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同福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换剑谱
关中,七侠镇。
“方阳,你小子干嘛呢?”
“小心,我的鸡蛋!”
“再乱跑我可揍你了。”
“你给我站住!”
……
集市上的小贩急忙护住被撞的摇摇欲坠的摊位,几个行人连忙稳住被撞的差点摔倒的身躯,看着飞奔而过的方阳,连声喊叫,引的一阵鸡飞狗跳。
方阳对身后的叫喊早就习以为常,他跑过集市后,还抽空回头做了个鬼脸。
小贩们见状,更是一阵怒骂,但是骂归骂,骂完之后,他们看着方阳快速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更有几个大娘,看方阳奔跑的速度,一阵欣慰,就这速度,证明这小子身体不错,挺康健的。
方阳不说名震七侠镇,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在七侠镇居民的眼中,方阳就跟他们自己的孩子差不多。
这小子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父母双亡,全靠东家一顿,西家一顿,吃着百家饭长大。
方阳到也勤快懂事,经常帮大家干些力所能及的零活,看着就跟个小大人似的,就是这性子稍微皮了点。
镇上的人都是十分喜欢这个小家伙,就是不知道今天他怎么这么着急,惹的集市上一阵鸡飞狗跳。
方阳跑过集市,蹿进了街角一间房子里。
他进屋之后,直接坐到了一个老头的对面,从紧紧捂着的怀里,掏出俩油纸包着的肉夹馍,在老头面前晃了晃。
“老头,这肉夹馍给你带来了,我的画呢?”
方阳拿着肉夹馍,瞄了眼桌子上的画纸,抬头看向正在画画的老头。
老头听见肉夹馍三个字,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苍老的手往前一伸,去拿方阳手中的肉夹馍。
方阳见状,将拿着肉夹馍的手,往回一缩,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警惕的看着老头:“一手交画,一手交馍。”
“行行行,你要的画我早准备好了。”
老头盯着肉夹馍,闻着肉夹馍发出的诱人香气,吧唧吧唧嘴,从边上拿出一叠画纸,交给方阳。
方阳连忙将肉夹馍朝桌上一扔,伸出双手接过老头手里的画纸。
“你小子可给我小心点,这些画都是我老头的心血,要是被你小子给毁了,我非要打你屁股不可。”
别看这老头年老,但他身手可不差,一把就抓住了方阳扔出的肉夹馍,免得桌上的画纸被污。
方阳没空理会老头,他接过画纸后,就一直低头专心看着手中的画纸。
只见第一张画纸上写着《骤雨剑法》四个大字,他见此虽然有些疑惑,但仍仔细的将画纸翻看了一遍,这一叠画纸共有36张,每张画纸上都画着一式剑招。
虽然这不是他要老头画的《衡山剑法》,但想来这画画老头出品,必属精品,这套《骤雨剑法》应当不会差。
他眼睛转了转,计上心头。
方阳一边将手中的画纸塞进怀里,一边不满的冲老头埋怨:“老头,这不对啊,我叫你画的是《衡山剑法》,你这给我的是什么东西,名字都没听说过,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狐禅?
这货不对我可是要你加倍赔偿的,这样吧~!你现在再给我画一套《衡山剑法》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说完还故作大方的摆了摆手,
老头一边嚼着肉夹馍,一边鄙视的瞥了眼方睿,含糊的回应:“你小子不识货就说不识货,在我这儿摆什么谱。我告诉你,这《骤雨剑法》是我新创的一种剑法。
此剑法攻守兼备,一但施展起来,便如狂风骤雨一般迅捷的击向对手,叫对手防不可防,避无可避,同时又能牢牢守住自身,让对手无计可施。
比那个我8岁时候画出来的《衡山剑法》强了不知道几倍,你小子要非要换的话,我倒是没意见。”
说完,就像老狐狸般盯着方阳,露出狡黠的笑容,同时他伸出油腻的老手,讨要刚给的《骤雨剑法》。
方阳见老头这么说,一捂怀里的《骤雨剑法》抬腿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叹息着:“算了算了,看你这老头也一大把年纪了,今天小爷我就发发善心,权当做好事,不再叫你画《衡山剑法》了,免得累倒了你,我这吃点亏的就吃点亏吧,谁让小爷我敬老爱幼呢。”
老头看着人小鬼大的方阳走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暗道:把这剑法给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方阳一出门,摸着怀里的《骤雨剑法》激动不已,比《衡山剑法》还厉害很多倍,自己这是赚大发啦。
同时他又暗骂自己蠢猪,看电视的时候,看这画画老头画了《衡山剑法》和《葵花点穴手》,就想当然的以为这老头就只会这两样。
也不想想,这老头连别派的镇派绝学都能随意画出来,又怎么可能只会这两样,早知道就叫他给自己画《降龙十八掌》了。
而且这电视和现实的世界也不一样,电视里很容易就能叫这画画老头给画剑谱。到了他这里,在他死缠烂打,外加连送了几年的肉夹馍下,这老头才答应给他画一种武学。
因为他从小便有一个仗剑天涯的梦想,加上想着《葵花点穴手》可以从白展堂手中学到,便选了《衡山剑法》,放弃了《葵花点穴手》。
方阳一边想着,一边往家走去。
没一会儿,他就到了自己那家徒四壁的破家,一进家门,他就将那扇快要掉下来的大门给关上,接着连忙将怀里的《骤雨剑法》放到了家里唯一的一张,摇晃的桌子上,一张一张仔细的翻看着。
等他全部看完之后,突然:
叮!
查探到宿主在本世界获得《骤雨剑法》一本
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大穿越系统,正式激活
鉴于宿主第一次获得武学,特赠送:一流内功心法《清心诀》一本、一流轻功《踏雪无痕》一本、内力3年、龙泉剑一柄、白银十两。
鉴于《骤雨剑法》乃一流剑法,特赠送:内力3年、白银十两。
望宿主再接再厉,获得更多武学。
————
方阳听着脑中突然响起的声音,一愣,接着差点泪流满面,这是他第二次听到系统的声音。
第一次的时候,他还是个废宅,听到这声音之后,就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电视剧《武林外传》的世界,成了个父母双亡,举目无亲的2岁小孩。
要不是镇上的人心善,对他照顾有加,他怕早就饿死了。
现在方阳都已经10岁了,在这个世界也已经生活了8年时间,而这该死的系统在他穿越过来之后,就消失无踪,再也没出现过。
在刚来的前几年,纯真的方阳还天天指望着系统出现,带着他大杀四方。
结果就是……他把能想到的办法都尝试了一遍,这系统就和死了一样,就是不理他。
现在,在方阳都快遗忘了还有系统存在的时候,它却又突然冒了出来。
而激活条件,竟然是获得一本武学,这不是坑爹嘛!
要不是七侠镇有个画画老头在,他一个10岁小孩,上哪儿去找本武学来。
随着系统声音的消失,桌上的《骤雨剑法》也同时消失不见,而随之桌上就出现了,一柄龙泉宝剑和二十两白银。
在《骤雨剑法》消失的时候,方阳的脑海中,则出现了一个人影在施展着三十六式骤雨剑法,等剑法施展完毕后,那个人影又开始传授他清心诀的运功方式和踏雪无痕的施展步伐。
等人影从他脑海中消失之后,原本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方阳,竟然已经可以熟练使用这三种武学,但若想达到登堂入室、出神入化的地步,还需要他自己勤学苦练。
同时系统赠送的,一共6年的内力自他体内缓缓生出,随着内力的出现,他浑身上下突然充满了力量,他有种感觉,现在若有一头牛出现在他面前,他一拳就能轻松打死。
锵~!
一道寒光闪过。
只见方阳一把抽出了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龙泉剑,内力运转,双脚轻轻点地,施展出踏雪无痕,在屋内化成道道残影。
同时手腕轻动,施展出三十六式骤雨剑法,一道道寒光如雨如风,将方阳团团围住,水泼不进,但却又杀意腾腾、杀机四起。
待他将三十六式骤雨剑法全部施展一遍之后,他身形如柳絮般轻轻落地,毫无声息。
而在那本就不结实的房梁上,多出了一行字:方阳到此一游。
方阳激动之下,实在想不出什么名句,就用上了这么一个旅游时常用的经典之作。
站定之后,他眼中的激动之色还没散去,反而更浓。
唰~!
一声清吟,龙泉剑重新归鞘。
接着方阳就像是看到了脱光的美女一样,死死的盯着桌上的二十两白银。
二十两啊!
方阳轻轻的抚摸着白银,连嘴角留下口水都没注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8年的他,完全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这二十两白银,相当于他没穿越前的两万多,换算成铜钱就是两万文,对他这个最富有的时候,全身上下也才只有十文钱的可怜人来说,这就是一笔他从没见过的巨款。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去镇上最大的酒楼胡吃海塞一番,填饱自己那没多少油水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邢捕头
转眼间,十年时间悠悠而逝。
七侠镇少了一个吃百家饭的方阳,而江湖上则多了一个另人闻风丧胆的:骤雨剑。
方阳自十年前,获得了一身武功之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七侠镇,开始闯荡江湖,实现他从小的梦想,仗剑天涯!
最开始,由于方阳对江湖不甚了解,他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在江湖上,是算好还是算差。
为了安全起见,他便挑了江湖中垫底的山贼、劫匪来做试剑石,提升自己对骤雨剑法、踏雪无痕的熟练程度。
看过那么多电视和小说的方阳想来,江湖是险恶的,所以在他准备踏上江湖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但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从小连鸡都没杀过一只,想到以后会杀人,他心里就万分别扭和恶心,完全接受不了。
方阳为了转变他这来自现代的心理,只好先拿这些作恶多端的山贼和劫匪来试手,熟悉一下杀戮,这样可以略微减轻他杀人的罪恶感。
况且,这些山贼和劫匪多是没什么武功的,就算到时候他一时心软下不去杀手,凭他的实力,也不会被他们所杀,当可安全离去。
经过一年多的挑山灭寨,杀了数不清的山贼和劫匪后,在百姓感谢歌颂的同时,他那来自现代的杀人的心理负担,也已经完全消失,习惯了杀戮的他,现在杀几个人,已经完全不能引起他丝毫的心绪波动。
而方阳的剑法和轻功在一次次的使用后,也都已经登堂入室。
自此之后,他便开始挑战一些成名的江湖高手,有成功,也有失败,有握手言和,也有不死不休,多年下来,在经历了各种阴谋诡计之后,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倒在了他的剑下。
这让他在江湖上渐渐的闯出了一些名气,但真正令他名声大噪的,却是他和黑道第一剑客,平谷一点红的比剑。
这场比剑,虽然最后方阳输了,但他和平谷一点红交手不下三百回合,且最后全身而退,自此轰动江湖,一战成名。
由于方阳出剑迅捷,快若闪电,剑光如疾风骤雨一般密集,便被江湖中人称为‘骤雨剑’,这名号倒也与他的剑法相得益彰。
十年的江湖路,方阳自己还是颇为满意的。
但有一点却让方阳略感遗憾,那就是在这十年时间里,他没有获得一本一流武学,只获得了2本二流和4本三流的武学,上交系统后,总共给他加了8年的内力和二十两白银,至于不入流的武学,系统根本就不予承认。
加上他自己修炼的10年内力和十年前系统赠送的6年内力,等于才20岁的方阳,已经有了24年的内力,颇为骇人。
至于二十两白银,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已经不会像十年前一样,为了那二十两白银而高兴的睡不着觉,这些年下来,他获得的银两早就超过了万两,现在已经都被他换成了银票,放在随身的包袱里。
而此刻,谁也不会知道,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骤雨剑,竟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他的第二故乡,名不见经传的七侠镇。
而方阳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时间点回来,是因为前段时间,穿越大系统突然提示他,《武林外传》剧情,正式开始。
知道这个消息后,方阳便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准备见见传说中的:
龙门镖局大小姐,同福客栈掌柜:佟湘玉。
珍珠翡翠白玉汤,盗圣:白展堂。
郭巨侠他女儿,芙蓉女侠:郭芙蓉。
前朝知府的败家孙儿,关中大侠:吕轻侯。
六指轩辕的儿子,厨神弟子:李大嘴。
五岳盟主,衡山派掌门,未来的赤焰狂魔:莫小贝。
温柔善良,却又找不到春天的:祝无双。
影响仕途啊,我看好你呦:邢捕头。
照顾好我七舅姥爷:燕小六。
想到这一个个经典搞笑的人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终于自己也能参与到他们单调却并不枯燥的逗比生活之中。
方阳提着十年前,那把系统赠送的,坚固锋锐异常的龙泉宝剑,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走进阔别十年的七侠镇,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面孔,一时间感慨万千。
哒!哒!哒!
伴着马蹄声,方阳顺着从小玩大的街道,抚摸着熟悉的墙砖,走到了同福客栈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熟悉的‘同福客栈’四字招牌,想到这里以后会发生的故事,他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谁!站那干嘛?”
一声大喝,打断了方阳的思绪,他回头看见走过来的,熟悉又陌生的邢捕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抬手向邢捕头挥了挥手。
锵~!
见方阳挥手,邢捕头立马后退了一步,将佩刀抽出一半,迈着凌乱的步伐,警惕的盯着方阳:“怎么的,你还要和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嘛,我是本镇第三十八任缁衣捕头,邢育森!我劝你快点束手就擒,不要负隅顽抗,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方阳看着有点神经质的邢捕头,倍感无语。
他心中一动,有心逗邢捕头一下,便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又退了一步,一脸紧张的邢捕头,拱了拱手:“这位官爷,我好像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抓我?”
邢捕头闻言一呆,接着将刀重新回鞘,摸着下巴,一脸纠结的上下打量了方阳一番:“你刚才抬手,不是要和我动手啊?!”
“谁说我要和你动手了,我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而已,哪儿知道你会这么紧张。”方阳无辜的看着邢捕头。
“亲娘嘞,影响仕途啊!”
邢捕头听了方阳的话,绕着头,一脸纠结,接着他绕着方阳转了一圈,疑惑的问道:“那你是谁啊?到这来干嘛?”
方阳看着脸都皱到一起的邢捕头,轻笑一声:“我叫方阳,至于我为什么到这儿来,是因为我家就在这啊!”
“不可能!”
邢捕头听方阳说他家在这,先是一呆,接着仔细看了看方阳,露出一种你骗不了我的表情,大笑着指着方阳,“露出马脚了吧,小伙子。我在这当了2年的捕头,镇上的人我都认识,我就从来没见过你。哈哈哈!我邢某终于等到案子了!”
说完,他又将佩刀抽了出来:“说,你是谁,到这来有什么企图!”
方阳见问题又绕了回去,看着双手握刀向前,撅着屁股的邢捕头,感到头疼,他正准备解释,却见从同福客栈走出来几人。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秀才出来
“老邢,咋了嘛这是?”
佟湘玉扇着扇子,见拿着刀警惕的看着方阳的邢捕头,一边向两人靠近,一边笑问着。
“你别过来,我怀疑这人就是雌雄双煞中的雄煞。”
邢捕头拿着刀,不停的做出一些不成章法的招式,他瞥见佟湘玉往这边走来,连忙出声拦住了她。
佟湘玉一听方阳是雌雄双煞,立马吓的花容失色,直往后蹿。
最近雌雄双煞闹的正凶!
她听了雌雄双煞的名字,怎会不怕。
见佟湘玉退回来,白展堂、李大嘴、吕秀才和莫小贝连忙围住了她,都一阵风似的逃回了客栈,接着都探头探脑的看着这边。
方阳看着如临大敌的邢捕头,拍了拍额头:“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是雌雄双煞!”
“哈哈哈,你不是本地人,却冒充本地人,你不感觉很可疑吗!”
说着,邢捕头抬手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笑指着方阳,又看了眼方阳手上提着的龙泉宝剑和牵着的的高头大马,“你还提着剑,牵着马,一看就是江湖中人,不是寻常百姓啊!”
说完,邢捕头还看向佟湘玉等人,强调了一遍:“不是寻常百姓啊!”
“是是是!”
佟湘玉等人扯出一个笑容,连忙点头附和邢捕头的话。
“很好!”
邢捕头十分满意佟湘玉等人的觉悟,回头看向方阳,小指头一晃一晃的指着方阳“加上最近只有雌雄双煞闹的凶,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就是雌雄双煞。”
听了邢捕头的歪理,方阳知道自己跟他是说不清了:“我叫个人来证明我不是雌雄双煞,这样可以不?”
“什么,你还有同伙?快叫他出来,快叫他出来。”
看着听了自己的话,双眼发光,更显兴奋的邢捕头,方阳已经无力吐槽,他冲客栈里喊道:“吕轻侯,你给我出来!”
听见方阳喊吕秀才的名字,客栈里的佟湘玉等人,迅速离开了吕秀才,警惕的看着他,那速度连方阳都自愧不如。
“哇哈哈哈,秀才啊秀才,原来你是他的同伙!”
邢捕头指着吕秀才大笑,“跟我衙门里走一趟。”
吕秀才急的连连摆手,一脸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不是的不是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子曾经曰过……”
“去~!”
包括方阳在内,所有人都冲吕秀才吼了一声。
“天呐~!子啊,你带我走吧!”
吕秀才被大吼打断,先是往后一缩吓了一跳,接着他捶着胸口,生无可恋的看着方阳:“这位壮士,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为何要陷害于我?”
“谁要陷害你了。”
方阳对他们的谈话方式与理解能力表示佩服,“我是叫你来证明一下我是本地人,不是什么雌雄双煞。”
“可我不认识你,我怎么证明嘛!”
吕秀才扒着门框,畏畏缩缩的说着。
“你仔细看看,你确定你不认识我?”方阳看着吕秀才,认真的说道。
吕秀才闻言,在客栈众人的怂恿下,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盯着方阳的脸仔细看了看,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震惊的指着方阳:“你……你是方阳?”
“不是我还能是谁。”方阳撇了撇嘴。
吕秀才将方阳的样子,与他10岁时候的样子,对比了一番,发现方阳的眉眼之间还真的挺像。
但一个已经失踪了十年的小时候的玩伴,突然出现在眼前,吕秀才还是不太敢确认方阳的身份:“那你怎么才能证明你是方阳呢?”
佟湘玉等人闻言,立马竖起了耳朵,看方阳怎么证明自己。
听吕秀才这么问,方阳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这还不简单,你5岁的时候玩泥巴,被令堂狠狠的打了一顿;6岁的时候和我一起去西凉河摸鱼,又被打了一顿;7岁的时候尿床……”
“够了够了,别再说了!”
吕秀才看同福众人都调笑的看着他,脸一红,连忙打断了方阳继续爆他的糗事。
“哈哈哈,秀才啊秀才,你7岁还尿床呢!哈哈哈。”
邢捕头乐的不行,走上前扶着秀才的肩膀哈哈大笑,完全顾不得他自认为是雄煞的方阳。
经过一番仔细盘问后,在确定了方阳就是本地人后,邢捕头一边低语着‘亲娘嘞,影响仕途啊’,一边转身继续巡街去了。
“原来是自己人啊!瞧着误会闹得,快进来,快进来。”
佟湘玉笑着迎出来,请方阳入内,同时她见身后众人还在原地呆着,这么没眼力劲,怒声道,“你们都愣着干啥,赶紧招呼客人呀,老白,你把马牵去后院,好好喂喂。”
“得嘞!”
白展堂得令,瞬间蹿了出来,从方阳手中接过缰绳。
白展堂牵过马时,无意间瞥到方阳刚站过的地方,他眼睛一缩,但很快掩饰了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眼方阳走进客栈的背影,牵着马,往后院而去。
方阳迈进客栈,看着眼前的熟悉的场景,那佟掌柜的百年老楼梯,开会的榆木大长桌,固定不变的几张桌椅,就是一阵激动,自己终于是走进了这间传说中的小客栈。
吕秀才拉着方阳在长桌边坐下,激动的看着他:“方阳,你十年前怎么会突然就消失的?”
吕秀才一张嘴,就问出了困扰他多年的问题。
方阳失踪的时候他还小,当年的许多事情他都忘了,但方阳失踪这事,他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
当时方阳失踪之后,可以说是全镇居民大出动,镇上的人都自发的出去寻找方阳,这一找就是半个多月,但却什么都没找到。
搜索无果后,许多老大娘接受不了这么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都在擦拭眼泪,男人们也都是唉声叹气,愁容满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才慢慢淡忘了这件在七侠镇闹出偌大风波的事情。
而吕秀才之所以能一直记到现在,是因为在那段时间里,学院教书先生的脾气也变的捉摸不定,他们这些学童只要稍微犯点错,那就是一顿手板,他因此没少挨揍。
吕秀才的问题,早就在方阳的预料之中,见竖着耳朵的同福众人,他直接编了个被老爷爷带走学武的故事,打发了好奇的众人。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随着吕秀才的问题,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方阳身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准备留下
“这我倒还没想好,这次回来是因为离家久了,思念家乡就回来看看,结果这一看,我就不想再走了,准备看能不能在七侠镇住下。”
方阳一边将宝剑和包袱放在桌上,一边说道。
“当年你失踪之后,官府就把你那间房子给收走了,现在有人住的。”吕秀才听说方阳准备长待,就连忙把他房子的事情告诉他。
方阳笑了笑:“房子的事不是问题,我还有点积蓄,重新找个地方就行,现在关键是要先找份活干,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说完,他看了看佟掌柜,意思非常明显,要是能留在同福客栈就最好不过了。
别看吕秀才平时呆呆的,现在却是眼力一流,在边上神助攻:“掌柜的,我们这不正好缺个杂役嘛!要不就叫方阳留下呗。”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噢?”
佟掌柜扇着扇子,抬头看向从后院回来,站在她旁边的老白,与老白对视了一眼,显然是在询问老白的意见。
“你还犹豫啥啊,掌柜的,你看人小方也不是外人,现在要找个活,咱这不是正好有现成的,就帮人一把呗,是不?你说秀才。”李大嘴看掌柜的有点犹豫,在一旁帮腔,怎么说他也是秀才的室友。
“大嘴说的没错,掌柜的,方阳真不是外人,你就帮帮他吧。”吕秀才连忙搭腔。
说着,就将方阳的身世给抖了出来,博取掌柜的同情。
“是啊掌柜的,你看小方也不容易,咱……”
啪~!
佟湘玉一拍桌子,打断大嘴的絮叨,站了起来,见大家都看着她,她斟酌了一会儿,语重心长的开口:“额没有说不帮嘛!都吵吵啥呢,方先生不容易,额也知道,但这个事情……展堂,你说呢?”
白展堂作为店里的武力担当,也是江湖经验最丰富的人,一般掌柜的遇到难以决定的事情,都是找他商量。
白展堂一手抱胸,一手扶娑着下巴,皱着眉,目光在方阳和放在桌上的龙泉宝剑之间游走,他一时之间也不能作出决定。
他刚才牵马的时候注意到,方阳在门外站了那么久,可竟只在浮土上留下微不可查的脚印,而进店的时候,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脚步声,可见方阳轻功之高,实属罕见。
接着白展堂的目光看向方阳的右手,见方阳右手虎口满是老茧,这是常年挥剑造成的,可见方阳拿着的这把宝剑不是个装饰品,显然是个用剑的高手。
为了店里众人的安全着想,白展堂自然不希望来历不明的方阳留下。
即使秀才已经证明了方阳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但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况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方阳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邢好糊弄,但白展堂作为盗圣,江湖经验丰富可不好糊弄,刚才秀才证明了方阳是七侠镇的人,但是仅凭秀才的判断,白展堂不是很相信。
况且就算他真是方阳,但谁又规定他就不能是雌雄双煞了?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看还是先叫他住下吧,杂役的事我们再商量商量。”
白展堂虽然疑虑,但看看边上不会武功的众人,加上也不能确定方阳就是雌雄双煞,他就只好先使出缓兵之计,待以后慢慢查探。
听白展堂这么说,佟湘玉连忙吩咐了起来:“秀才,先带这个……”
白展堂见她犹豫,明显是忘了方阳的名字,他连忙在佟湘玉耳边提醒了一下,“方先生,去客房休息。对了,方先生还没吃晚饭吧?”
“没有吃。”
方阳提着剑准备跟吕秀才上楼,刚起身便见佟湘玉发问,他笑着回了一句。
“正好我们也没有吃,你先去客房休息,等大嘴做好了饭,再叫你下来一起吃!”佟湘玉挥了挥扇子,笑着道。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方阳冲佟湘玉一拱手,便和吕秀才上楼去了。
“大嘴做饭去,小贝你去后院玩吧,额和你白大哥有事商量。”
等方阳一走,佟湘玉立马支开了李大嘴和莫小贝,等大堂只剩他们两人之后,她才小声的对白展堂道:“展堂,你是不是看出这个方阳有什么地方不对?”
刚才白展堂疑惑的表情,佟湘玉都看在眼里,自然是要询问一番。
“有几个疑点,一:他是江湖中人,为什么要来这个小地方找活干,难道也像我一样厌倦了江湖的纷争?
二:仅凭秀才的判断,怎么就能确定他就是秀才口中的方阳?
三:就算他是方阳,那又怎么能确定他就不是雌雄双煞?”
白展堂将自己心中的几个疑点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人后皱着眉头,凝重的看着佟湘玉。
听了白展堂的分析,佟湘玉吓的张大了嘴,半天没恍过神,等反应过来之后,她连忙往外走:“那还等个啥,咱现在就去报官,把老邢找来。”
“等等。”
白展堂几步上前,拦住了她,“别冲动,我看他武功不低,如果真打起来,你就算喊来了老邢也没什么用,老邢那三脚猫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凭白多添一条性命。”
“那可咋办嘛?”
佟湘玉不停的来回走动,焦急万分。
见佟湘玉急的团团转的样子,白展堂笑了笑,安慰她:“你也别着急,这些都是我的猜测,算不得数。而且我看他对我们好像没什么恶意,兴许是我想多了也不一定。
待会儿我们吃饭的时候,再好好探探他的口风,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样,那咱们再想办法动手也不迟。”
佟湘玉听了白展堂的话,焦虑的扇着扇子,坐回自己的位子:“那好吧,也就只能这样了,听你的,待会儿把他灌醉了,好好探探他的口风。”
刚说完,她就连忙将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回头看了看楼上,生怕被方阳听到。
……
对下面的事情,方阳自然是毫不知情,他跟着吕秀才进了客房,发现这房间还不错,布置的挺好。
他将包袱和龙泉剑都放到床上,便和吕秀才坐在木榻上喝着茶,聊了起来。
吕秀才将自他走了之后,七侠镇发生的一些事情,从头到尾都给说了一遍,像什么他走之后没多久,就来上任的娄知县啦;谁家的小伙子娶了谁家的姑娘啦;街上新开了什么店铺,买东西要去哪里……之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方阳则是专挑一些他离开七侠镇之后,所见所闻的趣事和吕秀才说了一番,当然像什么独自闯上山寨,杀了一山寨的山贼;和谁结仇,化解不了,灭了人满门……这类比较血腥的,文弱书生难以接受的事情,他就略过没提。
从吕秀才的话里,方阳更多的是体会到乡情,别有一番滋味;而吕秀才从方阳的话里,更多的是体会到惊奇和不可思议,大叹受益匪浅,感慨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两人聊的尽兴,吕秀才大有促膝长谈之意,直到莫小贝上来叫两人下去吃饭,他们的聊天才算是告一段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执行方案
“方先生来勒!对客房还满意吧?”
方阳笑着和秀才刚走到楼梯口,正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的佟湘玉,听见脚步声回头笑问。
“掌柜的客气了,客房很好,很满意。”方阳下了楼,客气一番。
“哎呀,满意就好,来来来,坐下吃饭。”
佟湘玉笑着起身,请方阳在桌前坐下。
其他人也都笑着和方阳打着招呼,经过了一番热情问候之后,大家便都坐下吃饭。
不过佟湘玉坐在上首,却没第一时间动筷子,她没动,同福众人也就没动,方阳作为客人自然也不会不知礼数的先吃。
“咳~!”
佟湘玉悄悄和白展堂对视一眼,干咳一下,瞥了眼方阳,凝重的当先开口:“现在雌雄双煞闹的凶,大家一定要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外出。”
一边说着,她一边偷偷注意方阳的表情。
方阳看出佟湘玉和白展堂的小动作,心中一乐,大致明白佟湘玉和白展堂的想法,但他脸上则是古井无波,用清澈的目光直视着佟湘玉。
佟湘玉见自己偷看方阳被发现,她连忙用扇子挡住眼角,不看方阳,转而向白展堂频频使眼色。
“额……是是啊!”
坐在佟湘玉对面的白展堂见状干笑着,连忙接话,“大家都听掌柜的,雌雄双煞可不是什么善茬。”
佟湘玉见白展堂这么说,就低声说道:“你们都听说没,左家庄的赵家姑娘,多好的人呀,就是丑了点,好不容易出嫁,激动得是热泪盈眶。”
“正哭着雌雄双煞从天而降,对着新郎就是一顿暴捶,边打还边说,我们这是替天行道。”白展堂一摆手,看着李大嘴和吕秀才,接着说。
莫小贝听了之后,叹息一声。
佟湘玉一脸麻木,似是在替赵家姑娘伤心:“打那之后,新郎就再也没露过面,赵家姑娘是天天哭,天天哭,哭的是眼睛都快瞎了。”
白展堂一撩衣服前摆,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十八里铺的薛神医,多好的人呐!那天正给乞丐治病拔火罐。”
“刚点上火,雌雄双煞从天而降,对他们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我们这是替天行道”佟湘玉激动的在榆木长桌上挥着手,显的颇为气愤。
“等他们行完道后,薛神医大病一场,从此闭馆,再也不给人看病了!”
白展堂说完,双目一眯,看向方阳,却没从方阳脸上看出他有什么异常。
白展堂对着佟湘玉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看出来什么,佟湘玉眼睛一转,继续道:“西凉河上的葛三叔,多好的人呀,只要不打鱼就去摆渡,送人过河还不收钱,那天刚把一船人给装上,雌雄双煞从天而降,对他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
“替天行道!”
李大嘴心领神会的接了一句。
“行完道就把船给凿沉了。”佟湘玉看向李大嘴,对李大嘴的话表示很满意。
“打那之后,再想过河,就得多走五十里路!”
白展堂一脸悲痛的抻开五指,伸出手。
“这还不算完,八里庄的货郎,黑风岭的猎户!”
“白石桥的锁匠,魏公村的樵夫……”
“只要是善人,被他们碰上就,难、逃、一、劫!”佟湘玉一脸严肃,还在‘难逃一劫’四个字上加重语气。
方阳听到这武林外传经典的开局台词,心中暗乐,看着佟湘玉和白展堂一唱一和,倍感有意思,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瞧这夫唱妇随的默契程度。
不过电视中应该是吃完饭后才开始讨论雌雄双煞,但因为方阳的到来,改变了原本的剧情,佟湘玉和白展堂怀疑他是雌雄双煞,想试试他,导致他们在吃饭时就开始讨论。
现在恐怕原来应该在屋顶和下面谈话配合的天衣无缝的‘雌雄双煞’,郭芙蓉和小青都还没到。
佟湘玉和白展堂说完后,都没发现方阳有什么异常,两人对视一眼,用眼神就把话给说了:执行下一个计划!
灌酒~!
“额~那个……”
白展堂勉强一笑,端起酒杯,起身走到方阳身边,帮方阳把酒给满上:“来,方先生,咱哥俩碰一个!”
说完,他不待方阳反应,一仰头把酒一口喝下,接着将杯口朝下,向方阳示意了一下。
方阳见白展堂盯着自己,也是笑笑起身,举起杯,同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
佟湘玉见状,笑着在一边帮腔,“方先生真是好酒量,来来,再给方先生满上!你们今天随便喝,酒额有的是~!就当庆祝秀才老友重逢。”
“那可不嘛,今天秀才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兄弟,可不得好好庆祝庆祝!”
什么都不知道的李大嘴,还以为佟湘玉和白展堂是真的想要给方阳接风,连忙在一边接话。
“秀才不胜酒力,这杯酒我代秀才敬你。”
说完,李大嘴就和方阳碰杯,他也是爱酒之人,现在掌柜的说今天随便喝,他可不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喝上几杯。
单纯的秀才完全不知道几人的心思,都以为大家是给他面子,心中十分感动。
接下来,白展堂和李大嘴,你敬一杯,我敬一杯,俩人是轮番上场和方阳拼起酒来。
见到这一幕,佟湘玉乐的都合不拢嘴,不停的在边上说话帮腔,只等方阳醉了就套他的话。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起来了,几坛子酒下去,白展堂和李大嘴喝的是东倒西歪,面红耳赤,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跟方阳勾肩搭背,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
特别是白展堂,完全忘了自己的目的,还差点把他自己的老底给掀出来。
而比他们喝的还多的方阳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精神奕奕,清醒无比。
天呐,额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看到这一幕的佟湘玉,只能在心里叫苦,想灌醉方阳叫他吐出实话,没成想自己这边的两员大将先倒了。
而且少了武力担当老白,要是方阳真有什么恶意,那这个店就完了。
“那个方先生,你看他们俩都喝多了,咱先送他们去休息吧!”
不过事已至此,佟湘玉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和剩下清醒的几人把店门关了,再把白展堂和李大嘴,都给送去了李大嘴和秀才的房间。
“那秀才你今晚咋办?”
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安顿好两个醉鬼之后,几人到了院子里,佟湘玉回身关上房门,见白展堂占了秀才的床铺,看了看已经回房睡觉的莫小贝,对吕秀才问道。
“掌柜的不用担心我,我在老白的铺位将就一晚就行了。”吕秀才倒是好对付。
“行,那就这样吧,方先生,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佟湘玉一挥扇子,同意了秀才的决定,接着向方阳勉强笑了笑,便当先去了大堂,准备上楼休息。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贪财的掌柜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正在院子里和秀才说话的方阳,听见外面的敲门声,神色一动,几步就进了大堂。
此时,正准备上楼的佟湘玉站在楼梯口,一脸害怕的指着大门,扶着楼梯扶手缩在一边,不用说,她肯定担心外面敲门的人是雌雄双煞。
方阳见此笑了笑,知道这是郭芙蓉来了,武林外传算是正式开启。
只不过现在因为他的存在,扰乱了剧情,老白和李大嘴都醉死过去了,莫小贝也去睡觉了。
肯定没了那段经典的自我介绍,但是少了郭芙蓉这个同福客栈就不完美了。
方阳想了想上前,准备开门,哪知道突然就被后面跟进来的吕秀才来了个熊抱,死活不让他开门。
“方先生,不能开门,要是雌雄双煞可咋办?!”
佟湘玉见状也是赶紧上前,拦下方阳。
“方阳你疯了,要是外面的是雌雄双煞我们都要没命!”吕秀才死死的抱住方阳,惊慌的急声说着,就是不让他去开门。
“是啊,方先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佟湘玉也是拉着方阳,同时冲外面喊,“本店打烊了,你去别家吧!”
门外的郭芙蓉,现在是雄煞,听了佟湘玉的声音,冷笑一声:“我出五十两!”
“客官里面请~!”
这五十两的价格一出,贪财的佟湘玉立马大喊一声,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拉住方阳的,就要上去开门。
吕秀才见状,连忙放开方阳,拉住见钱眼开的佟湘玉,对外面说道:“不是钱的事儿,今天我们不营业。”
“我是说五十两黄金。”
郭芙蓉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进来。
“黄金~!是黄金啊~!”
原本已经被拉住的佟湘玉,一听是黄金,立马来了劲,爆发出自己的潜能,就吕秀才那点力气,根本就拉不住她,她几下挣脱秀才,立马打开了门。
佟湘玉开门后,见门外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俊俏小哥,她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只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那就说明不是雌雄双煞。
“你是一个人嘛?”佟湘玉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对啊!有问题嘛?”郭芙蓉双手抱剑,一挑眉,冷冷的看着佟湘玉。
“没有问题。”
佟湘玉笑着回答,接着转头对身后的方阳和秀才,一脸得意的低声急速道,“额说不是吧!”
“客官楼上请!”
她一边热情地引郭芙蓉进来,一边冲吕秀才吩咐:“秀才关门!”
在金钱的冲击下,她完全忘了老白的分析,方阳也可能是,再加上现在进来的郭芙蓉,不正好是两个人!
“客官这边……”
方阳见引着女扮男装的郭芙蓉上楼的佟湘玉的财迷样,一阵无语,看来老白那句话没说错,佟湘玉要是哪天死了就是贪死的。
他知道一会儿之后,郭芙蓉就要大发神威了,而原本应该出手制服郭芙蓉的老白现在正在和周公约会,那么也就只有自己顶上了,不过迟解决还不如早解决。
“等一等。”
方阳对已经上了一半楼的两人开口喊道。
“咋了,方先生。”
佟湘玉闻言,停下来扶着楼梯扶手,疑惑的看着方阳。
“掌柜的你先下来,我有事和你说。”
方阳警惕的盯着郭芙蓉,准备随时出手,现在郭芙蓉可不认识同福众人,而且她心中认定这是一个黑店,要是她听了方阳的话,起了疑心,擒住佟湘玉就麻烦了。
佟湘玉虽然疑惑,但是见方阳这么说,她还是款步走了过来。
而郭芙蓉不知道是没听出方阳话里的意思,还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她只是看着方阳,对佟湘玉走开无动于衷。
等佟湘玉到了方阳身边之后,方阳没理会想要开口询问的佟湘玉,上前一步,看着郭芙蓉,缓缓开口:“雌雄双煞大晚上的光临此地,不知所谓何事?”
佟湘玉和吕秀才听到雌雄双煞四个字,同时惊恐的看了眼郭芙蓉,接着惊叫一声,像鹌鹑一般躲到方阳身后,伸出脑袋偷眼瞧着郭芙蓉。
“是雌雄双侠!”
郭芙蓉虽然不知道方阳是怎么发现她的身份的,但她还是不忘纠正方阳的叫法。
随后她一把抽出青霜剑,指着几人,“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现在就替天行道,受死吧!”
原本还对方阳的判断有一丝疑惑的佟湘玉和吕秀才,听郭芙蓉说出‘替天行道’四个字之后,彻底确认了郭芙蓉雌雄双煞的身份。
“掌柜的,你们往后退退,免得我一会儿顾及不到你们。”方阳低声对身后两人说道。
“那你自己小心!”
佟湘玉和秀才闻言,先是敷衍的嘱咐一句,接着瞬间蹿到了远处。
见佟湘玉两人退远后,方阳从桌上的筷子筒中抽出一支筷子。
他大部分功夫都在剑上,拳脚功夫虽说也会,但并不出彩,还是使用剑法来的顺手,但宝剑现在正在客房里的床上躺着,他只得以筷代剑。
况且就郭芙蓉这三脚猫功夫,他就算以筷代剑,也有把握一招就将她拿下,但是考虑到要让她打坏佟湘玉的百年老楼梯,干二十年杂役来还债,为了留下郭芙蓉,他就只能和她过上几招。
方阳可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导致第二天一早没打烂楼梯,那样郭芙蓉能不能留下就不知道了。
等佟湘玉和吕秀才退到门边后,方阳右脚轻轻踱地,身形瞬间拔起数米,内力注入筷子刺向郭芙蓉玉堂穴。
“好轻功!”
郭芙蓉眼睛一亮,见方阳潇洒的身姿忍不住大赞一声,同时她手腕轻动,青霜剑闪过一道寒光,急速划向方阳持筷的右手手腕。
筷子到底太短,要是方阳继续刺去,怕还没刺到郭芙蓉,手腕就要齐根而断了。
方阳见此,不慌不忙,将筷子变竖为横,不再刺向郭芙蓉,反而连点划过来的青霜剑剑脊数下。
筷子在内力灌输下,坚韧无比,筷子上巨大的力道将青霜剑点的颤动不止,轻鸣不已,连郭芙蓉握剑之手也被震的发麻,差点就握不住青霜剑,脱手而出。
郭芙蓉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没想到方阳仅凭一支竹筷就能震的自己差点握不住剑,可见方阳内力之深,远在她之上。
想明白后,她立马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擒住郭芙蓉
交手之时分心乃是大忌!
郭芙蓉惊骇之余,强行稳住心神,她见方阳震开青霜剑后,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双眼一亮。
忙变化剑势,青霜剑向方阳腰部横扫,这一下要是扫实了,必能叫方阳身分两段。
“姑娘好狠的心,这是要致方某于死地啊!”
方阳见此轻声一笑,接着他身形在郭芙蓉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竟生生向上拔高三尺,躲开这青霜剑致命的横扫。
同时他脚尖轻点剑脊,微微借力下,身形闪动,从郭芙蓉头顶一越而过,在她身后的梯子扶手上站定,回身举筷刺向郭芙蓉后脑。
方阳怕郭芙蓉反应不过来,故意放慢攻击速度,好让郭芙蓉有时间反应。
果然,郭芙蓉反射弧确实比较长,在方阳放慢攻击速度的情况下,都在快要刺中郭芙蓉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一侧身,躲开筷子。
同时,转身举起青霜剑,自上而下劈向方阳,来了个力劈华山。
方阳见状感到好笑,哪有像郭芙蓉这般用剑的,这又不是刀。
见清霜剑来势迅疾,方阳在扶手上脚步轻移,避开了这一击。
也不多做停留,他身形闪动轻轻落地,下了楼梯,站在楼梯口的地面上,笑看着郭芙蓉。
果然如他所料,在他有意引导下,郭芙蓉一剑就将这百年老楼梯的扶手给劈成了两半。
成了!
方阳轻轻一笑,楼梯一坏,郭芙蓉就会被佟湘玉给扣下做杂役,他的目的也就达到,见从楼梯上跃下继续攻向自己的郭芙蓉,方阳不再客气,准备速战速决。
方阳往边上一躲,给郭芙蓉让出一个站立的身位,等郭芙蓉稳稳落地后,他用筷子将击向自己的青霜剑拨开,同时筷子随剑而上,迅捷的轻点郭芙蓉持剑的右手手腕。
“啊~!疼~!”
郭芙蓉呼痛之下,再也拿不住青霜剑,脱手而出。
这早在方阳的预料之中,他不慌不满的一边接过掉落的青霜剑,一边将筷子继续上行。
郭芙蓉还没看清他的动作,方阳就已经将筷子抵在了郭芙蓉脖子上。
“不陪你玩了!嘿嘿。”
郭芙蓉被方阳一招拿下,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方阳便在她耳边轻笑一声。
听了方阳的调笑,郭芙蓉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方阳面前就如婴儿般柔弱,刚才的几下比试是方阳在耍她。
明白之后,郭芙蓉大小姐脾气上来,顿时不干了,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方阳给挟持着,就要使排山倒海。
但她‘排’字刚说出,方阳就将筷子往前一顶,作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你可别乱动,不然我这筷子往前轻轻一送,你小命可就没了。”
随着方阳威胁的话音落下,郭芙蓉一脸委屈的不再使用排山倒海,而是噘着嘴,在自言自语的嘀咕些什么。
佟湘玉和吕秀才见郭芙蓉被方阳擒下,几步跑到近前,绕着郭芙蓉仔细看着:原来这就是雌雄双煞啊!
绕了几圈之后,佟湘玉猛然一拍方阳:“小方,你太棒了,额决定了,你留下来当杂役,月钱两钱。”
说完,她怕方阳嫌少,连忙补充:“包吃住,另外有月假年假,年底双薪哦!”
看佟湘玉一脸待遇很好的表情,方阳嘴角一抽,一月二钱,一年就是二两四钱,就算年底双薪,也才二两六钱,果然不愧是以抠门出名的佟湘玉。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方阳冲佟湘玉微微一笑,反正他不是为了钱,只要能留下就行。
同时心底暗乐,就这一出手,不但留下来的目的达成了,连称呼都从方先生变成了小方,这关系是马上亲近不少。
“不用谢不用谢,以后好好干活就行!美得很,美得很。”佟湘玉以扇掩嘴,笑的花枝乱颤。
吕秀才双手笼在袖子里,看了看兴奋的佟湘玉,冲眉清目秀的郭芙蓉拱手指了指:“掌柜的,那这个是雌煞还是雄煞啊?”
