?”

流光点头:“王妃娘娘呢?我们殿下要回府了,请王妃娘娘回府伺候。”

楼沧月摇摇头:“不知道啊,刚刚我还看见她在我旁边呢,转眼间就不见了。”

流光脸色微微一变,伸手一把推开楼沧月,大步走进去,四下找了一遍,没见到白盈盈。

他脸色更加凝重,转身便往外面跑去。

楼沧月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追上去:“怎么了?盈盈是出什么事了么?”

流光:“希望没有。”

白盈盈突然不见了,楼沧月也没心情看节目了,追着流光跑出去,两个人开始挨户挨户的搜查。

殊不知,两人前脚刚离开房间,白盈盈和王宋后脚就回来了。

白盈盈推开房门,反手将门关上,之后,她坐在地上呼呼喘气。

而王宋,也是惊魂未定,靠在白盈盈脚边,瘫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白盈盈说:“快把那包裹拿出来,我瞧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宋身子一抖,那紫色包裹从它背上跳了出来。

白盈盈连忙接过,迅速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是一本泛黄的书籍。

她翻开封面,只见第一页上,竖排写着“账本”两个大黑字。

这就是太子特别在意,甚至不惜拿太子妃之位来换的那个锦盒里的宝贝?

白盈盈继续翻看账本,她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去一半。

从记录来看,这是一本污帐,上面将国舅江梁贪污受贿的信息,一笔一笔记录得很清楚。

白盈盈终于明白,太子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本账本了。

……

沈妙微的房间里,楚离的人,最后终于将杨晓风和沈妙微制服。

楚离立刻迫不及待的让林休去矮榻后面找账本。

可是,林休和几个随从一起,在矮榻下面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最后,将矮榻直接搬开,下面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账本。

沈妙微狼狈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唇角立刻勾起一抹冷笑:“太子殿下,你被那个女人骗了,她根本就是为秦王来偷账本的,你再迟一点,那账本恐怕就要到秦王的手中了。”

楚离气得脸都白了,朝着沈妙微重重“哼”了一声,丢下一句:“回头再跟你算账!”后,便带着人,急匆匆出门。

……

白盈盈发现账本的秘密之后,心里有些沉重。

太子很快就会发现账本不见,到时候,他定会来追自己。

现在,只有秦王府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万一在半路上,碰到楚离怎么办?

白盈盈思考一会儿,将账本交给王宋,又在房间里找到一个空白本子。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支墨笔,凭着记忆在空白本子上,将前面几页的账本信息记录下来。

之后,她将假账本用紫稠包了收好,这才带着王宋准备离开。

可是,她刚刚打开房门,便见楚离,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皇婶这是要去哪里?”

楚离声音阴冷,像毒蛇一样,透着森冷的寒气。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白盈盈皱眉:“本王妃要回秦王府。”

她说着,试探性的往前踏出一步。

可是,楚离不但没有避开,反而往旁边一站,挡住白盈盈的去路。

白盈盈皱着眉头退回来,质问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楚离趁着她后退之际,一脚踏进房间,紧接着,林休等人也走了进来,最后进来的随从,将房门关得严实。

楚离朝白盈盈伸出手:“东西呢?拿出来!”

白盈盈装傻:“什么东西?”

楚离冷哼一声:“就是刚才,从沈妙微身上掉下来的紫色包裹。”

白盈盈一脸理直气壮:“刚刚我不是扔进矮榻底下去了么?你也亲眼看见了,怎么现在又来找我要?”

“哼!”楚离气得不行:“死丫头,本宫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本宫收!”

白盈盈惊呼一声,转身便往观台跑去,外面观众那么多,楚离不敢在观台上对她行凶。

可是,楚离的人动作迅速,转眼将她包围,根本不给她跑向观台的机会。

白盈盈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包裹,丢给楚离:“给你!谁稀罕这个破包裹!”

楚离大喜,跳起来一把接住,之后,他立刻向林休使了个眼色。

林休带着随从,向白盈盈逼近。

白盈盈心头一凛,大声道:“太子殿下,我已经把东西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你要是敢动我,秦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楚离打开紫色包裹,看见账本,心头一安。

他伸手翻了两页,见里面的确写着账目信息,与丢失的账本一样,他这才放下心来。

楚离将账本揣进怀里,他看着白盈盈,眼中闪过一抹惋惜:“可惜,本宫本来还有点喜欢你的,只是,你太不老实,如今又知道了本宫的秘密,本宫只有狠心灭口了。”

楚离话音一落,林休等人立刻向白盈盈更快的逼近。

白盈盈转身往观台跑,林休趁着白盈盈转身之际,双手往前猛的一推,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他掌心发出,猛的击向白盈盈后背。

白盈盈只觉身子一轻,转瞬间,整个人飞出观台栏杆,往下面落了下去。

“啊!”

白盈盈大叫,双手在空中乱抓,想要自救。

“祖宗!”

王宋惊呼,拍着翅膀,追着白盈盈的身影飞下观台。

三楼的楚天辞,看见白盈盈从五楼房间落下来,一颗心瞬间揪紧,他双手一拍,下意识想要飞出去救白盈盈。

奈何双,腿不听使唤。

情急之下,楚天辞双手往前一推,一个淡蓝色的光团,划破长空,向白盈盈身下疾飞过去。

白盈盈原本下坠之势十分迅猛,被那蓝色光团一托,瞬间减缓了下坠之势。

白盈盈感觉到自己好像跌入了一团棉花之中,那感觉轻飘飘的,十分奇妙。

她心下好奇,正在这时,突觉腰间一紧,她整个人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盈盈只觉眼前白影一晃,一缕清幽淡雅的薰衣草香味瞬间将她包围,转眼间,白影抱着她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最后终于安全落地。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下面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们都以为,这是官方故意安排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她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月听风低头看白盈盈,问:“姑娘,你没事吧?”

白盈盈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抬头一看,顿觉眼前一亮,仿若置身于一片白梅花海之中。

眼前的男子十八九岁年纪,一身白衣胜雪,墨色的长发,用一条简简单单的白色绸带慵懒的束在脑后,却更加显示出他卓越的风姿。

他五官精致绝美,任何一处都是恰到好处,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

俊美却不带锋芒,浑身上下,无一不透着雍容风雅……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谦谦公子美如玉,举世无双不可求。

……

看着眼前的美少年,白盈盈的脑海里,形容美男子的诗句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

在外人看来,白盈盈就像个花痴一样,望着月听风,一脸痴迷。

但两人站在一起,却一点都不违和,就算是站在月听风这样神仙般的人物面前,白盈盈也丝毫不逊色。

月听风的眼神,温柔到骨子里,他的温柔不是单一的,而是好像声波一样,会无限的往周围扩散,让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暖心的温柔。

楚天辞的脸色,已经比锅底还黑,简直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整个会场掀翻一样。

玉绝尘感觉到身周浓郁的低气压,连忙站起来,低声说:“我去把王妃带回来。”

楚天辞没说话,也没阻止。

玉绝尘连忙马不停蹄往下赶。

……

舞台上,月听风淡淡一笑。

白盈盈这样的眼神,他见得多了。

正在这时,旁边“嘭”的一声,王宋从空中掉下来,摔了个结实。

白盈盈吓了一跳,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向王宋跑过去,蹲下身,焦急问道:“宋宋,你怎么样?”

月听风也是一惊,他扭头看去,只见地上一只灰不溜秋的鸭子,他不禁微微皱眉。

下面的人看出端倪,开始抗议。

“有没有搞错?这不是月公子的新搭档吗?怎么会突然从上面掉下来?”

“就是,难道是哪个爱慕月公子的姑娘,竟然如此奋不顾身从楼上跳下来?”

“月公子的台上,怎么会有一只鸭子,这太可怕了!赔钱!”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赔钱”,好多人都跟着起哄了。

白盈盈聪耳不闻,蹲在地上,一脸担忧的望着王宋。

王宋晃了晃脑袋,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摇晃着走了两步,之后又晃了晃脑袋。

“好像没事,祖宗,你呢?”

白盈盈摇摇头,低声道:“我也没事。”

她松了一口气,这才听到台下的叫嚣声。

白盈盈心里觉得歉意,站起来,转身向月听风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公子相救,只是很抱歉,我打扰了你的演出,实在是对不起。”

月听风顿感意外,她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正在这时,后台突然走出一个人来,举着双手安抚大家。

这人正是这豪都大酒楼的老板金欢,他为人最是圆滑,又追求完美。

这样一场完美的七夕晚会,怎么可以被这场意外的小插曲给破坏掉?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是怕她砸了我的招牌 “大家稍安勿躁!”

下面的人不听,你一句我一句的抗议。

“月公子的演出,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和鸭子搅乱了,你以为说一句稍安勿躁就能糊弄过去么?”

“就是,就是……”

“……”

金欢脸上笑容不断:“大家都误会了,这位,的确是今晚请来给月公子做拍档的,大家请稍候片刻,一会儿会有不一样的精彩表演等着大家。”

大家伙听他这么说,这才都闭了嘴。

这时,舞台帘幕缓缓拉上,那人凑到白盈盈跟前,问:“这位姑娘,月公子的《春江月夜》,你可会弹?”

他想着,这姑娘都有勇气从五楼跳下来,可见对月听风的倾慕之情,那肯定应该会月听风最出名的《春江月夜》才对。

白盈盈茫然摇头:“我不会也。”

“啊?”金欢显然没想到,惊诧之余,有些气恼的问:“你真是白白仰慕月公子了,竟然连他的《春江月夜》都不会!”

白盈盈更加迷茫:“我没有仰慕月公子啊,月公子是谁,我都不认识。”

金欢气得噎住:“……”

他这是要砸了自己家豪都酒楼的招牌么?

金欢指着她,低声骂道:“你竟然连月公子是谁都不知道,刚刚为何一见月公子出场,就迫不及待的从五楼跳下来?难道你不是因为仰慕月公子么?”

“啊?”

白盈盈惊诧万分,她有些尴尬的抚了抚额头,又用力拍了两下。

自己刚刚是被摔傻了么?明明沧月就是为月公子而来,而刚才这人又问自己会不会月公子的《春江月夜》,她怎么就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月听风呢?

白盈盈正想解释,但转念一想,万一这老板与太子相熟,知道自己被太子推下来,说不定就会把自己绑去见太子,到那时就惨了。

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不提此事,她脸上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其实我是不小心从五楼掉下来的。”

金欢无语,豪都酒楼开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还是头一遭。

月听风看着白盈盈一脸无辜茫然的样子,确定她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他心中掠过一抹怅然,之后向白盈盈走过来,低声问:“那姑娘会什么曲子?”

白盈盈眼睛微微一亮,笑着说:“我会的曲子可多了。”

月听风见她眼睛亮亮,脸上自然而然洋溢出来的笑容,像冬日雪地里的阳光,莫名让人温暖。

他微微一笑,回头向金欢道:“金老板,今天我们就试一首新曲子吧。”

金欢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赶紧走过来低声劝道:“月公子,你就不怕她根本不会弹,又或者弹得很烂,影响到你么?”

月听风微微一笑,“在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影响到我。”

金欢哭丧着脸:“我是怕她砸了我的招牌。”

月听风脸上的笑如春风拂面:“如果她弹得不好,我可以额外再补两首曲子。”

金欢一听,脸上立马换上笑脸。

月听风走过去,和白盈盈商量:“一会儿你先弹,弹完第一遍后,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合奏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莫不是看上她了? 白盈盈:“我可以吹笛么?”

“可以啊。”月听风笑得十分好看:“琴笛合鸣,才是世间雅乐之精髓。”

他说着,走到自己的古琴前面,打开下面的琴箱盖子,从里面拿出一支淡绿色的长笛。

月听风将长笛递给白盈盈:“此笛名叫长风,一会儿,你可以用它吹奏。”

白盈盈伸手接过:“多谢月公子,等我用完,就还给你。”

月听风微微颔首。

一旁的金欢大吃一惊,这支长风,与月听风的古琴千韵是一对,月听风竟然将长风借给这位姑娘,莫不是看上她了?

白盈盈想起刚刚打扰了月听风弹琴,便说:“刚刚我打扰了公子弹琴,实在是很抱歉,公子若是愿意,我愿意和公子一起,合奏那首《春江月夜》。”

沧月说,月听风在南楚地位很高,连皇帝都敬重他。

若是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那今天就不怕走不出这豪都酒楼了。

若能叫他亲自护送自己回秦王府,相信太子楚离也不敢跳出来为难自己。

金欢瞪了她一眼:“你刚刚又说你不会。”

白盈盈回头,朝金欢一笑:“现在是不会,一会儿听月公子弹了,不就会了。”

月听风微微吃惊,转瞬了然一笑:“想不到,姑娘也是乐艺高手。”

他的心里,蓦地生出一股期待。

毕竟,像他这样技艺高超之人,是很寂寞的,站在山峰之巅,他们很难遇到与自己匹敌的知音对手。

金欢一愣,下意识看了两人一眼,见月听风眼中带着期待的亮光,他的心里,也开始隐隐期待起来。

帘幕缓缓拉开一半,半空中,无数盏灯,缓缓移动到月听风的头顶,将他所在的位置照亮。

白盈盈让金欢帮自己照顾宠物王宋,之后,便站在帘幕之后,静静等候。

月听风一袭白衣,坐在长长的古琴前面,伸手一抚,美妙的琴音,顿时从指间倾泻而出。

所有的观众,一时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打乱了月听风的琴音。

白盈盈凝神静听,每一个音符都记在心中,并在脑海中,迅速的谱出与之相配的笛音。

金欢见白盈盈一边听,一边用手指在长风上面轻按,那流畅的指法,让他暗暗心惊,同时又大感欣慰。

金欢作为豪都大酒楼的老板,对音律自然也是懂的,从白盈盈按笛孔手法,他能看出,白盈盈所按的曲调,的确是《春江月夜》。

不过,又不完全是原曲子的曲调,是变了音的,以便更好的配合原曲。

看来,这位姑娘真是乐艺高手,一会儿得想办法定下她,好让她以后常来豪都大酒楼演出。

金欢看了一会儿,便放下心来,转身往后台走去。

他刚走到后台,伙计便带着玉绝尘急匆匆走过来。

玉绝尘看了金欢一眼,面无表情的问:“刚刚掉下来的那位姑娘呢?”

金欢见对方气势不凡,语气不善,忙陪着笑脸问:“公子说的是哪位姑娘?”

今天来这里看晚会的,很多都是身份不凡之人,金欢自然也不敢怠慢。

玉绝尘皱眉:“就是刚才,从五楼掉下来的那位姑娘。”

章节目录 第97章 简直是神仙眷侣啊!太完美了! 金欢见对方脸色不善,心中不免担忧。

那姑娘不会是得罪了什么权贵,刚刚是被人从五楼丢下来的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金欢可得罪不起。

不过,月公子的身份也是尊贵,刚刚那姑娘既入了月公子的眼,想必月公子定会护她,这样一来,他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是个生意人,一切向钱看,白盈盈刚刚表现出来的品质,让他看见了钱景,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将她交出来。

金欢脑海中这么一闪念,脸上笑容更甚:“不知公子是那位姑娘的什么人?”

玉绝尘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直接举步往前台走去。

金欢连忙转身上前,挡在玉绝尘面前:“对不起,观众不能进入前台,以免打扰到月公子演奏。”

玉绝尘皱眉:“那你去把那位姑娘请下来。”

金欢摇摇头:“对不起,请公子稍候片刻,待那位姑娘与月公子合奏完乐曲之后,自然会从前面下来的。”

“合奏?”玉绝尘有点意外:“她和月公子合奏?”

金欢点点头:“这位姑娘技艺高超,一会儿与月公子合奏,定会妙音不绝,绕梁三日,所以,还请公子稍候片刻,不要破坏这一份难得的雅兴。”

玉绝尘听他这么一说,一时倒不着急带白盈盈走了。

为了能更好的观看,玉绝尘将带下来的暗卫留下,自己一个人又重新回到了三楼秦王的房间。

站在观台上,楚天辞冷冷扫他一眼:“人呢?”

玉绝尘笑道:“在下面呢,听金老板说,一会儿你的小王妃要和月听风合奏《春江月夜》,所以,我一时没忍心打扰,就自己先回来了。不过你放心,我让他们都留在下面,保护王妃安全。”

楚天辞心里虽然不爽,但听玉绝尘这么说,他心中也难免好奇,一时也没再催他。

正在这时,流光和楼沧月从门外跑进来。

流光一脸歉疚:“殿下,属下该死,刚刚没能找到王妃。”

楼沧月跑得气喘吁吁:“师兄,我们俩把整幢楼都找遍了,都没找到盈盈……”

“嘘!”玉绝尘修长白皙的食指竖在唇前,然后向下面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听,月公子的琴音多美妙……”

楼沧月一愣,下意识往下看去。

正在这时,另外一半帘幕缓缓拉开,空中灯光聚拢,白盈盈一袭雪白长裙,站在下面。

她唇角微勾,带着春风般的灿烂笑意,淡绿色的长风,在指尖转了两圈,转眼搁在了她的唇下。

紧接着,美妙悠扬的低声倾泻而出,像一缕薄烟,盘旋而上,绕梁不绝。

笛声时而低述,时而高昂,时而悠长,时而跳跃,与月听风的琴音,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被这笛声惊艳了,一个个望着台上,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膜拜。

楚天辞的眼中,也流露出一抹诧异与欣赏。

白盈盈站在原地吹了一会儿,便举步往月听风身边走去。

月听风感觉到笛音靠近,下意识回头,便对上白盈盈那双会说话的笑眼。

他心头猛的一跳,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这一幕,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睛。

简直是神仙眷侣啊!太完美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这怎么可能? 无论是琴音和笛声的完美配合,还有弹琴吹笛的两人,都相配得让人找不出一丝一毫的违和感来。

简直太完美了!

看着这一幕,玉绝尘突然来了句:“感觉他俩好配!”

他话音刚落,一个冰刀子眼神便射了过来。

玉绝尘忙伸手拍打了两下自己的嘴,满满的求生欲:“我说笑的,秦王妃自然必须与秦王最配。”

楚天辞冷冷翻了个白眼,继续盯着下面看,目光中隐隐有怒火闪烁。

一旁的楼沧月,一脸花痴:“哇,月公子的琴技实在太好了,盈盈的笛子竟然吹得这么好,一点都不比月公子差。”

很快,《春江月夜》进入尾声,楚天辞刚要松一口气,却听笛音声调突然一转,白盈盈很顺利的切换到第二首曲子——《花太香》。

《花太香》的笛声音律一出,所有人的心弦都扣紧了。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音乐,太动听了,简直把刚刚《春江月夜》的风头都盖过去了。

当白盈盈的笛声响起,月听风也是心尖一颤,这音乐,真的太动听、太美妙了,她怎么能谱出这么美妙的曲子的?

他望着白盈盈,一边记谱,一边在脑海里完成配音编曲,心里对白盈盈,更是满满的欣赏。

是她了,她就是上天派给他的知音!

……

楚天辞心情十分复杂,他惊艳于白盈盈的才华,但同时,心里又压抑着满满的怒火。

她竟然向自己隐瞒这个技能,他竟然需要听她和外人合奏来发现她的这个技能。

而且,她来这个晚会根本没有告诉他。

如果今晚他没来,那岂不是全世界都知道她会吹笛,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尤其是刚刚,他已经使用内力将她托住,她竟依然任由其他男人抱她而不反抗,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想到这里,楚天辞隐在广袖中的双手,用力攥紧。

下面的笛声悠扬婉转,低沉处,带着淡淡的哀愁,高亢处,能让人热血沸腾。

楚天辞的心情,却越发阴郁,看着下面一对白衣玉人,他心里的怒火越积越多,好似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只等白盈盈这根引线来点燃。

……

五楼,沈妙微站在观台边,看着下面吹笛吹得如痴如醉的白盈盈,她抓着栏杆的手狠狠用力,指关节泛起一片青白。

那样她都没死?怎么可能?

她吹笛的技艺何时变得如此高明?竟然和月听风站在一起,都毫不逊色。

沈妙微蓦地回身,快步走进房间,从怀里拿出一个圆盘。

她轻轻按动开关,只听“啵”的一声,圆盘盖子打开,露出里面像罗盘一样的图案。

杨晓风听到声音,立马往沈妙微这边走过来,低声问:“姑娘,你在看白盈盈的命盘么?”

沈妙微点头,转而想起他眼睛瞎了,便说:“嗯,按照命盘之前的显示,白盈盈早该死的,可是……”

沈妙微的声音忽然停住,看着命盘上的信息,她浑身都僵住了。

“可是什么?”杨晓风听她突然停住,心里隐隐预感到不好。

沈妙微没有回答,她盯着命盘,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下下卦! 沈妙微喃喃自语,不停的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

杨晓风有点着急:“姑娘,什么不可能?”

沈妙微神色黯然,她用力闭了闭眼睛,然后猛的睁开,再看命盘,上面关于白盈盈的命运,依旧没变。

“姑娘……”

杨晓风等了半天不见回答,又叫了一声。

沈妙微满脸黯然,十分不情愿的开口:“命盘上显示,她会一直是秦王妃,直到秦王称帝……”

杨晓风迫不及待:“然后呢?”

沈妙微咬咬牙,续道:“秦王称帝后,会封她为后,她将成为未来大秦帝国的开国皇后,母仪天下,受万人敬仰。”

“啊?”杨晓风吃惊不小,“怎么会这样?主公拼尽毕生修为,为姑娘改命,就是要姑娘成为未来大秦帝国的皇后,为太行沈家报仇雪恨,也为太行沈家延续最尊贵的血脉。

姑娘才是未来大秦帝国的皇后,为何现在会变成这个女人?”

沈妙微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晓风,我想先卜一卦。”

杨晓风点点头,从腰间取下卦桶和卦签,双手捧着呈给她。

沈妙微伸手接过,双手抱着卦桶不住摇晃。

“咣咣咣……啪!”

卦签落在地上,沈妙微捡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杨晓风听见声音,忙问:“姑娘,怎么样?”

沈妙微语气低沉:“坎为水。”

“水底捞月一场空,下下卦!”杨晓风满脸担忧:“姑娘,后面你要多加小心。”

沈妙微点点头:“我会的。这一切,只怕都是因白盈盈而起,我总觉得,她的命数发生变化,不是那么简单。”

……

这时,白盈盈吹完最后一个音符,她取下笛子轻轻一挥,来了一个完美的收尾动作。

舞台四周,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声。

白盈盈脸上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美得让人恍惚。

从乐曲奏完的那一刻,月听风就回过头,带着欣赏的目光望着白盈盈。

他越看越是心悦,越看越是心绪难平。

这简直就是他的知音,他的梦中所求,他理想中的人生伴侣。

白盈盈略一回头,便对上月听风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她一愣,转瞬,两人相视一笑。

月听风站起来,问:“敢问姑娘,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白盈盈回:“花太香。”

“好名字!好曲子!”月听风赞叹不已,俊美的面容,因为兴奋,而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

白盈盈看得一呆,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诗来,她望着月听风,不知不觉的吟诵出来。

“月太美,花太香,不及公子世无双。”

月听风微微一愣,转瞬间一抹淡红爬上他的耳朵。

他这是被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给调戏了么?

但他一点都不生气,心里反而还泛起丝丝美意。

四周的观众,听见白盈盈吟诵的这句诗,顿时大声附和起来。

“月太美,花太香,不及公子世无双……”

人群中,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声:“在一起!”

之后,这三个字便如潮水般,将两人淹没。

楚天辞的脸色,已经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了。

他手指重重叩击轮椅车扶手。

流光立刻推着他往外面走去。

玉绝尘和楼沧月连忙跟上。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可遇而不可求 这时,白盈盈和月听风已经退到后台,她走过去,将笛子长风双手奉上:“月公子,多谢你的长笛。”

月听风看了一眼,却没有接,他望着白盈盈,笑得十分温柔:“这支长风,放在我的琴箱之中已有数年,现在,它终于找到它的主人,所以,从现在开始,这支长风,是你的了。”

白盈盈顿时愣住,有点不敢相信的问:“你要将这支长笛送给我?这可是用上好的玉石打磨而成,价值不菲,十分贵重,我实在不敢收。”

她刚刚将笛子接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笛子很好,是笛中上品,等吹出声音来后,她更加确定,这支笛子,是人间极品,可遇而不可求。

她心里本来十分喜欢,但这毕竟是人家月听风之物,她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夺人所好。

现在听他说要将笛子送给自己,她心里先是暗喜,转瞬又觉得不该收这么贵重的礼,所以十分干脆的拒绝了。

月听风摆摆手:“这支长风,放在我这里,不过是闲置,根本不能发挥它的功效。

只有放在姑娘身边,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

所以,不是我要将它送给姑娘,而是恳请姑娘收下长风,好让它在未来的岁月里,能够吹奏出更多美妙的音乐。”

白盈盈捏着那支笛子,的确是爱不释手,听月听风这么说,她想了想:“你要实在想让我收下这笛子,那我跟你买。”

月听风点点头,伸出一个手指。

白盈盈疑惑的问:“一千两?我现在没有那么多,能不能欠着慢慢还?”

月听风本来想说一两的,听她说要慢慢还,立刻来了兴致,笑着给她提建议:“姑娘技艺高超,若是以后愿意常来豪都酒楼演奏,我相信,一千两银子,很快就会赚齐的。”

白盈盈听得眼睛一亮。

赚钱啊!她的最爱,穿进书里之后,感觉好久没有尝到赚钱的滋味了。

白盈盈用力点头:“好啊好啊。”

她将长风插在背后腰间,然后靠近月听风,低声问:“劳烦打听一下,到这里来演奏,一首曲子可以赚多少银子?”

月听风微微一笑,扭头看金欢。

金欢满脸堆笑走过来:“若是姑娘吹笛,一首曲子十两?”

“咳咳!”月听风轻咳一声:“金老板,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低了点。”

金欢忙摆摆手:“我开玩笑的,一首五十两如何?”

月听风不说话,金欢忙道:“一百两,不能再高了,月公子,你要知道,这位姑娘原本是一点名气都没有,我还得为她量身定制宣传方案呢。”

月听风看向白盈盈,问:“姑娘以为如何?”

白盈盈点头笑道:“好啊。”

金欢十分高兴,立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书,双手递过去:“姑娘既然同意了,那咱们正式一点,签个合约,姑娘也好放心。”

白盈盈伸手接过合约,大致瞟了一眼,见后面期限竟然是三年,白盈盈忽地就笑了:“金老板,我信得过你,不用签合约,只要咱们以后按照次数结算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你仰慕我么? 金欢见她不肯签合约,心中微微失望,但转念一想,这样的人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她能答应过来,就已经很好了。

所以,他也没强求。

白盈盈看看头顶透明琉璃后的暗色天空,“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月听风见她一个人,立马走过来说:“现在天色太晚,外面恐不安全,姑娘身边,可有人跟着,若是没有,在下愿意送姑娘一程。”

白盈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马点头:“那有劳月公子了。”

她刚才在台上和月听风一起合奏,太子楚离肯定看见了,若是自己一个人回家,恐怕会遭他毒手。

白盈盈向角落里的王宋招招手,之后,便跟着月听风往外走。

因为月听风的粉丝实在太多了,为了避免被打扰,两人是从酒楼的西北小门出来。

两人前脚刚走,楚天辞一行人就来了。

金欢看见楚天辞,吓了一跳,连忙过去,跪下行礼:“草民见过秦王殿下。”

楚天辞目光直视前方,满面肃杀,满眼冷漠。

金欢完全不敢与之对视,低着头心尖颤抖。

他心里不停的反省,今天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惹到这尊神啊,可是,他那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玉绝尘环顾四周,没见到白盈盈,便问:“刚才与月公子合奏的那位姑娘呢?”

金欢心头一个咯噔,他连犹豫都不敢,连忙说:“月公子送那位姑娘回家了。”

玉绝尘忙问:“他们从哪个门离开的?”

金欢不敢隐瞒:“仰慕月公子的人实在太多,所以月公子带着那位姑娘,往西北小门去了。”

玉绝尘正要说话,楚天辞却是冷冷说了一句:“带路。”

金欢忙站起身,战战兢兢为秦王带路。

白盈盈跟在月听风身后,亦步亦趋往前走。

月听风突然停住脚步,白盈盈收势不足,差点与他撞上,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着月听风,问:“月公子怎么不走了?”

月听风看了她一眼,问:“路很宽,你为何要走在我后面?”

“啊?”白盈盈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的说:“我不认识路啊。”

灯笼里面的灯光撒过来,昏暗中,她的眼睛大大的,眼睛里亮光闪闪,好似藏了星辰一般,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心动窒息。

月听风看着她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姑娘很怕我呢。”

“啊?!”白盈盈又愣了一下,转瞬笑道:“哪有?月公子温柔如水,哪个姑娘见了不是心生仰慕?我有一位好朋友,就特别特别的仰慕月公子,我又怎么会害怕月公子呢?”

“那你呢?”月听风盯着她的眼睛,问。

“啊?”白盈盈有点懵。

这月公子说话怎么怪怪的。

月听风补充问道:“你呢?你仰慕我么?”

白盈盈诚实的摇头:“没有,我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仰慕我,我从来没有仰慕过别人。”

月听风:“……”

哈,这世上竟然有比自己还狂的人,不过,狂得还蛮可爱的。

两人正聊着天,突然,一股阴冷的劲风袭来,月听风随从手里的灯笼忽闪一下,转瞬便熄灭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这什么人啊?竟然敢命令他! 四周瞬间被黑暗笼罩,白盈盈心头一紧,难道是楚离带着人来追杀她了?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心念一转,下意识便躲到了月听风的身后,小手紧张的揪住了他背后的衣服。

“月公子,我害怕,你能不能快点送我回家。”

月听风只觉腰间一紧,一双柔,软而带着温度的小手靠近他,带起一缕轻痒。

下一秒,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透着让人心疼到骨子里的可怜。

月听风心头一窒,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低声温柔的说:“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白盈盈正要点头,突觉腰间一紧,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被人凌空抓起,挟在腰间,往前疾驰。

“啊——”

白盈盈惊呼,大声喊道:“月公子,救我。”

黑暗中,她看不见抓她的人是谁,只闻见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暖香。

这种香味很奇怪,淡淡的香味,仿佛自带温度一般,让人一闻之下,整个心田都为之一暖。

月听风大惊,转身追去。

幸好白盈盈穿的是一身白衣,就算是在黑暗中,依旧可以看见白色影子。

正在这时,身后的垂拱门后,一团亮光往中间移动,转眼那亮光已经穿过垂拱门,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楚天辞看见那个挟持着白盈盈飞奔逃跑的身影,心里的怒火瞬间升腾,他抬手往前一推,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影,以闪电般的速度,向那黑影的后背击去。

转瞬间,蓝色光影与黑影相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黑影踉跄半步,摔倒在地。

白盈盈跟着跌落,趁机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人闷哼一声,右手一松,放开了她。

白盈盈连滚带爬的从他手臂间逃出来,跌跌撞撞往前跑。

正在这时,几个黑衣人如疾风般飞过来,落在挟持白盈盈的黑衣人四周,将他团团包围。

那黑衣人微微直起身,突然张开双臂,如一只黑色的大鸟,往天空中飞去。

黑衣侍卫立刻飞身而起,追那黑衣人去了。

白盈盈往前跑了几步,突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哎呦!!”

她感觉到脚踝传来剧痛,是她的右脚崴了。

月听风连忙跑过来,一脸关切的问:“姑娘,你怎么样?”

他说着,便要伸手去扶。

“住手!”不远处,传来一个冷厉肃杀的声音。

月听风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下一秒,他长眉微微皱起,双手继续向前伸去。

这什么人啊?竟然敢命令他!

楚天辞脸色微微一变,抬手一挥,一股巨大的力道向月听风的双手击去。

月听风连白盈盈衣角都没碰到,整个人便被那股巨大的力道推着往后退去,他一连退了十几步,这才勉强站稳。

但他的心肺,却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迫一般,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白盈盈猛一回头,便看见楚天辞轮椅车出现在眼前。

昏暗中,楚天辞像一尊冰雕一样,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森冷的寒气。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简直没良心! 白盈盈有些不满,她走上前,低声道:“殿下,月公子刚刚救了我的性命,是我的救命恩人,请你不要为难他。”

她没有理由去责备楚天辞,但她觉得,至少应该让楚天辞明白,月听风是个好人,他救了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竟然叫自己殿下?!还把一个登徒浪子当救命恩人?简直没良心!

楚天辞心中怒火升腾,盯着白盈盈,声音异常幽冷:“白盈盈,你是否忘了自己的身份?”

“啊?”白盈盈一愣,转瞬乖巧的回:“盈盈不敢。”

楚天辞冷哼一声:“那你告诉本王,你如今是什么身份?”

白盈盈微愣,今天秦王是吃错药了吗?难道又怀疑自己是什么人派来的奸细?

想到这儿,白盈盈连忙乖巧顺从的说:“夫君,盈盈的身份是秦王妃啊,这个身份,盈盈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听到“夫君”两个字,楚天辞心里的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他冷冷扫了不远处的月听风一眼,然后手指轻扣扶手。

流光立刻推着轮椅车往前行去。

然而对面的月听风,在听到“夫君”和“秦王妃”两个词语后,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像一根柱子一样站在当地,脚下犹如灌了铅一般,一点也挪不动步子了。

她竟然是秦王妃?!

月听风的脑海里,这句话不停的复制黏贴,转瞬间填满了他整个脑子。

楚天辞的轮椅车在月听风身前停下,流光面无表情的开口:“放肆!见到秦王,还不下跪行礼!”

按照先帝召命,朝中凡二品以下的官员,见到秦王,都要行下跪之礼。

月听风虽然受皇帝重视,但他淡薄名利,如今尚未在朝中任职,只是在国子监担任博士。

按照品级,只是一个正五品,所以见到秦王,当然应该下跪行礼。

这句话瞬间将月听风拉回现实,他摇摇头,苦笑一声,终是屈膝向楚天辞跪下行礼:“月听风见过秦王殿下。”

楚天辞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轻扣扶手,轮椅车缓缓往前行去。

白盈盈看着跪在地上的月听风,莫名觉得楚天辞有点过分。

这么黑漆漆的,他走就走,干嘛还让流光提醒月听风,让他下跪行礼?

白盈盈赶忙追过来,在经过月听风时,低声道:“月公子,快快请起。”

月听风低着头,不敢看她:“月听风见过王妃。”

白盈盈忙摆手:“月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

前面的楚天辞,脸色已经黑得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月听风站起身来,道了声谢。

白盈盈见他已经起身,不敢再逗留,她向王宋招招手,然后转身,追着楚天辞去了。

玉绝尘和楼沧月也连忙跟了过去。

楼沧月在经过月听风时,低低一笑:“月公子,你的琴音真是悦耳动听,绕梁三日,下回你什么时候演出,到时候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月听风这会儿心情本来不好,本来不想理人,但突然心思一转,他微微一笑,问:“姑娘是?”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本座想做这天下之主,不知可否? 楼沧月低声:“我叫楼沧月,现在暂住秦王府,月公子若要通知我,可以派人前往秦王府通知我。”

月听风心念一动,她说,她有一个好朋友,很仰慕自己,难道说的就是眼前这位姑娘?

这么一想,月听风脸色更温和了:“好,下次有演出,一定派人过来通知楼姑娘。”

楼沧月开心的笑了:“如此就多谢了!”

……

五楼,沈妙微的房间,突然传来敲门声。

沈妙微向杨晓风使了个眼色,杨晓风连忙躲到门背后。

沈妙微走到门口,眼睛贴着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小小的猫眼里,装着一个容颜俊美的冷峻少年,一身紧身黑衣,将他的身材拉得颀长。

他的身上披一件黑色披风,整个人犹如笼罩在黑沉沉的暮色中一般,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但他的脸色却是极白,与他身上的黑衣形成鲜明对比。

“是魔教教主夙枭。”

沈妙微低声告诉杨晓风,然后抬手打开房门。

夙枭大摇大摆走进来,沈妙微随手关上房门。

夙枭看了沈妙微一眼,问:“东西带来了么?”

沈妙微眉梢微扬:“你呢?医仙秘籍带来了么?”

夙枭十分爽快,伸手入怀,摸出一本厚厚的秘籍,随手扔在桌上。

沈妙微看见那本秘籍上面写着的“医仙秘籍”几个大字,眼睛一亮,立刻飞奔过来,伸手就要去抓那本书。

夙枭右手一扶,劲风卷起秘籍,问:“你的呢?”

沈妙微皱眉,“账本被秦王妃偷走了,教主,我可以用其他的东西与你交换。”

夙枭上下打量沈妙微,一脸轻蔑:“你还有什么能与本尊交换?”

沈妙微抬头挺胸,一脸傲然:“我乃太行沈家的传人,我可以为你卜三卦,帮你趋吉避凶。”

“有点意思。”夙枭手里把玩着那本秘籍,上下打量沈妙微,突然问道:“我听说,你们太行沈家,有改命之力,若是你能为本座改命,本座或许可以考虑与你交换。”

沈妙微微微皱眉,问:“教主想改何人之命?”

夙枭想了想:“本座想做这天下之主,不知可否?”

沈妙微脸上面无表情:“教主并非天命之子,若是强行改命,就算教主有朝一日做了这天下之主,也会很快江山易手,性命不保。”

夙枭把玩着手里的书,淡淡一笑:“本座还是喜欢活得久一点,那若本座想改秦王楚天辞之命,叫他早早归西,这总可以了吧。”

沈妙微一脸凝重的摇头:“秦王乃天命之子,天命所归,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若是改了他的命,我也不需要那本秘籍了,因为改命成功之时,便是我丧生之日。”

“呵。”夙枭冷笑一声:“本尊想改命不行,想改别人的命也不行,你们太行沈家,也不过如此。”

沈妙微摇摇头:“教主此言差矣,我们沈家,主在预知未来,顺应时势,而非暴力改命,逆天而行,我刚刚答应教主的条件,对教主来说,是很有帮助的。

就比如现在,我看教主眼泛桃花,想必不久前,教主遇上了一个一见倾心之人。

并且,我还知道,你一击失利,没能抱得美人归。”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要我以后听命于你? 夙枭:“……”

他刚刚的确是看见一个很满意的美人,姿容绝代,最重要的是,还吹得一手好笛子。

他一见,立马就动心了。

所以,在月听风和白盈盈往西北门去的时候,他便悄悄尾随,在垂拱门后,他突然现身,准备将白盈盈抢回去。

可谁知,美人刚抢到手,突然背后就有一股大力袭来,他本以为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躲避开的。

可是,根本不行,对手功力深厚,武功奇高,一招之下,他便受伤倒地。

后面又跑出几个黑衣人,他不敢久留,只能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那几个黑衣人,虽然武功不及开始那个,但几个人联合一起追击他,也让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以摆脱他们。

沈妙微细心观察夙枭的表情,转瞬间微微一笑:“若是有我的预言,教主一定会多带些人手,那美人,说不定就抢到手了。”

夙枭点点头:“行,我跟你交换,不过,交换之前,你得先吃了这个。”

夙枭右手手腕一翻,一颗红得像胭脂一样的药丸躺在他的掌心。

沈妙微皱眉:“这是什么?”

夙枭:“圣罗兰教的红元丹。”

“红元丹?”沈妙微一惊:“你要我以后听命于你?”

夙枭一脸冷傲:“这世上,多少人想要加入我圣罗兰教而不得,如今,本尊主动邀你入教,难道你还敢不肯?”

沈妙微犹豫一下,“若是教主让我残害天命之子,做那失福丢命之事,那我宁可不要那医书。”

夙枭轻轻一笑:“放心,本尊不会。就按你之前说的,只要你为本尊卜卦,趋吉避凶就可以了。”

沈妙微不再犹豫,上前,捻起那枚红元丹,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夙枭也很爽快,见她吃了红元丹,直接将那本医仙秘籍丢给她。

……

秦王府。

白盈盈跟在楚天辞的轮椅车后面,踏进门槛,她便悄悄的,想要往冷秋院溜。

回来的路上,楚天辞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他整个人好似笼罩寒霜,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地狱般的气场。

有过两次被摔出去经历的白盈盈,不敢在此刻再次挑战楚天辞的权威,只能带着王宋,灰溜溜的往冷秋院溜。

可是,她刚刚踏出一步,一言不发的楚天辞,却突然开口了:“站住!”

白盈盈心头一跳,她顿住身子,回身时,已换做一张笑脸:“夫君,你辛苦了,今天盈盈就不打扰你了。”

她说着,急忙向流光使眼色:“流光,你赶紧推殿下去千秋殿休息。”

流光站在当地一动不动,对白盈盈的话充耳不闻。

楚天辞冷冷开口:“身为秦王妃,不去千秋殿伺候,是想去哪里?”

白盈盈心尖一颤,举步走到楚天辞跟前,一脸乖巧的回:“既然夫君要盈盈伺候,那盈盈就去千秋殿伺候。”

楚天辞没说话,也没再看她,他轻轻叩击轮椅车扶手,流光立刻推着轮椅车前行。

白盈盈跟在楚天辞右后方,看着流光的背影,撇了撇嘴。

哼,本王妃的命令你不听,狗王爷手指扣两下,你就听了,真是岂有此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你可知错? 她招手让王宋过来,蹲下身从空间里取出账本和药材,然后拍拍他的背,低声说:“去找沧月吧。”

王宋有点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嘎嘎”叫了两声:“祖宗,你小心点,这男人看着动了真怒。”

白盈盈点点头,伸手拍拍它的脑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王宋又看她一眼,又“嘎嘎”叫了两声:“男人都爱听好听的,也喜欢女人撒娇,你一会儿别硬杠,该服软的时候,还得服软。”

没办法,回家的希望就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他必须得苦口婆心的提醒,以免她在这个可怕的男人面前吃亏受罪。

白盈盈又点点头,王宋这才转身,拍着翅膀奔向楼沧月。

之后,白盈盈跟着楚天辞走进千秋殿。

刚走两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关门声。

白盈盈心头一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期期艾艾走向楚天辞,在他身前三米外停住。

她看着楚天辞阴冷可怕的面容,有点心虚:“那个……我去给你烧洗脚水……”

说着,她举起药包,在楚天辞眼前晃了晃,然后转身便往门外跑去。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在古代,有些事,的确不能为礼法所包容。

“站住!”楚天辞冷冷开口。

白盈盈顿住脚步,不甘不愿的回过身来,看向楚天辞:“夫君,现在很晚了,难道你还不想洗脚睡觉么?”

“不急。”楚天辞向她招手:“过来。”

白盈盈有点心慌,拖着步子,期期艾艾走过去,在距离他二米的地方停住脚步。

楚天辞白了她一眼,冷声命令:“走近一点!”

白盈盈心里突突直跳,又往楚天辞跟前挪了一米。

楚天辞皱眉,一脸嘲讽道:“之前本王没让你靠近,你非要不知羞耻的往本王身上蹦。怎么?今天是找到靠山了?本王让你过来,倒还要三催四请了。”

“哪有?”白盈盈嘟囔一句,连忙三步并两步,走到楚天辞跟前,讨好的笑道:“盈盈的靠山不就是夫君你么?盈盈以前太过任性,老是惹恼夫君,现在吸取经验教训,不敢再随便冒犯夫君。”

呵,理由还挺充分。

楚天辞刀子般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圈,忽然厉声喝令:“跪下!”

“啊?”白盈盈愣了一下,之后屈膝跪下,乖巧低头:“盈盈给夫君请安。”

她以为楚天辞在摆谱,就跟今天要月听风跪下给他行礼一样。

楚天辞无语,冷冷翻了个白眼,最后有点无奈的垂下眼眸,看着她,一脸严肃的问:“你可知错?”

“啊?”白盈盈嗖地抬头,满脸诧异的看着他。

转瞬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自觉没错,连忙向他解释:“夫君,我掉下去是个意外,要是月公子不接住我的话,我肯定摔死了,那样的话,你现在就看不见我了。”

呵,她还有理了!

楚天辞冷笑一声,森寒的目光扫过她的面容,犹如寒冷的刀锋。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这也是他送给你的? 白盈盈心尖一颤,心想他一定是像其他人一样误解了,于是连忙解释:“夫君,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仰慕月公子才从五楼跳下去的吧,其实我不是的……”

“是么?那么,月太美,花太香,不及公子世无双,这句话是谁说的?”

楚天辞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愤怒,抬手一掌重重拍在轮椅车的扶手上,然后咬牙切齿骂道:“你身为秦王妃,竟然如此不知廉耻,放,荡成性!如今还不认错,是要本王请出家法么?”

“夫君,这是个误会!”白盈盈只觉得脑壳痛,她刚才什么不好说,怎么就偏偏说出这句话了。

“夫君,我那是作诗,作诗不就讲个押韵嘛,你仔细听听,这句诗是不是挺押韵的……”

楚天辞忍无可忍,右手一伸,一把拧起白盈盈的左手胳膊,将她整个人扯过来。

白盈盈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被迫趴在了楚天辞的腿上。

她整个人斜斜趴在楚天辞身上,头朝下,长长的发丝垂下来,遮了她一脸,两只脚搁在轮椅车扶手之上。

“啊!”白盈盈惊呼一声,双手双脚下意识乱抓乱舞。

楚天辞更加生气,左手按住她乱动的双脚,右手往前一抓,前面一台衣架之上,两条白色丝带便飞入他手中。

楚天辞抓住那丝带,几下就将白盈盈的双手双脚给绑牢了。

白盈盈惊慌失措,不知道楚天辞会用什么样的法子折磨自己。

她心慌极了,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一个劲的给楚天辞拍彩虹屁:“夫君,真的,我真的只是做一句诗,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月公子一点都不好看,比起夫君来,他差远了……”

楚天辞理也不理,伸手一把抽出她腰带里别着的玉笛,咬牙:“这也是他送给你的?”

“啊?”白盈盈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楚天辞已经将玉笛长风狠狠摔在白盈盈的眼前。

只听“嘣”的一声脆响,玉笛断成两截。

白盈盈瞪大眼睛,望着地上被摔断的玉笛,一时间气得脑袋都糊涂了,张口大骂:“楚天辞,你干嘛摔断我的长风?我的一千两啊……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她一边骂,一边拼命挣扎,想要爬下去,捡地上的长风。

楚天辞见她竟然为了这只月听风送给她的笛子,如此辱骂自己,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忍无可忍,猛的抬起右手,重重的巴掌,狠狠落下,噼里啪啦,响得十分清脆。

白盈盈被打懵了,一时间竟忘了骂人。

懵了大概有五秒,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反应过来,她这是被楚天辞给教训了。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

白盈盈瞬间身子紧绷,拖着长腔,惨叫一声:“啊~”。

她的声音本就好听,如今拖着腔调,更是带着一股子勾魂的美。

楚天辞听了,只觉心尖猛的一颤,心里却越发生气,手上的力道也更加大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不吃你这一套! “啊~……楚天辞,你个混蛋!啊~……”

白盈盈叫得更加凄惨,也更加勾人。

但偏偏,她就是不肯主动认错,还瞅着空隙辱骂楚天辞。

楚天辞气得不行,手上的动作也是不停。

连挨了十几下,白盈盈不敢骂人了,只凄凄惨惨的叫,叫得可怜巴巴,又勾人心弦。

楚天辞压抑着内心的小火苗,停下动作,冷声问:“身为秦王妃,私自外出看戏,还与其他男人搂搂抱抱,你可知错?”

白盈盈眼泪巴巴的流:“夫君,我没想去看戏的,是沧月,沧月硬拉我去的。至于和人搂搂抱抱,根本没有的事,我是从楼上掉下来,月公子侠义心肠,这才伸手接了我一把。

难道夫君就这么讨厌我,宁可我掉在地上,摔成肉泥,也不肯让别人接我一下?

我都差点摔死了,夫君不心疼我也就罢了,还要打我,呜呜呜……”

她说到最后,委屈得哭起来。

楚天辞好生气,她竟然这样想他?那他今天晚上真是白担心她了,也白救她了!

楚天辞等了一会儿,见她依旧不肯认错,气得一巴掌又落下去。

“公然勾搭月听风,还接受他的定情信物,你可知错?”

“啊~”白盈盈委屈:“夫君,盈盈没有啊。”

竟然还不认错。

楚天辞气得一口气又连打了好几下。

白盈盈惨叫连连,她实在受不了了,害怕他继续打下去,只得认怂:“……别打了,夫君,盈盈知错了,盈盈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我这一回吧……”

楚天辞松了一口气,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睛,这才松手放开她,然后伸手去解她手脚绑缚的丝带。

丝带解开,露出红红深深的印记,楚天辞微微蹙眉,心不自禁的疼了一下。

白盈盈一边撑着手,小心翼翼从他身上往下爬,一边口中哀嚎不断:“啊~……好痛,啊~……”

她的叫声,听在男人的耳朵里,简直就跟小母猫在勾魂似的。

楚天辞听得口干舌燥,浑身紧绷,心里像是集聚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别叫了!”

楚天辞冷声命令。

“啊~为什么?”白盈盈可怜巴巴的撒娇:“你都打人家了,还不许人家叫两声,啊~……”

楚天辞皱眉,伸手一把将她抓了回来,双手掐住她细腰,将她提到自己面前。

下一秒,他吻上了她……

白盈盈瞬间懵了,脑子里好像一团浆糊爆炸了一般,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短暂的愣怔之后,白盈盈开始反抗。

这叫什么事嘛?刚刚才打了人家,现在又来占便宜,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可是,楚天辞完全不容她反抗,她越是反抗,他的侵略性就越强。

而且,他似乎天生就是高手,很快,白盈盈的心神就被他迷惑住了,被他带得心情激动,甚至有些欲,求不满。

就在她揪着他的衣服,想要索取更多的时候,突然唇上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白盈盈犹如在大热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透心凉。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这次也没轻饶啊! 她闷哼一声,下意识往后逃避。

楚天辞适时松开她,她用力过猛,整个人从楚天辞身上弹掉出去。

楚天辞右手一挥,掠起一股轻柔的风,将她整个人轻轻一托。

白盈盈一个翻身,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圈。

“哎呦!”白盈盈吓坏了,抱着脑袋惊呼:“楚天辞,你是不是男人啊,我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你这么小气、这么没风度、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

楚天辞看着她狼狈掉在地上,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下一秒,他恢复了冷厉的表情。

“白盈盈,记住你秦王妃的身份,若再敢有下一次,本王决不轻饶。”

“你这次也没轻饶啊!”白盈盈狼狈从地上爬起,轻轻一动,就痛得她“啊啊”直叫。

楚天辞有些无奈的摇头:“白盈盈,你是不是故意叫给本王听的?”

“哪有!”白盈盈立马反驳:“人家真的很疼嘛,你刚刚多用力,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这就叫疼?”楚天辞冷嗤一声:“若是本王没轻饶你,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跟本王贫嘴喊疼?”

白盈盈一愣:“什么意思?”

楚天辞白了她一眼:“就你做的那些事,足够本王休你好几回了。作为秦王妃,不知检点,本王完全可以下令家法处置,将你杖责一百,然后休回白家去。”

白盈盈:“……”

果然是心狠手辣的狗王爷,一出口就是杖责一百,就跟那木杖打不死人似的。

可是转念一想,这个古代可不就是这样么?女子命如草芥,一切命运,似乎都掌握在枕边人的手上。

原主白盈盈,不就是因为跟太子私通,而被皇帝杖责而死的么?她还只是杖了三十,这狗王爷比皇帝还狠,竟然一出口就是一百杖。

摊上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夫君,好命苦,有木有?

白盈盈扶着腰,感觉浑身僵硬,有点走不动路了。

楚天辞见她被吓得呆若木鸡,那可可爱爱的呆萌样子,让他心头一软,但面色却是不变,瞪着她,面无表情问:“还愣着干嘛?你不是给本王买了泡脚的药么?去熬出来,伺候本王洗脚。”

“啊?!”白盈盈扶着后腰,可怜巴巴的撒娇:“人家都受了伤,哪有力气去熬药?”

宋宋说了,男人喜欢女人撒娇,他一个花花公子,最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听他的准没错。

楚天辞看着她,见她鬓角的发丝都带着微微的湿意,他微微心疼,放柔了声音:“让流光去熬。”

白盈盈心头一乐,果然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宋宋的方法果然好使。

“哦”了一声,从地上捡起药包,一手拿着药,一手扶着腰,一瘸一拐往门口走。

本来两分钟可以走到的大门口,她足足走了有五分钟。

楚天辞看着她背影,微微蹙眉,刚刚他有那么用力么?竟打得她那么狠?可是他明明记得,他是极力克制,收住力道的啊。

白盈盈打开房门:“流光,把这包药拿下去,熬好端过来,给殿下泡脚。”

流光看了那包药一眼,没接,而是望向白盈盈身后。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你不说,我就不松手 白盈盈皱眉,回头看去,便见楚天辞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后。

她有点气闷:“夫君,你的人还是你支使吧,盈盈人微言轻,支使不动。”

流光有点尴尬,但依旧没动。

楚天辞淡淡开口:“流光,照王妃的吩咐做,从今往后,王妃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你切忌不可怠慢。”

流光愕然,转瞬点头答应:“是,殿下。”

他伸手接过那包药,恭恭敬敬道:“是,王妃,流光这就下去熬药。”

流光拿着药下去了,白盈盈转身,往床榻走去,她这会儿,只想趴在床上躺一躺。

楚天辞却突然开口:“回来。”

“啊?”白盈盈微微一愣,她停住回身,有些诧异的望着楚天辞。

楚天辞皱眉:“你今天是耳朵也坏了么?”

白盈盈连忙摇头,然后又一瘸一拐走回到他面前。

楚天辞二话不说,直接伸手,一把就将她抱过来,让她趴躺在自己身上。

“啊?”白盈盈吓了一跳,大声惊呼:“夫君,我都知错了,你怎么还要打我?”

楚天辞直接翻了个白眼,冷冷道:“谁说本王要打你了?别动!”

白盈盈松了一口气,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随着轮椅车,来到床榻边。

楚天辞伸手将她往床上一送,下一秒,她便稳稳的趴在了床上。

白盈盈微微侧过头,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楚天辞。

男人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会让人忘记,他就是刚刚那个,对她大施毒手的催花毒手。

楚天辞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放在床边。

他操纵着轮椅车往前,与床榻边紧紧挨着,然后伸手过去掀她的裙子。

白盈盈一惊,连忙伸手按住,不曾想,一下按在屁股上,痛得她“嗷”的一声叫。

她忙扯住裙子一角,低声惊呼:“夫君,你要干什么?”

楚天辞皱眉:“松手!”

白盈盈泪盈于睫:“你不说,我就不松手。”

这男人喜怒无常,她是真的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楚天辞有些无奈的摇头,尽量放缓了语气:“你不是伤得很严重么?本王给你擦点药。”

“不用。”白盈盈更用力的揪住裙子,违心的说:“也不是很严重,过两天她自己就会好的。”

白盈盈心里扑通扑通的跳,虽然她上辈子是神医,但她活了两辈子,都没在一个男人面前,露过身体,现在要她在楚天辞面前露,还是露那么隐私羞涩的部位,她实在是不好意思。

楚天辞脸色一冷,他松开手,冷冷说道:“看来你确实并非真心实意嫁给本王为妻,既然如此,本王也无须对你多加怜悯。”

“啊??”白盈盈吓了一跳,不等他说完,连忙撤回双手,然后将双手规规矩矩摆在身侧,红着脸羞涩的撒娇:“夫君,人家只是害羞嘛,人家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想要嫁给你的,你不要老是这么疑神疑鬼的嘛。”

楚天辞面无表情扭过脸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低低一笑,然后面无表情的回头,伸手毫不留情掀开她的衣裙,扒下她的裤子……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还要本王怎么负责? 在看见她身后红红肿肿、娇艳得像含苞待放红玫瑰一样的娇,嫩肌肤时,楚天辞心疼了。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愣愣看了两眼,这只手的力道有那么大?明明没有使用内力,也尽量收着力道了,可是,竟然还是把她打得这么严重?

白盈盈闭着眼睛,只觉身后微微一凉,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比擂鼓还快。

一缕热意,从她身上蔓延,带得她原本白皙的小脸,都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樱桃一样。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感觉。

白盈盈羞涩难言,捂着脸,低声问:“夫君,好了么?”

“快好了。”楚天辞答应一声,拿着药瓶,用一根小小的羽毛沾了药汁,轻轻涂抹在她红肿的肌肤上。

每涂一次,都带起丝丝战栗,楚天辞明显感觉到她紧绷的肌肉。

他微微皱眉,柔声安慰:“别紧张,放松点。”

白盈盈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果然没有刚刚那么疼了。

楚天辞动作尽量轻柔,所以上药的速度就慢了些,足足用了十分钟,才为她擦好药。

他轻轻给她拉上裤子,然后将裙子放下来,之后,又为她盖上轻柔的丝被,这才伸手摸摸她的头,柔声:“睡吧。”

楚天辞正要为她放下帘幔,白盈盈却突然幽幽开口:“看了人家屁股,可要对人家负责啊。”

既然已经没办法离开这本书,回到现实中去,那就好好的把握住这个男人,让他宠爱自己,疼惜自己。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安安稳稳的度过未来的日子,而不至于落得个凄惨下场,然后再无休无止的轮回临死前的噩梦。

楚天辞心头一跳,转瞬暗暗一喜,脸上却板着面孔:“你如今已经是秦王妃了,还要本王怎么负责?”

白盈盈嘟囔着:“不是还没圆房么?”

楚天辞的心漏跳一拍,声音微微暗哑:“怎么?王妃是想现在与本王圆房?”

“才不要。”白盈盈摸了摸又肿又痛的屁股,撇撇嘴:“等我替夫君治好腿之后。”

楚天辞脸色微微一变,声音一冷:“你嫌弃本王?”

“没有没有。”白盈盈慌忙摇手否认:“盈盈哪里敢嫌弃夫君?”

楚天辞的脸色更冷了:“是不敢,还是真的没有?”

白盈盈扭头看向楚天辞,一脸真诚:“盈盈真的没有嫌弃夫君。自从看见夫君的第一眼,盈盈就喜欢上了夫君,也打定主意一辈子跟随夫君左右,无论夫君的腿能不能好,盈盈都会一辈子陪着你的。”

楚天辞微微动容:“真的?”

白盈盈举手发誓:“真的!比珍珠还真呢。”

楚天辞松了一口气,语气放缓:“只要你对本王没有二心,本王可以保证,以后会好好待你。”

白盈盈立马展颜一笑,看着楚天辞,拍胸脯保证:“盈盈对夫君,那是一条心,绝对没有二心的。不过,夫君也请放心,盈盈一定会治好你的腿的。”

楚天辞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点点头:“好,本王等着。”

啊啊啊!他答应让我给她治腿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你呀,得寸进尺 白盈盈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她脸上笑容绚烂,眼中泪光点点:“夫君,你真的答应让我给你治腿了么?”

楚天辞见她高兴成这样,心头微微一动,像是沉冷的冰湖中突然投过一抹温暖的阳光,让他整颗心,都为之一暖。

“你为什么那么想给本王治腿?”楚天辞突然问道。

白盈盈笑得十分好看:“因为你是秦王啊。”

系统说了,第一个任务是给秦王治好腿。

“若我不是秦王呢?”

“这……”白盈盈愣住。

楚天辞的心,微微往下一沉。

然而下一秒,白盈盈却展颜一笑:“那你也是盈盈的夫君啊,夫君的腿坏了,盈盈能治,当然得尽心治疗了。”

楚天辞的心,这才放松下来,他看了一眼她高高肿起的屁股,心里很是心疼:“还疼么?”

白盈盈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轻轻一笑:“一点点。”

楚天辞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也跟着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好好看,简直就跟个发光体似的,一双幽深的眼眸中,闪着亮光,好似星辰一般。

白盈盈看呆了,痴痴说道:“夫君,你以后要多笑笑,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

楚天辞被她一说,反倒收敛了笑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你呀,得寸进尺。”

白盈盈笑着撒娇:“人家说的是真的嘛,你都不知道,你板着脸孔的样子有多吓人。”

“本王有那么吓人?”楚天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白盈盈用力点头:“吓人!非常吓人!”

楚天辞看着她,问:“本王既然那么吓人,你一开始,怎么敢胆大包天的往本王身上蹦?”

白盈盈吃吃一笑:“夫君生得太好看了嘛,盈盈情不自禁想要与夫君靠近,再说那时候,盈盈也不知道夫君那么吓人,动不动就把人家丢出去老远。”

楚天辞看着她撒娇卖萌的小模样,心里一阵柔软,他忽然想到什么,原本温和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

白盈盈心里一个咯噔,连忙问:“怎么了?”

楚天辞看着她:“你说你是因为本王长得好看,所以情不自禁想要与本王靠近。

那么,你是否也是因为月听风长得好看,所以才奋不顾身从五楼跳下来,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是不是这世界上,任何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都能让你情不自禁的靠近?

月听风如是,楚离亦如是。”

靠,狗王爷这脑回路真够绝的!!

白盈盈只觉得脑门突突的跳,她感觉自己的屁股越发疼了。

“夫君,绝对不是你想的这样!”白盈盈连忙否认表忠心:“我白盈盈可是很痴情、很专一的,怎么可能会因为男人长得好看,就要与他靠近呢?

我之前奋不顾身与夫君靠近,那是因为你是盈盈的夫君,也是盈盈心中倾慕的英雄,别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是个丑八怪,我也会喜欢如常的。”

楚天辞想起今晚在舞台上,白盈盈痴望着月听风的眼神,心里的怒气又被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只要你说,我就信 他冷哼一声,警告道:“别忘了你秦王妃的身份,再敢让本王看见你对别的男人垂涎欲滴,小心你的屁股!”

白盈盈欲哭无泪,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对别的男人垂涎欲滴了?

两人沉默一会儿,楚天辞突然问:“观台的栏杆那么高,你是怎么从上面掉下来的?”

白盈盈忙回:“我是被太子楚离的人推下来的,呜呜呜,夫君,你要为盈盈报仇啊。”

“楚离?”楚天辞眉头微蹙:“你怎么又会和楚离在一起?”

他不会又误会了吧?!

白盈盈心尖一颤,连忙解释:“不是我和他在一起,是他追着我不放。”

白盈盈说着,伸手在胸口里面掏啊掏。

楚天辞看她那样子,心脏漏跳半拍,她这是干嘛?不会又要勾,引他吧。

他现在倒是不介意与她圆房,只是她的伤还未好……

正在楚天辞胡思乱想的时候,白盈盈掏出一本书来,她将那本书递给楚天辞,低声:“夫君,你看,太子就是为了这本书,所以才想杀我灭口的。”

楚天辞看了那本书一眼,心里有点尴尬,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只翻开看了一眼,脸色便微微一变。

他抬眸看她:“这本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白盈盈看着他,试探性的问:“若是我说,我是从沈妙微那里偷来的,你信不信?”

上次在药鬼谷,白盈盈亲眼看见楚天辞因为半块玉佩而不杀沈妙微。

所以,沈妙微的身世,很可能跟楚天辞有莫大的关系,甚至可能是电视剧里很狗血的剧情。

比如,沈妙微曾经蒙着脸救过他,两人没打过照面,但是以玉佩为定情信物。

又或者沈妙微是他很尊敬的一个长辈的孩子或是徒弟啥的,那个长辈临死前,抓着他的手,交代他,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这世上唯一仅存的独苗苗。

楚天辞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问:“你是怎么从她那里偷来的?”

白盈盈心里打鼓,瞧他这意思,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

如果自己冒然说出来,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善妒诬陷沈妙微呢?

就在白盈盈斟酌不定的时候,楚天辞又开口了:“只要你说,我就信。”

“真的?”白盈盈有点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她这是被信任了么?这幸福来得有点突然啊!

楚天辞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星辰,微微一笑:“说吧,不要花心思去瞎编,不管你说什么,本王都信你。”

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楚天辞心里,也终于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不是原来的白盈盈。

他思来想去,自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奥秘,唯有她的那个荒诞说辞,倒是最能解释眼前这个人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盈盈欢喜的点头,然后把今天晚上在豪都酒楼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当然,她没有说让王宋爬进沈妙微房间偷听的事,毕竟那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她可不想被人当成妖怪,也不想让王宋被人当成妖怪。

说完后,白盈盈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楚天辞,问:“夫君,沈妙微如此害我,你会为我报仇么?”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她对我的威胁更大! 楚天辞望着她,目光微深,一时间,两人都是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白盈盈终于忍不住了,她懊恼的捶了一下床面,然后开口问道:“沈妙微是不是对你很重要?就算她害了我,你也不能为我报仇,对不对?”

在书里,沈妙微是那样一个变、态又强大的存在,只要她在,白盈盈无时无刻不感觉到自身生命受到威胁。

如果楚天辞也护着她,那么可想而知,她未来的路将会多么艰难。

楚天辞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心里涌起一丝别样的情绪,他看着她的眼睛,问:“楚离和沈妙微都害了你,楚离还让人把你从五楼丢下来,你为何只求本王处置沈妙微为你报仇,而不管楚离呢?”

白盈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因为沈妙微更讨厌,她对我的威胁更大!”

“哦?”楚天辞眉梢微抬,饶有兴致的问:“为什么?”

“因为楚离的目标只是账本,而沈妙微的目标,却是你!”

楚天辞看着她那双秋水般的盈盈美眸,心跳微微加速,他伸手过去,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似笑非笑的问:“所以,你是担心她把本王抢走,所以才讨厌她的?”

白盈盈感觉到温热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脸颊,他的掌心,并不似他的面容一般,光洁无暇,而是带着微微的粗糙,轻抚之下,带起阵阵酥麻战栗,绵延心尖。

她就着他的掌心,轻轻蹭了两下,抬起眼眸,望着他:“当然,殿下是盈盈的夫君,任何人来抢,盈盈都绝不相让。”

楚天辞垂眸看她,小可爱软萌软萌的,看着一点都没有杀伤力,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霸道十足。

楚天辞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捻起指尖,在她脸上轻轻拧了一下:“小丫头妒忌心还挺强,但你知不知道,本王这王府中,除了王妃以外,其他的位份名额,少说也有几十个,你如此善妒,本王倒要考虑一下,你适不适合做这个王妃了。”

白盈盈:“……”

狗王爷还准备纳妾?!

白盈盈内心凌乱了!

穿越剧里的女主,穿过去之后,遇到的男主不都是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么?

她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个多疑暴躁的狗王爷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想纳妾,那妾室的名额都有几十个……

狗系统,你这是玩老子是不是?

白盈盈脸色微微一沉,伸手一把打掉他抚在自己脸上的大手:“既然殿下觉得盈盈不适合做秦王妃,那殿下大可休了盈盈。

不过你放心,本神医宅心仁厚,就算你休了我,我也依旧会尽心尽力为你治好腿伤的。”

她说着,扭过头去,不想再看他那张俊美到颠倒众生的脸。

在书中,楚天辞就是因为沈妙微在给他治腿的过程中,给他下了慢性毒,所以导致后面大权旁落,整个国家的命运,掌握在沈妙微那个恶毒女子的手中,才会导致后面的山河破碎,血流成河。

既然如此,那她给他治好了腿,他以后也不必再受沈妙微威胁了,整个国家的命运走势,也会朝着可喜的方向发展。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他竟了无睡意 楚天辞看着她黑乎乎的后脑勺,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放眼天下,谁敢这样给他摆脸色?

楚天辞想说两句,但又怕助长了她的骄纵之气,坐在那里犹豫片刻后,心底终是叹息一声,伸手过去,想要轻抚她头顶发丝。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殿下,药水熬好了。”

楚天辞右手在半空中换了个方向,扬手将床上帘幔落下,将床上玉人尽数遮挡。

他这才调整轮椅方向,往前行至门口,放低声音:“进来吧。”

流光进来之后,推着楚天辞去隔壁的浴池间,伺候他梳洗泡脚。

楚天辞双脚浸在药水之中,温热的药水透过皮肤毛孔,进入身体,让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气血流畅起来。

就连平日里没有多大知觉的双脚,都有了一种熟悉的血液流畅的感觉。

楚天辞内心震惊不已,他看向流光,问:“可有让温致远看过这药?”

流光点头:“属下让温大夫看过,温大夫很兴奋,一个劲的说,这药配得极巧妙,还问属下,这药是何人所配。”

楚天辞问:“那你没告诉他吧?”

流光摇摇头:“殿下没说,属下是不会告诉他的。”

楚天辞点点头:“王妃给本王治腿这件事,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是。”

楚天辞:“还有一件事,你替本王去办一下。”

流光低头:“请殿下吩咐。”

楚天辞向他招招手,流光附耳过去。

楚天辞在他耳边低声嘱咐几句,流光点头答应。

……

床榻上的白盈盈,良久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床榻前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楚天辞的人在。

白盈盈气得不行,握着拳头用力捶打床面……

她在现实中,风光无限,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穿到书里,还得跟那些女人争抢一个男人?

不就是长得帅一点么?老子不稀罕!

想到刚刚被那个男人亲过,白盈盈就恶心得不行。

那张好看的嘴,不知道亲过多少人?所以才会练就那么高超的吻技,可恨她竟然被他迷惑住了!

白盈盈一边用力擦自己的嘴,一边往旁边挪,然后用身上的被子,用力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以免再次被他触碰。

……

那边流光已经伺候完楚天辞,推着轮椅车回来。

他将楚天辞扶上床榻,然后转身走向前方,弯腰将地上断成两截的玉笛长风捡起来,用一块帕子包了,拿着往外走去。

楚天辞一上,床,就发现有点不对,人没有了,被子也没有了。

借着月光,他往里一瞧,这才发现,白盈盈裹着被子,卷缩在床上角落里,离得他远远的。

楚天辞微微摇头,躺下来,闭上眼,准备睡觉。

可是,眼睛闭了好久,他竟了无睡意。

再次睁开眼睛,月亮已经往下走了几分,但白盈盈的位置,依旧在那个角落里,不曾动过分毫。

楚天辞皱眉:“白盈盈,你过来!”

这时,白盈盈早就已经睡着了,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想盖被子就过来! 楚天辞将头撇向一边,深吸一口气之后,转过头来,抬手往她那边一抓,盈盈馅儿的粽子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引,拉扯着往他这边一动。

此刻的白盈盈,正在做梦,她梦到楚天辞左拥右抱,然后她气呼呼的冲进去,指着他大骂。

可是,楚天辞非但没有将那些美人赶走,还将自己抓起来,说要废了她,还要把她关入冷宫。

“混蛋!狗王爷!”白盈盈在睡梦中骂道。

这时,楚天辞正好已经将她抓过来了,听见她的这一声骂,楚天辞的眉,皱得更紧了。

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伸手去扯她被子,谁知,白盈盈抬手一巴掌便扇了过来,口中念念有词:“狗王爷,要休就休,干嘛把老子关入冷宫,老子这花容月貌,出去还是一枝花,关我在冷宫算是怎么回事?”

楚天辞的脸色更黑了,他伸手,一把扯开白盈盈身上的被子,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

“啊~”白盈盈从睡梦中惊醒,一个翻身,便看见了坐在一旁的楚天辞。

她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心头汗颜,自己怎么又跑床中间来了。

她连忙抱起被子,便要往角落里躲。

却被楚天辞一把抓住:“去哪儿?”

白盈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好一些:“盈盈睡里面,免得惊扰了殿下。”

她竟又不喊他夫君了。

楚天辞心里微微一窒,说:“床上就一床被子,你抱走了,让本王挨冻么?”

白盈盈咬咬唇,将被子丢给他,然后自己小心翼翼爬到角落里趴好。

楚天辞看了她一眼,默默将被子盖在身上,然后躺下睡觉。

这个时节,白天还好,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白盈盈趴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发冷,冻得直打哆嗦。

她自然不会去求楚天辞,更不会去和楚天辞挤一个被窝,只得抱着胳膊,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楚天辞一直在忍,直到她冻得牙齿打架,发出“咯嘣咯嘣”声音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楚天辞望着帐顶,冷漠开口:“想盖被子就过来!”

白盈盈咬牙,很有骨气的说:“多谢殿下,盈盈不想盖!”

楚天辞皱眉:“那管好你的牙齿,再让本王听到一点声响,本王就把你丢出去!”

“那挺好!”白盈盈嗖地从床上爬起,沿着床榻边沿,迅速往外爬:“我自己出去,不需要殿下丢。”

楚天辞心里那个气啊,这女人今天吃错药了么?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啊!

就在白盈盈好不容易爬到床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白盈盈大惊失色,双手用力抓住床幔,只听“哐啷”一声,床幔被她扯塌了。

而她整个人,揪着床幔飞回到楚天辞身边,楚天辞双手掐着她的腰,往上一提,下一秒,她便趴在了他的身上,而他的双手,堪堪按在她后面。

与此同时,床幔落下来,幔杆落在她头顶,敲得她脑袋直冒金星。

“嗷~”

两下疼在一起,白盈盈一声惨叫,痛得眼泪都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这样倒也不错 “连个破杆子也欺负我!呜呜呜……”

白盈盈低声抽泣。

她带着委屈的哭腔,让楚天辞心头一软,他微微抬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那本王明日让人换了这幔杆。”

白盈盈感觉到自己又被他亲了,立刻抬手,用力擦了擦被他亲过的脸颊。

楚天辞脸色一沉,双手下意识用力。

白盈盈“啊~”的一声惨叫,哭道:“殿下,你喜欢左拥右抱没有错,盈盈也不会干涉你,只求你休我回家,放我自由就好。

我说过,就算你休我回家,我依旧会为你治好腿。

或者,你若是不放心,大可等我治好你的腿后,再休我回家也没问题。”

楚天辞皱眉,盯着她看了半晌,问:“谁跟你说,本王喜欢左拥右抱了?”

白盈盈愣了一下,又道:“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殿下想,这王府之中,要什么美人,就有什么美人,盈盈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所以,还请殿下放盈盈离开,盈盈依旧住回冷秋院,每天早晚过来为殿下看诊,其他时间盈盈会规规矩矩待在冷秋院,保证不会过来打扰殿下的……”

楚天辞盯着她,有些纳闷,过了一会儿,他微微松开她,声音冷淡:“你是又变回以前的白盈盈了?”

“啊?”白盈盈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楚天辞微微发愣。

楚天辞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她若是变回去了,就不该会医术。

想通此节,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盈盈深吸一口气,说:“殿下与盈盈,不是同道中人,所以,做夫妻并不合适。

殿下有自己的野心,盈盈也有自己的本事,殿下若是愿意,盈盈甘愿帮助殿下,完成殿下心中的大业。

若是不愿意,等盈盈治好殿下的腿,便离开秦王府,从此江湖路远,两不相见。”

白盈盈觉得,以自己的能力,想要帮助楚天辞,是没什么问题的。

抱大腿,不一定非要做楚天辞的女人,做那个帮助他,成就他的人,应该也是可以的。

系统给秦王找的应该是助力,而不仅仅是一个女人。

“哦?”楚天辞依旧圈着她的腰,饶有兴致的问:“那你倒是说说,你都有哪些本事?本王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留在本王身边,帮助本王。”

白盈盈双眉一扬,一脸傲娇:“我的本事可大了,殿下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楚天辞圈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如果本王一定要与你做夫妻呢?”

白盈盈微微皱眉,她咬咬唇,开始数落自己的缺点:“殿下,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你也看见了,我这个人,冒冒失失,而且脾气也不好,还妒忌心强。

如果殿下一定要与我做夫妻,那你的后院肯定安宁不了。

外面那些女人,我绝对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殿下难道希望我这样一个善妒又冒失的女人,留在你的王府之中么?”

楚天辞听得心头一乐,优哉游哉的说:“这样倒也不错,本王天天有好戏看,倒也不会寂寞。”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消气了么? 白盈盈:“……”

靠,狗王爷这是什么癖好?

白盈盈悄悄伸出手,护在身后,然后挑衅的说:“我还喜欢招蜂引蝶,到时候……”

她话还没说完,楚天辞的巴掌果然重重落了下来。

“本王看你是还想挨揍!”

白盈盈早有防备,双手紧紧护住,皱眉道:“殿下,你这又是何必呢?还不如我们分开,各找各的快乐……唔……”

楚天辞的脸色越发阴沉,突然伸手,按下她的脑袋,用力吻住。

白盈盈心里那个气啊,再也顾不得别的,抬手对他又抓又挠。

楚天辞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将她双手反剪到背后用力握住,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白盈盈气得不行,张嘴用力一咬。

楚天辞闷哼一声,没动,但也没松开她。

白盈盈口中尝到一缕鲜血的味道,她有点吓傻了。

天啊,她咬了秦王——她准备要抱的金大腿,怎么办?

他会不会立马把她丢出去杀了啊?

白盈盈愣愣松开,一脸紧张的道歉:“对不起,我……我那个不是故意的……”

楚天辞没说话,但周围的气氛却异常紧张,简直让人度秒如年。

白盈盈悄悄伸出手指,抚上他的唇,小心翼翼问:“你疼么?”

之后,她又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应该不疼吧,刚刚你咬我,我也不疼的……”

忽然手腕一紧,楚天辞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在昏暗中互相对视,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静默良久,楚天辞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沙哑着嗓音,问:“消气了么?”

“啊?”白盈盈一愣,呆萌呆萌的问:“什么?”

楚天辞:“刚刚不是生本王的气么?现在消气了没有?”

白盈盈:“……”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嘛!

她咬他是不该,是她错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在心里接受了他三妻四妾,这是原则性问题。

就在她斟酌着要怎样说,才能让对方明白的时候,楚天辞突然开口:“本王刚才说笑的,你以为本王那么饥不择食,随便哪个女人,都能入得了本王的眼?”

“什么?”白盈盈有点懵:“哪一句是说笑的?”

他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楚天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温柔与责备:“王府的位份名额虽多,但本王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真的?”白盈盈终于听明白了,双手下意识揪着他的衣服,一脸紧张的问:“你不是哄我的吧?”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楚天辞学着她之前的语气说。

他说着,伸手轻轻点在她的鼻尖:“知道为什么么?”

“啊?”白盈盈望着他,愣愣问:“这还有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夫君爱上盈盈了么?”

楚天辞再次听到“夫君”两个字,只觉动听无比,他低低一笑:“因为本王怕吵。”

“啊?”白盈盈一愣,有点迷茫的望着他:“什么意思?”

他只要自己一个,跟他怕吵有什么关系?

楚天辞伸手轻抚她柔润的唇,轻轻一笑:“你一个人已经这么吵了,要再多几个女人,本王还不得被吵死。”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这多浪费啊! “啊啊啊……”

白盈盈气得抓狂,但一时又不知该怎么惩罚他,只得拿小拳拳捶他胸口。

但这,她也是收着力道的,生怕把他捶生气了。

“哈哈哈……”

楚天辞发出爽朗的笑声。

任由她捶了一会儿,楚天辞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声线低哑:“你瞧瞧窗外的月亮,在你入王府之前,本王从来没这么晚睡过觉。”

白盈盈下意识扭头往外看去,月亮已经躲进云层,看样子真是比较晚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说:“那你快睡吧,我先把这帘幔弄一下。”

说着,她从他身上小心翼翼爬下来,然后正准备整理床上的帘幔,身旁却传来楚天辞低低的声音:“别动。”

白盈盈忙止住手上动作,楚天辞从床上坐起,“唰”的拔出床头的长剑,转眼间将跌落床榻的床幔和幔杆给削了个干净,然后很潇洒的将那些东西丢到地上,摆成整整齐齐的一堆。

白盈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她抱着他的胳膊,苦着一张小脸,懊恼道:“夫君,好好的帘幔,干嘛割坏了嘛,这多浪费啊!”

其实浪费不浪费的,她倒是不在乎,主要是这事儿明天传出去,不知道她又得被传成什么样子。

楚天辞还剑入鞘,拍拍身边的空位置:“睡吧。”

“哦。”白盈盈答应一声,双手抓着被子边沿,轻轻躺进被窝里。

她身后有伤,所以不能正面躺着睡,但她又不想趴着睡,所以便侧着身子躺在楚天辞身边。

两个人同床共枕,白盈盈的心里,扑通扑通,好像有只调皮的小兔子蹦来蹦去,一时间根本睡不着觉。

楚天辞却是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般。

这时候,窗外的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皎白的月光,撒在楚天辞的脸上,将他俊美的轮廓,映得美轮美奂。

白盈盈看着看着,下意识抿了抿唇。

刚刚咬了他,他的味道似乎还在,香香的,软软的,让人好想再尝一口。

“夫君?”白盈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楚天辞没应。

白盈盈微微失望,转瞬心中又伸出一个小魔爪。

她小心翼翼探身过去,看着月光下散发着圣人光芒的楚天辞的脸,白盈盈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又看了一眼他微闭的眼睛,心里安慰自己,我就亲一下,就当是补刚才的。

白盈盈探头过去,向他脸上亲去。

可是,她的唇还没碰到他的脸颊,他的头突然往左边一歪。

白盈盈吓了一大跳,连忙缩回脖子,拍着胸口安静躺在他旁边。

转过头去的楚天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一笑,之后,他又将头扭了过来,自然得就好像睡觉时翻了个身。

白盈盈双手交握着枕在自己的脸颊下,望着他岁月静好的盛世美颜。

一颗心,再次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她悄悄的探身过去,亲吻他的脸颊。

这一次,楚天辞没再躲,而是在她快要亲到自己的时候,突然朝她的方向歪了一下头。

原本想要亲吻他脸颊的白盈盈,一下亲在了他好看的薄唇上。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否则,当如此笛 白盈盈懵了,转瞬间脸色爆红,她下意识想要往回缩,却被他一下扣住头顶。

两个人缠缠绵绵的纠缠在一起,直到白盈盈的呼吸变得凌乱,已经有些喘不过气的时候,楚天辞才放开她。

楚天辞看着她,目光灼热:“看来,你真的很着急与本王洞房。”

他的声音,透着沙哑,带着压抑的欲,望。

“才没有!”白盈盈立刻否认:“我刚刚只是想看看你嘴上的伤口严不严重。”

“是么?”楚天辞明显不信。

“当然是了,一点事都没有,我睡觉了。”

白盈盈缩回身子,规规矩矩侧躺在他身边,闭上眼睛睡觉。

楚天辞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明显微微轻颤着,他轻轻叹息一声,伸出右手,放柔了声音:“过来,到本王怀里来。”

白盈盈蓦地睁开眼睛,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楚天辞微微皱眉:“难道要本王抓你过来?”

白盈盈连忙摇头,然后像只小猫一样,轻轻钻进他的怀里,将小脸埋进他的胸口。

楚天辞胳膊一收,便将小小的人儿圈在了臂弯里。

白盈盈感受到他胸口的温度,与有力的心跳,她的唇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

温暖而舒心的感觉,让困意渐渐袭来,白盈盈张口打了个哈欠,之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金陵妙音坊。

月听风正在弹琴。

月悬高空,月听风目光直直看向前方,双手不停的抚动琴弦,美妙的音乐,从琴弦上流淌出来。

渐渐的,那琴音就变成了今天晚上白盈盈吹奏的《花太香》。

等到弹完整曲,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不知不觉弹奏了那首曲子。

他闭了闭眼睛,一向宁静的心,突然变得烦躁。

清雨快步走过来:“公子,门外有人找。”

月听风漫不经心的摆手:“不见。”

清雨点点头:“那我这就去将秦王府的人打发走。”

“慢着!”月听风一听说“秦王府”三个字,原本藏满疲惫落寞的眼睛里,蓦地一亮,他站起身,一脸认真的说:“既是秦王府的人,那还是我出去看看吧。”

月听风打开大门,便见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门口,他微微一愣,问:“阁下是?”

流光面无表情开口:“在下是秦王身边的侍从,特奉我家殿下之命,前来归还月公子之物。”

他说着,将怀里抱着的盒子递了过去。

月听风没接,语气淡然:“不好意思,在下不记得有什么东西放在秦王殿下那里,所以,阁下怕是送错地方了吧。”

流光也不与他啰嗦,直接“啪”的一声,打开箱子盖。

“这支玉笛,是月公子之物吧?”

月听风低头看去,便见原本好好的玉笛,如今已经碎成两截,悲惨的躺在那盒子里。

他蓦地睁大了眼睛,望着那两截玉笛,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那玉笛一起,破碎了一般。

他一把抢过那只箱子,伸手抓起两截断笛,指尖用力,微微颤抖。

流光看着他,语声严厉:“我家殿下让我给月公子带一句话:请月公子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秦王妃的面前,否则,当如此笛。”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我自有分寸 月听风双手握着玉笛,眼睛里,闪过一抹恨意。

流光见他不应,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月听风忽然反应过来,他连忙追上前,抓着流光的衣袖,惊慌失措的问:“请问,秦王妃如今怎么样了?秦王殿下可有为难她?”

长风被摔成两截,可见秦王有多愤怒,秦王妃那么娇俏动人的一个小姑娘,如何能承受秦王的雷霆震怒?

他突然有点后悔,在送她长风之前,应该先问清楚她的身份的。

若是知道她是秦王妃,他就不该将长风送给她。

流光皱眉:“这是我家殿下的家务事,月公子似乎没有资格过问吧。”

月听风瞬间懵了,抓着他胳膊的手,下意识松开。

流光不再看他,大步往前走去。

这时,清雨快步走过来,从月听风手中接过那两截断掉的长风,一脸震惊的说:“秦王殿下实在太过分了,竟然将公子的长风摔断成这样,现在还派个手下来耀武扬威,实在是欺人太甚。”

月听风没理她,黯然回身,往里面走去。

清雨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追上去问:“只是,公子,这长风为何会在秦王殿下那里呢?又与秦王妃有什么关系呢?”

月听风皱眉,伸手一把夺过那两截断笛,转身往自己的卧室疾步走去。

清雨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忽然睁大了眼睛,她快步追上他,在他关上门之前,闪身跑了进去。

“公子,那位秦王妃,就是今天晚上公子遇见的知己?这长风,是公子送给秦王妃的?”

月听风皱眉不语。

清雨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走过来,语重心长道:“公子,这个时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啊,更何况,她还是秦王妃。

咱们还有大事未办,家乡的亲人,都对咱们翘首以盼,您这个时候,可不能为儿女情长分了心神啊。”

月听风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

……

清晨,白盈盈醒来的时候,楚天辞已经不在床上。

她爬起来,想起昨天晚上的种种,微微有些恍惚。

想到昨天晚上,躺在他臂弯里睡觉,白盈盈脸上情不自禁漾起一抹笑容。

她起身梳洗完毕,之后从房间出来,便看见楚天辞正坐在桌边喝茶。

他的左边,坐着玉绝尘。

玉绝尘的旁边,坐着楼沧月,沧月的脚边,蹲着王宋。

她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楚天辞看见她,立刻让流光下去传早饭。

之后,他朝她勾唇一笑,向她招了招手。

“哇!师兄,你笑了也!”

坐在对面的楼沧月惊呆了,一脸震惊的望着他:“还笑得这么好看!”

楚天辞立刻收敛了笑容,朝她狠狠白了一眼。

玉绝尘也是一脸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这太稀奇了,十几年来,头一次看见楚天辞笑得这么自然、愉悦,这种发自内心的笑,玉绝尘就从来没在他脸上看见过。

白盈盈笑着走过去,因为身上还伤着,所以走起路来依旧是一瘸一拐的。

“盈盈,过来坐。”楼沧月向她招手。

她发现她的异样,连忙站起来,跑过去搀扶她。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盈盈,你怎么了?”

白盈盈摆摆手:“没事,就是昨天晚上走路的时候,崴了一下脚。”

楚天辞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她崴了脚,为什么没告诉他?

楼沧月搀扶着白盈盈走到桌前,一脸关切的说:“脚伤了不能站着,你赶紧坐下休息吧。”

“不,不用了!”白盈盈慌忙拒绝,之后悄悄瞪了楚天辞一眼。

昨天被他教训得有点严重,虽然擦了药,但现在还没有好。

楼沧月看她眼色,以为她怕楚天辞,立马拉着她用力往下一按:“你是秦王妃,难道我师兄还能不让你坐么?快坐下。”

“不用!”白盈盈被强按在座位上,立刻疼得跳了起来,口中“啊”的一声惊呼。

“沧月,我真的不想坐啊!”

楼沧月诧异的看着她,皱着眉头思索。

一旁的玉绝尘也是一头雾水。

地上的王宋,看着白盈盈的反应,他小小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便明白其中奥秘了。

“祖宗,昨天晚上,你被秦王揍了?”

白盈盈一听,顿时涨红了脸,之后狠狠瞪了王宋一眼。

王宋“嘎嘎”一笑,揶揄道:“想不到秦王竟有这癖好,嘎嘎嘎……”

白盈盈气得咬牙,抬脚就往他身上踢了一脚。

王宋连忙“嘎嘎嘎”的跑到楼沧月的身后。

楚天辞瞥了王宋一眼,微微皱眉:“本王的千秋殿,什么时候连鸭子也能进了?流光,把它捉下去杀了,中午做成烤鸭给王妃吃。”

王宋吓傻了,转瞬躲到楼沧月的椅子底下,朝着白盈盈“嘎嘎嘎”的叫。

“祖宗,帮我说句话啊!”

白盈盈别过脸去不理他。

流光答应一声,正要去捉王宋,楼沧月站起来,笑着说:“师兄,这只鸭子不能杀,他是盈盈养的……宠物。”

楚天辞嫌弃的看了王宋一眼:“这么丑,也配当宠物?”

王宋:“……”

白盈盈“噗嗤”一笑,扭头向楚天辞道:“夫君,你觉得他丑,那是因为你不懂鸭子的审美,宋宋在鸭界,其实是个大帅哥,就跟夫君在人堆里一样扎眼。”

玉绝尘歪着脑袋,看看王宋,又看看楚天辞,转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楼沧月也捂着嘴在那里偷笑。

楚天辞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他面无表情朝她招招手:“白盈盈,你过来。”

“哦。”

白盈盈屁颠屁颠跑过去,朝他弯唇一笑:“夫君,我在夸你哦。”

楚天辞:“……”

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他真的怀疑她是故意损他的。

其他两人已经笑得不行了,两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想要看看他怎么处置。

就连始作俑者王宋,也从椅子底下探出一个鸭脑袋来凑热闹。

楚天辞盯着白盈盈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端起一碟点心,拿自己刚刚用过的筷子,亲手夹起一块,送到白盈盈嘴边。

楚天辞冷声命令:“张嘴!”

白盈盈看了一眼:“可是我不爱吃糯米糕……”

她话还没说完,那块黏糊糊的糯米糕就塞进了她的嘴里,她抬手想要拿出来,却被楚天辞一把抓住双手,将她扯到自己腿上坐好。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食不言寝不语!”楚天辞双手穿过她腰间,将她禁锢在怀里:“再说话,以后就不让你上桌。”

所有人都被楚天辞这个举动给惊呆了。

天啊,这是那个不近女色的秦王殿下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秦王殿下连吃个早饭都要怀抱美人了?

一时间,大家都静默不语。

白盈盈也只忸怩了一会儿,便习以为常,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桌上的美食上。

楚天辞很快吃完,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一直等着白盈盈吃。

白盈盈的胃口是真的好,风卷残云般,吃完一碟又一碟。

楚天辞给流光使了个眼色,流光立刻下去,吩咐人又端了几碟点心过来。

最后,连楚天辞都有些侧目了,歪头看着怀里吃得兴起的小可爱,问:“吃够了么?”

白盈盈摸摸圆滚滚的肚子,点点头:“好像够了。”

楚天辞微微颔首:“一会儿本王还有事,你自己回房间里休息吧。”

白盈盈“哦”了一声,从他腿上站起来,右手抚着肚子,左手扶着腰,整个看上去像一个怀孕三个月的孕妇。

楚天辞带着玉绝尘和流光去书房的时候,玉绝尘忍不住凑过来低声提醒:“你有没有让温致远给你家小王妃看过?我瞅着她这样子,没有三个月也有两个月了……”

楚天辞刀子般的目光嗖地射了过去,冷声道:“玉阁主最近是越发闲了?是不是想让本王发配你去蛮荒之地?”

“别啊,我这也是为你好。”玉绝尘不知死活的继续说道:“我这不是把你当兄弟么?怕你吃亏受骗!”

楚天辞抬手,“呼”的一掌,便打了过去。

玉绝尘被打得“嗷”的一声叫,转眼跳出好几步远。

……

楚天辞几人走了后,白盈盈正准备去冷秋院看梅香。

楼沧月却飞奔过去,拉着她直接往屋里去。

楼沧月关上门,然后将白盈盈拉到床边坐了,小声问:“盈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白盈盈愣了一下,问道。

楼沧月指指她的肚子,低声说:“我娘跟我说,女人在怀孕的时候,吃东西会特别多,我瞧着你刚才吃了差不多我们三个人的分量,所以,你是不是有了?”

“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白盈盈伸手将她的手指打落,皱眉:“沧月,你说什么啊?我才嫁进王府几天?就算第一天就和你师兄圆房了,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了啊!”

更何况,她和楚天辞,现在根本就没有圆房好不好。

楼沧月却是急得直跺脚:“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啊,盈盈,跟你认识虽然没几天,但是我能看得出,你是个好姑娘,我也很喜欢你,如果你真的有了,那肯定也不是你的错。

你悄悄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我可以帮你买药,咱们悄悄的,不让师兄知道……”

楼沧月说到这里,焦急的抓起白盈盈的手,一脸急迫与关切:“我看得出,师兄也很喜欢你,你都不知道,今天我看见师兄笑了,我心里有多开心,这些都是因为你。

盈盈,只要你答应,以后好好对师兄,我保证,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这样就可以做到? 被楼沧月这么一提醒,白盈盈倒是有点担心了,原主不会已经被楚离骗到手了吧?

不过,不应该啊,她穿过来后,已经将原主的记忆全部接收,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和楚离同房的记忆。

为了保险起见,白盈盈还是悄悄搭上自己的脉搏,静静诊了一分钟的脉。

一切正常,并没有那些子虚乌有的结论。

白盈盈放了心,板着脸训斥楼沧月:“沧月,我拿你当好姐妹,这样的话,你怎么能乱讲呢?

我今天吃得多,那是因为,我本来就胃口好,再加上,昨晚上回王府,我一点东西都没吃,所以今早上才多吃了一点,你干嘛这样大惊小怪。”

“哦!”楼沧月恍然大悟,她受到惊吓似的拍了拍胸口:“谢天谢地,不是就好,吓死我了。”

白盈盈起身往外面走,身后却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白盈盈皱眉,有点不耐烦的回身:“沧月,你再这么大惊小怪的,我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楼沧月指着前面一堆摆得整齐的帘幔和幔杆,一脸震惊的问:“盈盈,你们昨天晚上都玩了什么?把帘幔都玩坏了?”

白盈盈:“……”

楼沧月脑洞大开:“是不是师兄的腿已经被你治好了,他功夫特别厉害,腿没伤之前,在帘幔上平躺,是完全没问题的,你们昨天,难道是……”

白盈盈好无语,她只觉得头大,快速跑过去,捂住楼沧月的嘴,低声道:“我的好妹妹,你能别乱猜么?你这样,我迟早被你害死。”

楼沧月却是笑得眉眼弯弯:“盈盈,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盈盈忍无可忍,瞪着她,没好气道:“等你以后成了亲,然后再当着你相公的面,夸另一个男人好看、帅气,并用垂涎欲滴的眼神望着他。”

“这样就可以做到?”楼沧月有点不信,这明显就是找休的节奏嘛。

白盈盈一脸认真的点头:“当然了,男人的潜力,是需要外力激发的,让他吃醋,是最好的外力。”

“哦……”

楼沧月恍然大悟,然后嘟着嘴满眼星星:“好想快点嫁给我的小和尚,然后试试你这个方法灵不灵验。”

……

书房。

“沈妙微的身份,查出来了么?”

“正在查。”玉绝尘回:“沈妙微三岁那年,突生重病,看了许多大夫都看不好。

后来,沈望得到一个世外高人的指点,将沈妙微送回巴陵老家,并为她筑起高墙大院,让她住在里面,等住上十年,她的病便可以好了。

沈望按照这位高人说的办法,果真将自己的女儿养在巴陵的高墙大院里,十年后去接,沈妙微果然好了,而且长得很健康,一点都没有病重之相。”

楚天辞轻轻转了一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沉吟道:“这世外高人的指点,透着古怪。”

“可不是嘛。”玉绝尘赞同的点头:“我的人这两天都在那个村子附近查探,没有一个人见过沈妙微。而那院子,早就不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最近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玉绝尘顿了顿,续道:“两年前,沈望将沈妙微接回来之后,那个院子便转手卖给一户外来人家。

让人奇怪的是,这户人家住进去不到三天,夜里便起了大火,连人带院子,全都烧了个干净。

而原本住在那个院子里照顾沈妙微的人,也都不知所踪,我的人在那边查了三天,至今为止,依旧毫无线索。”

楚天辞眸光微冷,他轻轻叩击轮椅扶手,流光推着他往前行至书架前。

楚天辞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翻开,然后将里面的半块玉佩拿了出来。

他拧着玉佩的绳子,在眼前晃了两晃,然后递给玉绝尘:“去查一下,这块玉佩的主人。”

玉绝尘伸手接过,点头答应:“是。”

他接过玉佩看了一会儿,想起之前在药鬼谷发生的事情,有点吃惊:“这半块玉佩,和沈妙微那半块,是出自同一块玉佩?”

楚天辞点点头,他从另一本书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玉绝尘:“当日,皇城被破,本王被人护送出城,在半路上,遭遇埋伏追杀……本王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便放着这张纸条和这半块玉佩。”

玉绝尘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这纸条上的字,是用左手写的,而且故意写得潦草,看来,那救你之人,似乎并不想让你知道他的身份。”

楚天辞轻轻抚上碧玉扳指,凝思片刻:“不想本王知道他的身份,想来是因为当时他的身份敏感,或许,他原本就是对方阵营中的一员,突然对本王伸出援手,再留下这样两件信物,大概是想为自己留一步余地。

只是当初,父皇母后相继去世,山河破碎,本王亦遭人追杀,天底下,根本就没有本王的容身之地。

那种时候,谁会相信本王还有东山再起之日呢?”

玉绝尘沉思一会儿,接上楚天辞的话:“可是,从这个留书来看,对方似乎很确信,你会有东山再起之日,他这根本就是在为自己家族的未来谋划。”

楚天辞微微颔首:“这也是本王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让你查他们的原因。不过,现在既然找上门来了,那本王也不得不将此事查个清楚。”

玉绝尘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当年的事,查得清清楚楚,给你交代。”

楚天辞朝他点了一下头,又问:“最近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玉绝尘回:“昨天晚上,太子从豪都大酒楼离开时,心情十分愉快,在怡红楼叫了两个当红花魁去了太子东宫,在我进秦王府之前,太子还没离开东宫。”

楚天辞抬手:“去安排一下,今天晚上,本王要秘见太子。”

玉绝尘和流光两人齐声答应。

楚天辞想了想,又道:“最近,本王听说沈望有些问题,去查一下,查出来后,将消息放给御史台。”

玉绝尘微微吃惊,问:“殿下不是要查沈妙微么?为何突然又要查沈望?”

楚天辞看了他一眼:“本王自有定论,你自去查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有玉笛名为墨殇 玉绝尘不再相问,点头答应。

楚天辞挥挥手,玉绝尘向他恭敬行了一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

他还没走到门口,楚天辞又叫住了他。

玉绝尘心里微微诧异,回身看他:“殿下还有何吩咐?”

楚天辞缓缓开口:“本王听说,这世上,有玉笛名为墨殇,其音质纯净,悠扬婉转,并且是用上好的暖玉制成,冬暖夏凉,用起来十分趁手,你去查一下,这墨殇如今在何处?”

之前楚天辞那些命令,玉绝尘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但现在这个命令,玉绝尘总算听明白了。

这墨殇,很明显是为他的小王妃寻的。

那么刚刚,他要自己去查沈望,是不是也是为了他的小王妃呢?

还有太子?

玉绝尘想到这里,他顿时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十分厚脸皮的凑过来,小声的问:“这两天,你的小王妃把你伺候得很好吧?”

楚天辞皱眉,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穿透过来。

玉绝尘一脸得意:“你不承认我也知道,你的小王妃,肯定是把我送给你的书上的姿势全在你身上试了一遍,这样才会把我们堂堂的秦王殿下给睡服的。”

“找打!”

楚天辞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掌,向玉绝尘挥了过去。

玉绝尘连忙往旁边躲避,一边躲,一边还不忘调侃:“难怪刚刚那么维护她,对我丝毫不留情面,原来你早已验过了。

诶,我玉绝尘真是失算啊失算……”

……

冷秋院。

梅香已经醒了,但因为伤势太过严重,暂时还无法下床。

白盈盈走进来的时候,梅香的眼睛,立刻就湿润了。

她朝白盈盈伸出手,叫了一声:“小姐——”

嘶哑的声音,揪动声带的伤痕,疼得她泪盈于睫。

白盈盈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没事了,梅香,以后有我在,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梅香感动得涕泪直流,白盈盈忙掏出帕子,替她擦拭。

“小姐,使不得,奴婢自己来。”

梅香接过帕子,擦了脸,将帕子收起来,然后轻推白盈盈:“小姐,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吧,今日是你回门的日子,别让秦王殿下久等。”

她停顿一下,又小心嘱咐道:“小姐回去之后,可千万要小心紫荷。”

白盈盈问:“为什么要小心紫荷?她跟了我八年,可以说从小跟我一起长大。”

梅香看了外面一眼,有点着急的催促:“小姐,你还是先去吧,等回来之后,梅香再仔细告诉你,再迟就要耽误回门的吉时了。”

回门也有吉时?

白盈盈第一次听说。

她拍拍她的手,“今日恐怕真的要耽误了。”

梅香一听,顿时心凉了,脸上爬上满满的担忧。

白盈盈安抚的看了她一眼,“今日殿下太忙,我又崴了脚,实在不方便出门,所以,这回门礼,就免了吧。

反正都在金陵城,以后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去看望爹娘的。”

连婚礼都没有,哪里来的回门礼?

白盈盈虽然并不在意这些俗礼,但心里多少有点落寞。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回门礼 梅香的关注点,立刻转移到她的脚上,一脸担忧的问:“小姐,你崴了脚?严重么?”

说着,她便要强撑着起来查看白盈盈的脚。

白盈盈忙按住她,摇摇头:“不严重,你刚才不是看见我走进来的么?过两天就好了。”

梅香这才稍稍放心:“等梅香好了,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小姐。”

白盈盈点点头:“那你要乖乖听话养伤,这样才好得快。”

梅香用力点头,她想了想:“既然秦王殿下太忙回不去,那小姐一个人,也暂时不要回去了,若想回娘家,一定要请秦王殿下陪同。”

白盈盈点头:“嗯,我知道。对了,那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香看向前方,目光变得悠远:“那天,我去厨房给小姐拿点心,出来的时候,发现柴房里面有动静,我便凑过去听。

没想到,竟让我发现紫荷和外面一个送菜的小子勾搭。

我本想,等事后,再劝紫荷,但听了一会儿,竟听到一个惊人的秘密。

紫荷竟然在小姐的房间里燃放欢愉香,我当时很生气,但担心小姐出事,所以,我便想先回房找你。

可是,我刚一转身,房门便打开了,紧接着,我的脸上被蒙上一块黑布,那个男人,一边用黑布捂住我的口鼻,一边拖着我往里走,不一会儿,我便昏迷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便见紫荷带着老爷和夫人站在我的面前,老爷询问我欢愉香是怎么回事?

我指着紫荷想说话,可是我的喉咙和腹部剧痛无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之后发生的事,小姐应该都清楚了。”

想到那天的噩梦,梅香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惨白,握着白盈盈的手,也微微颤抖。

白盈盈问:“你看见那个男人的长相了么?”

梅香摇摇头:“那个男人从背后捂住我的口鼻,我看不见他,不过,他用手捂我脸的时候,我隐约看见他的食指上有一颗很大的黑痣。”

白盈盈点点头,她将梅香的手放回被子里,柔声安慰:“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只要安心养伤就行,其他的事,都不要想,也不要管。”

梅香将心里的冤屈说出来后,心里放下一块巨石,她点头答应。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小红的声音:“王妃,殿下亲自过来接你回门了。”

白盈盈一惊,转瞬心头暗喜,他竟然记得。

她立刻站起来,转身要走,忽然想到梅香,又回头向她说了一句:“夫君来接我了。”

梅香笑容满面,简直比白盈盈还高兴,她立刻改了称呼:“那娘娘快去吧,别让殿下久等。”

白盈盈笑着点头,然后转身往门外飞奔而去。

门外,楚天辞静静坐在轮椅车上,身后站着流光和几个黑衣侍卫。

他看见白盈盈飞奔出来,唇角下意识勾起一抹笑意。

“夫君……”白盈盈一边跑,一边喊,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柔灿烂。

楚天辞瞬间被她感染,下意识向她张开双臂。

白盈盈像一只蝴蝶一般,扑进他怀里。

楚天辞一把抱住,鼻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唇边的笑容,也漾得更大了些。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就那样?不够! 白盈盈抱着他的腰,在他胸前扬起小脸,一脸惊喜的问:“夫君,你要陪盈盈回门?”

楚天辞低头看她,轻轻“嗯”了一声。

“夫君,你真好!”白盈盈像小猫一样,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啄。

楚天辞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他和她不是没有吻过,只是,那是在昏暗的晚上。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在大白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己。

身后的流光,看着这一幕,竟然并不觉得违和,反而觉得十分美好。

这么多年,殿下身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让他开怀一笑的女子了。

好,真好!

跟出来的小红和小翠,看见这一幕,两人的目光也变得柔和。

楚天辞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板起脸孔,一脸严肃的训斥:“不像话,赶紧从本王身上下来。”

白盈盈也不生气,笑嘻嘻从楚天辞身上滑下来,扭头若无其事的问流光:“车呢?”

流光忙回:“在前面。”

白盈盈转到轮椅车后面,双手抓着轮椅车的后把手:“流光,带路。”

马车就在前面,白盈盈将楚天辞推上特制的马车,然后自己坐在他身边。

落座之后,她才发现,她的座位上,铺了厚厚软软的垫子。

楚天辞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白盈盈却是时不时的偷瞟他,心情愉快得像放飞的小鸟。

在偷看了无数次后,她再次偷看的时候,终于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她立刻展颜一笑,然后有点尴尬的收回目光。

楚天辞依旧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老是偷看本王,是不是想跟本王索吻?”

“啊?”白盈盈脸色瞬间爆红,低头不语。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抬起头来,发现楚天辞还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瞬间好像有电火花产生一般。

白盈盈心尖一颤,下意识摇头:“不是,我……我就看看。”

她的行事风格是想到就做,像现在这样说破了,反倒会让她感觉尴尬,而且还特有压力。

楚天辞也没追着这个问题不放,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又问:“本王陪你回门,你是不是很高兴?”

白盈盈用力点头:“嗯,盈盈很高兴,谢谢夫君。”

她没有婚礼,虽然昨晚他说只要自己一个,但那终究只是私底下的承诺。

都说,男人的嘴,是骗人的鬼!

她白盈盈在现实中,自信满满,什么都能把控,但是对面前这个男人,她却总有一种无法把控的感觉。

现在,他肯陪自己回门,那就是向外界彻底承认她的身份,这怎么能让她不欢喜呢?

楚天辞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一脸认真的说:“本王说过,只要你乖乖的,本王会对你好,其他妻子有的,你一样都不会少。”

白盈盈用力点头,她突然觉得,狗系统给她发的这个男人,还是不错的。

就在她满心满意的时候,楚天辞突然又开口了:“本王对你这么好,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回馈给本王的?”

白盈盈一愣,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盈盈刚才已经谢过夫君了啊。”

“就那样?”楚天辞摇头:“不够。”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这才够 “啊?”白盈盈歪着脑袋看他,呆萌呆萌的问:“那要怎样才算够?”

楚天辞饶有兴致:“你想想。”

白盈盈想了想,又凑过去,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就在她想离开的时候,楚天辞却突然抓着她,往自己身上一带。

就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姿势,只不过,这一次是楚天辞亲自把她拧过来的。

楚天辞双手掐住她细腰,微微低头,与她深吻。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哑:“这才够。”

白盈盈被吻得懵懵的,下意识“哦”了一声。

楚天辞看着她嫣红的小脸,和眼睛里耀眼夺目的光芒,突然就很想将她身上的耀眼藏起来。

小姑娘这么娇艳的时刻,怎么可以被外人看到?

想到这里,他的唇,沿着她脸上的皮肤,轻轻磨蹭移动,蹭起一片细痒。

他靠近她耳边,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记住,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要矜持,不可以像刚才那样。”

……

白府门口,此刻围了一圈的人,里面竟然有一些金陵贵妇,她们都是来看白家笑话的。

“你们说,今天秦王会带白盈盈回门么?”

“怎么可能?连婚礼都没有,怎么可能带她回门?”

“你听说了么?昨天晚上,秦王妃在豪都酒楼,和皇上面前的红人月公子在台上合奏《春江月夜》,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你说,秦王要是知道了,还能要她?”

“那肯定不能,莫说秦王,就是普通的男子,也肯定是要休妻的。”

“……”

人群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沈妙微安静坐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氏气得不行,直接举着扫帚上前赶人:“滚,赶紧滚!”

那些人立刻哄笑着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但却依旧没有滚。

柳氏没办法,只得两眼凄楚的朝着秦王府的方向翘首以盼。

一旁的白宗劝道:“夫人,回去吧,今天盈盈是不会回来了。”

周围人的议论,让他脸上臊得慌,心里也暗暗为盈盈的荒唐而生气。

“为何?”柳氏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低语:“盈盈就这么去了秦王府,连个仪式都没有。

你听听他们都是怎么说咱们盈盈的,他们私底下都说,秦王根本就不想娶盈盈,还说咱们盈盈是一入王府深似海,再也不可能有幸福的生活了。

但我就不信,我家盈盈这么乖巧懂事又漂亮,秦王怎么可能不爱?”

白宗无奈的摇摇头:“盈盈能好好活着,你就知足吧,还求这些?”

“怎么不能求?”柳氏气道:“咱们女子,一辈子求的不就是找一个相亲相爱的夫君么?我还盼着咱们盈盈能早日为秦王生下孩子,好封了那些长舌妇的嘴!”

白宗不想在大门口与她吵,拉着她往里走:“夫人,你都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了,现在先回屋休息一下行不?

我让管家在门口守着,盈盈要是回来,立刻带她进来见你。”

“那怎么行?”柳氏固执的摇头:“女儿回门,做娘的当然要站在门口迎接,这才吉利。”

白宗无奈,只得陪着她在门口站着等。

过了一会儿,一辆豪华的四乘马车从街角转过来,朝着白府飞奔而来。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可见本王眼光独到 柳氏眼睛一亮,兴奋的扯白宗的胳膊:“你瞧,盈盈真的回来了。”

白宗有点不信,看着那马车,说:“这也不一定是秦王府的马车。”

柳氏白了他一眼,恨道:“你就不能望女儿好?”

这时,马车已经行至近前停下,流光站在车门前,“殿下,王妃,白府到了。”

楚天辞嗯了一声,流光上前,恭敬掀开车帘子。

在马车驶过来的时候,四周围观的人,都往白府门口涌过来,想要看看这马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秦王。

当看见白盈盈推着秦王的轮椅车下来的时候,他们都震惊了。

“呀,真的是秦王殿下,秦王殿下真的陪秦王妃回门来了。”

“我看,定是秦王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肯定是,可怜秦王殿下一世英雄,却娶了个勾三搭四、不守妇道的女人为妻。”

“……”

周围充斥着各种各样难听的声音,白盈盈心里那个气啊。

她松开轮椅车,往前踏上一步,就要与那些人理论。

楚天辞伸手,一把抓住她手臂,将她扯了回来。

白盈盈回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楚天辞轻轻叩击轮椅车扶手,流光忙走上前,将他往前推了一小段距离。

他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圈,然后微微抬起双手。

众人立刻停止了议论,一双双眼睛都望着他。

这时,一个老者走上前,他“噗通”一声跪在楚天辞面前,然后痛心疾首道:“秦王殿下,我们这些草民,其实都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心里崇敬您,一心希望您能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好女子,我们都是怕您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特意到这里来提醒您的。”

楚天辞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其他人都一齐点头,纷纷表示自己都是为秦王殿下着想。

楚天辞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却坚定:“感谢大家对本王的关心,不过,这件事情,大家都误会了。”

众人都是一愣,马车里的沈妙微,掀开车帘子,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天辞。

楚天辞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然后淡淡开口:“昨天晚上,本王也在豪都酒楼,至于原因嘛,是因为本王的王妃擅长吹笛,豪都酒楼的金老板特地邀请本王的王妃前去表演,本王不想让王妃的才能埋没,所以才应下此事。

至于月公子,那是本王请去为王妃配乐的。

昨晚的轰动效果,想必你们都见识了吧,可见本王眼光独到。”

他说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凛,眸中有冷锋闪过,他的声音,也骤然变得冷厉。

“今日之事,本王念在你们不明内情,所以饶恕你们造谣中伤王妃之罪。

如今本王已将此事澄清,若再让本王听见此类谣言,本王定割了他的舌头,让他永远也不能再散播谣言。”

楚天辞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连忙称是,再也不敢对白盈盈有丝毫侮辱之词。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月太美,花太香,不及公子世无双!秦王殿下昨晚可有听见这句诗?

如今这句诗已经在整个金陵城都流传遍了,都说秦王妃爱慕月听风,不知秦王殿下对此有何看法?”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这太让人惊喜了! 说话的人,正是沈妙微。

她完全无法理解,楚天辞为何要帮着白盈盈说话。

眼见自己的盘算落空,她如何能忍?

直接从马车里走出来,将男人最不愿意接受的东西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就不信了,秦王连这个也能容忍她!

白盈盈听见这个声音,顿时脸色一变,立马上前,张口便要说话。

可是,在她开口之前,楚天辞却先她一步说话了:“那句话,是本王说的。本王一直对月公子的才华十分钦佩,所以才会让王妃将这句话带给月公子。”

众人:“……”

沈妙微万万没想到,楚天辞竟会如此容忍白盈盈,连这样的事,都愿意为她开脱。

难道,他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

想到这里,沈妙微隐在广袖里的手,微微攥紧,长长的指甲,掐得她掌心的皮肤都有些发疼了。

白盈盈惊喜万分的回头,望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欢喜感激。

柳氏见秦王如此维护白盈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她上前一步,向楚天辞笑道:“秦王殿下,回门宴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殿下和王妃入府赴宴。”

楚天辞微微点头,“走吧。”

白盈盈忙跑到他后面,喜滋滋的推着轮椅车往白府走。

她脚步轻盈,心情愉快得像一只放飞的小鸟。

他维护自己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太让人惊喜了!

吃完回门宴,柳氏便把白盈盈领进屋

进屋的时候,白盈盈看见一截紫色衣裙,在右面的大圆柱后一闪而过。

她目光微微一凛,然后不动声色跟着柳氏走进内室。

柳氏拉着她坐在床边,低声问:“盈盈,秦王他对你挺好吧?”

虽然刚刚看见秦王如此维护白盈盈,但她做娘的,还是想亲耳听见女儿说过得好。

白盈盈点点头:“娘,你就放心吧,夫君他对我很好。”

她说话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便发现右边的窗户下,有一个女子的轮廓阴影。

柳氏立刻笑了:“这就好,这样娘就放心了。”

她想到楚天辞的腿,便低声嘱咐:“秦王的腿不方便,不管什么事,你都多主动一些,千万不可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

白盈盈笑着点头:“娘,你放心吧,他是我的夫君,我喜欢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他?”

柳氏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又低声嘱咐了她几句。

白盈盈只得一一答应。

末了,柳氏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塞进白盈盈的手里,低声说:“这个是百子香囊,你拿回去,放在你与秦王殿下的枕头底下,保准来年,你就能为秦王殿下添一个大胖小子。”

“啊??”

白盈盈有点懵,她下意识将香囊塞回给柳氏,拒绝道:“娘,我不要这个。”

“怎么能不要?”柳氏一脸认真的说:“这个可是我到送子观音庙去专门为你求来的,十分灵验,你娘我,能和你爹生下你们兄妹三人,都是托这百子香囊的福气。”

“娘,我真的不需要。”白盈盈还是很抗拒。

柳氏硬是将香囊塞进她的包包里,然后劝道:“女人出嫁之后,最重要的就是子嗣,你只有为秦王殿下诞下子嗣,才能够母凭子贵,你在秦王府的地位也才能够稳固。”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看来对方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白盈盈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娘亲竟然如此唠叨,为了避免她再继续纠缠自己不放,只得将香囊收下。

窗下的影像微微一闪,转眼消失不见。

白盈盈立刻起身,往外面追去。

柳氏愣了一下,也跟着跑出来。

白盈盈跑到转角处时,却早已没有了人影。

她懊恼的跺了一下脚,看着前面通往不同方向的三条路,她稍作思考,便选择了通往白府后门的小路。

瞧她急急忙忙的样子,肯定是去报信,那么大门口和自己的闺房,她都不会去。

这时,柳氏气喘吁吁跑过来,问:“盈盈,怎么了?”

白盈盈一脸凝重:“我看见紫荷了,她有点不对劲。

娘,我去后门追她,劳烦你去请殿下。”

不等柳氏答应,白盈盈便快步往后门跑去。

她跑到后门口,果然看见一个紫色身影快速往对面的一个小胡同里跑去。

瞧那身段背影,可不就是紫荷么?

白盈盈跑到胡同口,贴墙悄立,探头往里面看去。

胡同里,紫荷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见四下无人,她忙转身,在旁边的一块墙壁上急切,但却很轻的敲了两下。

原本完好无损的墙面,突然就往旁边开出一道小门,一只黑色的手臂,将紫荷往里面用力一拽。

转瞬间,紫荷消失在胡同里,而墙壁上的那道门,也迅速合上。

白盈盈快步跑到刚刚紫荷消失的地方,只见那墙面与旁边的无异,若非亲眼所见,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她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跑到胡同口画上箭头,然后又在紫荷消失的墙壁上,画了一扇门框。

画完之后,白盈盈潇洒的将石块丢掉,然后挽起袖子开始爬墙头。

院墙里,是一个废弃的院落,地上布满灰尘。

这让紫荷的脚印一目了然。

白盈盈顺着那脚印的方向,一路追到前面的小屋,她不敢冒然进去,只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小屋里,紫荷的声音十分急切:“……我家小姐已经收下那个香囊了,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呢?”

“上次我说的是,你重新回到你家小姐身边,我才将东西给你,现在仅仅只是一个香囊,她拿去,也可能丢一边不会用的。”

男人的声音粗狂,带着一丝暴躁。

白盈盈下意识将香囊拿在手上,低头看去,心中疑云密布。

这香囊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试探性的捏了捏,发现里面都是柔柔软软的粉状物质。

她心下了然,看来,又是一些坑害人的毒物。

白盈盈拿帕子将香囊包了三层,这才将香囊重新放回包包。

屋子里面“咚”的一声传来,紫荷重重跪在地上,抓着男人的裤腿,哭求:“求求你,给我一点快活散吧,我……我受不了了!”

白盈盈心下一凛,快活散?难道是……

紫荷就是因为这个快活散,所以才背叛自己的?

看来对方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屋子里,男人重重踹了紫荷一脚:“滚!你什么时候进了秦王府,再来跟我讨快活散!”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不好意思打扰了! “求求你,给我一点吧!”紫荷爬过来抱着他的腿,卑微得像一条狗:“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男人突然捏起她的下巴,看了一眼,又颇为嫌弃:“长成这样,还眼泪鼻涕流一脸,老子看了都倒胃口……”

紫荷连忙抬起衣袖将脸上的眼泪鼻涕擦掉,然后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一点。

“真贱!”男人突然抓起她,往前面一甩。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他扬起鞭子,一鞭一鞭的抽在紫荷的身上。

看着紫荷被抽得在地上打滚,他兴奋得哈哈大笑起来。

抽了十几鞭后,男子似乎抽高兴了,停下动作,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高高抬起,然后慢悠悠的往地上撒。

紫荷见了,连忙急切的爬过去,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舔那些药粉吃。

男子扬起鞭子继续抽打,紫荷却好似不知道痛似的,不管不顾的吃地上的药粉。

门外,白盈盈微微皱眉,看来后面也不会再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她便想先退出来。

正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嗡嗡嗡”的声音,白盈盈歪头一看,便见一只巨大的黑尾马蜂,正绕着自己乱飞。

白盈盈一眼便认出,这是号称世界最毒的虎头蜂。

她下意识往后躲,虎头蜂像是认准了她似的,“嗡嗡嗡”的朝她脸上飞过来。

靠!老子这是什么运气?听个墙角都能被马蜂追!这难道就是炮灰女配的命运?

白盈盈抱着脑袋,护住头脸,仓皇逃跑,一不小心,撞开小屋木门,歪身便扎了进去。

屋里的两个人,看见突然跑进来的白盈盈,都是一愣。

白盈盈见男人凶神恶煞的举着鞭子,忙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她说着,便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往外走。

虎头蜂“嗡嗡嗡”飞过来,又将她逼了回来。

正当她抱头逃窜的时候,耳边“啪”的一声响,乌黑的铁鞭飞过来,一下击中那只讨人厌的虎头蜂,虎头蜂落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白盈盈盯着地上的虎头蜂尸体,突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她觉得,那男人的下一鞭子,可能会抽在她的身上。

紫荷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问:“小姐,你怎么来了?”

紫荷一问,白盈盈心里就来了气,她瞪着紫荷,言辞激烈:“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说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做这些事?”

“奴婢……”紫荷悬泪欲滴,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白盈盈。

白盈盈向她走了两步,看着她,语重心长道:“你出了事,应该告诉我,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待你如亲姐妹一般,你若告诉我,我必会想法子帮你。

可是现在,你却出卖了我,你实在太令我失望寒心了!”

紫荷一听,顿时自责不已,她噗通一声跪下来,向白盈盈叩头:“小姐,奴婢对不起你!”

白盈盈看着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皱眉摇头,然后转身想要往外面走。

可是,刚一转身,便被面前的黑衣男子挡住去路。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你难道就没想过换行么? “这就是秦王妃?”男子绕着白盈盈转了一圈,左手摸着下巴,露出垂涎之色:“果然绝色,难怪连秦王都为之所迷。”

白盈盈一惊,下意识往后退去。

紫荷心头一跳,立刻从地上爬起,上前挡在白盈盈身前:“你不要伤害我家小姐!”

“啧!”男子嘲笑道:“都做了背叛的狗,现在还来装忠诚,你觉得有用?”

紫荷不理她,护着白盈盈往门口退:“小姐,你快走!”

白盈盈也顾不了其他,一步一步往门口移。

男子冷笑一声,手中长鞭猛的一扬,只听“啪”的一声,木门被他打关上。

他一步一步逼近,口中狞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盈盈一边后退,一边警惕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我想干什么?自然是杀了你领赏!”男子说着,扬手又是一鞭。

只听“啪”的一声,铁鞭划破长空,重重落在地上。

紫荷吓得浑身一紧,她向前扑过去,抱住男子右手,哀求道:“求求你,别伤害我家小姐,你要打就打我吧……”

“滚!”黑衣男子厌恶道:“就你那丑样,打你都脏了老子的鞭子。瞧瞧你们小姐长得那水灵样,我这鞭子抽在她身上肯定带劲!”

白盈盈:“……”

天啊!这是哪里来的变,态!

紫荷像是突然醒悟,她猛的抱住男人的腰,大声道:“小姐,你快走!”

白盈盈看了一秒,转身往门口跑去。

男子大怒,一拳击在紫荷身上,紫荷不肯松手。

男子忍无可忍,抓着她的脑袋用力一拧,紫荷瞬间断了气息。

这时,白盈盈已跑到门口,正伸手去开门栓。

男子手中长鞭猛的一甩,“啪”的一声,铁鞭划过长空,带着凌厉的劲风向白盈盈手上袭来。

白盈盈感觉到鞭子的劲风,下意识缩回手,她转过身,看见地上歪着脖子的紫荷,一时间惊怒交集。

男子提着鞭子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狞笑。

白盈盈背抵着木门,一脸警惕的看着黑衣男子,大声威胁:“我可是秦王妃,你要是敢动我,我夫君秦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男子又往前逼近两步:“瞧你这么一个娇俏的美人儿,我看了也舍不得动你,只是,你的命实在太值钱,所以我只有可惜了……”

男子说话间,已经走到白盈盈跟前。

白盈盈退无可退,一边将双手伸到背后,悄悄开门栓,一边陪着笑脸和对方打商量:“大侠,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刚刚说我的命太值钱,可见大哥这是要求财,但是,大哥有没有想过?你若是杀了我,就算拿到这笔钱,大哥你有命花么?”

“少废话!老子做杀手的,不吃这一套。”男子狠声说道:“那些被人买命的人,哪个不是身份尊贵,腰财万贯,老子要是怕,就不做这一行了。”

他听着白盈盈一声一声“大哥”的叫,心里十分舒畅,下意识的,就想多听她叫几声。

“是是是。”白盈盈赞同点头:“但是,大哥,你难道就没想过换行么?”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他爱我爱得要死 “换行?”杀手男皱眉:“换什么行?”

白盈盈:“大哥做这活,虽然赚钱,但却是提着脑袋做的活计,还不如换个职业,比如,来做我的保镖啊。”

“做你的保镖?”杀手男瞬间愣住了,看着白盈盈,有点心动。

给这么如花似玉的秦王妃做保镖,这是多爽、多威风、多厉害的一个活儿啊!

只是身为杀手,也有身不由己的理由……

白盈盈见他眉目似有松动,忙继续鼓动道:“你刚刚也说了,秦王殿下为我所迷,他爱我爱得要死,只要我跟他说一句,他肯定愿意将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保镖的。”

这时,楚天辞带着人,顺着白盈盈留的标记,赶到门外。

他抬手正要推开房门,便听见里面传来白盈盈带着蛊惑的声音。

听到那句“他爱我爱得要死”,楚天辞顿时满头黑线,心里的感觉十分古怪。

他伸出的手,也下意识停在半空中。

流光和一起跟来的侍卫,都懵了,站在当地,悄悄打量楚天辞,见他不动,他们一时也不敢动。

白宗和柳氏的反应大不相同,白宗一颗心都揪紧了,恨不得立刻踹门进去提醒白盈盈。

而柳氏,却是满心欢喜。

看来,秦王殿下是真的疼爱盈盈,这下她可以彻底放心了。

屋子里,杀手男还在犹豫。

白盈盈看着他皱眉沉思的样子,脑海里灵光一闪,立刻说道:“你们做杀手的,背后的组织是不是很强大?如果你背着它换行,它是不是会把你当成叛徒一样追杀?”

杀手男被她说中心事,下意识点了点头。

白盈盈立刻拍胸脯保证:“这个你大可以放心,你们那个组织,再厉害,不也就是个江湖组织么?他能跟秦王殿下相提并论么?只要你答应换行,以后忠心不二的做本王妃的保镖,我夫君肯定帮你摆平得干干净净。”

杀手男听了,眉目间有所松动。

白盈盈见了,心头暗喜,立刻加大筹码继续鼓动:“你说说,这天底下,比秦王殿下有钱的人能有多少?你杀了我,领的那点赏金,可有秦王殿下每个月给你发的俸禄多?”

杀手男听她这么一说,果然动心了,他想了想,问:“那如果我给你做保镖,秦王每个月能给我多少俸禄?”

门外,楚天辞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其他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刚刚一直都是白盈盈“叭叭叭”的说,他们的感觉还不够强烈,现在听见那杀手发话了,他们才感觉到震撼。

他们第一次,现场围观了一场杀手被策反的精彩戏码。

他们心思各异,有人觉得,这杀手太不敬业了,也有人觉得,王妃的口才太牛了!

一时间,他们都不着急进去,只想继续听听,王妃要给这位杀手开出怎样的高条件,来说服他放弃杀手身份,做她身边忠心不二的保镖。

白盈盈右手手指摸着下巴,一脸认真:“这个可以谈嘛,那我能问问,我这颗美丽的头颅,到底值多少钱么?”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九色地狱! 杀手男沉默一会儿,说道:“一千两银子!”

其实这是总价,到杀手男这里,只有七百两。

“靠!”白盈盈怒了:“我堂堂秦王妃,又长得这么好看,竟然只值一千两银子!”

她之前上街买过东西,南楚国的一两银子,大概相当于五百元,那么一千两银子,就是五十万。

她堂堂大佬,身家过千亿,到这本破书里,竟然五十万就打发了,你说气不气!

杀手男懵了!

门外众人也懵了!

这是什么沙雕王妃?竟然嫌别人买她命的钱不够多!

白盈盈指着他,一言难尽:“你瞧瞧你,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为了一千两银子而折腰,实在太不长进了!”

杀手男:“……”

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脸色一沉,往前踏出一步,眼神凶狠:“你敢看不起我!”

白盈盈见他脸色不善,忙满脸堆笑:“大哥,我刚刚完全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是替你可惜!

你看你身材这么高,武功又这么好,人也长得精精神神的,做杀手,简直就是埋没了你的才华。

你如果留在我身边做保镖,我保证,一个月给你开一千两银子,年终再额外奖励两个月俸禄。

平时吃穿住行都在秦王府,又威风,又不用担惊受怕,你觉得呢?大哥?”

杀手男大喜,兴奋得两眼放光:“王妃娘娘此言当真?”

门外的楚天辞,脸色阴沉,一双黑眸,沉冷如万年寒冰。

流光和几个侍卫看向楚天辞的目光,莫名变得殷切。

哇,王妃娘娘真是好啊,一出口就是月薪一千两,年终还额外奖励,简直就是菩萨心肠啊。

白宗的心情却越发紧张,他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抬起袖子,紧张的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柳氏小心翼翼瞟了楚天辞一眼,一颗心也变得惴惴不安。

屋里白盈盈煞有介事的点头:“当真,比珍珠还真!”

楚天辞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杀手男兴奋的搓了搓手,想到背后的组织,他又追问了一句:“那我身后的组织?”

白盈盈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我夫君一定帮你摆平。不过,摆平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是哪一家的杀手?”

门外众人,心也都提了起来。

杀手男小小的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九色地狱!”

楚天辞目光微微一凛。

其他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九色地狱,令整个天下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在风云阁杀手组织榜上,排名第一。

之所以号称地狱,是因为,但凡是他们要杀的人,就没有杀不成的。

就算是皇族中人、朝中重臣,他们也从未失手。

屋里,白盈盈的声音,却是轻描淡写:“哦,听说过,名气有点大。”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这些江湖组织,在我夫君眼里,那就是小虾米遇到大鲨鱼,完全不是事儿。

改天我就让我夫君带人,去荡平了九色地狱,你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门外的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紧张,白宗更是汗如雨下,不停的抬手,擦拭额头和脸上的汗珠。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翻脸,你想得美哦! 杀手男兴奋的搓了搓手,立刻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单膝跪在白盈盈面前:“小人齐方,叩见王妃娘娘。

从今往后,小人愿追随秦王殿下与王妃娘娘,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白盈盈抬手:“起来吧,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若真上刀山下火海,你还是可以眨一下眼睛的。”

齐方立刻站起来,急切的催促:“那小人现在就送王妃娘娘回秦王府吧。”

白盈盈点头:“好啊。”

她往旁边让了一小步,然后看向齐方。

齐方连忙走上前,恭敬为她开门。

门一打开,便见一个满身贵气的绝美男子坐在一辆看起来十分高级的轮椅车上。

齐方愣了一下,立刻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南楚赫赫有名的秦王殿下。

他立刻往旁边退了两步,站在白盈盈身边,满身恭敬的垂手而立。

白盈盈看见楚天辞,顿时眼睛一亮。

她立刻飞奔过去,向他委屈告状:“夫君,这个臭男人他欺负我,他不但杀了紫荷,还想杀我!”

齐方:“???”

不是要请我当保镖的么???

楚天辞:“……”

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啊!

楚天辞狠狠瞪了她一眼,“流光,带王妃去白府候着,本王一会儿就来。”

“是。”

白盈盈立马抓住楚天辞的胳膊,央求道:“不嘛,我要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不然一会儿遇到坏人怎么办?”

众人:“……”

他们的王妃有点……可爱啊。

齐方想哭了!

他看向白盈盈,质问道:“王妃娘娘,你刚才不是说好要请我当你的保镖么?现在秦王殿下也在,你赶紧跟他说啊。”

白盈盈眼睛一翻:“就你那点三角猫的功夫,还想做我的保镖?你想得美哦!

你没瞧见么?我夫君身边多的是武功高强之人,怎么轮得到你来做我的保镖?”

齐方无语,他感觉自己被耍了,顿时气得额头上青筋都蹦了出来。

他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狡猾的小娘皮,今日,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着,他手中长鞭一抖,“啪”的一声,便向白盈盈抽了过去。

白盈盈“啊”的一声惊呼,下意识便往楚天辞身后躲。

她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又抓着楚天辞的轮椅车后把手,使出吃奶的劲,往旁边推。

齐方怒不可揭,挥舞着鞭子,向楚天辞身上抽来。

流光大惊,举剑往前刺去。

但鞭长剑短,齐方在兵器上占了便宜,流光大大吃亏。

楚天辞抬手,又有两个侍卫加入战团。

齐方不愧是九色地狱的杀手,一个人对战三人,一时间竟然也没有落败之相。

他胜在兵器,长长的铁鞭挥舞起来,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流光三人,一时间根本无法近身。

最后,流光拼着被抽得皮开肉绽的风险,一把抓住了铁鞭的鞭尾,然后整个人飞身而起,顺着铁鞭的方向,一路往前螺旋滚动。

转眼间,长长的铁鞭都缠在了流光的身上,而流光也到了齐方的跟前。

他挥剑一砍,锋利的剑锋落下,斩断了齐方使铁鞭的右手手臂。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你活着不是我的对手,死了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 “啊!”齐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手抱着不住喷血的残臂滚到地上。

流光长剑往下,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白盈盈看得拍手叫好:“流光威武!流光好棒!”

这简直比电视里演的武侠片还精彩,太好看了!

楚天辞微微侧头,一个冷眼飞过去。

白盈盈心头一跳,用力拍着的手,动作下意识的变缓,然后慢慢凝固到不敢再拍一下。

她凑过去,讨好的笑:“夫君是最棒的,流光之所以这么棒,那也是因为他是夫君手下的兵。”

另两个侍卫,将齐方抓起来,扭送到楚天辞面前,押着他重重跪下去。

楚天辞微微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满身血污的齐方,问:“金主是谁?”

齐方疼得汗水直冒,他瞪着楚天辞身旁的白盈盈,恨得咬牙切齿:“不知道!老子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你这个狡猾的狐狸精,老子今天就算死了,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盈盈听得直皱眉头,“你身为杀手,本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现在为何又要这么恨我?”

这话,若是搁在上辈子,白盈盈定会嗤之以鼻,笑他煞笔。

可是现在,她都能魂穿进书里,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她可不想以后天天被一只厉鬼纠缠,所以必须得在他死之前,化解他心中的仇恨怨念。

齐方一愣,转瞬间回过神来:“因为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他本来是一个杀手,注定漂泊,最后死于非命。

可是偏偏,白盈盈刚刚给他画了一张完美的大饼。

现在这张大饼碎了、烂了,他如何能不恨?

白盈盈还没来得及反应,楚天辞的冷眸,便如利剑般射了过来。

白盈盈心头一跳,连忙辩解:“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欺骗你感情了,你刚刚被骗,那是因为你太蠢,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本事享受如此优厚的待遇?”

她说着,冷冷哼了一声:“你也不用想着变厉鬼来吓我,我告诉你,你活着时不是我的对手,死了变成鬼,那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

识相的,现在赶紧去投胎,如果运气好,十八年后,或许还来得及做我身边的保镖……”

众人:“……”

太狠了,骗了这辈子,还要骗他下辈子!

楚天辞侧头,看着白盈盈,微微冷笑。

白盈盈心头一跳,连忙改口:“……哦,不,是来得及做我夫君手底下的兵。”

她说着,对楚天辞甜甜一笑,脸上尽是讨好。

齐方听了白盈盈的话,心里竟然真的不由自主生出一抹念想,他转瞬狠狠掐掉,恨恨道:“今日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天辞缓缓抬起右手,流光举剑,就要往齐方脖子上砍去。

齐方脸上竟流露出释然的表情,轻松的哈哈笑了起来。

杀手生涯的残酷,让他早已准备好赴死,有时候甚至会期待那一刻早日到来。

也许再次投胎,他真的能拥有好一点的运气。

“慢着!”白盈盈忽然想到什么,立刻上前制止。

流光一愣,停住手上动作,回头看楚天辞。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楚天辞微微抬手,流光手中长剑垂落下来。

他侧头看了白宗一眼,白宗会意,立刻上前:“秦王殿下,下臣夫人身子不适,下臣先行告退。”

楚天辞微微颔首,抬手一招,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护送白宗和柳氏离开。

白宗夫妇离开后,白盈盈举步上前,走到刚刚紫荷跪着舔舐的地方,掏出一张帕子,从地上捻起一些残余的快活散,然后走回到楚天辞跟前,将帕子递过去。

“夫君,这帕子上的东西,名叫快活散,它能致人成瘾,危害十分巨大,紫荷就是因为这个,才背叛我的。”

楚天辞心头一凛,他面无表情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齐方:“这东西,哪里来的?”

齐方傲然而立,对楚天辞的问话不理不睬。

流光手中剑柄一转,狠狠撞在他腹部。

齐方疼得弯下腰,皱眉喊道:“今天老子栽在你们手上,老子就没想活命,要杀就杀,莫问那些东西,老子一个字都不会再说。”

楚天辞目光一冷,右手微微一抬。

流光直接抓起他的左手,按在前面的一个矮石墩上:“回答秦王殿下的问话,否则把你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

齐方咬牙骂道:“要剁就剁,老子出来混,就没怕过!”

流光手起剑落,向着齐方的小指,狠狠剁下。

白盈盈吓得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齐方的一截断指,已经带着鲜血落在地上。

十指连心,小指的疼痛,比刚刚的疼痛还要来得猛烈与残酷。

然而,齐方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额头上已经冷汗直流,身上薄薄的黑衣,也被汗水浸湿。

白盈盈悄悄打量楚天辞,只见他面不改色,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这一刻,她终于亲眼见识到楚天辞的残酷,小心肝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楚天辞的声音冰冷无情,带着从地狱来的残忍冷酷。

齐方气息虚弱,但兀自硬气:“我的右手已经被你们剁了,如今本就是废人一个,你们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我齐方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不是男子汉。”

楚天辞轻抬手指,流光冷声威胁:“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剑锋硬。”

这一次,流光没有快剑开剁,而是拿剑柄按压他伤残的小指。

齐方疼得汗如雨下,但兀自哈哈大笑:“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到那时,你们都垂垂老矣,老子还风华正茂!”

白盈盈没想到,齐方竟然如此硬气,他还挺能说,这样的话都能被他想出来。

她微一沉吟,忽然开口:“你错了,十八年后,你不会成为一条好汉。

等你死后,你只会被打入地狱,日日受苦,以赎你在世时做下的罪孽。

就算赎完了罪,你再投胎转世,也不会再世为人,只会变作猪狗鸡鸭。

因为,作恶多端的人,不配为人。”

这齐方刚才拿鬼吓她,可见是个迷信之人,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应该会很管用。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还得看你值不值! 众人:“……”

他们本以为之前的王妃,已经是舌灿莲花了,却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厉害的。

这一番话说出来,立刻将所有人都镇住了。

因为,这话实在太毒了!

相信这世上,任谁听见这样的话,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齐方懵了,睁大了眼睛,狠狠瞪着白盈盈:“你这个小娘皮,老子杀了你!”

他话音刚落,楚天辞右手一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凌厉的掌风落在齐方的脸上,将他整张脸打得歪在一边。

齐方“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里面还带了一颗牙齿。

楚天辞眼中冷芒闪动:“再敢侮辱王妃,本王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盈盈悄悄看了楚天辞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温柔。

她缓步上前,很为齐方着想的说:“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配合秦王殿下,将那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这是功德一件,无论是对你的这辈子,还是下辈子,都大大有益。”

齐方又吐出一口鲜血,抬起一张满是血污的脸,问:“若我说出那快活散的出处,你们真能将它连根端了?”

白盈盈:“这个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了。”

楚天辞眉心微蹙:“本王耐心有限,再不说,也就不必说了,本王不用你,也有办法查出来。”

齐方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我……我说……”

他疼得浑身打颤,一时间话也说不利索。

白盈盈走过去,拿出一瓶口服镇痛止血药,“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止痛药。”

齐方一愣,颤巍巍的伸出没有了小指的左手。

白盈盈倒了两颗止痛药在他的掌心:“吃吧。”

齐方颤抖着握着药,抖抖索索放入口中,嚼着吃了。

白盈盈催促:“我劝你说得快一点,不要耽误太多时间,不然,你的右手和左手小指,就续不上了。”

齐方灰暗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光亮,但瞬间熄灭,他冷哼一声,咬牙道:“小人已是将死之人,王妃娘娘何必还要费尽心思欺骗小人?

王妃娘娘有秦王殿下相护,小人就算死了变鬼,也是不敢来招惹王妃娘娘的。”

楚天辞心头一震,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裹着泥沙的断臂和断指,满心的不敢置信。

她……真的连这样砍断的手臂和手指都能续上?

他脑海中闪过黑宝一瘸一拐的模样,顿时心头一松。

他眉梢微扬,冷冷开口:“她没骗你。

但你的手,能不能续上,还得看你值不值!”

齐方看向楚天辞,他眉目冷峻,虽然残酷,但说的话,却比王妃要有分量多了。

齐方的心里,情不自禁燃起一丝希望,他激动得浑身哆嗦:“若王妃娘娘真能接好小人的断臂和断指,小人不但将所有知道的尽数告知,今生今世,也甘愿为秦王殿下与王妃娘娘做牛做马。”

白盈盈摆摆手:“别扯那么远的,先回答当下的问题吧。

至于其他,你想要找一个长期稳定的饭票,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有何发现? 齐方顿时噎住,但转念一想,要给秦王当差,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好在他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他自当好好表现。

想到这里,他立刻说道:“这快活散,是九色地狱分发下来的。九色地狱分九色香堂,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白、金九个香堂,小人所属红香堂。

我手里的快活散,便是红香堂堂主甘嵘给我的。

我们九色地狱的杀手,大多被快活散控制,很多人分发的不够吃,都靠自己花钱跟组织买。”

白盈盈问:“那你呢?”

齐方神色间露出悲愤之色:“小人原本也被快活散控制,之前有一次出任务被困太久,错过了领取快活散的时辰,没想到,却因祸得福,在痛苦了三天三夜后,小人竟奇迹般的不再发作了。

后来,小人看见一位前辈因快活散而死,从那以后,小人对快活散深恶痛绝,但凡见到有人像狗一样的祈求快活散,就会狂躁得忍不住发脾气。”

“哦……”白盈盈恍然大悟:“原来你刚刚那样抽打紫荷,就是这个原因?”

齐方点头:“快活散发作时候的痛苦,小人心里最是清楚,紫荷姑娘的样子,让小人看见当初的自己,所以……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白盈盈不置可否。

楚天辞看了齐方一眼,问:“九色地狱的快活散,是自制的,还是从外引进的?”

齐方知无不言:“据小人所知,这快活散并非出自九色地狱,而是九色地狱的尊主墨斯跟外国的人买的,不过,具体跟谁买的,小人却是不知。”

楚天辞轻轻转动了一下碧玉扳指,继续问道:“九色地狱的快活散,可曾流向外面?或者说,坊间有没有购买快活散的渠道?”

齐方点点头,又摇摇头:“要说流向外面,也有,有时候,杀手出任务,需要控制相关的人,也会有人使用这快活散。不过,卖到外面,却是没有。”

白盈盈看了一眼地上的紫荷,问:“紫荷是如何吃上这快活散的?”

齐方见白盈盈脸色冷然,眼中冷光闪闪,他连忙摇手否认:“不……不是我,王妃娘娘,小人做杀手三年有余,但从来不曾用过快活散,在小人从甘嵘手中接过这个任务的时候,紫荷姑娘已经吃上这快活散了,这跟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人本就不想给她吃快活散,不然一开始也不会用鞭子抽她。”

白盈盈走过去:“把手背伸出来。”

齐方一愣,他心中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将残缺的、鲜血淋漓的左手伸出来。

白盈盈看他食指,并没有梅香所说的黑痣。

她又转身走到旁边的断臂前,弯身查看,那只断手的食指上,也没有黑痣。

可见,之前在白府与紫荷勾搭的男人,并不是眼前的齐方。

她走过去的时候,楚天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等到她转身走回,楚天辞眼中带着询问:“有何发现?”

白盈盈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他的确不是之前与紫荷联络之人,梅香之前撞见紫荷和那人在柴房,被那人捂着口鼻拖进去的时候,隐约看见那人的食指上,有一颗大黑痣。

但他的食指上,并没有黑痣。”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过来!别让本王说第三遍! 楚天辞微微颔首。

白盈盈掏出香囊,手指捻着香囊的绳子,在齐方面前晃了晃:“这香囊里装了什么?”

齐方回答:“是蚀心虫的虫卵。”

白盈盈吓了一跳,她倒抽一口凉气,赶紧将那香囊远远抛在地上。

楚天辞看向齐方,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齐方吓了一跳,连忙跪下磕头:“请秦王殿下恕罪,小人也是身不由己,这蚀心虫的虫卵是甘嵘交给小人的。

而且,蚀心虫的虫卵,需要在夜晚的时候,在女子体温的作用下,才会孵化成虫,钻入女子体内。

现在是大白天,王妃娘娘没有和它待过一个晚上,所以秦王殿下大可放心,王妃娘娘现在是安全的。”

白盈盈一颗提起的心,瞬间落了地,她举步走过去,想要看看那蚀心虫的虫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谁知刚走两步,便听见身后传来楚天辞的冷喝:“站住!”

白盈盈一愣,回头看他。

楚天辞皱眉:“到本王身边来。”

白盈盈有点不甘心:“夫君,我就看看。”

楚天辞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过来!别让本王说第三遍!”

白盈盈不甘不愿的回到他的身边,伸长了脖子,看着地上的香囊,恨不得眼睛钻进那香囊袋子里瞧个究竟。

楚天辞这才舒展了眉头,看向齐方:“把香囊打开,让本王看看那蚀心虫的虫卵是什么样子?”

齐方恭敬点头:“是。”

他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伸出残手去捡香囊,半途看见自己手上血污太多,连忙又拿回来,在身上擦了擦。

等到手上血污尽去,他这才再次伸手,将地上的香囊捡起来。

他将旁边一个矮石墩,搬到楚天辞面前一米处,然后将香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齐方伸手在那白色粉末中搅了搅,露出一颗绿豆大小的透明小豆子。

齐方指着那小豆子,说:“这个就是蚀心虫的虫卵,虫卵怕冷,所以需要和这些糯米面放在一起。”

白盈盈立刻从包包里拿出一只透明瓶子,边走边说:“快把那小家伙放我瓶子里来,我倒想看看,它孵化出来是个什么模样。”

楚天辞大怒,抬手往前一推,一团淡蓝色的光球飞过去,将矮石墩上的虫卵,连同香囊,一起击得粉碎。

白盈盈懵了,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那矮石墩上的碎末看了半晌,然后回头,朝着楚天辞用力跺了一下脚:“夫君,你为什么要把它打碎嘛?人家还想拿回家研究一下的!”

楚天辞丢给她一个白眼,然后转眸看向齐方,问:“若本王要你回到九色地狱,做本王的卧底,你可愿意?”

齐方立刻回答:“能为秦王殿下效力,是齐方的荣幸。若小人能够协助秦王殿下铲除之,小人虽万死,亦觉此生无悔。”

楚天辞不再说话,他手指轻叩扶手。

流光立刻朝这边走来。

刚刚被无视的白盈盈,在生气了两秒钟之后,便消了气。

她看见楚天辞的动作,立刻飞奔过来,歪着身子将流光挤到一边:“我来推……”

楚天辞看着她冷冷翻了个白眼,但终究没有拒绝。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她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另外两个侍卫,架着齐方往外走。

齐方记挂自己的断手断指,几乎将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口中焦急的叫嚷:“我的手……”

白盈盈听见齐方的叫声,这才想起这回事,立刻吩咐流光:“快去把他的断手断指捡回来,可别弄坏了,不然接回去不好用。”

流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白盈盈的吩咐,回去给齐方捡断手断指。

流光捡起断手,下意识将脑袋往后撇得老远,嫌弃得不行。

齐方见他捡了断手,忙大声提醒:“还有我的小手指!”

流光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齐方连忙闭嘴,不敢再说话。

马车就停在胡同口,齐方被放进马车底座。

流光将断手断指放他身边,他立刻像护宝贝似的护起来。

白盈盈出来的时候,见白宗站在门口,正往这边相望。

她先将楚天辞推上马车,然后靠近他,低声说:“夫君,盈盈去跟爹交代一下。”

楚天辞没应,白盈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矮身从马车里钻出来。

她快步跑到白宗跟前,靠近他耳边,低声说:“爹,紫荷之前虽然害了我,但这一次,她也是为了保护我而死。

所以,还请爹带人收敛紫荷尸体,寻个地方,将她好生安葬。”

白宗点头答应,他深深看了白盈盈一眼,想要嘱咐她几句,但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草草交代几句,让她好好伺候秦王和太妃。

白盈盈回到车厢里,在楚天辞身边落座,想起刚刚蚀心虫的虫卵被楚天辞打烂,她心里有点甜,也有点烦。

“夫君,你刚刚把虫卵打烂,是不是关心我?害怕我被蚀心虫吃了?

其实,你不必担心的,齐方不是说了吗,那个虫卵要到晚上才孵化。

我拿它回去,也是想研究一下,若是能找到对付它的方法,那以后就算碰到,也不必担心了。”

楚天辞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十分不好:“本王才没有关心你!你被蚀心虫吃了才好,本王也好耳根清净。”

她还敢提齐方!齐方说的就全是对的么?

哼,他真是太宠她了,把她宠得都无法无天、是非不分了。

白盈盈:“……”

白盈盈被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攥紧拳头,白皙的小脸都气红了!

好生气哦!老子有那么讨人厌么?你竟然希望蚀心虫把老子吃了!

她气呼呼的别过脸去,学着他的样子,对他不理不睬。

一时间,两人都是沉默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白盈盈又消气了。

她的小脑袋,慢慢的慢慢的倒向楚天辞,最后在他肩膀上靠牢了,美滋滋的一笑:“你不承认我也知道,你就是关心我,你才舍不得我被蚀心虫吃了呢。”

她说着,还用后脑勺在楚天辞的衣服上蹭了两下,最后一脸满足的靠着他。

楚天辞:“……”

她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真是恬不知耻,不知所谓,不可理喻!

楚天辞烦躁的看了她一眼,但终究没有将她推开。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本王在想,回家怎么罚你! 白盈盈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对方的回音,以为他睡着了。

她直起脑袋,扭头偷偷看他,却见他正襟危坐,精神抖擞,黑眸直视前方,侧颜完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白盈盈凑过去,甜甜叫了一声:“夫君~”

楚天辞听得心头一软,心里的怒气消散许多,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白盈盈见他不理自己,歪头靠在他肩上,思维跳跃的转换话题:“夫君,你是不是也在想,怎样才能将快活散这个害人东西连根拔起?”

楚天辞有点意外,他没想到,他的小王妃,还有这么正义的一面。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冷冷开口:“本王没想。”

“啊?”白盈盈的小脑袋嗖地从他肩上弹起,侧着身子望他:“那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都不搭理盈盈。”

楚天辞回头:“本王在想,回家怎么罚你!”

她还真是没有一点自觉,做了那么多让他生气的事,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自知。

“罚我???”

白盈盈满头问号:“为什么?夫君,盈盈今天可没做错事哦,跟踪紫荷之前,盈盈也叫娘跟你报备了的。

你刚刚把我看中的蚀心虫虫卵打烂了,我都没生你的气。”

言外之意,你怎么还好意思罚我?

楚天辞目光深深的望着她:“还没知错?”

白盈盈用力摇头,一脸无辜:“夫君,盈盈没错啊!”

说话间,她的手下意识护在身后。

楚天辞被她这个动作逗得心中一乐,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想想。”

白盈盈:“……”

她在脑海里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努力复盘了一遍,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没做错任何事情。

就这么纠纠结结,马车便到了秦王府。

白盈盈忐忑不安的将轮椅车推下来,绕到楚天辞面前,甜甜叫了一声:“夫君~”

这时,玉绝尘急匆匆走过来,附耳到楚天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天辞微微颔首,向流光使了个眼色。

流光立刻上前,推着楚天辞就往左边的支路走去。

白盈盈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是有事要忙,忙完肯定把之前的事都忘了。

她一脸轻松的笑着,正要让人去找楼沧月,便见楚天辞的轮椅车突然停下,然后又往她这边转过来。

楚天辞朝她勾了勾手指。

白盈盈愣了一下,笑嘻嘻跑到他身边,弯身附耳过去。

楚天辞声线压得很低:“回去仔细想想,本王回来之前,要听到你的答案。”

“啊?”白盈盈瞬间哭丧了脸。

楚天辞不再看她,流光推着轮椅车,调转方向往前行去。

白盈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满的挥了挥拳头。

狗系统,老子要罢工了!

这TM是家庭作业么?还要在你回来之前想出答案来?

“王妃娘娘!”齐方不知何时,从马车底座爬了出来。

他用残缺的左手,狼狈的抱着自己的断臂和断指,眼巴巴的望着白盈盈,生怕又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天雷滚滚的话语。

白盈盈这才想起他来,她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认真,朝齐方招招手。

“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如果头被拧下来了,还能接上去么? 白盈盈将齐方带到冷秋院。

小红和小翠,看见王妃带了一个男人回来,男人手里还抱着一只血淋淋的断臂,一时又是震惊又是疑惑。

白盈盈看见两人,便开口说道:“他是齐方,殿下让我给他续接手臂,你们赶紧去准备干净的房间和热水。”

时间紧迫,她不想与她们多废唇舌,搬出秦王,是最妥当的。

她神色凝重,一脸严肃认真,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出不容人怀疑与拒绝的气势。

小红和小翠在短暂的愣怔之后,便开始行动。

小红去烧热水,小翠恭敬回道:“冷秋院有好几间空房,平时奴婢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王妃娘娘随时可以用。”

白盈盈微微颔首,抬手指向梅香旁边的空房:“那就这间吧,我带他进去就行,你去请楼姑娘过来。”

小翠看了齐方一眼,小小犹豫一下,转身便往门外跑去。

白盈盈带他进屋,指了指床榻:“你先躺上去。”

说完,她便转身出去准备东西。

齐方扭头瞥了一眼那张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脑子晕乎乎的。

他不是在做梦吧?他竟然进了秦王府?还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方式!

想到这里,他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白盈盈换好白衣,头戴帽子,脸戴口罩,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她提着药箱走进来,看见齐方站在屋子中间傻笑。

她微微皱眉,严肃责备:“不是让你躺上去么?站这儿傻笑干什么?不要接你的断手和断指了?”

“不不不!”齐方连忙摇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床铺实在太干净了,上面铺的床单被子都是绫罗绸缎,小人不敢睡。”

天啦!秦王妃的床,他哪里敢睡?难道不怕秦王把他脑袋拧下来么?

白盈盈皱眉:“难道你想就这么站着接手臂?我可告诉你,续接手臂的疼,比你断臂的疼还要疼上许多,若是不打麻醉,你根本坚持不了的。”

齐方一脸傲然:“王妃娘娘,小人能坚持。”

白盈盈有点不耐烦了:“我让你躺你就躺,哪来那么多废话?再不上去躺着,本王妃就不给你接了。”

齐方吓了一跳,赶紧回身跑到床前,咬咬牙,直挺挺躺了上去。

白盈盈走过来,将医药箱里的消毒用品和工具拿出来,很有次序的摆在矮几上。

齐方看着那些工具,心里有点发怵。

那些白生生的刀子钳子,看着就跟刑具似的,让人莫名害怕。

这时,小红端着热水走进来。

白盈盈拿起齐方的断臂,在温水中清洗,她的动作十分小心,以避免创面沾到一点一滴的水。

小红看着白盈盈面不改色的清洗一只几乎没有血色的断臂,心里瘆得慌。

以前怎么没发现,王妃娘娘看着娇娇弱弱一个小美人,胆子竟然这么大。

白盈盈把齐方的断臂洗干净之后,放在一旁晾着。

之后,她换了一盆水,用消毒液将自己的双手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用毛巾擦干,再戴上塑胶手套。

齐方见她全副武装,样子虽然看着有些奇怪,但却莫名让人觉得专业与信任。

他扭头看向白盈盈,问:“王妃娘娘,小人想问一下,如果头被拧下来了,还能接上去么?”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你们知道为什么殿下这么喜欢我么? 齐方躺在这床上,总觉得不安,看着仙女一样的秦王妃,忍不住开口询问。

白盈盈反问:“你觉得呢?”

齐方:“……”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楼沧月的声音。

“盈盈,听说你要给人接手臂是不是?我要看!”

白盈盈回身,便见楼沧月带着王宋,从外面风风火火跑进来。

王宋摇摇摆摆跑过来,看见矮几上的断手,顿时吓得躲到楼沧月身后。

“祖宗,你确定这不是只死人的手?这还能用么?”

白盈盈没接话,只是朝他招招手,之后,她提着医药箱,走进内室。

王宋赶忙跟了进去。

白盈盈从空间里取出手术所需的东西,然后从内室走出来。

她先给齐方挂上麻醉药剂,之后,便开始赶人。

楼沧月满心好奇,哪肯离开,她伸手去拉白盈盈,却被她闪身避开。

楼沧月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恳求:“盈盈,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想跟你学,要不这样,我拜你为师啊!”

白盈盈微愣:“你要做我徒弟?”

楼沧月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对对,要不怎么说我们有师徒缘呢?一开始是你拜我为师,现在轮到我拜你为师了,盈盈好师傅,求你了,收下我这个徒弟吧。”

白盈盈还在犹豫:“可以是可以,不过……”

“你放心,学费肯定少不了!”楼沧月伸手入怀,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五百两,待我学成,再给你五百两,如何?”

白盈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答应:“行。”

有钱不赚是傻子!况且,她还欠月公子一千两银子呢。

她立刻带王宋进内室,从空间里拿出一套护士服,想了想,又拿出两套,放在桌上。

白盈盈抱着一套护士服出去,递给楼沧月:“先去隔壁换一下衣服。”

楼沧月点头,高高兴兴抱着衣服出去了。

小红小翠两人也准备离开,白盈盈一个闪身,挡在两人面前,殷勤相邀:“小红小翠,你俩想不想学?”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看向白盈盈。

小翠温和的声音里,藏着一丝渴望:“想学,但是奴婢没钱。”

小红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但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渴望。

白盈盈摆摆手:“没钱没关系,你们可以帮我干活来抵学费啊。”

小翠眼睛一亮,但转瞬又黯淡下来:“奴婢本就是殿下派来伺候王妃的,帮王妃做事,那是应该的,怎么还能跟王妃收钱呢?”

白盈盈微微一笑:“我说的干活,不是干秦王府的活。”

两人瞬间会意,小翠犹豫不决。

小红心直口快,直接拒绝:“王妃若是让奴婢做背叛殿下之事,奴婢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白盈盈连忙解释:“我是秦王妃,能让你们做背叛我夫君的事么?我不过是偶尔贪玩,又不想事事都去打扰夫君罢了,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啦。”

两人皱着眉头,还在犹豫。

白盈盈朝她们招招手,两人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将脑袋靠了过来。

白盈盈低声说:“难道你们俩就想做一辈子的丫鬟?”