“额的好秀才,你读书读傻了吧,这个当然是雌煞了。”
佟湘玉拉着吕秀才的手,高兴的笑着。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看他是雄煞。”吕秀才看郭芙蓉穿着男装,呆萌的认为郭芙蓉就是男的。
“这还要看嘛,刚才小方不是叫她姑娘,那她不是女的还能是个啥嘛?”佟湘玉扇着扇子,仔细看着郭芙蓉,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她现在一心想着的就是明天一早,把郭芙蓉给送去衙门,娄知县知道后肯定会嘉奖同福客栈,到时候她面上也有光。当然,要是能再奖点银子,她就更满意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佟湘玉听见秀才的提问,拍了拍秀才的肩膀,一指后院:“你现在去拿条绳子,把她捆到后院的磨上,捆严实了,明天一早,送交官府。”
秀才闻言,赶紧去找绳子。
等秀才拿来绳子,在方阳的帮助下将郭芙蓉捆在后院大石磨上之后,方阳才算是不用用筷子威胁郭芙蓉,可以让一直悬着的手臂歇歇了。
这更坚定了他要学点穴的想法,这样实在太累人了,要是会点穴的话,直接一点就行。
方阳知道‘雌煞’,也就是郭芙蓉的丫鬟,现在正在外面接应郭芙蓉,直到明天一早没见郭芙蓉出去,她才会来客栈,暂时还不用担心。
见事情完毕,方阳将手中的青霜剑交给边上的佟湘玉:“掌柜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好的小方,你好好休息哦,今天多亏了你了!”
佟湘玉接过方阳递过来的青霜剑,见方阳走远,就回头冲一边的秀才道,“秀才你也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得意的和满脸不爽的郭芙蓉对视一眼,便大笑着跑开,一边小跑着回房,一边还不停‘美得很,美得很’的自语着。
……
第二天一早,方阳就起床了,他怕白展堂和李大嘴昨晚喝的太多,起不来,到时候要是他不在,那个丫鬟闯进来又是一场麻烦。
结果,很快他就发现是他想多了。
以佟掌柜的抠门程度,怎么可能会让白展堂和李大嘴一直睡下去,她早就起床,叫醒了白展堂和李大嘴,现在白展堂正在大堂干活,准备开张。
“呀,方先生这么早就起啦!”
见方阳下楼,白展堂擦着桌子热情的打着招呼,没了之前的警惕,显然,昨晚发生的事,掌柜的应该已经和他说了。
方阳见白展堂现在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的,丝毫没有酒后的后遗症,暗道果然不愧是习武之人,恢复的就是快。
“是啊,从小习武这早起已经成习惯了,就算想睡也睡不着。”方阳笑着回应白展堂。
“对了,掌柜的呢?”
刚走到楼下,方阳和正在柜台算账的秀才打了个招呼,他见掌柜的不在,就在长桌边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盗圣白玉汤
“还能在哪儿啊!”
白展堂郁闷的指了指楼上,拿着抹布在方阳面前的长桌上,敷衍的擦来擦去:“掌柜的去睡回笼觉了,哪像我们,命苦啊!还得干活。”
“你个跑堂的,你不干活谁干?要不你去把掌柜的叫起来干活!”秀才左手拨着算盘,右手在账本上写着,头都没抬,直接给了白展堂会心一击。
“嘿!”
白展堂可不是好欺负的,他直接将抹布往桌上一扔,走向柜台,“你个酸秀才,你挤兑我干嘛?”
说着,白展堂就伸手去拨算盘,想让秀才算不了帐,给他添点堵。
对白展堂的伎俩,吕秀才早就心中有数,发现白展堂走过去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白展堂伸手的时候,秀才快速拿起算盘,一抱账本,几下就跑的没影了。
“算你小子跑的快。”
白展堂笑着走回长桌前,拿起抹布,在同一个地方继续擦着,看向方阳,“让您见笑了。”
“不会,我倒是挺羡慕你们的。”
方阳看白展堂和秀才的打闹,可见他们关系的融洽,他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这在个人利益为先的江湖上是十分少见的,就算亲兄弟之间刀剑相向,不死不休也是常事。
“瞧我这脑子,您先稍等!”
说完,不管方阳疑惑的眼神,白展堂便一溜烟的往后厨走去。
没一会儿,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白展堂端着个托盘回来了,他将托盘放在方阳面前,笑道:“小地方,没什么好东西,您将就着用!”
方阳一看,白展堂放下的托盘里是几个馒头,三碟小菜,一碗稀饭,他拿起馒头就着小菜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赞道:“不错,味道很好。”
“您觉得好吃就行。”
说着,白展堂又拿着抹布在桌上擦起来,还是不换地方,在老地方不停的擦,还抽空偷瞄方阳几眼。
方阳看白展堂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有事儿,便笑了笑:“白大哥,你是有什么事就说吧?”
白展堂见方阳这么说,就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见没人后,身子往前一伸,凑到方阳面前,低声问道:“方先生,我听掌柜的说,已经准备留下你了,是真的假的?还有她说你功夫不错?”
嗨~!
见白展堂这副神秘的样子,方阳还以为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他放下手中的馒头,双手搭在桌上,笑着:“白大哥,我都叫你白大哥了,你说我是不是要留下了?以后你也别方先生方先生的叫了,显得生分,你就和掌柜的一样叫我小方就成,至于功夫嘛……”
方阳狡黠一笑,顿了顿,他知道白展堂主要是关心功夫的事,故意吊吊白展堂胃口。
见白展堂急的抓耳挠腮,他才淡淡的道:“我是会一些,但就是一些野狐禅,三脚猫的功夫,登不了大雅之堂。掌柜的不会武功,哪能看出什么好坏!”
“是吗?”
白展堂斜视着方阳,明显不信方阳所说,他贱笑着,“你不老实,昨天你一进门,我就看出你轻功高明,有这么厉害的轻功,想必手上功夫也不差,又怎么可能只会一些野狐禅!”
方阳闻言,微微一笑,他学着白展堂的样子四下看了看,见大堂就只有自己和白展堂两个人后,他看了白展堂一眼:“说起轻功,我又怎么比得过大名鼎鼎的盗圣白玉汤呢?白大哥~!”
说完,他直视着白展堂。
而白展堂听方阳这么说,瞬间没了原来的嬉笑,他惊慌的往后一跃,退了数米,一脸惊恐的看着方阳。
接着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什……什么盗圣,你可别瞎说。”
“哦~?难道是我看错了?”
“那肯定……”
白展堂正准备接话,却见方阳突然闪身到了面前,伸手抓向自己的肩膀。
白展堂没料到方阳会突然动手,他心中虽惊,但却不慌,比初涉江湖的郭芙蓉可要有经验的多。
只见白展堂肩膀一沉,躲开了方阳一抓,同时矮身,似泥鳅般从方阳伸手一侧的肋下划过,到了方阳身后。
他也没什么多余废话,直接握拳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指成剑,施展葵花点穴手,点向方阳后背大穴。
方阳耳朵动了动,听见背后因白展堂的指力而发出的破空声,判断出白展堂点穴的位置,身子向边上横移数尺,躲开白展堂的点穴,同时侧身一把抓住白展堂点出的手腕。
方阳正待发力,让白展堂服输,却见白展堂被方阳抓住的手突然变指为爪,翻转之下同样抓住方阳手腕,脚步转换,另一只手迅速上前抓住方阳肩膀,使出擒拿的招式。
对此方阳倒不惊讶,行走江湖之人,会几种武学乃是常事,刚才几下交手,他已经知道白展堂武功如何,也不想再试探下去,直接运转内力,一震手臂,将内力没他深厚的白展堂给震飞了出去。
白展堂在几米外稳住身形站定,将被方阳内力震的颤抖不止的双手藏在身后:“好深厚的内力!”
“一般一般,怎么,白大哥你现在还不承认自己是盗圣?”方阳笑看着白展堂。
“你是六扇门的?”
这下,白展堂没再否认,而是眼神闪躲的看着方阳,同时脸上一丝惊恐闪过。从刚才的交手,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方阳的对手,生怕他是六扇门的,专程来抓自己。
“不是,我要是六扇门的早就抓你了,哪会和你说这么多话。”
方阳自顾自的在长桌边坐下,看白展堂的样子,感到好笑,这个盗圣还真是名不符实,和他记忆中胆小的样子简直一摸一样。
明明武功不错,却怕六扇门怕的要死。
“早说嘛!怪吓人的。”
听方阳说他不是六扇门的,再看方阳坐回原位,好像对他也没什么恶意,白展堂长呼一口气,放松下来。
他拍着胸口,一副吓死宝宝的模样,重新坐到方阳对面,接着他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盗圣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此次来七侠镇,除了回家看看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来找你的。”
方阳重新拿起馒头,吃了一口,看着白展堂。
白展堂听方阳这么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嘴角抽了抽:“你找我干啥啊?”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跟你学学葵花点穴手。”
方阳嚼着馒头,一脸平静的说着,似乎要学别人的看家本领,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般简单。
“不可能!”
想也没想,白展堂瞬间变脸,直接拒绝了方阳,接着豁然起身往后院走去,丝毫没了之前的胆小怕事。
毕竟对江湖中人来说,这看家本领就跟自己的命根子差不多,怎么可能会轻易拿出来,要不是白展堂打不过方阳,他真想好好教训教训方阳。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写下来吧
白展堂往后院走去。
暗道这方阳来此果然是有目的,昨晚自己就怀疑他有问题,但不知道是什么,没成想,方阳竟是奔葵花点穴手而来。
方阳见白展堂就要走进后院,连忙身形一闪,拦住了白展堂:“白大哥,别这么快拒绝啊,什么事都可以商量不是?”
白展堂见方阳身形闪动就到了他面前,眼神猛然一缩,没想到方阳的轻功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速度之快,怕连他都比不上。
但他还是坚定的拒接:“不可能,其他事都好商量,唯独这个不行。”
说着,许是感觉自己语气过硬,白展堂语气缓和下来,语重心长的道:“白大哥不教你,其实也是为你好,一但你学会后,若被葵花派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你要不就加入他们,任他们驱使;要不就被撅了手指头,废除武功。”
白展堂仰着头,擦拭了下没眼泪的眼角,一脸悲苦:“听你白大哥的,咱不学葵花点穴手,你是不知道啊,我当初为了摆脱葵花派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在想想,都心惊胆颤的。”
“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白大哥你就教我吧!”
方阳毫不在乎什么葵花派。
“你小子怎么这么犟呢,我告诉你啊!我白展堂一言九鼎,说了不教就不教!”
白展堂见自己连苦情戏都用上了,还是没什么用,他瞥了方阳一眼,懒得搭理他,直接绕过方阳,继续走去。
方阳见状也没拦着,反而狡黠一笑。
就在白展堂撩帘,一脚迈进后院的瞬间,方阳的声音传来,直接让白展堂僵在原地,另一只脚怎么也迈不出去。
“如果实在不能商量的话,那我就只好将你的身份说出去了,就不知道你在这安稳的生活了两年,是不是还愿意去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时刻担心追兵的,闯荡江湖的生活呢?!”
白展堂被这话给震的身子僵直了好一会儿,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才缓缓转身,怒气冲冲的直视着方阳,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
“我教!”
说完,冷哼一声,气冲冲的回身走了。
方阳见此也是苦笑一声,想学人家的看家本领,不耍点手段不行啊!只有以后好好保护大家,来补偿了。
倒不是他非要逼着白展堂教,其实按他自己的想法,最好是等以后融入同福客栈这个大家庭后,再进行旁敲侧击,到时候学葵花点穴手也就水到渠成了。
但是他昨天在擒下郭芙蓉,回房之后,坑爹的系统突然提示他,24小时后,将准时开启一个武侠世界副本,叫他做好准备!除此之外,屁都不再多放一个。
听到系统的声音,方阳是又激动又紧张,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第一次穿越!
不对,如果算上到武林外传那次,这算是第二次,但他穿到武林外传的时候,他自己根本就没什么意识,也没什么感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穿越了。
就是眼睛一黑,再睁开就变成了一个两岁孩童,孤苦无依的生活着,也没什么系统提示。
但这次系统却提前通知了他,这不得不让他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是终于可以看看自己是怎么穿越的,他以前是一个死宅,对穿越什么的本就充满好奇,现在有机会可以亲自尝试,自然是兴致高涨。
而紧张则源自于人类本身对未知的恐惧,回到什么世界?那个世界武力值怎么样?会不会一去就……种种的未知汇聚成恐惧,方阳自然是紧张异常。
因此,方阳才急着要学葵花点穴手,他虽不知道即将开启的是个什么武侠世界,但未雨绸缪,技多不压身,多会一样武学,在关键的时刻很可能是能救命的。
未免夜长梦多,方阳跟着白展堂走进后院,下定决心,今天非学会不可,时间不等人啊!
方阳早就想好了,他要叫白展堂将葵花点穴手给写下来,这样在系统的帮助下,他瞬间就能学会,省的一点一点学,浪费时间。
看方阳跟进来,正准备打水的白展堂怒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把水桶扔进井里。
做这种威胁人的事情,果然要脸皮厚才行,方阳暗叹一声,清了清喉咙:“白大哥,你这还是把葵花点穴手给写下来吧,我自己看着学就行,就不劳烦你费力教我了。”
白展堂闻言一顿,回头一脸纠结的看着方阳略显犹豫,倒不是他不肯写,而是点穴这门功夫,讲究的是一对一手把手的教,里面讲究太多,这写下来,很难学会不说,关键还容易学岔,到时候练出一身毛病,哭都没地方哭。
“还是我来教你吧。”
既然已经决定教了,那就自己好好教,心善的白展堂可不想方阳练出什么问题。
白展堂一边将水给提上来,一边将点穴需要一对一指点的原因说给方阳听,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方阳听完虽然很感激白展堂对他说这些,但他总不能对白展堂说他有系统,不怕这些。
因此,他只得硬着头皮,要求白展堂写下来,自己学就行。
“行,您是谁啊,您是学武奇才,我这就给您写下来,让您老过目。”
白展堂见自己说了半天,费了老多口水,这方阳还是要自己写下来,当即重重顿了下手中的水桶,没好气的说道。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倒要看看方阳自学能学出什么名堂。
白展堂赌气般的大步走进吕秀才的房间,一屁股坐到桌前,铺好白纸,提笔就写。
但方阳没注意到的是,在白展堂转身的瞬间,眼中却露出一丝快慰的光芒。
等白展堂走进秀才的房间,拿出纸笔开始默写葵花点穴手后。
被捆在石磨上的郭芙蓉也忍不住开口,她刚才听完方阳和白展堂的话,知道方阳要学点穴,她动了动被捆着不舒服的身子,好心劝道:
“刚才那个姓白的说的对,点穴不是看书就能学会的,我劝你还是跟着他慢慢学吧,省得到时候练出什么毛病来。”
“多谢姑娘了,在下自有打算。”
方阳笑着在郭芙蓉身边坐下,他没想到因为自己而被捆了一夜的郭芙蓉会劝自己,不过想想也是,同福众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却没一个坏人,一个个的都是热心肠。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交出来
“喂!你学了多久武功了,我看你岁数也不大,怎么你武功这么厉害?”
郭芙蓉见方阳坐下,她想到昨晚自己被方阳戏耍一通,最后还被人家一招拿下,从小就对武功充满兴趣的她在好奇心驱使下,冲方阳一抬下巴,双眼放光的看着方阳。
“一般吧,我武功不厉害。”方阳在郭芙蓉好奇的目光下,不急不慢的回道。
“不可能,本女侠武功可不差,结果却被你一招拿下,要是你这都不算厉害,那我算什么了?”
方阳手指轻敲石磨,准备逗一逗郭芙蓉:“那说明你武功太差,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拿下你不需要什么厉害武功。”
郭芙蓉闻言,看看满脸笑容的方阳,以为方阳在嘲笑她,她立马不干了,使劲挣扎着怒吼:“喂喂喂,你说谁武功差呢!说谁三脚猫武功了!别以为你打败我就可以侮辱我,有本事你现在放开我,我们再来比划比划!”
方阳看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心中暗乐,这郭芙蓉当真是好玩,稍一刺激,她就炸毛,完全忘了昨天是怎么被他拿下的。
“你确定要比划?那到时候我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功力,失手伤了你,你可别怪我!”
说完,方阳运转内力,将手放在石磨上轻轻一按,只见坚硬的石磨上出现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郭芙蓉虽然知道方阳内力比自己深厚,但怎么也不会想到竟如此深厚,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在手印和方阳脸上来回看了几次后,色厉内敛,结结巴巴说道:“算……算了,本女侠累了,比划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哦!既然姑娘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吧,在下告辞!”
方阳见郭芙蓉靠在石磨上,佯装闭目休息,他摇摇头,笑着起身,准备去吕秀才的房间,看看白展堂的葵花点穴手写的怎么样了。
“嘶~!”
哪知他才刚起身,被栓在马棚里的红马见状,连忙嘶鸣一声,看着方阳。
原本走向吕秀才房间的方阳,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改向走到红马身前,伸手轻抚红马脖子,红马也是灵性十足的低头贴近方阳。
在方阳的轻抚下,红马眼中露出一丝满足,不停的打着响鼻。
正在装着休息的郭芙蓉,听见身后红马低声哼鸣,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拼命的扭转脖子,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喂~!这马是你的啊!”郭芙蓉看清状况后,问道。
“是的,我叫它赤云。”
方阳拍了拍赤云的脖子,回头看着郭芙蓉,“它是我去藏边追杀仇敌的时候碰到的,就将它买下了。当时看着只不过是一匹普通的红马,哪知道几年时间过去,它竟成了匹千里马,日行千里对它来说不在话下。
而且它还颇通人性,数次救了我的命,所以对我来说,它就和家人一般。”
说完,赤云似乎听懂方阳所说,用脑袋顶了顶方阳。
“哇塞~!好想要!”
郭芙蓉见状,眼睛冒着亮光,直勾勾的看着赤云,再也移不开目光。
“想要啊?”
听方阳这么问,郭芙蓉立马头如捣蒜,点的飞起,天真的她还以为方阳要将赤云送她
“自己买去啊!”
方阳见郭芙蓉的样子,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接着一拍赤云脖子,潇洒的转身走进吕秀才房间,不再看她。
郭芙蓉先是一愣,‘啊~?’反应过来后,恶狠狠的盯着方阳走开的可恶背景,一脸幽怨的嘀咕着,暗骂方阳。
方阳走进房间,见白展堂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他也没过去看,而是坐到吕秀才床上,翘着二郎腿做出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怎么样了白大哥,写好没?”
白展堂瞥见方阳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但他小辫子被方阳捏在手中,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冷哼一声,没理方阳,继续俯身书写。
额~!
见白展堂的样子,方阳一阵无语,不就想摆出个吊爆的样子,好叫白展堂认真写嘛,谁知道吃了个闭门羹,自讨无趣。
方阳撇了撇嘴,起身走到桌前,抬眼看去,只见桌上铺着一叠白纸,首页右边写着五个蝇头小楷‘葵花点穴手’,整张纸自上而下,自右往左才写了几行小字,正是葵花点穴手的练法和要注意的地方。
“别看了,我才写了个开头,想要完整的你慢慢等着吧!”
白展堂头也没抬,对方阳的动作他是了如指掌。
“那要多久才能写完?”
方阳没在意白展堂不善的语气,而是认真问道。
白展堂闻言,放下笔,抬头看着方阳,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那谁知道呢,我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又要重新改,加上我年纪大了,总有记不清的地方,慢慢来吧,武学这东西是一点错都不能有。”
说完,他低头偷笑,叫你小子狂,这怎么写,什么时候写好,还不是我说了算。
白展堂不会认真写这一点,方阳早有预料,但他没想到白展堂的计策是拖时间,要是这样下去,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好,自己可没时间和他拖。
但他又没法催,这主动权在人家手上。
正在方阳纠结的时候,他突然瞥见白展堂在偷笑,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死死的盯着白展堂:“白大哥,要有现成的秘籍也行,不用你写了。”
“什……什么?”
白展堂正在心中暗乐,突然听方阳这么说,他诧异的抬头看向方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慌。
方阳见白展堂的样子,心中顿时明了,自己所猜不错,白展堂应该有现成的秘籍。
他直视着白展堂,伸出手:“白大哥,我说你把秘籍给我就行,不用写了。”
“我……我没秘籍啊,这不正给你写呢嘛!”
白展堂压下心中的惊慌,作出一副呆萌的表情,愣愣的看着方阳,接着立马附身继续在纸上瞎划拉。
方阳见白展堂不到黄河心不死,他狡黠一笑,大喊:“掌柜的,掌柜的,我有事和你说!”
“别喊别喊,我给还不行!”
白展堂慌乱起身,拼命捂住方阳的嘴,生怕方阳当着掌柜的面揭穿他的身份。
“那拿来吧!白大哥。”
方阳得意的笑着,伸出手。
白展堂一脸幽怨的走出房间,慢慢挪到放行李的地方,从自己的行李中底部拿出一本泛黄的书籍,他不舍的看了看书面上写着的‘葵花点穴手’五个字。
接着,他一咬牙,下定决心重新回到吕秀才房间,咬牙切齿的将秘籍重重的放在方阳手上:“给你,好好练,别给自己练的一身毛病,到时候暴毙而亡,可没人给你收尸!”
说完之后,白展堂感觉自己心里舒坦了很多,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怕自己再看着方阳那张欠揍的脸,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造句大赛
“白大哥慢走,等我看完就还你。”
方阳听白展堂含沙射影的话,微微一笑,也没在意,反而对着白展堂的背影承诺会还他秘籍。
白展堂闻言,脚步一顿,但他没什么多余的动作,继续离去。
方阳拿到‘葵花点穴手’秘籍后,则直接在秀才床边坐下,翻看起来。
有系统傍身,他可不会认真去看,而是一目十行的快速扫过,又不是真要照着练,只要大致知道就行了,到时候自有系统帮忙。
等方阳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立马停下,没急着去看,而是心中默念:‘系统,这本秘籍保留原本’。
这是方阳多次获取秘籍,跟系统换取内力得出的结论,要是他什么话都不说,直接看完整本秘籍,那系统必定将秘籍给收走。
而要是在看完前,通知系统保留原本的话,系统就不会收走秘籍,但同时获得的内力和银两减半。
方阳已经承诺要把这《葵花点穴手》秘籍还给白展堂,要是和看《骤雨剑法》一样,什么话都不说直接一口气看完,导致整本秘籍都被系统给收走,那就真坑爹了,到时候他拿什么还给白展堂。
通知系统之后,方阳才迅速看完整本秘籍。
果然不出所料:
叮~!
查探到宿主获得《葵花点穴手》一本。
鉴于《葵花点穴手》乃二流武学,故赠予宿主:内力2年,白银六两。
鉴于宿主要求保留原本,故此收益减半,特赠于宿主:内力1年,白银三两。
望宿主再接再厉,获得更多武学。
————
系统音刚落,方阳便感觉自己的内力又深厚了几分,同时脑海中出现一个人影开始不断演示《葵花点穴手》,等演示完毕,人影消失之后,方阳已经可以熟练使用葵花点穴手。
自此,他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终于在穿越前学会了白展堂的看家本领,葵花点穴手。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却升起一股疑惑,在方阳看来,这武林外传中经常出场的《葵花点穴手》,应该是一流武学,但系统的评价却只是二流。
方阳带着疑惑,闭眼仔细回忆了一下系统塞给他的关于点穴的知识。
半晌后,他豁然睁眼,微微一笑,显然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点穴这门功夫,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只要学过一段时间,江湖中人基本都会。
虽说点穴不难,但在两个因素的影响下,导致点穴易懂难精,所造成的效果和成功率也是天壤之别。
一是施展者自身的内力深厚程度,这自不必多说。
二便是在于各点穴流派,秘而不宣的特殊点穴手法和运劲方式。
而对于点穴秘籍的等级划分,系统也是根据第两点来进行。
《葵花点穴手》虽然是武林外传中出场率最高的武学,但因它的点穴手法和运劲方式并不是多么高明,所以才被系统评定为二流武学。
……
正在方阳思考点穴事情的时候,大堂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展堂!救额~!”
佟湘玉的求救声,响彻云霄。
方阳一惊,抬腿就往外走,刚走到院子里,就见白展堂提着郭芙蓉的青霜剑,赶到后院,一剑划开捆着郭芙蓉的绳子,用剑威胁着郭芙蓉,往大堂走去。
方阳见此,略微一想,便知道应该是郭芙蓉的小跟班,那个丫鬟小青到了,想到接下来发生的经典一幕,他就忍不住露出笑容,跟着白展堂走向大堂。
“额的百年老楼梯~!”
方阳人还没进大堂,就听见佟湘玉的悲鸣,他心中一乐,看来自己的到来并没有改变剧情的发展。
佟湘玉之所以会这么悲鸣,是因为佟湘玉被小青挟持的时候,大嘴上去帮忙。
结果不用想也知道,一点武功不会的大嘴怎么会是小青的对手,直接被小青一肘子就给打出几米远,胖乎乎的身子转着圈的撞塌了楼梯扶手。
见到楼梯被撞塌,抠门的佟湘玉怕是心都在滴血。
方阳没多做犹豫,几步超过白展堂,抢进大堂,他抬眼一瞧,将大堂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见佟湘玉脖子上驾着一把寒光烁烁的宝剑,被一个与郭芙蓉差不多打扮的女子给挟持着。
而李大嘴撞坏了楼梯扶手后,正捂着被小青打的乌黑的眼眶,痛呼着趴在百年老楼梯上,起不来身。
至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吕秀才,则是一脸畏惧的躲在一边,他不停的前后移动身子,有心上去救佟湘玉却又没那个胆。
“展堂。”
“小青。”
等同样被白展堂挟持着的郭芙蓉和白展堂进来后,佟湘玉和郭芙蓉同时眼睛一亮,喊着自己人。
“湘玉你没事吧?”
“小姐你没事吧?”
白展堂和小青也是同时担心的问道。
面对同样的问题,郭芙蓉和佟湘玉表现的大相径庭。
郭芙蓉倒是一脸无所谓:“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佟湘玉则是脸都快皱到一起了,她偷偷看了眼脖子上的宝剑,略带哭腔的颤声道:“已经吓的半死了!”
“你放开她。”小青拽了把佟湘玉,盯着白展堂。
“你放开她。”白展堂咬牙切齿,也是不甘示弱的瞪着小青。
“你先放。”
说着,小青拉着佟湘玉开始往长桌边走去。
“你先放~!”
白展堂不甘示弱,更大声的喊着,同样拽着郭芙蓉向长桌靠近。
方阳忍着笑,看着白展堂和小青叫板,这可比在电视上看精彩的多。
还是小青当先开口:“你放开我们家小姐!”
“你放开我们家掌柜。”
“你放开我们家芙蓉。”
“你放开我们家湘玉。”
“你放开我们家如花似玉的郭~芙~蓉!”
“你放开我们家风情万种的佟~湘~玉!”
白展堂和小青两人挟持着郭芙蓉和佟湘玉,他们靠的越近,说话速度就越快,同时语气也是越来越重,很快就互瞪着对方,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遣词造句。
而在他们两人叫板的时候,大嘴被秀才搀扶着坐到长桌前,方阳见状,也顾不得看戏,上前看了看大嘴的伤势,发现他还好没伤到眼睛,只是眼眶受伤。
看着可怕,但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能好,便嘱咐秀才给大嘴乌黑的眼眶上药。
大嘴向方阳道谢一声,接着闭着被打的一只眼睛,抬手想揉却又不敢揉,只好忍着痛,老实的让秀才给自己上药。
听到白展堂和小青斗嘴,正在上药的大嘴实在忍不住开口:“行了,别叫板了,先把我们掌柜的放了!”
小青闻言,冲大嘴一瞪眼,一脸怒气:“凭什么我先放?!”
秀才听了这话,也不给大嘴上药了,直起身子,一脸正气的看着几人:“子曾经曰过的……”
“去~!”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方阳,都是对秀才一声大喝,吓的秀才连站都站不稳,直接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长凳上。
原本想看好戏的方阳,见秀才被吓的都站不直,便拿过药酒,亲自给大嘴上药。
“要不这样!”
白展堂想了想,看着小青,“我数到三,大家一起放人。”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齐声大喊:“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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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巨大打击
喊完,大家开始一起紧张的数数:
“三”
“二”
“一”
……
一字话音刚落,小青便撤剑,准备拿佟湘玉换郭芙蓉,却没想到佟湘玉把‘一’字的音给拖的老长,同时双手一把抓住小青握剑的手,将已经撤了一半的剑又重新放回自己脖子上,她虽然害怕,但仍坚持着:“一`~定不能放,他们是雌雄双煞呀!”
白展堂蔑视着手中的郭芙蓉,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一个一个字:“现在是双雌了对吧?”
郭芙蓉毫不示弱,语气还挺横:“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听郭芙蓉这么说,佟湘玉偷偷瞥了小青一眼,接着连忙坚定的向白展堂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放人,同时一脸正气的说道:“要是放了她们,她们祸害镇上的百姓怎么办!”
郭芙蓉一直都以女侠自居,自己和小青那是雌雄双侠,专做除暴安良,行侠仗义之事。
此时,听佟湘玉这么说,立马不爽:“谁祸害镇上百姓了?!”
正在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胖乞丐。
而在给大嘴上药的方阳,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立马回头看去,却见是丐帮弟子小米走进来,他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这场好戏就要落幕了。
小米一进来,先是四下打量一番,等见到被挟持着的郭芙蓉后,先是露出惊容,接着指着郭芙蓉大喊:“是你!”
“你不是十八里铺的肥乞丐嘛?”
郭芙蓉见小米是自己在十八里铺暴打老恶棍,救出的胖乞丐,倒是有点诧异和惊喜,她还有着点等人家来感谢她的小心思。
哪知道……
“苍天呐,这真是老天爷开眼呐!”
小米对郭芙蓉的表情看都不看,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把手里的棍子一把给扔到一边,接着双手敞开向上,感谢老天有眼。
接着,小米激动的跑出同福客栈,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边跑一边喊:“雌雄双煞落网啦!雌雄双煞落网啦!……”
“他这人怎么这样?”
小青见小米的样子先是倍感气愤,然后她不解的看着佟湘玉,显然对自己两人救过的乞丐,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还落井下石十分疑惑。
佟湘玉没回话,倒是白展堂听着小米的喊声,颇为感慨:“还不是你们害的!”说着,他突然加重语气,似对十恶不赦的罪人说话,“要不然,他的风湿病早就好了!”
“他的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郭芙蓉见小米的样子本就一阵不满,现在听白展堂把小米的病,无端端怪到她和小青头上,立马不干了,这锅她可不背。
方阳给李大嘴上好药,就坐在大嘴身边看着这一切。
此时,听郭芙蓉这么问,他笑了笑,指着小米跑去的方向:“他有风湿病,那天薛神医正在给他拔火罐治病,这火罐拔的好好的,哪知道你突然跳出来把薛神医毒打一顿,导致薛神医从此闭馆不再看病。
小米的风湿病也就一直没好,一到下雨天就疼的要命,你说要不要怪你!”
郭芙蓉闻言一愣,接着恍然大悟,一脸纠结,内心复杂,颇为无辜:“我哪知道那是拔火罐呀?我还以为是老恶棍在欺负小乞丐呢!”
见郭芙蓉这副样子,方阳继续加火:“还有左家庄的赵姑娘,好不容易嫁出去,叫你给搁在了家里头,西凉河的葛三叔,白石桥的锁匠……”
“够了~!”
没等方阳说完,郭芙蓉怒吼一声,接着声音中充满落寞和失望,“这么说,我救的那些人,不但不感谢我,还都反过来怪我吗?”
佟湘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脖子上的宝剑,又看了看小青和郭芙蓉,恶狠狠的说道:“岂止是怪,简直就是恨之入骨。”
“现在正筹银子,准备缉拿二位呢!”白展堂助攻佟湘玉,威胁的说着。
“怎么会这样呢,小青,小青。”
郭芙蓉显然受不了这个巨大的打击,显得失魂落魄。
同样不解的小青对郭芙蓉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方阳见此,心中暗乐,这两个没闯过江湖的小丫头,就知道瞎捣蛋,给别人带来多大的麻烦,却还一直天真的以为自己在行侠仗义。
佟湘玉见状,也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向白展堂使了个眼色。
白展堂会意,拿开青霜剑,不再挟持郭芙蓉。
小青见状,也放开了佟湘玉。
郭芙蓉愣了片刻,显然还没从刚才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等她回神注意到周围的时候,见众人都盯着她,她冷笑一声,急速向后院走去。
“小姐你去哪儿?”
小青担忧的看着郭芙蓉的背影,抬手想拦下郭芙蓉,却又重新放下。
“心里很乱,想一个人静静。”
郭芙蓉头都没回,直接摆了摆手,挑开帘子,进了后院。
见郭芙蓉去了后院,佟掌柜、白展堂和方阳对视一眼,马上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那个秀才,你带这位姑娘先去楼上客房休息,房钱免了哦!”
佟湘玉先是支开了坐着的吕秀才。
“哦,好!”
秀才连忙起身,引着小青上楼,“这位姑娘,楼上请!”
“多谢掌柜的!”
小青冲佟湘玉一抱拳,跟着吕秀才上楼。
“不客气不客气。”
佟掌柜笑着目送小青消失,马上回头,也不管大嘴是不是病号,找个理由就把他给支开,“那个大嘴,快到中午了,你去买点菜回来。”
李大嘴闻言一呆,没想到自己受着伤,还要被掌柜的支使,他看看完好无损的白展堂,咧着张大嘴不服气,道:“掌柜的,你说我这都受着伤呢,你是不是应该叫那没受伤的去啊!”
说完,他还将一直捂着的眼眶露出来,给佟湘玉看,博取同情。
但现在佟湘玉没时间和李大嘴磨叽,她还要和白展堂、方阳商量事情呢!
她直接一挥手,大声道:“你去不去?你要不去,额明天就重新招个厨子,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厨子满大街都是~!”
“行行行,我去,我去!”
李大嘴在佟湘玉的压迫下生活了两年,本就怕她万分,此时见佟湘玉这么说,李大嘴怕佟湘玉真开了他,连忙起身向后厨走去。
但大嘴的德行是改不了的,他虽然服软,但仍是边走边嘀嘀咕咕,低声咒骂着佟湘玉,“啥人呢,活该一辈子守活寡,俗话说……”
佟湘玉听到大嘴的嘀咕,原本想好好教训教训大嘴,但想到大嘴还带着伤,自己叫他去买菜却是有点不厚道,便狠狠剜了眼大嘴,没说什么。
等她回过头后,三人十分有默契的撅着屁股,把头凑到一起,在长桌上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缺德主意
现在在佟湘玉的心里,方阳的分量是直线上升,她已经完全把方阳当成了自己人。
在她看来,方阳不仅昨晚救了自己和秀才,而且身世清白,不用担心来路不明,关键是武功高,人还好。
到时候等方阳进店,那店里就有两个会武功的,对同福客栈和众人的安全也多了份保障不是。
“你们说咋办?”
佟湘玉用扇子将方阳和白展堂的头往近处靠了靠,看着两人,当先开口,要他们拿主意。
白展堂闻言,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想了想:“要我说,直接送官府得了,咱可惹不起这两位小姑奶奶,她们可是雌雄双煞,得罪了多少人?别到时候出什么事,连累我们大家。”
方阳一听白展堂的提议,心中立马否决,这可不行,少了郭芙蓉那同福客栈该少多少乐趣啊!而且没了郭芙蓉,这同福客栈的大家庭就不完整了!那这武林外传还叫武林外传嘛!
况且送到官府中,以郭芙蓉的家庭背景,一准没事儿,很可能这边刚送进去,她就从另一边出来回家了,到时候再想留下她就难了。
“不行!”
方阳见佟湘玉有要附和白展堂的趋势,连忙摇摇头,否定了白展堂的提议,“依我看,只要咱们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她们是雌雄双煞。况且这两小姑娘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因为不懂江湖规矩,人情世故,才闯出这么多祸,闹下这么大的误会。
我们要是把她们移送官府,她们保准下大狱,这样的话,那她们下半辈子就完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反正现在佟湘玉和白展堂等人还不知道郭芙蓉真实的身份,方阳故意说的严重点,吓唬吓唬佟湘玉。
他知道佟湘玉心软,肯定不会让郭芙蓉下大狱。
果然,佟湘玉听了方阳的话一惊,连忙道:“对对对,小方说的对,不能交给官府,额们不能让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下大狱,这会毁了她们的。为了一时的无知,要赔上一辈子,这有点太残忍了。”
“那要是她们是雌雄双煞的事被人知道了怎么办?刚才小米可是到处嚷嚷了。”
白展堂也点了点头,感觉方阳说的有道理,但他实在不想招惹事情,怕到时候自己盗圣的身份被曝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问佟湘玉。
可佟湘玉哪里有什么好办法,只有直勾勾的看向方阳:“是你说不让送官府的,还是要你来想个万全之策。”
方阳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才开口:“既然小米已经嚷嚷出去,那这事肯定是包不住了,不如我们……”
“那可不行!”
方阳话还没说完,白展堂就惊恐的打断他,四下看了看,“可不能杀人灭口,况且小米嚷嚷出去,肯定很多人都知道了,那要杀多少人?”
听白展堂这么说,佟湘玉倒吸一口凉气,也是吓了一大跳,当即就想开口。
“谁说要杀人灭口了!”
方阳扶着额头一脸无语,怎么也没想到白展堂会想到杀人灭口上去,他摆摆手,示意佟湘玉先别着急,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既然纸已经包不住火,那我们就别包了,趁现在朝廷还没有通缉雌雄双煞,我们带着她们去跟那些受害人解释清楚,想来那些善人也会原谅她们。”
听方阳这么说,佟湘玉和白展堂长出了口气,佟湘玉拍着胸口,嗔怒的瞥了白展堂一眼:“瞎说啥呢嘛!”
接着,她有疑惑的问道:“小方,你说的办法倒是好,那些善人额也知道,肯定是会原谅她们的。但是这件事闹的太大,就算朝廷没有通缉她们,但娄知县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是要过问的,额怕到时候过不了娄知县这一关。”
在佟湘玉两人担忧的目光下,方阳无所谓的摆摆手:“这事交给我就行,我保管叫娄知县不再过问此事!”
笑话,郭芙蓉她爹郭巨侠是什么人,那是大侠中的大侠!
先不说郭巨侠在江湖上震天的威望,光说郭巨侠可是六扇门的精神领袖,总顾问,人家可是官居四品。且四大神捕中有三个都是他的徒弟,还是武功最差的三个~!
别说是娄知县一个小小的知县,就算是知府也不敢和他结下梁子。
佟湘玉和白展堂见方阳一脸自信,他俩对视一眼,没有多问方阳怎么保证,反而对怎么安排郭芙蓉的去处开始忧心。
“不送官府咱是定下来了,但总不能就这么放她们走吧?要是她们再去‘行侠仗义’那这罪过也有我们的一份。”白展堂犹豫道。
方阳一笑,暗道总算是进入正题了,他低声道:“自然不能随便放她们走,我们留下郭芙蓉,帮她好好改改那些臭毛病,也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
“那小青呢?”
“小青不用管,直接放她回去,想必刚才你们也看出来了,这小青就是郭芙蓉的小跟班,什么都听郭芙蓉的,所以只要我们搞定了郭芙蓉就行。”
两人闻言,想想也是,一个丫鬟自然是听小姐的,确实不用太放在心上。
“怎么才能让她留下呢?”白展堂好奇的看着方阳。
方阳没说话,指了指垮塌的楼梯扶手。
佟湘玉两人顺着方阳指着的方向,看了看,没明白什么意思。
“我们让郭芙蓉赔!”
“啥意思?”两人听了方阳的话,还是一头雾水。
方阳指着垮塌的楼梯扶手:“我们以此为借口,叫郭芙蓉赔钱!但是我看她们俩好像挺有钱的,所以为了能留下郭芙蓉,我们就要先放了小青,让小青带着银子回家,之后我们再找郭芙蓉赔钱,到时候她肯定赔不起。
既然她赔不起的话,那就不能怪我们了,只能叫郭芙蓉干活还债了,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慢慢帮她改掉那些臭毛病,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江湖,使她以后不会再犯那些低级错误。
这样,我们就既不用送她去官府,又能帮她走回正道,岂不是两全其美!”
两人听完方阳的话,恍然大悟~!
白展堂笑嘻嘻的指着方阳:“还是小方脑子好使,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想出这么损的主意。”
方阳瞥了眼白展堂,暗道也不知道是谁损,自己这主意还不是看电视的时候跟你们学的。
“就这么办!”
佟湘玉一锤定音,赞同了方阳的方案。
“不过……”
方阳看着佟湘玉,停住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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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大嘴的报复
“不过啥嘛?”
佟湘玉还以为有什么问题,连忙急切的问道。
方阳笑了笑,叫两人靠近点,低声说道:“这事还需要掌柜的你出马,趁郭芙蓉现在思绪混乱,你就……”
接着,方阳嘱咐佟湘玉使用她的看家本领:嘴炮!说服郭芙蓉留下来观察什么是江湖,同时打发小青回去。
佟湘玉还以为是什么事,现在听方阳这么一说,她立马拿扇子挡住嘴,放肆大笑:“额还以为是啥事呢!就这啊,你放心,这是额的拿手好戏,额保证叫郭芙蓉打发小青回去,自己服服帖帖的留下来。”
“掌柜的说的对,你刚来不了解掌柜的,这事交给她你就放一万个心。”
白展堂也在一边心有余悸的连声附和,显然对佟湘玉嘴炮的威力,他是大有体会。
三人商量好后,方阳就告诉白展堂,他把《葵花点穴手》的秘籍放在秀才房里,白展堂听闻,瞪了方阳一眼,连忙去拿秘籍,他没想到方阳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乱放。
见白展堂去拿秘籍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方阳就开始帮着干活,适应一下自己的新身份。
佟湘玉见方阳弯腰擦着桌子,明知故问的笑着:“小方,你咋还干上活了?”
“掌柜的,你不是说留我当杂役嘛!怎么的,你后悔了?”方阳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装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抬头看着佟湘玉。
“瞎担心个啥嘛?!你先别干了,刚才额想了想,额们要是留下郭芙蓉,加上你,那就有两个杂役,咱店小,用不了那么多杂役!”
佟湘玉见方阳惊恐的样子笑了笑,移步走到方阳身边,没等方阳开口,她继续道,“所以额决定,你就不要干杂役了,以后你也没啥固定工作,就自己看着办,跑堂忙你就帮着跑跑堂;后厨忙,你就帮帮后厨。反正是哪儿忙,你就帮哪儿,你看这样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掌柜的,你安排就行!”
方阳冲掌柜的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至于干什么的他完全无所谓,反正他只是为了留下,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继续麻利的擦着桌子:“掌柜的,我现在先把大堂收拾了,很快就到中午了,到时候就要来客人了。”
“还是小方最好,美得很,美得很!”
佟湘玉看着勤快的方阳,甚是满意,她抛了个媚眼就笑吟吟的扇着扇子,回楼上房间去了。
大致的活白展堂早上就干过了,现在方阳不过是重新将桌子再擦了一遍,并把乱了的桌椅摆正,十分轻松。
一会儿之后,方阳伸着懒腰,看着整洁的大堂,对自己干活的能力非常满意。
这时,却见李大嘴提着菜篮子,捂着受伤的眼睛,嘀嘀咕咕的从外面进来。
“大嘴,菜买好了?”
方阳笑看着大嘴,温和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
对刚才佟湘玉叫他去买菜还愤愤不平的李大嘴,在方阳开口打招呼后,心不在焉的瞥了方阳一眼,直往后厨走去,但走到一半,他却突然停了下来,连忙跑回来。
大嘴跑到方阳身前,见方阳手里拿着抹布,他马上意识到方阳在干活,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大嘴将菜篮子往桌上一放,一把从方阳手中抢过抹布,作出愤怒的样子:“方先生,您怎么可以干活啊!”
他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是狂喜,脸上露出一丝即将报复成功的快意,但很快他就将这丝快意忍住,重新变的怒气冲冲起来。
李大嘴死死的捏着抹布就像捏住了白展堂的痛脚,刚才佟湘玉叫他这个伤员去买菜却不叫白展堂去,这让他心中大为不满。现在他发现,原本应该白展堂干的活被方阳这个客人干了,这在一根筋的大嘴看来,肯定是白展堂搞的鬼。
想到这,大嘴马上就意识到可以利用这件事,给白展堂找找麻烦,报复佟湘玉,让一直偏向白展堂的佟湘玉好好恶心一把。
现在绝佳的机会就在眼前,李大嘴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掌柜的,掌柜的,你快来看呐?这姓白的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叫客人干活啊!”
李大嘴扯着嗓子,冲楼上大吼,生怕别人听不见。
“大嘴,这事……”
方阳见李大嘴误会了,刚开口解释,结果李大嘴根本不等他说完,回身一挥手直接打断了他。
先入为主的大嘴自然以为方阳是受委屈的一方,他一脸正义的握住方阳的手,坚定道:“方先生您什么都不用说,大嘴都明白,您尽管放心就是,这事我肯定替您讨回公道!就算得罪了掌柜的,我也在所不惜!”
说完,他一脸悲壮的继续扯着嗓子‘掌柜的,掌柜的’大喊。
看大嘴现在的样子,方阳为他默哀三分钟,他知道佟湘玉肯定没告诉大嘴决定留下自己的事,不然大嘴现在也不会这么闹,要是待会佟湘玉下来,大嘴没有个正当理由,到时候佟湘玉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果然,没一会儿,佟湘玉就一边整理着丝绸披肩,一边不耐烦的走出来,刚到楼梯口就冲大嘴怒吼:“吵吵啥呢,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吵吵,你就没点儿正事?饭做好了没,一会儿客人就要来了。到时候没有做好饭,看额怎么收拾你。”
佟湘玉一边放着嘴炮一边走下楼,直接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白了大嘴一眼,不耐烦的开口:“说吧,这嚷嚷的不让人安生,到底是有啥事?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的,你就不用吃饭嘞!”
说完,一拍桌子,威胁大嘴。
李大嘴现在自觉占着理,根本就无所畏惧,他靠近佟湘玉,在榆木长桌边坐下:“掌柜的,你看看这。”
说完,他就将从方阳手里抢走的抹布递到佟湘玉面前。
“拿走拿走,不就是块破抹布嘛!你到底想说啥?”
佟湘玉连忙把快放到自己脸上的抹布推开,一脸嫌弃的问道。
“是啊,这就是块抹布啊!”
李大嘴略显激动的往佟湘玉身边靠了靠,“抹布没问题,问题是它被谁拿着。”
说完,李大嘴急忙站起身,把在边上看戏的方阳拉到佟湘玉面前,装出一脸忧心气愤的样子,对着佟湘玉是唾沫星子乱飞:“掌柜的你是知不道啊!刚才,我买菜回来,一进店就看见方先生拿着抹布在干活,你说咱这是开客栈,那顾客就是上帝啊!
这有让上帝干活的道理嘛?!退一万步说,客人干了,那原本该干这活的人在干嘛?是不是在偷懒,是不是不称职!”
原本不知道大嘴想干嘛的佟湘玉听到这,总算是明白了,就大嘴那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她,佟湘玉上下打量了李大嘴一番,冷笑着看着大嘴,淡淡的问道:“那你说那个偷懒的人该咋办?”
“那还用问吗?直接扣月钱呐,实在不行再开个会批斗他。”
李大嘴闻言,激动的一撩围裙,兴奋的在长凳上坐下,咧着张大嘴,眼神中充满期待,就等佟湘玉下指令。
方阳见此,差点忍不住笑出来,李大嘴这个憨货,丝毫看不出佟湘玉对他的不满,还真以为佟湘玉在询问他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看了没
“额看有些人确实应该被扣月钱了。”
佟湘玉往后一仰,靠着椅背,看着李大嘴说道。
李大嘴一听佟湘玉这么说,更来劲了:“可不是咋的,你说他这偷懒就偷懒了,还叫客人干活,这不是瞎胡闹呢嘛!要是以后客人不来了咋办,那咱这店还开不开了?掌柜的,我跟你说,这次你绝对不能手软,非要让姓白的长长记性。”
说完,李大嘴得意的冲方阳一抬下巴:“你说是吧,方先生!”
方阳忍着笑,没搭理他,免得引火烧身,他目视前方,似入定一般,进入似我非我的境界之中。
啪~!
一声巨响。
佟湘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着吓了一跳的李大嘴,怒声道:“一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找别人毛病,额跟你说,小方额已经决定让他留下了,他以后就是额们同福客栈的活计嘞,他干点活咋了?”
“当然,额不是说你,你别往心里去。”
佟湘玉连忙笑着看向方阳,怕自己的话让方阳不舒服。
见方阳摇头表示没事后,她一转脸马上变的严肃异常,指着大嘴:“刚才也说了,确实要扣月钱,不过不是扣老白,而是扣你的。
额这是有事要和老白、小方商量,才叫你去买菜,结果就这么点小事,你就斤斤计较,挑拨离间,你想让额们同福客栈不团结是不?扣钱,必须扣钱。”
在佟湘玉的雌威下,李大嘴虽然身强体壮,但却跟个受气的小媳妇般,唯唯诺诺不敢看佟湘玉的眼神。
但涉及到扣月钱的事,小气的大嘴还是准备挣扎一下:“掌柜的,你可不能扣我月钱呐!我这……”
佟湘玉阴沉着脸冷哼一声,挥挥扇子打断了大嘴,看也不看他,直接回身一扭一扭的往楼上走去。
结果刚走到楼梯口,佟湘玉猛然变脸,狂笑起来,略微提了提裙子,一边‘美得很!美得很!’,一边小跑上楼,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扣钱的机会的,只要能扣钱,她就开心的要命。
等佟湘玉走后,李大嘴才反应过来,指着佟湘玉兴奋的背影:“不是,这……这怎么还是我的错了,凭啥扣我月钱呐!”
李大嘴现在内心郁闷,急于找个人诉说一下,他转头见方阳站在一边,连忙起身,几步走到方阳身边,激动的指手画脚,开始絮叨:“小方,你说这事我有错嘛我,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店着想嘛,她凭什么……”
他知道方阳已经变成同福客栈伙计后,也不叫方先生了,直接小方小方的,叫的十分顺嘴。
刚开始,方阳还和李大嘴搭几句话,安慰安慰他,不过见李大嘴反反复复一直絮叨着同一件事,他也就没了搭话的兴致。
结果,方阳不搭话,李大嘴一个人说的也是起劲,一直在方阳耳边抱怨着,就好像有无数只苍蝇不停的在耳边‘嗡嗡嗡’吵个不停,方阳感觉自己要被李大嘴给说疯了。
葵花点穴手确实是个好东西!
李大嘴充斥大堂的抱怨声戛然而止,方阳耳朵瞬间清净下来,他走进后院去找老白,没管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李大嘴。
“白大哥,白大哥!”
方阳走进后院就喊了起来。
“你小子小声点,快别喊了,待会儿再把掌柜的喊来,我在屋里呢。”白展堂做贼般的压低声音,从吕秀才房里传出。
方阳闻言一笑,听这声音,就知道白展堂准没干什么好事,他推开房门,果然见白展堂正大喇喇的坐在大嘴炕上嗑瓜子,方阳走进屋子,笑道:“好啊,白大哥,你这大白天的不干活,躲在这偷懒。”
白展堂白了眼走进的方阳,有点调皮的贱笑着:“瞎说,什么叫偷懒,咱这叫劳逸结合,反正也没啥客人,可不得找个空档休息休息。”
方阳走到白展堂身边,‘给我留点,给我留点!’在白展堂不舍的目光下,从他手里匀过一大半瓜子,也不管鞋子脏不脏,就盘坐到大嘴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白大哥,那《葵花点穴手》秘籍你收好了吧?”
原本见自己手里没剩几颗瓜子,一脸纠结的白展堂,听方阳这么问,他连忙左右转了转脑袋,四处看了看,见没人后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冲方阳使了个放心的眼色:“早收好了。”
方阳看白展堂小心的样子,暗道还真不愧是盗圣,贼祖宗,这观察四周的习惯真是骨子里带来的,方阳吐出瓜子皮:“那就行,不然要是没了,你说是我放起来的,我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那哪儿能啊,我一看你小子就知道是正人君子。”
白展堂完全忘了方阳是怎么威胁他拿出秘籍的,现在完全把方阳当成自家兄弟了。
“那就多谢夸奖了!”
方阳嘿嘿一笑,“白大哥,你可不知道,你这躲在这‘劳逸结合’,外面的活可就都是我一人干了,下次可不能这么坑兄弟了!”
“瞧你说的!”
白展堂傲娇的斜视着方阳,故作不悦,“咱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谁多干少干的都是为了店里好不是,哪还用计较这么多。”
“那行!我现在就去和掌柜的说,以后这些活都你干好了,反正都是为了店里好,谁干都一样。”
方阳狡黠一笑,一边说一边作势要下炕,去找掌柜的。
白展堂见状,立马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把方阳按回炕上,这要被掌柜的知道了,他少不得又要挨上一顿嘴炮:“你先好好坐着,你白大哥还有事要问你呢?”
哦~?
方阳本就没想去找掌柜的,就为吓吓白展堂,开个玩笑罢了!现在听白展堂说有事找他,倒是引起了方阳的好奇心,他认真的看着白展堂,看白展堂有什么事情。
白展堂见方阳坐定后,就重新坐回炕上,把头凑近方阳:“小方,你老实告诉白大哥,这秘籍你看了没?”
“看了。”
方阳好奇的看着白展堂,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
“都看完了?”白展堂继续问。
“看完了。”
“都记住了?”
“记住了,白大哥,你问这干嘛?”
白展堂没理会方阳疑惑的目光,他从怀中拿出《葵花点穴手》,随意翻了一页,念道:“气随心动,运劲于指……”
念到这他就不念了,用眼神示意方阳继续。
“此劲击七分,留三分,同点关元穴、四满穴,可使人腹如刀绞,疼痛不休;劲击八分,留二分,则可使人……”
接着方阳毫不犹豫,洋洋洒洒的将后面如何运劲,不同运劲会造成什么效果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说到后面,他甚至还加了点秘籍上没有的新内容。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这锅我不背
随着方阳的背诵!
白展堂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凝重,转变为震惊!
他的目光在秘籍和方阳之间不停的来回看着,等方阳丝毫不差的背出后面一段内容后,白展堂被震的张大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方阳,他没想到方阳竟然能过目不忘。
而他之所以要问方阳看没看,记没记住秘籍上的内容,是因为这秘籍被方阳拿在手上的时间太短了,他怕方阳是没看懂,又脸皮薄不好意思问自己,才将秘籍还给自己。
白展堂想着,若方阳真是如他所想的一般,是不好意思问他葵花点穴手的练法,那他就准备亲自教方阳点穴,可哪知方阳竟然真的都记住了。
而随后方阳说出秘籍上没有的新内容时,白展堂的震惊就换成了疑惑,他皱着眉听方阳说完,一边听一边结合秘籍上的内容,再仔细联想自己使用‘葵花点穴手’的实战经验,他惊骇的发现,如果按方阳说的方法点穴,很可能效果更好。
等方阳都说完后,他呆呆的看着方阳,半天没回过神!
白展堂已经不只是震惊方阳的过目不忘能力了,而是双眼放光的看着方阳,内心波涛汹涌,难以平静:武学天才,绝对的武学天才!
第一次看秘籍,就能改良秘籍,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白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方阳明知故问,看到白展堂激动的神色,他是一阵汗颜,白展堂怎么想的他心里自然有数,但这却不是他厉害,而是因为~~系统!
就凭他这上学时候垫底的英语成绩,记忆力能好到哪儿去,这些都是系统硬塞给他的。
至于新内容,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根本就是人影在演示的时候他在一旁看出来的,这人影演示是一点一点来的,等于是将‘葵花点穴手’的一切都无遮无拦,完全展现在方阳面前,他怎么说也习武多年,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他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小方啊!白大哥今天算是看到天才了。”白展堂不知道方阳的小心思,他激动的起身说道。
“一般一般!”
方阳嘴角抽了抽,说到底他脸皮还是不够厚,受不了白展堂炙热的目光,他快速嗑完瓜子,准备开溜。
“你都记住了,那你实战怎么样,要不和白大哥试试?”
见白展堂跃跃欲试的样子,方阳正想说话,突然听见大堂佟湘玉的大吼。
“展堂,白展堂,你给额出来~!”
谢谢解围!
方阳心中向佟湘玉道谢一声,留下一句‘掌柜的叫你呢’,就蹿出房间,瞬间没影。
白展堂见此一阵无语,不过见佟湘玉越来越急的大吼,他只得摇摇头,往大堂走去。
佟湘玉此时正站在大嘴边上,怒视着走进来的白展堂。
“掌柜的,肯定是老白!”
吕秀才站在佟湘玉身边,缩着身子,抽出原本拢在袖子里的手,指着走进来白展堂,对佟湘玉低语。
“不用你说额也知道。”
佟湘玉一脸笃定的说了句,算是回复了秀才的话,她指着被点穴的李大嘴,质问白展堂,“好好的你为啥要点他,不知道就要来客人了嘛?没大嘴做饭,客人来了吃啥,咱这店还开不开嘞?!”
刚进大堂的白展堂,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佟湘玉劈头盖脸的一阵质问,瞬间进入懵逼状态。
等他看见李大嘴一动不动的站在长桌前,摊着双手,一脸委屈,摆出一副和谁说话的表情后。
他猛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心里暗骂一声,这肯定是方阳那小子干的,难怪刚才他跑那么快,感情是要自己来背这个锅。
“掌柜的,你听我跟你解释。”
白展堂一脸无辜的连连摆手,他表示这锅他不背,“是这样的,方……”
佟湘玉不耐烦的一摆手打断了白展堂的话,指了指大嘴:“先把他解开,额再听你解释。”
“葵花解穴手!”
白展堂无奈只得上前解穴,结果他解了之后,发现李大嘴还是一动不动的没有反应。
看到这个情况,白展堂一愣,接着就是一阵骇然,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方阳的功力远高于他,点穴的指力很强,不是他能解开的。
“葵花解穴手。”
白展堂鼓足劲,又连试了几次,还是解不开,最后只能无奈放弃,同时他心中也是一阵失落,在自己的看家本领上竟然输给了初学者方阳。
刚才他还想和方阳比划‘葵花点穴手’,结果人家方阳现在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既然解不开,说明自己肯定不是方阳的对手。
佟湘玉也看出情况不对,连忙问道:“展堂,这是咋回事?”
“你先坐,听我慢慢说。”
白展堂的失落来得快去的也快,他对武学本就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的梦想是做个画家,武学上输给方阳,他也没什么不满。
白展堂耸了耸肩,先让佟湘玉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和佟湘玉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佟湘玉听完白展堂的话,点了点头,“那小方去哪儿了?啥时候能回来嘛?”
白展堂这个损友看李大嘴受罪,心中不仅没有着急,还偷着乐,他无所谓的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原本就闷闷不乐的佟湘玉,看了眼无所谓的白展堂,更是心烦,她指了指李大嘴:“那大嘴咋办嘛!就让他这样待着?”
“我是解不开,你看我也没用。”
白展堂上前倒了杯水喝起来,瓜子嗑多了,嗓子干,“只有等小方回来了。”
“烦死额算了。”
佟湘玉坐在椅子上浑身乱舞,等安静下来后,她瘫在椅子上,想着因为大嘴被点不能开店,导致白花花的银子离自己远去,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开始生无可恋的低声嘀咕:“额错了,额真的错了!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额不嫁过来,那额的夫君也不会死;如果额的夫君不死,那额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如果……”
见佟湘玉开始放大招,能动的白展堂和吕秀才连忙跑出大堂避难,只有被点住的李大嘴在独自一人承受佟湘玉的音波攻击。
……
方阳逃出房间后,本想去街上逛逛,都十年没回来了,准备好好看看七侠镇的变化。
哪知道,他刚走到同福客栈旁的拐弯处,就和急速走来的老邢撞了个对脸。
“谁啊!走路长不长眼睛啊!”
差点撞上的方阳和老邢大眼对小眼,由于离得太近,老邢没看清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拔刀大声呵斥。
方阳见老邢拔刀,忙往后退了两步,他还真怕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老邢,给他来上一刀。
方阳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打着招呼:“是我啊邢捕头,你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七侠县县衙
老邢闻言,抬眼仔细瞧了瞧方阳,见方阳是昨晚他在同福客栈门口误会的吕秀才的朋友,便一甩手,重重的将刀重新归鞘。
刀是收回去了,但老邢还是准备好好说说方阳,不然怎么显示出他邢捕头的身份地位呢!
谁知,他抬手指着方阳正准备说教,突然想起昨晚方阳是带着宝剑的,应该是会武功。
想到这里,老邢抬到一半的手立马往回一缩,并在自己胸口擦了擦,同时偷摸的看了眼方阳的双手,见方阳双手空空,没有带剑,他这才又挺了挺胸膛,微微仰头翻着白眼,摆出官架子,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以后走路小心点,要是撞了人出了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说着又要去拔刀恐吓,方阳见状连忙阻止了他,好家伙,这一会儿工夫就要拔两回刀。
“对了,邢捕头,你这是要上哪儿啊!这么火急火燎的。”方阳按住老邢拔刀的手后,笑问。
“不要多管闲事啊。”老邢爱答不理的甩开方阳的手,还抬手指了指方阳。
接着,他斜挎着腰刀一边往同福客栈走去,一边神经质的大笑,“本捕头有公务在身,怎么能随便和你说呢~?终于等到案子了,哇哈哈哈哈!”
方阳听着老邢的大笑,脸色骤变,他突然想到还在客栈后院生闷气的郭芙蓉,老邢所说的案子,莫不就是雌雄双煞在同福客栈落网的事?
不能让老邢进去!
方阳瞬间做出决定,以老邢乱来的性格,一但闯进去碰上无法无天的郭芙蓉,到时候这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敢保证,事情要是闹大就麻烦了。
哪知,方阳刚准备拦下老邢,他还没动身,在前面才走了几步的老邢自己就转身回来了。
他走到方阳身前,附在他耳边,指着同福客栈,做贼似的低声问道:“昨晚你是不是住在里面?”
见方阳点头,老邢立刻紧张起来:“那今天早上雌雄双煞在里面落网,你知道嘛?”
“你怎么知道雌雄双煞在里面落网了?”方阳眼睛一转,明知故问道。
“这还用问嘛,小米都嚷嚷开了,现在镇上都知道了,娄知县得知此事后,立马就叫我过来看看,查清事情经过。”
老邢纠结的说着,整张脸都皱到一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就算老邢再大胆再不怕死,想到雌雄双煞的恶名,现在真知道‘穷凶极恶’的雌雄双煞就在里面,他还是有点害怕。
方阳心中暗道,果然是小米将此事嚷嚷出去,才引来了老邢,还好他早有对策。
他看出老邢的害怕,计上心头,展颜一笑:“这里面怕是有误会。小米一个小乞丐,他能知道什么,我现在出门,正是为了雌雄双煞的事,要去找娄知县。但我连衙门大门往哪开都不知道,怕是会耽误时间,不如你陪我一起去?”
方阳小时候在七侠镇生活了八年,镇上哪个地方他不知道?更别说是衙门了。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让老邢陪他去衙门,省的进店惹出事情来。
老邢闻言,摸着下巴,龇牙咧嘴的犹豫着:“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娄知县叫我来查探这事,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回去了,怕不好交代啊。”
“我不是证人?所谓的‘雌雄双煞’落网的时候我就在现场,那根本就不是雌雄双煞,现在我随你去跟娄知县解释清楚就行,只要事情搞清楚,想来娄知县不会怪你办事不力。”
方阳拍着胸脯,在一边循循善诱,具体怎么跟娄知县说,他也准备了软硬两个措施。
“亲娘嘞,事情是越来越麻烦了!”
老邢不停的抓着头,在去同福客栈和回衙门这两个选择上摇摆不定。
“别犹豫了,快带我去衙门!现在这镇上被小米搞的人心惶惶,要是因为你在这犹犹豫豫,没第一时间带我去跟娄知县解释清楚,导致不能及时处理此事,引起镇上的骚乱,到时候,你可是也要担上一部分责任的!哎~~影响仕途啊~!”
方阳叹息一声,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点,吓唬吓唬最在意仕途的老邢,帮他做选择。
边说,方阳还边注意老邢的神色,见老邢听完他的话后,明显有回衙门的意思,方阳就打蛇随棍上,直接一把拉起老邢,头也不回的往衙门走去。
“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翻脸了啊!我说你……”
老邢被方阳拉着往前走,见有行人经过,他装模作样的挣扎着,保留一下自己身为捕头的颜面。
等没人之后,他立马借坡下驴,还在前面领着‘不知道’衙门在哪儿的方阳,往衙门而去。
在老邢的带领下,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七侠镇衙门门口。
方阳站定之后,抬眼看去,只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额,上写着‘七侠镇县衙’五个大字,匾额下方,两扇高大厚实,嵌满拳头大铜钉的朱漆大门向内敞开,门内不时有捕快斜夸腰刀进出。
在衙门门口右边,一个大粗木架上架立着一只一人高的,牛皮所制的‘鸣冤鼓’,‘鸣冤鼓’左右两边,各站有一人,看服饰乃是站班衙役。
方阳跟着老邢直往里走,有老邢这个捕头带着,自然没人出来阻拦,进出的捕快和衙役还都热情的和老邢打着招呼。
对于会有这么多捕快和衙役这一点,方阳早就习以为常,不像他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衙门有这么多人时,他还大吃一惊,毕竟在电视里,就只有老邢和小六两个捕快出现。
进了衙门后,由于此刻无人打官司,不用升堂,所以娄知县并不在公堂上,而是在后院内府办公,故此,方阳便跟着老邢畅通无阻的走进后院。
这七侠镇的县衙内府,一个护卫也无,不像有些知县老爷的住所,护卫重重,时刻担心自身安危,不让闲杂人等入内。
看来这娄知县对自己的官名、官声还是很自信的,不怕有人害他,而且方阳一路走来,看这内府有些破旧,来往的丫鬟仆人也只有几个,想来这娄知县应当和电视中的一样,是一个正直的清官。
过得片刻,方阳和老邢在一扇掉了漆的雕花木门前停下,老邢示意方阳稍等,就抬步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
一浑厚男声从里传出。
正垂手静立的老邢闻言,连忙向方阳招招手,便推门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娄知县
方阳进内,抬眼看去,只见里面布置十分简单朴实,毫无奢华之意。
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装裱好的,白底黑字的字帖,上书‘为公为民’四个大字。
字帖下方,靠墙摆放着一张暗红色的长条堂几,堂几之上,左右两边,各摆放着一只青花大肚长颈瓶,正中则是一观景盆栽不老松。
堂几靠前则是一张红木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托盘,盘中是未曾动过的馒头稀饭,看来这娄知县怕是连早饭都没吃。
而在八仙桌两边,则各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
……
没等方阳多看,老邢几步走到屋子左侧,对正坐在一张摆满文书的长条大桌前,俯身签文办公的娄知县抱拳行礼。
接着,他也不管娄知县看没看见,行完礼就走到娄知县身侧,在娄知县耳边低语一番,并抬手指了指方阳。
哦~?
娄知县闻言,略感惊诧,他停下书写,起身将手中的狼毫笔小心翼翼的放置在青瓷笔架上后,才抬头看向方阳。
对一支不甚昂贵的狼毫笔都如此爱护有加,可见这娄知县平时手头并不宽裕。
娄知县凝重的直视方阳片刻,他见方阳面带微笑,风度不凡,不卑不亢的与自己对视,毫无惧意。不似一般百姓那样,被自己一看就吓得双腿发软,跪地磕头。
对此娄知县甚是满意,原本凝重的表情也转化为一丝笑意。
在娄知县看来,能像方阳一样表现的只有两种人,一是正气盈胸,胸怀坦荡,问心无愧之人,此种人见到父母官有敬而无畏,自不必怕他。
二是身怀绝技,武力非凡之人,此种人心高气傲,恃武而骄,自己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自不会放在他们眼里。
而刚才他听老邢说,方阳很可能是江湖中人,身怀武艺,所以他自然就将方阳划到第二种人里,对这种江湖中人,自古以来就有侠以武犯禁的说法,他身为一方父母官自然是慎重对待方阳,所以开始才会略显凝重。
但娄知县刚才对方阳打量一番,发现方阳面带微笑,毫无骄气、傲气,看着方阳就如沐春风,十分舒爽,且在他身上一点江湖草莽之气也无,反而有种淡淡的读书人的书卷气。
娄知县自认为官数十年,对识人相面之道,还是有点把握的,他本身就是一个文人,所以在他看来,方阳既然身有书卷气,虽是江湖中人,却也定是胸怀正气,心胸坦荡之人。
故此,娄知县自然就对方阳产生一丝好感,原本的凝重也被笑容代替。
方阳在娄知县打量他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在打量娄知县。
只见娄知县年约五十,不甚高大大的身躯挺的笔直,略有几道皱纹的脸上红光满面,他额头宽大,长着一张四方,脸颇显威严。
花白的头发束起绑着块方巾,颌下留着三缕花白长须,双眼炯炯有神,不怒自威,显得一身正气。
由于没有上公堂,故此,娄知县没有穿着官服,而是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不显眼处还有着几处补丁,少了点官威,却多了份平和。
老邢在一旁见方阳和娄知县一直对视着,也不说话,他心中暗自着急,在他看来这娄知县就是天,就算娄知县脾气好,但也要礼敬对待,小心伺候。
现在见方阳这么不知礼数,竟敢和娄知县对视,还不知道上前行礼,他怎么能不急,到时候惹恼了娄知县方阳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老邢这人虽然有点乱来,但心地却是不坏,着急之下他是连连向方阳使眼色,偷偷打着手势,叫方阳赶快上前行礼。
方阳见老邢抓耳挠腮的样子,微微一笑,他也不想让老邢为难,就在老邢焦急的目光下,上前一步,向娄知县一抱拳,正待开口。
哪知道,娄知县却是摆了摆手,阻止了方阳:“不必多礼,你们江湖中人的规矩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一些。”
说着,他看了眼老邢,老邢自以为很隐蔽的动作根本瞒不过娄知县,他好笑道:“小邢,你在耍猴戏?我娄某的气量虽不敢说能大到宰相肚里能撑船的程度,但却也不算斤斤计较之人,难道他不向我行礼,我就会怪罪他不成?”
“嘿嘿嘿~!”
老邢闻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得挠着头,对娄知县傻笑着,颇具喜感。
他摆出这副模样,还真让人生不气来。
娄知县看老邢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老邢这副样子了。
“请~!”
他转头不再搭理老邢,而是绕过长桌,伸手引方阳在太师椅上坐下。
方阳见状,对娄知县礼貌一笑,也不假惺惺的拒绝,直接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见方阳如此豪爽,不客套,已经见惯了客套的娄知县略微愣神,不过随后他便抚须赞赏的看着方阳,在他眼里这是方阳有着赤子之心的表现,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儿女!
“上茶~!”
娄知县冲外面喊了一声,便在另一边的主位上就坐。
等丫鬟将茶水奉上后,娄知县对站在一旁的老邢道:“小邢啊,你先出去吧,我和方先生先聊几句,记得把门带上。”
“哎~!”
老邢弯腰点头,答应了一声,同时他冲‘不知礼数’的方阳使了个眼色,叫方阳注意点。
见方阳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后,老邢这才放心的带上门,走了出去。
“请~!”娄知县端起茶碗,冲方阳举了一下。
方阳也是同样端起茶碗回礼,随后掀起碗盖,用碗盖将茶水表面的浮叶荡开,吹了吹,小抿一口。
娄知县放下茶碗,看着方阳,当先问道:“方先生,听小邢说,你原本就是七侠镇的人?”
“是啊~!”
方阳闻言,长叹一声,他轻抚着茶碗,“我2岁的时候,父母因故双亡,独留我一人无依无靠的在这七侠镇生活。后来十岁那年,幸得上天垂怜,让我得遇恩师,我便跟着他老人家出外闯荡江湖,一走就是十年时间!昨晚才刚刚回乡。”
方阳也是顺着娄知县的话,便随扯了两句,但说到自己小时候一个人在七侠镇挣扎求生的时候,方阳还真是有些感慨,虽然镇上居民心善,对他照顾有加,但又怎能面面俱到,其中的艰辛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
娄知县见方阳感慨的样子,也是感同身受,他完全能想象到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想要独自生活下去,是有多么的艰辛。
“往事如风,皆已逝去!不必多做他想,况且你如今器宇不凡,风度翩翩,足以告慰你父母在天之灵!”
娄知县摆摆手,先是安慰了方阳一会,接着话锋一转,盯着方阳,“不过~刚才小邢说雌雄双煞落网之时你就在现场,且告知他其中怕是有所误会,不知此事你能否跟娄某说上一说?”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事情解决
终于进入正题了!
方阳将茶碗放下,略微沉吟了一会儿,与其与娄知县继续客套下去,来虚头巴脑的,不如直接开门见山,快刀斩乱麻,把事情给办妥。
他轻轻一笑:“不瞒娄知县,那些话不过是我为了来见你,诓骗邢捕头的,至于雌雄双煞,也确实已在同福客栈落网。”
“那你这……”
娄知县闻言,一耸眉头,不解方阳为何要骗邢捕头来见自己,而不直接将雌雄双煞扭送衙门,他正待发问。
却见方阳毫不在乎的摆手打断了娄知县,继续道:“虽然雌雄双煞落网是事实,但我们随后发现,这所谓的雌雄双煞,其实不过就是两个涉世未深,瞎胡闹的小丫头而已,她们什么江湖经验都没有,故此才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而我今天之所以前来,也不过是想做个和事佬,希望娄知县高抬贵手,放过那两个丫头,别再追究此事。”
娄知县闻言,没说话,而是皱着眉头,看着紧闭的大门,搭在八仙桌上的手,微微起伏,轻叩桌面,凝眉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确定那两个丫头没什么恶意?只是无知所为?”
“确定!”
方阳这两个字说的是掷地有声,郭芙蓉是个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
原本就对方阳有好感的娄知县,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方阳是个胸怀坦荡的正人君子,君子之言自然可信,现在听方阳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娄知县是完全相信方阳。
但这事他也有自己的考虑,娄知县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方阳,说道:“老夫是相信你的,但雌雄双煞之事闹的太凶,若老夫无缘无故就放她们一马,不再追究此事,到时候怕是要被那些受害的善人们戳脊梁骨啊!”
娄知县是个清官,而清官的通病是什么?那就是求名~!
他们不求富贵一生,但求青史留名,决不允许在自己身上留有任何污点,这要是没个正当理由,就直接放了郭芙蓉两人,对娄知县来说,这就是他的污点,是会被百姓唾骂的。
方阳自然明白娄知县的担忧,他笑了笑:“娄知县放心,此事我已有定计,随后我便会着人陪着所谓的‘雌雄双煞’,也就是那两个小丫头,去向那些被害的善人道歉,请求他们原谅。
届时,我们再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宣扬一番,让百姓明白‘雌雄双煞’不过是两个无知小丫头后,想必就不会对娄知县你的官名、官声造成影响。
而且,百姓知道实情后,恐怕还会大赞你娄知县执法有度,导人向善,是个名不虚传的青天大老爷,这样岂不美哉!”
娄知县被方阳这么个后生看出他求名之心,还直接说了出来,就算他混迹官场多年,早就练出一副厚脸皮,此刻也是忍不住老脸略微一红。
但随着方阳的诉说,娄知县也是听得频频点头,等方阳说完,娄知县略微思索一番之后,也觉得方阳所言有理,所行之法甚妙。
如此一来,比直接抓了雌雄双煞,对自己的名声更有帮助,至于娄知县会怎么选择,也就不言而喻了。
而方阳在说完之后,重新端起茶杯,抿上几口,似乎说这些话说的他口干舌燥,急需解渴一般,他也不急着要娄知县做出决定,只是看着茶水中漂浮的茶叶,静静等着。
娄知县的表情方阳都看在眼里,他见娄知县颇为意动,自然认为娄知县会选择揭过此事,那他也不用再使用另一手硬的对策,这样两全其美,皆大欢喜,是最好的结果。
哪知道,等娄知县开口后,原本不疾不徐,自信满满,以为这一手软策略已经成功的方阳,差点没忍住,一口茶水喷出。
颇为意动的娄知县在权衡一番之后,满脸为难的对方阳道:“方先生所说之法,老夫也颇为意动,怎奈……”
说着,娄知县隐晦的抬手指了指屋顶,没有明说。
“难道知府也知道此事了?”
方阳见此,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倒没娄知县的小心谨慎,直接惊讶的说了出来,他这惊讶倒不是怕知府如何,而是此事能这么快传到知府耳里,他有些不可置信。
接着方阳心中默算算,马上就发现了疑点。
七侠镇归广阳府统辖,从七侠镇出发到广阳府有数百里之遥,此事不算加急要事,不能在沿途的驿站换马赶路。
马的耐力不行,且行个上百里就要休整一番,如此算来,就算是骑着快马也要数个时辰才能赶到广阳府,若算上来回一趟的话,那至少要到天黑才能赶回七侠镇回信。
而雌雄双煞落网之事,是今天早上才被小米嚷嚷出去的,按照时辰算来,知府肯定还不知道此事,难道是这娄知县在诓骗自己?!
方阳想罢,赫然抬头!
既然这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啪~!
他将茶碗重重摔在桌上,双目如刀的直视着为难的娄知县,不紧不慢的缓缓开口:“娄知县你莫要诓我,按时辰算来,知府定然是不知道此事的!咱还是和和气气把此事办好的好,要不然到时候……”
正准备威胁娄知县的方阳,说到这里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先是一愣,接着收回目光不再看娄知县,而是伸手将桌山溅出的几滴茶水拭去,轻笑一声:“娄知县,莫非你派老邢去同福客栈调查此事的时候,同时已经派人去广阳府通知知府了?”
见原本一脸和气的方阳,在自己暗示他已经通知知府后,突然变脸,犹如猛兽般盯着自己,一股无形的杀气自方阳身上发出,死死的锁定着娄知县,死亡的感觉在娄知县心中升起。
身为文人的娄知县哪受得了,他身冒虚汗,惊魂不定,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直到方阳展颜一笑,那死亡的感觉才骤然散去,给了他喘息之机。
娄知县喘着粗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紊乱的气息,有些惊惧的看了眼方阳,暗道:没想到看着挺和气的一个人,竟有如此可怕的一面,看来在对待这些江湖中人时,还是要小心为上!
娄知县清清喉咙,掩饰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落魄,小心道:“是的,老夫在知道此事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快马加鞭去广阳府报信了,此事太大,必须知会知府大人!此刻,邮役怕是快到十八里铺了,要追的话,怕是来不及了。”
说完,娄知县观察着方阳的表情,结果见方阳仍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毫不在意此事。
知道方阳的目的是想‘捞出’雌雄双煞的娄知县见此,心头疑惑大起,他忍不住问道:“方先生不是想让那两个小丫头无事?老夫这里好说,要是到了知府大人那里,事情怕就没那么简单了,怎的此刻竟还和无事人一般?还是尽早做好准备为上!”
方阳笑了笑,没回答娄知县的疑问,而是继续端起茶碗喝茶,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娄知县见方阳这副样子,对他这种聪明人来说,这‘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事他做一次就算了,绝不会去做第二次,也就不再多问,跟着喝起茶来。
霎时,屋内变的一片静谧,只有两人‘滋溜’喝茶的声音。
过了好半晌,方阳才说道:“不知娄知县可否借我一人?”
娄知县见方阳开口第一句话不是说雌雄双煞之事,反而是借人,他虽疑惑,却也不问,而是笑了笑:“要借什么人方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这衙门里的,方先生只管带走就是!”
娄知县也想看看,方阳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故此,大方借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鬼话骗傻子
刚出衙门,一直在前面引路,满腹疑惑的老邢,终于忍不住了。
他停下来,一脸纠结的看着方阳:“方阳,你说你和娄知县在里面这半天,都说了些什么啊?”
方阳瞥了眼脸都快皱到一起的老邢,笑道:“不是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和你说过了,就说了下雌雄双煞的事,娄知县已经知道在同福客栈‘落网’的不是雌雄双煞,他应该马上就会和你说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自己先走吧,我这还有公务要忙!”
虽然已经听了方阳的解释,但老邢不是很相信,他想了想,撂下一句话,就直接跑回衙门,去找娄知县证实去了。
……
方阳离开衙门后,就在七侠镇的街上走着,虽然十年没回来,但七侠镇却没什么变化,一条条道路,一栋栋建筑,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摸一样。
兜兜转转的,方阳不经意间就走到了集市上。
“小哥,来几个苹果不?”
“这鸡只要五十文嘞!”
“肉夹馍了,肉夹馍了,香喷喷的肉夹馍!”
……
当他走到小时候经常奔跑打闹的集市上后,一阵阵卖力的吆喝声传入耳中,听着熟悉的吆喝声,方阳倍感亲切,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扬。
当听到肉夹馍的吆喝声时,他身子微微一顿。
接着直接走到卖肉夹馍的摊位前停下,闻着诱人的香气,对摆摊的大爷说道:“大爷,给我来俩肉夹馍!”
“好嘞。”
大爷答应一声,手脚麻利的快速做好两个肉夹馍,递给方阳。
方阳接过肉夹馍笑了笑,他把肉夹馍揣入怀中,突然开始奔跑起来,但现在他可不像小时候一样,把集市搞的鸡飞狗跳,而是灵活的如条滑溜的泥鳅,在人缝中快速穿行。
他像小时候一样,跑过集市后,直接蹿入了旁边一间房子里。
一屁股坐到小时候经常坐的凳子上,看向对面老了许多,正在画画的画画老头:“老头,这肉夹馍我给你带来了,我的画呢?”
同样的话从方阳嘴中说出,但与小时候拿画时的激动不同,他现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有乡愁、有感叹……
画画老头听见方阳的声音,先是一愣,接着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看了方阳好一会,才微微一笑,伸手去拿肉夹馍。
方阳拿着肉夹馍的手一缩,伸出另一只手:“一手交馍,一手交画!”
画画老头可不吃这一套,他伸手在方阳伸出的手上一拍,笑道“你小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贼精贼精的,画我可没有,你要是不给肉夹馍,我老头子也没办法。”
方阳一笑,他也没真的想要从画画老头这再换走一种武学,只不过是听见卖肉夹馍的吆喝声,才想起这可以说是,改变了自己命运的画画老头,故此过来看看他。
方阳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管不顾,直接将肉夹馍往桌上一扔。
老头见状,一把接过,打开油纸就吃了起来:“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次次都想毁了我的画,看来你小子这臭毛病是改不了了。”
画画老头吧唧吧唧嘴,品味了一下:“不过说实话,你小子买的肉夹馍是真好吃,老头子自己去买,怎么就买不到这么好吃的呢?”
“毁了你再画就是了,到时候,会出现新灵感也不一定。”
听了画画老头的话,方阳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有些感动,但他还是贫嘴道,“你买的怎么可能会有我买的好吃,我那是加了自己秘制的酱料的!”
“放屁!”
画画老头鄙视了方阳一下,还秘制酱料,他正想反驳方阳,却突然毫无兴致的叹了口气,“这些画都是我的心血,其中每一张我都已经想了几十年了,还是没有什么创新,这是遇到瓶颈了,突破不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方阳听老头话中有话,意有所指,知道画画老头说的是武学瓶颈,而不是真的在说画画的事。
对此,他倒是没什么切身感受,他还没到画画老头的境界,没遇到瓶颈,更不知道瓶颈是什么。
画画老头感叹之后,摇摇头,将那些不好的情绪甩开,才问方阳:“这十年时间你去哪儿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就在江湖上随便逛了逛,逛累了,就回家了。”这十年的事情,方阳不想细说,就随便应付了一句。
“恐怕不是逛逛这么简单吧!”
画画老头笑了笑,“随便逛逛能逛出个大名鼎鼎的:骤雨剑?”
对画画老头知道自己是骤雨剑一事,方阳是毫不惊讶,他虽然不了解画画老头的具体身份,却知道画画老头肯定不简单,况且自己的名号和剑法的名字那么接近,知道内情的画画老头必然能猜出自己的身份。
他双手托腮,搭在桌子上:“骤雨剑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成了同福客栈的小伙计。”
这下,画画老头倒是有点惊讶,他原本以为方阳不过是回来看看,最后还是要去江湖上闯荡的。
哪知道听方阳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准备长留七侠镇,还在同福客栈当上伙计了。
一个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会去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客栈当伙计,就算见多识广的画画老头,也是有点想不通。
“厌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想过过平静的生活。”
方阳见这画画老头疑惑的看着自己,便随意解释了一句。
“哼~!”
结果,画画老头听方阳这么说,不屑的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方阳的鬼话,“就你小子?还厌倦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你骗鬼呐!虽不知道你小子为什么会留下来,但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就不多问,反正我老头子就是一画画的糟老头,也不想知道,所以你那鬼话还是拿去骗傻子吧。”
方阳暗叹,果然是人老成精,想骗这老狐狸,自己还是嫩了点。
方阳不再纠结这件事情,而是厚着脸皮调笑道:“我这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不忘给你带俩肉夹馍,你说你是不是要有点回礼啊!”
画画老头傲气的一抬下巴,摆了摆手:“你小子就别想了,这次什么都没!”
“切,小气!”
方阳鄙视的看了眼画画老头,接着就转头看着外面的街道,就像多看画画老头一眼就会污了他眼睛一般。
“你小子还不知足,当年用几句话,几个肉夹馍就把我老头子的剑法给换走了,现在还说我小气,真是气死老头子了。”画画老头怒嚼肉夹馍。
“那是你傻呗!”
方阳回头,狡黠的笑着,“刚才不是还有人说,叫我拿鬼话去骗傻子!”
“呃~!”
画画老头先是一呆,接着指着方阳是哈哈大笑。
方阳见此,也是会心的笑了起来。
他轻声对画画老头说道:“我就先走了,等有空再来看你。”
说完,也不等画画老头反应,方阳便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嗖~!
哪知道,他才走了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速的破空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招不可尽用
方阳听得破空声,一惊,当即往边上一侧头。
瞬间,一支画笔擦着方阳脸颊飞过,说来也怪,听这破空声,这射来的画笔应当是劲力十足,威猛无比。
但这画笔却是刚飞过方阳脸颊,就劲力用完,直直掉落在地,骨碌碌的滚到大门台阶下。
方阳见此,眉头一挑,知道这是极高明的一种运劲手法,这种巧妙的运劲手法,他现在还做不到,可见这出手之人功力之高,不可揣度,而且不用想,也知道是画画老头出手。
这么高明的运劲手法,若这画画老头有意要取方阳性命,这画笔就不会发出破空之声,而是无声无息,到时候,方阳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穿脑而过了。
但方阳却是毫不惊慌,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老头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直接一转身看着笑眯眯的画画老头,撇着嘴没好气的道:“老头,你这是要干嘛?想谋财害命啊~!”