两人诧异看了她一眼,一时都是不语。

白盈盈换个角度相劝:“你们知道为什么殿下这么喜欢我么?”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续接手臂 两人一愣,摇头。

白盈盈低声蛊惑:“就是因为我会医术啊,我能治好我夫君的腿,他当然喜欢我了。

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要是错过了,那可是要遗憾终身的。”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之后目光坚定的点头。

两人回身上前,并肩向白盈盈行下跪拜师礼。

白盈盈忙笑嘻嘻将两人扶起,转身去内室把衣服拿出来:“快去换上,然后过来帮忙。”

三人过来的时候,白盈盈正在清洁创面。

她听见脚步声,便开始给她们耐心讲解:“续接手臂之前,必须将创面清洁干净,否则会导致感染。”

三人哪里听得懂这些专业术语,只得拼命用脑子记下来。

白盈盈:“你们仔细看我清洁的办法,一会儿那只断臂和断指,你们先试着清洁一下,我看你们有没有学会。”

三人一听,连忙屏息静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盈盈手上的动作,生怕漏掉一点。

白盈盈一边操作,一边详细介绍,一点也不藏私。

等清洁完齐方右手臂的创面后,白盈盈便让三人尝试,清洁断臂和断指的创面。

三人刚刚学得都非常认真,现在亲手操作,一开始有点忐忑,到后面就慢慢得心应手了。

白盈盈见她们动作熟练,便去为齐方准备红细胞和血浆,以及其他药品。

她给齐方完成静脉注射后,便走过去查看三人的清洁进度,她再从旁指导,没过多久,三处创面的清洁工作就做好了。

白盈盈招手让三人过来,指着齐方断臂处的骨头:“续接手臂的第一步,清洁创面已经完成。

接下来,第二步是搭建骨架,第三步缝合肌肉、肌腱,第四步修复、接通血管,恢复供血,第五步修复神经,最后缝合皮肤。”

白盈盈每说一步,便用手指指着对应的地方。

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们虽然没听过那些名词,但经过白盈盈耐心的指着教学,她们也明白了续接的基本步骤。

楼沧月感叹万分:“想不到,续接手臂竟然如此复杂。”

感叹之余,她又兴奋得两眼放光:“……不过,听起来好高深莫测。”

白盈盈没理她,一脸严肃的安排接下来的工作:“这后面的步骤,你们现在都无法参与。

所以,一会儿除了帮我递工具以外,你们主要的任务,便是认真观察学习我续接的方法。

我会在续接的时候,对每一项做详细介绍,你们要集中精神,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是,师父!”

三个人都是齐声答应。

接下来便是紧张而严肃的手术时间,白盈盈全程讲解。

这个时候的她,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平时那副软萌可欺的模样。

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简直可以和秦王楚天辞相比肩。

楼沧月面对这样的白盈盈,心里美滋滋,觉得自己那一千两银子花得太值了。

小红和小翠心里则是满满的庆幸,幸好刚刚答应下来,不然就错过了这么好、这么厉害的一位师父。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本王不敢做的事! 黑漆漆的密室里,太子楚离被粗重的铁链绑缚。

他又怕又怒,坐在地上,大声叫骂:“快放本宫出去,你们知道本宫是谁么?本宫是当今太子,你们敢抓当今太子,不怕满门抄斩么?”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开门声,紧接着,远处一道亮光缓缓而近。

楚离下意识朝着亮光的方向看去,便见几道人影缓缓而来。

走得近了,楚离终于看清,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皇叔——秦王楚天辞。

楚天辞坐在轮椅车上,脸上面无表情,一双黑眸,却如淬了万年寒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皇……皇叔?”楚离先是一惊,转而又是一喜:“皇叔,你是来救我的么?”

楚天辞面无表情盯着密牢里的楚离,语声阴冷:“昨晚,是你让人把本王的王妃从五楼丢下去的?”

“皇叔,不是我!”楚离立刻否认,他眼珠子一转,谎话张口就来:“是她……是她自己看中了月听风,从五楼跳下去的。”

楚天辞没再问,直接抬手一招。

两个侍卫上前,掏出钥匙打开牢门。

楚离以为他们是来放自己,心中暗喜,兴奋的握着双手,继续诬陷白盈盈:“那个女人,根本就是风流成性,见到长得俊俏的男子,立刻就会扑上去的,皇叔你可不能被她骗了……”

谁知,两个侍卫走进去,二话不说,抓着楚离就是一顿暴打。

楚离被打得摊在地上,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像一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楚天辞微微低头,右手轻轻转动左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他看着楚离,声音低沉:“是不是你?”

“皇叔,我……我是当今太子,你怎么能?怎么敢这样打我?”

楚离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楚天辞,咬牙切齿的质问。

楚天辞漫不经心的抬眸,轻飘飘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本王不敢做的事。

现在,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若再不说实话,本王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反正不说实话的人,要这舌头也没用。”

“你……”楚离吓得脸色惨白,脸上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皇叔,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他这个太子都敢动。

“皇叔,我可是太子,你拔了我的舌,头,难道就不怕父皇责罚么?”

楚天辞冷笑一声:“太子?你未免太过天真,没有了舌,头的楚离,还能是太子么?”

“你!”楚离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时四周静默,气氛异常诡异。

楚天辞等了三秒,忽然抬手,楚离身边的侍卫立刻上前,一人捏住他的下巴,另外一人拿着短剑,竟真要去挖他的舌,头。

楚离吓坏了,忙大声喊道:“不要!不要拔我的……我说!”

楚天辞抬手,两个侍卫这才放开他。

楚离抬头,看向楚天辞,在与楚天辞目光相对之时,他仓惶垂下目光,低声道:“是我……不过皇叔,我也是为了你,因为那天,我看见那个女人在五楼和一个陌生男人幽会,我一时气不过,才让人将她从五楼丢下去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再敢动本王的人,本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么?”楚天辞微微低头,缓缓抚摸了一下碧玉扳指:“看来太子是活厌烦了,本王就勉为其难送你一程吧。”

侍卫听了,立刻抓着楚离身上的铁镣,往他脖子上一圈,手上一阵用力。

楚离被勒得喘不过气,他双手用力抓住铁镣,艰难万分道:“皇叔饶命,我不骗人了求你放过我。”

楚天辞缓缓抬手,两个侍卫得到指示,这才放开了他。

“咳咳……”楚离狼狈弯腰,肺都快要咳出来了,好半天才止住咳嗽。

他缓缓抬头,昏黄的灯,将楚天辞半张侧脸照得清晰。

昏暗中,他半张侧脸散发幽幽白光,美得残酷,像是地狱的修罗,让人惊惧。

楚离双膝一软,下意识跪了下来,低头承认:“是我……是我将她从五楼丢下去的,因为她偷了我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我没办法,只能杀了她……”

楚天辞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所以也不多问,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

两个侍卫,对着楚离又是一顿毒打,直打得他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楚天辞向里面招手,侍卫将楚离拖出来,送到他面前。

楚天辞低头望着他,声音淡漠:“那账本,如今在本王手上。

你出去后,若说了什么,又或者做了什么让本王不高兴的事,本王就要江国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楚离吓得浑身颤抖,连说话都结巴了:“皇……皇叔,我……我不会说的,是……是我自己得罪了人,才被人打成这样。”

楚天辞掏出一块素白帕子,覆在掌心,之后突然伸手,隔着帕子捏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楚离吓得脸色惨白,脸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楚天辞看着他,声音冰冷无情:“再敢动本王的人,本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楚离吓得魂飞魄散,随着楚天辞手中力道收紧,他的眼神都变得涣散,感觉好像被死神勾住魂魄似的,下一秒就会魂飞天外。

楚离用尽全力,艰难发声:“不敢了,皇叔饶命……”

楚天辞这才松手,像丢垃圾似的将他仍在地上。

楚离如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素白的手帕落下来,犹如他失魂的身体……

……

冷秋院。

手术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

完成之后,白盈盈累得都有些虚脱。

但看着续接完美的手臂和小指,她满意的笑了。

蹲在门边打了好几个瞌睡的王宋立刻站起来,摇摇摆摆跑过来,费力跳上一把矮椅,探头往床榻看去。

王宋看着几乎看不出续接痕迹的断臂,兴奋得“嘎嘎”叫嚷。

“牛!真牛!祖宗,我王宋算是服气了,你还是那个牛逼哄哄的老白,而我,却已经不是那个国民老公王宋了……”

他说着,长长的脖子耷拉下来,显得异常落寞。

白盈盈摘下手套,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王宋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

楼沧月和小红小翠,看着之前惨白的手臂,又重新长回到齐方的手上,都高兴得不行,她们的眼睛里,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奔腾翻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再造之恩 楼沧月跑过来,抓着白盈盈的手,兴奋的惊呼:“盈盈,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

小翠站在一旁,也是满脸崇敬:“师父,我们也好崇拜您,奴婢以后一定好好跟着师父学习,只求师父不要嫌弃奴婢太过愚钝。”

小红兴奋得满脸红光:“师父若是嫌弃你,刚刚就不会收你为徒了,我们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拜到这样好的师父。”

楼沧月挥挥手:“诶诶诶,你们师父师父的叫,都把咱们盈盈叫老了,盈盈虽是师父,但还是年轻漂亮又可爱的秦王妃,所以啊,你们以后还是别叫师父的好。”

她说着,向白盈盈瞅了一眼:“盈盈,你说是吧。”

白盈盈点头,笑容甜甜:“对哦,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小红小翠,你们以后还是按以前的称呼叫我吧。”

“是。”两人屈身行礼,脸上的笑容,挡也挡不住。

“我的手……”

正在这时,床榻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四人一齐回头,便见齐方撑着左手手肘从床榻上坐起,他低头往自己右臂一看,顿时喜极而泣。

“呜哈哈……小人的手真的接回去了,王妃娘娘,您可真是仙女下凡啊!

您的再造之恩,小人没齿难忘,小人先行叩谢,待他日痊愈,再为娘娘做牛做马……”

他说着,便想挣扎下床,可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

白盈盈忙抬手制止:“你别动,断臂断指刚刚接上去,若是动坏了就麻烦了,你先等它接活了再动吧。”

齐方连忙止住动作,望着白盈盈,一脸的感激涕零。

白盈盈又交代他:“现在麻醉药的效果还没过,你先别吃东西,因为吃了会吐,等再过两个时辰,你才可以吃东西。”

齐方连忙点头答应。

她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齐方一一答应,对白盈盈言听计从。

白盈盈将医用手套回收,然后嘱咐她们把衣服换下来洗干净放好,以备下次穿戴。

之后,白盈盈去隔壁看梅香,小红和小翠去烧水煮饭。

楼沧月则跑到书房,挑灯记录今天所学。

不一会儿,小红便提着热水过来,一脸恭敬:“王妃娘娘,您累了一天,先洗个热水澡吧,小翠正在烧饭,您洗完澡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白盈盈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找了一身干净衣服,抱着便去了浴室。

泡完澡出来,饭还没有烧好,她便去书房看楼沧月。

正好楼沧月有许多不懂,白盈盈便坐在一旁,耐心指导。

等楼沧月记完笔记,小红正好过来叫她们吃饭。

白盈盈来到饭桌前,正要往下坐,便见楚天辞的轮椅车,出现在大门口。

她往下坐的动作顿时僵住,脑子里立刻想到今天楚天辞给自己布置的“家庭作业”。

转念一想,自己一直忙着,也没闲着,心里便理直气壮起来。

她目光迎向楚天辞,问:“夫君,我们正要吃饭,你也一起吃吧。”

说着,她扭头看向小翠:“快去给殿下添一副碗筷来。”

然而,楚天辞的轮椅车却并没有进来。

他面无表情看了白盈盈一眼,冷冷开口:“齐方的手接好了?带本王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本王让你起来了吗?(今天超甜) 白盈盈看着桌上美食,恋恋不舍:“夫君,吃了饭再去看吧,反正也不急。”

楚天辞冷冷扫了她一眼,“本王很急。”

白盈盈:“……”

你急个鬼啊急!

虽然心里吐槽,但白盈盈还是不得不放下筷子。

她含笑招呼楼沧月:“沧月,你先吃,不必等我。”

说着,她顺手从盘子里抓起两块点心,塞进嘴里,然后又拿了两个,藏进衣袖。

之后,她才转身,快步走向楚天辞。

她连续工作了八个小时,这会儿早就饿了,瞧狗王爷那副冷脸,待会肯定回不来吃饭了,还是先吃几块点心垫垫肚子吧。

楚天辞见她临走还不忘偷吃点心,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面上不动声色,一直盯着她走出房间,这才将目光收回。

白盈盈带着楚天辞来到齐方的房间,他这会儿正躺着,看见楚天辞进来,连忙坐起来,满脸恭敬。

轮椅车行至床前,楚天辞说:“把你的手臂拿出来,让本王瞧瞧。”

齐方立刻掀开盖着手臂的薄被,露出挽着衣袖的手臂。

只见他粗壮的手臂上,一个银白色的架子从胳膊处,一直延伸到小臂,那架子将齐方的手臂固定起来。

在那架子下方,手臂断裂处,有一条细微的线,都没有墨汁的颜色深,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竟然可以将断掉的手臂接得如此天衣无缝,这绝世的医术,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楚天辞内心震撼不已,他下意识回头,看向白盈盈。

只见白盈盈正捏着一块点心,靠在门框上,津津有味的吃着。

她感觉到楚天辞的注视,立刻将手中的点心塞进嘴里,然后拍拍手,走过来。

“夫君,怎么样?这手臂,盈盈接得很好吧!”

白盈盈一脸傲娇的邀功。

楚天辞白了她一眼,声音冷淡:“这只是表面,到底好不好,还得等一段时间方可知晓。”

白盈盈也不生气,微笑着说:“夫君说得没错,的确要等几天才知道结果。”

楚天辞难得见她如此谦虚,一时倒是无话可说了。

沉默一会儿,便道:“走吧。”

回到千秋殿,流光下去传膳。

楚天辞坐在餐桌前,看着白盈盈,问:“本王今日让你想的,你可想清楚了?”

白盈盈记挂晚饭,又有上一次的经验。

所以,这一次,她学了个乖,立刻在楚天辞面前跪下认错:“夫君,盈盈知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她这么快认错,倒是让楚天辞有点不习惯。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问:“哪儿错了?”

白盈盈一愣,咬咬牙:“哪哪儿都错了!”

楚天辞:“……”

看来她根本就没知错,之所以这么快认错,不过是为了敷衍他而已。

楚天辞微微皱眉,心里升起一丝薄怒。

这时,流光带着人把晚饭端上来了。

香喷喷的饭菜香味,勾得白盈盈肚子里的馋虫越发闹腾,她也越发觉得肚子饿得难以忍受。

她馋得口水直流,大着胆子站起来,伸手便去拿桌上的筷子。

楚天辞顿时脸色一冷:“本王让你起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您确定这是试菜?而不是抢食? 白盈盈哪管这些,抓着筷子就不松手,脸上陪着笑脸:“夫君,我来帮你试菜。”

电视里不都演了么?皇帝王爷吃饭的时候,都得有个太监在旁边帮他们试菜。

她说着,不等楚天辞回答,立刻眼疾手快的往最近的一盘菌丝炒肉夹去。

她的筷子脚张得大大的,一筷子下去,盘子立刻见了底。

一大筷子的菌丝炒肉塞进嘴里,白盈盈满足得闭了闭眼睛。

哇,好吃!不愧是狗王爷的饭菜,真是太美味了!

楚天辞微微侧目,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站在一旁的流光,看着空空的盘子,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王妃娘娘,您确定这是试菜?而不是抢食?

流光悄悄瞟了楚天辞一眼,见他虽然眉心微蹙,但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他便也不再说话,按照往常一样,将剩下的菜肴一样一样端上桌。

晚饭的菜肴种类虽多,但每一样的数量却并不多。

白盈盈一盘一盘试过去,基本上都是一筷子解决一盘。

遇到那种筷子不好夹的,她干脆拿汤勺舀,也是一汤勺搞定。

风卷残云般吃完盘子里的菜肴,她拿了一只小碗,从瓦罐里盛了满满一碗鸡汤。

几口喝完,她砸吧砸吧嘴,内心感叹:哇,这汤太好喝了!好想再喝一碗!

她一边舀汤,一边煞有介事的说:“夫君,这汤有点问题,我再试一下。”

于是,她又接连舀了两碗,直喝得肚子滚圆,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试好了么?”

身旁传来楚天辞冷冷的声音。

白盈盈回头,朝他甜甜一笑:“夫君,试好了,这些菜都没问题。”

楚天辞看着她,脸色古怪的问了一句:“还挺好吃的吧?”

白盈盈双手交握身前,一脸矜持的说:“还行吧。”

呵,还行吧??

楚天辞冷笑一声,问:“那本王的菜呢?”

“啊??”白盈盈悄悄回头,看着满桌的空盘子,她有点尴尬。

“哎呀,一不小心试光了!”这可太尴尬了!

白盈盈立刻抬头,看向流光:“流光,下次每样菜多做一点,你瞧,试完菜,盘子都空了,这让你们殿下我夫君怎么吃饭?”

流光:“……”

这能怪他吗?他怎么知道王妃这么能吃啊?

流光愣了有两秒钟,立刻回答:“属下立刻去厨房吩咐,再做一份晚饭过来。”

他说着,转身便往门外走。

楚天辞看着白盈盈,脸色阴沉,他正要开口,白盈盈却抢先说道:“夫君,盈盈嫁进王府这么多天,还从来没为夫君做过一顿饭呢。

今天,就让盈盈为夫君做一顿饭吧。”

白盈盈说完,不等他回答,转身便追着流光去了。

刚才一直被他追着问“哪儿错了”,现在又吃光了他的饭菜,他现在心里肯定生气极了,她可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和他单独相对。

楚天辞心里原本压抑着怒火,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那股怒火莫名便消散许多。

半路上,流光犹豫好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王妃娘娘,你知不知道,今天殿下在千秋殿等了你许久?”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啊???”白盈盈有点懵,她愣愣回头看他,一脸迷惑的问:“夫君在等我?”

流光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他平日里都是酉时用晚膳的,今日一直等你到亥时,都不见你回来,这才去冷秋院寻你,却不知你竟然准备在那边吃饭。

殿下好不容易把你接回来,本想与你共进晚膳的,可是你却一个人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光了。”

流光说到这儿,用力攥了攥拳头,痛心疾首的责备:“属下看着殿下,都觉得心疼,王妃娘娘,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啊??”白盈盈被流光说得内疚了。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好像真的有点痛。”

可是至于么?她不就吃了一顿晚饭么?这也能扯到良心上去?

更奇葩的是,她的良心还真感觉到痛了。

白盈盈皱眉,不会是狗王爷的饭菜有毒吧……

良心不安的白盈盈,跟着流光来到厨房。

“流光,夫君喜欢吃什么?”

白盈盈极力想要弥补自己犯下的“罪恶”,所以急切的需要讨好楚天辞,以此让自己的良心得到安宁。

流光见白盈盈如此自觉,很是欣慰,立刻报了一串菜名。

白盈盈皱眉:“这些菜,烧起来都挺费时吧,不如你跟我说,夫君他不吃什么,这样我也好快速做好晚饭,以免他挨饿。”

流光立刻回答:“殿下他除了不吃葱姜蒜以外,其他都吃。”

白盈盈“哦”了一声,点点头:“那我就给殿下煮一碗面吧。”

“煮面?”流光立刻不满:“堂堂秦王殿下,怎么能吃面条?”

“秦王殿下怎么就不能吃面条?”白盈盈不服气的说:“我煮的面条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面条,你不懂闪一边去。”

白盈盈伸手,一把将他拨到一边去。

之后,她看见门口有个家丁,立刻招手让他过来烧火。

然后,白盈盈开始切菜切肉。

流光见她刀工流畅,微微吃惊,又见她准备的配菜十分丰富,一时便不再说什么。

毕竟,现在确实太晚了,如果再要做一顿像刚刚那样丰富的菜肴,会耗时许多,到时候,只怕楚天辞真要饿坏了。

白盈盈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一碗内容丰富的鸡蛋肉丝面便做好了。

白盈盈将面条捧进食盒,向流光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殿下有本王妃伺候就好了。”

流光没答应,他伸手将食盒盖起来,然后提着食盒就往外面走去。

白盈盈也没多想,跟在流光身后,快步往千秋殿而来。

“夫君,晚饭来了!”

刚走到门口,白盈盈就嚷开了:“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流光提着食盒走到饭桌前,白盈盈迫不及待将那碗面条端出来,放在楚天辞的面前,然后将筷子摆好。

白盈盈伸伸手,一脸讨好的笑:“夫君,快趁热吃吧。”

楚天辞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条,卖相还不错。

白白的面条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肉丝和菌丝、笋丝等炒成的菜肴,右边两个圆圆的煎鸡蛋,左边三个颜色翠绿的小青菜。

色香味俱全,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幸幸福福、长长久久 能把普普通通的面条,做得这么好看又有食欲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楚天辞有点意外,抬头看她,便见她一脸得意的望着自己。

楚天辞下意识便开始挑刺:“做了这么久,就做出来一碗面条?”

流光心里暗叫糟糕,他就知道,给殿下吃面条是不对的。

白盈盈脸上带笑,一脸温柔的说:“夫君,你知不知道盈盈为什么今天要给你做面条呢?”

楚天辞问:“为什么?”

虽然知道她又要开始忽悠,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

白盈盈拿起筷子,递给楚天辞:“夫君,面条要趁热才好吃,你一边吃,我一边给你讲。”

楚天辞没拒绝,伸手接过筷子,从碗里挑起面条,放进嘴里。

面条入口,滑腻柔软,又不失劲道,配菜味道很好,两个配合起来,简直是味蕾的盛宴。

他原本以为这面条只是看着不算难看,万万没想到,味道也是这么的好。

白盈盈将椅子搬得离楚天辞近了一些,坐下来,双手托腮,看着楚天辞,声音柔情似水:“我们那儿,流传着一句话,就说一对夫妻成亲之后,如果做妻子的第一顿饭给丈夫做一碗面条,而丈夫又吃完了的话,那么,这对夫妻,以后就会幸幸福福、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所以,这第一顿饭,盈盈斗胆为夫君做了这碗面条,还请夫君不要嫌弃。”

楚天辞的心湖,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撩动一般,顿时漾起无边的波澜。

他抬头看了白盈盈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面条。

一旁的流光,听了白盈盈这番话,这才恍然大悟。

哦,难怪王妃刚才一定要给殿下做面条,原来是想和殿下长长久久在一起啊……

看来,他是多虑了,王妃娘娘其实是很爱殿下的,这样他也可以放心了……

楚天辞吃啊吃,最后把一大碗面条都吃得干干净净。

他看了看碗底的汤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碗端了起来,用他平时十分嫌弃的不雅姿势,将碗里的汤汁喝了个精光。

楚天辞喝完汤,把干干净净的碗放在桌上,抬头看了白盈盈一眼,面无表情道:“面条做少了,下次多做一点。”

白盈盈抿嘴一笑,温温柔柔道:“是!”

流光把碗收下去,白盈盈推着楚天辞去浴室洗漱。

他俩之前都洗过澡了,所以也不用洗澡,洗漱完毕之后,便回到卧室。

白盈盈照例把楚天辞推到床边,然后用第一次的方法,将他背到床榻之上。

之后,她脱了鞋袜,爬上床榻,躺在楚天辞的身边。

“夫君~”

白盈盈侧着身子,低低喊了一声。

楚天辞没回头,只是低声答应:“嗯?”

白盈盈:“你明天有空么?”

楚天辞回头:“有事?”

白盈盈满眼期待:“你之前不是答应让我帮你治腿的么?我想给你仔细检查一遍。”

楚天辞沉默一会儿,点头:“好。”

白盈盈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弯弯的眼睛里,像是藏了漫天星辰,璀璨到耀眼。

楚天辞的内心,泛起一片温柔。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楚天辞忽然开口:“本王今天让你想的,你到底想清楚没有?”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琴弦断,干戈起 身侧的人儿,娇美又动人,让他越发想要将她藏在身边。

可是对方的表现,越发给人一种藏不住的感觉,楚天辞想要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白盈盈心里哀叹一声。

哎,还真是个大煞风景的家伙。

她想了想,说:“我不该把你的晚饭吃完,我知错了,下次保证不会。”

楚天辞皱眉摇头:“不是这个。”

白盈盈又想了想,犹豫道:“我与夫君才相识几天,夫君不至于爱我爱得要死,我今天那样对齐方说,只是为了自保,还请夫君原谅。”

楚天辞再次摇头:“也不是这个。”

白盈盈顿时眼睛一亮,伸手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那夫君是爱盈盈爱得要死了?”

楚天辞:“……”

过了一会儿,楚天辞有点无奈的叹息一声:“今天在那院子外,你为何不等本王到了,再进去,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冒然进去,有多危险?”

白盈盈一愣,转瞬间心里溢满了甜蜜:“夫君,不是的,盈盈那时候在门外偷听,本来准备找地方躲起来,谁知突然飞来一只马蜂,把我给赶进屋子里去了。

不过,我现在倒要感谢那只马蜂,不然也不知道夫君真的爱我爱得要死。”

楚天辞:“……”

她还真是……

过了一会儿,楚天辞又说:“你骗齐方就骗,好端端的,干嘛喊他大哥?”

白盈盈突然凑过来,嘴巴贴着楚天辞的耳朵,低低叫了一声:“哥哥,以后盈盈不喊别人大哥了,除非是亲大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那声“哥哥”,叫得娇柔婉转,勾魂摄魄,听得他骨头都酥了。

楚天辞突然伸手,一把圈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身上。

他掐着她的腰,咬牙切齿:“你这个小妖精,真的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与本王圆房么?”

白盈盈低低的笑,凑到他耳边,低声求饶:“哥哥~,盈盈今天有点累……”

楚天辞听得磨牙,“累还敢撩,拨本王?”

白盈盈靠在他的耳边,低低说道:“人家哪有?是哥哥想听,盈盈才叫的。

其实盈盈今天真的很累,续接手臂整整花了四个时辰,盈盈全程站着,还要集中精神不停干活,真的是累坏了,我现在手都是酸的。”

她的声音又低又柔,微微垂着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垂落,那模样,简直撩得楚天辞心痒难耐。

但她的话语,却让他无比心疼。

他咬牙忍下心头的小火苗,念念不舍将她放下来,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睡吧。”

……

深夜,妙音坊。

月听风正在抚琴。

他一身白衣如雪,在莹白色的月光下,散发出莹莹的光芒。

他腰背挺得笔直,仙逸挺拔,头顶的发髻,束得一丝不苟,长长的墨发倾泻而下,整个人笼在淡淡的月光之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场。

他弹得如痴如醉,仿佛与古琴千韵融为一体。

清雨和灵香站在门口,听得入神。

弹了许久,只听“铮”的一声,琴弦竟凭空而断,发出刺耳的声音。

月听风微微一愣,看着那根断掉的琴弦,微微出神。

琴弦断,干戈起……

清雨连忙上前:“公子,您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皇上又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月听风面容淡雅温润,声音清越如流水:“无事,千韵跟了我这么多年,琴弦也到了该换的时候了。”

清雨立刻跑过来,抱起千韵:“公子,明日奴婢就帮您换。”

月听风微微颔首,他看向清雨:“把我的披风拿出来。”

清雨微微吃惊:“这么晚了,您还要出门?”

月听风看了一眼清幽的月光,语声幽幽:“一会儿皇上会召我进宫。”

清雨看看天色,有点不相信的说:“怎么可能?都这么晚了,皇上他不睡觉的么?”

月听风淡淡一笑,语气略带点自嘲:“秦王殿下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仰慕我月听风,朝中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皇上又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他话音刚落,灵香便从外面跑进来:“公子,李公公来了,说是皇上召您立刻进宫。”

月听风点点头:“去告诉李公公,我随后就到。”

清雨震惊不已,像看神仙一样的看着月听风。

月听风看了她一眼:“还不快去。”

清雨立刻抱着千韵,往房间里走。

不一会儿,她捧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出来,从后面为月听风披上。

月听风抬手捻起披风的带子,在领口处打了一个优雅细致的蝴蝶结。

半个时辰后,月听风来到御书房。

楚帝坐在御案之后,抬头看他。

月夜的清冷,衬得他更是仙姿飘逸,楚帝看着,心情却是格外的阴郁。

“你……知道朕今日为何事召见你么?”

楚帝鹰眸如勾,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

月听风低头拱手:“微臣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楚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今日,有不少折子弹劾于你,说你与秦王有结党营私之嫌,你可有话要说?”

月听风微微抬头,看向楚帝:“微臣一向醉心音乐,淡泊名利,皇上与整个金陵的老百姓都知道此事,秦王若真要与人结党,他也不该找微臣这么一个朝堂之外的人。”

楚帝拿起一本折子,傲慢的向月听风扔了下去。

月听风弯腰拾起,低头看了一眼,便见上面写着:“秦王当众承认‘月太美,花太香,不及公子世无双’这句话出自他口,还亲口承认钦佩月听风,可见,他与月听风惺惺相惜,互相敬慕。

臣劝皇上,不可再亲信月听风,以免造成可怕的后果。”

月听风瞟了一眼那落款,却是吏部侍郎卢松。

月听风捏着奏折,微微一笑:“微臣要恭喜皇上。”

楚帝微愕,“恭喜朕什么?”

月听风微笑着说:“皇上为秦王殿下赐的这门亲事,秦王殿下定是十分满意。”

“此话怎讲?”

“秦王殿下为了维护秦王妃的名声,都肯纡尊降贵,钦佩微臣,皇上您说,他还能不满意这门亲事么?”

“你是说,那一句话是秦王妃所讲?”

“是,昨日微臣与秦王妃见面,纯属意外……”

月听风将昨天在豪都酒楼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之后总结道:“……微臣当时并不知她秦王妃的身份,与她合奏两曲,更是意料之外,并非如坊间传言那样,还请皇上明鉴。”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请旨 听完月听风的话,楚帝也震惊了。

秦王妃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的那些事,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皇族中高贵自傲的秦王。

可是经过一个晚上,她偏偏还好好的活着,秦王甚至还陪她回门。

这背后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秦王楚天辞,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楚帝顿时心情舒畅,他哈哈一笑:“好,好,秦王能满意朕赐给他的这门亲事,朕就放心了。”

月听风看着楚帝开怀大笑的模样,微笑提议:“皇上,再过一个月,就是太后娘娘的诞辰,秦王妃笛技高超,若能请得秦王妃下场,与微臣合奏一曲,为太后娘娘祝寿,想必太后娘娘定会非常高兴。”

楚帝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好,这个提议不错,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到时候务必让太后高兴。”

月听风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秦王疼惜王妃,微臣怕他不肯答应,所以,恐怕还需要皇上下一道圣旨,方可令秦王忍痛割爱。”

楚帝盯着月听风看了一会儿,忽地一笑:“好,朕明日就下旨。”

……

清晨,白盈盈推着楚天辞来到冷秋院。

路过楼沧月的院子时,她把王宋叫了出来。

楼沧月昨天晚上睡得迟,现在还没起床。

白盈盈把楚天辞推到自己房间,然后转身关上房门。

她把楚天辞背到床上躺着,然后温声嘱咐:“夫君,我去准备一下,你在这儿等着我。”

楚天辞点点头,望着她的目光,透着柔和的光芒。

白盈盈朝王宋一招手,一人一鸭,一前一后便进了内室。

楚天辞侧头看着白盈盈身后跟着的鸭子,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白盈盈从空间里取出自家研发的多功能光影扫描仪,以及与之相连的笔记本电脑。

她打开电脑,看着右下角满满的电量格,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电。

这个时空还没有信号塔,所以,电脑也无法联网,只能用网线连接。

幸好系统将这些东西都装了来,不然她还得一样一样的造配件,虽然没什么,就是会耽误一些时间。

白盈盈将扫描仪放在屏风后面,然后拿着扫描仪的探测镜头从屏风后转出来。

她从楚天辞的脚开始,将圆润温暖的探测镜头,在他身上轻轻滑动。

特别是她上一次初诊后,觉得有待进一步确诊的地方,特别着重检查。

一场仔细的全身检查,花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

之后,白盈盈站起身,就要往内室去。

楚天辞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白盈盈回头:“夫君,我去去就来。”

楚天辞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放手。

白盈盈回到内室,坐在电脑前,查看刚刚电脑软件处理出来的有问题的图片。

她发现,楚天辞腿上,有几处骨折,不过并不十分严重,稍加治疗,应该很快就会恢复。

而重要的病症,却出现在他的脑部,里面有一个鸽子蛋般大小的肿块。

这个肿块,除了会压迫神经以外,还会对大脑小脑造成挤压,对他的生命安全,存在极大的威胁。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你是在责怪本王? 白盈盈从内室出来,走到床边,伸手抚摸他的额头:“夫君,平日里,你是否会感觉到头痛?”

楚天辞如今已相信她的医术,便不再瞒她:“平日里倒还好,如果是阴雨天气,又或者疲劳过度,会头痛。”

白盈盈点点头:“我先按照保守疗法,为你针灸加药疗,后续再根据你的病情,调整治疗方案。”

楚天辞点头:“好。”

之后,白盈盈取出针灸用的细针,为楚天辞针灸。

她认穴很准,一针下去,立刻就能扎中穴位,一点也不疼。

所有的穴位都扎好之后,白盈盈坐在床边,陪楚天辞聊天。

“夫君,你躺在这里,是不是觉得挺无聊的?”

楚天辞伸手,轻轻覆在她放在床边的手上。

“本王没有觉得无聊。”

白盈盈:“……”

她本来想着,他如果说无聊,她正好可以给他讲故事解闷。

结果,他竟然说没觉得无聊,那她要怎么找借口给他讲故事呢?

楚天辞望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轻轻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无聊?不想在这里陪本王?”

“没有,没有!”白盈盈连忙摇手否认:“是盈盈想给夫君讲个故事,谁知道你不无聊,那我也不好讲了。”

“哟,本王的小娇娇还会讲故事!”楚天辞脸上洋溢着好看的笑:“讲吧,本王不无聊,也爱听。”

白盈盈立刻兴致勃勃,她拉着楚天辞的手,问:“你有没有看过三国?”

“三国?”楚天辞摇头:“本王未曾看过,你说的三国,是哪三国?”

白盈盈“哦”了一声,看来,这个时空里没有三国的历史。

她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便开始给楚天辞讲三国演义。

“汉朝末年,天下大乱,大汉分裂成三个国家:魏、蜀、吴,其中,魏国最为强大,魏国的老大曹操,原本是汉朝的丞相,他得势之后,挟天子以令诸侯,创立了曹魏政权,与大汉后裔刘备创立的蜀国,以及割据江东的东吴,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这三家为了夺得天下,天天打得你死我活。

这中间怎么打的,我就不说了,就是关于这曹操呢,倒是有许多趣事。”

“哦?”楚天辞饶有兴致的问:“什么趣事?说来给本王听听。”

白盈盈:“这曹操生性多疑,对谁都不相信,他还没得势的时候,因为刺杀大奸臣董卓失败,不得已逃亡在外。

在逃亡的路上,他碰到朋友陈宫,陈宫便带他去了老友吕伯奢家。

吕伯奢对曹操热情款待,半夜出去为他买酒,并让家人杀猪招待他。

曹操睡到半夜,听见磨刀的声音,以为吕伯奢要杀他,于是提刀进屋,将吕伯奢一家八口全部杀死,之后,他搜进厨房,发现一只捆绑的大肥猪,这才知道自己误杀了吕伯奢一家。

他离开吕家,半路上,遇到买酒归来的吕伯奢,他不思道歉,反倒提剑将吕伯奢也杀了,还说出‘宁我负人,毋人负我’这样的话。

夫君,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太多疑了?”

楚天辞听她话里有话,深深看了她一眼,语声微微一冷:“你是在责怪本王之前想要杀你?”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试探 “没有,没有!”白盈盈连忙否认:“之前夫君与我素不相识,对我有所怀疑,也在所难免。”

楚天辞这才面色稍霁,但心中的疑惑却更增了一分。

她不止医术高绝,对当今形势,竟似颇有领悟。

当今不就是大秦倾覆,一分为三,南楚、北齐、东梁三国时不时的发生战事摩擦,这情形,和她说的三足鼎立,简直异曲同工。

她到底是谁?又是谁把她派到自己身边来的?她来到他的身边,难道就是为了给他治腿?还是带着别的什么目的?

楚天辞的心情有些复杂,思虑半晌,心里下定决心。

不管她是谁,以前又是谁的人,从今往后,他要她成为他的人!

楚天辞抬眸看她,忽地一笑:“若吕伯奢能有本王的小娇娇一半的智慧,他也不至于满门被灭。”

“哦?”白盈盈来了兴致,问:“夫君有不一样的见解?”

楚天辞堪堪而谈:“你刚刚也说了,曹操那是在逃命,生死只在顷刻之间,可是,那吕伯奢竟然趁着他睡觉的时候,磨刀杀猪,他这不是在找死么?

更何况,史书尚且不能将事实的真相完全记录,怎知又不是其他两方势力,故意杜撰了这么一个故事来抹黑他呢?”

白盈盈:“……”

《三国志》里清清楚楚记录的史实,竟然被他三言两语就给驳斥掉了。

更重要的是,白盈盈发现,她竟然无言以对。

白盈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吵架从来没输过的她,在与楚天辞的第一轮讨论中,竟然就此败下阵来。

楚天辞见她吃焉的表情可可爱爱,心情很好,他想了想,找话和她聊天:“依本王看,这个曹操应该是一个大枭雄,不如你给本王讲讲,他后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白盈盈便将曹操的一些事迹讲给楚天辞听。

楚天辞听了,微微一笑:“看来,他真的是一个乱世枭雄,看他爱才惜才的作风,就知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明君良主,有他在,蜀国和吴国,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消灭魏国,完成天下一统的重任。”

白盈盈没想到,楚天辞只是听了曹操的一些事迹,就断定了三国的结局,并且还断得这么准确。

她眼中流露出崇拜之色,点头笑道:“夫君妙算,最后,蜀国和吴国的确没能完成天下一统的重任,其中原因很多,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

不过,曹操在他有生之年,也未能完成统一大业,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楚天辞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白盈盈葱白的手指点着下巴,煞有介事的说:“因为他病了,在四十多岁,正当壮年的时候,他就患上风疾,日复一日,头痛难忍,这一痛就是二十几年,后来有神医华佗,提议以斧开颅,取出他脑袋里的风涎,以根治他的头痛之症。

可惜曹操不肯,还以谋害之名,将一代神医华佗杀害,真是可惜可叹。”

楚天辞望着她,一时沉默不语。

白盈盈等了良久,都没等到他的回应,她手指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掌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试探:“夫君,若你是曹操,你会同意华佗的建议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啊! 楚天辞望着她,目光变得幽深,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若本王是曹操,也会杀了华佗。”

“为何?”白盈盈一颗心跌落谷底,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抓住最后的稻草。

楚天辞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语声中带着微微的倦意:“本王有些乏了,日后空闲,再陪你聊天。”

白盈盈低低“哦”了一声,神情落寞的低头,看着他绝美的面容,微微出神。

楚天辞心头暗暗叹息一声,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他宁可头痛一辈子,也绝不会去冒那样的风险。

以前不会,是因为他尚有大业未完。

如今更多了一个她,他又怎么可能去冒那样的风险?

而且,他更不可能让她去冒险,如果他的性命在她手中终结,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

太子东宫。

林休推开房门,便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

他快步往里跑去,只见床榻之上,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林休大惊,下意识伸手过去,拨开那人脸上蓬乱的头发,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虽然他脸上布满血污,但从他隽永的长眉和深深的眼眸,林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太子殿下,您怎么伤成这样?是谁下的毒手?”

楚离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离,虚弱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属下去找太医!”林休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楚离蓦地抬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

“等等……”

楚离的声音虚弱无比,但却透着一抹坚持。

林休回头,眼中含泪:“殿下,您有何吩咐?”

楚离抬手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柜子,语声虚弱的说:“去……去把柜子里的盒子抱过来。”

林休立刻起身,跑过去打开柜子,把那里面的盒子抱了过来,在楚离面前打开。

楚离颤颤巍巍伸手过去,从里面拿出一块玉佩:“把它扔在一个容易找到的地方。”

林休接过玉佩,低头一看,便见那莹白色的玉佩中间,有一个“一”字。

他震惊抬头,问:“是翊王派人伤的您?”

楚离皱眉,双手无力的撑着床板:“别问了,快去,然后去请太医和父皇过来。”

“是。”

林休在太子寝宫转了一圈,最后将玉佩放在靠近窗户的一块落地屏风后。

他放完玉佩,便要出去找太医,楚离朝着他招手。

林休连忙回去,楚离喘着粗气交代:“还有国舅大人。”

半个时辰后,楚帝匆匆而来。

“离儿!”

楚帝刚踏进太子寝宫的门槛,便着急关切的叫喊。

这时,太医正在给楚离处理伤口。

因为太疼,他嘴里不停的痛苦呻吟。

楚帝走进来,看见这样一副场景,气得额头上青筋都蹦了起来。

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将他南楚的太子,打成这个样子!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啊!

楚帝盯着楚离看了一会儿,忽然厉声喝问:“东宫侍卫何在?”

几个侍卫战战兢兢走过来,跪在楚帝面前。

楚帝毒蛇一样的目光,从左扫到右,然后问道:“太子到底是被何人所伤?”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嫁祸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低声回:“小人不知,昨夜小人亲自看见太子殿下进入寝宫休息,谁知今天一早,竟变成这个样子。”

“你们不知?”楚帝大发雷霆:“一群饭桶,朕的太子被打成这样,你们竟然不知?来人啊!把这几个没用的东西拖下去杖毙!”

侍卫们吓得面如土色,一个个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

可是,盛怒的楚帝,怎么可能会饶恕他们?

一旁的林休,吓出一身冷汗,他一言不发,站在楚离的床榻边,给太医打下手。

楚帝烦躁的在楚离的床前来回走动,忽然将目光落在了林休的身上。

林休顿觉寒毛直竖,伸手去接太医递过来的血帕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太子随从何在?”

楚帝终于发话了。

林休手上一颤,手中的血帕子差点落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血帕子放在盆中,之后转身走到楚帝面前跪下。

“小人在。”

“你可知晓凶手是何人?”

林休微微皱眉:“小人昨夜不在东宫之内,并不知凶手是谁,不过前天……”

“父皇!”

林休话还没有说完,床榻里便响起太子虚弱的声音。

楚帝连忙丢下林休,往太子的床榻走去。

他走到塌边,伸手握住太子的手:“离儿,到底是何人所为?”

楚离虚弱的摇头:“昨天晚上,儿臣正在寝宫睡觉,谁知,突然有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捂住儿臣的口鼻,抓着儿臣就是一顿暴打,儿臣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他们打成重伤。

只可惜,他们脸上都蒙着黑巾,自始至终,儿臣都没能看清他们的脸。”

说着,楚离艰难的从床上爬起,向着楚帝的方向跪在床榻之上。

“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楚帝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疼不已,他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朕会为你做主的。”

他微微侧头:“来人啊,给朕搜,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朕一定要将这个胆敢对太子下手的凶手碎尸万段。”

于是,楚帝带来的大队人马,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搜太子的寝宫。

侍卫们搜查寝宫的时候,楚离拉着楚帝的手,泪眼婆娑:“父皇,儿臣想住进皇宫,陪伴父皇左右。”

楚帝立刻点头答应:“好,朕准了,你住在宫外,确实不太安全。”

正在这时,一个侍卫走过来,双手托着一块玉佩呈给楚帝。

“皇上,属下在角落里发现了这块玉佩。”

楚帝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那块玉佩,低头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只见那块玉佩莹白如玉,反面的中间,赫然写着一个“一”字。

楚帝握着玉佩的手,下意识攥紧。

楚离虚弱的探过头来,往玉佩上瞟了一眼,他立刻脸色一变,然后一脸诚挚的说:“父皇,翊王绝不可能做出谋害儿臣之事,此事一定是有人背后陷害,还请父皇明察。”

楚帝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怜惜的抚上他的脸颊:“离儿如此爱惜兄弟,朕很欣慰,这件事,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是谁,朕都会为你做主。”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漂亮的女人本就是一把利剑 楚离叩拜:“儿臣多谢父皇。”

正在这时,楚离的舅舅江梁心急火燎的赶过来。

他看见皇帝也在,连忙给皇帝叩头请安。

楚帝见江梁来了,便又嘱咐了几句,并留下一队侍卫,让江梁负责,一会儿把楚离抬回皇宫。

楚帝离开之后,江梁让所有人都退下。

之后,他走到床榻边,握着楚离的手,问:“离儿,告诉舅舅,到底是何人所为?”

楚离的目光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向江梁招了招手。

江梁连忙探身过去。

楚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江梁顿时脸色一变,皱着眉头,不解的问:“既是秦王,离儿刚才为何不告诉皇上?依老夫看,皇上最近正愁找不到法子对付秦王,现在他向你动手,不是正好撞在皇上的枪口上么?”

楚离摇头:“舅舅,本宫不能,因为舅舅的账本,在皇叔的手上。”

“什么?”江梁大吃一惊:“上次丢失的账本,果然是被白盈盈那个贱人偷走的?她竟然把那账本交给秦王了?难怪秦王最近如此反常,竟然连她在外勾三搭四,都能容忍!”

楚离再次摇头:“那账本并不是秦王妃偷走的,而是沈妙微那个贱人。

不过,前天在豪都酒楼,我去沈妙微那里抢账本的时候,却被秦王妃趁机抢走,还拿了一本假账本糊弄离儿。”

说着,楚离将白盈盈之前给他的那本假账本递给江梁。

然后把那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江梁接过账本,一页一页翻看,越看,他越是震惊。

等到看完,他这才合上账本,问:“你确定,这账本不是秦王妃一早偷走的?”

楚离点头:“本宫亲眼看见这账本从沈妙微那贱人的身上掉出来,那时候,秦王妃也在,她趁本宫和沈妙微起冲突的时候,顺走了账本,到后面本宫从她手中抢回账本,也不过只有半个时辰的功夫。”

江梁听完,脸色忽然变得凝重:“秦王妃这个女人不好惹,离儿下次再与她对上,万不可调以轻心。”

楚离深以为然,他冷哼一声:“也不知那贱人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皇叔,皇叔竟然为了给她报仇,对本宫下如此狠手。”

江梁目光微深:“漂亮的女人本就是一把利剑,如果这个女人再聪明一点,那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绝世神兵。”

他说着,看向楚离:“之前秦王妃不是一直追着你跑么?当时你就没发现她的聪明之处?”

楚离摇头:“本宫没发现,那时候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傻劲儿,琴棋书画,就没有一样会的,只是……”

说到这里,他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舅舅,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假的,前天晚上在豪都酒楼,她竟然和月听风合奏一曲,哦,不,是两曲,她吹笛的技艺,简直出神入化,和月听风合奏,也丝毫不逊色。”

“哦?你确定她之前不会吹笛?”

楚离十分肯定的说:“本宫可以肯定,因为本宫爱好雅乐,对于会弹琴吹笛的女子,十分好感,当时,她为了讨好本宫,还专门去买了一支笛子回来学吹笛。

本宫亲眼看见,她连笛子都吹不响,哪里会吹出如此完美的乐曲?”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江梁的打算 江梁皱着眉头沉思良久,然后仔细叮嘱:“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老夫会去调查此事。

至于秦王,老夫也会想办法将他铲除,为你报仇。”

楚离眼中滑过一抹狠厉,问:“舅舅准备如何做?”

江梁看了他一眼,然后探头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他手上有咱们的把柄,明着来肯定不行,咱们只能暗中刺杀,并且不能用东宫和国舅府的人……”

楚离沉思一会儿,问:“舅舅是准备收买杀手,刺杀皇叔?”

江梁点点头:“传闻九色地狱号称江湖第一杀手联盟,九杀令出,不死不休,所以,老夫准备请九色地狱出马,刺杀秦王。”

楚离点点头,他想了想:“舅舅若是要杀秦王,本宫希望留白盈盈一条贱命,本宫被她害成这样,一定要好好折磨她一番才行。”

江梁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答应。

楚离想到楚一的事,便把之前自己嫁祸楚一的事情告诉江梁,然后小声叮嘱:“父皇调查此事的时候,舅舅可伺机而动。

本宫这场打,不能白挨,若能叫翊王失宠,本宫这场打,也算值得。”

……

秦王府。

白盈盈给楚天辞做完一套针灸治疗后,楚天辞觉得神清气爽,全身上下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快过。

楚天辞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本王的小娇娇果然医术高明,本王现在觉得好了许多。”

白盈盈微微一笑:“针灸疗法效果快而明显,不过有效期比较短暂,需每天坚持才行。”

楚天辞点头,语气十分温和:“好,那本王以后每天坚持。”

他顿了顿,又仔细叮嘱:“你给本王治病之事,不可对外宣扬,知道么?”

她那么闹,又喜欢吹牛忽悠,给自己治病这样了不得的一件事,指不定就会宣扬出去。

白盈盈立刻笑着保证:“是,夫君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对外人讲的。

再说了,我就算要讲,那也是等夫君的腿治好之后再讲,这样才更有说服力嘛。”

楚天辞看着她眉眼带笑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他轻轻一笑:“等本王的腿治好了,你想怎么讲,本王都随你。”

这时,流光从外面走进来:“殿下,李公公带着皇上的圣旨来了,这会儿正在厅里候着。”

楚天辞目光微微一黯,他抬手叩击一下扶手:“走吧。”

白盈盈站在一旁:“夫君走好,盈盈在这边给夫君开药方,就不过去了。”

流光眼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李公公特意交代,王妃娘娘也要过去接旨。”

“啊?”白盈盈偷偷看了楚天辞一眼,见他脸色淡淡的,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她只得上前,推着楚天辞往外走去。

冷秋院很偏僻,距离大门口,有很长一段路程。

所以很多时候,楚天辞从千秋殿来到这边,都是坐着马车过来。

不过这一次,楚天辞竟然不坐马车,任由白盈盈推着他,慢悠悠的走,直走了半个多时辰,才走到大厅。

李德忠已经等得很不耐烦,抱着拂尘焦躁的在厅里来回踱步。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来得倒是挺快 李德忠看见楚天辞出现在门口,一颗焦躁的心,总算稍稍安定。

他站着没动,等到楚天辞的轮椅车推进大厅,他这才转身,面向他,拿出袖中圣旨,在他面前“噗”的一声展开。

“秦王,秦王妃接旨。”

楚天辞坐在轮椅车中没动,白盈盈站在他身后,也没动。

李德忠等了半天,不见白盈盈下跪,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但碍于楚天辞,他那股气最终也没有爆发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秦王妃笛技高绝,太后又喜音律,故朕特命秦王妃,与国子监博士月听风合作一曲旷世之作,于太后今岁大寿之际,合奏此曲,以贺太后千秋,钦此。”

李德忠念完圣旨,便将皇卷一合,然后递向楚天辞:“秦王殿下,秦王妃,接旨吧。”

楚天辞一动不动,他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到底是要接旨,还是不接。

楚天辞没动,白盈盈也不敢动,站在他身后,低头不语。

就在李德忠以为秦王要抗旨不遵的时候,楚天辞突然抬手:“臣弟与王妃领旨。”

李德忠松了一口气,两步上前,将圣旨交到楚天辞的手中。

李德忠刚走,外面又有消息兵来报:“启禀殿下,国子监博士月听风求见。”

楚天辞顿时目光一凛,冷笑一声:“来得倒是挺快。”

白盈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尚未痊愈的屁股,然后十分懂事的说:“夫君,盈盈先回冷秋院了。”

她说完,不等楚天辞答应,立马逃也似的往冷秋院跑去。

楚天辞看着她跑得飞快的身影,幽深的黑眸中,荡起一丝笑意。

他看向流光:“告诉月听风,让他自行在家作好曲子,到时候把曲谱送过来即可。”

“是。”

流光走到大门口,将楚天辞的话语转达给月听风。

月听风眼中滑过一抹失望,不过转念间,心里又暗暗欢喜。

秦王最终还是领了旨,虽然他现在依旧不肯让自己与秦王妃见面,交流曲艺,但他终究还是同意让他和秦王妃一起在太后的寿诞之上合奏。

……

白盈盈回到冷秋院,看见王宋正在地上啄食。

她看得有点烦躁,他可越来越像一只鸭子了。

白盈盈走过去,弯腰端起地上的食盘,然后往屋里走去。

“诶诶,祖宗,你干嘛抢我点心?”

王宋摇摇摆摆追进屋。

白盈盈将食盘放在地上,然后走回去将两道房门关得严实。

回来后,她看见王宋又在啄食。

白盈盈蹲在他身边,忽然幽幽叹了一口气:“宋宋,你说你以后回去,会不会连筷子都不会使了,吃饭就像现在这样,我想想,那模样定是好玩极了。”

王宋顿时停住动作,抬起长长的脖子,愤怒的“嘎嘎”叫了几声。

“祖宗,不带你这样诅咒人的哈,我现在倒霉变成一只鸭子,我能怎么样?难不成我这翅膀还能使筷子不成?”

王宋说着,扬起他的翅膀震动两下,羽毛直直的,的确没有学会使筷子技能的可能性。

白盈盈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她拍拍他的脑袋:“那你快点吃,吃完我有事要问你。”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她既然来了,就没有改变不了的结局 王宋一听,立刻来了兴致:“我吃得差不多了,反正做鸭子一天没什么事,不是睡觉就是吃,咱们先说正事,完了再吃不迟。”

白盈盈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问:“咱们穿过来的这本书,你有没有看过?”

“没有。”王宋摆脑袋:“本公子一天忙得很,哪有时间看小说。”

白盈盈皱眉,嘲讽一笑:“忙着泡妹妹么?”

王宋顿觉一阵尴尬,赖皮似的躺在地上:“祖宗,我发觉你对我有偏见,除了泡MM,我还是有很多正事要干的。”

白盈盈有点无奈的靠进椅子里,握着拳头骂道:“这狗系统办事真不靠谱,给我找帮手也不找个靠谱的。”

王宋扎心了,他摇摇摆摆走过来,用嘴巴啄着白盈盈的裙角使劲的拽:“祖宗,本公子哪里不靠谱了?你今天不给本公子说清楚,本公子跟你没完。”

白盈盈低头看着他:“你除了吃,其他一问三不知,连后续剧情走向都不知道,咱们怎么能做到知己知彼?”

王宋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也不知道剧情么?再说,咱们来了之后,这剧情就得随着咱们的变,知道那些旧的有什么用?创造崭新的未来,才是祖宗你应该去想去做的。”

白盈盈一想也是,刚刚被楚天辞的病情搅乱了心神,她一时间竟然患得患失起来。

王宋见她不语,便问:“祖宗,你到底想知道何人的剧情?我虽然没看过那本书,但我的一个小女朋友看过,她不止看过,还喜欢给我讲,天天吵得我心烦。”

白盈盈顿时一喜,伸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怎么不早说?”

王宋满眼委屈:“你刚才问的是看没看过,又没问听没听过。”

白盈盈直接翻了个白眼,也不与他啰嗦,直接问:“秦王楚天辞最后到底怎么死的?死时多少岁?”

王宋拍打了一下翅膀,高兴的说:“这个我知道,就因为这男人死了,我那个小女朋友还哭了好几天,把我哭得厌烦,最后就把她给赶走了。”

白盈盈皱眉:“说正事!”

王宋忙回:“书里楚天辞死时只有二十八岁,据说死时痛苦无比,双手抱着头,直接往柱子上撞,撞得头破血流,也是不停。

不过,这人是真的厉害,就算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但依旧将下面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在他有生之年,原女主虽然有心权力,但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他身死,原女主才掌握了大权,开始大力清洗他遗留下来的势力。

哎,那可真是太惨了,整个天下血流成河,人人自危,就一个案子,被牵扯进来的人,就数以万计。

可怜秦王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被败得满目疮痍。”

白盈盈越听,心情越是沉重。

看来,他脑中的肿块,才是最大的威胁。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暗下决心。

他不肯试,那这个决定,就由她来做吧。

她既然来了,就没有改变不了的结局。

王宋见白盈盈脸色凝重,忙问:“祖宗,你是有什么发现么?你这脸色看起来有点吓人。”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没有条件,我会创造条件 白盈盈也不瞒他:“今天,我给秦王检查的时候,发现他脑中有一个肿块,需要做开颅手术才能取出。

不过,我刚刚试探过他,他十分抵抗排斥。”

“哦。”王宋恍然大悟:“难怪你刚刚问我他的结局。”

白盈盈点头:“听了你的话,我更加确定他脑中的肿块必须取出。”

“可是,他不肯配合,你要怎么办?”王宋也是一脸担忧:“更何况,开颅手术不是小手术,需要的条件,只怕现在也不能满足,万一稍有差错……”

那他可就回家无望了……

白盈盈微微颔首,语声坚定:“没有条件,我会创造条件,他不肯配合,那就只能强迫他配合。”

王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忐忑的内心重又升起满满的希望。

他震着翅膀拍马屁:“不愧是老白,这天底下就没有难得倒你的事情。”

白盈盈没理他,沉思一会儿:“要想创造条件,首先得有钱。宋宋,走,咱们去找沧月。”

王宋一听有事,立马兴致勃勃,跟着白盈盈,便往楼沧月的院子走去。

他们来的时候,楼沧月正在吃早饭。

她看见白盈盈,立刻满脸堆笑:“盈盈,你来了,吃过早饭没有,过来一起吃啊。”

白盈盈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我吃过了,你先吃,一会儿,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楼沧月脸上笑容不断:“你是我师父,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是,说什么帮忙不帮忙,这么见外。”

白盈盈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楼沧月连忙端起碗,把碗底的清粥喝完,之后又把盘子里仅剩的两个点心拿起来,塞进嘴里,然后站起来,朝白盈盈打手势。

白盈盈也跟着站起:“我们去书房,你把纸笔准备好。”

两人一鸭一起走进书房,楼沧月从书架上取出一张白纸,然后铺在桌上,手里拿起笔,扭头看着旁边的白盈盈,脸上笑容满面。

“盈盈,你是不是又要传授我医术了?”

白盈盈摇摇头,神秘一笑:“不是。咱们现在要做一件,比学医更有趣的事情。”

“哦?”楼沧月兴奋得两眼放光,催促道:“快说快说,是什么事?”

白盈盈:“现在是做前期准备,我说你写。”

楼沧月用力点头。

于是,白盈盈便开始报清单。

楼沧月写完,看着上面长长的清单,指着其中一个,问:“盈盈,这虫胶是什么东西?拿来干什么?”

白盈盈解释:“这是一种昆虫分泌出来的胶质物质,如果找不到虫胶,桃胶、树胶也可以。”

楼沧月“哦”了一声,又指着另一个问:“这个呢?”

白盈盈又给她仔细解释。

等楼沧月把清单里面的东西都搞清楚之后,便拍胸脯保证:“盈盈,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把这些东西找回来。”

白盈盈抬起右手,伸出三个手指:“三天够么?”

“三天啊?有点紧。”楼沧月转瞬一笑:“不过,师父交代的任务,再紧我也给你办妥了。”

楼沧月离开之后,白盈盈又回到冷秋院,找出纸笔,开始画图纸。

王宋凑过来:“祖宗,你在画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机器图纸。”

“什么机器的图纸?”

“留声机。”

白盈盈头也没抬,低头伏案,画得十分认真。

王宋愣了一下,转瞬间兴奋得“嘎嘎”叫个不停。

“祖宗,你真的要做留声机吗?那天在豪都酒楼,你吹的曲子那么受欢迎,若是留声机做出来,那咱们就发财了。”

“嘘!”

白盈盈弯腰低头,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王宋连忙停止了叫嚷,朝她点点头。

白盈盈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低声说道:“等赚了钱,我让你做一只穿金戴银的鸭子。”

王宋美滋滋的想象,一只穿金戴银的鸭子是什么样子,想着想着就想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白盈盈终于画完了,她伸脚踢了踢王宋:“起来干活了!”

王宋一个激灵,从地上站起来,迷迷糊糊的问:“干什么活?”

白盈盈:“我要出去一趟,但又不想走正门。你规划一下瞬移路线,别傻乎乎的瞬移到我夫君或是他的人面前,那就太尴尬了。”

王宋感觉到自己被羞辱了,他愤怒的甩了甩脖子:“祖宗,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我又不是路痴,路还是认得的,这几天我没事就跟沧月在秦王府转悠,把这王府里的地方都摸熟了。”

白盈盈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脑袋:“不错,跟我待一起久了,人都变机灵了。”

王宋:“……”

为什么还是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白盈盈从空间里取出上次买的男装,回内室换上,之后出来。

“宋宋,可以走了。”

王宋看着白盈盈,瞬间惊艳呆了。

眼前的少年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看得他一只鸭子,都心动了。

王宋“啧啧”两声,“幸好我现在是只鸭子,不然都要被你掰弯了。”

“……”

白盈盈愣了一下,转瞬一脸嫌弃:“就算是你本尊站在我面前,我也没兴趣掰弯你。”

王宋:“……”

为什么又感觉到一万点的羞辱??

过了一会儿,王宋懊恼道:“祖宗,咱们可是老乡,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白盈盈一脸无辜:“我没事对一只鸭子温柔干嘛?”

王宋默然,好吧,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得到老白的温柔的。

就是老白这么一个神仙般的人物,竟然便宜了楚天辞那个短命鬼,真是想想都觉得暴殄天物。

白盈盈见他不动,催促道:“快点吧。”

王宋走过来,口中提议:“祖宗,我觉得,你应该再黏两片胡子,不然你这样走出去,保准成为金陵城少女们的焦点,到那时,只怕你想悄悄的,都不行了。”

白盈盈一想也是,她微微皱眉:“上次没买胡子。”

王宋给她想办法:“那就往自己脸上点一些雀斑,或者点一颗大黑痣。总之,不求最丑,只求不要招来不必要的烂桃花就行。”

白盈盈觉得这办法可行,她朝王宋点点头:“你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便进屋去了。

五分钟后,白盈盈再次出来,“这样可以了吧。”

王宋顿时吓得倒在地上:“我说祖宗,你是要扮丑,又不是扮鬼。”

瞧这一脸的大黑痣,一出去还不得被人当成鬼。

白盈盈却不以为然:“我觉得挺好的,这样出去,肯定谁也认不出我来,就算夫君站在我面前,他也不可能认出我。”

王宋扭扭捏捏:“祖宗,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哥哥,买石头么? 白盈盈皱眉:“快点,我们要抓紧时间。”

王宋无奈,只得使用瞬移之法,带白盈盈出府。

两个走在路上,所有人看见白盈盈,都下意识往旁边挪一些距离。

王宋觉得好丢脸,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祖宗?

白盈盈先去了一家铁匠铺。

铁匠铺的老板,倒是没被白盈盈的惊骇面容吓到。

毕竟铁匠铺的客人,什么样的没有?

脸上有疤的,一脸凶相的。

面前的客人丑是丑了点,不过眼神却并不吓人。

“请问阁下想要买点什么?”

白盈盈在铁匠铺转了一圈,只见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当然,除了武器以外,也还有其他铁器。

这些铁器,做工都很精细。

看来,能在金陵开铁匠铺的铁匠师父,水平还是不错的。

白盈盈从怀里摸出一张图纸,放在柜台之上:“老板,我要定制,你看看,我这图纸上画的,你能打吧。”

掌柜拿起图纸,低头看去。

上面画的东西都很奇怪,一个是长长的针,这针一头粗,一头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古怪的东西。

掌柜看完,抬头看她:“这些铁器,虽然用铁量不多,但十分精细,所以这工钱,可能要比寻常的稍微多那么一点。”

白盈盈微微颔首:“工钱好说,你先报个价。”

掌柜点点头,他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算了一遍,然后报价:“材料费二两银子,手工费也是二两银子,时间是三天。”

白盈盈点头:“可以,不过,我需要你们做得十分精细,不能有毫厘之差。”

掌柜自信满满:“阁下请放心,光顾咱们赵氏铁匠铺的客人,还没有不满意的。”

白盈盈十分爽快的拿出二两银子:“这是定金,三日后,我过来取,到时候再付剩下的银子。”

掌柜给她写了收据,让她到时候拿着收据过来取就行。

从铁匠铺出来,白盈盈又去了一家木匠铺。

经过掌柜核算,木匠铺的工钱是二两五钱银子。

白盈盈付完定金,便准备在金陵城逛一逛,看看能不能淘到有用的东西。

不一会儿,便到了中午,白盈盈带着王宋在一家小面馆吃面。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少年走过来,怯生生的问:“哥哥,买石头么?”

白盈盈下意识摇头:“不买哦。”

那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大大的眼睛里,盛满泪水:“哥哥,求你买一块吧,这石头可好了,放在口袋里能变暖和,放在水里还能发光。”

白盈盈来了兴致,抬眸看了他一眼。

只见少年约莫十岁年纪,一张脸圆圆的像苹果一样,脸上皮肤略黑,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十分机灵。

白盈盈手指在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把你的石头拿上来给我瞧瞧。”

少年眼睛一亮,伸手入怀,拿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放在白盈盈面前的桌上。

白盈盈垂眸看去,只见那块石头呈不规则形状,表面有不规则的鳞片表面,表面发着亮光。

她伸手一抹,那石头果然温热,不是被人身体焐热的那种温热,而是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温热。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你怎么不早说? 白盈盈拿起那块石头,仔细看了又看,她发现,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石头。

而且很可能是一种蕴含了能量的石头。

她一下就来了兴趣,问:“你这石头怎么卖啊?”

少年立刻回答:“一文钱一块。”

正在这时,面馆伙计走过来,劝道:“公子,你别被他骗了,这种石头,他们村里多得是,根本不值钱的。”

少年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白盈盈微微一笑:“没关系,反正钱也不多,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出来卖东西赚钱,可见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就算这石头一文不值,我也愿意花钱买它。”

面馆伙计听了,立刻陪笑赞道:“公子真是菩萨心肠,定能多多积福,下辈子投个好胎。”

白盈盈满不在乎,地上吃面的王宋却是差点被面条噎住。

这面馆的伙计,骂人也能不带脏字么?

这明显是拐着弯骂她长得丑,脑子笨嘛。

他跟着这么一个祖宗,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少年满是怒容的眼睛里,立刻盛满笑意,眉眼弯弯的望着白盈盈:“哥哥慧眼识货,买了这石头,定然不会后悔。”

白盈盈微微颔首,问:“你有多少块这样的石头?”

少年伸手入怀,又摸出五块相同材质的石头。

白盈盈拿出十文钱,递给少年:“这些石头我都买了,剩下的,是请你带我去看看这石头在什么地方?”

少年只拿过六文钱,然后朝白盈盈摇了摇头:“哥哥若想再买,我帮哥哥带就行,那里山高路远,不好走。”

哟,这小孩还挺护食。

白盈盈点点头:“行吧,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下次我再买,也好去村里寻你。”

少年小小的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叫明路。家住大月山下的杏花村。”

“好,我记下了,下次再需要,我就去杏花村找你。”

“嗯。”明路重重点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白盈盈收起石头,继续吃面。

吃完后,她和王宋又逛了一阵,直到太阳西斜,这才准备回家。

谁知,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她抬头一看,天空中乌云渐渐密布,遮住太阳。

白盈盈连忙向王宋招手:“宋宋,快点,要下雨了。”

两人跑到一条胡同巷子里,王宋正要瞬移,豆大的雨点突然落下。

王宋一跳,本以为会在百米之外的屋檐下,谁知再次落下,还是在原地。

“啊??为什么瞬移不管用了?”王宋暴躁的拍打翅膀。

白盈盈也是一脸懵逼,愤怒的质问:“破系统,你搞什么?你这样不给力,会害死我们的!”

许久没出现的系统,终于出声解释:“因为瞬移会使用到光电学原理,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在打雷下雨的时候,不能使用瞬移功能。”

靠!狗系统,你还能再不靠谱一点么?

白盈盈抓狂了:“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的声音很无辜:“你之前也没问啊。”

白盈盈不想再理那破系统,她两手护在头顶,快步往前面跑去。

王宋连忙张开翅膀,飞奔跟上。

正在这时,身后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堪堪从白盈盈身边擦过。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好,我赔 巨大的力道,将白盈盈掀翻,掉进旁边一个水洼里。

王宋连忙飞奔过来,着急的叫道:“祖宗,你没事吧。”

白盈盈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整个人像只落汤鸡似的。

她气得磨牙,果然是炮灰女配的运气,出门办点事,也能遇到大暴雨。

这还不算,竟然派来了夺命飞车,硬是要取了她的性命才算完么?

她狼狈从地上爬起,心情超不爽的她,指着那辆马车大声开骂:“你丫的会不会开车啊?撞到人了知道不?你给老子滚回来!敢肇事逃逸,你信不信老子画个圈圈诅咒你,咒你吃饭噎死,出门摔死……”

马车里面,北辰越正闭着眼睛小憩,冷不防听见身后雨声中混杂着叫骂声。

那叫骂声清脆如银铃一般,悦耳动听,又极具穿透力。

他还从来没听过那个女人,能够骂人骂得这么有趣、好听的。

北辰越唇角微微勾起,看来这南楚的民风还挺彪悍的,一点都不似他之前听过的“南方美人多温柔”。

他伸手挑开车帘:“青墨,停车。”

青墨答应一声,停下马车,“公子,怎么了?”

“好像撞到人了。”

北辰越撑伞下车,朝着白盈盈的方向走来。

白盈盈正骂得起劲,便见前面马车突然停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下来。

她双手罩着额头,眯着眼睛看去,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深绿衣衫,而他手中撑的雨伞,却是红色的大牡丹图案。

靠,红配绿,这口味,还真够独特的。

白盈盈忍不住心里吐槽。

转眼间,北辰越已经走到她的身前,手中的红牡丹花伞送过来,罩在她的头顶。

“抱歉,刚才我的车夫没有看见你,你怎么样?没伤着吧?”

他的声音微微低沉,带着一种悦人耳膜的磁性动听。

很像现实中唱情歌的男子声音,好听到动人心弦的感觉。

白盈盈下意识抬头,昏暗的天光下,她依旧看清了男子的脸。

他看上去十八九岁年纪,菱形脸,脸上皮肤十分白皙。

他剑眉修长挺立,鼻梁挺拔,唇形也是隽美,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流畅的风流韵色。

他的右边额角,垂落一溜长发,配上一双带笑的狐狸眼,给人一种洒脱不羁的感觉。

白盈盈看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她。

眼前的少女还真是有点特别,头上束的是男人的发髻,脸上纵横交错着一道一道黑色的墨汁。

墨汁被雨水冲刷,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和残留的墨汁,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像是藏着星辰一般,带着别样的魅惑。

她身上穿的也是男装,若不是因为被雨水打湿,露出曼妙的身材,他可能还真的不会注意到,她原来是女扮男装。

白盈盈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十分不爽。

老子都被你撞到水坑里去了,你还笑得出来!

她微微皱眉:“我被你的马车撞倒了,不管有没有受伤,你都应该赔偿我。”

北辰越脸上带笑,态度十分温和:“好,我赔。

不过,咱们站在雨中谈赔偿,似乎有点不妥。

不如这样,你先跟我上车,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咱们再慢慢谈赔偿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那也不是你的错 “也好。”

从这里到秦王府,起码要走半个时辰,等她这样全身湿透的跑回去,明天保准病得起不来床。

白盈盈一手提着湿漉漉的裙子,一手抱起宋宋鸭,跟着北辰越,往马车的方向走。

上车后,两人面对面落了坐。

北辰越看着白盈盈脚边的鸭子,问:“出来买鸭子?准备拿回家炖汤喝?”

真是个贤惠的姑娘!

王宋雨中凌乱……

白盈盈抓着湿漉漉的裙角拧水,脾气十分不好:“这似乎跟你没关系吧。”

“好吧。”北辰越无奈的点点头:“这的确跟我没关系。

那么现在,咱们来谈谈赔偿的问题吧。

刚刚我的马车不小心撞倒了你,你说吧,我该怎么赔你?”

白盈盈算了算,伸出五个手指:“至少也得赔这个数。我刚才摔倒水洼里,回家肯定要感染风寒,到时候要看病吃药,花钱不说,还耽误我干活,要是因此耽误了我客人的工期,到时候还得赔款,影响十分巨大的。”

“五十两,够么?”

白盈盈面无表情的点头:“勉强够吧。”

北辰越伸手入怀,摸出一块玉佩,递给她:“如今我身上没有现银,我把我随身携带的玉佩抵给你,改天我有了现银,再来换回我的玉佩,如何?”

白盈盈伸手接过那块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只见那玉佩是很纯的莹白色,正面和反面,都有很精致的花纹。

正面的中间,刻着一个文字,这个字很复杂,她并不认识。

不过总的来说,这块玉佩看着就不是凡品。

白盈盈捏着玉佩,问:“你就不怕我卖了你的玉佩,到时候不肯跟你换么?”

“不怕。”北辰越脸上的笑容,看着十分纯真无害:“我相信你的为人,而且,就算你把我的玉佩卖了,那也不是你的错。

因为是我撞了你,也是我没有五十两银子赔偿给你,所以,就算你卖了玉佩,那也不是你的错。”

“好吧。”白盈盈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收下你的玉佩。

不过,你必须在三天之内拿现银来换,否则,这玉佩就是我的了,到时候你就算来了,我也是不换的。”

“好。”北辰越微笑点头,他看着她浑身湿透的模样,关切的问:“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要不要去附近的成衣铺买一身衣服换上?”

白盈盈摇头拒绝:“不用,我家就在前面了。”

说着,她掀开车帘,给青墨之路。

“前面左转,右转,再左转……”

北辰越见她探着身子,娴熟的指路,眼里的笑意更深。

这哪里是“家就在前面了”?明明已经转了三路十八弯了好吧。

白盈盈并没有带着马车往秦王府大门口去,而是去了靠近冷秋院的东侧门外的一条胡同对面。

“到了。”

青墨闻声停车,白盈盈扭头向北辰越一笑:“公子准备哪天过来换玉佩?”

北辰越:“三日后。你家在胡同里面?”

白盈盈直接无视了他的问题,点头答应:“那好,三日后的巳时初,我会让人拿着玉佩在这胡同口等着,若半个时辰内,公子不来,我就当公子不要这玉佩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王妃娘娘好像不在冷秋院 千秋殿内,楚天辞坐在桌案之后,他右手支着额头,皮肤上渗出一层薄汗。

他眉头紧皱,好看的凤眸闭成一条优美的弧线,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殿下。”

流光急急忙忙跑进来。

楚天辞的眼睛嗖地睁开,看向门口,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然而,流光身后空无一人,他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失望,眸中冷意酝酿,眉心也皱得更紧了。

“王妃呢?”

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

“王妃娘娘好像不在冷秋院。”

流光有点不确定的说。

“什么叫好像不在?”

楚天辞一下暴躁了,瞪着流光冷声喝问。

流光忙回:“王妃娘娘房间的门从内紧闭,小红和小翠也说,王妃娘娘并未出门,可是,无论属下怎么敲门,里面都毫无声息。”

楚天辞有点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去冷秋院。”

……

白盈盈带着王宋,穿过胡同,一路跑到东门口。

东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了她。

白盈盈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将脸上的雨水抹下来,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对方。

“我是秦王妃,快开门让我进去。”

守卫仔细一看,还真是,他连忙回身,推开房门,然后恭敬站在一旁。

白盈盈快步跑进去,朝冷秋院狂奔,

谁知,刚跑到冷秋院前面的花径,便看见流光推着楚天辞的轮椅车,朝冷秋院大门口走去。

这时,雨还没有停,轮椅车的旁边,一个侍卫撑着一把极大的黑伞,将楚天辞和流光都罩在那雨伞之下。

白盈盈心中暗叫糟糕,她眼珠一转,连忙朝左边的花圃跑去。

她全身湿透,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满是泥泞的花圃,一路绕到冷秋院的后院,然后双手攀着冷秋院后院的篱笆,从外面翻了进来。

王宋个子太矮,跳不进来,急得在外面“嘎嘎”直叫。

“嘘!”

白盈盈连忙将食指竖在嘴边,用口型说:“小声点,想找死么?”

王宋连忙闭嘴,伸着长长的脖子,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白盈盈伸手指了指前面的篱笆门,王宋点点头,连忙跑过去。

她打开篱笆门,王宋飞奔而入,两个蹑手蹑脚,往她的房间而去。

楚天辞这会已经来到大厅,小红和小翠连忙跪下,低头不敢直视。

楚天辞就跟没看见似的,任由流光推着轮椅车一路来到白盈盈的房间门口。

流光上前敲门。

没人应。

楚天辞眉心微蹙,声音很冷:“把门踹开!”

与此同时,白盈盈和王宋已经到了房间的窗户下,她这次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先抱起王宋,将他从窗户扔进去。

之后,她两手攀上窗沿,用力往上一撑,整个人翻上窗沿。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流光退后两步,将楚天辞推了进来。

而白盈盈,这时候半个身子正挂在窗沿上,听到踹门声,她顿时愣住,下意识抬头,往前面看去。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仿佛有激烈的火花产生。

一时间,白盈盈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尴尬极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大佬也是有脾气的! 楚天辞见她挂在窗沿上,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还真是厉害,每一次,总是有全新的伎俩,刷新他的认识。

两人对视片刻,楚天辞突然抬手,一股巨大的吸力席卷而来,转瞬将白盈盈从窗台上裹挟进来。

落地时,白盈盈一时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再次跪在他的面前。

楚天辞低头,居高临下望她:“去哪儿了?”

白盈盈干脆跪坐在地上,扬起一张湿漉漉的脸,小心翼翼的回:“逛……逛街。”

因为全身湿透,她冷得发颤,说话都带着微微的颤音。

“逛街回家,为何要翻窗?”

白盈盈偷偷看了一眼被踹坏的门,小声说:“门坏了,推不开,只好翻窗。”

“本王来时,并没看见你从正门进来?”

“盈盈是早上发现门坏的,今天出门,本来也想找个木匠师傅回来修修,可惜没找到,所以回来时只好翻窗了。”

呵,借口编得挺好,反正现在门踹坏了,什么都任由她说。

楚天辞冷笑连连,盯着她默然不语。

白盈盈冷得打颤,她微微低头,正想起身,楚天辞却突然伸手过来,捏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他细细打量,发现她眉间鬓边,残留一些黑色的印记。

他伸出手指,在那黑色的印记上轻轻蘸了一点,拿到眼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些黑色的印记原来是墨汁。

楚天辞上下打量她一圈,发现她的头上,梳的是男人的发髻,身上穿的也是男人的衣服,脸上,还残留着男人常用的墨汁的痕迹。

他顿时目光一冷,黑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你身上穿的,是何人的衣服?”

“啊?”白盈盈诧异的叫了一声,垂眸一看,这才想起自己女扮男装。

再结合楚天辞字面上的意思,以及之前他让自己穿他衣服的事情,她立马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似乎又误会了。

而且,这一次的误会还有点严重。

白盈盈连忙解释:“是我自己的衣服,我上次在外面成衣店买的,崭新的,今天第一次穿。”

“哦?”楚天辞的脸色稍稍缓和,他盯着她湿漉漉如出水芙蓉般的面容,问:“为何要女扮男装?脸上的墨汁,又是怎么回事?”

白盈盈全身的衣服湿透了,穿在身上又冷又不舒服,她不知道楚天辞还要审问多久,心里便有些烦躁起来。

她压抑着心里的烦躁,耐着性子问:“夫君,能不能让盈盈先回屋换一身衣服?盈盈现在全身都湿透了,再不换衣服,会生病的。”

楚天辞这时头痛得厉害,脑门突突的跳,语气十分不善:“回答本王的问题?若答案令本王满意,本王自会让你回屋沐浴更衣。”

靠!狗王爷太会折腾人了?

白盈盈气得不行,她皱着眉头,倔强的瞪着他:“盈盈就要先换衣服!你放开我!”

大佬也是有脾气的!她说着,生气的抬手,去掰他捏着她下巴的手。

楚天辞一愣,转瞬勾起一抹冷笑。

呵,学会顶嘴反抗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都给本王滚出去! 楚天辞手下稍一用力,白盈盈顿时疼得“嗷”的一声叫,转瞬间泪盈于睫。

她的眼泪,像透明的水晶,在眼眶里微微一颤,便滚落下来。

“呜呜呜……”

白盈盈嘟着嘴巴哭起来,哭得悲悲戚戚,十分伤心。

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的滚落。

楚天辞心头微微一软,下意识松开了她。

白盈盈嗖地从地上窜起来,转身便往屋里跑去。

楚天辞看着她跑得飞快的背影,一时间愣愣出神。

额头的疼痛,又一阵一阵的袭来,楚天辞抬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但无济于事,疼痛越来越剧烈,楚天辞闭着眼睛,眉头紧皱,额头汗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染湿鬓发,滴进脖颈之中……

“殿下,你怎么样?”

流光一脸关切的问。

楚天辞抬起右手,语声淡漠:“回千秋殿。”

流光看了一眼内室:“不等王妃娘娘出来么?”

楚天辞咬牙:“不等了,推本王回去。”

她若是真关心自己,自然会想起自己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也自然会追过来。

若是没有,他又何必祈求?甚至还把治腿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楚天辞回到千秋殿。

流光连忙给他按摩头部,但无济于事。

楚天辞疼得双拳握在身侧,用力得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正在这时,端太妃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薛静霜和沈妙微。

端太妃看着楚天辞疼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心疼不已。

她连忙向沈妙微招手:“沈姑娘,你赶紧去给天辞看看,他现在定是疼得厉害。”

“是,太妃娘娘。”

沈妙微答应一声,立马上前,伸手便往楚天辞额头搭去。

流光一惊,下意识伸手,挡住了沈妙微伸过来的手。

端太妃脸色一变,瞪着流光喝道:“流光,快退下!沈姑娘是神医,她可以治天辞的头痛之疾。”

流光一愣,下意识看了楚天辞一眼。

楚天辞没反应,他犹豫片刻,终是收回了挡住沈妙微的手。

沈妙微心中大喜,她立刻伸手过去,想要触碰楚天辞的额头。

可是下一秒,楚天辞抬手一挥,巨大的力道,将沈妙微掀得连退了好几步。

沈妙微好不容易站稳,之后脸上露出委屈之色:“秦王殿下,小女子是应太妃娘娘之邀,特来给你看病的。”

端太妃连忙上前,劝道:“是呀,天辞,沈姑娘医术十分高明,之前哀家一直头疼,沈姑娘妙手回春,给哀家扎了几针,又吃了几副药,哀家就好了。

哀家记挂你一到下雨天气,就犯头疼的毛病,所以才把沈姑娘请过来,为你治疗头疾和腿疾的。

你听话,让沈姑娘帮你看看。”

楚天辞没动,也没应。

端太妃连忙向沈妙微招手示意使眼色。

沈妙微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往楚天辞跟前走去。

她悄悄的伸手过去,抓向楚天辞的手腕,想要给他把脉。

谁知,楚天辞突然睁开眼睛,抬手猛的一挥:“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反思:刚刚好像有点过分 沈妙微被挥得往后一歪。

旁边的薛静霜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让去,也没伸手扶她一把。

沈妙微皱眉,她努力平衡身子,然后向楚天辞端庄有礼的说:“秦王殿下,小女子略通医术,对头痛之症,很有研究,还请秦王殿下让小女子试一试,若是不能缓解秦王殿下的头痛之症,小女子甘愿受罚。”

楚天辞眼睛一翻,语声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谁说本王头痛了,本王现在一点也不头痛。

母妃,劳烦您带沈姑娘离开吧,本王有些乏了,想要歇息了。”

“你没头痛?可是你……”

端太妃指着他额头上的汗珠,诧异的看着他。

楚天辞伸手入怀,掏出一块帕子,将额头上的汗珠擦干,然后淡淡一笑:“今日雷雨,本来就有些燥热,本王刚才正想去沐浴更衣的,母妃就带着她们过来了。”

端太妃看他脸色如常,说话的语气也是不紧不慢,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烦躁,她有些将信将疑。

她想了想,:“就算您的头不疼了,那让沈姑娘给你看看腿也是好的,沈姑娘医术高明,定能治好你的腿疾的。”

“不必了!”

楚天辞想都没想,便断然拒绝。

他皱着眉头,看向流光:“流光,送客。”

流光走下来,向端太妃伸手:“太妃娘娘,天色不早了,殿下要休息了,您还是先带沈姑娘回去吧……”

端太妃没办法,只得点头答应,她语声温和的嘱咐:“既然你累了,那就早点儿歇息,等明日,哀家再带沈姑娘过来给你看诊。”

楚天辞没应。

端太妃等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带着沈妙微和薛静霜离开。

出门的时候,她拉着沈妙微的手:“沈姑娘,你别介意啊,今天就是太晚了,等明天一早,我再带你过来,天辞肯定会同意让你看诊的。”

“嗯。”沈妙微脸色娴静,一脸的温雅:“太妃娘娘请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为秦王殿下治病的。”

两人刚刚离开,楚天辞强装挺拔的身躯微微一塌,他双手一挥,将面前桌案上的东西尽数挥落地上。

……

冷秋院,白盈盈坐在温暖的浴桶中泡澡。

全身被温暖的热水包裹,她心里的烦躁也早已消除得一干二净。

心情变好的她,开始反思,自己刚刚好像有点过分。

女扮男装,爬窗进来,这些本来就很不寻常,夫君问两句,也是正常的。

他若是不闻不问,那才叫不正常呢。

想到这里,白盈盈心里开始内疚,为何自己刚刚会那样沉不住气呢?

想着想着,她突然“哎呀”一声惊呼。

她终于想起楚天辞的病情来。

他今早才跟她说过,阴雨天气,他的头会痛。

难怪他刚刚脾气那么臭,原来是因为头痛病发作了。

白盈盈想到这里,再也没办法安心的泡澡,她“呼”地从浴桶中站起来,伸手扯下毛巾,将身上水珠擦干,然后取下衣架上的白色睡裙,随意裹在身上。

之后,她揪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上的水珠,一边赤着脚,心急火燎的往外面跑。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今晚谁也不见,尤其是秦王妃 白盈盈跑到门口王宋身边,从空间里拿出一盒头痛药:“宋宋,快送我去千秋殿。”

现在雷雨已经停了,今晚又没有月亮,外面黑漆漆的,正是瞬移的最好时机。

王宋带着白盈盈,不一会儿便来到千秋殿外面的一棵花树后,正好看见端太妃带着沈妙微和薛静霜出来。

靠!又来抢她夫君!

白盈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等到沈妙微等人离开后,她下意识抬脚,才发现自己来时忘了穿鞋,赤着的双脚正踩在泥泞里。

因为刚刚太过用力,现在已经陷进去了……

白盈盈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两只脚从泥泞里拔出来。

她顾不得洗脚,就这么光着脚丫子往千秋殿的大门口跑去。

可是,刚跑到大门口,便被两个侍卫拦住去路。

白盈盈以为他们新来的不认识自己,连忙给他们做自我介绍:“我是秦王妃,你们赶紧让开让我进去。”

侍卫面无表情的说:“殿下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入,尤其是秦王妃。”

“啊??”

白盈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完了,狗王爷生气了!

她自觉理屈,所以好脾气的跟他们讲道理:“我是秦王妃,刚才,本王妃只是跟夫君闹了点小别扭,他才生气不让我进去的。

可是,你们不能真的不让我进啊。

不然一会儿,他消气了看不见我,到时候肯定会罚你们的。”

两个侍卫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说:“殿下一向赏罚分明,绝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处罚我们。”

另一个说:“属下等都是奉命行事,还请王妃娘娘不要为难我们。”

白盈盈有点郁闷。

她想了想,换个角度继续劝:“你们俩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夫妻没有隔夜仇'。

殿下是我的夫君,就算他再生我的气,睡一晚上,肯定忘得干干净净。

你们要知道,女人都是很小气的,如果你们现在得罪了我,那我会记仇,以后一不留神,就会在夫君面前说你们的坏话。

所以,你们还是进去帮我通报一下吧,通报一下,也不算违背命令,还能不得罪我,又能让我感恩戴德,如此三全其美的办法,你们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达成共识。

之后,左边的侍卫,转身进去禀告。

其实,刚刚白盈盈说话的时候,楚天辞就听见了。

他先是心头一喜,后面却越听越是阴云密布。

这个女人,来了还不跪在门口跟本王认错,反而还有闲心和侍卫聊天,简直让人生气。

就在楚天辞气得不行的时候,侍卫进来了。

他恭恭敬敬向楚天辞禀告:“殿下,王妃娘娘在门口求见。”

楚天辞目光冷漠,语声清冷:“本王不是说过么?今晚谁也不见,尤其是秦王妃。”

“是。”侍卫正要退出去。

楚天辞突然开口:“等等。”

侍卫连忙回身,问:“殿下可是要让王妃娘娘进来?”

楚天辞摇头,他攥紧了拳头,在桌面上用力捶了一下,然后下令:“让秦王妃在门口罚跪!若她乖乖罚跪,一个时辰后,带她进来见本王,若她不肯,便让她永远不要再踏进千秋殿半步。”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流光,你这软垫子和披风送得可真够及时的! 侍卫答应一声,恭敬退到五米开外,这才转身离去。

流光站在一旁,看着楚天辞额头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他十分担忧,小心翼翼的问:“殿下,王妃娘娘已经过来了,您为何不让她进来给你看诊呢?”

楚天辞没回答,只是闭着眼睛,默默的抵抗头痛之症。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什么,蓦地睁开眼睛,指着前面的软垫子,面无表情的开口。

“把那垫子送到门口。”

流光一愣,转瞬差点笑出声来。

明明心里很想见她,可是偏偏这么隐忍,也不知殿下这是为的什么。

他答应一声,走过去拿起软垫,转身正要出去。

“等等。”

流光回头望他。

楚天辞捏着眉心,漫不经心指了指前面衣架上挂着的披风:“把本王的披风也送出去。”

流光一笑,连忙跑过去,取了披风,转身往外走。

……

门口,侍卫带着庆幸走出来。

“王妃娘娘,殿下让您在门口罚跪,只要跪过一个时辰,属下就可以带您进去了。”

白盈盈一听,顿时气坏了。

关键是侍卫的语气,好像她被罚跪一个时辰,还是莫大的幸运一般。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紧,下意识便想骂人。

侍卫见她不语,连忙又把楚天辞的后半句话传达出来。

“殿下还说,若娘娘不肯跪,那以后就不能踏进千秋殿半步。”

靠!狗王爷脾气太坏了!她真的好想退货!

沉默一会儿,白盈盈深深换了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然后提高声音,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好,我跪。”

说着,她便要跪下去,可是在跪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身子忽然又弹了起来。

“不过,这地也太凉了,我回去拿个软垫子。”

先离开这里,再慢慢想辙。

侍卫一想,殿下也没说不许王妃拿软垫子垫着跪,所以,便点点头:“王妃娘娘请便。”

“软垫子来了!”

白盈盈正要走,流光便拿着软垫子跑过来,恭恭敬敬将软垫子铺在白盈盈的面前,然后再将楚天辞的披风递了过去。

“王妃娘娘,夜寒风凉,殿下怕你冷,所以让属下送来了软垫子和披风。”

白盈盈:“……”

她狠狠瞪了流光一眼,然后咬牙切齿的说:“流光,你这软垫子和披风送得可真够及时的。”

流光感觉到白盈盈的目光和语气都有点不对,他连忙谦虚的说:“及时就好,刚刚殿下一说,属下立刻就马不停蹄送出来了。娘娘,您赶紧把披风披上吧。”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小声说:“娘娘,您先服个软,给殿下一个台阶下。

一会儿属下伺候完他沐浴更衣,再帮您说说好话,殿下心一软,一准就让您进屋了。”

刚刚白盈盈在外面跟那两侍卫讲的话,他也听见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个事,被王妃记仇,在殿下面前说他坏话。

而且,他心里也确实希望王妃快点进去帮秦王看病。

白盈盈伸手接过披风,朝他赞许的点头:“流光,你果然是最懂事的。”

流光尴尬一笑,赶忙转身,往里面跑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夫君好疼我! 白盈盈慢条斯理将披风披在自己身上,然后双手捏着披风往后一甩。

看那样子,像是要下跪。

两个侍卫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可是转瞬,白盈盈又抬起头,小声说:“一个时辰时间太久,本王妃先去趟厕所。”

“王妃娘娘请便。”

这要求,两人哪敢阻拦,连忙低下头,恭送白盈盈。

白盈盈转身离开大门口,绕着千秋殿转了一圈,硬是没发现一扇打开的窗户。

最后,她只能随便选了一扇窗户,猫着身子,悄悄走过去。

屋子里,流光把楚天辞推进浴室。

他帮楚天辞准备好干净的衣物,之后,便退出浴室。

“嘣嘣嘣。”

对面的窗户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流光微微一愣,他快步上前,抬手打开窗户。

窗户刚一打开,白盈盈的脑袋便凑了上来,她看见流光,立马展颜一笑:“流光,我夫君呢?”

流光愣了一下,忙压低声音:“殿下在洗澡。”

“哦。”白盈盈点点头,便要撑着窗沿往里面爬。

流光忙挡在她跟前:“王妃娘娘,殿下正生气呢,您就别再来添乱了。”

白盈盈眼睛一瞪:“谁说我来添乱,我是来给夫君治头疾的。

他之前跟我说过,阴雨天的时候,他的头会疼。

所以,我换完衣服就急急忙忙跑过来了,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不信你瞧!”

白盈盈说着,将自己满是泥巴的脚丫子搁在窗沿上给流光看。

流光吓了一跳,连忙别过目光,不敢再看。

楚天辞听见外面的动静,问:“流光,你在和谁说话?”

“嘘!”

白盈盈连忙将食指竖在嘴边,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出卖自己。

流光看着这样的王妃,实在是没办法拒绝,不得不配合她撒谎。

“厨房里问,殿下晚上想吃点什么宵夜?属下正在嘱咐他们。”

“不用了。”楚天辞皱眉说。

“是。”流光答应一声:“属下这就跟他们说。”

楚天辞脱下外套,突然想到什么,又抬高声音:“还是让他们做一点过来吧,顺便熬一碗红糖姜汤。”

“是。”

流光口中答应,心里却是疑惑,殿下从来不吃姜的,今天怎么想起要喝姜汤,还要加红糖的,真是奇怪。

白盈盈心里的愤怒与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她心里甜得不行!

夫君好疼我!他怕我着凉,所以让人熬红糖姜汤给我喝。

白盈盈得意的向流光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还不快去!一会儿夫君问起,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流光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白盈盈双手撑着窗沿,费力巴拉的从窗外翻了进来,然后转身关上窗户。

她心中好奇,楚天辞不是腿脚不好使么?怎么还能自己洗澡?

她带着疑惑,轻手轻脚的往浴室那边走去。

楚天辞听到细微的声响,心头一凛,下意识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

不一会儿,白盈盈便走到浴室边,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将推拉门扒开一条小缝,然后将眼睛贴在门上,往里面看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你确定要伺候本王洗澡? 楚天辞抬手一挥,浴室的推拉门瞬间打开。

白盈盈一下失去了凭靠,整个人往浴室的地面上扑了下去,那模样十分狼狈。

楚天辞正要出手,突然发现地上的人儿,竟是白盈盈,连忙收住手上的力道。

他看着地上的白盈盈,一脸冷然:“谁让你进来的?”

“没有谁!”白盈盈动作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指了指窗户:“盈盈爬窗进来的。”

呵,她还真是个爬窗小能手啊!

刚刚在冷秋院爬窗,现在又到他的千秋殿来爬窗。

楚天辞冷冷翻了个白眼,眉心皱得更紧:“胆子倒是越来越大,本王不是让你在外面罚跪么?”

白盈盈眉眼一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夫君,人家不想在你的手下面前出丑嘛,你就算要罚人家跪,那也在屋里悄悄的罚,这样你既可以消气,我也不用出丑,岂不是两全其美?”

呵,她倒是想得周到。

楚天辞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满满的责备:“那你现在怎么还站着?”

“啊??”白盈盈愣了一下,然后假装听不懂的上前,硬生生转移话题:“夫君,你之前不是说阴雨天气的时候,头会痛吗?所以盈盈特意给你带了止痛药过来,你吃吃试试。”

白盈盈说着,从袖子里掏出那盒止痛药,然后打开来,从保护胶膜里扣出三颗,双手捧着,献宝似的呈给楚天辞。

楚天辞低头看了一眼,抓起那三颗药丸,毫不犹豫的放进口中。

白盈盈见他吃了,忙讨好的说:“夫君,我去帮你倒杯水。”

楚天辞抬手指了指,白盈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身一看,便见前面不远处的桌案上,放着一只茶壶,旁边还有一只杯子。

白盈盈忙跑过去,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半杯水,然后双手捧着杯子跑回来,送到楚天辞面前。

楚天辞没接,就着她递过来的杯子,轻轻喝了一口,把药丸咽了下去,然后朝白盈盈摆了摆手。

白盈盈忙将茶杯放在一旁。

楚天辞吃完药,声音冷淡的提醒:“现在你可以去罚跪了!”

“啊?”白盈盈撇撇嘴,不满的抱怨:“夫君,我都给你吃止痛药了,这还不够将功补过?”

楚天辞深深看了她一眼,冷冷开口:“不够!不过,本王一向赏罚分明,若你的药管用,一会儿就少跪半个时辰。”

白盈盈心里愤愤不平,脸上却是委委屈屈。

她嘟着嘴走过去,小手拽着他的衣服袖子摇晃了两下,可怜巴巴的央求:“夫君,今天不跪行不行?”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听得楚天辞一阵心软,连头疼都似乎缓解了一些。

但他还是板起面孔,声音冷淡的说:“不行!”

白盈盈凑过来,小小声的说:“那我帮你洗澡,补另外一半的过错?”

楚天辞顿时心头一跳,他看向她,目光中染上一抹微微的热。

不等他回答,白盈盈的手,已经移到他的腰间,帮他解腰上的腰带。

楚天辞的耳朵,蓦地爬上一抹红晕,他下意识按住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眸底翻滚着火焰。

“你确定要伺候本王洗澡?”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真的很欠咬! 白盈盈抬头看他,见他白皙的面容透着一抹淡淡的红。

她忽地一笑:“夫君,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楚天辞冷冷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松开了按在她手背上的手:“笑话,本王怎么可能会害羞?”

白盈盈想了想,嘟囔道:“倒也是,平时都是流光伺候你洗澡的,你都被人看习惯了,确实是不会害羞的。”

楚天辞顿时气得磨牙。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捏着她精致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起来。

楚天辞的手指,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一阵,然后突然倾身过去,声音低沉,又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真的很欠咬!”

白盈盈一惊,下意识想逃,楚天辞的双手,却紧紧掐住她的纤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下一秒,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吻上了她。

他吻得很用力,带着愤怒的撕咬,但并没有到皮破血流的程度。

微微的疼,夹杂着酥麻的感觉,像火种一般,转瞬间点燃了她。

不知不觉间,白盈盈的两只脚,也跟着攀上了他的身。

楚天辞搂着她腰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滑腻。

他松开她,探头往她身后一看,只见两只满是黑色稀泥的脚,正放在他的腰间,将他一身雪白的锦衣,弄得脏污不堪。

楚天辞一把将她从自己身上掀下去,一脸嫌弃的问:“你脚上是什么?”

白盈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他:“是稀泥,我刚才在冷秋院想起夫君的头疾,一时间太着急,所以没穿鞋子就跑过来了。”

楚天辞虽然嫌弃得要命,但是听到她的这个回答,心里却莫名涌起一丝甜蜜。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指着前面的浴池,冷声命令:“去水池边把脚洗干净。”

白盈盈“哦”了一声,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水池边。

楚天辞看着被她踩出来的一串稀泥脚印,眉心顿时皱得更紧了。

这个小女人,还真是让人头疼!

楚天辞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却发现,刚刚疼得有些麻木的头,不知何时已经不疼了。

他心头震惊不已,刚刚那三颗药,效果竟然如此的好,这才吃下去没多久,就已经把他的头痛治下去了。

他看着她坐在水池边洗脚的背影,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幽深的黑眸中,慢慢酝酿温柔。

过了一会儿,白盈盈便把脚丫子洗干净了,她赤着脚,朝他走来。

湿漉漉的脚丫子,再次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哒哒的脚印。

楚天辞皱眉,抬手一挥,一块白色的毛巾和一双长长的拖鞋,一起飞到她的脚边。

楚天辞冷声下令:“把你脚上的水擦干净,然后把鞋穿上。”

白盈盈喜滋滋捡起毛巾,开始擦脚,然后穿上鞋,回到他的身边。

楚天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在她面前,微微张开双臂。

白盈盈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过去,开始帮他解腰带。

男人腰带的接头,在腰后面,白盈盈在他身前摸了半天,都没找到解开腰带的法门。

楚天辞微微垂眸,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这小妖精,一会儿再收拾她! “哦。”白盈盈答应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帮他找后腰上腰带的接头。

她的小脑袋,在他胸口拱啊拱,像只拱食的小猪似的,拱得楚天辞的心湖泛起一片波澜。

楚天辞咬牙切齿:“你到底是在伺候本王,还是趁机占本王的便宜?”

白盈盈的动作,下意识停住,在他胸口扬起小脸,望着他甜甜一笑:“盈盈要占夫君的便宜,还用趁机么?自然是明目张胆的占。”

楚天辞:“……”

他就知道,她的脸皮没有最厚,只有更厚。

他还没回神,白盈盈已经凑上来,在他右边脸颊上亲了一下,脸上满是得逞的笑意。

“瞧,就是这样!”

说完,她若无其事低头,继续给他解腰带。

楚天辞瞬间愣住,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心里也漾起一抹甜蜜。

他低头,一脸嫌弃的说:“本王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知羞的女人。”

白盈盈手上动作不停,语气中透着认真:“知羞有什么好处?有银子发么?有夫君疼么?”

楚天辞盯着她黑乎乎的头顶看了一会儿,忽然扭过头去,唇角勾起笑容,慢慢越勾越大,止不住的笑意,溢满眉梢眼角。

这会儿,白盈盈已经将他腰带解下,她捏着腰带往后一丢。

长长的腰带,被她摔到身后两米开外。

楚天辞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下一秒,白盈盈已经离开他的胸口,双手抓着他的衣服,开始帮他宽衣解带。

衣服比腰带好脱,不一会儿,白盈盈便将他的衣服脱干净了,他完美到让人心跳的身材显露出来。

白盈盈望着他完美的上身身材,眼睛微微一热。

哇,身材好好!

曾经,无论是手术台上的男人,还是解剖台上的男人,她都从来没见过谁有这么完美的身材。

白盈盈盯着他,看得入了迷。

楚天辞见她一动不动,微微皱眉,抬手在她头顶用力揉了一下:“看什么呢?你到底是伺候本王洗澡,还是偷看本王身体的?”

白盈盈吃吃一笑,脸皮极厚的说:“夫君,我这不叫偷看,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

楚天辞:“……”

这女人,还能再无耻一点么?

白盈盈的目光,一路往下,然后看见了他腰腹间完美的肌肉,和硬朗流畅的腰线……

她只觉一股热血翻涌而上,紧接着,鼻间微微一热,下一秒,好似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她下意识抬手,在鼻子下边一抹,一片湿腻,她把手拿下来偷偷一看,只见指间一片血红。

靠!

她,竟然流鼻血了……

啊啊啊,太丢人了!

白盈盈捂着鼻子,转身就跑……

“你上哪儿去?”

身后传来楚天辞不悦的声音。

白盈盈一直跑到浴室门口,才停住脚步,她捂着鼻子,趴在门边,支支吾吾:“夫君,盈盈有点内急,要不……要不盈盈帮你喊流光过来,让他伺候你洗澡?”

楚天辞咬牙:“不用!”

这小妖精,一会儿再收拾她!

把他脱成这样,竟然找借口跑掉。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你在等本王? 白盈盈另一只手立刻抚上额头,歪着脑袋靠着浴室的门:“夫君,盈盈好像感染风寒了,现在头疼得厉害,今天恐怕没办法伺候你洗澡了,要不……要不等下次……”

楚天辞气得磨了磨牙齿,但听她说头疼,也不好强迫她留下来伺候自己:“不是头疼又内急么?怎么还站在那里?”

白盈盈如蒙大赦,连忙捂着鼻子,转身往前面跑去。

楚天辞看着她渐渐跑远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伸手拿起一旁桌上的一根特制的棍子,用棍子尾部的细勾,勾住裤脚上一个藏得很好的小线圈。

然后另一只手抓着裤子,正要往下扯,突然发现自己的腹部上,有两滴鲜红的血。

他联想到刚才白盈盈的反应,心中立刻了然。

楚天辞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她刚刚趴过的浴室门框,唇角微微勾起。

慢慢的,他唇边的弧度放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到眉梢眼角都溢满笑意。

他的小娇娇,还真是……比他还着急!

浴室外,白盈盈跑到隔壁的洗手间,把脸上的鼻血擦干净,然后对着镜子,一脸嫌弃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白盈盈啊白盈盈,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他不就是个男人吗?不就是长得帅一点吗?你不就看了他一下吗?

你怎么就控制不住流鼻血了呢?

你说你这么不争气,这以后要是洞房花烛,你可怎么办?

想到这儿,白盈盈竟真的有些苦恼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白盈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这才走出来,跑到门口去开门。

门外,流光带着人,送夜宵过来了。

白盈盈看见托盘里的美食,顿时将刚才的担忧抛到九霄云外。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美食,馋得口水直流。

白盈盈立刻把流光让进来,然后坐在桌边等着美食上桌。

流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问:“殿下呢?”

白盈盈指指浴室:“在洗澡。”

这时,浴室里传来楚天辞的声音:“流光,东西放下,你们都退下吧。”

“是。”

流光答应一声,然后将夜宵一样一样摆上桌,之后,他便带着其他几个人,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白盈盈看着面前的红糖姜汤,心里微微一暖,她伸手端起姜汤,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

她放下汤碗,看着桌上的美食,馋得有点忍不住。

但想到楚天辞,她克制着腹中的饥饿,耐着性子等他。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楚天辞终于坐着轮椅车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整个人像是经过月光洗礼一般,干净得让人心动。

白盈盈看见他,顿时一喜,脸上露出笑容:“夫君,你终于出来了,盈盈都饿死了。”

楚天辞看了一眼桌上一下没动的饭菜,心里的暖意更浓。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你在等本王?”

白盈盈拿起一只小碗,往里面盛了满满一碗饭,然后递到楚天辞的面前:“嗯。上次我答应过你,再也不把你的饭菜吃光,你瞧,我多守信用,我肚子都快饿扁了,也没偷吃一口。”

楚天辞微微一笑,伸手过去,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宠溺的说了一个字:“乖!”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除非什么? 白盈盈心尖微微一颤,她将饭碗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夫君,快吃吧,吃完赶紧睡觉。”

“睡觉?”楚天辞低声重复了一遍。

白盈盈用力刨了一口饭进嘴巴里,然后配合的点头:“对,睡觉!”

楚天辞低低一笑,没再说话,端起碗,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东西。

他吃了两口,便开始给白盈盈夹菜。

白盈盈接了两回,觉得应该礼尚往来一下,所以便也给他夹菜。

两个人,你给我夹,我给你夹,明明是一顿饭,却吃出了蜜的味道。

吃完饭,两人洗漱完毕,白盈盈将楚天辞推到床前,然后照例将他背上,床。

白盈盈侧躺在他的身边,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声音无比轻柔。

“夫君,你头痛好些了么?”

楚天辞抬手握住她抚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微微点头:“好了,不疼了。”

“看来这种药,对你的头疾还比较有效。”

她说着,将那盒药拿出来,放在楚天辞的枕头边:“剩下的,我放这里了,下次你若再头疼,而我又正好不在……”

白盈盈话还没说完,楚天辞握着她的手,蓦地收紧。

他黑眸微微一凛,语气中带着三分紧张两分危险:“你不在?你要去哪里?”

白盈盈愣了一下,转瞬间明白过来,他这是误会了。

她望着他,星光璀璨的眸子眨了眨,一脸俏皮的说:“夫君舍不得盈盈离开?”

楚天辞:“……”

她还真是……

白盈盈见他不语,凑近他一分,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既然夫君舍不得盈盈离开,那以后就不要动不动就罚盈盈,尤其是罚跪,盈盈真的很不喜欢。”

楚天辞盯着她眼中认真的神色,心里突然间变得暴躁。

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语声中带着不容人反抗的霸道。

“你一日是本王的王妃,就一辈子是本王的王妃,这辈子休想逃!除非……”

“除非什么?”

白盈盈立刻接口。

楚天辞目光一冷,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除非本王不要你,把你休了!否则,你就算是死,也是本王的女人!”

他刚刚本来想说“除非本王死了”,可是,看见她星光璀璨的眸子,他那句话,突然就不敢说出口了。

白盈盈:“……”

她愣了有两秒钟,然后不满的嘟囔:“这不公平啊,凭什么你可以把我休了,而我不可以把你休了呢?”

楚天辞心里更加不满,声音微微一冷:“就凭本王是秦王,而你,是本王的王妃。”

白盈盈:“……”

这人,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白盈盈想了想,又问:“那你最不能容忍你的王妃做什么?”

楚天辞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了,他突然抓住她,将她扯到自己面前:“你就那么希望本王把你休了?”

“没有没有!”白盈盈看着他杀人般的目光,连忙摇手否认:“盈盈是怕被你休了,所以先问清楚嘛,免得一不小心又惹到你。”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爱到至死不渝 楚天辞冷冷翻了个白眼,这才松开她。

他沉默一会儿,终是开口说道:“本王最讨厌背叛,不过,你也不必想着用背叛的方式来让本王休你,因为,背叛本王的人,都会变成死人。”

白盈盈:“……”

她突然发现,和楚天辞聊天,得有强大的心脏才行,不然气也得被他气死。

白盈盈沉默片刻,忽然朝他凑了过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吃吃一笑:“夫君,直到现在,盈盈才知道,你对盈盈的爱竟然如此深沉,已经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

你放心,盈盈这辈子不会辜负你的。”

楚天辞:“……”

这一次,轮到楚天辞愣住了。

他这辈子,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他似乎就喜欢她这无耻的模样……

楚天辞突然被自己这想法给惊愣住了。

他愣了有两秒钟,然后双手抓着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下来握住,问:“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白盈盈眨眨眼睛:“刚才夫君不是说了么?就算我变成一个死人,你也不会休我,那不就是至死都不休么?那你还不是爱我爱到至死不渝?”

楚天辞:“……”

真的被她的解释打败了。

不过,就算他有理由,他也不想反驳她。

他只是轻轻的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两人一时都是不语。

沉默片刻,楚天辞突然开口:“既然你不喜欢罚跪,那以后,本王不罚这个了,改罚别的。”

白盈盈从他胸口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问:“你就不能不罚盈盈么?”

楚天辞低头在她发间一吻:“你乖乖的,本王自然不会罚你。”

白盈盈嘟着嘴抱怨:“人家哪有不乖嘛,难道做夫君的妻子,连出去逛街都不行么?难道夫君只喜欢把盈盈关在秦王府,当小鸟一样养起来么?”

楚天辞瞬间愣住,脸上的温柔,也蓦地变得冰冷。

白盈盈感觉到他周身气场的变化,她微微低下头,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低低开口。

“夫君,盈盈不想做笼子里的金丝雀,盈盈喜欢外面的世界,盈盈也有很多事想要做。

但不管盈盈多喜欢外面的世界,有多少事想要做,天黑了,盈盈总要回家的,而夫君,就是盈盈的家。”

她的声音很低,也很温柔,听得楚天辞微微动容,搂住她的手,下意识收紧。

他一时没有说话,白盈盈也没有说话。

就在白盈盈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微微沙哑的声音。

“那你想做什么事?可以跟本王说么?”

他用的竟然是问句,而不是命令的语气。

白盈盈微微一惊,下意识抬头,望向他,两人目光相对时,她看见他眼里满满的诚意。

她用力点了一下头,笑着说:“当然可以。盈盈医术高明,当然希望用医术造福更多的人,所以,盈盈想开一个医馆。”

“你想开医馆?”楚天辞微微吃惊,他眸色微微一沉:“这件事,暂时还不行。”

“我明白。”白盈盈点头:“开医馆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开起来的,盈盈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她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 楚天辞沉默一会儿,说:“等你治好了本王的病,本王可以允许你开医馆。

不过,医馆的工作不能太忙,本王不能容忍自己的王妃天天泡在医馆。

所以,医馆里,除了你之外,还得有其他的医者,帮你分担。”

他说着,伸手抚上她的面容:“到时候,本王会在全国各地寻找名医,将他们聚集到你的医馆里。”

“夫君,你真好。”白盈盈忽地凑上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笑着说:“其实也不用,我打算自己培养一批医者。

夫君大概还不知道吧,沧月和小红小翠都拜了我做师父,跟我学医,到时候,我把她们带出来,医馆不就有人了么?”

秦王府到处都是他的人,与其以后被他发现,又来找自己麻烦,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他,还能博他高兴。

“你愿意将你的医术传授给沧月,还有小红小翠?”

楚天辞震惊不已,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只觉越发爱不释手。

这天底下,但凡有点本领的人,哪个不想把自己的那点绝学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偷了去。

不曾想,他的小娇娇,竟然有如此博大的胸怀,愿意将自己绝世的医术,传授他人。

“当然愿意。”白盈盈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些医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若是我不传授给别人,这些医术又如何传承?

再说了,我一个人,就一双手,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救治天下的人?”

楚天辞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容,他双手将她紧紧圈进自己怀里,心情十分激动,只觉怀里的玉人儿,前所未有的珍贵。

他突然觉得,她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

“娇宝,你怎么这么好?让本王都不知如何疼你才好了。”

突然听到他这个称呼,白盈盈愣了愣,有些不确定的问:“夫君,你刚刚叫我什么?”

“娇宝!”楚天辞脸上带笑,心情十分畅快,他低头在白盈盈额头上一吻,低低说道:“你是本王千珍万惜的娇娇宝贝。”

“就因为我收了沧月和小红小翠为徒么?”白盈盈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跟沧月收学费了,她答应给我一千两银子作为学费。

小红小翠没钱,所以,我准备等她们学成之后,免费给我干几年活,当是还债。”

“该收!”楚天辞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你这么高明的医术,一千两银子还算少的,一万两银子都不嫌多。”

白盈盈:“……”

楚天辞想了想,又说:“你若还想再多收几个弟子,本王给你安排。”

“好啊!”白盈盈眼睛一亮,立马拍手叫好:“夫君若是愿意给盈盈安排人,那是最好的,也省得盈盈自己去找。”

到时候给他做开颅手术,旁边需要不少人配合。

虽然是楚天辞找来的人,但她相信,凭着她精湛的医术,和超凡脱俗的人格魅力,以及对秦王的一颗赤诚之心,到时候一定能让他们配合的。

楚天辞点头:“好,这件事,本王记下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到底有何目的? 两人静静相拥,四周很安静,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楚天辞忽然开口问道:“你还没告诉本王,你今天出门,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脸上又为什么会有墨汁痕迹呢?”

白盈盈靠在他胸口,低声说:“我是秦王妃嘛,就这样出门,难免会给夫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便女扮男装了,至于墨汁……”

白盈盈翘起脑袋,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还不是因为盈盈长得太好看,害怕偷了金陵城少女们的心,所以只好用墨汁在脸上点上几颗大黑痣。”

楚天辞:“……”

他的小娇娇还真是……

不过,他真的好爱这样的她,爱到不能自拔……

他拥着她,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下次出门,女扮男装即可,不必在脸上点大黑痣了,本王的小娇娇既然要去外面闯荡,那就要以最惊艳的方式,本王就算再自私,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盖你的光芒。”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微微的低哑。

白盈盈心情激动不已,兴奋的爬到他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两下,然后望着他:“夫君,你真好!”

楚天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语声带着诱惑:“叫哥哥!”

“哥哥~”

白盈盈甜甜叫了一声。

楚天辞伸手捧住她的小脸,将她拉了下来,然后用力吻住。

两人纠缠之际,突然一块玉佩滚落下来。

白盈盈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捡。

可是,却慢了一步,那块玉佩,被楚天辞裹挟而去。

白盈盈有点着急,伸手去抢:“哥哥,把玉佩还给我。”

楚天辞拿着那块玉佩,对着烛火仔细一看,待看见那玉佩上的文字时,他的目光,瞬间一冷。

“这块玉佩哪里来的?”

他的声音,重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

白盈盈心头一惊。

这男人的脸怎么变得这么快,前一秒还你侬我侬,下一秒就翻脸无情了。

白盈盈不敢怠慢,连忙回答:“别人赔的。”

“赔?”楚天辞眯着眸子问:“谁赔的?她为什么要赔给你玉佩?”

白盈盈生怕他摔了玉佩,双手抱着他握着玉佩的手,急急道:“那我告诉你,你不能像上次一样,砸了这块玉佩。”

楚天辞软硬不吃:“你先告诉本王,本王再决定要不要砸这块玉佩。”

白盈盈:“……”

她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据实以告:“今天下暴雨,我在路上走,突然一辆马车从我身边擦过,我被马车掀到水坑里去了。

我自然不肯罢休,找那马车里的主人理论赔偿,最后达成协议,那马车主人赔我五十两银子。

因为他没有现银,所以才用这块玉佩抵的。

不过,他也说了,三日后,便会带着五十两银子来赎回这块玉佩,所以夫君,你不能砸了这块玉佩啊,它值整整五十两银子啊。”

楚天辞:“……”

这块玉佩何止值五十两?五千两也不止!

那人一出手,就将如此珍贵的东西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到底有何目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怎么?本王的小娇娇最近很缺钱? 难道,他知道她秦王妃的身份?

可是不应该啊,如果他知道她是秦王妃,那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她回来?

过了一会儿,楚天辞问:“那玉佩的主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

“是个男的,不过长得挺丑的,年纪也很大,满脸胡子拉碴,起码有五十岁。”

白盈盈怕他又吃飞醋,不敢说那人又年轻,又好看。

楚天辞盯着那块玉佩,沉默不语。

白盈盈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便悄悄伸手过去,想要把玉佩抢回来。

可是,她的手指还没触碰到那块玉佩,他右手一握,便将玉佩攥在手中。

“你们约好三日后什么时候赎回玉佩?在什么地方?”

白盈盈也不瞒他:“三日后巳时,在东门外的那条胡同后面的胡同口。”

楚天辞点点头:“好,到时候本王派人去交换玉佩就行了。”

白盈盈“哦”了一声,小心翼翼问:“那我的五十两?”

楚天辞顿时哭笑不得,他看着她,问:“怎么?本王的小娇娇最近很缺钱?缺多少?做什么用?”

“啊?”白盈盈就怕他问做什么用,连忙摆手:“也不是很缺啦,不过,人家都掉水坑里的,那是他该赔给我的。”

楚天辞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脸,放柔了声音:“以后缺钱,让流光去账房支取就行。”

“哦。”白盈盈心里暖暖的。

虽然,她并不准备大花特花楚天辞的钱,可是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觉得挺欢喜的。

楚天辞看她头上青丝倾泻而下,虽然很美,但却少了几分装饰。

她的脸,她的耳朵,她的手,都生得极美。

但是到目前为止,她的耳朵上光秃秃的,手上也是光秃秃的,脸上素面朝天,一点胭脂水粉的痕迹都没有。

虽然这样的她,他很喜欢,自然又美丽。

但是他心里还是觉得亏欠了她。

他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拉低靠近自己,然后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低声说:“明日早饭过后,你哪里都不要去,本王陪你去逛街。”

“夫君,明天你要陪我逛街?”

白盈盈有点吃惊。

楚天辞点点头,伸手拧了拧她的小脸,笑着问:“开心么?”

白盈盈用力点头,甜甜一笑:“开心。”

她一个翻身,从他身上下来,然后喜滋滋的说:“既然明天要约会逛街,那咱们今晚要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

楚天辞只觉身上一空,心头一阵失落,他下意识磨了磨牙,有点后悔告诉她太早了。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捏了捏她的掌心:“上次本王让你洗的衣服,你还没洗呢。”

“啊??”白盈盈愣了一下,转瞬低声骂道:“流光这么懒?这都几天了,还没把你的衣服洗掉?”

楚天辞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是本王不让他洗的。”

白盈盈顿时眼睛鼻子皱成一团,唉声叹了一口气:“你难道非得等盈盈洗么?盈盈不会洗,到时候给你衣服洗坏了又要被你骂。”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楚天辞轻抚她脸颊:“不用怕,洗坏了本王不要你赔。”

他顿了顿,低声说:“你穿过的衣服,本王不希望别的男人碰,本王穿过的衣服,也不希望其他女人碰。

所以,以后本王的衣服,都由你来洗。”

白盈盈:“……”

这待遇,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哇……

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洗衣机的妙处来了……

……

次日清晨。

楚天辞早早起床,来到书房。

玉绝尘早已等在那里,他看见楚天辞,立马上前行礼。

楚天辞摆摆手,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玉绝尘回:“沈望的问题已经查出来了,他在主持修建皇家避暑山庄的时候,在原材料上,吃了不少回扣。

证据我已经透露给御史台了,相信这两天,朝中就会有消息。”

楚天辞微微颔首:“好,密切关注事态变化,必要时候推一把,本王不想在金陵城再看见沈家。”

“是。”

楚天辞微微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又问:“沈妙微的身世,可有调查清楚?”

玉绝尘:“正在查。”

楚天辞没再问,他从袖中,将那块玉佩拿出来,递给玉绝尘:“你看看这个。”

玉绝尘伸手接过,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北齐太子的玉佩?殿下抓到北辰越了?”

楚天辞摇头:“本王没有抓到他,这块玉佩,是本王昨天才得到的,本王怀疑,北齐太子悄悄到了金陵,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玉绝尘点头:“是,我立刻去查北辰越的下落。”

他说完,正要退下。

楚天辞突然开口:“等等。”

玉绝尘回头,“殿下还有何吩咐?”

楚天辞问:“玉笛墨殇有消息了么?”

玉绝尘顿时一笑:“已经有线索了,相信很快就能有具体的消息。”

楚天辞微微颔首,之后,他轻轻挥了挥手,玉绝尘便退了出去。

楚天辞从书房出来,让人去替白盈盈取衣服。

之后,他便回到卧室。

这时,白盈盈还没有起。

他也没有吵醒她,只是操纵着轮椅车行至床边,然后坐在床边,低头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白盈盈终于睡醒了,她的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摸。

摸到空荡荡的床铺时,她立刻睁开眼睛,入眼便看见楚天辞正坐在床边看书。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撒在他的脸颊上,让他整个人,都蒙上一层圣洁的光。

“夫君~”

白盈盈低低叫了一声。

“嗯?”

楚天辞放下书,抬眸看她。

白盈盈问:“你起床了为何不叫醒我?”

楚天辞:“你既然累了,就多睡一会儿,本王反正无事,又何必叫醒你。”

白盈盈心里甜甜的,她翻身起床,拿过床榻上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两人吃完早饭,一起出门。

这时,昨晚上门口的两个侍卫正准备换班,便看见秦王妃推着秦王从里面走出来。

秦王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从他淡淡然的黑眸中,已经看不见一点昨天晚上生气的痕迹了。

而秦王妃的脸上,则是始终带着甜美的微笑。

两个人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当场定住,张大的嘴,几乎能放进一个鸡蛋。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你也不看看咱们殿下是什么人! 王妃娘娘昨天说要去厕所,结果一晚上没回来,两个侍卫还以为她不会在出现在千秋殿了。

谁知,结果反转得这么迅速。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王妃娘娘怎么会在千秋殿里?

她什么时候进去的?

他们怎么不知道?

这时,白盈盈突然弯腰,在楚天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也不知她说了什么,楚天辞的脸上,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一抹笑容。

天啊,他们殿下竟然笑了!还笑得这么阳光灿烂!

这简直太吓人了!

说简单点,他们这是工作上的纰漏,说严重点,那就是失职啊!

他们明明是门口的守卫,可是,王妃娘娘却绕过他们,进了千秋殿,这不是失职是什么?

就在两人战战兢兢的时候,流光走了过来。

这时,白盈盈已经推着楚天辞走出两米。

至始至终,楚天辞都没有看他们二人一眼。

两人大大松了一口气,但又迷惑不解。

他们看了看地上的软垫子,又看了看前面恩恩爱爱的秦王和秦王妃,一时间迷惑不解。

果然如王妃娘娘所说,睡一觉就和好了,王妃娘娘可真是料事如神。

他们看见流光走出门口,连忙凑上来,拽着流光的胳膊,悄声问。

“大哥,王妃娘娘怎么进的千秋殿?”

另一个拍着胸脯保证:“我们昨天晚上可是把门口守得死死的,你瞧那软垫子,昨晚上一动也没动过。”

“你们想知道?”

流光带着笑意悄悄的问。

两个侍卫立马点头:“当然想,我们也好亡羊补牢,以免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

流光朝两人招招手。

两人立刻凑了过来。

流光轻轻一笑,一撇头:“就不告诉你们。”

两人那个郁闷啊,拽着流光不放。

“大哥今天若是不告诉我们,我们绝不让你走。”

流光被他们缠得没法,最后终于说出两个字。

“爬窗!”

“爬窗??”

两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流光挣开他们束缚,追着楚天辞追去。

两个侍卫望着白盈盈的身影,一时间眼神复杂,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剽悍!想不到咱们的王妃娘娘,竟然如此彪悍,殿下不让她进屋,她竟然能想到爬窗这一招,实在太厉害了!”

“不厉害,能做咱们殿下的王妃么?你也不看看咱们殿下是什么人!”

“哎呀,你说昨天晚上,咱们有没有得罪王妃娘娘啊?她可是说过,她很记仇的。”

“哪有,你不是进去给她通报了么?”

“看来,咱们以后得对王妃娘娘恭恭敬敬的,不然有苦果子吃。”

另一个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秦王带着王妃逛街,身边自然是侍卫林立。

楚天辞在南楚声望极高,再加上他人又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腿没坏之前,简直就是南楚国少女们的梦中情人。

就算现在腿坏了,依旧有不少人心生爱慕。

他一出场,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更有少女暗暗跟随,对他投去爱慕的目光。

他们先去了万翠楼。

万翠楼,是金陵城最大的金玉首饰楼。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全城艳羡 楚天辞一出现在门口,万翠楼的掌柜立刻闻讯赶来。

“小人参见秦王殿下。”

万掌柜携着店里的伙计,排列整齐的跪在楚天辞的面前。

楚天辞抬手,难得表情温和:“都起来吧,今日,本王是带王妃过来挑选首饰的,万老板就把本王当一个普通客人就好了,不必如此多礼。”

万掌柜道了声谢,连忙站起来,陪笑道:“那请秦王殿下随小人去贵宾室,小人让伙计把店里最好的首饰拿出来,供王妃娘娘挑选。”

他说完,便向身旁伙计示意。

几个伙计会意,争先恐后去拿首饰去了。

万翠楼的其他女客人,听到秦王这么说,一时间都向白盈盈投去羡慕的目光。

更有人悄悄议论:“秦王妃可真是好命啊,秦王殿下竟然亲自陪她来选首饰。”

“就是啊,你们瞧瞧自己的夫君,有谁陪着自己夫人来选首饰的。”

“想不到,堂堂南楚的战王,竟然如此疼爱自己的妻子。”

“真是羡慕啊,如果以后我的夫君,能有秦王殿下对他的王妃一半的好,我就知足了。”

“……”

白盈盈被她们议论着,心里也挺甜蜜的,只是,她本来就不爱戴首饰,在现实中,她连耳环都没戴过,更何况古代这些繁复的首饰了。

不管秦王有没有钱,她都不想浪费他的钱财。

所以,趁着伙计们还没把首饰拿过来,她赶紧俯身到楚天辞的耳边,低声说:“夫君,其实我不爱戴首饰,咱们还是不要买了,省得浪费钱。”

她说话声音虽低,但附近的几个姑娘还是听见了。

她们有的觉得秦王妃真贤惠,还节约。

有的却觉得秦王妃好装,哪有女人不爱首饰的呢?

楚天辞听她这么说,越发觉得她懂事乖巧,惹人疼爱。

他微微抬手,在她脸颊上宠溺的拍了拍,柔声:“不爱戴也没关系,女人总要有几样自己的首饰,平时不爱戴,就放盒子里装着,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万掌柜连忙附和:“是啊是啊,王妃娘娘真是勤俭持家,端庄可贵,只是,王妃娘娘身份尊贵,就算再不想浪费钱,家里也得备几样首饰不是,就算平时不戴,在一些大的聚会庆典上,还是用得着的。”

两人说得在理,更有楚天辞的坚持,她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能当面驳了秦王的面子。

她转瞬朝楚天辞甜甜一笑:“谢谢夫君。”

万掌柜连忙走过来,伸手向楚天辞做了个请的手势:“秦王殿下这边请。”

白盈盈推着轮椅车,在流光等人的护送下,跟着万掌柜来到贵宾室。

万掌柜又是倒茶,又是上点心,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

门外的女客人开始议论纷纷。

“我就说她是装的吧,就是在秦王殿下面前装贤惠,装节约,就等秦王殿下亲自说,非要给她买。”

“那也不一定,你刚才没瞧见么?秦王妃的头上可是一个首饰都没有,那样的情况下还敢拒绝,我看她是真的不爱戴。”

“就是啊,你就说,你相公要是带你来万翠楼,要给你买首饰,你会像秦王妃那么懂事么?”

“……”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那你为何那么爱吃醋呢? 贵宾室,一盘一盘的首饰端进来,有步摇,有玉簪,有耳环,有项链……

楚天辞抬手指了指那些首饰,问:“这些首饰,你喜欢哪些?”

白盈盈看着那些首饰,除了简单的步摇、耳环、项链,其他复杂的,连怎么戴的都不知道。

她回头看向楚天辞,轻轻摇头。

楚天辞微微一愣,问:“都不喜欢?”

白盈盈摇头:“不是,盈盈也不知道该选哪个,不如夫君帮盈盈选吧。”

楚天辞对首饰也没什么研究,便看向万掌柜:“你给推荐几样吧。”

于是万掌柜绞尽脑汁,将本店最拿得出手的几样首饰推荐给楚天辞。

楚天辞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那就这几样,都装起来吧。”

万掌柜十分高兴,立刻命人将首饰盒拿过来,将首饰装起来。

楚天辞见里面有一对珍珠耳环,看着小巧动人,和白盈盈很配。

他便向万掌柜招手:“把那对珍珠耳环拿过来。”

万掌柜连忙答应一声,将珍珠耳环连同盒子一起,双手捧着,呈了过来。

楚天辞朝白盈盈招招手,声音温柔:“把头低下来。”

白盈盈乖巧的低下头去,楚天辞抬手捻起她的耳垂,另一只手拿过珍珠耳环,小心翼翼为她戴上。

一旁的万掌柜和伙计们,看着这样的秦王和秦王妃,都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简直就是惊天大消息……

相信不用等到明天,整个金陵,都会被这个消息炸得热火朝天的。

楚天辞为白盈盈带上耳环后,然后抓着她的双肩,细细打量她小脸,然后满意的点头:“好看,很衬你。”

白盈盈甜甜一笑:“谢谢夫君。”

从万翠楼出来,他们又去了宝衣楼,还有胭脂坊。

这两家,也都是金陵城最好的成衣店和胭脂水粉店。

对于衣服,白盈盈倒不像首饰那么拒绝,亲自下场挑选,不止给自己挑了衣服,还给楚天辞挑了几件。

在胭脂坊,她也挑了几样自己用得着的,一起放进楚天辞的马车里面。

两人从胭脂坊出来,便一路闲逛。

白盈盈贪吃,在路上碰到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

她立刻上前买了两串,然后开开心心跑回来,将一串递给楚天辞,一串自己拿着啃。

流光走过来,挡住那串冰糖葫芦:“王妃娘娘,殿下不能吃外面的东西。”

秦王身份尊贵,又有那么多人想要他的性命,怎么可以随便在外面买东西吃呢?

白盈盈拿回来,张口咬下一个,然后再次递给楚天辞:“夫君,盈盈帮你试过了。”

楚天辞看了看那只剩四个的冰糖葫芦串,又看了看她鼓鼓的腮帮子,最后还是伸手过去,将那冰糖葫芦接了过来。

他咬了一口,顿时皱紧了眉头:“好酸!”

白盈盈有点尴尬:“夫君,你不爱吃酸的啊。”

楚天辞点点头:“太酸,受不了。”

“啊??”白盈盈突然坏坏一笑,低声说:“那你为何那么爱吃醋呢?”

楚天辞:“……”

“咳咳咳……”

流光咳嗽个不停,来回左右望,假装没听见。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既然注定要错过,为何又总是要相逢? 白盈盈看了流光一眼:“流光,你上次没说全,夫君除了不爱吃葱姜蒜,还不爱吃酸。”

说着,她伸手过去,从楚天辞手中抢过那串冰糖葫芦:“那就便宜我了,我多吃一串。”

白盈盈一手一串冰糖葫芦,左一口,右一口,吃得十分开心。

流光推着楚天辞,楚天辞望着白盈盈欢快的身影,感觉到自己也跟着心情好起来。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优雅动听的琴音,弹奏的,正是白盈盈吹奏过的《花太香》。

白盈盈瞬间顿住身子,下意识回身,往琴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面,门楣之上,挂着一个漆黑的鎏金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妙音坊”。

白盈盈下意识抬脚,便往妙音坊走去。

楚天辞的脸色瞬间一冷,“你去哪儿?”

白盈盈扭头看他一眼,“夫君,盈盈想进去买几样乐器,可以么?”

楚天辞四下看了一眼,见妙音坊的对面,有另外一家名字叫做“清音坊”的乐器坊,便说:“你要买乐器,咱们去那边一家。”

“也行。”

白盈盈也不是非要去妙音坊买乐器,所以楚天辞说去另一家,她也没什么意见。

一行人便往妙音坊对面的乐器坊走去。

妙音坊内的琴音,顿时戛然而止。

月听风双手按在琴弦之上,脸色很是难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侍卫簇拥包围下的秦王和秦王妃,双手下意识攥紧。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脱力的松开双手,轻轻说了一句。

“既然注定要错过,为何又总是要相逢?”

白盈盈来到清音坊,看着那些乐器,兴致勃勃的去试那些乐器。

她拨动一下琴弦,便有流畅优美的琴音从指间流淌,她敲一敲锣鼓,便有节奏满满的鼓点响起。

每一样乐器,在她手中,好似都焕发了生命力一般,变得十分的有灵魂。

楚天辞越看越是心惊,他原本以为,她只会吹笛,后来却发现,她又有高超的医术。

有这两样技艺已经是很了不起了,现在竟又发现,她竟然对所有的乐器,都是如此精通。

这简直太让人意外,太让人惊喜了。

他的小娇娇,简直就是一个宝藏女孩!

流光和一旁的侍卫,也是十分震惊,全都沉浸在她跳跃欢快的试乐之中。

白盈盈把所有的乐器都玩了个遍,然后兴致勃勃跑回到楚天辞的面前,指着那些乐器,软语央求:“夫君,这些乐器,盈盈想要一整套。”

楚天辞拍拍她的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好,本王给你买。”

从清音坊出来,楚天辞问:“还有想买的东西吗?”

白盈盈笑容满面的摇摇头:“没有了。”

回到秦王府,白盈盈突然凑到楚天辞的耳边,低声说:“夫君,你昨天答应要给盈盈找的徒弟,能不能找会玩那些乐器的?”

楚天辞脸色微微一冷,抬眸看她:“你想和别人合奏?”

白盈盈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解释:“夫君,这么多的乐器,我一个人也玩不过来,如果旁边没有人伴奏,光是盈盈的笛声,也有点单调不是。

再说了,都是你的手下,难道你还放心不过他们么?”

楚天辞思考良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惊鸿一面 楚天辞办事效率很快,当天下午,就给白盈盈找了十个徒弟过来。

这些徒弟中,大部分都是女子,男子只有少少的两人。

这两人,一个会打大鼓,一个会吹唢呐。

他们来了之后,白盈盈便把写好的《花太香》的曲谱分发下去,让他们各自练习曲谱。

分到古琴的时候,白盈盈叫了两声,都没人应。

她心里便想,可能楚天辞的下属中,没有会古琴的吧。

如果实在没有,只能她自己上了,那样的话,就不能琴笛合鸣了。

正在这时,流光推着楚天辞走进冷秋院,他身旁的侍卫手中,还抱着一个长长的箱子。

白盈盈看见楚天辞,立刻展颜一笑,然后朝着他飞奔过去。

“夫君~”

楚天辞朝她微微一笑,然后向旁边的侍卫示意。

侍卫在白盈盈面前打开那个长长的箱子,露出一架古朴高贵的古琴。

白盈盈微微一愣,问:“夫君,你帮我又买了一架古琴?”

楚天辞摇摇头:“这是本王的琴,名叫瑶光,本王将它尘封多年,如今,琴逢知己,故而,本王将它请出来。”

这时,侍卫已经将瑶光琴在院子里摆好。

白盈盈走过去,轻轻拨弄两下,清脆悦耳的琴音流淌而出。

白盈盈举起大拇指,赞叹道:“夫君,这瑶光琴真是不错,就是你给我找的这些人中,没有会弹琴的。”

楚天辞微笑不语,一旁的流光笑着说:“娘娘,殿下琴技高超,若要如娘娘合奏,琴笛合鸣,自然非殿下莫属。”

“啊!”白盈盈一听,顿时惊叫出声:“夫君,你会弹琴啊?你怎么不早说呢?那天你摔了我的长风,我还以为你讨厌玩物丧志的玩意呢。”

楚天辞听她提起长风,冷冷瞪了她一眼:“你还敢提长风。”

白盈盈忙讨好的笑:“不提不提,那夫君,我们现在就来合奏一曲,如何?”

楚天辞点头:“好啊,合奏那首《花太香》么?”

“嗯~”白盈盈摇头:“和夫君合奏,《花太香》不适合,盈盈想和夫君一起,合奏另外一首。”

“哪一首?”

白盈盈伸手拿过竹笛,在指间转了两圈,笑着说:“我先吹给夫君听。”

楚天辞点头。

其他人听说白盈盈要吹笛子,立马屏息凝神,静等开场。

白盈盈将笛子放到唇边,轻轻吹奏,悠扬婉转的笛声立刻倾泻而出,那笛声与之前的《花太香》不同。

《花太香》带着一丝悲壮,而这首曲子,则带着绵绵的柔情,让人听着,就觉得柔肠百转,动人心魄。

一首曲子吹完,大家都沉浸在美妙的笛音之中。

楚天辞的心,也被笛声勾得温柔一片,他向白盈盈招招手,问:“这首叫什么。”

“《惊鸿一面》。”白盈盈笑着说:“这首曲子,才是最适合盈盈与夫君合奏的,而且,这首曲子的歌词十分的美,我很喜欢。”

楚天辞问:“歌词是怎样的?”

白盈盈神秘一笑:“盈盈写给你。”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他不会来了 说着,她转身进入书房,拿了纸笔过来,开始写歌词。

不一会儿,她就写好了。

她捏着记了歌词的纸,飞快跑到楚天辞面前,笑嘻嘻的将歌词递了过去。

楚天辞接过那张纸,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金盆洗手止风雨

不恋红尘却难舍回忆

每一段都有你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减你神情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

你送我的风景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摇曳了星云

……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楚天辞看着那歌词里的一言一语,心里涌起一片温柔。

他微微抬头,问:“这歌词,你写的?”

白盈盈摇摇头:“不是,是一个很厉害的作词人写的。不过,我很喜欢这歌词里的意境,尤其是最后一句,我超爱。”

她说着,矮下身子,抓着楚天辞的手,低低一笑:“这一句,也是盈盈想要对夫君说的。”

楚天辞心中微微动容,看着白盈盈星光璀璨的眸子,一颗心,意境柔软成了一片汪洋。

他伸手过去,抚上她的面颊:“最后一句,也是本王想要对你说的。”

两人四目相对,柔情脉脉。

……

接下来的几天,忙忙碌碌。

白盈盈除了每天定时给楚天辞治腿以外,其他的时间,便待在冷秋院。

冷秋院已经开辟出两间房,作为她的实验室。

开始两天,她主要是研究那几块从明路那里买回来的奇怪石头。

经过提纯分离,她发现,这种奇怪的石头里面,蕴含着一种很有能量的元素。

这种元素,是她在现实中没有见到过的。

她经过试验,发现这种元素,在不同的催化作用下,可以呈现出不同的能量状态。

比如,在磁场作用下,它可以完全转换成电能。

在空气中氧气的作用下,它又可以完全转化成热能。

这也就是它发热的原理。

发现这个后,白盈盈高兴坏了。

她穿到这本书里,本来最担心的,便是能源问题。

的确,古代社会也不缺能源,但要把那些能源,转换成电能,往往需要很多大型设备的帮助。

而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显然还不太能满足。

她若从头开始,需要的时间就比较久了。

现在有了这种能源石,她可以很轻松的解决电的问题。

那么,接下来的留声机,使用起来就会很方便。

……

三日后,楚天辞让人拿着北辰越的玉佩,在秦王府东门口外的胡同口,等着北辰越。

四周布满暗卫,布置下天罗地网,就等北辰越来换玉佩。

可是,从巳时开始,一直等到午时,都没等到北辰越的到来。

当流光回到东门口,向楚天辞禀告的时候,楚天辞并没有觉得意外。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淡淡开口:“让他们撤吧,他不会来了。”

距离那胡同口不远处一座高楼之上,北辰越一身淡绿衣衫,站在那里,看着前面那胡同口微微出神。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本公子劝你,不要在本公子面前献丑 青墨走上来:“公子,秦王的人已经撤退了。”

北辰越手中的扇子“啪”的合上,在左手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像是自言自语:“想不到,她竟然是秦王妃,真是有趣。”

青墨一脸担忧:“公子,现在秦王已经知道您到金陵了,接下来肯定会派人大肆搜捕您,属下觉得,咱们还是赶紧离开金陵吧。”

北辰越没说走,也没说不走。

他沉默一会儿,问:“月听风约到了么?”

青墨点头:“月听风已经答应,他很快就会到了。”

正说着,身后便传来敲门的声音。

青墨连忙回身去开门。

北辰越朝秦王府那边深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内室走去。

房门打开,一个宛如仙人之姿的少年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身白衣,如谪仙下凡,正是南楚闻名天下的月听风。

青墨将月听风让进来,然后关上房门,之后又去检查了门窗。

北辰越坐在主位之中,朝月听风伸了伸手:“月公子,请坐。”

月听风走过来,坐在北辰越的对面。

“阁下是何人?把在下请到这里来,不知有何贵干?”

月听风望着北辰越,只觉对方高贵的气质中,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

对方的气质,给人感觉,他绝不是一个平凡之人。

但是,月听风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硬是没想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何人?

北辰越没有立刻回答,他开始煮茶:“巫山的雪茶,清淡中,带着幽幽的甜香,本公子只喝了一次,就再也忘不掉这种味道,不知月公子可还记得这种味道?”

月听风脸色一变,嗖地站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阁下到底是谁?”

北辰越轻轻一笑,朝着月听风向下压了压手:“月公子稍安勿躁,咱们的谈话还没开始,你怎么就沉不住气了呢?”

月听风沉默片刻,终是坐了下来,只是,他脸色凝重,眉头紧皱,头上仿若罩上沉重的枷锁,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原本清澈如谪仙的眸子里,也慢慢染上一抹阴郁。

北辰越没说话,只一心认真的煮茶。

过了一会儿,茶终于煮好了,北辰越给月听风倒了一杯,然后推到他的面前:“月公子,你尝尝,可是你少年时的味道?”

月听风直觉眼前的男子危险无比,但他终究还是探身过去,端起那杯茶,放在唇边,饮下半盏。

“如何?”北辰越问。

月听风放下茶盏:“茶是好茶,只是煮茶的手法差了点,味道也跟着茶了些。”

北辰越也不生气,他轻轻一笑:“本公子不是大月国的人,自然不会大月国的煮茶方法。下次有机会,不知月公子肯不肯教我?”

月听风听得心头一凛,看着北辰越一脸戒备:“你到底是何人?”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软剑。

这个人,知道他的身份,如果他意图不轨,那他就不能将他留下。

北辰越像是看穿了他:“月公子,稍安勿躁,你不是本公子的对手,所以,本公子劝你,不要在本公子面前献丑。”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本公子就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 月听风皱眉:“你到底有何意图?”

北辰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的说:“本公子想与你合作。”

“合作?”月听风不解的看着他:“合作什么?”

北辰越说:“本公子知道你在南楚的目的,本公子愿意帮你达成这个目的,只需要,你在南楚做本公子的内应即可。”

月听风一听,顿时了然,他看着北辰越,问:“你是北齐的人?”

虽是问句,但其中肯定的味道很浓。

“聪明!”北辰越微微一笑:“本公子就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月听风面前铺开。

“你瞧,大月国西昆仑山与北齐南楚同时接壤,但是,与南楚接壤的地方,却是戈壁沙漠,就算你在南楚再怎么得宠,南楚皇帝也不可能派兵,翻越达西大沙漠,去帮助你的大月国,帮你夺回大权。

只有我们北齐,沃野千里,足够屯兵,只要月公子答应,做我们北齐的内应,到时候,天下一统,我们北齐的君主,只会派兵,帮助月公子夺位大权,解救大月国的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

月听风盯着那地图,沉默着没有说话。

北辰越也不着急,只端着茶盏慢慢饮茶。

过了一会儿,月听风问:“既要与我合作,连真实身份都不肯透露,可见没有诚意。”

北辰越哈哈一笑:“好,本宫就告诉你,本宫如今是北齐的太子,他日,本宫就是北齐的君主。只要月公子同意,本宫可以承诺你,待他日天下大定,本宫可以给你十万兵马,到时候,你就可以带着这十万兵马,收复故土了。”

……

白盈盈去铁匠铺取了零件,又去木匠铺,取了定制的箱子和架子。

她回到冷秋院,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开始组装留声机。

不到半天时间,留声机便组装好了。

白盈盈设计的这个留声机,与传统的有所不同,是经过改进的。

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录音设备,一部分是播放设备。

白盈盈看着面前的两个卖相极好的宝贝,心里十分满意。

现在只缺留声机的唱片了。

她走到门口,朝外张望。

不知沧月什么时候才能把她要的东西带回来。

正想着呢,楼沧月便扛着一个大大的包袱跑过来。

白盈盈顿时一喜,快步迎上去。

“沧月,我要的东西可都找齐了?”

楼沧月点点头:“都找齐了,全在这包袱里呢。”

于是,两人兴致勃勃走进去,楼沧月献宝似的打开包袱,一个一个拿出来。

“这是虫胶,还有桃胶,树胶,都给你找回来了,还有这个……”

白盈盈看着,欢喜得不行:“沧月,你真是太给力了!”

白盈盈将那些东西重新装回包袱,然后提着就去了实验室。

楼沧月连忙跟了进来。

当天下午,白盈盈制作出第一张黑胶唱片。

做好之后,她立刻将黑胶唱片放入录音设备中,然后打开录音开关。

然后她对着录音口,随便说了几句话。

她取出唱片,重新放到播放设备中,然后打开播放开关。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缺谁都不能缺她 播放机的喇叭里,立刻传出白盈盈的声音。

楼沧月惊得目瞪口呆,绕着那两个奇怪的设备转了一圈又一圈。

“盈盈,这个奇怪的家伙,怎么能发出刚刚的声音的?”

白盈盈笑着说:“因为我刚刚用这个录音机,将我的声音录下来了。”

“竟有这么神奇的机器!”楼沧月惊叹不已,她拉着白盈盈的手,摇晃两下:“盈盈,能让我试试么?”

“可以啊!”白盈盈又把那张唱片取出来,放进刚刚的录音设备中。

再次打开录音开关,楼沧月迫不及待的对着录音口大喊:“盈盈是个小仙女。”

然后她回身拉拉白盈盈:“盈盈,快拿过来试试看。”

白盈盈微笑点头,从录音设备中取出唱片,然后放进播放机里,打开开关。

果然出现“盈盈是个小仙女”的声音。

只是,在这个声音里,又夹杂着白盈盈之前说的那句话的声音。

楼沧月微微皱眉:“它把我们两的声音都录进去了。”

白盈盈点点头:“嗯,这个结合的效果不是很好,我还需要再改进一下。”

两天后,白盈盈的机器和唱片都改进好了。

这一次,机器不止有录音功能,还有刻录和清空唱片的功能。

而且,录出来的声音,完全没有一点瑕疵,听上去,就跟原本的声音一模一样。

楼沧月对白盈盈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一般。

她又开始拽着白盈盈求学:“盈盈,你再教我这个好不好,这个好好玩,比学医好玩多了。”

白盈盈脸色微微一沉:“你不想学医了?”

“啊?”楼沧月看着她阴沉的脸色,下意识摇头:“不是,我是说学医的同时,也学这个。”

白盈盈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这些人中,只有楼沧月和她最是一条心,以后的那场大手术,缺谁都不能缺她。

白盈盈点点头:“好,你想学什么,只要我会,我都可以教你。”

楼沧月高兴得手舞足蹈,抱着白盈盈不撒手:“盈盈,你真是小仙女,我太爱你了!”

高兴之余,楼沧月便拉着她往外走:“盈盈,走,我们去找师兄,告诉他,你做了这么个新奇的机器,他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白盈盈摇摇头:“夫君最近很忙,咱们不要去打扰他了。

这几天,外面那些人,应该把《花太香》那首曲子学会了吧,一会儿咱们就出去录那首曲子。”

于是,两人一起,将两台机器搬出院子。

白盈盈拍了拍手:“大家都过来。”

楚天辞给她安排的十个人,立刻围了过来。

白盈盈问:“你们的曲子都练得怎么样了?”

负责敲鼓的卢谷走上前:“回王妃娘娘,属下已经练好了。”

其他人也跟着回:“属下等也练好了。”

白盈盈点点头:“那好,现在,我们大家一起合奏一遍,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正在这时,王宋从旁边扑腾过来,“嘎嘎”直叫。

“祖宗,让我负责打鼓行不行?”

白盈盈蹲下身,拍拍他的脑袋,低声问:“你怎么打?你打得响鼓么?”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这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 王宋用力点头:“打得响,最近几天我都在练,你让我打小鼓也行,就凑个数……”

他说着,用嘴巴拽着白盈盈的裙角直扯:“求求你了,祖宗,你都不知道当鸭子有多无聊,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我能做的活。”

白盈盈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只得点头:“好吧,那给你打最小的鼓,不求你打得多好,只求你不要破坏整首曲子的和谐就行。”

王宋高兴得不行:“保证完成任务。”

王宋“嘎嘎嘎”,白盈盈说话声音又小,看在大家的眼里,只会觉得她在玩,弄小宠物,一点都没察觉到她是在和王宋交谈。

白盈盈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去请楚天辞过来,所以便派了小红去请。

小红跑得快,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白盈盈见她身后没人,便问:“殿下呢?”

小红回:“殿下好像出去了,不在王府中。”

白盈盈和楼沧月现在都兴奋着呢,哪能等到楚天辞回来。

再说,楚天辞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所以,白盈盈挥挥手:“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大家便开始合奏。

这首曲子,目前只出纯音乐版,暂时不出歌唱版,所以,白盈盈的笛声相当于主唱。

就是楚天辞没在,没有古琴的配乐。

好在白盈盈给录音设备加了多音轨设置,这样一来,她可以自己弹琴,再在后期进行合成配乐。

楚天辞手底下的人,有一个共同的优点,那就是无条件服从,而且做起事来十分认真。

白盈盈四天前把曲谱交给他们,他们虽然不知道练这个有什么用,但依旧绝对的服从。

这几天,他们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其他时间都在拼命的练习。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天的苦练,现在他们演奏出来的乐曲,很有感染力。

梅香倚在门口,看着远中神采飞扬的白盈盈,心里很高兴,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齐方左手扶着手臂架子,站在院门口看着外面,心里只觉得一阵恍惚。

曾经做杀手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何尝想到这世间还有这样一种岁月静好。

他看着院中被众人簇拥围绕的白盈盈,眼中慢慢染上笑意。

……

此刻,楚天辞正坐在马车里。

玉绝尘坐在他的旁边,他突然靠近楚天辞,一脸神秘的问。

“现在,你可以悄悄告诉我,那墨殇是要送给谁的了吧?”

他口中虽是问话,但脸上的神色,却明明白白的写着,他已经知道答案,你就快点承认的表情。

楚天辞冷冷翻了个白眼:“这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

玉绝尘捂着胸口,作一脸受伤状:“秦王啊秦王,属下为你做牛做马,劳心劳力,你怎么能对人家这样的一脸冷漠?”

楚天辞冷冷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本王成亲,你为何也不送一件像样的贺礼?”

“贺礼?”玉绝尘眼睛瞪圆了眼睛:“贺礼我不是送你了么?不然你哪里来的现在这般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哪里不一样? 楚天辞根本不买他的账:“没有你那个‘贺礼’,本王与本王的王妃照样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你那本破书,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玉绝尘:“……”

两人沉默一会儿,玉绝尘忽然说:“今日去金鼎拍卖楼,你可要准备好大出血啊,别说是墨殇这样的绝品,就算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东西,经过金鼎拍卖楼的一番拍卖炒作,那价格就能飞到天上去。

今日这墨殇,不知会拍出怎样的天价。”

“无论怎样的天价,本王都势在必得。”

玉绝尘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突然不可思议的说:“我怎么发现,自己好像突然不认识你了呢?要在以前,若有人这样做,你定会骂他沉迷美,色,铺张浪费,怎么今儿个,你自己倒变成那样的人了。”

楚天辞冷冷扫了他一眼,“你不懂。”

……

白盈盈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花太香》完完整整的录在了那张黑胶唱片上。

当她用播放机播放出来的时候,那声音,简直就跟之前的合奏一模一样,并且,中间还有琴声点缀,比他们演奏的时候还要完美动听。

冷秋院里所有的人,对白盈盈都是肃然起敬。

这时正好到了中午,白盈盈和楼沧月在家里吃了午饭,便带着两台机器出了秦王府。

“盈盈,你准备把这两台机器带到哪里去?”

她心中充满了疑惑,也有点不乐意。

毕竟这么好玩的机器,她都还没玩够呢。

白盈盈微微一笑:“找买主。”

“啊?”楼沧月顿时激动了:“盈盈,这机器这么好,你真的要把它卖了?你如果真的要卖掉的话,也不用去找买主了,直接卖给我吧。”

她说着,拉了拉白盈盈:“盈盈,卖给我,你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白盈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问:“你有多少银子?”

“我呀……”楼沧月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我自己就有个几万两银子吧,不过我爹有钱啊,我爹是同安书院的院长,他的学生遍布天下,他可有钱了,手里不说有几百万两银子,几十万两还是有的。”

白盈盈指指自己的机器:“我这台机器,是无价之宝,你花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给你。

楼沧月:“……”

她愣了半晌,才问:“可是你刚刚又说你要卖。”

白盈盈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我说的卖,和你理解的卖,是不一样的。”

楼沧月立刻来了兴致:“哪里不一样?”

白盈盈微笑不语:“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了豪都酒楼的门口。

白盈盈率先掀帘子下车。

楼沧月也从马车上跳下来,她抬头看见豪都酒楼的招牌,有点迷惑不解。

“盈盈,你想把那机器卖给金老板?”

白盈盈神秘一笑:“是,也不全是。”

楼沧月更加一头雾水。

小红和小翠探身进车厢,将那两口装了留声机组件的雕花箱子提下马车。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不知可愿与我分一杯羹? 白盈盈和楼沧月两人,今天做的是男装打扮。

白盈盈还在自己的嘴唇上,黏了两片八字须。

她们身上的衣服,都是品质高雅的锦缎。

豪都酒楼的伙计,一个个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看见两位富贵公子哥临门,立刻迎了上来。

有人帮着她们把马车牵到马棚,有人跟在她们身边陪笑奉迎。

“两位公子,不知是吃饭,还是住店?需要什么样的房间?可需要附加服务?”

白盈盈也不与他绕弯子,直接说:“本公子要见你们金老板,烦请代为通报一声。”

那伙计再次打量两人一眼,见两人确实气质不凡,身份肯定不简单,所以,便点头答应,转身去找金欢金掌柜了。

没多久,金欢便从楼上走下来,他看了两人一眼,只觉其中一位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金欢能在金陵城开一座让大部分权贵都喜欢的大酒楼,其为人之圆滑,自然不在话下。

他虽然没能认出白盈盈来,但依旧满脸带笑,迎向两人。

“两位公子找在下,不知所为何事?”

白盈盈率先开口:“我有一桩买卖,想要与金老板做,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金欢细细打量白盈盈一会儿,然后笑着点头:“可以啊,两位请随我来。”

于是,金欢带着白盈盈和楼沧月,步上二楼,然后将她们领向二楼尽头的一间会客厅。

这时,月听风从二楼中间的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着白盈盈的背影,眼睛蓦地一热。

是她么?

她为何会男扮女装,出现在这里?

她找金老板,又是所为何事?

难道,是来谈到酒楼里吹奏笛子的事情?

想到这儿,月听风心口一热,下意识便跟了过去。

前面金欢带着白盈盈一行,来到尽头的会客厅。

他推开房门,然后站在门口,满脸笑容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公子请。”

白盈盈也不客气,带着楼沧月一起进入。

小红和小翠,则提着箱子紧跟而上。

金欢正要进入,便见月听风朝他走过来。

月听风还没走到他身边,便笑着说:“金兄,刚刚咱们聊得好好的,怎么就跑了?

“啊,对不住,对不住!”金欢立刻满脸堆笑,向月听风低声解释:“刚刚来了两位贵客,说是要与金某谈一桩买卖。”

“哦?什么买卖?”月听风脸上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我最近正想寻一些有意思的买卖,不知金兄可愿与我分一杯羹?”

“月公子说哪里话?若有月公子在侧,金某只会跟放心才是。”

说着,他又伸手对月听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月公子请。”

月听风微笑着,举步走了进去,他身姿飘逸,动作优雅,那份风姿,简直就如谪仙一般,给人一种高绝出尘的感觉。

他看向白盈盈,微微一愕。

少女明眸皓齿,明明是绝世的姿容,偏偏做男装打扮。

不止做男装打扮,甚至还黏上了八字须。

月听风愕然之余,心中又升起一抹怅然。

看来,秦王殿下,真的是很在乎她,她出门,都要做这样的妆扮,才能放心。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肯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白盈盈看见月听风,向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假装不识的问:“金老板,这位是?”

金欢立刻给她俩介绍:“这位就是咱们金陵城中的听风公子啊,风云公子榜上排名第一的那位,他刚刚听说两位有一桩买卖,要与我谈,他也挺感兴趣,所以,在下便将他邀请进来了。

两位不会介意吧。”

白盈盈摆摆手,一脸大方的说:“当然不会,买卖不愁人多,人越多越火,我又怎么会介意呢?”

一旁月听风问:“不知两位公子尊姓大名。”

楼沧月想了想,说:“本公子姓木。”

白盈盈则说:“我姓白,大家都叫我老白,你们也可以这么叫我。”

老白??

月听风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如此美丽动人的她,竟然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绰号,还真是让人意外。

白盈盈不再多客套,直接向小红打了个手势。

小红立刻提着手中的箱子,走到屋子中央,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将箱子打开,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她将盒子拿出来,放在面前的桌上,然后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一个拳头大的喇叭掰出来。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她看向白盈盈:“公子,准备好了。”

白盈盈走过去,伸手指指桌上的播放机,“今日我来谈的买卖,就是这个。”

“这是?”金欢看着那个东西,有点迷惑了。

他这辈子也算见多识广,竟然没有见过这个玩意。

月听风也是一脸迷惑。

不过,他并没有发问,而是走过去,低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白盈盈,问:“这个东西,看着有点像喇叭,是不是能发出声音?”

“聪明!”白盈盈赞道:“这正是一部会发出声音的机器。”

她此言一出,金欢眼里的兴趣就淡了许多,“这个世界上,能发生的东西很多,就拿一张纸来说吧,你那样甩两下,便能发出声音,如果这机器仅仅能发出声音,倒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月听风却并不觉得,他反驳道:“这位白公子,一看就是成熟稳重之人,他既然要拿这个做交易,那这东西,肯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说着,他扭头看向白盈盈,兴致勃勃的问:“还请白公子明示,这东西到底有何功用?”

白盈盈没说话,而是直接打开播放开关。

紧接着,优美动人的乐曲,便从那播放机里流淌出来,转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金欢瞬间一个激灵,原本不是很感兴趣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粘在那台神奇的机器上下不来。

月听风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他原本以为,最多就是一个能发出稍微好听一点声音的机器,却没想到,这台机器,竟然能唱出《花太香》的乐曲。

而且,很显然,这首花太香,已经被重新改编过。

主奏笛音背后的配乐丰富多彩,将笛声衬托得更加完美。

在这首丰满的乐曲之中,古琴的“铮铮”之声,也成了点缀,但却点缀得恰到好处,简直太完美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提议 比之前那天晚上,他和白盈盈一同演奏的《花太香》要好听很多很多倍。

音乐实在太完美,金欢和月听风都不忍打断,听得如痴如醉。

白盈盈跟着里面鼓点的声音,葱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增加一抹别样的风采。

等到最后一个音符完结,金欢整个人都懵了,他忽然脚下一软,跪在了这台古怪的机器下面。

“这是什么神仙乐器,竟能自己演奏出如此动人的乐曲,简直太神奇,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白盈盈微微一笑:“这曲子,并不是这乐器自己演奏的,而是我用录音设备装进去的。”

说着,她从那播放机里面,取出一张黑色的,巴掌大的圆盘,放在掌心把玩。

“诺,就是这张音盘,它里面记录了这首动人的《花太香》。”

金欢顿时如见至宝,下意识向白盈盈伸手:“白公子,能否将这音盘给我看看?”