画画老头听方阳这么说,他笑的更开心了,也没说话,直接伸手一挥。
只见原本大敞着的两扇木门,似被一股大力牵引着,在‘吱~啪~!’声后,紧紧关闭。
直到此时,画画老头才一边抚着胡须,一边赞赏道:“不错不错,能躲过老头子的一击,说明你小子武功不差,看来你这十年时间没虚度,是下了苦功了。”
方阳见这画画老头手上沾满肉夹馍的油渍,还不停的抚须点头,称赞自己,他是一阵腻歪,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看了看老头胡须上沾着的葱花,方阳是一脸嫌弃:“你这老头先别废话,把你胡须上的葱花先给摘了,再来装世外高人。”
画画老头闻言一呆,接着连忙低头,双手齐上,在胡须中翻找葱花,直到把一颗小小的葱花给摘出去后,才重新一本正经的看向方阳,丝毫不见他有尴尬之色:“小小葱花无伤大雅,你且上得前来。”
方阳对这老头的脸皮之厚,表示佩服。
此刻见老头招呼自己,他也不疑有他,直接迈步走向画画老头。
谁成想,在方阳走到老头两米远处时,这画画老头直接一把抓起靠在凳子上的木棍拐杖,扔给方阳。
这‘拐杖’说是拐杖,其实就是一根稍粗的树枝,只是将枝丫除了,没经过任何加工,且表面坑坑洼洼,连黑褐色的树皮都还留在上面,甚至都可以明显的看出这‘树枝’是弯的,带有一个不小的弧度。
方阳不明所以,见此,随手就接过了拐杖,疑惑的看着画画老头。
画画老头知道方阳的疑惑,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冲方阳和蔼一笑,接着身形突然消失不见。
方阳见此,立马一紧手中的拐杖,提高十二万分的警惕,四处找着画画老头的踪影。
也就在此时,画画老头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方阳身后,并指成剑,点向方阳后脑。
而方阳此刻,却似对身后的动静一无所觉。
画画老头见方阳毫无反应,显然没有发现自己,他轻轻一叹。
没想到自己只用出了两层功力,被自己寄予厚望的方阳却毫无察觉,看来是自己高看他了,也不必再试。
想罢,画画老头出指更快几分,准备速战速决。
画画老头手指往前一送,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触碰到方阳的头发,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他就能制住方阳,拿捏方阳的生死。
也就在这刹那,原本呆立不动的方阳,突然身子想前倒去,避开了老头的剑指,同时他手势一转,拐杖作剑,向后刺去。
方阳双脚如钉,死死的钉在原地,而身躯在与地面呈45度角后便不再倒下,反而不可思议的向一侧转去,拐杖不断转换刺击角度,连连刺向老头所在的方位。
好小子~!
画画老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暗赞一声,原本以为方阳是没发现自己,却没想到原来是引蛇出洞。
老头不慌不忙,手指连动,运用巧劲,也不和拐杖触碰,道道气劲在手指周围旋转,他只是在拐杖边上微微一划,便将拐杖给引到别处,始终刺不中他。
老头留手,方阳却是使出全力,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
过的片刻,一脸疲惫的方阳从画画老头的屋子里,开门走了出来。
他拢了拢打斗中被搞乱的头发,一模怀里鼓鼓囊囊的画纸,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方才在屋内,方阳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过堪堪抵挡住老头试探性的攻击,结果在画画老头试出方阳的实力后,几招就擒住了他。
方阳虽败,但对于方阳表现出的实力,画画老头还是笑眯眯的抚须点头,甚是满意,并进内屋拿出了改良版的《骤雨剑法》,此剑法,虽只有一十八式,但其精妙程度却完全不是方阳手中的原版可比。
画画老头在将剑法交给方阳时,一脸落寞的嘱咐方阳:你小子现在境界不够,此剑法你先拿去修习,但你要时刻记住,这剑招如人言,可信,却不可尽信;可用,却不可尽用!
说完,不再多言,摆摆手,示意方阳可以出去了,便不再搭理他,而是俯身盯着画纸,不停的用手比划着,似在思考各种武学招式。
方阳听得画画老头这句话,明白这老头是在提点他,而且意有所指,怕是与老头现在不能突破武学瓶颈有关。
这句话方阳现在还不是很理解,但他却牢牢记在心中,画画老头的话必有缘由,恐怕这句话,对他以后的武学一道有莫大帮助。
方阳心中对这能够提点自己的画画老头,充满感激。
但他看这画画老头心情不佳,俯身思考,也就不再多言,向画画老头微微抱拳,便走出屋子。
“等一等!”
方阳站在画画老头屋外,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同福客栈,却见一个卖糖葫芦的从眼前走过,他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连忙出声喊住这小贩。
“给我来四串~!”
方阳上前买下四串糖葫芦,他手中提着三串,嘴里吃着一串,哼着小调,惬意的往同福客栈走去。
过的片刻,方阳一串糖葫芦下肚,也已到了同福客栈旁边,只要拐过这个弯,就到客栈大门口了。
结果,方阳刚从客栈边的拐弯处走出,就见莫小贝正蹲在客栈外的墙角,拿着根草杆,全神贯注的在地上一划一划的玩着什么。
“咳~!”
方阳走到她身后,故意轻咳一声,引起她的注意。
莫小贝听得方阳轻咳,猛然回头,怒视着他,显然对方阳打扰她玩耍表示不满,但随着她目光下移,看到方阳手中的糖葫芦后,一下就兴奋的蹦了起来。
“哇塞!方先生,你这糖葫芦是刚买的嘛?”
莫小贝舔了舔嘴唇,直勾勾的看着红艳艳的糖葫芦,根本移不开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赤焰狂魔
方阳看莫小贝的样子,一笑,拿着糖葫芦在她面前晃了晃:“是啊,刚去集市一趟,看有糖葫芦卖,就买来尝尝。”
“那你吃过了咯?”
“刚吃了一串。”
“味道怎么样?”
莫小贝把手指放进嘴里,就像正在吃糖葫芦一般。
“还行吧,就是有点酸,我不怎么喜欢。”方阳逗着莫小贝。
“是嘛~!”
莫小贝使劲的咽了咽快流出来的口水,走到方阳身边,伸手想摸摸糖葫芦。
她现在已经被馋的快把持不住了,也就是她现在还以为方阳是客人,才一直没什么行动。要是她知道方阳已经是同福客栈的伙计,就她这无法无天的性格,怕早就动手抢了。
“想尝尝不?”
方阳见莫小贝的样子感到好笑,他加了把火,把糖葫芦放到莫小贝鼻子边,让她闻了闻,勾勾她的馋虫。
闻见糖葫芦特有的清香,莫小贝一边咽口水,一边飞快的点头:“想,想尝尝!”
“那可不行,这是我买的,要吃叫掌柜的给你买。”
方阳笑了笑,逗着莫小贝,将手中的糖葫芦往回一放,接着转身便走,同时心里数数。
一
二
……
二都没数完,就见莫小贝迈着小碎步跑到方阳身前,伸开双手拦住想要进店的方阳:“你先别进去,我嫂子正发火呐,好像与你有关。”
哦~?
方阳停下看着莫小贝:“你嫂子为什么发火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拿来吧!”
莫小贝得意的歪着头,冲方阳一伸手:“你给我一串糖葫芦,我就告诉你。”
“得得得,给你。”
方阳作出一脸不舍的样子,将糖葫芦给了莫小贝一串,反正他本来就是为莫小贝买的,刚才不过是在逗她玩。
“耶~!”
莫小贝眼睛一亮,兴奋的大喊一声,立马从方阳手中接过糖葫芦,接着一拉方阳走到客栈门边的大柱子下,人小鬼大的指着方阳:“我和你说可以,但你不能说是我说的。”
“好,我不和别人说是你说的。”
见莫小贝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方阳一时也泛起了嘀咕,难道自己这才出去一会,同福客栈就发生什么大事了?
莫小贝冲方阳招招手,等方阳俯身之后,她在方阳耳边低声道:“我也是偷偷听见我嫂子说的,刚才你不在,我嫂子就一直在大堂转悠,嘴里嘀咕着……你听好了啊!”
说着,莫小贝就学着佟湘玉的样子,背着手,一脸焦急的开始转悠,同时嘴里不停的嘀咕着:“小方是咋回事嘛!咋还不回来,这店还开不开了嘛!烦死个人嘞!……”
方阳一听,果然和自己有关,但他好像没做什么事情啊~!
他皱眉仔细想了想,突然瞥见身边的柱子,灵光一闪,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可以了,可以了,不用学了。”
方阳知道是什么事之后,笑着打断莫小贝,不过你还别说,这莫小贝学起佟湘玉来还真的挺像,特别是一口地道的汉中话,当真是惟妙惟肖。
听方阳说可以了,莫小贝立马恢复了自己的样子:“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待会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她就拿着糖葫芦,作出一副准备起跑的姿势。
“等等~!”
方阳出言制止了想要跑开的莫小贝,将另两串糖葫芦一并给了她。
这三串糖葫芦,方阳原本就是专门为莫小贝准备的,就为换个清净,莫小贝人小鬼大,整起人来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这同福客栈有谁没吃过她的亏?
用三串不值钱的糖葫芦,拉拢一下莫小贝,增进增进感情,以后少点麻烦,这生意不亏。
“哇~!方大哥你太好了!”
莫小贝感动的结果糖葫芦,一脸幸福的看着方阳,称呼直接从方先生变成了方大哥。
不过这个表情她只维持了瞬间,就马上把三串糖葫芦放在身后,一脸紧张,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生怕被佟湘玉看到,给没收了。
莫小贝实在是太了解佟湘玉了,要是一串糖葫芦,佟湘玉自然不会管,但是一次三串,佟湘玉肯定要没收两串,怕莫小贝一次吃这么多会闹肚子。
见佟湘玉不在,莫小贝捂着糖葫芦,快速跑进后院,一进房间就把门死死关上。
方阳看着莫小贝的样子,笑了笑,就算她以后是杀人如麻,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焰狂魔,但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屁孩罢了。
李大嘴这个害人精~!
方阳看了眼同福客栈的匾额,心里不爽的吐槽一句,摇摇头,大步走进同福客栈。
他完全忘了是他把人李大嘴给点上的,现在反倒怪起李大嘴这个受害者来了。
刚才从莫小贝的嘴里,方阳想到应该是李大嘴的事情,他自己的功力他知道,白展堂内力没他深,自然解不开李大嘴。
果然,他刚一进门,就看见佟湘玉正对大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那把时刻不离手的扇子也被她给放在面前的桌上,而在她旁边,一左一右站着白展堂和吕秀才。
此刻,他们俩正冲进门的方阳挤眉弄眼,一个劲的使眼色。
白展堂还撇着嘴,指了指佟湘玉,叫方阳自求多福。
而李大嘴,还在摊着双手,站在一边。
佟湘玉目光如刀,盯着走进来的方阳,眼中都快冒出火来。
“掌柜的,我这……”
看这阵势,方阳也是吓了一跳,看来这事情的严重性还在他预估之上,当即就准备先下手为强,开口解释一下。
“啪~!”
哪儿知道,他才刚开口,佟湘玉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把抓过桌上的扇子,急速扇了起来。
只见佟湘玉一摆头,白展堂和秀才就熟练的走过方阳身边,将客栈大门给关上,接着两人就像门神一样,一脸严肃的站在门边。
“坐!”
佟湘玉扇着扇子,走到方阳身边,一指桌边的长凳。
见佟湘玉一脸严肃的样子,方阳老老实实在凳子上坐下。
佟湘玉在他面前来回走了几趟之后,突然停下,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方阳:“小方,额一直认为你是额们店最懂事的一个,没有想到,你今天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让额失望嘞!”
“那个……掌柜的,我做什么事了?”方阳一脸无辜的看着佟湘玉,还是装可怜的好,看能不能混过去。
“你还装不知道?”
佟湘玉拍了拍站在桌边一动不动的李大嘴,苦口婆心的说道,“李大嘴,大名李秀莲,乃李家沟人士,十九代单传,至今未婚。
他这人,除了嘴大一点,做饭难吃点,小气一点,笨一点……其他的也没啥大毛病,还是一个很好的人嘛!”
方阳对佟湘玉表示佩服,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夸人的。
“可是你~!”
佟湘玉十分悲痛的看着方阳,“竟然让这么一个浑身都是优点的人,在这寒风中……”
“咳~!”
白展堂干咳一声,打断佟湘玉的话,提醒道:“不是寒风中啊!注意场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身体很诚实
佟湘玉听白展堂这么说,丝毫没有尴尬的感觉,反而大义凛然的用扇子一拍李大嘴胸口,对白展堂作出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额说的寒风,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大嘴心中的寒风,这比吹在身上,还要让人感到寒冷和痛心。”
“好好好,我多嘴,您继续!”白展堂缴械投降。
佟湘玉傲娇的白了眼白展堂,靠近方阳:“大嘴是额们的兄弟、家人,你让他在这寒风中经过黑暗的一早上,在他脆弱的心上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你看看,原本多么开朗快乐的一个人,现在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再看看这双无助的小眼睛,额的神啊!连额看了都痛心不已。”
说着,佟湘玉伸出双手,一把将方阳的手抓住:“事已至此,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你就没有听到你自己良心的大声疾呼?难道……”
方阳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就一个点穴的事,到佟湘玉嘴里,已经上升到自己良心疾呼了,这嘴炮的威力真不是盖的。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佟湘玉,方阳倍感无奈,他在白展堂吃醋的,阴沉的眼神下,连忙把手抽了回来:“掌柜的,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这就给他解开。”
说着他就要起身,准备给大嘴解穴。
哪知道却被佟湘玉一把按了回去:“很好,你的觉悟还是很高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件事,只要大嘴原谅你,额也就没有什么话嘞。”
方阳闻言,长呼口气,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
“但是!”
佟湘玉微微一笑,笑的方阳心里发毛,“大嘴的事情额先不说,但是因为你点了他,就导致他不能做饭;他不能做饭,就导致额们店就没法接待客人;没法接待客人,就导致额们赚不到银子;赚不到银子,就导致额们要喝西北风;额们喝~~不用喝了!”
正说的兴起的佟湘玉突然改口,她一把抢过方阳拿出的银票,仔细看了看,辨别真伪。
等确定是真的后,她见上面用朱砂写着‘五十两’三个大字,连忙把银票揣进怀里,接着放肆大笑,笑的连身子都往后仰了仰,都快露出后槽牙了。
她拿扇子冲方阳扇了一下:“你这是干啥嘛!怪不好意思的。”
方阳见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却很诚实,拿起银票来一点都不手软,感叹果然还是银子好使,一下就打发了贪财的佟湘玉,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承受她多久的音波攻击。
“这是应该的,毕竟是因为我,才给店里造成了损失。”
方阳冲对自己竖起大拇指的白展堂笑笑。
“小方真是懂事!”
佟湘玉笑着走到大嘴身边,一拍大嘴,“小方,待会你就帮大嘴把穴解了,另外……”
她指了指秀才和白展堂,“你们把门打开,准备开店了,待会叫大嘴做饭的动作快点,还能赶上几波中午的客人!”
说完,她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兴奋的上楼去了。
方阳看着她的背影,还真是佩服她,刚拿了五十两银子,她还想着一天只能赚不到一两银子的客人,抠门能抠到她这个份上也是种技能了。
结果,没等方阳多想,原本上楼的佟湘玉刚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对方阳道:“小方,以后没事就多点大嘴几次,使劲点!美得很,美得很!”
方阳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一次就五十两,自己这点银子没几回就要被她给折腾完了,要不是身上没什么小额的银票,他也不会一次拿五十两给佟湘玉。
听着‘咚咚咚’的上楼声,等佟湘玉消失在二楼拐角后,方阳才起身,在大嘴身上轻点两下,把穴道解开。
刚解开,大嘴就疯了,他也顾不得腰酸背痛,抬手就想和方阳拼命,结果他手才刚抬起来,就见方阳也跟抬起自己的手,盯着手指头,一本正经的研究着,还晃了晃。
“哎呀,掌柜的刚才说要快点做饭,我不能耽搁了!”
大嘴见状,想到自己被点住的惨状,立马一缩脖子,接着,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他一拍脑袋,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但不吃这一套的白展堂和秀才,调笑的看着大嘴,大嘴在他们的目光下,只得唯唯诺诺的说出一句‘我去做饭’,就连忙绕开方阳,灰溜溜的快步向后厨走去。
白展堂和秀才见大嘴的样子,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回身开了门。
随后,三人聚在一起,简单闲聊了几句,就准备开张,各干各的事请去了。
已经算完账,没事可干的秀才,走到柜台后面,将手肘搭在柜面上,托着下巴,双目无神的直视前方,开启发呆模式。
而白展堂则是在手肘处挂了块干净的抹布,站在门外,不停的和路过的行人搭茬说话,招呼他们进店吃饭。
方阳心系郭芙蓉的事,则是上楼,到佟湘玉门前敲了敲门。
“是小方吧!进来吧,门没有锁。”
佟湘玉听见敲门声,直接冲门外喊道。
方阳闻言,推门走了进去,他见佟湘玉正坐在梳妆台前,在那描眉画鬓,试着首饰,连头都没回,就笑着问道:“掌柜的,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佟湘玉将正在试的银饰步摇放回首饰盒,并盖上锁起,才笑着转过头:“那还用问嘛!整个客栈也就你会敲门了,其余几个,哪个不是直接往里闯啊!”
佟湘玉说着,走到屋子中的圆桌边坐下,一指对面的圆凳,“来,先坐下。”
等方阳坐下后,佟湘玉才开口:“小方,你上来找额是有啥事嘛?”
“也没什么事,就是按我们商量的,我刚才已经去衙门见过娄知县了,把郭芙蓉的事情和他仔细说了说,他老人家知道后,答应我不会再追究此事,但要求我们一定要求得善人们的原谅。”
方阳看着对面满脸笑容的佟湘玉,说着,“所以我准备带着小青去上门道歉,郭芙蓉现在心情不好,就算了,让她一个人静静。”
“还是小方你有本事,能说服娄知县。”
佟湘玉眼睛一亮,娄知县的脾气她也知道,虽然公正无私,但同时也倔的要命,想要说服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现在听方阳说已经说服娄知县,她这心也算是放下了,要是连娄知县这关都过不去,那他们商量好的计划根本就没法执行。
但她想了想,接着开口:“你考虑的比较周全,郭姑娘现在这个样子,确实还是留在店里比较好,那你准备啥时候带小青姑娘出发?”
“尽快吧,最好是现在就出发,争取在天黑前把事情办妥。”
方阳毫不犹豫的回道,他自有他自己的打算,只是不能跟佟湘玉明说。
“不用这么急吧,慢慢来就行,这么多路,也不是一个下午能赶完的,还要和善人们解释。”佟湘玉惊讶的看着方阳,出言劝说。
这十八里铺、白石桥、黑风岭……雌雄双煞得罪的人各地都有,虽说直线距离都不远,但是这来来去去的,要绕一大圈,那路程可就不低了,恐怕得走上个两天才能都赶一遍,况且还要和善人们详细解释,到时候要花多少时间就不一定了。
“这点掌柜的你放心,我自有打算,天黑之前准能赶回来。”
佟湘玉见方阳不愿细说,她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嘱咐方阳:“那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额看现在也差不多到饭点了,我叫他们早点开饭,你吃了饭再走。另外,顺便把你要留下的事情宣布一下。”
“掌柜的,我……”
方阳刚想拒绝,却被佟湘玉直接打断,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额现在就去吩咐大嘴备饭。”
方阳冲一扭一扭走出房门的佟湘玉抬了抬手,还想说点什么,却见佟湘玉根本就不理自己,看来她这是打定主意要留自己吃饭。
方阳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既然人家这么热情,自己要是非要驳人面子,那就太不厚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又是大嘴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这客栈和饭馆其实差不多,这时候正是生意繁忙的时段,一般来说,都是等到下午,客人都走了,客栈才会安排自己人坐下吃饭。
不过,由于方阳急着要带小青去道歉,把这事给办妥。
而佟湘玉呢,又要让方阳先吃了饭再走,故此,她直接吩咐大嘴上菜开饭。
至于店里的客人~!
“各位,今天店里有点事,所以今天额们就先不营业嘞!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先把吃过的帐给结了,额给你们打8折~~哎哎哎,不要走啊,展堂,快拦住他们~额的神啊!”
佟湘玉站在大堂,一脸谄笑的冲正在吃饭聊天的客人说道。
结果,这群奇葩客人一听,立马起身逃走,一溜烟就没影了,根本不给佟湘玉要账的机会。
按道理来讲,要赶客人走,别说收钱了,免单都是最起码的,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点的客人,都能给你把店砸了。
但贪财的佟湘玉,完全不管这些,竟然还想着收钱。
现在的情况就是,由于佟湘玉抓着跑的最慢的客人的衣服,想要留下他,结果被这个客人给拉的摔倒在地,她趴在客栈大门的台阶上,远远的伸出一只手,生无可恋的看着远去的客人,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痛。
“行了行了,人都走了,你趴那有啥用,又不是演话剧,快起来!”
白展堂将手中的抹布扔到长桌上,颇显无语的上前扶起佟湘玉。
佟湘玉起身后,一边拍除身上沾染的灰尘,一边埋怨白展堂:“额不是叫你拦下他们了嘛!你咋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动都不动一下,眼睁睁看着他们溜走。”
“人家都是常客了,再说是咱先赶他们走,怎么好意思去拦人家,问人家要钱呢!”
白展堂白了佟湘玉一眼,重新拿起抹布,走去收拾因客人跑完,变的一片凌乱的桌子。
“啥叫赶他们?!咋不好意思?额不是说了吃过的打8折,这没吃的额又没有叫他们付钱,咋还是额的不是了!……”
佟湘玉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自认有理的大声反驳,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太师椅上坐下,嘴里的话还是没停。
而跟下楼的方阳看到这一幕,暗道不愧是佟湘玉,为了钱,这歪理是一套一套的。
他见白展堂在收拾,想到自己现在的伙计身份,也是上前帮忙。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桌子,扫了地。
这时,李大嘴端着一大盘烧鸡过来,他将烧鸡放在长桌上,看了看大堂,见一个客人都没,就笑着对一脸郁闷的佟湘玉道:“掌柜的,这客人都被你给赶走了?没刺头闹事吧!”
说着,这不会看脸色的憨货,还冲方阳两人得意的一抬下巴:“我跟你们说,今天咱这是算赚着了,瞧见没……”大嘴一指烧鸡,“客人点的,我这刚做好,掌柜的就过来和我说打烊了,那这烧鸡可不就落咱嘴里了!真是有口福啊!”
大嘴笑呵呵的看了眼金黄色的烧鸡,咽了咽口水:“我跟你们说,我做这烧鸡,那真的是……”
本就因没收到银子,心中不爽的佟湘玉,见大嘴指手画脚的,说烧鸡说的兴起,她冷冷的看了眼大嘴:“菜都上齐了?”
“没呐,咱这么多人,一个菜怎么够啊!”大嘴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回话倒是快,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预感。
见此,方阳和白展堂对视一眼,都是摇了摇头,对大嘴表示同情。
啪~!
果然,佟湘玉大力一拍桌子,冲大嘴吼道:“那还不去上菜,在这站着干啥?菜自己会跑过来是咋的!一天天就知道偷懒。”
“不……不是,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被佟湘玉突然暴起吓懵的李大嘴,一头雾水的呐呐道。
“大嘴,我帮你去端菜。”
方阳看一脸无辜的大嘴还站在原地不动,再看看怒气上涌的佟湘玉,他连忙上前拉走大嘴,免得他继续不知死活的往枪口上撞。
佟湘玉看着往后厨走去的方阳,暗道还是方阳有眼力劲,同时,感到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果然找个受气包,将自己受的气给转过去,是最好的办法。
陆陆续续的,等长桌上摆好10来个菜后,大家都在长桌边围坐下。
“咳~!”
佟湘玉轻轻一咳,瞥了白展堂一眼。
早就和佟湘玉商量好的白展堂立马会意,他连忙起身,在一边大力的带头鼓掌:“下面,有请我们敬爱的佟掌柜发言!”
在众人热情的掌声中,佟湘玉缓缓起身,面带微笑的向鼓掌的众人点头致意,同时双手往下压了压,止住了掌声,清清喉咙,扫视着众人的脸庞:“同志们,今天额有两件大事要宣布,第一……”
说着,她笑着示意方阳站起来,“从今以后,方阳就是额们同福客栈的一员了,大家对他要像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一样,要爱护他,照顾他,天冷了,要给他……知道了没?!”
“知道了~!”
经过佟湘玉的长篇大论,早就没了耐性的众人,就等着佟湘玉这最后一句话,此时听她询问,立马齐声应道,声音那叫一个洪亮。
“非常好~!”
佟湘玉很满意大家的表现,他抬手对方阳示意一下,叫他坐下,等方阳坐下后,她继续大声道:“第二,额决定~~哎~?”
佟湘玉看了看围坐在长桌前的众人,发现少了郭芙蓉和小青:“那个郭姑娘和小青呢?”
秀才连忙在一边举手,等佟湘玉示意他可以说话后,秀才才指了指楼上:“郭姑娘和小青在楼上,刚才我问过了,郭姑娘还在生闷气不想吃饭,小青说郭姑娘不吃,她也不吃了。”
方阳抬头看了眼秀才,没想到平时挺害羞的一个人,竟然会去主动和人家俩小姑娘说话,看来这缘分还真是天定。
“既然不想吃那就随她们!额们吃。”
随着佟湘玉话音刚落,‘乒乒乓乓’的碗碟、筷子碰撞声响起,众人狼吞虎咽起来。
佟湘玉坐下后,想了想,有点不放心,她担忧的看了看楼上:“不行不行,这人哪有不吃饭的!”接着看向大嘴,“大嘴,待会儿留几个菜,你再拿几个馒头,给她们端上去。”
“掌柜的放心,这事就包我身上了。”
大嘴一边敷衍的答应着,一边往嘴里塞菜,吃的那叫一个欢实。
正在大家有说有笑,吃的气氛融洽之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方阳顺着脚步声看去,只见老邢一手搭在腰刀的刀柄上,一手拿着一叠写满黑字的纸张,大大大咧咧的走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还是不吃
“呦,都在吃饭呐,今天挺早啊!”
说着老邢就已经到了长桌边,他看了看桌上的菜,拿着纸张的手搭在大嘴肩上。
“老邢,你咋来了,吃过没?没吃的话坐下一起吃。”
正在吃饭的佟湘玉见是老邢来了,她连忙站了起来,佟湘玉身为掌柜的,自然由她出面招待。
老邢四处扫视了一下,见都是熟人,就问道,“那所谓的‘雌雄双煞,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呢?’?”
听老邢这么问,佟湘玉笑着指了指楼上:“那两个小姑娘,心情不好,在楼上呐!”
“这样啊!那就算了。”
老邢闻言,思索了一会儿,原本他还想着要好好训斥训斥这两个小丫头片子,现在知道她们在楼上,那就算了,小姑娘的房间,他一个大老爷们的不适合进去。
况且,娄知县都不追究了,老邢也不会多管闲事,他想顺便训斥郭芙蓉两人一下,不过就是想拿拿官腔。
现在老邢听佟湘玉要留他吃饭,却是充满正气的对她摆了摆手:“客气了啊,这饭我就不吃了,现在还有公务在身,不能耽搁啊!”
“啥事嘛,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佟湘玉笑着上前,就要拉老邢坐下吃饭。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雌雄双煞的事嘛,这两小丫头真是烦人!现在这镇上不但贴了布告,娄知县还要衙门里的捕快、衙役通通出动,看见没……”
说着,老邢一脸悲苦的抖抖手上捏着的纸张,“要我们将这些通知,挨家挨户的发下去,漏一家都不行啊~!要求我们向百姓解释清楚,雌雄双煞就是俩小丫头片子,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制止谣言继续传播。”
边说,老邢边将一张通知递给佟湘玉。
早就知道事情原委的佟湘玉,自不会去浪费时间,看通知上的内容。
她接过通知后,顺手就递给了不识字的李大嘴。
“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了啊!”佟湘玉笑着拍了一下老邢的胳膊。
“都是为了百姓嘛!”
老邢打着官腔,指了指长桌,下巴一撇,示意了众人一下,“我还要通知下一家,就先走了,你们继续~!不用送了啊!”
说着,老邢就转身向外走去,这边走,还边抬手冲身后的众人摆了摆。
结果,他这刚走到门口,又重新转身小跑着回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伸手在盘子里抓出一只鸡腿。
也不管众人的眼神,一边吃着一边若无其事的往外走,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自语着:“不错,味道不错,大嘴手艺见涨。”
“吃饭,吃饭!”
佟湘玉白了眼老邢的背影,见他还是那个吃人嘴不软,拿人手不短的老邢,才安心坐了回去。
方阳将碗里的饭,几下扒拉完。
他起身在佟湘玉耳边嘀咕了一阵,等佟湘玉点头同意,并嘱咐方阳小心后,他才上楼跟郭芙蓉两人解释了一番。
郭芙蓉闻言,拿出一包银子,嘱咐小青将银子分发给受害者,随后便让小青跟着方阳下楼。
方阳两人下楼后,直奔后院,骑上赤云就出发了。
……
等方阳走后,众人吃完饭,将桌子收拾干净。
佟湘玉则是坐在椅子上,翻看着账本,并不时向站在一边的秀才询问。
“掌柜的,你看!”
只见大嘴一脸不忿的下楼,将刚给郭芙蓉端上去的饭菜,又原封不动的重新端下来,放到佟湘玉面前,给她看看。
“一口都没有吃?”
佟湘玉视线从账本上移开,她抬头看了看没动过的饭菜,担忧的问道。
大嘴闻言,连忙将托盘往桌上一放,坐到佟湘玉边上,轻轻一拍桌子,略显激动:“可不咋的,我这刚端进去,那郭芙蓉就说没胃口,我说不管怎么着那也得吃一点呐,结果我这话还没说完,她就给我赶出来了。
掌柜的,这她吃不吃的无所谓,咱也不欠她的,但她要是真在咱店里饿出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咱就算有理那也说不清了,搞不好,还得受牵连不是。”
“也是这么个道理哦!”
佟湘玉见大嘴盯着自己,她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还别说,好像大嘴说的还有几分道理,她当即对大嘴的担忧表示赞同。
接着她将账本往桌上一放,起身端起托盘就往楼上走:“额再去送一次,咋说也得吃点不是。”
正在一边坐着的白展堂见状,上前几步,笑着拦下佟湘玉:“掌柜的,郭姑娘不吃就随她吧,受了打击吃不下饭也正常,等她自己想开就好了。”
“可这……”
“掌柜的!”
见佟湘玉还想说些什么,白展堂直接打断她,顺便接过托盘,将其放在桌上,在佟湘玉耳边轻声低语,“咱不是说了要留下郭芙蓉,帮她改掉那些臭毛病嘛!那就从现在开始,饿饿她,就算是帮她的第一步了。”
佟湘玉闻言,询问的看着白展堂,意思是在说这样能行嘛!
“你就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白展堂笑着保证。
一脸担忧的佟湘玉这才半信半疑的坐下,继续拿起账本,心不在焉的翻看着。
白展堂见此,笑了笑,对大嘴道:“来,大嘴,咱俩再吃点,别浪费了。”
“那感情好!那掌柜的,我吃了?”
大嘴这个大胃王,吃饭总是吃不够,现在听白展堂这么说,连忙就拿起馒头,询问了佟湘玉一句,见佟湘玉点头,他连忙就着菜,吃了起来。
……
另一边,方阳带着小青,骑着赤云,很快就出了七侠镇。
方阳之所有把握天黑之前能跑完那些地方,把事情办妥,就是因为赤云。
赤云与一般的马匹不同,它不仅耐力强,可以一天一夜不停的急速奔驰,关键是它的速度非常快,特别是短程冲刺,基本没有什么马可以比过它。
方阳在出发的时候,就对道歉的路线有了一个大体规划,以便可以以最短的距离,跑遍善人们的住处。
而他的第一站,就是西凉河边的葛三叔,这是离七侠镇最近的地方,就在镇子边上,莫小贝还经常来这摸鱼。
等方阳和小青到了葛三叔住处后,方阳先是安抚了,见到小青变的惊恐异常的葛三叔,随后才和他叙说事情的真相,最后由小青诚恳的道歉,换取葛三叔原谅。
知道事情原委的葛三叔颇感无奈,但身为善人的他,还是大方的原谅了郭芙蓉和小青。
当然,在接受原谅后,小青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银子,让葛三叔可以买艘新船,继续打鱼、送人过河,毕竟人家的老船现在还在河底躺着。
这边事情圆满解决,方阳便和小青继续上路,直奔左家庄。
随后,两人一一拜访左家庄的赵家姑娘、十八里铺的薛神医、白石桥的锁匠、魏公村的樵夫……
一路下来,方阳和小青总算是把事情圆满解决,在天黑前赶回了七侠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老白要反水
“头疼!”
方阳叹了一声,他和小青到了七侠镇外,见时间还早,便下马,牵着赤云走向镇子。
他们中午出去的时候,之所以是骑马,那是因为方阳怕时间不够,所以就在街上策马奔驰了一会儿。
现在事情办完,也没什么着急的,自然不会再做那样危险的事情,要是不小心撞了人,那又是一件麻烦事儿。
小青则是提着剑,走在方阳身边,她见方阳说头疼,当即眨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扭头看着方阳,出声问道:“怎么了?”
方阳牵着打着响鼻的赤云,往前走着:“你不感觉我们俩遇到了一个大麻烦?哦~不是,应该是我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什么麻烦啊?我怎么不知道。”小青呆萌的回道。
她仔细想了想,今天的事情还是挺顺利的,好像没什么麻烦啊!
方阳看她的样子笑了笑:“提醒你一下,赵家姑娘。”
哦~!
小青闻言,歪头想了想,想到见左家庄赵家姑娘时的情景时,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出来:“原来你头疼这个事啊,这你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不就行了?!哈哈哈哈……”
方阳看小青笑的开心,没好气道:“说的轻巧,感情你不在这长留,没什么压力,我可就惨了。答应人家给她找个夫君,她这才肯原谅你,就她那个长相……”
说到这,方阳没再往下说,虽然赵家姑娘人长的确实难以恭维了点,但心却是好的,不是有句话叫:心灵美才是真的美嘛!
虽然这话,方阳也勉强可以算是认同吧,但想想赵家姑娘的长相,他还是忍不住对小青叹了口气:“不过人家赵家姑娘也是可怜,这好不容易出嫁,却被你们给搁在了家里,也难怪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怕是担心自己再耽搁下去,会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
“怎么又怪我们了!不是都说了我们不是故意的,你再说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见方阳又把事情怪到自己和小姐身上,小青噘着嘴,立马不干了。
在她看来,这谁还没做错事的时候,只要改了就行了,况且人家被害人都原谅自己和小姐了,那就说明这些事都过去了,现在方阳还提出来,她就不乐意。
“行,不说了!”
方阳见小丫头置气的样子笑了笑,心中盘算,这事虽然是自己答应下来的,但他可没这做媒婆的潜质,还是要找佟湘玉商量一下。
两人一马,背对夕阳,走进七侠镇。
夜幕降临。
小青和大家一起吃完饭后,就回楼上陪郭芙蓉去了。
方阳则是将他和小青今天一下午的成果,告诉了佟湘玉和白展堂,并为难的将做媒一事和佟湘玉说了一下,颇有点诉苦的味道。
结果,佟湘玉听完后,哈哈大笑,直接一口就应承了下来,说这事就包她身上了,保证给赵家姑娘找个好人家,
事情谈完,方阳就和佟湘玉、白展堂一起,按计划,在一个大碗里装了点特意留下的饭菜,由佟湘玉拿着,三人一起走向屋顶。
而此时,连晚饭也没吃的郭芙蓉,正一个人坐在屋顶,看着夜空发呆,回想着自己离家出走,闯荡江湖后,做下的错事。
而在通往屋顶的楼梯口,佟湘玉在方阳和白展堂的怂恿下,端着饭菜,走上楼顶。
“哎~!先吃点东西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佟湘玉人还没到屋顶,就先开口。
“谢谢,我不饿。”
郭芙蓉回头看了眼佟湘玉,便又继续看向夜空,双手交叉,玩着自己的手指,有气无力的叹着,“唉~我只是想当大侠而已,没想到给你店里添了那么多麻烦。”
佟湘玉见郭芙蓉缩着身子,迷茫的看着远方,她便将盛着饭菜的大碗放在房脊上,随后在郭芙蓉身边坐下,笑着看向郭芙蓉:“你也知道是麻烦啊!哎,在你心目中,大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闻言,郭芙蓉委屈的歪着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就像我爹年轻时候那样了,纵横江湖,行侠仗义!”
“你爹是谁嘛?”现在还不知道郭芙蓉身份的佟湘玉,好奇的问道。
“六扇门总顾问啊,别人都叫他‘郭巨侠’。”
说到她爹郭巨侠,郭芙蓉是一脸的骄傲。
而在郭芙蓉说出‘六扇门’三个字的时候,在下面偷听的白展堂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但总算还能坚持站着;等听到‘郭巨侠’三个字的时候,方阳连忙一把扶住要瘫倒在地的白展堂。
“怎么了,白大哥!你没事吧?”
方阳扶着白展堂,压低声音,看着白展堂胆小的样子,好笑的问着。
“没……没事。”
被吓的脸色一片苍白的白展堂冲方阳尴尬一笑,同时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推翻几人已经商量好的策略,绝对不能让这小姑奶奶留下来。
开玩笑,一个六扇门就够吓人的了,还来个郭巨侠,要是这郭巨侠一时兴起,要来这看女儿,到时候四大神捕再一起跟过来。
想到这,白展堂浑身一阵发凉,他白展堂还想多活几年,别到时候被活活吓死了。
而楼顶。
“哦~!”
佟湘玉眉头一挑,听郭芙蓉这么说,她总算是明白这小姑娘,为什么会有一个行侠仗义的江湖梦了,感情是耳濡目染,受她那个巨侠爹的影响。
但郭芙蓉显然只受了影响,却没有接受一点江湖经验的传授,故此,与白展堂完全相反,佟湘玉是更想要留下郭芙蓉了,让她知道,什么是江湖。
她往郭芙蓉身旁靠了靠,斟酌了一下,“行侠仗义,每个人都想,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到的。”
郭芙蓉见此,一脸希冀的看着佟湘玉:“那你觉得侠应该是什么样的?”
佟湘玉抬头,想了想:“把侠字拆开来,应该是一个人一个夹,这说明什么呀?”
她反问着,看向郭芙蓉。
“夹着尾巴做人!”郭芙蓉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但她说了后,身子立马往边上移了移,略显惊讶害怕的看了眼佟湘玉,拉开和佟湘玉的距离。
“不要怕!”
佟湘玉笑着抓住郭芙蓉的手臂,“这个夹,应该是夹道欢迎的夹。”
“什么意思?”
“一个人呀,只要心存善念,多为别人着想,自然会受到夹道欢迎嘛!”
对此,郭芙蓉颇为不屑,立即反驳:“那照你这么说,只要心肠好那谁都能成大侠了。”
“那还不够呀,还要注意方式方法,要都像你一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江湖不就成了血湖了!”佟湘玉冲郭芙蓉一眨眼睛,道理是张嘴就来。
郭芙蓉还是充满疑惑的看着佟湘玉,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那不打打杀杀,还能算是江湖吗?”
佟湘玉没有回答她,而是端起屋脊上的饭菜递给她:“额希望你自己能找到答案!”
见佟湘玉一脸的真诚,郭芙蓉噘着嘴接过饭菜,继续看着天空,陷入了沉思。
而佟湘玉则是兴奋的从屋顶小跑下来,对正在下面听墙角的方阳两人无声大笑,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回房再说!”
见白展堂想要发问,她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怕打扰到郭芙蓉,快步带着方阳两人小心翼翼的走过过道,到了她的房间。
刚进房间,落在后面的白展堂就回身快速关上房门,并和方阳围坐在佟湘玉闺房正中的厚木圆桌边。
刚才白展堂就想说话,但被佟湘玉直接打断,这憋的够呛,现在这一坐下,他就皱着眉头,忍不住紧张的发问:“刚才你和郭芙蓉的对话,我可全听见了,就没听你说过一个留字,咋就成功了?”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听佟湘玉说不成功,这样就可以让郭芙蓉有多远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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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就不打了,书下面有,见谅!还好我在更新前想起来了,不然又忘了感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不解风情
佟湘玉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白展堂,反而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她一边笑着,一边从桌上拿起紫砂壶,往放着的紫砂杯中倒上水,接着轻轻拿起杯子放在嘴边也不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白展堂,那叫一个眉目传情。
也不管方阳就坐在一旁。
“你倒是快说啊!”
着急的白展堂却是不解风情的的催促着她,还拿手推了一下,佟湘玉举着茶杯的胳膊。
“急个啥嘛?”
原本还半笑着,沉浸在调情中的佟湘玉,被白展堂这么一推,茶杯一歪,差点茶水撒了一身。
她立马变了脸,从刚才的风情万种,变成了一脸无语,她将茶杯放在桌上,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白展堂。
心中对白展堂是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呼他脸上,但她又喜欢白展堂,拿他实在没什么办法,况且方阳还在一边看着。
佟湘玉只得重重的一把抓起扇子,狠狠扇了起来:“这叫欲擒故纵知道不,她还年轻,正是冲劲十足不服输,又好奇心旺盛的时候,额拿那个话激她,她自己想不明白什么是江湖的话,自然就会留下来,哪用额直接说出来啊!”
方阳见这两人,一个是落花有意随流水,一个却是流水无心恋落花,他看佟湘玉因为难受,而皱在一起的脸,强忍着没笑出来。
佟湘玉这出算是白搭了,着急的白展堂现在是心乱如麻,哪还管的了什么儿女情长。
果然,白展堂听佟湘玉这么说,脸色一紧:“那这么说,郭芙蓉是会留下来了?”
也不等方阳和佟湘玉说话,他继续自言自语着:“肯定是这样。”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留下来!”
说着,白展堂一拍桌子,豁然起身,皱着眉头,焦急的在桌子边走来走去。
原本,被不解风情的白展堂差点搞出内伤的佟湘玉,此刻见白展堂突然变成这副烦躁的样子,她是一头雾水,茫然的和方阳对视一眼。
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他们三人早就商量好的,怎么事到临头,白展堂突然就变卦了。而且看白展堂的样子,还万分焦急,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至于知道白展堂身份的方阳,则是心中有数,明白白展堂的担忧,从刚才听到六扇门和郭巨侠时,白展堂就已经吓的半死,现在不想让郭芙蓉这个郭巨侠的女儿留下,自然在情理之中。
“你这是咋了嘛?有啥事坐下慢慢说。”
不明所以的佟湘玉担忧的起身,拉住焦急的白展堂,把他按回凳子上。
白展堂坐下后,一把抓住按着自己肩膀的,佟湘玉的手,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佟湘玉:“掌柜的,你可千万不能让郭芙蓉留下啊,不然我就没法活了!”
看着心上人可怜求助的目光,佟湘玉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她宠爱的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正想抚摸白展堂的脑袋,安慰一下白展堂,却突然瞥见一边调笑着,看着自己两人的方阳。
“注意形象!”
佟湘玉轻咳一声,一下把手从白展堂的手中抽了出来,一本正经的坐回原位。
“这留下郭芙蓉是额们早就商量好的,你这现在突然变卦,总得给额们一个理由吧?”
佟湘玉坐在凳子上,扇着扇子,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盯着白展堂,等他解释。
白展堂自不可能跟佟湘玉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他眼睛转了转,干笑一声:“这郭芙蓉乃是郭巨侠的千金,人家打小娇生惯养的,咱这小地方哪能容的下这尊大佛啊!”
“有啥容不下的!”
佟湘玉可不吃他这一套,她听白展堂这么说,颇为不爽,把扇子扔到桌上,当即不服气的反驳,“她是郭巨侠的千金,那额还是龙门镖局的大小姐呢,额是比她差是咋的,额都能留,她咋就不能留嘞!”
说着,就要和白展堂好好理论一番,看看她是差在哪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展堂见佟湘玉把话题带跑偏了,连忙解释道。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啥意思嘛!?”
“不是,我这……”
……
“好了好了,掌柜的,白大哥他真不是这个意思。”
方阳连忙出声打圆场,看着这急于解释却又有苦难言的白展堂,和敏感的理解错意思,咄咄逼人的佟湘玉,他还真怕这两人吵出真火来。
“你们是不是有啥事瞒着额?”