白盈盈微微一笑,左手食指和拇指,捻了捻自己嘴唇上的胡须,“叫我老白。”

“老白公子,求你给我看一看。”

白盈盈:“……”

她的这个称号,难道没办法在这个时代打响?

这些古人怎么这么固执,非要在老白后面加一个公子?

月听风凑过来,“老白,能给我看看么?”

白盈盈看了他一眼,微笑着将音盘递过去。”

月听风小心翼翼接过来,他翻来覆去的看,看得很仔细,可是却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

他实在想不通,这块黑乎乎的圆盘为什么能发出这么美妙的音乐。

金欢连忙站起来,凑到月听风身边,仔细看那盘。

他看了一会儿,看不明白,便转身凑近那机器看。

当然,他肯定也是看不懂那机器的。

金欢这人有个优点,他看不懂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不看,只单纯衡量它的价值。

他心中开始盘算。

请月听风来一次,价格贵不说,关键是人月听风也不是他说请,就每次都能请来的。

但如果有了这个黑乎乎的盘,和这个机器,那么,就算月听风不来的时候,他也可以用这个音乐,来让那些喜欢月听风的人着迷发狂。

还有秦王妃。

以她的身份,他要请她,难比登天。

但是,若有了这个东西,那么秦王妃高绝的笛技,岂不是也可以经常出现在豪都大酒楼了。

金欢想清楚此间关键之后,立刻兴致勃勃的问:“老白公子,金某还有一个问题,刚刚,你说这是将曲子装在这小小的黑色音盘里,那金某想问一问,那用来装乐曲的机器,你这儿可有?”

白盈盈笑着说:“自然有,没有的话,我也不会来找你金老板了。”

说着,她拍了拍另外一口箱子:“瞧,在这里面呢。”

金欢顿时兴奋不已,两眼放光的问:“不知老白公子这两台机器准备卖多少钱?”

白盈盈正要说话,月听风却突然开口:“老白,你这两样东西,十分稀罕,我觉得,你可能也说不好它的价值,要不这样,咱们把这两台机器拿到金鼎楼去拍卖……”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什么名头? 月听风说话的时候,金欢看了他一眼,见他越说越离谱,连忙跑过去,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

月听风就好像没发觉似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说:“若这机器是老白所造,咱们在金鼎楼定了价格,以后,你再要卖给别人,就可以知道价格了。”

白盈盈顿时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立刻点头答应:“月公子说得极是,我也觉得送去金鼎楼最好。”

金欢泄气似的耷拉着脑袋,给白盈盈泼冷水:“想要去金鼎楼拍卖,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就能去的,普通人的东西,那得有推荐人。

金某觉得,两位还是不要麻烦了,你们说个价,只要金某出得起,就算虚高一点,也没关系。”

月听风扫了金欢一眼:“放心吧,就算经过金鼎楼,以金兄的实力,肯定也是出得起的。”

金欢郁闷得不行,悄悄的狠狠瞪了月听风一眼。

月听风不理他,自顾自跟白盈盈说:“老白,今天金鼎楼正好有一场拍卖会,在下和他们的老板有点交情,由在下出面,又有老白这么稀罕的机器开路,相信对方一定会很乐意将这件稀世珍宝作为压轴好货来拍卖的。”

白盈盈欣然同意:“那就有劳月公子。”

她扭头看见耷拉着脑袋的金欢,忽地一笑:“金老板你也不必如此闷闷不乐,我可以答应你,不管金鼎楼拍的价格是多少,金老板要,我都可以以我最初的心理价位卖给你。”

“当真?”金欢立刻追问:“那老白公子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白盈盈伸出五个手指:“这台播放机,这个数。”

“五千两?”

白盈盈觉得这个数字挺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的,于是点点头。

金欢又问:“那录音机呢?”

白盈盈:“录音机暂时不卖。”

“啊?”金欢顿时失望不已。

白盈盈笑道:“金老板也不必失望,只是暂时,也许过段时间,我就愿意卖了。”

“好吧。”金欢点点头:“等老白公子准备卖那录音机的时候,还望第一个通知金某。”

“好。”

几人说着话,已经走出房间。

金鼎楼距离豪都酒楼并不甚远。

他们都没坐车,直接走过去的。

月听风的确很吃得开,他一进金鼎楼的大门,伙计便迎上来。

“月公子,您可算来了,今天晚上,有一只绝世好笛要拍,您有没有兴趣啊?”

“绝世好笛?”月听风问:“什么名头?”

伙计立马报上名字:“是墨殇,昔年神帝专门为他的爱妃量身定制的一支笛子,传闻墨妃用这支笛子吹奏,能吸引百鸟朝拜,可见是一支不可多得的仙笛。

月公子乃是我们南楚的才子,又精通音律,这支墨殇,想必很衬你。”

听到“墨殇”两个字,月听风立刻想到了白盈盈,他下意识回头,悄悄看了看她。

白盈盈脸色如常,好似根本就没听到伙计的介绍似的。

月听风看着她姣好的容颜,想到她超凡脱俗笛技,心里暗做决定,今天要把墨殇拍回来,好送给白盈盈。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绝世好货,包你满意 “什么时候开始拍?”

月听风问。

那伙计忙回:“还有两刻钟。”

月听风微微点头:“那劳烦给我们准备好座位,我们一会过去,现在,我们先要见一见你家老板。”

那伙计立刻点头答应,一边告诉另一个,让他去准备座位。

自己则带着月听风等人往会客厅去。

月听风一边走,一边沉思不定。

拍下墨殇送给白盈盈自然是好,可是,他忽然又想到自己无辜折断的长风,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若是直接送给她,被秦王知晓,恐怕又会被那个莽夫摔折成两段。

那不止可惜了绝世好笛墨殇,恐怕还会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思来想去,月听风觉得,这墨殇拍回来,不能够直接送给白盈盈。

得用个曲折的法子。

他想起前两天,楚天辞带白盈盈去清音坊的事了,到时候,就花点钱,买通清音坊的掌柜,让他把这支笛子,以低廉的价格卖给白盈盈。

这样一来,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又可以把礼物送出手。

想到这里,月听风顿觉心情愉快,走路的步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一行人来到会客厅。

不一会儿,金鼎拍行的老板纪达枫便过来了。

他看见月听风,立刻满面笑容的迎上来:“哎呦,我当是哪位贵客光临,原来是月公子啊。”

他和月听风打完招呼,忽然好像才看见金欢似的,朝他伸出手:“金老板也来了,真是稀客稀客。”

他们打招呼的时候,白盈盈细细打量他。

这纪达枫看着十分年轻,大约二十来岁年纪,他身材不算特别高挑,不过身材比例还行,不胖不瘦。

整个人看着十分清爽,衣服的淡青色,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把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来。

他脸型微圆,五官不算特别完美精致,但整个组合起来,还是颇为帅气的,给人一种特别斯文的感觉。

他站在月听风身边,虽然比不上月听风风姿卓越,宛如谪仙,但也完全没有相形见绌的感觉。

月听风也不多说闲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今天过来,是给你推荐压轴好货来了。”

“压轴好货?”纪达枫的目光,在其他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当目光落在白盈盈脸上时,他微顿了顿,心里诧异,这小公子的眼睛可真是水灵,简直比姑娘家的眼睛还要波光粼粼的。

不过,他的目光也只是稍作停留,便转向了小红和小翠提的箱子。

他抬手指了指:“是这箱子里的东西么?”

月听风点点头:“绝世好货,包你满意。”

说着,他看向白盈盈:“老白,劳烦把箱子打开。”

白盈盈向小红使了个眼色,小红立刻把箱子打开,然后把播放机拿出来,打开开关按钮。

美妙的音乐播放出来。

纪达枫惊呆了。

这也太好听了吧!好听到让人想要膜拜下跪!

只听了个开头,纪达枫就知道,这是一样好货,绝对的好货。

他平日里很忙,一般确定下是好货后,会立刻出手,和对方谈拍卖的细节。

可是现在,他听着无比动人的音乐,却是不忍打断。

所以,硬是等着,将整首曲子听完后,他才开始拍手鼓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白光出品,必属精品 “好!的确当得起压轴好货!”他看向月听风,问:“这件好货,它叫什么?”

月听风下意识看向白盈盈。

白盈盈上前一步,微笑着说:“魅音播放机。”

“魅音,好名字!”纪达枫赞了一声,然后拍手说道:“好,好,我立刻让他们去安排,今天,这魅音播放机,就是咱们金鼎拍行的压轴好货。”

“等等。”

纪达枫正准备交代下去,白盈盈却突然叫住了他。

纪达枫看向白盈盈:“阁下还有交代?”

白盈盈微微颔首:“纪老板,在拍卖之前,老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哦?”纪达枫来了兴致,问:“什么要求?”

白盈盈抬手指了指那播放机上面的一行小字,笑着说:“纪老板瞧这里,这句话,我希望纪老板在拍卖的过程中,多说几次。”

纪达枫凝神看去,口中低低念出声来:“白光出品,必属精品。”

他微微一凛,问:“白光?这魅音播放机是白光制造的?那这白光是?”

白盈盈微微一笑:“是在下开的一个小作坊,希望各位老板,以后多多光顾老白的白光科创阁,简称白光阁。”

“哦,哈哈哈……”

纪达枫顿时了然,他爽朗一笑:“原来,白先生今日来金鼎拍行,主要不是为了拍卖魅音,而是为了宣传白光阁,那在下为白先生做宣传,有什么好处呢?”

这纪达枫,看着虽然年轻,却是商场老手,一听白盈盈那样说,立刻看穿了她背后的意图。

他又怎么可能不为自己多谋一些利益。

白盈盈微微一笑,“好处自然是大大的有,但凡纪老板给我推荐过来的客人,只要成交,我给纪老板一成的提成,如何?”

纪达枫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的拍行,成交一件,是抽一成,如果这白光阁,能源源不断提供这种绝世好货的话,那么,他得到的利益,可比单单拍卖一样多多了。

他心里满意极了,但作为商人的他,自然想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很兴奋的表情,反而是皱着眉头,一脸为难。

“这种事,我们金鼎拍行以前从来没有过。今天还是第一次,所以,我觉得这个提成嘛,是不是还需要再商量商量。”

白盈盈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是突然变得严肃:“纪老板,我这个人很爽快,第一次开出的价格,往往就在对方的心理价位之上,为的就是少浪费时间,多做事。

金鼎拍行每拍卖一样货品,我相信,手续费不会超过一成,

而我这里,只需要拍卖一次,纪老板就可以得到后续源源不断的收入,而且,每成交一件,纪老板就有一件的提成,后续的收入,想必纪老板心中有一把算盘,早就算得清楚。

我觉得,以纪老板的聪明,不应该再挑剔才对。”

一番话说下来,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得愣住了。

月听风很震惊,刚才他跟她说金鼎拍行的时候,她的反应,明显是第一次听说。

可是,她没问过自己,就能将金鼎拍行的拍卖抽成说得一点不差,这份玲珑心思,当真让人佩服。

他心里对她的倾慕又多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彼此合作,利益共享! 纪达枫则是有点尴尬,看来老白在来金鼎拍行之前,就把这里面的行情摸清楚了,他再想忽悠更高提成,那是不可能的。

而金欢,就跟看见一个金矿似的,立马上前:“老白公子,纪老板不识货,我金欢却是识货的,他不肯给你宣传,我金欢帮你宣传,老白公子说的提成,我一句话也不说,全盘接收,你觉得如何?”

白盈盈向金欢很大气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笑着说:“我觉得甚好。”

金欢高兴得不行,立刻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请老白公子随在下回豪都酒楼,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这个宣传方案,至于这个魅音播放机,也不用拍卖了,我金欢买了。”

这下纪达枫急了,连忙上前拦住两人:“白先生,生意不都是要谈的么?怎么能我说了一句,你就要走呢。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答应你的条件,如何?”

白盈盈微微一笑:“既然纪老板答应,那这事儿,还有得合作。不过,我这人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所以,希望纪老板以后不要跟我玩这种心理战术。

咱们彼此合作,利益共享,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说得好!”纪达枫顿时情绪高昂:“彼此合作,利益共享!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那边金欢哭丧着脸了:“老白公子,你刚刚不是说甚好么?怎么又答应他了?”

白盈盈回头朝金欢一笑:“金老板,我之前不是说过么?好买卖不愁人多,人越多越火,所以,就算我与纪老板合作,那也不影响我与金老板合作啊。”

金欢立马笑了。

纪达枫顿觉肉痛,但面对白盈盈这样的大佬,他除了接受,又能说什么?

毕竟像魅音这样的绝世好货,就算在金鼎拍行,那以前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件商品的价值,绝对不是那些翡翠碧玉可以比拟的。

之后,纪达枫立刻去安排拍卖活动,

并且,还为魅音播放机想好了一连串的广告宣传语。

而白盈盈和楼沧月等人,被安排在拍卖会场后面的一间贵宾房里面。

他们坐在房间里,可以直接看见外面拍卖的情况。

白盈盈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房间的旁边,楚天辞正坐在里面。

因为他的身份不太方便出现在拍卖会场,所以,玉绝尘直接订了一个贵宾房。

这个时候,外面正在拍卖一只碧玉狮子。

那碧玉狮子通体碧绿,青翠得好似要滴出水来一般,一看就非凡品。

这个时候,这只碧玉狮子的价格,已经从起拍时的三千两银子,飙升到六千两了。

正拍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工作人员上前。

在那拍卖主持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拍卖主持连连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到台前,脸上带着十分得体的微微笑意。

“各位贵客,今日,本拍行将会有一样绝世珍品,将要在最后压轴拍卖,所以,请已经拍好货品,又或者心仪货品被人拍走的贵客,千万不要离开。

一定要等到最后,相信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就算是价值连城的珍品,本王也不感兴趣 大家伙一听,立刻叫嚷起来。

“绝世珍品,那是什么?天然纯粹的翡翠?还是南海的大珍珠?”

“都不是啦,你没看拍卖目录么?是玉笛墨殇。”

“哦……”

那拍卖主持听见下面人的说话,立刻笑着说:“玉笛墨殇是当世绝品,一开始的确是咱们金鼎拍行的压轴珍品。

不过,我现在说的这个绝世珍品,却并不是玉笛墨殇。

它比玉笛墨殇更灵动,更有趣,更珍贵,更……”

拍卖主持正说着,下面的声音又叫嚣起来。

“到底是什么?你倒是把名字报出来啊。”

“就是,光凭嘴上说,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也不对,金鼎拍行每次拍出的东西,都是珍品,这是不容人质疑的。”

“说得我越发想知道了,快说快说。”

贵宾楼里的客人,也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楚天辞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品茶。

玉绝尘却有些安耐不住:“听他吹得那么神,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楚天辞没说话。

玉绝尘等了一会儿,有点焦躁的问:“我说你就没有一点好奇心的么?”

楚天辞放下茶盏,淡淡开口:“本王今日就是来拍墨殇的,至于其他,就算是价值连城的珍品,本王也不感兴趣。”

在另一个房间,夙枭一身黑衣,身边站着几个同样一身黑衣的手下。

夙枭看了他们一眼:“一会儿,如果不是本尊拍到墨殇,不管是谁拍到,你们一定要给本尊抢过来。”

几个人齐声答应:“是。”

另一个房间里面,楚一正靠在美人椅上,对身边的随从庞德说:“阿德,今天,本王一定要拍到那支墨殇。”

庞德立刻点头:“贵妃娘娘是神墨后裔,那墨殇,本就是贵妃娘娘之物,若殿下能拍得墨殇回去,想必贵妃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楚一微微点头:“对,这还只是其一,本王听说那墨殇,吹出来的声音十分动听,能吸引鸟雀环绕。父皇又爱好乐曲。

如今就因为那南妃擅长吹笛,就把父皇迷得团团转。

她又擅长伪装,装得跟皇后姐妹情深,惹得父皇更加宠爱太子,对本王多有猜忌。

若母妃再不得宠,这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

楚一说着,皱着眉头,在桌上用力击了一拳,神色间颇为烦躁。

庞德回:“殿下说得极是,就是属下有些奇怪,之前皇上对殿下是十分疼爱的,就算宠爱南妃,但对贵妃娘娘也还是宠爱的,不知为何这几天,会突然对殿下如此冷淡呢?”

楚一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好气的说:“这还用说,肯定是太子给本王使的套子。”

庞德想了想,又说:“太后娘娘的生日快要到了,殿下可有想好要送给太后娘娘什么礼物?”

楚一摇头:“本王没有想好,先把墨殇拍回去,再问问母妃意见。”

庞德往外面看了一眼,说:“刚刚主持说今天另有一件压轴好货,殿下或许可以等等,看那个压轴好货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拍下来给太后做贺礼?”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只此一台,别无复品 “本王倒是想。”楚一皱皱眉头:“不过,本王缺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金鼎拍行的东西有多贵,本王能勉强拍下墨殇,恐怕都得花掉本王大部分的积蓄,哪有钱再拍他们的压轴好货?

再说,这也会惹得父皇怀疑。”

毕竟,他们做皇子的,俸禄也是有限的。

而他,如今尚没有封地,若一下子花太多钱,这明显说不过去。

庞德听得连连点头:“还是殿下英明。”

与楚一的房间隔了两间的,里面躺着太子楚离。

他之前被楚天辞狠狠揍了一顿,外伤虽重,但内里的筋骨并没有伤到。

经过几天的休养,他好了许多。

眼见太后寿辰快要到了,他心里也着急,所以想着,到金鼎拍行来淘淘好货,也许就能拍到一个令太后娘娘满意的礼物。

而且,他也知道楚帝下了圣旨,让月听风和白盈盈合奏新曲。

如果他能把墨殇拍下来,到时候让白盈盈用他的墨殇吹笛,那么,月听风和白盈盈的功劳,也就有他一份了。

贵宾室里,南楚的权贵们都在打着墨殇的主意。

会场上,也有一些金陵的豪富,想要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玉笛拍回去。

拍卖台上,主持微微一笑,他抬手举了举。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下来。

拍卖主持微笑着说:“前段时间,在豪都酒楼,金陵才子月听风与一位绝代佳人合奏过一首曲子,曲名叫做《花太香》,不知大家有没有印象?”

他话音刚落,下面立刻沸腾了。

“有印象!”

“那位绝代佳人不是秦王妃么?只可惜以后再也很难听见秦王妃的绝美笛声。”

“就是呀,听说秦王殿下对秦王妃宠爱有加,我们这些人,是再也没有这个耳福了。”

“……”

贵宾室里的楚天辞,眉心微蹙,脸色也是一冷。

这拍卖行,好端端的又提他的小娇娇做什么?

难道这最后的一个拍品,竟然和这首曲子有关?

正在这时,外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难道这最后的一件压轴绝品,和这首《花太香》有关?”

拍卖主持赞赏的朝他点了一下头:“这位公子说得很对,这最后一件压轴珍品,确实与这首曲子有关。

当日在下有幸在当场聆听,这首曲子,当真是优美动听,绕梁三日。

今天,咱们的压轴珍品,便将这首优美动听的乐曲,装进一只精妙绝伦的盒子里面,随时想听,可以随时打开播放,就可以听到那首绝美的歌曲了。”

他话音一落,下面再次沸腾。

“真有这么好的盒子,竟然能将动听的音乐装进盒子里?”

“是不是金鼎拍行故弄玄虚?悄悄找了个会吹笛的乐娘,在后台悄悄的吹。”

“不会吧,金鼎拍行一向信誉卓着。”

“那这盒子叫什么名字?”

“……”

拍行主持等到气氛被带到高,潮的时候,他这才大声说:“白光出品,必属精品!

这只绝妙的盒子,名叫魅音播放机,就是由我们白光阁制作。

当今世上,只此一台,别无复品。

所以,各位贵宾佳客,一定不能错过这台能够留住美妙声音与记忆的魅音盒。”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白光阁?白光?白…… 他此言一出,大家惊叹中又十分迷惑。

白光阁是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过啊!

而这时,拍行主持已经从“广告时间”切回到正常的拍卖流程。

“碧玉狮,现在价格是六千两,还有没有人加价?”

原本刚刚还跃跃欲试想要继续加价的人,竟然也不再加价,等着拍最后一样压轴珍品。

贵宾室里的权贵们,也是心思各异。

楚天辞面无表情的喝着茶,他直视前方,目光变得幽深。

白光阁?白光?白……

楚天辞的脑海中,定格在那一抹白上,他的眸光变得更加深沉。

难道,这个能够留住美妙声音和记忆的魅音盒,也跟他的娇宝有关?

还是根本就是她做的?

他脑海中浮现这些日子,小娇娇的活动轨迹。

自从上次暴雨之后,她就一直待在冷秋院,很少出门。

她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上辰时起床,吃完早饭后,便去了冷秋院。

中午不回千秋殿吃饭,直到晚上戌时才回。

两人一起吃完晚饭后,便是他的治疗时间。

治疗完了之后,便是睡觉休息。

只是这些天,她似乎很累,总是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都很少陪他聊天说话。

玉绝尘满脸八卦,他伸手在楚天辞面前晃了晃,问:“他们什么时候把你的小王妃的笛声装进盒子里的?”

楚天辞没说话。

流光却是一脸不信:“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装笛声的盒子?肯定是金鼎拍行故弄玄虚,说不定真像外面的人所说,他们找了个人在后台悄悄吹笛。”

玉绝尘却摇头:“不对,金鼎拍行的名声还是很响的,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这简直就是砸自家招牌。”

流光一脸固执:“我觉着没有。”

玉绝尘懒得和他争,直接扭头看楚天辞:“秦王,你说有没有?”

楚天辞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本王觉得有。”

楚天辞都说有了,流光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但心里依旧觉得没有。

玉绝尘看着他那不服气的脸色,说:“要不我们打赌,不堵多,就堵五两银子,如果有,你给我五两银子,如果没有,我给你五两,如何?”

流光悄悄看了楚天辞一眼,见他脸色如常,这才说:“赌就赌。”

于是两个一人拿了五两银子摆在桌面上,就等最后一样拍品出来。

隔壁间的楚离,在听了拍行主持的介绍后,立刻来了兴致:“林休,给本宫仔细看着,一会儿若那什么魅音盒真有那么神奇,一定要眼疾手快的给本宫拍下来。”

林休点头:“是。”

拍卖主持见台下没有人加价,贵宾室,也没有人加价。

最后又问两声,第三次,一锤定音。

碧玉狮子拍完之后,又拍了几样藏品,之后便是玉笛墨殇。

拍行主持:“千古名笛墨殇,起拍价三千两,每次加价五百两。”

他话音一落,楚天辞所在的一号贵宾房的代表,便举了牌子。

拍行主持:“贵宾一号,加价五百两,现在,墨殇的价格是三千五百两。”

他话音刚落,楚一所在的五号贵宾房,跟着也举了牌子。

楚离没举牌,因为,他准备等最后一样珍品。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也不知最后是哪个傻瓜能拍到这个笛子 拍行主持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贵宾五号,加价五百两,现在,墨殇的价格是四千两。”

这一次举牌的是六号贵宾房里的夙枭。

经过几番加价,墨殇的价格很快飙升到了八千两。

二号贵宾室里的白盈盈不禁咂舌。

一个笛子卖到八千两,这个价格,实在是高得有点离谱。

也不知最后是哪个傻瓜能拍到这个笛子。

价格加到八千两,楚一已经有点吃不消了,他皱着眉头,气得一拳砸在面前的桌上。

“是谁在跟本王抢墨殇?”

夙枭也是黑着一张脸,不过,他微微抬手。

手下过去,按下举牌的开关。

外面,拍卖主持声音高亢:“贵宾六号,加价五百两,现在,墨殇的价格是八千五百两,还有没有人加价?”

楚一气得不行,但还是咬牙加价。

楚天辞觉得这样加下去实在太慢,他轻轻叩击了两下轮椅车扶手。

流光连忙过去,将举牌的开关按了两下。

外面,拍卖主持的声音变得异常兴奋:“贵宾一号,加价一千两,现在,墨殇的价格是一万两,还有没有人加价?”

靠!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家伙,竟然愿意花一万两买个笛子。

贵宾二号房里的白盈盈,有点好奇了。

月听风站起身,微笑着看了白盈盈一眼:“老白,在下先出去一趟。”

白盈盈微微颔首:“月公子请便。”

月听风出去之后,便见前面一个熟识的伙计,他招手让他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伙计听了,立刻点头。

之后,月听风回到贵宾室。

那伙计离开之后,不多时,便传来拍卖主持的声音:“会场一百二十号,加价五百两,现在,墨殇的价格是一万零五百两,还有没有人加价?”

紧接着,楚一再次加价。

再然后,夙枭也加。

几番加价下来,墨殇的价格直接飙升到一万五千两。

楚天辞微微皱眉,他抬手,又叩击了几下扶手。

流光过去按动加价开关。

外面拍卖主持的声音,已经兴奋到有些嘶哑了:“贵宾一号,加价三千两,现在,墨殇的价格是一万八千两,还有没有人加价?”

尽管价格已经飙升到这么高了,但会场的那位,依旧在一万八千两的基础上,又加了五百两。

白盈盈眼睛都瞪圆了:“靠,南楚人傻钱多的主儿,还有点多啊!”

这时候,月听风正在喝茶,听到白盈盈的这句话,十分优雅的他,差一点就喷茶了。

“咳咳咳……”

月听风不停的咳嗽,咳得一张白皙的脸,都变红了。

白盈盈忙问:“月公子,你没事吧。”

月听风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朝白盈盈摆手:“没事,我没事,咳咳……”

白盈盈也看出来他是喝茶喝呛了,便也不再相问。

因为外面的墨殇抢夺战实在是太激烈了,白盈盈坐不住了,站起身,直奔外面。

月听风忙站起来,朝白盈盈伸手:“老白,你去哪儿?”

白盈盈头也没回:“我去看看外面是哪些傻子在抢墨殇。”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么? 一个笛子而已,至于值这么多钱么?

竹笛音色也很好,还便宜!真是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心思。

月听风:“……”

楼沧月也跟着跑出来凑热闹。

正在这时,贵宾一号房又加价了,这时候,墨殇的价格已经被加到二万两了。

白盈盈想要去一号房看,可是,贵宾室之间,有一面墙相隔,根本过不去。

她只能跑去找纪达枫。

纪达枫一脸为难:“这不行啊,白先生,贵宾室里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既然选择贵宾室,就是不想直接露面的,所以我不能让你进去啊。”

白盈盈脸色一沉:“纪老板这是不愿意和白某合作了么?”

纪达枫眼睛鼻子皱成一团:“哎呀,我的白先生,白祖宗喂,您就别为难我了!你看着我是金鼎拍行的老板,其实我就是个商人,在咱们南楚,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啊,他是最低的。”

白盈盈直接翻了个白眼,他伸手,朝纪达枫招了招手。

纪达枫连忙凑过来:“白先生有何吩咐?”

白盈盈小声提醒:“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纪达枫满脸疑问:“您不就是白光阁的老板老白么?”

“嗯~”白盈盈摇头:“我跟秦王是好兄弟。”

“啊??”纪达枫震惊的叫了一声,然后悄悄的确认:“当真?”

“当真!”白盈盈又嘱咐:“不过,我的身份,你不可往外泄露,你也知道,秦王殿下身份尊贵,他虽然纡尊降贵把我当兄弟,但是,我做兄弟的,不能给他在外面闯祸不是。

这样,你就带我去瞄一眼,我就瞅瞅那里面是谁就行了。

而且,他那么有钱,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我的主顾,我可以承诺你,若是他以后成为我的主顾,我就算他是你帮我带来的客源。”

纪达枫一听,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活了。

贵宾一号房里的贵客,就是秦王殿下,而眼前的祖宗又是秦王的好兄弟。

那么,带她去看一下自己的好兄弟,这问题应该不大。

而且,他还白得了这么一个大客户,有何不可呢?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么?

纪达枫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不过说好,你只是去瞄一眼。”

“嗯嗯嗯。”白盈盈点头如捣蒜。

于是,纪达枫带着白盈盈,来到楚天辞所在的贵宾一号房的窗户外。

白盈盈透过窗户的一条缝隙往里一看,便见楚天辞正面无表情的端着茶盏喝茶。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靠!这个人傻钱多的傻蛋,竟然是她家秦王!

正在这时,秦王楚天辞又叩击扶手。

流光又要过去按举牌按钮。

“住手!”

白盈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屋里的人,瞬间愣住,然后各自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纪达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捂白盈盈的嘴。

楚天辞脸色一冷,微一抬手,一股力道袭击而去,将纪达枫整个人往后推了出去。

白盈盈想都没想,直接推开窗户,然后抓着窗沿,便爬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玉绝尘看着翻窗的白盈盈,惊得张大了嘴。

哪里来的刁民?怕是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白盈盈进屋之后,便将流光往旁边一推,怒声呵斥:“这什么墨殇,价格高到离谱了,你们怎么不劝劝你们主子,这样乱花钱是不对的!”

说着,她又狠狠瞪了玉绝尘一眼。

玉绝尘震惊不已,下意识指了指自己:“我……你是哪里来的?我们主子的事儿,你管得着么?”

白盈盈一脸的理直气壮:“别人我管不着,但他,我却管得着!”

说着,白盈盈回身走到楚天辞跟前,一脸严肃的命令:“这墨殇,咱们不要拍了!”

这花得虽然是他的钱,但她不是秦王妃么?虽然是婚前财产,但留在秦王府,迟早有她花的一份,这么多银子,干点什么不好?

楚天辞看了她一眼,指着旁边一把椅子:“过来坐这儿。”

虽然她女扮男装,嘴唇上还粘了胡须,但他依旧一眼认出她来。

本来准备拍了墨殇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既然她自己来了,就让她亲眼看着他帮她把墨殇拍下来吧。

白盈盈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楚天辞伸手过去,直接将她的手抓了过来,握住自己掌心。

窗外的纪达枫,悄悄望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都惊愣住了。

只是,看着秦王亲热的拉着白盈盈的手,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天啦,南楚堂堂的秦王殿下,竟然有那种癖好。

难怪老白敢说,他和秦王是好兄弟。

原来是这样的好兄弟啊!

他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不敢在这里久留,赶紧悄悄的退下去。

屋子里,楚天辞向流光使了个眼色。

流光继续走向举牌台,要去按开关。

白盈盈嗖地站了起来,朝流光大声斥责:“不是让你不许去么?”

流光看看白盈盈,又看看楚天辞,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楚天辞挥手,流光嗖地按下举牌开关。

门外传来拍行主持的声音:“贵宾一号,加价五百两,现在墨殇的价格是两万三千两,还有没有人加价?”

两万三千两啊!

白盈盈肉痛极了,她上辈子虽然不缺钱,但她从来不会为了这种莫须有的奢侈品花这样的冤枉钱!

再一转念,楚天辞平时从来不吹笛子,那他买这笛子做什么?

难道是要送人?那他要送谁?

白盈盈立刻想到,他买这笛子是要送给自己的。

毕竟,之前那支长风就是被他摔坏的,他买一只笛子赔给自己,这是很合理的。

想到这里,白盈盈立刻拉着楚天辞的手,柔声说:“我知道,你是想买来送给我,给我赔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笛子还是竹笛好,吹的声音也好听。

所以,你不用买这么贵的笛子来送我,又贵又不中用。”

楚天辞脸色一冷,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心情十分暴躁。

原来到现在为止,她依旧没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竟然还妄想自己买这笛子,是给她赔罪的。

而且,她明知道自己要买笛子送她,却还敢嫌弃又贵又不中用!

简直岂有此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救命啊!秦王强抢民男啦! 那之前月听风送的那支也是玉笛,怎么就中用了,还让她爱不释手?

楚天辞想到这里,心情极度不爽,看着她的目光微微变冷:“谁说本王买这笛子是要送给你的?难道除了你,本王就没有别的人送?”

白盈盈:“……”

靠!狗王爷花这么多钱,拍墨殇,竟然是送给别人?

那么这个别人是谁?

红颜知己?还是初恋情人?

想到这儿,白盈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嗖地站起,甩开楚天辞的手,满脸嘲讽:“刚刚我还在想,是哪个傻瓜,会花一万两银子买一个笛子,没想到,竟然是咱们的秦王殿下。”

楚天辞瞬间脸色一冷,冷声喝道:“坐下!给本王闭嘴!”

流光和玉绝尘看着两人的互动,再次惊得愣住。

玉绝尘仔细一看,终于发现,眼前的这个留着八字须的男子,竟是秦王妃。

发现这个秘密后,玉绝尘心头一松,他下意识往椅子里一靠,然后优哉游哉的坐在一旁当吃瓜群众。

哈哈,这个瓜可太好吃了!

秦王楚天辞好不容易准备花重金讨好一个女子,可是,人家女子竟然不领情,还明着骂他是傻瓜!

这简直太好笑了!

白盈盈不但不坐,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要我跟这么一个人傻钱多的主儿坐一起,我才不要,没得拉低了我的智商!”

说着,她举步就往门口走去。

楚天辞一张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了,他盯着白盈盈的背影,声音冰冷命令:“回来!”

白盈盈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楚天辞抬手,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将白盈盈整个往后拖去。

最后,白盈盈被迫坐在楚天辞身边。

这时,外面又经过两轮加价,那墨殇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三万两。

楚天辞正要叩击轮椅车扶手,白盈盈连忙一把按住。

就这么一打岔,外面墨殇已经成交了。

以三万两银子的天价,卖给了拍卖会场上的那一位。

大家万万没想到,贵宾室里的权贵们,竟然没能抢赢会场里的富豪。

楚天辞没能抢到墨殇,还被白盈盈骂人傻钱多,他此刻的心情,暴躁到了极致。

白盈盈见那墨殇终于被别的傻子拍走,心情略微轻松了一下,她站起身,若无其事就要往前走。

楚天辞一伸手,便将她捉了回来,禁锢在自己身上。

白盈盈大惊,忙低声威胁:“秦王殿下,请您放开我,不然我就要喊了。”

楚天辞冷笑一声:“喊?你想喊什么?”

白盈盈吸了一口气,扯开嗓子就开始大喊:“救命啊!秦王强抢民男啦!”

楚天辞:“……”

流光:“……”

玉绝尘:“……”

门外的纪达枫,听见里面白盈盈的呼救声,心里急得不行。

他在门外焦急的来来去去,在走到第十圈的时候,终于还是下定决心。

他快步绕到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白先生,您的魅音播放机马上要开始拍卖了,我那边有些事情,需要跟您确认,请您跟我出来一下。”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进来解救你的 楚天辞看见有人进来,森冷的目光犹如淬了寒冰一般,盯着她深深看了一眼,最后终是松开了手。

白盈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从他身上滚下来,然后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楚天辞盯着她仓惶跑走的背影,目光森冷而暴躁。

从那屋里出来,纪达枫凑到白盈盈身边邀功:“白先生,刚刚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进来解救你的。”

“多谢。”白盈盈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说:“放心吧,纪老板,以后我有什么好买卖,一定第一个找你合作。”

“白先生果然爽快,纪某这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续道:“一会儿拍卖现场,白先生要不要露一下脸?”

白盈盈摆手:“不用,你们操作就好。”

白盈盈跟着纪达枫回到二号贵宾室,楼沧月连忙凑过来,悄声问:“盈盈,可看清楚了?刚才都是谁在拍那玉笛墨殇啊?”

白盈盈悄声:“都是金陵的权贵。”

这会儿,拍卖台上,拍卖主持开始给大家演示魅音播放机。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本场的压轴珍品,名字叫做魅音播放机。”

说着,他让助手将魅音播放机取出来,放在桌上。

“大家看,这就是魅音播放机,现在,请大家睁大你们的眼睛,竖起你们的耳朵,聆听来自九重天上的神仙音乐。”

他打开开关,美妙的音乐,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大家伙一下子就被这美妙的音乐给镇住了。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音乐!简直太好听了!”

“上次在豪都酒楼,我去听过,这一次的比上一次还好听。”

“嗯,对,上一次只有琴音和笛声配合,这一次,还加入了别的元素,简直太完美了!”

“……”

乐曲进行到精彩处,下面响起嘹亮的口哨声。

贵宾室里的贵客,也都被吸引得站起身来。

楚天辞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他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玉绝尘眼睛亮亮,指指外面,朝流光得意一笑。

“我赢了,银子归我,你没意见吧。”

流光有点肉痛的看了那桌上的银子一眼,还在负隅顽抗:“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后台没有人在演奏?”

“嘿,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如果真是这样,金鼎拍行能将后台演奏的人一起卖给金主么?”

流光眼睛一翻:“有何不可?”

玉绝尘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满脸嘲讽:“早知道就不和你赌,输不起的家伙。”

“谁说我输不起。”流光皱眉:“我只是说,我们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楚天辞被两人吵得心烦,冷声吼了一句:“都闭嘴!”

玉绝尘瞪了流光一眼,悄悄说:“都怪你!”

然后他伸手过去,将桌上的银子一下全扫进了自己的衣袖中。

楚一没有拍到墨殇,原本心情极度不爽,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的绝美音乐声,他下意识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楚离也是一脸震惊,顾不得身上些微的疼痛,朝身边的林休伸手:“快,扶本宫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那就说明,她心里另有打算 林休连忙扶起他,然后搀扶着他往门口走去。

隔壁夙枭,正准备带着人去抢墨殇,冷不防听见如此优美动听的乐曲,一下就愣住了。

他缓缓抬手,低声说:“你们先去,本尊稍后就来。”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魅音发出的乐声吸引,凝神静听。

直到曲终,大家都还意犹未尽。

拍行主持指着魅音播放机,大声说:“现在,拍卖开始,白光阁出品的魅音播放机,起拍价三千两,每次加价五百两。”

拍行主持话音一落,楚离便迫不及待的举牌。

“贵宾三号房,加价五百两,魅音播放机现在的价格是三千五百两,有没有人加价?”

楚一刚刚没拍到墨殇,现在看见这么个神仙机器,就想着把它拍回去送给太后当贺礼。

于是,他立刻示意庞德加价。

“贵宾五号房,加价五百两,魅音现在的价格是四千两,还有没有人加价?”

拍卖会场之上,举牌者此起彼伏。

拍行主持的加价声,一声连着一声,一点停息都没有。

不过一刻钟,魅影播放机的价格,已经从起拍价三千两,飙升到了一万两。

而那些竞拍人,依旧孜孜不倦,丝毫没有减少下来,反而越来越火爆。

比刚才拍卖墨殇的场面,还要火爆。

一号贵宾室里,玉绝尘震撼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有增无减。

他凑近楚天辞,低声问:“你家小王妃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一个宝贝?”

楚天辞没说话。

玉绝尘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又问:“是不是你太苛刻你家小王妃了,不给她钱花,所以,她才女扮男装出来变卖家当的?”

楚天辞冷冷瞥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

“贵宾三号房,加价两千两,魅音现在的价格是一万五千两,还有没有人加价?”

玉绝尘就说了两句话的当口,魅音的价格就飙升了五千两。

他悄悄打量了楚天辞一眼,根据他冰冷的脸色,在心里做了一番仔细的判断。

“这魅音播放机,你不会也是第一次见吧,难道你家小王妃没事先把这宝贝给你瞧瞧?”

楚天辞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冷冷开口:“闭嘴!”

“哈,被我猜对了!”玉绝尘一脸得意,继续不知死活的瞎猜:“定是你银子不给人使,饭不让人吃饱,觉不让人睡好,所以,她有宝贝,也不给你瞧,自己偷偷卖了,攒下的都是自己的私房钱。

秦王啊秦王,你可要小心了,当一个女人,背着自己的相公开始慢慢攒私房钱的时候,那就说明,她心里另有打算。

你若不喜欢你的小王妃倒也罢了,若是喜欢,那你可要当心了。”

楚天辞心下一紧,一颗心好像被什么利爪狠狠抓了一把似的,难受得有点窒息。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她是本王的王妃,这一辈子都是。

至于私房钱,本王没你那么小气,她要攒,本王就让她攒。

难道本王堂堂一个男人,还能去抢她的私房钱不成?”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别再妄想一些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玉绝尘:“……”

他一时噎住,竟然无法反驳。

一旁的流光狠狠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补刀:“属下到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玉阁主年纪一大把,长得也还不赖,钱嘛也不少,为什么就是没有媳妇,原来原因就在这里。

连五两银子都要贪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媳妇?”

玉绝尘:“……”

就在这三人说话聊天的时候,外面魅音播放机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三万五千两。

是今晚所有拍卖品中,价格最高的。

最恐怖的是,那些竞拍者,还在你追我赶。

最后,这台魅音播放机,以十万两的天价,被太子楚离拍得。

楚离高兴得不行。

在拍卖主持一锤定音后,立刻迫不及待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来,然后带着林休,一起去交易室交钱提货。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他便碰上了楚一。

楚一看着他春风满面的神色,心里便有些了然。

十万两啊!太子说买就买了!

他心里恨得咬牙,但面上却带着笑意。

他快步迎上去,面上十分恭敬:“皇兄,真是巧啊。瞧皇兄这模样,刚刚是拍到心仪之物了?”

楚离哈哈一笑,一脸得意:“还行,不日就是皇祖母的寿辰,本宫作为皇祖母最疼爱的皇孙,自然要为她老人家精心准备一样礼物才是。”

说着,他看了楚一一样,问:“不知二弟可有为皇祖母准备好礼物?”

楚一:“还没有。”

楚离问:“今天金鼎拍行拍卖的货品都还算珍品,难道二弟一样都没有看中的?”

一旁林休微笑着说:“殿下,翊王殿下刚刚在贵宾五号房,属下有听见五号房举牌。”

“哦……”楚离脸色露出张狂的笑,他凑到楚一身边,低声揶揄:“本宫是太子,你要与本宫抢,那肯定是抢不过的,只是,本王万万没想到,你跟除了本宫以外的其他人抢,竟然也抢不赢。

所以啊,本宫劝二弟,以后还是安安稳稳做个翊王,别再妄想一些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说完,楚离看也不看楚一一样,得意张扬的往外面走去。

庞德看着楚离嚣张的模样,气得握紧拳头上前。

楚一一把拦住庞德,低声咬牙切齿的说:“阿德,别急,他得意不了多久的。”

……

夙枭从房间里出来,便有手下上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夙枭微微皱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去交易室交易墨殇?”

那人点头:“是,尊主,我们也查了刚刚在会场上举牌的人,他根本就是金鼎拍行的伙计。”

夙枭微微颔首,沉吟道:“看来,是对方委托金鼎拍行代为举牌的。”

他说着,伸手从袖间掏出一张黑色的帕子,然后蒙在脸上,之后转身就往交易室走去。

手下见了,连忙跟上。

夙枭直接闯进交易室,身形如风般飞到前面的桌边,双手撑着桌面,看着负责交易的人员。

“墨殇!”

那工作人员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然后皱眉:“对不起,墨殇已经卖给其他人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能否借一步说话? “啪!”夙枭一掌拍在桌面上,声音霸道凶狠:“卖给谁了?”

那工作人员心尖一颤,舔了舔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干涸的嘴唇,说:“对不起,没有经过买主的同意,我们不能随意泄露他的消息。”

夙枭身形一动,转瞬间来到那工作人员的面前,一把捏住他的喉咙:“把记录册拿出来给我看。”

工作人员吓得脸色青紫,右手抓着记录册,往地上拨,他的左手,按向桌面下方的机关。

夙枭的手下跑过来,一把夺过那记录册。

夙枭将他扔在一边,拿过记录册一看,他很快找到墨殇那一行,对应的名字,是月听风。

夙枭冷笑一声,正准备离开,却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和手下,立刻从窗户翻了出去。

……

等到魅音播放机交易完了之后,纪达枫将厚厚一沓银票,装进一只制作精美的小盒子里。

他抱着小盒子,走到白盈盈面前:“白先生,这是九万两,您请过目。”

白盈盈伸手接过,然后打开盒子,当着纪达枫的面,清清楚楚数了一遍,最后笑道:“没问题,纪老板,合作愉快。”

纪达枫笑得很奉承:“期待与白先生的下一次合作。”

白盈盈微微一笑:“一定一定,相信不会很久。”

楼沧月看着白盈盈盒子里厚厚的一沓银票,眼中惊羡不已。

她爹是有钱,她也从小就不缺钱。

可是,那些钱都不是她自己赚的。

说起赚钱,她这辈子大概也就在猎人酒馆转过一些。

但那都是辛苦钱,和白盈盈这赚钱速度,根本就没得比。

小红和小翠,今天晚上也算是大开眼界。

她们万万没想到,自家的王妃,不止医术高明,这赚钱的能力也和她的医术一样,一出手就让人惊艳。

整整九万两银子啊,那是她们几辈子都无法赚到的数目。

白盈盈从里面拿出五张银票,然后将盒子盖好,转递给小红:“小红,帮我拿一下。”

小红顿觉受宠若惊,盒子接过来,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不太够,双手下意识往下沉了一下。

之后,白盈盈便准备离开。

面对白盈盈这样的一棵摇钱树,纪达枫自然是百分之二百的恭敬,一路将她送到大门口。

这时候已经是黄昏,夕阳西下,天边一抹血红,将云朵染得火烧一样的红。

早已等在那里的月听风立刻迎了过来。

“老白。”月听风走到白盈盈身边,问:“能否借一步说话?”

白盈盈见他神色有异,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月听风认出自己来了,他说借一步说话,是想跟自己要那一千两银子。

也罢,那一千两,的确是应该还给他的。

白盈盈这么一想,便点点头,跟着月听风往旁边走去。

然而,她却不知道,在金鼎拍行大门口外,楚天辞的马车早已等在那里。

他一直掀着帘子,等着白盈盈从里面出来。

谁知,好不容易等出来了吧,月听风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冲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你怎么知道不贵? 楚天辞放下车窗帘子,伸手掀开车帘,“流光,去请王妃。”

“是。”

那边,白盈盈跟着月听风来到门口右边的一根大圆柱子后面。

月听风脸色容光焕发,眼睛里褶褶生辉,他看着白盈盈,微微一笑:“老白,今天一早,清音坊的老板,新得了一支绝世好笛,你想不想去买?”

“笛子啊?”白盈盈摇摇头:“上次已经买过了,不需要了。”

月听风眸中闪过一缕失望,转瞬又言辞兴奋的蛊惑:“老白笛技高绝,一般的笛子又如何配得上你,清音坊老板新得的那支笛子非常好,简直可以和今天拍卖的墨殇媲美。”

“是么?那岂不是会很贵?”白盈盈微微皱眉。

“不贵!”月听风立刻说道。

白盈盈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不贵?”

月听风微微尴尬,但他脑子灵活,转瞬想到搪塞之词:“因为清音坊的老板,他这人啊,不爱财,为的就是给那绝世好笛找一个最适合的主人。”

“哦……”白盈盈听他这么一说,倒是颇感兴趣:“那行啊,转天我有空,再去看。”

月听风满怀期待的问:“今天去看可以么?我主要是怕那笛子被人抢走,毕竟清音坊的老板不爱财,好东西抢的人又多。”

“今天啊……”

白盈盈正为难间,流光已经走上前:“王妃娘娘,殿下有请。”

“啊??”白盈盈下意识回头,便见路边停着的一辆马车。

这时,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脚,露出楚天辞风华绝代的半张面容。

白盈盈心下微微一凛,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啊?”月听风脸上露出惊诧之色,指着白盈盈低声说:“原来你是秦王妃,真是失礼失礼。”

“嘘!”白盈盈食指竖在唇边,然后低声嘱咐:“月公子,劳烦你帮我保密啊,我不想让纪老板还有金老板知道我的身份。”

月听风微微一笑,立刻保证:“你就放心吧,在我心里,你依旧是老白,不是秦王妃。”

流光听月听风话里有话,下意识瞪了他一眼。

白盈盈放了心,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银子的银票,递给月听风:“月公子,这是之前跟你买长风的银子,你收好。”

月听风不肯收:“秦王殿下已经将长风还给在下了。”

白盈盈一听,心里顿时升起一丝薄怒。

这就有点过分了,把人家的笛子摔断就摔断,竟然还把摔断的笛子送回去示威。

这简直是嚣张至极啊。

白盈盈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温声向月听风道歉:“月公子,对不起,那长风,是我不小心摔坏的,虽然已经送还给你了,但是那长风断了就是断了,就算不是买,那我也应该赔你的。”

白盈盈说要赔,月听风自然更不乐意。

明明是楚天辞摔坏的,凭什么让白盈盈帮他赔?

“不用赔,那支笛子,我已经让人接好了。”

“真的么?”白盈盈惊喜出声:“你真的把长风接好了?”

长风的确是一支好笛,就那么摔坏实在可惜。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本尊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月听风点头:“是的,不过,它曾经折断过,所以在音色上不能和之前相比,再给你用,显然不合适,所以,你这银子还是收起来吧。”

白盈盈固执摇头:“那可不行,它音色不能和从前相比,那都是因为我摔坏了它,这个必须得赔。”

“王妃娘娘……”

流光有点着急了,自家王妃再这么墨迹下去,只怕殿下要等不及了。

白盈盈也着急,她干脆将银票塞进月听风怀里,然后转身就走。

月听风也不肯收,追上来要将银票还给她。

流光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了月听风的路:“月公子,请自重。”

月听风无奈,只得捏着银票,望着白盈盈的背影,依依不舍。

见白盈盈上了马车,马车徐徐往前,然后越开越快。

月听风幽幽叹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他的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月听风吓了一跳,连忙回头,便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自己面前。

黑影脸上蒙着一块黑巾,只将一双细长的眼睛露了出来。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好像是夜晚里捕食的狼,带着一丝狠厉与残忍。

夙枭不等他反应过来,伸手就往他胸口抓去。

月听风皱眉,伸手击出一掌,之后往后一跃,快步往外跑去。

夙枭带着人紧追不舍。

月听风害怕怀里的墨殇被毁坏,只能一路奔逃。

他本来想先回妙音坊将墨殇放起来,可是身后的黑衣人追得实在太紧,他没办法,只得往郊外跑。

等到了郊外,再把这黑衣人解决掉就万事大吉。

两人你追我赶,很快到了郊外一处密林。

月听风不跑了,他站在当地,等着夙枭跑近。

他正准备开打,夙枭身后突然“嗖嗖嗖”飞过来几条黑影,几个人一起,将月听风包围起来。

月听风心头微微一凛,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拧紧了眉头。

他看向刚刚追他的黑衣人,问:“阁下是求财?”

夙枭摆摆手:“本尊不求财,只求你今天刚刚拍到的墨殇,识相的,把墨殇交出来,本尊尚可给你一万两银子,算是跟你买的,否则,本尊一个子都不会给你。”

“墨殇?”月听风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墨殇并没有在我的身上,阁下是找错人了。”

他千辛万苦拍来墨殇,就是为了送给白盈盈,现在又怎么可能会交给眼前这个黑衣人呢?

夙枭目光一冷:“本尊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说着,右手一挥,几个黑衣人,立刻飞奔冲上。

月听风也不是好惹的,直接从腰间抽出长长的软剑,便和他们打了起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飞沙走石……

月听风和对方过了几招,便发现,对方的武功招式,出自圣罗兰教的嫡系派别。

他目光一冷,厉声喝问:“你们是圣罗兰教的人?”

夙枭冷喝一声:“算你有眼光,本尊就是圣罗兰教的教主,识相的,快点把墨殇交出来。”

月听风怒道:“果然是魔教,什么东西都是用抢的!今日,我月听风就要为民除害。”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往事,仇恨 月听风这一生,最恨的就是圣罗兰教。

从小到大,他研究得最多的,便是圣罗兰教的武功,所以,他和他的老师,也创出一套专门克制圣罗兰教武功的招式。

现在他将那些招式使出来,倒是每一招,都能够将对方堪堪压制。

夙枭发现自己的功夫总是被对方压制之后,立刻对他动了杀机。

他右手做了个手势,手下会意,使出的招式,也全都变成了招招致命的杀招。

月听风的武功虽然能够克制夙枭,奈何双拳难敌四手。

勉强撑了两刻钟,他便受了伤。

雪白的衣服上,斑斑点点都是鲜红的血迹。

突然,夙枭双手往前一推,一个黑色的光晕,向月听风击了过去。

月听风勉力击出一掌,白色的光晕飞出,黑白碰撞,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凌空飞起,举刀向月听风的后背猛的砍下。

转瞬间,月听风倒在地上。

夙枭走过去,伸手扯开他的衣衫,从里面掉出一个长长的匣子。

夙枭立刻去捡。

月听风却飞扑过来,双手紧紧抱住那只匣子,死活不肯松手。

夙枭大怒,抬脚往月听风背上狠狠踢去。

“噗”,月听风吐出一口鲜血,但双手抱着匣子,依旧不肯松手。

月听风的目光变得有些模糊,他恍惚看见,远方血红一片。

那里,他的父母兄弟,他的姐姐妹妹,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盒子里承载着他人生里仅剩的一点美好与追求,他又怎么可能放手?

夙枭见月听风抱着匣子的手依旧不肯松开,愤怒之下,一脚向他头部狠狠踢去。

月听风闷哼一声,转瞬间晕了过去。

夙枭弯腰,捡起地上的匣子,打开一看,果见一支墨色的笛子好好卡在中间。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想叫手下人给月听风再补一刀。

突然林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立刻向几人招招手,然后转身便往那脚步声相反的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清雨和灵香便来了。

她们看见地上躺在血泊之中的月听风,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公子!”

清雨飞扑过去,抱起月听风,眼泪“唰”的便下来了。

灵香吓得手足无措,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俩今天上街买东西,在路上看见月听风,两人正要叫他,他却飞奔而去。

紧接着,又有几个黑衣人在追他。

两人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追了过来。

只是,两人跑得太慢,以至于没能赶上帮月听风一把。

清雨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向灵香:“灵香,把公子扶起来,我背他去找大夫。”

灵香连忙点头,她正要过来扶月听风,正在这时,附近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一惊,立刻站起身来,拔出软剑,一左一右护在月听风身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的内心,也越来越紧张,两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前面一棵大树后面,转出来一个身子窈窕的绿衣少女。

少女看上去十五六岁年纪,柳眉弯弯,一双丹凤三角眼,顾盼生姿。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怎么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少女乌黑的头发,梳在头顶,扎成一个漂亮的发髻,上面几朵珠花,越发衬得她容颜秀丽,气质娴雅。

清雨和灵香两个,看着前面的少女,紧绷的心弦,下意识放松了些。

还不等两人反应,少女已经发现了她们身后的月听风,她惊呼一声,快步上前。

清雨手中长剑一伸,立刻拦住了她。

少女皱眉:“我是大夫,你们主子现在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及时医治,他一定会死的。”

清雨和灵香交换眼色,之后,清雨问:“姑娘是?”

少女有点不耐烦的回:“我叫沈妙微,我的父亲是工部侍郎沈望。我刚刚在这林子里采药,没想到,竟然会碰到你们。”

清雨和灵香还有所戒备。

沈妙微直接从袖袋中拿出腰牌,怼到清雨和灵香跟前。

她们看清腰牌上的“沈”字,两人再次交换眼色,然后向两边退开。

……

白盈盈跟随流光往楚天辞的马车去。

在路过门口的时候,白盈盈立刻向楼沧月和小红小翠招招手,然后四个女孩子,一起上了楚天辞的马车。

幸好楚天辞的马车足够宽敞,虽然白盈盈招呼了三个姑娘进来,但依旧不显拥挤。

但是,楚天辞的脸色,至始至终都没有好过。

上了马车,小红便将装银票的匣子递给白盈盈。

白盈盈双手抱着,心里美滋滋,脑海里飞快的掠过下一步、下下一步的计划。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行至千秋殿。

流光将马车停下来,然后扭头:“殿下,千秋殿到了。”

楚天辞目不斜视:“推本王下去。”

正在脑海中周密计划的白盈盈,就好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楚天辞脸色一沉,他微微侧头,目光冷冷扫向白盈盈。

坐在白盈盈另一边的楼沧月,连忙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啊?”白盈盈愣了一下,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她茫然看向左右,问:“怎么了?”

楚天辞心中的怒火又升了几分。

楼沧月连忙凑过来,低声提醒:“师兄让你推他下车。”

白盈盈“哦”了一声,连忙将装银票的匣子递给楼沧月,然后伸手去推楚天辞。

她把楚天辞推下马车后,便要回身上车。

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第一件事,必须和大家伙一起,开个热热闹闹的庆功宴啊。

“上哪儿去?”

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怒火。

白盈盈回身,朝着楚天辞微微一笑:“夫君,我去一趟冷秋院,一会儿就回来。”

“不许去!”

楚天辞的声音里,透着暴躁与愤怒。

白盈盈瞥了一眼满脸愤怒,眸光阴冷的楚天辞,她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明白过来。

狗王爷一定是又犯病了,所以才会这么暴躁的。

也罢,今天大家累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庆功宴明天再开。

白盈盈这么想着,便朝楚天辞甜甜一笑:“夫君,你等我一下,我跟沧月她们交代几句,然后再回来给你治病。”

楚天辞:“……”

怎么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白盈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掀开车帘:“沧月,小红小翠,你们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记得早点去冷秋院,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楼沧月一听,立刻兴奋得瞌睡都没了:“那太好了,盈盈,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么?”

白盈盈想了想:“准备一些新鲜菜肴吧,我明天做火锅给你们吃,比如蘑菇、青菜、粉丝、虾仁、猪肉、香菜、葱姜蒜、香油、豆腐……”

身后的楚天辞,听着白盈盈一个一个的报菜名,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之前玉绝尘说的话。

当一个女人,开始偷偷攒私房钱的时候,那就说明她另有打算。

他是不在意她攒私房钱没错,但这并不代表他允许她另谋出路。

瞧瞧,这才赚了几万两银子,就不把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了。

这要是让她继续攒下去,那以后,她的眼里心里还会有他这个夫君么?

想到这里,楚天辞的内心更加暴躁不平。

他皱紧了眉头,看着白盈盈一手扶着车栏,一手掀着车帘,仔仔细细交代楼沧月几个明天要准备什么东西的样子,他心里的怒火,腾地被点燃。

呵!她和冷秋院那些人吃饭,倒是这么讲究,准备得这么仔细,菜品一个接一个,恨不得把现在能吃的菜都报一遍。

可是,之前她给自己煮饭,怎么就没见她这么仔细?就下了一碗面条打发自己!

尽管那碗面条,他吃得挺开心的。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明天的菜肴一比,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咳咳咳!”

楚天辞用力咳嗽三声。

白盈盈心头一紧,这才停住了报菜名,然后摆摆手:“沧月,你们先去吧,我推夫君回屋去了。”

楼沧月连忙把匣子递过来:“盈盈,这个给你。”

白盈盈没接:“你帮我收着呗。”

楼沧月摇头:“不行啊,这么多的银票,万一我给你整丢了,那我岂不是要当赔匠?”

楼沧月固执不肯,白盈盈只得将银票匣子接了过来,她想了想,又递给小红:“小红,你帮我拿着,明天我过去再跟你拿。”

身后的楚天辞气坏了,他简直忍无可忍,这小女人,还真准备攒私房钱另谋出路?

简直岂有此理!

楚天辞看向流光,忽然开口:“流光,把王妃的银票匣子拿过来,本王亲自帮她保管。”

“是。”

流光回身,大手掀开车帘。

小红下意识看了白盈盈一眼,没敢去接。

流光不由分说,一把从白盈盈手中抢过银票匣子,然后转身跳下马车,快步跑到楚天辞跟前,将银票匣子交到他的手上。

楚天辞向他使了个眼色,流光立刻推着轮椅车,往千秋殿而去。

白盈盈反应过来,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看了一秒,转瞬怒了。

靠!不带这样抢钱的!

白盈盈连忙放下车帘,转身便向楚天辞追去。

她一路追进千秋殿,楚天辞的轮椅车,这才停了下来。

流光很识相的退出来,然后替两人关上房门。

听见关门的声音,白盈盈再也忍耐不住,立刻向楚天辞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连你也是本王的 楚天辞操纵着轮椅车轻轻一转,白盈盈扑了个空。

她自然不肯就此罢休,身手敏捷的爬起来,再接再厉的向楚天辞手里的银票匣子扑去。

楚天辞将银票匣子举高,白盈盈直接扑到他身上,像爬树一样爬上去抓那银票匣子。

“还给我!这是我的!”

白盈盈抓着他的手臂往上爬,伸长了指尖去够那银票匣子。

“你的?”楚天辞冷笑一声:“本王说是我的才对。”

白盈盈瞬间懵了,手上的动作也微微一顿,她瞪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凭什么?这明明是我赚的,沧月和小红小翠都可以作证。”

楚天辞看着她脸上震惊又愤怒的小表情,心头微微一乐。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脸认真又无比霸道的说:“整个秦王府都是本王的,连你也是本王的,又何况这区区九万两?”

白盈盈:“……”

天底下竟有这样无耻的男人!真是气死我了!

白盈盈气得抓狂,一边气呼呼的往上爬,一边咬牙切齿的骂:“不要脸!抢女人的钱!哼,原本看在你是我夫君的份儿上,我还准备分你一份,现在,我一点都不要分给你了,一两一钱都不要分给你!

狗王爷,臭王爷,烂王爷,我受够你了!”

“原本看在你是我夫君的份儿上,我还准备分你一份”。

楚天辞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一句话,他的心里,竟泛起一丝甜蜜。

原来,自始至终,她的心里都有他。

这时,白盈盈已经攀上他的头顶,她右手紧紧圈住他的脑袋,左手使劲往上伸,想要去够楚天辞举高的银票匣子。

楚天辞感觉到她的身子紧紧扑在他的怀里,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一缕一缕钻进他的鼻子,融入他的心灵。

她娇软的身子,几乎压在了他的脸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白盈盈的指尖使劲的往前伸,就在指尖碰到匣子的那一瞬,楚天辞右手往前微微一送,那只银票匣子,稳稳落在了他们的床榻中间。

白盈盈惊呼一声,立刻便想从他身上滑下,去抢那只匣子,却被他一把抱住。

楚天辞双手抓住她的双肩,将她紧紧按在自己身上,然后十分陶醉的深深嗅了一口。

“娇宝,你好香。”

冷不防听见这一声甜蜜的称呼,白盈盈愣了一下,转瞬愤愤不平:“我才不是你的娇宝,你放开我!”

哼,你以为叫一声娇宝就可以霸占我的九万两,门儿都没有!

不!窗户也没有!

“不放!”楚天辞十分无赖的说:“今天,你还没给本王治疗呢,本王突然觉得头有点儿疼,腿好像也有点不舒服。”

白盈盈气呼呼:“没心情!”

楚天辞搂着她,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低声哄道:“你给本王治疗,完了本王把那银票匣子赏给你。”

白盈盈气坏了,脱口而出:“那银票匣子本来就是我的!”

无耻!不要脸!

狗王爷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楚天辞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神情有些悠悠然:“看来,你对咱们南楚的律法还不太了解,在南楚,女子嫁人之后,除了嫁妆属于她本人之外,她本人,以及成亲后,在夫家创造的一切价值,都属于夫家。”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这就是你留在本王身边的乐趣 当然,楚天辞没有告诉她,南楚的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夫家生育子嗣就是她们最大的价值。

除此之外,夫家也不需要他们再创造别的什么辉煌价值。

若真有那传奇女子,那在夫家的地位,自然非同寻常,也会受到整个家族的尊重。

当然,这也要看在什么样的夫家,南楚的文化,大多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对于那种比男人还要聪明优秀的女人,还得看那男人的胸怀。

靠!这什么狗屁法律,简直狗屁不通!

白盈盈气得不行:“那我还嫁人干嘛?狗王爷!我要跟你和离!”

楚天辞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

他没有说话,周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听见白盈盈此起彼伏的愤怒的呼吸声。

白盈盈喘了几口气,突然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她心尖儿一颤,脑海里慢慢回想……

她刚刚说了啥?

好像说了“和离”……

好像还喊了他“狗王爷”……

好像还喊了不止一句……

可是,难道他不狗么?

就在白盈盈内心深处天人交战的时候,突然间身子往下一悬,转瞬被他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本王看你是又想挨揍了!”

说着,他的大手落在她的后面,并没有拍下来,而是用力捏了一把,然后扬起,作势要打。

“哇……”

他的手还没落下来,白盈盈已经抢先一步哭出声来。

“夫君欺负我,呜呜呜……”

白盈盈哭得悲悲戚戚,那声音听之让人心碎……

其实,楚天辞这次并不是真要打她,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突然听见她悲悲戚戚的哭声,他的心也软了。

他轻轻叹息一声,将她抱坐起来,看着她脸上梨花带雨的露珠,心微微一疼,但语气依旧严肃:“这一次,本王就原谅你,再有下一次,本王决不轻饶。”

白盈盈撇撇嘴,声音带着委屈:“你都这样欺负人家了,还不许人家和离么?”

“你还敢提和离?”楚天辞觉得,自己刚刚就不该饶过她,这小女人,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白盈盈心里气呼呼,但语气不敢太坏:“你刚刚都说了,我在秦王府赚的钱都是你的,我人还得归你管,你高兴时赏个笑脸,不高兴就把我抓起来打一顿,那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她话音一落,他的吻,便落在她的唇上,截断了她后面的话。

直到吻干了她的泪水,吻尽她心里的委屈。

就在她低沉的情绪,被驱散之后,他这才放开她,唇移到她耳边,声音微哑,低声蛊惑:“这就是你留在本王身边的乐趣……”

白盈盈翻了个白眼,这是你的乐趣吧!

她愣了一秒,正要反驳,楚天辞却突然开口:“本王哪有那么小气,连你攒的私房钱也要抢?本王只是希望,无论你是从前的你,还是如今攒了一点私房钱的你,都能够乖乖留在本王身边,不要再想别的出路。”

说到这儿,楚天辞微微顿住,他双手捧起白盈盈的面容,像是捧着无比珍贵的珍宝。

“本王可以承诺,你一日是本王的妻子,这辈子都是本王的妻子,那么,你可以承诺本王么?”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承诺么? 楚天辞看着她,突觉她身上的装束有些辣眼,便抬手将她唇边的胡须扯掉,又将她头上的发簪拔下。

白盈盈一头青丝顿时倾泻而下,自然散落,原本的飒爽英姿,立刻换作了女儿家的娇美。

她脸上不施粉黛,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天辞望着她星辰一般璀璨的眸子,幽深的凤眸中,带着隐隐的期待。

白盈盈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小手拍着胸,脯,十分慎重的承诺:“我可以承诺治好你的病。”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白盈盈觉得,她的这个承诺,比其他任何承诺都要有分量。

将他从病痛中解脱出来,让他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承诺么?

没有得到预期答案的楚天辞,脸色微微一冷。

他盯着她看了良久,然后冷冷开口:“不是要给本王治病么?怎么还不动?”

白盈盈“哦”了一声,连忙从他身上滑下来,然后走到前面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银针,药物。

她花了十分钟准备好,然后转身走到楚天辞面前蹲下身子,低头挽起他的裤脚,开始给他扎针。

白盈盈认穴精准,不到两分钟,就把该扎的穴位都扎好了。

之后,她拿出两根特制针管,然后捻着针管,慢慢在他的膝盖上转动进入。

微微的刺痛传来,楚天辞皱眉:“这一次为何比之前痛?”

白盈盈没抬头,口中十分官方的解释:“因为这次的针管比较粗,里面加了药物,可以帮助愈合你里面的骨伤。”

楚天辞见她头都没抬,心里更加不悦,他一时没再说话。

白盈盈也没说话,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连一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给楚天辞扎完针后,有半个小时的等待时间。

白盈盈走到楚天辞身后,然后蹑手蹑脚走到床边。

她悄悄爬上床榻,将银票匣子抱过来,然后打开匣子,将里面的银票尽数取出,折叠起来,用一块帕子包好。

她试着塞进包包,发现银票实在太多,塞不下,思来想去,最后将银票从自己的领口塞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

坐在前面的楚天辞,心情有些烦躁。

她给他扎完针,竟然不在身边陪着,简直岂有此理!

“我……我在帮你收拾床铺。”

她说着,煞有介事的把床榻拍得“啪,啪”的响。

“过来!”楚天辞冷声命令:“本王有话要问你。”

“哦。”白盈盈答应一声,连忙起身,往他这边走。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又去搬了一把椅子。

她把椅子搬到楚天辞跟前,然后端坐其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楚天辞。

楚天辞见她离自己老远,心里十分不悦。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将目光落在她的胸口……

这里比刚刚明显鼓了许多,而且鼓的形式有点奇怪……

楚天辞略一思索,心里便有了答案。

一时间,他心里好气又好笑。

她竟然这么不相信他,就刚刚那当口,还能把银票藏起来。

而且她藏银票的地方,也太……

楚天辞脸上面无表情,语声淡漠的问:“本王的腿,何时可以治好?”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听你这口气,像是在跟本王要钱? 白盈盈认真思考了一下,十分谨慎的说:“三到六个月。”

其实,他的腿,在两个月之内,是完全可以治好的。

只是要根治他的头疾,需要做开颅手术,而开颅手术前,需要做充足的前期准备。

现在银子是有了,需要的就是时间和人力。

狗王爷天天坐在轮椅上还这么不消停,要是把他的腿给治好了,那她的计划,就更加艰难了。

所以,在做开颅手术之前,绝对不能把他的腿给治好了。

“时间太久了。”楚天辞盯着她的眼睛,语声微冷:“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治不好本王的腿,本王就不要你治了!”

“一个月?怎么可能?”白盈盈惊得跳了起来,她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天辞,据理力争:“夫君,你没听说过么?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腿伤到了筋骨,怎么可能一个月治好呢?

更何况,你的腿伤的时间也有点久了,根本不可能一个月治好的,至少也得三个月。”

楚天辞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不会是故意吊着本王的病,想养病自重吧?”

“没有!绝对没有!”

白盈盈被他猜中一半心思,有点心虚。

不过,她脸色却是如常,迅速从椅子里爬下来,身姿站得笔直。

她拍拍自己的胸,脯,看着楚天辞问:“夫君,你看看我是谁?”

楚天辞冷冷翻了个白眼:“你怕是傻了吧?”

白盈盈也不生气,笑着给他解释:“我是秦王妃啊,作为你的妻子,我心里巴不得你的腿早点好,怎么可能吊着医?

再说了,我吊着医有什么好处?

盈盈给你治病,又没收你一文钱,那给你治三个月六个月,又不比治一个月钱多,我吃饱了撑的,才会吊着医呢。”

楚天辞:“……”

她是掉钱眼里面去了么?张口闭口都在跟自己提钱。

“听你这口气,像是在跟本王要钱?”

白盈盈连忙摇手:“不,不用给钱,盈盈给夫君治病,不收钱!收钱那还叫夫妻么?”

听她这么说,楚天辞阴暗暴躁的心,像是蓦地照进一缕阳光,一时间暖得让他心安。

他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突然朝她伸手:“过来。”

“啊?”白盈盈愣了一下,没动。

楚天辞眉心微蹙:“本王让你过来,没听见么?”

白盈盈犹豫了一下,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的细针上扫了一遍,然后从椅子上爬下来,期期艾艾走过去。

细针扎着穴位,他就算想抓她,也使不上全力的。

待她走近,楚天辞内心的阴暗暴躁,似乎又少了一分。

他转眸看了她一眼:“去找本书来,读给本王听。”

“哦。”白盈盈答应一声,走到窗前的一排书架上,取了一本书。

白盈盈拿着书回到楚天辞的身边,她低着头,打开来正要读,却发现,里面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

之前列清单之类的活儿,要么是给楼沧月做,要么是让小红小翠帮忙的。

白盈盈有点尴尬,她上前两步,在楚天辞面前展开书本,脸上露出一抹甜笑:“夫君,盈盈帮你捧着书,你就这么看,可好?”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不要每次都让本王说三遍 楚天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书本上。

他看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抬眸看她:“不好!你读给本王听。”

白盈盈苦着一张脸,有点为难的说:“可是盈盈不识字。”

“不识字?”楚天辞意外的挑眉,目光中带着审视。

不识字,怎么能做出魅音播放机那样的机器?不识字,如何有那样高明的医术?

还是,她仅仅只是不识南楚的字?

楚天辞正要说话,白盈盈扭头看了一下身后记时的沙漏,这时,沙漏里的沙子刚刚漏完。

白盈盈忙将书本放在一边,笑着走过来:“时间到了,我帮你把针拔下来。”

细针从楚天辞身上拔下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又轻松了许多。

他微一抬头,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白盈盈放在椅子里的书给卷了过来。

白盈盈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

他这强大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原理?照理说,这不符合科学啊!

她心里这么想着,便走过去:“夫君,盈盈帮你把把脉。”

楚天辞没说话,直接将手伸了出来。

白盈盈仔细给他把脉,只觉他的脉搏的确比普通人要强一些。

她想了想,又说:“夫君,劳烦你帮我把那边架子上的毛巾拿过来可好?”

楚天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书本,抬手将那架子上的毛巾给她抓了过来。

在他刚刚抬手的瞬间,白盈盈感觉到他的脉搏蓦地变得很强。

她心中略有所悟,松开他的手,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将细针收拾起来,等着明天消毒。

忙了半天,白盈盈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正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身后却传来楚天辞的声音。

“过来!”

白盈盈回身:“夫君,该吃晚饭了。”

楚天辞一点都没有肚饿要吃饭的意思,他冷眉冷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再次下令:“过来!不要每次都让本王说三遍。”

白盈盈没办法,只得回到他身边。

楚天辞抬手一拉,便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

白盈盈惊呼一声,下意识便要挣扎。

楚天辞双手环住她的腰,声音又冷又低沉。

“别动,本王教你认字。”

“啊?”白盈盈有点懵,她歪着头问他:“夫君,你为何要教盈盈识字?”

楚天辞没好气的说:“怕你给本王丢人!”

白盈盈撇撇嘴,心里愤愤不平,但她终究没有再挣扎,乖乖坐在他怀里,跟着他学认字。

楚天辞双手穿过她腰间,右手拿着书,左手在那书本上指着字,一个一个教她。

白盈盈本来就是超级学霸,学起来也十分迅速,每个字,楚天辞只教一遍,她便认识了。

一本书读完后,白盈盈把所有的字都认识了。

楚天辞让她自己读第二遍的时候,她一个字都没读错。

第二遍读完,楚天辞侧头看着她的侧脸,心思十分微妙。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殿下,晚饭准备好了。”

白盈盈一听,立刻兴奋得跳起来,她迫不及待推开楚天辞抱着她的双臂,然后像一只觅食的小鸟一般,飞向门口。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这才是秦王的可怕之处 楚天辞看着她轻盈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突然发现,刚刚那些不愉快,竟然在她的笑颜中一扫而光。

很快,饭菜摆上桌。

她像平时一样,主动给他盛饭,还把他爱吃的菜肴夹到他的碗中。

楚天辞接过她递过来的碗,一颗心突然就柔软了。

楚天辞吃了两口,发现她爱吃自己面前的一盘菌丝炒肉,便用自己的筷子,给她夹了一大着,放进她的碗里。

白盈盈立刻抬头,朝他甜甜一笑。

后来,他又发现她爱吃虾仁。

于是,他放下碗筷,把那盘水煮虾端到自己面前,然后开始剥虾仁。

白盈盈以为他爱吃虾仁,一时也不好去抢,自己只得吃别的菜。

十分钟后,楚天辞把一大盘水煮虾都剥完了,他将面前满满一碗虾仁送到白盈盈面前,之后,一言不发,端起自己的碗,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白盈盈瞬间愣住了,她盯着眼前的虾仁,望了一眼,又望了一眼,然后她抬起头,有些不确定的问:“夫君,这虾仁,你给盈盈剥的?”

楚天辞有点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冷着声音下令:“食不言寝不语!”

虽然他的声音很冷,但白盈盈却觉得异常的甜蜜。

她嗖地站起,突然倾身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夫君,你真好!”

楚天辞瞥见她唇角的油光,顿时嫌弃得不行,他下意识想要掏出帕子,擦一擦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但动作进行到一半,终究是忍住了。

白盈盈津津有味的吃了两个,然后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个,送到他嘴边:“夫君,你尝尝。”

楚天辞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张嘴,就着她的筷子,将那个弯弯的虾仁吃进嘴里。

……

皇宫,深夜的御书房,还亮着烛火。

楚帝坐在御案之后,看着下首站着的玄冥司首尊赵开,问:“秦王那边最近怎么样了?他可有寻到鬼谷医仙的下落?”

赵开浓眉舒展,脸上带着轻松:“回皇上,最近秦王府寻鬼谷医仙的动作少了许多,想是秦王现在已经认了命,打算不再寻找鬼谷医仙了。

除此之外,秦王府也没有别的什么动作,秦王最近十分宠爱他的王妃,不止公开为秦王妃挑选首饰,今天晚上,还亲自赶到金鼎拍行,给他的王妃拍玉笛墨殇。”

“哦?”楚帝微微挑眉:“那他拍到了么?”

赵开微微一笑:“没有,那玉笛墨殇最后以三万两银子的价格成交,秦王却没有拍到,可见,三万两银子对于他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所以,皇上也不必太高看秦王了。”

楚帝皱眉摇头:“你不懂,这才是秦王的可怕之处,他连为喜欢的女人花钱都舍不得,这足以说明他的野心与自律。”

赵开一想也是,立刻给楚帝拍马屁:“皇上英明。”

楚帝沉思一会儿,问:“现在给秦王看病的大夫是谁?”

赵开:“是秦王府的温致远。”

楚帝皱眉:“是世代太医世家的温家?”

赵开回:“是,温致远的父亲,原本是先帝身边的太医,后来,秦王征战沙场,先帝便将温太医赐给了他。

温太医死后,他的儿子温致远,便跟随秦王左右。”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楚帝皱着眉头沉思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杀气,他向赵开招招手。

赵开连忙上前,楚帝在他耳边低声交代几句。

赵开连连点头,然后退了下来。

楚帝又问:“太子遇刺一事,调查得怎么样了?是翊王所为么?”

赵开摇头:“回皇上,此事还在调查中。”

楚帝皱眉:“加紧调查!三日之内,朕要知道调查结果!”

“是!”

……

秦王府。

两人各自沐浴更衣后,白盈盈伺候楚天辞上了床,然后她爬进床里头,合衣躺在他身边。

楚天辞习惯性的与她聊天:“今天,你为何不让本王拍下墨殇?”

白盈盈想起他白天的回答,有点生气:“你都要拍来送给别人,我干嘛要让你拍?”

楚天辞扭头看她:“哟,那会儿又这么听本王的话了?那其他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白盈盈气呼呼的闭上眼睛,不理他。

楚天辞伸手过来,握住她的小手:“那墨殇,本王本来准备拍下来,送给某人的,可惜某人不稀罕,所以没办法,只能换个人送。”

白盈盈嗖地睁开眼睛,扭头瞪着他:“我不稀罕,那你就不能不送么?为什么一定要换个人送?”

楚天辞瞧着她气嗖嗖的样子,心里一乐,他抓着她的手,低声的哄:“好好好,本王的小娇娇不稀罕,那本王就不送。”

白盈盈这才消气,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后面会这么麻烦,今天在金鼎拍行,就不该爬窗进去阻止他花重金买墨殇了。

现在狗王爷知道她能赚钱,后面不知道会不会派人监视她。

白盈盈想到这里,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楚天辞听着她的叹气声,问:“怎么了?”

白盈盈:“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楚天辞心头一凛:“后悔什么?”

白盈盈:“后悔今天不该阻止你拍墨殇。”

楚天辞:“……”

他沉默两秒,然后伸手抚上她的脸颊,问:“还想要墨殇?”

白盈盈摇头:“不是。”

“那是?”

楚天辞望着她的眼睛,目光深沉。

白盈盈又叹了一声,咬着唇摇头。

她可不能让狗王爷发现她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楚天辞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还喜欢墨殇,便搂过她,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墨殇被人拍走了,下次本王去寻一块天然的玉石,为你亲自打造一支独属于你的玉笛,名字也由你来取,这下总该高兴了吧?”

“不用!”白盈盈立刻拒绝:“其实笛子还是用竹子来做比较好,音色也比较动人,吹起来也没那么费劲。”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心里微微感动,对自己之前的猜疑感觉到十分惭愧。

带着这一丝惭愧,白盈盈的小脑袋,往他怀里轻轻蹭了两下。

“你真的这么认为?”楚天辞抬起她的下巴,黑眸直视她的眼睛,“本王希望,你喜欢什么,能直接跟本王说,不用自己去外面求。”

白盈盈点头,一脸认真:“真的。”

楚天辞微微颔首:“好,明日本王亲自给你做一支。”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那么,他为何要忍? “你还会做笛子?”白盈盈眼睛一亮,看着楚天辞,一脸的不可思议。

楚天辞挑眉:“怎么?不相信本王会做?”

白盈盈立马笑了:“相信,盈盈等着。”

她笑得眉眼弯弯,弯弯的水眸中,闪着点点亮光,好像藏着星辰一般。

楚天辞心尖一颤,下意识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声音微微暗哑:“本王对你这么好,你准备怎么报答本王?”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顺着白盈盈的下巴一路往下,目光落在她鼓鼓的胸,前。

他微微皱眉:“睡觉怎么还穿着外套?脱了!”

白盈盈正在想怎么报答他呢,冷不防听他这么说,她立刻想到自己藏在里面的银票,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夫君对盈盈好,不是应该的么?为何还要跟盈盈讨报答呢?”

白盈盈平躺在他身边,闭着眼睛说:“就像盈盈给夫君治病,盈盈就是自愿的,从来没想过跟夫君讨报答。”

楚天辞:“……”

小丫头伶牙俐齿,和她诡辩,真是一点都讨不到好处。

楚天辞扭头看她,窗外的月光撒下,照在她嫩白的脸上,将她白皙的面庞,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格外的美丽。

她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像蝴蝶的翅膀,轻轻煽动,煽起他心头欲,火。

楚天辞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头轻轻滚动一下。

他看着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是他的王妃,伺候好他,是她应尽的义务,那么,他为何要忍?

可是,他的身体让他不能随心所欲,如果她不肯主动,那么,他一时倒也拿她没办法。

想到这里,楚天辞心里又暴躁起来。

小丫头以前挺主动的,动不动就往他身上扑,现在自己就躺在她身边,也默许她来扑,怎么她反倒不来扑了?

“咳!”楚天辞轻咳一声。

白盈盈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她越是这样不动,楚天辞的心,就越像猫爪一样的难受。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应,眉心微微皱起:“本王让你把外套脱了,没听到么?”

白盈盈总算把眼睛睁开了,她扭头看了楚天辞一眼,好脾气的解释:“夫君,我这件外套是新换的,很干净。”

“干净也脱了!谁晚上睡觉还穿着外套?”

楚天辞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

白盈盈听出来了,心里更加认定他想抢自己的银票,她双手下意识捏紧领口,然后又往后面挪了挪身子。

“夫君,你的被子太小,你睡觉又爱抢我被子,害得我晚上没被子盖,我穿着外套,是怕自己冻着。”

她的声音里透着委屈,说得就跟真的似的。

楚天辞:“……”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很规矩,还真要被她给骗了。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朝她伸手,巨大的力道立刻席卷而来。

白盈盈毫无悬念的被他给抓到身边。

“啊——”白盈盈惊呼一声。

下一秒,她腰带一松,外套瞬间松了下来,原本搁在她胸,前的银票小包,从她衣服里面滚落下来,落在楚天辞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那天地钱庄不会是你开的吧? 白盈盈立刻扑上去,一把捧住了她的银票小包。

楚天辞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本王刚刚不是说过,不会抢你的私房钱,你为何要这样防着本王?”

看来,今天不把她对自己的戒心卸下,她是不可能对自己主动的。

白盈盈抱着银票小包,心疼得跟宝贝似的:“可是,你刚才让流光抢我的银票匣子。”

她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听上去可可怜怜,越发让他想要欺负她——用另一种方法欺负她。

楚天辞微微侧头,有点无奈的苦笑一下,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她手里抱着的小布包,有点无奈的说:“若本王真要抢,你觉得,你这样就能护住?”

白盈盈一愣,转瞬将银票小包护得更牢。

不过,她心里也知道,楚天辞说的话,是对的。

若他真要抢,她就算这样也护不牢,不过是给自己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楚天辞有点不耐烦了,他声音微微一冷:“本王数到三,再不把银票放回匣子,本王立刻就让这些银票在你面前化成灰烬!”

“一!”

白盈盈往后退:“夫君,不要!”

“二!”

楚天辞黑眸微微眯起,带着浓浓的威胁。

白盈盈恳求:“夫君,你刚刚不是说……”

“三!”

楚天辞刚要抬手,白盈盈立刻动作麻利的转身,抓过之前的银票匣子,然后将手里的小布包放了进去。

楚天辞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她背对自己跪坐在床的里侧,松松的外套挂在她的身上,将她曼妙的身材隐去。

长长的发丝垂落下来,仅仅是那乌黑的发丝,便透着三分妖娆。

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出现一个画面,她的发丝,蘸着汗珠,垂落在他的胸,膛……

那画面只是想一想,就让他的心,如擂鼓一般,几乎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

楚天辞抬手,将枕头底下的书拨了出来,摆在她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然后故作镇定的躺在那里等她。

白盈盈小心翼翼将银票放好,又把盖子盖牢,之后放在自己平时睡觉的枕头边。

之后,她回过身,看着楚天辞,确认的问:“夫君,你保证不抢?”

楚天辞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点点头:“本王说到做到,绝对不会抢你的私房钱。”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刚才本王只是怕你抱着那匣子辛苦,所以让流光帮你拿一下。

而且,如果你觉得放那么多银票害怕弄丢,本王还可以介绍你去天地钱庄开个户。

天地钱庄最为保险,也会为客户保密,谁都不会知道你存了多少钱。”

白盈盈立刻警惕起来:“那天地钱庄不会是你开的吧?”

楚天辞:“……”

他的小娇娇,何时变得这么疑心病了?

楚天辞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没有说话,而是微微侧过身去。

白盈盈也被自己的这句话给惊到了,自己何时变得和狗王爷一样疑心病重了?

果然,一个人只要稍微有点钱,或者有点势,就会患得患失。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秦王的令牌 就像她以前,什么都没有,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狗王爷那么凶神恶煞的,她也敢扑上去亲近。

现在,她有钱了,未来可期,她反而步步小心起来。

她忽然可以理解,为什么楚天辞以前会有那么重的疑心病了。

楚天辞打开床边的一个暗格开关,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

之后,他回过身,向白盈盈招手:“过来。”

白盈盈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过去。

楚天辞伸手抓过她的手,将手中的一串钥匙,交到她手中:“这是秦王府库房的钥匙,本王现在交给你。

你若喜欢,明天就可以进库房去拿东西,喜欢哪个拿哪个。

这下,你总该相信本王了吧。”

白盈盈托着那串钥匙,忽然觉得有些沉重。

她低头看了几眼,然后又将钥匙还给他:“我不要!”

“为何不要?”

“你库房里的东西,我拿出来又放哪里?还不是又要放回你的库房!”

“……”

就在楚天辞觉得头快要痛的时候,白盈盈突然展颜一笑:“不过,我相信你了,夫君。”

楚天辞大大松了一口气,朝她张开手臂。

白盈盈指指那钥匙:“你先把钥匙藏起来。”

楚天辞朝她招手:“本王不太方便,你来帮本王藏。”

白盈盈见他真的将自己当成了自己人,心里一阵甜蜜,她抓起钥匙,凑过去,问:“藏哪里?”

楚天辞指着床边:“那边上,有一个开关,打开后,里面的暗格会弹出来,你把钥匙放在里面就行。

那几把钥匙,要同时使用才行。

里面还有一块令牌,令牌代表本王,你拿着令牌,本王的人,都会任由你调配。”

白盈盈心念一动,问:“夫君,你要把令牌送给盈盈么?”

楚天辞微微点头:“你把它拿出来,然后把暗格关上。”

白盈盈心跳如擂鼓,她立刻伸手,将令牌小心翼翼拿出来,然后回过身,从楚天辞身上爬到里侧,然后将令牌放在他的手上。

楚天辞却忽然抓住她的手,将令牌重新放回她的手中:“现在,本王将这块令牌交给你,你要把它放好,千万不要弄丢了。”

白盈盈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她突然觉得狗王爷对她太好了,好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才好。

她捏着令牌,用力点头:“夫君,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它放在最最安全的地方,一定不会弄丢的。”

楚天辞微微一笑:“好。”

白盈盈朝他甜甜一笑:“夫君,我先把它放在匣子里,你等我一下下哦。”

她说话的语气娇萌又动人,听得楚天辞心痒难耐。

白盈盈回身,将令牌小心翼翼放进匣子里,之后关上匣子,放回自己的枕头边上。

她回过身,蹭回楚天辞身边,掀开被子躺进被窝。

脑袋枕在枕头上,蓦地发现,脑袋下面多了个东西。

她脑袋嗖地弹起,侧头一看,却见自己的枕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

她下意识看向楚天辞。

楚天辞闭着眼睛,一颗心,却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这让她怎么描述? 白盈盈推了推他:“夫君,这是你的书么?”

楚天辞睁开眼睛,扫了一眼,一脸镇定的摇头:“不是。”

白盈盈歪着头想了想,低声咕哝:“奇怪了,刚才还没有呢,怎么突然就有了?”

楚天辞一本正经的回:“刚才就有,只是你太紧张银票,所以忽略了吧。”

“是么?”白盈盈疑惑的问了一句,沉思了一会儿,说:“反正不是盈盈的,我放边上吧,睡觉!”

她说着,扬手便要将那本书扔到床榻里面去。

“诶!”楚天辞连忙阻止:“你都不看看那书里写了什么吗?”

白盈盈捏着那本书回过头来:“夫君想看?”

“本王不想看!”楚天辞说了一句,生怕她又把书丢了,连忙又补上一句:“不过,这里突然出现一本书,你不觉得奇怪么?”

“是挺奇怪的!”白盈盈微微思考了下,然后点头:“那就看一眼吧。”

楚天辞内心顿时雀跃不已,不过,脸上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

白盈盈坐在楚天辞身边,低着头,开始翻看那本书。

当她看见那本书上的图画时,蓦地觉得心头一热,一股热流从心底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她的脸上,也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像天边的晚霞,瞬间染红了她的脸。

楚天辞躺在她身边,静静的等,尽管心里紧张又着急,但他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白盈盈翻啊翻,很快将一本书都翻完了,她的脸也红透了。

她抬起眼眸,看向楚天辞,声音娇娇软软甜中带蜜:“夫君~,这本书,是不是你故意放在我枕头上的?”

楚天辞自然不愿承认:“本王没有……”

白盈盈有点尴尬,她想了想,说:“如果不是夫君,那应该是母妃了。”

她说着,把书放在枕头边,然后在楚天辞身边躺了下来。

楚天辞见她竟然没有后续了,一颗心顿时躁动难安。

天啊,这小丫头何时变得这么迟钝了?还是,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都如此明显的暗示了,她竟然还不知道主动过来侍寝,简直是欠收拾!

楚天辞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白盈盈动作。

他扭过头去,却发现,她竟然已经闭上眼睛睡觉了。

楚天辞气得攥紧了拳头,他也尝试忍耐,可是他发现,自己曾经那么好的忍耐力,在这一刻好像彻底失灵了一般。

她越是对自己不理不睬,他就越是难以忍受。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扭过头去,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问:“那本书上写了什么?”

“啊?”白盈盈低呼一声,扭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就是一些画,而且画画人的水平很菜,画得一点都不好看。”

楚天辞:“……”

玉绝尘,你说你找的什么玩意儿?为什么不能找画得好看一点的画儿?

楚天辞默了默,又问:“那画的是什么?”

白盈盈:“……”

这让她怎么描述?

白盈盈想了想,直接将那本书丢给楚天辞:“你自己看吧。”

丢完她就回转身,背对着楚天辞躺着。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本王也并不是立刻就要子嗣,本王只是立刻想要你! 楚天辞抓着那本书,懊恼的用力捏了一把。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说话了:“本王觉得,母妃的良苦用心,我们不能辜负,你觉得呢?”

白盈盈:“……”

她只觉心尖乱颤,心里好像藏了一只调皮的兔子,东奔西撞,撞得她一颗心都不安分了。

楚天辞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应,他又接着说:“本王也觉得,本王需要一个子嗣,而你很适合做本王的孩子的母亲……”

白盈盈再也忍耐不住,她嗖地转身,望着楚天辞的眼睛,低低一笑:“夫君,你喜欢哪一个姿势?”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说的话,也没经过大脑,脱口就飞了出来。

等到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时,已经晚了……

楚天辞:“……”

他愣了一下,转瞬间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他心头顿时狂喜,伸手一把将她拧了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身上。

白盈盈俯下身来,小手紧张的抓着他的衣领,靠近他耳边,低声说:“可是,书上的每一个姿势,都不是容易受孕的姿势,盈盈觉得,还是等夫君的腿治好之后,我们再……”

突然真要洞房,她心里还没有准备好。

既然刚刚他说,他需要一个子嗣,那么,她下意识的,便拿这个当借口,将时间无限期的往后推。

楚天辞双手掐着她的细腰,声音微哑:“本王也并不是立刻就要子嗣,本王只是立刻想要你!”

白盈盈瞬间愣住,心头的热浪,瞬间蔓延全身,她缓缓的,缓缓的抬起脑袋,一寸一寸移动到楚天辞的面前。

她低头垂眸,看着他完美的容颜,忽然之间,她心里的防线便被彻底击溃。

她缓缓俯下身,先是吻上他的额头,再是眉,再是眼,一路往下,一直吻到他的脖颈……

楚天辞本来就心火难耐,如今更是被她撩得浑身是火,他下意识抬手,替她宽衣解带……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急的敲门声。

白盈盈瞬间停下动作,扭头朝门口望去:“夫君,有人敲门。”

楚天辞:“别管他!”

他正想拉着她继续,门外的敲门声却更大了。

紧接着传来流光焦急的声音:“殿下,不好了!温大夫被人刺杀,生命垂危,恐怕立刻就要不行了。

他临死之前,想要见殿下一面。”

两个人瞬间好似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满身的热情,也退了下来。

楚天辞扬声:“知道了,本王稍候就出来。”

“是。”

楚天辞伸手摸了摸白盈盈的脸颊,眼中略带歉意:“娇宝,对不起,本王下次再陪你。”

白盈盈摇摇头:“没关系,人命关天,盈盈理解。”

她说着,低头开始整理衣服,之后又拿过外套要穿。

楚天辞按住她穿衣的手:“本王去见他就好,你继续睡吧,本王看完他再回来。”

白盈盈摇头:“夫君,你忘了我是神医了么?我跟你一起过去,或许还能救温大夫一命。”

楚天辞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终是点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白昙花 楚天辞和白盈盈穿戴整齐后出门。

白盈盈看见流光,便吩咐道:“派人去冷秋院把沧月和小红小翠接过来,另外,把我的医药箱也取过来。”

“是。”

流光转身吩咐下去,之后,带着楚天辞和白盈盈去看温致远。

刚走到温致远的院子,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众多药材味道和血腥味混合而成。

白盈盈脸色微微一凛,血腥味这么浓,可见伤得十分严重。

她下意识加快脚步,往里走去。

楚天辞向流光招了一下手,流光忙俯身下来。

楚天辞在他耳边低声嘱咐几句。

流光答应一声,转身走出门口,吩咐四周的暗卫影卫,将整个院子围了起来。

之后,他又关上院门,连窗户都不放过。

温致远的房间里,血腥味更浓。

白盈盈循着血腥味,快步走到床前。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他脸上血色全无,眼睛微微闭着,看样子已经昏死过去。

白盈盈伸手掀开被子,便见他身上的浅蓝色衣衫,从胸口处,到腹部,都被鲜血染红。

左下腹部,还不停的冒着血水。

白盈盈俯下身,“唰”的一声,将他胸前的衣襟撕开。

随后赶来的楚天辞,听见布帛破损的声音,微微皱眉,心中掠过一丝不悦。

但在看见温致远身上的伤口时,他的不悦,瞬间转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温致远伤在胸腹部,从他胸口处一路向下,直到腹部,被锋利的刀锋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腹部处,甚至连肠子都漏了出来,看着十分骇人。

白盈盈不敢怠慢,连忙拿出细针,封住他关键穴位,减缓血流速度,以免在楼沧月来之前,他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紧接着,她拿出消毒棉,按在他不停冒血的伤口上。

温致远感觉到疼痛,闷哼一声,之后缓缓睁开眼睛。

他抬起手:“殿下——”

流光连忙将楚天辞推到床边。

楚天辞伸手过去,握住温致远伸出来的苍白的手:“本王在这里,你想说什么?”

温致远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他的指间捏着一朵白色的透明的花朵。

他缓缓将那花朵交到楚天辞的手上:“这是白昙花,它……它对你的腿疾,会有帮助……”

楚天辞接过白昙花,微微点头:“本王知道了,你不要说话,好好养伤。”

温致远说话和动作的时候,伤口上血流的速度更快。

白盈盈微微皱眉:“温大夫,你还是先不要说话了,不然很快就会失血而亡的。”

温致远摇摇头:“没有用的,我的伤势如何,我自己心里清楚……只是,临死之前,我得将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不然死不瞑目。”

楚天辞放下他的手,冷声下令:“听王妃的吩咐,有什么话,等活下来再与本王说。”

说完,他不再看温致远一眼,手指轻轻叩击轮椅车。

流光便推着他往外面走。

正在这时,楼沧月带着小红小翠,挎着一个大大的医药箱,从外面跑进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本王相信她 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只摇摇摆摆的鸭子。

楚天辞看了王宋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示意流光带她们进去。

流光将楚天辞推到药房,楚天辞淡声问:“温大夫是在哪里遇刺的?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

“回殿下,今日温大夫去大月山上采药,回来的时候,在秦王府东门前面的胡同里,遇到黑衣刺客袭击。

我们的人听到动静赶过去,和对方交过手,对方的武功虽然并不是特别高,但明显训练有素,而且招招残忍狠辣。”

说着,流光靠近楚天辞,低声:“属下以为,他们很可能是玄冥司的人。”

楚天辞略一沉吟,凤眸微微眯起:“看来,他已经等不及了,本王身边但凡出现一个有可能治好本王腿疾的人,他就必须铲除。”

流光也是十分担心:“殿下,那个人已经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您若再留在金陵,只怕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好在王妃娘娘医术高明,不如殿下找个理由,带王妃娘娘离开金陵,无论如何,先治好殿下的腿疾再说。”

楚天辞摇摇头:“金陵距离秦阳山高路远,爬山涉水,多有不便,更何况,在这过程中,他的刺杀行为只会更加疯狂,反倒是留在金陵,他还会有所顾忌。

现在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王妃暴露。

再等个三五个月,一切都会好起来。”

流光眼睛一亮,压低的声音中,带着隐忍的兴奋:“再过三五个月,娘娘就能治好殿下的腿疾了?”

楚天辞点头,眼睛里掠过一抹温柔:“嗯,她说只要三到六个月,本王相信她。”

流光高兴得不得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了。

楚天辞看了他一眼,低声嘱咐:“这件事,本王只跟你说过,你千万不可对外人讲,也不能流露出丝毫欢喜的神色。”

流光连忙收敛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点头:“是,殿下。”

楚天辞又说:“一会儿,你去跟玉阁主说,让他继续寻访鬼谷医仙的下落,并且要大张旗鼓的找,若是得到消息,还要派人大张旗鼓去接。”

“是。”

……

楼沧月和小红小翠跑进屋,看见温致远的伤势,顿时吓傻了。

楼沧月心直口快,指着他肚子上长长的口子,以及露出来的内脏肠子,一脸不适的说:“盈盈,他这……这还有的救么?”

白盈盈语声严肃:“身为大夫,只要病人还没死,不管他伤得有多重,我们都应该尽力去抢救。”

“哦。”

白盈盈看了三人一眼:“过来给他止血,清理伤口,我去准备一下。”

三人立刻点头,一起走到温致远的床榻边,一时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白盈盈根据她们之前的学习情况,开始分配:“小翠处理腹部的伤口,内脏肠器等我过来处理,沧月处理胸口处,小红在旁边配合她们。”

之后,白盈盈向王宋招招手,两个转到屏风后,白盈盈开始从空间里取需要的器物。

王宋被血腥味熏得眩晕,“祖宗,你快点,我快要吐了,我最受不了这血腥味了。”

白盈盈把该拿的东西都拿出来后,之后指指外面:“受不了就去院子里歇着吧。”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这种医术,还真是闻所未闻 王宋如蒙大赦,连跑带飞的往外面跑去。

白盈盈穿上白大褂,带上口罩帽子,提着医药箱从里面走出来。

她走到床前,拿出血型测试仪,测试温致远的血型。

“B型血。”白盈盈看向三人:“你们三人,谁的身体好一点?”

三人都是一愣。

楼沧月扭过头,问:“我身体不错,不过盈盈,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盈盈:“温大夫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如果你们身体不错,又愿意给他输血,那我就给你们测试一下血型,如果血型相同,就可以给他输血了。”

楼沧月立马摇头:“那我的不行,并不是我不愿意救他,而是男女有别,我……”

白盈盈:“放心吧,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她说着,拿出几根针管,递给她:“那你去找我夫君,让他把他手下的人多召几个过来,每个人抽一小管血出来,然后用这个血型试纸检测血型,到时候把B型血和O型血的人,都叫过来。”

说着,她指了指血型测试仪上面的“B”字母。

楼沧月连忙点头,双手抱着针管和血型试纸就下去了。

小红和小翠走过来,都表示愿意救治温致远。

白盈盈点点头:“你们先等我一下。”

白盈盈走过去,准备好麻醉剂、止血药、消炎药、生理盐水、葡萄糖等,然后先给温致远输上水。

之后才走回到两人面前,拿出针管抽血验血型。

不一会儿,血型结果就出来了,小红是A型,小翠是B型。

白盈盈抬头看向小翠:“小翠,你的血型和温大夫的相同,可以为他输血。”

小翠心里虽然有点忐忑,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她蓦地拔出一把匕首,然后对着自己的手腕,便要往下割。

白盈盈连忙制止了她的动作:“我是要取你的血输给他,但并不是这样取的。”

小翠茫然放下匕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白盈盈指指床边的一把椅子:“你先坐那边去。”

等小翠坐下,白盈盈便拿着针管和血袋过去取血。

她先用塑胶条扎住小翠的手臂,然后将针管扎在小翠的静脉血管上,之后,她松开塑胶条,鲜血立刻从小翠的血管中飚出来,快速流入血袋之中。

白盈盈右手做了一个握拳头的动作:“小翠,你右手像我这样一收一放。”

小翠立刻按她说得做,那血流的速度,顿时更加快了。

一旁的小红见了,心里很是吃惊,也同时带着一丝担心:“王妃娘娘,小翠她不会有事吧?”

白盈盈语气坚定的保证:“放心吧,小翠最多就是虚弱两天,到时候,我给她开两副补血药,很快就补回来了。”

小红和小翠两人听到这一句保证,悬着的心,总算了是落了下来。

这时,楚天辞带着两个黑衣侍卫进来,便看见白盈盈在给小翠取血。

他看得十分震惊。

一个人的血,竟然可以输送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面么?

这种医术,还真是闻所未闻。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还有她的那个血型试纸,真是神奇。

每个人的血滴上去,会显示不一样的文字,代表他们的血型。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看着一模一样的鲜红的血,内里却是不同的。

这些新奇的说法,他从来没有听任何一个大夫说过。

他心里更加好奇,他的小娇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道真是上天派下来的小仙女?

楼沧月跟着走进来:“盈盈,只找到两个,一个是O型,一个是B型。”

楚天辞看向白盈盈,问:“两个够么?不够本王再去找。”

白盈盈打量了那两个人一眼,都是高大强壮,稍微多抽点血,没有关系。

而温致远的伤势,大概需要输二千毫升的血,小翠取个四百毫升,他们两个,一人取八百毫升,虽然稍微多了一点,但看两人的体格,相信很快就可以补回来。

白盈盈短暂的思考后,点头:“够了。”

这时,给小翠取血的血袋已经满了。

白盈盈拔下针头,“沧月,带小翠下去休息。小红,你去厨房,给他们拿些吃的过来,最好是带甜味的点心,或者鸡蛋也行。”

小翠抽了四百毫升的血,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她听白盈盈吩咐小红,便停下回身:“娘娘,我和楼姑娘去拿吧,让小红留下来帮您。”

白盈盈点头:“那小翠就别去了,就沧月一个人去吧。”

之后,白盈盈招手让那两个侍卫到旁边的长椅子里坐下,然后教小红抽血的方法。

教会之后,白盈盈将可以装八百毫升的血袋以及针头交给小红,让她留在这里给两人取血。

白盈盈自己,则回到床榻边,她先把小翠的血袋挂上去,然后给温致远处理伤口。

这一次,楚天辞和流光都没有回避。

两人都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白盈盈处理伤口的样子,一时间都被她给震惊到了。

只见她一脸认真严肃,一丝不苟的进行着他们看不懂的动作。

不过,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自信与坚定。

给温致远治伤的她,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软萌的样子,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让他周围的人,心中都莫名升起希望。

她手上带着乳白色的塑胶手套,此刻,双手染满血腥,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有被那些血腥影响到,手上的动作沉稳有力,没有一丝畏惧颤抖。

楚天辞看着她,黑眸中渐渐染上温柔,他感到无比骄傲与庆幸。

幸好,她没有放弃!

幸好,他最终相信了她!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

此时此刻。

在金陵城北的一片密林里面。

沈妙微给月听风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她让人抬下担架,让清雨和灵香将月听风抬上担架,然后将他抬进小树林外的马车里。

杨晓风赶着马车往前行驶,沈妙微则在车厢里为月听风治伤。

半个小时候,沈妙微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清雨和灵香:“好了,你家公子的伤势都处理完了,一会儿,我再给他开个药方。”

清雨和灵香连忙点头,两人连声道谢。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沈家的厄运,怕是立刻就好来了 沈妙微看了两人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今天可真是凶险,若不是我正好路过,你家公子就危险了。”

两人听她这么说,又连声道了谢。

沈妙微又说:“之前送一个病重的人去医馆,所以马车上有担架,不然你们要徒手搬运你家公子,恐怕也是不妥。”

清雨立刻赞扬:“沈姑娘真是妙手仁心,我家公子今天能遇到沈姑娘,真是幸运。”

几人聊着天,不一会儿,马车便到了妙音坊门口,沈妙微招呼杨晓风,帮着将月听风抬进去。

之后,她写了一个药方,递给清雨:“这个药方,每天熬三次,每次三碗水熬成一碗,然后合在一起,每顿给你家公子喂一碗就行。”

沈妙微回到沈家,在门口碰到管家,便问:“我爹呢?”

管家摇头:“沈大人今日尚未回家。”

“哦。”她微微颔首:“一会儿我爹回来,劳烦过来通知我一下。”

“是。”

沈妙微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卦板又卜了一卦,看到卦象结果,她微微皱眉。

正在这时,窗户微微一动,一个身影飞了进来,正是杨晓风。

杨晓风关上窗户,走到她跟前。

沈妙微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坐着,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杨晓风点点头,听话的坐在椅子上,扬着脖子,让她看自己的眼睛。

她给他看眼睛的时候,杨晓风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她。

她鬓发如丝,眉目如画,看在杨晓风的眼里,眼前的人儿,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最完美的女神。

他心里敬着她,爱着她,整颗心,满满的都是她。

沈妙微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嗯,差不多好了,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来了。”

杨晓风脸上腼腆一笑:“小姐医术高明,才让晓风得以复明,晓风这辈子,都会记着小姐的恩德。”

沈妙微放低声音:“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这些了。对了,你自己感觉怎么样?痛不痛?痒不痒?”

杨晓风摇头:“不痛也不痒,想是已经好了。”

“那就好。”沈妙微点头:“刚刚我又卜了一卦,情况十分不好,沈家的厄运,怕是立刻就好来了。”

杨晓风也皱起了眉头:“那怎么办?小姐今天刚刚救了月听风,他现在伤成那样,也不太可能在皇上面前帮老爷说话。”

沈妙微皱着眉头,纤细的手掌,用力在桌上拍了一下:“那个夙枭,简直就是个强盗。

我只是跟他说,白盈盈那个贱人喜欢吹笛,暗示他去抢了墨殇送给那个贱人。

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将月听风打成这样,没得坏了我的大事。”

杨晓风微微皱眉:“看来,咱们以后要多多防着夙枭,只是现在,如果老爷出事,谁能帮咱们?”

沈妙微微微眯起眼眸:“别担心,我在秦王府还埋了棋子,到时候月听风说不上话,秦王府总有人能帮着咱们。”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惊慌的叫声:“小姐,不好了,老爷他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抄家 杨晓风闻声站起,立刻躲到屏风后面。

沈妙微这才转身,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管家,我爹他出什么事了?”

“老爷今天下午被刑部扣下了,说是他主持修建城北的玉泉避暑山庄的时候,贪污吃回扣,共计一百万两银子。

现如今,老爷他人已经下了刑部的大牢。

皇上下令抄家,现在,刑部尚书,连同督理府衙门总督已经带着兵马过来抄家来了。”

“啊!”沈妙微惊呼一声,她身子微微晃了晃,险些摔倒。

“小姐,你怎么样?”

管家一脸关切的问。

沈妙微勉力扶住门框,苍白着脸色问:“皇上的诏令里面,可有对沈家其余人的处置?”

管家摇摇头:“老奴不知,不过,按照以往的惯例,像老爷这样的情况,一旦入了罪,不但他本人被发配边关,连同家人,也是要被牵连的。”

沈妙微手指紧紧抠住门口,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她沉思一会儿,“管家,沈家的人,不能全被收押,一会儿他们问起,你就说我回乡探亲去了。”

管家愁眉苦脸,但却无比无奈的点点头。

“小姐,你从后门走,老奴去前门拖住他们。”

沈妙微点头,稍稍扭头向里讲了一句:“翠烟,把我的东西带上。”

之后,她飞快往后门跑去。

然而,气喘吁吁跑到后门,才发现,那里早有人把守。

沈妙微无奈,只能回到前门。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有面对。

沈妙微跑到前门的时候,发现前院火光明亮,她的母亲沈夫人已经跪在地上。

沈夫人的前面,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看上去二十五六岁年纪,他头戴官帽,面如冠玉,眉长目秀,一表人才。

此人正是当今太后冯姜的三哥的嫡次子冯子安。

如今任刑部尚书,官居三品。

此刻,冯子安正在宣读圣旨。

“……兹令查抄家产,家眷暂居沈府,不得离开金陵,钦此!”

沈夫人伸出手:“民妇谢皇上恩典。”

冯子安托着圣旨上前两步,将圣旨轻轻放在沈夫人的手中。

沈妙微这才从角落里跑出来,伸手搀扶沈夫人站起来。

沈夫人抬起头,眼中含着眼泪:“冯大人,我家老爷,他是冤枉的。”

冯子安没说话,只是向督理府衙门总督徐志虎道:“徐总督,烦请仔细搜查。”

徐志虎向冯子安拱手一礼:“请冯尚书放心,替皇上办事,下官自会竭尽所能办好。”

之后,徐志虎右手一招,带着手下兵丁进入沈家,大肆搜查起来。

待徐志虎离开后,冯子安这才上前两步,低声语重心长的说:“按照惯例,像沈望这样,贪污巨额公款的贪官,他们的家属,都是要收押的。

但本官曾与沈大人公事过,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才极力劝谏皇上,让他暂时免了你们家属收押之苦。”

沈夫人一听,顿时感激涕零:“多谢冯大人,我家老爷是冤枉的,请冯大人明察。”

冯子安听她只一味喊冤,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殿下这变化着实有点太大了 沈妙微看向冯子安,眸色微深:“冯大人,怎样才能让我爹安然无恙的出来?”

冯子安微微挑眉,他扭头看了沈妙微一眼,心里微微吃惊。

这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五六岁,但面色沉稳,也能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

冯子安见她这么懂事,便适时的提点她一下:“按照咱们楚国的律法,贪污公款达到五十万两银子以上,主犯就要处死,家属男丁一律流放岭南,女子没入军籍或是沦为贱奴。

不过,若他不是主犯,又或者贪污的公款没有达到五十万两,那么自然可以从轻发落。”

沈妙微一听,心里就了然了。

对方明显是想要沈望攀咬别人,然后他们好以此株连。

沈妙微不动声色,她微微垂下眼眸:“冯大人,民女和母亲都是女子,平日里也不懂这些,父亲他也从未对民女讲过,不过若冯大人能安排民女与父亲见上一面,父亲心疼民女,看在民女的份儿上,定能将实情说出。”

冯子安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之后淡淡开口:“天牢的事,本官管不着,犯人家眷若想见犯人,大可自行去申请。”

他说完,不再看两人一眼,举步往前走去。

既然已经提点到位,那就没必要再多说下去。

……

秦王府,深夜。

白盈盈终于将温致远的伤口处理好。

连续几个小时的手术,让她有些疲惫。

她正想洗了手,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回身,却见楚天辞就在身后。

她微微一愕,刚刚那几个小时,他都在背后看着她?

楚天辞见她回身,便朝她招手。

白盈盈走到他面前,微微矮下身子:“夫君,你怎么没回去休息?”

楚天辞看着她额头的汗珠,十分心疼,他掏出一块帕子,抬手轻轻替她擦拭。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虽然没有说话,但白盈盈却感觉到他满满的关心与疼爱,她心里微微一暖,朝他甜甜一笑。

“我去洗洗手。”

楚天辞微笑点头:“好。”

白盈盈洗了手回来,楚天辞便朝她伸手:“过来。”

白盈盈微愣,她虽然洗了手,但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有换,衣服上还带着血污,他又那么爱干净。

楚天辞见她没动,微微皱眉,但依旧耐着性子重新说了一遍:“过来,本王抱你回去。”

身后的流光顿时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楚天辞。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秦王第一次和王妃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王妃就说让殿下抱她回家的,当时殿下直接将人摔得老远,连正眼都不带看一下的。

这才过去几天,殿下这变化着实有点太大了。

这么想着,流光下意识抬手,蒙住自己的眼睛。

一会儿王妃娘娘肯定会飞扑过来,跳进殿下怀里……

这场面,还是不看为妙,免得下来老做梦,梦到自己也娶了这么一个可爱到爆、又头疼到爆的娘子。

楼沧月偷偷一笑,倚在门框上看着白盈盈。

白盈盈却是摇头:“温大夫情况十分不好,我今晚不能回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这小妖精,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 楚天辞一听,顿时脸色一沉。

流光蓦地放下蒙住眼睛的右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白盈盈一眼。

他很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冷凝。

不过转瞬,楚天辞便缓和了脸色,他的手,依旧朝她伸着:“那也过来,本王抱着你睡一会儿。”

流光:“……”

楼沧月低低一笑,之后,她快步上前,扯了扯像个木桩子一样怵在楚天辞身后的流光,小声提醒:“快走。”

白盈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带着血污的白衣服,然后抬手,开始一颗一颗的解衣服扣子。

楚天辞顿时目光一热,盯着她解扣子的手,语声低沉:“你……想在这里继续?”

“啊??”白盈盈一愣,解衣服扣子的手瞬间顿住。

楚天辞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温致远,只觉脑门有点疼。

这小妖精,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

虽然这个时候,这个场景并不太合适,不过,她实在想的话,那他也只有勉为其难的满足她。

白盈盈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便继续自顾自解扣子。

她解完衣服上的扣子,便将外套一脱,然后张开双手,便朝楚天辞扑了过来。

楚天辞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出言拒绝,反而是张开双臂,迎接她的到来。

白盈盈扑进他怀里,楚天辞的双手立刻落下,一手抱住她后背,一手搂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牢牢抱在怀里。

白盈盈的小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很安心的闭上眼睛。

这一刻的感觉真好!

疲惫的她从手术台上下来,能够安安稳稳靠在一个坚实而温暖的胸膛,这种感觉真好。

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楚天辞等了一会儿,不见她有动作,他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那样认真的替温致远治伤,这会儿肯定累坏了,就算她想,他也会劝诫三分。

除非她实在想得不行……

两人静默一会儿,白盈盈突然扬起小脸,问:“夫君,你为何不问我温大夫的情况?”

楚天辞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轻柔:“你刚刚那样尽心尽力的救治,本王全都看在眼里,所以本王不必问,若他死,那是他命该如此,若他活,那就全是你的功劳。”

她万万没想到,楚天辞是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家属。

白盈盈心里对他越发喜欢,下意识伸手,圈住了他的腰背。

楚天辞感觉到她小手落下的地方,带着一缕冰凉,那冰凉的感觉,在他的皮肤上带起一阵酥麻。

这小妖精……

楚天辞暗暗咬牙,眼中却依旧温柔如初。

他腾出一只手,将她的小手抓过来,放进自己衣服里面。

“你的手好凉,本王给你暖一暖。”

白盈盈顿觉心头软成一片,她微微抬头,看着他藏满温柔的眸子,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喜欢。

过了一会儿,白盈盈娇羞的低下头,小脸贴近他的胸膛。

“夫君~”

“嗯?”

“盈盈好爱你!”

“本王知道。”

“……”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本王准了 白盈盈有点无语,他难道不应该说“本王也爱你”吗?

就在这时,头顶再次传来楚天辞的声音:“本王准了,而且,只准许你一人爱。”

白盈盈:“……”

好吧,在狗王爷的眼里,允许别人爱他,也是一种恩赐吧。

因为本就过了睡觉的点儿,再加上心里记挂着温致远的伤势,所以,白盈盈根本了无睡意。

不过,她也没再继续说话,毕竟,她不睡觉,楚天辞还要睡觉。

他的身体,需要休息。

白盈盈每隔半个时辰,就要起来看一看温致远。

就这样疲惫的撑到早上天光大亮

白盈盈再次去看温致远的时候,发现他没有发烧,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知道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她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这时,楚天辞睁开眼睛,“都一晚上了,你该回去休息了,不然,温大夫没救回来,你也要累垮了。”

白盈盈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容点点头:“是,盈盈这就回去,温大夫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接下来只要继续治疗,就可以慢慢好起来。”

楚天辞也笑了。

这时,楼沧月和小红小翠跑进来。

白盈盈给她们仔细交代一边,之后,便推着楚天辞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王宋,便朝他招手。

王宋立刻张开翅膀跑过来,跟着白盈盈往外走去。

王府药房与千秋殿距离并不远,所以,他们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直接由白盈盈推回千秋殿的。

他们从药房出来的时候,流光便下去传早饭了。

所以,等他们回到千秋殿的时候,早饭已经准备好。

两人落了坐,白盈盈立刻将一盘小包子,连同盘子一起放在地上。

王宋也不客气,飞奔过来,低头就开始啄包子吃。

楚天辞看得微微皱眉:“本王不是不允许你养宠物,只是,你怎么能把我们用的盘子直接给它这么一个畜生?”

王宋正啄着一只包子吃,冷不防又被嫌弃侮辱了,他立刻不满的抬起脖子,想要争辩两声。

接过一张嘴,那包子就顺着嘴巴落进脖子里,还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王宋那个难受啊,梗着脖子扭来扭去。

“嗷……”

楚天辞看着他那样子,更加嫌弃,皱眉下令:“流光,下次不要让这只鸭子进本王的千秋殿。”

“不行!”白盈盈立刻瞪着流光:“这只鸭子必须跟着我的。”

她现在身边的重要东西越来越多,随时需要使用空间,如果王宋不时刻跟着她,那一旦有事,还真是没办法解决。

楚天辞以为她是小女儿心态,喜欢宠物,便伸手过来,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声音温柔。

“你若喜欢宠物,下次本王给你寻一个好看的,白天鹅,喜欢么?或者花孔雀?”

白盈盈:“……”

这是宠物的问题么?

王宋:“……”

真的好生气!白天鹅花孔雀,能和我这个国民老公相提并论么?

白盈盈反手抓住楚天辞的手,开始撒娇:“夫君~,盈盈就喜欢这只鸭子嘛,你不要赶走他。”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这手段可太了不起了 王宋瞬间心里开花……

哇靠!老子被女神表白了!

好开森!

想不到,上本子做国民老公的时候,没能办到的事,现在当了只鸭子,竟然能办到,这也真是太神了!

楚天辞无奈,只得点头,不过脸色依旧严肃:“你要养它也可以,不过,以后要给他准备单独的食盆,不可以像今天这样,直接端了我们的盘子就给他。”

白盈盈立刻点头:“嗯嗯。”

楚天辞又看向流光:“给它单独搭一个木棚子,不要让它进入本王与王妃的寝殿。”

“是。”

流光暗暗心惊,以前闲人免进的千秋殿,如今竟然连鸭子也可以登堂入室了,他们的王妃,简直是一个神人!

吃完饭,楚天辞便催白盈盈去休息。

白盈盈虽然疲惫,但还是去洗了个澡,沐浴后出来,楚天辞已经不见了。

白盈盈立刻向王宋招手。

王宋巴巴的迈着老爷步子,从外面走进来,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王宋停住了。

“祖宗,我这要是迈进去,你家夫君会不会把我炖了?”

白盈盈摆手:“不会的,你放心吧,有我在,他就炖不了你。”

于是,王宋跟着她大摇大摆的进去。

白盈盈扑到床上,将那只匣子抱了出来。

她打开匣子,捻着银票笑道:“宋宋,瞧见没有,这是九万两,咱们现在有钱了,等我下次出去,就给你买金项圈,金脚链,让你做个穿金戴银的小鸭子。”

王宋听得两眼一亮,两只小圆眼睛满是钦佩:“你真是个了不得的祖宗啊,这才几天,你就赚到这么多的银子,简直太了不起了。

可惜你不能回去,否则我王宋下半辈子,就跟着你混。”

白盈盈微微一笑:“这些先放好,省得搞丢了。”

王宋探头过来看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一块令牌,便问:“这牌子是?”

白盈盈顿时甜甜一笑:“这是我夫君的令牌,他说可以用这个令牌调动他手下的人。”

白盈盈说着,将那牌子拿了出来,两人一齐凑过去看。

只见那牌子是用玄铁所制作,上面有复杂而精致的花纹,中间刻着一个“秦”字。

白盈盈将银票和令牌一起放进空间。

王宋坐在一边感叹:“老子上辈子一直以为老子是国民老公,人见人爱,却没想到,祖宗你才是个中高手,深沉高深智慧的背后,藏着一个撩,人的灵魂。

这才几天,就把咱们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秦王殿下的家底都给撩过来了,这手段可太了不起了。”

“去你的!”

白盈盈伸脚踹了他一下:“我是以真心换真心。”

王宋:“鬼才信!就狗王爷刚开始那态度,老子都看不上,更何况是祖宗这尊大神?”

白盈盈微微一笑,不再理他,转身爬进床上,拥着被子闭上眼睛。

这会儿,她突然发现,那被子里竟然有他身上带着的淡淡香味,她下意识拥紧了被子,睡得越发安心。

千秋殿的后院,楚天辞坐在轮椅车里,左手拿着一根竹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剔除竹子上的枝丫。

这时,玉绝尘突然从天而降,他看见楚天辞的动作,一脸吃惊的问:“殿下,你在做什么?”

楚天辞头也没抬,淡淡回:“做竹笛。”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看来他是看中本王送给他的这个机会了 玉绝尘立刻满脸八卦的凑过来:“给你的小王妃做?”

楚天辞没理他。

玉绝尘讨了个没趣,便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楚天辞身边。

“此次外出,我还顺便帮你调查了一下魅音播放机,可以确定的是,白府之前从来没有这个机器,由此可见,这机器,根本就是你家小王妃做的。

根据之前调查的治疗,我有九成的把握,你家小王妃,根本就不是白家的白盈盈。”

楚天辞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谁让你调查她的?”

“啊??”玉绝尘有点懵:“这不是你……”之前说,凡事我认为可疑的都要调查清楚么?

玉绝尘话还没说完,便被楚天辞冷冷打断:“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再调查她!”

玉绝尘瞬间噎住,转瞬他想到什么,立刻凑过来,低声问:“她的身份,你已知晓了?快跟我说说,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些天,他一直在查,诸多现象表明,现在的白盈盈根本不是原来的白盈盈。

可是,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如今从楚天辞这里听到一点苗头,他如何肯罢休?

楚天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细心的将手中竹子的枝丫全部剔除后,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玉绝尘。

“她的身份,便是本王的王妃。以前不重要,也许有一天,她会亲自告诉本王她的真实身份,若她不说,本王就不查。”

说完,他又低下头去,继续拨弄他手中的竹子。

玉绝尘瞬间像看怪物一样的看他。

天啊,这还是他认识的秦王么?竟然允许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留在自己的身边,还如此的信任她。

要知道,以前的秦王,身边但凡有一点不确定的东西,都必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不然也不会逼出如今闻名天下的风云阁。

玉绝尘见没有八卦好听,有些悻悻然,他盯着楚天辞手上的动作,沉默不语。

这时,楚天辞已经把竹子的枝丫都剔除了,他放下手中匕首,手指在轮椅车扶手上轻轻叩击两下。

流光立刻上前,推着他往屋里走去。

玉绝尘立刻起身,追随他而去。

流光将他推进书房,打开墙上一道暗门,然后将他推进一件密室。

那间密室里面,有许多工具,墙壁上还挂着许多兵器,是他的秘密武研坊。

流光将楚天辞推到桌案后面,楚天辞从桌案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各种各样精致的刀子,还有磨盘等等。

楚天辞拿出一块上好的玉石,在磨盘里面研磨。

玉绝尘见了,立刻大步上前:“好好的玉石,干嘛磨成粉?”

楚天辞抬头看了他一眼:“给竹笛做装饰。”

玉绝尘:“……”

服了!看来秦王殿下是真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不过,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玉绝尘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桌案的前面,开始汇报其他。

“昨天晚上,沈望下了大狱,天没亮,冯子安便和徐志虎一起,奉命去沈府抄家。”

楚天辞手上没停,漫不经心开口:“冯子安也去了,看来他是看中本王送给他的这个机会了,很好。”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风云榜 “可不是!”玉绝尘立刻兴奋起来,“如今朝中,冯家与江家水火不容,一个是太后的娘家,一个是当今皇后的娘家,殿下你说,这一局,谁会取胜?”

楚天辞没再说话,显然是对这种幼稚的猜谜游戏,丝毫不感兴趣。

玉绝尘转瞬了然,笑道:“属下不该这么问,属下应该问,殿下想让江国舅何时落马?”

楚天辞这才微微抬眸:“先看看再说。”

“是。”

“沈妙微的身份,查得怎么样了?”

“线索到她的老家,便全断了,现在只能从她身边的人查起。

如今,她身边有一个暗中的随从,此人名叫杨晓风,他武功高强,从他的武功路数来看,与当年灭门的杨家很像。”

“当年因谋逆罪,惨遭灭门的开国大将杨成?”

楚天辞心里有些吃惊。

玉绝尘点点头:“是,武功路数很像,但他具体是不是杨家后人,暂时还没有结果。”

楚天辞沉思片刻,忽然开口:“若杨晓风真是杨家的后人,那沈妙微,我大概知道她的身份了。”

玉绝尘微微吃惊,他思考了一下,忽然开口:“殿下是说,沈妙微是先知太行沈家的后人?”

楚天辞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陈旧的片段。

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现在仔细想来,沈妙微眉宇之间,与当年的钦天监沈良,颇有几分相似。”

玉绝尘看向楚天辞:“若她真是沈家后人,殿下准备如何处置?”

楚天辞握着刀的手,紧了紧,之后,他缓缓松开:“不管怎么说,他们沈家终究是救了本王一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本王不会动她。”

玉绝尘微微点头,“那沈妙微那边的调查,需要暂停么?”

楚天辞:“不需要!”

“好。”玉绝尘点头答应:“对了,今年的风云榜已经出来了,我今天专门带过来,给你过目。”

说着,玉绝尘便从怀里抽出一叠纸来,递给楚天辞。

风云阁每年都会出各种各样的排行榜,有才子榜,佳人榜,美人榜,也有富豪榜,英豪榜,神医榜,还有江湖榜,杀手榜,剑客榜,武器榜等等。

这个风云榜,异常受欢迎,也很有含金量,就拿佳人榜和美人榜来说,但凡是上了这个榜单的女子,没出嫁的不愁嫁人,已出嫁的也会因此受到丈夫的宠爱。

往往榜单一出,那没出嫁的女方家的门槛,保准被媒婆踏破。

排在前三名的美人佳人,不是嫁给皇族,就是嫁给权贵,没有一个是嫁给无名无识的男子的。

甚至有宫中默默无闻的女子,因为榜单一举成名,成为皇帝的新宠。

楚天辞摆摆手,正想说不看,但眼角的余光,却瞟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目光一凛,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那叠纸接了过来。

当看到位于佳人榜和美人榜榜单之首的名字时,楚天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怎么回事?佳人榜和美人榜上,为何会有本王的王妃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这活儿我干不来,要干你自己干去! 玉绝尘偷偷一笑:“这不是说明你的小王妃受欢迎么?”

楚天辞利剑般的眼神立刻扫射过来:“玉绝尘,你最近吃熊胆了么?胆子这么大,敢将本王的王妃放在榜单上,你是不是想找死?”

“冤枉啊!”玉绝尘连忙喊冤:“这可不是我把你的小王妃放在榜单上的,这排行榜的规矩都是你定的啊,才子榜、佳人榜和美人榜,这三个榜单的排行,完全是根据他们的仰慕者,为他们购买的云币数量来决定的。

最近平白无故,有那么多人来购买云币支持你的小王妃,属下也是没办法啊。”

楚天辞皱眉:“你没告诉他们,白盈盈是本王的王妃么?”

“告诉了啊!”玉绝尘连声叫苦:“可人家就是要买,我能有什么办法?”

楚天辞想都没想,直接下了命令:“佳人榜和美人榜的榜首去掉,后面补上。”

玉绝尘:“这不是作假么?咱们风云阁从不作假!”

楚天辞:“再加一条规矩,佳人榜和美人榜,已成亲的女子不能上榜,至于他们花的钱,你退给他们。”

玉绝尘皱眉:“这不行啊,除了你的小王妃外,其他也有已经成亲的女子上榜的,比如这个南妃,去年就因为排在美人榜第一名,所以得到楚帝的宠爱。

如今南楚后宫里好几位不受宠爱的后宫嫔妃,都授意她们的家人为她们刷榜。

你要是加了这么一条规矩,那他们还不得打破我们风云阁的大门啊?

这活儿我干不来,要干你自己干去!”

“你!”楚天辞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不过,他终究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那就只把榜首去掉,那条规矩,就免了。”

玉绝尘眼睛鼻子皱成一团:“殿下,这是作假啊!”

楚天辞黑眸微微眯起:“玉绝尘,最近,本王的脾气是不是太好,所以让你以为,本王很好说话?”

玉绝尘:“……”

楚天辞看着他,缓缓开口:“多少人想做风云阁的阁主,但本王一直念在你劳苦功高,所以从来没动过换你的念头,只是,你现在如此不懂本王的心思,本王觉得,你可能不太适合这个位置了。”

“不不不!”玉绝尘立马妥协:“属下是最懂殿下心思的,殿下说把榜首去掉,属下绝对不会把榜首留着。”

说着,他直接从衣袖中掏出一只笔来,将两个榜单榜首的“白盈盈”三个字划去。

玉绝尘又将才子榜递了过来:“殿下,如果‘月听风’三个字,也碍着你了,属下也可一并帮你划掉他。”

“不必!”楚天辞冷冷扫过那三个字,淡淡开口:“他还不配碍着本王!”

……

白盈盈一觉睡到未时。

楚天辞依旧不在房间里。

白盈盈起床后,下属便送来早饭。

她吃完早饭后,便带着王宋去药房查看温致远的病情。

温致远已经醒了,但很虚弱。

当他看见白盈盈的时候,惨白虚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神色。

“娘娘,是您……您救了致远么?”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你知道他们都叫他什么吗? 他自己是大夫,昨天他受的伤有多严重,他心里是明白的。

那么严重的伤,肯定是活不过当晚的。

可是,今天一早,他竟然奇迹般的活了。

他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看到小翠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还活着。

白盈盈见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连忙伸手阻止:“你别动,伤口昨天才缝好,小心崩坏了。”

小翠在一旁接口:“王妃娘娘昨天晚上为了救你,一直忙到凌晨丑时,你好好躺着吧,不要白白浪费娘娘对你的救治。”

温致远立刻不敢动了,他规规矩矩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身侧被子里。

但他的头,却扭向她这一边,目光深深的望着白盈盈:“有娘娘在,殿下的病,有救了!”

白盈盈微微颔首:“你现在身体虚弱,就先安心养病,等你好了,咱们再一起救治殿下。”

温致远有点自卑的垂下眼眸:“有娘娘在,致远哪敢献丑?”

白盈盈有点无语,她看着他,微微一笑:“这天底下,又不止我一个大夫,你能一直留在殿下身边,可见你的医术是不错的,你不要妄自菲薄。

若你愿意,等痊愈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切磋交流,互相补遗,想必各自的医术都会有所精进。”

温致远垂下的眸子,立刻抬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娘娘当真愿意与致远交流?”

白盈盈微微点头。

一旁的小翠笑着说:“娘娘可大度了,她一身精妙医术,却肯毫无保留的传授给我们。

现在啊,我和小红,还有楼姑娘,都是娘娘的徒弟呢。

前几天,殿下还特选了一批人过来,跟着娘娘学医术。”

听她这么说,温致远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但更多的是尊敬,她的身上,仿佛加上了一圈光环,美得耀眼。

白盈盈看了小翠一眼,小翠连忙住口。

温致远察言观色,立刻表态:“娘娘请放心,殿下的安排,致远绝不会乱说半句的。”

白盈盈微微点头,她见温致远没什么大碍,便起身往外走去。

之后,她又去了冷秋院。

她一进院子,便看见梅香正蹲在地上洗衣服。

白盈盈缓步走过去,梅香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看见白盈盈,脸上立刻染上笑容。

“小姐,您来了,吃饭了么?梅香去帮您做?”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不过,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白盈盈放了心,她摆摆手:“我吃过了,我来看看你和齐方,他怎么样?”

梅香笑着回:“他也大好了,现在拿着扫帚去外面扫地去了。”

“扫地?”白盈盈有点吃惊。

梅香用帕子擦干手上的水,然后拉着白盈盈往外走。

往左边走了没多久,便见齐方拿着扫帚,正在扫秦王府的大马路。

梅香凑近白盈盈,低声笑着说:“他干不来别的,所以自己寻了个扫地的活儿,你知道他们都叫他什么吗?”

白盈盈配合的问:“叫他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这么说,你是看钱认主? 梅香:“叫他扫地方。”

白盈盈哑然失笑。

这时,齐方已经看见了她,立刻抱着扫帚跑过来。

“齐方给娘娘请安。”

“免了。”白盈盈摆摆手,指着他的右臂,问:“你的手怎么样?”

齐方立马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以扫帚作为兵器,在白盈盈面前利落的舞了一套武功招式。

梅影顿时气得跺脚,连忙护着白盈盈,将她往后扶了十几步,这才罢休。

白盈盈见他动作流畅,知道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心里便琢磨着让他做点事。

正想着,齐方便走过来:“娘娘医术高明,齐方的手臂,就跟没断时一样利落。”

“好。”白盈盈看他一眼:“跟我来。”

走进房间,白盈盈坐在椅子里,指了指前面的凳子:“你也坐。”

齐方受宠若惊,连忙坐下来。

白盈盈:“你对金陵城熟悉么?”

齐方:“熟悉,属下每到一个地方做任务,都会将那个地方事先了解得清清楚楚。”

白盈盈:“你可知道金陵城中,有哪些有名的工匠么?”

齐方立刻点头:“知道啊,铁匠铺中最有名的,便是赵氏了,木匠当属谭氏,泥匠瓦匠,我也知道,都聚集在城西那一片。”

白盈盈微微颔首:“本王妃最近要秘密修建一所医馆,需要技艺高超的铁匠、木匠、泥匠、瓦匠等,你替本王妃下去联络。

施工时间为两个月,价格可以报到寻常价格的三倍,但有一个条件,必须秘密进行,也就是说,他们干活期间,不得离开工地半步。”

白盈盈说着,拿出五张银票,递给齐方:“这里是五千两,你先拿去,秘密租一个院子,一旦谈妥一个,立刻将他送入院落,不要让他再和其他人接触。

至于他们的家人,你统一派人前往通知,并附上十两银子的定金。”

齐方连忙伸手接过,薄薄五张银票,却重于千斤。

齐方慎重点头:“请娘娘放心,齐方一定完成任务。”

这是他来到秦王府的第一个任务,而且是他仰慕的秦王妃交给他的任务,他就算拼死也要完成。

白盈盈又问:“你能找到帮手么?”

齐方回:“在九色地狱,我有几个关系很铁的兄弟,若我跟他们说,他们一定肯出手相助。”

白盈盈微微皱眉:“此事要保密,不可让他们知道你现在是秦王府的人。”

齐方立刻点头:“娘娘请放心,齐方绝不会泄露殿下与娘娘半句。齐方只说,从外面接到一个报酬不菲的任务,只要给够他们银子,他们都会拼死完成的,而且,也会保密。”

说到保密,白盈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只看得他尴尬的低下头。

齐方挠了挠头,有点不自然的说:“属下当初也不算泄密,是娘娘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优厚……”

白盈盈脸色微微一沉:“这么说,你是看钱认主?”

“不不不!”齐方吓得额头上都冒汗了,他连声解释:“绝不是,当初之所以相信娘娘,是因为齐方本就对杀手的生活不满,渴望能有一个更光明的前途,娘娘的话,正说中了齐方的心事,所以,齐方才会动摇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尤其不能让我夫君知道 齐方顿了顿,一脸真诚的说:“如今,齐方是真心诚意效忠殿下和娘娘,就算别人给齐方再多的银子,齐方也绝不会做出背叛殿下与娘娘的事。”

白盈盈想起之前,齐方面对楚天辞的残酷逼问,依旧面不改色的模样,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是硬气而可靠的。

齐方见她没说话,忙又补充道:“我那些兄弟,他们给九色地狱买命,但是用生命赚来的钱,最后还是交代在了快活散上,为了赚到足够的钱,他们也常常会在外面接私活,所以这一点,娘娘大可放心。”

白盈盈想了想:“他们被快活散控制,这终究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本王妃回去思考一下,配置一种可以帮助戒除快活散的药物,若你的兄弟中,有人愿意戒除快活散,你可着重拉拢。”

齐方眼睛一亮,立刻感激的说道:“齐方替兄弟们谢谢娘娘。”

白盈盈问:“你身上可还有快活散?”

齐方立刻从腰带中取出一个小包,双手呈给白盈盈:“只剩下这最后一包。”

白盈盈伸手接过:“好,本王妃会下去配置秘方的,你先下去吧,记得秘密行事。”

齐方刚走,楼沧月便来了。

白盈盈伸手指了指她身后的门。

楼沧月会意,立刻转身将房门关上,然后飞快的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的问:“盈盈,有事?”

白盈盈问:“你还记得当初那个药鬼谷么?”

楼沧月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白盈盈:“那天,我粗略看了一下那个地方的地理位置,以及周围环境,很适合建一间医馆。”

“哇!”楼沧月一下就兴奋了,白盈盈本来还想继续说,被她“哇”得停住了话语。

“盈盈,那天那么匆忙,师兄又凶得跟个鬼似的,要是我早就吓死了。

你竟然还有闲心看那里的地理环境,盈盈,我可太佩服你了!”

白盈盈:“……”

沧月的关注点,果然不同寻常。

她看着她,继续说:“所以,我想在那里建一座属于我们的医馆,就是不知道那块地方,现在还有没有主人。”

楼沧月手指点着下巴:“嗯,那个地方,以前叫药鬼谷,我听说,鬼谷医仙以前就住那儿的。

不过,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因为据我所知,鬼谷医仙最后一次在南楚露面,那是在十五年前。”

“太好了!”白盈盈十分开心:“我想把那块地买下来,沧月,你有办法吗?”

“可以啊。”楼沧月立马笑道:“我爹有个学生,如今就在金陵城的地管司做事,他准有办法。”

白盈盈点点头,她压低声音:“那你去帮我打听一下,记得要悄悄的,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楼沧月连忙凑过来,低声问:“师兄也不让知道?”

“嗯。”白盈盈点头,她凑到她耳边,悄声嘱咐:“这件事很重要,尤其不能让我夫君知道,因为,这件事关系到能否治好他的病。”

白盈盈没打算瞒她,毕竟,如果她连沧月都说服不了,又怎么可能说服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你也不想我变成一个可怜巴巴的寡妇吧 “啊?”楼沧月吃惊的望着她,问:“给他治病,在秦王府不可以么?为何要去药鬼谷?”

白盈盈:“秦王府没那条件。”

楼沧月明显不信:“若秦王府都没那条件,药鬼谷那荒郊野岭的,就跟没条件了。”

白盈盈自信满满:“现在是没有,等我在那里建了医馆,就有了。”

楼沧月恍然大悟,但她心里还有疑惑和担忧,她皱着眉头,拉着白盈盈问:“盈盈,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吗?”

白盈盈沉默一会儿,问:“你知道我夫君他身上最严重的病症是在哪里么?”

楼沧月指指自己的腿:“腿疾,师兄他一直想要治好他的腿疾。”

白盈盈摇头:“非也。”

楼沧月纳闷了:“不是腿疾,那是什么?”

白盈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头疾,他的脑袋里面,有一个这么大的肿块,如今,还只是下雨和疲惫时头疼,以后,随着肿块的长大和恶化,他的头疾,会越来越严重,头也会越来越痛……到后面,会痛得他想拿自己的头撞柱子的程度。”

“这么严重?”楼沧月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她低声嘀咕:“之前从未听师兄提起过。”

“那是因为,现在的疼痛,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根据我的诊断,就他现在的情况,不出五年,他的头疾就会彻底爆发,那时候,别说是我,就算神仙也救不了。”

说到这里,白盈盈突然伸手,抓住了楼沧月的手:“所以沧月,我现在恳求你,帮帮我,可以吗?”

楼沧月完全没想过,她那个威风凛凛的师兄,竟然只有不到五年的寿命。

一时间,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盈盈见她不语,秋水般的圆眸轻轻眨了眨,两颗泪珠从眼睛里滚落。

她拉着楼沧月,悲悲戚戚的哭道:“沧月,你也不想我过几年变成一个可怜巴巴的寡妇吧。

虽然我长得这么好看,又医术高明,就算变成寡妇,也不愁嫁。

但是,我的一颗心,早就已经给了我夫君,他若是死了,我恐怕也没有活下去的心思了……”

说话间,白盈盈睁着一双楚楚动人的眸子,望着楼沧月,那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楼沧月的心,都给哭碎了……

她连忙掏出帕子,抬手给她擦眼泪:“盈盈,我愿意帮你,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么一哭,我也要跟着哭了……”

她说着,眼睛一酸,眼泪果然落了下来。

白盈盈听她答应,立马止住泪水,握着她的手,惊喜道:“你愿意帮我?”

楼沧月点点头:“我愿意,只是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帮到你。”

“不难。”白盈盈兴致勃勃:“你先帮我把药鬼谷买下来,然后跟着我好好学医术,到时候,咱们两个一起,给我夫君做开颅手术,把他脑袋里的那个肿块取出来就好了。”

“开……开颅……”

这一次,楼沧月总算抓住了重点,她吓坏了,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么? 白盈盈点点头:“那是个大手术,需要无菌手术室,还需要很多其他辅助,现在,秦王府的条件根本不能满足,所以,我才决定在药鬼谷新建一家医馆,完全按照这个大手术的条件来打造。”

“盈盈,必……必须开……开吗?”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的方法行不行?比如吃药?”

白盈盈摇头:“其他办法,我都想过了,不行。”

她看着楼沧月紧皱的眉头,双手用力握住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的说:“沧月,我的医术,难道你还不相信么?

再说,他是我的夫君,我能让他出事么?

你是我身边最相信的人,所以,我将这件事第一个告诉了你,我也相信,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随着白盈盈的话,楼沧月的脑海中浮现出白盈盈给齐方接手臂,给温致远缝合肚子上伤口的种种片段。

渐渐的,楼沧月心里有了信心,她看着白盈盈长长的眼睫毛上,兀自挂着晶莹的泪珠,她的心也软了。

她想,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盈盈,才敢如此真心为师兄,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

楼沧月万分感动,向白盈盈点点头:“盈盈,你放心吧,我会支持你的,我现在就出去打听药鬼谷的事情。”

她正要转身离开,白盈盈却拉着她,从怀里拿出五张银票,放在她的手上:“这是五千两,中间若需要打点,你看着办,若是银子不够,你再回来跟我拿。”

楼沧月看看手中的银票,忽然想到什么,她微微动容:“盈盈,制作拍卖魅音播放机,也是为了赚钱开医馆,给师兄治病?”

白盈盈点点头,声音低柔又深情:“夫君他爱我疼我,宁可头痛一辈子,也不肯冒险,他害怕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

可是,我又怎么能让他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人形呢?我也不舍得他匆匆几年,就离我而去。”

楼沧月被他们的爱情感动得一塌糊涂:“盈盈,你真是太好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师兄为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这么喜欢你了。

像你这么好的姑娘,别说是师兄,就算是我一个女孩子,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白盈盈心头一松,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然后按下她的手指,让她握紧了银票:“沧月,拜托你了。”

楼沧月点头:“我办事,你放心!”

两人先后从房间里出来,白盈盈将冷秋院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给他们上了一堂简单的医学先导课,然后嘱咐大家,明天早上辰时开始,便要开始正式上课。

之后,白盈盈带着王宋回到千秋殿。

让人意外的是,楚天辞依旧不在。

白盈盈也没在意,她想起之前楚天辞说,让她帮他洗衣服。

她觉得,最近还是表现得乖一点,做个贤妻,这样他一高兴,就不会对自己看得那么紧。

那么,她做起事来,就会顺畅许多。

于是,便问他的下属侍卫:“殿下换下的衣服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他不会连鸭子的醋也吃吧? 那侍卫立刻带着白盈盈来到洗衣房。

洗衣房是一个很大的院落,中间一条活水小河,小河边有一个台子,上面放着各式各样洗衣服的用品。

在小河的边上,是一块极大的空地,上面撑着好多晾衣杆。

现在,那些晾衣杆都空着。

在空地的前面,是一间屋子,屋檐下,放着八只大木桶,旁边还有高高矮矮,大大小小的几只空木盆。

侍卫指着前面的八只大桶:“娘娘,这些都是,之前殿下特意嘱咐,让属下等都不必洗。”

白盈盈:“……”

她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探头看了看那八只大桶,瞬间后悔了。

她刚刚为何要突发奇想,做贤妻的?

这时,那下属给白盈盈介绍:“娘娘,这一桶是里衣,一般是棉质或丝质,质地轻柔,洗的时候要特别小心。

这几桶是外套,上面有精致勾花,所以洗的时候,也要特别小心,注意……”

他一样一样介绍下来,不同材质的衣服,要分开洗,而且,洗的方法也有所不同。

白盈盈听了一遍,便记牢了,她挥挥手:“你下去吧,本王妃会洗干净的。”

那侍卫离开之后,白盈盈便将衣服泡起来,然后一件一件的洗。

上辈子从来没洗过衣服的白盈盈,在洗了三桶衣服后,她累坏了。

她直起身子,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哇靠!这天底下,就没有比洗衣服更累的活儿!”

王宋在前面的小河里游泳,他听见白盈盈的抱怨,乐得“嘎嘎”直叫。

“哈哈哈,要是让现实中那帮家伙,看到祖宗你现在竟然困在秦王府里给那狗王爷洗衣服,他们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白盈盈拿起一块皂角,就向王宋丢了过去。

花花公子果然啥都不懂。

她这是被困给狗王爷洗衣服么?

她这是实践!

只有洗过所有类型的衣服,才能知道什么样的衣服应该怎么洗。

也才能做出最完美的洗衣机。

再说了,“狗王爷”是他叫的么?

王宋连忙拍着翅膀躲闪,一时间,惊起不少水花。

白盈盈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正在这时,王宋突然看见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辆轮椅车,那轮椅车上,毫无例外坐着一个满脸阴沉的男人。

王宋明显看出,那男人看他的目光中,带着杀气。

“嘎……嘎……”

王宋尴尬的叫,怂头怂脑的将整个脑袋埋进水里……

这男人好可怕!

他不会连鸭子的醋也吃吧?

白盈盈觉得王宋叫得有点奇怪,笑着说:“被我打中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话刚说到这里,身后突然飞出一团淡蓝色的光球,那光影直接击在王宋旁边五米处。

王宋吓坏了,一咕噜钻进水中,摆着尾巴,在水底拼命的往前游……

“祖宗,救命啊,你男人想杀我!”

白盈盈听见王宋的呼救声,瞬间愣住,她嗖地回头,便对上楚天辞那张要杀人的脸。

白盈盈连忙扑上去,抓住他正要再次击向河面的手。

“夫君,宋宋他哪儿惹你了,让你发这么大的火?你跟我说,我教训他,你别杀他啊,他只是一只不懂事的鸭子。”

楚天辞感受到她手指传来的冰凉,心头的愤怒,这才缓和许多。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皱眉:“本王不是说过,不要让它乱跑吗?

你怎么能让它在那小河里游玩嬉戏?

那小河里的水,是用来洗衣服的,它在里面洗澡洗脚,甚至还往里面……拉屎,你让本王怎么穿那些衣服?”

白盈盈:“……”

原来他想的是这些!

王宋在水底听见楚天辞的抱怨,整只鸭都不好了……

他立刻从水中冒出一个鸭脑袋,朝着白盈盈“嘎嘎”叫了两声。

“祖宗,我没在小河里拉屎,你男人他冤枉我!我哪有那么恶心?”

白盈盈侧头看了看前面晾衣杆上晾着的衣服,心里泛起一丝恐怖。

要是楚天辞让自己重洗那些衣服的话,那可就惨了!

想到这儿,白盈盈连忙保证:“夫君,宋宋鸭是刚刚跳进河里去的,刚刚我洗那些衣服的时候,他还没下河呢。”

楚天辞盯着她的眼睛:“真的?”

白盈盈连忙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

说着,她回头向王宋招手:“宋宋,你还不赶紧上来,以后不许下河,再敢下河玩耍,我非拔了你的羽毛不可。”

王宋心怀忐忑的从小河里游上来,低声抱怨:“祖宗,你为何不帮我澄清,我王宋,怎么可能一边洗澡一边拉,这简直有损我的形象。”

白盈盈扭头瞪了他一眼:谁会相信一只鸭子会那么懂事?

楚天辞扭头看了看王宋,麻不溜秋的羽毛如今被水打湿,于是,他摆脑袋,扭身子,连尾巴都一翘一翘……

真是越看越脏,越看越生气。

他实在想不通,白盈盈为什么一定要养这只丑不拉几的鸭子做宠物?

楚天辞心里虽然生气,但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怒火:“今天先这样吧,剩下的,明天再洗。”

白盈盈看了那几桶衣服一眼,顺从的点点头,她站起身,走到楚天辞身后,推着他的轮椅车往外走。

王宋战战兢兢跟在两人身后,他周身湿哒哒的,不停的甩头摆尾巴。

楚天辞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夕阳拉长的王宋的影子,越发嫌弃得不行。

他扭头向流光使了个眼色,流光忙跑回去,一把将王宋揪了起来。

“嘎嘎嘎……”

“祖宗,快救我啊,你男人要杀我……”

白盈盈停住动作:“夫君,宋宋不懂事,但他只是一只鸭子,你别杀他好不好?盈盈不能没有他……”

王宋瞬间感动得呆住了……

天啊,女神说“不能没有他”,就凭这一句,都足够他吹一辈子了。

楚天辞心思微动,他淡淡开口:“不过是一只鸭子,而且还是只普通的麻鸭子。

你要喜欢,本王另外再给你买一只就是,这只太不省心,还是杀了的好。”

白盈盈慌了,她松开他轮椅车的后把手,绕到他前面,抓着他的手,跪在他的面前:“夫君,盈盈就喜欢这一只,求你别杀他。”

并不是卑微,只是因为他坐着,她这个姿势比较方便。

然而,看在楚天辞的眼里,却别有深意。

楚天辞看着她,目光微深。

他记得她说过,她讨厌被罚跪。

可是现在,为了这只鸭子,她竟然能主动给他跪下,难道单单是因为这只鸭子是她养的宠物?

这明显不太可能!那么,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简直不可理喻! 楚天辞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回去再说。”

白盈盈转身看向流光,小心交代:“流光,殿下尚未下令,你不可嘴馋,擅作主张杀了我的鸭子炖汤,知道么?”

流光:“……”

自己在王妃的眼里,什么时候变成嘴馋的人了?

不过,他还是点头答应:“娘娘请放心,殿下没下令,属下万万不敢杀了您养的鸭子的。”

白盈盈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推着楚天辞往前走。

回到寝殿,白盈盈立刻凑上去,攀上他的脖子,小脸靠在他的脸颊上,低声诱哄:“夫君,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杀了我养的那只鸭子好不好?”

楚天辞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王宋,只是见白盈盈如此紧张它,他有点好奇,同时,心里又有点酸。

“为何?”楚天辞拉下她的手,将她贴在自己脸上的小脑袋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深:“你为何对一只鸭子那么好?”

白盈盈:“因为他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啊,他很通人性的,会陪我聊天。”

楚天辞脸色微微一沉。

撒谎!

这只鸭子,明明是她从飘香鸭坊里面买来的,什么时候变成她从小养到大的了?

他突然又想起,之前他派出去的人曾经说过,王妃和那只鸭子在清河边上聊天,聊得十分火热。

当时,那个下属还质疑“王妃娘娘不会是鸭子精吧”。

这一刻,楚天辞的心里,不知怎么,竟也闪过这个念头……

如果她是鸭子精,那么,她极力维护的那只鸭子是她的什么?

鸭子情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天辞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可以容忍她是一个鸭子精,但是他不能容忍她竟然还有一个鸭子精的情夫!

“不行,那只鸭子必须死!”

楚天辞咬牙切齿,脱口而出。

“啊??”白盈盈懵了!

狗王爷怎么这么小气,宋宋不就是在他洗衣服的小河里游了一会儿泳么?他竟然就气得要杀死他,简直不可理喻!

想到王宋要死第十次,白盈盈心里就难过得不行,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楚天辞见她竟然为了一只鸭子掉眼泪,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

他伸手将白盈盈扒拉下来,然后自行操纵着轮椅车往外面走。

白盈盈失魂落魄站在当地,心里绞尽脑汁想着一切补救之法。

这时,楚天辞的轮椅车已经开到门口,他打开房门,流光正抓着王宋往院子角落里的一只崭新的木头房子里塞。

“流光,今晚加一道炖鸭汤!”

“嘎嘎嘎……”

“怎么回事?祖宗也没搞定那个男人?”

王宋使劲扑腾,可是翅膀被抓住,他就好像被抓住命运后颈的猫,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是!”

流光已经答应了,并提着他往厨房的方向去。

“祖宗,救命啊……”

王宋扯着嗓子“嘎嘎嘎”的叫。

白盈盈飞奔过来,扑到楚天辞身上:“夫君啊,你行行好,高抬贵手,好不好?”

楚天辞皱眉:“不好!”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亲到满意为止 白盈盈又气又急:“你要杀他,不就是因为他把小河里的水弄脏了么?是我让他下水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你愿意替他受罚?”

楚天辞的脸色,已经黑得不成样子,手指下意识抚上左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白盈盈一听有戏,立马点头:“我愿意,夫君,你让流光放了他吧。”

“流光,放了那只鸭子。不过把它拧出千秋殿去,以后不许它踏入一步!”

“是。”

于是流光回身走到王宋的小木屋前,一手提起小木屋,一手抓着王宋,将它们一起扔在了千秋殿的门口。

楚天辞抬手一挥,房门“嘭”的一声关上。

他操纵着轮椅车,面无表情往里行去。

白盈盈连忙上前,讨好的抓着轮椅车的后扶手,帮他推车。

过了一会儿,轮椅车便到了他平日里最常呆的点。

白盈盈立刻上前两步,捏着小拳头,讨好的帮他捶肩:“夫君~,你辛苦了,盈盈帮你捶肩。”

她脸上带着笑,声音轻柔婉转,又带着微微的甜,听得楚天辞心头一软。

但是,他越是心软,心里的怒气却是越攒越深。

因为白盈盈这时候的温柔,全部都是因为那只臭鸭子!

楚天辞皱着眉头,看着她脸上笑颜如花,心里突然就烦躁起来。

他想要直接询问,可是,那想法实在太匪夷所思,就算他问出来,她也一定不会承认的。

斟酌良久,楚天辞终于开口:“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解释?”

“啊?”白盈盈停下手上动作:“夫君想听什么解释?”

楚天辞咬牙。

还在装傻!

“刚刚为何要骗本王?那只鸭子,明明是你从飘香鸭坊买回来的!你怎么说是你从小养大的?”

白盈盈:“……”

谎言被当面戳穿,猝不及防之下,她一时想不出解释的言语。

她低头沉默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他认错:“夫君,是盈盈错了,刚才我太着急,怕你真的把宋宋鸭给杀了,所以才撒谎骗你的。这件事,是我不对,我认罚!”

“呵!”

楚天辞盯着她乖巧的模样,冷笑出声。

她现在倒是认错认得快!弄得他都没理由生气了。

不过他知道,那都只是表面,她心里还不知转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本王罚什么,你都接受?”

也罢,既然她认罚,那今天就好好罚一罚她。

白盈盈脸上带着笑,歪着脑袋俏皮的问:“都接受,夫君,你说吧,你想怎么罚?”

看着她脸上甜甜的笑,楚天辞一时间倒是想不出罚她的方法了。

打她吧,他舍不得,骂她吧,好像这又不是他的风格。

白盈盈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应,便凑过来,低声说:“夫君,你是不是想不出怎么罚了?不如盈盈帮你想吧。”

楚天辞:“……”

她还真是……

楚天辞沉默一会儿,微微颔首:“那你说。”

白盈盈一下跳进他的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仰着小脸望他:“不如,罚盈盈亲你吧,亲到满意为止。”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笑得眉眼弯弯,特别好看。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难道你不是么? 楚天辞:“……”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的女人?

可是,他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泛起一阵轻痒……

白盈盈又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应,她立刻凑了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之后,她攀着他脖子的手,微微收紧。

柔润的唇,从他的耳朵开始,一路轻咬细吻……

楚天辞被撩得满身是火,他狠狠磨了两下牙齿,然后忽然抬手,捧住她的小脑袋,主动吻上她的唇……

良久,直到白盈盈呼吸凌乱,有些喘不过气,他这才放开她。

他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柔声低语,带着无奈的咬牙切齿:“你这个小妖精,明明是自己想占本王的便宜,却说是罚,知不知羞?”

白盈盈低低一笑:“怎么不是罚?如今夫君消了气,说明这个法子很好,不是么?”

她给他树立一个标杆,以后遇到大事小情,他生气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条件反射出这个方法。

比让他自己去想要保险得多。

楚天辞看着她明亮的眸子,心里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他双手拥着她坐了一会儿,低头在她头顶发丝上轻轻一吻:“娇宝,你能告诉本王,你和那只鸭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么?”

尽管软玉在怀,但他依旧不能安心。

“我和他……”

白盈盈低着头,脑子转得飞快,思考着要怎样编一个合适的关系,来让楚天辞放心,并且永远不要再想着杀了王宋。

楚天辞见她良久不语,搂着她腰际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他靠近她耳边,放柔了声音:“你不必担心,不管你是人是妖,是精是怪,本王都会认你这个王妃。

所以,你不要编谎话来欺骗本王。”

白盈盈瞬间愣住了,过了有五秒钟,她才反应过来。

她扭头看向他:“夫君,你不会以为盈盈是鸭子精吧?”

楚天辞低头,目光深深:“难道你不是么?”

白盈盈:“……”

靠!老子当然不是!

白盈盈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然后一言难尽的说:“夫君,你见过我这么好看的妖精么?”

楚天辞目光淡然:“书上的妖精,都长得很好看。”

白盈盈:“……”

好吧,她输了。

过了一会儿,白盈盈又说:“那你见过我这么可爱的鸭子精么?”

楚天辞从上到下打量她一圈,然后点头:“见过。”

白盈盈:“……”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两人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楚天辞忽然开口:“既是你的同伴,本王也不能亏待了他。

明日一早,本王就让人去集市上买几只母鸭子回来,给那只宋宋鸭作伴,如何?”

楚天辞特意加重了“母鸭子”三个字,并且在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注意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白盈盈一听,瞬间乐了!

她双手一拍:“好啊!只要你不嫌它们吵就行。”

楚天辞从她的脸上,没有看见那种生气吃醋的表情,他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换一个男人 楚天辞长长松了一口气。

白盈盈听见他明显的呼气声,心里郁闷得不行。

她堂堂大佬,竟然被人当成鸭子精,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她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辩解之后,狗王爷肯定要追着问:你不是鸭子精,那你是什么?

难道要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给他么?

很显然,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权衡再三,白盈盈决定,还是暂时让他误会吧。

想到他竟然能接受自己是一只鸭子精,白盈盈的心,瞬间变得又暖又甜。

……

第二天早上,白盈盈是被一阵嘈杂的“嘎嘎”声吵醒的。

她从床上爬起,楚天辞早已不知去向。

白盈盈胡乱将外套披在身上,顾不得洗漱,便从寝殿跑出来。

只见外面一团乱。

几个侍卫正在追扑鸭子,而那些鸭子,四散乱逃乱飞,并且发出声嘶力竭的“嘎嘎”声。

因为这些鸭子都是秦王吩咐买回来给王妃养的,所以他们也不敢杀,只能用最原始的追捕。

白盈盈看着那些鸭子,顿时头大如斗。

这些鸭子都长得一模一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王宋啊。

就在白盈盈被鸭子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王宋悄悄跑到她身边,咬着她的裤脚,扯了扯。

白盈盈立刻将他带到角落里,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宋气哼哼:“这话该我问吧。祖宗,好好的,为啥给我整这么多母鸭子?老子虽是国民老公,但对女性是有要求的,你这算怎么回事?”

白盈盈憋着笑:“我夫君也是一番好意,他怕你太孤单,所以给你找了几个伴儿。”

“靠!”王宋气坏了:“你就没给他解释解释,老子是人,对鸭子不感兴趣么?”

白盈盈指指他:“事实摆在眼前,让我怎么解释?”

王宋泪崩:“……”

不带这样羞辱人的。

白盈盈安抚的拍拍他的脑袋:“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她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止是你,连我也被误会了。

所以,你就给我省点心,赶紧去把那些鸭子搞定,否则一会儿他回来看见这里乱糟糟一团,我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也被误会?”王宋震惊了。

白盈盈神色黯然的点头。

王宋愣了有两秒钟,突然语气幽幽的开口:“祖宗,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换一个男人,就算是为了下一代考虑吧。”

白盈盈:“……”

王宋不再多说,转身摇摇摆摆向对面走去。

王宋走到中间,“嘎嘎嘎”叫了几声。

那些鸭子,顿时好像听到头头号令似的,立刻不闹腾了,一个个乖乖的朝着王宋飞奔而来。

王宋就像个鸭子司令似的,带着那些鸭子,排列整齐的出了千秋殿的大门。

白盈盈看得都惊呆了。

王宋果然是王宋!

就算做了鸭子,那也是鸭界的国民老公。

……

此时此刻,沈府乱做一团。

昨天晚上,冯子安和徐志虎带人抄家,把沈府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抄走了。

今天一大早,沈府的下人们,便背着包袱离家出走。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有朝一日,我要他们跪在我的面前受死! 沈夫人气得不行,拽着一个要逃走的老嬷嬷质问。

那老嬷嬷一脸惶恐:“沈府都这样了,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沈夫人绝望又痛苦,但她又没什么办法,揪着那老嬷嬷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走了她。

沈妙微倚在门口,看着那些匆匆逃离的下人,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晓风,你记住这些人,有朝一日,我要他们跪在我的面前受死!”

沈妙微的声音云淡风轻,但细细听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杨晓风站在一旁,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臂:“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沈妙微扭头,朝他淡淡一笑。

之后,她转身进屋,坐在镜子面前,开始细致的打扮。

她没有画很浓的妆,只是在脸上,扑了一层白色的脂粉,让她的脸,显示出一种病态的白。

头发梳起来,珠花歪歪插在鬓边。

之后,沈妙微提着药箱盒子,便往外面走去。

沈夫人见她出来,忙跑上前:“微微,你去哪里?”

沈妙微安抚性的拍了拍沈夫人的手:“娘,女儿出去找人,给爹想办法。”

沈夫人听她这么说,忙松开抓着她的手,用力推她:“那你快去,想办法把你爹救回来。”

从沈府出来,沈妙微便直奔妙音坊。

清雨看见沈妙微,十分高兴的将她迎了进来。

“月公子今天怎么样?醒了没有?”

“昨天晚上就醒了,多亏沈姑娘的救治。”

清雨说着,转身从旁边的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只小盒子,在沈妙微面前打开。

“这是我家公子特意嘱咐,给沈姑娘的诊金,请沈姑娘笑纳。”

沈妙微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拍着五排银锭子,每一排有五个。

瞧那样子,每一个银锭子应该有十两,一共二百五十两。

她也没推辞,伸手接了过来,转交给身边的杨晓风。

“带我去看看你家公子吧。”

清雨点头,然后便带着沈妙微进入内室。

这时,月听风正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在看。

“公子,沈姑娘来了。”

月听风立刻把书放下,然后伸手放下床上的帘子,将自己遮了起来。

这时,清雨带着沈妙微从外面走进来。

沈妙微看着放下来的床帐帘子,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走上前,伸手去挑帘子。

可是,刚一伸手,却发现那帘子被人从里面捏紧了。

“昨日多谢沈姑娘的搭救之恩。只是男女有别,为了沈姑娘的清誉,今日就不用看了吧,我已经大好了。”

床帐里面,传来月听风温文尔雅的声音。

他完全是一副为沈妙微着想的语气,听得人都没办法反驳。

沈妙微暗暗咬了一下唇,然后松开了抓着床帐的手。

“既然月公子已经大好了,那今日,我就不看了吧。”

她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月公子,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说着,她转身便往外面走去。

月听风听她语气有些不对,犹豫一下后,开口:“等等。”

沈妙微心头一喜,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哀愁:“月公子还有事?”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这件事,有些难办,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月听风没回,只是看向清雨:“清雨,带沈姑娘去会客厅等着,我稍候就来。”

清雨有点担心:“公子,你的伤?”

月听风摆摆手:“无妨。”

清雨看了他一眼,隔着床帐,她看见里面的人影脊背挺得笔直,她心下稍安,这才向沈妙微伸出手:“沈姑娘,请。”

沈妙微在会客厅等了一会儿,月听风便由灵香搀扶着走了出来。

他落了坐,一双眼睛,在沈妙微脸上转了一圈,然后问:“沈姑娘,你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不妨说出来,在下也许能帮得上忙。”

沈妙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将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沈妙微点头,带着期盼的望着他:“月公子,你是金陵才子之首,足智多谋,能否帮我出个主意呢?”

月听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两下,然后说:“这件事,有些难办,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沈妙微立刻起身,在他面前跪下来:“求月公子指点。”

月听风连忙抬手:“沈姑娘快快请起,你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如何能行此大礼?”

清雨连忙过去,将沈妙微搀扶起来。

月听风想了想,说:“这件事,就交给在下吧,在下帮你想想办法。”

“多谢月公子。”

沈妙微离开后,月听风便站起身,他伸开双臂:“清雨,替我更衣。”

清雨惊问:“公子,您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出门么?”

月听风点点头:“沈姑娘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多少得帮帮她。”

……

白盈盈吃完早饭,便又去洗衣服。

洗完衣服,她便去药房看温致远。

白盈盈见他恢复得不错,便放了心。

这两日,小翠一直在他身边照顾,所以,白盈盈离开之前,跟小翠嘱咐了一番。

她刚从药房出来,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沈妙微和薛静霜。

她们两人脚步匆匆,往端太妃的寝宫走去。

白盈盈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走了没几步,便见端太妃坐在前面的花园里赏花。

薛静霜和沈妙微立刻折转方向,朝着太妃走了过去。

白盈盈左右一望,见右边有一丛厚密的花树,她立刻凑了过去,躲在花树后面偷听。

沈妙微走到端太妃跟前,跪下来,恭恭敬敬给端太妃行了一礼。

“民女沈妙微,给太妃娘娘请安。”

端太妃看见沈妙微,特别高兴,立马抬手:“微丫头,快起来吧,哀家不是说过么?你在哀家面前,不必多礼。”

沈妙微谢了恩,站起来,温声细语的问:“太妃娘娘,最近头疼症可有再犯?”

端太妃摆摆手:“多亏了微丫头的药,哀家这些日子,都没犯头疼,哀家正琢磨着什么时候邀你过来,给天辞治腿呢。”

花树后的白盈盈听到这一句,心头冷笑一声。

哼,想给我夫君治腿,门儿都没有!

“太妃娘娘,妙微很愿意为秦王殿下治腿,只是,太妃娘娘要快一些,不然妙微害怕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很明显是想要借秦王府这棵大树避灾 “来不及?”端太妃立刻紧张起来:“你是说天辞的腿伤么?”

呵!危言耸听!

白盈盈极为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那边沈妙微摇摇头:“不是的,是妙微有事,过几天,妙微就会随父亲离开金陵。

所以,今日特别过来,替秦王殿下诊治,还请太妃娘娘成全。”

端太妃顿时十分感动:“你要离开金陵,还记挂着天辞的腿伤,真是有心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嬷嬷:“兰嬷嬷,你去把秦王殿下请过来。”

兰嬷嬷答应一声,转身便去请楚天辞。

过了二十分钟后,兰嬷嬷一个人回来了。

端太妃微微皱眉:“秦王呢?”

兰嬷嬷摇头:“秦王殿下不在千秋殿。”

端太妃脸带歉意的看向沈妙微:“微丫头,真是不巧,天辞今天不在,要么你明天再过来。”

沈妙微眼中闪过一抹微光:“是,妙微若是明天还能过来的话,便过来。”

端太妃听她话里有话,心头一凛,她朝她招招手:“微丫头,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这时,一旁的薛静霜忍不住开口了。

“姑母,沈姑娘全家都要被流放了,到时候还怎么过来给表哥治腿啊。”

薛静霜说的时候,沈妙微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薛静霜。

薛静霜噼里啪啦,便把沈妙微家里被抄家,快要被流放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场所有人都十分吃惊。

端太妃微皱着眉头,一时没有说话。

花树下的白盈盈,也是吃惊不小。

不过,她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对付沈妙微的,却没想到,南楚皇帝这个时候帮了一把。

如果沈妙微顺利被流放,那她就不用担心有人抢她任务了。

不过,这沈妙微心机深沉,她这个时候突然跑来秦王府,很明显是想要借秦王府这棵大树避灾。

这个端太妃不会那么傻,要做她的保护伞吧。

这么想着,白盈盈下意识看向端太妃。

这时,端太妃正皱眉沉思。

沈妙微举步走过去,跪在端太妃的身前:“太妃娘娘,妙微的爹爹是被冤枉的……现如今,妙微不求其他,只求能为秦王殿下治好腿疾。”

薛静霜也跟着跪了下来:“姑母,求您一定要留下沈姑娘,沈姑娘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表哥的。”

端太妃瞪了薛静霜一眼,皱眉道:“霜儿,你起来。”

薛静霜固执不肯起:“姑母若肯答应留下沈姑娘,霜儿便起来。”

花树下的白盈盈看着端太妃紧皱的眉头,心头暗赞。

看来,端太妃也不糊涂啊,知道这个时候,若是收留了沈妙微,以后会后患无穷。

就在端太妃准备叫兰嬷嬷把薛静霜抓起来的时候,沈妙微忽然抬头,看向端太妃:“太妃娘娘,其实妙微不是沈府的亲生女儿。”

端太妃一听,眼睛微微一亮,她看向沈妙微,颇有兴趣的开口:“说下去。”

沈妙微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爹娘原本有一个女儿,和我一般大,但是,在五岁那年,便生病去世了,后来,他们捡了我回来,便把我当成亲生女儿来养育。”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忍无可忍 沈妙微脸上悲悲戚戚,那声音楚楚可怜,别提多让人心疼了。

“本来这辈子,妙微是准备好好孝顺爹娘,永远不提这件事情的。

只是现在,妙微却不能不提。

妙微只求太妃娘娘暂时将我留在身边,待他日,妙微治好秦王殿下的腿之后,妙微再到爹娘所在的地方孝顺爹娘去。”

说到这里,沈妙微凤眸中流下两行泪水,她叩首在地,跪伏在端太妃的面前。

靠!比老子还能演!

明明是大难临头,想要丢了父母自个儿飞,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简直让人佩服。

不过转念一想,求生是人的本能,大难临头,她设法自救,也是可以理解的。

若是事先不知道沈妙微的心狠手辣,白盈盈其实还是蛮同情她的遭遇的。

那边端太妃已经被她感动了,“你家遭逢巨变,你还一心想着给天辞治腿,这份心思,哀家明白。”

沈妙微抬起头来,“妙微从十岁起,就仰慕秦王殿下,只是,妙微也自知身份卑微,所以从不敢妄想什么。

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治好殿下,让他能够顺顺利利迎娶薛姑娘为妻,只要他和薛姑娘能够一生幸福美满,妙微就算是死,也是欣慰的……”

薛静霜在旁边听得美滋滋的,一个劲的向着端太妃点头。

太能演了!太绿茶了!太让人想吐了!

老子这个正牌王妃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呢,她竟然那么大脸,竟敢替秦王做主娶薛静霜,简直可笑!

白盈盈忍无可忍,从花树后走了出去。

“哎呀,这是哪位?”

白盈盈背着手,大摇大摆走过去,她歪着头看了沈妙微一眼,啧啧两声。

“好大的口气哇!当着母妃的面,竟然就敢给殿下做婚姻大事的主,这是完全不把母妃放在眼里啊。”

端太妃刚刚本来有点心动的,但突然听见白盈盈的话,她顿时心头一凛。

之后,端太妃转眸狠狠瞪了薛静霜一眼,这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在外面说,没得丢她的脸。

“啊……”沈妙微低呼一声,连忙跪伏在地:“太妃娘娘,妙微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妙微只是,只是见薛姑娘对秦王殿下有心,心疼她一片痴心罢了。”

薛静霜立刻站起来,指着白盈盈骂道:“就是,沈姑娘大义,不像有些人,做了王妃,就想一个人霸着表哥,简直就是妒妇。”

之前端太妃跟楚天辞提过让他再封一个侧妃,被楚天辞严词拒绝。

“哦?那意思是说,若有朝一日,薛表妹嫁给旁人,也愿意将自己的夫君分一半儿给沈姑娘了,你们两姐妹共侍一夫,倒也可以再续姐妹情缘。”

白盈盈抱着手臂,优哉游哉的说。

薛静霜顿时气坏了,指着她:“你……你……”

但她一时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沈妙微直起身,看向白盈盈:“王妃娘娘言重了,妙微怎么可能和薛姑娘抢夫君呢?”

“哦,是了,若薛表妹嫁不了秦王,沈姑娘自然是懒得抢了。”

白盈盈盯着沈妙微,冷冷说道:“如此看来,沈姑娘的一片痴心,也很是让人心疼啊……”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打得好!谁叫你口没遮拦 薛静霜一听,立刻恼了,扭头瞪向沈妙微:“沈姑娘,你会跟我抢表哥么?”

沈妙微一惊,连忙摇头:“当然不会。”

她握紧了拳头,掌心捏了一把冷汗,心头却在暗骂薛静霜傻得像头猪。

薛静霜十分得意,看向白盈盈:“我与沈姑娘姐妹情深,不是你能挑拨得了的。”

“哈哈。”白盈盈哈哈一笑:“薛表妹,你可真是天真,她现在说不会抢,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必跟你抢!”

“什么意思?”

薛静霜脸色微微一变。

白盈盈冷笑:“因为你这辈子都嫁不了秦王,她又怎么跟你抢?”

薛静霜顿时不乐意了,指着白盈盈:“你凭什么说我不能嫁给我表哥?”

白盈盈微微抬起下巴:“就凭我是皇上亲赐的秦王妃!”

薛静霜:“……”

她噎了有五秒钟,然后用力跺了一下脚,飞奔到端太妃跟前:“姑母,你快管管她,她欺负霜儿!”

白盈盈站在距离端太妃三米外的地方,向端太妃微微行了一礼:“母妃,妾身作为秦王妃,如今有人公然抢夺妾身的夫君,若是妾身还无动于衷,那妾身还配做这个秦王妃么?”

薛静霜立刻接口:“你本来就不配!”

白盈盈瞬间怒了,走过去,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薛静霜捂着脸:“你……你敢打我!姑母……”

端太妃看得直皱眉头,她正要开口,白盈盈却抢先开了口:“这一巴掌是妾身替夫君教训的,妾身是皇上赐婚,薛表妹却敢说我不配,那不是给我夫君招祸么?母妃,你觉得呢?”

端太妃心里气得不行,但白盈盈说得也是在理。

她狠狠瞪了薛静霜一眼,然后冷声下令:“下去!”

薛静霜气得跺脚:“姑母,她打霜儿!”

端太妃咬牙骂道:“打得好!谁叫你口没遮拦。”

薛静霜顿时委屈极了,哭着转身跑去。

沈妙微扭头看了一眼,然后急急道:“太妃娘娘,妙微去看看她。”

端太妃点点头。

两人跑走之后,白盈盈也屈身行了一礼:“母妃,妾身也告辞了。”

“站住!”端太妃突然叫住她。

白盈盈回过身,看向端太妃:“母妃有何吩咐?”

端太妃没说话,只是盯着白盈盈上下打量。

她今天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留仙裙,头发简单束起,乌黑的发丝上,没有任何装饰,但却美得惊人。

看着这样的白盈盈,端太妃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在白盈盈面前,薛静霜实在太逊色了。

端太妃看着她身前的一片濡湿,皱眉问道:“怎么回事?身为秦王妃,仪表不整,成何体统?”

白盈盈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刚刚在千秋殿替夫君洗衣,所以弄湿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是夏天,很快会干的。”

“你替天辞洗衣?”

端太妃和身边的嬷嬷都震惊了。

一来,王妃身份尊贵,本就不必亲自洗衣。

二来,秦王素来有洁癖,而且不喜女子接近。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这也太巧了吧! 以前那么多年,他身边从来没有女子伺候,连衣服,也是他手底下的男子洗的。

而这个白盈盈,却能够放下自己王妃的身份,给秦王洗衣,这怎么能让人不吃惊呢?

白盈盈点点头:“是呀,妾身虽是秦王妃,但也是夫君的妻子,为他洗衣,理所当然。”

端太妃一时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白盈盈,目光微微变得深沉。

看来,天辞喜欢她是有理由的。

这孩子,不止生得好,还一心一意对他,试问,这世上哪个男子不想要这样贤惠又美丽的妻子呢。

端太妃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手,朝她招了招手。

白盈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端太妃伸手捧起她的手,发现她一双小手,果然泡得发白起泡,带着微微的冰凉。

她有点心疼了:“作为秦王妃,也不能事无巨细都自己做,若是因为做这些小事,耽误了照顾天辞的大事,那不是因小失大?”

白盈盈感觉到她的心疼,有点吃惊。

不过转念一想,秦王毕竟是她的孩子,她对秦王好,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高兴了。

白盈盈摇摇头:“母妃放心,盈盈会照顾好殿下的,您就放心吧。”

端太妃想了想,又说:“微丫头医术高明,你找机会劝劝天辞,让他给个机会让微丫头试试,万一治好了呢?你这个做王妃的,难道不想自己的夫君健健康康么?”

“盈盈当然希望夫君健健康康,只是,母妃为何如此肯定沈姑娘能治好夫君的腿疾呢?”

“哀家试过,当然知道。”端太妃看向一旁的兰嬷嬷。

兰嬷嬷立刻解释:“之前,太妃娘娘每天夜不能寐,头痛难忍,都是沈姑娘治好的,她对腿疾也很有研究,上一回,桂嬷嬷摔伤了腿,也是沈姑娘治好的。

太妃娘娘完全是为了殿下着想啊,还请王妃娘娘帮着劝一劝殿下。”

白盈盈:“沈姑娘给母妃开的药方和药渣还有么?给我瞧瞧。”

端太妃不解:“你又不懂医术,有什么好看的?”

白盈盈:“母妃,我是不懂医术,但我跟母妃一样,心里关心紧张夫君,毕竟人心难测,我跟那位沈姑娘又不熟,如何能轻易相信她,还把她介绍给夫君?

我不懂医术,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开的药方和药渣带回去,请夫君身边的大夫定夺。”

端太妃一想也是,她脸上露出笑容:“还是你想得周到。兰嬷嬷,去把药方和药渣给王妃拿过来。”

“是。”

兰嬷嬷走后,白盈盈主动拉起端太妃的手:“母妃,您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头痛这个毛病的?”

端太妃一愣,下意识摇头:“哀家以前从不头痛的,大概是因为前面有几天夜里睡不好觉,所以头痛的吧。”

白盈盈歪着头问:“那母妃以前有睡不好觉的情况么?”

端太妃再次摇头:“哀家睡觉一直挺好……”

说到这儿,端太妃意识到不对了……

这也太巧了吧!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哪儿不像了? 她正好那几天睡不好觉,头痛,然后霜儿便带着微丫头来秦王府了。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端太妃不是又傻又天真的薛静霜,她是经过上一届宫斗洗礼,最终还能活下来的幸存者。

之前不过是因为关心则乱,现在经白盈盈这么一点,她的心思立刻就活了。

白盈盈见她突然顿住,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她也就不必再等那个什么药渣药方了。

“母妃,妾身突然想起,还要为夫君亲自下厨做饭,所以先回千秋殿去了。”

端太妃听她说还要自己亲自下厨给楚天辞做饭,心里对她的喜欢更多了几分。

她勉力扯出一个笑容,摆摆手:“去吧,记得多做点天辞爱吃的饭菜。”

白盈盈笑着点头:“母妃,您放心吧,夫君爱吃的,盈盈都记在心里。”

白盈盈刚走,兰嬷嬷便捧着药方和从土里挖出来,有些发馊的药渣。

“娘娘,药方和药渣拿来了,王妃呢?”

端太妃:“她回去照顾天辞去了,兰嬷嬷你过来一点。”

兰嬷嬷立刻靠近端太妃。

端太妃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兰嬷嬷听得脸色大变,连忙点头答应。

……

白盈盈往千秋殿走的时候,便见前面走来一队人马。

为首是一个青衣太监,四十来岁年纪,皮肤很白,细眉细目,面相上透着一股子阴柔。

他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眼睛里精光内敛,虽是太监,但神态之间,却透着几分倨傲。

青衣太监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羽林卫和几个太监宫女。

“站住!”

青衣太监看见白盈盈,立刻叫住了她。

白盈盈停下脚步,等着他们走近。

青衣太监上下打量白盈盈一圈,心中暗暗惊叹。

传言都说秦王不近女,色,现在看来,传言不对啊。

就秦王府的一个丫鬟,都长得如此千娇百媚,这还能说秦王不近女,色么?

“你家王妃呢?”

白盈盈微微一愣,转瞬说道:“我就是啊。”

“你就是?”那太监明显不信,“咱家看着怎么不像呢?”

皇室权贵的后院里,哪个女人不是打扮精致,满头珠翠?

眼前的少女,虽然明艳动人,但身上穿的,虽是锦裙,但也不是那种特别名贵的。

头上就更不用说了,黑乎乎的脑袋上什么首饰都没有,脸上也是不施粉黛。

这样一个女子,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她会是秦王妃的。

白盈盈:“……”

怎么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哪儿不像了?难道秦王妃还得固定一个模样不成?”

青衣太监见白盈盈脸上神色之间透着自信与一丝薄怒,心头一凛,他眯起不大的眼睛,深深看向白盈盈。

“你真是秦王妃?”

白盈盈不想理他了,转身就往千秋殿里走去。

青衣太监连忙右手一招,两个羽林卫立刻上前,挡住了白盈盈的去路。

白盈盈皱眉回身:“这位公公,你什么意思?”

青衣太监:“既然你是秦王妃,那就跟咱家走一趟吧。”

白盈盈:“请问你是哪位啊?本王妃为何要跟你走?”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你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太监总管王公公?本王妃看着怎么不像呢? 青衣太监微微挺直了胸膛,装腔作势:“咱家是当今太后娘娘身边的首席太监总管王福来,太后娘娘懿旨,宣秦王妃入宫拜见。”

“哦?”白盈盈学着刚才王福来打量他的模样,将他上下打量一圈:“你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太监总管王公公?本王妃看着怎么不像呢?”

哟!这秦王妃还蛮伶牙俐齿的!

王福来愣了有两秒钟,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块令牌,怼到白盈盈面前:“瞧,这是太后娘娘的凤青宫的令牌,你瞅瞅。”

白盈盈煞有介事探过头来,对着那令牌仔细的看。

看了好一会儿,王福来有点不耐烦了:“秦王妃可瞅清楚了?”

白盈盈点头:“看清楚了。”

王福来十分得意:“那秦王妃可以跟咱家走了吧。”

白盈盈想了想:“本王妃先去和殿下说一声。”

“不用。”王福来袍袖一挥:“殿下那边,咱家已经交代过了。”

他说着,深深看了白盈盈一眼:“自打秦王妃与秦王殿下成亲以来,还未曾入宫拜见太后娘娘呢,秦王殿下是不太方便,难道秦王妃也不方便么?还是秦王妃觉得有秦王殿下撑腰,就可以不把太后娘娘这个母后放在眼里呢?”

白盈盈心下一凛,看来今天若是不跟他进宫去见太后,怕是立刻就要将不尊不孝的罪名扣下来了。

“哪能呢?”白盈盈脸上露出甜美无害的笑容:“本王妃心里一直记挂着母后呢,而且,还为母后准备了一份贴心小礼物,所以,请王公公稍候片刻,本王妃去去就来。”

王福来害怕她去禀告秦王,所以立刻上前拦住她:“不用了,秦王妃的礼物,还是等下次太后娘娘寿辰的时候再献吧。”

正在这时,王宋正领着一队鸭子在前面的草丛间玩耍。

白盈盈立刻朝那边招手:“宋宋!”

王宋一听,立刻摇摇摆摆跑过来。

白盈盈指着王宋:“本王妃这只鸭子,十分机灵,他会跳舞,所以,本王妃想带他入宫,跳舞给母后看,以讨她欢心。”

王宋:“???”

老子做人的时候是会跳舞,可是现在怎么跳舞……

王福来低头看了王宋一眼,眼里明显带着嫌弃:“这不过是一只普通鸭子,如何入得了太后娘娘的眼睛。”

白盈盈抬手拍了两下。

王宋虽然心情有点不爽,但还是十分配合的扭动着身子,在白盈盈面前转了几圈。

白盈盈伸手指了指:“瞧,这就是最简单的,他还会许多别的动作。”

王福来看这鸭子的确是透着一股子灵气,想着大概能博太后娘娘一笑,于是便点点头:“好,那就带上吧。”

于是,白盈盈找来一个竹篮子,把王宋装进里面,然后提着篮子,跟着王福来,往外走去。

秦王府门口,早有马车等在那里。

白盈盈提着竹篮子踏上马车。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车帘掀开,白盈盈提着竹篮子从车上下来。

白盈盈目光转了一圈,便见前面是一座高大气派的宫殿,宫殿的门楣上,写着“凤青宫”三个大字。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她看了一眼,然后便跟在王福来的身后,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走进凤青宫的大门,里面便是一个宽大的院子,再往前,是大厅。

白盈盈走进大厅,便见大厅的主位之上,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美妇人。

那美妇人满头珠翠,脸上的妆容极其精致,简直就跟一幅画似的。

这美妇人便是当今太后冯姜,冯太后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但她保养得极好,又热衷打扮,所以看起来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

她那双画得极美的凤眸中,带着浓浓的威压气势,让她整个人,都带着一丝凛然之势。

王福来走到冯太后身边,“娘娘,秦王妃来了。”

“嗯。”冯太后轻轻嗯了一声。

白盈盈屈身行了一礼:“妾身给母后请安。”

冯太后抬手:“免礼。”

她盯着白盈盈打量,心里微微吃惊。

眼前的少女美则美矣,只是身上的打扮,未免也太寒碜了一些……

不是说秦王妃在秦王府很得宠么?怎么连个首饰也没有?

冯太后看了半晌,向白盈盈招招手:“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白盈盈放下手中的竹篮子,然后走到冯太后的面前。

冯太后向王福来使了个眼色,他立刻送了一个矮凳子过来,放在冯太后的脚跟前。

“坐吧。”

白盈盈就着那矮凳子,坐在冯太后的身前。

冯太后细细打量白盈盈,然后脸色露出一丝笑容:“美,果然是一个难得的美人,难怪能得天辞如此宠爱。”

白盈盈谦虚恭敬:“在母后的面前,妾身哪里算什么美人?”

冯太后最喜欢别人夸她好看,听白盈盈这么说,立刻哈哈一笑:“你也太谦虚了,哀家在最年轻的时候,也就比你现在好看一点。”

白盈盈立刻吹捧:“母后这么好看,岂止是比妾身好看一点,那是好看很多才是。”

冯太后被白盈盈夸得喜上眉梢,“你这孩子,嘴就跟抹了蜜糖似的。”

两人互相客套几句,冯太后便亲热的拉上白盈盈的手:“你在秦王府,天天和秦王在一起,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白盈盈心下一凛,太后这是在套她话啊?

“回母后,妾身在秦王府,也不是天天和殿下在一起,也没发现殿下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冯太后想了想,又换了个试探方法:“秦王腿上有疾,最近可有寻到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为他医治腿疾?”

“妾身只见过秦王府的温大夫,最近几天,连温大夫也不见了。”

冯太后没有问出想要的答案,她眸色微微一深,拉着白盈盈的手,直接将自己的意图讲了出来:“哀家希望,你以后在秦王府,多多留意,做哀家与皇上的眼睛,将秦王的一举一动,告知哀家。”

白盈盈微微一愣,假装听不懂:“母后这是何意?妾身有些不懂。”

冯太后皱眉,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瞧她那一脸懵懂的样子,难道这是个草包?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这还叫不得宠? 冯太后抬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哀家希望你明白,就算你现在是秦王妃,但是,你这秦王妃,也是皇上赐的,你如今身上所有的荣誉,都是皇上给的。

所以,就算你现在是秦王妃,你也应该为皇上效忠,你可知道?”

白盈盈:“母后,效忠不是男人们的事么?妾身只是一介女流,什么都不懂,何谈效忠?”

冯太后见她油盐不进,心里有些不悦,握着她的手,微微用了一点力道。

白盈盈往回一夺,便将自己的手,从她手心中抽了回来。

冯太后看着她:“女子虽然不懂朝堂之事,但也得有一颗忠君之心,不然只会给家族带来无穷祸患?”

白盈盈怒,这是拿白家威胁她当卧底么?

她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母后说得对,妾身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也应该对皇上忠心的,只不过,妾身心有余而力不足。”

“怎么会?”冯太后眼睛微微一亮,开始给她画饼:“你生得这么天资动人,你的美貌,就足够让你做成任何一件事。

哀家可以保证,有朝一日,若是你不做秦王妃了,哀家依旧可以给你寻一门让你满意的婚事。”

白盈盈没说话,低头沉思。

冯太后又加大筹码:“哀家之前听说,你对太子有意,若是你能帮着铲除秦王,哀家可以满足你的小心愿,让你入东宫,做太子的侧妃。”

靠!竟然不藏着掖着,直接说要铲除秦王了!

白盈盈沉默了有两秒钟,然后说:“母后,并不是妾身不愿效忠皇上,而是妾身在秦王府并不得宠。”

“不得宠?”冯太后明显不信:“之前哀家听说,秦王领着你在金陵城买首饰,他可从来没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

白盈盈摇头:“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大家看到的样子,殿下是带着妾身在金陵城买首饰来着,可是买回家之后,他都自己藏起来了,根本不给妾身戴。

母后,你瞧瞧妾身……”

白盈盈指指自己的脑袋:“若是殿下真把那些首饰都给妾身了,妾身怎么可能这样光秃秃的来见母后,肯定是把最好看的首饰都拿出来,戴在头上才是。”

冯太后闻言上下打量白盈盈,乌黑的青丝上,一点首饰也无,脸上也是不施粉黛,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布料是好料子,但上面却没有精致的雕花。

整个看起来,的确是不得宠的样子……

可是昨天,皇帝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白盈盈在秦王府很得宠,秦王不止带着他在金陵城大肆给她买首饰,还到金鼎拍行给她拍墨殇。

想到这儿,冯太后又说:“哀家听说,秦王前几日还去了金鼎拍行,给你拍墨殇来着。”

白盈盈脸上露出迷惑之色:“母后,墨殇是什么?”

冯太后:“……”

她竟然连墨殇是什么都不知道……

冯太后沉默一会儿,还是解释说:“墨殇是一支笛子,是之前神帝为他心爱的妃子精心打造的一支玉笛,之前你不是展现了笛技么?所以秦王才会到金鼎拍行拍墨殇来讨好你,这还叫不得宠?”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威胁:罪名 “完全没有的事!”白盈盈连忙摇头:“母后,妾身连墨殇的影子都没瞧见,也没听殿下在妾身面前提起过墨殇。”

冯太后没好气说:“那是因为他没钱,没拍到墨殇,所以才没有在你面前提起的,但实际上,他心里是很宠你的。”

白盈盈脸上更迷惑了:“母后,妾身实在不懂,殿下既没有钱,如今腿又伤了,为何皇上与母后不能给他一条生路呢?”

冯太后:“……”

秦王真像她说得这么可怜,那就好了。

冯太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哀家瞧你这样子,是对秦王动了真情啊。”

白盈盈:“妾身没有,妾身只是觉得秦王有点可怜。”

冯太后这才微微放心,然后看着白盈盈说:“有些人,不是你眼睛看见的那样。

你只需记得,你们白家,要效忠的只皇上一人即可,白家满门,系于你一人之手。

所以,白盈盈,你要慎重的使用你的怜悯之心,不要让妇人之仁,毁了你的家族。”

白盈盈实在不想和冯太后再交谈下去了,她站起身:“母后,妾身突然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回去了。”

“等等!”冯太后见她竟然直接站起来要走,十分生气,她盯着白盈盈,意味深长的说:“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的兄长白旭,前几天在边境打了败仗,折损了好多兵马,但他自己却丝毫没事,就算被敌人俘虏了过去,也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那边的折子已经送回来,副将举报白旭通敌叛国,这罪名,铁定是要满门抄斩的。

白盈盈,皇上体恤你们白家,给你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不要辜负皇上与哀家对你的期望。”

白盈盈心头瞬间窜起一股怒火,她抬眸,看向冯太后。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互相都带着敌意的火花。

最终还是白盈盈先垂下了眸子,乖顺的点头:“是,妾身知道了。”

冯太后又说:“以后,哀家每天都要收到秦王的近况消息。”

白盈盈咬牙,她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母后,妾身不会传信。”

冯太后摆摆手:“无妨,哀家的信鸽,每天会在辰时飞来秦王府,到时候,你就把写好的便条,绑在信鸽的腿上,它自会将信息带给哀家。”

竟然还有这操作!

白盈盈睁大眼睛,望了冯太后两秒钟,然后点头答应:“好吧,若是妾身看见母后的信鸽,便给母后传信。”

呵,若是看不见,那就自然不用传信了。

她说完起身,“妾身告退。”

冯太后看着她,总觉她话里别有深意。

就在白盈盈提着竹篮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冯太后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个画面。

她突然想起,刚刚她的头上是没有发饰来着,但她的耳朵上,却有两个精致好看的珍珠耳环。

这两个耳环,是秦王在万翠楼亲手给她戴上的。

哼!她竟然敢骗她!

看来,今天这样毫不装饰的来凤青宫,就是为了迷惑她了。

难道她真的对秦王动了真情?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这世间有很多事,都适应这个道理 此刻的栖鸾殿,歌舞升平。

楚帝坐在上首,津津有味的欣赏着殿内的歌舞。

这时,有太监来报:“皇上,月公子来了。”

楚帝兴致正浓,立刻笑着招手:“快请他进来。”

太监答应一声,转身便出去了。

楚帝想了想,侧头看向身旁:“德忠啊,去把朕的那架古琴搬出来。”

李德忠会意,立刻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月听风便进来了。

楚帝看见他,右手连忙往旁边挥了挥。

月听风会意,调整方向,往旁边走去。

这时,李德忠带着两个太监从内室出来,两太监小心翼翼抬着一架古琴,往楚帝的右下首走去。

月听风会意,在三人还未将古琴摆好之前,便迎了过去。

等到古琴摆好,他便坐下来,开始抚琴。

只听琴音一转,月听风很顺利的转入另外一首曲子。

他琴技高绝,同时还十分擅长编舞,南楚乐坊的很多舞蹈都是他主导编排的。

所以,当他的琴音转入另外一首曲子的时候,殿内舞姬的舞姿立刻发生变化。

这首曲子很灵动,舞姬们的舞姿也相对比较活泼,特别能透出一股少女的青春感来。

楚帝看得更是高兴,兴奋处不禁拍起手来。

过了一会儿,月听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缓,琴声又变了一种风格。

这种风格,与之前都是不同,带着一点异域风情,妩媚中透着诱惑。

舞姬们立刻做了一个完美的收势动作,然后动作优雅的退出舞台,只留下之前那个领舞的舞姬,随着月听风的乐声偏偏起舞,做出各种各样挠人心尖的动作。

月听风的琴声慢慢加快,舞姬的动作也跟着加快,那勾人心弦的舞姿,简直将楚帝的魂儿都勾走了。

楚帝情不自禁站起身,便要迈下台阶,去牵舞姬的手。

正在这时,月听风琴声突然一转,缓缓停下。

舞姬也跟着一个旋身,再回过身来的时候,她双手的水袖已经甩在手臂上,然后十分优雅的向楚帝行了个礼。

楚帝看得高兴,笑道:“赏!”

“多谢皇上。”

舞姬谢恩后,便退了下去。

月听风站起来,绕开古琴,往前走了两步:“皇上,刚刚的舞蹈好看么?”

“好看!”楚帝扭头,朝他笑道:“作曲编舞,朕只服月爱卿一人。”

月听风没有客套,他目光深深的看向楚帝:“刚才一个人跳舞,却比之前好多人一起跳舞好看,皇上,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楚帝微微一顿,转瞬笑道:“因为这第二支舞,是月爱卿精心编排的,所以更好看。”

月听风摇头:“两支舞,都是微臣精心编排的,第一支的领舞,就是跳第二支舞的姑娘,可见她们的舞技是一样的。

皇上之所以觉得第二支比较好看,是因为陪跳的那些舞姬下去了,把整个舞台让给了那位领舞的舞姬。

她的舞台大了,发挥的余地也就多了,跳起舞来,自然是更加精彩绝伦。”

楚帝脸上收敛笑容,略微沉思了一下,赞同的点头:“月爱卿说得有理。”

月听风循循善诱:“其实,这世间有很多事,都适应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争执:谁主浮沉 楚帝听他话里有话,心下微微一凛。

他抬手挥了挥,乐师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太监小宫女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李德忠一人。

楚帝看向月听风,眉梢微抬:“月爱卿有何进言,尽管直说。”

月听风微微垂首,向楚帝拱手回道:“微臣听闻,最近刑部受理了一桩案子,工部有一个侍郎,因为贪污收折扣入了狱,这本是一桩寻常的案子,但却有人想要用这个案子大做文章。”

楚帝一听,顿时心头一凛,他回身大步走上台阶,表情森冷的坐下,然后看着月听风,问:“是何人想要大做文章?又做什么文章?”

其实,楚帝心里已经猜到些许,但月听风既然说出来了,他就想听听他的说法。

月听风不再拐弯抹角:“想要做文章的人,自然是掌握这桩案子主动权的沈尚书。

而他想要做的文章,恐怕是把那犯事的侍郎的直属领导工部江尚书给网罗进去。

而江尚书的父亲,乃是当今的国舅江梁,同时又是中书令。

这样一来,这桩简简单单的贪污案,会立刻变得复杂,朝中大部分人都会被牵涉进去。

而身为中书令的国舅,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到时候两虎相争,必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到那时,皇上的朝堂空了,岂不是正好给那技艺最精绝之人留下个空荡荡的‘舞台’,任由他发挥么?”

月听风虽未明说,但楚帝第一时间想到秦王楚天辞。

念及此,他顿觉如芒在背,浑身上下出了一身冷汗。

楚帝掏出帕子,有些魂不守舍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然后看向月听风:“不知月爱卿有何高见?”

“微臣不在其位,不敢参与政事,所以,此事还是得皇上来拿主意。”

月听风微微一顿,之后话音一转:“不过,皇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此事宜尽早决断,以免节外生枝,到时候损兵折将,就得不偿失了。”

楚帝皱着眉头沉思一会儿,然而朝李德忠微抬了一下手指:“宣刑部尚书冯子安。”

“是。”

不一会儿,李德忠便领着刑部尚书冯子安过来了。

楚帝看着冯子安,面无表情的下命令:“子安啊,沈望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

冯子安一脸凝重:“回皇上,这个案子有些复杂,沈望并不是主谋,在他的背后,还有幕后主使……”

他说话的时候,楚帝的脸色,便一点一点的垮下来。

月听风说得没错啊,冯子安就是准备拿这个案子大搞株连。

月听风说的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另一方面,他也不愿意看着这些大臣,拿着朝廷的俸禄,去谋取自己的私利。

楚帝冷着脸,突然打断他:“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吧,沈望这个人,朕知道,还是挺会办事的,这一次,让他把贪污的银子补齐,然后贬到淮南去,那边水患严重,让他去那里好好做事,好好反省。”

冯子安一听,立马不干了:“皇上,这怎么能行呢?沈望贪污的公款超过百万两,按照南楚的律法,这是要全家流放的。

除非,他不是主谋,若他交代出背后的黑手,或许还能将功补过,免于流放。”

沈望一人的沉浮,在此刻,成为楚帝与冯家的权力之争。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我本无心向朝堂 楚帝见他竟然当面顶撞驳斥自己,心中怒不可揭。

他极力隐忍心中的愤怒,问:“那他交代主谋了么?”

冯子安:“马上就要交代了。”

“呵!”楚帝冷笑一声:“好一个马上,你这个交代,是他主动交代呢,还是你冯大人要他交代的呢?”

冯子安上前一步:“皇上冤枉啊,皇上将刑部尚书的重任交到微臣手上,微臣不敢徇私枉法,所做一切,全是依照南楚的律法啊。”

楚帝:“你这意思,是连朕都吩咐不动你了?”

冯子安摇头:“非也,微臣所做,正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微臣秉公执法,也是为了皇上的江山,南楚的天下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月听风突然开口:“冯大人,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皇上,还是为了你们冯家大权独揽呢?”

“你!”冯子安立刻调转矛头,对准月听风:“皇上,他都不是朝中官员,怎么有资格在这里议论政事,还请皇上下令,将他赶出宫去!”

楚帝心头的怒火瞬间被点爆,他冷冷看了冯子安一眼,面无表情的说:“谁说月爱卿没有资格议论政事,朕已经封他为参知政事,正三品,现在,他和你一样,有资格议论政事。”

冯子安一听,立刻爆了:“皇上,不可啊!朝中三品以上大员的任命,怎么能如此草率?这是要下诏书的,下诏书之前,得由门下省审议之后,才能下诏的啊。”

“放肆!”楚帝大怒:“你竟敢说朕草率?冯子安,你是想造反么?”

冯子安心头一凛,连忙跪了下来:“微臣不敢。”

楚帝气呼呼起身,用力甩了一下袖子,之后拂袖而去。

冯子安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月听风面前,冷笑嘲讽:“呵,装什么清高公子,结果还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扎入这朝堂,哼,我呸!”

月听风淡淡一笑:“我本无心向朝堂,奈何朝堂污秽不堪。

没办法,月某食君之禄,便要担君之事,就算再无心,也不得不献身为皇上分忧解难。”

说完,月听风便身姿高雅的往外面走去。

冯子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一时间,却拿他没办法。

……

凤青宫宫门口,白盈盈气呼呼的从里面走出来,不曾想前面急匆匆跑来一个人影。

幸亏白盈盈反应敏捷,及时往旁边避让,这才没有和那人撞上。

白盈盈在避让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手臂,她手上下意识一松,竹篮子落在地上,然后顺着那台阶咕噜噜滚了下去。

王宋就随着那竹篮子一路往下滚,一时间撞得头昏眼花,最后竹篮滚到台阶底部,盖子飞出去,王宋也跟着被甩了出去,落进前面的一丛花树之下。

王宋头晕眼花,站起来摇晃甩头,只觉得站都站不稳了,身子不住的左右摇摆。

白盈盈大惊,抱着撞疼的手臂,便要跑下去看王宋。

谁知,对面那个人却身子一歪,挡住她的去路。

白盈盈下意识抬头,这才发现刚刚差点与她相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楚离。

她看见楚离,心中就泛起一丝厌恶:“好狗不挡道!”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你瞅瞅,她有个王妃的样子么? 楚离一听,瞬间炸了:“你骂谁呢?”

白盈盈翻了个白眼:“谁挡道骂谁!”

说话的时候,她的右手悄悄伸进包包,手中扣着一包药粉。

“你!”楚离气呼呼伸手,想要去抓她,可是,他的手伸到一半,却硬生生停住,最后不甘不愿的收了回来。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会儿看见白盈盈,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日被揍的痛苦来。

楚离咬牙切齿了一会儿,之后,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是本宫的皇婶,你骂本宫,不就等于骂你自己么?你说你这么一个俏生生的姑娘家,好好的干嘛骂自己呢?”

白盈盈冷冷翻了个白眼:“你错了,本王妃可跟你没血缘关系,你要非这样瞎说,小心本王妃告诉皇上和太后娘娘,就说太子公然骂他们是……”

她话还没说完,楚离便动作利索的让在一旁,急急开口打算了她:“皇婶请走好。”

白盈盈冷哼一声,微抬着下巴,十分傲娇的步下台阶。

楚离气得目瞪口呆,转瞬在林休面前,指着白盈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白盈盈跑下台阶,捡起竹篮子,便去花树下找王宋。

可是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一时间急得她团团转。

楚离看着白盈盈走来晃去的身影,气得咬牙切齿:“林休,你瞅瞅,她有个王妃的样子么?”

林休看了白盈盈一眼,摇头:“没有,她简直粗鄙至极。”

楚离:“……”

他扭头瞪了林休一眼,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心情却异常的差。

楚离跑进凤青宫,在冯太后面前跪下:“皇奶奶,您找孙儿?”

冯太后本来心情有些不好,此刻看见楚离,心情立刻好了些。

她故意板了面孔:“哀家不找你,你这小猴子就不知道来宫里看看哀家?”

“哪有?”楚离撒娇:“孙儿今天本来就准备来看望皇奶奶的,只是皇奶奶突然召见,所以孙儿以为皇奶奶是有要事找孙儿。”

“要事么,倒是有一桩。”冯太后笑着向身旁的王福来示意。

王福来立刻答应一声,转身便下去了。

不一会儿,王福来便领着一个绿衣少女走出来。

绿衣少女看上去十四五岁年纪,她皮肤白皙,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秀气。

她的五官生得挺好的,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左眼角下面有一颗黑痣。

她大概是为了遮掩那颗黑痣,所以在那黑痣上面贴了一朵小小的冰花。

“珍儿,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见你的太子哥哥么?如今太子来了,你怎么反倒站着不动了?”

冯子珍立刻上前,向楚离微一躬身:“子珍见过太子哥哥。”

太子恍然大悟:“哦,你就是小时候来宫里玩耍的珍妹妹啊。”

冯子珍害羞点头:“太子哥哥还记得子珍,子珍很高兴,这些年,子珍也很想念太子哥哥。”

楚离笑着说:“这次既来了,就多住一些日子吧。”

冯子珍点头。

冯太后见两人聊得火热,很是高兴,她伸手过去,一手拉起一个的手。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那要怎样才有用? “离儿,你都二十了,还没娶太子妃吧,你既这么喜欢珍儿,不如哀家做主,将珍儿给你做太子妃吧。”

冯太后说着,将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冯子珍脸上一红,娇羞的低下头去。

楚离顿时浑身一震,下意识便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蓦地闪过刚才白盈盈趾高气扬的样子,同时心情更加不爽了。

楚离恭敬道:“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替孩子做主,所以,孙儿的婚事,自然由父皇和母后做主,皇奶奶想要给孙儿找太子妃,不如去找父皇和母后商议吧。

孙儿突然想起,刚刚父皇交代了一项很紧急的任务,孙儿告辞,改日再来看皇奶奶。”

说着,楚离逃也似的往凤青宫外跑去。

他是小时候和冯子珍玩耍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冯子珍,并且要娶她做太子妃。

……

白盈盈在凤青宫外,寻找王宋的踪迹。

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她心急如焚。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嘎”的一声。

白盈盈循声望去,对面御湖之中游着的,可不就是王宋么?

让人奇怪的是,王宋的身边,竟然还有一只鸭子。

但那只鸭子与他的花色不同,比他小一点,但羽毛花色上,却好看许多。

两个身在高高的荷杆下面,被层层叠叠的荷叶遮掩,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白盈盈瞬间无语。

这王宋,当鸭子当上瘾了吧,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能找到个同伴。

白盈盈想要喊他,可是隔得有点远,估计喊了王宋也听不见。

她四下一望,发现御湖边有一艘乌棚小船,于是,她快步跑了过去。

她跑到小船边,两步跳上去,扬声问:“有人吗?”

里面没人应。

白盈盈心头暗喜,举步便往里面走去。

谁知,刚走进船舱,脚下便踩到一人。

“哎呦!”

那人惊呼一声,嗖地从船板上坐了起来。

白盈盈连忙缩回脚步,双手合十,不住道歉说对不起。

她道歉的时候,看清了里面那男子的样貌。

男子很年轻,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年纪,他身上穿一件黑色的衣服,胸前的衣领微微敞开一点,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

他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淡淡的薄唇轻咬着狗尾巴草,勾起慵懒的弧度。

再往上,是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深邃的眸子,再上面,是一对凌厉的浓眉。

他满头发丝,不扎不束,慵懒的披在身上。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痞气,看着痞帅痞帅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圣罗兰教的夙枭。

夙枭看见白盈盈,瞬间眼睛一亮,他将嘴巴里的狗尾巴草拿下来,随意扔在地上,然后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你踩到我了,‘对不起’没用。”

白盈盈放下双手,问:“那要怎样才有用?”

夙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身从船板上跳了起来。

他坐到旁边的板凳上,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过来陪小爷游湖,小爷就原谅你。”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也不是非要用 白盈盈微微皱眉。

南楚的皇宫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登徒浪子。

白盈盈上下打量他一眼,“刚刚我脚快落下的时候,就已经收回来了,所以,你根本不可能受伤。

刚刚我道歉,不过是出于礼貌。

既然你不接受,那我收回,告辞!”

说完,她转身便往船下走去。

夙枭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越发兴趣浓厚。

想不到这个美人不仅长得美,而且脾气也很有个性。

夙枭身形一转,转瞬间,人便转到了白盈盈的面前,背对着她挡住她的去路。

他收敛了脸上的痞气,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换做了一张温雅的笑脸。

“刚刚在下是开玩笑的,姑娘别介意。”

夙枭拱手向白盈盈彬彬有礼执了一个道歉礼:“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白盈盈见他突然变得这么有礼,一时间倒也不好再生气。

她摆摆手:“没事。”

说着,她侧身绕开夙枭,便想离开。

夙枭不但没拦,反而闪身让在一旁。

等白盈盈走到船头时,他才开口:“姑娘刚才着急上船,可是想要用船?”

白盈盈被他猜中心事,下意识停下脚步,回身看他:“也不是非要用。”

她可以坐在岸边等王宋,又或者找跟卢管吹哨子,王宋听见,自然会过来。

夙枭微微一笑:“若是姑娘想用,在下可以下船,将这艘小船让给姑娘。”

白盈盈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夙枭侧身站在一旁,彬彬有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到舱内吧。”

白盈盈看了看夙枭,他脸上的表情,恭敬有礼,连眼神,都是温和而不带有任何攻击性或者别的情绪。

她又扭头望了望王宋所在的地方,两个已经往荷花深处钻去。

白盈盈心中着急,只得点头答应:“如此就多谢公子了。”

她举步走进船舱,夙枭果然很守信用的跳下乌篷船,向着白盈盈喊道:“姑娘稍等,在下去帮你喊艄公。”

白盈盈问:“艄公远吗?”

夙枭摇头:“不远,在下跑得快。”

夙枭说着,转身便往前面跑去。

他跑得真是快,快得都出残影了。

很快,夙枭回来了,但是他的身后并没有艄公。

“姑娘,艄公吃午饭去了。”夙枭站在船头,十分贴心的说:“不如让在下帮你摇撸吧,你放心,在下就站在船头摇撸,绝不进入船舱。”

白盈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那有劳公子。”

她右手伸入包中,握了握里面的药粉包。

如果对方敢图谋不轨,她一定让他好看。

夙枭心中一喜,脸上依旧是温文尔雅,他身形一纵,一个潇洒的跳跃,人便落在了乌篷船的甲板上。

“姑娘,你想去哪儿?”

白盈盈指指王宋所在的方位:“就那边,有两只鸭子的地方。”

夙枭往那边看了一眼,笑道:“哦,那可不是鸭子,那是鸳鸯。”

他说着话,手上已经抓起撑杆,将船头调转了方向,然后拿起船撸摇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简直是强词夺理! 白盈盈:“鸳鸯也是鸭子的一种。”

夙枭:“……”

船渐渐驶入湖心,白盈盈看着夙枭在船头摇撸,心头略宽。

看来,对方不过是宫里的一个富贵公子,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这时,夙枭忽然开口:“如此悄无声息的行舟,实在无趣,姑娘可会抚琴,又或者吹笛?能否来上一曲,以增趣味?”

白盈盈:“抱歉,我不会哦。”

夙枭心下暗暗失望,脸上的笑容也敛了敛。

他停下手中摇撸的动作,眼带忧郁的看向白盈盈,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姑娘是看不起在下啊。”

“没有啊!”白盈盈连忙否认:“平白无故的,我怎么会看不起公子呢?公子多虑了!”

这人怎么这么敏感,她不过是不想抚琴吹笛,怎么听在他耳朵里,就变成看不起他了呢?

夙枭继续摇撸,只不过,动作好像都没有刚才的兴致,脸上的神色也带着微微的颓废。

“在下有自知之明,你定是看不起在下的。”

“真没有!”白盈盈有点迷糊了:“你为何一定以为我看不起你?”

夙枭振振有词:“南楚女子多才艺,随便哪一个女子,都会一两件乐器的,姑娘看着气质卓绝,身份高贵,怎么可能不会呢?姑娘不肯演奏,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看不起在下。”

白盈盈:“……”

简直是强词夺理!

白盈盈想了想,“这里也没有什么乐器,如何演奏?”

毕竟人家帮了自己,似乎也应该照顾一下他的玻璃心。

夙枭顿时眼睛一亮,腾出一只手来,指着船舱里面:“你座位底下,有一只长盒子,里面有一支笛子。”

白盈盈:“……”

怎么有种掉进圈套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不会吹笛,有没有别的?”

那笛子,肯定是他的,他吹过,然后她又吹,这太让人有瞎想空间了,不合适。

夙枭眼睛微微一黯,但他还说道:“笛子旁边有一个大箱子,里面有一架古筝。”

白盈盈:“古筝也不会,还有别的么?”

夙枭的心沉了沉,他耐着性子问:“那姑娘会什么乐器?”

白盈盈想了想:“我会打大鼓。”

夙枭:“……”

这明显是敷衍他嘛,打大鼓谁不会?

不过,不管怎样,她愿意为他演奏,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白盈盈以为这下这人该没折了吧,他不可能在这船上还备了大鼓。

谁知,夙枭放下船撸,走到舱门处,指指右边的一个箱子:“大鼓在这里面,在下帮姑娘搬出来。”

白盈盈:“……”

还真有!

白盈盈有点无语了。

夙枭一边搬大鼓,一边说:“这艘是皇宫里面的乐船,里面什么乐器都有的。”

白盈盈好奇的问:“那公子是宫里的乐工?”

夙枭将大鼓搬到白盈盈面前,然后微笑着说:“在下不是,在下是宫里的客人,因为喜欢乐曲,所以这两天,便和宫里的乐工混熟了,他们借了这艘船给我用。”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那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吗? “哦,原来如此。”白盈盈恍然大悟。

夙枭放好大鼓后,很正人君子的转身走到船头,甚至连看白盈盈一眼都不曾。

白盈盈看了一眼他摇撸的身影,心里有点惭愧。

看来,刚刚是真的误会他了。

于是,白盈盈拿起大鼓旁边插着的两个鼓锤,歪着头想了一下,决定敲一首《荷塘月色》。

鼓声原本单调,一般都是用来做配乐踩节奏的。

不过,真正的高手,可以通过用不同的力道击打鼓面不同的地方,从而发出那些波澜起伏的音节。

白盈盈先用鼓锤,沿着鼓面敲了一遍,基本把握了这只大鼓的情况。

鼓声一出,夙枭就惊愣住了。

他从来没听人这样打鼓过,明明是毫无章法的密集的敲,可是那鼓锤的声音,一个接一个,接得那么紧凑,听着让人心尖一颤。

密集的鼓声过后,那鼓声竟然出来乐曲了,还是一首蛮好听的乐曲,他从来没听过的。

夙枭一边摇撸,一边笑着说:“姑娘这首曲子,真是别有新意,在下从来没听过这么特别动听的曲子。”

白盈盈敲得渐入佳境,听夙枭说话,便随口答道:“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用打鼓敲《荷塘月色》,没想到这么有趣。”

她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兴奋,她漂亮的小脑袋,也跟着鼓点的声音,一点一点,带动着她鬓边的发丝,轻舞飞扬……

夙枭站在船头,看着她,一时间入了迷……

这世间,怎么会有人把打鼓打出这样的韵味来?实在是太厉害了!

荷塘中嬉戏的王宋,突然听见鼓声版的《荷塘月色》,顿时惊愣住了!

过了大约有十秒钟,他才反应过来,缓缓“嘎”了一声。

窝巢!祖宗这技艺,简直炉火纯青了都!

王宋转过身子,便往鼓声传来的方向游去。

另外一只鸳鸯见了,连忙跟过来,紧紧跟在王宋身边。

王宋扭头看了看它身上漂亮的羽毛,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顿时有些愤愤不平。

他没做声,带着那只鸳鸯,往白盈盈这边游过来,

白盈盈打了一会儿鼓,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王宋的声音。

“祖宗,是你么?”

白盈盈立刻放下鼓锤,转身便趴在船沿上往下看去。

便见王宋停在船边,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只漂亮的鸭子。

白盈盈顿时乐了:“宋宋,这是你媳妇?”

王宋顿时整只鸭都不好了,他摇头摆尾:“才不是捏!刚刚我掉到湖里,那位鸭子兄弟过来拖了我一把,然后他说湖中央很好玩,有小鱼莲子吃,所以,我便跟它去那边采莲子了。”

哎呦,这么浪漫!

白盈盈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王宋不等她说话,立刻辩解:“祖宗,你可别笑那么奸诈,老子采莲子,也是为了孝敬祖宗你的。”

听他这么说,白盈盈到嘴边的话,立刻又吞了回去。

这老乡已经这么倒霉变鸭子了,她若拿这个嘲笑他,那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吗?

白盈盈没再多说,伸手抓着王宋的翅膀将他拧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老子这该死的魅力啊! 那只鸳鸯看见王宋上去了,着急得在船沿边转圈。

白盈盈想了想,又伸手将它也拧了上来。

王宋站在船中央张开翅膀甩身上的水,那只鸳鸯立刻凑过去,和王宋紧紧挨在一起。

白盈盈看着他俩,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不是王宋看上了这只鸳鸯,而是这只鸳鸯看上王宋了。

白盈盈抬头看向夙枭:“劳烦公子靠岸吧。”

夙枭看了看船舱中间站着的王宋和那只鸳鸯,问:“这是姑娘养的?”

白盈盈指指王宋:“他是我养的,另一只却不知是谁的?”

夙枭看了一眼:“瞧他们两个好的,一会儿若见着主人,主人说不定就要向你讨鸭子了。”

王宋一听,吓得“嘎”的一声,举步飞奔到白盈盈脚边藏起来。

那只鸳鸯见了,立刻追过来,紧紧靠在王宋身边。

王宋想哭了:“祖宗,一会儿不管谁跟你讨,都不能将我送人。”

白盈盈连忙安抚:“放心,谁讨都不送。”

王宋又瞅了一眼紧紧挨着自己的鸳鸯,有点嫌弃的往白盈盈的另一只脚移了几步。

那鸳鸯立刻又跟着凑过来。

王宋无语望苍天:“老子这该死的魅力啊!”

白盈盈:“……”

幸好没吃东西,不然得喷出来!

船慢慢靠到岸边,白盈盈起身往船舱外走。

夙枭恭敬有礼的站在舱门口,等着白盈盈领着两只鸭子一起下了船,他这才向白盈盈挥挥手。

“姑娘,后会有期。”

白盈盈朝他点头致谢:“刚刚多谢,下次请你吃饭。”

本来就是一句客套话,夙枭却听得十分欢喜,向着白盈盈拱手:“在下记下了,希望下次姑娘不要赖账哦。”

“当然不会。”白盈盈信誓旦旦的保证:“不就一顿饭么?我还是请得起的。”

白盈盈领着王宋走了几步,旁边的花径小路上,突然冒出来两个宫女。

“哎呀,花生,你怎么在这里?让我们好找!”

一个宫女飞奔过来,一把抱起王宋身边的那只鸳鸯。

白盈盈看看那只好看的鸳鸯,心头不禁一乐。

花生?这名字好别致!

花生被宫女抱着,却是用力的扑腾,那宫女抱不住,终于被它扑下地来。

花生一落地,立刻凑到王宋身边,紧紧的挨着他。

那两个宫女顿时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才反应过来,她看看白盈盈,问:“请问您是哪个宫里的主子?”

白盈盈摇头:“我不是皇宫里的主子,我是秦王妃。”

两个宫女一听,立马恭敬的行了一礼:“奴婢见过秦王妃。”

白盈盈摆摆手:“既然这只花生是你家主子的,那你们就把它抱走吧,本王妃出来许久了,也该出宫回府了。”

说着,她便要带着王宋走。

花生着急的跟着王宋,亦步亦趋。

两个宫女顿时皱了眉,两人低头一合计,其中一个上前:“王妃娘娘,我们两个是未央宫皇后娘娘的宫女,我叫采莲,她叫香婉。

我家娘娘,想请王妃去未央宫一聚。”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我家宋宋不送人的,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送 王宋顿时一急,立刻躲到白盈盈身后。

而那只花生,毫无悬念的跟了过来。

白盈盈看了看两只紧紧挨在一起的鸭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看向采莲,语气十分坚定的说:“我家宋宋不送人的,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送。”

采莲和香婉一听,心中有点遗憾。

香婉十分通情达理的说:“王妃娘娘请放心,我家娘娘是很通情达理的,王妃若是不想送,我家娘娘肯定不会抢的。”

白盈盈想了想,终是答应。

反正有王宋在身边,她也不怕。

白盈盈跟着采莲和香婉来到未央宫,里面的景致,让她大吃一惊。

里面和外面不同,没有繁花似锦,也没有特别豪华的陈设。

入宫便是一片极大的菜园子。

菜园子中间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那小路,一直通向里面的一座宫殿。

那宫殿,与外面的菜园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

想不到这南楚的皇后,竟然还是一位种田爱好者。

白盈盈心里顿时对这位素未蒙面的南楚皇后有了一丝好感,毕竟,爱劳动的人,一般坏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她身为皇后,还能保持勤劳的本色,可见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贤惠女子。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么贤惠的女子,为何会生出楚离那样的坏心眼儿子。

不过一转念,白盈盈又明白了,这就跟《射雕英雄传》里面的包惜弱和杨康母子一样,母亲纯善,对儿子太过溺爱,所以导致儿子长大之后,不肯吃苦脚踏实地,而且太子的身份,又让他从小养成了一股骄纵气息。

白盈盈跟着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一路走进那座宫殿,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纺织的“邦邦”声。

走进大殿,转进一间宽敞的内室,果然看见一位浑身素白的女子,正坐在纺织机前纺布。

她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手上的动作也是十分利落,一头乌黑的青丝垂落下来,只露出半张侧脸。

虽然只是半张侧脸,但白盈盈依旧可以看见精致的眉眼,和带着点病态的白皙的脸颊,看着十分清秀美丽。

采莲走过去:“娘娘,秦王妃来了。”

江皇后一听,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之后,她放下手中的活儿,从座位上站起,转过身来。

白盈盈总算看清了她,她眉目生得极美,虽然脸上带着病态的白,但是依旧不掩绝色,反倒更增了一抹楚楚动人。

白盈盈看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白盈盈。

只见眼前的少女一身水红色的留仙裙,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繁复高贵的衣裙,但穿在她身上,却特别的婀娜多姿。

她皮肤白皙,但并不是她自己那种病态的白,而是透着微微红润的健康的白。

她五官精致绝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好似藏了无边星辰一般。

江皇后知道自己的长相,所以以前无论看见多美的女子,也不会引起注意。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秦王妃,确实让她眼前一亮,不仅仅是因为她绝美的容色,更是因为她眼睛里藏着的淡淡笑意。

她在这皇宫里几十年,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纯真的笑容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江皇后扭头看向采莲吩咐:“采莲,去客厅奉茶。”

“是。”

之后,她又看向白盈盈,微微一笑:“妹妹这边请。”

听到这个称呼,白盈盈有点不适应,“皇后娘娘,你还是别叫我妹妹了,这称呼不太合适。”

宫斗电视剧里,皇帝后宫的女人,不都是以姐妹相称么?

所以这声“妹妹”,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江皇后走过来,拉起白盈盈的手,语气亲切得有些过分:“这声‘妹妹’,我是真心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就特别喜欢。

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缘分,与你做一对异性姐妹。”

白盈盈抬眸,看向江皇后,见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真诚。

而且,她身为皇后,又住未央宫,却不自称“本宫”,实在有点不寻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念及此,白盈盈心下一凛,抬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地一笑:“今日相逢,便是缘分,姐姐你说是吧。”

江皇后顿时欢喜无限,拉着白盈盈便往客厅走去。

来到客厅,两人落座,宫女们端上点心糖果。

江皇后指指那些糖果,笑着说:“我这里少有人来,今日妹妹能来,我十分高兴。

这些点心糖果,都是我亲手做的,妹妹尝尝味道可好?”

白盈盈微微一笑:“姐姐客气了,其实我平时不太喜欢吃零食。”

她说着朝她身边微微倾了一下,表情亲昵又神秘兮兮的说:“主要是我夫君喜欢苗条的女子,所以我不敢吃胖。”

江皇后微愕:“妹妹这样已经很苗条了啊。”

白盈盈笑着说:“那是因为我平时控制得很好。”

江皇后沉默一会儿,忽然看着白盈盈,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女为悦己者容,看来,妹妹是嫁给了自己喜爱之人,所以才会将他的喜好牢记于心。

姐姐真替妹妹开心。”

说着,她轻轻叹了一声。

白盈盈心里有点疑惑,听她这口气,难道她嫁的不是喜爱之人?

不过古代大多是包办婚姻,皇帝又三宫六院,皇后心里有怨言,也是有的。

白盈盈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要是真如姐姐说的这般,我倒是不必如此节食了,毕竟,若是相爱,就会接受彼此的所有,不会那么在意身材的变化。

正是因为不受宠,所以,妹妹我才想着投其所好,以博得他一丝好感。”

太后不就因为坚信自己受宠,所以才会逼她给她传信么?

皇后可是楚帝的枕边人,肯定更加和他一条心。

所以,一定不能让她看出自己很得秦王的宠爱,否则楚帝铁定对白家下手,那就麻烦了。

白盈盈一番话,让江皇后有些意外。

那样纯真的笑容,必定要有人安心的爱着,才能保有。

她本以为她在秦王府应该极得宠,却没想到,她竟然不得宠。

江皇后沉默一会儿,突然朝她伸出手。

白盈盈微微一愣,她看了江皇后一眼,没说话,也没动。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就跟她一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江皇后主动抓住她的手,语气温和的说:“男人的爱,往往最是无常,他不爱时,你便是做再多投其所好的事,他也不会爱。

他若是爱时,你就算天天对他冷眼相待,他也会坚定不移的待在你的身边,就算拿扫帚赶,也赶不走。

所以,姐姐劝你一句,若是男人不爱,莫要强求,做自己才是最好的。”

说完,她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白盈盈更加迷惑了。

江皇后看着她迷惑的眼神,伸出的手,又往她这边伸了几许,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妹妹的婚事是皇上赐婚的,不知妹妹在成亲前,可有心上人?”

白盈盈连忙摇头:“没有。”

江皇后笑道:“没有也无妨,像妹妹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未来定会有一个愿意真心呵护你的人存在的。

到那时,若这个人不是秦王,妹妹大可告知姐姐,姐姐帮你跟皇上求情,让他成全你。”

白盈盈:“???”

皇后竟然劝她蝉过别枝,另觅佳偶?

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整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了。

白盈盈愣了有足足五秒钟,才反应过来,她尴尬的笑:“多谢姐姐的好意,妹妹日后若是觅得佳偶,一定会来求姐姐帮忙的。”

白盈盈朝门外看了看:“现在天色不早了,姐姐,我该出宫了。”

她说着,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江皇后连忙跟着站起,“妹妹,你等等。”

之后,她向采莲招手:“采莲,去把花生的笼子拿出来。”

“是。”

白盈盈微愣:“姐姐这是作何?”

江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带着阴郁的目光:“花生是我三年前养的,养的一对,可惜一年前,另外一只没了,花生很伤心,每天郁郁寡欢,饭也不好好吃,整个都瘦了一圈。”

白盈盈心头一凛,这江皇后,刚才又跟自己认姐妹,又给自己画大饼,不会是想跟自己讨王宋吧。

“姐姐心疼花生,妹妹心里明白,只是,我家宋宋我也养了很久,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主人和宠物之间的感情,他就像是我的家人一般,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舍弃他的。”

江皇后微微一愣,转瞬笑了:“妹妹误会了,我不是想要跟你讨宋宋,而是,我想将我家花生送给妹妹。”

“姐姐要将花生送给我?”白盈盈吃惊的问。

江皇后点点头,她看向门口依偎在一起的王宋和花生,语气有点无奈的说:“瞧他们两个,现在要分开他们,是不太可能了,我家花生才失去伴侣,他忧忧伤伤一年,才又找到一位伙伴,我怎么忍心让他们分开。

所以,既然妹妹没办法把宋宋送给我,那就只能我把花生送给妹妹了。”

白盈盈看了看门口的两只鸭子,花生的羽毛鲜艳又漂亮,而王宋的羽毛灰不溜秋,两个看上去一点都不相配。

她实在想不通,花生为何就看上了王宋?

难道果然如王宋所说,他与生俱来带着这该死的魅力?

就跟她一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奇怪的母子 江皇后都这么说了,白盈盈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这时,采莲将笼子拿过来。

那笼子足够大,王宋和花生两个住进去,也是完全够用的。

采莲将花生和王宋一起捉了进去,然后关上笼子的门,之后往上面搭了一块布。

白盈盈立刻走过去,将笼子提了起来。

“那姐姐,我这就回家去了,多谢你的花生。”

江皇后跟过来,拉着她的手:“妹妹,我送你。”

正在这时,香婉来报:“娘娘,太子殿下过来请安了。”

江皇后原本笑颜如花的脸,一下垮了下来。

她微微皱眉:“告诉他,本宫身子不适,让他自行回去吧,这几天,都不用来本宫这里请安了。”

原来她会说“本宫”啊!

白盈盈看着她迅速垮下来的脸,心中疑窦丛生。

江皇后怎么这么讨厌太子?难道太子不是亲生的?

香婉有些为难:“娘娘,上回太子殿下来,您也说身子不适,将他赶走了,这一次又是,次数多了……”

江皇后眉头皱得更紧,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本宫真的身子不适,你去让他离开吧。”

采莲十分为难,下意识看向白盈盈,眼中带着求救的信号。

白盈盈短暂了犹豫了一下,说:“姐姐,妹妹还没见过你的孩子呢,你不给妹妹介绍一下么?”

那个狗太子,一天到晚不省心,现在她和他亲娘做了姐妹,也叫他以后好好尊重这个皇婶加小姨。

江皇后的眼睛里,却是闪过一抹嫌弃。

不过,面对白盈盈,她终究忍下了:“既然妹妹想见,那就请他进来吧。”

采莲很高兴,转身出去请太子去了。

江皇后向白盈盈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之后,两人各自落座。

不一会儿,采莲便带着太子楚离进来了。

楚离大步而来,在踏入门口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坐在皇后身边的白盈盈,顿时身子一顿。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向前,走到江皇后面前跪下请安。

江皇后对楚离很是疏冷,他下跪请安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垂。

等他请完她,她只是淡淡开口:“这是秦王妃,也是本宫新认的妹妹,你以后要像对待本宫一样,尊敬秦王妃,知道么?”

原来,她并不是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就连对她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冷漠疏冷。

很显然,她对太子十分嫌弃,甚至有些厌恶。

但这是为什么呢?

白盈盈实在想不通,明明看上去那样温柔天真的江皇后,为何会这么讨厌自己的儿子?

楚离下意识看了白盈盈一眼,心里顿时窜起满满的不服气。

可是,最终还是别他压了下去,他乖顺的点头:“是,母后。”

江皇后微微颔首:“起来吧。”

楚离谢了恩,他还没站起来,江皇后已经开始下逐客令:“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楚离顿时急了,上前两步:“母后,儿臣还有要事想要跟母后讲。”

江皇后极不耐烦的皱眉,但最终还是问道:“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啊? 楚离下意识看了白盈盈一眼:“母后,请让外人回避一下。”

江皇后丝毫不给他面子:“秦王妃是本宫的妹妹,没什么好回避的,你有话就快说,若是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那就不必说了。”

一旁的白盈盈,惊得瞪大了眼睛。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啊?要么太子不是亲生的,要么江皇后这是故意在跟自己演戏呢。

楚离的脸色变了变,他目光复杂的看了白盈盈一眼,突然觉得,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他欣然点头:“母后,今日皇祖母想要撮合儿臣与她外甥女冯子珍的婚事,儿臣请皇祖母与父皇母后商议,今日过来,是特别来告知母后,儿臣不喜欢冯子珍。

所以,若是皇祖母派人来问,还请母后不要答应。”

江皇后一脸的漠不关心:“你的亲事,本宫不管,你自去叮嘱你父皇吧,只要你父皇不答应,本宫没意见。”

楚离的眼中,顿时划过一丝受伤。

他再次上前两步,垂首看着坐得端庄的江皇后,眼中滚动着委屈的泪意。

“母后,难道您不是儿臣的母后么?为何儿臣的亲事,你却说不管?儿臣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啊?”

楚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压抑多年的委屈,一下倾泻而出。

眼泪,竟然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白盈盈万万没想到,楚离竟然会因为得不到母亲的关注,而委屈落泪,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太子么?

江皇后冷眸看他,有一句话想要脱口而出。

可是终究,她还是忍了下来。

她微微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总算不那么冷了。

她放低声音,但语气依旧冷淡:“本宫一向体弱,凡事不能亲力亲为,不过,本宫相信你父皇,他对你的疼爱,本宫心里明白。

本宫也相信,他能给你寻一门满意的亲事。”

楚离摇头:“也许其他事,父皇都能满足儿臣,这亲事,父皇却未必能。”

江皇后心里很不耐烦,皱眉敷衍的说:“这事儿且先让你父皇定夺,若是到时你不满意,再来与本宫说。”

楚离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儿臣多谢母后。”

江皇后摆手催促:“去吧,本宫真乏了,要休息了。”

楚离点点头,然后关切的说:“那母后好好休息,明日儿臣再来看你。”

江皇后连忙拒绝:“你如今也大了,需要帮着你父皇分担事务了,不必天天跑到本宫这里来请安。”

楚离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拒绝,他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恭敬退了出去。

楚离走后,白盈盈也站了起来:“姐姐,妹妹也告辞了。”

江皇后面对白盈盈,却立刻换做一张笑脸:“妹妹,以后要常来宫里看姐姐啊。”

白盈盈盯着江皇后,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她没看错吧,这江皇后的脸,变得比川剧的变脸还快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凑到江皇后耳边,低声问:“姐姐,太子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么?为何你好像很不喜欢他?”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那里龙潭虎穴,本王不放心她 江皇后脸色微微一沉,她看向白盈盈,动了动嘴唇。

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白盈盈微摇了一下头。

白盈盈知道她不肯说,于是,便提着笼子往外走去。

……

秦王府。

楚天辞将做好的竹笛,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一遍,确定没有一点瑕疵后,这才将桌上准备好的同心结玉坠挂在竹笛之上。

之后,他拿起竹笛,轻轻吹了起来。

笛声悠扬清越,十分悦耳。

吹完一首,他抬头看向玉绝尘,问:“如何?”

玉绝尘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他双手拍了起来,一下一下,拍得十分真诚。

楚天辞也很满意,他小心翼翼将竹笛放进特制的笛盒里,盖好后拿在手中,然后抬手叩击轮椅车扶手。

流光立刻推着轮椅车往外走去。

几人刚出来,便有下属来报。

“殿下,王妃娘娘被太后的人请进宫去了。”

楚天辞顿时脸色一沉:“为何不阻止?”

那下属脸带愧色:“他们带着太后的懿旨,王妃娘娘也未拒绝,所以门口侍卫才对他们放行的。”

楚天辞微微皱眉,冷声下令:“下次再有宫里的人来,不管是谁,都不许带王妃离开。”

“是。”

楚天辞沉默一会儿:“流光,备车。”

“是。”流光领命下去。

玉绝尘有些吃惊,小声问:“你要去皇宫?”

楚天辞目光坚定的点头:“那里龙潭虎穴,本王不放心她。”

“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他千方百计就想你入宫,想要对付你,你现在竟然自己送上门去?你到底怎么想的?”

楚天辞回头看他一眼:“无妨,本王会部署好的。”

玉绝尘心里有点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相劝:“你放心,这个时候,他们肯定不会动王妃的,毕竟你还在外面……”

楚天辞微微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我意已绝,你不要再劝。你一会儿跟本王一起去,之后在宫门外候着本王。

排场不必太大,不过一定要让金陵城所有的人,都知道本王今日入了宫。”

……

未央宫外,是一片木槿花海。

白盈盈沿着那片花海往外走,走了大约五分钟,她忽然听见花丛之中,传来隐隐的打斗声。

她微觉好奇,下意识停住脚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

毕竟皇宫大内,藏着多少秘密,若是冒然跑进去,发现里一些不该发现的秘密,那就危险了。

就在她加快脚步,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

“把东西还给我,否则,今日你休想离开!”

这声音很熟悉,白盈盈一听便认出里声音的主人,正是月听风。

白盈盈一下就停住脚步,转身便往花海深处走去。

走了没多久,便看见前面花影翻飞,一白一黑两个人影,在花海深处腾空飞跃。

月听风明显有些体力不支,退出去的当口,他靠在一棵花树上,捂着胸口轻轻喘气。

但他只喘了两口气,便又飞身上前,与那黑影打在一起。

因为黑影背对着白盈盈,所以看不到他面容。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白盈盈藏在一棵花树背后,朝着那边,放声喊道:“有刺客!”

那黑影一听,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脚尖一点,转瞬朝前面飞奔而去。

他跑得很快,快得都出了残影。

月听风听见白盈盈的声音,心尖微微一颤,转瞬回过身来,便见一抹靓丽的身影,从花树后走了出来。

她头顶,花瓣缓缓而下,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花影随人落,人面比花娇!

月听风的心里,情不自禁闪过这句诗来。

他一颗心,顿时激烈的跳动起来,他捂着胸口,举步就要往那边走去。

奈何心口一疼,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身形也有些摇摇欲坠。

他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一棵大树,只是微微侧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白盈盈,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淡淡笑容。

白盈盈大惊,连忙跑过去,扶住他:“月公子,你怎么样?”

月听风摆摆手:“无妨,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白盈盈连忙把他扶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然后右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他的脉搏。

她用的手法不是大夫专用的手法,而是随手这么一搭。

月听风垂着眼帘,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少女,一双眼睛,再也舍不得眨一下。

虽然她用的把脉手法很奇怪,但他依旧能感觉到,她的手指一下就准确无误的按在他的脉搏上。

他微微吃惊,但并没有拒绝,而是任由她握着,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深。

她的手指,带着微微的暖意,随着她指尖搭落的位置,温暖如流水般,沿着血脉流动,流进他的心田。

她果然还是仰慕自己的,不然为何会如此不避嫌?

白盈盈哪里知道月听风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她只是医者仁心,习惯使然。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他的脉搏有些混乱,也比较微弱,很显然,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白盈盈手指从他手上移开,月听风顿觉心口一空。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皱眉:“我心口难受得厉害,好像喘不过气了,你……你能不能帮我顺一顺气?”

他这番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被惊到了。

他何时变得这么无耻了?明知她是有夫之妇,竟然还企图与她邂逅一些意外,更多意外……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看着她近在迟尺的绝美容颜,刚刚她手指落在皮肤上的余温尚在,周围还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淡淡馨香……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情难自禁……

白盈盈却是摇头,语气认真又专业:“你心口不顺,那是因为受了极重的内伤,帮你顺气没有用的,你等我一下。”

月听风见她拒绝,顿时失望又愧责的垂下眼眸,但听到她最后一句,他又充满希望的抬起眼眸,看向她。

白盈盈回身将手探进笼布里面,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治疗内伤的药丸。

前些日子,温致远受了伤,她便为他做了一些药丸。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你喜欢你现在的家么? 考虑到这个时代不太平,所以,白盈盈便做了一些受伤时需要用到的应急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她回过身,打开瓶子,从里面倒出三颗药丸,右手托着,递给月听风。

月听风的目光落在她的掌心,一时间没有动。

白盈盈以为他不信自己,连忙说:“这是秦王府的府医给我的,专门治疗内伤,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秦王府的府医吧。”

月听风这才伸手捻起她掌心药丸,然后放在口中吃了。

吃完后,他朝她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他的右手垂落身侧,食指和拇指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捻了捻。

他总感觉,指尖有一丝滑腻,扰得他心神不宁。

白盈盈见他吃了药,这才放心。

她站起身,左右看了看:“刚刚那个刺客已经走了,我也该回去了,你记得一会儿出了林子,去找大夫给你诊治一下。”

她的药丸效果很好,月听风吃了过后,很快就会好些,到时候,他就能走出这小林子,去太医院找太医诊治了。

所以,她也该早早出宫回府了。

白盈盈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可是,在她转身的那一瞬,月听风忽然出手,抓住了她垂落在身侧的右手。

白盈盈蓦地回头,有些诧异的望着她。

月听风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的说:“我跟你一起走。”

他松开攥住她右手的手,侧着身子,扶住身后的树,然后一点一点艰难的站起。

月听风颤颤巍巍,摇摇晃晃往前走去,他走得东歪西倒,仿佛下一秒,便会被风吹倒似的。

白盈盈连忙跑上前,提议:“我觉得,你还是坐在那花树底下休息一下的好。”

月听风摇头:“你若走了,一会儿那刺客又回来怎么办?”

白盈盈一想也是,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受了伤,我本该送你去太医院的,只是……天色太晚了,我该回家了。”

一个“回家”,顿时让月听风的心,疼得一缩。

他停住脚步,侧身望她:“你喜欢你现在的家么?”

白盈盈微笑点头:“喜欢啊!”

月听风顿觉心口更疼,他捂着胸口,望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白盈盈见他傻傻站着,以为他是伤得太重,走不动路。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指着旁边的一棵花树,试探的问:“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再走?”

月听风巴不得和她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立刻点头答应。

但他怕她又要走,便恳求道:“那你能不能留在这里,等我稍微好一点再走?”

他顿了顿,又解释说:“我主要是怕那刺客又回来。”

白盈盈点点头:“好,我留下来陪你。”

月听风一颗心,顿时雀跃起来。

他摇摇晃晃走到那棵花树下坐下,白盈盈就站在一旁。

月听风忽然开口:“那次皇上下了旨,让我与秦王妃一起创作一首曲子,在太后娘娘寿辰的时候演奏,不知王妃是否知晓此事?”

白盈盈点头:“知道啊。”

月听风的心,顿时往下沉了沉……

她知道竟然没有主动去找他……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真想立刻就试试 他原本还以为是秦王太过强势,不许她出府,却没想到,她自己也没想过来找他?

他自嘲似的一笑:“最近在下一直都没有机会进秦王府与你切磋细聊,所以这事一直搁置着。

我谱出的新曲,也尚未交予你看。

不如咱们趁现在好好的讨论一下这首曲子,你觉得怎样?”

反正现在干等着也有点无聊,所以,白盈盈欣然同意:“可以啊。”

月听风立刻伸手入怀,捻出一张曲谱,递给她:“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白盈盈点头。

她伸手接过曲谱,一边看,一边手指便在身侧灵活的动了起来,嘴里还轻轻的哼起来。

月听风看着这一幕,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

他整个人都仿佛沐浴在温暖之中,有一种难得的心安。

白盈盈伸手在笼布底下虚晃一下,从空间里取出一支笔。

她转身将曲谱按在树干上,然后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个动作,将她玲珑的曲线展露得更加淋漓尽致。

月听风看着看着,便觉眼睛一热,他下意识收回目光。

不过下一秒,他又情不自禁抬眸,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白盈盈写得很快,不到两分钟,便写完了。

她捏着曲谱转身,走到月听风的面前,将曲谱递给他。

“需要改的地方,我已经在上面修改了。”

月听风立刻伸手接过,迫不及待低头看去。

看完她的修改,他顿时佩服不已,原本和缓如小溪流水的曲子,在她的修改下,竟然多了几份跳跃喜庆的节奏,着实与众不同。

而且,这也是他从来没尝试过的风格,没想到,两个结合起来,竟能转换得如此自如。

月听风捏着曲谱抬头,微笑的眸子里带着光:“真想立刻就试试。”

“你得先养好伤。”白盈盈低声嘱咐,之后又问:“这是主曲吧,配乐的谱子你写好了么?”

月听风摇头:“没有。”

其实不是没有,而是月听风压根就没打算加配乐。

他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和她合奏的机会,自然不愿意让别人来打扰。

白盈盈认真的说:“加上配乐会更好听。”

月听风顺势说道:“那咱们再讨论讨论?”

白盈盈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月听风立刻捂着胸口,痛苦的咳嗽两声。

白盈盈看了看他:“这样吧,我去外面叫两个人进来,让他们送你回去”

“不用!”月听风十分坚决的拒绝,他右手扶着树干,勉力站了起来:“我能走,不用别人送。”

白盈盈点点头:“那好,咱们一起出去吧。”

两人原本是并排往外走,走着走着,月听风身子一歪,站不稳的往白盈盈这边倒过来。

白盈盈连忙伸手扶住。

他整个人,更是顺势靠在了她的肩上。

“实在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月听风的声音很虚弱,带着微微的歉意。

“是挺累的,你坚持撑一下。”白盈盈快扶不动了:“前面就出林子了,一会儿,我在林子外给你寻块干净石头,你坐那儿休息,我再去帮你叫太医。”

月听风心里怅然若失,但也不得不点头答应。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那秦王妃呢?你怎么不叫她自重? 又走了一会儿,眼看就要到林子外面了,白盈盈正高兴呢,突听旁边传来一声厉喝。

“你是谁?为何抱着我月哥哥?”

白盈盈一惊,下意识松开扶住月听风的手。

月听风身子微微一歪,又要往地上倒去。

她又不得不伸手拉住他。

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停住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对面的一棵花树后,一个衣着奢华的宫装少女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粉衣宫女。

她看上去十四五岁年纪,头上戴着金光闪闪的贵重头饰,看起来十分贵气。

白盈盈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长相,她便气势汹汹冲过来,抬手就向她脸上打去。

“贱人,竟敢勾,引我月哥哥!”

白盈盈正要发飙,原本病恹恹的月听风,立刻站直身子,抢先一步抓住她打过来的手。

“笙公主误会了,在下在林子里遇到刺客袭击,是秦王妃救了在下。”

虽然他心里十分爱慕她,但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并不足以保护她,所以,他绝对不能坏了她的名声。

她如今身为秦王妃,若是这样的流言传出去,她要如何自处?

而且,秦王又是个冷酷无情的主,她那么柔柔弱弱,到时要如何在秦王府自保?

楚笙听月听风受了伤,立刻“啊”的一声惊呼。

她连忙收回手,上前两步,一把将他扶住。

白盈盈适时的往旁边让了好几步,将月听风彻底交给楚笙。

“月哥哥,刺客有没有伤到你?你现在感觉怎样?”

月听风摆摆手:“无妨,只是一点小伤。”

白盈盈知道他逞强,便向楚笙交代:“笙公主,你的月哥哥刚才吐了血,所以,本王妃建议你,一会儿还是带他去一趟太医院吧。

本王妃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楚笙对白盈盈十分感激,立刻点头答应:“多谢皇婶提醒,一会儿笙儿会送月哥哥去太医院的。

皇婶走好,笙儿就不送了。”

白盈盈不再停留,举步就往前面走去。

月听风望着她的背影,一时看得痴了。

“月哥哥,走吧。”

楚笙说着,便拉着他要走。

可是月听风站得像一根柱子似的,根本拉不动。

楚笙扭头看他,便看见他望着白盈盈离开的方向,目光中带着痴恋。

她心头瞬间涌起醋意,语气十分不好的质问:“月哥哥,你是在看我皇婶么?”

月听风恍然回神,冷冷淡淡看了她一眼,解释说:“公主误会了,刚刚在下并没有在看秦王妃,在下只是有点不舒服,站着缓解一下。”

楚笙没好气:“你知道她是秦王妃就好。”

虽然生气,但楚笙还是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想要搀扶他往前走。

可是,月听风却抬手挥开了她的手。

“多谢笙公主关心,在下没事,可以自己回去。”

他说完,便举步往前走去。

楚笙连忙追上去,再次搀住他的手臂:“刚刚你都吐血了,你现在站也站不稳,还是别逞强了,本公主扶你去太医院。”

月听风再次将她挥开,皱着眉头沉声:“笙公主请自重。”

楚笙瞬间火了:“本公主搀扶你一下就叫不自重?那秦王妃呢?你怎么不叫她自重?”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什么?你要离开金陵城? “请笙公主慎言!”月听风低喝。

他脸色煞白,原本清风明月般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慎言?”楚笙顿时怒了,任性的胡搅蛮缠:“本公主就不慎言!她能做出来,还不许本公主说么?”

“我说过,她刚才是为了救我!”

月听风气得胸口起伏,他右手捂着胸口,冷冷看向楚笙:“若公主一定要往在下与秦王妃身上泼脏水,那在下只能向皇上请辞,即刻离开金陵城,以证清白!”

“什么?你要离开金陵城?”楚笙顿时懵了,那嚣张的气焰也被打压下去:“那本公主以后不是看不见你了!”

月听风不再理她,转身便往前面走去。

他走得很快,牵动伤势,顿觉气血翻涌。

他连忙拿出一块白色帕子,按在唇上,一边吐血,一边往前疾走。

楚笙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气得直哆嗦。

“他竟然为了那个贱女人,宁可离开金陵城,真是气死本公主了!”

翡翠上前,为她打抱不平:“公主,您金枝玉叶,对他亲眼有加,他就该烧高香吧,还敢这么威胁您,实在是太过分了。”

另一个宫女珍珠跟着出主意:“奴婢听说秦王冷酷无情,公主不如去秦王府告状,让秦王知道那个女人到处勾,引男人,到时候秦王一生气,指不定就将那个女人给处置了。”

楚笙立刻给了珍珠头顶一下:“你傻呀!万一我皇叔一怒之下休了那个贱人,那岂不是正好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去找月哥哥了?”

珍珠摸着头,不敢再说话。

楚笙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向两人下命令:“你们两个听好了,今天的事,谁也不许泄露半句,否则,本公主要你们好看。”

两人连忙点头答应。

……

东北偏门处,楚天辞坐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驶到门口。

门卫立刻上前:“什么人?”

流光将秦王府的腰牌怼到两人面前:“皇上召秦王殿下入宫议事,还不打开宫门,要是耽误了皇上的大事,你们担当得起么?”

两人一听,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其中一个上前:“抱歉,宫里有规定,但凡马车入宫,都得例行检查,所以,还请……”

他话还没说完,车门“唰”的一下推开一小半。

两人探头看去,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气势不凡的男子,端坐在轮椅车之上。

“检查好了么?需要本王下来么?”

虽是问句,却带着浓浓的不满与威胁。

短短两句话,却带着十足的威压,声音冰冷得好似淬了冰渣的刀子一般,让人心底生寒。

两人只是守偏门的小侍卫,哪里受得了如此的气场,立刻点头:“检查好了,秦王殿下不必下来。”

两个小侍卫立刻让向一旁,恭恭敬敬送楚天辞进入宫门。

马车进入宫门后,车厢里,黑宝从里面探出身子,坐在流光身侧,狗鼻子用力嗅了嗅,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呜咽两声。

流光立刻赶着马车往那边跑去。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害人终害己! 白盈盈从林子里出来,四下望了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认识皇宫里的路。

来的时候,她坐的是凤青宫里的马车,直到凤青宫门口,才下的车。

她站在原地短暂思考了一下,便确定了回家的方向。

因为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手里的笼子也挺重的,所以,白盈盈便找到一个隐秘的花丛后,将花生独自关在笼子里,然后将笼子放进空间的一个角落里。

白盈盈带着王宋走了没多久,便遇到一座垂拱桥,两个一起漫步走到桥上。

与此同时,垂拱桥的对面,楚笙带着两个宫女沿着宫廷小路走来。

她一眼就看见垂拱桥上的白盈盈,顿时眼睛危险的眯起。

哼!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楚笙右手一招,便带着两个宫女向着那垂拱桥飞奔而去。

两人在垂拱桥的中间打上照面,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互相打量。

翡翠和珍珠两个人各自上前一步,前后挡住了白盈盈的退路。

白盈盈刚才没有看清楚笙的面容,这会儿终于看清了。

她长着一张瓜子脸,五官挺美,柳叶眉,丹凤眼,就是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愤怒与怨恨,让她整个人都显得不那么美好,甚至有点扭曲。

楚笙看白盈盈,却是越看越生气。

第一眼,这小贱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第二眼,瞧她那眼睛,水灵灵的勾人,就跟狐狸精似的!

……

等她把白盈盈从头到脚打量完了之后,自个儿也被气得半死。

白盈盈没理她,往旁边侧了一步,准备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谁知,楚笙却突然伸手,向她身上推去。

白盈盈刚看见她那脸色,就知道她要作妖,心里早有防备。

在她双手伸出的时候,她身子迅速往旁边一闪。

这垂拱桥本就不宽,楚笙又是用尽全力,想要将白盈盈推到湖里出丑。

现在,目标突然消失,楚笙收势不极,整个人便往湖中扑了下去。

“啊——”

楚笙惨呼一声,转瞬间“咚”的一声掉进湖里。

她立刻像只旱鸭子似的,双手乱扑乱打,十分狼狈。

珍珠和翡翠见了,简直吓坏了。

珍珠趴在矮矮的桥栏杆上大声叫喊:“来人啊!救命啊!公主掉进湖里了!”

翡翠飞快跑下垂拱桥,想要去救楚笙。

白盈盈站在桥面上,指着水里狼狈不堪的楚笙,哈哈大笑起来。

“让你不尊敬长辈,想推你皇婶我下水,这下好了吧,害人终害己!”

这时,附近的太监侍卫听见呼救声,立马往这边赶来。

王宋瞧着不太对劲,连忙跑上去,咬着白盈盈的裤脚,用力扯了两下。

“祖宗,快走,他们来找你算账了。”

白盈盈回头一看,便见对面跑来十几个人。

她吓了一跳,连忙往垂拱桥下跑去。

这时,身受重伤的月听风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心头有点不安,担心白盈盈出事,所以也往这边赶来。

十几个太监宫女一拥而上,将白盈盈团团围住,只留下靠近垂拱桥那一面没有站人。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看你今天怎么死! 白盈盈扭头看了看身后高高的湖面,有点心虚。

她回头,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觉得,你们应该先去救人,不然一会儿公主就要淹死了。”

正在这时,下面传来“扑通扑通”两声,两个太监跳进水里,拖着楚笙往岸边游。

白盈盈一脸轻松的拍着手笑:“好了,公主救上来了,你们可以让开了吧。”

太监宫女都是不让。

珍珠指着白盈盈怒骂:“小贱人,竟敢把我家公主推下水,看你今天怎么死!”

白盈盈连忙摇手否认:“喂,你别恶人先告状啊,刚才明明是你家公主想要推我下水的!我只不过躲了一下,她自己扑下去,怪得了谁?”

这时,人群外传来楚笙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是她把本公主推下去的,你们给我打她!”

太监宫女一听,立刻向白盈盈缩小包围圈。

“都别动!”白盈盈双手护在胸前,气势十足:“我可是秦王妃,你们敢对本王妃动手?”

王宋站在她脚边,伸着脖子对着那些太监宫女一阵乱叫。

他已经拿出了他所有的气势,只可惜,鸭子再凶狠,他也只是一只鸭子。

不过,太监宫女听白盈盈曝出身份,一时间倒是很犹豫,不太敢下手。

楚笙费力的呕了两口湖水,然后在太监的搀扶下,虚弱但却愤怒的下令:“给本公主打啊!

你们别忘了,每个月给你们发俸禄的人是我父皇!

都给我上去打,谁敢不动手,本公主立刻告诉父皇,让他将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奴才杖毙。”

大家伙一听,立刻便向白盈盈一拥而上。

“住手!”着急赶来的月听风,厉声喝道。

太监宫女闻声停了动作,回头看去。

楚笙听到月听风的声音,心里更加生气。

“本公主的话,你们也敢不听了么?赶紧给本公主打!往死里打!特别是她那张脸,给本公主撕烂了!”

白盈盈见形势不对,抱头就跑,向前面个子最小的那个宫女冲去。

那小宫女身材瘦弱,果然一下就被她冲破防线,往桥下跑去。

珍珠见此,展开百米冲刺,飞奔着向白盈盈背上推去。

白盈盈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她整个人飞出桥面,向湖中掉去。

“啊——”白盈盈惊呼出声。

“祖宗!”王宋“嘎”的一声紧随她飞去。

月听风见了,脚尖一点,便要飞过去接她。

只可惜,他身受重伤,才飞了一米,便跌落地上,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来。

与此同时,对面不远处,楚天辞的马车疾驰而来。

为了方便寻找白盈盈,车门是打开着的。

楚天辞顺着打开的车门望过去,便见白盈盈整个人从桥面上飞出,正往湖中掉去。

他立刻抬手,一个蓝色的光球猛的飞出,迅速飞向白盈盈。

就在白盈盈的衣襟快要沾到水面的时候,蓝色光球飞到她的身下,将她托了起来。

楚天辞再次抬手,用力一抓,一股巨大的力道,抓着白盈盈直接从水面上甩向岸边,落在岸边的草丛上。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你想让本王怎么给你报仇? 这时湖心传来“咚”的一声,王宋一头扎进水里。

白盈盈扭头一看,有点无奈的捂了捂自己的眼睛。

王宋从水中伸出脑袋,这才发现自家祖宗已经在岸边草坪上了。

他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心里有点不爽。

祖宗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高深莫测的轻功的?都不告诉他!害他紧张半天!

虽然不爽,但他还是摆着尾巴,张开翅膀,朝着白盈盈这边飞快的游过来。

白盈盈坐在地上,有点惊魂未定。

她想起刚刚那个托住她的蓝色光球,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还有后面那个将她强行抓上岸的力道,似乎也有点熟悉。

当初她在豪都酒楼被楚离从五楼摔下去的时候,就从旁边飞出来一团蓝光,将她托住的……

难道又是月听风?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这么想着,白盈盈的目光便朝刚刚蓝光和神秘力量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辆马车徐徐驶来。

而坐在前面赶车的,竟是流光!

白盈盈脑袋里轰的一声响……

难道那天,那个暗地里救她的,竟是狗王爷?

难怪他后来那么生气,原来是救了自己没得到奖励!

想到这儿,白盈盈再也忍耐不住,她一骨碌从草地上爬起来,朝着马车飞奔着迎了过去。

“夫君~”

流光见白盈盈飞奔过来,连忙拉住马缰绳,将马车停下。

白盈盈跑到马车门前,手脚并用的爬上马车,一下扑进楚天辞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夫君,你怎么才来?盈盈都快被他们欺负死了!”

楚天辞:“……”

她还好意思怪他?要不是她自作主张进宫来,他会这么急匆匆冒着危险赶进宫么?

心里虽然带着薄怒,但她飞扑过来,他终究还是没有出言责备,只是下意识伸手,圈住她娇软的腰肢。

不远处,月听风艰难爬起,手扶着一棵花树,正好可以看见车厢里的场景。

他亲眼看见白盈盈扑进楚天辞的怀里。

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月听风啊月听风,你真是自作多情!

人家夫妻恩爱若斯,你算什么?

桥面上的太监宫女,见楚天辞突然赶到,一时都吓呆了。

楚天辞没有下马车,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问:“刚刚是谁欺负了你?你指给本王看!”

白盈盈回身,指向楚笙:“她!她不止骂我,还让那些太监宫女打我。”

楚天辞猛的一抬手,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楚笙卷了过来,转瞬跪在马车前面。

楚笙吓坏了:“皇叔,不……不是笙儿的错……”

楚天辞理也不理她,只是看着白盈盈,柔声问:“你想让本王怎么给你报仇?”

白盈盈想了想,“她是你的侄女,打她不太好,就让她给我道歉吧。”

楚天辞微微颔首,向着外面冷冷开口:“道歉!”

“有没有搞错?!让本公主给她道歉?!”楚笙顿时不干了,大声嚷嚷起来:“皇叔,她刚刚把我推下湖,应该她给我道歉才对。”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还是要本王亲自教你? 白盈盈连忙否认:“不是的,夫君,是她想推我,我机灵躲过了,她就那么傻乎乎的自己扑到水里去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楚天辞冷冷扫过楚笙,提高声音:“本王让你道歉!”

楚笙吓得一哆嗦,眼泪就跟着下来了。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楚天辞,只得不甘不愿的向白盈盈道歉:“对不起。”

楚天辞冷声训斥:“皇家的礼仪,你都学到哪里去了?见到本王的王妃,连称呼都不会喊了么?还是要本王亲自教你?”

楚笙吓得眼泪直流,但不敢忤逆,她咬着唇,乖乖的喊:“皇婶,对不起。”

楚天辞不再理她,只是淡淡喊了一声“流光”。

流光会意,立刻飞身而起,转瞬落到桥面上,他抓起珍珠,直接将珍珠给掼进湖心,然后反身飞了回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只在顷刻之间,便完成得干净利落。

桥上的太监宫女都吓傻了。

楚笙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时间连哭都忘了。

楚天辞右手一挥,车厢的门“呼”的一下关上,流光抓起马缰绳,调转车头,便往前面飞奔而去。

……

御书房。

李德忠兴匆匆的跑进来:“皇上,好消息!秦王自己进宫来了!”

楚帝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折,惊喜的问:“他自己进宫来了?从哪个门?”

李德忠笑着说:“从东门,刚刚东门侍卫传来的消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秦王在东门口摆好了车驾,外面好多老百姓都知道秦王入了宫。”

“无妨!”楚帝哈哈笑道:“他腿脚不便,朕关心这个弟弟,将他留在宫里好好诊治,这样没有谁说得了闲话。”

“皇上说得是。”

楚帝站起身:“把羽林卫都叫来,朕要亲自去迎接朕的这位好弟弟。”

楚帝说着,便带着人往东门而去。

走到半路,便见前面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那马车的侧壁上,挂着一个醒目的“秦”字。

楚帝右手一招,羽林卫立刻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

马车被迫停下,紧接着车帘掀开,一个穿着暗红色官服的男子走下来,却是江梁。

江梁的目光在羽林卫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楚帝的身上。

“皇上,不知老臣犯了何罪?让皇上如此兴师动众,竟然亲自带着羽林卫来捉拿老臣?”

楚帝看见江梁的时候,也是懵了。

明明东门侍卫来报,说是秦王进宫了,可是为什么他们拦下的人,竟然是江梁?

更让人意外的是,江梁竟然以为自己要捉拿他,这也太蹊跷了吧。

楚帝皱眉:“朕并没有要捉拿你,你先告诉朕,你为何会坐在秦王的马车里?”

江梁一愣,转瞬否认:“没有啊,老臣并没有坐秦王的马车。”

楚帝伸手指了指那辆马车上的“秦”字,厉声问:“这还不是秦王府的马车是什么?”

江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用力在那个“秦”字上面抠了抠,便将那字给抠了下来。

江梁拿着那个“秦”字回头:“皇上,您看,这并不是秦王的马车,是冒充的。”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简直岂有此理! 楚帝:“那你为何要弄一辆冒充秦王府的马车?”

江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扭头看向那马车夫:“怎么回事?为何这马车上会有一个‘秦’字?”

那马车夫也是一脸迷惑:“老爷,小人也不知道啊,小人记得,出门的时候,马车上没有‘秦’字的。”

江梁脑子一转:“哎呀,皇上,老臣被秦王给设计了!

这牌子肯定是在路上的时候,被秦王的人悄悄安上去的。”

楚帝气得不行,大声下令:“来人,去请秦王进宫,朕要好好的问问他,到底想怎样?”

正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来报。

“皇上,不好了!”

楚帝愤怒的问:“又怎么了?”

那太监飞奔过来,跪在楚帝的面前:“皇上,秦王殿下在御湖那边,把笙公主给教训了。”

“什么?”楚帝勃然大怒:“秦王现在在御湖边?”

那太监连忙点头:“是,奴才刚刚过来的时候,他还在,他为了给秦王妃出气,还让笙公主给秦王妃下跪道歉。”

“简直岂有此理!”

楚帝怒不可揭,立刻招手,带着羽林卫便往御湖那边赶。

江梁见了,连忙也跟了上去。

可是,等他们风风火火赶到御湖边的时候,却哪里还有楚天辞的人在。

不止楚天辞不在,就连楚笙,和那一众宫女太监,也都离开了。

不过,御湖边狼狈的痕迹,倒是可以显示出,刚刚这里的确发生过一场不小的冲突。

楚帝气得脸都青了,转身一言不发往御书房走去。

在路过江梁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跟朕来。”

两人回到御书房,楚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梁:“今天老臣在家里吃饭,突然收到一个神秘的信封,老臣打开一看,顿时吓坏了,所以立刻就想进宫来跟皇上解释。”

楚帝:“信封里是什么?”

江梁伸手入怀,将那个信封掏了出来,然后双手呈给皇帝。

楚帝伸手接过,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他展开一看,却是一张带血的状纸。

那张状纸上,清清楚楚写着,沈望贪污公款,全是江梁授意,贪污的那些银子,也都在江梁的私库里。

那张状纸的下面,已经盖了红色的大印。

这案子若是照这么一结,下一步便是去江府抓人。

楚帝捏着那张状纸,气得咬牙切齿:“楚天辞,想不到,你的手,竟然已经伸到朕的朝堂之内,简直岂有此理!”

江梁立刻上前:“皇上,秦王如此猖狂嚣张,竟然敢到皇宫里面来教训公主,那他日,他若想造反,那岂不是直接带着人杀进皇宫里了。”

楚帝一巴掌拍在御案之上,恨得咬牙切齿:“楚天辞,总有一天,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江梁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始献计:“皇上,想要除掉秦王,必须得拔掉他安插在朝堂中的爪牙。

从今日这件事来看,刑部里肯定有秦王的人在,也许不止刑部,朝中其他部门,也有不少他的人。

若是任由这些人在朝中,那这南楚的天下,岂不成秦王的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这让他如何能够安心? 江梁的话,说中楚帝的心头刺。

楚帝放在御案上的手,用力攥紧,骨节泛起一片清白。

他看向江梁,用力磨了一下牙齿:“这封信,是何人送去你府上的?”

江梁:“信封是绑在暗器的尾部的,直接射在老臣家院子里的柱子上的,收到信后,老臣立刻让人四下搜寻,但并没有搜到可疑的人。”

说着,江梁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半尺来长的铁锥,呈给楚帝。

“就是这枚铁锥。”

楚帝伸手接过,那铁锥做工粗糙,上面也没有任何标识。

这样的铁锥,在金陵城任何一个铁匠铺,都能买到。

此事越是没有线索,越说明秦王的心思缜密,也越让楚帝忌惮。

本来今天听了月听风的话,楚帝没打算对朝中的官员动手,毕竟要对付强大的秦王,就必须得先稳住朝廷内部。

可是现在,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官员跟秦王勾结着,他们就像一张无形的网,随时都可能对他发起致命一击。

这让他如何能够安心?

“德忠,去把月听风和赵开叫来。”

“是。”

江梁心头暗喜,立刻毛遂自荐:“皇上,老臣请命,为皇上彻查此事。”

楚帝微微颔首。

不一会儿,李德忠便带着赵开来了,但是却不见月听风。

楚帝疑惑的问:“月大人呢?”

李德忠:“月大人在太医院呢,他今天在御湖附近的小树林里遇到刺客,身受重伤,现在肯定是过不来了。”

楚帝目光一凛:“刺客抓到了么?”

楚帝顿时疑窦丛生。

他今天刚封了月听风为参知政事,他马上就被人刺杀,这也太巧合了吧。

李德忠摇头:“并没有,月大人现在昏迷不醒,老奴也问过那边的羽林卫,他们连刺客的影子都没瞧见。”

楚帝皱眉挥手,李德忠立刻退在一旁。

他看向江梁:“江爱卿,你把事情的经过和赵首尊再说一遍吧。”

江梁答应一声,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又重复一遍。

等江梁说完,楚帝“啪”的一声,拍在御案上。

“朕的朝堂,决不允许有如此乌烟瘴气的事情存在,所以,赵首尊,这件事,朕就委派给你,中书令从中协助,务必要尽快将这些人给朕揪出来。”

……

楚天辞的马车一路飞奔出东北小门,这才放慢了脚程。

门口守着的暗卫见他们安然出来,立刻奔向东门,给玉绝尘报信。

流光驾车虽然很稳,但也难免偶尔会颠簸。

楚天辞搂着白盈盈,随着马车的颠簸,两人的肌肤,隔着衣服,轻轻的碰撞,带起一阵阵的涟漪。

“夫君,你怎么会来皇宫接我的?”

楚天辞脸色微沉了沉,他抬手用力捏了一下她的下巴:“下次没有本王在身边,不许入宫。”

白盈盈乖顺的点头:“嗯。”

楚天辞又问:“今天是太后召你?”

“嗯。”

白盈盈没再说话,楚天辞也没再问。

车厢里,一时静默无声,只有外面时不时传来的缕缕风声和车轮之声。

皇宫距离秦王府很近,两人沉默着,便到了秦王府千秋殿。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就这样? 白盈盈将楚天辞推下马车,然后一路推进千秋殿。

这会儿天色已暗,早已过了吃饭的点儿。

所以回去之后,楚天辞第一件事,便是让流光传晚饭。

楚天辞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而一向爱说话的白盈盈,今天也吃得格外安静。

她心里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将太后让她做的事告诉楚天辞。

若是告诉他,他又会不会因此提防自己?

而楚天辞,他对太后召见白盈盈的意图自然是心知肚明,他不问,是因为他希望白盈盈能够主动将这件事告诉他。

两个人各怀心事,但楚天辞依旧不忘给她夹菜,而且夹的都是她平素最喜欢吃的菜。

饭后,两人各自沐浴更衣。

白盈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便见楚天辞坐在桌案边,左手抱着一个长盒子,右手朝她招手。

她微微一笑,立刻小跑过去。

楚天辞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试试看。”

白盈盈带着疑惑接过那只盒子,然后打开来,便见里面放着一支竹笛。

那竹笛做工十分精致,就算上辈子,她也没见过做得这么精致漂亮的竹笛。

白盈盈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将竹笛取了出来。

拿在手中,她发现,那竹笛通体碧绿,那种绿,又不是竹子自己的本色绿,而是那种碧玉的绿。

竹笛的表面十分光滑,并且很有光泽。

那种光泽很柔和,是玉石的光泽。

在竹笛的尾部,还挂着一个同心结的玉佩。

看着那同心结,白盈盈眼睛微微一热,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握住了那个同心结,然后抬起眼眸,看向楚天辞。

“夫君,你亲手为盈盈做的?”

楚天辞微微点头,眼睛里亮光点点:“试试。”

“嗯。”

这一刻,白盈盈心里忽然就下定了决心,除了王宋和系统的事暂时不能告诉他,其他的,她都不想隐瞒他。

白盈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右手拿着笛子,在指尖潇洒的转了几圈,然后将笛子放在唇边,开始吹奏。

她吹的是《惊鸿一面》的曲子。

笛音传出来,效果特别的好,白盈盈吹得十分开心,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而楚天辞,也是望着她,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一秒。

白盈盈一曲吹完,右手捏着竹笛,倾身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夫君,你真好!谢谢你。”

楚天辞微微挑眉:“就这样?”

白盈盈甜甜一笑,凑到他唇边,轻吻印在他微凉的唇上。

楚天辞心尖一颤,伸手一把扣住她头顶,将她拉近,与她深吻。

良久,他才将她放开。

白盈盈脸蛋红红:“夫君,我再给你吹一首吧?”

楚天辞看着她红扑扑的面容,嗓音低哑的拒绝:“明日再吹,本王乏了。”

“哦。”白盈盈只得将竹笛放回笛盒,然后推着楚天辞来到床边。

两人躺在床上,白盈盈侧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微闭着眼睛,一时也不好吵他。

想起今天太后召见的事情,她觉得还是明天再说吧。

可是,她闭着眼睛睡觉,却了无睡意。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忽而想起豪都酒楼里,楚天辞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看见自己从楼上掉下来,然后打出那个特神秘的光球救了自己。

忽而又想起太后威胁她,让她传信陷害楚天辞。

五分钟后,她终于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侧头看向楚天辞。

他的眼睛闭得很好,完美的眼线就跟画上去似的,长长的睫毛又长又翘。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眼里的冷意尽数掩去,白皙完美的面容,好似笼上一层淡淡的月光,比上辈子娱乐圈的小鲜肉还要小鲜肉,简直好看得馋人。

白盈盈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悄悄的,一寸一寸挪过去。

她侧身躺在他身侧,左手撑着脸颊,借着月光,静静欣赏。

欣赏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啧”的一声。

这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楚天辞嗖地睁开眼睛:“看够了没有?”

“啊?”白盈盈胳膊一滑,脑袋往下一塌,便趴在了他的身边。

白盈盈干脆趴上他的胸口,甜甜的笑:“没看够。”

楚天辞:“……”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问:“你们那个种族,都是你这样脸皮厚的么?”

种族?

脸皮厚??

他是在说她么?

可是,说她不应该是“你们女孩子”么?为什么会是“你们那个种族”?

白盈盈愣了足足有五秒钟,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真把自己当成王宋的同类了。

这样一来,她倒是不好再跟他说太后的事儿了。

毕竟,如果她是王宋的同类,那么跟白家就没有关系。

那么,白旭的死活,自然也威胁不到她。

若真要把这事儿扯清楚,还得把系统和王宋的事情都交代了。

这可不行!

白盈盈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煞有介事的摇头:“也不是,像我这样既有好看的容颜,又有有趣的灵魂的,绝对是万里挑一,所以夫君,你赚大了!”

楚天辞:“……”

他有点无语,但是不得不说,她傲娇又脸皮厚的样子,真的可爱极了……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摇头:“本王觉得,本王并没有赚大。”

白盈盈问:“为什么?”

楚天辞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你说呢?”

白盈盈认真的想了想,摇头:“想不出。”

这一次,楚天辞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他也很规矩,让白盈盈觉得,他今天大概是真的乏了。

白盈盈想到豪都酒楼的事,她终于还是在临睡之前,凑到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夫君,谢谢你。”

说着,她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楚天辞并没有搂着她深吻,而是有点好奇的问:“刚刚在宫里,你不是道过谢了么?”

白盈盈摇头:“不是今天的事,是那天在豪都酒楼,盈盈从五楼掉下来,中间是夫君托了我一把,对么?”

楚天辞看着她,忽地一笑,他伸手用力揉了一下她的头顶:“算你还有点良心。”

白盈盈主动凑到他胸口,攀着他的脖子,低低的说:“夫君,你那天怎么不跟我说呢?”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是不是想让本王收拾你? 楚天辞冷冷翻了个白眼。

这小妖精,真是被他宠野了,都知道那天是他救了她,竟然还敢怪他没说!

难道她没有自觉自己发现么?

白盈盈见他没说话,便又开口:“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儿上,以前那个又凶又狠又讨厌的狗王爷,我就原谅他了,再也不记他的仇了。”

楚天辞:“……”

又凶又狠又讨厌?

狗王爷??

她竟敢用这样的词语形容他?!

楚天辞脸色微微一冷,“本王看你是又想挨揍!”

说着,他作势要去抓她。

白盈盈立马伸手,抱住他伸出来的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不想不想!打在我身,疼在你心!夫君舍不得打我,我也舍不得夫君心疼。”

楚天辞彻底被她打败了。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抓到自己身上,然后掐着她的腰,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小妖精,折腾着不让本王睡觉,是不是想让本王收拾你?”

白盈盈低低一笑,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上他好看的唇。

在她知道,在豪都酒楼里,他第一个出手相救的时候,她才知道,他心里是多么的喜欢她。

既然两情相悦,那么,她自然不介意将自己交给他,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楚天辞心头顿时燃起熊熊烈火,两人拥吻良久,就在白盈盈的小手,悄悄探进他衣服的时候,他浑身一震,下意识抬手,抓住了她的手。

他压下心中欲念,万分不舍的将她从身上放下来。

“天色不早了,睡吧。”

白盈盈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有些迷惑的望着他。

上一次两人被打断,是因为温致远的事。

那这一次,并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打扰到他们,而且,她也分明感觉到他的情动,为什么他会拒绝呢?

楚天辞看着白盈盈眼中划过的失落,他微微心疼。

他抬手,抚上她白皙柔润的面容:“娇宝,你再给本王一点时间,好不好?”

白盈盈微愣,眼神更加迷惑。

楚天辞轻轻叹了一声,然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本王还没有准备好,你再等等本王。”

在得知她和王宋是同类之后,他虽然在心理上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真要和一个异类发生亲密关系,他在心理上还没有准备好。

白盈盈完全不明白他心里的这些弯弯拐拐,问:“你要准备什么?”

楚天辞沉默一会儿,缓缓开口:“洞房是个体力活,你如此娇弱,本王怕累坏了你,所以,还是等你治好了本王的腿,咱们再洞房花烛。”

他心里的迟疑,又不好明着跟她说,害怕她以为自己嫌弃她,所以便找了这么个借口。

反正她之前说过,治他的腿,需要三到六个月。

几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让他做好准备了吧。

白盈盈听他这么说,也觉有理。

她想的是,心疼他,爱惜他,所以要把自己交给他,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可是男人都是肉食动物,万一做了一次,他感觉特别好,然后天天都想,那她岂不是要累瘫了。

白盈盈轻轻点头:“好,盈盈听夫君的。”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若是你们能把这个女人抓住,那么,就相当于取了秦王的半条命了 豪都酒楼的一间豪华客房中。

江梁正坐在桌边,端着一杯茶,轻抿慢尝。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

站在江梁身边的蓝衣随从立刻走上前,打开房门。

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的头上,带着一顶帽子,帽檐垂落黑纱,将他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江梁看见那人,皱眉问:“老夫的银子,已经交给你们许久了,为何那个人,如今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他今天真是后怕,秦王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出入江府,将飞镖打在他家的柱子上。

若是秦王哪天想要他的命,那飞镖岂不是就打在他的身上了?

那人沉声:“秦王是怎样的对手,江大人又不是不知道,不然也不会找我们了。

秦王府防得铜墙铁壁一般,我们的人根本就没办法这么快渗透进去。

所以,还请江大人耐心等待。”

“不行!”江梁皱眉:“老夫要你们三日之内,杀了他!”

“三日?怎么可能?”那人想都不想,立刻拒绝。

江梁问:“那最快几日?”

“曾经,我们九色地狱刺杀过东梁国的太子,部署加上刺杀,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像秦王这样的钉子,没有三个月拿不下来!”

江梁伸手入怀,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面上:“十日!老夫要秦王死!你们若能做到,这五十万两银子,就是你们的,若是不能做到,那就把之前的银子,一并退还给老夫。”

那人看着桌上的银票,眼睛微微一亮。

之前和江梁谈好的价格是五十万两,他付了三成,剩下的,等秦王死了后,再付。

现在,江梁一下又给了五十万两,相当于这一单生意,就赚一百万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就算当年刺杀东梁国的太子,也不过才三十万两。

只是,十天,实在太少了,就算他们是九色地狱,也没办法保证在十天之内,杀掉秦王。

江梁见他不动,便道:“老夫可以给你们个消息,或许有些用处。”

那人立刻问道:“什么消息?”

江梁一字一顿:“秦——王——妃!”

那人疑惑的问:“你是说……”

江梁语气肯定:“如今,秦王最宠爱的就是他的王妃白盈盈,若是你们能把这个女人抓住,那么,就相当于取了秦王的半条命了,到时候,要怎么办,想必不用老夫多说了吧。”

“多谢江大人提醒。”

那人伸手,捏着桌上的银票:“十日内,定叫秦王人头落地。”

江梁这才抬起手,那人一把就将银票抢了起来。

……

次日一早,白盈盈起来的时候,楚天辞又不在殿内。

她自行起床洗漱,之后是吃早饭。

早饭后,她把王宋叫过来。

“宋宋,花生怎么样?在空间里没闷死吧。”

“哎呦,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他背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笼子,上面搭着一块黑布。

白盈盈伸手将笼子抓了过来,放在地上,然后抬手掀开黑布。

花生孤零零蹲在笼子角落,暗自垂泪。

在看见王宋的那一刻,花生嗖地站了起来,朝着王宋又是拍翅膀,又是不停叫唤。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你这是干嘛? 白盈盈连忙端过一盘粮食,放在地上,然后打开笼子。

花生飞奔而出,低头吃食,他吃一会儿又抬头看一眼王宋,吃一会儿又抬头看一眼,生怕他跑了。

白盈盈看得好笑,但王宋却觉得无语又郁闷。

天天被一只鸭子惦记,这种感觉很不好。

虽然对方是一只羽毛艳丽的鸳鸯。

白盈盈坐在椅子里,问:“宋宋,你能把这只鸳鸯,训练得自己去上厕所,不要在房间里乱拉么?”

王宋:“我可以试试。”

等花生吃完,王宋便开始训练花生。

而白盈盈,转身出门去了。

她先去看了温致远,出来没多久,便看见齐方。

齐方要跟她汇报工作,白盈盈摆摆手,只向他问了他租住的院落位置,然后再叮嘱他准备好马车,等她到了之后,便要带那些工匠去工作地点了。

之后,白盈盈回到千秋殿,坐在桌边画洗衣机的图纸。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响起敲门声。

白盈盈连忙向王宋使了个眼色,王宋赶紧将花生赶进笼子,然后将笼子藏进空间里。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见是楼沧月,忙将她请了进来。

“沧月,事情怎么样了?”

楼沧月笑着点头:“成了。”

她伸手入怀,摸出一沓纸来,递给白盈盈:“盈盈,这是地契,还有剩下的银子。”

白盈盈伸手接过,点了点银票,问:“那块地,就花了五百两银子?”

楼沧月点头:“那药鬼谷十几年没人住了,主人也找不着,所以一直都收不到地租。

这次,他们听说有人买,特别乐意,一番讨价还价,五百两,将那块地和以前的地租都一起抵了。

不过,从今年开始,那块地,每年需要缴纳三十两银子的地租。”

白盈盈点点头:“这没问题。”

她转身走回桌边,将桌上的东西收了收,然后朝楼沧月一笑:“沧月,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楼沧月快步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盈盈,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药鬼谷?别忘了我啊,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放心,忘不了你!”白盈盈笑着说:“我要是去那儿,肯定带着你,不过,今天不去,所以你先回去休息。”

楼沧月点点头,转身出门去了。

白盈盈连忙招手让王宋出来,她将银票和地契放进去的时候,把花生拧了出来。

“宋宋,教得怎么样了?”

“成了,这鸳鸯挺聪明的,一教就会。”

白盈盈点头:“那行。”

她把花生的笼子放在墙角边,然后坐在一旁观察。

过了一会儿,花生便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卫生间。

白盈盈连忙跟上,果见花生在那盆里拉了一坨臭臭。

之后,他又回到笼子便,开始吃东西。

白盈盈很高兴,她取下自己耳朵上的珍珠耳环,用一根透明的线穿了,挂在花生的脖子上。

王宋走过来,好奇的问:“祖宗,你这是干嘛?”

白盈盈悄声:“接下来的这些日子,我会很忙,经常外出,为了防止夫君他找我,所以,我让花生代替我留在千秋殿,这样,他就不会找我了。”

靠!还能这样!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他不服都不行! 王宋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确定他回来不会把花生杀了炖了?”

白盈盈伸手摸了摸花生的脑袋:“花生长得这么好看,他肯定舍不得炖的。”

“靠!”王宋有些无语:“你那男人是凭长相看人的么?更何况花生他也不是人啊。”

白盈盈看着王宋,抿了抿唇,低声说:“放心,他就算要炖,也会等我回来再炖,大不了我再低声下气求求他,总之,不会有事的。”

王宋想想也是,现在那男人可是被祖宗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想要炖花生,而是会把花生当成我。”

“不可能!”

王宋完全不能相信。

白盈盈伸手摸了摸他的鸭子脑袋,问:“若是上辈子,有人告诉你,你一觉醒来会变成一只鸭子,你相信么?”

“当然不信!”王宋想都没想,便出口否认。

白盈盈微微一笑:“这不就是了,你虽然不信,但是你现在的的确确变成了一只鸭子。如果现在有人问你,我想,就算你心里不愿意相信,但也不得不相信。”

王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盈盈续道:“我之所以说他会信,是因为他先入为主,本来心里就怀疑我和你是同类。

所以,只要我把花生放这儿,他就会怀疑,我再把他亲自给我戴上的珍珠耳环给花生戴上,这样就由不得他不信。”

王宋啧啧两声:“高,实在是高!祖宗你太厉害了!在下佩服!只是……”

“只是什么?”

“你上辈子没见过鸳鸯么?

难道你不知道长得好看的鸳鸯是雄的么?

花生的羽毛这么艳丽,他很明显是只雄鸳鸯。

你就算要找只鸟来假扮你,你也找只雌的啊,找只雄的,岂不是一下就露馅儿了?”

白盈盈葱白的手指点着下巴,皱眉道:“可是皇后只送了花生给我啊,我也没办法。”

“外面那么多鸭子,你去挑一只不就得了。”

“嗨,那怎么行?那些鸭子长得那么难看,会影响我在我夫君心目中的美好印象的。

只有花生这样,羽毛漂亮的小鸟,才不会影响我在我夫君心里的印象。”

王宋:“……”

他愣了一会儿,才说:“可你这样会露馅儿!”

白盈盈摆摆手:“没事,妖界的事,他又没经历过,还不是随便我编!

如果他发现了,我就告诉他,妖精修成人身,是可以选择性别的。

只要多修炼五百年,就可以修成女身。”

王宋:“……”

天啊,祖宗太能编了,这脑洞,他不服都不行!

他突然有点可怜楚天辞了,堂堂一秦王,腿脚不好也就罢了,好不容易娶一老婆吧,还成天的忽悠自己,真是可怜可叹啊!

白盈盈把花生收拾好了之后,便从空间里取出男装,抱着便往更衣室跑去。

她换完衣服出来,又变成了之前老白的模样。

“宋宋,我们可以走了。”

王宋:“去哪儿?”

白盈盈:“东门外有个小巷子,穿过那小巷子一直往前,便可看见一个悦来酒楼,在悦来酒楼的后面,有一片居民楼,就从西向东数第三间。”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杀手四人组 王宋答应一声,带着白盈盈便开始瞬移,几个起落,两个便来到那间院子的前面。

白盈盈抬手扣动门环。

不一会儿,门便开了,开门的正是齐方。

齐方连忙把白盈盈迎进去,之后关上大门。

白盈盈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这几天,招到多少人?”

齐方:“一共招到六十名,铁匠、泥匠、木匠全都有。”

齐方走近几步,低声道:“九色地狱的人,我也联系了三名,都是平素与我最要好的,我们四个人,合起来组成杀手四人组。”

白盈盈扭头,有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两人说着话,已经进入大厅。

只见大厅里,满满的一屋子人,有的站,有的坐,一个个都眼巴巴的望着他俩。

齐方走上前,“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东家老板,姓白,大家以后叫她白老板就可以了。”

那些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原本坐着的,都从地上站起来,走过来向白盈盈行礼问好。

“小齐啊,你们东家老板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以为自己被骗了。”

“哪能呢?谁骗你会天天给你好吃好喝,还给你钱,还不干活。”

“但心里总不踏实啊。”

“白老板,您把我们大家伙招过来,到底是想让咱们干什么活儿呢?”

白盈盈微微一笑:“一会儿大家就知道了,现在,大家都带上自己的工具行礼,咱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大家一听,立马都精神抖擞,各自去拿自己的工具行礼去了。

大厅里一下空了,只留下三个人呈三角形的站在房间的角落里。

这三个人,身上都穿着黑色劲装,他们的年纪,都在二十五岁上下,打扮各不相同,脸上的神色也是各不相同。

靠近窗边的那一个,个子最高,大概有一米八,他又很瘦,所以看着像个竹竿。

他头上的发型最为中规中矩,面容谈不上英俊,是那种走在人群中,让人认不出的大众脸。

齐方跟着她的目光,指着那高个子说:“这是冷锋,他最拿手的武器是刀,号称冷锋刀无痕。”

白盈盈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下一个,他身高大概在一米七,身材适中,五官清秀,虽然谈不上很英俊,但还是蛮耐看的。

齐方接着介绍:“这位是季凌,他最擅长的武器是剑,季凌剑法精湛,十分厉害。”

白盈盈再次点头,目光再次转向下一位。

这一位,是三人中长得最好看的,只见他剑眉星目,容颜十分俊秀,唯一不足的是身高,比季凌稍微矮一点。

他的穿着打扮,在三人中却是最讲究的,虽然衣服和另外两人一样,都是黑色。

但是很明显,他的衣服要比另外两位要干净有光泽一些。

他的头发,也梳得很整齐,鬓边两缕发丝垂落身前,让他看起来格外潇洒。

他双手抱在胸前,斜倚着墙壁,眸中带着一丝淡漠。

齐方继续介绍:“这位是崔安,他最擅长的是暗器。”

之手,他朝三人招招手:“大家都过来,和白老板认识一下。”

三人不约而同看了齐方一眼,然后举步走到白盈盈身前。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最近,朝中会掀起腥风血雨 三人齐声:“白老板。”

白盈盈朝他们微微点头。

齐方问:“白老板可有什么需要交代嘱咐他们的么?”

白盈盈摆摆手:“我没有什么要嘱咐他们的,我既然把事情交给你了,那么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以后他们听你的就好。”

齐方点头答应。

白盈盈问:“马车准备好了么?”

齐方点头:“都准备好了,一共是四辆马车,白老板单独乘一辆,我负责赶车,其他人分乘三辆,分别由他们三个负责赶车。”

白盈盈点头答应。

之后,齐方便把白盈盈带到后院,那里停着四辆马车,其中一辆比较小。

小的那一辆,从外观上看,就要好一些。

齐方把白盈盈请上马车,低声道:“主子请稍后,属下稍后就来。”

齐方回身,将那六十个人,分成三组,让他们分别上了另外三辆马车。

之后,他走回房间,拿出四顶黑色帽子,给其他三人每人发了一顶。

冷锋和季凌接过帽子戴上,大步往马车那边走去。

他们先来,齐方把该告诉的都告诉他们了。

崔安才做完一个任务回来,对这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他伸手拉住齐方,低声问:“看你跟白老板挺熟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齐方低声说:“自己找的,上次任务没完成,我没办法回九色接任务,身上银子也花光了,没办法,人长着嘴总要吃饭,只能出去找。

没想到,竟让我找到这么个好主顾。”

崔安点点头:“看着的确是个好主顾,也只有你这样的真兄弟,才会带咱们与主顾会面。”

“那是自然!”齐方一脸得意:“我在九色,就跟你们几个最要好,有好的机会,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你们。”

他顿了顿,低声问:“我之前接那个任务,上头可有再分派给别人?”

崔安摇头:“主顾没来催,上头便也不急。不过,最近九色好像接了一宗很大的买卖,因为我才从东梁回来,身上又受了点伤,所以他们没叫我。”

齐方关切的问:“伤得怎么样?严重么?”

崔安摇头:“不严重,就是背上中了一刀,已经处理过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任务,是个什么任务,我这身上带伤的,要是对手太过强硬,我恐怕帮不上太大的忙。”

齐方摇头:“放心,白老板是正经人,不做杀人的买卖,这一次,你们只管把门守好,不许外人进入就行。”

崔安这才放心。

齐方伸手推了他一把:“快走吧,白老板怕是要等急了。”

两人走出来,各自上了马车。

齐方的马车走在最前面,另外三辆紧跟其后。

……

秦王府,书房。

玉绝尘正和楚天辞商议事情。

“昨天宫里传来消息,楚帝已经秘密下令,严查朝中各部秦王党羽,最近,朝中会掀起腥风血雨。”

玉绝尘问:“我们的人,已经秘密赶来金陵,是否让他们暗中混入那几股势力,等他们把该清除的障碍清除之后,就可以由我们的人上去补位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目的只是为了偷走他的心 楚天辞右手微微抬起:“暂时不要,这个时候补上去的人,会成为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是先静观其变。”

玉绝尘点头:“好,属下会吩咐下去。”

楚天辞想了想,说:“才子榜上那几位,想办法安排他们和月听风认识。”

玉绝尘点头:“榜单再过三天就会发出来,到时候,属下会以风云阁的名义,邀请排名前十的才子在豪都酒楼聚会,到时候,他们自然就可以认识了。”

楚天辞微微颔首:“刑部的那两位,让他们要格外小心。”

玉绝尘:“放心吧,入朝之前,就格外嘱咐过他们。他们为人很低调,只管踏实做事,而且官职也不高,相信暂时不会有麻烦找到他们身上。”

楚天辞微微点头,他抬手叩击轮椅扶手。

流光立刻推着他往外走去。

玉绝尘转身推开书房的一道秘门,进入秘门,从密道里离开。

流光将楚天辞推回千秋殿,见殿门紧闭,便问:“王妃呢?”

“回殿下,王妃娘娘在里面。”

楚天辞微微颔首,门口侍卫替他推开殿门。

轮椅车往前行去,楚天辞的目光,在殿内搜寻。

可是,看了一圈,都没见到白盈盈的身影。

楚天辞心下微微一凛,抬手叩击了一下轮椅车扶手。

流光立刻转身,又去门口问了一遍,之后回来。

“殿下,王妃娘娘今日是辰时三刻起床的,吃完饭之后,她便去了温大夫那里,不过,在巳时初就回来了,之后就再没出去过。”

楚天辞抬手:“去看看窗户。”

流光连忙跑去,将千秋殿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回来:“所有的窗户都是从内紧闭的,王妃娘娘不可能翻窗出去。”

楚天辞皱眉,他冷着脸,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最后提高声音:“白盈盈!”

他接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而房间里,一切如旧,屋顶也是好好的,没有任何挣扎或者人为破坏的痕迹。

楚天辞看向床榻,和这几天一样,被子被掀翻得乱七八糟。

他看得磨了磨牙齿,这小妖精起床从来不叠被子!

不过,从那掀得底朝天的被子可以看出,她是正常起床,而且,被子底下并没有人。

由此可以肯定,白盈盈不是被人掳走的。

若是她凭空消失,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自己想要离开了!

难道以往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目的只是为了偷走他的心,然后再跑掉!

好让他伤心难过,魂不守舍,然后楚帝那些人好来对付他?

想到这儿,楚天辞只觉一颗心都揪紧了,阴凉的天气,他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心里不安极了,连一向冷漠的眸光,也微微颤着,带着担忧的光。

流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楚天辞,他低声安慰:“殿下,您别担心了,王妃娘娘不会有事的。”

“谁说本王担心她!”楚天辞蓦地暴躁起来,冷声下令:“流光,给本王搜!”

流光答应一声,便开始在殿内翻箱倒柜搜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楚天辞没法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流光忙碌搜寻。

楚天辞蓦地烦躁难安,他瞪着殿内的虚空,提高声音:“白盈盈,本王数到三,你若是再不出来,本王就要生气了!”

“一!”

殿内寂静无声。

“二!”

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楚天辞薄唇紧抿,他忽然有点不敢喊“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喊道:“三!”

可是,殿内依旧没有白盈盈的身影,只有流光忙碌搜寻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切齿的说:“白盈盈,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楚天辞有点慌了,他看着面前的虚无,咬牙道:“白盈盈,本王再给你一炷香时间,你若再不回来,等本王抓到你,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可是,回应他的依旧是寂静无声。

就在楚天辞要下令让人搜寻白盈盈下落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流光的声音。

“咦,这里怎么有一只小鸭子?还长得这么好看!”

楚天辞立刻操纵轮椅车,来到流光的身边。

果然看见角落里的笼子边,蹲着一只羽毛艳丽的小鸟。

楚天辞认识这鸟的品种,是鸳鸯。

这只鸳鸯羽毛十分艳丽,看着十分好看。

流光感觉到身后楚天辞的目光,立马开口:“殿下,我马上把这只鸭子丢出去。”

“慢着!”

流光正要伸手去捉,楚天辞却突然阻止了他。

流光手上动作一顿,缓缓站起身来。

楚天辞皱着眉头盯着花生,突然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见了花生脖子上的珍珠耳环。

天啊!她……她现原形了!她的原身竟然是一只鸳鸯!

楚天辞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是蓦地看见白盈盈变成一只鸳鸯,他一时间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楚天辞盯着花生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流光都觉得,他家殿下是不是担心傻了。

流光小心翼翼:“殿下,可要属下派人去外面寻找王妃娘娘?”

楚天辞这才反应过来,他缓缓抬起右手:“不必了,你先出去吧。”

流光指了指花生:“那这只鸭子?”

楚天辞面无表情:“王妃既然将他养在殿内没有带走,那王妃肯定会回来的,就让她待在这里吧。”

流光点头,心中暗叹,殿下对王妃娘娘可真是太宠爱了,竟然连她的鸭子宠物,都能让她养在殿下的寝殿之内,这在以前是完全不敢想的。

……

这会儿,白盈盈的马车已经来到药鬼谷。

药鬼谷外,原本有迷雾阵。

自从上一次,被楚天辞破阵之后,这里倒是天光大亮,没有什么障碍了。

药鬼谷的入口,是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圆洞,白盈盈的马车还能进入,另外三辆大马车,就进不去了。

于是,到了药鬼谷门口,他们便都下车来,徒步往里面走。

走近药鬼谷的腹地,白盈盈便向大家招手。

“大家都过来一下。”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白盈盈看向那些工匠,大声道:“接下来,我们要在这里,修建一座医馆,修建房子,需要砖、石、木、瓦,以及铁器,所以,各位工匠,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准备工作做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安排:分组 工匠们四下里望了一圈,心里想法各一。

石匠倒是没什么意见,因为这山里,遍地是石头,他完全可以就地取材。

木匠意见也不大,山里木头有的是,就是这伐木的活儿,到底归谁干。

瓦匠和铁匠就都懵了,满山遍野的,让他去哪儿整熔炉,还有那砖是个什么玩意儿?

木匠说:“白老板,这伐木的活儿谁干?不会让我们木匠自己去伐木吧?”

铁匠说:“白老板,炼铁的熔炉没有呢,我们家就一个熔炉,老大了,你也不能让我自个儿回去把熔炉扛过来吧。”

瓦匠说:“烧瓦倒是没问题,就是这砖是什么玩意儿?还有烧瓦的窑子在哪儿?”

大家伙七嘴八舌,问得不亦乐乎。

白盈盈见这么吵着也不是办法,她抬手:“大家安静,先听我讲。”

大家伙陆陆续续闭了嘴,等到都安静下来,白盈盈才开口说道:“现在,大家先按照各自的工种来站位,石匠相关的,站这边,按列排,一列排十个人。”

于是,石匠们站出来,白盈盈亲自上前,指挥他们按列排队。

按每列排十人的标准,石匠排了一列半。

有了石匠的例子,剩下的依样画葫芦,白盈盈指好排位,大家很快便排好了。

不到一刻钟,原本吵吵嚷嚷的六十个人,瞬间变成了有序的五个小组,除了木、瓦、铁、石工匠型的小组外,还有另外一个专门造房子的小组。

而且,人数也是一目了然。

一旁的齐方,看着白盈盈,心里十分佩服。

不远处的另外三个杀手,也是看得很有兴致。

他们一生刀尖舔血,做的就是偷偷摸摸杀人的勾当,还从来没见过正规的活儿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现在见了,他们发现,这正常人的活儿,看着十分有趣,比做杀手有趣多了。

小组分好了,得从每个小组中选出一个组长来。

白盈盈目光扫过众人,然后她扭头跟齐方说了两句,齐方点点头,转身去附近找了几根棍子来。

齐方将棍子放在每个小组的前面,五根棍子放完,他便转身回到白盈盈的身边。

白盈盈指着他们前面的棍子,“现在,每个小组中,会写字认字的,走到这根棍子前面来。”

她话音一落,石匠组里,便有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紧接着,其他几个组,也陆续有人站出来,有好几个组,都站了好几个人出来。

白盈盈看向大家,说:“现在,咱们有五个小组,每个小组呢,需要选出一位组长,专门负责组内事务,以后大小事务,我都会和这位组长沟通,所以,这位组长需要会写字认字。

石匠组的只有一人会写字认字,所以,石匠组的组长,就由这位大哥担任。

剩下几个组的,一会儿挨个进屋,我一个一个面试,我会选出最适合做组长的人,做我与大家沟通的桥梁,让大家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更加方便快捷。”

白盈盈的话,大家伙也基本上听懂了。

接下来,便是面试时间。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她突然有一种让狼保护兔子的感觉 白盈盈一个一个的和他们聊,很快便将组长的人选确定下来。

之后,她把五个组长领出来,让他们做了自我介绍后,便让他们各自与自己组内的人沟通,确定需要和缺少的物资,并将它们一一列下来。

而白盈盈自己,则在齐方四人的陪同下,开始仔细查看药鬼谷内的详细情况,并拿出尺子,丈量药鬼谷内各个方位的尺寸,并做好记录。

药鬼谷的内部,就像一个葫芦似的,门口很小,肚子里却是别有洞天。

整个药鬼谷,足足有百亩大。

目前现有的房屋,就是中间的那几间,都是木房子,如今多年失修,漏风又漏雨,根本不能住人,更别提做无菌手术室了。

所以,这第一件事,是做好整个布局,然后是将房子推倒重建。

今天整整一天,白盈盈除了丈量,便是做整体规划。

等她做好规划回来的时候,几个小组的组长,已经将下面的意见都收集上来了。

白盈盈将几个组长叫到屋里,给他们分配下一步的工作任务。

“现在,我已经把你们各自的工作场所划分好了。”

白盈盈摊开手绘地图,指着靠近北面的一块地方:“这里,有许多石头,石匠组,下一步,可以到这边来采集石头。”

她又指向另外一个地方:“这里,地势平坦,旁边又有一个山堡,砖瓦组就在这里,明天开始,你们先把这个土堡弄成一个砖窑,到时候就在这里烧砖烧瓦,另外,如需其他组别的配合,可以跟他们各自的组长联系沟通。”

砖瓦组的组长点点头,他又问:“白老板,这砖是什么砖?”

“红砖。”白盈盈:“砖的问题,一会儿我再跟你沟通。”

之后,他看向木匠组的组长:“西面山上,木头很多,你们就去那一块。伐木的工作,恐怕需要你们内部自行解决。而且,目前,你们木匠组,还有一个紧要的任务,就是配合地建组,在这一块地方,建一排临时木屋,供大家居住。”

木匠组组长问:“这儿不是有屋子么?”

白盈盈:“这里另有规划,到时候这些漏风漏雨的屋子,全部要推倒重建。”

之后,她又看向铁匠组:“炼铁的熔炉,我明天会带过来,我需要你们打造的铁器,都会事先将图纸画好给你们,你们按照我的图纸,按时按量的做就行。”

白盈盈给大家分配完工作,天都已经黑了。

白盈盈让他们每个组里挑出两个会做饭的来,先负责今天的一日三餐,等明天,她会带专门烧饭的厨娘过来。

为了和大家拉近关系,这一顿晚餐,白盈盈和大家伙一起吃的。

临走前,白盈盈将齐方拉到一边:“今晚,你和你那三个小伙伴,就留在这里,保护大家的安全。”

齐方连忙答应:“主子,您放心,有我们四个在,保证他们不会少一根头发。”

白盈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一旁喝酒划拳的另外三个杀手。

她突然有一种让狼保护兔子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真是世事难料啊 “他们三个值得信任么?”

齐方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主子,齐方保证,他们三个和我一条心,绝对会在这里好好保护大家的。

再说,他们虽是杀手,但却不是乱杀人的疯子,那些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又没人出钱买他们的命,所以,他们不会乱来的。”

白盈盈微微皱眉:“就算有人出钱也不行,他们不能在这里出事,你懂吗?”

齐方立刻点头保证:“主子,您放心吧,您的酬劳这么高,他们肯定不会乱来。

再说,不是还有我嘛,我的命都是主子的,这辈子,就认您和秦王两个主子,如果他们敢乱来,我第一个砍了他们。”

白盈盈点头:“你好好敲打敲打他们,我就先回去了。”

齐方大吃一惊:“天都黑了,您还要回去么?”

白盈盈点头,朝王宋招招手,两人便往谷外走。

齐方跟上来:“主子,我送你。”

白盈盈摆摆手:“没事,我会驾车,我自己驾车回去就行,你在这里,帮我看着他们,出一点事,我唯你是问。”

齐方只得点头答应。

白盈盈离开之后,齐方便去那边,把那几个喝酒划拳的人抓着进了他们在角落里的屋子。

齐方反手将房门关上,然后看了看三人,慎重其事的说:“现在,白老板将这六十人的生命安全,交到我们四个人的手上,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要打起精神来,一定要保护好大家的安全,知道么?”

崔安低着头,邪魅一笑:“我们从前杀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中权臣,又或者江湖老大,却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到这儿来,保护这一群平头老百姓,真是世事难料啊!”

他说着,拧起手中的酒瓶子,仰头喝了一口。

齐方两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手中的酒瓶子夺了过来。

“别喝酒了,这里有六十号人呢,要是出了一点差池,你我今生就不再是兄弟。”

齐方的语气十分重,他刚刚从白盈盈的眼中,看见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三个人既然都是他找来的,那他就必须得负责到底,他们但凡有一点问题,那他估计也不用在秦王府混了,直接等秦王来把自己剁碎得了。

崔安眯着眼睛看他:“齐方,你有点不对劲啊。”

齐方皱眉,语气凝重的说:“白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所以,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手上沾染人命官司,所以,大家都把眼睛睁亮点,晚上,我们四个人分成两组,轮流睡觉。”

季凌第一个表态:“老齐,你就放心吧,别说你这任务酬劳这么高,就算是不给我酬劳,就冲着兄弟你的面子,我季凌也会全力以赴。”

崔安和冷锋听了,也纷纷表态。

齐方和季凌关系最铁,所以,他和冷锋一组,而季凌则和崔安一组,轮流值班。

说好之后,齐方突然想起一事,便问:“你们身上都带快活散了么?”

季凌看了齐方一眼,关切的问:“你又吃上了?”

齐方摇头:“不是,白老板做的是正经生意,而且,他有意向长期雇佣我们,唯一的条件是,不能有任何不良嗜好,比如吃快活散。”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齐方顿了顿,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兄弟我和你们几个一块在九色长大,然后一块在九色做事,大家过的是怎样刀尖舔血的日子,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世上,大概再也没有人像我们这样,想要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我便想着带着兄弟们一起,奔正常日子来的。”

季凌盯着齐方看了两眼,率先将怀里的快活散拍在桌上。

“我所有的都在这里了。”

齐方伸手抓起那几包快活散,一下扔进火盆中。

火焰顿时窜起老高,将那几包快活散烧了个干净。

季凌看着那高高的火焰,心里猫爪似的难受:“齐哥,你能戒,我相信,我也能,既然你说要带着兄弟过正常日子,那我跟你。”

崔安盯着那火苗,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齐方,你把东西烧了,万一咱们犯了,到时候发起狂来,如何控制?咱们现在可是有任务在身,就算咱们要戒,那也等着任务完了再戒,你说呢,冷锋?”

一直不说话的冷锋点点头:“我赞同崔安的意见。”

齐方说:“这个你们不必担心,你们今天也看见了,白老板要修的是医馆,白老板自己,就是一个医术很高明的大夫,之前他和我说这个的时候,曾经答应过,给咱们配一种戒除快活散的药,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当真?”崔安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他真的能给我们配出解药?”

齐方慎重点头。

冷锋却皱着眉:“我私下里曾找过大夫,整个金陵城,就没有人能配出解药来,这位白大夫,看着年纪也不大,听着也没什么名头,你确定他不是骗你?”

齐方点头:“我相信他,她的医术举世无双,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与她比肩,所以,你们别担心了。”

冷锋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齐方犹豫一下,伸出右手:“就凭我这只手。”

他嗖地掀开右手衣袖,招手让几个伙伴过来。

几个人凑过来,在烛火下,仔细的看他的手,便见他右手的胳膊上,有一条细细的纹理。

三人不明所以,纷纷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还记得我上次出去做任务么?”

季凌点头:“是去对付秦王妃,不过你失手了,现在秦王妃还好好的活着。”

齐方点头:“当时我被秦王的人一剑砍下右手,还刺穿了胸膛,我以为我会就此死了,可是没想到,白老板救了我。

她不止救了我的性命,还将我被砍断的右手手臂给接上了。”

他故意把自己说得惨烈一点,也好让他们明白秦王的不好惹。

齐方在三人面前弯了弯胳膊,然后一脸兴奋的说:“你们瞧,我的手,现在是不是跟正常人一样。”

季凌听他这么说,立刻抓着他的胳膊,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然后含泪点头:“齐哥,既然白老板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也是我季凌的恩人,既然你现在决定认白老板为主,那我季凌,跟你一条心。”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最不济也就是一个死字,我齐方何惧? 崔安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难怪你刚刚如此不对劲,原来白老板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说呢,你怎么好好的做起正经事情来了。”

齐方点头:“我也确实觉得,咱不能一直过以前的日子,现在,季凌和我一条心,你们两人呢?”

崔安扭头看向冷锋,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看向齐方。

冷锋突然开口:“齐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背叛九色,到时候,九色会怎么对付你,你知道么?”

齐方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继续做杀手,你我终有一日,会死于非命,而选择自由,最不济也就是一个死字,我齐方何惧?”

崔安一听,心头也跟着激荡起来,他伸手入怀,摸出全部的快活散,自己动手将它们投入火盆之中。

“你齐方不惧,我崔安又有何惧?咱们在九色是好兄弟,出来之后,咱们依旧要做好兄弟。”

冷锋见三人都表了态,他也不好不表,只得将自己身上的快活散取了出来,也跟着扔进火堆之中。

不过,快活散发作的滋味,他不是没有尝过,那种滋味太过难熬,他害怕自己到时候发狂,所以悄悄的留了两包。

见三人表明心态,齐方很高兴,四个人手拉着手,围着火炉转了两圈,眼中都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之后,四人分成两组,一组站岗巡逻,一组在屋里睡觉。

……

白盈盈把马车驾到一旁,然后便由王宋施展瞬移之术,迅速返回秦王府。

千秋殿,楚天辞正盯着花生看。

在他发现花生之后,便一直坐在花生的旁边看着它。

在它上了一趟厕所之后,楚天辞对“眼前的鸳鸯是白盈盈的真身”这一“事实”,又深信了一层。

确定白盈盈没走,只是现了原形,楚天辞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着花生若无其事啄着背上的羽毛,他又满心担忧。

她怎么就突然现了原形呢?

那她什么时候能变回人身?

正在花生第十次去厕所的时候,王宋带着白盈盈出现在厕所。

花生看见王宋,欢喜的一边拍翅膀,一边嘎嘎叫。

白盈盈连忙捏住它的嘴巴,然后一把将珍珠耳环从它脖子上扯下来。

她正想将花生塞进笼子,这才发现,笼子不在厕所呢。

没办法,只能让王宋先把花生带出去。

“白盈盈!”

听到厕所里传来细微的声音,楚天辞心中一动,操纵着轮椅车往这边来。

“诶,夫君~,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再次听见那娇柔婉转的声音,楚天辞悬了快一天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捂着胸口,看着那扇厕所的门,眼睛里突然涌起酸酸涩涩的感觉。

太好了!她又变回他的小娇娇了!

太好了!!

他实在等不了了,操纵轮椅车行至厕所前,伸手往旁边一挥,厕所的门便打开了。

白盈盈正整理裤子,她皱眉抬头,嗔怪的跺了一下脚:“夫君,你怎么过来了?盈盈衣服还没穿好呢。”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本王讲的? 楚天辞看着她,虽然姿势不是很雅观,但他却觉得,今天的她,格外好看。

“没关系,本王不嫌弃你。”

白盈盈:“……”

没办法,她只得在他的殷切注视之下,将裤子和衣服整理好。

之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来,推着楚天辞往寝殿中间走。

“夫君,你吃饭了么?”

楚天辞摇头:“没有,本王在等你。”

“啊?夫君在等我啊。”

白盈盈有点不好意思。

楚天辞微微点头:“怎么?瞧你这样子,是吃过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刚刚那只鸳鸯的笼子边,是放着食盆来着。

他也亲眼看见她的原身吃那盆子里没有拨壳的谷子的。

他心里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她胃口那么好,还不挑食,原来她做鸳鸯的时候,吃的是那玩意儿。

想到这儿,楚天辞面无表情开口:“以后谷子少吃点,省得正餐的时候吃不下。”

“啊?”白盈盈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哦。”

饭菜上上来,白盈盈陪着楚天辞一起吃饭。

她胃口本来就好,再加上在药鬼谷吃得也不多,所以这一餐,吃得也蛮欢快的。

吃完之后,时候已经不早了,白盈盈伺候楚天辞洗漱后,便把他推倒床榻边,将他背上床榻躺着。

之后,她站起身,想要去洗澡。

在她转身之际,楚天辞突然伸手抓住了她:“你去哪儿?”

白盈盈:“我去洗个澡。”

楚天辞这才松开她的手,放柔了声音:“那你快点。”

白盈盈点点头,朝他甜甜一笑:“嗯,盈盈会很快的,夫君,你早点休息。”

楚天辞不置可否。

白盈盈转身去浴室洗澡。

今天忙了一天,她累坏了,也出了一身的汗。

坐在浴盆里,热水包裹着她,洗去她一身疲乏。

白盈盈在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泡澡,楚天辞却是躺在床上望眼欲穿。

两刻钟后,白盈盈总算洗好了,穿着雪白的睡衣,来到床榻边。

她双手攀上床榻,正要往里爬,冷不防对上楚天辞那双目光灼灼的眸子。

白盈盈停下手上的动作,望着他:“夫君,你还没睡啊?”

楚天辞右手拍了拍里侧,脸上面无表情:“先进来,本王有话要问你。”

“哦。”白盈盈答应一声,手脚并用爬向床的里侧。

在攀过他身子的时候,她娇软的身躯在他身上压了一下,楚天辞顿觉心口一跳,下意识便想捉住她。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

白盈盈钻进被窝,躺在他身侧,她虽然很疲倦,但依旧强睁着一双大眼睛,侧身望着楚天辞。

“夫君,你想问什么?”

楚天辞看着她晶亮的眸子,皱眉:“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本王讲的?”

白盈盈想了想,摇头:“夫君,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楚天辞见她不主动说,他只好自己开口问了:“你今天……怎么会突然现了原形?”

白盈盈心头一乐,但面上却露出娇羞之色:“都怪盈盈修为不精,所以不能长久的固定人形,夫君,你不会嫌弃盈盈吧?”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楚天辞没说话,但他心思却转得很快。

在看见那只鸳鸯的时候,他其实也怀疑过人生。

他想自己堂堂一秦王,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一只小鸭子?

可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心里便叹着气的妥协了……

楚天辞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本王没有嫌弃你,只是,本王不知道你何时会变成一只……,何时又会变回来?

你能否给本王一个说法,也好叫本王放心。”

“嗯……”白盈盈在心里暗暗计算时间,“大概再修炼个把月,盈盈就可以一直是人形了。”

楚天辞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张开手臂:“过来,让本王抱抱你。”

白盈盈立刻凑了过去,在他怀里甜甜一笑。

楚天辞双手抱着他,低头在她发间一吻,抱着她的双手,微微收紧,好似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过了一会儿,楚天辞突然问:“那白家的那个女儿,她去了哪里?”

既然白盈盈是鸳鸯变的,那就不可能是白家的女儿了。

那白家的女儿,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白盈盈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低低的抽泣两声:“这件事,说来有些伤感……”

楚天辞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白盈盈心里思绪飞跃,正在努力的构思一个伤感的故事。

过了好一会儿,白盈盈才幽幽开口:“说起来,白姑娘也是个痴情之人。”

“嗯?”楚天辞声音中带着疑惑。

白盈盈扬起小脸:“想必夫君之前也听到过一些传言,说白姑娘钟情太子,其实,这是真的。”

楚天辞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白盈盈续道:“不过,太子不喜欢她,所以她很伤心,忧郁成疾,后来,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漆黑夜晚,她就病死了。

不过,在死之前,她放心不下她的父母,所以请求我照顾她的父母。”

楚天辞问:“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白盈盈:“其实白姑娘也有可取之处,她挺善良的,有一回,我和宋宋在河边玩耍,谁知遇到一只黄鼠狼,我和宋宋险些被那黄鼠狼吃了,是白姑娘心善,救了我们。”

楚天辞不解了:“你身为妖精,怎么连黄鼠狼都打不过?”

白盈盈:“……”

她愣了一下,解释道:“夫君,你是人,自然不懂我们妖界的事儿,要知道,自然界中,每一种生物,都是有天敌的,面对天敌,就算是修炼成人,也是害怕的,更何况,那时候我还没修炼成人呢。

我和宋宋的天敌就是黄鼠狼,所以,那时候真是很危险,那只黄鼠狼就这么扑过来,一下咬住我的脖子,把我好看的羽毛都给咬下来了。

那时候真是险,幸亏白姑娘及时赶到,拿着棍子将黄鼠狼赶走。”

随着白盈盈的讲述,楚天辞下意识伸手,抚上她的脖子:“现在脖子还疼么?”

白盈盈摆摆手:“早就不疼了,伤口也早好了,不信你看。”

说着,她便伸手撩开头发,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这男人不止想象力丰富,还自恋成狂! 楚天辞看着看着,眼睛微微一热,他突然有一种咬一口的冲动,可是一想到她刚才说的黄鼠狼,如果他这时候提出这个要求,岂不是要被她当成黄鼠狼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与一只黄鼠狼沦为一丘之貉。

于是,他生生忍下这个欲,望,问:“后来呢?”

“后来,白姑娘就把我们两个带回家,时不时的给我们点吃的,我每天从早到晚的修炼,终于有一天,让我修成了人形。

可是,我刚修成人形,也不知该让自己长成什么样子,所以便照着白姑娘的模样变。

白姑娘看见我变成她的模样,十分高兴,直说,这下她可以解脱了。

之后,她就病死了,我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所以便继续留在白家,照顾她的父母。

至于她的身体,我和宋宋把她埋在我们白家的后花园里。

不过夫君,你千万不要告诉她的爹娘,也不要派人去挖,不然,她爹娘知道,一定会伤心死的。”

楚天辞点头答应:“嗯,放心吧,我不会派人去挖,也不会告诉她的父母。”

两人一时沉默,白盈盈困意来袭,闭上眼睛,便想睡觉。

在她刚刚快要睡着的时候,楚天辞突然又说话了:“那你这一身医术,又是怎么回事?那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本王的?根本就不是另外一个懂医术的姑娘与白盈盈互换了灵魂?”