听方阳这么说,佟湘玉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白展堂,想了想,明白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好奇之下,她连忙出声询问。
“也没什么事,等以后有机会在跟你解释。郭芙蓉的事就这么定了,白大哥这边我好好跟他说。”
既然现在白展堂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方阳也不会给他说出来,他敷衍了佟湘玉一句,就起身,在佟湘玉‘哎哎哎’的呼喊下,将还想说些什么的白展堂推出房间。
他怕再待下去,到时候在佟湘玉的逼问下,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刚迈出房间的方阳突然想起,他以后就是同福客栈的伙计了,一直住在客房好像不太好,就回身对身后一脸疑惑的佟湘玉问道:“掌柜的,这我以后住哪儿?”
佟湘玉闻言一愣,这她倒没想过,不过她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方阳和白展堂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她,对方阳住哪儿的事是一点兴趣也无。
便直接敷衍道:“现在院子里大嘴和秀才一屋,住不下人嘞!小贝屋子你又不方便,大堂也有老白值夜,额看你就先在客房住着吧,反正咱店空房多!”
方阳闻言点了点头,见佟湘玉冲两人伸手,还想开口询问,他神色一紧,连忙冲佟湘玉歉意一笑,带上门,走出房间。
拉着站在门外,一脸纠结的白展堂,下了楼。
方阳和白展堂在大堂长桌边坐下。
“哎~!”
刚坐下,白展堂就叹息一声,“这郭芙蓉是真不能留下,不然我就有麻烦了。”
方阳坐在白展堂身边,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他,明知故问道:“有什么麻烦的?”
白展堂看方阳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恨的牙根痒痒,客栈里其他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他的担忧不能理解还说的过去。这方阳明明就知道他的身份,还这么问,这不是给他添堵嘛!
白展堂没好气的瞥了方阳一眼:“你别给我装糊涂,什么麻烦你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
方阳一脸无辜,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切,你就装好了,反正你也知道我是盗圣,跟你说也没事,我这心里还能痛快点。”
白展堂说着,就往桌子上一趴,只让一个脑袋侧着搭在桌子上,双手无力的垂在桌下。
他看着方阳,用已经被压变形的嘴巴生无可恋的诉着苦,“盗圣,盗圣!这说的好听是盗圣,说的难听就是贼!我这人虽说是老江湖了,但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这胆小的毛病一直都在,我平常见到巡街的捕快就害怕,更别说是六扇门了。
现在倒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直接就要把六扇门带头大哥他女儿给留在咱店里,搞不好哪天郭巨侠一时兴起,到这来看他女儿,再把四大神捕一带,往咱这店里一杵,再把我顺手一逮。
想到这,我是连睡觉都睡不踏实,既然这郭芙蓉要留下,未免被活活吓死,我看我还是走了算了。”
对啊!走~!
说着,这逼眼睛猛然一亮,直接弹了起来,好像这是个完美的主意,还真准备起身去收拾行李了。
方阳见此,无语的一拍脑袋,连忙按住火急火燎的白展堂,还真怕他一走了之:“你这担心是多余的,小郭留下来不仅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搞不好你还能因此受益。”
方阳知道,要是顺着白展堂的思路,去劝他什么不用担心,六扇门的人不会来抓他之类的,对白展堂绝对没用。
与其如此,倒不如换个思路,先给他画个大饼,让他相信郭芙蓉留下会给他带来好处,这样他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况且这也不算是大饼,因为后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龙门客栈
“怎么说?”
果然,听方阳如此说,白展堂眼睛一亮,立马急切的问道。
“别急别急,我先问你,郭芙蓉是什么身份?”
方阳等白展堂坐好后,又重新在他身边坐下。
“郭巨侠的女儿啊!”
“那郭巨侠呢?”
白展堂没回答,而是皱着眉头,不解的扭头看向笑嘻嘻的方阳,见方阳不像是在逗他开心后,才开口:“这还用说,你不是都知道?有什么话你就快说,想急死你白大哥啊。”
方阳见白展堂急不可耐的样子,他将手肘搭在长桌上,托着脑袋,鄙视的看着白展堂:“你怎么就知道往坏了想,不往好了想!你说这六扇门都归郭巨侠管了,你要是以后对小郭好点,到时候万一你身份真暴露了,小郭也可以替你说情不是!
况且,要是郭巨侠他老人家知道你对他女儿好,说不准什么时候心情一好,直接就给你签了块免……”
说着,方阳冲白展堂挑了挑眉,作出一副你懂的样子。
“免罪金牌!”
白展堂一下蹦了起来,脱口而出。
他一边想着方阳的话,一边双手不停的交叠击打着,兴奋的在长桌边走来走去,心中都是‘免罪金牌’四个字。
他越想越觉得方阳说的有道理,这事大有可为,兴奋之下,他一把搂住方阳肩膀,贱笑着:“要不掌柜的怎么说你脑子好使,哥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白展堂原本的一点烦躁郁闷,都被‘免罪金牌’四个字的巨大惊喜给冲走了,现在他想是一脸痴呆的想着这四个字,就差嘴角流下口水了,可见他是有多兴奋。
“好了好了!”
方阳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笑着起身,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对还兴奋不已的白展堂笑了笑,玩味的说道:“你的心是放下了,但楼上那位的心可还七上八下的,这事我就不掺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方阳知道,刚才的情况,佟湘玉已经起疑,他怕到时候见了佟湘玉,她追问起来自己不小心说出白展堂的真实身份,所以这个问题,还是交给白展堂自己去解决。
白展堂怎么对佟湘玉说,或者说是怎么摆平佟湘玉他不管,只要以后佟湘玉别追着他问,少点麻烦就行。
见方阳拐过二楼楼梯口,消失不见,被方阳说的满面通红的白展堂,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也是向楼上走去。
要说他一点都不知道佟湘玉对他的感情,那是瞎扯,而他自己对佟湘玉,也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他现在会不会向困惑的佟湘玉坦白自己的身份,就不是方阳能管的了。
……
方阳才一踏进房间,就听见佟湘玉房间响起敲门声,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
想到佟湘玉和白展堂这对冤家,他笑着摇了摇头,回身将房门牢牢锁好。
接着,一脸严肃的闪身到了床前,提起放在床头的宝剑,坐在床边静静的闭目等着。
过了不一会儿,方阳猛然睁开双眼,眼中兴奋之色一闪而逝。
来了~!
……
叮~!
武侠副本正式开启,请宿主尽快进入其中!
副本剧情结束,宿主即可回归本主世界,其余情况,请宿主自行探索!
……
系统声刚落,就见在方阳身前,凭空出现一个黑点,随后这个黑点不断扩大,最后形成了一扇黑漆漆的圆形拱门。
方阳凝神向门内看去,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入目只有无尽的黑暗,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另人望而生畏。
“没……没了?”
方阳还天真的等着系统介绍世界背景,哪知道等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后,他直接是破口大骂。
这系统还是这个尿性,连什么世界都不说,就要他进入,要是是个高武、灵异世界,自己去当小虾米?到时候,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要是魂穿就算了,有可能死了还能复活,这玩意是要自己连身体一起进去,死了那可就真完犊子了。
想到这,方阳原本因能体验穿越而起的兴奋劲,完全消散一空,还打起了退堂鼓,在这边生活的好好的,没必要去其他副本世界冒险。
“那个……我能不去嘛?”
结果证明,他的问题完全就是多余的,系统给的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说,‘不可以’三个字,打碎了方阳的幻想;那么,“强制进入”四个字,则是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请宿主尽快进入!
系统的声音又在方阳脑海中响起,催促他。
小爷还怕你不成~?!
明白自己是怎么都要进入后,方阳倒是硬气了起来,他咬咬牙,一把抓住剑鞘,提着宝剑起身,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这在江湖上闯荡了十年时间,可不是白混的,没点血性,早死几次都不知道了。
随着方阳进入,黑色拱门骤然消失不见。
而走进拱门的方阳,却是没有任何感受,就和走过一扇普通的大门一样,只不过眼前的情景倒是叫方阳吃了一惊。
原本紧张的方阳,跨过拱门,一进入副本世界,就摆出了一副警惕的姿势,以防万一。
只不过当他看到眼前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和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时,他知道他自己的警惕多余了。
只见方阳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沙漠中,头顶烈日炙烤,身周狂风吹过,弄得他长袍紧贴身体,‘哗哗’作响,颇显可怜。
他眯了眯眼睛,不让这风中夹杂的细沙掺入。
方阳抬手遮住阳光,四下张望,想看看有没有人烟,结果举目望去,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看到这种情形,方阳眉头微皱。
这没有水,没有食物,在这沙漠中肯定是活不下去的,就算自己体质再好,最多也就比常人多坚持个几天,最后还是逃不过死这一字。
得尽快走出这戈壁沙漠!
方阳想罢,不再犹豫,随意找了个方向,便施展轻功向前行去。
反正他也不认识路,对这周围一无所知,与其站这儿浪费体力,不如碰碰运气,要是运气不好,选的方向是沙漠更里面,那就只能算他倒霉。
还好,方阳的运气不错。
走了大半天后,气喘吁吁的方阳总算是在翻过一座沙丘后,看到了人烟。
方阳站在沙丘上,抬眼望去,只见在远处,有一座土制的双层长方形建筑,建筑烟囱中,此时正冒着黑烟。
建筑的正前方,有一根高大的木杆,在杆子顶端,一个风车‘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在风车旁,十数匹高大的骆驼、马匹,正被栓在院子中。
而在建筑正面的墙壁上,靠近顶端位置,横着插有一根木棍,棍上挂下一面白底黑字的旗子,这旗子此时正被大风吹的‘哗哗’作响。
方阳双目微凝,仔细观瞧,却见旗面上书有‘龙门客栈’四个大字。
在这旗子正前方不远,还有一根比风车还要高大的旗杆,上面同样挂着一面写有‘龙门客栈’四字的旗子,随风飘飞。
不过这旗子却不是白底黑字,而是褐底黑字,原本白色的旗面,早就被风沙细尘给染成了褐色。
方阳见此,已然心中有底。
PS:个人认为,这个世界,是佟湘玉名字的由来!或者说,是同福客栈的由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客栈内部
见到‘龙门客栈’四个字后。
方阳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现在他差不多心中有数,要是没猜错,这副本世界,应该是经典武侠片‘新龙门客栈’的世界。
这部电影,方阳看了很多遍,对其中的剧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关键是他知道这世界的武力值不算高,凭他的实力,在这里只要不作死,应该可保无恙。
他看了看龙门客栈,却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反而是先到了沙丘背阴一面,找了个阴凉的位置,盘腿坐下恢复消耗的体力,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
整体剧情他是知道,但他却不知道现在剧情进行到了哪一步,不能贸贸然闯进去。
方阳在这沙漠中赶了半天路,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要是他在这么状态不好的情况下,就直接进入龙门客栈,正好碰上几波主要的剧情人物都在里面,到时候倒霉催的,来个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他就太吃亏了。
况且,就算现在剧情没开始,只有张漫玉演的老板娘‘金镶玉’在里面,那也是危险重重。
别看金镶玉风情万种,像个柔弱女子,但能在这沙漠里开客栈,开黑店,还能一直无事,就能说明她本事不凡,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且,谁让方阳知道内情呢,这金镶玉可是和孙二娘一样,卖的包子是十香肉馅的,杀起人来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没有什么心慈手软一说,要是状态不佳的方阳被她给盯上了,说她不动点歪脑筋,方阳是打死也不信。
他静坐调息。
等身体恢复最佳状态后,才起身微微一笑,顶着风沙,向龙门客栈走去。
刚走近客栈,方阳就感觉到客栈内,有数道隐晦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
方阳眉头一挑,表面装出一副无知的状态,也没露出什么紧张之色,一脸淡然的往客栈走去。
但暗地里却是警惕起来,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这客栈可是正经的黑店,这里面的人鱼龙混杂,不管是开店的,还是住店打尖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杀人越货对他们来说只是寻常之事。做的隐晦点,就是暗中下毒,要是做的露骨点,那直接明刀明枪的强抢也不是不可能。
对这些三教九流,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方阳这孤身一人,无异于是送上门的肥羊。
故此,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动手,对这一点,方阳不得不防。
在暗中目光的注视下,方阳迈步走进客栈。
刚一踏进大门,他就顿时感觉眼前一暗。
这外面是烈日当头,炎热难当,但到了客栈里面,却是昏暗一片,颇为凉爽,甚至在远处客栈阴暗角落,还点着几盏油灯。
方阳抬眼看去,只见整个客栈一楼那是人满为患,皆是三个一群,五个一帮的围坐在一起,喝酒、划拳,喧哗声大响,吵的人耳膜生疼。
而方阳往这门口一站,却是挡住一大片照入客栈的阳光,使得本就昏暗的客栈内部,更显黑暗。
那些正在喝酒的逃犯、劫匪……各式各样三教九流,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江湖中人,皆是转头,齐齐盯着走进来的方阳,脸上流露出玩味的笑容。
更有几个互相使着眼色,毫不掩饰其中的杀人越货之意。
这龙门关的龙门客栈,可以说是三不管的地带,就算是死了那也是白死,无人追究,也无人可以追究。
方阳对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却是毫不在意,这些人都是江湖底层人物,武功稀松平常,叫他一个人打在座的所有人,也是不在话下。
“客官,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儿啊?”
正在方阳扫视客栈诸人时,一个头上戴着顶灰布帽子,矮小异常,长的圆滚滚的伙计走到方阳身前,躬身笑着问道。
“也住店,也打尖!你给我开间上房,再上桌你们这里的拿手好菜。”
身上只有几两散碎银子的方阳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开口吩咐,反正这店也开不久了,他直接住到金镶玉烧店为止,到时候,一分钱都不用付。
要实在不行的话,他就也做一回劫匪,从眼前这些个江湖中人身上,搞点钱出来。
“好嘞,客人您这边请!”
伙计带着方阳穿过狭小的人群空档,最后在一张桌子前停下,伙计拿起肩上的抹布,将桌子、凳子擦了擦,请方阳坐下。
“您稍等,我马上吩咐后厨上菜。”
等方阳坐下后,伙计见方阳不管不顾,直接连喝了几大碗水,也明白方阳是渴坏了,就笑眯眯恭敬的对方阳说了一句,准备离开。
“等一等。”
方阳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伙计,他意味深长的对这回身静待吩咐的伙计一笑:“我不要包子!”
这十香肉的包子,谁爱吃谁吃,方阳可不是变态,完全就不想碰。
听了方阳的话,伙计微微一愣,但见方阳盯着自己,他连忙掩饰了自己不自然的表情,笑道:“您不吃就不上,我现在马上吩咐后厨上菜,您稍等。”
说完,他在方阳玩味的目光下,快步离开。
至于他是去上菜了,还是去通知店里其他伙计,注意方阳,那就不得而知了。
上菜的时候,等的无聊的方阳就四处打量着客栈。
只见这客栈是典型的西部建筑风格,四周墙面都是由黄土垒起,连装修都不装修一下,直接让黄土露在外面,墙面是坑坑洼洼,显得粗糙不堪。
黄土墙上,少有的几扇方形窗户,也是连窗户纸都没糊,就是并排竖了几根木头,用以防盗,这种防盗之法也就是装装样子,聊胜于无。
至于屋顶,则不像是南方建筑,采用‘人’字形来建,用以排除雨水。这西部戈壁滩上,只有黄梅季节的时候有个几场雨,所以屋顶直接就是平的,搭上几根大梁,直接用干草平铺过去就行。
而在一楼,整个大堂打通,和同福客栈一般,没有什么包间雅座,直接摆上桌椅。
大门右边是建在楼梯下的账房柜台,柜台上就是直通二楼的楼梯。
上了楼梯后,便是绕着客栈内部一圈,凌空搭建的木制过道,过道大概宽约两米,下方还有食客吃酒聊天,而在过道靠墙一边便都是一扇扇木门,门后便是客房,
方阳转头看向身后,只见就在不远处有一个东西,让方阳眼睛一亮。
只见那是两个大石磨,正在不停的转着,一个客栈伙计正站在石磨边,磨着东西,至于在磨什么方阳倒没细看。
令他感到有些意思的是,这石磨不是靠人力或畜力转动的,而是靠外面的大风车来带动。
方阳笑了笑,没想到在这龙门客栈,还能看到这么有‘科技’含量的玩意,也不知道是谁的设计,竟然知道用风力来带动石磨转动。
方阳正自打量客栈的时候,却发现周围三教九流,不怀好意之人看自己的眼神是越来越露骨,同时也都把手放置在各自的兵器上,甚至有几人带着的刀都已经抽出一半。
现在要是有个风吹草动,他们怕就要直接上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谈买卖
方阳目光在这些蠢蠢欲动之人脸上扫过,仔细想了想,现在剧情还没开始,还是少点麻烦的好!
锵~!
只听得一声清吟,一道寒光闪过。
盯着方阳的众人,立时感觉眼睛一花,被这寒光晃的无法视物,只见得白茫茫一片。
等边上虎视眈眈的众人揉了揉被晃花的眼睛,能看清事物后,只见方阳持剑横在身前,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同时,向着身前的宝剑剑脊,轻轻吹了一下。
不明所以的众人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方阳的动作,随后惊骇的看见,随着方阳吹气,从剑身上,飘下六只细小的黑色肢足和一对透明的薄翼,飘飘荡荡,落在桌上。
再看方阳身前的桌上,除了六足、双翼外,一只无足无翼的苍蝇,正在那微微晃动。
方阳轻轻一挥手,似是嫌眼前的东西太脏,连碰都不碰,直接用内力将它们给扫下桌去。
同时,宝剑归鞘。
做完这些,方阳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若无其事的四处打量。
而见到这一幕,原本对方阳不怀好意的众人,身子僵硬,汗珠不停顺着额头流下,从脖间滑落。
此刻,他们想到刚才方阳的笑容,皆是一股凉气直冲后脑,那哪是微笑,简直就是要索他们性命的狞笑啊。
接着,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战战兢兢地低下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更别说是和方阳扫过来的目光对视了。
原本喧哗的客栈,霎时变的静谧异常。
方阳环顾四周,看到畏畏缩缩的众人后,不屑的一笑,一群软蛋。
敲山震虎过后,见这些人都老实了,他便继续喝着茶,不再有其它动作。
他已经不像初涉江湖的时候一样,是个一身正气,嫉恶如仇的愣头青,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方阳现在信奉的是利益为先,不做无用功。
虽说这些人可能恶贯满盈,做下了数不清的恶事,就算被大卸八块,也是咎由自取。但这些都与方阳却没半毛钱关系,无缘无故的他也不会去强出头,做什么行侠仗义,嫉恶如仇之事,只要别招惹上他就行。
而就在此时,原本一副轻松做派的方阳,却突然耳朵动了动。
抬头看向客栈大门。
“瞧你说的,既然你来找我金镶玉了,那这事我保管给你办妥。”只见这金镶玉还没进门,这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方阳闻言,看着漫步走进来的金镶玉,笑了笑,还是那个记忆中的女神,只见这金镶玉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一娉一笑间,说不出的万种风情,惹人怜爱;抬步行走间,真可算的上是步步生莲,引人遐想。
但同时,她虽看着柔柔弱弱,娇媚异常,可举止之间,却又隐隐透着股男儿的豪爽。
“有老板娘这句话,我一抹红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跟在金镶玉后面的,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一抹红拍着胸脯大笑着,双眼却始终不离金镶玉的身子,色心外露,毫不掩饰。
金镶玉闻言,回身白了一抹红一眼,扭着细腰到了柜台前,双手互搭,往柜台上一靠,正想说话,却突然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她看着与往常截然相反,静谧异常的的客栈,再看看老老实实低着头的,如乖宝宝一般的客人,便是一阵奇怪。
她目光不离客栈众人,身子却向柜台里靠了靠,对长着八字胡的账房问道:“今天怎么回事?这帮龟儿子怎么不闹腾了,这么安静?”
账房闻言,也不看向方阳,低头打着算盘,在金镶玉耳边嗤笑一身:“还能怎么回事,肥羊变猛虎了呗!现在这帮人都怕成了猛虎的口中食,哪还敢随便动弹,去摸老虎屁股。”
说完,向着方阳的方向撅了撅嘴。
“知道了!”
金镶玉一摆手,看向了如鹤立鸡群般,一身青布长袍,俊朗非凡的方阳。
她见方阳此时也看着她,便冲嫣然一笑,在跟过来的一抹红耳边低语了几句,嘱咐他先上楼,自己待会儿在去楼上房间和他谈买卖,便一扭一扭的走向方阳。
“八方风雨,不如我们龙门山的雨。”
金镶玉走到方阳桌前,提起桌上的茶壶,给方阳身前的茶碗续上水,同时看着方阳,笑着说了一句。
方阳看了看媚态横生的金镶玉,一笑,回了句:“龙门山有雨,雪原虎下山!”
方阳刚说完,金镶玉就一屁股坐在方阳身边,想了想,向方阳靠了靠,笑道:“原来是一个道上的,不知小哥打哪儿来啊?看着倒面生的很。”
这金镶玉想要套话,方阳自不可能让她如愿,他端起碗来喝了口水:“打关中来。”见金镶玉还想发问,就继续道,“要到关外去。”
说着,也不看旁边被憋的难受的金镶玉,他将碗放在桌上,看着碗中波动的茶水:“这老板娘倒的水就是不一般,可比伙计倒的要好喝的多。”
金镶玉见方阳这副样子,也明白他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雏儿,套不出什么话。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再发问,而且楼上还有一个人等着她去谈买卖,就撒娇般笑着起身,拍了方阳胳膊一下,白了他一眼:“小哥还真是会取笑人,一样的茶,一样的水,哪儿我倒的就好喝一些。你要真认为我倒的好喝一些的话,那就多喝点,茶水我管饱。”
“我这还有一笔买卖要谈,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喝这好喝的茶水吧!”
说着,金镶玉便向方阳告罪一声,上楼去找一抹红谈买卖去了。
买卖?!
方阳看着金镶玉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场精彩的‘买卖’,他又怎么能错过呢!
见金镶玉身影消失在二楼房门,方阳便直接起身,没理会客栈内茫然无知的众人,向外走去。
方阳径直走出客栈,在一处墙角停下,他见四下无人后,便轻轻一跃上了屋顶。站定后,直接在房顶上无声无息的移动起来,等找到了金镶玉的房间后,他便俯身,扒开屋顶的干草,朝下窥视。
只见,此刻在昏暗的房间里,美艳无双,身材姣好的金镶玉,正侧趴在炕上,她一只手搭在炕上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则用纤纤玉指在冒有几滴汗珠的脖子上划过,不疾不徐的低声细语:“你把我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说着,她微微侧头,媚眼如丝的看着坐在墙边,半敞着衣裳,浑身冒汗的男子,带点撒娇道:“一抹红,我可是开店不卖身的,你看错人了!”
在她对面,皮肤略黑,满脸横肉,正被朝廷通缉,准备借金镶玉的密道,暗中出关的一抹红,早就被金镶玉搞的口干舌燥,现在见金镶玉这般模样,他哪里还受得了。
直接一抹脸上的汗珠,忍不住站起身来,舔了舔嘴唇,将金镶玉一把扑倒在炕上:“我没有看错,来来……”
“嗯~!”
金镶玉不依的撒娇一声,轻轻捶着一抹红的胸膛,同时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一抹红给翻到身下,抓着一抹红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颇显幽怨:“你们男人个个都是这么心急,说要就要,要完了就走。”
这金镶玉的声音,柔柔弱弱,却又风情万种,让人欲罢不能。
“别再说了!”
一抹红一翻身,将金镶玉压在身下,按着她的手臂,汗珠顺着胸膛流下,憋的实在难受,一副猴急的样子。
金镶玉看着他的样子,微微一笑:“瞧你急的。”
“我要啊,我想要啊!”
一抹红喘着粗气,看着身下的金镶玉,低声喃喃着,汗珠不停的滴在金镶玉一片雪白的锁骨处。
“你是想要出关呢,还是想要人呐?”
金镶玉一边说着,一边用戴着银镯的玉手,顺着一抹红的胸膛,移到了他的肩膀上,抓着他的衣服。
“我两样都要!”
一抹红急切的说着,就要俯身……
“哼~!”
金镶玉不屑的冷哼一声,骤然变脸,一把推开情欲冲脑的一抹红,“没那么便宜,也不掂掂你的分量?!”
一抹红被金镶玉一把推到炕前的柱子上,接着立身不稳,摔坐在柱子边的椅子中。
他呆呆的看着金镶玉,不解怎么原来的妙人儿,突然就变脸了。
金镶玉侧卧在炕上,看着一脸茫然的一抹红,冷笑一声,伸手一晃,手上多出一叠薄如禅翼的银色飞镖。
她也没什么废话,直接手腕轻动,就见这些飞镖如天女散花般,铺天盖地射向一抹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刁不遇
“相思柳叶镖!”
一抹红见这漫天飞舞的银色飞镖,大惊出声。
也不怪他惊骇,实在是这相思柳叶镖太过出名,常在这龙门关进出的行商客旅,哪个不知金镶玉这杀人利器。
且这相思柳叶镖薄如蝉翼,飞行之时无声无息,却又角度刁钻,令人防不胜防,甚至中途变道也不在话下,不知多少江湖中人,已经命丧其下。
一抹红胆战心惊之下,原本的欲望早就被吓的不知所踪,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抓起身旁茶几上的茶壶,扔向射过来的相思柳叶镖。
而这相思柳叶镖迅疾无比,直接将一抹红扔过来的茶壶,打的是支离破碎,仍威势不减的直奔一抹红而去。
一抹红在扔出茶壶的时候,便身形展动,瞬时离开座椅。
他刚起身避开,就听得几下响声,余光一撇,只见原本坐着的椅子上,已经插满了相思柳叶镖。
一抹红见此,那是冷汗直冒,要是他刚才动作稍慢,现在怕就已经走在黄泉路上了,同时他暗骂一声,知道这金镶玉是打定主意要他的性命,他怒从心起,就欲扑身上前,与金镶玉缠斗。
但金镶玉又哪会给他这个机会,这一抹红才从椅子上起身,金镶玉就飞身而起,手腕连动,飞镖不断射向一抹红各处要害,根本就叫这一抹红疲于奔命,无力反击。
一抹红无奈,看着这不断射来的飞镖,只得不停的左右闪躲,但所谓久守必失,在躲过了几波飞镖后,已然是颓势尽显的一抹红,终于露出一个大破绽。
金镶玉见此,眼神一凝,微微一笑,瞧出了一抹红的破绽后,直接一挥裙摆,只见隐藏在裙摆中的三支飞镖急速射向一抹红。
此时,一抹红正是旧劲用尽,新劲未生之时,根本无法闪躲。
他见这三只飞镖直奔自己脑门而来,情急之下,只得捧起座在火炉上的,一把铜制的水壶,举起挡在脑前,希望这铜壶能挡住这三支夺命镖。
噗噗噗~!
三声闷响。
只见这薄薄的三支飞镖,直接穿透铜壶的两层壶壁,先后钉入一抹红的双眉和额头正中。
哐啷~!
已经丧命的一抹红,再也无力拿住被打出六个细洞,往外漏水的铜壶,让它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他自己,则是直挺挺的向后倒去,一声闷响过后,扬起一片灰尘,躺倒在地,一动不动。
金镶玉见状,一脸淡然的从炕上下来,几步走到一抹红身旁,蹲下在他尸体上翻找一番,最后从一抹红的腰间,搜出一个灰布包裹。
她拿着包裹晃了晃,听见里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后,才将包裹放置在一抹红尸体上,伸手解开包裹。
包裹一打开,金镶玉便眼睛一亮,只见这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晃的人眼睛疼。
金镶玉直接伸手,从中拿出一大块银锭,放在手上凌空抛了抛。
接着,她将银锭放在手中把玩,不屑的看着一抹红的尸体,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冷笑,对着一抹红的尸体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送你出关得一百两,送你去鬼门关得四百两,你叫我金镶玉怎么做!”
说完,她熟练的将银子放回包裹,将这包裹找地方藏好,并把一抹红的尸体从床底的密道投入。
看完这一切的方阳,见好戏已经完毕,也没惊动金镶玉,便闪身下了楼顶。
而一抹红的尸体,在被金镶玉投入密道后,就顺着密道滑入一楼后厨的一间密室里。
正等在密室里的,头上裹着红头巾的厨师刁不遇,听见一抹红尸体落地的声音,他回身一看,一抬手,大笑一声:“哈,赶上你,我们肉包子就有馅子喽!”
说着,一跃数米,瞬间到了一抹红尸体边。
他毫不费力的抗起尸体,走到一块大砧板前,将尸体仰着放置在砧板上。
接着,刁不遇右手一把抓过剁置在砧板边的大型屠宰刀,耍了个刀花,熟练的将刀顺着一抹红的胸膛纹路伸进去,一挑,便将一抹红尸体上的衣服全部挑开,露出黝黑的胸膛。
刁不遇将刀刃放在一抹红胸膛正中的位子,用力切开……
……
看了一场好戏后的方阳,下了楼顶,若无其事的打客栈大门走进客栈。
正聊得兴起的众人见有人进来,都是转头打量来人,但见是方阳后,都是一缩脖子,连忙回头,不敢再看。
见此,方阳笑了笑,甚是满意,这行走江湖,说到底,还是实力为上。
方阳缓步走回自己的位子。
他才刚一坐下,刚才领他过来的矮小伙计,便笑嘻嘻的上前询问是否上菜,见方阳点头同意后,他便笑着离开,开始上菜。
不一会,几个伙计就端着饭菜过来,摆在桌上,早就饿的慌的方阳仔细检查一遍,见饭菜没问题后,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哒哒哒~!
在方阳吃的正开心时,他却突然听见门外马蹄声响个不停,他略微一想,结合刚才金镶玉的‘买卖’,心中便已有数,想必是那个千户大人到了。
对此,他也没多留意,继续埋头吃饭。
“哎,热包子嘞!”
刚才招呼方阳的那个胖胖矮小伙计,托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大喊着,灵活的穿梭在人群中,将包子放在离方阳不远的一张桌子上。
“三两,你他妈这么慢,作死啊!”
另一桌围坐着的一群人,见三两先给其他桌上包子,立马不满,其中一个汉子直接起身冲三两咒骂起来。
“就来,就来。”
三两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他谄笑着,点头哈腰的冲那个汉子鞠躬回着。
“真TM热!”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从门外进来,他红衣在内,外穿一件灰色硬甲,左手抱着一顶钢盔,右手一边将系在脖子上的白巾松开,一边大声说着,身后跟着一群与其差不多打扮的士兵。
方阳闻言,抬眼瞧了一下,不屑的一笑,果然是这位好糊弄的徐千户,再看看他身后那群嬉皮笑脸,痞里痞气的士兵,活脱脱就是一群地痞流氓,哪是什么保家卫国,戍守边关的将士!
方阳对这徐千户不感冒,但这伙计可不行。
只见这三两连忙上前几步,到了这徐千户身前,这位爷可不是他们客栈能轻易得罪的,金镶玉能在这安稳开店,没他关照,怕也是天方夜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通缉令
“千户大人,今天这么早啊!”
矮小滚圆的伙计三两,笑着仰视身材高大的徐千户。
“怎么,来早了你不高兴啊?”
徐千户看也不看三两一下,目光倒是扫视着其他客人的桌子。
他见到身旁一桌上有一盘白切肉,他直接伸手抓了一片,也不管那桌客人有什么反应,直接一边嚼着一边大喇喇的往前走去。
三两听他这么说,连忙摇头,一脸惶恐的说道:“边关可全靠您镇守,能伺候您,是小人的福气呀!”
“那就伺候着!”
徐千户听三两这么懂事,满意的点点头,将剩下的肉囫囵放进嘴里,在客栈里四下扫视着,颇具威严的回了句。
“是是是,小的这就烫酒去。”
三两将这徐千户带到楼梯边的空桌前,知道徐千户喜好的三两便小跑着离开,忙活去了。
而这徐千户,对这客栈里的人也大概都了解,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销赃的、被通缉的……什么都有。
他也没坐,就这么站着,巡视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扫过,要是熟面孔那就直接跳过,要是生面孔就仔细盯瞧一番,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他扫视了一遍,发现大部分都是熟面孔,少有的几个生面孔也不是他要找的人后,便准备坐下。
这时,他却突然瞥见正在埋头吃饭的方阳,见方阳是个生面孔,且由于低头吃饭看不清,便带着手下那群‘地痞流氓’,直接冲方阳走去。
客栈里的众人见此,皆是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徐千户自不必多说,那是戍守边关带兵打仗的将军,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但见识过方阳手段的众人,也是明白方阳剑法高超,不同一般江湖中人,他们同样得罪不起。
而现在,这两方他们都得罪不起的人,看样子很可能要对掐,来场龙争虎斗,这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江湖中人,可是期待的紧。
这徐千户一动,方阳就有所察觉,他顿了顿夹菜的筷子,抬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徐千户,冷笑一声。
要是这徐千户识相,不找自己麻烦,那大家相安无事;要是他不识相,那方阳也不介意费一番手脚,送他上路。
只见这徐千户走到方阳面前,他上下打量了方阳一会儿,也不说话。
随后,他从腰间拿出两张通缉令,将卷着的通缉令展开后,对着通缉令上的画像,和方阳仔细比对了一番。
“哼~!”
徐千户发现方阳并不是被通缉之人后,便对方阳一点兴趣也无,他感兴趣的只是通缉令上的赏金,接着不爽的冷哼一声,理都没理方阳,直接转身离去。
方阳看着徐千户的背影,玩着筷子,玩味的笑了笑,算这徐千户命大,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大人,酒来了。”
这徐千户刚在靠近楼梯的桌子边坐下,三两就端着烫好的酒,笑着靠了过来,并在徐千户身前的碗里添上酒。
“好~!”
徐千户见状,举起碗示意了一下,冲围在他边上的手下,大声笑着,“哈哈哈,这三两的名字没起错,一倒准三两,滴酒不差。”
说完,他一仰脖子,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时,另一个伙计大喊着‘羊肉包来啦’,端着两大盘包子过来,从徐千户身体侧边将包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方阳见此,不由感叹‘踏怕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
这徐千户刚才拿出的两张通缉令上,其中一张就是一抹红,价值五百两银子,瞧这徐千户的样子,怕是找了一抹红有段时间了。
可他却完全不知道,他一直找不着的一抹红,现在就在他面前,只不过是以包子的形态出现。
见三两要去其他地方招呼客人,对此一无所知的徐千户没管桌上的‘一抹红’,而是一把抓住三两的领子,往身前一拉,盯着他:“你们掌柜的呢?”
“在楼上!”
三两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唯唯诺诺的一指金镶玉房间,接着讪笑着拿下肩膀上的白毛巾,帮徐千户掸去硬甲上的沙尘,“她和客人谈点小买卖。”
徐千户闻言,抬头疑惑的看向金镶玉的房间。
而方阳则是摇着头,笑了笑,这金镶玉和一抹红花的‘买卖’早就谈好了,这不是都已经端上桌了,只是她自己没下来罢了。
就在这时。
只听得几个兵痞,猥琐的声音传来:“掌柜的,这么快就完事了!”
“呸~!”
方阳抬眼看去,却见金镶玉正一扭一扭的走下楼,她对那几个调戏她的兵痞啐了一口,同时指了下那几个人,嘴上是毫不示弱,“还吃羊肉呢,有火没处泄,憋死你们这些老光棍儿!”
一个站在楼梯边的兵痞,回头看着走下来的金镶玉,等金镶玉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调戏道:“哦~!那我借你那个地方泄泄火吧!”
这话刚说完,便引的客栈里的客人是哈哈大笑。
金镶玉一收裙摆,转身一巴掌呼在那个兵痞的头盔上:“泄你爹啊,我……”
“啊~!”
话还没说完,金镶玉尖叫一声,原来是被偷偷走到她身后的徐千户给一把抱了起来。
“宝贝儿!”
徐千户大笑着喊了一句。
接着,就这么横抱着金镶玉,在大堂中转了起来,边转边往大堂中央的,由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形成的长桌走去。
而原本被突然抱起的金镶玉一惊,正要有所反应,却突然听到徐千户的大笑声,她马上反应过来,脸上的警惕立马变成了放荡,在千户的怀里媚笑起来。
徐千户几步到了长桌前,一把将金镶玉扔在长桌上,笑着去抓在桌子上翻滚避开的金镶玉:“老子不吃羊肉,吃你!”
而金镶玉在离开徐千户的瞬间,就伸手从他腰间抽出了那两张通缉令,她翻滚着避开徐千户的手,同时抓起桌上的一碗酒,一下就倒到这徐千户的脸上,大笑着:“吃你爹个球啊!”
边上的客人见状,也是跟着起哄,说出的话十分露骨,都是在嘴上占着金镶玉的便宜,不堪入耳。
这不肯吃亏的金镶玉也不是好惹的,她笑着起身坐在桌子上,犀利的回击着周围占便宜的兵痞,同时拿起桌上的筷筒、碗碟,扔向这些人。
等这些兵痞都被她收拾一遍后,她才背对着千户,抬起手,将手中的通缉令向下一抖,露出上面的通缉画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禁军教头
她看着画像,回身向徐千户随意问着:“这人是谁啊?”
被撒了一脸酒水,愣了一下的徐千户,见金镶玉拿出通缉令后,他这才摸了下腰间,发现自己的通缉令没了,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金镶玉拿了。
他也没生气,见这金镶玉泼辣的样子,反而笑的更是开心,他从后面一把将金镶玉拉到自己身前,又抱起了她。
徐千户低头看着怀里的金镶玉,调笑道:“见到男人心就痒,老子还没吃上呢!”
金镶玉仔细看了看画像,心中动了动,她听徐千户这么说,便收起通缉令,用玉手将徐千户脸上的酒水拭去,撒娇的看着他:“新鲜的你早就吃过了,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啊!”
说着,她眼睛转了转,重新摊开通缉令,看着上面的画像,从徐千户嘴里套话:“长得不错啊。”
“他是通缉犯周淮安,以前是禁军教头。”徐千户心不在焉的瞥了眼画像。
方阳闻言,在远处看了看金镶玉手里的画像,点了点头,还别说,这画像画的与周淮安还真有几分相似。
这周淮安乃是一代名将,前禁军总教头,武艺高强,是原兵部尚书杨宇轩的亲信。
而这杨宇轩自认一身正气,宁折不屈,在世人皆畏惧东厂的情况下,还执意上书皇上,弹劾东厂,请求关闭东厂,惩办东厂督公,大太监曹少钦。
这在方阳看来,就是头铁、迂腐,不会转弯,也可以说是认不清形势,行螳臂当车,自寻死路之事。
而事情发展也是如此,这杨宇轩奏折刚呈上去,后脚便被东厂寻了个由头捉拿下狱。
执掌东厂的曹少钦自不会放过杨宇轩,他虐杀了杨宇轩,并伪造圣旨夺了杨宇轩的兵权,将杨宇轩满门抄斩。
而他为了以防后患,故意留下杨宇轩的一儿一女两个活口,并将他们流放塞外,只为引出心腹大患周淮安。
深知周淮安性格的曹少钦知道,周淮安肯定不会看着自己恩公的儿女被流放塞外,必会出手相救。
故此,曹少钦便派东厂秘密培训的黑骑部队,暗中跟着杨宇轩的儿女,只等周淮安一出现,就杀了他。
而他自己,则是和东厂的四大档头带着大队人马,紧随其后。
“小白脸儿,居然还是禁军教头。”
金镶玉听徐千户这么说,呐呐着,她想了想,接着转头看向盯着自己的徐千户,“看不出来哦!”
其中的询问打探之意,昭然若揭。
“嗯~!”
徐千户此时已被色心迷昏了头,一心只想吃了金镶玉,哪管什么周淮安不周淮安的。
他用一只手抱着金镶玉,另一只手捏着金镶玉的脸颊,“小白脸,中看不中吃,得罪了东厂,人头都保不住啊!”
“东厂~!?”
金镶玉闻言一惊,她没想到周淮安居然得罪了势力滔天,人人谈之色变的东厂。
“是啊。”徐千户顺嘴回了一句。
金镶玉很快掩饰了自己的吃惊,作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那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别乱说话!”
抱着金镶玉的徐千户闻言,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金镶玉胆子这么大,会如此说如今权势熏天的东厂,他连忙低声嘱咐,生怕被别人听见,连累了自己。
金镶玉见徐千户这么胆小,暗笑一声,继续看着通缉令,等她看到第二张的时候,惊叹一声:“这个一抹红的人头竟然值五百两?!”
想着现在已经落到刁不遇手里的一抹红,她怕刁不遇下手太快,剔除了一抹红脑袋上的肉,到时候只剩下个骷髅头,没法证明是一抹红的人头,她还怎么去官府领赏!
着急之下,也顾不上自己现在正在徐千户怀里,金镶玉连忙对账房喊道:“哎呀,小黑子,叫厨房刁不遇,杀猪留个头啊!”
方阳在远处听得金镶玉这么说,翻了翻白眼,没想到这金镶玉和佟湘玉一个样,都是见钱眼开的主,抠门的要死。
说完,金镶玉也不管这黑子听没听见,怕千户看出什么的她,忙回身笑着,在千户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想猪想羊,就是不想我。”
这呆子千户,哪里能看出什么,现在他眼里就只有金镶玉,他淫笑着在金镶玉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哎呦~!”
金镶玉媚笑着惊呼一声,直接飞身而起,盘腿坐到身前的长桌上,回头看着千户。
徐千户见金镶玉这副样子,那是哈哈大笑,边上的兵痞也是跟着在一旁起哄。
金镶玉坐在桌子上,指着周围围了一圈的兵痞,娇声责怪着徐千户:“敢摸老娘屁股,不怕教会你这帮龟儿子啊!”
徐千户闻言,笑着正准备去抓金镶玉,却突然感觉自己手上沾了什么东西,他将手举起一看,却见满手都是血迹,他沉吟之下立马疑窦丛生。
他没了之前和金镶玉打情骂俏的笑面,而是死死盯着金镶玉和这群兵痞打闹的背影,严肃的质问:“裙子上怎么有血?”
“没有啊!”
正和边上兵痞嬉笑的金镶玉闻言,直接回头否认。
徐千户将沾有血迹的手猛的伸到金镶玉面前,沉声道:“这是什么?”
说完,便静待金镶玉答话,要是金镶玉解释不清楚,今天这事怕就过不去了。
围着金镶玉的兵痞们见徐千户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是不敢再闹,俱都严阵以待,倒有了几分沙场将士的肃穆,现在他们,只等千户大人一声令下,就要动手。
而原本在周围起哄的江湖中人,此时也都压低声音,不敢再喧哗,偌大的客栈,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
这徐千户平时和这些江湖中人玩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兄弟相称。
可现在一但严肃起来,那他就是个掌有兵马大权的上位者,不是他们这些底层江湖人士可以触犯的。
方阳吃了口菜,看着这出好戏,在真正的主角进来之前,他并不想掺和进去,扰乱剧情的正常运转。
其实,这也是方阳的一种无奈,这系统什么都没说,只叫他自行探索,不像是有些系统会发布任务之类的,只要按着任务走就行。
方阳也想过,要是真按系统说的,自行探索,那这就是个大漏洞。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只要方阳找个安全的地方,静待剧情结束,然后就可以拍拍屁股,直接回归武林外传了,也不用冒什么危险?
但方阳却感觉这坑爹的系统肯定没那么简单,要是自己真这样做,以后怕是要吃大亏,所以有点了解系统尿性的他,才决定稍微介入剧情,但却并不扰乱它,让它正常发展。
反正是第一个世界,他也不急,就先当个看客,探探系统的底再说。
金镶玉看见千户手上的血迹后,一惊,但她很好的掩饰了过去,暗骂自己大意了,没想到在翻找一抹红尸体的时候,竟然会沾上血迹。
她不动声色的将裙子上有血迹的地方藏起,同时笑着环视众人,想着脱身之计。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邱莫言
“是撞红了吧!”
就在金镶玉一筹莫展的时候,她身后一小兵狂笑着指着金镶玉,真可谓是神助攻,帮了这金镶玉一个大忙。
金镶玉闻言展颜一笑,暗舒一口气的同时借坡下驴,十分自然的举起桌山一个青陶筷子筒,作势打向那个小兵:“没见过啊!回去问你妈去。”
那小兵被金镶玉这作势一打,也是嬉笑着躲开,同时还不停回着话。
金镶玉自然是不甘示弱,与他互骂起来。
徐千户则是一脸疑惑的看了看手上的血迹,想了想,这个理由倒也说得通,便也相信了那个小兵的话。
但同时,相信金镶玉撞红后,他看着金镶玉与那小兵嬉笑打骂,脸色变的阴沉一片,暗道一声晦气,今天这算是白来一趟。
就在金镶玉与人打闹的时候,只见五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之人跨门而入。
当先走进客栈的一人,面白无须,身姿挺拔,俊朗非凡,他只往那一站,便油然而生一股子英气。
他一身黑底白边的长袍显的颇为合身,腰间系有一条三指宽的白布,左手置于左胸前,微微扶着左肩上挂着的那条,行商赶集的两头布袋。
右手自然低垂,提着一柄宝剑。
而在他身后,则跟着两前两后,三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后生,此四人与他差不多打扮,但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与这位俊俏小哥相比,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
前面两人,手中各提有一被灰布包着的长兵器,其中一彪形大汉,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面露凶色,背着一个盖子紧闭的高大圆筒形竹篓;另一个则是干干瘦瘦,一脸苍白,他左手被一大块白布包裹着,吊在脖子上,横在胸前,看来是有伤在身。
而后面两人,那年轻后生提着一柄宝剑,也是背着一个高大的圆筒形竹篓。
走在这后生边上的中年男子,则是轻装从简,拿着一把朴刀。
听得脚步声,龙门客栈内骤然一静,众人皆是转头打量着这五人,特别是看到那两个大竹篓后,眼睛一亮,自以为其中是什么贵重物品。
原本已经被方阳压下去的杀人越货之意,猛然大盛起来。
方阳看着这进店的五人,当见到那领头的俊俏小哥后,他眉头一挑,微微一笑,这由青霞姐饰演的,女扮男装的邱莫言总算是登场了。
不过与店里其他人不同的是,方阳知道那两个竹篓里根本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由邱莫言带人救出的,原兵部尚书杨宇轩的一双儿女。
而之所以将他们放在竹篓里,背着进店,一方面是因为,邱莫言带人从东厂手中救了杨宇轩的儿女后,正被东厂的黑骑部队追查,而孩子脚力不行,难以逃脱,所以背着更方便他们摆脱追兵。
二则是保护孩子,在这刀光剑影的江湖中,两个孩子太容易夭折了,能不让人发现就不让人发现。
而这邱莫言之所以会冒着被东厂追捕的风险,去救这两个与她无关的孩子,那是因为她和周淮安之间的情愫,以及一副自带的侠骨柔肠,不忍杨宇轩的儿女被流放塞外。
至于邱莫言身后跟着的四人,前面走着的那个像是和尚,却又不是和尚,背着竹篓的彪形大汉,名叫贺虎。
他边上干干瘦瘦,受了伤的男子,则是铁竹。
落在后面的中年男子,乃是原本押送杨宇轩儿女去流放的衙役。
结果他在邱莫言等人救杨宇轩儿女时,被成功策反,加入邱莫言队伍。
而那个年轻后生,则是和贺虎、铁竹一起,是邱莫言怕一人救不出孩子,花钱雇来的。
当时,邱莫言是雇了四个在贺兰山一带,在刀口上发财的江湖好手帮她,但在与东厂鹰犬大战时损失了一个,只存留下了他们三人。
邱莫言和周淮安约定好,救出孩子后,在龙门客栈汇合,再一起带着孩子出关,保全杨宇轩的血脉,所以才会来这龙门客栈。
而自以为,已经逃出东厂追捕的邱莫言不知道的是,他们其实是被曹少钦故意放走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周淮安出来,以便一网打尽。
现在东厂的四大档头其中的三个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曹少钦也是带着黑骑部队紧随而至,并且出关的关卡已经被封锁。
……
这邱莫言进店后,眼神犀利的巡视了一下四周,当看到正站在桌上与人嬉闹的金镶玉时,她目光只在金镶玉身上停留片刻,便没再多做留意,直接带着人,向柜台走去。
而金镶玉则举着青陶筷筒,和莫言对视了一下,她见邱莫言的眼神只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便不再看自己,便轻哼一声,笑了笑,一副看透事情真相的样子。
邱莫言走到柜台前,还没说话,那个站在里面,长着两撇八字胡的账房,拿着算盘,便先问道:“几位客官,住店呐?”
邱莫言边上的铁竹开口:“我们要三间上房。”
“好好好!”
账房闻言,连声答应,向着大堂伸做了个请的姿势,“几位先坐下来歇歇脚。”
同时对在外面的伙计大喊:“顺子,招呼客人,开三间上房。”
“好嘞!”
顺子在远处答应一声,就往这边走来。
……
而在另一边。
徐千户坐在桌边,一只手搭在金香玉坐着的桌面上,一把抓过金镶玉放在一边的通缉令,不耐烦的道:“上个月都不是这个日子,说来就来。”
金镶玉闻言,则是一脸娇媚的靠着他的肩膀,玩着手指,对他暗送秋波。
“下次早点说!”
徐千户看了眼能看不能吃的金镶玉这副样子,更是烦心,一甩手,推开金镶玉,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其他小兵见状,都是整理东西,跟着徐千户回营。
哪知道,没等顺子过来,就往里走的邱莫言五人,正好和气冲冲带手下回营,往外走的徐千户撞了个对脸。
徐千户目光在邱莫言几人脸上扫了扫,一把拿出通缉令,比对一番后,发现邱莫言几人既不是一抹红,也不是周淮安,便冷哼一声,直往外走。
邱莫言几人也没惹事,与这徐千户擦肩而过,往里走去。
“客官,我帮你!”
这时,顺子也是凑上前来,伸手搭上贺虎背上的竹篓,就要接过,他这是明着是要帮贺虎拿竹篓,暗中却是想查探竹篓里的是什么东西。
贺虎则是一摆手,立马拦下顺子:“不用,我自己来。”
“哦哦哦,好!”
顺子见状,一把扯下肩膀上的包毛巾,挥了一下,连声应着,快步走到前面引路。
绕绕弯弯的,他将邱莫言五人带到靠里面的一张桌子上,且就在方阳边上。
顺子拿毛巾在桌子和凳子上掸了掸,边掸边说:“这边干净,不靠窗户,没那么大风沙。”
邱莫言几人闻言坐下,解下竹篓,将竹篓放在桌子边后,贺虎则对站在一旁的顺子吩咐:“有什么现成的,全端上来。”
“来点酒吧?”
顺子顺势推销了一句,见贺虎点头后,他才转身去准备吃食。
而邱莫言则是对身旁几人使了个眼色,目光隐晦的冲方阳瞥了一下,嘴唇微动:“注意一下我们身旁那独自一人的一桌,我看他不简单,小心为上!”
其余四人闻言,皆是偷偷看了方阳一眼,对邱莫言微微点头。
而邱莫言几人自以为做的隐晦,但其实已经全部落入方阳眼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机会来了
方阳听见邱莫言的话,苦笑一下,难道自己看着就这么不像好人?
同时他也颇为不满的感叹一句:长得帅,气质出众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引人注目啊!
颇为自恋的感慨一番后,方阳目光从邱莫言几人身上离开,看向更里面墙角的八个人,原本已经被方阳震住的他们,见到邱莫言几人带着的大竹篓后,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此刻,这些人正互相使着眼色,屁股都已经离开了凳子,就差直接动手了。
而就在此时,原本一直看着这边的金镶玉,也是看出了这八人的想法,她直接几步走到这几人所在的桌子前。
一屁股就坐到其中一条凳子上,她侧身往桌上一靠,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同时抬起一条腿踩在坐着的凳子上,盯着这些人。
她搭在桌上的手,不停玩着桌上一个大瓷碗里的骰子,让骰子和大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眼中充满警告的看着这八人:“地方是我的,货也是我的,你们要是乱了规矩,以后就别到我这来销赃卸货。”
“艹你爹!”
骂了一声,金镶玉直接起身,将骰子一把抓起,扔向身后站着的人,同时将挡着她路的其中一人给一把推倒。
也不顾这些人难看的脸色,转脸就笑着向邱莫言几人走去。
她走到邱莫言身旁,接过正好走过来的顺子递过来的一坛子酒,而顺子则是在桌上放上碗碟,酒杯。
金镶玉俯身将坛子放在桌上,歪头看着邱莫言,试探着问:“八方风雨,比不上我们龙门山的雨,怎么说?!”
邱莫言还没回答,坐在她右手边,不知道暗语的贺虎奇怪的看着金镶玉:“这大晴的天儿,哪来的风雨。”
“哦~!”
正在俯身分碗碟的金镶玉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已经明白邱莫言几人不是和她一个道上的后,她就起了歪心思,一边起身一边笑着,“看来几位是远道而来的了。”
“哎,这位客官打哪来呀?”
金镶玉就像没有骨头一般,柔软的身子摆出一个诱人的姿势,她将玉手搭上坐着的邱莫言的肩膀,看着邱莫言,笑问道。
“我们打梧州来,”
这时,因左手受伤,横挂在胸前的铁竹干笑几声。
“哦~!到哪儿去啊?”
金镶玉敷衍一声,她双手一直搭着邱莫言的肩膀,一边问着,一边缓缓的从邱莫言左手边走到邱莫言右手边的竹篓旁,伸长脖子往竹篓里瞧。
砰~!
贺虎见状,伸手猛然用力按住竹篓,发出的声响算是警告金镶玉,让她老实点。
金镶玉无所谓的一撇嘴,白了贺虎一眼,也没什么尴尬的感觉:“打算住几天?”
“明天就走!”
“哦!”
金镶玉心思一转,见问不出什么,也查探不出竹篓里的东西,就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致,敷衍着应答一声,也不再管邱莫言几人,转身离去。
“包子。”
前脚金镶玉刚离开,后脚顺子就端着包子过来,往桌上一放。
而离开邱莫言几人的金镶玉,则是一路和客人说着话,打笑着走到柜台前,对柜台里面的账房黑子,暗中嘱咐着:“这些人来路不明,不白不黑的,可要多留点神呐!”
黑子闻言,则是笑了笑,一边回身去拿身后货架上的酒,一边说着:“一个是官差,一个中了箭,那个穿黑衣服的汉子是他们的头。”
“那个女的?!”
金镶玉闻言,接过黑子递过来的酒,笑着看了邱莫言一眼。
“啊?是女的?”
黑子听金镶玉这么说,吃惊下抓起了柜台上的算盘,看着金镶玉。
“凡是不正眼看我金镶玉的,肯定不是男人!”
自信感爆棚的金镶玉,说出了一个令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而另一边的邱莫言则是从桌上拿起两个包子,趁没人注意,悄悄打开竹篓盖子,将包子塞了进去,给躲在竹篓里的姐弟俩吃。
“肉不对~!”
她自己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后,立马眉头一皱,发现这包子有问题,将咬进嘴里的包子连忙给吐了出来,同时警告桌上的另外四人。
她伸手迫切的拍了几下竹篓,竹篓里早就和外面有了默契的姐弟俩,听见拍击声,连忙将包子吐出。
“什么肉?”
铁竹吐出包子后,低声问道。
“反正不干净。”
邱莫言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按在竹篓上,淡淡回着,目光注意着四周,明显对这龙门客栈起了疑心。
而这时,原本被金镶玉警告过的八人,终于按捺不住,在带头大哥的示意下,皆是拿起武器,逼近邱莫言等人。
“峡上的人,不鸟你!”
看到这一幕的黑子,轻轻推了一下正站在柜台外的金镶玉。
金镶玉正抱着酒坛,和里面的黑子说着话,此时被黑子一推,她连忙回身看着那向邱莫言等人靠近的八人,低声骂了一句,对自己的话被当耳旁风,十分不满。
至于方阳,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要出手帮了邱莫言几人,便可以和邱莫言等人打好关系,获取他们的信任,给自己想插入剧情的时候,做一个铺垫。
不至于到时候自己帮他们,不但要面对东厂的高手,还要小心背后的邱莫言等人,着实心累。
这八人拿着明晃晃的刀剑,走了几步后,见周围也是虎视眈眈的盯着邱莫言几人的其他人,怕他们也出手抢食,终于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冲向邱莫言那一桌。
而方阳就坐在邱莫言邻桌,正好隔在他们两方人中间,这八人想要冲到邱莫言他们身旁,必得经过方阳身边。
这已经见识过方阳的手段,自认不是对手的八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故此,他们在冲过方阳身边的时候,心有余悸下,故意与方阳拉开了点距离,可以说是绕过方阳的桌子冲去,也是生怕一不小心打扰到方阳,引来灭顶之灾。
随着这八人冲去,方阳却是毫无预兆的突然出手,指如疾风、势如闪电,客栈众人还没看清他动作,就见这冲在最后的两人,经过方阳身边之后,往前跑了几步,突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呼吸。
方阳看了看自己的剑指,这葵花点穴手还挺好用,不像使剑,不用见血,就能取人性命。刚才电光火石之间,他直接运用新学的葵花点穴手,点了这两人的死穴。
而被方阳故意放过去,冲在前面的六人,对身后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己方还没和肥羊接触,就已经倒下两人。
他们现在可谓是气势如虹,如下山猛虎一般,露出狞笑,举刀提剑,扑向邱莫言五人。
随着这六人的飞身扑击。
只见邱莫言、贺虎、铁竹三人同时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金创药
贺虎直接伸出左手,从筷子筒中抓起一把筷子,内力灌输之下,让这些筷子坚若精钢,同时右手猛力拍击筷子。
随着贺虎的拍击,只见这筷子如急速飞驰的利箭一般,射向扑到近前的两人。
瞬时间,在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这些筷子给插成了刺猬,同时筷子上的巨大冲击力,将这两人给撞飞出去,‘哗啦’声后,他们将身后的桌子给砸的粉碎,身上插满筷子的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其中一人,还忍着剧痛,艰难的向正站在柜台前,怒发冲冠的看着这一幕的金镶玉爬去,想寻求帮助。
而同一时间,铁竹则是连头都没回,他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抓起已经空了的筷子筒,一侧头,避开刺向自己脑袋的利剑,同时将筷子筒倒转过来,往后一顶,正好将身后之人刺向自己的利剑给套在筷子筒里。
同时,手肘一弯,正中身后之人的腹部,将他给击飞出去数米之远,倒地不起。
至于邱莫言,她则是简单利落的多。
只见她脸色不变的举着正在喝茶的茶杯,眼睛一瞥,余光看见剩下三人冲过来的方位,她快速抽出放在桌上的长剑,凌空一划,又快速缩了回去,重新归鞘。
客栈众人只是看见一道剑光闪过,接着便见那三人头上的发髻被贴着头皮削断,掉落在地。
三人惊魂未定的摸着光秃秃的头顶,肝胆欲裂下忙喊了声‘撤’,也不管地上的同伴,便互相推搡着,撒丫子跑路。
邱莫言见此,却是微微一笑,对这一切淡定无比,继续喝着没喝完的茶。
可是,她这茶杯才举到嘴边,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将茶杯放下,扭头看向方阳。
而看完整个过程,见客栈变的一片凌乱的金镶玉,则是撇了撇嘴,一脸不爽的将怀中的酒坛,重重放在柜台上。
这TM打坏的桌椅板凳,又是一笔花销。
那个额头脸上插着几支筷子的家伙,此时终于是爬到了金镶玉身边,他扶着柜台虚弱的站起,看着金镶玉问道:“有没有金疮药?”
本就因为客栈东西被砸,心痛不已,有气没处撒的金镶玉,见这惹事的家伙还这么不知好歹,敢来问自己拿金疮药。
“有你妈了个巴子!”
她回身一把拔下那人额头上的筷子,不解气的狠狠扔到地上。
也不管那人捂着伤口,痛的倒地不起,她看了看客栈里的众人,不耐烦的喊了句:“天黑了,点灯了啊!”
随着她话音落下,客栈里的伙计便开始收拾起来,有人扫地擦桌、有人摆放桌椅板凳、有人掌灯点蜡……
井然有序。
……
邱莫言见方阳一个人独自坐在那,想到刚才方阳出手相助,便冲桌上的贺虎几人使了个眼色,要他们保护好孩子,才起身走到方阳桌边。
她冲方阳一拱手:“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无甚,姓方,单名一个阳字。”
方阳伸手请邱莫言坐下,同时盯着邱莫言瞧个不停,他倒没什么色心,只是纯粹的欣赏而已,谁让她被誉为东南亚第一美女的啊!
“在下莫言。”
邱莫言坐下后,自报家门,但她只对方阳说了自己的名,却没说自己的姓,可见,就算方阳刚才出手相助,她对方阳还是有着警惕之心,还并不完全相信方阳。
说完,邱莫言见方阳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身子的衣服,以为是哪里脏了,见没有后,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方兄为何一直盯着在下,难道是在下有何不妥之处?”
方阳闻言一愣,随后笑了笑,也是明白自己冒失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后,才说道:“哪里,只是见姑娘你长的貌美,却不知为何要女扮男装,好奇之下就多瞧了一会儿。”
“你怎知我是……”
邱莫言一惊之下连忙起身,但猛然看到周围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又连忙闭嘴不言,重新坐下,直视着方阳,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这还不简单,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我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方阳也是低声回了句。
接着他又指了指周围偷偷摸摸看着这边的众人,不屑一笑,“你以为谁都像他们这些个饭桶一样,一对招子都是摆设,睁眼瞎,以后死了怕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方阳丝毫不在意这些江湖人士的感受,这嘲讽的声音不小,客栈里的人都能听见。
这些人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怒气上涌,就有几个脾气火爆的不管不顾,就要起身上前理论,却被同伴连忙拉住,按回凳子上。
同时在心里大骂这欲起身上前之人,这上去不是送死?到时候别再连累了自己。
邱莫言见方阳这么说,可那些平时嚣张跋扈的江湖中人,却都是敢怒而不敢言,有的甚至装作充耳不闻,本来看着这边的目光,现在却是连忙收了回去,连看都不敢再往这边看一下,心中大叹惊奇。
她想了想,无意间瞥见被伙计拖着走向后厨的两具尸体,突然明白过来,怕是这些江湖中人已经见识过方阳的手段,被吓怕了,故此是不敢造次,打碎牙也只得往肚子里咽。
“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功夫,有这么强的指力。”
大致知道什么情况后的邱莫言,想到刚才方阳出手的场景,好奇之下,她忍不住开口,也不管犯没犯江湖忌讳。
“没什么,一点雕虫小技罢了。”
原本就性格偏冷淡的邱莫言,见方阳不愿细说,也便不再多问,她起身冲方阳道谢:“刚才多亏方兄出手相助,莫言在此谢过。”
“不必多谢,没我出手,你们也能轻松搞定。”
方阳也是起身回礼,这他倒没说错,就从刚才邱莫言等人出手来看,那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方阳见邱莫言说完便想转身离去,立马出声拦下了她。
开玩笑,要是邱莫言就这样走了,那他刚才出手就白搭了,他指着受伤的铁竹,“我看你那位朋友受伤不轻,但你们却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并无多做处理。若我所猜无误,应当是你们拿此伤没有办法。”
邱莫言闻言,眼神微微一缩,而方阳却是无所谓的笑着,继续道:“我行走江湖多年,对这类外伤之道,还算是有些了解,若是你们信得过我,不妨让我看看,说不定能替他治好此伤。”
方阳刚说完,就见邱莫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对方阳她还不信任,自然不想让方阳掺和进他们的事情中,怕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见铁竹痛苦的样子,她又于心不忍,若要等周淮安赶到来治伤,怕还不知道要多久,可这痛苦雀无时无刻不在折磨铁竹。
“那就多谢方兄了。”
想到这,她一咬牙,决定让方阳试试。
说完,她便告辞一声,快步回到自己那桌,将决定让方阳治伤的想法和剩下几人说了一遍。
其余几人听了后,都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方阳,犹豫片刻,也俱都点头同意。
接着,邱莫言便重新过来,请方阳随他们一起上楼,到客房里帮忙治伤,毕竟这下面人多眼杂的不方便。
方阳自无不可,他和邱莫言寒暄几句,便提着宝剑,跟邱莫言一帮人上楼,而在前面给几人引路的,正是打发了原本想过来引路的伙计去干其它活,亲自上阵的金镶玉。
她对方阳和邱莫言这不白不黑的几人能凑到一起,也是好奇的紧,一点能查探的机会她都不想放过。
金镶玉右手拿着一个烛台,上面点着支蜡烛,她用左手小心护着微弱的烛火,在前面领着几人上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奇特铁箭
才刚到楼梯口,邱莫言看着前面走路如随风摆柳的金镶玉,想到刚才包子的问题,便开口问道:“掌柜的,包子馅什么肉?”
“十香肉啊!”
“什么叫十香肉?”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邱莫言,上前一步,盯着金镶玉,紧接着追问。
“呦~!”
金镶玉闻言,轻笑一声,左手不再护着烛火,而是提起裙摆开始上楼,“客官走南闯北的,没听说过吗?梁山泊的孙二娘,卖的就是十香肉啊!”
“哦~!”
邱莫言听她这么说,也是明白过来,她强忍着反胃,缓步走在金镶玉后面,看着金镶玉一扭一扭上楼的背影说道:“孙二娘开的是黑店。”
“我开的是龙门客栈。”
金镶玉这张嘴可不是好惹的,头都没回,直接出声反驳。
“我看你像母夜叉。”
女人一般都是不会在嘴上服输的,这邱莫言也不例外。
“是吗?小女子金镶玉。”
金镶玉闻言一顿,回头娇媚的瞥了眼邱莫言,笑着上楼。
而邱莫言则是叹息一声:“可惜,玉在瑕中叹,金钗土里埋!”
这两人一边走着,一边斗嘴,很快就到了一间客房前。
此时,走在最后的方阳却看见,那个衙役背后的竹篓突然被人从里面顶开。
,一个小男孩的脑袋伸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想来是在里面待着,无聊坏了。
贺虎见状,忙将这小男孩给按回篓子,盖上盖子,并偷偷瞥了眼方阳,心中多了一丝焦虑。
方阳则是会心一笑,还是孩子好啊,看这小男孩清澈的眼睛,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不像是大人一般,成天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这不,前面那两个女人就是。
“哎呦,您说的可真好!”
原本正准备进屋点灯的金镶玉,她听邱莫言这么说,那可不干了,她举着烛台,看了眼正抬腿走进客房的邱莫言,“天底下,名不符实的事多着呢!”
说着,将蜡烛一下举到邱莫言身前,撅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哀声道:“虚有其表的人就更多了。”
说完,扭头一笑,款款进屋。
邱莫言盯着当先走进客房的金镶玉,心里明白,这金镶玉怕是已经看出她是女扮男装的了。
随着金镶玉进屋,方阳等人也是陆陆续续跟着进去。
金镶玉将屋内的灯点上,把烛台放在桌面上,她回身看了眼竹篓,还是不死心的想打探一番。
哪知道邱莫言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三言两语将她给轰了出去。
金镶玉看着关上的房门,举手想敲门,但想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邱莫言,她的资本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只得咬了咬银牙,傲娇的一跺脚,不爽的回房去了。
要是邱莫言是个男人,这金镶玉还可以试一下,怎奈邱莫言也是个十足的大美女,完全就不吃金镶玉这一套。
外面的金镶玉走了,而里面的邱莫言则是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她听到金镶玉远去的脚步声后,才微微一笑,回身请方阳在屋子正中的桌子边坐下,并叫受了伤的铁竹过来,在方阳旁边就坐。
至于贺虎等人,则是将身上的负重都解下,并把两个竹篓并排靠炕放着,由于现在有方阳在,所以他们并没有将竹篓打开。
“方兄,你看看他的伤势。”
邱莫言示意铁竹将被白布包裹着的左臂从脖子上解下,平放在方阳面前的桌上,并小心的将白布撤去,露出了一支深入手臂,断裂的铁箭。
方阳仔细端详了一下铁竹的伤口,见铁竹的整只左手小臂都被这支铁箭给透骨而入,且还在往外渗血,伤势十分可怖。
而再观察铁箭,却见这铁箭露出手臂的一端被人削去一截,只有短短数寸,断口清晰可见。
他知道这是铁竹自己动手将铁箭削断的,铁竹不敢随意将这铁箭拔除,但铁箭过长会影响行动,且晃动之下容易造成伤势加重,故此,他便自己动手削断铁箭,随意包扎了一下。
“怎么样,能治嘛?”
邱莫言站在桌边,在方阳查看伤势的时候,她也是俯身看着,此时见方阳看了半晌都没说话,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方阳查看一番后,已然是心中有数,他扭头对着急的邱莫言淡淡一笑:“没问题,这伤势看着可怖,但铁箭入骨却还不深,且由于处理及时,没有造成伤势进一步加重,我有八九分的把握能治好,只不过……”
说到这里,方阳便被一脸急切的邱莫言打断:“只不过什么?”
“姑娘别急,我有把握治好,但却少了点东西。”
方阳见邱莫言如此急切,便苦笑着将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和邱莫言说了一遍。
而原本紧张的邱莫言听方阳将东西说了一遍后,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并立刻叫人准备。
片刻之后,被邱莫言嘱咐去打水的年轻后生,便端着一盆清水进来,同时贺虎也拿出一瓶金创药和一把短小的匕首,交给方阳。
接着,几人便站在桌边,看着方阳给铁竹治伤。
“忍一忍!”
方阳拿着匕首,对铁竹说了一句。
见铁竹咬牙点头后,他立马并指成剑,在铁竹手臂上端连点两下,使得铁竹整条左臂都麻木不堪,权当麻药,聊胜于无。
他看准方位,用匕首的尖端在铁竹伤口两端各划开一个小口,将伤口挑的更大一些。
同时一把抓住铁箭外露一端,匕首背部往铁竹伤口上一按,抓着铁箭的手往上一提,瞬间将这带有血肉的铁箭拔出,一股血箭从铁竹伤口处射出。
边上早就受到方阳嘱咐的贺虎见状,连忙将敷有金创药的白布,死死按住铁竹不断冒血的伤口。
“嗯~!”
虽然方阳前期已经让他整条左臂麻木,但却还是不能完全止痛,这瞬间的剧痛直袭铁竹大脑,铁竹强忍着剧痛闷哼一声,头上虚汗直冒,脸色苍白一片。
而方阳则是将拔出的铁箭扔入早就准备好的水盆里,手指连点,止住了铁竹伤口继续流血。
邱莫言等人见方阳出手眼睛一缩,皆是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心中大为震动,他们早就知道方阳指力强劲,但没想到,方阳这点穴的手法竟也这么巧妙,能瞬时止血,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方阳内力不凡。
管中窥豹,窥一斑而知全身,可见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青年,必定武艺高强,身怀绝技。
他们在震动的同时,也是警惕之心大起,更小心的防范着方阳,到现在他们还不能确定方阳到底是敌是友。
对他们的想法,方阳却是无空搭理,他见贺虎已经在帮铁竹包扎伤势,便伸手从水盆中拿出已经洗净的铁箭,看了看。
“这是什么?”
邱莫言好奇的看着方阳手中,造型奇特的铁箭。
只见这一截断了的铁箭,与一般箭矢不同,在箭头往箭身几寸处,有着一个个锋利异常的犬齿倒钩,一但插入体中,想要拔出,就得连肉一起带出,残忍非常。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得罪东厂
方阳听得邱莫言询问,便将铁箭递给邱莫言,对已经包扎好伤口,向自己道谢的铁竹摆了摆手。
他在几人的注视下,在屋里缓步走着:“这是东厂特制的杀人利器犬齿倒钩箭,专门装备于东厂的黑骑部队,而黑骑部队一般轻易不会出动。”
说着,方阳猛然回身,盯着几人,一指铁竹,笑了笑:“现在他身上有犬齿倒钩箭,那可以说明你们得罪了东厂,且闹出的事情不小,正被黑骑部队追捕,我说的可对?”
方阳话音刚落,除了邱莫言和铁竹外,其余三人皆是大惊,怕消息走漏之下,也不顾方阳刚才治好铁竹,直接就抄起了兵器,虎视眈眈的看着方阳,就要动手。
邱莫言见状一惊,连忙上前一步,敞开双手,挡住了要动手的贺虎等人。
现在方阳是敌是友还不清楚,若是没搞清楚情况就动手的话,那不是敌人也是敌人了,对于现在正被东厂追捕的邱莫言等人来说,这么做,无疑是非常愚蠢的。
关键是邱莫言不知道方阳武功如何,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判断出方阳武功很高,若是动手,自己这边不一定是对手,况且还带着两个孩子,怕是难以照顾周全。
“不错,我们是得罪了东厂。”
在贺虎等人不解的目光下,邱莫言直接承认下来,同时,她仔细注意着方阳的表情变化,来观察方阳是不是与东厂有联系,等见方阳一脸淡然,没什么特殊的情绪露出后。
她才稍稍放下悬着的心,走到方阳身前,盯着方阳的眼睛,试探方阳:“你既然知道我们得罪了东厂,那会不会去领赏呢?”
邱莫言问完,房内是一片寂静,气氛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方阳,只要他说会,那这房里,怕是要有一方倒地了。
“这东厂可没什么赏是我看的上眼的,况且这做东厂的鹰犬我也不习惯。”无视这压抑的气氛,方阳倒显得淡然的紧。
“哦~!”
邱莫言闻言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一笑,更往方阳靠近了几分,“那便好,只不过不知道方兄你除了知道我们的罪东厂外,可还知道些其它什么?”
“我知道的可就多了。”
方阳飒然一笑,绕过邱莫言,在竹篓旁的炕上坐下,这才抬头看向,目光不离自己的邱莫言,“我最近行走江湖,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兵部尚书杨宇轩被东厂杀害,满门抄斩,而他的一双儿女也被流放塞外。
但那两个小孩,近期却被人半道劫走,不知所踪。”
说完,就玩味的扫视着因自己的动作,而变的紧张异常的诸人。
接着,方阳在几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竹篓:“若我所料不差,这里面应该就是杨宇轩的一双儿女。”
他微微扭头,盯着已经变得一脸骇然的邱莫言。
邱莫言在方阳的目光下,此刻内心是翻江倒海,难以平静。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等人行事隐秘,不为人知,而这方阳竟然能分毫不差的说出他们的事情。
邱莫言现在是心思百转,怀疑他们其中是不是有叛徒,但想到这几天他们几人都在一起,昼夜逃跑,根本就没时间传信,应当不是被人出卖。
可若真是如此,那方阳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一个念头在邱莫言心中冒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都是方阳凭着一些蛛丝马迹,猜出来的!
邱莫言双眼瞪大,惊骇异常的看着坐在炕上的方阳,这是要有怎么样的洞察力和分析力,才能猜的这么准。
而方阳,他之所以要现在说出来,却是不想再和邱莫言等人打哑谜,直接开门见山,先说出他们的秘密,却又不对他们如何,以此来打消了他们的疑心,也方便自己以后出手相助。
说完之后,方阳没多做犹豫,便想要打开竹篓盖子。
哪知,他才刚俯身,把盖子掀开一条缝隙,一直盯着方阳的几人再也忍不住,皆是扑向方阳。
而这次,邱莫言也没再阻挡,她虽隐约感觉出方阳对他们一行人没有恶意,但还不确定,正好借着这贺虎几人来试试自己的感觉对不对,同时也可以看看方阳的功夫如何。
俯身的方阳,听得破空声,不疾不徐的往边上一侧,躲开了贺虎捣过来的熟铜棍。
同时他一把抓住熟铜棍,内力一震,直接将贺虎虎口震裂,双手麻木握不住熟铜棍,往后连退数步,立身不稳,摔倒在地。
方阳则将手中夺过来的熟铜棍,微一翻转,熟铜棍横击,两声脆响过后,将紧随贺虎之后刺过来的年轻后生的宝剑和衙役的朴刀都给扫到一边。
同时,熟铜棍在他们两身上连点两下,使得这两人立马呆立不动。
见倒地的贺虎起身,还要冲向方阳,邱莫言连忙拦住他,刚才的几下就可知自己这边根本就不是方阳的对手,要是刚才他下杀手的话,怕是贺虎三人早已命丧黄泉。
由此可见,自己猜想应该不错,方阳对自己等人没有什么恶意,否则直接动手擒下自己等人就行,不必虚与委蛇。
“刚才我这几个兄弟一时情急,失了礼数,还望方兄见谅!”
邱莫言上前冲方阳一拱手,指着贺虎几人,向方阳致歉。
方阳见邱莫言打圆场,无所谓的一笑,将手中的熟铜棍扔还给了,起身后仍愤愤不平的贺虎,同时给年轻后生两人解了穴。
邱莫言见此,心中更是笃定方阳没恶意。
同时,既然人家都坦荡荡的将事情说出来,说明心中没鬼,那自己再瞒下去,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便主动上前,将竹篓打开,把里面的两个孩子抱出,放在炕上。
方阳见这两个孩子坐在炕上,泪流满面,低声抽泣,也是明白,怕是自己刚才直接说出杨宇轩被杀,满门抄斩,被这两个孩子听了,悲从心起,忍不住哭出来。
他见邱莫言蹲在炕前,安慰两个孩子,也不管边上盯着自己的贺虎等人,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劝你们一句,要是想出关的话就尽早,我听说东厂已经下令封关了,若是你们再耽搁下去,怕是想出关就难了。”
听方阳这么说,邱莫言顾不得还在哭泣的孩子,而是回头奇怪的看了方阳一眼,她不知道方阳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不但知道他们的事情,竟然连东厂的事情也能知晓。
但她也没多问,而是起身示意站着的几人坐下。
等贺虎几人都坐下,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后,邱莫言才走到方阳身边,冲他抱拳道谢:“多谢方兄提醒,但我们在此等人,却是不能就此离去。”
“无妨无妨,我也只是提醒你们一句,至于听与不听,全在你们自己。”
方阳笑着摆手,接着便提上剑,往外走去,他知道邱莫言等人还要等周淮安到来,以便和周淮安一起出关。
自己只不过是提醒他们一下,若他们能现在就走那是最好,也不必和赶过来的东厂等人遇上,若是不听,那他现在也是多说无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只等一晚
邱莫言见方阳抬腿往外走去,便起身将方阳送到门口,客气寒暄几句。
等方阳离开,便将房门牢牢关起,回房与贺虎等人商量对策。
刚才方阳所说的东厂封关一事,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般,实在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你们怎么看?”
邱莫言关上房门后,回身一撩衣摆,在桌边坐下,手搭着桌面,目光在贺虎、铁竹等人面上扫过。
“还能怎么看!”
贺虎面红耳赤的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刚才他败于方阳之手,心里着实不爽,现在听得邱莫言询问,便将那情绪也带了过来,大声嚷嚷着“如果那个姓方的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要尽快出关,不能再等周淮安了。
现在东厂阉狗正在四处搜查我们,这龙门客栈是方圆三十里内唯一的一家客栈,目标太大,我看那些阉狗很快便会找过来。”
“贺虎,坐下,现在邱姑娘是在问大家的意见,你急什么。”
比起急脾气的贺虎,铁竹则要冷静的多,他看邱莫言听贺虎说不等周淮安,而骤然变的难看的脸色,马上出言叫咋咋呼呼的贺虎坐下。
贺虎看着脾气急躁,是个莽撞汉子,但对铁竹这个大哥,他还是很尊重的,闻言只得气呼呼的重新坐下,但却赌气般的一扭头,看都不看邱莫言一眼。
“邱姑娘,我这兄弟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
铁竹见贺虎的样子,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他看邱莫言摆手表示不介意后,才沉吟了一会,“按江湖规矩来说,我们兄弟几个,既然拿了邱姑娘你的钱,自然要替你把事情办好。
但现在情况不同,若东厂真的封关,那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任人鱼肉了,这种明知是送死的情况,我们几个……还望邱姑娘体谅!”
铁竹没把话明着说出来,但其中的意思邱莫言也知道,他只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意思与贺虎一样,无非就是怕东厂封关,到时候被活活围杀,不想再等下去了。
邱莫言见铁竹几人都是这个意思,也是心绪复杂起来,烦躁异常。
先不说周淮安武艺高强,有助于他们出关,光说她和周淮安的感情,她也是一定要等的。
但看铁竹等人的样子,怕是不会跟着她冒险,在这种明知等的越久越危险的情况下,自己若是不顾他们的感受,坚持要等,怕是铁竹几人会不管不顾直接离去,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了。
况且,还有两个小孩要照顾,若是铁竹几人走了,邱莫言一人在这龙蛇混杂的龙门客栈,怕是照看不过来,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不仅难以对周淮安交代,更对不起九泉之下的杨宇轩。
着急之下,邱莫言再也坐不住,她直接起身,背着手在房间内不停的走动,一时之间难下决定。
而铁竹和贺虎则是互相对视一眼,也不急着催促邱莫言,而是心照不宣的等着,已然有了计较。
就在邱莫言烦躁不堪,难下决定的时候,一直没被人注意的衙役却是开了口:“邱姑娘,我有一个想法,但不知道我说的对与不对。”
“你说!”
邱莫言闻言,立马停下脚步,不再走动,气势十足的指着衙役,要他说出来。
对现在的邱莫言来说,不管主意好与不好,先说出来,给她一个参考便行。
铁竹几人也是齐齐看向这个被他们策反的衙役,不知道一直不声不响的他,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我看你们一方要等,一方不要等,那不如双方各退一步,我们就在这等一晚,不管周淮安来与不来,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先送孩子出关再说。”
本就有点畏惧这些江湖中人的衙役,见邱莫言、铁竹几人都盯着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
贺虎闻言,一拍大腿,立马赞同,在他想来,东厂的人应该没那么快追过来,多等一晚也无甚大碍。
同时,这也是无形的在向邱莫言施加压力。
只要邱莫言这个雇主点头同意衙役的主意,这样一来,明天一早要是周淮安还不来,自己几人便可以直接护送孩子出关,只要出了关,那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若邱莫言坚决不同意,那他们几人只得拍拍屁股走了,到时候说起来那也不算是坏了江湖规矩,谁让这折中的主意,邱莫言坚决不同意,要让他们跟着一起冒险的。
邱莫言闻言,看了看炕上两个因自己等人的分歧,而惊恐万分的孩子。
她走过去在孩子身边坐下,将孩子揽到怀里,安抚着他们,心里则是思考着衙役所说的话,盘算得失。
若按衙役所说,先把孩子送出去,那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如此,同意了这衙役的主意,也未尝不可。
但现在很可能东厂的人已经向这边赶来,若是自己等人走了,没人在此接应,到时候周淮安应约而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行,自己必须留下接应周淮安!
想到此处,对周淮安已经是心有所属的邱莫言,立马决定自己留下。
但她又想到铁竹几人武功不行,若是只让铁竹等人护送,又怕路上会出事……
就在邱莫言愁眉不展的时候,她猛然想到刚出去的方阳,眼睛一亮,心下立马有了决定。
不管成与不成,为避免和铁竹几人现在闹翻,只能赌一把了。
想罢,邱莫言起身对铁竹几人,一拱手:“诸位兄弟,若明天一早周淮安没到,那就请你们先护着这两个孩子出关,我一人在此等候;若周怀安到了,那我们就按原计划行事!”
“好!”
贺虎见邱莫言同意了衙役所说,立马起身抱拳,大声应了下来,也不管邱莫言孤身一人留下。
“邱姑娘放心,若周怀安真不到,我们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必定护送孩子安全出关”
铁竹见邱莫言这么个女流之辈如此说了,还愿一人留下,让他们这些男人先走,在豪气激发之下,他也是大声保证。
“那就多谢诸位了!”
邱莫言冲几人行礼道谢后,几人客套一番,便都找地方休息,养足精神,应付明日之事。
而邱莫言则是坐回炕上,搂着孩子,皱眉沉思。
她现在发愁的是,该怎么做才能让方阳答应出手,代替自己护送铁竹等人出关。
过了好一会儿,还没什么头绪的邱莫言,见两个孩子睡着后,便起身拿上换洗的衣物,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
而方阳,在离开邱莫言几人的房间后,便随意招呼了一个伙计,带他去了位于客栈大门正上方的一间上房。
这古代也没什么夜间娱乐活动,大堂已经空空荡荡,客栈里的客人也都是各自回房。
当然,至于他们是真的回房休息,还是趁着夜色做一回梁上君子,这就没谁知道了。
方阳回房后,和衣躺下,准备休息。
哪知,他才躺下没多久,就被一阵歌声吵醒……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周淮安来了
“八月十五,庙门儿开~各种蜡烛,摆上来~!红蜡烛红,白蜡烛白,小妹我一把~攥不过来~!……”
方阳这和衣躺下还没一会儿,就听得金镶玉磨人的歌声从楼顶传来,他躺在炕上,略微一想,便笑了出来。
这金镶玉之所以现在会在房顶唱歌,无非是她趁着人家邱莫言洗澡的时候,去招惹邱莫言。
结果武功不行,不是邱莫言的对手,反而被邱莫言给教训了一顿,更是把这金镶玉的衣服给扒了,穿在自己身上。
而这金镶玉却是输人不输阵,她从邱莫言洗澡的地方直接飞上屋顶,坐在屋顶上就开始唱歌。
至于蜡烛是什么意思,咳咳……
金镶玉这歌,其实是唱给下面的邱莫言听的,意思就是她见过玩过的男人数不胜数,不是邱莫言这么一个蜡烛都没点过的雏儿能比的。
想到金镶玉光着身子,在楼顶扭动唱歌的放荡样子,方阳便笑了笑,他起身下炕,走到窗户口往下看去,如果所料不差,这周淮安该到了。
果然,方阳刚站到窗口边,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顺着笑声看去,借着微光,只见一男子口鼻蒙着黑纱,身穿黑衣,头戴斗笠,骑着一匹骆驼,牵着一匹骆驼,从远处走来。
“哪来的蜡烛啊,笑什么笑!”
金镶玉听见笑声,一点也不知羞耻的就这么光着起身,插着腰对周淮安喊着。
接着,她从屋顶上往下一跃,顺道将挂在旗杆上的,书有‘龙门客栈’四个大字的褐色旗面给胡乱缠在身上,也算是防止春光外泄了。
结果,刚一落地,她便立身不稳,直接一屁股摔倒在地,痛呼一声。
“哼~!”
正准备揉揉摔疼的地方,却见周淮安看着自己,金镶玉立马就坐在地上翘起二郎腿,不屑的瞥了眼周淮安,一抬下巴,傲娇的哼了一声。
已经走到近前的周淮安,将黑纱拿下,翻身下了骆驼。
而原本一脸傲娇的金镶玉,看到了周淮安的真容,见周淮安是个大帅哥后,她立马笑着起身,摆出一副娇羞的样子。
真可谓是小鹿乱撞的,看着牵着骆驼靠近的周淮安。
周淮安走到旗杆下后,四处看了看,对眼前搔首弄姿的金镶玉问道:“请问龙门客栈在哪儿?”
“我身上就是龙门客栈。”
金镶玉闻言,媚笑一下,接着原地转了一圈,展现了一下曼妙的身材,才看着周淮安,双手微微敞开,将身上的旗子露出来给周淮安看。
“哦~!你就是老板娘。”
周淮安眉头一挑,恍然一声,便不管正一手叉着水蛇腰,双目放电,风情万种的金镶玉,将手中的缰绳给绑到旗杆上。
“哎~!叫我金镶玉。”
金镶玉跟着周淮安走了几步。
这在客房里的方阳看来,这金镶玉是动了真情了,这种一见钟情的事情,有时候还真是说不准。
“金碧生辉玉玲珑!”
周淮安一边绑着缰绳,一边回头看了眼金镶玉,微微一笑,“好名字。”
金镶玉听得周淮安夸赞自己,笑的更是娇羞:“那我人呢?”