白盈盈做可怜状:“夫君,对不起,那时候盈盈不敢据实以告,怕夫君嫌弃盈盈,甚至请道士和尚来捉妖。至于医术,是之前,我和宋宋在山里修炼的时候,鬼谷医仙就是我们的邻居,我和宋宋耳濡目染,便会了那些医术。

这也是我一开始说,我是鬼谷医仙徒弟的原因。”

楚天辞恍然大悟,原来她一开始就没说谎,不过这么荒诞的经历,若是她不说,他又怎么可能会想得到。

他听她话语中老是提到宋宋,便问:“你和那个宋宋从小一起长大?”

白盈盈点头:“是呀,他的妈妈生了孵了一窝小鸭子,我的妈妈也孵了一窝小鸳鸯,我们从小一起玩的。”

楚天辞脸色微微一沉,黑眸微微眯起:“他为什么老是跟着你?同是修炼,你修成了人形,他却没有,是不是他觊觎你的美貌?”

白盈盈:“……”

她有点无语,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想象力还蛮丰富的,两只不同种族的鸭子,他都能联想到青梅竹马,暗恋之类的情节去!

她愣了有一秒,连忙解释:“不会,宋宋跟我都不是一个种族,审美也不同,怎么可能觊觎我的美貌?”

楚天辞的问题紧跟而来:“你跟本王也不是一个种族,那你怎么还觊觎本王的美貌?”

白盈盈:“……”

她彻底无语了,这男人不止想象力丰富,还自恋成狂!

“那不一样嘛!”白盈盈:“我们做妖精的,最大的愿望,就是修炼成人,然后找一个人类的伴侣,所以,宋宋的目标也不是我,而是一个人类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怎么可能随便哪个都配得上我呢? “你的目标就是找一个人类的伴侣,意思是谁都可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当然不是!”白盈盈连忙解释:“我可是妖界一枝花,怎么可能随便哪个都配得上我呢?”

过了一会儿,楚天辞又问:“你说你之前欺骗本王,是害怕本王请道士和尚来捉妖,难道你现在就不怕么?”

“不怕!”白盈盈抬起小脸,在他眼前摇了摇头。

“为何?”楚天辞明知故问。

白盈盈突然凑上去,在他唇上一吻:“因为夫君不会!现在夫君这样疼我爱我,保护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道士和尚来捉我呢?”

“你呀!”楚天辞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脸上一副无奈的表情。

白盈盈靠进他怀里,声音轻柔无比:“盈盈第一眼看见夫君,就喜欢上了,所以,这一辈子,盈盈都要跟着夫君的,就算夫君要喊人来捉妖,我也不怕,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死,我也开心。”

她的话九分假中掺着一分真,把楚天辞哄得心甜如蜜。

听她说到“死”,他心尖一颤,立刻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她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

“以后不许动不动就提‘死’字,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许死!”

白盈盈娇声笑道:“遵命。”

楚天辞看着她娇艳动人的面容,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时,白盈盈困意袭来,她张嘴打了个哈欠:“夫君,你还有要问的么?盈盈有点困了。”

楚天辞本来还有很多想问,可是看着她睡眼朦胧的样子,终究把那些问题都忍了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压下心中想问的那些话,柔声:“睡吧。”

次日,天还没亮,白盈盈便起了身。

她先去了卫生间。

在她起身后,楚天辞立刻从床上坐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走去的方向。

因为头一天和王宋约好了时间,所以,白盈盈去卫生间的时候,王宋带着花生,已经等在那里。

之后,王宋带着白盈盈,转瞬消失不见。

而花生,落地之后,便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

楚天辞一直盯着卫生间的门,当看见昨天那只小鸟,又从里面一蹦一跳跑出来的时候,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了睡意。

重修药鬼谷,是一个大工程,所以需要很多帮手。

白盈盈出门之后,便在路边随便寻了一个人,跟他嘱咐一番。

那人便去东门口传信了。

门口侍卫见是楼沧月的朋友派来的,便答应给他传信。

这会儿,楼沧月正睡觉呢。

当她听说“东门外有个和尚在等她”的时候,她嗖地从床上坐起,然后一番打扮后,这才施施然往东门口走去。

她走到东门口望了一眼,没见着人,立刻问:“找我的人呢?”

她心里暗暗着急,不会是等不及了吧。

侍卫指指前面:“就在前面那胡同里。”

楼沧月答应一声,立刻朝那边飞奔而去。

可是,胡同里没有人。

她沿着胡同往前走,一直走到胡同尽头,来到前面的大街。

她正郁闷呢,街边一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沧月,快进来,等你老半天了。”

楼沧月一惊,定睛一看,正是女扮男装的白盈盈。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因为我也是偷偷出来的 她快步跑过去,坐进马车。

白盈盈让车夫赶车,自己则放下帘子。

楼沧月上车后,一脸震惊的望着她:“盈盈,怎么是你?我家小和尚呢?”

“哪有什么小和尚?就是我找你。”

“啊??”楼沧月一下焉儿了,靠在车厢壁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盈盈,你太坏了竟然拿这个叫我出来,我真是白打扮了。”

白盈盈笑道:“我要是不说小和尚来找你,你能跑这么快么?”

楼沧月叹了一口气:“盈盈,你这么早把我从被窝里叫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白盈盈:“药鬼谷今天开工了,有很多事要忙,找你出来,自然是要你帮忙的。”

楼沧月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她拉了拉白盈盈,问:“那你为何不直接来叫我,干嘛要这样偷偷的把我骗出来。”

白盈盈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因为我也是偷偷出来的,你记得,我出来的事,不可告诉你师兄,知道么?”

楼沧月想起之前白盈盈和她说的,便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

白盈盈拿出一叠清单,递给楼沧月:“这些都是需要准备的,你先把能买的都买了,然后把东西运到药鬼谷去。”

楼沧月接过清单,挨个看了,惊得眼睛都睁大了:“这么多啊。”

白盈盈点点头:“毕竟工程量比较大,所以需要的东西也比较多。”

她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叠银票:“这些银票你先拿着,若是不够,你再跟我报。”

楼沧月连忙接过,点头答应。

之后,白盈盈掀开车帘,让车夫停下,便要起身下车去。

楼沧月忙拉住她,问:“你要去哪儿?”

白盈盈:“我要去趟杏花村。”

楼沧月奇怪的问:“你去那儿做什么?”

白盈盈:“那里有一种很好的矿石,可以解决能源的问题,所以,我得去把那块地方买下来。”

楼沧月又对这个有兴趣了:“我想跟你去。咱们能不能先一起买好这些东西,再一起去杏花村。”

白盈盈摇摇头:“时间紧迫,我们的人手又有限,反正那里买下来之后,你也看得见。”

听她这么说,楼沧月只得作罢,让车夫驾着马车,去买那清单上的东西去了。

白盈盈走进前面的车行,又租了一辆马车,直奔杏花村而来。

杏花村坐落在大月山山脚下,和药鬼谷相隔不是很远。

时值七月,乡村的田地里,长着一些金黄的庄稼,已经快到收割的时节。

白盈盈从马车上下来,放眼看去,便看见一片的庄稼。

不过,这些庄稼长得并不是很好,稀稀拉拉的,麦穗是黄的,但麦穗的长度并不长,只有半个拇指那么长。

她走了没几步,便见前面地里有一个中年妇人,正背着背篓在田间打猪草。

白盈盈走过去,问:“这位大嫂,请问杏花村的里正住在哪里?”

那中年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容颜俊秀,身上又穿着昂贵的锦衣,一看就身份不凡。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买地 中年妇人脸上露出笑脸,十分热情的说:“里正家啊,就在前面,你不认识路,我带你去吧。”

白盈盈微笑点头:“那有劳了。”

中年妇人一边走,一边问:“公子,你是官家的吧?找里正是有什么事儿么?”

白盈盈微笑着说:“我不是官家的,我今天过来,是想在杏花村买点地。”

中年妇人一听,眼睛一亮:“你要来咱们杏花村定居?”

白盈盈胡乱点头:“是呀,杏花村依山傍水,山清水秀,我十分喜欢,所以,便想在这边安家定居。”

那妇人立刻点头:“是呀,咱杏花村不止山清水秀,姑娘也是生得十分水灵。我瞧着公子年纪也不大,家里还未娶妻吧?”

白盈盈点头:“尚未娶妻。”

那妇人顿时来了精神:“那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杏花村的姑娘可俊了。”

这人一看,非富即贵,要是能把自家的闺女说给他,那他们家这辈子就发达了。

白盈盈连忙摆手:“我虽然尚未娶妻,不过,家里已经定亲了。”

“哦。”那妇人有点失望,不过村里人单纯,也没往心里去。

她指着前面一座院子:“那就是里正家了,我们杏花村的里正,姓李,名大山,我们都叫他李大叔。”

白盈盈连连点头。

不一会儿,中年妇人便把白盈盈带到了里正家。

妇人替白盈盈敲开里正家的门,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子站在门口。

妇人立刻好心的替白盈盈介绍说话。

“李大叔,这位公子要来咱们杏花村买地安家,上次狗蛋家不是要卖地嘛,现在可卖出去了?”

李大山听了,便点点头:“还没呢,公子要买多少地啊?”

白盈盈:“多少现在还没定,李大哥能否先带我去看地。”

“行啊。”

李大山很爽快,立刻回身和家里媳妇喊了一声,然后带着白盈盈看地去了。

他们先去看了狗蛋家的那块地,那块地不算肥沃,上面的庄稼长得也不咋好。

李大山大概是怕影响卖价,所以一个劲的解释:“这地还行,就是今年啊,狗蛋家的人在家的时候不多,对庄稼疏于打理,所以才长成这样的。”

白盈盈问:“这地多少钱一亩。”

李大山比了个手势:“八两一亩。”

白盈盈又问:“还有别的么?”

“有啊。”李大山又接连带着白盈盈去了另外两个地方。

价格都在八到十两银子之间。

白盈盈看了一圈,发现这些土地有一个通性,它们的土壤特性,都是质地粘重的粘土。

不易耕种,所以杏花村的庄稼长得都不咋好,都是稀稀拉拉的。

不过,那几棵长在街头的杏花树,却是长得甚好,因为粘土保肥力强,耐肥,养份不易流失。

庄稼地里都干出裂缝来了,可是杏花树们,却风华正茂。

“李大叔,还有要卖的地么?”

“没有了。”李大山看着白盈盈,有点奇怪的问:“公子啊,这么多的地,你是都要买呢,还是一块都没看中呢?”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来者不拒 白盈盈目光在庄稼地里扫了一圈,点头:“都买,不过呢,还不够。”

李大山一听,顿时吓了一大跳,看向白盈盈的目光,变得有点狗腿的意味了。

刚刚介绍那一圈,足足有上百亩地啊,都买,这得多财大气粗啊。

李大山悄悄问:“公子,您到底想买多少地呢?”

白盈盈:“我听说,杏花村有个地方,有不少奇怪的石头,李大叔,能带我去那里看看么?”

“奇怪的石头?”李大山愣了愣,转瞬想到一个地方,他立刻摆摆手:“你是说乱石坡吗?那里都是些石头,不长庄稼的。”

白盈盈:“带我去看看。”

于是,李大山把白盈盈带到乱石坡。

乱石坡位于杏花村东面,那一块,全是闪着鳞片光泽的石头。

白盈盈心里很高兴,但面上却是不显:“这块地,多少钱一亩?”

“这块地,属于荒地,没有主的,不过,若是公子真要买,我也可以出面,帮公子把这个地契办下来。价格嘛,按照朝廷的开荒价格,一两银子一亩,三年不用交租。”

李大山说到这儿,停顿一下,忍不住劝道:“不过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买这块地,这地啊,别说三年,就算三十年,也是种不出粮食的。”

白盈盈微微一笑:“多谢李大叔提醒,这块地我挺喜欢的,李大叔帮我丈量土地吧。”

李大山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有魄力,说要买,立刻就买了。

李大山因为经常要替村民们办这些事,所以身上常备尺子,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整个乱石坡,一共有整整一百亩,价格算下来,却是便宜得不行,只要一百两。

另外的耕地,有大约二百亩,按一亩地九两银子算,两千两还有余。

因为李大山在喊价格的时候,就适当的往高了喊的,目的是为了给买家还价的空间。

那些耕地,实际卖价大概在六两银子上下。

而白盈盈又特别的爽快,一点也没还价。

这让李大山都有点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一下,提醒白盈盈:“公子,你若是一下要买这么多,这价格,大概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白盈盈立刻就笑了,这里正也太正直了,竟然主动给她降价格。

她十分大方的摆摆手:“不必了,李大叔,村民们在这片土地上住了这么久,这会儿要他们把地卖给我,他们肯定多有不舍,所以,多出来的银子,就算是给他们的补偿费吧。”

李大山没想到这小公子不止有魄力,还这么好说话。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强行降价,这样托他卖地的人该埋怨他了。

当卖价们得知是以这样的高价卖出土地时,都是十分高兴。

不到一会儿功夫,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大家伙都到里正家里来看,村子里来了个怎样的新住户,竟然有钱到这个地步。

在两边签买卖协议的时候,又有几户人家找上门来,问白盈盈要不要买地。

毕竟,白盈盈给的价格,是买肥沃土地的价格,他们卖了这边贫瘠的粘土地,完全可以去隔壁村,买更加肥沃的土地,这买卖,是稳赚不赔的。

白盈盈一律来者不拒。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的事 一天时间,杏花村八成的土地,都到了白盈盈的手中。

杏花村的地主们都很高兴,拿着银子,和家人规划下一步去哪儿买地。

心情最忐忑的,要属那些佃农了。

村里的土地一下易了主,这代表,他们一下子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

如果这个新的地主,不肯把土地佃给他们种的话,他们来年就要重新找生路了。

或者去大户人家做长工,或者去别的地方佃种土地。

可是,他们的家在这里,若是去别的地方,那边的土地已经有那边的佃农佃种,他们要怎么生存。

所以,当大家伙得知村里大部分的土地都卖给了一户人家后,大家都来到了里正的家门口,想要跟新的土地主人,定下来年的佃种协议。

白盈盈和卖家签好协议后,里正当天就带着白盈盈去官府办好手续和地契。

回来的时候,便见大门口蹲着不老少村民。

白盈盈一下车,那些村民便围了过来。

“公子啊,您就是新的东家是吧?我家佃种的是东边的五亩地,明年您可不可以继续把那五亩地给我家佃种啊?”

“还有我们家,我们是张三郎家,我们家以前佃种的西边的十亩地,我们家六口人呢,就指着那十亩地过活……”

一时间,大家伙都在报自己佃种的土地,纷纷恳求白盈盈继续将土地佃种给他们。

白盈盈给李大山使了个眼色,李大山连忙招呼:“大家先安静下来,听白公子怎么说。”

大家连忙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眼巴巴的望着白盈盈。

白盈盈微微提高声音:“大家别担心,我虽然买了这地,但以后不管是种地,还是干别的,都会给大家提供养家糊口的机会,只要大家愿意跟着我做事,我可以保证,大家不但可以填饱肚子,还能修上房子,吃上肉。”

杏花村的土质决定了,若非拥有专业的农业知识,不可能在这片土地上种出丰收的粮食。

现在地里那些稀稀拉拉的庄稼便是见证。

可想而知,这里的老百姓,除了大地主外,光靠劳力是不可能吃饱肚子的。

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补了又补,就知道他们的生活现状不会太好。

大家伙听他这么一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毕竟,他们的家底有限,要他们像其他地主那样举家搬迁到另外一个地方,买地生活,那是很难的。

有人问:“东家,这地的地租,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啊?”

这时,李大山凑过来,低声提醒:“白公子,以前这边的地租,是三成,你看……”

白盈盈摆摆手,大声道:“这片地,我有新的安排,目前还在规划中。不过,我目前可以承诺给大家的是,这块土地上,现在长着的粮食,大家三天之内,将粮食收完,则不收任何地租,三日后收完的,按照之前的三成地租收。”

大家伙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地里的庄稼都熟得差不多了,三天内收完,就不收地租,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的事。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当然不行,这块地我买下来了,就是我的了 虽然时间有点赶,但是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有人已经赶紧让身边的人回去,叫上自己家里人去地里收庄稼。

李大山对白盈盈的谜之操作十分不解,不过看她气质不凡,知道是有钱的主儿,有钱人家也不会在意这一点半点的地租。

白盈盈续道:“至于以后,我这边的土地将会做统一规划安排,所以不再佃种,所有地里的活,将会以长工的形势,请人来做。”

大家伙听到“不再佃种”四个字时,都是吓了一跳,不过后面听说白公子还要请长工,他们又松了一口气。

白盈盈目光扫过众人:“愿意留下来做长工的,一会儿可以去里正这里登记,不愿意的,想要往外搬迁的,我也可以以高价购买你们的房屋,好让你们有一笔钱可以去外面安家。”

“白公子,那在你这里做长工,工钱怎么算呢?”

白盈盈回:“工钱不会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厮的工钱低,至于具体多少,看做什么样的长工。”

大家得到这句答复,一颗心顿时落了地。

要知道,外面的大户人家的小厮工钱,可比他们在庄稼地里做活要强多了。

只是,大户人家爱好脸面,所选的小厮丫鬟,都要长得俊俏的少男少女,像他们这种,又需要照顾家里,又需要种地的人来说,根本不适合。

大家一点也没犹豫,一个个围着里正,要报名给白盈盈当长工。

白盈盈从中挑选出五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然后带着他们来到乱石坡。

白盈盈问:“药鬼谷,你们知道在哪儿么?”

几个年轻人点点头:“知道。”

“一会儿,你们便把这些石块搬到药鬼谷,工钱按搬运的重量来算,一百斤一文钱。”

他们身强体壮,一次能挑二三百斤。

以药鬼谷到这边的距离来算,一个时辰能来回五六趟,这么算下来,一天的工钱,大概在一百文左右。

这个数额,对于他们来说,挺不错的,所以大家都高高兴兴回家拿箩筐去。

白盈盈正要往回走,突然感觉到一束带刺的目光。

她下意识的回身,只见前面的一块大石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白盈盈凝目看了一眼,便认出眼前的黑皮肤小孩,正是当日向她推销石头的明路。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然后朝明路招了招手。

明路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眉头紧皱,看着白盈盈的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白盈盈微微一笑,正要说话。

明路却突然开口:“你把这块地都买了?”

白盈盈点头:“是呀。”

明路一听,愤怒的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头。

他低着头沉默一会儿,“那我以后还能来这里捡石头么?”

白盈盈摇头:“当然不行,这块地我买下来了,就是我的了。”

明路一张脸顿时皱成一团,过了一会儿,他央求道:“之前,我和一个大哥哥说好了,要再卖石头给他,你能不能让我再捡一次呢?就一次就好。”

白盈盈再次摇头:“不行,你捡了我的石头是去卖钱,那当然不行了,除非你把卖的钱都给我。”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你怎么能这样呢? 明路咬咬牙,点头答应:“好,我卖石头的钱都给你。”

白盈盈听到这儿,“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明路一脸不解的望着她。

白盈盈走近两部:“明路,你不认识我了?”

明路愣了愣,仔细看她。

俊俏的面容,很陌生,但那双明亮的眸子,却透着一股熟悉感。

“你是……”明路认真的辨认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问:“你是那个黑脸哥哥?”

白盈盈微笑点头。

明路顿时“啊”的一声叫,不满的道:“你怎么能这样呢?上次咱们不是说好了,你从我这里买石头么?你怎么直接跟村长买地了?”

白盈盈理直气壮:“因为这块地不是你的呀。”

明路:“……”

他沮丧的垂下头,捏着衣角,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他又仰起头来:“哥哥,听说你要请长工,那你能不能请我呢?我机灵懂事,又聪明能干。”

白盈盈点点头:“你若要做长工,我可以请你。只不过,你年纪太小了,不需要念书么?”

“我年纪不小了,再说我也不爱念书。”

他口中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念书多贵啊,他怎么可能念得起。

白盈盈走过去,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人只有念书,才会学到更多知识,你若是不爱念书,那你就算跟在我身边,也只能做一个普通的长工。

我看你聪明伶俐,若是你肯念书,我可以保证,你以后可以赚到你现在想都想不到的银子。”

明路眼睛一亮,但转瞬暗淡下来:“念书太贵了,我家没钱,我娘身体又不好……”

白盈盈一听就明白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念书不一定要去私塾,若是你愿意,可以待在我身边做一个随从,除了平日里为我办事以外,有空闲时间,我可以教你念书。”

这孩子,能够发现这不同寻常的能源石,可见观察力极为细致,是个可造之才。

这个时代不同于现代,在现代,她想要什么人才,都可以直接去招聘网招聘。

可是现在却不行,她想要的人才这里没有,那么,她只能自己培养了。

“真的?”明路的眼睛顿时瞪得又大又亮,闪着耀眼的光芒。

白盈盈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每个月还会额外再给你二两银子,让你养活你的母亲。”

明路十分高兴,迫不及待就给白盈盈跪下了。

“明路愿意跟着公子。”

白盈盈忙伸手将他扶起,然后从包包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他:“这二两银子,我先预支给你,你拿回去交给你母亲,也好叫她放心。”

明路很高兴,接过银子,转身便往前面跑去,跑了几步,他又回头来看白盈盈,朝她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

白盈盈看着他跑远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在这时,里正李大山拿着一张单子走了过来。

“白公子,村民们都报好名了,你看看。”

白盈盈伸手接过,然后扫了一遍,抬头笑道:“多谢李大叔,辛苦您了。”

她说着,从衣袖中取出十两银子,递给李大山。

李大山一看,连忙推拒:“使不得啊,我身为杏花村的里正,也算是乡亲们的半个父母官,处理这些事务,本也是应该的,怎么还能要这银子呢?”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梦元素 白盈盈将银子塞进他手中,微微一笑:“李大山,以后还有许多要麻烦您的地方,丈量土地这些事务是你的分内事,但帮着我登记长工,帮我联络村民,这些可不是您的分内事,如果您不肯收的话,那以后我都不敢再麻烦您了。”

李大山听她这么说,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

之后的几天,白盈盈白天忙着药鬼谷和杏花村两面的工作安排。

晚上,她又带着明路,开发能源石提纯分离的生产线,从能源矿石中提取出能源元素。

白盈盈给它取名为梦元素。

当然,一块能源石中,不止有梦元素,还有一些别的物质。

就好像,从石油里提取出来的东西能做成塑料一样,这种能源石中提取出来的东西,也有类似塑料的物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整整三天三夜,白盈盈都没回秦王府。

秦王府因为有花生顶着,楚天辞虽然郁闷,但一时倒也没发现什么。

经过加班加点的努力,药鬼谷和杏花村的工作终于安排好了。

杏花村那边,有里正李大山,带领着村民,将粘土、能源石,以及从邻村购买的煤炭,源源不断送到药鬼谷。

而药鬼谷的瓦匠,则将粘土混合木炭灰等物质,搭成一块一块的泥砖,然后一批一批放进砖窑里面烧制。

烧好的砖,则直接转到土建组,由他们那边负责修建房子。

而铁匠们,炼制出铜线圈,交给明路这边,用塑料包裹后,再交给土建组,按照白盈盈的布线图,完成房子的布线要求。

短短几天,白盈盈在工匠们心目中的地位,从一个纯老板,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因为白盈盈为他们每一个领域的技术,都提出了建设性的帮助,让他们在本行业内提升了档次。

现在,药鬼谷的任何一个人,见到白盈盈,那都是尊敬无比,就跟看见自己祖师爷似的。

没日没夜的忙了好几天,一切终于进入正轨。

这天眼见天黑了,白盈盈突然有点想她家夫君了。

她正要带王宋离开,齐方却突然跑了过来。

“主子,我兄弟季凌,他快活散的瘾犯了,你上次不是说会做一种可以解这种毒的药么?能不能给我一点?”

哎呀,她这几天忙的,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白盈盈有点尴尬,转瞬立刻说道:“带我去看看。”

齐方赶紧答应一声,带着白盈盈便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便见崔安将季凌按在床上,而季凌,则疯狂的挣扎,两人都出了一头的汗,累得气喘吁吁。

白盈盈来到床边,右手在王宋身上一抚,从里面取出细针。

她“嗖嗖嗖”几针下去,封住季凌几处穴位,季凌顿时动弹不得。

但他身体里面好像住了一个魔兽似的,左突右撞,几乎要冲出来的感觉,难受得他额头上青筋都崩了起来。

她没有给他使用药物,而是从空间里取出楚天辞给她做的笛子,开始吹笛。

她吹的是极舒缓的曲子,有催眠镇定的功效。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你们学会了没? 轻缓悦耳的笛声,仿佛带着无数的瞌睡虫,将整个房间萦绕。

崔安和齐方这些天,也是没日没夜的忙,这会儿被瞌睡虫一碰,立刻就困意袭来。

而床上原本痛苦挣扎的季凌,仿佛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笛声响了有半个小时,等白盈盈放下笛子的时候,床上的季凌已经沉沉睡去。

齐方一个季凌,从睡梦中惊醒,他下意识便要去叫季凌。

白盈盈伸手拦住了他:“他睡着了,让他睡一会儿吧,明天一早,想必就没事了。”

齐方点点头,看神仙似的看向白盈盈。

崔安也惊醒过来,看着床上的季凌,他下意识回头:“白公子,他这是好了么?”

白盈盈:“这是第一次,也许下一次还会发作,等下一次发作的时候,你们再按照我的方法来就可以了。”

齐方和崔安面面相觑,齐方鼻子眼睛皱成一团:“可是,我不会吹笛。”

崔安又说:“穴道我倒是会认,不过,你刚刚的手法太快,我都没看清你到底扎的是哪几个穴道。”

白盈盈:“放心,我一会儿会把穴道写下来,至于吹笛,我明天带一个‘乐师’过来,下次再有人犯,就用刺穴加音乐这两种办法,可以帮助他对抗身体对快活散的依赖。”

这一天,白盈盈又没有回家。

她出门后,便去了铁匠组和木匠组,让他们连夜打造制作魅音播放机和洗衣机的零配件

整整花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的时间,终于将两台魅音播放机和一台洗衣机做好了。

她把其中一台魅音播放机和洗衣机放进空间,又拿出一张空盘,然后将那首催眠安神的曲子录进去。

录完后,白盈盈抱着魅音播放机便去了齐方的房间。

这会儿,齐方几个刚吃完饭,崔安和冷锋出去站岗放哨去了,只有齐方和季凌在。

白盈盈把魅音播放机放在桌上,便向齐方招手。

齐方和季凌走过来,两人看着桌上奇怪的机器,问:“白先生,这是什么?”

白盈盈神秘一笑:“你昨天不是说,不会吹笛么?我今天啊,把会吹笛子的乐师带过来了。”

“啊!”两人低呼一声,目光往白盈盈身后望去。

白盈盈捂嘴一笑,指着桌上的机器,笑着说:“就是它啦。”

齐方和季凌顿时瞪大了眼睛,望着桌上的机器,一脸的不可思议。

季凌昨天发作,迷糊中,听见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像是他小时候,母亲温柔抚摸他的手,带着暖暖的温柔,抚慰他身上每一个躁动不安的神经。

今天一早起来,他还在回味那美妙的音乐与美好的感觉。

这会儿突然听白盈盈说,那音乐是从这古怪的机器发出来的,他有点不相信了。

白盈盈不理他们脸上震惊的表情,抬手打开魅音播放机的开关。

美妙的音乐,如流水般缓缓流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两个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直到音乐放完,自动循环启动,两个人的下巴都还没合拢来。

白盈盈按下关闭键,回头看了他俩一眼,笑问:“你们学会了没?”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小心你的脑袋! “什么?”两个人傻傻问道。

白盈盈指指魅音播放机:“就是这个播放机,怎么打开音乐、关闭音乐?”

两人傻傻摇头,齐方愣愣道:“白先生,刚刚在下没看清楚,能不能再示范一下。”

“可以。”

两人立刻凑上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盈盈的手。

白盈盈按上开关:“按下这个按钮,就是打开。”

她轻轻按下,音乐果然响了起来。

白盈盈又按下旁边的按键:“按下这一个,就是关闭了。”

两人恍然大悟。

白盈盈看向齐方:“我好多天没回家了,今天要回家,明天会迟些来,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齐方连忙恭敬点头:“是,白先生请放心,齐方保证,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安安全全。”

白盈盈微微颔首:“那个刺穴手法,你昨天学会了吧?”

齐方点头:“学会了。”

白盈盈又嘱咐他:“一会儿崔安和冷锋过来的时候,把这个播放机的用法教给他俩。”

齐方再次点头答应。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白盈盈这才放心离开。

白盈盈刚走,季凌这才反应过来,他伸手拍了拍齐方的肩,一脸恍然的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了,这位白先生,的确是一位神仙人物,跟着他,的确比在九色要有前途得多。”

齐方赞同的点头:“她很好,好到你只要待在她的身边,都是一种荣幸,并且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诶,看你跟他挺熟的,他家住哪里?你知道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太崇拜他了,所以想了解更多嘛。”季凌拉着齐方问:“对了,他有没有娶妻?”

齐方:“……”

他愣了一下,皱眉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季凌轻轻一笑:“要是没娶妻,我给他介绍一个啊,你忘了么?崔安老家不是有个妹妹吗?看他那个长相,他妹妹肯定生得俊,咱们白先生,也是英俊潇洒,两个不是正好郎才女貌么?”

齐方摆摆手:“别想了,白先生成亲了。”

“啊!”季凌抬头,一脸花痴相:“如果我要是个女的,就算白先生成亲了,我也愿意给他做妾。”

齐方顿时恶寒得打了个哆嗦:“你赶紧收起这个念头吧,要是被白先生的夫……夫人知道了,小心你的脑袋!”

他本来想说“夫君”,突然想到白盈盈女扮男装,他连忙改成了夫人。

“啊?!”季凌一脸的不可思议:“白先生这样神仙般的人物,家里竟然娶了一个母老虎,这也太不敢想象了吧。”

齐方:“……”

他脑海里蓦地闪过楚天辞那张阴冷残酷的脸,虽然好看到无可挑剔,但也让人胆寒。

齐方连忙摆摆手:“快别说了!赶紧睡觉吧!再过一会儿,崔安和冷锋就回来了,咱们还得和他两个换班呢。”

……

因为这几天,在药鬼谷,白盈盈从早忙到晚,所以身上、头发上难免脏兮兮的。

而药鬼谷,住房尚未修好,男人们洗澡倒是无所谓,到临时搭的木屋浴室里,随便拧一桶水,便把澡洗了。

白盈盈就不是很方便。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酸了 所以,回府之前,她先去了趟齐方之前在金陵城租的院子,在那里烧了一锅热水,洗了个热水澡之后,这才让王宋施展瞬移之术,带她回家。

等到白盈盈到家,已经是亥时三刻了。

千秋殿里静悄悄的,白盈盈躲在卫生间里,让王宋去引花生过来。

王宋出去转了一圈,没找到花生。

他摇摇摆摆跑进卫生间,“嘎嘎”叫了两声。

“祖宗,花生不在。”

白盈盈小声问:“我夫君,他在吗?”

“好像也不在。”

白盈盈连忙催他:“你再去看看。”

于是王宋又出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回来:“他真不在。”

白盈盈这才大着胆子走出来。

这几天,她在药鬼谷累坏了,心里早就想念家里的大床了。

所以一听说楚天辞不在,她立马就往床榻走去。

“宋宋,我太困了,先睡一觉,你在门口帮我守着,如果我夫君他回来了,你赶紧来给我报信。”

王宋瞅瞅天色:“天这么黑了,我也困啊。”

白盈盈这会儿已经趴在床上了:“这几天,你在那边就只是睡觉,也没干啥事,这会儿不睡也没什么嘛。”

王宋无奈,只得点头答应。

于是,王宋瞬移到门口,坐在门口的地上打盹。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殿下!”

王宋一个激灵,连忙站起,然后瞬移到床边。

“祖宗,你男人回来了!”

白盈盈睡得很死,一点反应都没有。王宋没办法,直接跳上床榻,伸嘴去啄她的手指。

“哎……”

“哟”字还没出口,王宋整个扑上来,用翅膀捂住她的嘴。

白盈盈一下惊醒,便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王宋连忙施展瞬移之术,将她带到了卫生间。

白盈盈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往外面望去,便见楚天辞,亲手提着一只小巧的鸟笼子,从外面走进来。

而那鸟笼子中装的,正是多日不见的花生。

白盈盈恍然大悟,难怪刚刚不见花生,原来楚天辞走哪儿,就把它带哪儿。

这时,流光已经推出寝殿。

楚天辞把鸟笼子放在矮几之上,然后打开笼子,把花生捉了出来。

“小东西,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本王的小娇娇啊?”

楚天辞对着花生说话,他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落寞,停着着实让人心疼。

花生看着楚天辞,对着他轻轻叫了两声,好似听懂他的话似的。

楚天辞顿时欣喜如狂:“小东西,你听懂本王的话了,对吗?”

转瞬他又笑道:“你当然听得懂了,你都成精了,还能听不懂本王的话么?”

楚天辞拍拍它的小脑袋:“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于是,楚天辞操纵轮椅车,来到床榻边。

他打开轮椅车的开关,轮椅座位缓缓身高,再往前,将他很顺利的送到了床上。

之后,轮椅车的座椅又缓缓落下,回归原位。

而花生,竟然飞到他的床榻之上,在他的枕头上,靠着他的鬓发,睡觉了。

白盈盈透过卫生间门的一条小缝,遥遥看见这一幕,顿时酸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对待女孩子,他太善良,毕竟良心会痛! 不是说好有洁癖的么?怎么还让花生上,床?

竟然还是睡在他头边?太过分了!

难道这只臭花生,也是只花痴鸳鸯?看见狗王爷长得好看,所以也想方设法的想亲近他?

还是这只花生真的成精了?

白盈盈捏了王宋一把,然后朝床榻那边抬了抬下巴,用嘴型支使王宋:“宋宋,赶紧去把花生弄过来!”

王宋:“你自己过去吧,我过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白盈盈:“你不是会瞬移吗?”

王宋:“瞬移是快,但我没手啊,怎么把花生抓过来?再说,你男人那么警觉,谁敢从他身边把花生抓走?”

最后,两人商量好,决定一起过去。

王宋带着白盈盈瞬移到床榻边。

白盈盈偷偷摸摸,想要伸手去捉花生。

正在这时,花生的脑袋动了动,白盈盈以为它要起来,顿时大喜。

可谁知,下一秒,花生的脑袋直接放到了楚天辞的脸上。

楚天辞也只是微皱了一下眉头,便任由它放着了。

白盈盈简直妒忌得磨牙,心里暗暗发誓,等药鬼谷的事情完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花生杀了炖了。

她想去捉它,可是,他俩挨得太近了。

她若是伸手捉它,楚天辞肯定得醒。

没办法,白盈盈还是决定再想想办法,她抬手指了指窗外。

王宋立刻带着她出了千秋殿。

出来之后,她立刻说道:“鸭子都喜欢吃小鱼小虾,宋宋,咱们去河里抓小鱼去。”

王宋一想也是,于是大半夜的,带着白盈盈来到秦王府的湖边。

两人站在湖边,都是不动。

白盈盈看向王宋:“快去抓啊!”

王宋问号脸:“难道不是你自己去抓么?”

白盈盈顿时恼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大晚上的,你让我一个女孩子下河捞鱼,你良心不会痛么?”

王宋:“……”

没办法,这种事,他王宋做不出来。

对待女孩子,他太善良,毕竟良心会痛!

于是,他只得一下钻进水中,抓了大半天,总算是抓到一条小鱼。

两个回到千秋殿,白盈盈躲在床边,王宋将小鱼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花生也不知是闻到了小鱼的味道,还是听见小鱼的扑腾,它嗖地睁开眼睛,连扑带跳的飞下床榻,嘴巴朝地上的小鱼一下啄了下去。

就在这时,王宋带着花生,嗖地消失不见。

在花生飞下床榻的时候,楚天辞便醒了,不过他以为花生要去上厕所,所以并没有睁开眼睛。

白盈盈见花生终于被王宋带走,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悄悄爬上,床榻。

她正要往里爬,突然看见楚天辞的鬓发上,有一根彩色的羽毛。

她顿时眉心紧蹙,伸出手去,想要帮他把那根羽毛捻起来。

就在她的手,快要捻上那根羽毛的瞬间,楚天辞突然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他的手,嗖地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坚硬如铁,就像铁箍一样,将她的手腕牢牢攥住。

“夫君,是盈盈。”

白盈盈连忙自报姓名。

楚天辞往前一带,便将她整个人扯到他的身上,两个人隔着被子紧紧相贴,脸都怼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他想她,都想到发狂了! 白盈盈心头一紧,连手心都攥紧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放大的俊颜,她突然想起,这个地方,刚刚那臭鸭子趴过。

她连忙扬起脑袋,掏出帕子就去擦他的脸。

楚天辞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擦脸的左手,咬牙切齿:“这一次,为什么这么多天?”

他想她,都想到发狂了!

白盈盈一愣,转瞬明白他话中所指,她眸光一闪,轻轻叹了一声,然后低声说:“因为夫君这几天,对我太好了,耽误我修炼了。”

楚天辞:“……”

他望着她,满脸不解。

白盈盈望着楚天辞,煞有介事的说:“修炼的环境不能太舒适,不然我就容易打瞌睡,这样就会耽误修炼。”

楚天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要怎样才能修炼得快一些。”

白盈盈回手指了指地板,“让我待地上就好了,夫君也不要离盈盈太近,不然会影响盈盈修炼的。”

楚天辞低低一笑,问:“怎么会影响?”

白盈盈凑近他耳朵,甜甜一笑:“身边有个秀色可餐的男人,肯定会影响人用功嘛。”

她的声音很低,轻缓的气息,带着微微的热度传到他的耳朵上,带起阵阵酥麻。

她竟敢调,戏他!

楚天辞暗暗磨了一下牙齿,扭头在她唇上重重一吻,连吻带咬。

白盈盈感觉到唇上微微一疼,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去。

楚天辞却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白盈盈有点气喘吁吁,他这才放开她。

白盈盈葱白的手指按着肿得很可爱的唇,委屈巴巴:“夫君,你干嘛咬我?”

楚天辞坏坏一笑:“身边有个秀色可餐的美人,肯定会让人很想咬嘛。”

白盈盈:“……”

楚天辞看着她吃瘪的表情,心里十分畅快,长臂落下,揽住她的腰肢,低声保证:“从明天开始,本王不打扰你用功啦,你要好好修炼,也好叫咱们早日团聚。”

“嗯。”白盈盈重重点头。

……

这两天,金陵的朝局很不太平。

上次沈望的案子还没判决,刑部便有几名官员相继下狱。

下的这个狱,还不是刑部的大狱,而是玄冥司的铁牢。

因为刑部的官员相继出事,所以,楚帝便想将刑部官员手上正在办理的几个案子,全都转去了玄冥司,沈望的也是。

但刑部那边,冯子安自然不愿交权。

赵开带着人去刑部提人的时候,遭到了冯子安的抵制,两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后,结果是赵开无功而返。

就在今早的朝堂之上,楚帝正想着如何开口,让冯子安将手中的权力暂时放下,移交玄冥司。

冯子安却抢先一步下手,跟楚帝告状,说玄冥司首尊,竟然带着人到刑部大牢劫狱。

按照南楚目前的行政结构,刑狱之事,属刑部管。

而玄冥司,主要是帮助皇帝处理一些私务,有时皇帝也会交代案子让玄冥司侦办,不过这些案子,大多与皇家有关。

但从来没有过刑部案子办一半,然后由玄冥司直接接管过去的,这简直是在打刑部尚书的脸,直接告诉大家,刑部没啥用了,以后刑部就被玄冥司取代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朝堂纷争 冯家是太后的娘家,在朝中的势力又盘根错节,所以楚帝现在并不想与冯家闹僵。

所以他打了个哈哈,说:“此事是朕授意的,最近刑部人手严重不足,朕是怕冯爱卿太过操劳,所以让赵首尊帮着冯爱卿多分担一点。”

冯子安却毫不领情:“微臣多谢皇上厚爱,不过,审案断案乃是微臣的职责,怎敢假手于人?所以,还请皇上下次不要再让赵首尊插手刑部之事。

至于刑部人手不足的问题,皇上应该问问吏部尚书,请他尽快推荐几个人上来补上空缺才是。”

这时,吏部尚书,冯子安的大哥冯子煊立刻站出来,说道:“皇上,微臣这里正好有几个合适的人选,可以补刑部的空缺。”

接下来,冯子煊很流利的念出几个人名。

毫无疑问,这几个人,又是冯家的人。

楚帝对刑部动手,虽然是为了拔出楚天辞的人,但把楚天辞的人拔掉之后,他自然希望安上自己的人,怎么能让冯家的人来填补这个空缺呢?

楚帝立刻看向中书令江梁:“江爱卿,你看看冯爱卿举荐的这几个人如何?”

之所以喊江梁来看,是因为他的位置,有这个资格。

再一个,江梁和冯家不和,楚帝心知肚明。

江梁站出来,“这几个人,老臣知道,里面虽然也有能力出众的,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过断案破案的经验,想要立刻接手刑部的工作,恐怕不行。”

江梁说着,话音一转:“皇上,老臣倒是有几个人选。”

于是,江梁又把自己的人推荐了出来。

楚帝心里很是不悦,不过相比冯家来,江梁和楚帝关系还更和谐一点。

楚帝深深看了江梁一眼,笑着说:“你说的这几个人,朕倒是知道,还不错,可以让他们试试。

不过,现在刑部积压的案子也比较多,新上任的人嘛,能力经验还有待磨练,所以朕以为,还是应该让玄冥司帮刑部分担一点。”

冯子煊和冯子安都是不服,立刻站出来言辞反对。

于是,两边的人在朝堂上你来我往,吵得十分热闹。

到最后,两边的人竟然动手掐起来。

他们都是文官,打起架来都十分的低级,看着却是十分滑稽。

楚帝气坏了,右手用力在龙椅扶手上一拍:“都给朕住手!朝堂之上,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冯、江两派,这才勉强停止了争吵,但双方都用仇恨的眼神瞪着对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再次上前动手。

楚帝冷厉的目光扫下:“刚刚参与打斗的,一律闭门三天,好好想想你们到底错在哪里?”

刚刚那些参与打架的,互相看了看,然后先先后后跪了下来。

楚帝指着冯子安和江梁:“你们啊,真是太叫朕失望了!你们两个,也给朕回去,好好反省!”

冯子安不服:“皇上,微臣这都是为了皇上的万里江山啊……”

楚帝的脸一下就垮下来了,他正要说话,门下省侍中冯秋蓦地回头,喝止了他:“住嘴!”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冯子安一愣,转瞬闭严了嘴。

楚帝冷冷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江梁走过来,对着冯子安冷哼一声,然后也跟着拂袖而去。

朝臣们见楚帝走了,纷纷都退出朝堂。

……

朝堂上吵完没多久,玉绝尘便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他急急忙忙来到秦王府,要给楚天辞报信。

这个时候,楚天辞还躺在床上,他舍不得起来,因为今天白盈盈,竟然还没变成小鸳鸯。

白盈盈前几天实在太累了,所以昨晚上,她一觉睡到大天亮。

要不是门外传来敲门声,她估计还没睡醒。

这时,门外的敲门声骤急,楚天辞微微皱眉:“先退下!”

玉绝尘仰头看了看高挂的日头,有点迷惑。

换在平时,他家殿下早就起床了,今天怎么还不起?

略一思索,玉绝尘立刻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他凑近流光,神秘兮兮的问:“王妃也在里面?”

流光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昨天我送殿下回来的时候,王妃娘娘并未在里面。”

这下玉绝尘纳了闷,他手指点着下巴:“王妃不在,那殿下为何还不起床?这不符合常理啊,难道……”

流光看着玉绝尘微微皱眉:“玉阁主,你还是别乱猜了,我想,殿下大概在忙别的事。”

玉绝尘撇撇嘴,不以为然:“不可能!我说他现在肯定在温柔乡你,不信我们打赌!”

流光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他送楚天辞回来的时候,他身边的确是没有女人的。

后来,他下去休息了,不过,重新过来之后,他也问过门口的守卫,确信不曾有女人进过屋。

流光顿时觉得,可以将之前输掉的那五两银子给赢回来。

于是,他不服输的道:“堵就堵!”

玉绝尘挑眉:“今天堵多少银子?”

流光伸出五个手指:“五两!”

玉绝尘撇撇嘴:“我还以为五十两呢。”

流光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敲门。

“殿下,玉阁主有要事相禀。”

房间里传来楚天辞极不耐烦的声音:“让他先去书房等着,本王稍候就来。”

敲门声音那么大,白盈盈自然也醒了。

她坐起来推了楚天辞一把:“夫君,你快去吧,听他们敲门声挺急的,估计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楚天辞伸手握住她的手:“本王想再陪陪你。”

白盈盈轻轻一笑:“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是夫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这时候时辰不早了,她得赶紧赶去药鬼谷,那边活儿还多得很。

楚天辞深深看了她一眼,终是点了点头:“那你伺候本王更衣。”

白盈盈甜甜一笑:“好!”

这些天都在骗他,她心里其实有点过意不去的。

再加上他腿脚不方便,她作为妻子,也确实应该帮助他的。

白盈盈穿上外套,然后跳下床。

她一边系腰带,一边往衣柜走去。

楚天辞盯着她窈窕的腰肢,突然有种想要扯掉她腰带的冲动。

他望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眼神微微一热。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今天是有什么喜事么?看你笑得这么开心? 白盈盈打开衣柜门,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衣服,扭头问:“夫君,今天你想穿哪一件?蓝色的还是白色的?还是暗红色的?”

楚天辞吞咽了一口口水,嗓音微微低哑:“你决定吧。”

“那就蓝色这件,穿在你身上肯定好看。”白盈盈很快替他拿了主意。

白盈盈捧着衣服回来。

楚天辞身上还穿着一件丝绸的睡衣,要更衣,得先脱去睡衣。

白盈盈爬上,床,伸手便去脱他的睡衣。

楚天辞看着她娇艳的小脸,心跳微微加速。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开始,缓缓往下移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明明穿着衣服,可是,在他的眼睛里,却完全忽视了衣服的存在,看见了轻薄布料下包裹的她的身体。

白盈盈脱去他的睡衣,然后把外套取了过来,开始认真替他穿衣。

费了好大的劲儿,白盈盈终于给他衣服穿妥当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轻松一笑:“好了。”

说着,她抬起眼眸,正好迎上他的目光。

白盈盈的目光瞬间被他粘住了,两人就这么对视良久。

最后,终于还是白盈盈先受不了,她喘着粗气低下头,白皙的小脸,早已经红透了。

转瞬间,白盈盈又觉得懊恼。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那样看着她,可是,她为什么会脸红心跳?

她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目光,像一只无形的手,透过她的衣服,亲吻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白盈盈连忙溜下床,然后抓起他一只胳膊,矮身从他胳膊底下穿过去,转过身,便将他背了起来。

楚天辞坐到轮椅车上后,白盈盈又替他细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这才推着他往浴室走去。

两人洗漱完毕之后,白盈盈又帮他梳理发髻。

楚天辞看着镜中的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缓缓放大,最后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白盈盈将绿宝石安在他的发髻上,不经意间瞥过镜子,突然看见他笑容灿烂的样子,她瞬间一呆。

这笑容实在好看,好看到耀眼!

“夫君,今天是有什么喜事么?看你笑得这么开心?”

“本王笑了么?”楚天辞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敛。

白盈盈指着他笑:“你现在憋笑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看见了。”

楚天辞向她招招手。

白盈盈立刻凑了过去。

楚天辞伸手在她脸上轻拧了一下,笑着说:“你个小妖精,难道本王就不能心情愉快么?非得有喜事才能笑?”

“能!”白盈盈抬手捂着脸,委屈巴巴的说:“夫君当然能心情愉快了,只是,你心情愉快就愉快嘛,干嘛拧我的脸?”

楚天辞看着她可可爱爱的模样,只觉心情更加畅快,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白盈盈被笑得懵了,皱着眉头,扭过身子,气呼呼的不理他。

楚天辞收了笑声,伸手去拉她小手。

白盈盈还在气,一把甩开他的手,还往前走了两步,离得他远远的。

楚天辞放柔了声音:“娇宝,过来。”

白盈盈扭头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其实刚刚他拧得也不痛,她也不是真生气,两个闹一回合,她心里那一点点的不爽,便也随风散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本王的八卦,也是你能随便编的? 楚天辞见她走近,伸手一把将她扯下来坐在他的腿上。

他双手环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这个小妖精,难道你不知道,你就是本王的喜事么?还明知故问,是不是就想听本王说出来,你才开心。”

白盈盈甜甜一笑:“夫君不说,盈盈怎么知道?”

“你呀!”楚天辞宠溺的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白盈盈耳朵上痒痒的,心里却是甜甜的,带着微微的动容。

她忽然想,自己不在的这几天,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她蓦地回身,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门口两位都要以为他们的主子今天不会出来了。

玉绝尘朝流光伸出手:“愿赌服输,银子拿来!”

“殿下都没出来,你凭什么人为我会输?”

流光不服气的说。

玉绝尘朝门口望了一眼:“你什么时候看见,殿下一个人在寝殿内待到大中午都还没出门的?”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殿门突然打开,楚天辞的轮椅车出现在门口。

两人迫不及待往他身后望去。

楚天辞的身后,空无一人。

流光得意的看了玉绝尘一眼,在推着楚天辞转过身去的时候,朝玉绝尘伸出手。

玉绝尘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伸长脖子,探头往里面望去,却哪里有女人的身影。

就在玉绝尘举步想要进屋找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楚天辞冷飕飕的声音。

“玉绝尘,你想干什么?”

玉绝尘连忙收回脚,转身追到楚天辞身边。

“殿下,王妃娘娘今早这么迟起床,是不是病了?”

玉绝尘小心翼翼的试探。

楚天辞冷冷翻了个白眼:“本王看你今天才是病得不轻。”

流光撇过头去,偷偷的笑。

玉绝尘干脆直截了当的问:“殿下,昨天晚上,王妃娘娘是不是也在千秋殿?”

流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玉阁主,我都说了,殿下昨天就一个人进去的,王妃娘娘并不在里面。

而且,我有好几天都没看见王妃娘娘了,她那么个大活人,如果回来了,我怎么可能看不见?”

楚天辞冷冷瞪了流光一眼,最后还是面无表情道:“王妃昨日不在千秋殿。”

“如果王妃不在,那就是有其他美人了,殿下,您这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太……”

他话还没说完,楚天辞抬手便是一掌,凌厉的掌风袭来,玉绝尘赶紧顺势往后一躲,匆忙间尽显狼狈。

楚天辞冷冷开口:“玉绝尘,本王的八卦,也是你能随便编的?”

玉绝尘厚脸皮的凑过来:“那你老实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谁陪的你?”

楚天辞回头,瞪着玉绝尘看了良久,缓缓开口:“没有谁,本王昨日有些疲惫,所以今天就多睡了一会儿,这……也需要和你报备么?”

“不需要不需要!”玉绝尘连忙否认,到这一刻,他才总算相信了楚天辞的话。

但他心里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具体哪里,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也许是故意不追 几个人来到书房,玉绝尘把朝堂上发生的事给楚天辞讲了。

楚天辞淡淡开口:“先静观其变吧,楚帝也该另觅良才了。”

“月听风!”玉绝尘立刻接口:“难怪上次殿下,让我组织一场才子聚会。”

楚天辞微微颔首:“月听风要为楚帝做事,一个人肯定不行。”

他顿了顿,续道:“今天是风云阁放榜的日子,你都安排好了么?”

“都安排下去了。”

楚天辞沉默一会儿,又问:“北辰越可有消息?”

玉绝尘:“昨天收到消息,北辰越已经回到北齐。属下以为,他毕竟是北齐太子,就算在北齐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在金陵逗留太久。”

楚天辞手指轻轻抚摸碧玉扳指,目光看向窗外:“你是怎么发现他回到北齐的?”

玉绝尘:“这些天,属下一直在查北辰越的下落,前几天查到,金陵北港处,走了一艘前往北齐的商船。这艘船被一个商队重金包下,谢绝其他商队上船。

但我们的人在岸上看商船的没入水中的高度,可以推测这艘船上并没有装载任何的货物,可见这商船是有古怪的。

他们防范很严,等到我们的人潜入商船内部时,船已经驶入了北齐的地界。

最后虽然发现是北辰越的队伍,但在北齐的境内,对方又有大批队伍前来迎接,所以我们的人没办法下手,只能无功而返。”

楚天辞沉吟道:“他们没追?”

玉绝尘:“我们的人十分小心,他们想来并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

楚天辞沉思一会儿,缓缓开口:“也许是故意不追。”

玉绝尘一惊:“殿下是说,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人。”

楚天辞冷冷一笑:“北辰越不是傻子,你们都潜入他的船上,他不可能没发现。”

玉绝尘有些不服:“那就不能是我们的人追踪技术很高,所以他没发现么?”

楚天辞看着他:“你的船上,进了几个大活人,你会发现不了么?更何况,北辰越不是傻子。”

玉绝尘想了想,问:“那殿下的意思是,他为何不追呢?”

楚天辞轻轻转了一下手指上的碧玉扳指,漫不经心开口:“也许就是想让他们回来告诉本王,他已经离开南楚了吧。”

他说着,伸手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玉佩,捻在指尖凝眸细看。

看了一会儿后,他向玉绝尘招了招手。

玉绝尘立刻凑了过来,楚天辞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之后把玉佩交给了他。

玉绝尘点点头,伸手接过玉佩,放入袖中。

他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殿下,最近金陵多了很多江湖人士,现在来看,他们的目的还不是很明确。”

楚天辞微微颔首:“静观其变吧。”

“是。”

……

冯家。

冯子安走到冯秋跟前,不解的问:“爹,您刚刚在朝堂上,为何要制止我?”

冯秋轻咳一声,一句话没说,举步往门外走去。

冯子安连忙跟了出去,回到家后,父子三人来到书房,关起门来密谈。

冯秋看了两个儿子一眼,语重心长的说:“树大招风,我们冯家,一门六个好儿郎,如今都在朝中身居要职,这也是皇上对咱们冯家有所忌惮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现在还不至于 冯子安语气很冲:“爹,就是因为咱们冯家在朝中势力大,所以皇帝才忌惮我们啊,不然咱们冯家岂能尊贵若斯?”

“子安啊,你这样想就错了。”冯秋声音微沉:“你要记住,这天下,终究是皇上的天下。”

冯子安不满的反驳:“那难道他想怎样就怎样?那南楚的律法白立了么?他说哪个人有罪就有罪,没罪就没罪,那还要刑部有什么用?”

冯秋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明天你别去上朝了,为父会告诉皇上,你正在家中闭门思过。”

冯子安不满道:“父亲,你这是要将刑部尚书的位置让给江梁那老匹夫么?”

冯秋着急上火:“我这是为了保护咱们冯家!”

冯子煊心下一凛,上前一步:“爹,您的意思是,皇上动了除掉咱们冯家之心?”

“现在还不至于。”冯秋顿了顿,续道:“毕竟你们姨母还在,只不过,为了冯家日后的安康,现在还是要适当的收敛锋芒,不要去和皇上硬碰硬。”

冯子煊皱眉:“照爹的意思,皇上是迟早会对咱们动杀心的,子萱以为,就算收敛锋芒,恐怕也不能打消皇上的戒心。”

冯秋微微点头,他目光看着前方,忽然开口:“所以,咱们目前最要紧的是,让子珍能够顺利嫁给太子,子安,你现在不要跟皇上硬着来了,他不就是想把沈望提走么?

明日他再来,你让他提走就是。

这肯定是江梁在背后出的主意。

现在眼看着惊动了皇上,你再想通过沈望攀扯江梁已经不可能了,所以,还不如卖给皇上一个面子。”

冯子安心中不服,但听他这么说,也只得妥协。

之后,他们又去了冯坤家,两家一起商量着,如何才能让楚帝答应楚离与冯子珍的亲事。

……

王宋带着白盈盈从秦王府出来,两个便落在了秦王府东门对面巷道外马路边的一辆马车里。

白盈盈从车厢里出来,坐在前面,拿着马鞭开始赶车。

这些天,药鬼谷的人都很辛苦,白盈盈想着买点好吃的回去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于是,她便赶着马车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谁知,才赶了两鞭,迎面一辆金碧辉煌的豪华马车飞速使了过来。

白盈盈吓了一跳,连忙用力牵起马缰绳,拉着马儿往旁边避让。

可是,旁边正好是一个卖菜的老婆婆。

白盈盈不得不抓着马缰绳,又往回避让。

“嘭!”

一声巨响,白盈盈的马车和对面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撞在一起。

白盈盈的马车,哪里是对方那辆马车的对手,几乎被撞散了架,而白盈盈,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

就在她往地上重重摔落的瞬间,一个灰色的人影迅速一闪。

紧接着,她感觉到身后一滞,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将她肩膀揽住。

男人揽住她的臂膀,在原地转了一圈,将后退之力尽数化解。

旋转一圈后,白盈盈的脸,重重撞在男人的胸膛,挺翘的鼻子撞得生疼。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冤家路窄 白盈盈摸着撞疼的鼻子,抬头看去,便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庞。

男人的脸很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像是带着光一样,给人一种特别暖心的感觉。

而且,那双眼睛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是看他的脸,她又万分肯定,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白盈盈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向男人躬身行了一礼:“刚才多谢公子相救。”

男人彬彬有礼:“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完轻轻一笑,那双带光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了一样,亮得好像大上海高楼上最亮的那一盏明灯。

他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在他笑容映衬下,竟然也变得出色起来。

白盈盈正要说话,身后的空中,忽然响起“啪”的一声巨响。

白盈盈一惊,回头看去,却是一条鞭子,裹挟着劲风,像毒蛇一样向她袭来。

王宋在车厢里,刚刚被撞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正探头往外面看。

冷不防一根鞭子抽过来,他“嘎”的一声,连忙把脑袋缩了回来,转瞬又伸出脑袋,朝白盈盈“嘎嘎”两声。

白盈盈惊呼一声,连忙抬起双手护住了脸面。

然而,下一秒,鞭子却并没有落下来,她捂在脸上的右手,悄悄的张开一条缝。

她的目光,顺着那条缝望出去,却见刚刚接住自己那人,正徒手抓着对方抽过来的鞭子。

原来,对方的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白盈盈一下子有了底气,双手从脸上分开,然后落下。

男人用力一扯,便将上面挥鞭子的罪魁祸首给扯了下来。

白盈盈凝目一看,顿时“啧”了一声。

还真是冤家路窄,对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皇宫里和她发生冲突的公主楚笙。

白盈盈微微侧过头,抬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确认脸上的妆容没坏,嘴上的胡子也没掉之后,她心里底气更足。

她回过身,往前走了两步,向着楚笙大声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刚刚撞坏我的马车,你不道歉赔偿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挥鞭子打人,实在太过分了。”

白盈盈上前的时候,刚刚救她那男子也连忙跟着上前,站在她身边随时可以出手保护她的地方。

楚笙气坏了,指着她,趾高气扬道:“你竟敢让我道歉,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南楚的公主,我堂堂公主,你敢让我道歉,你是不是活腻了?”

两人吵架的时候,楚笙的马车后面,追来不少老百姓。

因为刚才楚笙让家奴纵马疾驰,撞翻不少老百姓的摊子,他们都追过来找她赔偿呢。

突然听楚笙说自己是公主,一时间,大家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垂着头,一副不敢招惹的样子。

白盈盈将大家的神色尽收眼底,她瞪着楚笙,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楚笙被她笑得心里瘆得慌,皱眉指着她质问:“你笑什么?”

白盈盈止住笑,看着楚笙道:“人家公主,人长得好看,又端庄讲礼,像你这样粗鄙不讲道理又长相丑陋的女子如果是公主的话,那我都可以是王妃了!”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拿什么谢我? 她说完,还不忘往对面那些缩头缩脑的老百姓看了一眼,“大家说是吧。咱们南楚,可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邦,怎么可能有如此刁蛮任性的公主?”

身边的男子差点没忍住笑,看着白盈盈飞扬的表情,眼中笑意更浓。

虽然她说的第一句话,完全是真话,可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是一句彻头彻尾的玩笑话。

大家伙一下就不怕了,立刻走上前,开始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公主殿下我见过,可端庄,可大气了,不可能会这样不讲理的。”

“是啊是啊,若是公主殿下,撞了我的摊子,就算我不找她赔,她也会非要赔给我的。”

大家伙对那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公主一顿猛夸,对着面前这个“冒充”的公主带着浓浓的不满。

楚笙听得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但想到自己的名声在民间竟然这么好,一时间竟然不想破坏。

她收起鞭子,正要说话,不远处突然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风云阁放榜了,大家快去看啊!”

随着这一声起落,原本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立刻没了兴致,转身便追着那敲锣打鼓的队伍跑去。

“放榜了么?今年的才子榜都有哪些人?”

“美人榜呢?有没有花月楼的天香姑娘?”

大家伙一窝蜂的走了,除了那些被撞翻摊子的小商贩。

楚笙也急得不行,收起鞭子,转身便要上马车。

白盈盈上前一把拉住她:“你撞了我,不过本公子比较大度,所以不找你赔,不过,你身后那些老伯老婆婆,你还是赔偿一下再走吧。”

楚笙微微皱眉,往身边的宫女看了一眼:“翡翠,给他们赔银子。”

翡翠微微吃惊,但还是点头答应:“是。”

翡翠从衣袖中摸出一袋银子,然后朝着对面用力一扔,银子撒了一地。

那些小商小贩立刻上前,你挣我抢起来。

白盈盈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她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松开了抓着楚笙的手。

楚笙转身踏上马车,趾高气扬的吩咐车夫,驾着马车往前疾驰而去。

大家都散去后,白盈盈再次向你男子道谢:“公子,刚刚谢谢你。”

男子轻轻一笑:“拿什么谢我?”

白盈盈:“……”

她只是出于礼貌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人家竟然还真问她讨谢礼。

白盈盈愣了一下,笑着说:“要不,改天我请你吃饭?”

男子微微一笑:“干嘛改天?我看今天就很不错。”

白盈盈再次愣住,她面带难色:“可是,今天我已经吃过饭了。”

“没关系,是你请我吃饭,只要我没吃过就好了。”

白盈盈:“……”

好吧,被他打败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救命恩人呢?

白盈盈四下里看了看,指着前面一家小饭馆:“就这一家怎么样?”

男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了一眼。

饭店很小,也比较破旧,里面人倒是不少,不过,里面吃饭的,不是菜市场的摊贩,就是附近做工的人。

大概是附近有人修房子,那些人的身上,都布满了尘土灰尘。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怎么就对自己一见如故了? 男子看着这场景,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不过,他只是犹豫了一瞬,之后便舒展眉头,伸手一把搂住白盈盈的肩膀,笑着说:“很好。兄弟,你我一见如故,咱们今天,就好好的在这里喝一杯,如何?”

“可是我吃过饭了。”

白盈盈说着,用力挣开他的束缚,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这男人有点古怪啊!怎么就对自己一见如故了?不会是有那种癖好吧?

白盈盈想到这儿,顿时打了一个寒颤,虽然他是救命恩人,但不代表她就要以身相许好不好!

她急急从衣袖中摸出五两银子,快步跑进饭店,将银子放在桌上。

“掌柜,这位是我的朋友,劳烦帮我好好招待他。”

说着,她转身逃也似的跑上马车,驾着马车便往前面行去。

男人并没有追,只是看着东拐西歪仓惶逃窜的马车,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已经逃远的白盈盈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上次给她玉佩的男子北辰越。

那掌柜正要伸手去取银子,谁知一阵风拂过,银子已经被北辰越卷走。

再看时,店门口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

皇宫里,楚帝气得把桌上的茶杯都摔到地上。

李德忠连忙上前,“皇上息怒。”

楚帝坐在椅子里,手指虚指前方:“德忠啊,你看朕像个皇帝么?你看今天他们在朝堂上吵架的样子,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啊。”

李德忠低声安慰:“哪能呢?他们都是皇上的臣子,在朝堂上吵架,也是为了给皇上办事。”

楚帝咬牙切齿:“什么给朕办事,他们根本就是想把权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李德忠小心翼翼的劝:“皇上若是觉得他们有私心,那就把他们的官都贬了,让他们离朝堂远远的,皇上眼不见,心不烦。”

楚帝有些无奈的摇头:“你呀,心思如此单纯,可见只能做个太监,他们的官,岂是那么容易贬的,别说他们有母后撑腰,就是没有母后,他们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时也不是那么好动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秦王在外虎视眈眈。

所以,朕轻易不能动他们。”

李德忠傻傻一笑:“老奴就是个太监,的确不懂朝堂的事。

不过,老奴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些年,有时候,遇到一件事,交给手底下一个小太监,他办不了,老奴没法,就只能换个人办……”

楚帝眼睛一亮,他看向李德忠,问:“月听风的任命诏书发下去了么?”

李德忠回:“现在还是门下省审议呢。”

楚帝想了想,“去把尚书令侯泽文叫来。”

李德忠点头答应,转身出去宣侯泽文去了。

侯泽文是长公主楚湘的驸马,曾经为楚帝的登基出过力。

没过多久,侯泽文便跟在李德忠身后走了进来。

他正要下跪行礼,楚帝立刻上前,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楚帝拉起侯泽文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泽文啊,这满朝文武,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国师夙枭 侯泽文受宠若惊,连忙低下头,谦虚的说:“为皇上效力,是泽文的福气。”

楚帝点点头:“今日朝堂上的事,你也都看见了,朕这身边,就是缺了像你这样一心为公之人。”

侯泽文再次谦虚几句。

楚帝不再和他绕圈子,直接说:“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际,朕想提拔两人,可是,门下省审议流程繁多,所以,朕现在直接将这两个人告诉给你,你把任命诏书、以及朝服等等准备周全。”

“是。”侯泽文很顺利的就答应了:“请皇上告知这两人的姓名和官职、品级,微臣这就给皇上拟诏。”

楚帝原本还准备了好一番说辞,没想到侯泽文一下就答应了。

楚帝立刻将心中的两人说了出来:“一个是月听风,朕要封他为参知政事,正三品,并且,兼刑部特令史;另一个是夙枭,朕准备封他为国师。”

侯泽文有点疑惑:“皇上,月博士,微臣知道,连续两年排在才子榜的榜首,才华出众,这样的人才,之前一直不愿入朝为官,微臣也觉遗憾,就是这夙枭,微臣倒是从未听说过。

还请皇上告知他的过人之处,以便微臣在诏书上写明。”

楚帝没有直接说,而是把一本经书递给侯泽文:“你看看这本书,就知道他的过人之处了。”

侯泽文带着疑惑,接过那本经书。

经书的名字,叫做《圣罗经》。

里面没有高深的武功,也没有了不得的学术。

但侯泽文看了前面几页,便知晓楚帝为何要封夙枭为国师了。

这本经书,主要讲的,便是如何教化众生。

而且,他把人分为五个等级,最高级的,便是皇帝。

皇帝是上天拍下来管御万民的神,神圣不可侵犯,世间所有的人,都必须听从皇帝的命令,不能有丝毫违背。

往下依次是:圣门,帝利,寻舍,苦行。

侯泽文明白,皇帝是想借助这个,巩固自己的皇权。

侯泽文想了想,谨慎的提醒:“皇上,微臣以为,这本书上所写,不一定适合咱们南楚的国情……”

他话还没说完,楚帝便挥手打断了他:“适不适合,要试了才知道,现在朝中有些人太嚣张了,朕只要敲打敲打他们,好让他们收敛一下气焰。”

其实,他之所以封夙枭,其实还有借助圣罗兰教势力的原因。

毕竟有些事,他作为皇帝,不是很好出面,但圣罗兰教只是一个江湖势力,让他们出手,就方便得多。

侯泽文听他这么说,这才点头答应。

楚帝立刻让李德忠准备笔墨纸砚,就在御书房中,侯泽文便写好了圣旨。

之后,侯泽文又出了公文。

李德忠接了圣旨和公文,便去礼部领了朝服和官牌,之后便去宣旨。

之后,楚帝又让赵开去刑部提人。

这一次去的时候,冯子安没在,刑部又有几人因为在朝堂上打架,被罚闭门思过。

所以,赵开很容易便把沈望一干人等从刑部提了出来。

沈望被带到玄冥司后,案子很快有了结果:赔银子,然后贬官贬去淮南治理水患。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那何不直接面对呢? 可是,一百万两银子不是一个小数目。

被抄了家的沈家,根本就拿不出这一百万两银子。

于是,沈妙微又来到了妙音坊。

今天的妙音坊,格外热闹。

因为风云阁的榜单,今天早上辰时准时放出。

而才子榜的榜首,毫无疑问,又是月听风。

因为月听风连续三年夺得才子榜榜首,所以这一次,风云阁还特意做了一块“天下第一才子”的牌匾,敲锣打鼓的送到妙音坊,并送上才子聚会的请柬,邀请月听风参加三日后的才子宴。

月听风看着桌上的请柬,愣愣出神。

清雨手一挥,把请柬扫入手中:“公子,你若不想去,我去帮你回了他。”

月听风摇摇头:“不,你去告诉他,到时候我会准时到。”

清雨微微吃惊,但还是答应一声,放下请柬转身出去了。

月听风缓缓伸出手,将桌上的请柬捻了起来,他缓缓闭了闭眼睛,握着请柬的手,微微用力,把请柬都握得变了形状。

没错,他是讨厌朝堂的尔虞我诈,可是现在,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他似乎都没办法再逃避。

既然如此,那何不直接面对呢?

“公子,沈姑娘来了。”

月听风将请柬递给清雨:“收起来吧。”

清雨答应一声,将请柬收好,然后问:“公子,要奴婢去把沈姑娘打发走么?”

“不必。”月听风举步往外走去:“带她去会客厅,我去见她。”

清雨答应一声,便往外面走去。

月听风来到大厅,和那些来恭贺他的人寒暄。

“圣旨到!”

正热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月听风连忙转身,大步朝院子走去。

院子里,楚帝的贴身太监李德忠,双手捧着圣旨,看见走出来的月听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月听风立刻上前,在李德忠身前一米的地方跪下。

来恭贺月听风的那些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月听风才华出众,能力卓绝,朕特封为三品参知政事,兼刑部特令使,望爱卿以后矜矜业业,为国出力,钦此,谢恩。”

月听风谢了恩,双手接过圣旨。

几天前,楚帝曾当着冯子安的面,口头封了月听风为参知政事。

不过,朝服,手续、任命书、官牌等,都没有送过来。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由礼部准备的,而礼部的长官,又听从尚书省的命令。

而尚书省的决策又是从门下省过来,门下省的长官乃是冯太后的三哥冯秋。

所以,一连过了好几天,这道圣旨都没有发下来。

今天朝堂上的争执,让楚帝下定决心,绕开前面两省,直接给尚书省下了命令。

大家伙本来就是来恭喜月听风的,这会儿见他升了官,一时间更加讨好起来。

月听风温文尔雅又不失礼貌的打发这些人离开后,他正要去会客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甜腻腻的声音。

“月哥哥。”

月听风回头,便见楚笙带着两个宫女,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你说你有了心上人?她是谁? 月听风很有礼貌的向楚笙行了一礼。

楚笙连忙摆摆手,兴致勃勃的一招手,珍珠和翡翠立刻端着好几个礼盒走了上来。

“月哥哥,你上次遇袭,伤了身子,我今天特意带了人参鹿茸等补身体的药材过来,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说着,她便向清雨招手:“小丫鬟,快过来,把这些补药都拿进去,以后每天给我月哥哥熬鸡汤喝。”

清雨没动,只是看向月听风。

月听风温声拒绝:“多谢公主美意,不过,在下的身体已经好了,用不上这些补药,公主殿下还是拿回去,送给用得着的人吧。”

“怎么能用不着呢?你看看你,瘦成这样,用得着的。”

她说着,忙向珍珠翡翠使眼色。

珍珠和翡翠直接抱着礼盒往月听风的大厅走。

月听风微微皱眉,但在他家门口,他也不好和公主的人争执,只得先勉强收下。

楚笙见他收了,心情十分畅快,她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笑着说:“月哥哥,你不请我进去喝杯茶么?”

月听风委婉拒绝:“寒舍简陋,实在怕唐突了公主殿下。”

“不会。”楚笙自来熟的往里走,左右张望:“我觉得挺好的。”

月听风不得不跟了进来,然后让清雨奉茶。

楚笙捧着茶,望着月听风:“月哥哥,这一次风云阁的榜单出来,你又是才子榜的榜首,恭喜你啊。”

月听风摆摆手:“不过大家抬举我而已。”

楚笙低低一笑,她捏着一张榜单,送到月听风的眼前:“月哥哥,你瞧,这一次,我也上了美人榜,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郎才女貌?”

月听风淡淡扫了一眼,见楚笙的名字,排在美人榜的第一名。

他微微一笑:“公主殿下天生丽质,上美人榜,也是实至名归,只是,在下才疏学浅,身份卑微,配不上公主殿下。”

“怎么会?”楚笙立刻说道:“我都听说了,现在父皇封了你做官,你怎么还是身份卑微呢?”

月听风淡淡开口:“那也只是皇上抬举,论出生,在下终究是身份卑微,万万配不上公主。”

楚笙听他这么说,以为他是自卑,连忙出声安慰:“月哥哥,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出生的,这次回宫,我就求父皇,让他给咱们赐婚,你放心吧,父皇最宠我的,一定会答应这门婚事的。”

“公主殿下千万不要!”月听风犹豫片刻,咬牙道:“在下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还请公主殿下不要逼迫在下。”

“你!你说你有了心上人?她是谁?”

楚笙瞬间炸了,她脑子一转,立刻想到一个人,“你说的心上人,是秦王妃那个贱人么?”

月听风顿时怒了:“公主殿下金尊玉贵,还是不要把这些市井骂人的言语挂在嘴上的好,以免堕了您公主的身份。”

“怎么?我骂她,你听不过去了?那好啊,有本事,你就去求父皇,让他重新给秦王妃赐婚,把她赐给你啊!”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这倒也是一条出路 “无理取闹!”月听风眉心紧蹙,冷声道:“我是我,她是她,还请公主殿下不要把我和她说到一块。”

他顿了顿,续道:“而且,我的心上人也不是她,所以,请公主殿下不要再乱猜,若传到秦王的耳朵里,想必公主殿下也讨不到好去。”

月听风提到秦王,楚笙立刻想到上次的场景,她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又听月听风一再强调那个女人不是秦王妃,她这才罢休。

她缓和了声音,问:“那你的心上人是哪个?她在哪里?”

月听风:“她不在金陵,而且我和她早就有了婚约,所以,还请公主殿下不要再逼迫在下了。”

楚笙又变着法子追问了好几遍,月听风总是不说,她没办法,只得作罢。

再加上月听风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逐客令,楚笙没办法,只得悻悻回宫。

月听风和楚笙说话的时候,沈妙微就在隔壁的房间。

月听风和楚笙的说话,她一字不漏的全听在了耳朵里。

她站在窗前,看着楚笙愤愤离去的背影,目光微深,唇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刻回身,走到前面的桌边坐下,伸手捧起一杯茶,心不在焉的轻抿着。

不一会儿,门便开了,月听风从外面走进来。

沈妙微立刻放下茶杯,快速站起。

等到月听风走近,她先是感激的鞠了一躬:“家父的事,多谢月公子鼎力相助。”

月听风问:“你父亲的案子,如何判的?”

沈妙微垂下眼眸:“赔银一百万两,然后我爹去淮南治理水患。”

月听风微微点头,想了想,又问:“有银子么?”

沈妙微有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现在别说一百万两,就是一百两银子,家里也难拿出来,不知月公子有没有什么门路,可以让我借到这一百万两。”

“这么多钱,你以后怎么还?”

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一个姑娘家,欠下这样的巨债,以后要怎么还?

沈妙微:“我不是会医术么?我想留在金陵开医馆行医。”

月听风微微点头:“这倒也是一条出路。”

沈妙微又说:“我也略懂音律,不知月公子能否引荐我到豪赌酒楼表演。”

月听风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沈妙微犹豫了一下,说:“上一次,月公子与秦王妃合奏的曲子,十分动听,当时我也在场,看得出大家都很喜欢。

不知月公子能否将那天的曲子教我。”

月听风拒绝得很干脆:“在下暂时没有想过收徒。”

沈妙微“扑通”一声跪下来:“妙微不敢妄想拜月公子为师,只是想求月公子教会我那首曲子,好让我能够赚钱还债!”

月听风往后退了两步:“沈姑娘快起来。”

沈妙微悬泪欲滴,楚楚可怜:“若是月公子不能答应,那妙微今日就长跪不起。”

月听风想了想,“我虽然没办法教你曲子,不过,可以把曲谱写给你。”

沈妙微欢喜的道了谢,这才站起身来,然后问月听风哪里可以借到一百万两银子。

月听风想了想,说:“天地钱庄可以借钱,不过那里利息不算低,你可要想好。”

沈妙微点头:“月公子请放心,我已经想好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要真有佳人,那也是个懒佳人 北辰越追着白盈盈的马车来到城东的一座小院。

他藏在院子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盯着那小院仔细观察良久。

在确定小院周围并没有楚天辞的暗卫影卫后,这才大步上前,抬手敲门。

可是,他站在门口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北辰越心中微微好奇,他退后几步,前后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绕到旁边,纵身一跃。

他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走到后院,白盈盈乘坐的那辆马车还在,马儿吃草正吃得欢呢。

北辰越顿时迷惑了。

刚才他亲眼看见白盈盈坐着马车进来的,可是为何转眼间,院子里就没了她的人影。

而且,这座院子没有后门,只有一扇前门,白盈盈也不可能从后门离开。

北辰越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突然就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白盈盈回来。

既然这里是白盈盈的另外一个家,那么,她总有一天会回来。

而且,瞧这院子空无一人的样子,就知道秦王楚天辞肯定不知道这院子的存在。

秦王妃背着秦王,在府外另外安了一个家,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秦王夫妻并不是众人看见的那样恩爱,秦王妃早就存了二心。

不知为何,想到这儿,北辰越的心情就十分的畅快。

正在这时,院外突然一条人影落下,却是北辰越的随从青墨。

青墨四下打量一下,有些迷惑的问:“公子,这是谁家的院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北辰越摇着折扇,神秘一笑:“绝代有佳人,独居在院中。”

青墨连忙四下打量,只见这院子破破烂烂,敞开的大厅门里面,大厅里也是乱七八糟。

他实在想象不出,什么样的绝代佳人,能独居在这座院子中。

要真有佳人,那也是个懒佳人。

不过,看自己公子的模样,好像看上这位“绝代懒佳人”了。

青墨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公子。

“公子,难道你不觉得这位佳人有点懒吗?瞧这院子脏的,那厅里也是乱得很,哪有佳人愿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

北辰越扇子一收,扇骨在手掌轻拍一下:“院子是有点乱,青墨,你把它收拾一下,本公子出去转一转,等本公子回来的时候,你要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知道么?”

“啊??”青墨瞬间呆住了:“公子,这不太好吧,这是人家的院子,咱们不太方便吧。”

北辰越哈哈一笑:“什么人家的院子,过一会儿,就会成为本公子的院子。”

他顿了顿,拿扇子指着青墨:“赶紧打扫!”

……

白盈盈这会儿,已经来到药鬼谷了。

她根本不会想到,齐方租的那个院子,现在已经被人鸠占鹊巢了。

药鬼谷和杏花村两边的工作,前几天已经上了正规,所以,需要白盈盈忙的并不多。

白盈盈巡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干得挺好。

而且,手术室的房子,已经盖了半座楼了,照这速度,再过个两三天,手术室就能盖好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你身边缺不缺保镖? 现在最紧要的任务,便是制作手术室需要的各种工具,比如照明用的无影灯,以及手术床等等。

时间紧迫,白盈盈要着重制作无影灯,所以其他辅助工具,她准备交给楼沧月。

于是,她将楼沧月和明路叫过来,把自己列好的清单递给楼沧月。

“沧月,现在还要准备这些东西,里面要求我都写清楚了,你拿着这个,去和木匠组和铁匠组沟通,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做出来。”

楼沧月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她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不过,白盈盈的要求写得清楚,所以,她看了之后,也大概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

于是,她点点头:“好,盈盈,这些就交给我。”

白盈盈又看了明路一眼,“沧月,这几天明路跟着你,你带带他。”

明路一听,立刻问:“公子,那你呢?”

白盈盈笑道:“我另有要事。”

接下来的时间,两边各自忙碌。

等到白盈盈和楼沧月准备好了手术所需的所有用品,土建组的手术楼也建好了。

小楼不高,只有三层,一楼是门诊和药房,二楼是病房,三楼则是手术室。

小楼全层通电有电灯,楼中还有宽敞的电梯供病人车通行。

在小楼与出口之间,有一条宽阔的马路,两边立着一面三人高的高墙,墙上设有机关,以备防范所用。

而出口处,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颜色与周边的山石颜色相仿,石门关闭的时候,从外面看,完全就看不出这里是一道门。

当然,所有关于高科技的东西,白盈盈都没有让修建这座小楼的工匠知道。

在大家离开之前,这还是一座普通的小楼,就是在造型上和普通的住宅院子有所不同。

甚至,在那些工匠们的眼中,这座小楼还不如他们以前修的那些亭台楼阁好看。

结完账后,白盈盈带着所有的工匠去了附近一家不错的酒楼晚餐聚会,大家都很高兴。

中午吃完饭,大家都带着满满的荷包回家去和家人团聚了。

所有的工匠离开后,只留下齐方四人,以及沧月和明路。

白盈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票和四个鼓鼓的钱袋,递给齐方:“这是之前说好的任务金额和完工红包,你拿去分给他们。”

齐方伸手接过,然后当着白盈盈的面,将银子和红包分给另外三人。

冷锋捏着银票,看向白盈盈,问:“白公子,以后要还有这样的任务,记得叫我们。”

他们三人对白盈盈都是又感激,又佩服,因为白盈盈帮助他们戒掉了对快活散的依赖。

白盈盈点头笑道:“一定一定。”

齐方突然想到什么,上前一步,问道:“白公子,你身边缺不缺保镖?他们的武功,这些天你也看见了,不知能否把我们一起留在你的身边?”

这第一次的任务完成得如此圆满,他自己可算是在秦王府扎下根儿了。

他自然记挂自己的这几个朋友,所以,也想帮他们在秦王府谋一个职位,毕竟入了秦王府,那可就表示以后是公家的人了,还怕什么九色地狱呢?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谁说大男人不能怕鬼? 白盈盈目光扫过那三位:“若是长期做我身边的保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工钱就不能和任务相比了,目前暂定月钱为十两银子,而且,给我做保镖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再接你们以前的任务。

如果这两个条件你们都同意的话,那就留下来吧。”

齐方立刻满含期待的望着三人,期望他们立刻答应下来。

要知道,他答应给楚天辞做卧底的时候,楚天辞可是一文钱也没承诺他的。

三个人反应各异,季凌看了齐方一眼,然后点头答应:“白公子,我同意。”

崔安看了看齐方,又看了看季凌,然后沉思片刻,终于也点头同意。

唯有冷锋,他在三人都同意之后,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齐方很着急,走过来扯了扯冷锋的衣袖低声的劝:“冷三哥,那个活不能干一辈子,趁着这个机会上岸吧。”

冷锋皱眉,小声说:“可那工钱实在太低了,而且,保镖也是要拿命拼的。再说,现在我也不吃快活散了,等我再回九色接几个任务,我这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齐方听他这么说,一时也找不出话来劝他,只是用手拉住他的衣袖。

白盈盈看了他俩一眼,“人各有志,齐方你就别强人所难了。”

齐方无奈,只得松开了手。

冷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向白盈盈拱手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大步往门外走去。

楼沧月看着冷锋离去的背影,撇撇嘴:“真没眼光!”

“欸!”白盈盈看了她一眼,一脸无所谓的笑着说:“工作也是双向选择嘛。”

之后,她右手一招:“走吧,我们回药鬼谷去。”

于是,一行人坐着两辆马车,往药鬼谷而去。

进入药鬼谷,关上大门,六人来到小楼前面。

今天天空中没有月亮,整个药鬼谷黑漆漆的。

白盈盈掏出遥控器,按下开关,小楼下面的一排灯,瞬间亮了起来。

大家伙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明亮,一时间都愣住了。

崔安吓得往后一跳,叫了一声:“鬼啊!”

齐方立刻跑上去,挡在白盈盈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季凌在两人反应过后,选择了和齐方一样的操作。

楼沧月指着崔安骂道:“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怕鬼,胆子这么小,怎么当保镖?”

崔安回怼:“谁说大男人不能怕鬼?”

白盈盈笑道:“别怕,不是鬼,就在楼下的路灯亮了而已。走吧。”

白盈盈绕过齐方,率先走近小楼。

几个人连忙跟上。

白盈盈一路打开电灯,检查各处线路是否正常。

检查完一楼各个房间,每个房间的线路都是畅通的。

之后,白盈盈走到电梯前,按下电梯按键。

电梯的显示屏上,便有数字显示,很快从三降到一。

到了一层,只听“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白盈盈率先走进去。

几个人还有点懵,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那一瞬间,几个人你推我挤的涌入了电梯。

楼沧月站在白盈盈身边,满脸的不可思议。

“盈盈,这屋子好古怪。”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能不能顺便也教一下我? 白盈盈耐心解释:“这是电梯,如果有病人不能动弹,便可以将他放在推车上,然后乘坐电梯上到二楼三楼。”

楼沧月恍然大悟:“之前你让木匠师傅们打造这么一个木头盒子,我当时还以为你要做棺材来装那些救不活的人呢。”

白盈盈:“……”

崔安对这个木盒子充满了好奇,别人站着不动的时候,他就东敲敲,西敲敲。

等他敲到电梯门时,突然“叮咚”一声,电梯门“呼”的一声打开。

崔安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等看完了整座小楼,几个人对白盈盈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

楼沧月直接拽着白盈盈的手不放:“盈盈,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弄的?之前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啊。”

白盈盈:“之前给他们画的图纸中,就预留了布线空间,并装上线缆,等房子修好,直接接上电源就可以了。”

“电源??”楼沧月顿时化身好奇宝宝:“是什么东西?”

白盈盈笑着说:“是一种能源,这不是一句话能讲清楚的,以后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一旁的明路两眼放光:“公子,我也想学。”

白盈盈很爽快的答应:“好啊。”

齐方三人中,崔安是最好奇的,他见楼沧月和明路想学,白盈盈都很爽快的答应。

于是,他也趁机说:“白公子,你在教他们的时候,能不能顺便也教一下我?”

在九色做杀手没前途,做保镖也不能做一辈子,但要是学会了这本事,以后还愁赚不到钱么?

灯油很贵,家家户户都要用,但若是有了这个灯,油灯就得靠边站了。

他虽然没做过生意,但也知道这灯一出去,那绝对是举国上下的人都想用啊。

若他懂得这些布线,明白那个电源是什么鬼,那以后就算做不了保镖,也可以一生无忧。

白盈盈笑着说:“可以啊,在座的所有人,只要想学,我都可以教。”

她说着,目光扫过三人:“齐方,崔安,季凌,你们三个呢,现在虽然是我的保镖。

不过,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之后,会重点经营白光坊,到时候,你们也可以转型做别的事,赚的钱,也会比现在的月钱多。”

齐方三人顿时更加兴奋,眼睛里,都闪着光芒。

楼沧月是知道白光坊的,一听说白盈盈邀请三人加入,都露出艳羡之色。

“盈盈,你邀请他们三人加入白光坊,我也要加入。”

白盈盈看了她一眼,问:“你不学医术了?你看我这医馆刚建起来,都没什么大夫,你总得先学着,帮我分担一下吧。”

楼沧月一想也是,便点头答应。

明路不知道白光坊是什么,但他却是个会察言观色的机灵鬼。

他从楼沧月的表情中,就看出这白光坊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地方。

所以,他心中更加坚定了要跟着白盈盈的信念。

小楼安装了供水装置,用水十分方便。

二楼的每间病房,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每个卫生间都通了热水,洗澡十分方便。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你不够意思!连我们都骗! 这座医馆小楼,完全是按照现代化的楼房来的,除了供水以外,还有暖气管道,所有现代化的东西,这里一应俱全。

白盈盈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房间:“那里是保安室,今天晚上,齐方、崔安、季凌你们三个可以住这个房间。”

她又指了指旁边一间,“明路,你住这里吧。”

楼沧月连忙问:“那我呢?是不是住旁边这间?”

说着,她已经打开房门,里面成色间接,虽然没有王府的奢华,但一切都显得特别的舒服。

白盈盈笑着说:“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之前那些天,楼沧月住在这里,也有很多男男女女,不过那时候环境不一样。

现在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他们住的房间又这么靠近,白盈盈觉得,这好像有点不太妥。

楼沧月倒也没反对,回家也蛮好的,我都多久没有睡她舒适温暖的被窝了。

之后,白盈盈把他们叫到明路的房间,教他们怎么开热水。

又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交给他们,让他们洗完澡之后再睡觉。

齐方几个人都感动得不行,这东家可太好了,连衣服这样的细节小事都这么的关心他们,简直和黑心的九色地狱完全不同。

打开另外两个房间的门,白盈盈和楼沧月各自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白盈盈则换回了女装。

两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崔安和季凌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准备到晾衣台去晾,蓦地看见两个仙女般的美人,顿时惊呆了。

两人张大了嘴,望着白盈盈,下巴都快掉到胸膛上了。

白盈盈走过来:“以后医馆的安保就靠你们三位了,我先回家了,你们也累了这么多天,早点休息吧。”

说完,两个美人手挽着手,往电梯走去。

等到两人进了电梯,崔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伸手揪了揪季凌的胳膊:“季凌,刚……刚刚那个仙子是……是谁?”

季凌也傻傻的:“她……她说医馆的安……安保靠我们,那应该就是白公子了。”

“妈呀!公子是女子!还是个大美人!”

两个人立刻反身走进房间,齐方正拿毛巾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拽住他的胳膊。

“齐哥,你不够意思!连我们兄弟都骗!”

“就是,亏我们拿你当兄弟,你竟然对我们没有一句实话。”

齐方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我哪有骗你们?你看我找到好活儿,第一时间就通知的你们。”

“那白公子不是男人是女人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对,还是个大大的美人,你竟然瞒着我们。”

齐方一愣,下意识问:“王妃恢复女装了?”

他才一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啊啊啊,你说白公子是王妃?哪个王妃?”

“齐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两个人一起上手,打闹中把齐方扭了起来。

“快说快说!”

“对啊,我们现在都是自己人了,王妃在我们面前都不扮男装了,说明信任我们了,你赶紧把你藏着掖着的事告诉我们吧。”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他竟然成了秦王府的人? 齐方无奈,只得把前前后后的事情,简要说了。

两人听完,都是感慨不已。

季凌伸手抓起齐方的手,看着那完好的小指,“简直是巧夺天工,跟原来一模一样。”

崔安抓过来看了一眼:“还是王妃的手艺好,你的小指以前有点歪,现在都给你接正了。”

齐方:“……”

崔安忽然想到什么,他嗖地站了起来:“她是王妃,她们两个仙女般的姑娘大晚上的赶着马车回去,那岂不是很危险?”

齐方也瞬间醒悟过来,立刻站起身:“我去送她们。”

季凌连忙跟上:“我也去。”

齐方摇头:“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看着医馆。”

季凌和崔安很不服气,但想想,自己并不认识去秦王府的路,便作罢了。

齐方飞奔而下,白盈盈和楼沧月刚上马车,楼沧月坐在前面,正准备赶车呢。

齐方跑上前:“楼姑娘,你坐到车厢里去,我来赶车。”

楼沧月巴不得,转身钻进车厢。

齐方赶车马车,一路飞奔出了药鬼谷。

在药鬼谷前面的密林中,冷锋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白天他离开之后,就接到了组织的新任务,活捉秦王妃,刺杀秦王。

这个任务,参与的人很多,但凡参与,就可以领到五十两银子。

如果最终完成其中一项,就可以得到一万两银子的报酬。

这样的任务,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和齐方、崔安、季凌是好兄弟,所以有这样的好任务,他立刻想到他们,所以便准备来药鬼谷找他们,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们。

就算不能完成任务,先领到这五十两银子也是好的。

可是,他到了药鬼谷门口,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入口了,所以只能在外面等着。

他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都不见人出来,正准备离开呢,齐方驾着马车出来了。

他正准备上前,车帘被轻轻掀开,楼沧月的脸露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往前一飞,他整个人飞进马车的底座,随着马车一路前行。

马车先去了大门口,那里距离楼沧月居住的小院近。

白盈盈让楼沧月在大门口下车,之后,她让齐方继续前行,在南门附近下了车。

她想到城东的院子,便交代道:“齐方,城东的那座院子,你明天去退了吧。”

齐方:“是,王妃娘娘。”

底座的冷锋惊呆了,这个王妃娘娘是哪个王妃?齐方怎么会认识王妃?

瞧他那样子,好像那王妃是他的主子似的,这也太奇怪了。

马车走了之后,白盈盈见左右无人,便道:“宋宋,走吧。”

王宋施展瞬移之法,不一会儿,白盈盈便到了千秋殿。

齐方的马车往前行了一会儿,一道黑影从车座底下飞出。

黑影几个起落,来到了秦王府外。

他绕着摸索着转到了秦王府的大门口,隔得老远,趁着灯笼的光亮,看见了门楣上那气势磅礴的三个大字。

秦王府!

齐方竟然成了秦王府的人?

还是他早已经接了这个任务,已经混到了秦王府的内部?

章节目录 第346章 难道自己又上了黑名单? 可是仔细一想,这任务是刚出的,而齐方对秦王妃的态度,分明是把她当成了主子,这么大的事,连他们这几个最亲的兄弟都没透露半句。

冷锋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他连九色地狱都不怕了,原来是傍上了秦王府啊。

他藏在转角处的阴影之下,看着前面偌大巍峨的秦王府,心里陷入了矛盾之中。

良久之后,他微微低头,眸光蓦地一凛,他冷冷凝视前方的秦王府,眼中闪过一缕坚定的冷厉,之后,他蓦地转身,转眼间消失在暮色之中。

白盈盈回到千秋殿。

里面没人,只有花生。

王宋将花生带走,白盈盈看了一眼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榻,唇角一弯。

她扑到床上,抱着被子深深嗅了一口,淡淡的熟悉的香味萦绕身旁,她扯开被子盖好,心里想着楚天辞一会儿回来,看见她一定会很高兴。

想着想着,她便渐渐沉入梦乡。

这一觉,睡到大天亮,白盈盈蓦地起身,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楚天辞竟然一,夜未归。

白盈盈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床。

白盈盈开门出来,门口侍卫立刻挡住了她的去路。

“殿下有命,王妃娘娘不能离开千秋殿半步。”

白盈盈愣了一下,问:“殿下呢?”

她心中纳闷,难道花生暴露了?自己又上了狗王爷的黑名单?

“殿下有要事在忙,王妃娘娘想要任何东西,都可以告知,属下会为娘娘准备好送过来的。”

听侍卫这么说,白盈盈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并不是因为上了黑名单才不许出去,应该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白盈盈点点头:“那行吧,劳烦去帮我把楼沧月、小红、小翠还有梅香他们请过来。”

接下来,她要对楼沧月几个进行突击训练,让她们在手术中可以成为自己的帮手。

“是。”

“另外,再送点早饭过来。”

白盈盈吩咐完之后,便回到殿内。

她在殿内转了一圈,寻了一个小房间,将那边收拾出来,做自己的教师。

不一会儿,早饭便送来了。

白盈盈一边吃,一边收拾。

吃完早饭不就,楼沧月四人便过来了。

白盈盈直接把她们带去教师,笑着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正式教你们医术了。”

之后,白盈盈把准备好的教案发下去。

“大家看,我这张图上画的,便是我们的人体器官和骨骼图……”

随着白盈盈的讲解,一堂解剖课,渐渐深入。

白盈盈在这里教她们解剖知识的时候,楚天辞正在密室中,他正在精心改善一把管制武器。

这武器,是唐门新研发出来的,改了几次,他都不是很满意。

所以,这几日,他都待在密室里,亲手改造这武器。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楚天辞抬手按了一下开关,房门打开,流光走了进来。

“殿下,王妃娘娘刚刚从殿内出来了,侍卫们转述了殿下的吩咐,之后,王妃娘娘便回殿内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追杀令? 楚天辞手上动作一顿,他放下手中的武器,抬手叩击了一下轮椅车扶手,声音中透着一丝压抑的喜悦。

“推本王出去。”

“是。”

流光一边推着楚天辞往外走,一边汇报昨天晚上的情况。

“昨天晚上,刺客来了三拨,一共十五人,十人被诛,另外五人负伤逃走。”

“有没有惊动王妃?”

“没有,他们都没能靠近千秋殿,便被诛杀驱逐。”

楚天辞没再说话,只是目光中掠过浓浓的杀气。

流光将楚天辞推到白盈盈的教师外。

透过窗户,楚天辞看见窈窕的少女正站在上首,给下面的几个女子讲课。

窗外阳光照进去,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好像镶了一道光边一般,美得格外神圣。

他看得入迷,白盈盈讲的什么内容,他完全没有听进去。

流光弯腰靠近楚天辞:“殿下,要属下进去把王妃娘娘请出来么?”

楚天辞这才回过神来,他摇摇头:“不用了,回吧。”

之后,流光再次把楚天辞推进密室。

……

金陵城东的一处平凡院落。

北辰越站在院子中,看着天空,愣愣出神。

不应该啊!上次他明明看见白盈盈进入这座院子的。

可是为何,这么多天,白盈盈再也没出现过。

这时,青墨拧着早饭推门而入。

“公子,热腾腾的包子来了。”

青墨把包子递过来,北辰越却没接。

他看了青墨一眼:“青墨,我没在的时候,她有没有回来过?”

青墨忙道:“没有啊,公子,咱们住进来这么多天,别说白姑娘了,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住进来过。”

北辰越“啪”的一声合上扇子,举着扇骨在他头顶敲了一记。

“废话!她没来,她的头发自然不会住进来。”

青墨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脑袋,凑过来低声道:“公子,我觉得白姑娘不会来了,现在江湖上都下了追杀令,也许白姑娘已经被那些江湖客抓走了也说不一定。”

“追杀令?”北辰越摇着扇子,淡淡问道:“不是追杀的是秦王么?”

“是啊。”青墨跟着北辰越走到桌边,把包子放在桌上,“他们的目标就是追杀秦王,可是,秦王自从腿断了之后,就很少出秦王府了,秦王府又戒备森严。

最近几天,好几拨的刺客闯入秦王府,要么有进无出,要么缺胳膊断腿的跑出来。

他们拿秦王没办法了,所以,现在目标已经转移到秦王妃的身上了。

现在已经下了江湖追捕令,但凡能抓到秦王妃的,立刻可以领到一万两银子的酬劳。”

北辰越拿到嘴边的包子,又放了下来。

“这么说,秦王和秦王妃的感情很好了?”

“我听说是这样的,之前啊,秦王亲自带着秦王妃在金陵城大肆采买,还亲手为她戴上珍珠耳环。

还有上次,金鼎拍行的拍卖会上,秦王出过价,他当时是要拍一支笛子,名叫墨殇。”

“墨殇也跟秦王妃有关?”

“是呀,公子,我听说,之前在豪都酒楼,秦王妃曾和才子榜第一人的月听风一起合奏过,她当时吹的就是笛子,而且笛技很高。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所以秦王才想给她拍墨殇吧。”

北辰越顿时沉默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如此……甚好! 青墨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便继续说:“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九色地狱才会调转方向,想要通过迂回战术,将秦王妃抓到,以秦王妃为饵,把秦王引到他们的底盘,这样他们就可以占据主动性了。”

北辰越继续沉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唇角一勾,若有深意的说:“如此……甚好!”

说完,他放下包子,起身便往外面走去。

若能带走白盈盈,将秦王引出来,让那些江湖客一举将他杀死,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既得了美人,又能将南楚最强劲的对手除掉。

南楚没了楚天辞,那他北齐还有何惧?

来年就可以挥师南下,一统天下。

青墨见他离开,他连忙捡了包子,追着北辰越而去。

两人离开不久,齐方便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有些愣住了。

里面陈设完全不一样了,以至于齐方以为,自己多日不来,走错了院子。

他下意识退出院子,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又回到原来的院子门口。

“没走错啊,就是这间啊。”

齐方挠挠头,疑惑的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他便想通了。

应该是王妃到这里来过,所以把这院子修整一新了。

齐方进院之后,便准备去后院牵马,结果发现马不见了。

这院子里,除了马车以外,他也没什么东西放在里面。

现在马车不见了,他只能走路去房东家退房。

房东却说:“那院子啊,我们已经卖了,新房东现在正住在那院子里呢,你若是要退房,就去跟他退吧。”

齐方皱眉:“你怎么能这样呢?院子正租着,怎么能卖给旁人呢?我家的马车都不见了。”

那房东也不相让,两个吵了一架后,房东把齐方之前交的定金退给了他,又赔了他十两银子的马车钱,这才算完。

那房东虽然心里不爽,不过终究是他理亏在先。

再者说,那房子卖了双倍的好价格,就算赔了十两银子,他也不亏。

……

北辰越坐着马车准备去秦王府附近转转。

他掀开车帘,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背影的身侧,还挂着一块玉佩。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北辰越依旧一眼就认出,那块玉佩,正是他之前送给白盈盈的那一块。

他立刻放下帘子,推开前面的车门。

“停车。”

青墨立刻拉起马缰绳,将马车停在路边。

北辰越从马车上跳下来,快速往前面追去。

青墨微愣,左右一瞥,看见左边的车行,他立刻将马车驾过去,交给门口的伙计,然后塞给他一两银子:“帮我寄存一下马车。”

他不等那伙计答应,便转身往北辰越的方向追去。

街上的人流中,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快步往北辰越的方向追去。

北辰越跟着那个背影,一路来到一家当铺。

北辰越站在店铺门口,看着那婀娜窈窕的身段,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他“唰”的一声,展开折扇,然后摇着折扇,潇潇洒洒往里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见到北辰越,杀无赦! 那人将玉佩放在柜台上。

“公子,这玉佩当还是卖?”

“卖了!”

这声音有点怪,是女子故意粗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掌柜道了一声“好”,然后拿起玉佩仔细端详,之后报了个价格。

那人点头答应,正要与掌柜交易,北辰越突然上前,一把夺过了掌柜手中的玉佩。

“公子,这玉佩卖给我吧,我给你出双倍的价格。”

那人蓦地回身,便于北辰越打了个照面。

北辰越上下打量他一眼,只见他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是十分明亮。

北辰越记得上一次和白盈盈见面,天下大雨,所以将她满脸的墨汁给冲洗干净,才让他看清她的真面目。

看见眼前女扮男装之人脸上黝黑的皮肤,他自然而然以为眼前之人,正是乔装改扮后的白盈盈。

“好啊!”

她答应一声,便向北辰越伸出手:“银子呢?”

北辰越一脸诚恳的说:“在下身上没有现银,不如你跟我回家去取,如何?”

“好啊。”

她很爽快的答应。

掌柜老板连忙拉着她劝道:“公子,你要卖玉佩就在我这儿卖吧,我给现银,你跟他去家里取银子,就不怕被抢?”

那人天真的问:“掌柜,你给现银,也是给双倍么?”

掌柜:“……”

他噎了一下,没好气道:“当然不是。”

北辰越摇了摇折扇,笑着说:“掌柜,你睁大眼睛悄悄,本公主这么玉树临风的,怎么可能是劫匪?”

掌柜气呼呼:“劫匪还有个固定长相不成?再说你这模样,也算不上玉树临风吧。”

北辰越懒得和他斗嘴,抓着那黑脸少年就往外面跑去。

他俩迎面正好碰上飞奔而来的青墨。

于是三人一起回到车行,然后坐上马车,往那院子而去。

在马车的后面,几条人影,朝着马车飞奔而去。

……

秦王府,密室。

流光急急走到楚天辞身前,低声禀告:“殿下,咱们的人在城东发现北辰越的下落。”

楚天辞目光微微一凛,他拿起手中的管状武器,举起来,对着前方,做了一个瞄准的手势。

流光站在一旁,继续说道:“我们的人已经追过去了,相信这一次,一定能活捉北辰越。”

“不!”楚天辞冷冷开口:“传令下去,不用活捉,见到北辰越,杀无赦!”

“是!”

流光正要离开,楚天辞却道:“等等。”

流光回身。

楚天辞把手中的武器递给流光:“把这个带上,你亲自去,本王要北辰越死!”

流光眼中流露出惊叹之色:“殿下,你已经把这武器改好了?”

楚天辞点头,挥手:“快去。”

……

马车一路往东疾驰,来到北辰越重金买下的那座院子。

黑脸少年跟着北辰越下了车,北辰越看了她一眼。

他脸上黑乎乎的,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过,他安静的样子,让北辰越的心里蓦地升起一抹怀疑。

“公子可来过这里?”

北辰越试探性的问。

黑脸少年愣了一下,摇头:“在下与公子素不相识,又怎会来过这里?”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夺命追杀 北辰越目光微微一闪,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子请跟我来,你现在大厅候着,我进屋去给你取银子。”

黑脸少年点头答应,跟着北辰越往里走去。

进入客厅,北辰越转身进入内室,他在内室门口往外看去,便见黑脸少年若无其事坐在椅子里,目光则是看向外面。

北辰越看着她,越看越是怀疑,越看越是不像。

之后,他蓦地拔出腰间匕首,突然就窜了出去,一下将匕首比在她的脖子上。

“说!你是何人?秦王妃的玉佩,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黑脸少年看了他一眼,惊慌失措:“你真是劫匪!我警告你,我可是秦王府的家丁,你要是敢对我下手,我家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北辰越听到“家丁”两个字,心里蓦地有了主意,他抬起胳膊肘,在他脖子上用力一敲。

黑脸少年眼睛一翻,顿时委顿在地。

北辰越正想招呼青墨去准备化妆用品,以便让青墨扮作这黑脸少年的模样,混进秦王府去,把秦王妃偷出来呢。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刀光剑影,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举着刀剑往北辰越的身上砍去。

“殿下有令,见到北辰越,杀无赦!”

北辰越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中了楚天辞的圈套。

青墨吓了一跳,连忙拔出腰间佩剑,挡在北辰越的身前。

“公子,快走!”

北辰越往急退两步,从怀里掏出一支短笛吹了起来。

短笛声音尖锐,向刀子一般向四面八方传了出去。

“不好,他要找帮手!大家一起上!”

于是,小小的农家院子,此刻刀光剑影,刀剑划破皮肤,鲜血洒下,溅得满地都是。

北辰越天资卓越,武功了得,长长的软剑,舞起剑花,抵挡住对方强有力的攻势。

青墨的武功虽然不及北辰越,但是打起架来,那也是稳准狠,和楚天辞身边的流光有的一拼。

尽管只有两个人,虽然狼狈,身上也挂了彩,但一时倒也没有落败。

北辰越和青墨勉力支撑了一刻钟,北辰越的帮手终于来了。

六个绝顶高手,落在北辰越的身前。

“带公子走!”

青墨重重点头,扶着北辰越嗖地跃出院墙。

楚天辞这边的人,自然不会让他们就此跑掉,立刻便要去追。

北辰越的人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两边再次打了起来。

不过,最后还是让楚天辞的人追出去几个。

北辰越一路逃窜,后面追兵紧追不舍。

两人在路上,遇见一个迎亲队伍。

青墨直接飞身而起,将马背上的新郎给拧了下来,然后把北辰越扶了上前。

青墨拿剑鞘在马屁股上用力抽了一鞭,马儿立刻撒开腿往前跑去,而青墨,直接飞身而起,迎击扑面而来的追兵。

北辰越一路跑到金陵城东的大月山。

后面,流光带着一队人马追踪而来。

北辰越听见前面潺潺的流水声,他心中一喜,软剑狠狠抽了一下马屁股,向那悬崖之上飞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我是悄悄跟你说,你咋还叫出声来了? 那下面是青江,他水性极好,只要赶到悬崖边上,往那青江里一跳,他就得救了,

流光自然也明白他的意图,立刻打马疾追。

流光一边追,一边掏出楚天辞给他的武器,一手握着马缰绳,一手对着北辰越的后脑勺,按下扳机,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一颗细细的弹丸,朝着北辰越的后脑勺飞去。

北辰越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强劲风力,他纵身往前一跃。

弹丸嗖地射入北辰越的右腿,炸开,顿时他整条右腿血肉模糊。

“啊!”北辰越惨呼一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腿,惊得瞪大了眼睛。

流光见击中北辰越,大喜,催马往前跑去。

北辰越咬牙忍着剧痛,往悬崖之上爬去。

他现在的位置,距离悬崖,只有五米之远。

但对他来说,却异常艰难。

而且,他如今腿上受到重击,就算跳下悬崖,也不能自由游泳。

不过,跳下去终究有一线生机,而留在这里,却只有死路一条。

在北辰越匍匐向前的时候,流光还想出击,可是,北辰越的身体被一块巨石挡住,他连射了两下,都没能射中,只得将武器收好,催马疾驰。

正在这时,青墨带着两个衣衫破烂的高手飞奔而来。

两个高手到了之后,立刻和流光的人打了起来。

而青墨则向北辰越飞奔过去。

流光要的是北辰越的命,他直接掏出武器,对着那两高手就是“砰砰”两下,两个高手应声而落,脑袋被打了个稀巴烂。

青墨看见这一幕,瞬间冷汗淋漓而下。

眼见流光手上的武器瞄准了他。

他举起一块巨石,便向流光砸了下去。

流光眸光一凛,下意识往旁边闪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墨背起北辰越,纵身往青江一跃而下。

流光追上来,对着下面“嘭嘭”又击了两下。

之后,只听“哐”的一声巨响,青墨和北辰越一起坠入江面之下,激起巨大的水花。

流光皱眉:“快去下面搜!一定要把北辰越的尸体带回去!”

“是!”

……

秦王府,千秋殿。

白盈盈上了一上午的课,总算是把今天该讲的都讲完了。

好在楼沧月十分聪明,一点就通,照这样子,再来几堂实践课,就可以把楚天辞带出去做手术了。

白盈盈让小红小翠还有梅香三人去烧午饭,而自己,则把楼沧月单独留下。

“沧月,有一件事,我要交给你。”

楼沧月笑着说:“盈盈,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俩谁跟谁?”

白盈盈微微颔首,她向她轻轻招了招手。

楼沧月连忙笑嘻嘻的凑过来。

白盈盈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楼沧月顿时脸色大变,惊呼出声:“什么?你让我去找几具死刑犯的尸体?盈盈,你……你要那……那个干嘛?”

白盈盈连忙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没人,窗户也关着,这才放下心来。

“沧月,我是悄悄跟你说,你咋还叫出声来了?”

楼沧月想到白盈盈让她做的事,就觉得有些瘆得慌,她搅着手指,眼神惊悚:“还不是你要的那玩意儿,太……太可怕了嘛。”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威胁 “人都死了,有什么可怕,再可怕能有活人可怕么?”

楼沧月一个劲的摆脑袋:“那可不一定,我娘说,有些厉鬼可吓人了。”

白盈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怕鬼啊?上次你还笑崔安呢!”

楼沧月立刻挺了挺胸膛:“一般的鬼我不怕,我就怕厉鬼,你想想,那些死刑犯,一个个生前肯定都是穷凶极恶的,他们死了之后,变的鬼肯定可怕啊。”

白盈盈立刻反驳:“那你更加不用害怕了,他们是死刑犯,肯定是犯了极其严重的罪,所以,就算他们变的鬼再厉害,那也是要下地狱的,所以你还怕什么?”

楼沧月一听也是,她看了看白盈盈,问:“盈盈,你到底要那个做什么?”

白盈盈一脸认真:“刚刚不是给你们讲了人体结构的理论知识吗?光这么听是没有用的,得实践,所以,得找个几具尸体过来,给你们解剖一下,你们才能够真正领会啊。

不然到时候上手术台,一个个手忙脚乱的,病人还能活么?”

楼沧月可怜巴巴的望着白盈盈:“必须么?”

白盈盈用力点头:“必须!”

楼沧月经过复杂的心理斗争之后,终于咬咬牙,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一脸视死如归的说:“好吧!”

白盈盈从房间出来,在院子里随意活动着等饭吃。

正在这时,一只灰色的鸽子从外面飞了进来。

书房窗前,楚天辞坐在那里。

流光外出办事,秦王府的好些人都派出去追杀北辰越去了,这只外来的鸽子,也得以飞了进来。

他没有将鸽子打落,而是看着院子里的白盈盈,想看看她准备怎么处理这只从皇宫里飞来的信鸽。

那灰色信鸽在白盈盈的头顶旋转一圈,最后落在了白盈盈的肩上。

白盈盈扭头看了它一眼,然后将它捉了下来,上下打量一圈,发现那鸽子的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纸条。

她立刻想起太后让她传信的事了。

本想把信鸽放走,但她突然又有点好奇,那小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白盈盈前后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将信鸽腿上的小纸条取下来。

书房里的楚天辞,看见这一幕,黑眸微微眯了起来。

白盈盈把小信鸽扔在地上,打开小纸条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只见那张纸条上写着:“今晚动手,刺杀秦王,若失败,全家陪葬。”

简单的一句话,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白盈盈捏着小纸条想要揉碎它,但目光蓦地瞥见旁边的一个小箭头。

白盈盈抓起小信鸽,顺着那箭头的方向往上摸去,果然在小信鸽的羽毛下面,找到一颗小小的药丸。

白盈盈捏着那颗药丸看了看,然后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药丸装了起来。

这药丸是什么毒性,她得拿回去研究研究。

只是,她这动作,看在楚天辞的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味。

楚天辞的脸色,已经阴沉得有点可怕。

白盈盈将小纸条揉搓碎了,扔在地上,然后抓起地上的鸽子,到屋子里提了一壶开水,然后直接去了洗衣房。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你确定? 她坐在小河边,捏起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将信鸽给杀了。

然后将死掉的鸽子丢进一只干净的盆里,再往里倒了一些开水。

“死老太婆,敢威胁老子,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我不是那么好威胁的……”

白盈盈一边拔毛,一边嘀咕。

楚天辞操纵着轮椅车,一路跟到洗衣室,来到她的背后。

“你在做什么?”

“啊!”白盈盈惊呼一声,手中拔掉一半羽毛的鸽子掉在地上。

白盈盈蓦地回头,便见楚天辞坐在轮椅车里,正看着自己上下打量。

他的脸色有些冷,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

白盈盈立刻捡起地上的鸽子,笑着说:“夫君,盈盈在给鸽子拔毛。”

“鸽子哪儿来的?”楚天辞看了一眼那只死掉的鸽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敢杀宫里飞出来的信鸽,说明,她和宫里的人不是一条心。

白盈盈指指天上:“外面飞来的,不肯走,我又正馋烤乳鸽,所以……”

楚天辞微微点头:“你烤吧,本王在这儿陪你。”

白盈盈立刻朝他一笑,然后点点头继续干活。

楚天辞没再说话,坐在她身边,静静陪她。

鸽子身上的毛和内脏都处理干净后,白盈盈四下望了望,发现没柴火。

她正要去找柴火,楚天辞右手一挥,旁边架着的两个竹子晾衣杆落了下来,“唰唰唰”的碎成一块块,落在白盈盈的面前。

碎竹落下的时候,楚天辞黑眸如电,冷光凛凛的望着她,带着满满的警告。

虽然她烤了鸽子,但她也藏了那药丸。

他这么做,是想告诉她,他不好惹!也是想叫她知难而退,免得……让他为难。

白盈盈顿时看呆了,转瞬兴奋的拍起手来:“好棒啊!夫君,你这一招叫什么?好厉害哦!”

楚天辞冷眸一扫:“碎云掌。”

白盈盈凑过去:“夫君,你能教我么?”

楚天辞看了她一眼:“你学不会!”

白盈盈顿时不服气了:“你都没教过,怎么知道我学不会?”

楚天辞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开口:“把手伸出来。”

白盈盈不明所以,但依旧满怀希望的将手伸了出来。

楚天辞抓起一根竹片,轻轻落在她的掌心。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但竹片打人本来就疼,再加上她手上的皮肤实在太嫩太敏感,那轻轻的一下,还是带起一阵贴心的疼。

白盈盈“啊”的一声惊呼,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她痛得跺了几下脚,然后指着楚天辞愤怒的责骂:“你干嘛打我?”

楚天辞低低一笑:“本王就说你学不会,你还不信。”

白盈盈不服气:“这跟学功夫有什么关系?你就是想趁机打我!”

楚天辞伸手一抓,一块竹板飞了起来,他抓住那竹片,递给白盈盈。

“给你试试。”

白盈盈伸手接过,看着楚天辞伸出的右手,她微微一愣:“夫君,你确定?”

楚天辞看着她,微笑点头。

“那我可真打了!打疼了你可不许怪我!”

楚天辞再次点头。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你的嘴又不是灵丹妙药! 白盈盈举着竹片,先是轻轻往下拍了一下。

楚天辞没事,竹片也没事。

白盈盈咬咬牙,举着竹片用力往下,只听“啪”的一声,竹片落在他的掌心,转瞬却碎成渣渣。

白盈盈吓了一跳,连忙扔了竹片,飞奔过去。

她抓起他的掌心吹了吹:“夫君,你疼么?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让我打的……”

她一边撇清责任,一边心里纳闷,自己的力气何时变得这么大了,把竹片都打散了?

楚天辞摇摇头:“不疼。”

“真的?”白盈盈有点不信,竹片都打碎了,还能不疼?

她心疼的抓着他的手,一脸懊恼的说:“可能是我最近修炼有点猛,力气变大了自己都不知道,夫君,我真不是故意的。”

楚天辞:“……”

这小可爱,竟然以为那竹片是她打碎的!

楚天辞面无表情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然后在她眼前张开:“你看看,本王真没事。”

白盈盈愣了一下,立刻朝他掌心看去。

他的手掌很白,但皮肤却没有手背的皮肤那么好,手掌上的茧子很厚,一看就是经过严酷训练的。

而刚刚竹片落下的地方,一点印子都没有,就跟没打过一样。

白盈盈看着那只手,突然就明白了,刚刚并不是自己力气突然变大,而是那竹片根本就是被他的手震碎的。

白盈盈突然又好奇了,他的这只手,到底拥有多大的力量啊?

楚天辞顺势抓过她的手,打开她的掌心,凝眸看去,便见她掌心有一条淡红的影子。

只一眼,楚天辞就知道,这双手没有受过任何训练,就是一双普普通通女孩子的手。

只是,比普通更好看了一些。

楚天辞唇角微微一勾,“你瞧瞧你这双手,又白又嫩,怎么可能学得会碎云掌?所以,以后不要逞强了,知道么?”

白盈盈撇撇嘴:“盈盈不过随口一说,夫君大可好好劝嘛。”

楚天辞伸手拉起她的手,轻轻吻在她微红的掌心。

“现在还疼吗?”

当然还疼,你的嘴又不是灵丹妙药!

白盈盈心里这么想,但小脑袋却是不受控制的摇摇头:“不疼了。”

楚天辞松开她:“那去烤鸽子吧。”

“哦。”白盈盈回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小声嘀咕:“你咋这么不懂事呢?我明明还疼着。”

白盈盈把楚天辞劈碎的竹子架起来,生起一堆火,然后将鸽子架在火堆上烤。

烤鸽子需要调料,所以她赶紧跑回去,跑到王宋睡觉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一包调料。

白盈盈拿着调料过来,一边烤鸽子,一边哼着小曲。

“烤鸡翅膀啊,我最喜欢吃,烤得焦焦黄黄,又香又嫩,一口咬下满嘴香,一口咬下……”

楚天辞听着这新奇的小曲,看着白盈盈坐在火堆旁忙碌,他突然觉得,满满的幸福,溢满胸膛。

正在这时,流光跑进来,在楚天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天辞目光微微一冷,不过,他终究没有发火,挥挥手:“天黑前搜不到,就撤回来吧。”

流光本来满心忐忑,没想到楚天辞一点都没怪罪。

他立刻答应一声,转身便往外去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今晚,你会在么? 过了一会儿,白盈盈烤好了乳鸽,她拿起烤乳鸽,在鼻子底下用力闻了一下。

“哇,好香。”

白盈盈举着烤乳鸽走到楚天辞面前,她抓着鸽子的右腿用力一扯,扯下大半边肉来。

她将那半边肉递给楚天辞:“夫君,你尝尝。”

楚天辞想起刚刚那颗药丸,又想起刚刚她出去找调料包。

理智的他没有伸手去接。

“你吃吧,本王不饿。”

“这鸽子才多大点嘛,就算全吃了也不撑的,你是盈盈的夫君,盈盈才愿意分给你的,要是流光沧月,盈盈都一点不分的。”

楚天辞看着她殷切的眼神,实在不忍辜负,终是伸手,接过那半只烤乳鸽。

白盈盈见他接了,十分高兴,她一个旋身,动作娴熟的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后津津有味的啃烤乳鸽。

楚天辞拿着烤乳鸽,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吃,怀里突然多了个小可爱,他瞬间愣住了。

下一秒,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他侧过头,拿起烤乳鸽轻轻咬了一口,顿时鲜香满口,好吃得让人停不下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鸽子的肉实在太少了。

“夫君,好吃么?”

白盈盈啃完一条鸽子腿,扭头问道。

楚天辞点头:“好吃,娇宝的手艺真是不错。”

“那是自然。”白盈盈一边啃着鸽子翅膀,一边翘起小腿,得意洋洋的说:“想当年,盈盈我可是厨神一枝花。”

她上辈子有个闺蜜,她追的一个明星,主持了一档厨艺大赛。

这大赛呢,可以两个人组队参加,所以,她闺蜜便来求她。

正好她那几天休假,便跟着去了。

没想到这一去,不止得了冠军,被封为厨神一枝花,还被闺蜜的偶像明星追求。

最终的结果是,她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一个闺蜜……

“想当年?”

楚天辞疑惑的问。

白盈盈顿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就……就是咱们妖界,也会举办厨师大赛嘛,我在那个大赛上,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加上我长得又这么好看,所以,他们就封了我做厨神一枝花。”

楚天辞心里莫名觉得失望。

这些天,他回到寝殿,便看见那只花枝招展的鸳鸯,他看着鸳鸯,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但到底哪里怪,他也说不出来。

刚刚听她说话,明明好像有要告诉他一切的苗头,却没想到就这么探了一个头,就又缩了回去。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啃完烤乳鸽,然后白盈盈从他身上下来,收拾地上的东西。

楚天辞看着她,突然开口:“娇宝!”

“嗯?”

白盈盈停住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

楚天辞抿了抿薄唇,说:“今晚,你会在么?”

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殷切的期盼。

白盈盈想了想:“夫君,盈盈还得再修炼几天。”

楚天辞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他轻轻“嗯”了一声,点点头:“好,本王等你。”

白盈盈:“多谢夫君。”

没过多久,梅香三人端着午饭过来。

楚天辞陪白盈盈吃过午饭,便去了密室,而白盈盈,则回到教室,继续给那三个人上课。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想必北齐也会消停一阵了 傍晚的时候,楼沧月回来了。

白盈盈迫不及待的把她拉到一旁:“怎么样了?”

楼沧月神秘兮兮的点点头,然后说:“我呀,花重金,从死刑犯家属手中,买了三具尸体,现在已经送到药鬼谷去了,盈盈,咱们什么时候去啊。”

白盈盈:“现在就去。你带着小红、小翠和梅香,坐马车过去,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忙,一会儿来。”

“别啊。”楼沧月双手紧紧抓着白盈盈的胳膊:“盈盈,我得跟你一块儿,你都不知道,他们的死相有多可怕。”

白盈盈:“不是有小红小翠吗?她们都是高手,再说我又不会武功。”

楼沧月不依:“可是你胆壮啊!”

“放心吧,我肯定比你们先到。”

白盈盈说着,轻轻拍了拍楼沧月的肩膀。

楼沧月没办法,只得答应下来。

楼沧月带着梅香三人离开。

白盈盈则带着王宋回到寝殿。

白盈盈从空间里抓出花生,然后和王宋转瞬消失在寝殿之中。

没过多久,楚天辞便从密室里面出来。

再次在寝殿里看见花生,他幽幽叹了一口气,之后带着花生出来吃饭。

正吃饭的时候,流光回来了。

楚天辞问:“找到了么?”

流光在楚天辞跟前跪了下来:“属下无能,我们在大月山夫君的青江里打捞半天,没有打捞到北辰越的尸体。”

楚天辞抬手:“起来吧。”

流光连忙谢了恩,然后站起身来。

楚天辞又问:“他们都撤回来了么?”

流光:“都撤回来了。”

楚天辞微微颔首:“那火铳威力如何?”

流光眼中立刻闪现光芒,兴致勃勃道:“那火铳经过殿下的改良,射程增加了三倍,今天属下在百米之外,用火铳射中了北辰越的右腿。

要不是他的随从带着人突然赶来,属下这一次定能将他杀死。

不过,他那么重的伤,掉进青江,想必也很难活命,就算活下来,他的右腿也该废了。”

楚天辞沉默一会儿,缓缓开口:“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废了一条右腿,算不得什么,他的脑子还能转。”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对于北齐太子来说,废了一条右腿,倒是足够让他坐不稳太子之位,本王的武器,也足够让他冷静,想必北齐也会消停一阵了。”

流光点头:“殿下说得极是。”

“什么说得极是啊?”

正在这时,玉绝尘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只笼子,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

楚天辞看着他手里的笼子,微微皱眉。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养鸟了?还拿到本王这里来?”

玉绝尘指了指他桌上的鸳鸯,笑着说:“本王是看你的鸳鸯太过孤独,所以给它找了个伴儿。”

楚天辞顿时脸色一沉:“本王不需要,把你的臭鸟拿走!”

他说着,右手往桌面上一扫,花生瞬间落入他的衣袖之中。

可是,今天的花生,却异常的不安静,它在楚天辞的衣袖里上蹿下跳,一个劲的想要飞出来。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你脑子才出毛病了呢 玉绝尘将手中的笼子放在地上,然后打开笼子的门。

那只雌鸳鸯立刻从笼子里跑出来,朝着楚天辞的身上飞去。

它一边飞,还一边发出“咕咕咕”的引诱雄鸳鸯的叫声。

花生被它勾得越发狂躁,最后终于从楚天辞的衣袖中挣扎飞出。

两只鸳鸯一得了自由,便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好得像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

楚天辞瞪着那两只相亲相爱的鸟,恨得牙根紧咬。

玉绝尘完全没注意到楚天辞脸色的变化,他看着两只鸳鸯,笑嘻嘻的说:“你看,它们两个多恩爱!

真是搞不懂你,以前你没有养鸟的癖好啊,怎么突然就喜欢养鸟了呢?

还有你那个小王妃,我好像很久很久都没见过她了,她是被你秘密处决了么?”

玉绝尘的喋喋不休,让楚天辞更加忍无可忍。

他抬手一挥,一股劲风便往玉绝尘带来的雌鸳鸯身上打去。

那鸳鸯被打到一边,“嘎嘎”叫着往花生这边跑过来。

楚天辞皱着眉头,右手一抓,便把花生抓了回来。

之后,他冷声命令:“流光,把那只臭鸟扔出去,再干进入千秋殿,就将它烤来吃了!”

玉绝尘倒没有心疼那只鸟,而是越发觉得楚天辞古怪。

他连忙吹上去,看着楚天辞小心翼翼护着花生的样子,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你……你不会是把这只鸳鸯当成你的小王妃了吧?”

楚天辞脸色微微一沉,操纵着轮椅车的手,微微一停。

他扭头,看向玉绝尘:“玉绝尘,你不要乱猜!”

他的小娇娇是妖精的事,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还好还好!”玉绝尘大大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不然我真要以为你脑子也出毛病了呢。”

楚天辞眼睛一翻:“你脑子才出毛病了呢。”

玉绝尘一本正经:“殿下,你可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哦,你如果心里真那么想,也不要瞒我们,毕竟,脑子的问题,早发现早治疗。”

楚天辞眸光一冷:“玉绝尘,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玉绝尘指指他怀里的花生:“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只鸟?还不让它找媳妇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不人道的,它虽然只是一只鸟,但它也有寻找爱情的权力,你刚刚也看见了,刚刚它们两个有多好,你刚刚那个样子,简直就像一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闭嘴!”

楚天辞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他眯着眼睛看向他,问:“你刚刚说什么?本王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玉绝尘愣了愣,说:“属下只是打个比喻,殿下又怎么会有闲心棒打这两只小鸳鸯呢,你是说是吧?”

楚天辞皱眉:“不是‘棒打鸳鸯’这句,再前面。”

玉绝尘想了想:“刚刚它们两个那么恩爱,你就成全它们嘛,不过是多养一只鸟,你是秦王,你又不是养不起,若你实在不想养,把你的小鸟送给我养也可以啊。”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你知道什么了? 楚天辞眉头皱得更紧:“玉绝尘,本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能不能不要添油加醋?”

玉绝尘连忙答应:“是。”

楚天辞:“再前面三句。”

玉绝尘歪着脑袋思考一会儿,然后试探性的问:“还不让它找媳妇儿?是这句么?”

楚天辞手指一点,“就是这句。”

玉绝尘伸手挠了挠脑袋,问:“这句有什么问题么?”

他实在想不出,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楚天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漂亮的小鸟,问:“你是说,这只鸟是雄的?”

“是呀!”玉绝尘十分肯定的点头:“鸳鸯分雌雄,雄鸟为鸳,雌鸟为鸯,鸳鸯长相截然不同,雌鸟长得不怎么好看,跟鸭子有点像,但雄鸟却长得十分艳丽。

喏,就你手上那只,长得这么好看,应该算是鸳鸯中的美男子了吧。”

楚天辞听了玉绝尘的话,低头盯着花生看了半晌,忽然将它掀到地上。

他心中怒火升腾,但此刻又无法发泄,只得阴沉着脸,操纵着轮椅车,头也不回的往寝殿里面行去。

“殿下!”

流光和玉绝尘感觉到不对,立刻追了上来。

谁知,两人刚跑到寝殿门口,寝殿的大门,“嘭”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之后,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摔砸东西的声响。

流光和玉绝尘两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过了一会儿,终是玉绝尘先反应过来。

他拉过流光,低声问:“最近,秦王府可有发生什么怪事?”

流光想了想,忽然心头一凛,他靠近玉绝尘,低声说:“怪事倒是有,记得前些天,我推殿下回寝殿,王妃娘娘当时不在寝殿内,但奇怪的是,当时寝殿门口的守卫一口咬定王妃娘娘未曾出门,而且,我也检查过寝殿的窗户,都是从内锁住的,王妃娘娘也不可能从窗户翻出去。”

流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点接不上气,所以喘口气顿了顿。

玉绝尘忙问:“那殿下什么反应?”

流光一边回想,一边说:“殿下当时着急坏了,一边让我在殿内寻找王妃娘娘,一边自己也在喊她。可是后来,殿下突然就不喊了,并且也不让我找了。”

“有蹊跷!”玉绝尘肯定的说:“当时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流光眯着眼睛回想:“当时,寝殿里多了一只鸳鸯,就是殿下后来时不时带在身边那一只,当时我要把那只鸳鸯丢出去,殿下还不许。”

“那只鸳鸯,当时有没有什么古怪?”

“我隐约看见那只鸳鸯的脖子上,带着两颗珍珠,殿下当时还不让我出去找王妃娘娘,说她养的鸟既然在,她就还会回来。”

听流光说完,玉绝尘来回跺了几步,突然双手一拍:“我知道了!”

流光连忙问:“你知道什么了?”

玉绝尘说:“殿下一定是把那只鸳鸯当成他的小王妃了,不然以殿下以往的个性,怎么可能让一只破鸟进入自己的寝殿,还和它同吃同住?”

“啊??”流光瞬间懵了,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今晚,他倒要看一看,她还有何话说! 玉绝尘突然想到什么,他蓦地拉住流光的胳膊:“上次咱俩打赌,我输给你的五两银子,你该还给我。”

“凭什么?”流光立刻捂住自己的荷包,一脸警惕的望着他。

玉绝尘说:“虽然我不知道小王妃为何会凭空消失,但以我对殿下的了解,若是没有小王妃在寝殿里陪他,他绝不可能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肯起床。”

流光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玉绝尘见他不说话,便朝他伸手:“所以,五两银子还给我吧。”

流光一把甩开他的手臂,皱眉道:“那也只是你的猜测,我们既是打赌,就得是眼见为实,当时王妃娘娘的确没有和殿下一起出来,这是我们两个都看见的事实啊。”

他想了想,说:“既然如此,那等下次见到王妃,我们一问便知。”

流光顿时撇了撇嘴,“玉绝尘,不过五两银子,你至于么?当时我输给你,可是爽爽快快把银子给你了,没多说一句。”

玉绝尘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其实也不是非要要回那五两银子,他只是不满自己竟然输给了流光。

正在这里,里面又传来“哐啷”一声,两人吓了一跳,连忙踹门进去。

一进屋,便见里面一片狼藉,楚天辞坐在一片狼藉之中,显得异常的凄冷妖冶。

流光跑过去,跪在楚天辞面前,握着他的手,关切的问:“殿下,你怎么了?你若有什么事要吩咐属下,尽快吩咐,属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帮你完成的。”

玉绝尘走过来,问:“是不是你的小王妃丢了?别担心,属下去帮你找,一定能把她找回来的。”

在玉绝尘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楚天辞蓦地转眸看他,目光阴冷到了极致。

玉绝尘见他不应,便道:“属下现在就去找,一定会很快将她找回来的。”

说着,他便要转身。

“等等。”

就在他转身走出五米开外的时候,楚天辞突然开口。

玉绝尘蓦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殿下有何吩咐?”

楚天辞深吸一口气,狠狠压下心里的怒火,然后看向玉绝尘:“你现在,去帮本王另外找一只雄鸳鸯过来。”

他顿了顿,说:“至于这一只,流光,你把它们两个养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去,记得两只鸟分开养,另外派人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进入。”

楚天辞说完,黑眸微微眯起,带着危险的光芒。

今晚,他倒要看一看,她还有何话说!

想到她巧舌如簧的样子,楚天辞暗暗发誓,今晚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相信她!

流光点头答应:“是。”

玉绝尘略一思索,便明白楚天辞此举的含义。

他实在是想不出,他的小王妃到底跟他是怎么说的,竟然让他如此深信,那只雄鸟是他的小王妃。

现在,都知道了这个事实真相,他都还在想办法验证。

……

此时此刻,白盈盈已经到了药鬼谷。

她根本不知道,玉绝尘突然送过来的一只鸳鸯,揭穿了她在楚天辞面前撒的那个弥天大谎。

而楚天辞此刻,正“磨刀霍霍”的等着她回去呢。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这里面是…… 白盈盈刚进药鬼谷,便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崔安正坐在车座上打瞌睡。

白盈盈上前,拍了拍车门。

崔安一个激灵,立刻从梦中惊醒,他看见白盈盈,瞬间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从马车上跳下来,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王妃好!”

白盈盈看了他一眼:“齐方告诉你们的?”

崔安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昨天王妃娘娘恢复女儿装,我们问他,他一不小心便说漏了口。

不过,王妃请放心,以前不知你是王妃时,我们都决定做你的保镖,现在知道你的身份,我们一定会更加尽心尽力的保护你的。”

白盈盈微微颔首:“我在外面不喜欢招摇,所以,以后你们还是叫我公子吧。”

“是,公子。”

“楼姑娘过来了么?”

“楼姑娘下午来过一回,把这马车驾到门口,便走了,临走前,她还让我把马车看好,所以,我一直坐在这里,没有回去,连晚饭都没吃。”

白盈盈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回身。

她抬手,“唰”的一下推开车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那车厢里面,放着三口薄木箱子,将车厢塞得满满当当的。

箱子的下面,有鲜血流出,将车厢的地面都染红了。

见白盈盈打开车厢,崔安也凑了过来,他上下一打量,顿时心头一凛。

“公子,这里面是……”

白盈盈没回答,只是跳上马车坐在其中一口箱子上,王宋张开翅膀“扑腾扑腾”飞上马车,然后蹲坐在白盈盈的脚边。

白盈盈微微抬手:“走吧,去医馆。”

崔安答应一声,之后跳上马车,调转车头便往医馆的方向跑去。

没多久,马车便到了医馆处。

齐方和季凌看见白盈盈来了,连忙跑过来迎接。

白盈盈向两人招手道:“齐方,季凌,你们去推三辆推车过来。”

两人答应一声便去了。

白盈盈又向崔安道:“你把车厢里面的木箱子搬下来,把盖子打开。”

崔安答应一声,便开始搬箱子。

箱子不算太重,他很快便搬下来了。

之后,他从小腿上拔出一把匕首,将木箱子上面的铁钉翘掉,然后掀开第一口木箱子。

箱子掀开,他的目光顺势往里面一扫,只一眼,他便吓得往后倒退好几步。

“啊,这……这里面怎么会有个死人?”

崔安说着,便扭过身去,弯着腰在路边“呕”。

白盈盈白了他一眼:“你一个杀手,还没见过死人?”

崔安捂着嘴:“我虽然是杀手,但也没这么近距离见过,更何况是死相这么凄惨的人,我第一次见。”

白盈盈皱眉瞥了他一眼,然后探头往里面看去。

里面的人的确死得有点惨,脑袋都被削掉半边,豆腐一样的脑浆流了一地。

白盈盈有点纳闷,古代的死刑犯,要么是斩首,要么是腰斩,要么是缢死,怎么还有脑袋削一半的?

她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死法。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教楼沧月几个人解剖,把她们培养出来,以便她给楚天辞做手术时,她们能够帮得上忙。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简直就是玉面修罗 这时,齐方和季凌已经把推车推过来了。

崔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用力朝他们摆手:“我快吐了,公子,你让他们两个搬吧,我搬不了,太恶心了,呕……”

齐方和季凌看见崔安这夸张的样子,一脸瞧不上的撇撇嘴。

白盈盈看见两人来了,便朝他们招手:“快来帮我把他搬到推车上。”

齐方瞪了崔安一眼,低声骂了一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崔安呕了两口,一脸服气的说:“你本来就比我有出息,赶紧去搬吧。”

齐方和季凌一起过来,探头往木箱子里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肚子里胃酸翻滚,感觉很快就要呕出来。

崔白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脸上又是得意又是难受。

齐方和季凌下意识看了白盈盈一眼,然后一言不发,争先恐后往那人的脚那头跑去。

白盈盈微微皱眉:“你们两个大男人都去抬脚,是让我抬这脑袋么?”

齐方愣了一下,连忙跑到头那边,咬牙道:“属下抬脑袋。”

两个人将残损的尸体抬到推车上,而白盈盈,探身进去,伸手将那削掉的半个脑袋捧了起来。

三人顿时都惊呆了,三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下巴掉得老长。

这……这是那个美貌绝伦的秦王妃么?竟然捧着这么一个血淋淋的脑袋,还面不改色,这份胆量,实在让人惊悚。

她现在做男装打扮,并没有粘胡须,俊美的面容,宛如最娇艳的牡丹一般,国色天香,美艳动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中带着三分天真三分无辜,让人心生呵护之情。

可是,她手中血淋淋的脑袋,看着却异常的渗人,那画面,简直就是玉面修罗,让人止不住的心尖发寒。

若说之前三人臣服于她的理由各不相同,或因为医术,救命之恩,或因为前途,又或者还有别的复杂的因素。

此时此刻,三个人臣服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

王宋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白盈盈早就看惯了那些第一次上解剖课的医学生惊慌恐惧的表现,所以对三人的反应,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她捧着那半颗透露,小心翼翼的和他的尸体拼凑在一起,然后从推车底下,拿出一张雪白的白布,“啪”的一下展开,将那具尸体整个盖了起来。

三个人看着盖得严严实实的尸体,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盈盈回头见三人还傻愣愣站着,有点不高兴了。

她秀眉微微皱起:“你们三个,还不赶紧把另外两口箱子里的人都给我搬出来?”

三个人不敢怠慢,连忙跑过去,把另外两口箱子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两具尸体搬出来。

这两个的死法,白盈盈倒是听说过,一个是斩首,一个是腰斩。

白盈盈心里忍不住吐槽,沧月这是在收集古代刑法中的各种死法么?

三具尸体,三种死法,这还真是……

当白盈盈把三具尸体都盖上白布之后,楼沧月的马车便徐徐赶来。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我没事吐什么? 楼沧月跳下马车,一溜烟跑到白盈盈身边,一把拽住白盈盈的胳膊:“哎呦,你可算来得比我早,不然我都不敢进来了。”

车厢里,小红小翠,还有梅香三人,陆续从上面跳下来。

白盈盈一招手:“走吧,上三楼。”

她率先走在前面,楼沧月抱着她的胳膊,走在她身边。

梅香看着白盈盈的装束,先是愣了一下,转瞬间认出来,然后兴冲冲的跑上去,走在白盈盈的另一边。

王宋这会儿刚醒来,看见白盈盈往前走,“嘎嘎”叫着便追了上去。

齐方三人跟在后面。

走在最后面的是小红小翠。

两人看着前面的两个陌生男子,心头充满了疑惑。

前面,白盈盈低声问楼沧月:“那被削掉半个脑袋的是怎么回事?难道南楚的死刑里,还有削半个脑袋的?”

“呀,你看见了?”楼沧月没回答她,反倒是一脸惊悚的望着她:“你刚才吐了么?”

白盈盈皱眉:“我没事吐什么?”

楼沧月强忍着恶心低声吐槽:“那个,本来是斩首的,可是他死前害怕,刀落下时往后缩了缩脖子,结果本来应该砍在脖子上的,就砍在脑袋上了。”

“哦。”白盈盈恍然大悟。

楼沧月搂着她,低声说:“本来还有服毒的,缢死的,可是,那些相对来说干净一点,他们的家属死活就不肯卖。

就这三个,一个是家里无亲无故,另外两个是死得太难看,他们的家属怕得要死,本来就不太敢收敛,所以听说我要买,立刻爽快的就卖给我了。”

两人说着话,便来到电梯口。

白盈盈抬手按下电梯,很快电梯门打开。

电梯虽然大,但却装不下三辆推车和这么些人。

白盈盈便让齐方和季凌推着车等下一趟电梯。

而崔安推着推车和她们坐一趟电梯。

电梯里,白盈盈问:“明路呢?”

崔安回:“他中午吃了午饭就进实验屋去了,到现在也没出来。”

实验屋是白盈盈之前搞创作的地方,她之前给过明路一些思路,想必他此刻正在里面钻研吧。

不一会儿,三具尸体便都推进了三楼的解剖室里。

白盈盈看向齐方:“你们把这两具尸体的衣服脱掉,然后放进这个大缸里。”

经过刚才的缓冲,齐方和季凌已经缓过神来了,对这个也不是很怕了。

只是,当着她们这一些姑娘家,脱这两个男人的衣服,这个命令也太奇怪了。

齐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掀开白布,开始脱那人身上的衣服。

季凌见齐方上前,他也跟着上前。

两人脱下推车上男子的外衣,十分默契的停下动作。

白盈盈不得不再次下令:“把他们衣服都脱干净了。”

“啊??”

齐方愣了一下,然后道:“那还请公子和姑娘们回避一下。”

楼沧月连忙拽着白盈盈往外跑,小红小翠还有梅香连忙跟了出来。

五分钟后,齐方出来禀告:“公子,已经放好了。”

白盈盈点点头,她走进去,便向那两口大缸走去。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功德一件 小红小翠见了,连忙上前,挡在白盈盈身前:“王妃娘娘,不可!”

白盈盈有点无语,她没有解释,只是招手让齐方过来:“齐方,那大缸的右下角有个开关,你去把开关打开。”

齐方连忙上前,打开开关。

大缸里面的阀门打开,立刻有透明的液体从外面流进来。

没过多久,透明液体便漫过了大缸里的男人。

白盈盈让齐方拿过盖子,将两口大缸盖了起来,之后,她拉下帘幔,将那两口大缸遮了起来。

小红小翠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白盈盈让齐方和季凌,将剩下的一具尸体抬上解剖台。

一切准备妥当后,白盈盈挥手赶他们出去:“齐方,崔安,季凌,你们三个出去吧,把这两辆推车带出去,再把下面的马车和木箱收拾一下。”

齐方三人看了一眼那台上的男人,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带着崔安和季凌,把那两辆推车推出去了。

白盈盈拿起遥控器,将房门“嘭”的一声锁上。

屋里的几个小姑娘,心下意识便是一紧。

王宋吓得“呱”的一声叫,连忙跑到白盈盈的脚边去。

白盈盈转身走到解剖台右边的一个小屋里,王宋也紧紧跟上。

进去之后,白盈盈从空间里拿出几套干净衣服,还有帽子,手套,口罩,交给楼沧月几人换上。

之后,她又回到房间,换上一身雪白长衫,戴上帽子、口罩、手套,然后提着一箱子的工具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宋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他可没那个胆子出去看,所以只得窝在小房间里打瞌睡。

白盈盈出去的时候,几个小姑娘都换好了衣服。

她将工具往解剖台旁边一放,打开盖子,将里面的工具一一摆了出来。

那些工具各种各样,看得人瘆得慌。

这几个小姑娘,虽然之前听过白盈盈讲解剖课的知识,但这会儿当真面对着这么一个人,她们一时间都吓傻了。

白盈盈掀开白布一截,露出男人狰狞的面容。

梅香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小红和小翠倒不是很怕,只是看着白盈盈,目光复杂。

她是她们的王妃啊,虽说是医学知识,可这也确确实实是一个男人的身体,如果殿下知道,一定会不允许的吧。

楼沧月也有点害怕,她躲到白盈盈身后,低声问:“盈盈,真……真的要解……解剖他么?”

白盈盈点头,她目光扫过几人:“大家既然决定了要跟着我学医,就要放下一些固有的观念,你们要记住,在医者的面前,没有男女,只有病人。

而我们现在解剖他,是为了更好的学习医学知识,以便日后救更多的人。

这样,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功德一件。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是在帮他们。

毕竟,他们原本都是死刑犯,在人间犯下了罪孽,被惩罚而死。

如果是那种正常死亡,却愿意贡献身体的人,我们要对他们投以最崇高的敬意,因为他们的开明与牺牲,换来医学的进步,这是多么伟大的行为啊。”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不过,怎么师兄他的寿命又减少了,上次不是还有五年么? 白盈盈深知,要想让她们跟着自己进行完这场解剖课,必须得让她们放下心中的包袱。

如果她们不能放下心中的包袱,那么,不止这场解剖课进行不下去,后面的手术,也会受到影响。

几个小姑娘听她这么一说,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但还是有一点异样,尤其是小红和小翠,依旧对男女的界限,有一丝介怀。

白盈盈见几个人都不说话,她心知,古人的思想不会那么容易解固。

她微微低下头,脑海里转过几个念头,等到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双大大的眼睛,已经蕴满泪意。

她眼睛轻轻一眨,两颗豆大的泪珠,便滚落下来,紧接着,她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般,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

几个小姑娘顿时吓坏了。

梅香望了害怕,上前扶住白盈盈,一脸紧张的问:“小姐,你怎么哭了?”

楼沧月走过来,抱住白盈盈:“盈盈,你别哭啊,我之前答应你的,一直没变过,你放心,就算她们几个不肯配合你,我也会配合你的。”

她说着,松开白盈盈,转身走到后面,抓起台上的一把刀子,指着解剖台上的男人,问:“盈盈,你说要怎么剖?”

几个人中,只有楼沧月知道内情,小红小翠并不知内情。

她们看见白盈盈哭了,也是慌了,连忙上前:“王妃娘娘,你到底为什么哭啊?”

“你们别问了!”楼沧月拿着手中的刀比划了一下:“赶紧过来跟着盈盈学就是了。”

白盈盈看向小红小翠,流着眼泪,将楚天辞得重病的事说了。

末了,她悲悲切切的哭道:“如果你们不帮我的话,我夫君他……他就只有一年的寿命了,所以,算我求求你们,帮帮我好么?”

楼沧月也跟着哭了,她走过来,用没有拿刀的手,抱着白盈盈,安抚她:“盈盈,我们都帮你……不过,怎么师兄他的寿命又减少了,上次不是还有五年么?”

白盈盈:“……”

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嚎啕大哭:“他……他的病情又严重了嘛,那个肿块就像个种子一样,我夫君他的脑袋又是一块太肥沃的田,所以那种子长得特别快,再不做手术,那家伙就要从他的鼻子眼睛耳朵里长出来了,呜呜呜……”

楼沧月顿时吓得眼泪都缩了回去,她赶紧回身,抓起刀具,给小红小翠梅香一人发了一把。

“赶紧的!你们一定得好好用功,必须得救我师兄知道么?”

梅香没什么悬念,抓紧了刀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小姐,你要我怎么做,只要说一声,梅香刀里来,火里去,都在所不辞。”

小红小翠见自家王妃都哭成这样,他们殿下的师妹也是这么支持王妃,便也在心里艰难的说服了自己。

“王妃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小红小翠,在所不辞。”

白盈盈见终于将几个小姑娘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抓起一块帕子,将脸上的泪水抹去,然后脸色严肃,神情认真的给她们授课。

几个人一心一意要救楚天辞,所以尽管这堂课很惊悚,但是,她们依旧学得十分卖力。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出卖 这个时候,楚天辞正坐在千秋殿,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那只玉绝尘送来的鸳鸯。

他宽敞的广袖里面,藏着锁链。

他咬牙切齿的想,等她回来,他要如何将她锁起来,然后如何如何审问她。

他心里压抑着满满的怒火,攥紧的拳头,没有一刻放松过。

等她回来,他一定要将她囚禁起来,再也不让她离开他身边半步!

哼!既然她不愿留在他身边受宠,那就留在他身边受折磨吧!

他有一千种方法教会她,如何做一个听话的女人!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盈盈始终没有回来。

楚天辞睁着眼睛等到天亮,直到窗外照进一缕阳光,白盈盈都没有出现。

他的心思,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阳光的撒进,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原本是想要将她捆起来好好揍一顿的愤怒,却慢慢变成了焦躁,然后是烦躁,然后是不安,担忧……

当天光大白,千秋殿里洒满阳光的时候,楚天辞的心,已经被满满的担忧占据。

虽然之前她也不回家,但那时候,他不知道她是在外面野,看见那只鸟,他就觉得心安。

可是现在,他知道,她是在外面,而他,却不知道她在哪里,他的心,没办法不担忧。

尤其是现在,整座金陵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抓她,他就更加担心了。

“流光!”

楚天辞提高声音喊了一声。

流光连忙推开房门进来,看见楚天辞微红的眼睛,他心里很是担心。

“殿下,有何吩咐?”

楚天辞:“立刻让玉绝尘停下所有的事,去寻王妃。”

“是。”

流光答应一声,正要走,楚天辞又急急叫住他:“等等。”

流光连忙停下脚步,回身。

楚天辞吩咐:“把影卫也调出去找。”

流光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楚天辞坐在轮椅之中,看着窗外骄阳万里,心情矛盾又痛苦。

……

金陵城西的一处密林深处,一条灰色的人影从树影丛中穿过。

不一会儿,他落到一颗大树底下,静静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中洒下来,将他一张不白的脸打成筛子一样。

又过一会儿,不远处一道黑色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他的身后。

“冷锋,所有人都去秦王府附近聚集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有点干,就像他干瘦的身材一样,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却是微微凸出,透着一股子狠劲。

冷锋回过身,向男人抱拳一礼:“甘堂主,我今天约你来,是有一个天大的消息要告诉你,你们红香堂,有人背叛了组织,若甘堂主不能及时清理门户,那到时候受三刀六洞之苦的,便是甘堂主你了。”

九色地狱内部管理极为严酷,如果一个杀手背叛了组织,而他们的直属上司堂主不能及时发现,那么堂主会受到严酷的惩罚。

红香堂堂主甘嵘一听,顿时心头一凛,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冷锋:“是谁?”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收买 “齐方!”冷锋冷冷说出这两个字来。

甘嵘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和他不是最好的兄弟么?他若是背叛了组织,那你呢?”

冷锋一脸凝重的说:“我若是也背叛了组织,就不会来将这件事告诉甘堂主了。我和他,那是九色的兄弟,出了九色,那就不是兄弟。”

甘嵘问:“你有什么证据?”

冷锋:“你还记得上次他接的那个任务么?他至今没有完成,可是也没回甘堂主这里来汇报吧。他之所以敢这么猖狂,就是因为有秦王这么个靠山。”

甘嵘细细的眼睛里,迸发出怒火:“他现在在哪里?秦王府?”

冷锋摇摇头:“他现在在药鬼谷。”

甘嵘看了冷锋一眼,道了声谢,转身便往林子外面疾飞而去。

他刚飞出一百米远,他的助手连木便落在他的身前。

“甘堂主,我刚刚查到,齐方背叛的组织,现如今正在药鬼谷,秦王请了名医,在药鬼谷给他治腿。”

甘嵘心头一凛:“你是说,秦王现在并不在秦王府,而在药鬼谷?”

“是的。”连木点头:“现在想杀秦王的人太多,想必秦王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到药鬼谷治腿的。”

甘嵘眼睛微微一眯:“连木,你立刻下去通知红香堂所有杀手,让他们到城东药鬼谷外集合,等杀了秦王,大家都有钱分。”

“是。”

连木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密林中。

而甘嵘,加快脚步,飞也似的向药鬼谷跑去。

此时此刻,冷锋还站在原地。

不多时,连木便落到他身前。

“冷大哥,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告诉甘堂主了,他已经赶往药鬼谷,并命我下去联络其他杀手,你之前答应我的,现在可以兑现了吧。”

连木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渴望。

冷锋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拳头大的包包来,递给连木:“我所有的快活散,都给你了。”

连木感激不已,连忙伸手接过。

冷锋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你干得很好,等这一次,我若顺利完成任务,到时候,奖金我会分你一半,如果我能因此得到尊主的赏识,到时候,我会在尊主面前给你说好话,让你做红香堂的堂主。”

连木高兴不已:“多谢冷大哥。”

……

白盈盈花了一天的时间来培训楼沧月等人。

她给每个人分配好她们在手术中的角色,然后按照她们需要做的事,对她们进行培训。

四个人中,楼沧月的任务最重,她需要配合白盈盈,参与到手术中来。

当然,也只是帮手,最核心,最深入的部分,自然由白盈盈自己操刀完成。

其他三人的任务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就是协助她们,在旁边打下手,根本不会参与到真正的手术中来。

白盈盈将她们各自需要做的事情教会她们之后,剩下的就是练习,尤其是楼沧月。

所以,她一直都在解剖室里,拿着刀具练习。

那脑袋,也不知被她切了多少个洞。

她的动作,也从开始的抖抖索索,到后面越来越稳,越来越利落。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你这是吹火呢?还想不想救你家公子了? 楼沧月对切割的力道和深度,都掌握得极好。

而其他几个人,则在她身边,练习着如何配合她。

这个时候,白盈盈正在医馆围墙外的天然药园里面采药。

王宋跟在她的身边,她采到药,便将药放进空间里的竹背篓里。

不知不觉,两个来到后山山脚下,那里有一个高高的瀑布,从下往上看去,高高的瀑布落下来,真有点“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

白盈盈从空间里拿出药材,在水边清洗。

王宋则跳进水中,在里面嬉戏玩耍。

当白盈盈洗完药,正准备招呼王宋回去的时候,王宋突然张开翅膀,疯狂的朝白盈盈这边飞扑过来。

“祖宗,鬼!有鬼啊!”

不一会儿,王宋便飞到了白盈盈的身边,他身形一闪,便躲到了白盈盈的身后。

白盈盈凝目看去,只见刚刚王宋待过的地方,咕噜噜冒了几个水泡,转瞬间,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从水中冒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个脑袋冒出来。

之后,便见后面冒出的脑袋“哼哧哼哧”喷了几口水出来,然后带着之前那个,用一只手划着水,向她这边游过来。

“不是鬼,是人!”

白盈盈看着水中那两人,低声说了一句。

王宋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她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往水中看。

白盈盈将药材沥干水分,然后放进竹背篓里。

等她放完,小河中间的两个人,已经游到岸边。

男人用尽全力,将另一个人丢上岸边,然后自己却再也没有爬上来的力气,头往后一仰,整个人便往水中沉去。

白盈盈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将他往上面拽。

“宋宋,快来帮忙。”

王宋赶忙跑过来,用嘴咬着男人的衣袖往上面拖。

男人原本已经昏迷了,可是突然被人揪住头发,他头皮一痛,整个人便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双手下意识往岸上一攀,整个人便爬上岸来。

“救救我家公子!”

男子爬上岸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白盈盈微微颔首,她侧头往旁边那男人一看,顿时愣住了。

男人脸上的皮肤被泡得起了褶子,不过依稀可以认出,是前些天,在金陵城街上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白盈盈不敢怠慢,连忙替他检查。

检查过后,白盈盈松了一口气:“还活着,你现在配合我,给他做人工呼吸。”

不等青墨答应,白盈盈已经伸手用力往北辰越的胸口按去。

她按了几下,便向青墨招手:“快给他做人工呼吸。”

“哦。”青墨迟钝的应了一声,然后傻傻的问:“什么叫人工呼吸?”

白盈盈一边做手势,一边解释:“往他嘴巴里面吹气。”

“哦。”青墨又应了一声,他艰难的从水里爬起来,然后踉踉跄跄走到北辰越身边蹲下,朝着他的嘴“呼呼”吹气。

“你这是吹火呢?”白盈盈一脸嫌弃的说道:“还想不想救你家公子了?”

青墨用力点头,又一脸着急的说:“那应该怎么吹?请姑娘给在下做个示范。”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白盈盈看了一眼北辰越,没动。

她想了想,问:“你家里娶妻没有?”

青墨微微皱眉,这都什么紧要关头了,怎么她还有心情关心自己有没有娶妻?

虽然心中不满,但青墨还是摇摇头:“在下尚未娶妻。”

“没娶也没关系,你就当他是你心上人,就跟亲你心上人一样,嘴对嘴的吹气就对了。”

白盈盈一边说,一边做手势:“就是这样,你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住气息,然后再像亲你的心上人一样,嘴对嘴,将口中的气渡给他就好了。”

“啊??”青墨瞬间脸色涨红,他看看北辰越,又看看白盈盈,实在不敢亲下去啊。

白盈盈皱眉:“时间紧迫,你若再这么浪费时间下去,你家公子就没救了。”

她作为医者,原本应该义不容辞救他的,更何况,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只不过,古代的男女设防更为严格。

现在既然他的随从在这里,她也就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去做这件有损双方清誉的事情了。

青墨虽然尴尬得不行,但听白盈盈说再不做那什么人工呼吸,他家主子就要死了。

他咬咬牙,趴在地上,嘴对着嘴给北辰越做起人工呼吸来。

如此做了两次,北辰越却一点都没有要醒转的样子。

青墨更加怀疑了,他皱眉瞪着白盈盈:“你是不是在耍我?为何我家公子还没醒转?”

“闭嘴!”白盈盈用力按了几下他的胸口,然后抬眸,冷声喝令:“赶紧做!”

“你!”青墨满脸暴躁的指着她。

“你什么你?”白盈盈骂道:“你这么不愿意给你家公子做人工呼吸,莫非是嫌弃他?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救他?”

青墨气得额头青筋都跳起来了,他咬咬牙,但终究没有再反驳一句,继续给北辰越做人工呼吸。

他心里愤愤的想,若是救不回公子,我再跟你算账不迟!

如此又循环做了几次,终于,在青墨再次闭上眼睛,义无反顾凑向北辰越的嘴时,他终于幽幽醒转。

这时,白盈盈正在观察他的生命体征,她明显感觉到他的心脏已经复苏,脉搏也强了许多。

她立刻给青墨打气:“快点!你家公子快醒了!”

青墨受到鼓舞,用力凑了下去,两个人的唇便凑到一起,青墨立刻将嘴里大大的一口气,渡给北辰越。

北辰越迷糊中听见白盈盈的声音,突然又感激到一片柔,软的冰凉贴到他的唇上,他的心,瞬间好像有了动力一般,剧烈的跳动起来。

在青墨扬起头准备换气的时候,北辰越突然伸手,一把将青墨的脑袋按下来,重重亲了一口,然后眯着眼睛笑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青墨本就乏力,这下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北辰越带得趴在他的胸口,两只脚都往上飞了一下。

白盈盈看见这一幕,瞬间捂着嘴笑了。

青墨正要挣扎着爬起,突然听到自家公子说话了,顿时忘了动作,扭头看向北辰越,欢喜得热泪盈眶。

“公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跟着本公子了!你滚吧! 北辰越以为自己美人在怀,却没想到身侧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

他蓦地睁开眼睛,便对上青墨那双含泪的眼睛。

他顿觉一阵恶寒,扣住他脑袋的手闪电般松开,然后绕到他胸口,将他一把推了出去。

北辰越挣扎着从地上坐起,便看见眼前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白盈盈。

北辰越盯着白盈盈看了两眼,然后蓦地回身,看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青墨,又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那句话,他顿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青墨,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跟着本公子了!你滚吧!”

北辰越盯着青墨,咬牙切齿的说。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么?当着自己的心上人,被一个男人非礼!

青墨一听,瞬间吓傻了,他扑过来,跪在北辰越的面前:“公子,你为什么要赶青墨走啊?青墨做错了什么?”

北辰越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皱眉:“虽然本公子的确是长得俊美,你天天在我身边,难免喜欢,但是,你也不能趁着本公子昏迷之际,对本公子为所欲为。

若不是看在你跟了本公子这么些年,本公子早就一掌劈死你了!”

白盈盈有点无语,这男人还挺自恋的,不过,他那张脸哪里俊美了?别说现在被水泡得跟鬼似的,就算没泡的时候,那也算不上俊美啊。

青墨这才回过神来,他立刻抬手指向白盈盈:“公子,这不能怪我,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啊?”北辰越嗖地回头,看向白盈盈,眼中充满了疑惑。

白盈盈解释道:“那都是为了救你,你能醒过来,全靠他给你做人工呼吸,不然你早就死了,所以,你就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我……狗咬吕洞宾?!”北辰越顿时意识到自己被骂了,指着自己一脸震惊的望着白盈盈。

白盈盈白了他一眼,反问:“难道不是么?你刚刚快死了,你都不知道青墨有多担心你,竟然还让人家滚,你这不是狗咬吕洞宾是什么?”

听了白盈盈的话,北辰越的关注点却突然跑偏了。

青墨为什么这么担心自己?不会真对他有非分之想吧?

为了不让白盈盈误会,北辰越面无表情扫了青墨一眼:“青墨,本公子对男人不感兴趣,所以刚刚那句话,你不要当真。”

青墨:“???”

白盈盈低低一笑,扭头看向青墨:“你家公子右腿也受了重伤,你把他背起来,跟我来吧。”

说着,她背起地上的背篓,然后往前走去。

青墨这会儿对白盈盈深信不疑,立刻答应一声,然后背着北辰越跟在她的身后。

白盈盈带着北辰越两人来到医馆。

齐方见了,立刻迎上来:“公子,他们是?”

白盈盈将背篓取下来,递给齐方:“我刚才去后山采药,在瀑布那里,发现他们两个,现在我要给这位公子治腿伤,你帮我把这背篓拿到药房去。”

“是。”

齐方答应一声,伸手接过背篓,然后朝两人看了一眼,这才回身,往药房走去。

齐方刚走两步,崔安便过来了,齐方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这或许就是天意! 崔安会意,立刻飞奔到白盈盈身边,恭敬叫了一声:“公子。”

这两个人一看武功就不错,不管他们是什么来路,保护白盈盈的安全,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白盈盈和齐方说话的时候,北辰越的眼睛,从齐方开始,一路转到眼前的这座独特的小楼上。

现在又在崔安的脸上扫了一眼。

齐方眼神凌厉,一看就是高手。

崔安看着虽然不及齐方凌厉,但一看,也知道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从两人的眼神状态来看,与常年生活在官家的正经侍卫随从有所不同。

他们的眼神中有恭敬,但这种恭敬,与青墨对他的恭敬又是不同。

他们浑身上下的气质,明显带着一丝江湖气息。

很显然,两人都不是秦王府的人。

北辰越对白盈盈的认知,又深了一分,她竟然能让这样的江湖高手臣服于她,这分本事,着实让人敬佩。

白盈盈领着北辰越和青墨,走进医馆,来到电梯前。

崔安问:“上三楼么?”

白盈盈:“三楼。”

崔安立刻上前,为她按下三楼的按键。

电梯的屏幕上,数字从“3”变到“2”,又从“2”变到“1”。

“叮咚!”

电梯门缓缓分开,白盈盈让在一边,青墨忙背着北辰越走进电梯。

崔安帮白盈盈按着电梯的开门键,等白盈盈进入之后,他才快速闪身,走进电梯里。

电梯虽然大,但与外面的宽敞肯定不能比,里面又相对安静,互相之间的呼吸声,几乎都能听见。

北辰越从进电梯开始,便侧着头望着白盈盈,心中迷惑更深,敬佩也更深。

这座小楼,在外面的时候,就让人眼前一亮。

等到走到里面的时候,他立刻眼尖的发现了屋顶镶嵌在墙壁里照明的灯。

那灯明显不是油灯,因为那光太亮,太稳,不像油灯,火光颤动。

等到走到电梯前的时候,他正纳闷这是个什么东西,便听见白盈盈和她手下的一问一答,他立刻明白,这东西是用来上下楼的。

从一开始,墙壁上的数字跳动,到后面电梯门的缓缓打开,这一切,都透着让他看不懂的玄机。

此刻,他看着白盈盈,心中蓦地涌起一丝后怕和庆幸。

他庆幸自己当初看上了她,没有立刻回北齐,如果当时他就那样回北齐了,就不会知道,南楚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

而这个人,竟然就是他的死对头秦王的王妃。

他甚至庆幸,幸亏被楚天辞打伤了腿,然后跳入青江,才能一路漂泊,来到她的身边。

这或许就是天意!

天意将他带到她的身边,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把她带回北齐。

他甚至想,这样一个人,很可能会影响到后面北齐和南楚的逐鹿之战。

谁得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谁就会成为未来的天下之主!

如果说以前,北辰越想要把白盈盈带回去,那不过是看上了她的人,想要把她变成自己后院里的一位。

现在却是完全不同,白盈盈的地位,已经从一个放在后院的女人,上升到必争的战略资源上。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一个宿敌 北辰越暗暗攥紧了自己的手。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带走!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此时此刻,白盈盈完全不知道北辰越心里对她的野心,只是目光直视的看着眼前的电梯门。

“叮咚!”

电梯门再次打开,几个人已经上到三楼。

白盈盈领着青墨来到一间手术室,她抬手指了指手术台,“把你家公子放上去吧。”

青墨答应一声,便将北辰越放到手术台上。

白盈盈看了两人一眼:“我去准备一下,你们在这儿等着。”

说完,她转身进入手术室里的一个小房间里,王宋也连忙跟过去。

白盈盈从空间里取出需要用的工具和药品,放进她专用的医药箱里,之后,她换上白衣服,戴上手套、帽子、口罩,然后提着医药箱便走了出去。

王宋自然不愿意去看鲜血淋漓的手术现场,所以待在房间里打瞌睡。

北辰越和青墨看着服饰怪异的白盈盈从房间里走出来,都愣住了。

白盈盈走到手术台前,将医药箱放在平台上,打开医药箱,将箱子里面层层叠叠的架子展开,露出里面的工具和药品。

她右手拿起剪刀,左手指了指北辰越身上的长袍:“青墨,把这长袍卷起来。”

青墨答应一声,连忙将北辰越身上的长袍卷到他的腰际,露出他腿上的伤口。

北辰越伤在右大,腿中部,是个比较敏感的位置,当长袍掀起的时候,北辰越的心,蓦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看着白盈盈,眼睛里的瞳孔微微放大。

白盈盈低头垂眸,直接用剪刀,在他右腿根部下五寸,横剪一刀,然后再竖着,一路剪到脚踝处。

这样一来,北辰越腿上的伤口,立刻暴露出来,

只见他右腿的正面,血肉翻飞,因为被水泡过,此刻变得白卡卡的,看着十分骇人。

白盈盈打了个手势:“公子,你侧身躺过来。”

青墨连忙扶着北辰越,让他侧躺在手术台上,将整条右腿露在上面。

白盈盈绕到他后面,将腿后仅剩的一段布料剪掉,他腿上的伤口便整个暴露出来。

白盈盈站在他身后观察他的伤口,发现此处伤口焦黑一片,竟是火药爆炸后产生的烧伤。

她心里暗暗吃惊,看来这个时代,并不是单纯的冷兵器时代。

这个时代已经出现了杀伤力极强的火器。

白盈盈看了北辰越一眼,问:“不知公子这伤,是何人所为?”

知道谁有这么强的武器,下次若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也好有所准备。

北辰越自然不会告诉她是秦王所为。

他沉默一会儿,说:“一个宿敌。”

白盈盈知道他不肯说,便也不再继续问。

之后,白盈盈给北辰越打了局部麻醉,然后开始给他伤口消毒。

消完毒后,她拿过一把小刀,干净利落的划开他腿上的伤口,然后将镊子伸进去,夹住里面的子弹往外面拉。

“嘶!”北辰越低低痛呼一声。

一旁的青墨大惊失色:“公子……大夫,我家公子已经受了伤,你怎么还要拿刀割他的肉啊?”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白盈盈没有看青墨,只是淡声解释:“暗器已经深入他的肉里,若不用刀割开他的肉,如何将暗器取出来?”

青墨被她怼得没话说,他默了默,一脸紧张的嘱咐:“那你能不能轻一点?我家公子疼得汗水都出来了。”

白盈盈微微皱眉,突然一伸手,将手中的刀怼到他的眼前:“那不如你来示范一下,如何轻一点?”

青墨:“……”

北辰越蓦地抬头,看向他:“青墨,你先出去,不要留在这里妨碍大夫。”

“可是公子……”

“闭嘴!出去!”

疼得有些麻木的北辰越,脾气十分不好,说了不到两句话,脾气便炸了。

青墨没办法,只得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了青墨的絮絮叨叨,白盈盈医治起来更加顺畅了。

五分钟后,她便将深深扎在他右腿骨头上的子弹给拔了下来。

子弹拔出来,丢进金属的托盘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白盈盈垂眸,打量了一眼那可子弹,发现那子弹与现实中的不同。

那子弹的形状呈现椭圆形,头部锋利,头部以下的地方,表面布满锋利的倒钩,一看就让人心底生寒。

白盈盈望着那子弹,倒吸一口凉气。

这武器也太狠毒了吧,可见用这武器的人,也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白盈盈收回目光,继续处理北辰越腿上的伤口。

半个小时后,白盈盈终于给他包扎好了伤口,她走到北辰越的面前,一脸认真的说:“你的腿伤得很重,腿部肌肉、经络和骨头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虽然我已经给你处理过伤口,但我不敢保证,你的腿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北辰越目光殷切的看向她,问:“我的腿废了么?”

“废倒不至于!”白盈盈话音一转:“不过治疗的时间,和恢复的时间会比较长,就算最后康复了,可能有些剧烈运动,还是会受到限制。”

“剧烈运动?”北辰越一双笑眼微微眯了起来,他突然向她的方向倾了倾身,嗓音微哑的问:“什么剧烈运动?房事么?”

白盈盈脸色一沉,没好气的说:“要不是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早就不管你了。”

北辰越低低一笑:“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既然我救了你,那你向我以身相许,如何?”

白盈盈眼睛一翻,指指自己:“你看清楚,我可是个男人!”

北辰越笑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女人,或者我是女人,你就愿意对我以身相许了么?”

“做梦!”白盈盈心头一恼,一巴掌拍在他刚刚包扎好的腿上:“你这句话完全没道理,根本就是好,色之徒编出来的居心叵测的谎言。”

“哎呦!你想谋杀亲夫啊!”北辰越十分赖皮的说。

白盈盈简直无语了,她瞪着北辰越,冷声威胁:“你再敢乱说一句,我立刻让人把你从这三楼扔下去,你信不信?”

北辰越眼睛一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好了好了,我不乱说了,你别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白盈盈看得一愣,明明是一张被泡得发白的普通的脸,但这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却莫名给人一种昙花一现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一般,而且,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北辰越看着她,敛住笑,一脸认真的问:“那我现在慎重其事的问你一下,你可愿意对我以身相许呢?”

白盈盈:“……”

这男人还真是不死心呢!

她还没说话,北辰越继续说:“你也不要再用‘你是男人’的话来搪塞我,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让我动心的女人。”

白盈盈微微皱眉:“就算我是女人,也不代表,我应该对你以身相许啊。

你要知道,虽然你救过我,但是,我现在也救了你啊。

两个一抵消,谁也不欠谁!”

“这不对!”北辰越脸皮极厚的说:“我却觉得,这是天意要我们在一起?

你看看,我救了你,你对我以身相许,你现在又救了我,那我也会对你以身相许,咱们这正好是天生一对,地上一双呢。”

白盈盈无语,她沉默一会儿,然后一脸认真的说:“拜托你放下这个念头,我已经成亲了。再说,我是一个大夫,如果所有我救过的病人,都要对我以身相许,那我还敢救人么?”

北辰越亮得耀眼的笑容,瞬间暗淡下来,他垂下眸子,没有在说话。

白盈盈也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往门外走去。

她打开手术室的门,守在门口的青墨如箭一般飞了过来。

“我家公子怎么样?”

白盈盈:“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你把他弄到旁边的推车上,然后把他推出来,我安排你们住二楼的病房。”

“是是是。”

青墨连声答应,连忙飞奔进去,按照白盈盈的吩咐,将北辰越背到推车上,然后推着推车往外走去。

白盈盈带着两人来到二楼的一号病房,她指着靠窗的一号床位:“你就住那里吧。”

北辰越扫了一眼,见这房间里还有一张病床,便问:“这里还有人?”

白盈盈说:“目前医馆就只有你一个病人,所以这个双人病房,现在就你一个病人。”

她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青墨,那把椅子拉出来可以睡觉,你是陪护家属,晚上就睡那个床吧。”

青墨连忙抱歉一礼:“多谢大夫。”

白盈盈微微颔首,她扭头看了北辰越一眼,说:“你的腿伤,治疗期大概需要半个月,治疗前三天,需要卧床休息,不能乱动,三天后,可以试着下床活动。

但不能做剧烈活动,半个月后出院,半年之内,不要让你的右腿承受超过三十斤的重量,否则,腿会瘸。”

北辰越低低一笑:“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白盈盈白了他一眼:“我对我的每一个病人,都是这么关心,这是我作为大夫的职责。”

北辰越却自动去掉了‘每一个病’这四个字,看着她,目光变得暧,昧。

章节目录 第374章 难道你不觉得她十分的与众不同么? 白盈盈微微皱眉,急急转身,往外面快步走去。

她突然觉得,女人太有魅力了,似乎也不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虽然魅力无边,但招来了脑子有病的烂桃花,就有点烦人了。

白盈盈刚一出门,便碰上楼沧月。

楼沧月指了指里面,低声问:“你把师兄带过来了?”

“没。”白盈盈摇头:“今天刚收了一个病人。”

楼沧月惊问:“咱们这医馆,这么快就有人慕名而来了?”

白盈盈笑着说:“也不是慕名而来,就是碰巧在外面捡的。”

“啊?病人也能捡啊?”楼沧月有点意外的说。

“能啊。”白盈盈话音一转:“不过,捡到的病人,一般都有点问题,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在外面乱捡病人。”

楼沧月挠挠头,问:“有什么问题呢?”

白盈盈:“各种问题都有,比如他是亡命之徒啦,或者脑子有病啦,或者没钱交医药费啦……总之情况很多,比较复杂。”

楼沧月悄悄指指那病房里面:“那这个病人属于哪一种情况?”

白盈盈侧头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觉得他脑子有病,不过他看人的眼光倒是准,一眼就看出我是一个大美人,还非要对我以身相许。”

“啊??”楼沧月顿时惊呆了,她一脸担心的问:“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白盈盈一本正经的说:“别说我已经嫁人了,就算我没嫁人,也不可能答应啊!你想我,我堂堂神医,一辈子要救那么多人,每个人都对我以身相许,那我还敢救人嘛?”

“也是。”楼沧月大大松了一口气,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说:“没事,从明天开始,这个病人你不用照顾,让我来,如果他再敢不规矩,我帮你教训他。”

白盈盈摇头:“不用,你这几天还是赶紧练习,我让梅香来照顾他就行。”

楼沧月点点头,毕竟还是楚天辞的事情要紧。

白盈盈和楼沧月一起上了三楼,去到梅香的房间。

她向梅香详细嘱咐了一遍要如何照顾二楼一号病房一号床的病人后,便和楼沧月一起去刚刚的手术室收拾房间。

之后,她带上王宋,和楼沧月一起回到她们的房间休息。

……

病房里,北辰越让青墨打来一盆水。

之后,他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小瓶子,然后从里面倒出一点药水,在脸上揉搓一阵,然后捧起盆中的水浇在脸上。

等他再抬起头时,他的脸,已经换做了另外一张脸。

青墨站在一旁,有点担忧的问:“公子,你现在就要恢复本来的容貌么?要是秦王的人追来,如何是好?”

北辰越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张脸,太平平无奇,女人是不会喜欢的,只有恢复我本来的容貌,才能把她带回去。”

青墨吃惊不已:“公子,你要带她回去?”

北辰越点点头,他看向青墨,忽然问道:“青墨,难道你不觉得她十分的与众不同么?”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脾气与众不同的大! “脾气与众不同的大!”青墨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喜欢捉弄人!”

青墨对于白盈盈让他给北辰越做人工呼吸,导致他差点被赶走的事儿还耿耿于怀。

“你懂什么?”北辰越一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目光看向远方,双眼微微眯起,一脸的痴迷。

“她不止医术高明,还处处透着世外高人的神秘光芒。

你瞧这医馆,处处透着玄机,这样的人,正是我所需要的。

所以,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公子所言极是。”

青墨心里虽然耿耿于怀,但对白盈盈的医术还是佩服的。

他觉得,能把这样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留在北辰越身边,那自然是千好万好。

北辰越抬手向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事吩咐你。”

青墨连忙探身过去,北辰越在他耳边低声吩咐,青墨听得连连点头。

北辰越交代完,青墨十分犹豫:“现在就去么?公子一个人在这里,青墨不放心。”

北辰越摆摆手:“不必担心,这医馆里面,暂时还没有他的人,我在这里,很安全。”

“可是,万一秦王已经将你的身份告诉了白姑娘,那你岂不是危险了?”

北辰越沉默一会儿,然后满眼肯定的说:“不会!以我对他的了解,秦王不会将我的身份告诉她。”

“为何?她都将你的玉佩给了秦王,秦王为什么不会将公子的身份告诉她?”

北辰越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青墨,这药鬼谷里,有没有秦王府的暗卫?”

青墨十分肯定摇头:“刚才从小河边回来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这山谷之中,并没有秦王府的暗卫,就算是这座医馆小楼里面,也没有暗卫影卫。

刚刚跟着白姑娘的那两个人,看着虽然武功不错,但他们并不像暗卫,更像是江湖中人。”

“眼光不错。”北辰越赞许的点头:“如今,整个金陵城,到处都是要杀秦王或者抓秦王妃的杀手,若是秦王知道她在这里,他会不派暗卫来保护她么?”

青墨恍然大悟:“所以,这里没有暗卫,足以说明白姑娘并没有将这个医馆告诉秦王。”

“聪明!”北辰越点头。

青墨挠了挠头,有点迷惑的问:“可是,这跟秦王没有告诉白姑娘你的身份有什么关系呢?”

北辰越顿时翻了个白眼,一脸的嫌弃:“刚才真是白夸你了!”

青墨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北辰越顿了顿,终是十分不耐烦的解释道:“白姑娘建了这么好的一座医馆,却没有告诉秦王,这足以说明,他们两个人,其实并没有交心,所以,秦王不会将我的身份告诉她。

还有一点,秦王一向高傲自负,他知道我对他的王妃有意,怎么可能去告诉她,有一位身份尊贵,又英俊潇洒的翩翩美少年,对她感兴趣呢?

这种事,就算一个普通的男人,都不愿提及,更何况是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秦王?”

青墨恍然大悟,他这才转身,往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次日,来病房照看北辰越的人,就变成梅香了。

北辰越看着梅香问:“白大夫呢?”

梅香回:“她在忙别的,公子的伤势,以后都由我来照看。”

北辰越微笑点头:“那有劳姑娘了,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梅香。”

“好名字!”北辰越态度十分温和:“那以后就有劳梅姑娘了。”

梅香连忙摆手:“没关系,我也是听从公子的吩咐。”

北辰越看了一眼窗外,“梅姑娘,我突然觉得有点气闷,你能不能推我到外面去透透气。”

“好。”梅香很爽快的答应,然后把北辰越扶下床,坐在病房内的多功能椅子上,然后推着那椅子就往外面走去。

北辰越在一楼的门口晒太阳,守株待兔的等白盈盈出来。

……

秦王府。

书房里,桌上铺着一张地图,楚天辞正和玉绝尘等人,正在探讨地图。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殿下。”

是流光的声音。

楚天辞立刻暂停讨论,微微抬头,扬声道:“进来。”

流光推门而入,他还没走到跟前,楚天辞便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有王妃的消息了么?”

流光点头:“回殿下,有王妃的消息了。”

“快说!”楚天辞急迫的问。

流光忙回:“王妃娘娘现在应该在药鬼谷。”

“药鬼谷?你确定?”

楚天辞心里有点疑惑,他又想起之前她说想开医馆的事,难道她不顾自己的反对,现在已经悄悄的迫不及待的把医馆开到药鬼谷去了?

“药鬼谷现在已经重新修整,入口处加了一道门,那道门十分牢固,所以,属下没能进入里面,查探究竟,不过……”

流光话锋一转,“根据这两天的调查,那重建药鬼谷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是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她不止重建了药鬼谷,附近的杏花村,也几乎被王妃娘娘买了下来。”

她买杏花村做什么?

楚天辞更迷惑了。

他沉默一会儿,面无表情的下令:“流光,准备一下,随本王一起去药鬼谷。”

……

“白大夫!”

白盈盈凝目一看,便看见一张陌生,但却俊美非常的脸。

她愣了有两秒钟,然后举步走了过去。

“你是?”

白盈盈看着他的脸,微觉眼熟。

北辰越眼睛一弯,露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容:“白姑娘,你忘记我了?我是那日赔你一块玉佩之人啊。”

“是你?”白盈盈惊呼一声,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刚一问出口,脑中便闪过一个念头:“你就是昨天腿部受伤的那个人?”

北辰越点点头:“是,上次见你,本来就想恢复面容相认了,之后太过匆忙,没来得及。”

白盈盈指指他的脸,问:“你为何要隐藏自己的真面目呢?”

“怕麻烦!”北辰越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办法,我这张脸啊,实在太惹眼了,走在外面,就容易招惹烂桃花,所以,索性乔装改扮,做一个普通人,还轻松自在一些。”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这样的借口,未免太老套了吧 白盈盈心里,顿时闪过一种找到知音的奇异感觉。

转瞬她又觉得不对,想起昨天他的种种表现,白盈盈脸色微微一沉。

“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盈盈正要转身,北辰越突然说道:“白姑娘,昨天的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在下只是痛得神志模糊,所以才会不小心认错了人。”

“认错人?”白盈盈有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满脸诚恳,态度彬彬有礼,与昨天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只是,“认错人”这样的借口,未免太老套了吧。

白盈盈冷笑一声,问:“公子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的长相,特别像你死去的初恋情人?”

北辰越:“……”

小姑娘太聪明了,把他要说的话都给说了。

北辰越心里有点尴尬,脸上却是笑得如沐春风:“白姑娘真会说笑,不过,你的模样,的确是很像我的一位亲近之人。

不过,不是初恋情人,而是在下的母亲。”

“啊!”白盈盈低呼出声,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唇上,然后有点尴尬的说:“抱歉,我刚才随口一说,并没有诅咒你母亲的意思。”

北辰越脸上那种轻松的笑容,满满染上一丝悲凉:“白姑娘不必抱歉,在下的母亲,也的确故去了。只是,在下希望白姑娘,看在我思念亲人的份儿上,原谅在下昨日的唐突之举。”

白盈盈摆摆手:“没关系啦,我没那么小气的。”

她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都中午了,公子还没吃饭吧,那边有食堂,你让青墨去帮你打饭吧。”

她左右望了一眼,没看见青墨:“咦,青墨呢?”

北辰越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笑:“身上没带银子,在下怕不能给姑娘结算医药费,所以让青墨出去取银子去了。”

他如此讲礼,倒是让白盈盈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尴尬的笑笑:“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再说,上次你还救了我,我现在救你一次,也是应该的,算是扯平了,我本来也没想跟你要医药费的。”

白盈盈态度的转变,让北辰越心中欢喜。

但他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欢喜之情,只是谦虚的说:“上次我出手,哪里算得上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就算没有我,白姑娘最多就是摔在地上疼一下,也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我这一次却不同,若不是白姑娘相救,在下早就淹死了。”

他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腿:“若是没有白姑娘,在下这条腿,也要废了。

所以,这医药费,是万万不能少的,就算姑娘不跟我要,在下也要双手奉上的。”

白盈盈听他说得这么诚恳,心里对他印象越发好了,昨天的那点不愉快,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看向梅香:“梅香,这位公子的随从现在不在,你去食堂给他打一份饭过来。”

梅香点头答应,她正要走,却听北辰越嘱咐:“梅姑娘,劳烦你买三人份的饭菜,饭钱我出,今天在下厚着脸皮请两位姑娘吃饭,算是感谢两位这两天对我的照顾。

他日在下痊愈,再请两位去金陵城最大的酒楼吃饭。”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滴水不漏 梅香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白盈盈。

白盈盈正要拒绝,北辰越却抢在他拒绝之前说:“在下是真心想交白姑娘这个朋友,若是白姑娘嫌弃在下粗鄙无礼,不配做你的朋友,那这顿饭,就免了吧。”

白盈盈:“……”

这话说得,还真是滴水不漏,让她拒绝,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她沉默两秒,终是点头:“梅香,照这位公子说的做吧。”

“是。”

梅香走后,北辰越往四周望了一圈,看见前面有一座凉亭,便道:“白姑娘,在下想去那边坐坐,能否劳烦你推我过去?”

白盈盈往那边看了一眼,点点头:“可以啊。”

她说着,便推着北辰越往凉亭那边行去。

两人到了凉亭,因为等吃饭,白盈盈索性也坐在凳子上。

北辰越看向远方,赞叹道:“这个山谷,可真是个世外之地,白姑娘可真是会跳地方啊,选在这里建医馆,不愧为世外医仙,举世无双。”

白盈盈笑道:“这地方,也不是我选的,是鬼谷医仙选的。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觉得这里特别好,后来听说鬼谷医仙消失十几年了,这地方荒废了实在可惜,所以便在这里建了这座医馆。”

她说到这儿,便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楚天辞不相信她,她是提心吊胆的走进来,然后狼狈不堪的被他用铁链锁回去。

对比现在,还真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不得不说,眼前这男人的眼光,可比楚天辞好多了。

同样是第一次见她用医术,他却可以做到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这份对她专业的认可与信任,着实让白盈盈觉得畅快。

北辰越:“白姑娘医术如此高明,不知收不收徒弟?”

“收啊。”白盈盈扭头看向北辰越,问:“难道公子也想学医术?”

北辰越摆摆手:“我虽想学,奈何时间不够,不过,我倒是有个妹妹,她对医术很感兴趣,在下想让妹妹拜在白姑娘门下,不知白姑娘可否愿意?”

“可以啊。”白盈盈很爽快的答应。

北辰越笑道:“那在下就代我妹妹,多谢白姑娘了。”

白盈盈摆摆手:“不客气。”

北辰越突然感叹一声:“看见白姑娘,在下着实感叹,这世间,其实女子也是很聪明的,但凡是朝廷能给她们多一些的机会,她们一定能创作出不一样的辉煌。

只可惜,在下不是皇帝,若是有早一日,在下做了皇帝,一定让天下的女子,都可以像男子一样,自由学习,自由工作,让她们也能够成为这世间的主人。”

北辰越的一番话,让白盈盈震惊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身在古代的男子,竟然会有如此先进的想法,这着实让人敬佩。

白盈盈笑道:“若公子为皇,这世间,一定会大不一样。”

北辰越淡笑不语。

白盈盈难得遇到这么一个知己,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我就觉得,现在这个时代啊,对女子都太不尊重了,就拿成亲这件事来说,你看看皇宫,皇帝就一个人,他却要霸占成千上万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所以,你就把我抓过来了? 白盈盈顿了顿,续道:“那么多的女人,他根本就宠不过来,害得好多宫女妃嫔寂寞终了,老死宫中。

皇帝不好好带头,他手底下的文武百官,也都是三妻六妾,这简直就是资源的严重浪费。

你说,这么多的女人,若是都放出去,能成就多少美满的姻缘?能组成多少个幸福的小家庭啊!”

她记得之前楚天辞还跟她说,他的王府光是排得上号的名分就有几十个,当时把她给气坏了。

幸好他有一夫一妻的自觉,不然她是决计不要他的。

“姑娘所言极是。”北辰越含笑点头:“在下的母亲,就死于后宅的争风吃醋。所以,在下从小就发誓,今生今世,只娶一位妻子,绝不纳妾。”

白盈盈十分赞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盈盈越发觉得自己和他竟是如此的志趣相投,简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刻钟后,梅香端着饭菜过来了。

三个人坐下来,正准备吃饭,楼沧月突然跑了过来。

“盈盈,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你半天。”

白盈盈刚拿起筷子呢,听她声音中带着焦急,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很要紧的事。”楼沧月伸手挽住白盈盈的胳膊,将她扯了起来:“你快跟我来吧。”

她说着,直接将白盈盈手中的筷子夺了下来,放在桌上。

之后,便拉着白盈盈往小楼里面跑去。

“到底什么事啊?”

白盈盈一边跟着她走,一边问。

楼沧月:“你先跟我去解剖室就知道了。”

两人上到三楼,进入解剖室,楼沧月指着那手术台上被割得七零八落的尸体,一脸惊恐的说:“我……我刚刚好像看见他动了。”

“哪有动?你眼花了吧。”

白盈盈走过去,看了一眼,确定的说:“没动。”

“没动么?”楼沧月凑过来,也看了一眼,然后一脸轻松的说:“还真没动。”

她拍拍手:“好了,盈盈,我们吃饭去吧。”

之后,她便拖着白盈盈,往外面走。

白盈盈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她从解剖室出来,竟然不洗手。

以前每一次,她都是要十分认真的洗很多遍的。

白盈盈略一沉吟,便知道答案了,她扭头看向她:“沧月,你今天有点不对哦,刚刚是不是骗我?”

“哎呦,人家哪有?”楼沧月笑着说。

“还说没有!你瞅瞅,你的手洗得这么干净,就是去叫我吃饭的,如果真是因为那尸体动了吓坏了你,你还来得及洗手么?”

“哎,什么都瞒不过你。”楼沧月语声一转:“不过盈盈,你怎么突然跟那个男人聊得这么投入,看得我都以为你要忘记我师兄了。”

白盈盈:“所以,你就把我抓过来了?”

“那当然!”楼沧月一脸认真的说:“那个男人,一看就不像好人,明知道盈盈你已经成亲了,还千方百计的和你聊天。盈盈,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我师兄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很爱你的,你可千万不要被别的男人几句花言巧语给骗走啊。”

白盈盈顿时心下一凛,一脸认真的说:“你别胡说,我和那位公子,不过是聊聊天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清理门户! “没有就好。”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一楼,楼沧月朝凉亭那边看去,见梅香坐在桌子边吃饭,而北辰越,则端着碗,坐在距离梅香三米开外的地方独自吃饭。

楼沧月这才稍稍宽心。

看来,这个男人还是颇讲礼仪的,刚刚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两人来到食堂,小红和小翠看见白盈盈来了,立刻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

两人落座,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白盈盈问:“沧月,这两天,你练得怎么样了?”

楼沧月点头:“我没日没夜的练,现在已经完全熟练了,你之前给我讲的,我完全没问题。”

“那就好。”白盈盈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今天晚上,我会回去,把我夫君带过来,沧月,你和小红小翠准备一下,大概也就是这几天,咱们就要开始手术了。”

楼沧月胸有成竹的点头:“放心吧,盈盈,你放心回去,把我师兄带过来,我和小红小翠,一定把这里准备得妥妥当当。”

白盈盈喝了一口汤,又嘱咐道:“这几天,还是要看好药鬼谷,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尤其是那间手术室,不能让除了你们之外的任何人进入!”

“遵命!”楼沧月放下筷子,十分正式的抱拳做了个手势。

两人相视一笑,白盈盈摆摆手:“吃饭,吃饭!”

两人不再说话,低头默默吃饭。

吃完饭,白盈盈回药房继续炼药,而楼沧月,则和小红小翠,去准备手术所需。

梅香则留下来照顾北辰越。

……

下午申时初,白盈盈便炼好了药。

因为是白天,不太方便使用瞬移之术。

所以,由齐方驾驶马车,护送白盈盈离开药鬼谷。

谁知,马车刚出药鬼谷,两边的密林里,便飞出七八个黑衣男子。

他们一拥而上,举着刀剑,便往齐方的身上打去。

“齐方,你这个叛徒,竟敢背叛九色,今天,本堂主就要取你性命,清理门户!”

这时,药鬼谷的门还没关上,崔安和季凌看见外面打起来,立刻飞身而出,和那些黑衣人打在一起。

甘嵘一看,竟然还有两个,顿时惊怒交集:“好啊,你们竟然结伴背叛师门,今天,本堂主就一起清理门户!”

齐方、崔安、季凌三人,在九色地狱中,算是一级杀手,尤其是崔安,使得一手好毒和暗器。

三人一起联手,对方一时倒是不能将他们拿下。

不过,三个人却被甘嵘等人逼得离马车越来越远。

齐方一边打,一边扭头喊道:“公子,回谷里去!”

白盈盈推开车门,探头往外看去,见齐方三人并没有落败的迹象,便答应一声,她正要出来,带着王宋一起回药鬼谷。

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锋利的刀锋,“嘭”的一声,将马车劈成两半。

王宋顺着另一半马车,摔落在地上。

而白盈盈,站立不稳,向地上猛的栽去。

王宋立刻使用瞬移之术,飞奔到白盈盈身前,带着她刚要离开,突然被人重重一脚踢来,它整个往前飞出五米开外,再次落下时,已经昏迷过去。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你再说一遍! 白盈盈摔落在地,她正要爬起,突觉后脑勺传来一阵闷痛,转眼间便晕了过去。

那身影飞速落下,一把抓起白盈盈,夹在胳膊底下,迅速往密林中跑去。

“公子!”齐方匆忙之中,发现这边的情况,吓得汗水都出来了:“放下我家公子!”

然而,那黑影理也不理,转眼间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齐方几人想要去追,可是又被甘嵘等人缠住。

等他们好不容易解决掉甘嵘等人后,再回来药鬼谷门口,却哪里还有白盈盈的影子。

正在这时,远处一队人马飞奔而来。

为首是一辆马车,后面跟着乌压压一队黑衣骑士,卷着滚滚尘土,往这边飞驰。

齐方立刻向两人道:“崔安,季凌,我在这里先挡一下,你们赶紧进去,通知楼姑娘,有人想要擅闯药鬼谷,让她们做好准备。”

季凌摇头:“崔安,你一个人进去吧,我和齐哥两人在这里。”

崔安答应一声,转身打开药鬼谷大门,然后往里面跑去。

不远处,楚天辞坐在马车里,他伸手掀着车帘,看见前面药鬼谷的入口处,一扇大门徐徐而开,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药鬼谷门口,齐方和季凌并肩站着,张开双臂,挡在那里。

等到楚天辞的人马近了,齐方这才发现,为首的马车上面的赶车人,竟然是流光。

他顿时吓了一跳,看着流光,颤声问:“里面可是秦王殿下?”

正在这时,只听“唰”的一声,车厢的门被打开,楚天辞探身出来。

“王妃呢?带本王去找她!”

齐方一听,膝盖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他低着头,声音沉痛的道:“殿下,王妃娘娘她……她刚刚被人抓走了。”

“什么?”楚天辞蓦地抬手,一股极大的力道袭来,将齐方整个人卷了过去。

下一秒,他钢铁一般坚硬的手,握住了他的咽喉:“你再说一遍!王妃她怎么了?”

一旁的季凌惊呼一声,下意识叫道:“放开他!”

他举着武器正要过来,两个黑衣人从马背上飞下来,“唰唰”两声抽出腰间长剑,交叉架在季凌的脖子上。

齐方连忙回答:“今天下午申时初,属下驾驶马车,护送王妃娘娘回府,可是刚出了药鬼谷的大门,便有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围攻属下,属下连忙招呼季凌和崔安过来抵挡。

他们人太多,我们被逼到那边……”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刚刚他们打斗的地方,然后继续说道:“属下请王妃娘娘先回药鬼谷暂避,谁知,他们还有同伙,趁属下三人距离娘娘稍远,便袭击带走了王妃娘娘。”

说到最后,齐方痛心疾首:“殿下,都是属下没能保护好娘娘的安危,属下愿意以死谢罪,还请殿下,能够放过季凌。”

楚天辞向流光使了个眼色,流光立马跳下马车,往刚刚齐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果然横七竖八摆着十几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心乱如麻 而齐方和季凌,也是头发凌乱,身上有多处伤口。

楚天辞的目光往旁边扫了一圈,路边,有一辆破损的马车,残破的马车旁,还有一只一动不动的鸭子。

楚天辞盯着那只鸭子,目光微微一凛。

他立刻松手,齐方从马车门边垂落下来,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掳走王妃的人是谁?他们往哪里去了?”

齐方连忙抬起头来,回:“若属下预料不错,应该九色地狱的人,那边被我们杀掉的那十几人,就是九色地狱红香堂的人。”

之后,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刚才我们被红香堂的人缠住的时候,看见那个黑衣人,带着王妃娘娘往那边去了。”

“流光,带人去追!一定要将王妃追回来!”

“是。”

他话音刚落,一条黑犬就从车厢里窜出来。

流光立刻拉上黑犬,然后一边嗅,一边往齐方刚刚所指的方向跑去。

楚天辞叩击了一下轮椅车扶手,玉绝尘忙将他从车厢里推出来。

然后推着他,跟在流光的身后,往那个方向行去。

齐方和季凌连忙跟上,帮着一起寻找白盈盈。

一行人一路追到青江边上。

黑犬站在青江边的一块石头上,绕着那块石头打转,再也不肯走了。

楚天辞低头看去,就在那块石头边,还插着一根小臂粗的木棍,棍子上,拴着一条麻绳。

那麻绳,是用来固定船只,防止船只顺流飘走的。

此刻,那条麻绳从中间被利刃砍断,很显然,对方抓了白盈盈,一路飞奔到这里,然后坐船离开了。

然而此时此刻,青江江面宁静如镜,根本没有一点船只的影子。

对方到底带着白盈盈往哪个方向去了,简直就像大海捞针一般,毫无头绪。

楚天辞望着茫茫的青江,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沉默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招手:“先回去。”

一行人回到药鬼谷门口,在经过那辆残破的马车时,楚天辞微微抬手。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辆马车的车厢,被人用刀生生劈成两半。

让人庆幸的是,劈开的地方,并没有血迹,说明她没有受伤。

在残破的车厢旁边,还有一个漂亮的红木锦盒被打翻在地。

楚天辞微一抬手,那锦盒立刻被一股劲风卷入他的手中。

楚天辞伸手打开,只见里面装着六个晶莹剔透的点心,那透明的表皮上,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这是她做给自己的么?

楚天辞顿觉心头一窒。

“来人,把那只鸭子抱过来!”

一个黑衣骑士正要翻身下马,齐方却抢先一步,跑过去将王宋抱了起来,然后转身飞奔到楚天辞面前,双手托着王宋,跪在楚天辞面前。

楚天辞看着那只丑不拉几的鸭子,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懊恼悔恨。

当初自己若没有莫名其妙吃这只鸭子的醋,她就不会找到那样一个借口,他也不会和她生生分离这么多天。

若是她找不到那么一个借口,就会向自己坦白修医馆的请求。

虽然他一直认为,在他的腿治好之前,先不要建医馆,可是,若她执意如此,他大抵也会同意的吧。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天辞缓缓抬头,看着与山壁融为一体的医馆大门,面无表情的问:“齐方,这医馆,何时建好的?”

齐方忙回:“回殿下,这医馆从七月初开始建,在七天前建好的。”

楚天辞又问:“可有开始营业?”

齐方:“尚未开始正式营业,不过,王妃娘娘昨日收治了一位病人,如今正在医馆之内,由梅香梅大夫照顾着。”

楚天辞一时没有说话,他盯着那山壁看了约莫有两分钟,之后收回目光,向流光使了个眼色,流光立刻上前,将齐方手中的王宋接了过来,送到车厢里。

“先回王府。”

白盈盈极有可能是被九色地狱的人抓走的,他们的目标是自己,所以,相信很快,他们就会把威胁的信件送到秦王府的。

他得回去继续部署,这一次,一定要将九色地狱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现在,最要紧的事,便是去救她,其他的事,都可以先缓一缓。

流光转过身来,推着轮椅车往前走。

齐方连忙跑过来,向楚天辞躬身道:“殿下,都是属下保护不周,才让娘娘被九色地狱的人抓走,属下这就回九色地狱去,一定想办法把娘娘救出来。”

楚天辞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抬手轻轻叩击轮椅车扶手。

流光推着车直直前行,齐方忙向旁边让去。

流光一只将轮椅车推上马车,玉绝尘跟着上车。

之后,楚天辞的大队人马,便往秦王府而去。

等楚天辞的人离开之后,季凌走过来,问:“齐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齐方微微眯起眼睛,咬牙道:“我回九色地狱救娘娘,你留在这里,遵循娘娘的交代,替她守住药鬼谷。”

“不行!”季凌立刻反对:“现在药鬼谷的人都知道你背叛了组织,你若是回去,那不是送死么?”

齐方摇头:“娘娘是因我而被掳,我必须得亲自去将娘娘救出来。”

季凌想了想:“你若非要去,那就让我跟你一起去。药鬼谷这边,大门一关,很少人能发现这个所在,有崔安在这里就好了。”

正在这时,药鬼谷的门突然打开。

楼沧月和崔安飞奔而出。

楼沧月急急问道:“盈盈呢?她被何人掳走了?”

齐方一脸黯然:“应该是九色地狱。”

“该死的九色地狱!敢掳走姑奶奶的小姐妹,姑奶奶跟你没完!”

楼沧月说着,从腰间拔出软鞭,提着鞭子,就准备要去找九色地狱要人。

齐方连忙上前,挡住楼沧月的去路:“楼姑娘,你对九色地狱不熟悉,还是留在这里,我和季凌已经决定去九色地狱救人了,我们都是从九色地狱出来的,对那里熟悉,救人也会更有把握一些。”

楼沧月攥紧了鞭子:“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崔安也是自告奋勇:“你们两个要回去,那自然不能少了我。”

“你们别挣了!”齐方抬手指了指前面药鬼谷的大门,语气沉重:“娘娘修建这座药鬼谷,花了多少心思,你们应该都清楚,就算她现在被掳走,但我想,她还是很珍惜这座修建不易的药鬼谷的。

所以,你们还是留下来,帮着娘娘将药鬼谷看好。”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本王是去送他们上西天的! 齐方又看向楼沧月:“楼姑娘,我想娘娘对你应该也有别的交代,所以,还请楼姑娘按照娘娘之前的吩咐行事。

至于营救娘娘的事,就交给我和季凌。

而且,就算我们两个不行,还有秦王殿下呢,殿下他刚刚带着人来了,现在回去想办法营救娘娘了,所以,楼姑娘你大可放心。”

楼沧月听说楚天辞也正在想办法营救白盈盈,这才放下心来。

她想到之前白盈盈的交代,权衡之下,觉得自己还是守着药鬼谷最为妥当。

毕竟,他们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给楚天辞做手术。

如果他们都走了,药鬼谷被人破坏或者占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楼沧月点点头:“那你们一定要把盈盈救回来。”

齐方慎重点头。

……

楚天辞刚回秦王府,便有下属送来一封书信。

“殿下,这是半个时辰前有人用飞镖钉在府门前的。”

楚天辞伸手接过,展开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只见那书信裹着的,是一只雪白的珍珠耳环,正是他之前买来送给白盈盈的。

他伸手抓过那只耳环,捏在掌心,攥紧,另一只手,拿着那张纸,低头看去。

转瞬,他攥着信的手,突然用力,将那张纸攥得皱成一团。

一旁的玉绝尘问:“可是有王妃娘娘的消息了?”

楚天辞没回答,只是抬手,将那封信递到玉绝尘眼前。

玉绝尘伸手接过,只见那信上写着:“秦王妃在我手中,三日之内,秦王带着三十万两银子,到九头山赎回秦王妃,切记,秦王身边,最多只能带四个随从。

以上任何一条不能满足,那就等着给秦王妃收尸吧!”

“殿下!”玉绝尘捏着那张纸,一脸凝重:“九头山是九色地狱的老巢,他们一定是在九头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殿下自投罗网呢,殿下,你绝对不能去涉险啊!”

“流光!”楚天辞没有理玉绝尘,突然对着流光下达命令:“你去挑选三个武功最好的暗卫,你们四人,随本王一起去九头山。”

“殿下!”玉绝尘伸手抓住楚天辞的胳膊:“你不能去啊!”

楚天辞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松手!”

玉绝尘皱眉:“这样好不好,由我代你去!”

楚天辞:“你的命,何时能代替本王的命了?”

玉绝尘:“……”

这问的,可真是扎他的心啊!

玉绝尘咬咬牙:“我知道,我的命没你贵重,但今天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谁说本王要去送死了?”楚天辞冷笑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那冰冷的目光,像是出鞘的剑锋,冷厉而充满了杀气。

“本王是去送他们上西天的!”

玉绝尘看着楚天辞满脸的杀气,他抓着他胳膊的手,下意识松开。

看到这样的他,他莫名对他充满信心。

就在这时,楚天辞突然开口:“玉绝尘,你跟我来。”

“是。”

楚天辞将玉绝尘带到密室,两个人在里面商量了足足有两个时辰。

等出来的时候,玉绝尘脸上再也没有了焦虑之色。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一旦让她出来,准没好事 而这时,流光已经挑好了侍卫,四个人并排站在楚天辞的面前。

楚天辞从左到右扫了一眼,然后点头:“流光留下,其他人下去休息,明日辰时,准时出发。”

待三人离开,楚天辞向流光招了招手。

流光立刻探身过来。

楚天辞在他耳边低声嘱咐,流光一边听,一边点头答应。

……

药鬼谷。

凌晨的时候,青墨终于回来了。

他一路狂奔到二楼一号病房,敲开房门,看见北辰越好好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他这才放下心来。

青墨闪身进去,转身关上房门。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这次回来,我带了六个人过来,都安排在药鬼谷里了,过几天还会陆续有人过来。”

北辰越微微颔首:“那就好。”

青墨犹豫了一下,说:“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刚才我听见楼姑娘和那个叫崔安的人聊天,好像白姑娘被九色地狱的人掳走了,现在,齐方和季凌两个都回九色地狱去救人去了。”

“什么?白姑娘被九色地狱的人掳走了?”

北辰越又惊又怒:“什么时候的事?”

青墨:“听说是昨天下午的事。”

北辰越皱着眉头,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之上。

短暂的思考之后,北辰越舒展眉头,向青墨招手:“青墨,你过来。”

青墨连忙附耳过去。

北辰越在他耳边低声嘱咐,末了,他轻轻挥手:“去吧。”

“是。”

……

九头山,位于金陵城西面相邻的蜀城。

蜀城多山地,所以很多江湖门派都在那一块。

而九头山的位置,正好位于蜀城与白城接壤之处。

从金陵城到九头山的距离,大概就在两三天的路程。

九色地狱提出三天时间,真是一点都没有给楚天辞留空闲时间。

此时此刻,青江的江面之上,行驶着几艘商船。

其中一只商船里面,一间紧闭的房间里,几个男人围着一只大麻袋坐着,他们盘膝坐地,正在闭目养神。

麻袋里的白盈盈悠悠醒转。

她睁开眼睛,发现四周漆黑一团,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甚至身上,都被人用粗大的麻绳捆绑着。

她张口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嘴里,也塞着一团布料。

白盈盈意识到情况很不妙,立刻左摇右晃的挣扎起来。

几个男人立刻睁开眼睛。

“她醒了!”

“要不要放她出来吃点东西?”

白盈盈听到这声音,立刻用力点头,撞着麻袋上下左右的乱晃,像个不倒翁似的。

冷锋看了几人一眼,摇头:“不必,再有半天就到白城了,不过才饿了一天,饿不死的。”

他在白盈盈身边待了不少时间,深知她容颜绝丽,又口才了得,一旦让她出来,准没好事。

齐方就是个例子。

为了避免身边的人被她策反,他绝对不能将她放出来。

这人毕竟是冷锋抓来的,他们只是负责帮忙看管,既然冷锋说不放,其他几个,自然也不好多说。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哪儿那么容易死? 麻袋里面,空气不畅,白盈盈又饿了一天,此刻脑袋晕晕乎乎的。

不过,她依旧听出来,外面说话之人的声音,正是冷锋的声音。

“冷锋!你个混蛋!老子待你不薄啊,你竟然反咬老子一口!你这个不仁不义的臭蛋混球,赶快把老子放出来……”

白盈盈咬着布团,愤怒的大骂。

可是,因为嘴里的布团实在太大,白盈盈骂出来的话,全都变成了“呜呜呜……”,根本听不出一点她想骂的意思来。

她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

白盈盈骂了一会儿,骂不动了,她眼珠子一转,身子一歪,往旁边“咕咚”一声倒了下去,然后一动不动。

对活人没反应,看看你们对“死人”有没有反应?

一开始,几个男人都没反应。

五分钟过去,有人沉不住气了:“冷锋,她不会死了吧!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冷锋看了白盈盈一眼,皱眉:“哪儿那么容易死?这才一天!”

另一个说:“那些养尊处优的女人娇气得很,很容易死的。

更何况,你昨天还打晕了她,这又饿了一天多,还闷在这么小的麻袋里,就算不饿死,也要闷死了。”

装死的白盈盈,在内心深处疯狂的点头。

冷锋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怕她死了。

他走上前,伸手打开缠在麻袋口的麻绳。

麻袋口打开,白盈盈顿觉一股新鲜的空气朝着她脑门扑面而来,让她感觉到神清气爽。

冷锋将麻袋拉到她耳朵处,便不再往下拉了。

他伸手过去,向她鼻子底下探去。

白盈盈在麻绳拉开之后,便用力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便屏住呼吸。

等到冷锋伸手过来试她鼻息时,一点出气也无。

冷锋顿时吓了一跳,他看着脑袋歪在一旁,毫无生气的白盈盈,傻了。

不会吧!真这么容易就死了?

刚刚说话那人立刻站了起来,走过来,伸手去探白盈盈鼻息。

“啊!冷锋,她真死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另一个跑过来,一把扯下白盈盈嘴上的布团,然后抓着她的胳膊使劲摇晃。

“姑娘,你醒醒!”

白盈盈嘴上松了,被撑得有些酸胀的腮帮子总算舒服了许多。

不过,她依旧没打算“醒”过来,毕竟,若是她醒过来,那个布团极有可能立刻又回到她的嘴上。

最后,几个人都来查看了一遍,确定白盈盈真是死透了。

他们将白盈盈平放在地板上,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冷锋沉吟道:“其实,她死了也不打紧,反正,尊主只是打算用她来引秦王到九头山。只要我们不让秦王知道她已经死了就行。”

几个人一想也是,他们都是杀手,以前杀的人也不少。

这会儿死了一个诱饵人质,对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心情放松下来,难免就开始琢磨其他。

其中一个瞥了白盈盈一眼,只见她面容白皙如玉,脸上五官精美绝伦。

一双眼睛,闭成两条完美的弧线,两排又长又翘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就算是一动不动,依旧动人心魄。

章节目录 第387章 难道是良心发现? 那人满脸惊艳,“啧啧”两声,一脸惋惜的说:“死都死得这么好看,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大美人。”

另一个说:“可惜什么?这美人就算不死,也轮不到你来享用。”

先前那一个看着白盈盈,突然眼中冒着邪光:“虽是死了,但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现下反正人也死了,不如……”

九色地狱的杀手,没什么大理想,每天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所为的不过是肚子和女子,所以看见这么个虽然“死”了,但却活色生香的美人,难免动了邪念。

靠!简直是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扭曲!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白盈盈气得不行,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如果那人扑过来,若他先解她身上的绳子,那她就用毒。

如果他不解她的绳子,那她就只能先活过来了。

然而,那人话还没说完,只听“唰”的一声,冷锋的大刀猛的落下,刀刃在他肩膀的地方,生生停住。

几缕头发,顺着他的刀刃落下来。

那人斜着眼睛往下瞧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睛,看向冷锋:“你这是做什么?”

冷锋冷声说道:“任务是任务!要泡美人,等做完这一单,还怕没有钱去白城如意楼玩耍么?在这船上,都给老子规矩点,再敢有人动这邪念,别怪老子刀下无情!”

他悄悄抓了白盈盈,又引了红香堂的人去杀齐方三人,心里本就怀着愧疚。

如今白盈盈也“死”了,他自然不能允许这些人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白盈盈有点意外,冷锋怎么会突然好心帮她说话,难道是良心发现?

可是不应该啊,他都做出背叛兄弟,背叛她这个原东家的事情来了,他能有那玩意儿?

大概是因为几个人都以为她死了,所以看得也没有之前紧了。

过了一阵,都有两个人结伴出去吹吹江风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人出去。

渐渐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房间里只剩下冷锋和白盈盈两个人了。

冷锋皱着眉头盯着白盈盈看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身来,朝她走来。

白盈盈顿时心头一跳,连忙屏住呼吸。

冷锋果然又在她鼻子底下探了一下,依旧没有气息。

他这才将麻布口袋往上拉了一点,将她整个头罩了起来。

然后,冷锋举步走了出去。

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他有些内急了,着急去上厕所。

冷锋走出房门,便往左边船尾的茅厕走去。

冷锋走进茅厕,解开裤子,准备方便。

谁知,他刚蹲下身,头顶一柄冷剑便刺落下来,向他头顶刺去。

冷锋一惊,脑袋往旁边一偏,那一剑,便刺到了他的肩膀。

顿时鲜血如注喷出。

“谁!”

冷锋下意识抬头,见是他的同伴,顿时大怒:“TM的,你想干什么?”

那人冷笑一声:“装什么假清高!既然你和我们不是一条心,那就只好叫你去死了。”

冷锋提着裤子站起来,突听空气中传来“啪”的一声响,铁鞭席卷而下,一下卷住冷锋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你简直就是一个大英雄,大豪杰! 冷锋连忙松开裤子去抓脖子上的铁鞭,然而裤子又掉下去,他下意识又去抓裤子。

就在这手忙脚乱之际,先前那人一剑横扫而过,将冷锋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那人拧起冷锋的脑袋,打开厕所的窗户,往外一扔,“咚”的一声,冷锋的脑袋掉入水中。

那两人,又抬着冷锋的尸体,也往窗户塞了出去。

这时,房间里,一个男人抓起麻布口袋便往旁边跑去。

他一路跑到一间库房,看着满屋的货品箱子,突然有了主意。

他把麻布口袋放下来,然后打开一只装棉花的箱子,将其中大部分的棉花,扔进水中。

之后,他拧着麻布口袋放进箱子里,然后拍了拍麻布口袋,低低叹了一口气:“他们实在很过分,你都已经死了,他们竟然还想侮辱你。

哎,谁叫我心软,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将你先藏在这里。”

他声音虽然很低,但白盈盈依旧听出来,他就是最开始,强烈要求冷锋打开麻布口袋的那个人。

白盈盈连忙睁开眼睛,低声:“小兄弟,我没死啊,你能不能先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

她心里震惊无比,刚才冷锋明显说过,不许他们动她的,可是,他们竟然还想,那冷锋呢?

她一转念,心里便有些了然了。

只怕这个时候,他们正和冷锋打得火热呢。

若是冷锋回来,她自然没有了那方面的担心,但若是冷锋回不来。

那群丧心病狂的……东西!

白盈盈只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啊!”那人低呼一声:“你……你没死?”

他说话的时候,双手撑着箱子边沿,低头垂眸看着她。

库房里面乌漆墨黑,什么都看不见,白盈盈只能看见黑暗中,有两道微微闪亮的光。

“我是装死的。”白盈盈话音一转,立刻开始给那杀手吹彩虹屁:“小兄弟,你可真是出污泥而不染啊,在那样的地方,竟然还能保有一颗纯真善良的心,真是太难得了。

我可真是太佩服、太崇拜你了,你简直就是一个大英雄,大豪杰!”

那人在黑暗中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真的有这么好么?你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诶!你怎么能不好意思啊?”白盈盈声音很低,但却无比的肯定:“你这么个大英雄都不好意思的话,这世上还有谁能够好意思呢?”

她说到这儿,话音一转:“大英雄,你看看,你刚才救了我,算是我的救死恩人,要不你再抬抬贵手,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做我的救命恩人,救世主如何?”

那人听着白盈盈软语相求,心里一冲动,就想答应,但一转念,他又犹豫了:“我想了想,还是不行。

刚才你死了,我还可以帮你解开绳子,可是你现在没死,我若解开绳子,你不是跑了么?”

“啊?”白盈盈问:“你还要带我去领赏啊?”

那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转瞬又变得理直气壮:“是,我都保护了你,那你让我带着去领点赏钱难道不应该么?”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你要怎么帮我? “应该,应该!”白盈盈赞同的点头:“可是现在,这船上还有几个人要找我啊,如果他们找到了我,又知道你偷偷把我藏起来,他们肯定会像对付冷锋一样,把你也杀人灭口的。

所以,你现在赶紧把我的绳子解开,这样,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我发誓,我一定只让你一个人得到那笔赏钱!”

那人犹豫着问:“你要怎么帮我?”

白盈盈:“我藏好了,不就是帮你了么?”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砰砰砰”的脚步声。

“元宝!你个死孩子,去哪儿了?”

元宝一听,立马将食指竖在唇边:“嘘!”

白盈盈低声:“元宝,你这名字很有福气啊,一听就是富贵命,你如果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以后可就富上加富、贵上加贵了。”

元宝被她说得心头一乐,他从腰间拔下一把匕首,唰唰几下,便将白盈盈身上的绳子都挑断了,然后低声嘱咐:“藏好了!”

他话音刚落,鼻间便闻到一股淡香,那香气着实好闻,他忍不住使劲闻了一口。

两口气后,元宝昏迷在地。

白盈盈连忙从箱子里面爬出来,她用尽全力,将元宝放进麻袋里,然后用绳子将麻袋口扎牢了。

之后,她又将药粉洒在麻袋表面和扎麻袋的绳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跳进箱子里然后将剩余的棉花盖在头上,又将盖子拿过来,盖在头顶。

过了一会儿,库房的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

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拿着火把往里面一照,立刻看见地上的麻袋。

“死元宝,翅膀硬了是不是?让老子知道是你把麻袋扛过来的,老子拔了你的皮!”

几个人扛着麻袋,骂骂咧咧的走了。

等那几个人离开之后,白盈盈连忙从箱子里爬出来,然后摸索着走到库房门口,打开房门。

她悄悄来到那几个人所在的房间外面。

等了一会儿,里面毫无动静,她伸手推了推房门,没推开。

白盈盈抬手敲了两下房门,然后快速转身,躲到前面的转角处。

等了好半天,没人开门,也没人说话。

白盈盈这才放了心,她悄悄跑到房门口,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往门栓处拨弄几下。

只听“啪嗒”一声,门栓应声而开。

房间里面,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横七竖八的倒在那麻袋四周。

白盈盈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从包包里拿出注射器,直接在几个男人身上各自注射一针,原本只是昏迷的他们,悄无声息上了西天。

白盈盈看着那粽子一样的麻袋,弯腰捡起地上一个杀手的剑,将那麻袋上的绳子轻轻一挑,露出元宝的脑袋来。

白盈盈扔了长剑,借着烛光,白盈盈见那元宝的脸生得圆圆的,脸上肉嘟嘟的,还真有点元宝的感觉。

不过,他看上去年纪很轻,大概就十三四岁年纪。

白盈盈看着元宝,低声:“小孩,我看你良心未泯,所以今天放你一马,希望你醒来之后,能够离开九色,洗心革面,做个好人。”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举步便要出去。

突然冷光一闪,锋利的剑刃迎面而来,抵上她的脖颈。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白盈盈扬手一挥,药粉向门外撒去。

顿时一阵江风袭来,将药粉尽数吹向她自己,白乎乎的药粉,撒了她一脸。

好在她事先服过解药,这些药粉倒是不会把她怎么样。

然而,抵在她脖子上的剑,却微微往前一送,锋利的剑刃割破她脖子上细,嫩的肌肤,疼痛袭来,血珠滚落。

白盈盈意识到眼前的敌人不简单,她连忙往后退去。

“别动!”

天然的微微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很有磁性,然而此刻,听在白盈盈的耳朵里,却宛如地狱修罗般的声音。

“我不动!”白盈盈连忙举起双手:“那你的剑,也别动啊!”

“进去!”男人冷声呵斥。

白盈盈咬咬牙,小心翼翼往屋里退去。

她退到五步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举步踏进门槛。

男人身材很高,足足有一米九,头发随意的束在头顶,身上穿一件黑色的劲装,外面披一件黑色披风。

江风吹拂下,他额头上的一缕头发随风摆动,一脸的江湖气。

他的五官很深邃,带着一点胡人的特色,虽然算不上特别精美,但个看上去还是颇为英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压低了看人,浑身上下,带着满满的邪气。

他手中的剑,也颇具特色,并不是普通的长剑,剑柄是一个圆筒,与他腰间挂着的长箫,配成萧中剑。

男人剑尖指着白盈盈,目光在地上的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冷声询问:“你杀的?”

他就知道,这几个杀手完全靠不住,一见漂亮女人就腿软,紧要关头,还得靠他这个九色地狱的掌舵人才能够镇住场子。

白盈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面不改色的问:“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墨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一个用力,剑刃向她皮肤压去。

白盈盈连忙往旁边避让,一不小心,踢到地上一个男人的脚,她脚下一歪,摔倒在地。

墨斯“唰”的一声收回长剑,然后伸脚将地上的一个男人往门外踢去。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咚”的一声,那男人掉到水中。

白盈盈看得瞪大了眼睛,这男人,不是跟他们一伙吗?他都不看看那几个人死没死,就把他们踢进青江?

就在白盈盈震惊的时候,墨斯又将剩余几个一一踢进江里。

当他抬脚要踢元宝时,白盈盈扑过来,抓住那麻布口袋,“你都踢了那么多个人下河喂鱼了,再往把这个踢下去,河里的鱼都要胀死了,不如留着,等明天再踢。”

墨斯听了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看了白盈盈一眼,没再说话。

不过,他也没非要把元宝踢下去。

墨斯举着剑,指了指白盈盈,冷声威胁:“别耍花招!否则本尊立刻杀了你,然后把你的脸皮揭下来,做成人皮面具。

反正有你那张脸,就足够把秦王引过来了。”

白盈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靠!这男人什么来头?这么恐怖的么?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一点也没有他要来的征兆 白盈盈低头垂目,十分乖巧的答:“放心,我不会耍花招的,劳驾把剑收一收,要是一不小心画花了我的脸,岂不是引不来秦王了?”

墨斯这才收回长剑,然后盘膝而坐。

白盈盈长长松了一口气,全身松懈下来,才感觉满身都疼。

都是因为之前被绑得太久,白盈盈举起手臂,左边转几下,右边转几下,脖子扭一扭,屁股也扭一扭。

反正暂时逃不掉,先活动活动身体再说。

墨斯看着她奇怪的动作,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突然抬手,往她身上一指。

原本正在转右边胳膊的白盈盈,瞬间被定住不能动了。

“喂,你干嘛点我穴道?快帮我解开!”

墨斯干脆在地上躺了下来,闭着眼睛道:“你身上的穴道,两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现在,本尊要睡觉了,你给本尊安静点,否则,本尊立刻割了你的舌,头,反正引秦王来,不需要你的舌,头。”

“你……”

白盈盈只说出一个“你”字,便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尽数吞进肚子里。

她看着男人惬意躺在地上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这个男人加倍偿还。

墨斯躺在地上,却翻来覆去的,好像很难入睡的样子。

白盈盈盯着他腰间的萧中剑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公子既然睡不着,不如我替公子吹奏一曲,有笛声助眠,想必公子很快就会睡着的。”

墨斯嗖地睁开眼睛,然后坐起,他盯着白盈盈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

一股劲风袭来,白盈盈穴道瞬间解了。

一时间,白盈盈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欢喜的是,她的穴道终于解了,难过的却是,这男人武功这么高强,她想要逃跑,恐怕难上加难。

白盈盈伸手入怀,拿出笛子,然后开始吹奏。

一曲柔肠百转,悦耳动人的《惊鸿一面》如流水般,缓缓而出。

这首曲子,她只在秦王府吹过,若是楚天辞真来救她,那他听到这笛声,就会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一曲吹完,男人听得如痴如醉。

他看着白盈盈,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白盈盈:“《惊鸿一面》。”

墨斯:“把曲谱写给我。”

白盈盈摇摇头:“我不会。”

墨斯不再说话。

白盈盈也不说话,只是举着笛子,一遍又一遍的吹那首曲子。

可是外面静悄悄的,一点也没有他要来救她的征兆。

吹到第三遍的时候,墨斯说话了:“别吹了,太晚了!”

笛声戛然而止。

白盈盈收起笛子。

反正跑不掉,白盈盈便也就地躺下来,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觉,便睡到第二天早上,她一睁眼,便看见男人坐在对面,一双深邃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看。

她连忙做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她这才稍稍放心。

“那个,早饭吃什么?”白盈盈捂着饿得扁扁的肚子,皱眉道:“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就要饿死了。”

墨斯看了他一眼,伸手从腰间的包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干饼,将干饼分成两半,一半丢给白盈盈,一半自己拿着吃。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幸亏我早有准备 干饼飞过来,白盈盈低头,万分嫌弃的看了一眼。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干饼捡了起来,一块一块撕下来,咬着吃。

刚吃了两口,船只突然一顿,她整个人往后一歪。

她连忙扶住地板,往门口看去。

墨斯将啃了两口的干饼放回包包,然后站起身,快步往门口走去。

白盈盈连忙也跟着站起,追着墨斯来到门口。

墨斯打开房门,往旁边让了让:“你走前面。”

白盈盈“哦”了一声,率先踏出门口。

她一脚刚踏出门口,腰间便被锋利的匕首抵上。

白盈盈不敢乱动,只得身体僵硬的,随着墨斯的命令往前走去。

两人刚走到船头,正要随着人流下船,突见不远处,一个白衣小将,带着十几个官兵,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

他们手里还抓着两张画卷,一路跑到码头,在码头整整齐齐排成两列。

然后,他们开始对着画像,一个一个的检查下船的客人。

白盈盈看得心中一喜。

一定是夫君来救我了!夫君……

白盈盈下意识加快脚步,便要往下面跑去。

谁知,刚走了一步,腰间便是一疼。

“回去!”墨斯冷声命令:“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白盈盈咬牙:“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不见得!”墨斯声音冰冷如毒蛇:“忘了我昨天跟你说的么?杀了你,揭了你的脸皮,做成人皮面具,一样有用。”

说话间,墨斯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送了一寸。

白盈盈都能感觉到鲜血涌出的疼痛感了,她狠狠瞪了墨斯一眼,最终还是不得不转身。

墨斯押着白盈盈,一路来到库房。

那里还有十几箱货品。

墨斯打开其中一口箱子,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面而来。

墨斯捏着鼻子挥了挥手:“幸亏我早有准备。”

他将里面的臭鳜鱼尽数倒出,然后拿剑指着白盈盈:“跳进去!”

“什么?”白盈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要我这么个大美人跳进这装臭鳜鱼的箱子里,和这些臭鳜鱼装在一起?我宁死不屈!”

墨斯手中剑微微一竖,剑刃划过之处,白盈盈鬓边散落的发丝被削下一缕,缓缓落在地上。

白盈盈低头看了一眼,最后撇撇嘴,还是攀着那臭鳜鱼的箱子爬了进去。

她刚爬进去,墨斯手中长箫在她身上一点,转瞬间,她又不能动弹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臭到恶心的臭鳜鱼,被墨斯一股脑的丢在她的身上,将她埋了起来。

幸亏她两天没吃东西了,不然一定会被臭得呕吐不断的。

白盈盈闭着眼睛,咬牙切齿。

死男人!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这时,头顶传来“蹦蹦蹦”的钉钉子声音,白盈盈生气之余,心中又升起一丝恐惧。

万一她现在被臭死了,那岂不是以后就要永远活在这恶心的臭味里?

不!她一定不能被臭死!

白盈盈用尽全力,与周围的臭味相抵抗。

墨斯换上一身普通商人的衣服,然后跑到码头边,找了几个伙计上船,帮着他推臭鳜鱼。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有人花十万两银子,买活的秦王妃 推第一箱下码头的时候,白衣小将指指那箱子:“里面装的什么?”

墨斯陪笑着说:“是臭鳜鱼。”

官兵们检查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走吧。”

白衣小将突然上前,手中刀鞘往那箱子上磕了磕:“打开来!”

墨斯有些为难:“官爷,这臭鳜鱼臭得很,打开来只怕熏坏了官爷。”

白衣小将看了看那箱子:“秦王妃被歹人所掳,据消息,走的就是这条水路,你这么大口箱子,里面不会就装着秦王妃吧。”

墨斯:“将军说哪里话,您要看,我打开就是。”

说着,他拿出一个起子,开始费力吧啦的挑盖子上的钉子。

费了老大的劲,终于把盖子打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面而来。

白衣小将微微皱眉,几个官兵都下意识将头撇向一边。

前面几箱,白衣小将还能忍着臭,让官兵将臭鳜鱼倒到另一个箱子里,看这箱子底部有没有装人。

到第五箱的时候,他们都被熏得受不了了。

其中一个官兵,直接恶心得在旁边干呕。

白衣小将觉着,身份尊贵的秦王妃,肯定不会在里面了,所以,后面的都只是象征性的打开箱子看了看,并没有往里翻找。

墨斯很顺利的带着装有白盈盈的臭鳜鱼箱子,上了码头登了岸。

过了码头,那边便有人接应。

墨斯将被熏晕的白盈盈放进一辆马车,然后快马加鞭的往九头山上走。

走到山路的时候,又换了小轿,一路将她抬到了九头山上。

九头山从天上往下看,像是一双只有九个手指头的手捧着,中间凹进去的地方,便是九色殿。

九个山头上,都设有哨兵,可以将山下的情景尽收眼底。

九头山的后面,是鹅雁山,九头山那双手,就好像是从鹅雁山里长出来似的。

九色殿内,墨斯领着小轿进入,立刻有两个黑衣姑娘迎上来,迎接墨斯。

墨斯指了指小轿:“把里面的人带下去,沐浴更衣,然后关到青衣殿去。”

“是。”

墨斯正准备回主殿去沐浴更衣,外面突然匆匆跑进一人。

“尊主,白城的白香堂接到一单任务,白香堂堂主拿不定主意,问尊主要不要接。”

墨斯问:“什么任务?”

“有人花十万两银子,买活的秦王妃。”

“哦?”墨斯微微挑眉,唇角立刻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女人还挺值钱。”

“白香堂堂主说,秦王妃是尊主抓回来用来引秦王的饵,所以,这单生意到底要不要接,还得听尊主的示下。”

“接!”墨斯毫不犹豫的答应:“这么多的银子,咱们没必要不赚,秦王楚天辞那一单,对方不过是要秦王的命,没说要秦王妃的命,等咱们杀了秦王,再将秦王妃送过去交换就好了。”

“是。”

“去告诉白香堂堂主,让他尽快赶来九头山,就在这几天,秦王也该来了。”

……

白盈盈刚被抬到浴室。

在两个黑衣姑娘伸手去解她身上衣服的时候,白盈盈幽幽醒转。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有这么多人帮他赚钱,他还能没有钱吗? 她看见眼前的手,气得用力打落两人的手。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奉尊主之命,替你沐浴更衣。”

白盈盈抬手闻了闻,的确臭得不行。

她挥手:“我自己洗吧,你们在门口等着就行。”

两个人刚才抬她下来的时候,就被臭得不行,现在听她说要自己洗,巴不得她自己洗。

所以两人放下换洗衣服,转身便走到门口等着。

白盈盈迅速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然后将刚刚自己护在胸口的药包贴身藏好。

之后,她端着衣服出来,一路被那那两人带到青衣殿。

说是殿,其实就是个小院子。

白盈盈扫了一眼,很简陋的小院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上。

她在院子里转悠,想要找到跑出去的机会。

今天在码头上,看见有人拿着画像搜人,她很肯定,他们是在搜她。

由此可见,夫君已经知道我失踪,还在到处寻我。

在船上听到几个杀手的讨论,他们是想要拿她当诱饵,把秦王引到九头山来杀掉。

想必,此时此刻,这九头山上,肯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秦王一来,他们就一举将他刺杀。

所以,她必须尽快逃出去,在楚天辞没有上山之前,就逃出去,然后找到他。

就在白盈盈扒着一棵树,往上爬的时候,院门打开,那个令人讨厌的男人,背着手走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墨斯盯着她看了一瞬,然后冷笑一声:“这里都是本尊的人,你别想着逃出去。”

白盈盈不慌不忙从那棵树上滑下来,回过头,若无其事道:“谁说我要逃,我不过是想摘那树上的果子来吃。”

墨斯右手一伸,立刻有一股劲风席卷而过,转瞬那树上猛烈的摇晃几下,几颗梨子从上面飞落下来,两个被墨斯抓住,另外几个掉到地上,摔得稀巴烂。

白盈盈惊得张圆了嘴。

这男人的武功看着很高强啊!

不行!一定不能让楚天辞到这儿来!

墨斯拿起一颗梨,咬了一口,语带威胁:“看到没有,随便爬树,掉下来就是刚刚那样的下场,把脑浆摔出来,估计也就那个样子。”

白盈盈直接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说,然后走到对面的一张石桌旁,坐了下来。

白盈盈右手在石桌上一拍,然后提高声音:“你们当家的在哪儿?我要见他!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同他讲。”

墨斯走过去:“你要跟他讲什么?”

白盈盈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撇撇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你又不是当家的,我干嘛要跟你讲。”

墨斯心里不高兴了,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是呢?”

白盈盈指指他身上的衣服,说:“九色地狱的当家,赚了那么多的钱,穿的衣服,住的地方,那肯定是顶好顶高级的啊,你看看你的衣服,布料普通,花色单一,一看就是便宜货,怎么可能是当家的呢?”

墨斯来了兴致:“你怎么就知道九色地狱的当家,赚了很多钱呢?”

白盈盈:“你们接了任务,交给杀手去做,赚取佣金,然后,杀手赚了钱,你们又用快活散,将他们手里的钱都尽数赚回来。

有这么多人帮他赚钱,他还能没有钱吗?”

章节目录 第395章 那最高兴的人,可就是我了 墨斯目光微微一深:“你知道快活散的事?”

白盈盈笑道:“知道啊,还知道很多事呢,不过,今天看了你们这老巢,着实有点让人意外啊,这也太寒酸了吧。”

“你话太多了!”墨斯脸色一沉,便要发作。

白盈盈笑道:“快去把你们当家的叫来吧,我这人没什么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会赚钱,所以,我想跟你们当家的做一笔生意。”

墨斯一听,眼睛微微一亮,他在白盈盈对面坐下来:“我就是九色地狱的当家墨斯,你要和我做什么生意?”

白盈盈问:“对方花多少钱,买秦王的命?”

墨斯皱眉:“这不是你该问的,本尊不会告诉你。”

白盈盈:“我想说的是,无论对方出多少钱,我都出双倍的钱,你们放过秦王。”

墨斯摇头:“放过秦王不行!不过,你若是出双倍的钱,我们可以帮你杀了买秦王命的人。”

“呵,还有这样做生意的。”白盈盈摇头:“只可惜,那人的命,不值那么多钱。”

墨斯:“那咱们就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做了。”

他往回一抽手,将箫抽了出来:“把你在船上吹的那首曲子教给我。”

白盈盈只是看了那箫一眼,并没有动,而是继续说道:“我若教会你吹那首曲子,你可否放我离开?”

墨斯摇头:“这不行,有人出十万两银子,买你。”

白盈盈:“那我出二十万两银子,买我自己的自由,如何?”

“二十万两?”墨斯有点动心了。

他上下打量白盈盈一眼:“我这儿只收现银和银票,你身上有二十万两?”

“废话!我身上当然没有!”白盈盈白了他一眼:“谁没事会带着二十万两银子到处瞎跑?我身上没钱,不代表我家里没钱啊!”

“家里的,还是免了吧!”墨斯一脸冷漠:“秦王府的钱,可不等于你的钱!”

“切!瞧不起我?”白盈盈嗖地站起身,拍着桌子问:“你听说过魅音播放机么?”

“当然听说过!”墨斯傲然的抬了抬头:“那天我还去了,那东西确实好,好得我都想买。只可惜,后面价格太高了,买不起。”

“哟!堂堂九色地狱的老板,竟然拿不出十万两银子,我怎么不信呢?”白盈盈笑着揶揄:“就秦王这单生意,赚了不老少钱吧,我估摸着没有三十万,也有五十万?还搁我这儿哭穷呢!骗谁呢!”

墨斯有点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听你这口气,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秦王?”

白盈盈笑得两眼放光,探过身来,向墨斯低声道:“其实,你们若是杀了秦王,那最高兴的人,可就是我了。”

“啊??”墨斯一脸震惊:“你也想秦王死?你不是秦王妃么?你们两不是出了名的恩爱么?”

墨斯震惊之余,有点担心了。

如果秦王妃不爱秦王,秦王也不爱秦王妃,那么他想用秦王妃把秦王引来的愿望就要落空了。

“那些都是假象!”白盈盈一本正经的说:“其实,秦王也并不是如表现出来的那么爱我,他之所以在外人面前对我那么好,其实是有原因的。”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没错!就是我! 墨斯被她说得心情紧张,连忙问:“什么原因?”

“现在问题就又绕回来了,你知道刚才说的魅音播放机是谁做的吗?”

白盈盈说着,抬头挺胸,一脸傲娇的昂着头。

“听说是一个叫做白光坊的组织做的,不过,这个组织,我以前倒是从来没听说过,难道……”

墨斯看着白盈盈傲娇的模样,指指她:“难道是你?”

“哈哈!没错!就是我!“

白盈盈得意的笑:“魅音播放机就是我做的,这白光坊,也是我建的。

秦王知道我本事这么大,又这么会赚钱,当然就对我好了。

但是,你也知道,谁有钱不喜欢自己用?秦王势大,身边武功高强之人无数,所以,我这白光坊,也就相当于给他建的了,赚的钱,也都是他的。”

说着,白盈盈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一脸无奈的表情。

墨斯恍然大悟,他看着白盈盈,问:“那魅音播放机真是你做的?”

“当然!”

“那你能不能帮我做一台?”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身边没材料,没工具的,怎么做?”

“做那个机器需要哪些材料?我让人去买!”

“好啊。”白盈盈小手一挥:“笔墨纸砚!”

墨斯连忙转身,提高声音:“来人,准备笔墨纸砚。”

不一会儿,笔墨纸砚便送过来了。

墨斯亲自给白盈盈研墨。

十分钟后,需要的材料清单都写好了。

墨斯拿到清单,便转交给下面的人:“按照这个清单,准备两份。”

那人答应一声,便下去了。

“两份?”白盈盈看着他,有点不高兴的说:“我是为了表达我想与你合作的诚意,才答应做一个送给你,可是你也不能一下子讹我两台啊!”

墨斯一脸虔诚:“做一台也是做,做两台也是做,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机器,而且,我还想送给我心仪的姑娘一台,所以,请姑娘帮帮忙啊。”

“原来是想送给心上人。”白盈盈语调一转:“那送给心上人的那一台就花银子买吧,反正我说花二十万两银子买自由,那后面,我就欠你十一万两了。”

墨斯肉痛了一下,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那如果我能多找到几个人来买这个魅音播放机,那你能不能给我算便宜点。”

“可以啊。”白盈盈很大度的说:“我可以给你五万两银子一台,如果你卖十万一台,那么每一台,你就可以赚五万两银子了。”

“啊!真的?”墨斯顿时看见雪花般的银子,好像往他身上砸来。

白盈盈笑着说:“当然是真的,我刚刚本来就想说,跟你做生意的。”

墨斯高兴得不得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白盈盈叫住他。

墨斯回身,问:“怎么了?”

白盈盈说:“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了,那我这居住条件是不是该换换了,而且,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啊。”

墨斯想了想,说:“行,那你跟我来。”

于是,他把白盈盈带到了一个好一点的院子:“这里是偏殿,就在主殿旁边,这里是除了我的主殿以外,最好的住所了。

我可以不限制你的自由,但你出入必须得有人跟着。”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所以,我劝你以后对我客气点! 白盈盈环顾一圈,勉强点头:“好吧,虽然差强人意,但也勉强将就吧。”

她说着,低声嘀咕:“也不知你赚那么多钱,都花去了哪里,自己的住所也不知道建好点。”

墨斯一脸无奈的诉苦:“你以为做这趟生意很赚钱吗?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赚钱好不好。”

“哦?”白盈盈回身看他:“不如你跟我说说,我或许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此刻,墨斯已经把白盈盈当成一个高人了,听她这么说,立刻把她请进屋。

两人落座后,墨斯说:“我们九色地狱的杀手,大部分,都是自己培养的,那些武功,都必须得从小开始练。

所以,一开始,我们会去民间挑选那些骨骼惊奇之人,将他们带回来训练。”

“哦。”

白盈盈漫不经心答应一声,心里却忍不住腹诽:看来那些小说里,被人看上说“小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这话不止是收徒,还有收杀手啊。

“那选上了人,你们怎么办?直接偷了抢了?”

“那倒没有,如果是孤儿,就直接领回来,如果不是,就得跟人买。”

墨斯说:“大部分都是买的,这得花一些银子,带回来之后,还得培养个七八年,才能正式开始接任务,这期间,得管他吃,管他住,还得请老师教,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等到开始接任务了,还得防止他们变心逃跑,所以,我用了快活散。

可是,这快活散,你别以为我卖得贵,其实,我从中间根本没赚到什么钱。

因为,我的进价贵啊!”

白盈盈一脸认真的问:“那刨除这些,你一年能赚多少?”

“这个……”墨斯有点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我倒是没仔细算过,反正,除去成本,和给我女人的钱,我自己一年花的,不过也就五六百两银子。”

“五六百两?”白盈盈看着墨斯:“我觉得你在骗我。”

墨斯苦着一张脸:“我真没骗你啊。”

白盈盈:“看来你对你的妻子还挺疼爱的,把赚的钱都给了她。”

墨斯摇头:“也没全给她,最近两年,快活散的价格越发涨了,我每年赚的钱更少了,就今年,她还在抱怨,我给的银子太少,这不幸好接了秦王这单生意,不然,她见都不肯见我了。”

“啊??”白盈盈有点吃惊的看着他:“你的妻子都干什么啊?这么能花钱?简直是败家啊!”

“不许你这么说她!”墨斯忽然提高声音,眼中流露出愤怒之色。

白盈盈无语的摊手:“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犯得着发这么大火么?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伙做生意的人,你要是脾气依旧这么大,那我就不跟你合作了。”

“你!”墨斯指着她:“合作不合作,现在也由不得你吧。”

白盈盈冷笑一声:“你可以囚禁我,但正如你所说,还得管我吃,管我住,还得找人伺候我,这些都是钱啊。

杀了我也不行啊,毕竟有人出十万两银子,买活的我,我若是死了,不但不值钱,还可能因此得罪那个大买家。

毕竟你那么缺钱,所以,我劝你以后对我客气点!”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我突然又想到一笔生意,不如咱们进屋仔细谈谈 墨斯:“……”

他咬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白盈盈却是轻轻一笑:“看不出,你一个杀手头子,竟还是颗痴情种子,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那位夫人,姓甚名谁?”

墨斯脸上流露出痴慕的神情:“她不是我的夫人,不过,她是这世上最美丽,最高贵的女人。”

“啊?”白盈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都还不是你的夫人,你就给她交钱啊,你就不怕被她骗光钱财,然后最后她却嫁给别人,你落得个人财两空?”

“你!”墨斯愤怒的看了她一眼,很不耐烦的说:“我的心儿是不会骗我的,而且,我给她钱,也是我心甘情愿,就算她真的嫁给别人,那她也是被逼无奈,我是不会怪她的,所以,希望你不要再浪费唇舌说她的坏话。”

白盈盈没再说话,自顾自转身进屋,在房间里四处打量。

她突然不说话了,墨斯倒又感觉不自在了,他正要追进去,外面又进来一人。

“尊主,明日大战在即,我们蓝香堂下面的几个兄弟,身上的快活散都吃光了,尊主可否发一些,省得他们明日大战前夕没有精神。”

墨斯点点头:“跟我来。”

说着,他带着那人便出了偏殿。

白盈盈立刻退了出来,然后远远跟在两人身后。

九色殿就是在天然的基础上,加了一些人工修缮,所以地面上到处怪石林立,十分便于藏身。

白盈盈边躲边跟,一路跟到墨斯的主殿。

墨斯的主殿,其实是一个洞穴,洞口处站着两个守卫,就连刚刚那堂主,也站在洞穴外的一片空地上,没能进去。

过了大约十分钟,墨斯便拿着东西出来了。

他将东西交给那蓝香堂的堂主后,又嘱咐几句,便挥手让他下去了。

之后,墨斯没回主殿,径直往外走去。

白盈盈连忙退出来,抄近路往偏殿跑去。

不过,墨斯并没有去偏殿,而是径直往外面去了。

趁着墨斯不在,白盈盈在九色殿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除了主殿之外,一共有九个石林院子,分属于九个香堂。

主殿靠山而立,乃是一个天然洞府,旁边的偏殿,则是倚靠着主殿而建,也比香堂的院子要高一些。

站在主殿之上,可以看见下面九个院子分列两侧,拱护主殿。

在九个院子外面,有山石形成的天然屏障,在主殿对面,有一个出口,那里有好几个杀手把守,白盈盈还没走到出口处,便被人叫住,告诫她不要再往前走。

白盈盈也没多逗留,转身便往回走。

她一路走,一路看,等走到偏殿时,却见墨斯站在门口,冷眼看她。

“去哪里了?”

白盈盈微微一笑:“闲得无聊,四处转转。”

她说着,举步便往里面走去。

墨斯看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白盈盈经过墨斯身边时,突然停住脚步,侧头看向他。

“我突然又想到一笔生意,不如咱们进屋仔细谈谈。”

墨斯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有点不相信的说:“我在九色殿待了这么久,怎么就没看出咱们九色殿有这么多的生意好做?”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我买了,你可以闭嘴了吧 白盈盈毫不客气的奚落:“那是因为你眼神不好。”

说完,她举步就往里面走去。

墨斯虽然很不满,但还是跟着她走了进去。

白盈盈自顾自坐在椅子里,一本正经的说:“上次你说快活散的价格特别高,我瞧你这九色地狱,分了这么多个香堂,底下人不少吧,如果能把快活散的成本降下来,想必,你就能赚更多的钱了。”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个成本没法降的,卖方态度很强硬,一点不肯少。”

本来这些事,都属于九色地狱的机密信息,但面对白盈盈的询问,他就是自然而然的就将它说了出来,并且期待白盈盈能给他指点一条明路。

白盈盈微抬了抬下巴,自信满满的说:“你给我一点样品,我就可以帮你配出替代品,而且可以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墨斯心思雀跃,但脸上却透着怀疑。

白盈盈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说:“我也没有准备特别好的理由来说服你,毕竟这事儿,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处,不过是在这里闲得无事,找个事情做而已。

你如果瞻前顾后,患得患失,那就算了,反正我闲着不过就是无聊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着,不再理墨斯,直接走到里面的一个矮塌上,斜斜躺了下来。

“无事可做,睡个午觉,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墨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的确不像耍什么花招的样子,便走过去,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

“给!”

白盈盈嗖地睁开眼睛,盯着他手中的小纸包,明知故问:“什么?”

墨斯皱眉:“快活散的样品。”

白盈盈摇头:“太少了!”

墨斯再次皱眉,又拿出一包:“这该够了吧。”

白盈盈再次摇头:“要配出替代品,首先要研究它这里面的成分,研究的时候,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可能会经过多次实验,所以你这点真的不够啊。”

墨斯无奈,再次伸手入怀,这一次,拿了拳头大的一包。

白盈盈看了一眼,只见那包包上,用银线绣了一个“墨”字,可见是墨斯的私有物。

墨斯却十分肉痛,抓着那布包,递给白盈盈,但又十分不舍,所以用力抓着那布包不放:“这总够了吧,我告诉你,你要是配不出来,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白盈盈直接将两锭银子放在他的掌心:“我买了,你可以闭嘴了吧。”

墨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方,一时间倒是愣住了。

白盈盈伸手将那包快活散抓了过来,然后转身就进屋去了。

墨斯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愣住。

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墨斯前脚刚离开,白盈盈便偷溜出来。

她看见他离开九色殿,往外面去了,她这才转身往主殿方向走去。

白盈盈来到主殿外,背着手便大摇大摆往里面走。

“站住!”

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白盈盈不慌不忙拿出那个墨斯给她的绣字布包:“我奉尊主之命,将他的东西送回去。”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我让你们明天谁也动不了! 两个守卫仔细看了一眼,的确是墨斯的东西。

两人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将白盈盈放了进去。

白盈盈大摇大摆踱步进去,走过洞口,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白盈盈立刻加快脚步,往里面跑去。

穿过天然的山洞隧道,前面竟然豁然开朗,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流水潺潺,鸟语花香。

在一片桃林之中,有一座独立的院子,那便是墨斯的主院。

看着那院子,白盈盈不禁笑了。

这墨斯,还蛮会享受的,他的兄弟们住的是那样的破院子,他自己却住这般鸟语花香的所在,这对比,可真够鲜明的。

难怪能做出用快活散控制手下杀手的事情。

这座院子里,倒是一个守卫都没有。

白盈盈满满踱步过去,在里面找了一圈,最后在墨斯的床板底下,找到了装快活散的盒子。

她打开来,里面放着几十个如她手中那样的布袋子,每个布袋子里都装满了那东西。

白盈盈掏出匕首,在那盒子底下和床板底下,各自钻了一个小洞。

白盈盈用灯油浸过的布条搓成长长一条,外面又用干净的布料裹了一层,她将布条的一头接到那箱子里面,一头则穿过床板。

她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然后往里面倒上灯油。

白盈盈又在那瓶盖上钻了一个孔,然后将那长长的引线塞进去,再盖上盖子。

之后,她拿出其中一个小布包,把里面的药粉倒出来用帕子包了放好。

她又将那装了灯油的瓶子放进那个空布包里,然后放在最底下。

布置好一切之后,白盈盈将之前墨斯给她的样品包随意扔在桌上,然后跑到引线的尾端,打火将引线点燃。

白盈盈拍拍手,若无其事的往洞口隧道走去。

一个小时后,那些快活散就会化为灰烬。

她现在还需要做一件事,就可以阻止楚天辞明天上九头山了。

白盈盈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有点怀疑。

“怎么进去那么久?”

白盈盈眼睛一翻,毫不客气的说:“自然是完成尊主交代的事。”

她这么一说,两个人倒是不好再继续追问了。

白盈盈离开之后,便去厨房找吃的。

这会儿正是晚饭的点儿,白盈盈去的时候,看见厨房里有三个厨娘,她们正在忙碌。

厨娘们看见白盈盈,都以为她是这九头山上的杀手,所以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白盈盈走过去,看厨娘们正在熬一大锅的汤。

“姐姐们,你们熬这么多汤给谁吃呢?”

“不就是给你们吃的么?”

“哦……”

白盈盈明白了,这些汤是给这里面所有的杀手吃的。

她一路看过去,除了肉骨头汤,还有大块的肉。

看来,为了让杀手们明天卖力帮他杀秦王,所以这两天伙食都开得够好啊。

白盈盈微微回身,去碗柜处拿碗,微一低头间,白盈盈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哼,我让你们明天谁也动不了!

白盈盈端着碗回来:“姐姐,我能喝一碗汤么?”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这样一来,他们明天就没办法行动了 熬汤的厨娘听白盈盈叫得亲切,心里对她的惧怕少了许多,她抬头一看,便对上白盈盈那张俊美的面容。

她此刻穿的是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按照男人的发型,高高绑在头顶,刘海也让她梳成了左分,整个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翩翩美少年。

那厨娘顿时看得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接过白盈盈递过来的碗,急急说道:“当然可以。”

厨娘给她舀了满满一碗汤,然后递给她:“给。”

白盈盈端着汤,拿勺子舀了一口,放在唇边吹冷了,然后送进口中喝了。

厨娘在看见她之后,一双眼睛便情不自禁黏在她的脸上。

见她喝了,她心里下意识涌起一阵激动,情不自禁问:“好喝么?”

“好喝!”白盈盈竖起大拇指,赞道:“姐姐的手艺真是好,这汤真是好喝得不得了。”

那厨娘十分高兴:“那你喝完,我再给你盛一碗。”

白盈盈点头。

她一边喝汤,一边和三个厨娘聊天。

“姑娘看着眼生,是才来这里的么?”

“是才来,不过,我不会长久待在这里的,我是你们这里尊主的合伙人,就是跟他一起做生意的。”

“哦……”那厨娘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

白盈盈目光扫过三人,笑着说:“别担心,我近几天还不会走,以后不定时的,还会回来看看。”

几人一听,又都高兴起来。

如此喝汤聊天,等喝完一碗汤时,便和三个厨娘聊熟了。

白盈盈吃饱喝足后,其中一个厨娘便说:“公子下次再来,我再做好吃的给你吃。”

“好啊!”白盈盈欣然答应,笑着说:“你们放心,等我得了机会,就跟你们尊主好好说说,到时候出点银子也罢,把你们都赎出来,到时候,你们就各自回家。”

三个厨娘一听,都是喜不自禁,纷纷表示愿意跟着白盈盈。

白盈盈淡淡一笑,也没说允不允,她指指外面天色:“天快黑了,赶紧炒菜吧。”

熬汤的厨娘跑去对面的大锅旁炒菜去了。

白盈盈走到炖汤的锅前,拿起锅铲:“姐姐,你先炒菜,我帮你熬汤。”

那厨娘巴不得她多留一会儿,于是很高兴的点头答应。

趁着她们忙活炒菜的时候,将一包药粉放入了那锅汤里面。

那包药的功效,主要为活血之物,普通人吃了没什么影响。

但这药粉里面,有一味药材,可以加速快活散的发作。

等今天他们喝了这汤,保证两个时辰之内,就会发作。

这样一来,他们明天就没办法行动了。

白盈盈回到偏殿的时候,做播放机的材料已经送过来了,她也不想睡觉,便开始加班加点的做魅音播放机。

做到一半的时候,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白盈盈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此时此刻,墨斯的主殿乱成一团。

刚才爆炸的时候,墨斯刚刚洗漱完毕,坐在床边脱衣服。

突然床下毫无征兆的传来一声爆炸声,紧接着,炸裂的玻璃片飞出来,带着火星扎入他的后背,转瞬间引燃了他身上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主殿着火 墨斯吓了一跳,回身一看,那装快活散的盒子被炸飞,里面的东西全被引燃,窜起老高的火苗,将他的被子、褥子一并引燃。

火势蔓延很快,转眼间便将整张床烧了起来。

“来人!走水了,快来灭火!”

墨斯叫了一声,门外站着的两个守卫快速往里面跑。

三个人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才终于将火势扑灭。

然而,整个卧室,却已经被烧得只剩下几个空架子,那盒子里的快活散,更是烧得连灰都没有了。

墨斯站在黑乎乎的架子前,气得呼呼喘气。

两个守卫过来:“尊主,火灭了。”

墨斯嗖地转眸,眼睛里迸射出滔天的愤怒:“本尊的院子,为何会突然着火?”

两个守卫顿时傻了,摇摇头:“我们不知道啊,尊主,我们今天一直在门口守着。”

墨斯想了想,问:“今天有什么人来过主殿?”

两人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今天有一个长相很好看的小公子来过,他还拿了尊主的布包,说是尊主让他把那布包放回去的。”

墨斯一听,立马就明白了,他气得咬牙起床:“白盈盈!”

说着,他立马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两个侍卫被他整得有点不明白,见他急匆匆跑了,他们便也跟着跑出来。

墨斯气势汹汹跑到偏殿找白盈盈的时候,白盈盈正在认真的做魅音播放机。

墨斯冲进来,一巴掌拍在白盈盈面前的桌上,拍得桌上的零件都跳了起来,有几个还跳到地上去了。

白盈盈微皱了一下眉头,抬头看他:“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只见墨斯头发凌乱,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灰扑扑破破烂烂,看着十分狼狈。

白盈盈“噗嗤”一声笑,揶揄道:“尊主,你这是又接了什么大买卖?竟然连乞丐都扮上了?能告诉我,这一次倒霉的是哪一个么?”

“别跟老子说笑!”墨斯低头,恶狠狠的盯着她:“本尊问你,你今天是否去过主殿?”

“是呀!”白盈盈漫不经心的说:“我已经研究出配方了,那个样品也不需要了,所以我便把那包东西拿回去还给你。”

她说着,起身去捡地上的零器件:“你看看你,把我东西都弄地上去了,幸好没坏,不然十万两银子的魅音播放机,就做不了了……”

白盈盈喋喋不休的说,墨斯一个激灵,看着她面前小矮桌上放着的奇怪机器,问:“你在做魅音播放机?”

“是呀。”白盈盈抬头朝他一笑:“已经做了一半了,今天晚上就能做好,你明天一早,就可以拿这东西,到山下去探探路,等你成功卖出去一台,你就知道我的价值了。”

“价值十万两银子的魅音播放机,你这么快就能做好?”

墨斯震惊不已,但又喜出望外,连自己来的目的也忘了。

白盈盈点点头:“是呀,我告诉你,赚钱这码事,不靠时间靠手艺,懂不!”

墨斯不置可否,他看着白盈盈面前的半成品,这东西看起来很复杂,她做了这么久,可见她刚才一直都在这里做播放机。

既然如此,她就不可能去主殿放火了。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讨厌么? 可是不是她又是谁?

今天,只有她去了主殿。

墨斯的目光,凝在白盈盈的脸上。

只见她正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忙碌着。

她把弄那奇怪机器的手,十指纤纤,看上去柔弱无骨,又无辜无害。

墨斯盯着那双手瞧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这双手如此灵巧,想必也有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烧了我的主殿吧?”

“胡说!”白盈盈抬头,一脸认真的否认:“我没事烧你的屋子做什么?再说,刚刚我一直在这里干活呢,哪有时间去烧你的屋子?”

她顿了顿,忽然向他招招手。

墨斯不解,但还是坐了下来,朝她这边探了探头:“你想说什么?”

白盈盈看着他:“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讨厌么?”

墨斯:“……”

他愣了一下,正要发作,却听白盈盈抢先说:“你这人这么讨厌,难免你手底下有人对你不满,烧了你的院子也不足为奇。”

墨斯顿时愣住。

不得不说,这个猜测很有道理,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开始过滤手底下的那些人。

他沉思片刻,之后没再说话,转身便往外面走去。

毕竟明天有行动,现存的快活散又被炸没了,所以,他现在很忙。

白盈盈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冷冷哼了一声。

半夜,九色地狱八个香堂的堂主陆续来跟墨斯要快活散。

当第五个香堂的堂主到来的时候,墨斯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你也是来要快活散的?”

那堂主点头:“绿香堂下的兄弟们,一时间都发作了,现在都痛苦得不行,若是没有快活散,只怕他们没精神做事。”

“你们手上都没有存的?”

“存的都用完了。”

墨斯拿出手上仅存的一点,递给他:“这是最后一点,拿去!传令下去,今日交易取消,改在两日后。”

“多谢尊主。”

“你挑几个人,随本尊一起下山。”

“是。”

……

此时此刻,楚天辞一行人已经从陆路进入白城。

马车刚一入城,突听“啪”的一声响,一枚暗器裹挟着劲风朝流光面门飞来。

流光抬手一夹,两根手指便夹住了那飞过来的暗器,暗器之上,绑着一张小纸条。

他朝暗器飞来的方向看去,那边人影一晃,转瞬消失不见。

流光也没追,他抬手抖开小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交易时间延后两日,七月初七早上辰时,准时在九头山交易。”

流光微微回身:“公子,他们把时间延后了两日。”

楚天辞微微颔首:“先住下来再说。”

流光带着楚天辞来到一座院子,没多久,一位白衣小将便急匆匆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殿下。”

楚天辞一见他,立刻问:“逸飞,这两天可有王妃的消息?”

许逸飞摇头:“回殿下,从昨天接到殿下飞鸽传书,属下亲自带着人去码头拦截,自码头下船的,无论商船还是客船,属下都一一检查,并没有查到王妃的下落。”

楚天辞微微皱眉,右手轻轻转动碧玉扳指:“怎么会?这几天,水路畅通,按照时间,他们应该在昨天就到达码头的。”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本王要你何用? 一旁的流光问:“许将军,你会不会查漏了?”

“不可能!”许逸飞拍着胸脯保证:“我亲自在那里督查的,就连客人拉了十几箱又臭又恶心的臭鳜鱼,我都挨个开箱检查了,怎么可能会查漏?”

楚天辞盯着许逸飞的眼睛:“十几箱的臭鳜鱼?是什么时候的事?”

许逸飞:“昨天午时,那臭鳜鱼可臭了,我手下的人都吐得稀里哗啦的。”

楚天辞:“你保证每一箱都检查过了?而且都是仔仔细细,将箱子翻过来检查过了?”

“这个……”许逸飞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前面六箱都检查过了,后面实在太臭了,兄弟们实在受不了……”

“啪!”

楚天辞手中茶盏“啪”地摔在地上,顿时摔得粉碎。

许逸飞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属下无能,请殿下恕罪!”

楚天辞抬眸,目光森然的看向他:“你的确无能,一点臭鳜鱼的臭味,都能让你放弃后面的检查,本王要你何用?”

他说着,右手猛的抬起,便要向许逸飞头顶落下。

整个房间,瞬间笼上一层杀气,许逸飞低着头,完全不敢抬头看楚天辞。

流光连忙上前,下跪求情:“殿下,许将军也是无心之过,更何况,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如让许将军将功补过。”

楚天辞抬起的手,缓缓落下,他看向许逸飞:“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办不好事,那以后也不必留在本王身边了。”

“是。”许逸飞紧张得汗水直流,“请殿下赐教。”

楚天辞向他招手:“你过来。”

许逸飞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楚天辞跟前。

楚天辞如此这般跟他说了,许逸飞连声答应,然后转身便出去了。

许逸飞走后,楚天辞向流光微微抬手。

流光连忙站起。

楚天辞淡淡开口:“流光,你是否觉得,本王刚才对他太过严苛?”

流光摇头:“此事的确是许将军做得不妥。”

楚天辞目中流露出一抹痛色:“他们只是打开箱子检查那些臭鳜鱼,便已经觉得恶心得想吐了,可是本王的王妃,却被那些人和臭鳜鱼装在一起,本王如何能忍?”

流光目露侥幸:“殿下,您别太担心,也许王妃娘娘并没有在那箱子里。”

楚天辞摇头:“不,她一定在那箱子里。按照时间推算,她正好应该那个时候下船,只可惜,本王没想到,许逸飞能出这样的疏漏。”

流光也是一脸黯然:“若是当时许将军能够将王妃娘娘留下,那现在,玉阁主那边就可以行动,将九色地狱一网打尽了。”

流光看向楚天辞:“殿下,如今怎么办?”

楚天辞:“按照第二个计划行事。”

流光犹豫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劝道:“殿下,到时候,不如让属下找人,乔装改扮,反正坐在轿子里,他们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殿下你本人。”

楚天辞摇头,目光坚决:“不用,本王亲自前往。”

他微微抬头,看向窗外,目光微微一凛。

他的王妃在那里,他怎么能够不去救?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告诉那位买主,活的秦王妃,不卖了 墨斯带着魅音播放机,来到白城的拍卖行。

白城的拍卖行一听说是在金陵城曾经拍卖出十万两银子天价的魅音播放机,立刻安排在当天晚上压轴拍卖。

果然不负所望,拍卖出十万两银子的高价。

并且,墨斯还又接了两单生意。

拿到钱的墨斯十分高兴,又购买了一批快活散。

之后,他去了白香堂。

他把白香堂堂主拉到里面,低声说:“告诉那位买主,活的秦王妃,不卖了。”

这个秦王妃这么能赚钱,十万两银子卖给那个人,实在太亏了。

他要把她留下来,做九色地狱的二当家。

“为何?”白香堂堂主满脸疑惑,他将手上的银票递给墨斯:“你看,这是对方交的银票,已经交了五成,今日交了人,就可以交剩下五成了。”

墨斯将银票还给他:“拿去还给买家,告诉他,人不卖了。”

白香堂堂主无奈,只得拿着银票出去,还给青墨。

“这位公子,我们当家的说了,这单生意不做了,这是五万两银票,你收好。”

青墨给整懵了,一把拉住他问:“为何突然又不卖了?可是又有别的买主?”

白香堂堂主一脸无奈的说:“这就无可奉告了。”

青墨不再说话,拿着银票转身就走。

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附近,等到墨斯出来,他便带着人悄悄尾随。

墨斯回到九头山,第一件事,便是去偏殿见白盈盈。

白盈盈正在把玩手中的笛子。

墨斯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零配件,问:“怎么不做?”

“累了。”白盈盈轻描淡写的说。

墨斯看了她一眼,说:“赶紧做,我那边又接了两单生意。”

“又接了两单?呵!”白盈盈冷笑一声:“你倒是接得挺顺手啊,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二十万两银子,还我自由,如今你已经赚了十万两,另外十万两,等你让我离开后,我再给与你合作,保证让你赚到另外十万两。”

墨斯皱眉:“如果本尊改变主意了呢?”

白盈盈嗖地站起:“你什么意思?”

墨斯一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留在九色地狱做二当家的。”

“哈哈!”白盈盈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你觉得我会答应?”

墨斯脸上笑容一凝:“你若答应,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们九色地狱的二当家,若是不答应,那二当家也别做了,就做我墨斯囚禁的犯人得了。”

“看来我今天不答应是不行的了。”白盈盈摊手,一脸无奈的说。

墨斯点头:“可以这么说。”

白盈盈看向他:“那做九色地狱的二当家,有什么好处?”

墨斯想了想,说:“九色地狱的很多事,都可以交给你来管,这里面的杀手,都可以听你调遣。”

“听上去不错。”白盈盈顿了顿,“那你把兄弟们都召集上来,把我的身份公布了,不然他们不认识我,如何认我这个二当家?”

“不急。”墨斯笑道:“过几天再说,你先把那两单生意解决了。”

墨斯说着,转身便走了。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她是想告诉本王,她现在很安全 白盈盈看着他的背影,冷冷翻了个白眼:“见鬼的二当家!就是觉得我赚钱容易,所以想把我留在这里吧。”

她双手衬在桌上,托着下巴。

魅音播放机已经卖出去了,若是楚天辞到了这里,应该也知道消息了吧。

他定然能够猜到那魅音播放机是我做的。

那他肯定能够想到,我能做那魅音播放机,说明我现在很安全。

这样一来,他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不会上九色地狱的当,亲自来九头山赎自己了。

……

楚天辞知道白城的拍卖行拍卖出魅音播放机,是在第二天早上。

流光带着早饭急匆匆的跑进来,将魅音播放机的事情说了。

楚天辞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喜出望外。

“是王妃,是本王的王妃。”

他高兴得一连重复了两遍,然后问:“卖播放机的人呢?”

流光:“播放机是昨天晚上拍卖出去的,据拍卖行的人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根据他的描述,那个人应该不是王妃娘娘。”

楚天辞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当然不是她,她被九色地狱的人抓去,那来卖播放机的人,应该是九色地狱的当家人。”

流光佩服不已:“娘娘身陷囹圄,还能做播放机来卖,当真令人敬佩,只是,属下有点想不通,娘娘为何要便宜那九色地狱的人,让他们赚钱?”

楚天辞看了他一眼,眼中忽然闪过一抹亮光:“她是想告诉本王,她现在很安全,让本王不要为她担心。”

流光顿时眼睛一亮:“殿下,那明日,您可以不用去九头山了,咱们想办法把王妃娘娘引出来,不就好了。”

楚天辞沉吟道:“虽然她现在很安全,但九色地狱不会放心给她自由,所以,这件事,咱们得从长计议。”

楚天辞沉默片刻,然后向流光招了招手。

流光附耳过来,楚天辞低声道:“你这样做……”

他一边说,流光一边点头。

当朝阳的光芒,照在白城最豪华的酒楼门口的时候,流光戴着一定帘帽,踏进了这座酒楼。

他走到柜台前,向掌柜亮了亮手中的牌子。

掌柜立刻将他领进贵宾室,然后将酒楼的老板请了过来。

两人在贵宾室待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之后,两人双双离开。

……

九头山上,白香堂堂主见到墨斯,立刻跑上来,问道:“尊主,咱们九色现在也卖什么魅音播放机么?今天白城最大的酒楼严老板过来找我,说是要买那播放机,而且要买五十台,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所以让他先等着,等我回来问了尊主之后,再告诉他。”

墨斯一听,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亮光。

他点点头:“没错,我们九色地狱现在开拓新业务了,那个魅音播放机,的确在卖。你有没有问他,买那么多做什么?”

白香堂堂主:“问了,他说他们严家酒楼多,他想没座酒楼都放一台,另外,家里老太太也喜欢,这么一算下来,就有五十台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你……你还想养面首? 墨斯高兴得双手一拍:“好,你去告诉他,这生意我们接了。”

白香堂堂主:“好,不过,他还有个条件。”

墨斯:“什么条件?”

白香堂堂主:“他觉得现在的播放机,功能不够完善,他们提了一些新的需求,希望能够跟做这个播放机的人亲自沟通。”

“什么新需求?”

“我也看不懂,不过,他给了我一张清单,尊主请过目。”

白香堂堂主说着,便从衣袖中拿出两张纸来,递给墨斯。

墨斯接过来一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那两张纸上,一条一条罗列了六七十条新需求。

开始两条,他还能看懂,到后面,却是完全看不明白。

墨斯收起那两张纸,说:“你等一下。”

之后,他拿着那两张纸,便去了偏殿。

墨斯将那两张纸放在她的桌上:“你看看,这两张纸上的需求能不能满足?”

白盈盈扫了一眼,没去拿,她抬眸看向墨斯:“什么意思?”

墨斯笑道:“我帮你接了一个大单,一共五十台,不过,买家有要求,说你的那个播放机还不够高级,这两张纸上所写,便是他们的新需求。”

白盈盈扫了一眼,说:“这些需求,有些没法满足,有些不是很清楚,需要和买家沟通,最重要的是,他提了这么多的新需求,得加钱!”

“加钱好啊!”墨斯笑道:“你说得加多少钱?”

白盈盈掐着指头算了算:“每台至少再加十万两。”

“二十万两一台?”墨斯有点吓呆了:“五十台,那就是……”

墨斯还在那里掰着指头算的时候,白盈盈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一共是一千万两白银,折合黄金一百万两。”

墨斯一听,惊得坐到了身后的椅子里。

乖乖不得了啊!

这么多的钱,相当于他们九色地狱十几二十年的收入了。

他们这些杀手,风里来雨里去的杀人,竟然比不上眼前这女人一双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

接完这一单,然后再将眼前这个女人,献给心儿,然后,他就可以不必再留在南楚,东奔西走的杀人赚钱。

他完全可以回到南诏,和他心爱的女人朝朝暮暮的在一起。

想到这里,墨斯更加高兴。

他看着白盈盈笑道:“不错,果然不愧是我们九色地狱的二当家。既然你这边没问题,那我就去回他,说咱们九色接了这单买卖了。”

他说着,起身就要走。

“等等。”白盈盈叫住他。

墨斯停住脚步,问:“二当家还有什么要说?”

白盈盈说:“从现在开始,以后的每一单生意,我都必须抽五成的利润。”

“五成?”墨斯肉痛了:“你一个姑娘家,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你管我!”白盈盈撇撇嘴:“你可以把钱赚来交给你的心上人,那我也可以赚钱养面首啊!”

“啊……咳咳咳……”墨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盯着白盈盈,像是看怪物似的看她:“你……你还想养面首?”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这还差不多 “谁说不行!”白盈盈一脸傲娇:“我这么能赚钱,当然要风流快活,才不枉此生。”

墨斯看着白盈盈,忽然恍然大悟,“啊,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想你夫君秦王死了,他是一个瘸了腿的残废,没办法满足你。

可是,他势力又那么大,你又不敢养面首,所以才那么想他死吧。”

白盈盈冷冷翻了个大白眼,也没辩解。

反正让他知道自己讨厌秦王,想要秦王死,对她的逃跑大计是有好处的。

墨斯见她不说话,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过来,伸手去挑她的下巴。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白盈盈,便被白盈盈一手拍落。

白盈盈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自重!”

墨斯一笑:“你不是想找男人么?何必去外面找?眼前不就有一个?”

整整一半的利润啊,他想,就算心儿知道,也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你?”

“就我!”墨斯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鬓发,笑着说:“我在咱们九色地狱,那可是长得最俊的。”

白盈盈满脸不屑的撇撇嘴:“看不上!滚!”

墨斯:“……”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嫌弃了。

再次看白盈盈时,他的内心突然就涌起一股征服的欲望。

白盈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滚,她嗖地站起身,冷冷看着墨斯:“墨斯!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我可是个有气性的,我不愿意做的事,你休想逼我!

所以,如果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动心思,那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她说着,漫不经心抬起自己那双牛奶白的纤纤玉手:“你也看见了,这双手长在我身上。

所以,那播放机,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算你拿刀架到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做。”

墨斯无奈,只得点头:“行,五成就五成。”

这么一棵摇钱树,她不过是要五成的利润,给她就是!

白盈盈淡淡一笑:“这还差不多。”

她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需求清单:“尽快约个时间,让我和买家面谈一下,这价格,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墨斯也很着急赚钱,他想了想,说:“就明天,如何?”

明天早上辰时,楚天辞会应约来到九头山交易,那个时候,九头山上肯定会有一场血战。

如今,白盈盈可是一棵摇钱树,他可不想白盈盈被误伤。

所以,得在辰时之前,就把白盈盈带下九头山。

白盈盈点头:“行啊。”

……

傍晚,流光急匆匆赶回来。

“殿下,好消息!”

楚天辞眼睛一亮,问:“什么好消息?”

流光笑道:“果然不出殿下所料,我今天早上,去找严老板说了此事,傍晚的时候,就有消息了,对方已经答应,让做魅音播放机的人与买家见面了,时间是明日的午时。”

“明日午时。”楚天辞微微皱眉:“真是只老狐狸,非要确定本王死了,才肯让王妃出来见人!”

流光想了想,“殿下,要不属下再去严老板那里跑一趟,让他把时间往前提一提。”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对峙 楚天辞摇头:“不行,如果现在提出这个要求,会引起对方怀疑的。”

他沉默片刻,说:“你去安排一下,明日早上,抽掉一部分暗卫,到九头山三个出口处守着,但凡有轿子马车经过,不必惊动,悄悄尾随,若是发现王妃,立刻传信与本王。”

“是。”

“重点监测东面通往蜀地之路,他们极有可能从那边下山。”

“是。”

……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墨斯便带着白盈盈下山了。

从九头山到山下,一共有六条路。

其中西面三条通往白城,东面三条通往蜀地。

墨斯虽然是和白城的严老板约好的,但秦王楚天辞已经到了白城。

虽然他让楚天辞只能带四个随从上山,但楚天辞绝对不会只带四个随从到白城。

所以,为了避开楚天辞,墨斯选择从比较难走的东面下山。

而且,为了掩人耳目,他在每一条下山的路上,都安排了一辆马车。

马车飞驰而下,墨斯的人躲在暗处,亲眼看见有人尾随着马车而去。

他这才放心,然后带着乔装改扮后的白盈盈,一路下山,来到山下一座院子。

他将白盈盈安顿在那里,外面派了好几个人把守,之后,他才离开院子,转身上山。

他必须亲眼看见楚天辞被杀死,他才能够放心带白盈盈去见买家。

当然,他也不怕这个买家是假的,毕竟,之前在拍卖行赚的那十万两,可是货真价实的。

他相信白盈盈的赚钱能力。

也坚信,她就是一棵摇钱树!

……

辰时,流光带着三人,抬着轿子,往九头山上而去。

轿子来到九头山腹地落下。

前面的山巅之上,忽然飞落一人。

“秦王何在?”

流光上前,高声问:“王妃何在?”

正在这时,对面的山巅之上,缓缓吊下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批头散发,因为离得太远,所以看不清面容。

流光皱眉:“太远了!看不清!”

这时,那女子突然大声喊道:“夫君!你回去!别管我!”

听那声音,和白盈盈的声音如出一辙。

流光大声道:“把王妃放下来!”

对面一人高声:“想要王妃,让你们王爷下轿来!”

流光回身,掀开车帘,将楚天辞推了出来。

然而,推出来的楚天辞,头上却带着一顶圆帽,帽子底下,垂着黑色的纱布,让人看不真切。

“本王下来了!还不快将本王的王妃送下来!”

“把帽子拿下来!”

楚天辞冷冷一笑,抬手将帽子一掀,露出自己的面容。

躲在暗处的墨斯一见,立刻抬手下令:“兄弟们!上!杀死秦王者,赏银万两!”

墨斯语音一落,四面八方,无数的杀手飞落下来,朝着楚天辞杀去。

流光上前,举剑挡在楚天辞面前:“喂,你们光知道喊打喊杀,不要钱了么?”

众人都是一愣,疑惑的看向流光。

流光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手,其中一个轿夫上前,弯腰往轿子里面一探。

等他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只箱子,他“啪”的一声打开箱子。

顿时金光闪闪,那箱子里拍得整整齐齐的黄金,在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抢金 那轿夫扬手一扔,将手中的箱子扔在地上,黄灿灿的黄金散落一地。

杀手们一看,顿时红了眼。

他们平时挣的都是白银,而且,挣来的银子很快就会花光,何尝见过这么大锭的黄金。

这黄金锭子,一看就惹人喜欢,有反应快的,已经飞身而上,开始抢地上的黄金。

其他的人看见有人开抢,立马也上前抢地上的黄金。

流光向旁边的轿夫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立刻抬起轿子,飞也似的往左面跑去。

他们一边跑,那轿子里一边往下漏金子。

杀手们看得眼睛都红了,那轿子看着沉甸甸的,可不知得有多少金子。

留在这边,得杀了秦王才能赏银万两,就那轿子里漏出来的金子,一个个拳头大小,要是抢到几个,折合白银,也有万两了。

而且,反正秦王瘸了腿,也跑不快,他们还不如先追了金子再说。

等把金子抢完,再回来杀秦王不迟。

墨斯看见楚天辞,本来打算走的,可是蓦地看见手底下那些杀手都追着金子去了,顿时气得不行。

“TM的,都给老子回来!”

那些杀手个个记挂金子,听了墨斯的话,虽然愣了一下,但左右看看,谁都不愿先回来。

最后干脆大家都装作没听见,施展轻功,争先恐后的去追那金子。

法不责众,所有人都不听墨斯的话,那么他到时候秋后算账,总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

楚天辞看向墨斯,声音冷如寒冰:“墨斯,你敢动本王的女人,本王今日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墨斯一惊,他看向楚天辞,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落在楚天辞的脸上,将他一张惊世绝艳的脸,映照得越发神圣。

看着这样的楚天辞,墨斯不知为何,心中竟莫名升起一抹寒意。

不过,他也并没有怂,而是“唰”的拔出腰间长刀,举刀便向楚天辞当头砍了下来。

“哼!今天谁死还说不定呢,秦王殿下这话未免说得太早了。”

正在这时,突然凌空飞来两人,一条黑色的长鞭猛的甩了过来,将墨斯的长刀缠住。

而墨斯的身后,长剑划破长空,刺向他的后背。

大刀挣开长鞭的束缚,墨斯突然凌空飞起,他低头一看,下面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九色地狱的杀手,齐方和季凌。

墨斯顿时大怒:“齐方,季凌,你们两个疯了?敢背叛我!”

齐方和季凌理也不理他,只是加紧了手上的攻势。

而齐方,还扭头向楚天辞道:“殿下,快走!”

齐方虽然没有回答墨斯,但这一句话,却已经向墨斯表明,他已经投靠楚天辞。

墨斯气得不行,再加上刚刚那些杀手都抢金子去了,他心里的愤怒,简直就像火山喷发似的,一下子爆发了。

他手中的大长刀,也舞得呼呼风响。

不得不说,墨斯的武功当真厉害,就算齐方和季凌联手,一时都不是他的对手。

楚天辞坐在一旁观战,并没有离开。

流光站在楚天辞身旁,举剑护在一旁。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你知道你的王妃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突然“砰砰”两声巨响,齐方和季凌都被踢到在地。

墨斯凌空飞起,举着大刀,向齐方头顶砍落。

楚天辞微微抬起右手,流光右手微微一抖,衣袖中的火铳落出来,他抬手一射。

只听“嘭”的一声,子弹划破长空,击中墨斯举刀的右手。

“啊……”

墨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流光变换了一下方向,对着墨斯的左手手臂,又是一记。

墨斯痛得惨叫连连。

而流光,并没有停止,紧接着又是两枪,将他的两条腿也给打废了。

不远处的齐方和季凌,看见这一幕,只觉得额头背心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心里有幸运,也有忐忑。

齐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吊着的白衣女子,他勉力站起,向楚天辞道:“殿下,小人去救王妃娘娘。”

楚天辞没说话,也没阻止。

于是,齐方和季凌两个人,便一起往前面而去。

楚天辞轻轻叩击了一下轮椅车扶手,流光推着他往前行至墨斯跟前一米处。

楚天辞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满身血污,痛苦颤抖的墨斯,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九色地狱!不过如此!”楚天辞目光环视一圈,淡淡开口:“今日,本王就要踏平这九头山,让九色地狱,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正在这时,上面的齐方和季凌,竟又和那白衣女子打了起来。

墨斯艰难抬头,看向楚天辞,却发现他一脸淡然,根本就没有被上面的突发状况吸引,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疑问。

“你……你来此,并非是为了救你的王妃?”

楚天辞的目光,重新落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本王当然是为本王的王妃而来,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也配让本王亲临此山?”

“哈哈哈……”墨斯一听,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带着嘲讽与癫狂,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楚天辞皱眉:“你笑什么!”

他本不想理他,奈何他笑得太过古怪,楚天辞下意识便问出这一句。

墨斯看着楚天辞,眼泪都笑出来了:“我笑秦王对王妃痴心绝对,然而,你的王妃,却未必如你这般。”

楚天辞脸色阴沉:“你什么意思?”

墨斯脸上露出得意与萎缩的表情:“你知道你的王妃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楚天辞的心里想要让他闭嘴,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冷眸看着他。

墨斯续道:“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要你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是一个残废,没办法满足她,所以她就算被我掳上九头山,都不忘干活赚钱,就是为了等我杀了你之后,她好去外面养面首,风流快活,哈哈哈……”

楚天辞听得怒火冲天,猛的抬手挥出,淡蓝色的光球裹挟着劲风,“嘭”的一声,击在墨斯的胸口。

墨斯胸口一窒,“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他伸袖抹了一把嘴巴上的鲜血,轻咳两声,又开始疯狂的笑起来:“秦王的女人,老子睡过!老子就算死了,也不亏,哈哈,你那王妃,虽然风流成性,但那身段、那功夫却是一流……”

他反正要死了,就算死,他也要恶心死这个毁了他的一切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412章 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骗他的事了? “流光!”楚天辞厉声喝道:“拔了他的舌头,让他闭嘴!”

流光上前,捏起他的下巴,长剑挥下,鲜血喷薄而出……

楚天辞忽然抬起右手:“流光,把剑给本王!”

流光微微一愣,转手将长剑递给他。

楚天辞接过长剑,右手一阵舞动,虽然长剑没有接触到墨斯,但凌厉的剑气,却见他浑身上下,割得血肉模糊。

等到楚天辞停下手中动作的时候,墨斯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

不过,楚天辞的每一剑,都没有伤到他的要害,此时此刻,他虽然浑身是伤,但是却并不会立刻死去。

如此浓郁的血腥味,早就吸引了野狼围观,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将他撕碎。

楚天辞将剑递回给流光,然后双手落回轮椅车扶手,轻轻叩击两下。

流光推着楚天辞,转身往外面走去。

正在这时,刚刚杀手们追抢金子的方向,蓦地传来一声闷响。

转瞬,整座就头上,都好似被摇动了一下。

楚天辞面无表情看向前方,脸沉如水。

……

这时,白盈盈正在院子里面吹笛,希望楚天辞可以跟着笛声找到她。

谁知,楚天辞没引来,却是把王宋给引来了。

“祖宗!我可算找到你了!”

王宋飞扑过来,张开翅膀抱住白盈盈的小腿。

白盈盈放下竹笛,低头看着他问:“你跟他们一起来的?”

王宋点头:“秦王本来不准备带我,我偷偷躲在他的马车里面,才来的。”

白盈盈问:“那他人呢?”

王宋:“今早上,流光便带着他上山了,乘的是小轿,我没跟着去,因为我听说九色地狱的人已经答应和白城的老板交易,所以,我便在九头山附近寻找祖宗,刚刚突然听见你的笛声,便追过来了。”

白盈盈一听,嗖地站了起来:“你说他上山去了?”

王宋点头:“是呀,我看他们计划周密,估计是想把九色地狱给连锅端了。”

白盈盈微微点头,她短暂的思考后,一脸凝重的说:“宋宋,我们去九头山,我不放心他。”

那山上她去过,九头山上倒不是多陡峭,但是也是凹凸不平,下山虽然有路,但却多陡峭。

他腿脚不便,终究还是让人放心不下。

有了王宋,白盈盈也不用担心外面守着的人了,两个一阵瞬移,转眼间便到了九头山上。

站在山上一块巨石旁,正好看见前面的楚天辞,远远的,看不清楚他有没有受伤。

白盈盈立刻飞奔而下。

“夫君!”

楚天辞这会儿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他心头先是一喜,转瞬间又冒出一股愤怒。

这会儿,白盈盈已经飞奔到他跟前,上前抓着他的衣服,上下查看。

楚天辞抬手一挥,将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猛地打落。

一旁的流光,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白盈盈不明所以,她略一思索,心尖微微一颤。

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骗他的事了?

算了,不管了,等后面再跟他解释吧。

楚天辞没再看她一眼,抬手敲击了一下轮椅车扶手。

流光立刻上前,推着他准备离开。

白盈盈往旁边一瞥,看见地上满身是血的墨斯。

她突然想起,之前那台播放机卖了不少钱,如今那银票,肯定在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413章 何时你和他变得不分彼此了? 白盈盈走到墨斯跟前,皱着眉头,满脸嫌弃的弯下腰,捻着指尖去掀他鲜血淋漓的衣服。

“啧,杀就杀了,还杀得这么难看,这是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啊……”

白盈盈一边掀衣服,还一边“啧啧”叹息。

当掀开第一层破碎的衣服时,白盈盈看见一个褐色的信封,她心中一喜,口中的叹息也停下来。

白盈盈小手一扫,立刻将那信封扫进手中。

她迅速抽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沓银票。

白盈盈回过身,一边往前走,一边一张一张数银票。

“一千两,两千两……”

她数得认认真真,一点都没意识到,面前正有一双淬着寒冰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

突然,一阵凌厉的劲风过来,瞬间卷起她手中银票,向着前方飞了过去。

“我的银票!”

白盈盈立刻追着银票跑去,跑了没两步,便见银票落入一只白皙好看的手中。

楚天辞捏着银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夫君~,银票给我!”

白盈盈带着甜笑,飞奔过去,就在她距离楚天辞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楚天辞突然右手一捏,转瞬间,那几张银票在她眼前化为灰烬。

白盈盈瞪大了眼睛,望着缓缓落下的银票碎屑,心疼得快要哭了。

“好好的,你干嘛撕碎我的银票?”

白盈盈气愤之余,还用力跺了跺脚。

“你的银票?”楚天辞冷嗤一声:“如果本王没记错,这银票,刚刚还在那杀手头子的身上吧?怎么?何时你和他变得不分彼此了?”

楚天辞放在轮椅车扶手上的手,用力扣紧扶手,崩得指节都泛了白。

靠!狗王爷这是有病吧!撕了老子的银票,还污蔑老子?

白盈盈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声音,心里“蹭”地升起一股怒火,但转瞬,那股怒火便被她自己给扑灭了。

算了,好歹人家亲自过来救自己了,还是包容一下吧。

白盈盈朝着楚天辞甜甜一笑,正准备解释,前面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随后,似乎连山体,都跟着摇晃了几下。

白盈盈身子一晃,下一秒,顺势倒进了楚天辞的怀里,然后双手往上一攀,便缠上了他的脖子。

“夫君,什么声音?好吓人!盈盈怕!”

她小脸贴近楚天辞的脖颈,柔软的发丝落在他的皮肤上,带起一阵轻痒。

楚天辞顿时脸色一冷,眼中闪过浓浓的不悦。

他低着头,眼神复杂了看了她一会儿,终究没有将她推落,但一双手,却僵硬的扶着轮椅车扶手,并没有伸手抱她。

正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细碎声。

紧接着,一个红衣将军,带着一队人马走了上来。

那些人,虽然穿着官兵的服装,但是手中刀剑出鞘,脸上满满的带着杀气。

他们走到楚天辞跟前五米处,呈扇形挡住楚天辞的去路。

这时,齐方和季凌已经把那个假的白盈盈打败,抓着她跑下来给楚天辞发落。

突然看见这么多人过来为难楚天辞和白盈盈,两人立刻被打晕的白衣女子扔在地上,跑过来挡在楚天辞和白盈盈面前。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绝对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世上逍遥快活! 红衣将军站在前面,突然举刀高喊:“九头山山寇杀了秦王殿下,我等奉命前来,为秦王殿下报仇!”

靠!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也太强了吧!

白盈盈松开缠住他脖子的双手,便要从楚天辞身上溜下来。

楚天辞却突然抬手,蓦地按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白盈盈感觉到他的主动,心头一喜,扭头笑道:“夫君,你终于肯理我了?”

楚天辞:“……”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冷冷开口:“你放心,本王就算死,也会带着你,绝对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世上逍遥快活!”

白盈盈:“……”

这是什么话?

转瞬她又笑得眉眼弯弯。

夫君真是,说情话也说得这么特别。

白盈盈温柔一笑:“夫君,你是想对盈盈说,我们死也不分离么?盈盈收到了,不过,盈盈不想和夫君一起死,盈盈只想和夫君一起生!”

众人万万没想到,这样紧要的关头,白盈盈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和楚天辞说情话,这也太让人吃惊了吧。

那红衣将军,见楚天辞和白盈盈旁若无人的说情话,顿时心头一跳。

难道他们早有准备?不然怎么会这样不慌不忙?

他下意识的往四下里看了一遍,见他们身后并没有别的援手,他胆子也壮了些,瞪着楚天辞,大声道:“到死还说情话,留着这些情话说给阎王爷听吧!兄弟们,上!”

那为首的红衣将军蓦地举起大刀,就向楚天辞当头砍来。

楚天辞蓦地抬起双手,护住白盈盈的头脸,将她小小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而齐方和季凌,顾不得别的,举着手中的兵器,便迎了上去。

正在这时,前面“嗖”的一声,一支羽箭,裹挟着劲风飞来,“噗”的一声,正中红衣将军的后背。

红衣将军身子顿住,缓缓回身,便见一个白衣小将,手里拿着弓箭,迈着大步,往这边走来。

与此同时,站在红衣将军右边的人,也突然向他扬起了大刀。

他左边的人大吃一惊,抬起大刀去挡隔。

带过来的几十个人,顿时打做一团。

许逸飞走过来,语声凌厉:“大胆方极,竟敢刺杀秦王殿下,罪该当诛!

方极看向许逸飞,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竟然是秦王的人!老夫真是看走眼了!”

许逸飞走上前,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刺进方极的胸口:“义父,走好!”

“你……你……”

他话没说完,人便倒了下去。

许逸飞看着那边打作一团的人,大声道:“方极刺杀秦王,罪该当诛,现已伏法,你等若卸甲投降,请求秦王殿下饶恕,或可保全性命,若执迷不悟,与方极同罪!”

其他人都是方极手底下的兵,此刻见主将被杀,他们一时也没有了战斗的勇气,一个个停了动作,将手中刀剑扔了一地,然后齐刷刷跪在楚天辞的面前。

楚天辞向流光使了个眼色。

流光立刻上前,从方极的身上取出虎符将印,然后交给许逸飞。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你还好意思叫本王夫君?在你心里,有把本王当你的夫君么? 楚天辞看向许逸飞:“许副将保护本王有功,白城的虎符将印,就交给你保管,本王会向皇兄请命,封你为白城都尉。”

许逸飞领命谢恩。

这时,刚刚那几个抬轿子的侍卫,抬着轿子朝这边飞奔过来。

四人将轿子抬到楚天辞跟前。

“殿下,九头山上所有的杀手都已伏诛!”

楚天辞微微颔首:“办得好!回去都重重有赏。现在,可以下山了。”

“是。”

流光上前,将楚天辞推进轿子里。

王宋连忙拍着翅膀飞过来,连飞带扑的跳进轿子里。

众人看见这一幕,都是一愣,转瞬间面面相觑,之后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抬着轿子,前呼后拥的将楚天辞迎送下山。

轿子里,轿帘刚一落下,楚天辞抱着白盈盈的手,便是一松。

白盈盈猝不及防,一下从他身上滚下来。

滚到半中的时候,白盈盈手忙脚乱的伸手,抓住楚天辞的衣襟。

楚天辞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

“哎呦!”白盈盈吃痛,下意识松开了他的衣服。

楚天辞右手一掀,将她整个人掀下,落下时正好跪在他脚边。

白盈盈抬手抓着他的衣服,正要爬起来。

楚天辞却突然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冷声命令:“跪那儿别动!”

白盈盈:“……”

她微微抬头,从下往上看他,只见他脸色阴冷,完美的下巴曲线好似崩得很紧,顺着那曲线往上望,她隐隐看见他咬牙的微小动作。

他吃错药了?火气这么大?自己刚刚没惹他啊!

白盈盈懵了有五秒钟,然后反应过来。

定是她让花生假扮冒充自己的事被他发现了。

说起这件事,也的确是她理亏。

觉得理亏的白盈盈,萌萌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的小手,像个走路的小人一样,顺着他的裤脚,小心翼翼往上走。

谁知,她的小手指刚刚走了几步,楚天辞便是愤怒的一掀袍子,皱眉冷喝:“跪好!本王没让你动,你别动!”

一旁的王宋“嘎”的一声叫。

从那叫声里,白盈盈明显听出了嘲讽。

白盈盈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只觉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脸,都被丢尽了。

沉默了有五分钟,白盈盈忍不住了,她扭头看向楚天辞,压低声音,试探着问:“夫君~,那件事,你都知道了?”

“你还好意思叫本王夫君?在你心里,有把本王当你的夫君么?”

楚天辞气得不行,低头居高临下望着她,冷着声音训斥。

“有有有!”白盈盈点头如捣蒜:“盈盈心里当然有把你当夫君,我那样做,也都是为了你好,总之,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白盈盈,你到底有没有羞耻之心?”

楚天辞气得脸都青了,她一心赚钱养面首,这才上山几天,就和那个墨斯勾搭在一起,她还好意思说为他好,她的脸呢?

“羞耻之心?”白盈盈有点纳闷了,她歪着脑袋看楚天辞:“夫君,盈盈做那件事,也没多羞耻吧,再说,盈盈都是为了夫君好啊。”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就算如此,也不至于嫌弃成这样吧! “你还敢说是为本王好?”楚天辞气得咬牙切齿,蓦地抬手,作势要打。

白盈盈连忙直起身子,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夫君,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啊,你看你堂堂秦王,都没有子嗣,我做那些,都是为了让你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享受正常人能够享受的快乐。”

现在他的腿还没治好,又被他发现了花生假扮的事情,所以现在,她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了。

不然楚天辞有了防备,那就不好把他偷出去了。

然而,这话听在楚天辞的耳朵里,却是白盈盈出去偷人,偷完还说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子嗣,让自己享受天伦之乐。

楚天辞气得脸都绿了,高高扬起的右手,猛的落下。

白盈盈吓得双手抱住头顶,闭着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夫君欺负我!”

白盈盈一边哭,一边可怜巴巴的说。

不知为何,盛怒之下的楚天辞,看着她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样子,那一巴掌,终究还是没有打下去。

他的右手,在空中转了个弯,落在她的耳朵上。

楚天辞捏着她白嫩的耳朵用力一掐。

白盈盈“嗷”的一声叫出声来,抬手又要去救耳朵。

却见楚天辞微微向前倾身,靠近她耳边,咬牙切齿的警告:“回去之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踏出秦王府半步。

若敢擅自出去,左脚出去剁左脚,右脚出去剁右脚。

这一次,本王说到做到,不要再挑战本王的耐性!”

说完,他这才松开了捏着她耳朵的手指,看着她微红的耳朵,他下意识想要咬,但最终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待松开她后,楚天辞从衣袖中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双手,然后将帕子扔在地上。

白盈盈看着他矫情的样子,气得直翻白眼,右手捂着自己生疼的耳朵,气得没了言语。

气死了!她为什么会摊上这么个男人?还拧人耳朵,这……这不是老婆的特权么?

想到这儿,白盈盈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侧过头,歪着脑袋,看他一眼,眨了眨眼睛,又看他一眼……

天啊,这男人不会有那种趋向吧?还是个受?

白盈盈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受到一万点的打击,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闭着眼睛喘息不止。

一旁的王宋看完这一幕,小眼睛咕噜噜的转。

“祖宗,瞧你男人这样子,他好像是嫌你脏!”

白盈盈原本正沉浸在打击和惋惜之中,突然听见王宋这句话,她下意识上下打量自己一眼。

在九头山上的后面几天,也的确是没洗过澡。

她低声咕哝一句:“好像是有点脏,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至于嫌弃成这样吧!”

“闭嘴!”楚天辞突然冷声喝道:“再让本王听见你说一句话,本王就把你嘴堵起来。”

楚天辞内心嫌弃得要死,恨不得把白盈盈丢到轿子外面去。

但他的拳头,却下意识攥得很紧,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拳头生生黏在轮椅车扶手上一般。

闭嘴就闭嘴!

白盈盈感觉,自己的好脾气也快耗尽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解释没用,唯有直接动手 这男人脾气太臭!

此时此刻,解释没用,直接动手,把他带去药鬼谷,治好他的腿,才是最要紧的。

白盈盈看了地上的王宋一眼,然后转身,掀开轿帘,查看外面的情况。

此刻,他们正行走在狭窄的小路上,王宋瞬移的距离是一百米。

他们一旦带着楚天辞瞬移,只能瞬移到小轿前后一百米,这个距离,流光和那些官兵都会发现。

那个许逸飞手里有箭,按他刚才射击的距离,已经超过一百米。

这个时候瞬移,并不安全。

而楚天辞,此刻明显对她十分不满,现在要对他下手,恐怕不容易得手。

很显然,此刻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没办法,白盈盈只能继续等待合适的机会。

二十分钟后,队伍便到了山脚下。

轿子落下,流光将台阶搭好:“殿下,可以换乘马车了。”

白盈盈一个激灵,立刻站起身,便要去推楚天辞的轮椅车。

楚天辞右手一挥,白盈盈的手还没碰到马车的木橼,便被劲风掀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在轿子壁上。

等她站稳身子时,楚天辞已经操纵着轮椅车下轿去了。

白盈盈不服气的朝着楚天辞的背影扮了一个鬼脸,撇撇嘴,然后从轿子里跳下来,追着楚天辞的轮椅车跑去。

王宋跟着飞下,紧紧跟在白盈盈身后。

楚天辞坐上马车,眼见白盈盈从马车上爬上来,他皱着眉头白了她一眼,但终究什么话都没说。

马车比轿子宽敞多了,白盈盈随便找了个距离楚天辞相对比较远的角落坐了下来,然后扭头掀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

马车左转驶入大道,白盈盈从车窗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九头山。

远远看去,九头山就像一双佛手,十分好看。

正在这时,九头山的山顶,突然爆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在九头山之上,白茫茫的山洪从上面奔涌而下,像一头白色的巨兽,向九头山张牙舞爪的咬下来!

转瞬间,那白茫茫的山洪便将九头山吞噬,整座山头,瞬间陷入洪流之中。

“山洪爆发了!”白盈盈指着就头上,大声惊呼。

楚天辞冷冷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王宋连忙飞扑过来:“在哪儿呢?”

白盈盈一把将王宋提起来,然后托着他的脚,让他看对面的山洪爆发。

“还真是,怎么会突然山洪爆发呢?”

不过,那山洪最终也没用冲到下面的大路上来。

它只是在九头山的山顶,形成了一段完美的瀑布,飞流而下,然后注入之前九色地狱的老巢。

水满之后,便从九头山的各个指缝溅流出来,形成一道十分独特的风景。

白盈盈看着那别具一格的风景线,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楚天辞:“夫君,你看那瀑布,你说是天然的,还是人为的?”

楚天辞闭着眼睛没理她。

白盈盈碰了个软钉子,觉得很是没趣。

她继续回过身去,看外面奇特的风景。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朕不想再看见活的秦王出现在金陵城内! 上头突然落下一个瀑布,倒是将九头山的那些污秽血腥,一下子冲洗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白盈盈的心,蓦地一紧。

青天白日,天上突然飞流直下三千尺,这杰作,巧夺天工,但绝非天工之美。

白盈盈悄悄回身,看向楚天辞。

只见他双目紧闭,眉心微微蹙起,完美的面容,简直就像一副绝美的画。

他那样静止不动,看上去好像岁月静好的样子。

但白盈盈知道,他的手中,藏着翻手云雨的力量。

就比如那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瀑布,想必,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样一个男人,身上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但同时,也带着致命的危险。

也许他一个不高兴,翻手下来,她便成了那被覆水淹没的九头山。

九头山下的一个角落里,青墨带着几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楚天辞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

北辰越让他来白城买秦王妃,一开始墨斯本来答应了,谁知道后面又反悔。

后来,他就一直守在九头山脚下,等着白盈盈下山。

可是,却被墨斯一开始派出去的马车给骗了,害得他没能第一时间找到白盈盈。

等他找到的时候,白盈盈已经和楚天辞在一起了。

青墨回到在白城的落脚点后,立刻放出了一只鸽子。

……

妙音坊。

月听风正在抚琴。

突然,天空中飞下一只信鸽。

月听风停下抚琴的动作,抬手一抓,便将那信鸽抓在手中。

他将信鸽脚上的信取下来,展开一看,他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他立刻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路上碰到清雨,清雨喊他,他都恍若未闻。

月听风来到皇宫。

楚帝此刻正在欣赏歌舞。

月听风快步走上,在楚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帝眼睛一亮,满脸喜色:“你说的可是真的?”

月听风点头:“千真万确。”

楚帝立刻挥手,让歌舞乐队撤下。

“来人,宣玄冥司首尊赵开。”

“是。”

不一会儿,赵开便过来了。

楚帝看着赵开,十分不满:“你是怎么办事的?秦王都出金陵城几天了,朕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是怎么看护秦王的?”

赵开顿时愣住:“这些日子,属下的人都有在秦王府外,他们都没看见秦王离开啊……”

“算了算了!”楚帝大手一挥:“朕今日叫你过来,也不是听你讲废话的。朕现在就告诉你,如今秦王正在白城,他要么走水路,从青江回金陵,要么走陆路,通过蜀城回金陵。

朕要你,在这两路都安排下人马,将秦王拿下!

朕不想再看见活的秦王出现在金陵城内!”

“是。”

……

楚天辞一行人,走的是陆路,途径蜀城。

从白城到金陵,有两天路程,所以中间需要在蜀城住宿一宿。

楚天辞虽然早做安排,但离开金陵的时间越久,他的行踪就越容易泄露。

他们必须加快进程,尽早赶回金陵。

所以,他们白天都在赶路,白盈盈也没什么机会能带走楚天辞。

等到晚上,楚天辞终于下令,就近找一家客栈入住。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哪有夫妻不在一块吃饭的道理 白盈盈一听说要下榻客栈住宿,顿时高兴坏了。

她带走楚天辞的机会来了!

白盈盈心里捉摸着,要带走清醒的楚天辞,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必须得将他迷晕了带走才行。

怎么迷呢?那自然是下药最快捷!

于是,晚饭前,白盈盈很自觉的来到厨房,帮忙端汤,顺便在汤里面加了一点料。

她端着汤来到楚天辞的门口。

却被站在门口的流光拦住了。

“流光,这汤是我特意给夫君熬的,你让我端进去给他喝,他累了一天,肯定饿坏了。”

流光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盈盈:“公子已经在里面用餐了,这汤还是留给夫人你自己喝吧。”

“什么?他用餐竟然不叫我!”白盈盈郁闷不已,瞪着流光:“既然他在用餐,那我更要进去了,哪有夫妻不在一块吃饭的道理。”

白盈盈说着,便要端着汤硬闯。

突听“唰”的一声,流光手中的长剑出鞘一半。

他脸色冷沉:“还请夫人不要让属下为难。”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屋子:“夫人的房间就在隔壁,还请夫人自便。”

白盈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果然看见楚天辞坐在桌边吃饭,桌上摆了满满一桌,有汤有菜,十分丰盛。

最让人意外的是,王宋竟然蹲在楚天辞旁边的地上,面前放了两个碗,一菜一汤,待遇不错。

白盈盈心里蓦地涌起一丝被抛弃的错觉。

她抬起下巴,对着里面的王宋扬了扬:“那麻烦把那只鸭子给我抓出来。”

流光拒绝:“抱歉,夫人,公子有令,那只鸭子今晚住屋里。”

“啊?”白盈盈惊呼一声,然后开始不遗余力的劝说:“流光,我瞧着夫君这样子肯定是病了啊,而且病得不清。不然怎么会把鸭子留屋里,而不让我这个夫人进去呢……@#¥@#¥……”

流光皱着眉头,听着白盈盈喋喋不休的劝说,既不打断,也不让行。

直到白盈盈说得口干舌燥,声音嘶哑,自动停下来之后,流光这才慢悠悠说道:“夫人说完了么?说完了可以去隔壁了。”

白盈盈:“……”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吃瘪的闭上了,她气鼓鼓的端着汤,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白盈盈将汤重重跺在桌上,气得呼呼喘了一会儿气,又开始想办法。

她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往下瞧。

哎呀,二层楼的客栈虽然不算高,但她要是掉下去,肯定也得断胳膊断腿。

门和窗都没指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王宋身上。

这事儿急不来,白盈盈决定先吃饭,晚上还要偷走楚天辞,不吃饱饭怎么有力气偷?

晚饭后,白盈盈等了很久,王宋都没过来。

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倾听,隔壁一点声音也无,看来楚天辞是睡着了。

白盈盈朝着墙壁,轻轻敲了两下。

“宋宋鸭!”

她贴着墙壁,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这会儿,王宋正在墙角边蹲着,突然听见隔壁传来的声响,连忙“嘎嘎”叫了几声。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你还是别过来了…… “祖宗,咱们的秘密肯定被你男人知道了,现在他在我腿上套了个铁链子,我过不来。”

“……”

白盈盈无语,这男人,狡猾起来不是人!

她沉默一会儿,低声安慰:“别担心,我想办法过来救你。”

“好。”

王宋“嘎”的一声,突然感觉脖子有一点压迫的感觉,他扭着脖子回头,便见楚天辞,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而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把剑,剑尖直指王宋的脖子。

王宋梗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楚天辞看着王宋恐惧的小眼神,立刻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只鸭子,果然不简单。

他外形看着虽然只是一只鸭子,但从行为和反应上来看,这更像是一个人。

楚天辞虽然猜不透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隐隐觉得,以前白盈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从秦王府离开,和眼前的这只鸭子,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一到客栈,他便把王宋扣在屋里,以免节外生枝。

刚刚他听见两人的互动,虽然鸭子“嘎嘎嘎”说了什么,他听不懂,但从白盈盈细小的回话中,可以听出,两人是交流了目前的处境,然后白盈盈决定,一会儿要过来救他。

楚天辞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的墙壁,黑眸微微眯了起来。

他倒要看一看,她到底要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她的同伴救走。

这时候,隔壁的白盈盈,从腿上掏出一把匕首,她小心翼翼划开墙壁上的壁纸,发现这隔墙,是用黏土造的。

她略一沉吟,立刻有了主意。

她转身走到门口,将刚才伙计送进来的洗脚水端到隔墙边,然后拿出帕子,浸在水中,吸了水后,再用湿帕子在墙壁上画了一个足够她爬过去的圆圈。

白盈盈沿着那一圈湿湿的弧线,将被水浸湿的黏土,从墙壁上刨下来,之后,又往里面干透的黏土上,用湿帕子撒上水。

白盈盈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凿了两个小时,终于将那个圆洞刨得差不多了。

她贴着墙壁,低声:“宋宋鸭!”

楚天辞耐心很好的等了两个小时后,终于听见隔壁再次传来她的声音,他目光一凛,立刻来了精神。

“回答她!”

楚天辞用口型,对王宋下令。

王宋连忙点头,然后“嘎……嘎……”叫了起来。

“祖宗,在呢。”

“你往旁边让一让,我马上就要过来了!”

王宋扭头看了看楚天辞,又看了看那面墙壁,然后闭着眼睛:“你还是别过来了……”

“别废话!快往旁边让,不然一会儿砸到你,我可不负责。”

楚天辞抬起长剑,在他脖子上拍了拍,王宋只得乖乖让在一旁。

隔壁白盈盈,对着那个抠开的原型墙饼,用力往前推。

她推第一把的时候,那圆饼脱离墙面,往前走了有一寸。

再推第二把的时候,那圆饼又走了一寸。

她这边推得大汗淋漓,楚天辞那边却是看得心惊。

虽然心里压抑着怒火,但看见这一幕,他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和心机。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白盈盈,你能耐了啊 白盈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那墙饼推到边缘。

之后,她把推的着力点放在最下面,小心翼翼将墙饼的下边缘推出墙体。

墙饼下面出去之后,整个便往下滑,白盈盈生怕弄出大的声响,所以双手握住那墙饼的两边,小心翼翼将它移到旁边。

白盈盈看着通了的隔墙,心中满意又畅快。

她矮下身子,钻进那墙洞,然后小心翼翼往对面爬。

不一会儿,她的脑袋便探到对面。

蓦地,她看见眼前不远处有一双流云宫靴,黑底,靴子上面,用银线绣成流云的暗纹,绣工完美精致,低调又不失贵气。

白盈盈顿时傻了,她缓缓抬头,很快对上了楚天辞那张阴冷的面孔。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碰,碰撞出让人紧张的火花。

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连一颗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白盈盈心尖猛颤,一颗心好像被无形的手抓紧。

她浑身是汗,身上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连脚指头都抠紧了。

两人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对视了大概有五秒钟。

之后,白盈盈抬起右手,朝楚天辞轻轻挥了挥:“嗨~,夫君,你还没睡呢?”

楚天辞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只见她满脸都是汗水泥污,两边的发丝,湿哒哒的粘在鬓边,上面布满尘土。

尽管她的脸上,头上都是尘土污渍,但那双大大的眼睛,却依旧清澈,眼中盈盈的波光,犹如晨间的清露,折射出他的影响,让他感觉,好像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他一样。

她眉眼弯弯,眉梢眼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像春天的风,吹进他的心田,像一只无形的温柔的手,抚平他内心深处波澜壮阔的怒涛。

楚天辞意识到,她的一个眼神,就能无形的化解他心中本应该波涛汹涌的愤怒时,他心里是崩溃的。

他皱眉收回目光,冷冷嘲讽:“白盈盈,你能耐了啊,以前是爬窗,现在连墙壁也能凿了?下一次,你是不是要上天遁地了?”

白盈盈弯唇一笑:“那得看夫君在哪里,如果夫君在天上,那盈盈就上天,如果夫君在地下,那盈盈也跟着夫君下地。”

楚天辞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下,都是说死人啊,这死丫头,果然一心想让本王死!

楚天辞狠狠瞪着白盈盈,咬牙切齿:“你放心,本王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楚天辞便操纵着轮椅车,往后退去。

白盈盈听出他声音里的愤怒,心里正纳闷呢,一旁突然响起王宋“嘎嘎嘎”的叫声。

“祖宗,你说错话了!在天上,和在地下,那可都是说死人啊!”

白盈盈猛的醒悟,连忙伸手,往前抱住楚天辞的一条腿。

“夫君,你误会了,盈盈绝对没有咒你死的意思,盈盈的意思是说,你去哪儿,盈盈去哪儿,别说是这一堵墙,就算刀山火海,盈盈也跟着你。”

听到她的解释,楚天辞心里的愤怒,瞬间平息下来,他停住往后退的轮椅车,低头垂眸看她。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你说的,都是真的? 此时此刻,尽管她看上去满脸脏污,十分狼狈,但楚天辞却觉得,她异常的好看,好看到,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此时此刻的样子。

“你说的,都是真的?”

楚天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真!比珍珠还真!”白盈盈用力点头:“盈盈知道,之前我做了一些事情,惹夫君生气,但这只是事情的表象。

实际上,盈盈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夫君,爱到不忍心让夫君受一点点的苦。

所以,如果盈盈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夫君能不能多多包容我一点?”

一旁的王宋,酸得浑身发颤。

白盈盈带着撒娇的、楚楚可怜的恳求,让楚天辞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他看着她波光盈盈的眸子,突然就有一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楚天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动作温柔的替她擦拭脸上的泥污。

等擦得差不多的时候,他这才松开她,冷声斥责:“还不出来,你是打算今天晚上,就住在这墙洞里么?”

虽是斥责,但那声音里,明显少了之前的愤怒,带着浓浓的宠溺。

“遵命!”白盈盈喜上眉梢:“夫君,盈盈这就爬出来!”

白盈盈手脚并用往外爬,很快,她便整个爬了出来,从地上爬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污,想到楚天辞的洁癖,她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夫君,刚才在那边挖墙,难免把泥土弄到身上,你看现在也晚了,不方便到外面买干净衣服,也不太方便洗澡。

所以,你能不能包容包容我,别嫌我脏,行么?”

楚天辞心念一动,内心突然升起一丝希望,他看向白盈盈,问:“你白天说的身上脏,也是指你这身上的脏?”

他说着,抬起手指,从上到下指了指她。

“啊??”白盈盈愣了一下,之后将白天说的话复盘了一遍,然后点头:“是呀,我被墨斯掳上九头山,就第一天,和那一堆臭鳜鱼装在一起,实在太脏太臭,到了山上,就洗了一回澡。

后面那几天,我每天忙着做事,也没顾上洗澡,所以身上难免会脏。

不过,夫君的洁癖,我也能理解,所以,盈盈保证,以后靠近夫君前,我会尽量让自己保持整洁。”

楚天辞内心狂喜不已,他看着白盈盈,突然唇角一弯,露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容。

白盈盈见他笑了,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转瞬又忍不住吐槽,至于么?我就说我以后每次靠近你就保持整洁干净,你就高兴成这个样子?这也太幼稚了一点吧。

白盈盈心里正吐槽呢,楚天辞突然向她伸出手。

“过来!”

白盈盈低头,上下扫了自己一眼,然后很自觉的笑:“还是不要了,我这会儿可脏了,夫君,你先去睡觉,我今天就不上,床睡了,一会儿,我就坐在床边看着你睡。”

她心里暗暗计划着,等楚天辞睡着后,她就从空间里拿出注射针剂,直接给他打一针,然后再让王宋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回药鬼谷。

反正现在黑天瞎火的,也方便。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你想到哪里去了?本王只是想好好的抱抱你 谁知,楚天辞伸出的手,却并没有收回。

他看着白盈盈,柔声:“娇宝,你过来!本王不嫌你脏。”

“啊??”白盈盈愣住了。

他不是有洁癖么?怎么又突然不嫌她脏了?

楚天辞见她站着不动,抬起的右手落了下去。

就在白盈盈松了一口气,以为他会乖乖回去睡觉的时候,楚天辞突然操纵着轮椅车往前行至她跟前。

轮椅车停下,他突然抬手,抓着她的小手,用力一扯,便将她扯进他的怀里。

他双手一环,便将脏兮兮的她抱进怀里。

“本王都说了不嫌你脏,你还站着不动,就是想等本王亲自过来抱你么?”

白盈盈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低头看着楚天辞,愣愣的问:“你没有洁癖?”

“有!也没有!”楚天辞伸手点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笑:“这个得看对谁。”

“哦。”白盈盈恍然大悟,她凑到他眼前,低低一笑:“盈盈浑身脏兮兮的,夫君还肯抱着,那是特别特别爱盈盈了?”

楚天辞没有回答,而是倾身过去,吻上她粉,嫩的脸颊。

他磨蹭着往她唇边移,抱着她的双手,也是越收越紧。

一旁的王宋,看得急火攻心,忍不住“嘎嘎”提醒。

“祖宗,你是想亲身上演小电影给我看么?”

白盈盈顿时浑身一震,抬手挡住自己的嘴。

楚天辞微愣:“怎么了?”

白盈盈挡着自己的嘴,低声说:“夫君,你不嫌盈盈脏,但盈盈还嫌自己脏呢,再说,这小破客栈,条件也太坏了吧,这环境,简直一点都没有浪漫的氛围……”

楚天辞拿开她的手,一下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白盈盈只觉浑身一震,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过,楚天辞并没有在她的唇上多停留,只是浅尝辄止的吻了一下,之后笑着看她:“你想到哪里去了?本王只是想好好的抱抱你,亲亲你。”

“啊!”

白盈盈低呼一声,羞得满面通红。

楚天辞看着她脸颊上迅速爬上的红润,抬手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承诺:“娇宝别急,等回去之后,本王就遂了你的心愿。”

靠!你那只眼睛看见老子急了?

白盈盈顿时感觉到自己高大上的大佬形象,被无端扭曲成一个随时随地向男人索,欢的贪婪女人。

她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她在楚天辞心中的形象。

于是,她往后拉开一点与他的距离,板起脸孔,向楚天辞一本正经道:“我没急,真的,现在就是有点饿。”

楚天辞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得意味深长:“嗯,本王知道你不急,就是饿了,馋了……”

他突然又把她的小脑袋捧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就是馋本王的身子……”

随着他的声音,白盈盈心尖猛的一颤,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些香,艳旖旎的画面……

转瞬,白盈盈蓦地一惊,她竟真是如他所说,馋他身子!

白盈盈对自己的这个发现十分懊恼不满,她用力甩了甩脑袋,将脑海里那些画面一键清除,然后忍无可忍的提高声音:“楚天辞!”

“诶!本王在呢!”楚天辞含笑答应。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莫非是凿墙偷渡? 白盈盈咬牙:“你能正经点么?”

楚天辞低笑着,微哑的嗓音,带着满满的蛊惑:“本王现在很正经的在与你讨论,回去之后如何为本王传承子嗣。”

听着他温柔款款的声音,白盈盈脑海里删掉的画面,又自觉的回来了。

白盈盈闭了闭眼睛,再次一键删除,然后她睁开眼,投降似的看着他:“嗯嗯嗯,你说得都对,我就是馋你的身子,不过,就算再馋,那不也得等到回去之后么?

现在,我真的肚子饿了,我去厨房找点东西,然后我们一起吃夜宵,可好?”

楚天辞听她亲口承认,心里高兴得像放飞的小鸟。

见她真的饿了,他也不舍得她饿着肚子陪他,再说,老是撩拨她,他自己也难受得不行,所以,他大度的松开手,点头答应:“好。”

白盈盈立刻从他身上下来,正要往外走,一旁的王宋连忙出声提醒。

“祖宗,我脚上的链子还没解呢。”

白盈盈这才想起,她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回身:“夫君,宋宋脚上的链子怪重的,他很乖,不会跑,能不能给他打开呢?”

楚天辞原本满心欢喜雀跃,突然听白盈盈要求打开王宋脚上的链子,他蓦地心头一凛。

他脸上微微一沉,斜着眼睛睨了墙角边的王宋一眼,然后他抬起手,在怀里摸了摸,最后,空着手出来。

“哎呀,真是不巧,钥匙丢了,不过,你别担心,家里有备用钥匙,等回家之后,本王立刻给他打开。”

丢了!谁信!