周淮安没回答这种露骨的问题,而是走到骆驼边,将骆驼背上驮着的东西拿下,而他在拿下一把油纸伞的时候,顺势拿着油纸伞耍了个……姑且叫‘伞花’吧!
“哎呦,好潇洒啊!”
金镶玉见状,在他身后连忙鼓掌说着,就像是见到了自己崇拜的偶像一般,现在不管周淮安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好的。
许是感觉到自己反应有些夸张了,她便略显尴尬的摸着脖子,靠着旗杆,柔声问着:“做买卖的?”
“我要间房。”
心中只有邱莫言一人的周淮安,绑好缰绳后,直接往里走去,看都没再看金镶玉一眼。
“住多久?”
金镶玉也是看出周淮安对自己的拒绝,但她毫不介意,仍是跟在周淮安边上追问。
“怕我不给房钱?”
“嗯~!”
听周淮安这么说,金镶玉从鼻中撒娇般的哼出一声,接着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低头往里走的周淮安:“是怕你不辞而别!”
她见周淮安没什么反应,便又走到周淮安侧面,靠近周淮安耳边,低声说着:“八方风雨,不如我们龙门山的雨。”
说完,她就停下,盯着前面迈步的周淮安,看他怎么回答。
“龙门山有雨,雪原虎下山。”
走着的周淮安见金镶玉猛然说出暗语,身子一顿,紧接着就头也不回的,顺势接上暗语,继续向客栈走去。
他可不像邱莫言几人,对这龙门客栈的暗语不晓,凭白多出些麻烦事。
金镶玉闻言一呆,站在原地想了想后,便追上周淮安,将身子靠近他:“原来都是一个道上的,那以后要经常来往。”
“萍水相逢,以后各方面还要你多关照啊!”
周淮安停下,侧头看着金镶玉,微微一笑。
“那要看你的蜡烛亮不亮了!”
说完,金镶玉就对周淮安使了个眼色,一甩头,娇笑着当先往客栈走去。
……
方阳在窗户看着这一切,想到待会儿那个逗比黑子的补刀,他忍不住笑了笑。
见这两人消失在视野后,他便回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哪知道他才刚走出房门,就见对面过道上,那个和邱莫言等人一起的年轻后生,从过道里端的窗口飞身进来。
他进入龙门客栈后,直接一路小跑到邱莫言等人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后,和出来开门的邱莫言低声说了句话,接着便小跑离开。
而方阳看着这一幕,明显可以看出,邱莫言听了这后生的话后,立马面带笑容,急切的走出房门,来到过道上。
邱莫言刚走出来,见方阳竟也没睡,还就隔着大堂站在她对面的过道上,扶着过道的扶手,笑看着自己。
邱莫言便冲方阳展颜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邱莫言和方阳都特有默契的,往下看向大堂中正走进来的金镶玉和周淮安。
“这间是小店,客官里面儿请!”
金镶玉一边推开那扇漏风的客栈大门,一边侧身请身后的周淮安进来。
而正在蹲在柜台前,收拾东西的账房黑子,听见金镶玉的声音,回头看了眼金镶玉。
“吆,当家的,今天改穿番邦的衣裳了?”
他楞没看出金镶玉身上缠着的,是龙门客栈的旗子,还以为是什么番邦服饰,就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你也是雏儿
“还说呢!”
金镶玉听他这么说,便气势汹汹的走到黑子面前,拍了一下自己身上布满沙尘的旗面,责怪着黑子,“早叫你们洗这面幌子旗了……”
说着,就把旗面伸到黑子的眼前:“你瞧瞧,弄我一身都是土。”顺势还拍了黑子肩膀一下。
周淮安没理会金镶玉,他看见站在楼上看着自己的邱莫言,忙从楼梯上了二楼。
“哎……”
而金镶玉见周淮安走开,刚上前几步,准备追上去说话,哪知她这口才开,话还没说。
就见黑子站在金镶玉后侧,呆呆的看着周淮安的背影,呐呐道:“这个一定是女的!”
“你怎么知道?”
金镶玉闻言,停了下来,好奇的侧头看了眼黑子,接着又重新盯着上楼的周淮安。
“你不是说,凡是不正眼看你的,肯定不是男人嘛!”
黑子在后面瞥了眼金镶玉,十分确定的说着。
“哼~!”
金镶玉傲娇的哼了一声,颇为自信的指了指周淮安,“这个可不一样,他眼睛是没看,心里可看了好几遍了。”
说完,这金镶玉还拉了拉肩膀上快掉下来的旗子,嘴角含笑。
结果,接下来的一幕,直接就让金镶玉傻眼了。
只见这周淮安上楼后,便在楼梯口停下不再前行,反而与站在过道里边的邱莫言,深情对视着,且各自在过道中摆了摆造型,颇有点打情骂俏,眉目传情的意味。
周淮安笑着靠近邱莫言,将手抚上邱莫言的脸上,而邱莫言也是面带微笑,一脸痴迷的伸手死死抓着周淮安抚摸自己脸蛋的手,互相对视,情意浓浓。
“瞧这样,他心里可不像看着你啊!”
好死不死,原本看见这一幕就不爽的金镶玉,还被边上的黑子给补了一刀。
金镶玉见周淮安和邱莫言亲昵的低声说着话,并排往房间走去,更是心头火气,有气没处撒的她,直接将身上的旗子一端给重重甩到黑子脸上:“干活儿去!”
说完,一扭头走了,也不管后面被甩了一嘴土,‘呸呸呸’连连吐口水的黑子。
“老板娘,这蜡烛点不成了啊!”
方阳见金镶玉气冲冲的上楼回房,就对着金镶玉的背影调笑着。
“谁啊?!”
泼辣的金镶玉闻言,立马气势汹汹的回头质问,等瞧见是二楼眼含笑意的方阳后,便往楼梯边上的柱子上一靠,“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哥你啊!怎么着,这么晚了还没睡!”
“这不是听老板娘你唱蜡烛歌,就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还真来了根蜡烛,可惜这蜡烛不为你亮啊!”
方阳附身,双手搭在扶手上,看着金镶玉,嘴上调戏着她。
“怎么?你想点点?”
金镶玉听方阳这么说,恨恨的剜了眼邱莫言的房间,心头暗骂,这快到嘴的肥肉,又掉地上了。
她翻着白眼,回头看了看对面笑嘻嘻的方阳,眼睛一亮,叫你小子调戏我。
想罢,她直接从楼梯上跃下,脚尖在大堂中的桌子上一点,身形拔起,瞬间就跃过了大堂,站在方阳身边。
“那根老蜡烛是没了,这不是还有小哥你这根小蜡烛嘛!”
金镶玉将手搭在方阳的肩膀上,眉目含春的看着他,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
“那个……老板娘,我累了,还是先回房休息了。”
方阳嘴角抽了抽,冷汗都差点下来,他只想逗逗金镶玉,可不想真和她发生点什么,便往后退了几步,就要回房休息。
“哎~!”
金镶玉连忙拦住了要逃离现场的方阳,“怕什么的,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说着,她视线在方阳的要害部位瞥了一眼,捂嘴笑着:“你不会和那个女扮男装的男人婆一样,也是个雏儿吧?”
金镶玉这么说,方阳不干了,这玩意就不能被女人这么说,面子问题。
他清了清喉咙,学着秀才的样子,一脸正经的看着金镶玉:“老板娘,这子曾经曰过的……”
曰到这里方阳就断了,这曰不下去了啊!
正在方阳绞尽脑汁想曰出来的时候,就见对面一扇房门突然打开,这刚和邱莫言进入房间的周淮安又走了出来。
周淮安原本是想去金镶玉的房间找金镶玉的,但没想到金镶玉现在正和方阳站在一起,他便停下来,看着这边:“老板娘,我有点儿事要找你,不知你现在是否有空?”
“有空有空,有什么事去我房间说!”
正等着方阳曰的金镶玉闻言,看了眼对面的周淮安,连忙大声回着。
同时心中乐开了花,她立马一拍方阳胸膛,附在他耳边,“现在老蜡烛来了,这次就先放过你,你以后再敢调戏老娘,我可就真要试试你是不是雏儿了!”
说着,便笑嘻嘻的一把推开无奈的方阳,脚步轻易的走到对面,和周淮安一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方阳看着离开的金镶玉,暗呼好险,要是这周淮安出来的再晚一步,自己曰不出来,岂不是就要被金镶玉拿下,失身了?
至于周淮安为什么去找金镶玉,和他们俩在房里发生了什么,方阳却是自有腹稿,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个周淮安一来,就知道这是家黑店,便拿银子打发了那个衙役,叫他离开,不想拖累他,然后就准备带着邱莫言等人连夜离开客栈。
可是天气突变,下起了大雨,他便借着这个借口,去找金镶玉问天气。
明着是问天气,实则则是为了打探出关的消息,看能不能获得金镶玉这个地头蛇的帮助。
结果,金镶玉是有办法送他们出关,但她却不肯白帮他们,而是暗示周淮安要和她风流快活后,才放周淮安一行人走。
而一心只有邱莫言的周淮安自不会答应,但他也是老江湖了,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他便与金镶玉虚与委蛇,没有直接拒绝她撕破脸,摆出一种暧昧的姿态,随后才脱身出了金镶玉的房间。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准备先离开客栈再说。
果然,没一会儿,周淮安就从金镶玉房间出来,冲方阳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接着便急匆匆的回了邱莫言房间。
而就在这时,方阳耳朵动了动,在外面大雨的喧杂声中,听到了众多马匹奔跑的声,他目光中露一丝玩味,身形一动,从二楼跃下,看着客栈漏风的大门。
“风太大,顶住,顶住啊!”
此刻,外面的雨是越下越大,随着大雨一起来的还有呼啸的狂风,狂风将这大门吹的是‘哗哗’作响,摇摇欲坠。
客栈里的伙计见状,怕这破烂的大门被狂风吹倒,皆是连忙上前,撅着屁股,双手齐上,使出吃奶的劲顶住大门。
而因周淮安离去,心情不爽的金镶玉,听见伙计的呼喊,也是走出屋子,站在二楼过道上,查探下面的情况。
“艹你爹的蠢货!”
她见这些伙计只知道用手顶着快被狂风吹开的大门,着急的一拍过道扶手,骂了一声,连忙大声指挥着下面的伙计,“门闩哪儿顶得住啊,快搬桌子。”
黑子等伙计闻言,连忙搬来桌子,顶上大门,这才堪堪抵住狂风,可以休息一会儿,喘口气了。
“开门开门,开门呐,开门!”
谁知道,这刚顶好,大门就被人敲的震天响,外面传来嘈杂的喊门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请留步
“哪个狗娘养的,刚关就叫开门!”
金镶玉听见敲门声,见这大门都快被外面的人给敲破了,她插着双手大骂,同时对询问的看着自己的黑子等人吩咐,“不准给他开,叫雨淋死!”
说完,便转身向房间走去。
“开门开门,快点开门!”
金镶玉这刚转身没走几步,听着这外面的人还在不停喊叫着敲门,她心烦之下,直接一下就闪到过了道边上。
她一手勾着过道扶手,蹲在扶手下,从过道里往外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外面敲门之人大骂:“敲敲敲,敲你娘个丧门星呐!你要再敲,老娘就……”
结果她后面的话还没骂出来,就见大门被人从外面直接破开,两扇大门门板,直接倒地,并将扶着桌子顶住大门的伙计,给撞到了一边。
接着,冒雨走进来一群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汉子。
“你们聋了,敲这么久都不开门,不做生意了!”
走在中间的额头长有一颗黑痣的男子,一进来就环视着客栈,直接怒气冲冲的大骂,居高临下之意显而易见。
方阳看着这说话的男子,知道他就是东厂的四大档头之一的常言笑;在他左边靠后位子,面容削瘦一言不发的则是另一个档头,陆小川。
至于被众人包围着,站在众人中间位置,满头白发,一双阴鸷的眼睛不断看着周围的,则是这群人的领头人,城府颇深的贾庭。
这下子,追捕周淮安的东厂三位档头,算是到齐了。
而楼上收拾好行装,正准备离开的周淮安等人,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了走进来的东厂诸人。
周淮安身为禁军教头,自然认识东厂中人,他盯着贾庭等人,对不了解情况的邱莫言等人说道:“东厂的三大档头都到了,这次麻烦可大了。”
“风雨这么大,看来也走不了了。”邱莫言见外面电闪雷鸣,风声雨声混成一片。
周淮安沉着脸,暗自着急,这天时地利人和,他们竟然一样都没沾上,没想到就差这一步,竟然被东厂的人给堵在了客栈里。
“等雨停了!”
周淮安听听外面的雨声,无奈说了一句,便向屋子中间走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皱眉沉思。
邱莫言闻言,看了眼周淮安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轻轻关上房门,走到周淮安身边。
随后铁竹几人也都上前,众人围坐在桌子旁,与周淮安商量对策。
而在大堂处。
客栈大门一被撞开,狂奔就带着雨水吹了进来,将正对大门柜台上的账本给通通打湿。
“我艹你爹!”
二楼的金镶玉看到这一幕,骂了一声,连忙一跃而下,落地之后她脚尖轻点地面,再次跃起,直接跃上柜台,收拾保护账本。
她一边整理账本,一边眯着眼经受风雨的吹袭,对一边警惕的看着东厂诸人的伙计着急的骂着:“我的账本全湿了,不要管这些死人混球,还不快关大门!”
这些伙计闻言,忙上前合力将两块门板重新竖起,用桌子顶好,挡住了不断吹进来的风雨。
贾庭直接走进大堂,看了眼坐在一边,盯着自己的方阳,他仔细观瞧后,见方阳不是周淮安,也就没多做留意,便在一边坐下,而东厂诸人也都是跟在他身后,整整齐齐的站着。
“老板娘!”
贾庭坐下后,看向正在忙碌的金镶玉。
结果,被贾庭一群人搞的心情不佳的金镶玉理都不理贾庭,继续埋头整理账本。
“叫你呐~!”
站在贾庭后面的常言笑,见金镶玉不理贾庭,他忙上前一步,一边摘下斗笠,一边冲金镶玉喊了一声。
“叫魂儿啊!没看见我正忙着。”
金镶玉不耐烦的回头瞥了眼他们,不客气的回道。
而方阳见该来的总算来齐了,也到了该活动筋骨的时候了,但想到待会儿即将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急着动手,便笑了笑,转身向楼上走去。
方阳这一动,立马引起了贾庭等人的注意。
“小兄弟请留步!”
这贾庭也顾不得金镶玉不客气的回复,连忙出声叫住方阳。
而随着贾庭出声,他边上的常言笑立马飞身上前,想要拦下方阳。
只见这常言笑到了方阳身后,立马伸手抓向方阳肩膀,而方阳则是微微侧头,往前走了一步,躲开这一抓,同时右手并指成剑,往后一点,正中常言笑抓过来的手掌掌心。
常言笑被方阳一点,顿时感觉整条手臂一麻,同时内力躁动不稳,他忙抱着已经毫无知觉的手臂往后连退数步。
等站稳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对面面带微笑的方阳。
而这时,贾庭眼色一缩,也是连忙起身走到方阳身前,将常言笑护在身后,而他身后的东厂诸人也都是哗啦啦跟了过来,将方阳围在其中,对方阳是虎视眈眈。
“小兄弟请见谅!”
贾庭背在身后的手,对常言笑偷偷挥了挥,让他退下。
接着便伸手请方阳上楼,同时笑着解释着,“老夫行商多年,原以为小兄弟是我一位故人之后,没成想老眼昏花认错了人,我这手下又急躁了点,误会了老夫的意思,莽撞出手,倒是叫小兄弟见笑了。”
随着贾庭话音落下,围着方阳的东厂诸人,立时让开一条通道,不再阻挡。
“无事,无事!”
方阳见这贾庭要装行商之人,没有动手的意思,便随意回了句,也不想和他客套,就径直往楼上走去。
“贾公,要不要我们……”
站在边上的陆小川死死盯着方阳的背影,在贾庭耳边询问,同时做出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不必。”
贾庭闻言,直接一摆手,“我们此行的目的乃是周淮安,至于其他人,不必过多理会,免得节外生枝,况且此人武功高深,招惹他实属不智。”
贾庭话音刚落,陆小川当即低头应是。
“你的手怎么样?”贾庭接着看向抱着手臂的常言笑。
“还没废,但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恢复不好。”
贾庭闻言不满的冷哼一声,少了条手臂,这常言笑的实力可就大打折扣了,刚才他叫住方阳不过是想从方阳嘴里套套话,看有没有周淮安的消息,没想到这会错意的常言笑竟直接动手,还被废了条手臂,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随后,贾庭回身与金镶玉谈话,要求开间上房,结果被心情极差的金镶玉一口回绝。
直到贾庭提出,三倍赔偿因他们强行破门而入造成的损失后,金镶玉这才露出笑容,带贾庭等人去了二楼的上房。
方阳回房后,并没有入睡,而是坐在炕上闭目养神。
过了没多久,方阳突然睁开双眼,只听得外面嘈杂的雨声中夹杂着一丝细微的脚步声,就在二楼墙外的出前沿和楼顶处。
而在客栈内部,同时也有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来了~!
方阳一笑,这些声音,乃是东厂中人在客栈里查探,寻找周淮安一行人所发出的。
他没多做停留,直接提起桌上的宝剑,纵身一跃,便从房间窗户出了客栈,进入雨幕中。
既然方阳已经决定帮助邱莫言等人,那不如趁着这东厂诸人分散查探的机会,先悄悄解决了这些人,削弱东厂的实力,也好让以后真动起手来,轻松一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梁上君子
方阳出了房间后,在窗外的出前沿上站定,也不顾侵袭而来的大雨,双眼一眯,见远处隐约有两道黑影,提着刀,正一前一后的在出前沿上小心行走查探。
方阳当即一笑,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到了那两人身后,在他们没还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是宝剑出鞘。
噗噗~!
两声极细微的利刃入肉之声过后。
只见这两人的脖子处出现两道细小的伤口,一道血箭自伤口射出,化为血雾,喷到墙壁上,随后便被倾盆大雨冲刷干净,血液顺着雨水流落地面。
而这两人,则是将手中的朴刀扔下,双手不甘的捂住伤口,乱抓乱挠,直到气绝身亡,从二楼直直摔落。
方阳右脚在这摔落的其中一人肩膀上轻轻一点,身子上拔,借力上了屋顶,在大雨掩护下,向着另外两个在屋顶探查的人靠近。
哪知,方阳还没到他们身前,便眼色一缩,同时一个翻身,慌忙下了屋顶。
他站在出前沿上长呼一口气,瞥了眼在他不远处,从屋顶掉落的两具尸体,暗骂自己糊涂。
原来,是那两个东厂的人,正各提着一把宝剑,在屋顶走动查探,哪知~他们刚走到房檐边缘,就好死不死的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变成了黑炭脸,身子一僵,双双摔下屋顶。
而方阳他竟然忘了这一节,还准备去杀他们,要是这闪电来的再慢一步,凭方阳的速度,恐怕已经到了他们身后动手了。
要是那样的话,这闪电恐怕就三杀了。
而在闪电劈杀这两人的时候,他们身子移动发出的声响,被底下的周淮安等人听见。
“上面有人!”
铁竹等人立马起身,就想前去察看,却被周淮安出言叫住。
“别管,雨停了就走。”
周淮安和邱莫言靠在柱子上坐着,谈着话,见铁竹等人起身,直接出声制止了他们。
而等铁竹等人重新坐下后,周淮安想了想放出邱莫言所说,便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邱莫言见此,对着周淮安伸了伸手,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方阳站在出前沿上,拍了拍胸口,刚才那一下,真是让他小心脏噗噗的跳个不停,等下作冷静下来后,他想了想,不能再去屋顶了,管他还有没有东厂的人,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接着,方阳便在出前沿上,绕着客栈找了一番,在又杀了两个东厂的人后,便直接由窗户进入自己房间。
方阳算了一下,东厂中人被自己杀了四个,被闪电劈死两个,总共是死了六个。
而这次过来的东厂中人,除了贾庭等三个档头外,总共才带了十个东厂好手,这么看来,就这一会儿功夫,东厂人手已经损失快一半了。
剩下的东厂中人,就是在客栈内部查探的了,这几个人对方阳来说,杀与不杀已经无所谓,便随他们去了。
方阳身形如魅影一般,悄无声息的进入房间。
他一进入房间,便眼睛一眯,感觉到不对劲,但他却没什么反应,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去,随着‘滴滴答答’身上雨水滴落地面的声音,方阳缓步向桌子靠近,伸手将宝剑往桌上放去。
而就在他将宝剑放在桌面上的一瞬间,却见方阳抓着宝剑的手腕一动,内力喷涌而出,灌入宝剑之中。
锵~!
一声清吟,宝剑在方阳内力灌注下,剑身弹射出鞘,倒着急速射向黑暗中的房梁。
于此同时,方阳脚尖点地,身随剑起,扑向房梁,而就在方阳扑近房梁的瞬间,他借着突来的闪电一瞬间的光亮,看清了在房梁上的人,正是周淮安。
见此,方阳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嘴角露出一丝奸笑,扑的更急一分,叫你这老蜡烛来做这梁上君子。
显然,方阳是准备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周淮安,谁让两个女神都倾心与他,这么好的机会,将前世那点小不爽带过来的方阳怎么会错过。
而在房梁上的周淮安,原本只是来试探一下方阳,因为在他们商量对策的时候,邱莫言曾提出找方阳帮忙。
当时周淮安是既没同意也没反对,只是暗中决定自己先来看看再说,哪知道他来的时候,正是方阳出去的时候。
他见方阳不在,便决定暗中观察方阳一番,同时看看他这半夜出去所为何事,这才跃上房梁上等方阳回来。
哪知道方阳回来后,看都没朝房梁上看一眼,他还暗自得意,以为方阳没有发现他,对邱莫言所说的方阳武功高深,也有点不以为意。
却不料,方阳到了近处后,猛然袭击。
亏得周淮安打斗经验丰富,他见宝剑袭来,连忙一脚勾住房梁,身子往后仰倒,来了个倒挂金钩,躲开宝剑。
同时双掌齐出,从房梁下方打向身在空中的方阳的腹部。
方阳见状微微一笑,若是一般人身在半空不能借力,肯定是要吃亏,被这周淮安击中,但方阳却不同,他有踏雪无痕轻功在身,丝毫不惧。
只见方阳身子在没借力的情况下,不可思议的凌空直上三尺,躲开周淮安的双掌,同时一脚踢向周淮安的双手。
手与脚的正面撞击周淮安却是不敢,他连忙将勾着的房梁松开,趁身体急速下落之时,抓向方阳另一只没踢出的脚,想将方阳给一起带落地面。
方阳自不会让他如愿,脚往边上稍稍移动,便躲开了周淮安的扑抓,身子在房梁上站定,伸手一把握住因击到屋顶,重新落下的宝剑。
“你是谁?”
方阳持着宝剑,对地上隐在黑暗中的周淮安明知故问。
“在下是周……”
“原来是你,没想到我都到了这龙门客栈,已然准备出关,不问当年之事,你竟还是追了过来,不依不饶,好!今日就看你我谁更技高一筹!”
方阳狡黠一笑,本就想教训一下周淮安,自不会让他有自报家门的机会,直接胡编几句,打断了周淮安的话,向他扑去。
正向方阳拱手抱拳,准备自报家门的周淮安,听方阳这么一说,也是一呆,怎么也没想到方阳有个仇家也姓周,当即郁闷非常。
但不容他多想,周淮安便连忙向一边闪开,他虽看不见方阳的动作,但听得前方破空声传来,便知方阳扑来,他只得无奈闪避。
而知道周淮安没有武器在手的方阳,也不欺负周淮安,将宝剑横着一扔,急速射入一边的墙壁中。
他也不管什么扬短避长,赤手空拳的和周淮安打斗起来。
屋内黑暗一片,不可视物,但两人皆是听声辨位,出手准确无比。
而方阳就算是赤手空拳,却仍是死死的压着周淮安打,让他没有丝毫的喘息之机。
方阳是出手迅速,根本不给周淮安说话的机会,两人交手十数招后,方阳便已经判断出周淮安的实力。
周淮安比老白要强一点,但却也高不到哪儿去,按方阳估计,照现在的形势,不出三招,自己就能打的周淮安求饶。
第一招
周淮安被方阳一拳打中胸口,连退数步。
第二招
方阳欺身而上,剑指点中周淮安左臂,让他整条左臂麻木不堪,不能再用。
第三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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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次没有打不出的字,不用再丢一次脸!)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死因如何
方阳正准备下手,却见屋外突然闪电大作,将两人的面容给照的清清楚楚。
只见方阳举掌正欲拍下,而周淮安却是耷拉着左臂,举起右臂抵挡。
方阳一呆,接着一咬牙,都到最后一步了,权当看不见一般,还想打下去出出心里的妒气,先教训一下再说。
哪知道!
“方兄弟,我是周淮安,不是你的仇敌,是莫言的朋友!”
周淮安趁这个空隙,却是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瞬间把话说了出来。
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方阳暗叹一声,人家都自报家门了,再打就真完犊子了。
“原来是周大哥,我还以为是我的仇敌来了,下手重了些,真是抱歉!快快快,坐下说!”
无奈的方阳立马变了一副面孔,笑呵呵的上前扶起半坐在地上的周淮安,嘴里连声说着抱歉,将周淮安给扶到凳子上。
“倒不能怪方兄弟,实在是我过于鲁莽,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是。”
周淮安坐在凳子上,见方阳如此随和,他便一边呲牙咧嘴的揉着被方阳给打青的脸,一边说着。
方阳见此,忍着笑,拿出火折子点亮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上前抬起周淮安耷拉着不能动的左臂,用特殊的手法帮他推宫活血。
“周大哥,你这不在自己房间睡觉,跑我这干嘛来了?”
周淮安闻言,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回答方阳所问,反而是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方阳问道:“不知道方兄弟刚才出去所为何事?”
问完,许是觉着自己问的太直白,便又加了一句:“当然,若是方兄弟不愿多说,就当我没问过。”
“嗨~!这有什么的。”
方阳大概也能猜出周淮安为什么来自己的房间,他帮周淮安把左臂恢复后,便一边向墙壁走去拔起墙上的宝剑,一边无所谓的说着,“就出去杀了几个东厂的阉狗。”
“哦~!”
周淮安闻言,眉头一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他没想到方阳说话这么痛快,对自己竟毫不隐瞒,要知道,现在东厂势大,要是杀了他们的人被他们知道了,那可是个天大的麻烦。
周淮安心思急转,没再管方阳说的是真是假,而是装作一副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照你这么说,那刚才进客栈的乃是东厂之人?”
方阳将宝剑归鞘,无语的看了眼周淮安,在他对面坐下。
这种互相试探的交流方式,是方阳最不喜欢的,他喜欢直爽一点,所以,在坐下后,方阳就直接开门见山:“周大哥身为禁军教头,难道连东厂的三大档头都不认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说完,便直视着周淮安,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
周淮安没想到方阳这么不按套路出牌,难道方阳不是应该说‘是’,然后自己再接着问,一问一答下,就能从蛛丝马迹中,看出方阳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品行事如何。
现在被方阳这样一搞,他一时之间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方阳见周淮安的样子,他也不急,就静静等着。
而周淮安则是快速思考着,按邱莫言所说,方阳对自己等人的行事知道的一清二楚,在明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后,却没有什么动作,这不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东厂的行事作风,可见方阳应当与东厂没有关联。
况且,刚才方阳可以轻易取了自己的性命,但在看清自己的面容后,便立马停手,可见他对自己等人确实没有恶意。
既然人家现在如此直爽,坦荡相对,那自己也不必再行试探,这样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不如直接说出来意,这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周淮安来的鲁莽,还望方兄见谅!”
想罢,周淮安赫然起身,双手抱拳冲方阳鞠躬行礼。
等方阳起身扶起他后,他才缓缓说道:“我之所以不告而来,实在是我与邱莫言等人为救杨宇轩杨大人的儿女,被东厂追捕,这才……”
接着,他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都和方阳说了一遍,最后恳请方阳出手相助,助忠良之后能成功脱险,保留杨宇轩的血脉。
“原来如此。”
方阳听周淮安如此一说,心中一乐,正合他心意,但他还是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沉默半晌之后,才一拍桌子,颇为气愤的说道,“周大哥放心,杨大人乃是忠义之士,却被东厂阉狗如此残害,此事我定会相助。”
周淮安听完,脚步一动,还要行礼,方阳却是连忙拦下,接着已经算是队友的两人寒暄一番后,相视一笑。
“周大哥随我来。”
方阳心里清楚,这周淮安其实并不是十分相信自己,对自己还有疑心,只不过,现在是东厂众人到了,且已封关,情况危急,他这才不得不冒险将事情对自己和盘托出,请自己出手。
而方阳为了进一步打消周淮安的疑心,让他更信任自己,便带他冒雨去看了几具东厂中人的尸体。
而周淮安看后,才算是彻底相信了方阳,疑心尽消。
接着,他便带着方阳回了自己等人的房间,一起商量怎么送孩子出关。
而同一时间。
在贾庭等人的房间内,气氛却是差的要命。
贾庭坐在桌边,一手扶膝,一手搭在桌上,看着面前四个战战兢兢,冷汗直冒的黑衣人,面沉如水。
他身后的常言笑和陆小川也是眉头紧皱,阴沉的眼神在这四人身上扫过。
“下去吧!”
沉默了片刻后,贾庭才摆了摆手,让这四人退下,若不是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因无故损失六人怒火大盛的贾庭,必会要了这四人的狗命。
“坐。”
等四人退下后,贾庭便让常言笑两人坐下,才开口询问,“有没有查清楚那六人是如何损失的?”
“查看过了,其中四人乃是被一剑封喉,看不出是谁所为,至于剩下两人……”
说到这里,陆小川偷偷看了眼贾庭,没敢说下去,他怕说出来后,贾庭怒火更盛。
实在是这被雷劈死太坑爹了,难道真是他们东厂坏事做尽,连老天都看不下去?
“说!”
贾庭猛然回头,刀子般锋利的眼神直视着一脸为难的陆小川。
“这……他们是被雷给劈死的。”陆小川在贾庭的压力下,低声说了出来。
贾庭听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实在是这个死法……不提也罢。
贾庭摇了摇头,想到了另外四人的死因。
一剑封喉!
这四个字的出现,让贾庭立马想到了周淮安。
虽然刚才他在客栈内查探,只看到了邱莫言等人,没见周淮安,但自己带来的人功夫不错,而邱莫言等人的功夫,和他们交过手的贾庭也是心中有数。
他们虽能杀了这些没用的手下,但绝对做不到无声无息一剑毙命,在他想来,也只有武功高强的周淮安了。
而至于方阳,他却是一点也没考虑过,实在是在无冤无仇的情况下,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方阳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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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要雨不要雨
贾庭在屋内慢慢踱着步。
由于当初邱莫言等人前来劫救杨宇轩儿女的时候,他和邱莫言交过手,所以对邱莫言几人的实力有个大致的判断。
至于周淮安,他是禁军教头,以东厂的消息打探能力,对周淮安的实力也是十分了解。
所以,他们为了方便追踪邱莫言等人,轻车从简,带来的人不多,实力刚好够拖住周淮安一行人。
而曹少钦则是带着大队人马,在后面跟着贾庭等人留下的暗记,一路赶来。
到时候,只要他们能拖住,等曹少钦到了便可以轻松擒下周淮安一行人。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突然就损失了六个好手,导致他们这边的实力与周淮安一行人彻底拉开,别说是拖住周淮安等人了,若是真动起手来,怕是自己这边要大败亏输。
知道曹少钦手段的贾庭眼中露出一丝恐惧,若是不能拖住周淮安等人,自己回去后怕是要吃挂落。
想到此处,贾庭猛然停下,回身指着常言笑,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你~!现在马上回去禀告督公,记住别惊动任何人,悄悄的走。见到督公后,就说属下无能不是周淮安的对手,愿以死谢罪,但事关重大,还望督公能让属下戴罪立功,烦请督公速速前来!”
贾庭惊惧之下,连见了曹少钦后怎么说,都对常言笑嘱咐了一遍,生怕出任何差错。
“遵命!”
常言笑见贾庭的样子,他也是浑身发冷,连忙应了一声,不敢多做停留,直接自窗口跃出,悄悄牵出快马,在大雨声的掩护下,往曹少钦等人的方位疾驰而去。
贾庭之所以要叫常言笑去,也是有他自己的考虑的,常言笑被方阳废了一条手臂,实力大打折扣,留下的作用也不大,还不如去报信。
在他看来,只要曹少钦到了,那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小川无需惊慌,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只要拖住周淮安等人就行,等督公一到,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贾庭站在窗边看着,等常言笑的身影消失之后才回头看向屋里的陆小川,他见陆小川也是惶恐不安,便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自己视若子侄的陆小川。
但他虽这么说,可眼中的愁绪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今晚谁都别睡,盯紧周淮安他们那间房。接下来,我们要万事当心,尽量别与他们撕破脸!
况且这个客栈,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客栈,而是一间实实在在的黑店!就不知道他们与周淮安等人有没有关系,唉~!”
想到自己刚才和常言笑出去查探情况,在后厨密室里看到的,那个比东厂还狠,正举刀剁人的刁不遇,他心里便更显烦躁。
贾庭叹了口气,重新走到窗边,伸手接住房檐滴下的雨水,暗自祈祷,希望这雨下的再大一点,再急一点,再久一点!
……
而在另一边,跟周淮安走进邱莫言房间的方阳,则是在和诸人一阵寒暄后,便由周淮安说出方阳愿意出手相助的消息。
随着周淮安这话说出,房间内的气氛明显好了很多,众人也不再对方阳保有戒心,比开始可要热情的多。
接着,众人围着桌子坐下,商量对策。
在方阳将他所知道的,曹少钦带人随后赶来的事情说出后,众人皆是一惊,最后一致决定,等雨一停就走,不在这龙门客栈多做停留。
同时,邱莫言等人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皆是叹息一声。
在这戈壁沙漠中雨夜出行真的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一旦走错,进入沙漠里面,那就不用东厂出手,他们自己就要被自己玩死了。
邱莫言呆呆的盯着窗外的雨幕,暗自祈祷,这雨可以立马就停,不要再下了!
而老天爷,正在这截然相反的祈求下,陷入了纠结之中,没心思在管大雨的事情!
结果,就让这大雨下了整整一宿。
直到天色放亮,才算是渐渐小了下来,而正真停止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初升了。
这沙漠里的天气就是这般变幻不定,前一刻还是大雨倾盆,下一刻就是阳光普照。
而时刻注意着天气,一夜没合眼的周淮安等人见状,立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客栈。
周淮安从靠着的柱子上起身,走到炕边,叫醒了正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孩,顺便也叫醒了睡在孩子旁边的方阳。
接着,他把孩子放进竹篓,由贺虎背着一个,另一个则等出去查看马匹情况的年轻后生回来背起。
“雨停了?”
方阳被叫醒后,揉了揉眼睛,顺口问了下。
由于有周淮安等人‘守夜’,所以方阳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便好好睡了一觉。
邱莫言见方阳的样子,微微一笑,抱剑站在门边,看着方阳:“是啊,所以你快点起床,我们要走了。”
“马上!”
本就和衣而睡的方阳,一个翻身下了炕,提起桌上的宝剑,“走了走了~!”
邱莫言奇怪的看了眼往外走的方阳:“你不用回去拿行李?”
“身外之物,身外之物!不要也罢。”
本就没什么行李的方阳,那是说走就走,他已经决定从现在起就跟着邱莫言等人,直到剧情结束,回归武林外传。
“方兄弟倒是洒脱!”
身后的周淮安也是笑着说了句。
而就在这时,却见一早出去查看马匹的年轻后生小跑着进屋,刚进屋便小声说着:“刚才我去看了下,东厂那边少了匹马!”
方阳一听,当即眉头一挑,在他的记忆里可没这一段。
接着,他马上明白过来,怕是他昨晚的行动,已经让剧情开始发生变化了。
方阳皱着眉头,思考着,这少了匹马,贾庭那边又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动作呢?
正想着,方阳突然脸色一沉,对周淮安等人道:“快走,不能再耽搁了,我怕是贾庭找人去给曹少钦报信了。”
周淮安等人闻言,皆是脸色大变,他们从方阳那里知道,曹少钦可与这贾庭不同,他不仅自身武功高强,而且还是带着大军前来。
这真正的绝顶高手与大军对阵,谁强谁弱他们不知道,但至少凭他们现在的实力,一旦陷入大军的包围,那是必死无疑。
周淮安等人脸色大变,方阳也是心里没底,他TM也没被大军包围过。
按他自己的推想,凭他现在的实力肯定也不是大军的对手,就算是几千人站那儿让他杀,他都要杀到手软,更别说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了。
就算他有‘踏雪无痕’这个一流轻功在身,一心逃跑怕也是难以脱出战阵,也是个九死一生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起冲突
随着方阳话音落下。
年轻后生立马背起竹篓,几人拿着武器便匆匆下楼而去。
而方阳他们这边一有行动,便被被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贾庭知晓。
他立马招呼了同杨样彻夜未眠的东厂诸人,纷纷跃下二楼,挡住了已经快走下楼梯的方阳等人。
着急之下,他也不管是不是方阳等人的对手,第一反应就是拦下他们,绝对不能让周淮安走脱。
“诸位这么早,是要去哪儿啊?”
贾庭站在楼梯下,抬头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方阳等人,特别是看到周淮安的时候,暗道一声果然,这周淮安还真在此处,同时眼中也是杀意冒出。
他完全认定了,是周淮安在昨晚趁着大雨,杀了东厂好手。
“让开~!”
方阳抬眼一扫,见眼前只有六人,唯独少了常言笑,他立马知道,肯定是常言笑去报信了,他也没客气,直接运转内力,对着贾庭等人大喝一声。
贾庭见此,眼神一缩。
他压住体内躁动的内力,眼睛一转,笑着对方阳一抱拳:“这位小兄弟,你又何必跟这群朝廷钦犯一起,冒天下之大不韪呢!不如你助我东厂拿下这些乱臣贼子,立下功劳,到时候加官进爵,光宗耀祖,岂不美哉!”
贾庭说完,便笑眯眯的看向方阳,胸有成竹的等他答复。
事到如今,他也是直接挑明身份,不再伪装,在他看来,东厂这块牌子还是十分好用的。
原本他们这边实力就不是周淮安等人的对手,现在还多了个深浅不知的方阳,这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在这种情况下,这贾庭心思一动,却是起了招揽之心,要是方阳加入过来,那到时候,恐怕这实力的对比立马翻转。
且只要得方阳相助,在督公赶到之前,一举拿下周淮安,到那时自己不但无过,反而是大功一件。
而且,就算不能招揽方阳,那至少也要叫他两不相帮!
抬出东厂的牌子,这方阳再想帮周淮安等人,那可就要好好想想值不值得了。
而周淮安等人闻言,却是一惊,生怕方阳心动,答应了贾庭,都是死死盯着方阳的背影。
方阳闻言一笑,这个诱惑对其他江湖人士可能有用,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没吸引力了,他反正都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要这高官厚禄来干嘛!
且这其中的威胁之意他也是毫不在乎,他还等着杀了曹少钦,回归同福客栈呢!
“再问你一遍,让不让开!”
方阳握住剑柄,将宝剑缓缓出鞘,盯着笑容逐渐消失的贾庭。
贾庭等人见状也是各自亮出武器,局势可以说是一触即发。
而在客栈大堂中的江湖中人见状,皆是放下手中的事情,看着这边,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甚至还巴不得方阳和贾庭双方打起来。
“有什么事坐下说,都是江湖儿女,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指不定就成了朋友了,别为了点小事,伤了和气不是!”
与这些不怕事大的江湖中人不同,正在客栈里招呼客人,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金镶玉,却是连忙上前打圆场。
生怕这两方真打起来,自己这客栈遭了无妄之灾!
“老板娘,我们要走他一个客人,却拦着不让我们走,这世间恐怕没这个道理吧!”
邱莫言看了眼一脸紧张的金镶玉,缓缓说道。
“这……这个……”
金镶玉闻言,抬手摸了摸脖子,想着这邱莫言说的也是这个理儿,便脚步轻移,走到贾庭身边,媚笑着伸手帮贾庭抚了抚胸口,
“这位老爷,这人家要走你也不能拦着不是,不如给我金镶玉一个面子,放他们走了算了!”
贾庭是个太监,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他一把抓住金镶玉放在自己胸口的手,阴笑着:“老板娘,我劝你少管闲事,你的面子怕是不够大,我东厂要抓的人,从来就没有走脱的!”
说完,他一把推开因听到东厂二字后,变得惊慌无措的金镶玉。
金镶玉被这一推,却是往后一倒差点摔倒在地。
还好被跟她过来的黑子给一把扶住,黑子扶稳金镶玉后,气不过,便上前去推搡贾庭,要和他理论一番。
可贾庭是什么身份,不用贾庭吩咐,上前来推搡的黑子便被陆小川一剑给杀了。
既然已经不再伪装,那他们东厂这已经深入骨子里的,嚣张跋扈的气焰便显露了出来!
“艹你爹!”
金镶玉见此,先是一愣,接着猛然反应过来,睚眦欲裂的她揉身而上,一把从一个东厂中人手中夺过刀,扑向陆小川。
金镶玉能在这开店,就是靠黑子等伙计的帮忙,多年下来,她早就把这些伙计当成家人,现在黑子在她眼前被杀,她怎能不疯狂!
“动手!”
方阳见此一笑,心里赞了陆小川一下,他正想着怎么拉金镶玉入伙,这陆小川就来助攻了。
他当即冲周淮安等人说了一句,便挺剑而上,一剑刺向贾庭,贾庭见状连忙往后一退,同时自袖中划落出一杆判官笔,与方阳缠斗在一起。
嗖嗖嗖~!
三声细响,正与贾庭缠斗的方阳耳朵微动,头也没回,便举剑往侧面一扫,‘叮当’声下,将三根细小的绣花针打落在地。
方阳余光一瞥,却见原是与金镶玉战在一起的陆小川抽空出手,直接以自己苦练多年的一手飞针绝技,帮助贾庭。
陆小川见方阳头也不回便将这飞针扫落,当即便想继续出手相帮,但他飞针刚拿出来,便见金镶玉一刀直奔他脑门而来。
见此,他也顾不得什么方阳不方阳了,连忙举剑相迎。
而周淮安、邱莫言等人则是飞身扑向剩余的东厂中人。
一时间,客栈内兵器交击声,响成一片!
原本在客栈内的江湖人士见状,连忙退到一边,给场中两方乱斗之人留出空间,自己则是兴奋的看着场中的打斗。
周淮安和邱莫言等人全力出手,不消片刻,东厂四个好手便被周淮安、邱莫言和铁竹给杀了。
而见此,心慌意乱,方寸大乱的的陆小川也在坚持了几招后,被疯狂的金镶玉一刀劈死。
“方兄弟,我来助你!”
周淮安杀了东厂好手后,见方阳与贾庭打的不相上下,知道方阳实力的他虽略显疑惑,但没多想,持剑便要上前围攻贾庭。
“不必,周大哥看着便是!”
方阳一剑荡开贾庭刺向自己面门的判官笔,同时出言制止了周淮安。
原本留有余力的他,见金镶玉杀了陆小川后,放下心来,这才使出真功夫,准备快速解决贾庭。
只见原本东一剑西一剑,毫无章法可言的方阳,当即眼神一凝,接着手腕轻动,宝剑霎时化成一片剑幕,将贾庭笼罩其中。
而原本还能抵挡方阳随意乱挥剑的贾庭,在方阳使出改良版的骤雨剑法后,他立马变得相形见绌,冷汗直流。
在他眼中,这身周四面八方皆是利剑,如狂风骤雨般袭向自己,他握着判官笔的手颤动不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抵挡。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
只见贾庭突然浑身一僵,接着瞳孔涣散,向后倒去,而在他额头出现一个极细小的伤口。
“贾公!”
就在贾庭倒下的瞬间,一声呼喊自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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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黑骑部队
方阳持剑而立,看着身前瞪大双眼,不甘倒下的贾庭。
“贾公~!”