狗王爷一点都不老实!

白盈盈心里很气愤,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她摆摆手,满不在乎的笑道:“没关系,回家再打开也是一样。”

白盈盈转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门口的流光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朝这边看过来。

当看见白盈盈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夫人?!”流光看看白盈盈,又扭头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房门,之后又回过头来看白盈盈:“你……你何时进入公子的房间的?”

白盈盈看着流光脸上震惊的表情,下巴一抬,一脸的得意傲娇:“哼,你不是不让本夫人进公子房间么?本夫人现在还不是进了!”

流光震惊的望着白盈盈,张大了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盈盈突然靠近他,然后低声威胁:“流光,本夫人记住你了,你给本夫人小心点!”

说完,白盈盈背着手,昂着头,一脸傲娇的走了。

此刻,隔壁房间的侍卫连忙跑过来,低声问:“老大,她……她是怎么过去的?属下刚刚可是一直守在门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流光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她刚刚出来的时候,头上身上都是尘土,莫非是……

“莫非是凿墙偷渡?”

流光心里想着,下意识便说了出来。

“凿墙偷渡?”那侍卫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浑身一震,然后转身一溜烟似的跑进隔壁房间。

转瞬,他又跑出来,在流光耳边满脸激动的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动作很大的比划。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你这么善变,你家公子知道么? “……那墙上,凿了这么大的一个洞……”

侍卫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手上的动作,大得恨不得把那个洞搬到流光眼前给他看。

流光听到这儿,立刻丢下那侍卫,转身进了楚天辞的房间。

流光一进房间,目光下意识扫向墙壁,他立刻看见了白盈盈的杰作。

天啊!他家王妃,是属老鼠的么?还会打洞。

他扭头看向楚天辞:“公子,夫人她……”

“她有点饿,去厨房拿夜宵了。”

流光话还没说完,楚天辞便打断了他的话。

流光看着楚天辞,满脸的不可思议。

今晚进屋前,他家殿下还冷着一张脸,这才多久,竟然又被王妃给哄好了?

楚天辞看了流光一眼,摆摆手:“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夫人回来,你别拦着她。”

“……是!”

流光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他张着嘴,想要说话,但一时又想不出该说什么。

想起白盈盈离开门口时说的那句“你给本夫人小心点”,流光就感觉心里苦得不行,像吃了黄连似的。

而且,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王妃明明错得那么离谱,为何殿下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她?

流光出去时,又扭头看了看那个墙壁上的大洞,心里一片黯然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白盈盈便端着一只大碗,从楼下走了上来。

他低头看着白盈盈一步一步走上来,心里想着她之前的威胁,咬咬牙,快步跑下去,伸手去接白盈盈手中的大碗。

“夫人,这碗重,您歇会儿,让属下帮您端吧。”

白盈盈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恭敬,想必是刚才楚天辞有过交代。

她也没客气,便将碗递过去:“那就有劳你了。”

流光接过碗,笑着说:“为公子端夜宵,是属下应该做的。”

白盈盈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去夺那碗:“那你还是把碗还给我吧,这夜宵,是给本夫人吃的。”

流光连忙端着碗闪到一边,脸上陪着笑脸:“您是公子的夫人,属下为夫人做事,那也是应该的。”

白盈盈撇撇嘴:“呵,想不到,你还挺识时务的,你这么善变,你家公子知道么?”

流光:“……”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门口,白盈盈伸手接过那碗汤圆,端着走进屋去。

将汤圆放好之后,白盈盈回身关上房门,然后走到楚天辞身边,将他推到桌边。

白盈盈端起那碗汤圆,然后用勺子舀了一个放进自己嘴里:“哇,好甜,夫君,你也尝一个。”

她说着,舀起一个汤圆,送到楚天辞的嘴边。

楚天辞微笑着张嘴,将她送到嘴边的汤圆吃进嘴里。

他吃汤圆的时候,眼睛直直的望着面前的白盈盈,目光从她的脸上,一路扫下,那目光,好似有形的丝,弯弯绕绕,缠缠绵绵。

他嘴里咬着汤圆,却根本没尝出汤圆是什么味道,脑子里幻想的,全都是吃下她的画面,以至于他咀嚼的动作,都显得那样魅惑,好似咀嚼的不是汤圆,而是可餐的秀色。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你不睡,那我也不睡 白盈盈感觉到他此刻的目光格外的撩,人,她只觉心尖乱颤,身上被他看过的地方,都好似被抽了筋骨一般,软绵绵的提不起力道,只想像一只软骨虾似的靠近他的怀里。

白盈盈连忙垂下眸子,不敢再去看他。

倒不是她怂,而是一会儿还有要事要办,毕竟醉酒误事,醉色更加误事。

“娇宝,你怎么不看本王?”

楚天辞见她垂着眸子,唇角带笑的问。

白盈盈皱眉:“吃汤圆呢,看你把汤圆喂到鼻子里去了怎么办?”

说着,她又舀起一个汤圆,向楚天辞嘴边送去。

可是,这一回,因为她没有看他,所以将勺子送到了他的鼻子下。

“哎呦!”楚天辞低呼一声:“小坏蛋,你是故意的么?”

“啊?”白盈盈低呼一声,抬头一看,那汤圆可不就喂到他鼻子下了么?

幸好他退得快,不然那汤圆真要喂进去了。

白盈盈连忙将勺子落下来,送到他的嘴边。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便将一碗汤圆吃完了。

之后,白盈盈将空碗端到门口,递给流光:“把碗送下去。”

回来之后,白盈盈就问:“夫君,你困了吧,我背你去床上睡觉。”

楚天辞看了一眼窗子缝外的天色:“你去睡吧,本王不困。”

白盈盈坐在他身边:“你不睡,那我也不睡。”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坐着。

白盈盈心里暗暗数着数:一,二,三……

她一直数到一百,楚天辞还没犯困。

她心里纳了闷,难道是刚刚下的药分量不足,所以,他老是不困?

刚才给楚天辞吃的第一个汤圆里,白盈盈下了两种药。

一种是让楚天辞昏睡的药,一种是让楚天辞暂时失去内力的药。

那昏睡药见效极快,按照预计,数数三十以内,吃药的人,必定昏睡不醒的。

可是,这都快数到两百了,楚天辞还神采奕奕,一点都没有瞌睡要来的意思。

难道是药的分量不足,所以见效缓慢?

就在白盈盈东想西想的怀疑时,头顶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楚天辞蓦地抬手,伸手一把将白盈盈抓过来,护在怀里。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操纵着轮椅车往后急退。

白盈盈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黑影,握着一柄明晃晃的锋利长剑,从上而下刺了下来。

此刻,那剑尖重重刺在地上,将地上的木板都刺穿了,长剑嵌进了木板里面。

白盈盈仰头看去,刚才还好好的天花板,如今已经破了一个筛子大的破洞,嗖嗖嗖,又有几个黑衣人从上面飞落下来。

“流光!”

楚天辞喊了一声。

他话音未落,房门便“嘭”的一声被踹破,流光和几个侍卫飞身而入,和屋里的几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白盈盈扭头看了一眼墙角边的王宋,他脚上的铁链子,此刻正拴在一张椅子脚上。

她挣开楚天辞,转身便向王宋飞奔而去。

“回来!”楚天辞伸手想要抓她,却蓦地发现,自己的丹田空空如也,身体里面,原本浩瀚如海的深厚内力,竟然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天辞整个人都惊呆了,看着白盈盈的背影,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7章 骗子!她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骗子! 难道是刚刚吃的汤圆?

她竟然在汤圆里面下毒,毁掉他一身功力?!

难道,她以前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他的?!

她说的那些花言巧语,都是为了博得他的信任,为的就是眼前这一刻?

楚天辞的心,蓦地痛得好像有无数把刀子在戳一样,痛得他浑身都痉挛起来。

他强压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凝神静气,双手在胸前化了一个圆,想要试着凝聚身体里面的内力,可是完全没有用,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放空了的皮囊,里面空无一物,以前气如惊鸿,浩瀚如海的感觉荡然无存。

他甚至感觉到,身体里面,除了内力的消失,甚至连身上的力气,也急速流逝,浑身上下,好似被嘈杂濡湿的蛛丝捆绑黏住,沉重得提不起一点精神。

“白盈盈!”楚天辞捂着胸口,指着白盈盈,恨得咬牙切齿。

这时的白盈盈,正举着匕首砍推倒的椅子脚,突然听见楚天辞的声音。

她百忙之中回过头看他一眼,对他展颜一笑:“夫君,盈盈在呢,你等着,盈盈马上过来陪你。”

她说完,回过头,加快了砍伐的速度。

楚天辞看着她娇弱的身躯,蹲在对面地上,举着匕首砍下的动作,却是那样狠戾。

那每一刀砍在椅子脚上,却犹如砍在他的心尖上一般。

骗子!她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骗子!

以前明明已经露出那么多的破绽,可恨他一时心软,竟相信了她,还对她毫无防备,吃下她亲手做的汤圆。

短暂的愤怒悔恨之后,楚天辞收拾心情,脸上重又恢复了冷厉之色。

他看向流光,冷冷下令:“流光,速战速决!”

此刻的流光等人,用的是冷兵器利刃,听了楚天辞的命令后,流光立刻掏出火铳,将几个黑衣人毙命于眼前。

尖锐的枪声,让白盈盈浑身一阵,她手上的动作蓦地一停,下意识扭头看去,便看见流光手中的火铳。

白盈盈惊得一双水眸睁得大大的。

天啊!那个拥有先进火器的神秘人竟然是狗王爷?那么,药鬼谷的那个男人,就是狗王爷派人打伤的了?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敌人?

白盈盈愣怔之余,楚天辞抬起虚弱的手指,指着白盈盈,冷声下令:“流光,把王妃带过来!”

他说得很慢,那声音淡漠冷沉,不带一丝感情的色彩。

白盈盈听得心尖一颤,莫名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立刻回过头,举起匕首,用尽全力,猛的向地上的椅子腿砍去。

这一次,一刀下去,椅子脚终于被她砍断。

而流光,也在此刻,来到了白盈盈的身边。

因为楚天辞的命令只是将白盈盈带过去,所以,流光一时也不敢造次。

“夫人,请。”

流光恭敬有礼的伸出一只手。

白盈盈没理,只是伸手将断裂的椅子提起来扔在一旁,然后松了一口气似的拍拍王宋的脑袋:“宋宋,现在就看你的了。”

“好呢!”

楚天辞盯着王宋,突然下令:“流光,杀了那只鸭子!”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如果她的匕首,真的划破他的皮肤,那么,他就让她去死! 流光一愣,心里不太明白楚天辞为何要下令杀那只鸭子。

但他的手,在听到楚天辞的命令后,立刻便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向王宋刺去。

王宋吓了一跳,立刻施展瞬移之术,在他长剑刺落的时候,王宋和白盈盈的身形蓦地消失。

下一秒,两个已经落在了楚天辞的身边。

这一下瞬移,楚天辞和流光都看得清清楚楚。

楚天辞恍然大悟,怪不得固若金汤的秦王府,关不住一个秦王妃,原来,她竟然有这个本事。

不对,有这本事的应该是那只鸭子,所以,她才会千方百计的保护那只鸭子。

“殿下!”

流光惊呼一声,向着楚天辞这边飞奔而来。

白盈盈心头一急,手中的匕首,一下就比在了楚天辞的脖子上。

“站住!”白盈盈匕首压在楚天辞的脖子:“流光,站在那里别动!否则,我立刻杀了你家主子!”

流光武功高强,手中又有火铳,如果让他跑过来,她恐怕带不走楚天辞,还会把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

“放了殿下!”流光气得额头青筋都暴起了:“王妃娘娘,你是殿下的王妃,殿下平日里又这么宠爱你,你怎么那么没良心,对殿下拔刀啊?”

尽管流光武艺高强,手上又有火铳这样的武器,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他刚刚亲眼看见,白盈盈从五米开外的地方,瞬移到楚天辞的身边。

他完全不了解白盈盈的底细,只以为对方是一个功力深厚,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

对方的匕首比着自家主子,他哪里敢妄动一下?

“别废话!和你的手下一起转身,走到门口去!”白盈盈皱着眉头厉声喝道。

正在这时,楚天辞搭在轮椅车扶手上的手,按下按钮,轮椅车扶手的前面,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一个带着射击管的武器,那射击管暗搓搓的调整了方位,对准了白盈盈。

他和她离得那么近,只要他按下机关,白盈盈立刻会被暗器射中,必死无疑。

楚天辞的手指落在那机关的按键上,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他在等,如果她的匕首,真的划破他的皮肤,那么,他就让她去死!

流光的目光扫到那里,然后立刻将目光移开,看向白盈盈,然后苦口婆心的劝:“王妃娘娘,你和殿下可是夫妻,你们两个才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你怎么能听从别人的命令,对殿下动手呢?你知道,你这些天被九色地狱掳走,殿下有多担心么?你怎么能这样伤他的心……”

“闭嘴!”白盈盈皱眉:“赶紧带着你的手下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

说着,她手中的匕首换了一个方位,瞧那样子,流光再不走,她就真的要刺。

不过自始至终,白盈盈的匕首,和楚天辞的皮肤都保留着一寸安全的距离,她小心翼翼,生怕真的伤到了他。

“别!”流光抬手制止:“我们走!”

他带着下属,一步一步,慢慢的往门口退,但一双眼睛,依旧望着白盈盈和楚天辞。

只等楚天辞一开机关,他立刻就用火铳射穿白盈盈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本王真是白信你了! 正在这时,又有黑衣人从屋顶和窗外飞进来,这一次的数量,比刚才多,转眼间便把楚天辞等人都包围住了。

白盈盈眼见又来了敌人,心中大喜,立刻下令:“流光,把这些人都赶出去!”

只要把流光等人的注意力分散出去,她就可以专心致志带楚天辞离开了。

楚天辞看向她,眼中带着意外和疑惑:她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那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流光不敢怠慢,立刻招呼侍卫,上前和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

因为人数实在太多,流光不敢使用火铳,毕竟,火铳里面的子弹数量有限,所以,他要将火铳留在最紧要的关头使用。

而另一边,几个黑衣人也朝着楚天辞扑了过来。

白盈盈收起匕首,右手一挥,一个白色的小球滚到对面的黑衣人人群中,转瞬“轰”的一声,爆炸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那些黑衣人身子晃了两晃,转眼便倒在地上。

打斗中的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白盈盈推着轮椅车,往后退到床榻边,与流光等人的打斗圈保持了五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那些黑衣人在短暂的愣怔之后,立刻举刀追着白盈盈而去。

而流光和侍卫们,也都反应过来,飞身而起,将那些冲向白盈盈的黑衣人挡在身后。

尽管刚才白盈盈用匕首比着楚天辞威胁他,但在黑衣人和白盈盈之间,流光艰难的选择了相信白盈盈。

白盈盈伸手拉住楚天辞的胳膊,转过身就要背他。

楚天辞用力摔落她的手,瞪着她,冷声质问:“你在汤圆里面下了毒?你为何要这样做?难道本王对你不够好?”

楚天辞的心,疼得支离破碎,他很想杀了她,可是她的匕首又自始至终没有伤他分毫。

而此刻,她又要背他!又是毫无防备的要背他!

他实在想不通,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盈盈连忙低声解释:“那不是毒,只是暂时封存你的内力,让你全心全意的休息一会儿。”

楚天辞咬牙:“你!本王真是白信你了!”

白盈盈看得皱眉,低声道:“夫君,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你赶紧到我背上来,我背你出去。”

“他们?”楚天辞嘲讽一笑:“他们难道不是你的同伙么?”

“当然不是!”白盈盈皱眉:“你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楚天辞捂着自己的胸口,咬牙切齿的问:“你说说,你做是哪一件事值得本王信你!”

正在这时,白盈盈的背后,一个黑衣人举着大刀,向她砍了下来。

然而,白盈盈全心全意都在劝说楚天辞,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楚天辞看得心惊,在最后一刻,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启机关。

只听“嗖嗖”两声,暗器从轮椅车扶手上射出,将白盈盈身后的黑衣人击中,黑衣人“嘭”的一声,摔落在白盈盈的身侧。

白盈盈吓了一跳,侧头一看,便看见面目狰狞的黑衣杀手。

她不敢再怠慢,咬咬牙,右手在王宋头顶虚抓一把,转瞬抓到一根针管。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见令如见秦王,我现在命令你,将火铳收起来! 白盈盈抓起楚天辞放在轮椅车上的手,柔声说:“夫君,你听我慢慢给你讲……”

说着,她靠近楚天辞,就在他等着她的下文的时候,白盈盈手中的针管,猛地扎在了他的手臂上。

楚天辞顿时觉得,有东西注入他的体内,紧接着,他手臂上的肌肉都开始僵硬无力,这种无力感,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全身各处。

“你!”楚天辞扭头瞪着她,咬牙切齿的骂:“你这个骗子!毒妇!本王发誓,今生今世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若违此誓,本王就不叫楚天辞!”

“哎哎哎,夫君,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嘛!到时候打了自己的脸,盈盈会心疼的。”

“你……”

楚天辞急怒攻心,突然眼睛一黑,头一歪,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白盈盈大大松了一口气,抓起楚天辞的胳膊,一个旋身,便将他背在了背上。

“宋宋,走!”

“好嘞!”

王宋施展瞬移之术,三个人瞬间消失。

“殿下!”

流光看见这边的情况,心头暗叫糟糕,他不顾一切飞扑过来。

途中被黑衣人大刀所伤,他也丝毫不以为意,就在王宋三个消失的瞬间,他的右手,抓住了王宋脚上铁链的尾端。

在场众人,见三个人突然就这么凭空消失,顿时惊呆了。

五秒后,黑衣人和剩下的侍卫都反应过来,他们开始向刚刚楚天辞待过的地方飞奔过去。

黑衣人找了一会儿,没看见楚天辞,立刻将范围扩大到周围。

他们也顾不得理会剩下的几个侍卫,纷纷向外面追去。

五分钟后,白盈盈一行终于到了药鬼谷。

几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了药鬼谷的入口处。

原本漆黑的巷道,在几人落下之际,两边的灯瞬间亮起,将巷道里面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流光是抓着铁链尾端过来的,路上没少被撞,刚才落下的时候,脑袋重重摔在地上,额头上撞了鸡蛋那么大的一个包,此刻正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突然眼前一片大亮,流光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楚天辞,一转眸,看见楚天辞正背在白盈盈的背上。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伸手便向白盈盈抓去。

“放开殿下!”

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白盈盈,旁边一道暗影飞过来,将他手上的招式接住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拆了十几招。

流光出手如电,打得崔安步步后退,最后一脚将他踹倒,然后掏出火铳,对准他就准备射击。

“住手!”白盈盈放下楚天辞,让他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然后伸手从空间里取出那块楚天辞给她的玄铁令牌,快步跑到流光跟前,将令牌怼到他眼前:“流光听令!”

流光看着那令牌,微微一愣,转瞬厉声质问:“你何时偷了殿下的令牌?”

白盈盈皱眉:“流光,这令牌是我夫君亲手给我的,见令如见秦王,我现在命令你,将火铳收起来!”

流光看着她,一脸震惊。

她竟然连火铳都知道,看来,令牌真的是殿下给她的,殿下不止将令牌给了她,连火铳的事情,似乎都告诉了她。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对待敌人,咱们就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了 流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火铳收了起来,他瞪着白盈盈,恨声道:“殿下真心待你,你却如此背叛殿下,王妃娘娘,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白盈盈一脸凛然:“我的良心当然不会痛,因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我问心无愧!”

流光不再看她,他扭头看向旁边,见楚天辞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连忙飞奔过来,蹲下来查看楚天辞的情况。

白盈盈看了流光一眼,然后走过来,“把你家殿下背起来,然后随我来!”

流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边昏迷不醒的楚天辞,皱眉问道:“你要把殿下带到哪里去?”

白盈盈见他满脸的担忧,也知道,若是不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就算她有令牌,他也不会心悦诚服的听她命令的。

白盈盈回身指了指那条巷道里面,缓声说:“此处是我修建的医馆,我之所以带夫君来这里,其实是为了给他治疗腿疾和头疾。”

流光听到这个答案,瞬间愣住了。

他看着白盈盈,满脸的震惊不解:“王妃娘娘若要给殿下治疗疾病,直说不就行了,为何要做这么多的事?如今殿下昏迷不醒,又是为何?”

白盈盈皱眉:“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流光,你若是信我,就把你家主子背起来,跟我走,否则……”

她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崔安:“崔安!”

崔安立刻上前,看着流光,一脸傲然的说:“白姑娘,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交给我,你先带殿下去医馆吧。”

流光一脸不屑:“手下败将,也敢言勇!”

崔安顿时不服:“我刚刚那是看在白姑娘的面子上,没使出全力,不信咱们再来比过!”

他刚才的确是没使用暗器,所以心里一直不服。

白盈盈趁机说:“崔安,对待朋友,咱们可以手上留三分,对待敌人,咱们就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了,我这巷道里设置的机关,都可以用起来。”

崔安眼睛一亮,立刻声音洪亮的答应:“是!”

流光:“……”

流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转身,将楚天辞背了起来。

他瞪着白盈盈,语带威胁:“流光再信您一次,若是殿下有个什么好歹,流光就算拼了性命,也会给殿下报仇的。”

白盈盈白了他一眼,只道:“走吧。”

一行人来到医馆门口,崔安一拍手,一楼的声控灯光立刻亮起。

流光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前看去,便看见了一楼屋檐下的奇怪光源。

那光源很亮,他只是盯着看了几眼,便觉眼睛发胀,脑子发晕,他连忙移开目光,满脸震惊的盯着白盈盈。

正在这时,医馆的大门突然打开,楼沧月带着小红小翠从里面跑出来。

流光看见楼沧月三人,先是一惊,之后,一颗忐忑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这三个人,对殿下的忠心不压于他,既然她们三个在这里,那么,王妃娘娘刚刚说的话,便极有可能是真的。

“盈盈,真的是你么?”楼沧月看见白盈盈,快步飞奔过来,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惊喜交集:“盈盈,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章节目录 第432章 看来,王妃娘娘的这个计划,已经开始很久了 白盈盈微微一笑:“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医馆这边怎么样?”

“一切都好。”楼沧月说着,往前张望了一眼,没找到楚天辞的轮椅车,连忙问:“对了,师兄呢?”

白盈盈指指流光:“带过来了,流光背着呢。”

楼沧月连忙跑到流光身边,往他背上一看,果然看见了楚天辞那张熟悉的面孔。

她立刻笑道:“盈盈,这边的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进行手术。”

白盈盈微微颔首,然后向流光招了招手:“走吧。”

流光心中的疑虑去掉一大半,此刻听见白盈盈的吩咐,他也不觉得那么反感了,答应一声,便背着楚天辞跟在她身后往里走。

医馆里面灯光明亮,将里面照到如同白昼一般。

流光跟着白盈盈走进,一双眼睛,便东张西望的看着。

这医馆,看上去与别处的不同,一楼的大厅很宽敞,两边各有一排房间,只是门都是关着的。

这大厅看着虽然没有什么奢侈品,但墙壁刷得雪白光滑,就连屋顶,也是白生生的,转角细节处,做工精细,一看就很有档次。

而那些散发出明亮白光的灯,便镶嵌在那屋顶的墙壁中,看得流光满心稀奇。

不知不觉中,一行人已来到电梯前。

只听“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流光浑身一凛,下意识看向前方,看见那缓缓打开的电梯门时,他惊得睁大了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前方。

白盈盈按住电梯,让楼沧月等人先走进去,最后只剩下流光一人,背着楚天辞傻愣愣的站在电梯门口。

“还不快进去!”

白盈盈瞪着他,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流光“哦”了一声,连忙举步走进。

白盈盈这才走进电梯,转身站在流光身前。

很快,电梯门关上,流光透过人群缝隙,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心头纳闷。

他们这么多人站在这小屋里做什么呢?

正在他迷惑不解的时候,头顶突然又传来“叮咚”一声。

紧接着,眼前的电梯门再次打开,流光心里更迷惑了。

他们一群人在屋子里站这么一会儿,然后又出去,这行为看着实在有点傻。

虽然心中迷惑,但白盈盈走出去后,他也跟着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他才发现,外面的景况与刚才截然不同。

刚才是一间很宽敞的大厅,而这里,却是一条两米宽的巷道,巷道两边,又有房间。

略一沉吟,他明白过来,他们这应该是上了楼。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不已。

刚刚那个小屋子,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将他们送上楼,这实在是太让人惊奇了。

他跟在楚天辞身边,也明白有些机械装置,是可以把人从低处吊上高处的,可是,那都需要人力帮助。

可是,刚才那个小屋子,完全看不出任何人力帮助的痕迹。

流光偷偷看向楼沧月和小红小翠,只见三人面色如常,他觉得惊奇无比的小屋子,三个人却好似家常便饭一样寻常。

可见三人是见惯了的。

看来,王妃娘娘的这个计划,已经开始很久了,而楼姑娘和小红小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计划,她们很可能还参与了这个计划。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师兄的人,就是盈盈了 白盈盈打开电梯旁边墙壁上的盒子,将电梯关闭,之后,便往右边转去。

流光连忙收起心里的胡思乱想,跟着白盈盈往前走。

她走到转角处,再次右转,来到靠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前。

楼沧月连忙掏出钥匙,将那房间门打开,然后让在一旁。

白盈盈率先走进去,将里面的小灯打开,然后向流光招手:“进来吧。”

流光答应一声,背着楚天辞往里走。

白盈盈带着流光,走到里面,她抬手指了指手术台:“把他放上去吧。”

流光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见这房间除了有点冷清以外,并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他看了看那手术台,这床看着有点小,而且上面被褥被子一样没有。

他扭头看向白盈盈:“王妃娘娘,您那床上,好歹给殿下铺一床被子啊,现在虽然不是很冷,但晚上还是很凉的,这样光秃秃的让殿下躺上去,属下怕他会着凉。”

哪来那么多废话?

白盈盈心里不满,语气就有些不耐烦:“你这是背我夫君背上瘾了么?赶紧把他给我放下来!我是他的夫人,我能让他着凉么?”

流光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将楚天辞放在了那光秃秃的手术台上。

之后,白盈盈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不行!”流光拒绝得很干脆:“我得留在这里守着殿下。”

楼沧月忍不住了,上前赶他:“盈盈叫你走,你就赶紧走吧,我师兄在这里很安全,有盈盈照顾他,你就放心吧。”

“可是……”流光还在犹豫。

“别可是了!”楼沧月直接上手推他:“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妨碍到盈盈救治师兄。”

流光听她这么说,这才不得不转身往外面走,往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来看,短短七八米的距离,让他走出了一步三回头的感觉。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头:“王妃娘娘,属下就在门口守着,若有需要,您尽管开口。”

“知道了!”白盈盈摆手:“赶紧出去吧。”

出了门口,他又忍不住将楼沧月拉到一边,悄声问:“楼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沧月扭头看了白盈盈一眼,然后低声安抚:“你别疑神疑鬼了,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师兄的人,就是盈盈了,你都不知道,她为了给师兄治病,花了多少精力造这座医馆。

所以,你不要再怀疑她,不然,盈盈真的要心寒了。”

流光听得心惊,这座医馆,竟然是王妃娘娘专门为殿下所建?

可是,娘娘嫁过来,也就一个来月,她哪有时间和精力建这么大的一座医馆呢?

楼沧月看了他一眼,便要转身进屋。

流光心中却是疑惑丛生,在她进屋之前,忙又拽住她:“你说这医馆是王妃娘娘专门为殿下造的?”

“是呀!”楼沧月犹豫了一下,想着反正师兄已经到药鬼谷了,所以索性便再多告诉他一点:“这里原本是我们之前来的药鬼谷啊,盈盈为了给师兄治病,赚银子,请工人,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这医馆建好。

所以,你以后不要对盈盈无礼,知道么?否则,本姑娘也不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434章 用得着这个吗? “什么?这里是药鬼谷?”流光更迷惑了。

刚刚,他们还在千里之外的蜀城,怎么一转眼,就到了金陵的药鬼谷了?

他正待相问,里面却传来白盈盈的声音:“沧月,快进来!”

“哦,来了来了!”

楼沧月答应一声,向流光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她转身进屋,并将房门关上。

“盈盈,现在就做手术么?”

白盈盈摇摇头:“还需要准备一下,而且,我身上太脏,一会儿还得去洗个澡。”

楼沧月点点头:“那行,你就吩咐吧,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白盈盈指着桌上的仪器:“你们先给他做一下检查……”

她仔细交代了一番,最后确定下手术的时间:“今晚我很累,所以需要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再开始手术。”

“好。”楼沧月点头答应。

临走前,白盈盈走到手术台前,弯腰将手术台下的铁链锁拿起来,然后将楚天辞的手腕锁住。

楼沧月看了看那锁,心里微微一惊,低声问:“盈盈,用得着这个吗?我怎么感觉,好像锁犯人一样?”

“当然用得着!”白盈盈走到另一边,将他另一只手也锁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师兄的能耐,万一他突然醒来,又不配合我们,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么?”

楼沧月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哦。

一旁的小红小翠看着昏迷不醒、被锁上铁链的楚天辞,有点胆怯。

白盈盈将楚天辞的手脚都锁好之后,直起身子,便看见两人胆怯的模样。

她微笑着朝两人招手:“你们过来。”

小红小翠走过来,看着手术台上躺着的楚天辞,欲言又止。

白盈盈伸手拉过两人的手,一脸认真的望着她们:“小红,小翠,你们信我么?”

手术在即,她必须确认她的助手会全方位无条件的相信她,配合她,如果她们有疑虑,那么就打消掉她们的疑虑,如果打消不掉,那么只能不用她们了。

两人一愣,转瞬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回眸看向白盈盈,然后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娘娘,小红翠信您!”

白盈盈点点头:“既然信我,那就要信得彻底,决不能中途再有任何犹豫怀疑,要知道,手术中小小的差错,便有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小红和小翠慎重点头:“娘娘,我们懂了,您放心,我们两个,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相信您,配合您的。”

白盈盈看着她们眼中坚定的目光,这才放下心来。

她朝两人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到靠近门口的一间小屋。

她伸手扫过王宋头顶,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控制器,然后按下那控制器上的红色按钮,开启了三楼的超级保护模式。

白盈盈将控制器放回空间,然后拉开里面的一道壁门,进入隔壁的休息室。

这休息室,没有单独的门,只能从这间手术室进入。

手术室所有窗户,都是用单向透视玻璃制成,除了外面的人不能看进来以外,隔音效果也是极佳,能够最大程度上阻隔外面的噪音。

章节目录 第435章 看来此次真是天助我也 窗户里面还设有百褶窗开关,若不想被外面的景像影响,可以打开这个开关,这样,里面和外面就完全是两个隔绝的世界了。

白盈盈洗完澡之后,换上白衣来到手术台前。

她抬手指了指休息室:“你们三个,今晚就别出去了,就到那边室内休息室睡觉吧。”

楼沧月点点头,她看着白盈盈,问:“那你呢?”

白盈盈侧头看着楚天辞,低声:“我在这里睡。”

楼沧月连忙过来,抱住她的胳膊:“那我也在这里睡,陪你。”

白盈盈也没拒绝,反正这里的多功能椅子单人床,做得很人性化,睡起来还算舒服。

四个人布置好一切后,白盈盈便在房间里面点上一柱安睡香,不一会儿,几个人便沉沉入睡。

……

二楼的一号病房里面,北辰越杵着拐杖,站在窗前。

他看着外面,灯光亮了又熄,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竟然回来了?秦王楚天辞,也被她带回来了?

青墨是怎么办事的?为何没能从九色地狱手中,将她买过来?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窗下窜上来,从窗外翻进来,跪在了北辰越的面前。

“青墨回来了么?”

“回公子,青墨大人尚未回来,不过,刚刚接到青墨大人的飞鸽传书,说他明日午时前可以来到药鬼谷。”

北辰越微微点头:“刚才,秦王楚天辞也到了这里,你去打探一下,他带了多少人来?”

“秦王也来了?”那黑影大吃一惊,忙问:“公子如今腿伤未愈,属下让人过来先行转移公子离开?”

北辰越摆摆手,“暂时不必,你多叫两个人过来,暗中跟着我就行。”

“是。”

半个小时候,那黑影再次出现在北辰越的面前。

“公子,属下在外面打探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秦王府的暗卫影卫。”

“外面没有,那就是说,他此次来此,身边就带了一个人。”

北辰越低低说了一句,之后,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他凉薄的唇:“看来此次真是天助我也。”

他向那黑影招招手。

那人快步上前,北辰越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人点头答应,之后站起,“嗖”的一下如雄鹰展翅,往外面飞了出去。

半个小时候,那黑影再次从窗外飞进来。

然而这一次,他飞进来的姿势却显得十分狼狈,像是有人从外面丢进来的一块稀泥一般,“啪”的一声,摔在北辰越的面前。

北辰越大吃一惊,低头仔细看去,发现他的属下,不只是身上的衣服黑,连脸上,也变成了乌漆嘛黑的一片。

而且,他们的头发也变得十分奇怪,乱七八糟,像个发疯的狮子头似的。

北辰越惊问:“怎么回事?”

黑影抬起一张和他衣服一样黑的脸,语气艰难的说:“公子,三楼外面有机关,属下中了机关。”

“机关?什么机关?”

“属下也不知是何机关,我们只要靠近三楼,就有一股极大的力道打向我们,这种力量很奇怪,不但能将人烧焦,还会让人浑身麻木。”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谋杀亲夫! 他说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刚刚属下就是用右手接触那面墙的,现在,我整个右手胳膊麻木一片,没有任何感觉。”

北辰越的目光看向他的右手,只见他右手焦黑一片,就像被烧焦了的鸡爪子一样,看着十分恐怖。

“他们人呢?”

“我中了机关后,便让他们先撤回去,等属下请示过公子再做决断。”

“怎么不从电梯走?”

“通往三楼的电梯已经关闭了。”

北辰越沉默一会儿,摆摆手:“也罢,那就先静观其变吧。”

那黑影有点担忧的说:“此处机关丛丛,公子的腿又受了伤,依属下之见,公子还是先离开这里,才最安全。”

北辰越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右手落在窗沿上,用力攥紧:“我若离开,秦王必会知道我曾来过这里,到时候,若他全城搜捕,我们想要全身而退,也不容易。”

那黑影更加担忧了:“那如何是好?”

“别担心!”北辰越回身,指着身后的病床:“这里是她的医馆,本公子就赌她的一颗善心,她既然肯救我,那就绝对不会让楚天辞在这里伤害我。”

说道这里,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本公子留在这里,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

次日巳时,白盈盈四人已经做好了手术前的准备。

白盈盈拿着麻醉针剂,来到楚天辞的身边。

她伸手抓起他的手腕,针尖对准他手腕的静脉血管扎去。

正在这时,楚天辞突然手腕一翻,一把抓住了她捏着针筒的手腕。

他嗖地睁开眼睛,瞪着白盈盈,声音里透着丝丝凉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谋杀亲夫!”

白盈盈一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怎么会突然醒过来?

昨天晚上给他吃的药,足够他昏迷二十四小时的。

突然醒来的楚天辞,让手术室的氛围突然变得森冷紧张。

一旁的楼沧月三人,一时间都吓傻了。

楚天辞昏迷的时候,她们倒还可以咬咬牙,听从白盈盈的命令。

可是现在楚天辞醒来,三个人哪有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白盈盈愣了两秒,蓦地反应过来,她抬手往他手上一拍,冷声命令:“你放手!”

楚天辞不但没有放手,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反而更加紧了。

白盈盈用力挣扎,带得他手上的铁撩叮铃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天辞冷眸一扫,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这个女人,胆子肥了啊!竟敢拿铁链锁他!简直是找死!

他冷冷看向白盈盈:“你以为,用这铁撩就可以锁住本王么?本王现在就告诉你,什么叫做天真!”

他忽然一用力,手上的铁撩竟“啪”的一声,被他生生挣脱。

他抬手,一把抓住白盈盈的手腕,将她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本王看你是又想挨揍了!”

他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带着浓浓的肃杀与死亡的气息。

白盈盈连忙解释:“夫君,你误会了,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给你治疗头疾啊!”

章节目录 第437章 等你死了,我还风华正茂 楚天辞咬牙切齿:“骗子!你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说的话么?”

他斜斜坐在手术台上,右手扯着白盈盈的手腕,用左手上的铁链,在她手腕上用力缠绕几圈,之后,他右手的手指,抚上她细嫩的脖颈,仿佛下一秒,便会将她脖子拧断。

白盈盈手上一疼,麻醉针剂掉落在手术台上。

楚天辞的手冰冰凉凉,抚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白盈盈不敢怠慢,连忙向他解释:“夫君,你还记不记得,盈盈曾给你讲过华佗和曹操的故事,你的头疾,就需要开颅才能医治,你以前一直不同意,所以盈盈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不信,你可以问沧月。”

“啊?”楼沧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前跑过来。

“站住!”楚天辞蓦地抬头,冷冷瞪向楼沧月:“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本王手下无情!”

楼沧月不敢上前,只能站在距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惊慌失措的帮着白盈盈辩解:“师兄,盈盈说的都是真的,你的头疾很严重,必须开颅……”

“闭嘴!”楚天辞厉喝一声,吓得楼沧月小心肝砰砰的跳,她哆嗦着嘴唇,一时间不敢再说一句。

此刻,在楚天辞的内心深处,其实已经相信了白盈盈的确是要给他开颅治头疾。

可是,这样的治疗,他不要!

楚天辞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分,他低头垂眸,看着白盈盈黑乎乎的后脑勺,冷冷开口:“本王有没有说过,谁敢让本王开颅,本王就要他死!”

白盈盈感觉到后颈的力道放松,她立刻翘起脑袋,仰头望着楚天辞,一脸坚定的说:“你可以不愿意!我也可以就此罢手,不给你治!

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现在不治,便只有五年寿命。

到那时,就算你夺得天下又如何?等你死了,我还风华正茂,到时,我贵为太后,大权独揽,正好可以养好多好多的面首。”

“你……”

楚天辞才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只觉得脑门一阵一阵的眩晕,随时都有再次晕过去的可能。

白盈盈看着他脑门上蹦起来的青筋,知道只要再气一气他,他准能再晕过去。

她微微挑眉,转眸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你不是讨厌月听风吗?到时,我就把他召进宫,天天喊他月哥哥,让他坐你的江山,睡你的老婆,打你的娃!”

“噗!”

楚天辞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楼沧月吓呆了,她傻傻的望着白盈盈,心里只道:完了完了!盈盈完了!

盈盈也太狠了吧,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她不要命了?!

“白盈盈!你不止欠揍!还找死!”

楚天辞捏着她脖子的手微微一紧,另一只手高高抬起落下,狠狠朝她脸上打去。

白盈盈却蓦地抬起她那只自由的手,用力抱住他高高落下的左手。

楚天辞昨天中了白盈盈下的药,虽然现在醒来,但功力还未恢复,身体也依旧虚弱,所以白盈盈拼尽全力一抱,勉强可以化解他重重落下的巴掌。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呢? 白盈盈抓着他的左手,抚上她的面容,她的小脸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侧头在他掌心落下一吻。

楚天辞只觉浑身一震,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她,一时间心乱如麻。

白盈盈从他掌心抬起小脸,目光盈盈的望着他:“夫君,若你现在肯治,最坏的结局,不过也是一死,但至少还有盈盈陪你。”

她顿了顿,续道:“你想想,若你死在我的手上,流光他们能放过我么?他们肯定会把我碎尸万段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呢?”

楚天辞的掌心,感受着她脸上细腻柔软的肌肤,听着她毫无惧色的谈论生死。

突然之间,他心里便豁达了。

也罢,等到了黄泉路上,他再好好揍她!

楚天辞心里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松开了紧紧攥住她手腕的手,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盈盈不敢迟疑,立刻从他身上爬起,迅速将缠在手上的铁链取下,然后捡起摔落在被面上的麻醉针剂,抓着他的手腕,一针扎了下去。

随着麻醉药剂的输入,楚天辞微微颤动的眼皮,缓缓平静下来,很快,他整个人都陷入沉睡之中。

“沧月,动手!”

“哦。”楼沧月答应一声,连忙跑过来,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剃头工具,“吱吱吱”的将楚天辞那一头青丝全给剃了下来。

“小红小翠,做好准备!”

“是。”

楼沧月按照白盈盈事先的吩咐,将剃下来的头发,整整齐齐装在一只小盒子里。

白盈盈拿起白色消毒棉,给他光光的脑袋消毒,之后,用消毒笔,在需要开颅的地方,画上记号。

与此同时,小红小翠已经为楚天辞做好其他准备。

当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之后,白盈盈扭头看向楼沧月:“沧月!”

楼沧月点点头,拿起开颅钻,迈着沉重的脚步,向楚天辞走来。

虽然之前,楼沧月已经试验过无数次,但以前,都是给死人开颅,虽然血腥又恶心,但却完全没有现在的压力和紧张。

现在,她却是要给一个大活人开颅,而且,这个大活人还是她敬重又害怕的师兄,她紧张得脚尖都抓紧了,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握着工具的手微微颤抖,满身满手,都是汗水。

“沧月!”白盈盈看着她颤抖的双手,皱眉:“镇定点!只要按照之前我教你的做,他就不会有事的。”

楼沧月看向她,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紧张的情绪。

之后,她双手紧紧握着工具,走过去,然后对着白盈盈做的计划,就割了下去。

工具很锋利,楼沧月动手之前,紧张半天,但真正动起手来,只花了很少的时间。

白盈盈看着割出来的那个缺口,点头赞许:“沧月,做得好!”

楼沧月大大松了一口气,连忙将工具放回去,然后回到白盈盈身边,协助她。

白盈盈指着楚天辞脑中的一个翠绿色的肿块,皱眉道:“就是这个肿块,你看,如果它继续长大,它周围的神经和血管,都会被压迫阻隔断,等到它长大到将血管压断,那就算是我这样的神医,也回天乏术了。”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有我在,别担心! 楼沧月这段时间都在练习开颅,她看过买回来的那三具尸体的脑袋,他们的脑袋里面,只有血管、经脉和大小脑,根本没有这个绿色的玩意。

此刻,她看见楚天辞脑袋里面的那个绿色肿块,惊得瞪大了眼睛。

“盈盈,这肿块周围都是血管、经脉,简直就跟大树的根似的,盘根错节,怎样才能把它剥离出来啊?”

她心里担心得不行,既怕楚天辞因此丧命,又怕白盈盈因为楚天辞丧命,而被楚天辞的手下追杀。

一旁的小红小翠,也是担心不已,一脸紧张的望着她。

白盈盈目光扫过三人:“有我在,别担心!你们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

三个人原本心神不宁,忧心忡忡,听了白盈盈这句话,三个人心里的担忧莫名消散。

三人用力点头,然后开始紧锣密鼓的配合白盈盈,开始这场她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参与的手术。

因为是精密的脑部手术,楼沧月三人基本上搭不上手,只能做一些递工具、擦汗水之类的活儿。

整个手术,整整持续了二十个小时。

白盈盈全神贯注,流下的汗水,也不知打湿了多少块毛巾。

等到手术完成,三人再看楚天辞的头时,已经缝合得严丝合缝,完全没有刚才被打开头颅时血淋淋的画面。

之后,白盈盈接过纱布,小心翼翼替楚天辞将头包扎好。

一切完成之后,白盈盈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她连忙伸手,抓住旁边的桌沿,稳住自己的身体。

一旁的楼沧月连忙伸手扶住她:“盈盈,你太累了,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白盈盈微微摇头:“不,我还要在这里再等等,手术后的八个小时,最为重要。”

“可是,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白盈盈扶着额头:“我还能坚持,就是肚子有点饿,休息室里有吃的,你去拿点过来给我吃。”

楼沧月点头答应。

她转身走到休息室,然后拿了一盒点心跑过来。

白盈盈拿了一块点心,然后向小红小翠招手:“都过来吃点吧。”

几个人也饿坏了,听白盈盈招呼,便都走过来,围着那盒点心吃了起来。

白盈盈一边吃,一边看着监测仪器上楚天辞的身体数据。

还好,一切正常。

吃完点心,白盈盈看向楼沧月:“沧月,你和小红小翠出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他就好了。”

“可是,你整整辛苦了一天,最应该休息的人是你。”楼沧月拉着她的手,看着她憔悴的黑眼圈,心疼不已。

白盈盈摇摇头:“我刚刚不是说了么?开始的八个小时是最要紧的,就算你们留在这里,遇到危急情况,你们也没办法解决。

现在,只有我留在这里是最合适的,等确定他脱离危险,我再休息,到时候,你们再过来替我。”

听她这么说,楼沧月三人无话可说,只得乖乖回去休息。

白盈盈突然想到什么,便道:“沧月,你拿一盒点心出去,给流光吃。”

楼沧月点头答应。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任务完成! 她回到休息室,抱出四盒点心,两盒给了白盈盈,另外两盒,则抱着出门去了。

手术室的门刚一打开,楼沧月便对上一个木沉沉的身影。

“楼姑娘,殿下怎么样了?”

流光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望着楼沧月,满脸都是焦虑。

整整一天多,他就站在这门口,望着那扇白色的大门。

这一天的时间,对于他来说,简直好像经过了沧海桑田。

要不是手术之前,楼沧月曾告诉过他,这次治疗的时间会比较久,他恐怕早就砸门而入了。

楼沧月将手中的点心递给他:“治疗过程很顺利,不过,师兄需要时间休养,现在盈盈在里面陪着他,你可以去睡会觉了,我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我能进去看看殿下么?”

“这……”

“让流光进来吧。”

楼沧月扭头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向流光:“盈盈让你进去,你快进去吧,不过,里面保持安静,不要大吵大闹,盈盈累了一天,能不问的,你尽量别问。”

“好。”

流光点头答应,然后将点心交还给楼沧月,自己快步跑了进去。

流光快如闪电的奔入,跑到楚天辞身边。

只见楚天辞安静的躺在床上,他的身上,缠缠绕绕着各种各样的线,嘴上还戴着一个透明的罩子。

最让人震惊的是,楚天辞一头墨黑的长发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缠绕在他头上的白色纱布。

在纱布没有缠绕的地方,流光震惊的发现,楚天辞的头发,已经被剃得干干净净。

“殿下的头发??”流光下意识惊呼出声。

白盈盈白了他一眼:“命重要还是头发重要?”

流光愣了一下,终是回答:“命重要。”

转瞬,他又续道:“头……头发也重要……”

白盈盈皱眉,然后开始赶人:“你已经看过你家殿下了,现在可以走了么?”

流光指着他嘴上的透明罩子:“能否把那个取下来,我看看殿下的鼻息。”

“不能!”白盈盈皱眉瞪了他一眼:“那个取下来,你家殿下就活不了了,你要确定他死没死,摸摸他的脉搏不就知道了。”

流光想想也是,他小心翼翼抓起楚天辞的手,用手指感受他的脉搏。

他虽然不会把脉,但仔细感觉,还是可以感受到他脉搏的细微跳动的。

流光放下心来,他正要说话,楼沧月跑了过来,推着他往外走:“快走吧,别在这里打扰盈盈了。”

流光知道自己殿下好好活着,并且头疾也得到了治疗,所以,楼沧月一推,他便放心的往外走去。

白盈盈又在楚天辞身边守了八个小时,等到次日清晨,白盈盈正要起身查看楚天辞的情况,脚边的王宋,突然发出一串机械化的声音。

“第一个任务,治好秦王的腿。任务完成,增加天道值一万。”

原本困顿不堪的白盈盈,顿时来了精神。

正在地上打瞌睡的王宋,也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站起来“嘎嘎嘎”的乱蹦。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老子都累死了,能让老子喘口气么? “太好了!祖宗,第一个任务完成了!祖宗,你真是太棒了!”

王宋高兴得拍着翅膀手舞足蹈。

白盈盈先是一愣,转瞬间弯唇一笑,渐渐的,她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可是,笑着笑着,白盈盈突觉眼睛酸涩,她轻轻一眨,眼泪瞬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经历的酸楚与险境,一起涌上心头……

在她心里积得满满的委屈,一下倾泻而出,化作决堤的泪水,从她晶亮的眸子里汹涌而出……

王宋发现白盈盈的眼泪,他突然就慌了,傻傻的停下有点疯癫的动作,然后一摇一摆的走到她的面前,扬着脖子问:“祖宗,任务完成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为何要哭呢?”

白盈盈伸手抹了一把泪水,笑道:“我哪有哭?我是在笑,喜极而泣,你没听过么?”

王宋点点头:“没哭就好。”

白盈盈扭头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楚天辞,一颗心不由自主的沉了沉。

昏迷中的楚天辞,一片岁月静好,等他醒来,不知他是会感念自己的这一份恩,还是清算之前的欺骗与冒犯。

正在这时,系统再次发出一串机械化的声音。

“第二个任务,治好秦王的头疾。任务完成,增加天道值一千万。”

白盈盈和王宋瞬间都愣住了。

他俩万万没想到,这一下,竟然一次完成两项任务。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治疗楚天辞的头疾,增加的天道值竟然有一千万之多。

系统顿了顿,还不忘夸赞一句:“果然不愧是那个世界的超级天才,本系统尚未发布任务,就能够主动找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那么接下来,你不妨猜一猜,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白盈盈:“……”

王宋:“……”

白盈盈冷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老子都累死了,能让老子喘口气么?”

她骂了这一句之后,系统便没了音,看来是准备让她喘气了。

过了一会儿,王宋终于反应过来,他呆呆的看着白盈盈,傻乎乎的问:“祖宗,我没听错吧,咱们这是一下完成两个任务,第二个任务,天道值奖励竟然有一千万。”

白盈盈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脑袋:“没错!狗系统亲口说的,咱们现在有一千零一万天道值了……”

“欧耶!”王宋突然就张开翅膀,扑腾着转圈:“太好了,咱们现在有一千万的天道值了,意思就是说,咱们再赚四千万,我就能回家了。”

“意思是这样,不过……”白盈盈附到王宋耳边,低声跟他咬耳朵:“不过,我总感觉是系统算错了?就算头比脚值钱,那也不至于值钱这么多吧。”

“不会!”王宋十分肯定的说:“依照原有的剧情,秦王楚天辞最后死于头疾,这也就是说,你治好了他的头疾,相当于救了他的命,这不就相当于改变了结局么?

照我说,一千万的天道值不但不多,还少了点。”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如果非要说这是一个笑话,那这也是一个可爱的笑话 白盈盈挑眉:“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至少五千万!”王宋理直气壮的扬起脑袋:“咱们事情做到这份儿上,也就相当于改变了结局,难道不该给五千万天道值么?”

白盈盈想想也是,她拍拍王宋的脑袋:“要不你跟他商量商量?顺便问问他,能不能顺带也把我送回去。”

“啊?”王宋吃惊不小:“你不是已经和秦王恩恩爱爱,许下白头之约么?怎么一转眼又想走?”

白盈盈垂下眸子苦涩一笑,之后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没发现,我在这里,活得像个笑话么?”

白盈盈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前天为了给楚天辞治病,她说的那些激怒他的话。

那些话,是个男人都会放心上吧,就算她又变着法子将他哄过去了,那些话,只怕也会像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未来但凡出一点事,只怕就会勾起他心中怀疑。

现在的他,仅仅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王爷,脾气就已经这么大了,待他日他君临天下,那她的命,还能由她做主么?

古代那些皇帝,去母留子的事还做得少么?

“没有啊!”王宋仰起头,满眼都是崇拜之色:“我觉得你在这里特别的亲切,特别的像一个正常人,你在那个世界,太高太冷,活得简直像一尊神。

如果非要说这是一个笑话,那这也是一个可爱的笑话。”

白盈盈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

两个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去,便见楼沧月、流光和小红小翠走了进来。

白盈盈朝四人微微一笑:“他已经脱离危险期,再过一会儿,应该就会醒过来了,你们在这里看着他吧,我先回去休息。”

楼沧月点头,催着她赶紧回去休息。

白盈盈回到自己的卧室,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之后,便躺到床上,拥着被子进入梦乡。

白盈盈离开没多久,楚天辞便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蓦地看见楼沧月和流光,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

怎么回事?那个女人连流光和沧月也没放过,将他们一并送下了黄泉,唯独她自己,偏偏不入黄泉?

骗子!她就是个骗子!

说好了陪他一起下黄泉,临了了,她却不守信约,不入黄泉!

不!他就算做了鬼,也要拉上她,让她陪他一起下黄泉!

这么想着,楚天辞的目光,开始四下搜寻,寻找黑白无常的身影。

他得避开他们,否则喝完孟婆汤,他可就把那个可恶的女人全都忘记了。

最先发现他睁眼的是小红。

小红指着楚天辞睁开的眼睛,高兴得又蹦又跳:“殿下醒了!”

楼沧月和小翠,还有流光,一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喊着“殿下”“师兄”。

流光一把抓住楚天辞的手,用力握住:“殿下,您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楚天辞尽管被他们吵得头晕,但当流光的手,握住他的手时,他依旧感觉到了活人的温度与实在。

他没有死?!

他竟然没有死!

楚天辞尝试着想要起身,可是却发现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爬不起来。

他哪里知道这是麻药的效果还没过,只以为是白盈盈不知又给他吃了什么毒药,还是用那个奇怪的针给他下了什么毒?让他整个人瘫痪再床,不能动弹。

章节目录 第443章 你何时召我入宫? 楚天辞的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怒火。

这个女人,对他做了什么?让他不止功力尽失,如今,竟然连身体也不能自由活动了。

他皱着眉头,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看过了,就是没有白盈盈。

他心里堵着的一口气,顿时更堵了!

这个女人,肯定是躲起来了!

哼,终有一天,他要将她抓回来!

就在他迷迷糊糊,愤愤不平想着要怎样将白盈盈抓回来的时候,一旁的楼沧月说话了。

“可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师兄您终于醒过来了,盈盈的辛苦没有白费,真是太好了。”

她说着,往楚天辞面前凑了凑,低声问:“师兄,你感觉怎样?头痛不痛?身上有没有力气?”

楚天辞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好像连说话都困难,他看着楼沧月,用尽全力摇了摇脑袋。

楼沧月连忙安慰:“如果你觉得头痛,或者身上没有力气,那也是正常的,毕竟做了那么大的手术,身体肯定会虚弱一段时间,你养养就会好起来的。”

楚天辞瞬间愣住了,他是因为做了那个劳什子的开颅手术,所以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并不是因为白盈盈给他下了毒?

一时间,他心里的怒涛平息一层,但转瞬,又一层怒涛汹涌而上。

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给自己治病,但他醒来,她竟然没有守在他的床前!

她有做人妻子的自觉么?

还是她已经等不及自己死,就忙着去找面首去了?

楚天辞越想越气,气得心肝肺疼,气得虚弱的双手,攥紧了拳头!

可恶的女人!她到底滚到哪里去了?!

楚天辞的头才做了手术,哪里经得起愤怒的气血冲击。

这么一生气,脑袋就生生的疼,尤其是伤口的地方。

他缓缓的一点一点的抬起手,去摸疼痛的脑袋,先是摸到缠得满满的纱布。

他略微觉得有些不对劲,手指一路往下,摸到他光秃秃的脑袋。

他心里的愤怒之火瞬间窜得更高了,头上的伤口也疼得更加厉害,不一会儿,他便气疼得晕了过去。

短短几个小时,楚天辞醒来好几次,但是每一次,都没有看见白盈盈的身影。

他试着开口说话,可是刚刚手术的他,却虚弱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憋屈的躺着,不能言不能动的楚天辞,心里的愤怒越积越多,白盈盈还没来呢,他心里的愤怒值已经拉得爆满。

这时候,白盈盈正躺在床上睡觉呢。

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现实中,并且因为研究出时空穿梭机,再次登上诺贝斯领奖台,被世人像神一样簇拥包围。

她原本最不喜被人采访,可是在梦中,却被好多个话筒堵着,追问她各种各样的问题。

突然之间,下面拿话筒人的脸,变成了月听风的。

月听风含情脉脉的追问:“妹妹,你何时召我入宫?”

白盈盈脑子轰的一声,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被子。

就在这时,身边所有的簇拥者、粉丝全都变了,变成一个个流光的脸,将她包围。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很快,楚天辞像天神下凡一样从天而降,他伸手一把掐住她的咽喉,咬牙切齿的说:“贱人!你果然背着本王养面首。今日,本王要将你和这不要脸的小白脸一起,剁碎了喂狗!”

“啊?!!”白盈盈一下从梦中惊醒,她嗖地坐起,拥着被子惊慌失措的睁开眼睛。

白盈盈盯着眼前的被子看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一场梦。

她长长嘘了一口气,突觉额头有些发痒,她抬手一抚,却是抚下一手的冷汗。

白盈盈连忙伸手,从旁边的柜子上,掏出一块帕子,将脸上的汗水擦干,这才失魂落魄的下床,来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着水洗了个冷水脸。

之后,她抬起头,看着镜中梨花带雨的漂亮小脸,愣愣出神。

她为什么会做这么可怕的一个梦?难道是预警?还是仅仅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盈盈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目光突然一凛。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管他是秦王也好,未来是摄政王也罢,只要她不做秦王妃,那么这些可怕的事情,就不可能会发生了。

白盈盈收拾好自己,便从卧室出来,去手术室看楚天辞。

楼沧月等人都守了几个小时,所以白盈盈过来之后,几个人便出去吃饭休息。

白盈盈没有立刻走到床边,而是先去收纳柜前看那个从楚天辞脑子里面取出来的东西。

现在,那个绿色的东西正泡在透明的防腐水中。

一天不见,这玩意儿好似比取出来之前小了一些,看着像一颗绿色的腰果种子,但它的周围,却好像长出了小小的,像触须一样的东西。

白盈盈看了一眼,莫名觉得这东西透着一股子诡异,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她看了看瓶盖,见确定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并且瓶子是用牢固的钢化玻璃做的,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她转身走到床头,看着楚天辞睁开的眼睛,微微一笑:“精神状态还不错。”

楚天辞冷冷翻了一个白眼,目光瞥向一边,但转瞬,他的目光又转过来,凝聚在白盈盈的脸上。

她把带过来的一只小箱子放在床边,然后“啪”的一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红色的帕子,在楚天辞眼前晃了晃。

“告诉我,这块帕子是什么颜色的?”

因为脑袋里神经实在太多,稍有不慎,就会影响到病人的视觉、听觉、味觉,以及手脚四肢的神经,如果某一项神经受损,那么,就会导致这个人从此失去这一项功能。

所以,尽管系统告诉她,她已经治愈了楚天辞,但她作为医者,在病人醒来之后,她过来的第一件事,还是检查他各项知觉指标是否正常。

然而,这个问题,在楚天辞看来,却是对他的戏弄与侮辱。

楚天辞冷冷翻了个白眼,然后用一种愤怒的眼神望着她。

白盈盈心里一惊,难道视觉神经受损了?

可是不应该啊,如果他认不出颜色,应该直接跟我说啊……

啊?不会连听觉神经也损伤了吧?

不可能啊!她做手术从来没失过手,虽然他的那个手术有点大,还很复杂,但她做的时候,非常的小心,整个手术过程,一点儿都没碰坏他的神经。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又是这个蠢笨问题! 白盈盈盯着楚天辞看了一会儿,然后凑近他,提高声音问:“能听见我说话么?”

楚天辞看着她,满心都是愤怒,满脸都是不满。

他历经生死磨难,醒来时,她不止没有守在他的身边,现在过来和他说话,竟敢这么粗鲁大声,甚至连“夫君”也不叫了。

看来她想要找面首的心,已经呼之欲出了。

白盈盈皱眉,她都这么大声了,他竟然还没反应。

白盈盈撇着嘴,重重叹息一声,然后端起盒子,走到床头。

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根小棒,对着那铁盒子就是一顿猛敲。

顿时“哐啷啷”的声音大作,震得楚天辞耳膜生疼。

楚天辞大怒,猛的往旁边侧了侧脑袋,对着她怒目而视。

白盈盈看见他的反应,瞬间笑了:“能听见就好。”

她说着,再次拿出盒子里的红色手帕,在楚天辞面前晃了晃:“什么颜色?”

又是这个蠢笨问题!

楚天辞冷冷丢给她一个白眼,然后将目光转向窗外。

呦呵!不回答老子!

白盈盈这下总算知道了,人家不是神经出了问题,而是压根就不想理她。

她心里顿时不服气了,老子累死累活的救你,到头来,你就是拿白眼报答老子的?

感觉到被辜负的白盈盈,蓦地抓起那根小棍,将铁盒子拿到楚天辞耳边,对着他的耳朵,“咚”的敲了一下。

楚天辞嗖地回头,怒气冲冲的对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要喷出火苗似的。

“告诉我!这是什么颜色?”

白盈盈举着小棍,满脸威胁:“要是不说,我就再敲,我吵死你!”

楚天辞气得浑身颤抖。

这个女人,越来越能耐了啊!竟敢威胁他了!

两个人一上一下,相互瞪着对方,各自都能感受到对方眼睛里的满满怒意。

但谁都没想过退步。

房间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满满的冷气压。

最后,楚天辞脑袋的疼痛,打破了这个僵局。

毕竟现在,他处于弱势,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若是她又突发神经,敲那铁盒子,又或者对他下别的毒手,那吃亏的还是他。

开窍后的楚天辞,在白盈盈极不耐烦的注视下,十分虚弱的说了一个字:“红。”

听他说出正确的颜色,白盈盈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一些。

白盈盈又拿出一块绿色的帕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呢?什么颜色?”

楚天辞冷冷白了她一眼,然后极不耐烦的说:“绿。”

白盈盈又拿出一块蓝色的帕子。

“蓝!”

这次不等她问,楚天辞便用口型回答了她。

之后,白盈盈又伸出两个手指,问:“看看,这是几?”

楚天辞:“……”

他瞪着她看了一会儿,咬牙切齿的问:“你有完没完?”

白盈盈看着他,轻轻一笑:“知道生气,看来是认出来了。”

白盈盈将刚刚拿出的东西,收进盒子里,然后抱着盒子,转身便要离开。

楚天辞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我狠毒?我有你狠毒吗? 白盈盈回身,看向他,问:“怎么了?”

楚天辞指指自己的脑袋,咬牙切齿的质问:“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么?”

尽管之前楼沧月说,他是做了开颅手术,所以才会全身无力。

可是,他心里还是怀疑着。

要知道,之前他的身体可是很好的,除了腿不能动以外,身体的其他地方,都是精力充沛的。

就算他坐在轮椅车上,一般的人也伤不了他。

可是现在,他躺在床上,就像一滩烂泥一样。

别说习武之人了,就是眼前这个从来没练过武功的白盈盈,刚才不就能随便欺负他么?

他这辈子,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白盈盈心里也不爽呢,听他明显带着愤怒的质问语气,心里就更加不爽了。

她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说:“也没做什么,就是在你的脑袋上挖了这么大一个洞……”

白盈盈伸手比了中碗那么大的一个圆圈,然后续道:“我顺便呢,往里面种了一棵听话种子。

以后,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念咒语,让那棵种子在你脑子里发芽长根,让你头痛欲裂!”

白盈盈说完,得意洋洋的看着他: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凶我!

楚天辞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本王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

给本王治病,就是想找机会控制本王!

哼,你的阴谋休想得逞!本王就算痛死,也不会受人威胁!”

白盈盈不服气的挑眉:“我狠毒?我有你狠毒吗?当初是谁说要砍我手脚、挖我眼睛的?和你比起来,我这简直就是小儿科。”

楚天辞气得不行:“本王当初只是说,而你却是做。”

白盈盈得意洋洋的撇嘴:“谁让你贪恋我的美色,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谁让我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可爱,你当然舍不得。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魅力不够,不然,我肯定也舍不得在你脑袋里面种种子了。”

“你!”楚天辞气得胸口起伏,原本苍白的脸色,都气得有了血色。

楚天辞指着她:“你给本王等着,本王总有一日会叫你哭……”

“你也不必这么生气。”白盈盈看着他,安慰的拍拍他的肩:“我说的念咒语,得在一丈之内念才有用。

如果你不想日后受我威胁,大可以给我一封休书,把我赶得远远的,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我念咒语,让你头痛了。”

白盈盈想起刚刚睡觉时做的噩梦,心里便越发想要逃离。

如果她不再是秦王妃,那她就不用整担心他天提心吊胆他的怀疑了。

她现在有钱有人有技术,就算不能如愿回到现实世界,她在这个时空里面,也会活得风生水起。

楚天辞忍着头痛,看着她:“你就那么想本王休了你?”

白盈盈犹豫一下,然后点头。

楚天辞:“本王如今还躺在床上,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找面首了?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羞耻!本王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白盈盈:“……”

她叹息一声:“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就算我长得再好看,但你也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啊!你何必呢?”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你都想清楚了? “强扭的瓜?”楚天辞“呵呵”笑了两声,看着白盈盈的黑眸,微微闪过一抹受伤:“这么说,你从始至终,对本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欺骗本王的了?”

“也不全是。”

楚天辞的眼睛微微一亮,目光中闪过一丝期许。

白盈盈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比如,本姑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绝世神医,能够治好你的腿疾,这话就很真。”

楚天辞心中掠过失望,他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他眼中狼狈的失落。

白盈盈以为他不信,“你现在躺在床上,不用着急怀疑我,过两天你能站起来走路了,就知道我说的话有多真了。”

楚天辞抬起眼眸,眼底的情绪早就消失不见,换上深沉的淡漠。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缓缓的,他的目光变得很深,好像想要望进她的心里。

幽深的目光,掠过愤怒的火花,渐渐的,愤怒的光芒,化作点点星辰,带着一种奇异的光,滑进白盈盈的眼底心间。

她的心蓦地一疼,突然而来的心软,让她差点脱口而出“刚刚那些话都不是真心话”。

白盈盈咬咬唇,抱着小盒子,转身便要往外走。

就在白盈盈走出两步的时候,楚天辞突然抬手,抓住了她垂落身侧的左手。

他很想开口挽留,求她不要走!可是,他的骄傲不允许!

这个女人骗了他那么多,如果她不在他面前跪上三天三夜求他原谅,他是绝对不可能原谅她的。

白盈盈心尖一颤,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回身:“你……”

当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晶莹的光一闪而过。

只是,她还没看清,他便已经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将他眼底的光尽数掩去。

等他再次抬起眼眸时,眼睛里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你都想清楚了?本王的王妃,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他的声音,淡漠冰冷,听得人心尖泛寒。

白盈盈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楚天辞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同时松开抓着她手腕的手。

白盈盈微皱了一下眉头,之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瞧狗王爷这样子,是同意写休书了。

这就意味着,她自由了。

白盈盈心头一喜,脸上露出笑容。

她走出门口的时候,流光见她笑容灿烂,便问:“娘娘,可是殿下能下床了?”

白盈盈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笑着往前面走去。

可是,她笑了没多久,便觉心里有点空,那种感觉,就好像里面原本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被掏空了似的。

白盈盈微微皱眉,情绪莫名变得有些烦躁。

流光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秒,之后,便转身进入房间。

“殿下,您感觉怎样?”

流光走到楚天辞床边,一脸关切的问。

楚天辞睁开眼睛,看向他:“去把沧月叫过来。”

“是。”

流光答应一声,转身便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他便带着楼沧月回到手术室。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这要是让盈盈知道,她得多伤心啊? “师兄,你找我?”

“王妃给本王做开颅手术的时候,你可在场?”

“在场啊!”楼沧月立刻眉飞色舞的说:“我还参与了呢,你的头发是我剃的,你头上的洞也是我打……”

楼沧月话说到一半,便感觉到楚天辞冷厉的眼刀飞了过来,吓得她后面的话都不敢说了。

她迟疑了一下,终是忍不住替自己解释道:“师兄,这些事都是盈盈让我做的,不过,我心里也相信她不会害你,所以才会帮助她,和她一起给你做手术的。

现在事实证明,盈盈她真的没骗我,她真的医好了你……”

“本王这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也叫医好了?”

楼沧月话还没说完,便被楚天辞截断。

她看着他,耐心十足的解释道:“你只是暂时不能动弹,休养一阵,就能行动自如了,你若是不信,就等时间来证明吧。”

楚天辞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他直接转移话题,问:“她给本王做手术的时候,你可是一直在她身边?”

楼沧月点头:“是,虽然我也帮不上太多的忙,不过,我和小红小翠,都一直在她身边,帮她递工具,擦汗水。”

楚天辞:“那你有没有看见,她把什么不好的东西放进本王的脑袋里?”

“不好的东西?”楼沧月纳闷了,一脸疑惑的望着他:“师兄,您说什么不好的东西?”

楚天辞想了想,问:“她有没有往本王的脑子里下毒?”

“下毒?怎么可能?”楼沧月顿时替白盈盈打抱不平起来:“师兄,您怎么能这样怀疑盈盈?您知不知道,盈盈给您做手术有多辛苦,整整十个时辰,她就站在哪儿……”

楼沧月指着前面手术台的旁边,一脸义愤填膺的说:“帮您把您脑袋里的那个绿色的肿块取出来,您都不知道,她做这一趟手术下来,流了多少汗水,我和小翠就在她旁边,拿手帕给她擦汗。

事后我数了,整整二十块手帕子,都是她的汗水浸湿的。”

楚天辞瞬间愣住,他的心,忽然又疼了起来。

他的目光,下意识随着楼沧月手指的方向,往手术台那边看去。

雾蒙蒙的目光下,他仿佛看见她忙碌又坚韧的身影。

正在这时,楼沧月转身,跑到储物柜前,抱下那个装了那个肿块的玻璃片,将它抱到楚天辞跟前。

“师兄,你瞧,这个绿色的玩意儿,就是从你的脑袋里面取出来的,现在它收缩了,当时取它的时候,它可没这么小,足足有我拳头这么大。

而且,您都不知道,人的脑袋里,有多少的血管与神经,那些血管与神经,小的就跟头发丝那么粗细,缠缠绕绕的和这东西长在一起,盈盈要将这玩意儿取出来,但是又不能伤到您的神经和血管。

尤其是神经,一旦伤到,就有可能会导致您的视力、听力或者行动力受损。

盈盈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最终才将这玩意取下来。

所以,师兄,虽然盈盈是您的妻子,您不必对她感恩戴德,但也不能这样无理取闹的往她头上扣屎盆子啊,这要是让盈盈知道,她得多伤心啊?”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在她面前装聋作瞎? 楚天辞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她拿了帕子在他眼前晃,是为了检测他的视力有没有受损。

她用那个棍子敲铁盒子,则是为了检测他的听力?

可是为什么?

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救自己,到头来,却要跟他求一封休书?

还是她做这一切,原本就只是为了那一纸休书?

念及此,以往白盈盈千方百计讨好他的画面,一幕一幕在他脑海中划过……

他的头,他的心,又疼了起来,那疼绵延开来,让他整个身体,都好似染上了那种揪心的疼,疼得浑身发麻。

楼沧月突然想到什么,又小心翼翼的劝解:“师兄,盈盈这个人,脑子灵,嘴,巴快。

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她也会说一些谎话。

所以,我们作为她身边亲近的人,得练就一项‘万千谎话识真心’的本领。”

“笑话!”楚天辞想起手术前白盈盈说的那些混账话,顿时心头火起,他微微皱眉:“难道还让本王去猜她的心事?像她这样满口谎言的人,本来就不值得信任!”

“哎!师兄,你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楼沧月苦口婆心的劝:“师兄,您要想想,她谎言的背后,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的心,你得用心去感受,而不是用耳朵去听她说了什么。”

楚天辞顿时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在她面前装聋作瞎?随便她怎么胡作非为,本王都要拍手叫好?”

楼沧月顿时噎住。

楚天辞也不想再和她争论这些问题,反正他已经知道,她并没有在他的脑袋里种什么“听话种子”,这就够了。

其他的事,等他好起来再说吧。

……

白盈盈乘电梯下二楼,去了北辰越的一号病房。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应该走了吧。

带着疑问,白盈盈走到一号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紧闭着,她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声响。

白盈盈等了一会儿,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房门打开。

北辰越杵着拐杖,扶着墙壁,站在门口。

“白姑娘?”北辰越惊呼一声,转瞬笑道:“你终于想起,这里还有你一个病人了。”

白盈盈顿觉有点不好意思,她看了一眼他的腿,说:“上一次,你的腿伤已经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养伤,我在不在都没关系。”

北辰越忽然皱起了眉头:“可是,这些天来,我的腿一直很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姑娘既然来都来了,能否再帮在下检查一下呢?”

他说着,便弯下腰,捂着自己受伤的右腿,痛苦呻吟。

白盈盈抬手指了指里面:“走吧,进去我帮你看看。”

北辰越心头暗喜,面上却是装作痛苦万分,弯着腰,垂着胳膊,杵着拐杖狼狈又艰难的往里面走。

白盈盈跟在他身后走进。

北辰越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崴,狼狈不堪的摔倒在地。

他撑着拐杖,费力的往上爬,一边爬,还一边彬彬有礼的说:“白姑娘,让你见笑了。”

白盈盈作为医者,看见病人摔倒,哪能无动于衷?

她连忙过去,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白盈盈将他搀扶到床边,然后将他扶到床上躺好。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消息都传出去了? 白盈盈掀开他的衣襟,看见他里面穿的裤子。

她有点犹豫。

上一次,她给他治腿,是直接用剪刀,将他伤处的裤子布料剪掉。

现在,他的伤势就算没全好,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危险,再用剪刀剪他的裤子,显然不太合适。

但要她直接去扒他的裤子,显然更不合适。

正犹豫间,房门再次打开,青墨从外面走进来。

“公子!”

北辰越听到青墨的声音,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白盈盈立刻扭头过去:“青墨,你家公子说腿疼,你赶紧把他的伤口露出来,我来给他看看。”

青墨答应一声,立刻走过来,小心翼翼帮北辰越脱掉半只裤脚,将他的右腿露出来。

“白姑娘,脱好了。”

白盈盈点头,回头开始检查他腿上的伤。

“恢复得不错,你平时觉得痛,应该是里面的伤口还没长好,不必太过担心,青墨,把你家公子的裤子穿好吧。”

青墨答应一声,又开始帮北辰越把裤子穿回去。

北辰越可怜巴巴的问:“白姑娘,这几天,我不止腿疼,还觉得腿很痒,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肉烂了坏了,你能不能再帮我仔细看看?”

“我都看过了,不必再看了。你的腿痒,也不是因为里面的肉烂了,而是因为里面的伤口正在愈合长新肉,新皮肤,所以才会痒。”

“哦,原来如此。”北辰越开心的说:“幸亏白姑娘回来了,不然我都要叫青墨拿刀给我,戳开那里的皮肤,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千万不要。”白盈盈一脸严肃的告诫他:“你这是正常现象,千万不能拿刀戳开,也不能拿手去挠,以免耽误它愈合。”

“嗯。”北辰越点点头:“白姑娘这么一说,在下就知道了,多谢白姑娘。”

白盈盈看向青墨:“青墨,你赶紧替你家公子收拾收拾吧,你们可以出院了。”

“出院?”北辰越顿时愣住。

白盈盈指指他的腿:“你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时间,便是等它自己愈合,不用再在我这医馆里住着了,所以,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去吧。”

“可是,在下还没有完全好。”北辰越自然不肯立刻就走,千方百计的想要留下来。

白盈盈摆摆手:“真不必留了。你这伤口得完全长好,起码得三个月,难道你这三个月都要赖在我这里?要是每个病人都像你这样,那我这里不得挤爆了?”

北辰越环顾一眼:“你这医馆,现在不是还没开张么?不如等我住到开张吧,到时候我还能做你的活招牌呢。”

“不必了!我暂时还没打算开张。”白盈盈微微一笑,要说活招牌,哪个能比楚天辞活?

北辰越又道:“我这身边没带银子,要不这样,我让青墨先回家取银子?”

“你上次给的玉佩挺贵重的,除了上次赔偿我的,还有余,就当抵这次的医药费吧。”

白盈盈说到这份儿上,北辰越也没有理由再赖着不走。

于是,他吩咐青墨:“青墨,去收拾东西吧。”

青墨收拾好东西,三人一起下楼,白盈盈去取马车。

北辰越看着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远,然后歪头靠近青墨,低声询问:“消息都传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不速之客 青墨点头,压低声音:“都传出去了,他们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药鬼谷了。”

北辰越点点头:“那边都安排好了么?”

青墨:“都安排好了,只要他们的人一来,我们的人立刻趁机带走白姑娘,从后山的那条小河,离开药鬼谷,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北辰越微微颔首:“这一次,一定要万无一失。”

“是。”

两人正说话呢,白盈盈却空着手回来了。

“没车,你们两只能走路离开了。”她顿了顿,续道:“不过,我们医馆隔壁不远处,便是杏花村,你去那边找找那里的村民,他们应该有牛车,你可以出点银子,他们会很愿意载你们进城。”

白盈盈心里还纳闷呢,医馆明明有两辆马车,当时她用了一辆,现在应该还剩一辆的,怎么现在马厩里,车还在那里,马却不见了呢。

北辰越十分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在下能得白姑娘出手相救,已经万分感激了。”

白盈盈点点头:“那走吧,我送你们去门口。”

于是,白盈盈领着北辰越两人,一路往药鬼谷的门口去。

白盈盈走到门口,习惯性的先通过望门镜,查看外面的情况景。

这一看,白盈盈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外面,里三成外三成的围着许多黑衣男子,他们一个个黑衣蒙面,手中拿着刀剑,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就那个阵势,看着就挺吓人的。

在他们对面站着的,却是几个狼狈不堪的人。

白盈盈调整了一下望门镜的方向,立刻看清了那几个狼狈不堪的人的面容。

是齐方和季凌,还有几个楚天辞的侍卫。

白盈盈听不清外面在说什么,只见他们各自说了几句,之后,便各自举起武器,打了起来。

“崔安!”

白盈盈立刻叫了一声。

她话音刚落,一道灰色的人影便从天而降。

白盈盈指指外面,“齐方和季凌在外面,你小心一点,将他们接应进来。”

“是。”

之后,白盈盈回身看向北辰越:“看来,今天你们恐怕走不成了,青墨,你先扶你家公子回去吧。”

北辰越表现出一脸关切:“白姑娘,怎么回事?”

白盈盈摆摆手:“没什么,就是来了一些不速之客,走吧。”

这时,崔安已经开出一道小门,他站在门边,向外面喊道:“齐哥,季老弟,快进来。”

小门打开,外面的打斗声便传了进来。

那些黑衣蒙面客看见山壁上的小门打开,立刻兴奋的两眼放光,争先恐后的便往这边冲过来。

齐方一见,手中长鞭一甩,只听“啪”的一声,将已经跑到门口的黑衣人的脖子卷住,用力往回一扯,那人的脖子就别他扯断气了。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一把长刀凌空而落,看向他的后背。

崔安大惊,他飞身而起,迅速摸出暗器,朝前面猛的一甩。

暗器疾飞过去,将齐方身后之人放倒。

“齐哥!走!”

两人肩并着肩,一路向前,往门口疾奔。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埋伏 季凌距离门口比较近,三个人聚在一起,将靠过来的黑衣人杀退,迅速跑进药鬼谷门口。

另外三个楚天辞的侍卫,看见齐方和季凌进了药鬼谷,立刻飞身而起,在药鬼谷关门的那一刹那,从门缝挤了进来。

只听“嘭”的一声,药鬼谷的小门合上,将那些黑衣人关在外面。

三个侍卫一进来,便看见白盈盈站在门前一米开外。

他们立刻奔了过来,问:“夫人,公子呢?”

白盈盈带走楚天辞的时候,三个人亲眼看见白盈盈带走楚天辞。

后来,他们在附近寻了半天,都没能找到。

在他们急得不行的时候,齐方和季凌站出来,说是也许知道白盈盈和楚天辞的下落。

于是,两人便带着楚天辞身边的三个侍卫,往药鬼谷赶来。

谁知,刚到药鬼谷,便遇到了埋伏。

当那些黑衣人出来的时候,齐方几人便达成共识,不要打开药鬼谷的大门。

那些黑衣人自然不干,于是双方便打了起来。

白盈盈:“公子很好,你们不必担心。”

三人惊喜交集:“请夫人带我们去见公子。”

白盈盈点点头,她正准备带三个人去见楚天辞呢,门外突然传来山崩地裂的“嘭嘭”声。

那声音极大,似乎震得整个地面都摇晃起来。

站在门边的崔安,立刻爬到望门镜处,查看外面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回头:“不好了,白姑娘,他们正推着攻城用的铁柱撞门呢。”

白盈盈微微皱眉,这些人也真够可以的,就她这个药鬼谷,他们竟然也能用上攻城的工具。

只是,现在楚天辞身体虚弱,是万万经不起外界打扰的。

她看向崔安:“打开机关,放下断龙石吧。”

崔安点头,立刻飞身而起,转眼跃进旁边的墙后。

也不知他打开了哪里的开关,只听外面传来“轰隆隆”的滚石声音。

北辰越震惊,听那声音,那滚动的石头不知有多大。

这白盈盈,是如何设计的如此巧妙的开关,一下子就能将那么大的石头滚下去?

此时此刻,外面的山壁之上,突然打开一道门来。

一块块上千斤的巨石,从那道门里滚落下来,带着凛凛的风声。

“小心!”

黑衣人看见那些滚落的大石,赶紧闪到一边,连他们用来撞门的铁柱,都没来得及推回来。

大石接二连三的滚落下来,一时间“轰隆”之声大作。

不一会儿,便在药鬼谷的门口,堆成了一座大山,将门口十米开外都堆满了。

黑衣人们看着眼前的石山,顿时傻眼了。

眼前的石山,每一块石头都十分巨大,别说是把这所有的石头都弄走,就算是搬走一块,也是十分吃力。

大家伙面对着石山站了一会儿,老大突然招了招手:“过来,搬石头!”

于是,十几个人走过去,一起抬那石头。

可是,完全不行。

那些石头一块压着一块,若是从下面开始抬,完全抬不起来。

但若是从上面开始抬,又不好着力,再加上每一块石头都十分巨大,他们爬上去也不太好抬。

他们尝试半天,最后没法,只得先回去禀告上头,请上头帮他们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453章 他满脑子都是她,笑着的、哭着的、狼狈的、得意的…… 医馆三楼,楚天辞从睡梦中醒来,他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怅然若失。

他四下一扫,发现流光并不在房间里面。

楚天辞双手撑着床板,试着从床上起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并不像之前那么无力了,他轻轻一撑,便坐了起来。

楚天辞心头一喜,便又试着动了动腿,发现他的腿,竟然也有了力量的意识。

他掀开被子,试着将腿放下床沿,落地时,他明显感觉到脚踏实地的感觉。

楚天辞一时间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愣愣出神。

他的腿真的好了!

他真的再次站起来了!

这一点,她没有骗他,她真的把他的腿治好了……

楚天辞内心狂喜不止,高兴得眉梢眼角都溢出欢喜。

“殿下,您……您的腿真的好了?!”

身后,突然传来流光震惊诧异的声音。

楚天辞缓缓回身,看向流光,然后微笑点头。

流光疾奔过来,惊喜万分的盯着楚天辞的腿,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楚天辞高兴之余,突然就很想见白盈盈。

正在这时,白盈盈带着三名侍卫走到门口。

她抬手往里面指了指:“公子就在里面,你们进去看他吧。”

三个人赶紧跑进来,和楚天辞相聚。

白盈盈在门口站了两秒,却没有进去,而是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屋里的楚天辞听见白盈盈的声音,心里先是一喜,突然又想到她之前骗他的种种,他欢喜的心上又猛上一层阴影。

刚刚他虽然在睡觉,但是他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白盈盈的影子。

楼沧月让他用心去看白盈盈的时候,他表面上十分抗拒,但是内心深处,却把那句话听进去了。

睡梦中,他仿佛又经历了一遍,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面时,她傻乎乎的飞扑到他的怀里,丝毫不在乎他眼里的厌恶……

她无时无刻,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他治腿,仿佛给他治腿,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使命……

她惹他生气,他盛怒之下打她之后,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又一次惹怒他,被他关在千秋殿外,但她却厚脸皮的爬窗进来讨好他的模样……

还有几天前,他生气让她住在隔壁,她费尽心力,凿开墙壁时爬过来的狼狈模样……

他满脑子都是她,笑着的、哭着的、狼狈的、得意的……

正如楼沧月所说,尽管她经常说谎,但这谎言的背后,藏着她对他的真心。

至于休书的事,楚天辞也想明白了。

这小丫头狡猾得像只小狐狸,她知道这一次犯下的错不可饶恕,所以自己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浑不在意的模样,其实就是想扰乱他的心神,好逃避责罚。

哼!想都别想!

这一次,他就看在她是真心为她治腿的份儿上,暂且原谅她。

只要她主动进来,给他下跪认错,那么,以前的事,他就既往不咎。

不过,责罚少不了!这个小丫头如此不让人省心,必须得严惩一下,给她立个规矩,免得以后三天两头的上房揭瓦,那他可就一辈子没安宁日子过了。

念及此,楚天辞收敛了笑容,缓缓坐回床上,等着白盈盈进来给他下跪认错。

可是,等进来的,只有他的三名下属。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药鬼谷外面的蒙面人,是什么来历? 三人单膝下跪给楚天辞行礼。

过了好一会儿,楚天辞都没反应。

楚天辞等了好一会儿,不见白盈盈进来,他微微皱眉,问:“王妃人呢?”

侍卫们立刻往门口看去:“她刚刚就站在门口。”

楚天辞看向流光:“你去把她带进来。”

“是。”

流光走到门口,那里空空的,哪里有白盈盈的身影。

他只得回来:“殿下,王妃娘娘不在门口。”

楚天辞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向流光招了招手。

流光连忙附耳过来。

楚天辞低声吩咐:“你出去,悄悄跟着王妃,看看她一天都在做什么。”

“是。”

“顺便把沧月叫过来。”

流光走后,楚天辞才看向三人,见他们身上带伤,头发凌乱,看上去颇为狼狈。

楚天辞问:“怎么回事?”

三人一起,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跟楚天辞说了一遍。

楚天辞微微皱眉:“药鬼谷外面的蒙面人,是什么来历?”

一个侍卫道:“他们大都用刀,招式犀利狠辣,而且很有组织性,属下怀疑是玄冥司的人。”

另一个道:“那天殿下突然消失之后,黑衣人也跟我们一样,在四处寻找殿下的下落,尽管属下等很小心,大概也被他们察觉了端倪,所以一路跟到了药鬼谷。

多亏王妃娘娘放下断龙石,将药鬼谷的大门挡住,不然,恐怕他们此刻已经将大门撞开……”

“不!”楚天辞摇摇头:“药鬼谷外埋伏的人,并不是跟踪你们来的。”

三人一听,顿时诧异的看向楚天辞:“若他们不是跟踪我们而来,难道是一早就知道这里?”

楚天辞沉吟道:“一种可能是他们早就知道了药鬼谷的所在,所以在外面埋伏。另一种可能,恐怕是本王来了这里后,有人为他们传递了信息。”

“殿下是说,这药鬼谷里,有他们的人?”

“本王只是猜测,不过,此事暂且不急。”

他说着,打量三人:“你们几个,这几天应该都累坏了吧,一会儿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到这边来休息。”

“是。”

正在这时,楼沧月走了进来。

“这里可有沐浴的地方?”

“有啊!”楼沧月点点头,她回身指了指门口旁边:“就这间病房里面就有沐浴的地方,师兄,您要沐浴么?”

楚天辞微微颔首。

楼沧月看向那三名侍卫:“那个何一,你伺候我师兄吧。”

何一答应一声,上前一步,便要去搀扶楚天辞。

然而,楚天辞却是一摆手,拒绝了他的搀扶,然后自己站了起来。

楼沧月见了,顿时惊喜交集:“啊!师兄,你真的站起来了,太好了!我就说吧,盈盈就是本事大,您刚刚还说不信,现在该服气了吧。”

楚天辞白了她一眼:“还不赶紧带路。”

“是是是。”楼沧月笑嘻嘻的点头,然后转身往门口旁边的休息室走去。

楼沧月推开那门,走进去:“这是一间休息室,这边是卫生间,洗澡和方便都在这里。”

楚天辞带着三个侍卫跟在楼沧月的身后,走进那间休息室。

他看着那卫生间,颇有些疑惑。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谁说她瞒着本王了? 这卫生间的结构好奇怪,右边是一个透明屋子,里面放着一个长长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右边这个看着有点像马桶,但是模样又比马桶精致,而且通体洁白,看上去却是上等的白瓷。

白瓷马桶的斜对面,是一个洗手台,洗手台上面有一个弯弯的把手,把手上面,有一个开关。

那洗手台的台面,是用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做成,光滑得都能照出人的样子。

楚天辞走过去,伸手打开开关,水哗啦啦的便流了出来。

看着那流水,楚天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丫头心思还挺多。

楼沧月走过来,指着那水龙头说:“右边红色是热水,左边白色是凉水,那边洗澡的淋浴也是这样,红色是热水,白色是凉水。”

楚天辞跟着楼沧月的声音,将水龙头扳向右边,原本冰冰凉凉的流水,瞬间变成了温热的热水。

这热水来得方便,想必是提前烧好的。

还算小丫头有良心,知道他起来之后需要沐浴,提前给他烧好了热水。

楚天辞心情好了一分,问:“浴桶呢?既然热水备好了,让人直接提过来更好,这样一点点放,甚慢!”

楼沧月愣了一下,转瞬笑道:“师兄,这热水可不是提前烧好的,而且这座医馆,一共有几十个房间,基本上每个房间,都有热水供应,烧肯定是烧不过来的。”

“几十个房间?”楚天辞顿时震惊了。

如果说这热水是提前烧好,然后通过某种机关将它引过来,这中间的设计,虽然巧妙,但也不是特别的了不起。

可是现在沧月说,这热水竟然不是提前烧好的。

那这热水是哪里来的?

楚天辞心中疑惑不解,问:“这热水不是提前备好,难道是附近有个温泉?”

“不是的。”楼沧月摇摇头,之后,她指了指水龙头底座下面:“奥秘就在这下面,盈盈在这下面安装了一个热得快,凉水经过热得快后,就会变成热水了。”

竟有如此神奇?

楚天辞心中好奇不已,但同时又十分不满。

她到底有多少东西瞒着他?

最让人不满的是,这些事,她竟然宁可告诉沧月也不告诉他,她到底有没有拿他当夫君?

楼沧月见楚天辞低头瞪着那个水龙头微微出神,而且脸色有点不好。

她连忙宽慰:“师兄,之前你身上有病,又不同意做开颅手术,所以这些事,盈盈难免会瞒着你,你可不要怪她。”

楚天辞不服气了:“谁说她瞒着本王了?这医馆,她一早就跟本王提过,本王也同意她修建医馆,至于这热得快,她之前也跟本王提过,还说想在秦王府也安装这个。”

楼沧月低低一笑,然后指着淋浴间:“这里没有浴桶,沐浴只能靠淋浴,喏,就是这个沐浴头,打开这里的开关,水就从这里流出来了。”

她说着,给楚天辞示范了一遍,然后说:“这个沐浴头可以挂在这上面,不过师兄,你的头上有伤,不能沾水,所以,你就手拿着这沐浴头洗澡吧。”

“嗯,本王知道了。”

楚天辞微微颔首,他的目光扫过这小小的房间,每一样东西都透着新奇。

章节目录 第456章 钓鱼 楼沧月转过身,走到衣柜前,取出四套男装,回到卫生间。

她将男装放在卫生间的壁柜里,“师兄,这里有四套干净的衣服,是盈盈一早就准备好的,一会儿你洗完澡,就换上这个吧。”

“嗯,本王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楼沧月和三个侍卫出来,三个侍卫还是一脑子的云里雾里,便在门口,拉着楼沧月喋喋不休的问东问西。

众人离开之后,楚天辞有点内急,他低头盯着那马桶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对着那马桶小解。

他刚解完,准备那盆子接点水来冲马桶的时候,那马桶却突然哗啦啦一声响,上面自动流下许多水来,将他刚刚的杰作给冲走。

转眼间,那马桶底部的一汪水,重又变得清澈。

楚天辞睁大了眼睛,望着那一汪清澈的水,看了良久,他才反应过来。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的小娇娇,不止是会医术那么简单。

如果说她是一本书,那么楚天辞觉得,他大概就只读了个封面和第一章。

……

白盈盈回到房间,将之前楼沧月剃下的楚天辞的头发拿出来,然后拿出仿头皮塑胶,将他的头发,一点一点的粘在了那块塑胶上。

半个时辰后,假发便做好了。

白盈盈拿着那个假发看了一会,十分满意的将他放在窗台前晾着,等晚上回来的时候,那些胶就应该干了。

之后,白盈盈拿了钓具,便准备去小河边钓鱼。

现在断龙石已经放下,等到外面的人把断龙石搬开,估计少说也要五六天,虽然她之前在医馆存了一些吃的,但却没有鲜肉。

所以,她得去钓点鱼。

白盈盈扛着钓鱼竿,带着王宋,提着鱼篓子,来到小河边。

流光刚才从楼沧月那里得知,白盈盈在房间里。

所以他便一直在隔壁的房间等着。

这会儿,见白盈盈扛着钓鱼竿出来,便立刻跟了上去。

白盈盈和王宋走进电梯,他站在转角处,却不敢直接冲进去和白盈盈同乘一座电梯。

因为楚天辞说了,要悄悄的跟着。

流光立刻转身,奔到右边的安全出口,跑到楼道处,他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稳稳落在地面上。

之后,他便站在医馆大门口附近的一丛花树后,等着白盈盈出来。

流光一路跟踪白盈盈,来到小河边。

小河边,有许多的大树,正好方便藏匿。

流光就随便找了一棵大树,然后躲在树梢上,静静的监视白盈盈。

白盈盈在鱼钩上挂上鱼饵,然后将鱼线抛出去,之后,她将鱼竿放在特质的鱼竿固定器上,便提着菜篮子,在附近摘野菜。

王宋闷了几天,如今看见清澈澈的小河,立刻来了兴致,噗通一声跳进河里,在水中钻来钻去。

“祖宗,鱼儿上钩了!”

白盈盈连忙放下菜篮子,飞奔过来,抱着鱼竿扯了起来。

只见鱼线下面,吊着一条三斤重的大鲤鱼,正活蹦乱跳的摆来摆去呢。

“哇,好大的鱼啊!”

白盈盈喜滋滋的将大鲤鱼放进小木桶,然后继续钓鱼。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秘密被发现 王宋上了岸,飞奔到小木桶前,望着里面的大鲤鱼,馋得口水直流。

“祖宗,这条大鲤鱼一会儿烤着吃吧,自从来了这边,我就没尝过烤鱼的味道。”

“不行,这条鱼要炖汤的,鱼汤比较适合病人吃。”

躲在树上的流光,吓了一跳,他连忙四下张望,想要看看附近有谁在跟白盈盈说话。

可是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和她说话的对象。

他正疑惑不解,一旁的王宋又“嘎嘎嘎”叫了起来。

“你不是跟秦王闹翻了么?上次你还找他要休书的,怎么现在这么好心,还要给他炖鱼汤喝?”

流光一脸惊奇的看向王宋。

他虽然听不懂王宋的话,但是看他那模样,却是十足的在和白盈盈对话。

他心里还疑惑着,转瞬白盈盈的回答,确定了他的怀疑。

只听白盈盈道:“你不想回家了?咱们以后的任务,指不定还得和他合作呢。”

回家?回哪个家?

王妃娘娘的家,不就在金陵白家么?

而且,秦王府距离白家也不远,她要回家,无论走路还是坐车,很快就可以回的。

怎么又和什么任务有关?

那王妃娘娘的任务又是什么?

流光心中疑问重重,他连忙凝神静听,把白盈盈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中。

王宋想想也是,他坐在小木桶旁,小声嘀咕:“也不知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天道值有多少?哎,我到底何年何月才能回家啊?”

说到最后一句,他已经变成了仰天长叹。

白盈盈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总有一天能回家的,咱们现在不是已经有一千万天道值了么?再赚四千万就可以回家了。”

白盈盈的安慰,打消了王宋心里的抑郁,他伸出脚蹼,开始计算天道值。

“这一次,祖宗你治好秦王的头疾,一下子就赚了一千万,如果以后的任务,每一个都是一千万,那么,咱们再完成四次任务,就可以回家了。

这一次的任务,咱们一共用了两个月时间,如果按照这个时间频率,那就是说,再用八个月,我就可以回家了,哈哈哈……”

王宋算到最后,“嘎嘎嘎”大笑起来。

白盈盈听了,莫名有些伤感:“照你这么算,那不到一年,就要离开了。”

她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想到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剩不到一年,我还挺舍不得的,你说,我如果向系统提一个要求,他能答应我么?”

王宋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祖宗,你可千万别舍不得我,对于我来说,别说一年,一天也是折磨。”

白盈盈看着王宋惊慌失措的模样,低低一笑:“你以为我要提什么要求?”

她想提的要求,不过是让她也跟着回去罢了。

王宋看着她落寞的神情,有点心疼,他又走回来,用脑袋蹭了蹭白盈盈的裤脚:“祖宗,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只是,当一只鸭子太憋屈了,不然的话,就算让我留在这里陪你一辈子,我也愿意。”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第三个任务 白盈盈推了他一把:“少来,这些话,留着说给你的小女朋友们听吧。”

王宋“嘎嘎”笑了两声,然后说:“祖宗,你问问后面的任务吧,好让我知道回家的日子。”

白盈盈明白王宋回家的急迫,于是点点头,拍拍他的脑袋,问:“系统欧巴,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系统:“第三个任务,让秦王叫你娘子,天道值:一万。”

白盈盈:“……”

王宋:“……”

一人一鸭瞬间石化。

系统?何方势力?是敌是友?

躲在树上的流光,一颗心悬了起来,如果这系统是敌人,那么王妃娘娘岂不是注定要与殿下为敌了?

他紧张得脚指头都抓紧了,皱着眉头偷听白盈盈的下一个任务。

可是,他听不见系统的声音,只能密切关注白盈盈的变化。

他突然看见白盈盈神态突变,他知道,系统应该是说话了。

只是不知系统说了什么,让白盈盈反应如此激烈。

“靠!狗系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老子说清楚!”

白盈盈在石化了十秒之后,瞬间爆发了。

她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王宋的脑袋:“让秦王叫我娘子,天道值一万,你说说清楚,这叫什么破任务?”

她才跟楚天辞摊牌要休书,系统就给她布置了这么一个任务,这不就是说,她这辈子必须得跟定秦王么?

最气人的是,天道值还这么低!!

流光听到白盈盈说出这个任务时,差点笑出声来。

看来这个系统,也是站在他家殿下这一边的。

如此一来,流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只是,他心里又难免好奇。

王妃和殿下是夫妻,那这个任务不是很简单么?为何王妃娘娘会如此生气呢?

“这不是破任务!”系统的声音有点不满:“这是第三个任务。”

白盈盈抓狂了:“老子昨天才跟狗王爷要休书,今天又让老子去求他叫我娘子,你确定他不会把我当神经病。”

“你还说呢!”系统的声音更不满了:“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任务么?就是因为你跟秦王要了休书!还有,以后不要狗王爷狗王爷的叫,他是你这辈子的夫君,以后称呼尊重点。”

一旁的王宋恍然大悟:“祖宗,我懂了?系统爸爸的意思是,你就是他为秦王挑中的媳妇!”

“凭什么啊?”白盈盈愤怒了:“老子是童养媳么?再说了,凭什么狗王爷的命值一千万天道值,老子的命只值一万,狗系统,老子有这么廉价么?”

她说着,抓起地上的鱼竿猛的一摔:“老子不干了!送老子回去!”

流光看着暴跳如雷的白盈盈,惊得睁大了眼睛。

原来他家王妃娘娘,原本的脾气竟然这么的暴躁。

面对暴跳如雷的白盈盈,系统开始说软话了:“哎,你不能这么比啊,秦王的命是值一千万天道值,但是你也不廉价啊,你要知道,本系统把你从那个世界弄过来,可是整整费了五千万的天道值。”

白盈盈直接翻了个白眼:“老子求你把我弄过来了么?老子在那边混得不知道多风生水起,谁让你把我弄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所以,只能让你失望了 系统苦口婆心:“你在那边的价值已经圆满了,到这边来当救世主不好么?而且,秦王是当世最优秀的男人,本系统把他配给你,也不算唐突佳人。

再说了,反正你现在也回不去了,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达不成的事情上呢?”

这听着怎么像老爹夸自己家傻儿子啊!

不过,听到最后一句,白盈盈暴躁的情绪偃旗息鼓了。

她沉默一会儿,问:“那你把所有的任务清单列给我。”

王宋听了,感激的看了白盈盈一眼。

系统的声音重又恢复了平静:“任务是连续性的,完成上一个任务,才能继续下一个任务,所以,想要接第四个任务,那先完成第三个任务吧。”

“靠!狗系统,你敢不敢现形,你看老子不打死你!”

系统:“本系统乃是意念,无形无体,所以,只能让你失望了。”

“啊啊啊!”白盈盈气得抓狂。

“嘎嘎嘎!”王宋也气得抓狂。

系统却不再出声了。

白盈盈正生气呢,地上的钓竿突然被一股力道拉着往小河里去。

白盈盈连忙伸手抓住钓竿,往上用力一甩,又一条大鱼挂在钓竿之下,左右使劲蹦跶呢。

王宋在一旁夸赞:“祖宗,你可真是钓鱼高手。”

白盈盈一脸得意:“那当然。”

她将钓竿往回收,然后将鱼取下来放进小木桶里。

之后,白盈盈又钓了几条,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才收起钓鱼竿,提着小木桶,往回走。

等白盈盈走出一段距离,流光才从树上下来,然后悄悄跟着往回走去。

回到医馆附近,流光见白盈盈去了厨房,他便没再跟,而是径直上楼,去了楚天辞的房间。

楚天辞见流光回来,立刻开口问道:“怎么样?看见王妃了么?她这一下午,都在做什么?”

“回殿下,属下看见了,王妃娘娘下午一直在小河边钓鱼。”

“钓鱼?”楚天辞有点不满:“这一下午,她不来探望本王,就在小河边钓鱼?”

流光连忙替白盈盈说话:“王妃娘娘说,如今殿下身体虚弱,正需要喝鱼汤补身子。”

楚天辞一听,心中不满的情绪瞬间消散,唇角也勾起一抹笑容,还算她有点良心。

流光看了三个侍卫一眼,说:“殿下,今天属下在小河边,还听到了一些王妃娘娘的秘密。”

楚天辞看了流光一眼,然后向三人挥手:“你们先出去吧。”

“是。”

待三人离开后,流光走近楚天辞,低声道:“殿下,王妃娘娘她不是我们这儿的人,而且,她的背后,还有一个叫做系统的神秘势力,在主导她的行为。”

楚天辞黑眸微微眯起:“你是说她不是楚国人?而且还听从系统的吩咐?”

流光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不止不是楚国人,而且不是我们这里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她好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而且据王妃娘娘自己说,她在那边还混得风生水起,十分不乐意来到这边。

至于那个系统,他会给王妃娘娘下达任务,他每下达一个任务,还会附带一种叫做天道值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不!他不允许她走!他要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系统?任务?”楚天辞也听糊涂了,他看向流光:“你把他们说的话,都原原本本讲一遍给本王听。”

流光有点为难:“殿下,我听着他们好像是三个人,但是属下只能听见王妃娘娘的说话,那鸭子说的话,属下听不懂,系统说的话,属下完全听不见。”

楚天辞微微皱眉:“那你就把王妃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给本王听。”

于是,流光一边回想,一边学着白盈盈的语气,给楚天辞复述白盈盈说过的话。

当说到“狗王爷”三个字的时候,楚天辞的脸上嗖地阴沉下来。

原来背地里,她竟是这样称呼本王的,真是刁蛮任性。

流光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殿下,这可不是属下说的,是王妃娘娘说的……”

楚天辞冷声催促:“继续。”

于是,流光继续学白盈盈说话。

等到他学完,楚天辞也将大概的意思串联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白盈盈之前为何会千方百计给他医治腿疾和头疾了,原来是那个神秘的系统给她下达的任务。

而她接下来的任务,竟是让自己叫她娘子。

知道这背后的真相之后,楚天辞心情十分复杂。

原本他以为白盈盈是因为太喜欢他,所以才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千方百计替他治病。

现在知道是因为任务,他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失落。

若是没有系统,那她是否会对自己不屑一顾呢?

这个念头只是那么一闪而过,楚天辞很快否定了它。

系统只是让她给本王治腿,没让她叫本王夫君,也没让她一个劲的往本王身上崩,更没让她替本王传承子嗣,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就是太喜欢本王了!

念及此,楚天辞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他忽然又想,如果有一天,系统让她与自己为敌,那她是否会听从系统的命令?

还有那个天道值,她说赚够了五千万天道值就会离开,现在已经赚了一千万,这意味着,她再赚四千万,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么?

想到这儿,楚天辞的心,一下就慌了。

他垂落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

不!他不允许她走!他要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楚天辞看向流光,问:“其他任务呢?那个系统有没有说?”

流光摇头:“王妃娘娘也问了,属下听不见系统的声音,不过,根据王妃娘娘的反应来看,系统应该没有说,他只交代了第三个任务。”

楚天辞微微颔首。

看来,这个系统提出的任务还是连续性的,必须完成一个,才会交代下一个任务。

如此,他就放心了。

只要不让她完成第三个任务,那以后的任务,就都不复存在了。

她也可以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了。

楚天辞抬手指了指靠在墙边的收折桌:“流光,把桌子摆好。”

“是。”

流光将桌子摆好,然后把椅子拉到桌边。

楚天辞走到椅子边,缓缓坐了下来,然后看向流光:“流光,你去厨房看着她,别让她在本王的饮食里面下药。”

白盈盈的药,效果惊人,她现在又有任务在身,不知她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所以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461章 看你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不会是在这汤里下了毒吧 流光来到厨房外的时候,白盈盈正在剖鱼。

她剖完鱼后,将鱼放进锅里熬汤。

清汤鱼很简单,只要加了调料放下鱼就只管加火就行。

白盈盈坐在灶台前一边烧火,一边思考要怎样让楚天辞喊她娘子。

她想来想去,也觉得自己实在没脸再去叫楚天辞喊她娘子。

而且,狗王爷脾气暴躁,估摸着现在还没消气呢,她现在凑上去求他,指不定他会提出怎样的无理要求。

王宋见白盈盈愁眉不展,知道她是为任务为难。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走过来给白盈盈出主意:“祖宗,要不往这鱼汤里面放点酒,等秦王喝醉了,你再骗他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白盈盈扭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酒后可能会喊我娘子,但也可能会发酒疯啊。更何况,他现在刚做了手术,不宜饮酒。”

王宋接连出了好几个主意,都被白盈盈否决了。

最后,白盈盈咬咬牙:“算了,我今天先直接求他,如果他不答应,等他好点后,我再想别的办法。”

半个小时候,鱼汤熬好了,连鱼肉也熬散在汤里。

整锅汤呈乳白色,看起来又香又浓的。

白盈盈将里面的鱼骨架捞出来扔掉,之后,将汤盛在一只小小的砂锅里面,盖章盖子,放进饭篮子里。

她又往里面放了小碗、汤勺,然后盖上盖子,提着饭篮子往门外走。

白盈盈提着食盒,一路来到楚天辞的房间。

进屋看见摆好的桌子和坐好的楚天辞,她微微一愣,之后将鱼汤放在了桌子中间。

白盈盈扭头,看向楚天辞,当目光和他相碰时,她唇角一弯,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夫君~,这是盈盈亲手炖的鱼汤,你尝尝。”

她语气十分自然,就好像两人之前从来没吵过架似的,也没有休书一说。

楚天辞看了一眼,没动:“看你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不会是在这汤里下了毒吧。”

尽管早就知道她是为了任务,但她甜甜的笑,依旧让他心湖荡漾。

“没有没有!”白盈盈连忙摆手:“盈盈怎么可能在这汤里下毒呢,夫君,你快点喝吧,鱼汤要趁热喝味道才好,凉了就不好喝了。”

楚天辞淡淡扫了一眼那乳白色的鱼汤,微微皱眉:“本王今天胃口不好,不想喝鱼汤,把它撤下去吧。”

楚天辞说着,便要起身。

“呔,别动!”白盈盈连忙拦住:“夫君,就算你没胃口也要喝啊,药鬼谷外还有好多黑衣人守着呢,你不喝鱼汤,身体怎么能快速恢复呢?你身体没恢复,如果他们打进来,那可如何是好?”

楚天辞一脸淡定:“没关系,本王有流光和下属们,他们会保护好本王的。”

白盈盈:“可是他们只有四个人啊,外面的黑衣蒙面人可是很多的。”

正在这时,流光走了进来。

楚天辞看向他,眼神中带着询问。

流光垂在身侧的右手,给楚天辞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楚天辞收到这个信号之后,这才勉强点头:“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喝一点吧。”

章节目录 第462章 不敢劳烦本王?那你想劳烦谁? 楚天辞喝了两口,觉得味道极佳,他放下勺子,向白盈盈招了招手。

白盈盈带着疑惑凑了过去。

楚天辞舀起一勺鱼汤,送到她的唇边:“你也喝点。”

“我不……”

“喝”字还没出口,楚天辞舀着鱼汤的汤勺已经送进了她的嘴里。

白盈盈只得吞下去,她直起身,指着那鱼汤:“夫君,这是专门给你喝的,你就别喂给我了。”

楚天辞:“本王只是让你尝一尝,好知道这汤里,盐放得少了点,有点淡。”

白盈盈反驳:“你现在是病人,不能吃太咸,这个味道刚刚好,哪里淡了。”

楚天辞不再说话,慢条斯理的喝汤。

白盈盈见他神色和缓,立刻凑上去:“夫君,盈盈过门也有一段时间了,你都没叫过盈盈‘娘子’,不如今天,你叫我一声‘娘子’,可好?”

楚天辞正低头喝汤呢,突然听到她这个要求,唇角便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作了淡漠。

他看向白盈盈,突然冷嗤一声:“你不是都让本王给你休书了么?怎么现在又来求本王喊你‘娘子’?白盈盈,你是脑子有病呢?还是精神有病?”

白盈盈:“……”

她咬咬牙,赔笑道:“那休书不是还没写嘛,写之前叫我一声‘娘子’不行么?”

“不行!”楚天辞顿了顿,续道:“白盈盈,你的要求这么多,这么古怪,一会儿让本王写休书,一会儿又让本王叫你……嗯,下一次,你是不是得说,写休书之前,得让本王先陪你生个孩子!”

白盈盈:“……”

狗王爷怎么这么厚颜无耻!

白盈盈咬咬牙,脱口而出:“不敢劳烦殿下……”

她话还没说完,楚天辞突然伸手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与不满:“不敢劳烦本王?那你想劳烦谁?”

“啊?”白盈盈低呼一声,皱眉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如果盈盈要生孩子,那孩子的父亲,肯定是盈盈的夫君啊,可是如果殿下连‘娘子’都不肯叫盈盈,可见不愿做盈盈的夫君。

那盈盈怎么敢劳烦殿下呢?”

楚天辞的目光嗖地一冷,像刀子一样看着白盈盈。

到这时候了,她还敢这样出言不逊,简直就是欠收拾!

两人对视片刻,楚天辞突然松开她,手掌顺势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道:“夫人,你想到哪里去了?本王怎么会不愿意做你的夫君呢?至于那件事,只要娇宝求求本王,本王也不怕麻烦。”

白盈盈:“……”

狗王爷这是故意的么?又是夫人又是娇宝的,怎么就是不肯叫她娘子?

见他脸色温柔,白盈盈立刻就势握住他的手,柔声哄道:“夫君,人家就想听你叫娘子嘛,你就叫一声,一声就好,叫我一声娘子,你又不亏,更何况,我都叫了你那么多声‘夫君’。”

楚天辞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漫不经心的笑道:“那是你自己喜欢叫的,本王可没让你叫。你若是叫烦了,也可以换个叫法,比如相公,楚郎,本王都可。”

白盈盈:“……”

好气!好想揍他!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今天晚上是最合适的机会 白盈盈气呼呼的摔手,然后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楚天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二楼的一号病房里,北辰越和几个手下正在小声密议。

北辰越皱着眉头:“外面的巨石,恐怕要好几天才能运走,这次的计划,需要适当调整。”

他说着,看向青墨:“楚天辞现住的房间,打探清楚了么?”

青墨点头:“就在三楼南面靠西的屋子,自从前天晚上进入那个房间之后,他就没有出来过。今天电梯开通后,属下便去三楼瞧过,墙壁外围的机关已经去除,如果要动手,今天晚上是最合适的机会。”

北辰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个黑衣人:“听到了么?今天是最合适的机会,今天晚上,我要楚天辞魂归药鬼谷。”

“是。”

北辰越招招手,几个人围拢过来,他压低声音,跟几人低声嘱咐。

天色渐黑,夜幕降临。

今天的夜晚,没有月亮。

楚天辞躺在床上,莫名没有睡意。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烦躁的坐起。

流光连忙上前:“殿下,怎么了?”

楚天辞看着黑沉沉的夜色,问:“流光,门锁住了?”

流光愣了一下,忙道:“门没锁,不过何一三兄弟在门口守着。”

楚天辞又道:“去告诉他们,如果王妃要进来,别拦着。”

流光在黑暗中低低一笑:“属下已经告诉过他们,不要拦着王妃娘娘。”

“哦。”楚天辞有些黯然的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去看看窗户,可有开着?”

“窗户开着呢。”流光点头道:“不过,咱们这是三楼,就算开着窗户,王妃娘娘也爬不进来。”

楚天辞顿时恼了:“谁说本王是给王妃留窗户了,本王是说,这房间不好,本王要换个房间。”

“殿下要换哪个房间?”

楚天辞:“你去把沧月和小红小翠叫过来。”

“是。”

流光答应一声,转身出去找楼沧月。

不一会儿,流光便带着楼沧月三人来到楚天辞的房间。

楼沧月打开墙壁上的电灯开关,房间里面瞬间大亮。

楚天辞下意识抬头看去,在看了两秒头顶的白炽灯后,觉得眼睛有点发胀,他连忙收回目光。

楚天辞心中惊奇,转瞬明白,那灯,应该也是出自白盈盈之手。

这小丫头,当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他惊喜啊。

楚天辞看向楼沧月:“本王不想住这个房间了,你去一楼,给本王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一楼?不行啊。”楼沧月解释道:“一楼都是诊室,里面没有床,师兄若是不想住这个房间,可以住二楼,二楼有病房。”

“带本王去看看。”

“现在?”楼沧月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能不能明天再看。”

“不能。”

没办法,楼沧月只得点头答应。

楚天辞摸了摸自己的头,微微皱眉:“有帽子吗?”

“有啊。”楼沧月一边去门边的休息室,一边道:“之前盈盈就准备好了帽子,师兄,你等着。”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本王竟然不是这个医馆的第一个病人? 楼沧月去休息室里翻找了一下,很快便找出一黑一白两个帽子。

楚天辞伸手接过,将那只黑色的帽子戴在头上。

帽子的质地很软,戴在头上,感觉好像没戴似的。

楚天辞看着手里的白色帽子,心口微微一热。

他的小娇娇真是用心,连帽子,都挑得这么合他的心意。

楚天辞跟在楼沧月身后,低声问:“本王的王妃呢?”

楼沧月:“她睡了,这几天她累坏了,所以今晚早早就睡了。”

楚天辞没再说话。

他跟着楼沧月来到一楼,将一楼的房间转了一圈,发现一楼的房间的确不适合用来住人。

于是,两人一起又上了二楼。

楼沧月指着那一排房间:“这些都是病房,除了一号病房,其他房间你可以随便住。”

“为何不能住一号?”

楼沧月回:“因为一号病房已经有病人入住了。”

“本王竟然不是这个医馆的第一个病人?”

楚天辞有点不满了。

这医馆,不是她专门为他建的么?怎么还有人比他先一步住进这个病房?

楼沧月:“那个病人啊,也是机缘巧合。”

说话间,楼沧月已经走到第二间病房门口,她打开房门,开了灯,然后指着里面:“这些病房里面的陈设都是一模一样的,师兄你过来看看。”

楚天辞往那边走去,在走到一号病房门口,他停下脚步,扭头那门口看了一眼。

这个病房里的人,会是谁呢?

楚天辞停留一会儿,举步往二号病房走去。

他走进去看了一圈,点点头:“就这个房间吧,小红小翠,你们两个上去将我的东西拿下来。”

“是。”

之后,他看向楼沧月:“一会儿,你去告诉王妃,本王从三楼搬到二楼的二号病房了。”

一刻钟后,楚天辞如愿以偿的躺在二楼二号病房的床上。

他把流光和三个侍卫都支到隔壁,然后将房门虚掩着,就等白盈盈过来找他。

可是,一直等到半夜,白盈盈都没来。

楚天辞犹豫半天,最终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起身穿了鞋子,往门外走去。

此刻,医馆的屋顶,垂下几根手指粗的麻绳。

十几个黑影抓着麻绳,从屋顶滑落下来。

他们的怀里,还提着一个圆桶,在滑到楚天辞原来的手术病房外时,十几个黑衣人,将手中的圆桶用力往里面一扔。

只听轰隆轰隆几声,圆桶滚落到屋子里,圆桶里的东西,哗啦啦流了出来。

之后,其中一个掏出火折子,往里面猛的一扔。

转瞬间,屋里火光大作,整个屋子,瞬间陷入火海之中。

黑衣人没有进来,而是掏出背上的弓箭,对着屋里便是一通乱射。

楚天辞刚下电梯,便看见右边的走廊里,冒出滚滚浓烟。

他目光一凛,连忙飞跃到走廊尽头处,往右一看,便见他之前住的房间,浓浓的黑烟,裹着火苗从门口窜出来。

楚天辞微微皱眉,他转身便往白盈盈的房间飞奔而去。

他用力拍了一下门,里面没有人应,也没有人来开门。

他心里莫名觉得紧张,抬脚一踹,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他踹开。

刚一进屋,便见一个黑衣男子,肩上扛着一个大麻袋,攀着窗户,正要往外面跳。

章节目录 第465章 他竟然没死? 楚天辞飞身而至,抬手便想那黑衣人的脑袋猛的拍落。

只听“嘭”的一声,黑衣人的脑袋瞬间被他拍得稀巴烂。

楚天辞伸手一把夺过那麻袋,抬手去解麻袋口的绳子。

麻袋解开,白盈盈小小的脑袋露了出来。

楚天辞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他迅速将麻袋从她身上扯掉,然后抱着她转身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便见流光带着三个侍卫跑到电梯那块的走廊尽头,正左右张望。

他们看见楚天辞,连忙飞奔过来。

“殿下,您没事吧?”

楚天辞:“本王没事,赶紧去隔壁看看,沧月她们怎么样。”

“是。”

流光带着人去敲隔壁的门,不一会儿,沧月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站在门口。

“干嘛呀?”

“三楼起火了,赶紧下楼去。”

“哦。”

流光跟着楚天辞的背影,往电梯那边走。

楼沧月一个激灵,连忙大声喊:“着火了不能坐电梯。”

于是,一行人从安全出口的楼梯下面跑,一路跑到一楼外面。

经过一阵颠簸,白盈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见上面的屋子里一片火光。

她仔细一看,正是楚天辞所在的手术医馆,顿时吓得清醒过来。

“夫君!”她惊呼一声,从楚天辞身上蹦下来,然后转身便往医馆里面跑去。

“着火了!救火啊!”

她刚跑两步,突然手腕一紧,被人拉了回来,下一秒,她整个人撞进楚天辞的怀里。

楚天辞搂着她的细腰,笑得眼睛亮亮:“你在担心本王!”

白盈盈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路灯之下,楚天辞脸色笑容灿烂,好看得迷了她的眼。

“夫君?你不在上面?”

她愣了一秒,才想起,自己刚才是从他身上跳下来的。

好啊!他竟然趁她半夜睡着,偷偷溜进她的房间。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首要任务,应该先灭火。

白盈盈连忙指挥齐方和季凌,用水龙头喷水灭火。

……

小河边。

北辰越正在焦急的等待。

突然,几道黑影落下。

北辰越连忙上前:“怎么样?”

黑衣人道:“我们已经在楚天辞的房间里面浇上灯油点燃,现在整个房间都燃了起来,想必楚天辞插翅也难飞。”

北辰越微微颔首:“白姑娘呢?怎么还没来?”

他话音刚落,青墨带着两个黑衣人疾奔而来。

青墨跑到北辰越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公子,属下无能,没能将白姑娘带过来。”

北辰越大怒:“怎么回事?难道是迷香被她发现了?”

青墨摇头:“倒不是,属下到的时候,白姑娘已经睡下,我们点上迷香,白姑娘很快昏睡过去,属下将白姑娘撞进麻袋,正要从窗户离开时,楚天辞突然赶到,他一招拍碎了那个同伴的脑袋,之后便将白姑娘抢了过去。”

“他竟然没死?”

青墨点头:“当时,他应该不在房间,属下看见楚天辞,就赶紧过来向公子禀告了。”

北辰越皱眉,怎么回事,明明计划得如此周密,竟然也能让他逃脱。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现在,都给我救火去! 青墨见北辰越不语,连忙道:“公子,现在他们正在灭火,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不行!”北辰越皱眉道:“本公子现在不能离开这里,若是不告而别,白姑娘就会猜到这火是本公子放的。”

青墨急了:“可是现在,只要楚天辞知道公子的存在,就会知道这火是咱们放的,他不死,白姑娘迟早会知道的,公子,您身份尊贵,不可以身犯险啊。”

北辰越摇头:“楚天辞怀不怀疑,本公子不关心,本公子不能让白姑娘知道这火跟本公子有关。”

青墨心里急得不行,但也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他决定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没办法,他只得询问:“那公子准备怎么做?”

北辰越看向前方:“你们几个,去把楚天辞的人引开。”

之后,他又看向青墨:“青墨,你这样……”

青墨听完大惊:“不行,公子,这样太危险了。”

北辰越皱眉:“少废话!时间紧迫,赶紧去!否则以后本公子就不要你跟在身边。”

青墨没办法,只得答应。

最后,北辰越展开轻功,快步往医馆的方向跑去。

这时,那几个黑衣手下,已经和楚天辞这边的人打了起来。

黑衣人把他们往一旁引。

而楚天辞抓着白盈盈的手,站在一棵大树下面,密切关注着那边的战况。

北辰越趁着这个时机,悄悄的从大门潜入,然后快步往二楼跑去。

北辰越跑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间里的被子被褥点燃。

他看着房间里漫天的火光,然后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连忙跑到窗户口,朝着下面大声呼救。

“救命啊!”

白盈盈大惊,连忙道:“快救人,一号病房里面还有人。”

这时,黑衣人听见北辰越的声音,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且打且退,最后逃得无影无踪。

大家伙都跑到了一号病房下面,抬头望着上面窗户里飘出的浓烟滚滚。

白盈盈招手:“这边有云梯,赶紧过来搬过去救人。”

齐方和季凌连忙跑过去,将云梯搬了过来。

他们搭着云梯,爬上去,将北辰越和青墨救了下来。

当两人下来,一楼路灯映照之下,楚天辞看见北辰越那张狼狈的面孔时,脸色瞬间变了。

是他!她救的人竟然是他!

楚天辞嗖地看向白盈盈,眼睛里折射出愤怒的光芒。

她口口声声说给自己建的医馆,可是救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他的死敌!

他也终于明白,难怪北辰越落湖之后,他们谁都找不到他的尸体,原来他躲到了这里。

楚天辞尚未说话,流光已经认出了北辰越,他嗖地拔出腰间火铳,指着北辰越便要开枪。

而青墨,立刻一跃而起,双手一横,挡在北辰越的面前。

与此同时,附近人影攒动,北辰越的暗卫躲在暗处,随时随地,蓄势待发。

白盈盈吓了一跳,连忙走到流光面前,皱眉道:“你干什么?好端端的,干嘛又拔枪?”

“王妃娘娘,你不知道,他是……”

“我不管他是谁,现在,他是我的病人,在我的医馆里,都给我和和气气的,等出了医馆,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

她说着,指了指楼上冲天的火光,下令:“现在,都给我救火去!”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贼喊捉贼! 流光站着没动,手里的火铳还指着北辰越这边。

楚天辞皱着眉头,心中怒火升腾。

白盈盈没看他,提高声音:“流光,青墨,你们两个都去灭火!”

流光和青墨,依旧都没动。

流光侧头看向楚天辞,而青墨,则是向北辰越的方向靠了靠。

最后还是北辰越率先出声:“青墨,听白姑娘的吩咐,灭火去!”

青墨看向白盈盈:“白姑娘,劳烦照顾好我家公子。”

白姑娘?她竟然跟他说她还是个姑娘!

楚天辞刀子般的目光扫过白盈盈的面庞,提高声音:“流光,王妃让你去灭火,还不快去!”

流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收起火铳,转身灭火去了。

所有的人都去灭火了,当地只剩下白盈盈和楚天辞、北辰越三人。

楚天辞冷冷看向北辰越,然后一步一步,向他缓缓走去。

北辰越脸上露出惊惧之色,随着楚天辞前进的步伐,他一步一步往后退。

白盈盈见两人这架势,生怕他们打起来,连忙跑上前,一把挽住了楚天辞的胳膊:“夫君,那边有个凉亭,我扶你去那边坐坐吧。”

这两个人,一个曾经救过她,另一个,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人受伤,都不是她想看见的。

而且,楚天辞做完手术才两天,头上的伤口都没长好,这个时候跟人动手,那不是找死么?

万一整出个后遗症来,没准他还要赖在她头上。

虽然北辰越的腿也没有好全,但两人一个是头一个是腿,真要打起来,还是楚天辞吃亏的。

楚天辞也没坚持,白盈盈一扶,他便顺势倚在白盈盈的肩头,任由她扶着往凉亭那边走去。

北辰越轻轻一笑:“白姑娘,等等我,我也去那边坐坐,腿有点疼,站着费力。”

说着,他便举步追着两人而去。

凉亭里面,有一张石桌,石桌四面,各有一张石凳。

在亭子的东、北、南三面,分别安了一条长长的木凳子。

白盈盈扶着楚天辞坐在南面的长木凳上,白盈盈靠着西面的柱子,坐在长木凳的尾端,楚天辞则坐在她的旁边。

距离白盈盈最近的,便是石桌旁边的一个石凳。

北辰越缓步走过来,径直走向那个石凳,便要落座。

楚天辞突然抬起一只脚,大刺刺架在那石凳之上。

北辰越轻轻一笑,转身坐在了另外一个石凳之上。

待他坐好,楚天辞架在那石凳上的腿,又收了回来。

北辰越扭头看着二楼和三楼的火光,皱眉:“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座医馆,竟然着了火。”

楚天辞冷冷开口:“纵火者,必自焚,总有一天,那火会烧到他的头上去。”

北辰越扭头看向楚天辞,挑眉问道:“听秦王这话,似乎知道今日这火是谁放的?还请告知,他日在下若是见到,一定将那人碎尸万段。”

“哼,贼喊捉贼!”

楚天辞冷冷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他。

北辰越不满的追问:“冤枉啊!白姑娘乃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怎么可能纵火呢?再说,刚才在下也差点被烧死。”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宣誓主权 楚天辞听见他喊“白姑娘”就火大,他脸色一变,就要发作。

白盈盈忙抓住他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然后看向北辰越:“公子,你别叫我白姑娘了,这位是我夫君,他姓楚,所以,你叫我楚夫人吧。”

楚天辞的心情这才稍稍舒缓。

他反手一握,抓住白盈盈的手,将她扯进怀里抱住,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

北辰越轻轻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现在本来就到后半夜了,等到流光他们灭完火之后,东边的朝阳都升起来了半个。

流光和青墨争先恐后的回来,站在自家主子的身边,对对方怒目而视。

二楼和三楼,各烧毁了一间房屋。

尤其是白盈盈花了极大心血建成的高端手术室,更是被毁得面目全非。

其他房间,都完好无损。

大火熄灭之后,白盈盈便往医馆里面跑去。

当她跑到被烧毁的手术室时,看着黑乎乎的墙壁和烧得乌漆墨黑的手术台,心里心疼得不行。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焦灰,突然弯腰,伸手在地上抹了一把,然后拿起来一看。

只见手上沾的,都是黑色的黏腻的污渍。

这是油质燃烧过后留下的痕迹。

可是,这间手术室,是医馆建造最为高端的房间,里面照明的,乃是最明亮的无影灯,这间屋子里,根本就不会用到灯油之类的东西。

那这些油质燃烧后形成的痕迹是怎么回事呢?

白盈盈目光扫过地面,只见地面上一片又一片,都是这种黑色的污渍。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窗外。

她立刻跑到窗户便,往外面扫了一圈,最后果然在窗台上也看见一些黑色的污渍。

白盈盈明白了,他们是从外面将油泼洒进来,然后用明火点燃。

现在,事实已经再明显不过,对方就是冲着楚天辞来的。

整个药鬼谷,有谁和楚天辞有仇呢?

白盈盈立刻想到了北辰越,那个她尚未知道他名字的病人。

这两个人的恩怨,白盈盈也不清楚。

他们之前谁是谁非,她也不知道。

但让她不满的是,那个人,竟然在她的医馆里对楚天辞动手,还将她的医馆烧成这样。

可是,真的是他么?

他的房间不是也着火了么?

难道是药鬼谷里面,已经混入了楚帝的人?

之后,她又去北辰越的房间看了,里面跟三楼一样,地板上也有乌黑的油质。

不知道对方是同时想要楚天辞和北辰越的命呢?还是仅仅只想要楚天辞的命,北辰越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白盈盈想了半天,也猜不出放这把火的人是谁,最后想了想,只能尽量将两边分开。

于是,北辰越继续住在二楼,而楚天辞,则住在三楼白盈盈的房间里。

因为只烧了两个房间,对于整座医馆的线路并没有影响,为了安全起见,白盈盈再次开启了超级保护模式,并且叮嘱他们,睡觉的时候,必须将窗户关上。

一连两天,相安无事。

白盈盈的房间,是两张单人床。

这两日,她和楚天辞同处一室,但是不同床。

她每天除了照看他的病情以外,时不时也会使个小计谋,好让他叫她娘子。

可是楚天辞好像铁了心似的,就是不叫她娘子。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本王才不会为了一只烤鸡而折腰 有时候,他还故意逗她,让她感觉他好像要叫了,临了了,他又紧急刹住,每每气得白盈盈咬牙切齿,把鞋底都跺碎了。

这天,白盈盈一大早起床,让齐方去后山打了几只野鸡。

白盈盈将野鸡拔毛洗净,然后在楼下架起了烤架,烤野鸡。

她将山间野蜂蜜刷在烤鸡身上,烤得那鸡黄灿灿的,她又在上面刷上她亲配的香料,顿时浓香飘逸,整个药鬼谷都弥漫着烤鸡的香味。

香味一路攀升,很快飘到楼上的房间里。

二楼一号病房,北辰越闻到那香味,嘴,巴里顿时分泌出很多的唾液,肚子也饿得更加闹腾了。

“什么味道?”

“我去看看。”

青墨跑到窗户口,探头往下一看,然后扭头回道:“公子,白姑娘在楼下烤鸡。”

北辰越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去,只见白盈盈拿着一把小扇子,正在烤架前扇着。

她头上戴着一块头巾,提着头,看不清面容,但就那身影,也让他看得心驰神摇。

“走,下去看看。”

香味顺着二楼往上飘,很快钻进了楚天辞的房间。

前面几天,楚天辞因为做了手术,所以饮食清淡,就算吃鱼,那也是清炖的,尽管白盈盈往里面加了调料,炖得鱼汤鲜香美味,但吃久了,也觉口淡。

此刻突然飘来如此浓郁的香味,楚天辞顿时忍不住了,快步走到窗台,往下一看,竟是白盈盈在下面烤鸡。

此刻,白盈盈手里的扇子,正在烤架前轻轻扇动,不时还抬头望楼上看来。

楚天辞一跃而起,转瞬如天神下凡般,从窗外飞落下去,之后稳稳落在白盈盈的面前。

在他落地的瞬间,北辰越和青墨,正好从医馆大门口跑出来。

北辰越看见楚天辞落地时飘飘欲仙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嫉恨。

他的手,也下意识按在了自己的右腿上。

若不是被楚天辞的人伤了腿,他也能如此完美的出现在白盈盈的面前。

一切都要怪这个男人。

北辰越握了握拳头,之后缓缓松开,他的脸上,重又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意,然后摇着折扇,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白盈盈看向楚天辞,引,诱道:“想吃么?想吃就叫我一声娘子,否则,一口也别想吃。”

楚天辞顿时脸色一沉,他压下心中的馋念,没好气道:“你当本王是你么?馋嘴小猫,本王才不会为了一只烤鸡而折腰。”

他说着,转身便往凉亭走去。

可是说也奇怪,平日里对食物并没有太大兴趣的楚天辞,此刻却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为了不让白盈盈察觉到他的馋念,他加快了脚步。

这时,流光端着一壶茶从屋里出来,看见楚天辞在凉亭里,便走了过去。

楚天辞以为是因为早上没吃早饭,所以饿得不行。

他看向流光:“本王饿了,去厨房拿些早点过来。”

“是。”

流光转身去了。

不到五分钟,流光便回来了,只是,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谁跟你是兄弟? 楚天辞已经饿得不行了,皱眉看他:“早点呢?”

流光:“殿下,厨房里已经没有任何食物了,属下问过小红小翠,她们说医馆储存的粮食,在昨天晚上已经吃完了,如今整个药鬼谷,只剩下王妃娘娘手中的那几只野鸡了。”

“野鸡哪里来的?”

“据说是齐方今早上出去打的。”

“去把齐方叫过来。”

“是。”

不一会儿,流光便将齐方叫了过来。

“再去给本王打几只野鸡回来。”

齐方愣了下,扭头看向白盈盈:“殿下,娘娘正在烤鸡呢,怎么还要去打?”

楚天辞不耐烦了:“本王让你去打你就去打!”

“是。”

齐方答应一声,正要去打,那边白盈盈却向他招手:“齐方,你过来。”

齐方立刻跑了过去:“夫人有何吩咐?”

白盈盈:“齐方,你去小河边抓几条鱼来。”

“是。”

于是,齐方和季凌一起,去小河边抓鱼。

凉亭里的楚天辞狠狠咬了咬牙,脸色黑得不行。

这时,北辰越摇着折扇走了进来,他看看白盈盈,又看看楚天辞,低低一笑:“咦,楚兄,您这是跟尊夫人吵架了么?怎么尊夫人在烤鸡,您还单独让人去抓野鸡呢?”

楚天辞长眉一展,轻笑道:“谁跟你是兄弟?本王不过是看王妃身边的野鸡不多了,所以让齐方去打几只罢了,不过王妃是主厨,她说抓鱼自然有她的道理。”

北辰越淡淡一笑,不再说话,只是坐在石凳上优哉游哉的摇着扇子。

半个小时候,齐方和季凌提着两只木桶回来,每只桶里,都装了好几条鱼。

白盈盈让齐方剖了鱼,然后她生起一旁的炉子,又开始熬鱼汤。

这一次的鱼汤,可不像之前那么清淡,那香味又鲜又浓,简直像只小妖精似的,勾着在场所有人的魂儿。

鱼汤熟了,烤鸡香了,白盈盈觉得可以收网了。

“大家过来喝汤啦。”

白盈盈招呼一声,大家伙都围了过来。

流光满脸兴奋,向楚天辞道:“殿下,王妃娘娘喊您过去喝汤吃鸡呢。”

楚天辞没说话,起身便往那边走去。

流光以为楚天辞是去喝汤,连忙跟上去。

可是,楚天辞经过白盈盈的身边时,竟一刻也没停留,反而加快脚步往医馆里面走去。

小丫头的心思,他再了解不过。

她不过是想当着大家的面,让他叫她娘子。

若是他不叫,反倒会让一边的北辰越得意,他是巴不得他们两个吵架的。

所以,此时此刻,当着大家伙的面,楚天辞不愿和她起争执。

然而,他想逃避,白盈盈却不让他逃。

白盈盈端着一碗汤,追到他的身后:“夫君,大家都在喝汤,你跑什么?”

“本王不饿!”楚天辞说着,还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娇宝喜欢吃,就多吃点,本王先回房去了。”

他说着,干净利落的回身,冷冷扫了她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讥诮之色。

雕虫小技!

以为凭借一碗鱼汤,就能让他屈服么?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不过是一碗汤,本王不想喝 “就算不饿,你也尝一口啊。”白盈盈将舀起一勺汤,送到他的唇边:“今天的汤,味道不同以往,鲜香美味,吃进嘴里,唇齿留香。”

汤勺里面的汤,不时散发出浓浓的香味,楚天辞原本不想吃,可是那味道实在太香,又送到了嘴边,他张口便喝了。

不喝还好,一喝更是好像打开了饥饿的黑洞,饿得他好像都走不动路了。

白盈盈收回碗,靠近他,低低一笑:“夫君,想喝么?想喝就叫我一声娘子。”

楚天辞顿时脸色一沉,扭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不过是一碗汤,本王不想喝。”

小丫头威胁他的模样,真的很欠收拾,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尤其是北辰越的面,他决不能表现出对她不满的样子。

两人靠近了唇枪舌战,但是看在众人的眼中,尤其是北辰越的眼中,却是亲昵非常。

北辰越端着手中的碗,看着两人靠在一起的脑袋,心里醋意翻腾。

流光饿得不行,但他见楚天辞什么都没吃就走了,不得不跟在他的身后,往里面走去。

才走了没几步,便追上了楚天辞。

楚天辞低声吩咐:“流光,本王饿了,去抓几条鱼和几只鸡回来做给本王吃。”

流光不解:“王妃娘娘做好了烤鸡和鱼汤,殿下要吃,为何不去王妃娘娘那里吃?”

楚天辞皱眉:“你忘了上次她给本王下毒的事情了?本王可不能再给她下毒的机会。”

流光想说,这几天,你吃的不都是王妃娘娘做的饭菜么?怎么之前不怕下毒了?

但见楚天辞脸色阴沉,他不敢再询问,只得招呼何一他们去抓鱼捉鸡。

半个时辰后,流光四人端着鱼汤和烤鸡来到楚天辞的房间。

“殿下,鱼汤和烤鸡好了,您请用。”

楚天辞还没看呢,就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低头一看,便见餐盘上放着一团黑乎乎烧焦的东西。

楚天辞指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什么?”

流光有点不好意思:“这是烤鸡。”

楚天辞拿起一旁的筷子,用力戳了戳,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从烤鸡上落了下来,上面还黏着一根羽毛的头。

楚天辞顿时将筷子一摔,冷冷看向流光:“这就是你们给本王吃的烤鸡?”

流光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这烤鸡是刚抓回来的,绝对新鲜,就是这鸡毛比较难拔,属下担心殿下饿着,想着反正是烤鸡,往火上一烤,毛都化了灰,所以便没有拔毛。”

楚天辞沉着脸,他扭头看了一眼那鱼汤。

这鱼汤看着白生生的,卖相好像和白盈盈炖的鱼汤差不了多少。

于是,楚天辞抬手指了指:“把这鱼汤给本王盛一碗。”

流光连忙给楚天辞盛了一碗,递到他的面前。

楚天辞伸手接过,他舀起一勺尝了一口,顿时脸色更黑了。

他将碗重重搁在桌上,皱眉问道:“小红小翠呢?怎么不让她们给本王烤鸡做汤?”

流光小心翼翼的回:“她们两个不在厨房,属下几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章节目录 第472章 难道她对自己一点眷念都没有? 楚天辞用力攥了攥拳头,定是白盈盈那个小丫头,将她们支开了。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烤鸡的香味。

楚天辞下意识回头,便见白盈盈端着一只烤鸡走了上来。

白盈盈走到楚天辞跟前,甜甜一笑:“夫君~,这是我做的烤烧鸡,你叫我一声娘子,我就给你吃!”

楚天辞正生气呢,听见白盈盈的引,诱,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本王就算饿死,也不会吃的。”

说着,他大手一挥:“拿走!都给本王拿走!”

“啧啧!楚兄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北辰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斜倚着门框,向白盈盈招手:“神医小娘子,既然楚兄宁可饿死也不吃这烤鸡,不如把烤鸡给在下吧,我那几个兄弟,胃口好得很,他们正嚷着没吃饱呢。”

他顿了顿,续道:“银子你放心,在下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楚天辞一听,肚子都要气炸了,他的小娇娇做的烤鸡,就算他不吃,也轮不到他们几个糟蹋!

白盈盈瞥了楚天辞一眼,挑眉道:“夫君,你若是不吃,那我可卖给这位公子了。”

楚天辞咬咬牙:“把烤鸡放下,谁说本王不吃。”

白盈盈歪着脑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夫君,我听着呢。”

楚天辞倾身而下,慢慢朝她耳边靠近。

白盈盈以为他是答应了,心里高兴又紧张。

就在她为他终于妥协,要叫她“娘子”的时候,楚天辞却突然调转方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白盈盈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揽住后腰。

楚天辞低头,含情脉脉的望着她的眼睛,温柔款款的说:“你急什么?本王答应你,等回府之后,本王再好好的满足你,到时候,你想听什么都行,可好?”

白盈盈瞬间懵了,转瞬间脸色爆红。

他都在说什么啊?

她不过是喊他叫她一声“娘子”,可是,他都说了什么?

白盈盈懵了有五秒钟,之后,她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抬眼望他:“盈盈就想现在听嘛,夫君,你现在就叫我。”

“好好好,现在就叫,夫人,娇宝,小娇娇……”

白盈盈咬牙:“人家想听你叫我娘子。”

楚天辞:“那有什么好听的,本王觉得还是娇宝,小娇娇好听。”

门口的北辰越再也看不下去,转身便往外面走去。

楚天辞一瞥眼看见情敌终于走了,心情大畅。

他低头看了看白盈盈手中托盘里的烤鸡,砸吧了两下嘴唇,可怜巴巴的说:“真的不给本王吃?”

白盈盈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将托盘连同烤鸡一起放进了他的手里,然后她气呼呼的转身,往外面跑去。

楚天辞看着她气呼呼跑走的背影,微微出了一会儿神。

她为何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

她就那么想回去?

难道她对自己一点眷念都没有?

白盈盈下到一楼,收拾医馆前的烤架和炉子。

这时,北辰越走了过来。

“青墨,帮神医小娘子收拾一下。”

“是。”

北辰越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小娘子,咱们去凉亭那边坐坐吧,在下有个生意想和你谈。”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为她抱不平 “什么生意?”

白盈盈好奇的望着他。

北辰越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右腿,然后脸上露出难色:“在下自从腿伤之后,就不能久站,所以,能否劳烦白小娘子移步凉亭。”

“好,走吧。”

两人在凉亭落了座,北辰越说:“上次你给我治伤时用的那个伤药效果极好,在下想多买一些,不知白小娘子这里有没有存货?”

“那个啊,没有多少存货,我这儿只有两瓶,你若想要,我可以都卖给你。”

“两瓶太少了,白小娘子医术高明,能否给在下多配一些呢?”

“你要多少?”

“暂时先要一百瓶吧。”

白盈盈面有难色:“这么多,恐怕不行。”

北辰越:“为何呢?”

白盈盈解释:“里面用到的一些药材比较稀有,很难找。”

北辰越忙道:“是什么药材,在下还算颇有人脉,白小娘子可以告诉在下,在下派人去找。”

白盈盈拒绝:“这可不行,这个配方是保密的。”

北辰越连忙歉意一笑:“抱歉,是在下鲁莽了,那就买姑娘现存的两瓶吧。”

“行。”白盈盈点头答应:“你在这儿等着。”

白盈盈转身跑回去,找到王宋,取了两瓶药,然后快步跑回凉亭。

“喏,两瓶,一瓶十两银子。”

“好说。”北辰越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递给白盈盈。

白盈盈收了银子,正准备离开。

北辰越却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白盈盈微微一愣:“公子还有事?”

北辰越神色间闪过一抹黯然:“咱们也算认识了一段时间了,你就从来没想过问在下的名字?”

白盈盈微微一笑:“公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神秘,就算我问了,你说的名字,也不一定是你的真名,那我又何必问呢?”

“哈哈……”

北辰越爽朗一笑,转瞬一双笑眸凝在她的脸上:“神秘是对外人的,对朋友,自当坦诚相见,所以,在下姓北辰,单名一个越字,字阡陌。”

白盈盈“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北辰越看着她一脸淡然的脸色,心里暗暗吃惊。

难道楚天辞没把我的身份告诉她?

略一思索,北辰越就明白了,看来楚天辞对她,并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北辰越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神色,“白小娘子不会是不愿跟在下做朋友吧?”

“怎么会?”白盈盈摆摆手:“北辰公子多虑了,有道是‘朋友不嫌多’,我又怎么会不愿与北辰公子做朋友呢?”

“这就好。”北辰越放心的拍了拍胸脯:“在下放心了。”

他抬眸看了看三楼的窗户,低声问:“刚见秦王大发脾气,难道他平日里都是如此?”

白盈盈心里虽然很气愤,但面对北辰越这个刚认的朋友,她也不好大倒苦水,只云淡风轻的摇头。

“也不是。”

北辰越却是一脸了然的样子:“像秦王这样自视甚高的人,脾气的确是好不到哪里去,白小娘子也不必替他圆谎,在下不过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看不得朋友受委屈。

更何况,白小娘子乃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就更看不得他自以为是的模样了。”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白盈盈客气道:“多谢北辰公子关心。”

北辰越又道:“像白小娘子这样神仙般的人物,若是哪个男人有幸娶到,那应该祖上烧香,将你供起来啊,哪能像他那样不知珍惜呢?”

白盈盈深以为然,不过还是谦虚道:“我又不是佛,倒是不用供起来。”

“难得白姑娘如此善解人意,真是世间少有。”北辰越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柔声细细:“若是白小娘子有需要,在下愿意帮你脱离苦海,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白盈盈挑眉看他:“你愿意帮我脱离苦海?如何帮?”

北辰越摇着折扇扇了两下,缓缓开口:“在下家里,不说多有势力,但比起秦王,倒也不逞多让,若是白小娘子不愿再做秦王之妃,在下可以帮助你脱离苦海。”

他说着,抬头看了看眼前那座医馆:“这些日子,在下看了这医馆,知道白小娘子乃是一个宅心仁厚之人,在下也很愿意多增一份功德,出资为白小娘子修建医馆。

除此之外,白小娘子有任何想法愿望,都可以告诉在下,在下一定会不遗余力为你办到。”

比起秦王,倒也不逞多让?

那这北辰越难道也是一个王爷?

白盈盈看着北辰越,只觉他脸上笑容灿烂,一双眸子,好似藏着光似的。

她试探性的问:“你不是楚国人?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北辰越“啪”的一声合上扇子,指指她的手:“把手伸出来。”

“干嘛?”白盈盈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将右手伸了出来。

北辰越握着扇子,动作轻柔的在她掌心写字。

在他的扇子碰到她掌心时,她手心一痒,下意识便要缩回。

“别动!”北辰越声音轻柔,但却带着一丝不容人拒绝的意味。

就在白盈盈愣神的那一会儿,北辰越的扇子,已经飞快的在她掌心写下了四个字“北齐太子”。

白盈盈正在回想他在她掌心写的字时,北辰越的扇子已经收了回去,他看着白盈盈,满脸温柔虔诚:“诗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盈盈,你便是越心上那个人。

越家里尚未娶妻,若盈盈愿意跟越回去,越此生,定不负卿。”

白盈盈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挑明了跟她示好,她一时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你这是明目张胆撬墙角?”

北辰越抬眸看了一眼三楼的窗台,突然便对上一双满是杀气的眸子。

楚天辞刚和流光几个分吃完白盈盈送来的烤鸡,他洗了手,走到窗前凉快凉快,一眼便看见下面凉亭里的白盈盈和北辰越。

两人靠得极近,有说有笑的。

楚天辞顿时觉得气血上涌,正在这时,北辰越抬起头往这边看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碰,随即火光迸射。

北辰越置之不理,他低头含笑:“越的真心,日月可鉴,而且,我可以给你最大的自由和权力,支持你心中所有的想法,并付诸实现,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适合做你的……”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头顶一股劲风袭来,犹如一柄大刀,生生将两人荡开。

章节目录 第475章 今日本王非送你上西天不可! 北辰越下意识往后面急退几步,退到凉亭栏杆时,他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栏杆。

那力道太猛,白盈盈也被扫得往后退去。

她所站的地方后面正好是凉亭的台阶,她一退之下,左脚踩空,整个人往后仰倒下去。

“啊!”

白盈盈惊呼一声。

北辰越大惊,下意识飞身而起,伸长了手臂去拉白盈盈扬高的手。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白盈盈的,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楚天辞如天神下凡般落在她的身后,伸手一把揽住她的后腰,搂着她在原地转了一圈。

清风拂过,带起两人衣袂翻飞,风姿卓越,宛如神仙眷侣。

北辰越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的攥紧,然后用力收了回去。

楚天辞低头狠狠瞪了白盈盈一眼,伸手将她往医馆的方向一推:“回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出来!”

白盈盈一个踉跄,好容易站稳,便见那边楚天辞已经向北辰越伸出手。

“动手吧,今日本王非送你上西天不可!”

北辰越挑衅一笑:“今日一战,若我赢了,秦王是否就可以心甘情愿将盈盈让我带走?”

“放肆!本王王妃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楚天辞说着,劈掌便向北辰越打去。

北辰越双手迎击而上,两个人你来我往,顿时打了起来。

白盈盈见两人打得火热,一时急得不行。

楚天辞做完手术才五六天,现在就跟人这样大动干戈,很可能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影响恢复,严重还可能影响大脑活动。

白盈盈飞奔过去:“别打了!”

她跑到两人中间,想要将两人隔开,让他们没法打架。

可是,两个人都是会轻功的,她站在地上,两人干脆飞到天上继续打。

北辰越虽然腿部受了伤,不能飞得太高,但在低空的位置,他还是能飞的。

白盈盈看着两个飞在半空中打架的男人,一时气得不行。

正在这时,流光和青墨纷纷赶了过来,他们也各自飞身而起,帮着自家的主子打架。

一时间,医馆前院飞花走叶,打得不亦乐乎。

楚天辞的武功,原本比北辰越稍胜一筹,但他才做了脑部手术,之前又被白盈盈的药物控制了功力,现在尚未完全恢复。

而北辰越,又伤了右腿,也不能完全发挥。

这会儿打起来,两个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楚天辞,你给我下来!别打了!”

白盈盈抬头看着楚天辞,一颗心揪得紧紧的。

然而,楚天辞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手上对北辰越的攻势更猛了。

白盈盈见叫不动楚天辞,转而看向北辰越:“北辰越,你给我下来!你再不下来,老子这辈子再也不把你当朋友。”

北辰越一听,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像是故意刺激楚天辞,朝着白盈盈喊道:“我下来了!盈盈叫我,我怎么能不下来呢?”

他说着,身形一转,下一秒,便飞到了白盈盈的右边,伸手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盈盈,你看见了吧,越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尊重你的人,你一说下来,越就下来了。

你再瞧瞧秦王,他对你的话,完全是置之不理,这样的男人,要来作甚?”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你竟敢拿他跟本王相提并论! 楚天辞心头火起,也跟着落了下来,他伸手抓住了白盈盈的左手,横眉冷对:“本王不是让你进屋么?你还在这里作甚?”

楚天辞说着,抬脚便向北辰越踹去。

北辰越手中扇子一挥,在空中化解他的那一踹。

两个人一手抓着白盈盈的手,另一只手便和对方过起招来,转眼便拆了十几招。

白盈盈忍无可忍,用力甩掉两人抓着她手腕的手,双手往上一举:“停!”

她声音太过尖锐,一时将两人镇住。

白盈盈大声道:“谁再动手,我白盈盈以后就再也不认识谁!”

“你!”楚天辞咬牙切齿:“你竟敢拿他跟本王相提并论!”

北辰越却是一脸得意的笑:“盈盈,他不动手,我肯定不动手。”

这时,流光和青墨也分别落了下来,分站在楚天辞和青墨身边。

另外,楚天辞的侍卫,以及齐方、季凌、崔安、楼沧月都跑了下来,护在楚天辞身后。

而北辰越那边也不输阵,五六个灰衣小厮也纷纷从里面跑出来,站在北辰越的身后,和楚天辞这边的人,形成对峙之势。

靠!这是要打群架啊!

他俩把她的医馆当什么了?角斗场?还是战场啊?

楚天辞瞪着白盈盈,冷声问道:“白盈盈,你今日是非要护着他么?”

“我哪有护着他!”白盈盈气得直翻白眼:“如今你们一个伤了头,一个伤了腿,再这么打下去,你们就不怕以后留下病根?”

经她这一提醒,楚天辞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些隐隐生痛。

而北辰越,也觉得自己右腿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湿湿的鲜血,正沿着他的右腿往下流。

两个人都意识到不能再这么打下去。

于是,楚天辞冷冷瞪视北辰越,声音中透着凛凛杀气:“流光,给本王杀了他!”

北辰越也不服输:“青墨,去,别给本公子丢脸!”

于是,楚天辞和北辰越不打了,换做流光和青墨打。

流光和青墨武功不相上下,打起来那叫一个精彩。

流光身上虽有火铳,但用来对付青墨,显然用不着。

但他若现在对着北辰越打,青墨和那些灰衣手下,肯定会出手阻止,若是不能一击即中,那边浪费了里面的子弹了。

而且,对付有防备的高手,火铳其实用途不大。

两个男人看得十分的兴起。

他俩甚至一边看,还一边给自己这边的人指点招式。

白盈盈松了一口气,流光和青墨打,总比楚天辞和北辰越打好。

楚天辞和北辰越,最后干脆坐到了凉亭里,观看流光和青墨打斗。

北辰越斜眸看了楚天辞一眼,笑道:“楚兄,我瞧着,你对盈盈,也不甚欢喜,既如此,何必非要霸占着呢?盈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条腿,要不是她,可就废了,你就当给我一个报答恩人的机会,别再折磨她,放她自由吧。”

北辰越说着,还故意拍了拍他的右腿。

他右腿的伤,在右大,腿中间,而此刻,他拍的位置却是靠近大,腿根部,那位置,敏感至极。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唇枪舌战 他就不信,像楚天辞这样骄傲的人,在得知自己的王妃与别的男人如此亲近之后,他还能无动于衷。

只要他对此耿耿于怀,那么,他的机会就会大许多。

楚天辞的目光落在北辰越手落下的地方,顿时怒火攻心,气得不行。

白盈盈,你给本王等着,看本王回去怎么收拾你!

楚天辞内心怒火中烧,面上却是露出一抹大度的笑容:“医者面前无男女,更何况,你那条腿,估计也就跟本王家的黑宝差不多,你若是不说,估计王妃连你伤的是那条腿,她都不记得了。”

“黑宝?”北辰越微微一愣。

难道是他想错了,楚天辞竟然真的如此大度。

楚天辞轻轻一笑:“就是本王养的一条狗,没办法,本王的王妃就是心地善良,在外面救一些猫猫狗狗,本王也只能随她。”

岂有此理!这男人竟然敢当面骂他是狗!

北辰越心里极度不爽,握着扇子的手,微微收紧。

过了一会儿,北辰越的手缓缓松开,他看向楚天辞,轻轻一笑:“我若记得没错,楚兄的腿,之前也是不能走动的吧,这么说起来,盈盈治你的腿,岂非也是当成狗腿来治?”

“本王可不一样!”楚天辞得意的指着前方的医馆,一脸傲娇的开口:“看见这座医馆了么?是本王的王妃专门为本王所建。”

北辰越笑道:“那我可真是托了楚兄的福,在楚兄来之前,先享受了这家医馆的待遇,多谢多谢!”

楚天辞扭头瞪了他一眼,狠狠磨了一下后槽牙:“有些人,明明只是一个过客,非要不识时务,到头来不止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恐怕连自己的命,也得赔进去。”

“是么?”北辰越“唰”的一下展开折扇,动作潇洒的摇着:“我倒是觉得,凡事事在人为,不到最后,又如何知道到底鹿死谁手呢?”

两个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前面流光和青墨也是打得不可开交。

这一打,竟打了半个时辰也没停下来。

白盈盈有点心疼两人,让小红进屋泡了一壶茶出来。

白盈盈走到楚天辞身边:“夫君,北辰公子,他们两个都打了这么久了,让他们下来歇一歇,喝口水吧。”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招呼各自的随从停下来过来喝水。

喝完水后,楚天辞把流光叫到一边,小声传授他武功,教他打败青墨的法门。

而对面,北辰越也把青墨拉到一边,悄悄传授他武功法门。

白盈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是苦了流光和青墨,两个人打得满头大汗,连鬓角都湿透了。

休息了不过五分钟,两个人又飞出去打架去了。

……

此时此刻,妙音坊,月听风正在抚琴。

突然,天空中飞来一只信鸽。

月听风瞬间停下抚琴,伸手往空中一抓,便将信鸽上的条子给取了下来。

他展开一看,只见纸条上面画着一张地图,另一面写着寥寥几行文字。

清雨走过来:“公子,又有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478章 今天,谁也别想走! 月听风点头:“这上面说,除了药鬼谷门口,还有另外一条通道通往里面。”

月听风拿着条子,走到烛火前,将纸条投入火中。

纸条一卷,瞬间化为灰烬。

清雨看了一眼那火,问:“公子,这上面画的什么呀?”

“地图。”月听风站起身:“清雨,备马!”

“公子要去告诉楚帝么?”

月听风摇头:“不,在南楚,除了楚帝以外,还有人和他一样,想要楚天辞的命。”

……

药鬼谷中,流光和青墨打打停停,一直到黄昏,两人还在打。

白盈盈看着两人微缓的动作,不得不佩服他们。

这都打了一整天呢,两人没有累趴下,这体力和耐力可真是不错。

楚天辞的目光,穿过两人打斗的身影,看向山顶的太阳。

消息已经传出去三天了,玉绝尘那边,就算调集人马,也该来了吧。

当夕阳落山之时,后山的方向,突然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最先发现这声音的,是楚天辞和北辰越。

两个人的心境却是截然相反。

楚天辞心头一凛,他想起白盈盈的医馆可以开启超级保护模式,于是立刻站起身,抓着白盈盈的手,便要往医馆走。

听那脚步声,对方人很多,他的人还没来,他们这边的人有限,不能做无谓牺牲。

而北辰越却是心思雀跃,他折扇一收,一个旋身,转到了楚天辞的面前,挡住两人的去路。

“今日比拼,尚未分出胜负,楚兄怎么就要离开呢?”

楚天辞冷冷扫了他一眼,然后提高声音:“流光,回来!别打了!”

流光接了青墨最后一招,之后,便往后飞下,落在楚天辞的身边。

这会儿,脚步声更甚,流光也听见了,他手中长剑一翻,护在楚天辞和白盈盈身前。

“让开!”

流光厉声喝道。

北辰越“唰”的打开折扇,漫不经心摇了摇:“我若是不让开呢!”

流光举剑就砍,青墨立刻飞了下来,两个眼见又要打起来。

正在这时,四周脚步声大作,很快,无数的黑衣甲卫从后山涌了过来,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弓箭,向着楚天辞这边围拢过来。

流光立刻挡在楚天辞身前,低声:“殿下,您和王妃娘娘先回医馆。”

一旁北辰越冷笑:“今天,谁也别想走!”

白盈盈睁大了眼睛,瞪着北辰越:“北辰越,他们都是你的同伙么?枉费我医好你的腿,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么?”

北辰越向白盈盈伸出手:“盈盈,你过来!到越这边来,你之前不是不喜欢这个男人么?你过来,越会保护你!”

楚天辞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

黑衣甲卫越来越近,在距离他们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对着楚天辞等人,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其中一个黑衣甲卫弯弓搭箭,只听“噗”的一声,一支羽箭,裹挟着劲风朝着楚天辞的面门飞来。

楚天辞伸手一抓,便将那那支羽箭抓在手中,他低头一看,只见那箭头之上,写着一个“江”字。

看来,这一批黑衣甲卫,竟是国舅江梁暗中培植的势力。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有你在,本王怎么舍得死 紧接着,羽箭如雨般射了过来。

流光、楼沧月、齐方几人,将楚天辞和白盈盈围在中间,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将射过来的羽箭打落。

“先进医馆!”

白盈盈喊了一句。

于是,几个人紧紧捂着两人,一边挡箭,一边往医馆那边撤退。

然而,北辰越自然不肯让他们退进医馆,他抬起右手,用力一招。

紧接着,几个黑衣人,各自抱着一捆干柴从天而降。

他们将干柴抛到医馆门口。

而身后的黑衣甲卫,则搭上火箭,只听“哧哧”几声,羽箭带着火苗疾飞过来,射入那些干柴之上。

转瞬“轰”的一声,干柴遇上烈火,瞬间将医馆门口变成了一片火海。

也不知是为什么,医馆里面,也窜起火苗,很快,整座医馆便都燃了起来。

白盈盈回头,瞪大了眼睛望着前方,看着那窜得老高的火苗,心中又气又急。

她的心血啊!

她的医馆啊,竟然就这样付诸一炬。

白盈盈蓦地回身,瞪着北辰越骂道:“北辰越,你这个龟孙!老子好心救你性命,你竟然烧我医馆!”

楚天辞诧异的看了白盈盈一眼,小丫头倒挺能骂的,“龟孙”这个词,当真很适合北辰越。

北辰越向白盈盈伸出手:“盈盈,这医馆烧了就烧了,你跟越回去,越帮你建一座更大的医馆。”

烧掉医馆,是北辰越一早就打算好的。

他要带白盈盈回北齐,怎么能让她创造下的奇迹在南楚继续存在呢?

楚天辞握着她的手,扭头看了她一眼:“娇宝,本王帮你报仇!”

他说着,便松开她的手。

白盈盈以为他要冲出去帮她杀北辰越,连忙双手抱住她的胳膊,没好气:“别去!你现在出去做什么?送死么?

楚天辞微微侧身,抬手抚上她的面容:“有你在,本王怎么舍得死,乖,放手!”

白盈盈这才松开他的手。

楚天辞双手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蓝色,蓝色的光卷起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羽箭。

转瞬,他猛的击出,那一团被他控制的羽箭,向着北辰越的面门飞去。

北辰越折扇一挥,一股巨大的力道袭去,将羽箭扫向一边。

就在北辰越挥扇抵御羽箭的时候,楚天辞抬脚踢起地上的砂石,向北辰越的腹部袭去。

“公子小心!”

一个黑衣男子飞扑过来,扑在北辰越身上,他转过去的后背,接下了楚天辞踢过来的那一堆碎石头,顿时被射成了马蜂窝。

正在这时,后山的方向,玉绝尘带着一队侍卫飞奔而来。

他们中,一部分人带着火铳,一部分人带着高强度弓弩。

还没到达这边,便对着那群黑衣甲卫一阵射击。

楚天辞见玉绝尘来了,心头大喜,他冷眸看向前方,语声冰冷:“北辰越,在本王的地盘上,竟敢如此撒野,今日,本王就让你有去无回。”

青墨见形势不对,立刻飞到北辰越身边:“公子,走!”

流光和几个侍卫飞身而起,和北辰越的人打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护在北辰越的身前,以他们自己为盾,护送着北辰越往小河边逃去。

这时,黑衣甲卫已经被玉绝尘带的人解决光了。

玉绝尘手一招,便带着人向北辰越追去。

流光正要去追,却被楚天辞叫住。

“让玉绝尘去追吧,你们留下来灭火。”

这里是白盈盈的心血,也是她一手为他建起来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将整个房子都烧掉。

于是流光等人开始灭火。

玉绝尘等人追到小河边,北辰越身边的人,除了青墨,都死光了。

北辰越抓着青墨的手臂:“走!”

两人纵身往小河里一跳,然后一头钻入水中。

玉绝尘右手一挥,十几只羽箭往水中射去,羽箭沉入水中,却没有传来一丝回应。

玉绝尘右手一招:“追!”

玉绝尘率先跳入水中,其他人也跟着噗通噗通跳入水中,他们沿着那条水路一路游出去,来到青江边上。

青江江面,一望无际,暮霭笼罩之下,江面如一面巨大的镜子,风平浪静。

却哪里有北辰越和青墨的身影。

可是不应该啊,如此长时间的憋气,两个人不可能出来之后,又潜入水中。

因为正值黄昏,江边也没有什么人,除了一个坐在江边垂钓的白发老翁以外,再没有别人。

老翁身前的水边,一个竹篓浸泡在水中。

玉绝尘向手下示意。

一个影卫走过去,问:“请问老伯,刚才是否看见两个年轻男子从这水中出来。”

那老翁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然后伸手往前面指了指。

“他们往那边去了?”

老翁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于是,玉绝尘带着人往老翁指的方向追去。

等到一行人走远,老翁嗖地站起身,伸手一把扯起江边浸泡的竹篓。

竹篓扯起来,水哗啦啦的往下滴,原来,那竹篓竟是漏的,没有底。

而就在刚刚竹篓放着的地方,北辰越和青墨嗖地钻了出来,两人的口中,还各自含了一根竹管。

老翁指指下游的地方:“两位跟我来。”

三人施展轻功,很快便见下游的一块大石上,系着一只乌篷船。

老翁指着那乌篷船:“沿江而下,经过江城,进入东南海,之后,你们再从海路去淮河,从那里回北齐吧。”

说着,老翁从怀里摸出两张面具,递给两人:“这是两张人皮面具,船上有衣服,你们乔装改扮一下,想来可以安全无忧。”

北辰越疑惑的看向老翁,问:“老伯何许人?何以知道我们二人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

老翁往脸上一抹,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一张清雅绝伦的面容,正是月听风。

月听风淡淡开口:“我只是防患于未然,毕竟,秦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北辰越盯着月听风,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怀疑。

月听风眸光淡淡扫过:“你心里一定有所怀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与秦王,势如水火,而你需要想的是,你能找到那一条水路,难道秦王就是傻子么?”

章节目录 第481章 那她又何必呢? 北辰越一听,顿时心惊不已。

他不过是心里闪过那么一丝怀疑,这个人就猜出他心中所想了。

此人心机,与洞察力简直天下无双。

北辰越笑道:“月公子救了我的性命,我又怎么会怀疑月公子?月公子睿智过人,我心中欢喜还来不及呢。”

月听风挥手:“时间紧迫,两位赶紧走吧,恐怕过一会儿,他们就该找回来了。”

北辰越不再迟疑,和青墨一起跳上那艘乌蓬小船,沿江顺流而下。

月听风则脱去老翁身上的衣服,露出身上雪白的锦衣。

他随手将那些衣服扔在地上,然后展开轻功,往大月山上飞奔而去。

他离开后不到五分钟,玉绝尘果然带着人追了过来。

他们看见地上散落的衣服,连忙跑过来。

玉绝尘弯腰拾起那衣服一看,可不正是刚刚那老翁穿的么?

“被骗了!赶紧追!”

玉绝尘又带着人去追。

可是此刻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会儿,药鬼谷里的火也灭了。

医馆里面,但凡是能烧的,都烧成了灰。

好在这房子是用红砖建成,所以,整个架子还没烧完。

白盈盈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被熏黑的墙壁,有点想哭。

这个忘恩负义的北辰越,简直不是个好东西。

她好心救他,他竟然放火把她的医馆烧成这样,真是气死人了!

楚天辞放下手中灭火的水桶,走到白盈盈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白盈盈面前的月光。

白盈盈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冷肃的面容,她心尖一颤。

哎呀,遭了!这家伙,肯定要跟自己秋后算账了。

白盈盈心里担心,脸上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对着楚天辞,主动认错:“夫君,盈盈错了,都是盈盈识人不清,救了你的死对头,对……”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楚天辞突然张开双手,将她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

白盈盈被他按进怀里,小脸靠在他的胸膛上,被夜风吹得冰冷的小脸,顿时感觉到他胸膛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

天啊!好暖!

白盈盈觉得,他的怀抱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温暖过。

白盈盈抬手,环住他坚实的腰肢,小脸更加用力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白盈盈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问:“夫君,我们今晚睡哪里?”

房间里面的床都被烧光了,他们只能睡地上。

楚天辞:“等玉绝尘回来,咱们就回家。”

白盈盈扬起小脸,看着他精致完美的下巴,然后轻轻点头。

楚天辞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将她脸上的黑灰擦擦干净,然后说:“这医馆,本王后面再派人过来修缮,你不必心疼了。”

白盈盈仰望着他,摇摇头:“不用修了。”

楚天辞微微一愣:“为何?”

白盈盈:“这医馆,盈盈本来就是为夫君而修,如今夫君的病已经治好了,那这医馆的作用,也已经完成了,所以,烧了就烧了吧。”

她在那个世界早就退休了,之前费心费力,完全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任务完成了,她干嘛还要再建一个医馆?

而且,这个世界的人不讲道理,万一又遇到一个像北辰越那样的人,那她又何必呢?

章节目录 第482章 他的小娇娇,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着他? 楚天辞心中瞬间升起一抹狂喜的火苗,虽然他心里猜到她建这个医馆是为了给他治病,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来,那喜悦,却也是止不住的。

他低头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他突然低下头去,吻上她娇艳的唇瓣。

正在这时,玉绝尘带着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殿下!”

昏暗之中,他看得不是很清楚,走近了才发现,楚天辞正和白盈盈拥吻。

他连忙噤声,不敢出言打扰。

然而,楚天辞却已经听见了,他依依不舍的松开白盈盈,看向玉绝尘:“怎么样?”

玉绝尘有些抱歉的道:“青江边上有人接应,被他们跑了,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楚天辞摆摆手:“罢了,这不能怪你,北齐太子,敢私自潜入南楚,自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此次,还要多亏你带着人及时赶到。”

玉绝尘感激不尽:“多谢殿下。”

楚天辞伸手替白盈盈整理了一下鬓边的乱发,低声问:“会游泳么?”

白盈盈点头:“会。”

楚天辞微微颔首:“那就好。咱们走吧,回王府。”

正在这时,崔安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殿下,王妃,不好了,门外又有人开始撞门了。”

白盈盈问:“药鬼谷外的大石,他们都搬走了?”

崔安点头:“都搬走了,这会儿,他们又开始撞门,看样子是准备趁夜袭击我们。”

楚天辞扭头看了白盈盈一眼:“正好,巨石搬走,咱们就不用潜水走水路了,直接从药鬼谷正门出去便好。”

白盈盈微笑点头:“夫君说得是。”

于是,楚天辞带着一行人,径直往药鬼谷大门口而来。

走到药鬼谷门口的那条巷道时,白盈盈突然扯了扯楚天辞的衣袖:“夫君,等一等。”

楚天辞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扶着她腰肢站在巷道口。

他们身前,流光和齐方各站一边,左右护着两人。

“嘭!嘭!”

外面撞门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整个山体,几乎都跟着晃动起来。

那一声声的响声,好似撞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一样。

白盈盈扭头,向崔安使了个眼色。

崔安立刻退后,绕到巷道后面,打开了机关。

正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药鬼谷的大门被猛的撞开。

大门外,黑衣人飞速涌入,举着大刀便往里面冲。

然而,在为首两人刚刚跑到三米开外的时候,在他的身上,突然闪过无数道红蓝厉光,厉光熄灭,头顶昏黄的灯光下,两人被切割得七零八落,鲜血碎肉散落一地,刺目的鲜血,将后面那些人镇住。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变成了一堆鲜血淋漓。

两边的人都惊呆了。

楚天辞看着前面那一堆血肉模糊,满脸的不可思议。

天啊,这是什么武器?竟然厉害到可以刹那间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切割成这样?

楚天辞缓缓回头,看向白盈盈。

他的小娇娇,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着他?

白盈盈皱着眉头,捂着眼睛,小脸一下埋进楚天辞的胸口。

“夫君,太血腥了!盈盈不敢看!”

章节目录 第483章 这种无力感,怎么可能不让人恐惧? “那就不看。”

楚天辞右手搂着她纤腰,左手温柔抚上她的眼睛。

惊得目瞪口呆的流光和齐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的白盈盈的声音,两个人顿时更方了。

王妃娘娘,这不是您布置的机关么?您布置的机关您不知道会这么血腥?还不敢看,这话您怎么说得出口?

巷道对面,剩下的黑衣人都惊呆了,望着眼前的一堆血肉,惊恐得心肝乱颤。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不错,但对方的武器太过厉害,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怎么可能不让人恐惧?

后面的人不敢再冒然上前,只能挤在门口处,往楚天辞这边看过来。

他们的目光越过流光和齐方的头顶,看见楚天辞高高扬起的面容时,更加惊恐了。

天啊!那是秦王么?他为什么会这么高?他不是坐轮椅车么?难道,他的腿竟然已经治好了?

门外的赵开,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见走不进去人了,便在外喊了一声:“往里冲啊!怎么都堵在门口不动?”

里面的人被血腥镇住,又听到外面传来首尊的声音,前面的不敢冲,便向旁边让。

于是,大家很默契的给赵开让出一条道来,赵开握着剑,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越往里走,血腥味便越浓。

等到走到最前面时,便看见了面前的那一堆血肉模糊。

他顿时惊呆了,“谁!谁干的?”

赵开大刀前举,便要往前。

“尊主止步!前方危险!”

赵开下意识停住脚步,然后看了一眼前面的那堆血肉模糊。

他心里也有点犯怵。

于是,他举起长刀,试探性的往前面伸了伸。

什么都没有!

赵开身后的人都迷惑了。

怎么回事?刚刚人一到那边,就有无数的红蓝厉光出现,为什么现在赵首尊将刀伸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呢?

赵开抬头往那边望去,看见楚天辞就站在流光身后。

他的身姿,似乎比以前高了……

转瞬,赵开便明白过来,他指着楚天辞,惊诧万分道:“你……你的腿……”

楚天辞看向赵开,然后面无表情叫了一声:“流光。”

流光侧身,转身去了巷道后面。

流光让开后,楚天辞整个人便暴露出来。

赵开瞪着楚天辞,一脸的不可思议。

转瞬间,他的心便虚了。

根据之前接到的信息,是说楚天辞因为治病,所以身体虚弱,躺在床上起不来床。

可是现在,楚天辞不但没有卧床不起,还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

原本残废的腿也治好了,赵开一时哪里敢动。

要知道,楚天辞是南楚的战神,没有谁是他的对手。

以前他残废的时候,他们费尽心思还要不了他的命,更何况现在他已经好了。

眼下他带来的人,肯定是要不了他的命了,此事只能先缓一缓,回去禀告楚帝后,再从长计议。

赵开犹豫片刻之后,终于收刀跪了下来:“秦王殿下,皇上得知您在此医治腿疾,特令赵开前来恭迎殿下。”

章节目录 第484章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身后众人见赵开跪了,连忙也跟着跪下来。

毕竟,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如果赵开非要命令他们往前冲,那他们也只能去送死。

“是么?”楚天辞冷冷看着对面:“恭迎本王,会带了用来攻城的撞门锤?”

他不说话的时候,因为距离远,威压还不是特别厉害。

这一说话,那透着冰渣子的声音,顿时让赵开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赵开忙道:“药鬼谷一直不开门,前些天又放下巨石阻挡去路,赵开以为殿下被他们囚禁,所以不得已,还请殿下恕罪。”

楚天辞看着赵开,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只是转瞬,那杀气便消失不见,换做一脸淡漠。

“既是来迎接本王,那还不把马车开进来?难道还要本王自己走出去么?”

“是!”赵开忙命令手下去把马车开进来。

他心里捉摸着,如果楚天辞坐上他们的马车,那么,在路上,也许还有刺杀的机会。

很快,马车开了进来。

但是因为有了刚才杀戮,所以没有人敢过去。

楚天辞看着他们,目光一冷:“看来,你们也并非是真心来接本王。”

赵开心头一颤,连忙伸手抓起一个跪在旁边的黑衣下属,往前一推:“你过去,将秦王殿下请过来。”

“啊!”

那人惊叫一声,吓得屁滚尿流,转瞬间滚到那一堆血污旁边。

他抱着头,想要往回冲,可是转瞬却发现,似乎并没有红色蓝色的厉光。

他愣了两下,又往前试探走了几步,依旧没有厉光。

楚天辞见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冷笑道:“刚才的暗器,只能发射一次,怪只怪你们穿着奇怪,迎接本王,却还穿着夜行衣,举着鬼头刀,本王还以为你们想要了本王的命。”

赵开额头冷汗涔涔,忙回:“不敢,秦王殿下乃是国之柱石,赵开如何敢要秦王的命。”

走到路中的男子,听楚天辞说,暗器只能发射一次,顿时放了心,大步往楚天辞那边走去。

果然,他一直走到楚天辞跟前,巷道里都没有任何的光芒闪烁。

楚天辞看了赵开一眼:“你来迎接本王,就跪在那么远的地方?让一个虾兵蟹将过来迎本王么?”

赵开站起身,往对面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楚天辞右手搂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女子整个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只露着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就在他打量他的时候,楚天辞站立的身子,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立刻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转瞬,他惊喜的发现,楚天辞垂在身侧的左手,竟然微微颤抖。

看来,消息是准确的,楚天辞虽然治好了腿,但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而他的前后左右,只有四个侍卫,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赵开心里又开始权衡。

难怪他一直不肯过来,原来是因为身体和武功都还没有恢复。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此刻,如果他们一拥而上,凭他们的人数,也许能够将楚天辞这几个人一网打尽。

到时候,他可就是头功一件了。

赵开这么想着,立刻便向身后的人道:“走,尔等随我一起过去恭迎秦王殿下。”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你为何要放他离开? 赵开回身,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迸射出凛凛的杀气。

赵开缓步上前,一把抓起地上还跪着的一个黑衣手下:“都起来,随我过去迎接秦王殿下。”

他这会儿走到了马车后面,马车挡住楚天辞的视线,在对面看不见的地方,赵开举起右手,干净利落的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众人会意,立刻齐声喊道:“是。”

之后,赵开绕过马车尾部,走到马车前,他一脚踏上马车,拉起马缰绳,催马往楚天辞那边行去。

他身后的黑衣人,见他安然无恙从那堆血污旁走过,也都放下戒心,跟在马车后面往那边走。

就在赵开的马车,驶到楚天辞跟前的时候,最后一个人,正好经过那一团血污。

赵开突然从马车上飞身而起,举着大刀便往楚天辞头顶砍去:“兄弟们,给我上,杀楚天辞者,赏万金。”

正在这时,两边红蓝厉光大作,转眼间,走在中间的那些人,像被收割的韭菜一样,纷纷倒下。

楚天辞右手一挥,一股凌厉的劲风,裹挟着赵开往后飞落。

赵开正想翻身站稳,然而,他根本来不及,只见眼前红光一闪,一股极细,极热又极厉的光刃,从他的脑袋旁边斜斜划下。

转瞬,他的半条胳膊便落在地上,一蓬鲜血洒下,尖锐的疼痛传来。

赵开立刻抱着自己的断臂惨叫连连。

他惊恐回头,看见满地狼藉的血污碎块,整个人都魔愣了。

怎么回事?这些人刚才还好好的?

为何突然之间,竟然全都死了?

他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是一道红光落下,赵开连忙握紧大刀,便像那红光砍去。

红光自然安然无恙,只是,在他的手划过红光之时,他的手再次被切割成两段。

“啊!”

赵开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然后发疯似的转身就跑。

此时,巷道机关已经关闭,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赵开的面前。

赵开奔逃的速度太快,像一头疯牛一样横冲直撞过来。

流光举剑往下一划,从赵开左肩到右下腹,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子。

赵开这才停住脚步,望着面前如凶神一样的流光,突然膝盖一软,便跪在他的面前,不住磕头。

“秦王殿下饶命!”

流光突然弯腰,一把抓住他的下巴,手上用力,迫得赵开张开了嘴,露出一截舌,头。

流光手起剑落,将它半截割了下来,之后,流光拧着他的后领,往外一扔:“滚吧!”

赵开被扔到外面,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从地上爬起,狼狈往金陵跑去。

流光回身,走到楚天辞的面前。

身后的楼沧月,见流光放走赵开,疑惑的问:“你为何要放他离开?他回去会告诉皇帝这里发生的一切的。”

楚天辞知道赵开带着玄冥司的人在门口守着,等着搬走巨石,进来取他性命。

所以,他一早就嘱咐了流光,这次来玄冥司的人要如何处置,其他的人都是死,偏偏留下一个身受重伤的赵开。

只是,因为有了白盈盈的机关,这次对决,变得异常轻松,他们的人都没出手,就把那些人都解决了。

刚刚楚天辞的故意示弱,也是为了引赵开上钩。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别问我这一切是怎么做到的?因为我也不知道 楚天辞面无表情看着前面的满地血污狼藉,冷冷开口:“本王就是要留他一条性命,让他回去告诉他的主人,招惹本王的下场,有多惨!”

楼沧月恍然大悟,不愧是她的师兄,果然够狠够霸气!

白盈盈微微扬起脑袋,想要看看身后发生了什么。

然而,她的脑袋才一动,便被楚天辞又按了回去。

楚天辞轻抚她头顶发丝:“乖,闭上眼睛睡一觉,咱们就到家了。”

说话间,楚天辞抚在她头顶的手,忽然落下,穿过她腰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身形一晃,便钻入了马车之中。

白盈盈脚边快吓晕的王宋,连忙拍着翅膀飞过去,跳上马车,钻进车厢里去。

流光回身看着满地的狼藉,立刻一招手:“把这些都清理掉。”

“是。”

三名侍卫上前,开始清理巷道。

这会儿,玉绝尘也带着人走进来,看着眼前的血污,惊得差点跳起来。

因为刚才白盈盈突然叫停,所以玉绝尘带的人马便停在了巷道外面,这会儿前面终于松动,他们这才得以进来。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里面都没出现多大的动静,那些玄冥司的人就给干掉了,而且,还干得这么血腥,这实在是让人意外。

玉绝尘连忙凑到流光耳边,低声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死成这样?”

流光回头瞧了一眼马车车厢,低声回:“你要想知道,回去问王妃娘娘吧。”

“王妃娘娘?”玉绝尘惊得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王妃娘娘竟是一个难得的高手?”

流光想了想,模棱两可道:“她是一个高手,但不是你想象中的高手。”

他说完,转身便要踏上马车。

玉绝尘听得稀里糊涂,见他要走,连忙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又是又不是的?”

流光微微皱眉:“松手,殿下和娘娘累了一晚上,该回府休息了。”

玉绝尘往前扫了一眼,“他们还在清理,所以先不急,你告诉我,王妃娘娘到底是用什么武器把这些人杀得七零八落的?”

流光一想也是,他现在心情还激动着,也很想和人分享讨论一下刚才的见闻。

“是光,王妃娘娘在巷道的后面,设计了机关,只要打开机关,但凡有人经过,这巷道之中,便会发出蓝色和红色的厉光,这些光纵横交错,无数道一起出来,所以能在一刹那的时间里,将这些人尽数歼灭。”

玉绝尘恍然大悟,他松开流光,快步走向前。

他弯腰低头,仔细检查那些碎块的切割面,果然整齐得好像用一把大刀砍下去一般。

他心里震惊不已,虽然明白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但他心里的迷惑却更深了。

这个机关是如何做到的?那个光为何能如此厉害?我们平时晒的阳光、灯光、月光可都没有这个能耐啊。

他连忙回身跑向流光,正要开口,流光却抢先道:“别问我这一切是怎么做到的?因为我也不知道。”

他说完,便跳上马车。

这会儿,巷道都清理干净了,流光调转车头,便往药鬼谷外面跑去。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玉绝尘看着马车离去的影子,心中又是惊疑,又是佩服。

他站了一会儿,便飞快往前追去。

楼沧月等人也跟着往外面走。

车厢里,白盈盈靠着楚天辞坐着,楚天辞的右手,握着她的左手,十指紧扣。

白盈盈扭头看着楚天辞完美的侧颜,问:“夫君,你怎么不问我刚刚那个机关是怎么回事?”

她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只要楚天辞一问,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跟他提要求了。

楚天辞回过头看,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他忽然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娇宝,辛苦你了。”

楚天辞右手带起她的左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白盈盈愣了一下,他竟然不问?

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白盈盈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看他:“既然夫君觉得盈盈辛苦,那不如叫我一声‘娘子’犒劳一下我,可好?”

楚天辞原本温柔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薄霜。

他松开她的左手,抬起向她身后穿过,搂过她的腰肢,将她按在自己怀里,语气又冷又霸道:“别闹!闭上眼睛睡觉!”

一晚上没睡的白盈盈,被他按在怀里,本来还想挣扎着起来,奈何困意袭来。

白盈盈觉得这事儿反正不急在一时,于是便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了。

搂着白盈盈的楚天辞,却毫无睡意。

他低头垂眸,左手一下一下的抚着她柔顺漆黑的长发。

他看着她,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她随时随地就会消失一般。

楚天辞突然觉得烦躁起来,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他是怎么把她带到他的身边的?

他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他会带走她么?

他很想问她,但是他知道,如果他问了,他得到的一定是让他满意的答案,因为她那张小,嘴,就是吃了糖抹了蜜的,她最知道他想听什么。

他最害怕的是,她每每在他耳边信誓旦旦的保证永远不会离开他,但是暗地里,却想方设法的去完成系统给她分配的任务,只为快一点赚到五千万天道值,然后离开他,去到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地方。

不,他不能这么被动!

他必须弄清楚,她到底来自哪里……

马车到达秦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大门口,桂嬷嬷和薛静霜,一左一右的搀扶着端太妃。

自从五天前,薛静霜告诉端太妃,楚天辞冒着生命危险去九头山救白盈盈之后,端太妃就每天早上在门口等楚天辞回来。

她心里生气极了,那白盈盈为何不在秦王府好好待着,非要在外面瞎跑,被九色地狱抓走,还得让她的天辞去救她。

她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她的天辞回不来,她一定要那个女人偿命。

桂嬷嬷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太妃娘娘,您最近每天都在门口等殿下,奴婢也知道您关心秦王殿下的心情,只是,您这身体吃不消啊,今天还是先回慈安殿吧,有奴婢在这里守着,若是殿下回来,奴婢立刻过来告诉您。”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妒忌得快要疯了 端太妃正要说话,前面转角处突然驶来一辆马车。

端太妃心中一喜,抬手往那边指去:“快看,是不是哀家的天辞回来了?”

这些天,每次前面有马车经过,端太妃都会觉得是楚天辞回来了。

桂嬷嬷不报希望的往那边看去,只见那马车通体黑色,旁边的车栏上,还挂着一个“玄”字。

“这是玄冥司的马车!”桂嬷嬷惊呼一声,连忙推着端太妃往府里走:“太妃娘娘,您赶紧回屋去,那不是殿下的马车,那是玄冥司的。”

“玄冥司的马车?”端太妃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晕倒。

这段时间,虽然楚天辞不在王府,但楚帝和太后,都不曾派人过来。

端太妃知道,楚帝和太后不派人来,是因为楚天辞还活着,他们还没那个心思和精力来动她。

如今,玄冥司的人来了,那就说明,楚天辞已经没了……

桂嬷嬷连忙扶住端太妃:“太妃娘娘,您先随薛小姐回去吧。”

“不。”端太妃用力抓着桂嬷嬷的手臂:“哀家要在这里等天辞回来。”

秦王楚天辞,是秦王府的那道门,若是秦王都没了,那秦王府的那道门也倒塌了,她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姑母,你看,是流光!前面赶车的人是流光!”

马车驶近,薛静霜率先看清赶车的人是谁。

桂嬷嬷凝目看去,果然看见流光坐在车头座位上,扬起马鞭抽了一下。

“谢天谢地!太妃娘娘,真的是流光,殿下他回来了!”

端太妃顿时喜极而泣,下意识迈下台阶,向马车迎去。

很快,马车行至秦王府门口,流光看见端太妃,立刻停下了马车。

端太妃站在马车前,急切的问:“流光,殿下呢?”

这时,车帘突然掀开,楚天辞率先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端太妃整个人都惊呆了,他的腿竟然好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高兴得不能自己,连路也走不动。

薛静霜高兴的跑过去,伸手去抓楚天辞的胳膊:“表哥,你的腿好了?是鬼谷医仙治好你的腿么?”

楚天辞就跟没听见似的,回身向车厢伸出双手。

紧接着,一只青葱玉手掀开车帘,薛静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很快,白盈盈探出头来,看见下面楚天辞伸出的双手,她微微一笑,向着楚天辞的怀里轻轻一跃。

下一秒,她便落进他的怀中。

楚天辞抱着她,转身便往秦王府的大门口走去。

流光则驾着马车,调转车头,向皇宫的方向赶去。

在经过端太妃的身边时,楚天辞停住脚步,向端太妃看了一眼:“母妃,天辞回来了,您也赶紧回去歇息吧。”

“嗯,好,好!”端太妃连说了两个好,连忙跟着楚天辞的脚步,往里面走。

楚天辞走得极快,不一会儿,她便落下了好大一截。

薛静霜看见白盈盈,本来就很生气了,再看见楚天辞竟然旁若无人的抱着她进府,心里妒忌得快要疯了。

她快步跑到端太妃身边,扶着她的手臂,轻声细语的感叹:“姑母,嫂子是不是受伤了?不然怎么会一下马车,就让表哥抱着进府,连给姑母行礼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怎么?对本王还这么防备? 端太妃心里本来不高兴,觉得白盈盈恃宠生娇。

这会儿,听薛静霜提起,心头立刻咯噔一下。

她停下脚步,问:“你上次说,她是被谁掳走的?”

薛静霜回:“九色地狱,是一个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她说着,靠近端太妃:“姑母,我听说,这个杀手组织里的杀手,都是男人,而且,他们最喜欢逛清楼,像嫂子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落入他们手中,只怕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端太妃如何能不明白?

端太妃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冷色:“不行,哀家不能让这个女人留在天辞身边祸害他了。”

说着,端太妃便加快脚步,往千秋殿而去。

薛静霜心里得意非凡,连忙跟紧了端太妃的步伐,往里面走。

此刻,流光赶着马车等在皇宫午门前的一条巷道里。

没多久,他便看见一个满身血污的男子踉踉跄跄走过来,正是赵开。

流光驾着马车疾驰过去,伸手一捞,便将赵开给抓了起来,扔进车厢里。

之后,他调整了马车方向,往马臀上用力抽了一鞭,然后跳下马车,马儿拉着马车,往皇宫午门疾冲过去。

流光站在巷子口,一直看着那马车冲到午门口被拦下,这才转身向秦王府跑去。

楚天辞抱着白盈盈来到寝殿旁的浴室。

他将她放在地上,抬手轻抚她鬓边柔发:“你先沐浴更衣,一会儿再去床上躺一会儿。”

白盈盈点头:“好。”

楚天辞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白盈盈见他离开,便关上浴室的门,低头开始解腰带。

楚天辞刚刚踏出浴室门口,便听见身后传来的关门声,他心头咯噔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她竟然对自己如此防备,洗个澡,都要将房门关上。

其实白盈盈以前洗澡也关门,只是那时候,楚天辞并没有过多关注。

一开始是因为不喜欢,后来喜欢上了,又因为腿不能动,所以在她没主动的时候,他对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

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楚天辞心里患得患失,又憋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愤怒与不满,所以,白盈盈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掀起他内心里的滔天巨浪。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立刻有了主意。

他走到藏衣室,取了一套睡衣,抱着返回浴室。

浴室里,白盈盈刚脱下外套,浴室的门便“啪”的一声打开。

白盈盈吓了一跳,连忙抓住里衣的衣领,一脸警惕的看向门口。

只见楚天辞抱着一叠睡衣走进来,他看见白盈盈一脸防备的抓着衣服,没好气道:“怎么?对本王还这么防备?”

白盈盈赤脚走过去,一手抓着衣领,一手从他手中抱过睡衣,一脸俏皮的笑:“哪有防备?人家就是害羞嘛!好了好了,衣服我收到了,夫君,你赶紧出去吧。”

害羞?!怎么可能?以前的她,可是从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的,怎么就突然害起羞来?

楚天辞皱眉看她:“本王都进来了,你不邀请本王一起沐浴么?”

白盈盈懵了,脱口而出:“鸳鸯浴?”

章节目录 第490章 以后不许再给其他男人治病! 她的心猛的一跳,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轻柔的黑棉布小帽,将他光秃秃的脑袋遮了起来。

帽檐遮住半个额头,露出半截白皙饱满的额头,剑眉长而英挺,狭长的凤眸,神光聚敛,目不转睛的望着她,那目光,仿佛带着触感一般,在她身上掀起一层一层的热浪。

白盈盈抿了抿干渴的唇:“这……不太好吧。”

她心如擂鼓,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身上的神经,好像给喂了兴奋剂似的,紧绷中带着微微的酥,软。

只是,尽管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很兴奋,但身体的疲惫也是她能够感受到的。

这两天,她太累了些,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而他,身体刚刚开始好转,也不宜做太剧烈的运动。

楚天辞知道她的辛苦,也知道她需要好好休息,他刚刚那一句,不过是顺口开个玩笑。

只要她向他撒撒娇,说自己太累,他就会大度的转身出去。

谁知她来了一句“鸳鸯浴?”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楚天辞的思绪一波三折。

他先是想到了之前的鸳鸯骗局,压下很久的怒气,瞬间窜了起来,在他还没有将愤怒发泄出来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又幻化出无数香,艳的画面,旖旎的画面,才将怒气冲散,突然又听她说“不太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起来。

如果她是因为太累,他心疼心疼她也无妨,可是她竟然说不太好,这就让他心里不那么愉快了。

和他洗鸳鸯浴不太好,那和谁洗比较好?

“哪里不好?”楚天辞向她走近,低头垂眸,目光灼灼的望着她:“是本王让你出去野得太久,所以让你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了么?”

他脸色阴沉,浑身散发出幽冷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啊?”白盈盈低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去。

这家伙刚回秦王府,就要跟她秋后算账了?就算她骗他,那也是为了他好啊,唯一无从解释的,便是北辰越的事。

白盈盈一边退,一边为自己辩驳:“我哪有出去野?盈盈出去,那也都是为了夫君啊……”

说话间,白盈盈已经被逼到墙角,楚天辞抬起右手撑住了她身后的墙壁,他高高的身影覆下,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头顶。

白盈盈突然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把。

只是,他的胸口硬得像一面墙壁,根本推之不动。

白盈盈垫起脚尖,挺直脊背,尽量与他目光平视,她理直气壮的辩解:“夫君,盈盈知道,救北辰越,是我的不对。但是,当初救他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夫君的死敌啊。

而且,他最先赔给我的玉佩,我也交给你了,你那时候也没告诉我他的身份,不然我也不会救他……”

她吐气如兰,带着甜香的气息,萦绕着他。

楚天辞看着她娇,嫩的唇瓣不停的开合,心里仿佛有一团火焰爆发一样,巨大的热量一路下窜,让他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耳听得她“嘚吧嘚吧”的说北辰越,他皱眉,冷声下令:“以后不许再给其他男人治病!”

章节目录 第491章 难道我要见死不救? 楚天辞在心里叹息一声,她刚刚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若是自己一早告诉她北辰越的身份,她也就不会救他了吧。

罢了,只要她答应,以后不再给其他男人治病,那之前的那些事,都一笔勾销吧。

“为何?”白盈盈虽然也不想操劳,但以后说不定会遇到个什么非救不可的人,他这么一杆子打下来,岂不是剥夺了她当医者的权力。

楚天辞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北辰越当初拍着腿告诉他,她是如何救他的画面,他微微皱眉:“本王说不许就是不许!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的双手,只能触碰本王的身体,除本王以外,不许触碰任何别的男人?”

那个位置何其敏感,连他的,她都没有碰过,竟然先碰了北辰越那个龟孙,这事儿想起来就让他生气。

靠!这也太霸道了吧!

那她以后还有人权自由么?

而且,他这是不尊重她作为医者的职业,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白盈盈心里十分不满,皱着眉头问:“那如果以后流光受伤了呢?还有玉绝尘?难道我要见死不救?”

楚天辞顿时脸色一沉,目光阴冷,咬牙切齿:“你还想碰流光和玉绝尘!”

他说着,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他的脑海里,突然又涌现出之前白盈盈说要找面首的话来,强烈的愤怒之下,难听的话语,脱口而出:“白盈盈,是本王以前没有满足你,所以让你饥渴如此?”

“楚天辞!你太过分了!”

白盈盈瞬间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无限大的侮辱,她抬手便向他脸上打去。

她的动作又突然又快,但也快不过楚天辞。

她才一抬手,便被楚天辞捏住手腕,他不由分说,倾身而下,瞬间吻住她气得微微颤,抖的唇瓣。

温软的触感,激发了楚天辞心中被困已久的欲兽,他连吻带咬,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自己的身体里,好让她永远也不能离开自己。

白盈盈气得不行,一边用力推他,一边扭动着身躯,不停挣扎。

然而,她越是挣扎,楚天辞就越是生气。

这些夫妻之间的正常亲,密互动,她竟然如此抗拒,这是不把他当夫君啊。

楚天辞的身体,却像一面坚实的墙壁,任凭她如何挣扎推落,他都纹丝不动,犹如一座山似的将她挤在墙壁上,肆无忌惮的揉虐。

白盈盈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她就不该退休。

累点苦点算什么?至少她是自由而受人尊重的。

在这里算什么,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不懂她,也不尊重她。

就在她刚刚治好他的腿回家,他就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那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正在这时,楚天辞攥着她的手,一路往下,抚上他的腿……

如果是平时,白盈盈不会拒绝,但此刻,感觉到屈辱的白盈盈哪里肯配合他。

当手指抚上他坚实的肌肤时,白盈盈手指抓住他腿上的皮肤,用力一拧。

尖锐的疼痛,让楚天辞心中愤怒升级,他闷哼一声,嗖地将她的双手攥在一起,按在头顶。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她说,她不要他了! 楚天辞突然抬手,只听“唰”的一声,她薄薄的里衣被撕碎,雪白的娇,躯,瞬间灼热了他的心和眼,他蓦地倾身而上,沿着她细嫩的脖颈,一路啃咬而下……

白盈盈感觉屈辱极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楚天辞,你混蛋!你没良心!我才刚刚医好了你,你就这样欺负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我不要你了!混蛋!”

楚天辞浑身一震,原本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好似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凝眸看向白盈盈,只见她圆圆的眼眸下,晶莹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的滚下,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看着别提多楚楚可怜了。

他顿时心疼极了,他有点心慌,攥住她手腕的手,蓦地一松,他手忙脚乱的抬手,想要去擦她脸上的泪水,然而白盈盈却一把将他推开,拔腿往前跑去。

在路过衣架子的时候,她伸手扯下外套,胡乱披在身上,然后朝外面飞奔而出。

楚天辞连忙转身追出,却见白盈盈已跑到那只鸭子身边。

他心头一跳,伸手便往白盈盈抓去。

顿时,一股巨大的力道向白盈盈袭去,然而,他力量的漩涡还没波及到那边,白盈盈和那只鸭子,已经消失在原地。

楚天辞瞪大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一颗心又慌又乱。

他的小娇娇跑了!她说,她不要他了!

楚天辞身子微微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他强自镇定,心里分析着白盈盈可能的去处。

如今,她衣衫不整,应该不可能去外面。

若在秦王府,她最有可能的去处,便是冷秋院。

楚天辞疾奔而出。

千秋殿的前殿处,正好碰见等在那里的端太妃和薛静霜。

端太妃看见楚天辞,连忙迎上去:“天辞,白盈盈实在太不像话了,你不能再把她留在身边了。”

楚天辞正着急寻白盈盈呢,连端太妃的话都没听全,整个人,便一阵风的跑出千秋殿。

在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刚回来的流光。

楚天辞问:“看见王妃了么?”

流光摇头:“没有啊,王妃娘娘不是跟殿下在一起么?”

楚天辞皱眉不语,只是施展轻功,快速往冷秋院跑去。

流光看得稀里糊涂,正想去追,端太妃和薛静霜正好从里面追出来。

端太妃看见流光,皱眉问:“流光,可有看见王妃?”

流光摇头:“没看见。”

端太妃皱着眉头道:“一会儿你若看见王妃,让她来慈安殿一趟,哀家有事要找她。”

既然天辞已经被她迷惑了心神,那就由她出面,帮天辞把她赶出去吧。

“不知太妃娘娘找王妃有何要事?”流光见端太妃脸色不善,下意识便帮白盈盈问了出来。

端太妃还没说话呢,一旁的薛静霜已经愤愤不平的开口:“自然是将她赶出秦王府去,她身为秦王妃,被人抓上九头山,和那么多男人一起处了那么多天,还有清白在么?我表哥的王妃,如何能让一个失去清白的女子来做?”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说她的不是 流光脸色顿时一沉:“请薛小姐慎言,王妃娘娘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并非如薛小姐所说的那般,这种话,还请薛小姐以后不要再说,若是被殿下知道,薛小姐恐怕不好自处。”

尽管流光在九头山上听到墨斯说的那些话时,心里也为楚天辞报不平。

但白盈盈终究是治好了楚天辞的腿疾和头疾,就凭这一点,这世上,除了楚天辞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说她的不是

“你!”薛静霜还待说,但只说了一个字,便被端太妃制止。

“霜儿,住嘴!”端太妃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流光:“哀家相信她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只是,多日不见,哀家怪想她的,所以,你若见到她,便叫她来慈安殿,就说哀家想她了。”

流光可是天辞的心腹,若是她想要赶走白盈盈的心思被他知晓,也就等于被天辞知晓,所以,她不能让他怀疑。

“是。”

流光答应一声,正欲转身去追楚天辞,端太妃突然又叫住他,问:“这一次,殿下的腿是何方高人医治好的?你告诉哀家,哀家让人备上厚礼,去好好的感谢一下这位高人。”

流光看了她一眼,想到刚才两人的态度,流光觉得,有必要为王妃说说话。

他看向端太妃,满脸虔诚的说:“若太妃娘娘真要感谢,也不必备上厚礼,只需日后善待王妃娘娘即可。”

“那个女人,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薛静霜满脸不服气的说:“难道治好我表哥的人,是她家亲戚不成?”

流光白了她一眼,然后向端太妃道:“因为,治好殿下的人,正是王妃娘娘。

此次王妃娘娘出远门,也是为了医治殿下的事儿,所以,就算王妃娘娘做了什么不合礼法的事,也还请太妃娘娘不要责怪她。”

端太妃震惊不已,一脸的不可思议:“真的是她……是她医好了天辞?”

流光点头:“正是。”

端太妃万万没想到,白盈盈竟然有那样大的本事,能够医好楚天辞的腿疾和头疾。

她心里虽然震惊,但也知道,流光绝不会骗她,也没理由骗她。

因为这个原因,端太妃对白盈盈的满腔不满,瞬间化为乌有。

原本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此刻倒是真的开始想念她了。

端太妃原本阴郁的脸,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她对着流光一笑:“好孩子,果然是个好孩子。流光,一会儿王妃回来,你即刻让人来慈安殿通知哀家,哀家亲自过来看望哀家的乖儿媳。”

端太妃态度的突然转变,简直把薛静霜的鼻子都气歪了。

她拉拉端太妃的衣袖,皱眉:“姑母……”

她才一开口,就被端太妃拉着往慈安殿而去。

薛静霜一路走,一路问:“姑母,你真的相信流光的话么?霜儿不信,那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住嘴!”端太妃停住脚步,转身对她怒目而视。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不怪他,难不成还得怪我? 端太妃看向她,一脸严肃的说:“以前倒也罢了,你如何诋毁盈盈,哀家都不说什么。

现在,她可是治好哀家儿子的大功臣,哀家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若是有人再敢出言污蔑,那就是跟哀家作对,哀家绝不轻饶。”

薛静霜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满。

端太妃又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警告:“如今,哀家还指望着她给天辞传承子嗣,你若是再敢胡乱诋毁她,坏她名声,哀家就把你嫁到秦阳城去。”

薛静霜瞬间僵住。

端太妃不再看她一眼,举步往慈安殿而去。

薛静霜看着端太妃离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她调转方向,急急忙忙便往秦王府门外跑去。

……

白盈盈从千秋殿出来后,的确是去了冷秋院。

她坐在厨房灶台前烧水,准备洗澡睡觉。

王宋蹲在灶台边,悄悄打量白盈盈。

只见她头发凌乱,鬓边的头发,胡乱垂在耳边脸颊边,原本白皙如玉的面容,如今染上了一抹红,好像三月的桃花,娇艳欲滴。

尤其是那唇瓣,红艳艳的带着晶莹的光泽,还透着微微的肿。

再往下,她胡乱裹着的外套,也穿得十分凌乱,微微敞开的外套领口处,隐约可见红中带紫的齿痕。

王宋这老司机,一下就明白刚刚发生什么了。

他“嘎嘎”一笑,小眼珠里转着揶揄的笑意:“啧啧,祖宗,你家男人属狗的么?竟然连啃带咬的,难怪你刚才气呼呼的跑出来。”

白盈盈一听,连忙抬手,迅速整理自己的衣领,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以后别在老子面前提他!”

狗王爷!真是气死老子了!老子辛辛苦苦救你,没想到竟然救回一只白眼狼!

王宋一听,顿时心慌了。

瞧这样子,祖宗好像是生大气了,如果他们两个分道扬镳,那她怎么完成任务?

她若是完不成任务,他岂不是回不了家!

王宋想通这其中的逻辑之后,心更慌了。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劝慰白盈盈:“祖宗,其实这世界上大多数男人都是属狗的,和女人亲,热的时候,他们就喜欢连啃带咬的,再加上祖宗你又生得这么如花似玉,你家狗王爷肯定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啊。

所以,你也不能怪他。”

“不怪他,难不成还得怪我?”

白盈盈瞪着王宋,没好气的说。

王宋煞有介事的点头:“这当然怪你!”

“你!”白盈盈气得打了他脑袋一下:“你们男人都一个鼻孔出气,我不和你说!”

“别啊!”王宋连忙劝慰:“祖宗,这当然怪你,要不是你长得这么好看,又魅力十足,他怎么可能表现得如此狂热呢?我给你说啊,男人越是表现出狂热,只能说明他越喜欢你呗。”

白盈盈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心里的气顺了一点,她用力往灶台里放进一根柴火,然后愤愤不平的说:“他限制我的自由,还瞧不起我的工作,难道这也是因为喜欢我?”

章节目录 第495章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王宋忙问:“他怎么限制你的自由,瞧不起你的工作了?”

白盈盈满脸的愤愤不平:“他不许我给男人看病,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她说着,低头看着王宋:“宋宋,这男人脾气太坏了,我感觉,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别呀!祖宗!”王宋顿时急了,连忙给她鼓劲儿:“万里长征才开始第一步,你怎么能放弃呢?”

白盈盈撇撇嘴,满脸的抗拒:“我知道,你就是怕我完不成任务,你回不了家,所以一门心思怂恿我毫无底线的去讨好他,丝毫不在乎我到底受到怎样不公平的待遇。

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王宋:“……”

他哪有这么无情?好歹他们也是来自一个地方的老乡,他就算再想回家,也不可能将她往火坑里推啊。

王宋沉默一会儿,忽然认真的说:“是,我是怕自己回不去。但祖宗,我王宋可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

如果那个男人,他真的坏到不能托付,那我王宋,就算在这里当一辈子的鸭子,也要陪在祖宗的身边。

祖宗,你那样说我,简直是太伤我的心了……”

白盈盈听他这么一喊冤,也觉得自己那样说他有点过分,怎么说,他们也是老乡伙伴,之前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也多亏了他。

心含愧疚的白盈盈,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低声宽慰:“好了好了,算我说错你了,别伤心了。”

王宋见她心思动摇,继续劝说:“我给你说吧,当初我的所有小女朋友,我对她们就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出去工作。其实,但凡有点本事的男人,就喜欢金屋藏娇啦。

我瞧着,狗王爷还不算太过分,至少他没有限制你给女人治病啊。

而且,祖宗你如此十项全能,光芒万丈,除了治病救人,你还有大把的事情可以做,何必非要和他挣‘给男人看病’这个权力呢?”

“我并不是要挣这个权力,而是因为他不信任我,还污蔑我。”白盈盈皱着眉头辩驳。

王宋眼珠子转了转:“要我说,他提这个要求,还是为你好。祖宗,你要知道,在这个古代社会,男女界限比咱们那个时代要严得多,他如此限制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喏,北辰越就是个例子,你只是把他当一个普通病人,但他心里却不这么想,当你给他治病的时候,他心中恐怕就对你有了非分之想,所以才会惹出后来的那些事。

所以,在这一点上,我还是赞成你家王爷的,他这个要求很合理,不过分。”

白盈盈一想也是,她又认真回想了一遍刚刚在千秋殿发生的事,好像他的失控,的确是从她拒绝“不给其他男人治病”这个要求开始的。

她突然想起,在药鬼谷的时候,楚天辞和北辰越两人曾经坐在凉亭里聊天。

难道那个时候,北辰越对他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6章 还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坏么? 白盈盈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北辰越一直想带自己走,若是他在楚天辞面前乱嚼舌根,让楚天辞厌弃自己,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白盈盈想到这里,嗖地站了起来,攥着拳头骂道:“北辰越这个长舌男大嘴巴,下次再让老子碰到,非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宋连忙跟着站起:“祖宗,刚才狗王爷肯定气坏了,说不定他头上的伤也会被气坏,到时候留下后遗症可就不好了。”

白盈盈心头一凛,立刻道:“宋宋,带我回千秋殿吧。”

“好嘞!”

……

皇宫,栖鸾殿中,歌舞升平。

太监惊慌失措的跑进来,结结巴巴禀告道:“皇……皇上,外……外面……赵……赵首尊他……”

楚帝皱眉,他挥手让歌舞乐队退下,之后,面无表情问:“赵首尊他怎么了?”

太监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说清楚:“赵首尊他……他满身是血……”

正在这时,赵开跌跌撞撞从外面进来,他满身血污,狼狈不堪,整个人看着,就好像从地狱里爬回来似的。

楚帝惊得瞪大了双眼,他嗖地站起,快步步下台阶,来到赵开面前。

“怎么回事?”

赵开抬起头,张开嘴想要说话,可是,只见他嘴,巴一开一合,一个声音也没发出来。

楚帝嗖地伸出手,一边抓住他下巴抬起一看,只见他嘴里,半截舌,头已经不知去向。

“谁干的?”楚帝气得额头上青筋都崩了起来,怒声问:“是秦王?”

赵开连忙点头,嘴巴里咿咿呀呀,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人呢?”楚帝看着满身血腥的赵开,心里隐隐不安。

赵开张着鲜血淋漓的嘴,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一边“哎呀哎呀”的控诉。

楚帝闭了闭眼睛,问:“都死了?”

赵开用力点头。

楚帝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气晕过去。

一旁李德忠连忙上前扶住他:“皇上,小心龙体。”

“楚天辞!朕跟你势不两立!”

楚帝咬牙切齿,他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把楚天辞碾成齑粉。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跑进来,禀道:“皇上,月大人求见。”

“快宣!”楚帝转身,缓缓步上台阶。

待他落座,月听风已经走了进来。

“臣月听风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帝大手一挥:“平生。”

月听风起身时,侧头看了旁边趴着的赵开一眼,饶是他平素处变不惊,镇定自若,但在看见赵开的惨样时,内心深处也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向楚帝,皱眉道:“皇上,微臣此来,有一个坏消息,要带给皇上。”

楚帝指着下手跪伏在地的赵开,皱眉:“还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坏么?”

月听风淡淡扫了一眼,然后回:“比这个消息还坏。”

他抬眸望向楚帝,语气凝重的道:“秦王的腿疾,已经治好了,如今,他已经和正常人无异。”

“什么?他的腿竟然好了!”楚帝皱着眉头,垂眸凝视月听风,问:“是何人治好了他?”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如何请君入瓮呢? 月听风犹豫片刻,缓缓开口:“据微臣所知,治好秦王之人,乃是他的王妃白盈盈。”

他心里并不愿将白盈盈的名字说出来,只是,这么大的事,终究有一天,楚帝会知道。

若是楚帝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秘密,那月听风,反倒无法掌握主动权了,还不如现在,由他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秦王妃?怎么可能?”楚帝满脸震惊:“那个女人不是什么都不会么?她为何会有如此高明的医术?”

月听风摇头:“秦王妃的医术从何而来,微臣倒是不得而知,不过,她治好秦王腿疾的事,却是千真万确。”

楚帝问:“你如何得知?”

月听风回:“两个月前,秦王妃将药鬼谷和杏花村一同买下,之后便在那边秘密修建医馆,半个月前,医馆修建完成,她便将秦王带入药鬼谷,等到秦王再出来时,他的腿疾已经完全康复,由此可见,治好秦王腿疾之人,定是秦王妃无疑了。”

“但这也不能证明秦王妃是治好楚天辞腿疾之人啊,也可能是他们请到了医术高明的鬼谷医仙出手。”

楚帝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个治好秦王腿疾的人,就是他钦点给秦王的秦王妃。

月听风想了想:“皇上所言极是,只是,现在秦王的腿疾已经痊愈,再讨论是何人治好他的腿疾,也无济于事,为今之计,最要紧的是,下一步要如何对抗秦王的势力。”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指了指地上的赵开,一脸凝重:“秦王将所有的人都杀掉,唯独留下一个赵开,将他折腾成这样再放他回来,依微臣看,他就是想给皇上一个下马威。

接下来,秦王很可能会采取对皇上不利的报复行为。”

楚帝一听,顿时心慌了,他微抬了下右手,问:“月爱卿可有应对之策?”

月听风沉吟片刻,“为今之计,与其让他躲在暗处,皇上不如来个请君入瓮。”

楚帝一愣,转瞬疑惑的问:“如何请君入瓮呢?”

月听风:“秦王乃是南楚战神,如今,他腿疾已经痊愈,皇上不如趁机招他入朝,一旦他入了朝,他日边疆若有战事,便可派秦王前往。”

楚帝皱眉:“若他再次凯旋而归,那他岂不是更加功高震天了?”

月听风摇头:“皇上,他若上了前线,能否凯旋归来,还不是皇上的一句话?若是皇上不想他得胜还朝,他还能平安回来么?”

“妙!妙!”楚帝顿时大喜,连说了两个“妙”,他看向月听风,浓眉舒展:“还是月爱卿有办法,依爱卿之间,该封他一个什么官衔呢?”

月听风眸子微微眯起,缓缓道:“他如今身在金陵,自然不能封他一个有实权的职位,既然他是南楚的战神,那封他为镇国秦王最为合适。”

“镇国秦王!好!”楚帝哈哈一笑:“既是镇国秦王,那南楚边境有难,他自然责无旁待。”

月听风微微一笑:“正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就算抓,也要把她抓回来! 楚帝低头看了地上的赵开一眼,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如今玄冥司的首尊已经伤成这样,无法再任职,朕准备让爱卿暂时兼任玄冥司首尊,不知月爱卿意下如何?”

月听风微微低头:“微臣的武功不高,恐怕难以胜任。”

“诶!”楚帝摆手:“经此一役,朕明白,玄冥司的首尊,不止需要武功高,更需要心思灵活缜密,月爱卿的武功或许不是最高的,但朕以为,在其他方面,却是最适合的人选。”

月听风一听,立刻跪下来,向楚帝叩首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抬起头来:“谢皇上信任,微臣定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白盈盈回到千秋殿。

“夫君~”她叫了一声,可是没有人应。

她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举步进入浴室。

这间浴室里面,有一个极大的泳池,泳池里面的水,不知是从哪里引来的水,常年都是温暖的。

白盈盈拉上浴室的门,但并没有上锁,她宽衣解带,跳入温水泳池中,舒舒服服的泡热水澡。

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楚天辞进来,她就大大方方邀请他泡鸳鸯浴好了,省得他整天疑神疑鬼乱怀疑她。

可是,她泡了半个小时的澡,楚天辞也没进来。

她穿上睡衣从浴室出来,四下打量一番,寝殿里依旧寂静无声,楚天辞也不知去了哪里,到这会儿还没回来。

白盈盈觉得肚子有点饿,便去厨房找吃的。

吃完饭,她又躺回床上补了个觉,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可是,寝殿里依旧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无。

白盈盈下榻来,到门口转了一圈,发现那里也没有侍卫。

她没办法,又去了小厨房,将中午炖下的燕窝舀出来喝了一碗。

白盈盈将剩下的燕窝装进保温盒里,带回寝殿。

里面异常昏暗,连一盏油灯也没有。

白盈盈暗暗打算,后面一定要在寝殿装上电灯,不然真是一点也不方便。

黑漆漆的夜晚,她也没什么好做的,坐在桌边等了一会儿,不见楚天辞回家,她只好洗漱睡觉。

深夜,带着人找了白盈盈一晚上的楚天辞回来了。

他脸色很难看,以至于流光心里都在暗暗担忧,他会不会突然晕过去。

走到千秋殿门口的时候,流光小心翼翼的问:“殿下,要不要温大夫来看看?”

“不用。”楚天辞冷冷丢下两个字,然后举步往殿内走去。

殿内静悄悄的,显得已经入秋的夜更加的凉。

楚天辞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摸黑走进浴室。

他没有点灯,摸黑洗澡的时候,他的心,忽然泛起揪心的疼。

她才消失一天,他就已经难受得快要窒息了,他无法想象,以后的每一天,他要如何忍受没有她的日子。

不!他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就算抓,也要把她抓回来!

一切等明天再说,就算他可以不睡觉,但流光他们,也得休息不是。

楚天辞裹上睡衣,从浴室出来。

他没有点灯,就这么摸黑走到榻上,他颓然的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抬脚躺到床上。

刚躺下,便发现身边传来细微的呼吸。

楚天辞心头一跳,正待坐起查看,突然空中飞来一只脚,不偏不倚压在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499章 你一直在这里等本王? 白盈盈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右脚一抬,便压在了楚天辞的小腹上。

楚天辞心尖一颤,枕在枕头上的脑袋,朝着里侧缓缓回头。

今晚没有月色,屋里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楚天辞也看不清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只是鼻间闻到一缕淡淡的清香,这香味有点熟悉,是混合着她的甜香和他浴室里香露的味道。

楚天辞的心脏猛的一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小娇娇回来了?

他正欲起身点一盏灯,突然一个又香又软的身体扑了过来,将他刚刚直起一点的身子给压了下去。

楚天辞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缓缓的,抚上她的头顶。

当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时,楚天辞缓缓舒了一口气。

“娇宝?”

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白盈盈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耳畔传来他的声音,她蓦地惊醒,嗖地睁开眼睛,却只看见黑乎乎的四周。

不过,她的身体掌心,却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白盈盈心下一暖,低低应了一声:“嗯。”

楚天辞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的手缓缓抚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带着十分的怜惜与温柔。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楚天辞是因为太过激动,白盈盈却是刚刚睡醒,脑子里还懵懵的。

过了一会儿,楚天辞突然开口:“娇宝,本王去点一盏灯。”

看不见她的模样,他的心终究是悬着的,不够踏实。

“哦。”

“你先从本王身上下来。”

“啊?……哦。”

白盈盈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腿和身子都压在他的身上,把他当抱枕一样的抱着。

她有点不好意思,立刻往旁边一翻,从他身上滚落下来。

紧接着,身边传来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漆黑的房间,蓦地亮了起来。

楚天辞站在烛火旁边,往床榻这边望了一眼,只见床榻上侧身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昏暗的火光下,玲珑的曲线神秘又美好。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转瞬又微微皱眉,一盏灯似乎还是太暗,于是,他又点了两盏。

白盈盈翻过身来,抬手捂着眼睛:“夫君,你怎么点这么多盏灯?好亮!”

楚天辞听见她娇软的声音,一颗心总算踏实下来。

他没有吹灭一盏烛火,而是转身走到床榻前,然后动作迅速的上了床。

他伸手拿开她捂着眼睛的手,终于看见了她娇美的面容。

此刻的她,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迷糊,看起来呆呆萌萌的,特别的可爱。

“娇宝,你一直在这里等本王?”

白盈盈看着他,神思渐渐清晰,她点点头,忽又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打了一拳:“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回家?”

回家?

楚天辞的心,蓦地一暖。

原来,在她心里,一直把这儿当家。

楚天辞内心狂喜,一天一,夜找不到她的烦躁与阴郁一扫而光

白盈盈坐起身,问:“夫君,你吃过晚饭了么?”

楚天辞今天着急找她,哪有心思吃晚饭。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在本王的床上,不许提别的男人! 不过这时候,有她在身边,他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吃饭那种事情上。

于是,他点头:“吃过了。”

“哦。”

白盈盈咬咬唇,犹豫着开口:“夫君,有一件事,盈盈想要问你。”

楚天辞伸手拉住她的小手,将她拉回到身边躺下:“问吧。”

白盈盈:“之前在药鬼谷,北辰越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在你面前挑拨离间了?”

楚天辞顿时愣住,他看着她眼睛里略带愤怒的的光,一时没有说话。

转瞬,他的心微微一冷,他一回来,她就在他的床上,提那个让人讨厌的男人,实在是很煞风景。

白盈盈见他脸色不好,忙靠近他,低声解释:“夫君,我只是给他治过腿,其他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不要听他乱说。”

楚天辞看着她,依旧没有说话。

白盈盈以为他不信,她忙又坐了起来,抬手在他大,腿中间拍了一下:“当时他来的时候,就伤在这里,整个腿鲜血淋漓的,我直接……”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楚天辞捂住了嘴。

他看着她,声音有点冷:“在本王的床上,不许提别的男人!”

白盈盈没解释清楚,心里堵得慌,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咬咬牙承诺:“夫君,你白天说的事,我同意了。”

白盈盈说的是“以后不给别的男人看病”的事,因为他才说不许提别的男人,所以她也不好明知故犯。

可听在楚天辞的耳朵里,却是同意给他侍寝了。

因为白天,她就是在两人亲密的时候跑开的。

楚天辞松开捂着她嘴的手,不声不响的等了一会儿,却始终不见她有所行动。

他有点不耐烦,不是说同意侍寝了么?怎么还不主动点过来?

难道是自己侧身躺着她不方便?

楚天辞这么一想,便翻身躺平了,然后将双手平放在身侧,等着她进一步的动作。

白盈盈见他不说话,还翻身不与自己相对了,心里更堵了。

她都已经这样让步了,他竟然还不满足?

那他还想怎样?

难道是嫌她答应晚了?还在生气?

就在这时,楚天辞不满的开口:“怎么不动?不是要给本王侍寝么?”

“啊??”

白盈盈瞬间愣住,她目光从头到脚扫他一遍,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他竟是让她侍寝?

他如此要求,是说要她侍寝过后,他才消气?

这么一想,白盈盈瞬间不平衡了。

狗王爷气性也太大了吧,这毛病可不能惯!

觉得不能惯他这臭毛病的白盈盈本想置之不理,但目光却情不自禁落在了他身上的某一处,充满探究的眼神望过去,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当她的目光再次移回到他的脸上时,只觉那眉那眼,那鼻那嘴,无一处不在诱惑着她。

白盈盈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好似下一刻就会将她燃烧。

她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人已经凑到他跟前。

白盈盈近距离看着楚天辞精致完美的五官,脑子里忽然划过一个念头。

都说男人在床上是最好说话的,她何不趁此机会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

白盈盈眼珠子一转,甜甜一笑,她右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声音带着蛊惑:“夫君都没叫盈盈‘娘子’,盈盈怎么侍寝?”

章节目录 第501章 那让本王看看,你有多想听? 楚天辞瞬间脸色一冷,他缓缓回头,看向白盈盈:“你在跟本王谈条件?”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个女人,又想骗他!简直欠收拾!

白盈盈顿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以她对他的了解,若是她接下来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只怕这男人当场就要翻脸。

白盈盈敛了笑容,嘴角微微一撇,楚楚可怜的说:“夫君,你看你,盈盈作为你的王妃,就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就不高兴了,那盈盈算哪门子的王妃呢?

再说了,以前都是盈盈想方设法讨你欢心,如今盈盈喜欢听你叫我‘娘子’,你就不能顺从我一下,讨讨我欢心?

还是在夫君的心里,根本就没把盈盈当成你的娘子?

如果是这样,那夫君又何必让盈盈侍寝?”

白盈盈越说越可怜,到最后,眼睛里都有泪珠在转了,看得楚天辞心尖犯疼。

楚天辞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这小女人,真是让人头疼!

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了她的秘密,只怕早就被她哄得叫她“娘子”了,到时候她悄悄的跑掉,他恐怕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天辞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忽地一笑,他微微挑眉,问:“非常想听?”

白盈盈连忙点头:“嗯,非常非常想听。”

楚天辞忽然凑近她耳畔,低低一笑:“那让本王看看,你有多想听?”

“嗯?”白盈盈有点迷惑,一脸不解的望着他。

楚天辞继续蛊惑:“讨好本王!若你伺候得好,本王不介意满足你的这个要求。”

“啊??”白盈盈懵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夫君,你这个条件也太模糊了,怎样算好?怎样算不好?这个怎么界定?”

楚天辞张口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你说呢?”

白盈盈浑身一颤,从她耳尖,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流窜到全身。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楚天辞又开口了:“从你嫁入王府到现在,作为秦王妃,你可不怎么称职……”

楚天辞话还没说完,白盈盈突然回头,堵上了他的嘴。

温软的唇贴上他的,楚天辞整个人都震住了。

转瞬,楚天辞抬手,圈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过来,叫她坐在他的身上,两个人搂在一起,吻得急切而缠绵。

良久两人分开,白盈盈低头垂眸看他,重重喘了两口气,低声问:“现在称职么?”

楚天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摇头:“不够。”

白盈盈目光垂落,顺着他完美的下巴往下看,修长的脖颈上,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好玩,伸手过去,轻轻摸了两下。

她指尖轻柔,带着滚烫的暖流,一碰之下,楚天辞觉得更加口干舌燥了。

他抬手掐着她的纤腰,正想放她下来,谁知她突然俯身下来,先是吻上他的唇,然后沿着他完美的下巴,一路吻到他的喉结出。

楚天辞浑身一颤,暗暗咬牙,这小妖精,哪里学得这么精?

本来恨不得翻身过来反客为主的,这会儿倒是不那么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不跟本王提要求,你可愿意? 白盈盈双手抓住他的衣领,然后抬起脑袋,看着他,再次确认:“夫君,你刚刚说的,可不许耍赖!”

她是喜欢他没错,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提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

再说,这请求能算请求么?

他作为丈夫,叫她一声“娘子”不应该么?

白盈盈心里觉得理所当然,但楚天辞的心,却泛起微微的凉。

她为了完成任务,真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系统让其他男人叫她“娘子”,她是否也会如此?

白盈盈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又说了一句:“你不说话,盈盈就当你默认了。”

正当她捏着他的衣领,正要为他宽衣时,楚天辞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本王累了,改天吧。”

“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楚天辞已经拧着她从他身上下来。

突然被拒绝,又被人从身上亲手拧下来,白盈盈觉得自己受到了无情的嘲弄。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外面,夜深人静,房间里烛火跳动。

白盈盈用力闭上眼睛,但却发现,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嗖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床榻边跳动的烛火,皱眉。

定是烛火太亮,所以惹得她睡不着觉。

这么一想,白盈盈立刻坐起,伸手攀上楚天辞的身体,准备从他身上爬过去。

可是,她的手才刚刚碰到他的身体,突然手腕一紧,便被他捉住。

楚天辞回头看她,声音微哑:“做什么?”

白盈盈:“烛火太亮了!”

楚天辞忽地抬手,一股劲风袭去,三支烛火同时熄灭。

楚天辞的声音冷冷响起:“现在烛火灭了,可以安静睡觉了么?”

“嗯。”

白盈盈不满的撇撇嘴,这男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又发脾气了?

刚刚她可没惹他。

愤愤不平的白盈盈从他身上收回手,平躺在他身侧。

她再次闭上眼睛,企图睡觉。

可是,她完全睡不着!

夜太寂静,身边人的呼吸,就显得特别的明显。

虽然熄了灯,但白盈盈的脑海里,他的身影面容清晰可见。

刚刚触碰过他的指尖,他身上的温度挥之不去,吻过他的唇,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这一切,折磨得她完全睡不着觉。

不知不觉中,白盈盈已经翻了好几个身。

在白盈盈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身边的楚天辞,表面上很安静,内心却是翻天覆地。

黑暗中,他不知咬了多少回后槽牙,才忍住凑过去找她的冲动。

他心里也很纳闷,照理说,他昨天没有睡觉,今天又找了她一天,晚上应该很有睡意才对。

但是现在,他竟然睡不着。

两个人僵持了大约十分钟,白盈盈终于忍耐不住,主动凑了过去。

“夫君,你睡了么?”

楚天辞咬咬牙,没回答。

白盈盈以为他睡着了,大着胆子又往他凑近一点。

最后,白盈盈整个人窝进他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肢,脸颊贴近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幽香,白盈盈觉得,好像有点睡意了。

她刚要闭上眼睛睡觉,身下的人却突然翻身而起,转瞬天旋地转,下一秒,他们已经换了个方位。

楚天辞俯身,用力吻了一下她的唇,然后哑着嗓音问:“不跟本王提要求,你可愿意?”

章节目录 第503章 春宵一刻 白盈盈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小心翼翼问:“那你能告诉我,为何不肯叫我‘娘子’么?”

楚天辞没有说话。

黑暗中,两人对视良久。

楚天辞轻轻叹了一口气,翻身想要从她身上下来。

突然,他感觉到衣服下摆被一股小小的力道轻轻扯住。

他停住动作,抬手摸去,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

白盈盈顺势握住他的指尖,声音轻柔:“夫君,做你的妻子,盈盈是认真的。”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怀疑顾虑什么,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如果都不愿意敞开心扉,将心中的秘密告诉对方,那他们永远也无法走进对方的内心。

在他刚刚叹息那一刻,白盈盈做了决定。

既然他不肯先迈出这一步,那么,就由她先来吧,谁让她是光呢?

白盈盈手指爬上他的掌心,轻轻划了一个圆圈,低低一笑:“春宵一刻……”

楚天辞心中狂喜,不等她说完,俯身便往她唇上吻去。

想通后的白盈盈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她双手环住他的腰肢,忘情的与他拥吻。

两人唇舌交缠之间,只觉房间里的温度越升越高。

白盈盈的小手,绕到他的身前,摸索着去解他的衣带。

楚天辞离开她的唇,沿着她娇,嫩的肌肤,一路往下……

他的手也没闲着,扯着她的衣带为他的吻开路。

一阵细微的声响过后,便是狂风暴雨,一声声催人耳膜的音符,组成一首激动人心的热歌,让这个冰凉的夜,都泛起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才重又恢复了静谧。

“夫君~”

白盈盈柔若春水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楚天辞搂着她缎子般柔滑的脊背,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嗯?”

白盈盈从他胸膛上扬起小脸,望着他晶亮的眸子:“夫君,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楚天辞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问:“什么游戏?”

白盈盈:“这个游戏叫做‘猜数字说真话’,我们摇骰子猜数字,猜对了,就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若是猜错,就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无论对方问的是什么,被问的人都必须认真回答,不可以说谎。”

楚天辞心念一动,立刻点头答应:“好,我去取骰子。”

“好。”

楚天辞起身,他穿上睡衣,点亮烛火,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白盈盈也从被窝里钻出来,她四下望了一圈,发现睡衣被扔在床榻尾部。

她缩身钻进被子里,然后从里面往床尾爬去,谁知一动之下,才发现自己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酸软得厉害。

她咬咬牙爬过去,掀开被子穿睡衣的时候,竟发现身上布满青青紫紫的痕迹……

白盈盈的脑海里,蓦地想起刚刚的激烈,她盯着烛火愣了一会儿神,忽然耳根一热,轻笑着低低骂了一句。

等她穿好睡衣,楚天辞已经拿着骰子道具走了回来。

两人挨着坐在床上,白盈盈笑着看他:“夫君,你先来。”

楚天辞也没谦让,将三颗骰子放进竹筒里,然后“哗啦哗啦”摇了起来。

白盈盈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假装很认真的在听。

其实,她哪有那个本事,玩这个游戏,就是变相想要向楚天辞交底。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愿赌服输,你想问什么? 楚天辞摇了几下,突然将竹筒扣在床上,他双手按着竹筒顶部,抬头看她。

“猜吧!”

白盈盈伸出五个手指。

楚天辞轻轻一笑,正要揭开竹筒。

白盈盈却脆生生的说:“七。”

楚天辞脸色微微一变,她竟然能听出来。

不过,也无妨……

楚天辞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抓着竹筒底部的手,凝聚内力,悄无声息往竹筒里面施加了一股力道。

竹筒掀开,三个骰子分别是二,二,一,加起来正好是五。

楚天辞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娇宝,你运气不好啊,明明一开始伸出的手指就猜对了,偏偏被你改错了。”

白盈盈黯然低头,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愿赌服输,夫君,你想问什么?问吧。”

楚天辞心里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此刻突然可以问了,他一时竟不知该先问哪一个问题。

他沉默一会儿,问:“一开始,本王对你并不友好,你为何那么积极的要给本王治病?”

白盈盈太会骗人了,所以,楚天辞思来想去,决定第一个问题,先问他知道答案的。

如果她又瞎编谎言骗他,他就立刻戳穿她,然后好好收拾她一顿,好叫她以后不敢再撒谎骗他。

你还知道你对我不好啊!

白盈盈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实事求是的回答:“因为任务。”

“什么任务?谁下的任务?”

楚天辞心头一喜,接连又抛出两个问题。

白盈盈伸手捞起竹筒,在楚天辞面前摇了摇:“这可是三个问题了。”

楚天辞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夫人请。”

白盈盈微微一笑,伸手抓起床上的三个骰子,放进竹筒里。

她随便摇了两下,然后“噗”的将竹筒扣在床上。

“快猜快猜!”

楚天辞微微一笑:“三。”

“有这么小?”

白盈盈咕哝一句,掀开竹筒,果见里面的三刻骰子,都是一点朝上。

白盈盈撇撇嘴:“又该你问。”

楚天辞笑着问:“谁给你下的任务?”

白盈盈:“系统。”

这一次,楚天辞没急着问,而是伸手拿过竹筒,又开始摇。

两人一连堵了好几局,毫无疑问都是白盈盈输。

一连问了几个楚天辞知道的问题,白盈盈回答的都是实话。

楚天辞心里终于开始相信她了。

白盈盈抱着竹筒耍赖:“夫君,我都回答你这么多问题了,你能不能让我问一个?”

“想问本王问题啊?”楚天辞凑过来,轻笑着问。

白盈盈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嗯,我想问,你为什么不肯叫我‘娘子’。”

“呵呵呵……”楚天辞高兴的笑了几声,然后很找打的来了一句:“想听回答,先猜对再说,或者你使劲摇出一个本王猜不到的数字,本王就告诉你为什么。”

本来一开始只是想借这个游戏向楚天辞坦白心际的,这会儿输红了眼的白盈盈有点沉不住气了。

她伸手一把抓过竹筒,然后从床上抓起骰子,正欲往竹筒里扔。

突然,她灵机一动。

她微微一笑,将竹筒放在一边,然后双手捂着骰子,左摇摇,右摇摇。

因为骰子在掌心压着,所以根本不可能发出一点声音。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你这样算不算作弊? 白盈盈看着楚天辞,突然坏坏一笑:“我看你这次怎么猜!”

说着,白盈盈将骰子往下一扣,然后抬头:“猜吧!”

楚天辞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样算不算作弊?”

白盈盈下巴一抬:“刚才又没说一定要在竹筒里摇,所以我这样不算作弊。”

楚天辞盯着她压在床上的小手,笑着乱猜了一个数字:“十。”

白盈盈拿开双手,只见里面是五、五、六。

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也!我终于赢了一回!”

说着,她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在上面蹦了几下。

楚天辞看着她活蹦乱跳的身姿,低低一笑:“看来,本王的小娇娇精力还很旺盛嘛。”

说话间,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路扫下,那眼神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白盈盈顿时腿上一软,跌进床里,她害羞的低头,小声说:“也……也不是很旺盛啦,盈盈刚刚就觉得全身酸软无力……”

想到刚刚他的疯狂,白盈盈觉得全身发软发痛,连脚趾头都颤抖起来。

“那现在是休息好了?”

“没……还没休息好!”白盈盈直接将话题扯了回去:“夫君,你不要转移话题,堂堂男子汉,不会连我一个小女子都不如吧!愿赌要服输啊!”

楚天辞恢复了淡然的表情,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好,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

白盈盈满脸殷切的望着他:“那你快说,为何不肯叫我‘娘子’?”

楚天辞抬手朝她勾了勾手指,白盈盈连忙凑了过去。

楚天辞靠近她耳边,低声说:“因为本王舍不得你。”

“啊??”

白盈盈有点懵,一脸迷惑的看着他:“为何?叫我‘娘子’跟舍不得我有关系么?”

楚天辞轻轻一笑:“这又是两个问题了。”

楚天辞伸手拿起骰子:“该本王了。”

白盈盈突然觉得有点困了,她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夫君,我有点困了,今天就这样吧。”

“也好。”

他其实还有问题想要问她,不过看她实在困得不行,便点头答应。

楚天辞将竹筒和骰子收到床头柜边,回身时,白盈盈已经躺下了。

他侧身躺下,朝白盈盈伸出双手:“过来,到本王怀里来。”

白盈盈乖巧移过去,像只小猫一样窝进他的怀里。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不由自主开始回想刚才的问题,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嗖地睁开眼睛,拽着楚天辞的胳膊,问:“夫君,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楚天辞一愣:“怎么这么说?”

白盈盈皱眉:“我实在想不通,你叫我‘娘子’跟舍不得我有什么关系?”

楚天辞一时沉默,心里正权衡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白盈盈却接着说:“夫君,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跟你玩这个游戏么?”

楚天辞愣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刚刚她回答自己的都是实话,而且可以说都是她的秘密,难道,她是想对他坦白心际么?

“盈盈知道,以前我们有过很多误会,今天,盈盈就是想把所有的秘密都跟你坦白,今天晚上,不管夫君问我什么,我都会诚实作答。

所以,夫君能否也如盈盈一般,对盈盈坦诚相待呢?”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如果没有任务,她会喜欢他么? 她竟真是向自己坦白。

楚天辞心里十分动容,他搂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过了一会儿,他终是开口:“那天,你在药鬼谷的小河边和那只鸭子讲的话,本王都知道了。”

白盈盈恍然大悟,她抬起小脸看他,略带怨气的说:“所以,你是故意不让盈盈完成任务的?”

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那个系统,给你下达的任务一个接一个,如果这个任务,本王不配合你完成,那么,你也就不用辛苦完成下一个任务了。”

楚天辞说着,低头在她发间一吻:“本王不想你获得五千万天道值,离开这里,离开本王。”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白盈盈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无奈。

楚天辞听她语气平淡中带着无奈,他一颗心莫名有点慌:“难道你从来没想过永远留在本王的身边,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为了最后离开本王么?”

“当然不是。”白盈盈连忙抚着他的胸口给他顺了顺气,然后笑道:“夫君,你都误会了,就算我完成所有的任务,最后赚到了五千万天道值,我也是回不去了。”

楚天辞明显不信:“你别想骗本王,那天流光亲耳听见的。”

嘿!原来是流光这个大嘴,巴!

白盈盈:“我没骗你,当时我说赚五千万天道值,是要送王宋回去。你别看他现在是只鸭子,实际上,在我们的那个世界里,他是一个富二代,有很好的家庭,有爱他的父母,还有爱他的女朋友。

所以,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老乡,我都应该帮助他的。

毕竟,他一个好好的人,现在变成一只鸭子,这其中的痛苦,夫君,你能想象得到么?”

楚天辞震惊不已,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抱着她,在她额头用力亲了一口:“真的么?你做任务,只是为了送那只鸭子回家?你心甘情愿留在这里陪伴本王?”

白盈盈点点头:“嗯,宋宋鸭是盈盈的朋友,盈盈必须帮他,所以,夫君,你现在可以叫盈盈‘娘子’了么?”

楚天辞喜不自禁,凑到她耳边,柔声:“娘子。”

白盈盈高兴得不行,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他一下。

楚天辞对她充满了好奇,便又问:“你们的家是在哪里?很远的地方么?”

白盈盈摇头:“不是距离上的远,是时空上的远,就是两个永远没有交集的世界,那个世界的人,和这个世界的人,本来是不可能会相遇的,但我也不知系统他用了什么法子,把我和王宋弄到这里来。”

楚天辞认真想了一下,隐约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想了想,忽然心里又不舒服了。

他的小娇娇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任务,那如果没有任务,她会喜欢他么?

他心里这么想,便问了出来:“娇宝,若是没有任务,你会如现在这般爱上本王么?”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白盈盈的思绪拉回到刚穿越那会儿。

一开始,她是想抱大,腿来着,可是,后来他太凶,白盈盈曾经想过逃跑,后来因为遇到王宋,知道了系统和任务的存在,她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接近楚天辞。

章节目录 第507章 若是有,以后不许再想他! 想到那段过往,白盈盈有点心酸。

她想要昧着良心说讨好他的话,但终究说不出口,那太对不起她自己了。

楚天辞良久等不到白盈盈的回复,一颗心紧张起来:“若是系统选中的人不是本王,你会坚定不移留在本王身边么?”

这个问题问出口,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她会留在他的身边。

白盈盈没有冒然回答,而是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那时候,盈盈与夫君乃是第一次见面,夫君又不信我,若是没有系统,就算我现在说,我会坚定不移留在你身边,那也是骗你的。

想必夫君你自己也不会相信。”

楚天辞搂着她的手,再次收紧。

白盈盈轻轻咳嗽两声,有点艰难的说:“夫君,你的手再紧一点,盈盈就要被你勒晕了。”

楚天辞忙松开她,右手环在她腰间,左手抓着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白盈盈缓了一口气,续道:“不过,那时候盈盈的身份是秦王妃,若是夫君真心对待盈盈,那盈盈也会回以真心。”

楚天辞低头在她额头一吻,一脸认真的说:“本王的心很真,比珍珠还真。”

他脊背冒出冷汗,心里又暗自庆幸系统最初选择了他,以后就算系统背叛他,与他作对,他的小娇娇已经和他有了感情,以后,他们还会有孩子,就算是系统,也别想再分开他们。

白盈盈瞬间笑了:“你学我?!”

楚天辞也笑,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若是以后系统下了个任务,让你与本王为敌,你会听他的么?”

白盈盈笑道:“照现在来看,系统简直把你当亲儿子对待,以后应该也不会下那样离谱的任务。”

“万一呢?”楚天辞不依不饶。

白盈盈抬手抚上他的面容:“今时不同往日,往日盈盈跟夫君不熟,可是现在,夫君却是盈盈的丈夫,是盈盈这一生最重要的人,盈盈怎么可能会死板的听从系统的命令呢。”

楚天辞顿时欢喜无限,双手环住她腰肢,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娇宝,你真好,本王觉得,本王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便是遇到了你。”

白盈盈吃吃一笑:“我也觉得,哈哈哈……”

楚天辞听着她傲娇的声音,心里只觉得她可爱得不行。

两人沉默一会儿,楚天辞突然想到什么,问:“你在那个世界,可有婚嫁?”

白盈盈一愣,转瞬有点无奈的锤了他一下:“你呀,管得可真宽?”

楚天辞有点着急了:“有吗?若是有,以后不许再想他!”

“没有!”白盈盈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我在那边太忙了,还没来得及找男朋友,就给抓到你身边来了。”

“太忙?忙什么?”

“忙工作啊!”白盈盈一脸认真的给他说道:“我们那边,和这里不同,我们那边,男女平等,女孩子从小到大,跟男子一样,上学读书,完成学业之后,也会出来工作。

而且,我们那里,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若是变了心,可以离婚再娶,但决不允许同时三妻四妾。”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本王怎么敢死? 楚天辞恍然大悟:“难怪你之前要求本王只能有你一个呢。”

“那是当然。”白盈盈微一扬头:“我白盈盈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这是原则性问题,所以,你不可以犯错,一次都不许。”

“好好好。”楚天辞宠溺的抱着她:“之前你没告诉本王这些,本王不也答应你了,一生只要你一个,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白盈盈甜甜一笑,小脑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娇宝。”

“嗯?”

“盈盈。”

“嗯??”

“你在那个世界叫什么名字?本王想知道。”

楚天辞对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恨不得直接到那个世界去看看她。

白盈盈笑道:“巧得很,我在那个世界,也叫白盈盈。”

楚天辞又问:“那你在那个世界,模样是怎样的?”

白盈盈笑:“这就更巧了,我原本的容貌,跟现在的一模一样,就是我在那边留的是短发,在这边,留的是长发。”

“短发?”楚天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问:“有多短?”

白盈盈抬手抓起他的手,摸到脖子处:“大概在这里吧。”

楚天辞有点不可思议:“在你们那边,女子还可以把头发剪这么短?”

“是啊。”白盈盈点头:“我们那里,男子都要把头发剪短,只留大概一拇指那么长吧,女子可以随意,长发短发都可以。”

楚天辞一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白盈盈感觉到他手的动作,笑道:“不过,入乡随俗,我既然来了这边,不会要求夫君也把头发剪短的,而且,我觉得夫君长头发的样子很好看。”

楚天辞忽地就笑了:“你都把本王的头发剃光了,还说不把本王头发剪短,你这张小,嘴,什么时候才能不说谎?”

“冤枉啊!夫君。”白盈盈给自己喊冤:“我那不是为了给你做手术嘛,那个手术那么大,不把头发剃光怎么做?而且,我把你剃下来的头发都收好了,还给你做了个头套,等你以后出门的时候,就可以戴上那个头套假发了。”

“本王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楚天辞终于承认她的良苦用心:“所以,本王不怪你。”

白盈盈暗暗撇了撇嘴,这男人,不傲娇会死啊?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楚天辞抚着她的发丝:“娇宝,本王答应你,以后在这边,也建一个和你那边一样的世界,好让你在这边,就好像在自己的家乡一样,好不好?”

“好是好。”白盈盈顿了顿,续道:“那是社会发展了很多年,才形成的那样一个公平和谐的社会,现在这个时代,要想一下子跨入那样的时代,阻力恐怕很大。”

她说着,双手环住他的腰,小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夫君,盈盈不希望你为了满足我,而与天下为敌,盈盈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可以一辈子陪在我身边。”

“放心吧,本王才舍不得你呢。”他想起之前她说的那些混账话,突然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个小妖精,本王尚在,你都打算着等本王死了,你要另觅新宠,本王怎么敢死?”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对她,他甘之如饴 白盈盈推了他一把,有点难为情的说:“人家那是说出来吓你的,不然你怎么乖乖听话,盈盈心里其实不是这么想的。”

楚天辞用力抱了抱她:“这还差不多,不过,本王也舍不得留你一个在这世上孤苦伶仃。”

两人相拥无言,良久,楚天辞略带恳求的声音响起:“盈盈,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说那样的话,好么?”

白盈盈轻轻点头:“好。”

“对了,昨天我从浴室出来追你,可是,你和王宋在房间中央一下就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白盈盈解释:“这是系统为了补偿我,给我的福利,可以让我在一百米以内瞬时移动,因为系统如今与王宋融为一体,所以,每次瞬移,都由王宋带着我。”

“哦……”

楚天辞恍然大悟,他又抱了抱她:“答应本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用这个瞬移能力躲着本王,好不好?”

白盈盈乖巧伏在他的胸口,轻轻点头:“好,盈盈答应你,以后若是你惹我生气了,我就当面骂你,你不许对我动手。”

“那要看怎么动手!”楚天辞的手像小鱼一样游进她的衣摆。

白盈盈捉住他的手,低声央求:“夫君,天色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好,睡觉!”

他口中说着睡觉,可是行动上却一点也不像要睡觉的人。

转眼间,又伏到她的身上。

窗外,不知何时爬上了月亮,原本漆黑的房间,被莹白色的月光一照,倒是一室明亮了。

白盈盈望着他神采奕奕的眼睛,有点迷惑:“夫君,你不困么?昨天在药鬼谷灭了一晚上的火,今天你又在外面忙了一天,你不困么?”

“不困!”

楚天辞带着笑意,俯身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时间,比上一次还久,久到白盈盈实在架不住困顿疲乏,闭着眼睛都睡着了,但睡梦中,她依旧感觉自己好像在波涛汹涌的浪涛中滑浪一样。

楚天辞再次得偿所愿,借着窗外月华,他低头打量他的小女人。

只见她唇角带笑,眉眼弯弯,睡梦中的她,美好得不似真人。

只有她鬓边因为汗水打湿的发丝,才让她有了一丝人间的气息。

这样的她,他真是永远也爱不够,恨不得时刻跟她粘在一起,一刻也不分离。

楚天辞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浴室打了水来,替她擦洗清理。

他拿着帕子,擦她脸庞上的汗珠时,突然就笑了。

他楚天辞,这辈子何尝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儿。

不过对她,他甘之如饴。

之后,他把她放到矮塌之上,回到床边,换上干净床单后,才又将她抱了回来。

躺在温馨干净的被子里,白盈盈下意识张手,一把便将被子抱牢了,她弓着身子,就像一只贪睡的小猫,别提多可爱了。

楚天辞收拾地上床单的时候,突然看见皱巴巴的白床单上,有几滴鲜红的印记。

那印子有点糊,但依旧可以分辨出是新鲜沾染的血迹。

楚天辞顿了一下,转瞬唇角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

他就知道,墨斯那个混蛋是胡说八道的,他的小娇娇,怎么可能跟他……

他的小娇娇是他一个人的,这一生一世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殿下今天有点古怪 次日清晨,楚天辞洗漱之后,看着浴室木桶里放着的床单被套,微微出神。

这些绝不能给流光洗,但他的小娇娇又劳累了,恐怕没力气洗。

最后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他自己洗。

可是,他堂堂秦王,让他洗床单被套,实在有些难为情啊。

在犹豫了一刻钟之后,楚天辞终于还是将木桶提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走出寝殿门口的时候,流光看见楚天辞手里提着的木桶,立刻伸手来接。

楚天辞瞬间将木桶往后一甩,皱眉:“不必,你就在这里吧。”

流光想起楚天辞昨天发疯一样的找白盈盈,小心翼翼的问:“殿下,今天还要找王妃娘娘么?”

楚天辞看他一眼:“不找了,王妃已经回来了,她这会儿正在休息,你让小厨房准备好早饭,等王妃醒来给她送到餐室。”

“是。”

流光答应一声,看着楚天辞若无其事往洗衣室那边走去。

待楚天辞走远,流光把身旁两个侍卫招过来:“昨晚,你们看见王妃娘娘回来了么?”

两个侍卫迷惑摇头:“没有啊。”

流光挥挥手,两个侍卫退回自己的位置。

流光心里迷惑不解,王妃娘娘何时回千秋殿的?他怎么不知道呢?

还有,殿下手里的木桶里,装的明明是床单被套,他不给自己洗,自己提着去洗衣室做什么?

难不成他自己洗?

想到这儿,流光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张大了嘴,一时合不拢来。

过了大约一刻钟,玉绝尘摇着扇子走了过来。

他看了流光一眼,没好气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像个傻子一样?殿下呢?”

流光这才回过神来,他立刻把玉绝尘拉到一边:“玉阁主,我觉着,殿下今天有点古怪。”

玉绝尘微微一愣:“怎么古怪了?”

流光:“昨天殿下带着咱们,不是找了王妃娘娘一天加一个晚上吗,可是刚刚殿下从里面出来,却说王妃娘娘已经回来了,可是昨晚上,我和手下们轮流在这门口守着,都没见着王妃娘娘回来啊。”

玉绝尘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王妃不是向来神通广大么?不是爬窗就是凿墙,这一次,指不定也是从窗户口爬进去的。”

流光一想也是,心里放心不少。

玉绝尘伸长脖子往里面望了一眼,问“殿下人呢?”

流光挠了挠头,有点迷惑的说:“我还是觉得殿下有点怪。”

说着,他靠近玉绝尘,压低声音:“刚刚我看见殿下提着一桶床单被子去了洗衣室,我要接过来帮他洗,还被他拒绝了,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玉绝尘一听,蓦地想到什么,顿时“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转身便往洗衣室跑去。

流光在后面叫了两声,玉绝尘丝毫不理。

流光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终究架不住好奇心驱使,快步跟着往洗衣室跑去。

玉绝尘跑到门口的时候,楚天辞正在拧被套的水。

他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观看。

堂堂秦王,竟然亲手浣洗,这简直就是奇观啊。

他得把这一幕幕都记在心里,回去画出来,然后贴在墙上好好观赏。

章节目录 第511章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嘴有点多余? 突然,他衣袖被人扯了一下,一回头,发现是流光。

“嘘!”

玉绝尘食指竖在唇边,示意流光噤声。

流光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不进去?”

玉绝尘笑:“你什么时候见过咱家殿下浣洗了?这么好看的画面,不多看一会儿,岂不可惜?”

流光探头往里面看去,只见楚天辞已经将拧干的被套搭在了晾衣竹竿上,之后,他又转身开始洗床单。

那动作,似模似样,只是比起普通的浣娘来,多了一份潇洒与风雅。

玉绝尘“啧啧”赞叹:“能把衣服洗得这么风度翩翩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等到楚天辞拧干床单,往竹竿上搭的时候,玉绝尘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哟,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咱们威风八面的秦王殿下,竟然亲手洗床单,是我的眼睛长错了么?”

说话间,玉绝尘已经来到楚天辞对面,他伸手抓向床单一角:“洗得挺干净啊!”

楚天辞目光一凛,抬手“呼”的一掌,便打了出去。

玉绝尘的手还没碰到那布料,便被掌风掀得往后退去。

楚天辞也没追,只是冷冷扫他一眼:“谁让你过来的?有事不会去书房等着么?本王看你不止是眼睛长错了,胆子也长歪了。”

“冤枉啊!”玉绝尘笑着喊冤:“是流光说你今天怪怪的,有点担心你,所以属下才过来看看你的。”

楚天辞回头狠狠瞪了流光一眼,然后若无其事走过来:“走吧。”

玉绝尘连忙跟上:“殿下,这一大早的起来洗床单,看来昨晚,你们是春风一度,郎情妾意啊!”

“玉绝尘,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嘴,巴有点多余?”

楚天辞斜睨他一眼,语气森冷。

玉绝尘下意识按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后笑道:“哪里多余?难道你听不出来,我这是在恭喜你么?”

楚天辞冷冷瞥了他一眼,一声不响的走出洗衣室。

玉绝尘连忙追上去。

这时,小厨房已经把点心送上来了。

楚天辞昨天没怎么吃饭,这会儿早饿了。

他估摸着白盈盈还得多睡一会儿才醒,所以便没等她,坐到餐桌前吃早饭。

玉绝尘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了楚天辞的旁边,拿起一个包子便吃了起来。

楚天辞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的说:“玉绝尘,是本王没给你发够俸禄?还是俸禄都被你拿去喂了狗?为何每天都到本王这里来蹭吃蹭喝?”

如今,他和白盈盈关系好了,以后指不定顿顿都在一起吃饭。

如果这玉绝尘每顿都来,那可不太好。

玉绝尘忙道:“殿下,家里就我一个人,冷菜冷饭,哪有您这边有滋有味,再说,您这也吃不完啊。”

“流光,下次吩咐厨房少做一点。”

“别啊!”玉绝尘忙从怀里摸出一只长方形的小匣子,悄悄递给楚天辞:“我也不白吃,属下特意为您搜寻了这个绝世好礼,您看了一定喜欢。”

“什么好东西本王一定喜欢!”楚天辞摸到那个小匣子,蓦地想起之前玉绝尘给他送的书,顿时心驰神摇。

这家伙,不会又给他送了一本那样的书吧?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平南城之变 他抬头看了玉绝尘一眼,冷冷警告:“玉绝尘,不要老是企图揣测本王的心思。”

之后,他慢条斯理,若无其事的吃完早饭,然后起身便往书房走去。

玉绝尘看了一圈,没看见那个小盒子了,顿时眉眼一弯,嘻嘻笑了两声。

他迅速喝完碗里的粥,然后快步往书房跑去。

楚天辞将小匣子摆在书桌上,打开来一看,果然是一本书。

封面上竖排写着三个字“十八姿”。

“怎么样?我送的这个礼物还满意吧?”

楚天辞翻看一眼,里面果然是些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只是,那画面依旧粗糙。

楚天辞想起之前白盈盈的抱怨,他嗖地合上,抬眸冷冷扫了玉绝尘一眼:“你这眼光,是越来越差了,这么粗制劣造的画作,也敢拿来送给本王?”

玉绝尘一惊,差点以为自己耳聋听错了。

他这意思是礼物送得可以,只是画质太差?

之前送的那本,他可是想都没想,直接将盒子砸给他了,而这一本,他是明说收了,只是嫌弃那画作的质量。

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别看那小王妃年纪轻轻,这手段可是一套又一套。

看来以后对她可得恭恭敬敬的,千万不能得罪了这个小祖宗。

玉绝尘连忙凑过去,低声笑道:“所以,我这礼物是送对了。”

楚天辞拿过盖子,将盒子盖起来,然后放到书桌下面。

“你今日过来,可有要事要讲?”

玉绝尘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敛去,换作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有啊,淮南那边传来消息,押解白靖的队伍已经到达建阳城,官方给的罪名是,通敌勾奸,等到金陵,只怕又会掀起一阵风波。”

楚天辞微微皱眉:“查了么?实际情况是怎样的?”

这个时候把白靖押回来,明显是想借白家要挟自己。

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盈盈虽然还是那个盈盈,但内里却与白家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

玉绝尘:“正在查,汝南城官家人员,口风一致,都一口咬定,造成平南城之变的原因,是白靖勾结外敌,将敌人引入,通过水路,攻占了临海的平南城,造成平南城沦陷,进而威胁到与南诏国相邻的汝南城。

若非那几日天降大雨,汝南城与南诏国相邻的白云山山脉发生滑坡,将南诏国趁夜偷袭的官兵埋葬在泥石流之下,恐怕现在,汝南城已经落入南诏国手中。”

楚天辞问:“白靖手底下的人呢?他们也是那么说的?”

玉绝尘脸色微变:“之后汝南城都尉与代州都尉联合,两面夹击平南城,白靖手底下的那些人,全部被斩杀殆尽,而白靖,据说是投靠了南诏,那段时间,汝南平南那一带,天天贴告示通缉白靖。

让人意外的是,七日前,白靖竟然孤身一人,出现在平南城的码头,他一出现,立刻被官方逮捕,四日前,楚帝下令,让将白靖押解入京受审。”

楚天辞沉默一会儿,问:“白靖此人在平南城老百姓眼中,是个怎样的官?”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国子监风波 玉绝尘:“白靖在平南城风评极好,提起他,老百姓都要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少年英才,爱民如子’,只是,自从那件事之后,老百姓又给了他一个外号,‘表里不一伪公子’,因为在那一场劫难之中,老百姓受到的伤害也是极大,很多家庭家破人亡,幸存的,也是千疮百孔,家里财物积蓄都被抢劫一空,如今只能靠每日吃朝廷的救济粥度日。

据说白靖被押出游街之时,好多老百姓都拿了烂菜叶、臭鸡蛋掷他,掷得他满头满脸都是,十分狼狈。”

楚天辞微微颔首:“继续查,本王要知道那件事的前后始末。”

“是。”玉绝尘答应一声,调转话头开始禀告另一件事:“之前安排的那一波人,已经跟月听风走得极近,只要一有机会,月听风应该就会推荐他们上位,入朝为官。”

“嗯。”楚天辞微微颔首:“若无重要之事,暂时不要与他们联络,以免引起月听风的怀疑。”

“是。”

楚天辞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递给玉绝尘:“本王想要创办一所学堂,这信里面,是关于这所学堂的介绍和要求,你把信送去给楼先生。另外,让唐门调拨一批工匠过来,本王准备将药鬼谷重新修整。”

“是。”

“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朝中可有什么新鲜事?”

“有啊!”玉绝尘立马来了兴致:“之前朝中不是封了一个国师么?楚帝让其着书立说,他倒是带了一本书来,名字叫做《圣罗经》,这本书立马的内容且不说,有趣的是,这个国师,带着他的圣罗经,第一天到国子监去讲学的时候,就被国子监的学生们质疑,最后竟然发展到斗殴的场面。

这国师武功可不弱,不过,国子监多是世家贵族,家里也有武功不弱的随从保镖,这一架打起来,那叫一个精彩。”

楚天辞漫不经心挑眉:“最后谁赢了?”

玉绝尘:“国师险胜,两边都很狼狈,不过,殿下您也知道,国子监的那些学生,最是清高,他们哪里吃过这明亏,于是私下里还写了一首诗骂这国师,如今,这首诗已经传得整个金陵人尽皆知了。”

楚天辞问:“那本书上到底写了什么?让那些学子们如此反对?”

玉绝尘伸手入怀,拿出一本书来,双手托着递给楚天辞。

楚天辞翻看那本书的时候,玉绝尘在一旁介绍道:“简单说,就是把南楚国民分成了五个等级,最高等级是皇帝,后面依次是圣门、帝利、寻舍、苦行,圣门便是圣罗兰教里的修行者,也就是国师,以及他自己派系里的那一波人,帝利便是朝中贵姓,上面列了三十六贵姓,之后是寻舍和苦行,这两个倒是不根据姓氏来了,而是根据现有的身份进行划分。

且不说后两个,就是帝利这个说法一提出来,立刻就有很多人不服,其中意见最大的就是长公主之子候钦,候钦在国子监有两个至交好友,一个姓宋,一个姓李,他又特别崇拜月听风,然而,宋、李、月这三姓,都没能列入帝利三十六贵姓中。”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你要是敢做那样的事,本王保证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泡酒! 楚天辞瞬间笑了:“如今朝中,李姓的权贵虽然不多,但李姓,在南楚却是一个大姓,他想用这个姓氏来将国民分成三六九等,也真是天真。”

玉绝尘点头:“可不是么?这次之后,楚帝将两边都训斥一通,倒是没再让国师去国子监讲学了,让他待在国师府闭门修书。”

楚天辞:“修书有结果了么?”

玉绝尘:“暂时还没有,不过,最近金陵城内,出现了很多传教士,他们分布在金陵城各处,每天给老百姓讲经说理,倒是颇得老百姓的认可。

他们讲的,大致也就是圣罗经里的东西,不过显然是经过加工的,让老百姓更容易接受。”

楚天辞微微皱眉:“去查一下,他们的背景,另外,给宝光大师传信,让他派一个精通佛理之人过来金陵。”

玉绝尘点头答应。

两人又商量一阵,才将最近的事情都梳理清楚,楚天辞又细心做了部署,这才令玉绝尘离开。

临走前,玉绝尘再次作死的凑了过来:“殿下,您刚刚嫌那画丑,可要属下照着您和王妃的模样,重新找画师画一份?”

“你敢!”楚天辞抓起桌上的一张废纸,揉成团,便向玉绝尘丢了过去,冷声警告:“玉绝尘,你要是敢做那样的事,本王保证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泡酒!”

“不敢不敢!”玉绝尘连忙求饶:“属下纵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他心思最是玲珑,平日里虽然和楚天辞开玩笑开惯了的,但也能区分出来,楚天辞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就他刚刚那反应,玉绝尘知道,他要是真敢那样做,他的眼珠子真的会保不住。

……

巳时中,白盈盈睁开眼睛,只觉天光大亮。

她抬起手,用手背遮住双眼缓了一会儿,这才从床上坐起。

她低头看去,发现盖在身上的被子,竟然换了一个颜色。

昨天晚上盖的是淡黄颜色,今天的却换成了淡紫色。

她略一沉吟,便知是楚天辞换的了。

她伸手抓着轻软的被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想起昨晚的缠绵,白盈盈心头一软,泛起暖暖的甜蜜。

白盈盈想到后面自己竟然睡着了,又有点懊恼,她这辈子,做任何事都没输过,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竟然早早举了白旗。

看来古代的武功,对强身健体真的很有帮助,也许,她应该稍微学点,至少不至于每次到最后都晕过去。

白盈盈伸手拿过床边柜子上的衣服穿了,又拿了裤子过来穿。

可是腿一动,就感觉下面痛得厉害,腿脚酸痛难忍,动一下,就觉得难受得不行。

还真是缺少锻炼啊!

只是,这男人的体力也太好了吧,虽然喜欢,但也感觉压力挺大的。

白盈盈穿好裤子,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小步慢走的去浴室洗漱。

她洗漱完后,回到床前整理被子。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盈盈疑惑回身,便见桂嬷嬷搀扶着端太妃,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丫鬟的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一个白色染花瓷盅,旁边还有两只瓷盆,上面盖着盖子,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呢? 白盈盈笑着迎上去:“母妃,您怎么过来了?”

多日不见,端太妃好像清减不少,脸色也有些苍白。

端贵妃含笑打量,只见她粉面含春,娇艳如三月桃花,比起之前,似乎添了几分妩媚。

她白皙细嫩的脖颈上,几处青紫的痕迹异常醒目。

端贵妃看了一眼她身后还没铺好的被子,心里有了数。

看来,她抱孙子的时间,不会太遥远了。

只是,她的打扮太素了些,而且有点不伦不类,头发就那么用一条丝带绑在脑后,上面一点发饰也没有,完全没有做王妃的样子。

端太妃以为是楚天辞平日太忙,忘了给她买头饰,所以也没责备,只是伸手过去,亲,热的拉起她的手,声音温柔,充满慈爱:“这些日子,你劳累了,哀家昨晚,特意炖了燕窝,今儿个端过来给你补补身子。”

白盈盈有点迷惑,这端太妃,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呢?

难道是之前她提醒她,沈妙微有问题,她去调查后发现,自己说对了?

端太妃四下扫了一遍,发现这寝殿之中,没有餐桌,便拉着白盈盈往外走:“走,随哀家去餐室。”

几个一起来到餐室,端太妃示意丫鬟将瓷盅和瓷盆放在餐桌上,桂嬷嬷伸手揭开盖子,笑道:“王妃娘娘,这是太妃娘娘特意吩咐给您炖的燕窝和点心,您赶快趁热吃吧。”

白盈盈看着那燕窝和精致小点心,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看向端太妃:“太麻烦母妃了,盈盈作为晚辈,怎么能让母妃亲自送餐过来呢?盈盈实在承受不起。”

端太妃看着她明若秋水的眼眸,心里知她有所顾忌。

她伸手拉过白盈盈的手,柔声细语:“哀家已经知道,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天辞,天辞的腿也是你治好的,所以,以后你就是哀家的亲女儿,你也别跟哀家客气,知道么?”

白盈盈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放下戒心,笑着说:“夫君是盈盈的丈夫,盈盈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端太妃此刻看白盈盈,真是越看越喜欢。

她松开白盈盈的手,亲手将装燕窝的瓷盅推到白盈盈面前:“来,快趁热吃吧。”

白盈盈拿小碗盛了一碗燕窝,送到端太妃面前:“母妃,您也吃点。”

端太妃摆手:“哀家不吃,这些啊,都是给你的。”

一旁桂嬷嬷忙道:“王妃娘娘,太妃前些日子,担心殿下,一直吃不好睡不香,大概是伤了身子,如今殿下虽然回来了,但太妃娘娘依旧胃口不佳。

您医术高明,连殿下的腿都能治好,能否请您给太妃娘娘看看呢?”

白盈盈伸手抓过端太妃的手腕替她把脉。

等她放开端太妃,桂嬷嬷连忙问:“王妃娘娘,怎么样?”

白盈盈一脸平静的说:“母妃只是忧思过度,伤了脾肾。”

她又抓过她另外一只手,把了一会儿脉,问:“母妃最近睡眠如何?可是入睡困难,夜晚多梦的症状?”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天不漂亮? 端太妃还没说话,一旁的桂嬷嬷已经惊喜的拍了一下手:“王妃娘娘果真是神医啊,太妃娘娘最近正是夜,夜失眠,辗转反侧,良久不能入睡,就算睡着了,也会半夜被噩梦惊醒,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白盈盈松开端贵妃的手:“是脾肾亏虚,影响了心脉。待我写个药方,母妃拿着药方去温大夫那边抓药即可。”

她正要起身,却被端太妃一把拉住:“不急,先吃了早饭再写不迟。”

白盈盈笑着摇头:“无妨,母妃稍等。”

白盈盈回到寝殿,拿了纸币出来,就在餐桌上,开始一笔一划认真的书写药方。

端太妃探过头来看,只觉那笔和那本子,有点奇怪。

白盈盈写完,将药方撕了下来,露出下面深蓝色的复印纸。

她解开复印纸,翻开后两下,又塞回本子里。

端太妃看着那深蓝色的纸张下面,赫然还留着一份药方,和她手里的药方一模一样,只是字的颜色略有不同。

她奇怪的问:“盈盈,这是什么?”

白盈盈:“这是药方记录册,这样便于我留一张底单。”

端太妃恍然大悟。

白盈盈指着上面的一个数字:“我给母妃开的是三幅药,一副药煎两次,两次都是两碗水煎做一碗水,然后将两次煎的药水混合,分成三份,早中晚服用。”

桂嬷嬷连忙伸手接过:“太妃娘娘,奴婢拿去替您抓药。”

端太妃站起身:“哀家跟你一块吧,省得哀家在这里,这孩子放不开,不好好吃饭。”

白盈盈连忙站起身要送她。

端太妃连忙摆手:“别送,哀家自己走就好。”

“盈盈!盈盈……”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楼沧月的声音。

转眼间,楼沧月跑进餐室,在看见端太妃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转瞬站在当地,向端太妃施了一礼。

端太妃向她抬了抬手,然后在桂嬷嬷的搀扶下,走出餐室,

她一离开,楼沧月便如脱缰的马儿飞奔到白盈盈的面前。

看见白盈盈,她顿觉眼前一亮:“呀,盈盈,你今天好漂亮啊!”

白盈盈抬手抓起自己扎起的马尾一撩,抬头一脸傲娇的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天不漂亮?”

楼沧月连忙摆手:“不是,是今天特别漂亮,脸色白里透红,这眼神简直像钩子一样,你看我一眼,我这心啊,都跟着蹦一下,我要是个男人,准被你把魂儿勾走。”

“是么?”白盈盈有点迷惑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都说每个女人,都是一朵娇花,而男人,则是养份,难道是因为昨日的缠绵,她这朵娇花得到了滋润,所以今天开得格外娇艳?

想到这儿,白盈盈只觉浑身都滚起一层热浪,脸颊烫得吓人。

她连忙将手放下来,去拿桌上的点心,以掩饰自己的害羞与尴尬。

谁知,这时楼沧月突然“啊”的一声尖叫。

白盈盈吓得手一抖,点心咕噜噜滚到地上。

白盈盈深吸一口气,扭头有点嗔怪的看了楼沧月一眼:“沧月啊,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看,把母妃的心意都弄地上了。”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把他绑来?这样能行么? 楼沧月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盈盈,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你这眼神,太……太……撩了!”

她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字来形容她这眼神。

白盈盈无语:“沧月,你说什么呢?”

楼沧月抓着白盈盈的肩膀,凑近她脖子,一脸心疼:“呀,盈盈,师兄寝殿里有蚊子么?怎么把你脖子咬成这样?”

“啊??”白盈盈一愣,皱眉摇头:“没有啊,寝殿里没有蚊子。”

楼沧月又仔细看了一遍,摇摇头:“嗯,的确不像是蚊子咬的……”

突然,她在翻开白盈盈脖子旁的衣领时,看见一排很浅的牙齿痕迹,楼沧月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顿时恍然大悟,“呵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透着古怪。

白盈盈迷惑看了她一眼:“沧月,你笑什么?”

楼沧月凑到她耳边,低声问:“盈盈,我知道了,你这一脖子的伤,不是蚊子咬的,而是师兄啃的,对不对?”

“啊?”白盈盈惊呼一声,顿时脸色更加红了。

她咬牙跺了一下脚,然后抬手拿了一块点心,塞进楼沧月嘴里,堵住她满脸揶揄的笑意。

白盈盈有点懊恼的捂着自己的脖子。

突然,她想到一个更可怕的事情:“哎呀,刚才母妃她们,是不是也都看见了。”

楼沧月一边嚼着点心,一边点头。

“啊……”白盈盈双手捂在脸上:“好丢人啊啊……”

一旁的楼沧月,却笑得十分开心。

白盈盈懊恼的跺脚:“你还笑!”

楼沧月吞了点心,脸上笑容满面:“盈盈,我可没取笑你哦,其实,我心里很羡慕你。”

“羡慕我?你也喜欢我夫君?”白盈盈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沧月,虽然我们是好姐妹,但是就算你喜欢我夫君,我也是不让的哦。”

“哈哈哈……”楼沧月差点笑死,好一会儿,她才停住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羡慕你,是因为你可以和你喜欢的人天天在一起,这般亲密,可是,我喜欢的人,如今还在寺庙里敲木鱼。

哎,我都不知道他啥时候才能还俗,更别提娶我了。”

白盈盈松了一口气,她突然也很同情楼沧月了。

她缓缓坐下,喝了一口燕窝粥,然后问:“你那心上人在哪座寺庙?法号是什么?我让人去把他绑来如何?”

楼沧月顿时眼睛一亮,但又有点犹豫:“把他绑来?这样能行么?”

“怎么不行?”白盈盈拍着胸,脯保证:“你忘了,最开始,你师兄不也不喜欢我么?看见我恨不得把我捏死,那时候,还不是我厚着脸皮主动亲近他,慢慢的,他就习惯身边有我这么个人了,现在他可是爱我爱到发疯,证据你刚刚也看见了……”

随着白盈盈的说话,楼沧月不时点头,白盈盈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她满是吻痕的脖子上。

楼沧月一咬牙:“行!就这么办!只是,他武功很好,跟师兄又不同,之前师兄腿不能动,但他能跑能跳,咱们让谁去抓呢?秦王府的人,除了师兄,没人打得过他。”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施主与贫僧,就跟贫僧的法号一样,无缘 “我有药啊!”白盈盈笑道:“这世上,就没有我药不倒的人,除非他是神仙。”

“对哦!”

楼沧月欢喜的拍手。

白盈盈笑着看她:“这下可以告诉我,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了吧。”

楼沧月连忙点头:“他所在的寺庙,名叫宝华寺,在白城九华山上,法号无缘。”

“无缘?”白盈盈哈的一声笑:“这法号,听着就挺不食人间烟火的。”

“可不是。”楼沧月愤愤不平:“之前我去找他,你猜他是怎么跟我说的?”

“猜不出。”白盈盈忙着吃点心,根本没心思猜。

楼沧月站起身,装模作样抬起右手手掌,像和尚一样竖在胸,口:“施主与贫僧,就跟贫僧的法号一样,无缘,阿弥陀佛——”

白盈盈差点喷出来,她连忙捂住嘴,用力将口中食物咽下去,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楼沧月颓废的坐了下来,拿起一个点心,用力咬了一口:“无缘无缘!盈盈,你说他师父为什么不给他取个法号叫有缘呢?那我不就跟他有缘了?”

白盈盈却是认真跟她分析:“我觉得,你们俩有戏?”

楼沧月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快说说!我们俩怎么有戏了?”

白盈盈笑道:“他都把你和他的法号联系起来了,那自然是有戏!你再跟我说说,他都有些什么爱好?我帮你分析分析。”

楼沧月掰着手指开始数:“他的爱好有点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就连厨艺,也是超好,上次去宝华寺,有幸尝到他做的素面点心,真的是好吃极了。”

“你都有幸尝到他做的点心了,怎么没赖在他身边,把他搞定呢?”

白盈盈有点不解的问。

毕竟,一个男人都愿意做点心给你吃了,这还不能说明他心里有你么?

楼沧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是我一个人啦,我是跟师兄去的,师兄和宝华寺主持宝光大师是忘年交,我跟着师兄,顺便沾了点光。”

“哦。”白盈盈恍然大悟。

她想了想,朝楼沧月招招手。

楼沧月连忙附耳过来,白盈盈低声说了几句,楼沧月又回几句,两个人交头接耳,商量半天,终于确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两人吃完早饭,便各自回房准备。

白盈盈换上一身灰色男装,又在脖子上围了一条浅灰色丝巾,将那些暧,昧的痕迹遮住。

之后,她便去找王宋。

两个一见面,系统立刻出声:“第三个任务,让秦王叫你娘子。任务完成,增加天道值一万。”

白盈盈顿时笑逐颜开,王宋也是欢喜的拍了拍翅膀。

系统:“第四个任务,毁掉命盘。天道值五百万。”

“命盘?是掌控这书中每个人物命运的盘吗?是不是跟阎王爷的生死簿差不多?”白盈盈疑惑的问。

系统:“非也!命盘分子、母命盘,乃是先知沈家的法器,有改命之功。”

白盈盈恍然大悟:“就是说,沈家的人,可以用这个命盘改变自己或别人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天机不可泄露! 系统:“先知沈氏,在很久以前,是天道看中的辅命之人,目的在于,让盛世长、乱世短,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先知与天命之间发生分歧,进而造成最近上百年的历史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所以,现在需要收回命盘,将时代的命运,彻底交到天命之人的手中。”

白盈盈想了想:“难道天道就不怕选错了天命之人?”

系统:“这个不必担心,同一时代,一般都会降临几个天命之人的候选人,无道之人,终究会被有道之人消灭,世界,终归会走向和平。”

“靠,这天命之子,还带竞聘上岗的?”

系统:“这个,也是参考了你们那个世界的规则,重新制定出来的。”

王宋:“我感觉,这样搞,会更不得安宁,就像皇帝生了好几个儿子,每一个看似都有机会做皇帝,到后面,可不得挣得头破血流么?”

白盈盈深以为然:“我也觉得。”

系统:“开始的竞争是必然的,没有竞争,如何能选出最优之人?”

白盈盈靠近王宋,悄悄的问:“系统欧巴,能不能悄悄的告诉我,现在都有哪些天命之人的候选人?”

系统:“天机不可泄露!你只管完成本系统每次交给你的任务就行。”

白盈盈撇撇嘴:“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系统却再也没声了。

正在这时,楼沧月气喘吁吁从外面跑进来。

“盈盈,准备好了么?”

白盈盈点头,她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楼沧月:“这是特效迷,药,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对方昏迷。”

楼沧月伸手接过,紧紧攥在手中:“这是吃的?还是闻的?”

白盈盈:“吃的话,一刻钟见效,若是点燃了化成烟闻,只需要数三十下就可以了。”

楼沧月十分满意,将小瓶子放入怀中,转身便要往外面走。

白盈盈忙拉住她:“沧月,今天的事儿,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我和宋宋鸭的秘密,尤其不能说出去。”

“放心吧。盈盈,你如此为我,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泄露你的秘密?”

两人来到门口,门口的侍卫看见白盈盈如此装扮,都是好奇:“王妃娘娘?”

白盈盈:“若是殿下问起,就说我和沧月出去逛街买东西了。”

“是。”

两人从秦王府出来,便在街上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又在金陵城租了一间僻静的院子,准备到时候把无缘抓过来,就关那个院子里,让楼沧月和他慢慢培养感情。

因为白天不方便瞬移,所以,两人一鸭在租来的院子里,一直待到黄昏。

白盈盈想着,九华山就在九头山的对面不远处,到时候过去之后,楼沧月把无缘迷晕抓了,然后带回来,来回估计要不了半个小时。

为了抓无缘,她俩连麻袋都准备好了,只等夜幕降临,就开始行动。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楼沧月,此刻却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在白盈盈面前走来走去。

白盈盈悠闲的磕着瓜子,笑眯眯的看着楼沧月:“沧月,你放松点,不就是个和尚么?犯得着这么紧张么?”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本王无功无劳,不敢领此殊荣 楼沧月停住脚步,凑到白盈盈跟前:“之前师兄又凶又冷的时候,你紧不紧张,害不害怕?”

白盈盈想了想,摇头:“不怕。”

“啊?”楼沧月连忙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你怎么做到的?师兄那个人,跟个冰块似的,你怎么做到一点也不害怕的?”

白盈盈磕了一颗瓜子,然后将壳潇洒扔在地上:“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我一见他就忘记害怕了。”

楼沧月歪着脑袋,恍然一想,脑海中浮现出无缘绝美的面容。

这下她更紧张了,一颗心扑通扑通,就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白盈盈拍拍她的肩,语气悠长:“你既想嫁给他,那就不能怕他,你见过哪个恩爱夫妻的妻子是怕自己丈夫的?

虽然你们现在还没成亲,但是,你心里既然定了这个目标,那就要在心里,把他当成你的男人,既是你的男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楼沧月一想也是,她深吸一口气,心情总算慢慢平复下来。

白盈盈抓了一把瓜子给她:“来,吃点瓜子压压惊。”

……

秦王府,楚天辞刚从书房出来,便有下属来报,宫里来人传圣旨了。

楚天辞来到前厅,便见楚帝的太监李德忠捧着圣旨站在厅中央。

他踱步而入。

李德忠听见脚步声,立刻回身,看见楚天辞,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恭喜秦王殿下,您这腿刚刚好,陛下的恩典就来了,秦王殿下接旨吧。”

楚天辞微微抬手:“念吧。”

李德忠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他犹豫一下,终是开口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得知秦王痊愈,朕甚感欣慰,秦王乃南楚之脊柱,故加封为南楚镇国秦王。钦此,谢恩!”

楚天辞微微低头,语气谦虚的拒绝:“劳烦李公公告知皇上,本王感念皇兄盛恩,只是本王无功无劳,不敢领此殊荣。”

“这是皇上的恩典,秦王殿下要抗旨么?”

楚天辞冷冷扫了他一眼:“这是你跟本王讲话的态度么?还是你的态度,就代表了皇兄的态度?”

李德忠瞬间噎住,秦王强大的威压,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个问题,若回答前者,只怕秦王立刻就要翻脸,但若回答后者,他就是僭越,他一个太监怎么能代表皇帝的态度呢?

楚天辞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旁若无人举步离开。

李德忠无奈,只得捧着圣旨回宫复命去了。

……

皇宫里,楚帝听李德忠添油加醋的一番说,气得脸色森冷,咬牙切齿。

他盯着那圣旨看了半晌,忽然脸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既如此,那就由朕亲自将圣旨送过去吧,秦王新愈,朕理所应当去看看他。

一个时辰后,楚帝来到秦王府。

楚天辞来到大厅迎接,话语恭敬,语气却是冷淡如水:“臣弟初愈,本该亲自入宫面见皇兄与母后,只是之前臣弟身体不适,府内留积了不少事务需要处理,本想过两日进宫,却不想皇兄亲自过来探望,臣弟深感惶恐。”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大可不必 “诶!”楚帝上前,一把抓住了楚天辞的手臂:“你我兄弟,何必如此见外?

之前皇弟病重,朕本想接你入宫,奈何你固执不肯,没能照顾皇弟,朕深感自责,如今,你的腿好了,朕深感欣慰。”

说着,楚帝的目光下移,落在他颀长的下身,心里又气又悔。

早知道白家那个丫头医术如此高明,他就不该把她许给楚天辞,白白治好了他的腿。

楚天辞抬手向楚帝行礼,不着痕迹推掉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臣弟多谢皇兄关心。”

他伸手往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皇兄请上座。”

楚帝也不客气,大摇大摆走上去坐了,然后指指下首的一把椅子:“你我兄弟,不必如此拘礼,朕赐你坐,今日咱们好好叙叙兄弟情。”

楚天辞道了谢,然后坐在下首。

楚帝抬手指了指外面:“朕听闻,此次医好你腿疾的,乃是朕赐给你的王妃,白府的女儿白盈盈,如今她身在何处?让人带出来给朕瞧瞧,朕要好好的赏赐于她。”

楚天辞淡淡一笑:“皇兄误会了,其实臣弟的腿,在府内大夫的调理下,从去年起,就开始好转了,内人雕虫小技,碰巧在这个合适的时机出现,所以才让人误解,本王的腿乃是她治好的。”

“哦?是么?”楚帝盯着楚天辞,目光幽深。

楚天辞面不改色:“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有多高的医术呢?所以,还请皇兄不要道听途说。”

听着楚天辞云淡风轻的回答,楚帝心里真的有点怀疑,月听风所言真伪了。

毕竟,在给楚天辞赐婚前,他对白盈盈可是做了一番调查的,那个姑娘,可从来没听说她会医术。

楚帝看向楚天辞:“白家这门亲事,之前是母后做主赐婚的,朕一直觉得,白家那丫头太过粗鲁,又没什么特别的才华,实在难以匹配秦王的威名。

当时,朕本来想,只要皇弟出口拒绝,朕立刻下令,再为皇弟另择良配,只是,皇弟太过懂事,也没拒绝,朕便也不好忤逆母后的意思。

如今皇弟腿疾痊愈,白家那丫头,就更加配不上皇弟风姿了。

所以,朕觉得,不如重新再为皇弟挑选一位名门闺秀,皇弟以为如何?”

楚天辞内心愤怒,脸上却是云淡风轻:“那丫头之前的确粗鲁不懂事,不过,经过臣弟的调教,如今已经勉强能懂臣弟心思,臣弟慵懒,不想再调教新人,所以,皇兄的好意,臣弟心领,只是大可不必了。”

“既然如此,那朕就偷个懒。”楚帝右手一抬。

李德忠连忙把圣旨递到他的手上。

楚帝托着圣旨:“皇弟,之前你腿疾未愈,朕也不好给你任务,如今,你的腿疾既然已经痊愈,就应该帮朕分分忧,毕竟,这南楚的天下,有朕一份,也有皇弟的一份,你说呢?”

楚天辞连忙起身,向楚帝躬身行礼:“皇兄谬言,这南楚,是皇兄的南楚,这天下,也是皇兄的天下,臣弟不过是在皇兄的庇护下,做了一个清闲的秦王罢了。”

章节目录 第522章 他不想她为了这些事为难 “皇弟如此避嫌,难道是忘了昔日父皇对你我兄弟的嘱托?”

楚帝说着,微微眯起眼眸:“当日父皇弥留之际,嘱咐你我兄弟二人,要齐心协力,之前皇弟有腿疾在身,不便拱卫南楚,如今皇弟腿疾痊愈,再闭门谢客,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楚天辞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他顿了顿,淡淡开口:“之前臣弟前往九头山,在山中突遇刺客袭击,幸得白城都尉严老将军和他的义子许逸飞相救,只可惜,严老将军为了保护本王,死在贼寇之手。

所以,臣弟恳请皇兄,嘉奖这位许小将军,以慰严老将军在天之灵。”

严志远虽然曾是江梁部下,但楚天辞相信,他在对他动手之前,肯定是请示过楚帝的。

毕竟他秦王的身份摆在这里,若是私底下暗杀,倒还说得过去。

要明目张胆的带着官兵上山去杀,那没有楚帝的授意,他肯定是不敢的。

此刻,只有把他抬出来,楚帝才会毫不怀疑的封赏许逸飞。

果然,楚帝心里一琢磨,便爽快答应:“这好办,朕即刻命人嘉奖这位许小将军。他不是严老将军的义子么?如今严老将军去了,他又没有儿孙,那这白城都尉的职位,由这位义子来接任,是再合适不过的。”

楚天辞拱手道谢:“多谢皇兄。”

楚帝看着楚天辞,忽地一笑:“皇弟不说,朕都差点忘了,皇弟此次去九头山,朕听说,是为了救被九色地狱掳走的秦王妃。哈哈哈,想不到,那丫头竟然如此得皇弟喜欢,朕看着,又是欣慰,又是担心啦。”

他心里暗骂楚天辞狡猾,明明和秦王妃如胶似漆,刚刚一番冷淡言辞,竟然让他以为那个女人并不得宠。

楚天辞淡淡一笑:“内人乃是皇兄亲赐,臣弟怎敢怠慢?若是她在臣弟的手中有个什么好歹,臣弟如何向皇兄交代。”

他心知肚明,楚帝现在,心心念念就想除掉他。

若是让他知道他深爱白盈盈,那么,白盈盈就会成为楚帝对付他的一柄利器。

他虽然知道,白盈盈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与白家并没有太大关系。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楚天辞深知,她是多么的天真浪漫、纯真善良,如果对方以白家整个家族相威胁,他不知道她会愁成什么样子。

再说,这些事,原本与她无关,她本就应该乖乖待在他怀里被他宠爱,做他一生一世的小娇,妻就好了。

这些勾心斗角的事,都让他去做,他不想她被卷入进来。

楚帝观察着楚天辞脸上的淡淡笑容,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楚帝心里却明白,他对那个女人,的的确确是动了真情。

那种深藏眼底的在意,楚帝看得透彻,也让他想起了某些往事。

楚帝沉默一会儿,突然痛哭流涕:“朕万万没想到,当日母后的一纸赐婚,竟然险些要了皇弟的性命。看来,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祥之人,恐怕有克夫之相。”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朕的江山,还需要你的拱卫呢 楚帝顿了顿,续道:“而且,朕听说,这个女人在九头山上待了好几天,清白已失。

如此不祥不洁之人,实在不配做秦王妃。

来人,即刻拟旨,废除秦王妃,朕择日,再为皇弟挑选一位品貌端庄之贵女。”

“是。”

跟着楚帝一起来的礼官立刻上前,拿着笔就要开始写废除诏书。

楚天辞大怒,他嗖地站起,冷冷瞪视礼官:“本王的王妃,谁敢替本王休弃!”

那礼官被他冷眸一看,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楚天辞转眸看向楚帝:“臣弟记得,按南楚律法,只有丈夫才能休妻吧。既然皇兄已经钦点白盈盈为秦王妃,那么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臣弟一个人,才有资格休了她吧。”

楚帝“哈哈”一笑:“若是那丫头深得皇弟喜欢,那朕自然不会做那讨嫌之人,刚刚朕不过是担心皇弟碍于朕的面子,不敢休弃那个不祥不洁之人,所以才想着帮皇弟做主。”

楚天辞脸色森冷:“皇兄说她不祥不洁,难道是因为她来了秦王府,臣弟的腿疾好了,是为不祥?被掳上九头山上发生的一切,难道皇兄都了如指掌?”

“这……”楚帝沉吟片刻:“毕竟人言可畏。”

楚天辞长眉一挑:“臣弟向来不在意人言可畏,所以,还请皇兄不要再插手臣弟的家务事。皇兄公务繁忙,臣弟恭送皇兄回宫。”

这一刻,他心里明白,他对白盈盈的感情,终究是瞒不住。

既然瞒不住,那就泰然处之吧。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楚帝已经试出了自己想知道的,所以,尽管楚天辞语气十分不好,他也不那么生气。

他将手中圣旨扬了扬,看着他似笑非笑:“朕今日亲自来给皇弟宣旨,便是公务。皇弟乃是南楚之柱石,请皇弟重新归朝,正是朕此来的真正用意。”

楚帝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说:“还是那秦王妃以美,色迷惑了皇弟,连家国大事都不管不顾了,若是影响了家国大计,那可就不是皇弟的家务事那么简单了。”

楚天辞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楚帝下方,他又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下跪向楚帝行了一个大礼。

“臣弟接旨,谢皇上隆恩。”

楚帝看着跪在下首的楚天辞,心情莫名变得十分愉快。

先帝在时,秦王从十岁起,便开始跟随先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之前,就算他贵为皇太子,如今贵为皇帝,可是,在这个光芒万丈的秦王面前,就算是九五之尊的光环,也会黯然失色。

如今,他跪伏在他的面前,他心里压抑的自尊与骄傲,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楚帝盯着下首的楚天辞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从座位上站起,然后亲自走下来,将圣旨交到他的手上。

“皇弟快快请起,你功高盖世,父皇在时,就准你见天子不必下跪,你这大礼,朕怎么受得起。”

楚天辞站起身来:“皇兄是天子,自然受得起。”

楚帝拍拍楚天辞的肩,笑道:“皇弟啊,朕这就走了,你在府里好好将养身子,朕的江山,还需要你的拱卫呢。”

章节目录 第524章 虽然镇国秦王仅仅只是一个名号,但已经足够 楚帝大摇大摆,带着一众心腹,走出大厅。

楚天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黑眸微微眯起。

流光走到楚天辞旁边,脸上表情愤愤然:“殿下,这叫什么事嘛,封您做镇国秦王,名头倒是响亮,可就只是一纸诏书和一个名号,其他任何实质性的权力都没有。

甚至连上朝的机会都没有,那这个镇国秦王算什么?”

楚天辞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往千秋殿而来。

“王妃醒了么?”

走到门口,楚天辞便问门口的侍卫。

侍卫:“回殿下,王妃娘娘已经醒了,不过,一个时辰前,王妃娘娘跟楼姑娘出门去了,临走前,王妃娘娘嘱咐属下告诉殿下,她和楼姑娘外出逛街去了。”

楚天辞轻轻“哦”了一声,本来已经迈过门槛的一只脚,蓦地收了回来,正欲转身,突然想到什么,又快步走了进去。

楚天辞来到寝殿旁边,白盈盈平时待的那个房间,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檀木盒子。

他打开盒子,低头看了一眼,黑眸中闪过一抹欣喜。

只见那盒子里面,放着两张文书,上面放着一枚长方形的私印。

楚天辞瞥了一眼,上面那张文书,是一张房契。

楚天辞知道,那是白家陪嫁过来的一座小院。

他伸手拿出那枚私印,然后用力攥在手中,转身出了房间。

楚天辞急匆匆走出寝殿,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下脚步,回头:“一会儿王妃若是回来,告诉她,本王在书房。”

“是。”

楚天辞犹豫一下,重新交代:“算了,不必告诉她了,若是她回来,让影卫过来通知本王即可。”

侍卫愣了一下:“是。”

之后,楚天辞加快脚步,大步往书房走去。

流光连忙跟上。

两人走进书房,流光反手关上房门。

“殿下,依属下看,这分明就是一个阴谋,殿下接了这圣旨,日后,若他以家国为由,令殿下前往边境征战,那岂不是陷入被动?之前殿下的腿疾,也是在上一次战役中受的伤,若是这一次……”

楚天辞右手微抬,制止了流光接下来的话语。

“本王的腿疾既已痊愈,就不可能再置身事外。虽然镇国秦王仅仅只是一个名号,但已经足够。”

说着,他低头拉开书桌下面的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匣子。

他打开来,里面是一封应婚书,和一张小卡。

他低头看着,微微出神。

那应婚书是当日楚帝赐婚下来,白宗亲自送到秦王府的,表示白家同意将白盈盈嫁入秦王府。

和应婚书一起送过来的,还有白盈盈的户卡,上面写着白盈盈的生辰八字,以及大小姓名。

按照南楚的礼仪,男女成亲,最重要的步骤,便是男方向女方递交婚书,女方若是答应,便会收下婚书,并以应婚书回送男方。

可是当时,楚天辞完全是被迫接受赐婚,所以根本就没有给白家写过什么婚书。

不过这都没关系,毕竟两人是皇帝和太后赐婚,赐婚圣旨就可以代替婚书了。

章节目录 第525章 两封婚书 按照常理,成亲次日,就应该由男方带着女方拜见长辈。

家里有祠堂的大户人家,还会将新娘领到祠堂,祭拜祖先,并将女方的户卡,写入到男方家谱之中,意为正式接纳女方,向他的列祖列宗承认女方身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入家谱,甚至比婚书都要重要。

当时,他本就不甘不愿,所以一应礼节全免,婚期当日,只请了一个礼队前去迎亲。

被白盈盈以病重拒婚后,他就再也没打算让她进门,再加上后面又听到很多关于白盈盈穷追太子楚离的消息,他心里对她更加厌恶。

后来,他突然得到消息,称白盈盈和楚离暗中幽会。

他心想正好趁机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于是立刻带着人前往白府捉,奸。

后面便是白盈盈主动随他入王府,别说三媒六聘,连拜堂都不曾。

当初,他觉得她不配。

如今,他却觉得遗憾又愧疚,实在太亏欠她了。

她值得他用天下最正式、最繁复的礼节来迎娶,可惜,他却一样都不曾给。

楚天辞将户卡放回去,然后盖上盖子,从书桌底下,拿出三本折子来。

“流光,研磨。”

“是。”

流光答应一声,取了笔墨过来,开始替楚天辞研磨。

楚天辞看了一眼,淡声提醒:“把本王的七彩墨盘拿出来,本王要作画。”

流光有点吃惊,他家殿下,都多久没作画了,今日怎么有这个闲心作画了呢?

他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去把楚天辞的七彩墨盘拿了出来,然后按照那几种颜色,每一种都给楚天辞磨了一汪水磨。

在他磨完彩墨时,楚天辞已经写好两本折子,他伸手拿过第三本,然后开始在上面作画。

流光匆匆扫了一眼,这三本折子的材质,很明显,最后一本比前面两本好得多,那两本上的内容,一本是婚书,一本是应婚书。

婚书上的文字,套用最常规的婚书模型,写得中规中矩。

应婚书则是完全摘抄白宗给的应婚书上的内容。

流光略一思索,便知道自家殿下的用意了。

楚天辞画艺精湛,并且作画很快,不到两刻钟,那本折子上的四周,便已经画上了精美雅致的画作。

右边下面是姹紫嫣红的牡丹,上面一只七彩漂亮的凤凰,左边下面是翻腾的浪花,上面一条腾空飞起一条蜿蜒雄壮的巨龙。

龙头和凤首在上方中间交汇,中间是一个大红的喜字,组成一幅喜庆的龙凤呈祥图。

流光看了,惊得张大了嘴。

这是他家殿下画的画么?虽然精美,但写满了世俗的俗气,但不可否认,真的很喜庆。

楚天辞放下蘸了黄墨汁的笔,拿起黑墨盘上面的毛笔,开始细细书写。

虽然是悬腕写的,但他的字,依旧写得又快又好。

流光惊讶的嘴还没落下来,楚天辞就写完了。

流光凑过来一看,两封婚书,两封应婚书。

他指了指紧闭的盒子:“殿下,这户卡,是不是也需要伪造一份?”

章节目录 第526章 就这样,你也能认出他? “不必。”

楚天辞头也没抬,低着头,模仿白盈盈的笔记,在他的名字旁,写了“白盈盈”三个字。

之后,他将毛笔搁下,右手微动,转瞬间,那方私印便从他衣袖中滑落到掌心。

他拿着私印,举在眼前看了一遍,确定是白盈盈的私印后,他唇角一勾,同时印上红色印泥,然后在那份喜庆的婚书上,端端正正盖上印章。

他收起白盈盈的私印,双手举着婚书小心翼翼的吹干墨渍。

楚天辞嘴角带笑,脸上的温柔,简直能把人的心融化。

流光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家殿下么?这表情,也太不同寻常了吧。

流光心里好奇,下意识便凑了过来,伸长脖子看楚天辞手里的婚书写了什么。

“……一半你来一半我……??”

他不敢靠得太近,远远扫去,第一眼便看见了这么一句。

他看得迷糊,下意识便念了出来。

楚天辞一记眼刀飞过来,同时将婚书一翻,那句话的前面后面,流光就再也看不见了。

“殿下,刚刚那一句,是什么意思?”

楚天辞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冷冷下令:“去备马车,本王要出门。”

流光只得答应一声,带着满腔疑惑离开。

楚天辞把桌上的婚书处理好,然后把两套婚书分开,一套放入盒子,之后将盒子放进抽屉锁好。

另外一套,连同白盈盈的户卡一起,被他贴身揣入怀中。

……

楼沧月好不容易熬到黄昏时分。

她依着门框,一见太阳落山,立马飞奔回白盈盈身边,扭身指着落山的太阳:“盈盈,快看,太阳落山了。”

白盈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因为吃瓜子造成的灰,伸脚轻轻踢了踢蹲伏在旁边的王宋:“宋宋,起来干活了!”

王宋立刻站起,施展瞬移之术。

五分钟后,两人一鸭出现在宝光寺的前院里。

楼沧月猫着身子,左右查看,见四下无人,立刻右手一招,带着白盈盈和王宋,沿着寺内道路,往后院走去。

三个穿过一条走廊,便见左前方,有一座房屋。

房屋大门敞开着,微弱的灯光从里面照出来,在门口往右三米的地方,是一扇窗户。

那窗户紧闭着,在纸糊的窗棂上,印出两个灰色的人影。

左边那个,背微微佝偻着,下颚还有胡须的影像,一看就是一位老僧。

而右边那个,却是坐得脊背挺直,就算单单只是一个侧影,似乎也能看出其风姿傲骨来。

楼沧月看着那背影,忽然伸手拉了拉白盈盈胳膊的衣袖,小声道:“盈盈,快看,他在那里。”

白盈盈有点不可思议:“就这样,你也能认出他?”

楼沧月点头:“别说是隔着窗户纸,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白盈盈脸上一个大写的“服”字,她朝楼沧月伸出大拇指:“厉害!”

楼沧月有点心神恍惚,她愣了一下,嗖地拿出白天裹好的迷香,然后蹑手蹑脚便往那屋脚下摸。

白盈盈一见,连忙将她扯了回来:“你干什么?在他俩眼皮子底下点迷烟啊?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27章 以逸待劳 楼沧月傻傻看了她一眼,小声问:“那怎么办?”

白盈盈问:“他俩住一屋?”

“当然不是。”楼沧月低声解释:“那是主持的禅房,那左边的老和尚应该是主持宝光大师,无缘的住处在后面。”

白盈盈“哦”了一声,低声分析:“你之前说,他武功高强,不好对付,若是再加一个宝光主持,我们就更没有胜算。

所以,趁着他在这里和宝光大师聊天,我们两个先去他的院子,点上香,泡上茶,以逸待劳的等他回来,岂不是更有把握。”

楼沧月连连点头,王宋施展瞬移之术,转瞬将两人带到无缘的院落。

白盈盈目光一转,发现这院子里有一棵参天古树,古树后,是一座房屋,正面三道门,都是紧闭着的。

白盈盈低声问:“沧月,你家小和尚住哪个屋?”

楼沧月指了指靠右的那间:“上次来,他是住这屋的。”

白盈盈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三个屋都点上吧,反正这迷香,三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除的。”

楼沧月点点头,她从怀里摸出三根之前在院子里裹好的迷香,一手拿着迷香,一手拿着火石,压下心中紧张,然后猫着身子,悄悄摸到无缘窗下。

那窗户,是虚掩着的,楼沧月点燃迷香,悄悄伸进去一点。

她如法炮制,在另外两扇窗户口,也插上了迷香,之后,她又摸回无缘的禅房窗外。

楼沧月也没去过无缘的禅房,所以不知道他的房间里有没有别的同伴。

她在心里默默数了三十个数字,然后稍稍直起身子,伸手将窗户推开一点。

她探头往里面一看,里面两张床,都是空的,房间里也是空的。

“盈盈,里面没人。”

她将声音压得很低,听上去带着一点哑。

白盈盈提议:“那你进去把他茶水都加点,这样可以更加保险,你再看看里面有没有香炉,时间久了,烟会散,如果咱们在香炉里加点,一直燃着,那就保险了。”

楼沧月深以为然:“还是你想得周到。”

白盈盈拍拍她催促道:“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给你把风。”

于是,楼沧月打开窗户,直接从窗户爬了进去。

五分钟后,楼沧月又从窗户爬出来了。

白盈盈抬手指指头顶的大树:“咱们躲树上,这根枝丫位置长得好,正好可以看见窗户里面,一会儿等他晕过去,咱们就下来抓人。”

楼沧月连忙点头称是:“嗯嗯嗯。”

楼沧月抓着白盈盈,纵身一跳,想要带着她跳到那根枝丫上去。

可是只跳出了两米高,白盈盈都没抓到那根枝丫,两个便掉了下来。

白盈盈:“想不到你武功这么差,都不能带着我飞上去。”

楼沧月有点不服气:“我不是武功差,就是力气小了点。”

白盈盈愣了一下,歪着头看她:“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说我重?”

楼沧月连忙摆手:“不不不,盈盈,你这么轻盈,怎么可能重?是我力气小。”

白盈盈撇撇嘴:“幸亏我早有准备。”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是他么? 她伸手一挥,从空间里面取出一根带勾的绳子,然后往上一甩。

带勾的一端立刻缠上了那根粗壮的枝丫。

白盈盈用力拽了两下,感觉还算牢固。

之后,她便抓着绳子,手脚并用往上爬。

白盈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到树上坐好,之后便向楼沧月招手。

楼沧月纵身一跃,便跳到树上,坐在白盈盈的身边。

两人都上来之后,才发现漏了个王宋。

王宋仰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四下望了一圈,最后在大树背后找到个树洞,躲到里面打瞌睡去了。

两个人一开始是站在那根粗树干上的,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无缘回来。

她俩腿都站麻了,所以最后干脆坐着。

又等了许久,依旧不见无缘来。

两个人在树干上待得久了,哪个姿势都不舒服,只得翻来覆去的变换姿势,以缓解身体的麻木。

此时此刻,无缘正在宝光大师的禅房里与他探讨佛理。

两人一直讨论到深夜,宝光大师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他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无缘,此次入京的使命,你可记牢了?”

无缘点头:“记牢了。”

宝光大师再次点头:“若是此次,你能顺利完成任务归来,那为师便将宝华寺的主持之位传给你,以后,你要谨记,无缘无心,将佛法发扬光大。”

无缘点头答应。

宝光大师挥挥手:“休息去吧。”

无缘起身,举步往门外走去。

出来的路上,他的室友无相迎了过来。

无相和无缘差不多高,只是身材比他瘦一些。

两人性格迥异,但在宝光寺里,两人却是最要好的朋友。

此次下山去金陵城,宝光大师让无缘挑一个人跟他一起,他自然而然挑了无相。

无缘的脚步微微停顿一下,然后和无相一起,并肩往外走去。

两人回到院子门口,无缘蓦地停住脚步。

这院子,有点奇怪,好像不同寻常的味道。

无缘细细分辨了一下,发现这味道还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

无相见无缘停住脚步,也跟着停下,他回头看他,低声问:“怎么?”

无缘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从左到右,在院子里扫了一遍。

突然看见大树底下,本来应该像筛子一样的光点,竟然有一片完整的黑影。

无缘心头冷笑,悄悄伸手往树下一指。

无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发现端倪。

两人暗中交换眼神,然后无相举步,往里面走去,而无缘,转身便走。

树干上,白盈盈和楼沧月依靠着垂腿而坐,瞌睡连连,突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人都是一激灵,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两人目光注视之下,无相从外面走了进来。

月光撒下,正好照在他的背上,而他的面容,则隐在一片阴影当中。

白盈盈悄声问:“是他么?”

楼沧月眯着眼睛,不太确定的说:“看着像是瘦了些,可能寺里饮食太清淡,所以把他饿瘦了。”

白盈盈无语。

看来沧月的眼神,并没有她自己以为的那么好啊,刚刚还说,就算无缘化成灰,她也认识的,这才过了多久,语气就不确定了。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她这是什么倒霉体质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等着。

无相推开房门,走进那间禅房。

等他一进去,树上两双眼睛,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楼沧月眼巴巴的盼着他早点晕过去。

而白盈盈,则是想看看,让楼沧月如此魂牵梦萦的妙和尚到底长什么样。

但偏偏,那和尚就是不转过身来,害得白盈盈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他脑袋给扳过来。

无相进屋后,便点起一盏油灯,之后便坐在桌边看经书。

看着看着,他脑袋一栽,便趴在桌上不动了。

树干上的两人看得真切,互相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然后楼沧月飘然飞落。

而白盈盈,则顺着绳子从树上滑下,落地后,她走到树洞旁,轻轻踢了踢王宋。

王宋连忙站起,摇摇摆摆跟了过来。

三个一起进屋,白盈盈本想看一看他的长相,奈何他额头磕在桌沿上,根本看不见。

他光秃秃的脑袋没有头发,她又不好伸手去拽,只能等楼沧月把他扶起来。

别看楼沧月平时咋咋呼呼的,这会儿却怂得不行,她看着无相,有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从哪儿入手,将他弄进麻袋。

正在这时,白盈盈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强烈的光感,她回头一看,便看见不少火把,从外面进来。

她连忙扯了扯楼沧月:“快点,他们有人来了。”

楼沧月一慌,拿起麻袋,兜头就往无相的脑袋套了下去。

两个人一起,拉着麻袋用力往下扯,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将无相装进麻袋里。

白盈盈喘着粗气,拍拍王宋的脑袋:“宋宋,快走!”

王宋正准备施展瞬移之术,突然,窗外猛的一亮,转瞬熄灭,之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王宋顿时瑟瑟发抖:“祖宗,打雷了,瞬移术不灵了。”

白盈盈瞬间懵了。

靠!她这是什么倒霉体质,一出门就碰上打雷下雨。

出来前,明明看过金陵的天气,金陵日高风爽,完全没有下雨的征兆。

可惜,她却没想到,九华山与金陵城相聚千里,天气不一样,那是完全合理的。

再说,夏天本来就容易下雨的。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楼沧月紧张的抓着白盈盈的手臂:“盈盈,怎么不走?”

白盈盈有点欲哭无泪:“外面打雷下雨,暂时走不了,得等雷雨停了才能走。”

“啊?”楼沧月瞬间懵了:“那怎么办?”

白盈盈刚刚在树上无聊,便看了这屋里的结构,除了横梁上可以躲以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

只是,横梁有点高,就连楼沧月都飞不上去。

白盈盈取下腰间挂着的绳索,取下铁钩递给楼沧月,然后向头顶的横梁扬了扬头。

楼沧月点点头,伸手接过铁钩,跳上桌面,纵身往上一跃,同时将铁钩往上抛出。

转瞬间,铁钩紧紧抓住横梁,楼沧月拽着绳索一跃而上,落在横梁之上。

这会儿,白盈盈已经关了房门回来,她“噗”的一声,吹灭了桌上烛火。

白盈盈在腰间套了一根绳索,绳索另一头套上王宋的脚,然后她自己双手攥着绳子,使劲往上爬。

章节目录 第530章 真心想嫁给他么? 白盈盈刚爬上横梁,外面“嘭”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踹开,紧接着,两支火把从门外走进来,将下面照亮。

之后,陆续又进来五六个和尚,他们在屋里找了一圈,发现桌子底下塞了一个麻袋。

一个和尚跑过去,将麻袋打开,露出无相的光头脑袋来。

“是无相师兄。”

众人见无相昏迷不醒,又被装进麻袋里,都是愤怒不已,纷纷叫嚣着让那个罪魁祸首出来。

白盈盈和楼沧月自然不会出来。

白盈盈往下看去,火光照耀下,那些和尚虽然谈不上歪瓜裂枣,但没有一个生得俊的,应该都不是楼沧月的心上人。

本来那个身材瘦削的和尚,现在看着还有几分姿色,但刚刚已经听见他们喊名字了,所以确定不是他了。

想到之前楼沧月说的那些话,白盈盈无声的看了她一眼。

呵,还说化成灰都认识,结果除了脸以外,其他都不认识。

这一刻,白盈盈一点也不怀疑,楼沧月看上无缘,就是看中那他张脸了,简直比她还颜控。

颜控楼沧月接收到白盈盈投射过来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也不能怪她啊,她跟无缘,也没见过几次面,每次都是匆匆一瞥,她想要细看,都没机会。

底下的和尚们,手忙脚乱的搜寻了一阵,什么都没搜到。

正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师兄来了!”

大家伙一听,立刻自发的让在两边,一双双眼睛,巴巴的望着门口。

房梁上的三个,也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门口。

无缘是宝华寺最年轻一代的大师兄。

楼沧月的心,砰砰直跳,她的双手,下意识抓紧了白盈盈的胳膊。

白盈盈见和尚们对这个大师兄如此恭敬,心里隐隐猜到。

后又被楼沧月紧紧抓住胳膊,她心里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她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要怎么帮楼沧月。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也很缓,可是一下一下,仿佛踏在人的心弦上一般。

那声音的主人,尽管还没有出现,却有一股极强大的气场,像流动的液体一般,随着那轻缓的脚步声,向里面涌来。

转眼间,门外踏进一个白色身影。

白盈盈虽然看不太清对方的面容,带依旧可以看见下面的人,浑身上下,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佛光。

他周围的那些和尚,简直就像蝼蚁一般,跟他圣洁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样一个人,让人一看,就不忍心亵渎!

白盈盈下意识扭头,看了楼沧月一眼。

只见她低着头,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似的,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下面的无缘。

白盈盈暗暗摇头,对付这种禁欲系的男神,你光是这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是没有用的。

因为,这种眼神,他见得太多太多了。

白盈盈凑到楼沧月耳边,压低声音问:“真心想嫁给他么?”

楼沧月刚想惊呼,白盈盈眼疾手快捂住她微张的嘴。

楼沧月愣了有一秒,然后点头。

章节目录 第531章 朋友来了,酒肉可有准备好啊! 白盈盈从包包里拿出一颗糖,塞在楼沧月的嘴里,然后低声说:“这是姻缘豆,一会喂给他,他就是你的了。”

楼沧月深知白盈盈的能力,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听她这么说,立刻含紧了那颗“姻缘豆”。

正在这时,无缘说话了:“梁上的朋友,既然来了,就下来吧!”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越如山间清泉,虽然淡淡的波澜不惊,但却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白盈盈手中绳子一松,一条粗大的麻绳,从横梁之上垂落下来。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绳子吸引,一个个正欲抬头,白盈盈已经抓着绳子,从上面滑落下来。

“朋友来了,酒肉可有准备好啊!”

她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男装,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但声音却是娇美动人,听得底下的和尚,都是心中一荡。

无缘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他看着白盈盈,微微皱眉:“你是何人?”

“我是……”白盈盈迈着优雅的步子,一小步一小步向无缘那边走:“……你亲姐姐!”

正在这时,房梁上的楼沧月,从上面飞扑下来,向着无缘身上扑去。

“大师兄小心!”

无缘因为白盈盈莫名其妙说是他亲姐姐,吃惊之下,注意力被她吸引,等他反应过来抬头看的时候,楼沧月已经落到他头顶。

白盈盈趁着他抬头看的瞬间,弯腰将手中带钩的绳子往他腿上一丢,钩子勾住他的小腿,白盈盈用力一拉。

下一秒,无缘站立不稳,整个重心往后倒去。

白盈盈完成这几个动作,只在瞬息之间。

转瞬间,楼沧月结结实实将无缘扑,倒在地。

她的下巴磕在他的额头上,磕得下巴生疼。

楼沧月想起白盈盈的交代,连忙咬着“姻缘豆”往无缘的嘴里送去。

无缘闻到熟悉的芬芳,一瞬间的愣怔之后,便抬手推她。

谁知下一秒,温,软而带着香甜的唇覆上,无缘脑子里轰的一声,转瞬一片空白。

楼沧月企图将“姻缘豆”喂给无缘,可是无缘唇线紧抿,不得已之下,她干脆狠狠咬了他一口。

“啊……”

无缘痛呼出声,那颗甜腻腻的糖果,便顺势落入他的嘴里。

楼沧月害怕他吐出来,连忙又攀上去,吻住他的唇不放。

只听“咕噜”一声,那颗糖终于滚落无缘的咽喉,楼沧月大喜,这才松开了他。

周围的和尚们,何尝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个又惊又羞。

几个脸皮薄的,都红着脸,捂着眼睛转过身去。

另外几个震惊之余,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便要去抓楼沧月。

“哪里来的妖女!赶紧放了我大师兄!”

地上的无缘,总算反应过来,他愤怒抬手,一把将楼沧月掀翻在地,然后一个腾空翻,如一尊神似的,从地上竖起来。

楼沧月被掀得仰面躺在地上,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她的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唇,唇角顿时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白盈盈看得眼睛直抽抽,姑奶奶,现在不是美的时候啊,赶紧起来!

章节目录 第532章 这个你可管不着 她快步走过去,将楼沧月搀扶起来。

无缘从小在宝华寺长大,性子极淡,他还记得,上一次他生气,还是在十年前。

可是此刻,他心中却翻滚着怒火,他看向楼沧月,火光映照之下,楼沧月红彤彤的小脸如花似玉。

无缘心头一跳,他用力皱了一下眉头,冷言冷语道:“施主,贫僧不是跟你说过,你我无缘,你为何非要跑来,玷污佛门净地。”

旁边一个身材壮实的和尚走上前,指着两人骂道:“哪里来的不知廉耻的yin妇,竟敢公然非礼我们大师兄,简直是不要脸!”

“干脆咱们把她们困了,送到主持那里去,请主持发落。”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这帮和尚,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便有人提议送去主持那里。

虽然有人提议,但无缘不说话,他们也没人敢真的上前动手。

无缘沉默一会儿,忽然抬手挥了挥:“不必惊扰主持了,先把她们关入柴房,等明日一早再赶出宝华寺去吧。”

这个女人,是主持至交好友的师妹,若是把她带到主持那里,不过也就是训斥两声,主持也不会拿她怎么样,还不如让她在柴房里吃点苦头,也好叫她以后不要再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大家见无缘发话了,立刻便围了上来,要将白盈盈和楼沧月带到柴房里去锁起来。

“慢着!”白盈盈忽然提高了声音:“我们要见主持。”

无缘看了白盈盈一眼,微微皱眉。

这个女人又是谁?她的帮手?

这次去金陵,一定要好好跟楚施主说一下,让他好好管管他的师妹。

无缘看向楼沧月:“你也要见主持么?”

楼沧月下意识看了白盈盈一眼,然后配合默契的说:“是,我要见主持。”

无缘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开口:“见了主持也是一样,何必呢?”

“这个你可管不着。”白盈盈拽着楼沧月的胳膊,举步往外面走:“走吧。”

一行人来到主持的禅房。

白盈盈朝塌上之人看去,便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坐在蒲团之上。

他头发眉毛都已经花白了,额头也有了深邃的皱纹,但脸庞的皮肤,却不见松弛,还是比较年轻的状态。

宝光大师目光扫过眼前众人,脸上表情波澜不惊。

他还没问话,无缘旁边身材壮实的和尚无色便开了口:“主持师父,这妖女半夜三更躲在大师兄的房间里,非礼大师兄,她们……”

“闭嘴!”无色话还没说完,白盈盈便喝止了他。

她拉着楼沧月走上前,向着主持行了一礼:“主持大师,我今日带着我妹妹来宝华寺,是来找她那个负心汉的夫君的。”

她说着,扭头看了无缘一眼,然后说:“大师,我妹妹如今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所以,还请主持大师为我妹妹做主,恩准无缘还俗,娶我妹妹为妻。”

“什么?”无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着白盈盈:“你说我……她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师父,你别听她胡说!”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杖责三百,还不得打瘫痪了? 一旁的楼沧月也傻了,她万万没想到,白盈盈一开口,就是她未婚先孕,怀了无缘的孩子。

这……这也太快了一点吧!

白盈盈眼角余光瞟见楼沧月的呆愣,右手悄悄在她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

“哎呦!”楼沧月惊呼一声,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白盈盈连忙安慰楼沧月:“好妹妹,你别哭,姐姐给你做主。”

她又抬头看向宝光大师:“主持大师,你不会要包庇你的大徒弟吧。”

无缘气得额头上青筋都崩了起来,一向心淡如水的他,此刻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连忙扑过去,跪在宝光大师面前:“师父,弟子没有,你不要听她们胡说,这个女人,之前多次骚,扰弟子,弟子都严词拒绝了她,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不要脸,亲自跑到宝华寺来诬陷弟子。”

对方脸皮的厚度,他简直见所未见。

此时此刻,他感觉任何一种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旁的楼沧月,终于反应过来,她走过来,蹲在无缘的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无缘,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记得上一次,咱们在……床上,你对我说,要一生一世跟我在一起,还要和我生好多好多孩子,现在,我已经怀孕了,你怎么反倒不要我和孩子了呢?”

说着,楼沧月的眼泪,便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掉了下来。

宝光大师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抬手指着无缘:“你……”

楼沧月又说:“大师,你不要怪无缘,都是我勾,引他的,就算他不守清规戒律,那也都是因为我,你若是要罚,就罚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说着,她抚着肚子,满脸凄然。

宝光大师不看她,只是目光深深又满是遗憾的看着他:“无缘,你说,按照寺规,犯下色戒,该当如何?”

无缘做最后的挣扎辩解:“师父,弟子真的没有啊!”

宝光大师扭头看向无色:“无色,你说!”

无色慌了一下,说:“犯下色戒,应该杖责三百。”

宝光大师再次看向无缘:“你既犯下色戒,佛门已经容不下你,待明日领了三百杖责,便自行下山去吧。”

一旁楼沧月吓傻了,杖责三百,还不得打瘫痪了?!

她连忙求道:“师父,既要逐他下山,为何又要杖责三百?这么打下去,人岂不是要打坏了?”

宝光大师脸色严厉:“虽是要逐他下山,但如今,他还是宝光寺的弟子,犯了清规戒律,就应该按宝光寺的规矩责罚。”

无缘冷冷扫了她一眼,咬牙道:“一切都是你们害的,别在这里假惺惺了。”

楼沧月一着急,就想招了:“大师,其实我……”

宝光大师和无缘的目光,立刻都聚焦到了她的脸上。

宝光大师了解自己的徒弟无缘,他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便想明白无缘的冤枉。

只是,这个女人不惜以自己名声为代价,也要赖着无缘,可见她对无缘的执念,只有让她知道,若用泼脏水的方式,只会害得无缘被打死打残,她才会彻底绝了这个念头。

白盈盈看出端倪,立刻跑过去,蹲在楼沧月身边,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胳膊,制止了她后续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