方阳听得呼喊,回头顺声看去。
只见风尘仆仆,脏乱不堪的常言笑正站在客栈门口,他双目通红,往前走了几步,不可置信的伸出双手,看着倒下的贾庭。
接着,他猛然抬头,充满杀意的目光,在客栈内扫视一圈,见到了地上躺着的陆小川,和其余四个东厂好手后,更是杀意大涨,连说几个好字。
最后,常言笑通红的双眼才看向站定的方阳,他死死盯着方阳,想到自己现在还毫无知觉,未能恢复的手臂,眼中冒出火来,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方阳。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常言笑一指客栈诸人,朝身后一群身跨骏马,身穿黑色铠甲,戴着圆顶宽檐帽,身披黑色披风,身背大弓箭囊的人示意了一下。
黑骑部队听得常档头的命令,当即一夹马腹,手持钢刀,如离弦之箭般从常言笑身边冲过,闯进客栈。
“我不是……”
“啊~!”
“饶命啊!”
……
这黑骑部队可不管这些喜欢看热闹的江湖人士,是不是和方阳等人一起的,况且常言笑还说了一个不留,他们那是见人就杀,基本都是一刀带走一人,对这些人所发出的求饶哀嚎之声无动于衷。
这些江湖人士刚开始还是软弱的求饶,结果见求饶没用,黑骑部队还是照杀不误后。
他们也被激发了血性,管他什么东厂不东厂的,纷纷操起武器,反抗起来。
方阳看着在客栈内见人就杀的黑骑部队,再将了一个奔到身前的黑骑部队中人一剑杀了后,便回头嘱咐贺虎和那个年轻后生带着孩子去二楼,先避一避,免的在这混乱的局面下,一时顾及不到孩子。
接着,他和周淮安、邱莫言两人,颇有默契的一边杀着冲过来的黑骑部队,一边掩护着贺虎两人往二楼退去。
站在门口的常言笑目光始终放在方阳身上,他见方阳退到楼梯口,就要上楼后,连忙一指方阳,冲黑骑部队喊道:“其他人先别管,给我杀了那个身穿青袍的小子!”
方阳闻言,朝常言笑咧嘴一笑,举起剑指晃了晃,并一剑杀了一个冲过的黑骑部队成员。
他见贺虎等人都已经上了二楼后,也是一跃而起,上了二楼。和他们汇合在一起。
“放箭,放箭!”
看见方阳的动作,常言笑感觉自己已经没知觉的手臂又是一痛,连忙一跺脚,气急败坏的对黑骑部队大吼。
黑骑部队众人闻言,连忙解下背后的铁弓,搭箭射击。
“去金镶玉的房间!周大哥和莫言与我一起护住他们。”
方阳见数不清的犬齿倒钩箭射来,连忙冲贺虎几人喊着。
同时,他和周淮安、邱莫言两人上前一步,将贺虎、铁柱等人护在过道里面,挡在他们和犬齿倒钩箭之间。
三人长剑挥舞下,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将射过来的箭矢都给击落在地。
方阳等人顶着箭雨,慢慢移到金镶玉房间门口后,铁竹一脚踹开房门,方阳决定他来断后,让其他人先进内。
等所有人都进入金镶玉房间后,方阳扫开一支犬齿倒钩箭,正准备进入,却见一楼那些江湖中人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只剩零星几人还在抵抗,而就在这几人中,就有金镶玉的身影。
此刻,五个黑骑部队的成员,正骑马绕着金镶玉转圈游走,手中的钢刀不停砍向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金镶玉,而金镶玉也是举刀奋力抵抗,但她在这五人的围攻下已经相形见绌,危机频出。
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方阳,快进来!”
已经进入房间的邱莫言,她见方阳还冒着箭雨站在外面,连忙着急的冲方阳大声喊道。
方阳闻言,犹豫了一会儿,突然一咬牙,老子就做回英雄救美的壮举,就这一次!
“方阳,你干嘛?快回来。”
邱莫言见方阳突然一闪,离开房门,冲楼下冲去,她一边连忙上前顶上方阳的位置,将箭雨挡下,一边担忧的喊着。
“密道在炕上,你们先去,小心那个厨子,我待会儿就来!”
而方阳则是喊了一句后,就再没理会邱莫言的大喊,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精神提到最高,躲避朝他射过来的箭矢,几个闪身就到了楼下。
房间里的邱莫言等人闻言一呆,虽不知道方阳是如何知晓密道位置的,但也没空多想,邱莫言抽空,看了眼方阳的背影,一咬牙,退进房间,将房门关死。
他们虽然担心方阳,但见方阳已经下楼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便回身连忙在炕上找了起来。
在掀开炕上铺着的席子,打开几块木板后,露出了一条密道,几人顺着密道直接滑到后厨密室中。
与正在其中切肉的刁不遇打了个照脸,两方立马对峙起来,特别是看到被到挂着的尸体后,周淮安眼中冒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而吃过包子的邱莫言等人,却是一阵反胃,哪还顾得上什么刁不遇。
另一边,与邱莫言的担心不同,原本以为方阳已经逃出的常言笑,见方阳又发疯的重新下楼,却是兴奋异样,拼命催促黑骑部队围攻方阳。
方阳对此却是不屑一笑,他身形展动,迅速到了金镶玉战圈外围。
也没什么犹豫,方阳直接一剑砍翻一个围着金镶玉的黑骑部队成员,在其他四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一指点翻一人,让他们的包围圈露出一个缺口。
一直在奋力抵挡的金镶玉见此,自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身子一缩,贴着后脑躲过一刀,接着往缺口一跃,蹿了出来。
“快走,去后厨密室!”
方阳见此,对金镶玉微微点头,也不管听到‘密室’露出惊讶之色的金镶玉,在黑骑部队包过来之前,往后厨而去。
而金镶玉也没犹豫,跟着方阳一跃进了后厨,然后在金镶玉的操作下,打开了厨房里的密室,两人走进密室后,金镶玉回身将密室大门重新关上。
而黑骑部队的人见方阳两人去了后厨,也是一个个下了战马,皆是急速跟了进去,但进了后厨后,却只见一间小小的厨房,毫无方阳两人的踪影。
随后跟进来的常言笑了解情况后,在一堵墙壁上拍了拍,并立马叫黑骑部队的仔细查找机关。
他虽然昨晚和贾庭进入过密室,还在里面看到了刁不遇砍人,但当时密室门是打开的,他们才能直接进去。
而现在密室门关上后,他虽知道门大致在哪个方位,但却不知道机关在哪儿,根本打不开。
……
方阳跟着金镶玉借着微光,顺着一条狭窄的石阶往下走去。
石阶不多,大概只有十多阶,两人很快走完。
随着方阳和金镶玉的脚步声,正在密室里对峙的两方人马同时转过头,当看到方阳和金镶玉走下来后,原本的紧张皆是变成了笑容。
“方阳,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
与站在原地笑看方阳的周淮安等人不同,邱莫言直接上前一把抱住方阳,开心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红丝带
“当家的,你可算来了!这些人突然就闯了进来!”
正拿着屠宰刀,警惕的看着周淮安等人的刁不遇,见到金镶玉下来,他连忙跳到金镶玉旁边,在她耳边说着。
而金镶玉此时看到刁不遇,双眼泛红,一阵心酸,跟着自己的伙计、自己的亲人都在刚才黑骑部队的冲杀下死了,只剩下刁不遇这么个鞑子还在自己身边。
她上前一把抱住茫然无措的刁不遇,强忍着没哭出来。
而刁不遇则是被金镶玉紧紧抱着,傻傻的站着发愣,不知道金镶玉这是怎么了,他一直在这隔音效果好的出奇的密室里,对外面的情况那是一无所知。
“死了,都死了,黑子、顺子……都死了!”
金镶玉抱着刁不遇,双眼无神的直视前方喃喃着。
“死……死了?!”
刁不遇不可置信的被金镶玉抱着,脑子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后,一紧手中的屠宰刀,立马就要出去给黑子报仇报仇。
结果却被金镶玉一把抓住,她摇了摇头,将事情告诉了刁不遇,不愿让自己这最后一个亲人去送死。
……
可惜~!
邱莫言抱了方阳一下后,便马上分开,方阳对此暗道一声可惜。
接着,方阳便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金镶玉。
刚才,他之所以在与贾庭等人冲突的时候,想让金镶玉倒向他们这边,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以便到时候出了客栈,一旦不小心被曹少钦截住,还可以回客栈,从金镶玉的密道离开。
但却没想到东厂来的这么快,直接就杀了进来,根据方阳的估计,曹少钦现在恐怕就在客栈外面,而客栈也应该已经被大军包围,现在也没什么后路不后路了,只能从密道走。
“老板娘,死者已逝,现在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客栈吧!我怕现在客栈已经被曹少钦带军包围了。”
方阳知道他们现在在这密室里并不安全,东厂中人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便出言打断了金镶玉继续诉说,在他看来,还是先跑出去再说。
随着方阳话音落下,密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金镶玉。
“跟我来。”
金镶玉闻言,也是快速整理好心绪,她也知道不能在这儿多待,便带着众人走到密室一角,她蹲下,在地上厚厚的黄土中摸索着。
随后她直接从黄土中摸出一个铜环,她拉着铜环,用力往上一提,提起了一块与铜环相连的正方形厚木板,露出下面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
“刁不遇,你下去带路。”
打开密道后,金镶玉便回头对一边的刁不遇说道。
这下面黑漆漆的,密道又是左拐右拐,没个熟悉密道的人带路,还真是不好走。
刁不遇闻言直接下了密道,等他下去后,周淮安也是紧随其后跃了下去。
贺虎和那个年轻后生见状,立马将背后的竹篓解下,抱出孩子,将孩子递给已经下去的周淮安。
等孩子都下去后,才是贺虎、铁竹等人……
片刻之后,外面就只剩下了方阳和金镶玉。
“你先下去,我随后就来!”
原本想断后的方阳还没开口,金镶玉却是开口了,主动要来断后。
“这……还是我来断后吧!”
方阳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来断后,叫金镶玉先走。
“你别管我,老娘要给这群东厂的杂碎送个大礼。”
金镶玉回头看着狭窄的石阶过道,双目阴沉,恨恨的说着。
显然,她也知道那扇已经关上的密室大门,肯定挡不住东厂诸人。
好奇之下,方阳也不急着走了,反而留下来看看这金镶玉要送什么‘大礼’给东厂众人,而且万一出什么事,在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帮一下金镶玉。
过了不一会儿,只听得过道中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方阳两人皆是眉头一凝,死死盯着石阶过道。
在方阳两人的目光下,只见耷拉着一条手臂的常言笑,当先走出过道。
而在他走出过道的一瞬间,金镶玉眼中杀意大盛,大骂一声,紧接着扬手一撒,一把薄如蝉翼的相思柳叶镖便直奔常言笑而去。
常言笑进了过道后,便谨慎非常,时刻注意着周围,但现在这飞镖过来,就算他再小心,也是于事无补。
想退回过道,但过道却被紧随他下来的黑骑部队给堵住了,而想往边上闪躲,这密室又太小,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相思柳叶镖,他根本无处可躲。
这些飞镖迅疾无比,瞬间就射到一脸惊恐的常言笑身上,在他身上打出数不清的血洞,滋滋喷出血柱来。
常言笑被射成血人后,他不敢相信的看了眼前面的方阳和金镶玉,抬手想指方阳两人,但抬到一半便无力垂下,直接倒地气绝身亡。
“走!”
见此,金镶玉冷冷一笑,总算是出了口恶气,她招呼一声,便和方阳一前一后跃下密道。
但在金镶玉身子已经下了密道的瞬间,她露出密道的手,对着密室过道又是一把相思柳叶镖。
瞬间射死了随后跟下来的几个黑骑部队中人。
而后面还没下来的黑骑部队成员,看见身前连续倒下几位同伴后,他们却是踌躇不前,不敢再往下走,生怕一下去就被射成刺猬。
犹豫了片刻后,他们竟直接转身离去,不再管下面的方阳等人。
什么任务不任务的,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而方阳和金镶玉下了密道后,在金镶玉的带领下,两人急速前行。
最后在邱莫言等人焦急的目光下,从密道另一端出来。
出来后,他们却是已经在龙门客栈正前方那座沙丘后面。
这座沙丘正是方阳刚来的时候,站着观望龙门客栈的那座。
方阳出来后,没第一时间走,而是悄悄爬上沙丘,看向龙门客栈。
他抬眼看去,却见在不远处,站着密密麻麻身穿铠甲的将士,而视线外移,更远处靠近龙门客栈的地方,则是一队队的黑骑部队,不住的骑马绕着客栈转圈。。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大军正前方,有一辆庞大华丽的马车,马车周围站着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
方阳知道曹少钦就在那辆马车里,他看着那辆马车,露出一脸的纠结之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悄悄离开。
而就在方阳纠结的时候,一条红丝带却是被风吹着,飘过方阳头顶,往大军而去。
方阳见此,伸手想抓住这条丝带,但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按系统所言,是要剧情结束方阳才能回到主世界,但他不知道这系统所说的剧情结束,指的是孩子出关,还是要曹少钦死亡。
所以才有了方阳刚才的纠结。
而刚才方阳之所以去抓红丝带,但到了一半又收手,也是因为这个。
在原剧情中,这红丝带被狂风吹走,并会飘到曹少钦身前,这才让曹少钦知道沙丘后面有人,自满之下只带着几个亲信便追赶过来,这才有了曹少钦被杀的结局。
现在在剧情被改的情况下,这红丝带还是被吹向曹少钦,既然如此,方阳也就随这红丝带去了。
若真能如原剧情一般,引出曹少钦,那便杀了他!
再送孩子出关,两样都给他做了,也就不用担心能不能回去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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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身后有人
满头白发,头戴乌纱折上巾的曹少钦,坐于车内软榻之上,他双手置于双膝之上,目视着前方的龙门客栈。
他得到常言笑的连夜急报后,先是狠狠责骂了常言笑一顿,接着因担心周淮安逃脱,便冒着大雨,带着大军急速赶来。
一到龙门客栈,他便命黑骑部队将龙门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并让常言笑带入进去接应贾庭等人,擒下周淮安。
曹少钦看着常言笑走进龙门客栈,随后听着从龙门客栈内部传来的求饶惨嚎声,嘴角扯出一丝阴冷的笑容,甚为享受这种执掌他人生死的感觉。
他看着客栈,目光平淡,毫无波澜,在他想来,这次周淮安已经是插翅难飞,就如瓮中之鳖一般,只待他伸手拿取便是。
但随着时间过去,曹少钦的笑容渐渐隐去,脸色开始变得阴沉,本来按他的估计,这常言笑带入进去与贾庭等人联手,只需片刻时间便可擒下周淮安,怎得到现在还没信传来。
就在他担心里面出了什么超出他掌控的事情时,只见围着龙门客栈的黑骑部队突然从中分开一道口子,接着从里面走出一队人马!
曹少钦立马凝神观瞧,当发现这些人乃是常言笑带进去的黑骑部队,且其中没有周淮安后,他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盛怒之下,直接抬手一掌拍碎了右边的马车车壁,霎时木屑纷飞。
他对常言笑、贾庭不在其中,却是毫不在意,这些属下的死活他是一点都不关心,况且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的废物,死了还便宜他们了。
曹少钦死死盯住向这边走过来的黑骑部队成员,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中冒着杀意,思考着该怎么惩罚这群没用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他余光突然瞥见一条红丝带从马车上方飘过。
曹少钦立马伸手,一把抓过丝带,他仔细看了看手中的丝带,婆娑一下后,眼睛一缩,立马反应过来,大军后方有人!
他当即一拍软榻,飞身出了马车。
就在他出马车的瞬间,他伸手从骑马站在马车外的随扈手中,夺过自己的长剑,直接跨坐在一匹骏马之上,一拉缰绳,一踢马镫,马匹立刻掉头往大军后方奔去。
而在曹少钦策马往后奔去的时候,十几个他的亲信近卫,也是连忙策马紧紧跟在他身后。
伏在沙丘上的方阳见此,眼睛一亮,暗道一声果然,还是如原剧情一般,引出了曹少钦,他连忙往后退去。
要打也不能在这儿打,实在是这儿离大军太近了,稍有点动静就会被大军发现,到时候就会被围,陷入困境之中,得往后引一引。
“快走,被发现了!”
方阳下了沙丘后,连忙冲下面的周淮安等人喊道。
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周淮安等人闻言,皆是一惊,接着连忙抱起孩子,往关口跑去。
但是……就是在场诸人都有轻功在身,却又怎能跑的过快马!
随着时间流逝,双方的距离是越来越近。
曹少钦一骑当先,看着越来越近,奔跑着的周淮安等人,大笑一声,眼中的幸福之色越来越浓,只要杀了周淮安,那么杨家军便不攻自破。
到了那时候,这天下间再也没有能推翻他执掌朝政的力量了,他就可以真正的做到指点江山,大权独揽。
与曹少钦相反,周淮安等人眼中的愁意却是越来越浓,这么下去迟早都会被追上,况且还带着两个孩子,待会儿要是交起手来,怕是难以照料周全。
“追!追去鬼门关吧!”
金镶玉一边跑一半注意着后面的情况,她见曹少钦等人追的急,便暗自估算距离,等曹少钦等人到了一定距离后,她直接回身撒出一把相思柳叶镖。
道道忽隐忽现的寒光,直奔后面的曹少钦等人。
曹少钦跑在最前面,见此,他连忙自马上飞身而起,躲过飞镖,而他身后的亲信随从却是来不及反应,直接被金镶玉这一波飞镖来了个全灭。
飞身而起的曹少钦身在半空,施展轻功,几个腾挪就到了方阳等人身后,挺剑刺向因要扔飞镖,而跑在最后面的金镶玉。
金镶玉听得身后的破空声,连忙向一边侧身,躲了过去。
而在中间位置的方阳,见这里离大军已经够远后,便回身持剑迎向曹少钦,施展出骤雨剑法,和他战在一起。
周淮安见方阳回身和曹少钦大战,他也是连忙停下,将孩子交给铁竹几人,并嘱咐他们带孩子出关,在关外等他们后,便同样挺剑冲向曹少钦。
而邱莫言自不必多说,她是紧随周淮安的脚步。
“拼了,上~!”
原本想跑的金镶玉见此犹豫了一下,接着想到方阳刚才在客栈里冒险救自己后,一咬牙,对刁不遇说了声后,也是冲向曹少钦,那刁不遇自然是提着屠宰刀,跟着金镶玉。
方阳和曹少钦快速交手数十招后,心中暗自赞叹,没想到这老太监的武功这么高,在自己改良版的骤雨剑法下,竟然丝毫不见颓势,与他战了个难解难分。
而曹少钦此刻却是越打越惊,他原本见方阳年轻,心中还不屑一顾,看方阳过来,嘲笑一声,准备几剑杀了方阳后,便去收拾周淮安等人。
却没想到,方阳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劲,铁别是一手快剑,道道剑光闪烁不止,伸缩不定,剑锋前一秒还往上刺去,后一秒马上变向,击向其他地方。
若不是他交战经验丰富,非要被这快剑打的方寸大乱,进退失据不可。
“方兄弟,我来助你!”
方阳闻言,抽空一瞧,却见周淮安、邱莫言、金镶玉、刁不遇四人急速奔来,他微微一笑,暗道来的好。
方阳可不是什么逞英雄的人,非要一对一公平对决,相对于过程,他更看重结果,现在能有人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也可以早点杀了曹少钦。
方阳笑了,曹少钦却差点哭了。
现在他与方阳打的不相上下,要是再加一个武功比他差不了多少的周淮安,那他是必败无疑,更别说周淮安身后还跟着三个气势汹汹的武林高手了。
当即曹少钦就暗骂一声大意了,带着几个亲信随从便追了过来,导致自己陷入了这个死局。
不过,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他!
只见,曹少钦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趁着周淮安等人还未到近前,他躲开方阳的利剑后,用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连出几剑。
同时,他身形一展,往后急退,想要跳出战圈,以便回去带大军前来,围剿方阳等人。
方阳见此一笑,他闪身避开这玉石俱焚的几剑。
在现在这种占有优势的情况下,他只要拖住曹少钦,等周淮安等人过来便行。
要是与这曹少钦以伤换伤就太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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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奇怪的地方
曹少钦退的快,方阳进的更快!
曹少钦想脱身而去,方阳又怎会让他如愿,当即施展踏雪无痕,如狗皮膏药般,死死缠着曹少钦。
一个急着想退,一个揉身而上死死缠着,两人在周淮安几人赶到前,又交手了十几招。
而就在这时,正着急的要命的曹少钦却突然发现方阳剑法慢了一拍,他瞅准这个机会,连忙往后退去。
方阳看着退去的曹少钦,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也不追赶,就这么看着他退去。
结果,正退着的曹少钦突然警兆大作,他想也不想,直接转动手腕,长剑自下而上,在身后一扫。
锵~!
一声兵器交击声后,凭着准确的警兆,曹少钦成功将身后刺向他的,周淮安的宝剑给格挡开。
周淮安这一剑,虽然没有刺中曹少钦,却是成功拦下了曹少钦,使他被迫停下。
也就这瞬间,邱莫言、金镶玉和刁不遇也是齐齐赶到,和方阳,周淮安两人,将曹少钦给死死围在了中间。
接下来,几人对着曹少钦进行了一场言语上的正义审判,最后的决定是要他的命!
当然,这种嘴炮审判方阳没有参与。
“好好好,想要我的命,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曹少钦扫视着围住自己的五人,听周淮安等人清数自己的罪状后,他癫狂大笑,就算陷入如此的死局,还是不失枭雄本色。
方阳见曹少钦的样子,一阵不爽,这逼装的,给他个满分。
他见曹少钦还要说话,当即便持剑刺向曹少钦,打断了他继续装逼,这逼装一次就够了,再装就要遭雷劈了。
周淮安等人见状,也是揉身而上,各自挥动武器,从不同的角度,杀向曹少钦。
原本曹少钦还想再说几句话,哪知道方阳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他慌乱之下连忙举剑相迎。
一个与他武功差不多的方阳,外加四个武功同样高强的高手,结果如何,自不必多说。
看看倒地不起,血染长衫的曹少钦就知道了。
……
“方兄弟,快走啊!”
杀了曹少钦后,周淮安几人自然是欢喜异常,不过想到正在出关路上的孩子,不放心下,他们还是准备先去追上孩子再说,但走了几步后,周淮安发现方阳愣在原地没动,便出声喊道。
“哦~!”
方阳被周淮安的喊声给喊回神,连忙敷衍的‘哦’了一声,接着冲周淮安等人摆了摆手,“周大哥,你们走吧,我不出关,我还有事情没办完!”
说完,他继续陷入思考中,周淮安看了方阳一眼,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邱莫言拉了一下。
邱莫言眺望中原的方向,惆怅的说着:“我们乃是被迫出关,并非我们本意,方阳既然不愿,那就随他吧!”
周淮安闻言,一愣,接着也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这故土难离,若不是没有办法,谁又愿意出关呢!
“走吧!”
周淮安和邱莫言对视一眼,笑了笑,吐出两个字,有心爱之人陪伴身旁,无论去何地,都是幸福的。
两人肩并肩,消失在沙漠尽头!
而方阳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纠结了许久后,才在心底说出‘庖丁解牛’四个字。
等他做出决定,这才抬头看向没有离开的金镶玉和刁不遇。
“周大哥和莫言姑娘走了?”
方阳环顾四周,发现周淮安和邱莫言不见了,就惊讶的询问了一句。
“是啊!不是你叫他们走的嘛!”
金镶玉闻言,压下心底因周淮安离去而产生的空荡,强笑了一下。
“呃!”
刚才他想事情太过专注,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刚才在客栈里,多谢你的搭救,不然我现在恐怕就不能站在这儿了。”金镶玉向方阳道谢。
“没事儿。”
方阳摆摆手,接着想到原剧中金镶玉的结局,便问道,“不知道老板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能怎么打算,继续开我的龙门客栈呗!”
金镶玉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回头看了眼周淮安消失的地方,对她来说,周淮安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她心底是想和周淮安厮守终生的。
但与此同时,心高气傲的她更不屑去抢邱莫言的东西,既然如此,那就成全周淮安和邱莫言,而她自己则继续当一个迎来送往的客栈老板娘。
方阳看金镶玉的样子,知道她舍不得周淮安,便笑了笑:“现在追还来得及!”
“什……什么!”
“我说你现在去追周淮安还来得及!这么一会儿,他应该还没走远。”
方阳随意往沙地上一坐,调笑的看着金镶玉,“况且你这客栈肯定是开不下去了,这么多东厂的人死在你客栈里,你认为东厂不会追究?”
说着,方阳用剑指了指躺在一边的曹少钦:“更何况连东厂的督公都丢了命!你要是回去,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
金镶玉闻言一呆,这一点她倒是没想到。
不过很快,她心思就转了起来,既然现在客栈已经不能开了,那去跟着自己喜欢的周淮安倒也不错,可是这面子问题……而且她也不想做小啊!
“怎么?老板娘怕了?”
方阳看出金镶玉的心动,但见她还在犹豫,就加了把火。
“呸,怕什么怕,我从来就没怕过谁!走,刁不遇,我们追周淮安去。”
金镶玉闻言也知道方阳是在帮她,但输人不输阵的她仍是泼辣的回了句,接着她马上带着刁不遇,上了那群曹少钦亲信死亡后留下的马,一夹马腹,冲周淮安消失的地方追去。
她在经过方阳身边的时候,大声喊了句:“谢谢你了,小蜡烛!哈哈哈哈。”
方阳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金镶玉,心里反驳了一句:我可不是小蜡烛!
“回归吧,系统大人!”
见人都走了,方阳有些许失落的低声说了句,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这几人。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方阳整个人骤然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原地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沙,和曹少钦孤零零的尸体。
方阳原本以为,系统让自己选择一种‘龙门客栈’出现过的武学,自己选了刁不遇的庖丁解牛后便完了,等自己离开这个副本世界,就会出现在同福客栈的房间里。
但看到眼前的一切,方阳发现他错了。
只见,此刻方阳正站在一块大概十来个平方的圆形巨石平台上。
整个平台上遍布着乱七八糟的划痕,这些划痕没有丝毫规律可循,就像小孩涂鸦一般,随意、潦草。
而在平台外面,则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方阳对这平台上看不懂的划痕没什么兴趣,他缓步走到平台边缘,小心的伸手探出平台。
结果,他的手指才刚伸到平台边缘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就算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能在往前移动分毫。
接下来,他绕着平台每个地方都尝试了一遍,最后发现,这黑暗就像是一个大罩子,将这平台给完全罩住,就他现在这点实力,根本就撼动不了这黑暗形成的罩子分毫,跟别说想出去了。
而系统在方阳进入这里后,便再没出来过。
过了许久之后。
被这黑暗给‘关’在平台上的方阳,无奈加无聊之下,便盘腿坐在平台中间,他手指顺着身前的划痕滑动着,开始研究这些他一开始毫不感兴趣的划痕!
PS:《十色秘藏》一本109W字没签约还在坚持的小说,这份毅力是我要跟他学的!
《我名白起》一本王者荣耀小说,一本幼苗,喜欢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时间流逝
宿主成功经历一个副本世界,奖励:内力十年,《庖丁解牛》刀法一本。
宿主未逃避剧情,惩罚:无。
望宿主再接再厉,成功完成下一个副本世界。
……
正坐在平台上,对这些划痕研究了半天还是一点头绪也无的方阳,突然听见系统的声音,他如闻天籁,立马蹦了起来!
总算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结果他刚起身,便立马呆立不动,同时一股庞大的内力自他体内生出,而脑海中也出现一个人影开始演示《庖丁解牛》刀法。
方阳仔细看着人影演示,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被填鸭式的学习,而是暗自将人影演示的一式式庖丁解牛刀法,与自己的骤雨剑法相互融合,取长补短,使得他的骤雨剑法带了点庖丁解牛刀法的味道。
方阳听了画画老头的话后,便感觉自己应该走一条属于他的武学之道,而不是照搬前人的东西!但现在让他领悟什么武学真谛之类高大上的东西,还是太过于扯淡,不现实。
所以按方阳自己的打算,便是借助这系统教他武学的时候,趁着人影详细的演示,他慢慢吸收借鉴前人所创武学的精华,融入自己现在最熟悉的剑法当中,慢慢的升华提升自己对武道的领悟。
而方阳之所以选择这本刀法。
那是因为,无论是骤雨剑法还是庖丁解牛刀法,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快。
而有了相同点,能使方阳更容易看出门道和进行融合。
况且庖丁解牛刀法还有一个骤雨剑法所不具备的东西,那便是由于对人体结构细致入微的了解,庖丁解牛刀法无论是出手方式、角度、用劲……都是以对人体造成最大伤害为目的。
所以只要方阳在骤雨剑法中加上这一点,便可以使骤雨剑法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到这来的?”
……
等人影演示完毕,方阳将这两种武学进行了初步、潦草的融合后,他便连忙在心底问出一连串问题。
结果系统什么都没回答他,只是不断的重复问他是否回归主世界。
见系统还是这个水泼不进的尿性,无奈的方阳只得压下心底的疑惑,回答了‘是’。
话音刚落,方阳便感觉精神一阵恍惚,对周围的感知全无,而等他回过神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同福客栈自己的那间客房里。
方阳环顾四周后,便皱着眉,往床上一坐,思索着。
这系统有古怪!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系统具体是什么,但他刚才听系统的声音,明显比他没去副本世界之前,多了一丝人性化。
虽然很细微,但确实存在,这一丝的变化也被方阳给注意到了,这给原本就充满秘密的系统,更增添了一层迷雾,只不过是现在方阳还没能力揭开这层迷雾,探究系统的本质。
既然想不明白,不愿给自己增添烦恼的方阳也就不再多想,在他看来,只要以后自己经历的世界多了,实力提升的多了,总会有搞明白的一天。
方阳自床上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他要看看自己经历一次副本世界,这主世界的时间过去了多久。
结果他刚走到佟湘玉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让人腻歪的悄悄话,方阳闻言,撇了撇嘴,这听力太好也不是好事,这满是柔情的话语,听的他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不行,不能再听下去了。
想罢,方阳吐槽了这房里的佟湘玉和白展堂一句,直接转身往屋顶走去。
结果,方阳刚踏上通往屋顶的台阶,就听见郭芙蓉那唉声叹气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却见明月高悬,星斗漫天。
方阳见此,点了点头,由此可以判断出,自己穿越一个副本世界,所用的时间很少,是不是瞬间而成他不知道,但至少不会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知道了这点之后,方阳便没上去打扰正在思考中的郭芙蓉,而是回身放心的回房睡觉了,这次副本,只是短暂的‘新龙门客栈’世界,就算时间与主世界同步,影响也不是很大。
但要是以后穿一个时间有几十年跨度的世界,那等他回来的时候,怕是‘龙门镖局’都结束了,这一点,是他所不能接受的,现在在知道了不是同步之后,他自然就心情爽快的回房睡觉。,,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了熟睡中的方阳。
白展堂拿着快白毛巾,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接着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后,才对着门缝喊着:“小方,小方,醒了没?起床干活了!”
“好的白大哥,马上!”
方阳听见白展堂的声音,躺在床上一愣,接着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归武林外传了,暗自嘲笑自己都睡糊涂了。接着,他便在床上坐起,冲门外回了一句。
“那快着点啊!”
白展堂听见方阳的声音,便转身朝楼下走去。
方阳坐在床上,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地,而是打着哈欠,看着被子发了好一会儿呆,随后才掀开被子,穿衣洗漱,去了大堂。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见白展堂已经在放置板凳桌椅,整理大堂,准备开店了,方阳见此,也是几步下了楼梯,帮着一起干活。
“醒啦!”
正从桌上拿下倒放着的凳子的白展堂,听见身后的动静,他回头一看是方阳,就一边将凳子在桌子边摆放好,一边笑着说道。
“是啊,昨天陪着小青赶了一下午的路,有点乏累,就睡的死了点。”
方阳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回应着白展堂。
他哪里是赶路累的,其实是在龙门客栈打累了。
白展堂闻言,不疑有他:“那是,一下午赶那么多路,能不累吗?!”
……
方阳和白展堂一边闲聊着,一边干活,很快就收拾好大堂,并打开了大门。
“呦,大门都开嘞!”
这时,佟湘玉提着裙摆,笑着从二楼小跑下来。
她看见正站在长桌边,擦桌子的方阳后,就上前拍了拍方阳的肩膀,赞扬着,“不错不错,第一天干活就起这么早,额真是没有看错你!”
接着,她不等方阳说话,直接一转身,四处看了看客栈,才冲后院大喊着:“秀才,秀才!”
正在后院井口,俯身往上提水的吕秀才,听见佟湘玉的大喊,他连忙一边努力稳住不让水桶往下掉,一边憋红着脸,扭头看向大堂通往后院的小门:“掌柜的,我在这呢!”
“秀才啊,额和你说。”
佟湘玉听见秀才的声音,便往后院走去,“咱把昨天的账清一下!”
“账本在柜台上~!”
秀才使劲拉着水桶绳,伸长脖子喊了声。
“哦~!”
刚走到门边,抬手准备撩帘的佟湘玉,闻言又重新放下手,转身走向柜台,到了柜台后,她便直接翻起账本,拨动算盘,开始核对清理账目。
随着时间流逝,日头渐渐升高,而店里也逐渐进来客人,坐下吃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弹指一挥间
咚咚咚!
招呼完客人,正和老白站在门边闲聊的方阳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去。
只见郭芙蓉带着小青走下楼,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叮嘱小青一路注意安全,而小青则是在边上连连点头。
而同样听见脚步声,侧着抬头看向郭芙蓉的佟湘玉见此,连忙站在柜台后面咳嗽一声,引起方阳和白展堂的注意,接着对看向自己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方阳和白展堂见此,会意一笑,接着两人分开站定位置,使整个大堂都在两人的掌控之中。
接下来,只要静等小青离去便行。
“小姐,你真的不回去!”
两人走到一楼后,虽然郭芙蓉早就和她说了自己的决定,但事到临头,小青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次。
“不是已经和你说了?”
郭芙蓉抬腿跨过长凳,双手扶着长桌,缓缓的在长桌边坐下,看向一直在乱拨算盘,看着自己的佟湘玉,“咱把人家店砸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佟湘玉闻言,一手托着账本,一手拨着算盘,露出一丝微笑,倍感欣慰,但同时这微笑中又带了点耐人寻味。
“咱们不是还有银子嘛!”
小青站在桌边,不解的看向郭芙蓉,在她看来,只要有银子就没什么事解决不了的,砸了人家的店,赔钱就行了。
郭芙蓉无语的看了眼小青,接着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碗水,一边说着:“与钱无关,我留下来只是想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这个太深奥了,你听不懂!”
郭芙蓉傲娇的一指疑惑的小青,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接着她喝了口水,双手搭在桌子上,看着前方:“回去告诉我爹,叫他不要担心,等我找到答案以后,就会回家的。”
“肯定嘛?”小青呆萌的看着郭芙蓉,追问着。
郭芙蓉闻言,双目微阖,微微点头后,才抬眼看着小青:“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小青听郭芙蓉说的这么肯定,也不管郭芙蓉的保证是真是假,一背包袱,提着宝剑对郭芙蓉一拱手:“告辞!”
说完,小青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而就在小青走过白展堂身边时,她突然想到昨天早上,郭芙蓉被白展堂用宝剑挟持的一幕,便准备点点白展堂。
小青回身和白展堂对视了一会儿,上下打量了白展堂一番后,用剑一指白展堂,气势十足的警告他:“你~!不许欺负我们家小姐,不然的话告诉老爷……”
说着,她做了个举掌欲打的姿势:“叫他一掌拍死你!”
“哎呦,姐姐。她不欺负我就谢天谢地了!”白展堂无奈的回道。
知道了郭芙蓉的身份后,加上昨晚方阳的提点,他现在哪里还敢欺负郭芙蓉,讨好都来不及,当然,凭白展堂略带逗逼的性格,他要是做出什么其它事,方阳也毫不意外。
“哼~!”
小青听白展堂这么说后,才对着他傲娇的一抬下巴,往外走去。
结果,她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侧头对靠着大门,一直看着这些的方阳挥了挥手:“方大哥,我走了,以后你要是有机会来京城,一定要来找我哦!”
“一定!”
方阳没想到这傲娇的小丫头会突然冲他打招呼,一愣之后,他也抬手冲小青挥了挥,想来是昨天一下午两人共骑一马,关系拉近了不少。
而且,恐怕在小青眼里这同福客栈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唯独方阳例外。
小青见状一笑,对方阳一拱手,才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同福客栈。
“路上小心一点噢!”
郭芙蓉因为不放心小青,一直跟到门口,她站在门边头伸的老长,看着小青离去的背影,还不忘嘱咐一句。
等小青走远后,她才回身走回大堂,一边卷袖子,作出一副准备受苦的样子,一边对一直注意这边的佟湘玉说道:“有什么粗活累活,尽管招呼吧!”
“不急不急,开始之前,额先跟你把帐目算清楚啊!”
佟湘玉闻言一笑,她拿着账本和算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说着,并随手将账本递给过来的秀才,然后才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专属位置上,把算盘往桌上一放。
“有这个必要嘛?!”
不知怎么的,郭芙蓉听佟湘玉这么一说,突然就感觉一股凉意袭来,有点不安的说了句,一种不秒的感觉充斥心房。
“当然有啊!”
佟湘玉将算盘珠子都拨回原位,秀才也及时的将账本翻到佟湘玉早就写好的那一页,放在她面前。
佟湘玉一边拨着算盘,一边说着:“你看啊,砸坏的家具,撞坏的楼梯,还有锅碗瓢盆酒坛子,再加上……”
“行了行了,你就说个总数好了。”
心急的郭芙蓉,不耐烦的打断了絮叨的佟湘玉,在佟湘玉正对面的凳子上一坐,她不想听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佟湘玉闻言一笑,这样最好不过,到底什么价格还不是她说了算?
“总共是四十八两七钱!”
很快,佟湘玉小手在算盘上一拨,算出了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价格,抬头看向对面的郭芙蓉。
“嗨~这么便宜啊!”
原本还以为要很多钱的郭芙蓉一听,才要四十八两七钱,立马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这对平时大手大脚,对钱没什么具体概念的她来说,完全就不叫事。
方阳见她那副样子,暗自一笑,这郭芙蓉完全忘了她现在的处境,别说四十八两七钱,就算是一钱银子,她现在都拿不出来。
而天真的她,完全不知道同福客栈的工钱有多低,还在想着以工抵债。
“额再把零头给你去掉,一共是四十八两!”
“没问题!”
郭芙蓉一拍桌子,痛快的答应下来,而答应了之后,她这才想到工钱的问题,“那么,我每个月的工钱是多少?”
“两钱银子。”
佟湘玉冲郭芙蓉淡淡一笑,比了个二的手势。
“哦~!那也就是说我要给你……”
对钱没什么概念的郭芙蓉闻言,立马开始算自己要在这干几年才能还清欠债。
“不用算了,你还要给额干二十年!”
贴心的佟湘玉直接打断了郭芙蓉,报出一个具体数字,便胸有成竹的看着郭芙蓉。
正掰着手指头算着的郭芙蓉闻言,顿时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怎么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佟湘玉,呆若木鸡。
“不要怕。”
说着,佟湘玉对靠在门边的方阳微微一摆头,等方阳表示明白后,她接着对郭芙蓉露出一个自认和善的笑容,微微摇头,眼睛一眨,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二十年快得很,弹指一挥间!”
早就被这时间吓傻的郭芙蓉闻言,强忍着发颤的双腿,偷偷扶着桌子起身,回身就想往客栈外跑去,同时一脸惊恐地喊道:“小青,等等我~!”
葵花点穴手!
一直等在门边的方阳见状,直接点上了没跑几步的郭芙蓉,让她保持着张大嘴,一手向前平伸呼喊小青,一手摆动在身后的姿势。
PS:二十年快的很,弹指一挥间啊!!不知不觉已经过去10多年了,写到这里有点小感触!!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奇怪客人
“小方太棒勒!”
佟湘玉见状,连忙一拨算盘珠子,发出一声脆响,她笑着起身,带着身后的李大嘴和秀才,走到郭芙蓉身边。
“把她给额搬到一边去。”
她看了看一脸惊恐的郭芙蓉,伸手将郭芙蓉搭在身前的头发撂倒身后,笑着环顾围在她身边的大嘴等人,“不干活的话,挂个衣服端个脸盆啥的,也算是额们店的一个特色哦!”
几人听了佟湘玉的话,也在一边笑着,丝毫不顾现在郭芙蓉崩溃的内心。
大嘴闻言,俯身一把将郭芙蓉抗在肩上,转个向就将她放到了大门旁边,而白展堂则将早就准备好的红灯笼挂在郭芙蓉伸出的手上,同时还在她手臂上挂上一块白毛巾。
接着几人都笑嘻嘻的各干各的去了。
而方阳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一位正在喝酒的中年客人身上。
那个客人一个人一桌,从进店起就一直埋头喝酒,也没什么其它多余的动作,看上去就和其他客人没什么区别,但是方阳看着他,总感觉他哪个地方不对劲,虽说不上来,但那种感觉却十分强烈。
而等白展堂在郭芙蓉身上挂上灯笼和毛巾后,那个客人却是突然起身,结完账之后就往外走去。
方阳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从他的走路姿势,举手投足间的细小动作,都能看出他不会武功,但到底哪儿不对呢?
方阳摸着下巴,皱眉思考着。
“小方,看美女呢?”
这时,大嘴见方阳站在门口,盯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看,就笑着走了过来,也学着方阳的样子,伸长脖子往远处看去,想看看方阳到底在看啥。
“没,咱这哪来的美女啊!”
方阳见大嘴的样子,就回了他一句,接着摇了摇头,实在想不出也就不再想了,转身回店干活,这玩意就像找东西一样,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专门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等你不去找的时候,它自己就突然冒出来了。
而这想不通的事情也是如此,也许当你不去想的时候,哪天突然灵光一闪,也就明白了。
方阳刚转身,就见佟湘玉坐在太师椅上,拿着只笔不满的看着自己,他先是一愣,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她了。但随后略微一想,就立马明白过来。
他冲佟湘玉一笑:“掌柜的肯定是我们七侠镇的第一美女,不是外面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佟湘玉闻言,这才满意的笑着,继续提笔在账本上清账。
“我呢!我呢……”
在一旁不能动的郭芙蓉,在进行无声的呐喊。
……
而那个方阳怀疑的中年男子,在离开同福客栈后,左拐右拐的进入一个偏僻的小胡同,最后在一扇小门前停了下来。
他先警惕的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没人后,才抬手,有节奏的在小门上轻敲几下。
随着敲门声响起,小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隙,门后一个老头透过缝隙,往外瞧着,等看清门外的中年男子后,这才打开一个身位的门缝,放这个中年男子进去,随后又将门紧紧关上。
而中年男子进了院子后,便轻车熟路的走到东厢房,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厢房里面正四散坐着,五个年龄大小不等的男子,他们皆是一身寻常百姓的粗布衣服,毫无特别之处,但若仔细观瞧,却可以发现他们眼中不时有摄人的精光闪过,这可不是寻常百姓所有的,可见他们五人都是习武之人,且内力不低。
这五人在听见开门声后,都是齐齐转头,看向走进来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他一进厢房,便对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拿着茶碗喝茶的老者行了一礼,随后将自己在同福客栈了解到的事情详细诉说了一遍。
老者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等中年男子说完后,他考虑了一会儿,才当先发问:“小李,没被发现吧?”
“应该没有!”
这个被老者称为小李的中年男子犹豫的应了一声。
随着他话音落下,屋内所有人都是皱起眉头看向他,明显在等他解释‘应该’两个字是怎么回事。
老者闻言,寿眉一动,他将茶碗轻轻放下,直视着中年男子:“小李,你做打探消息、跟踪潜伏之事已经多年了,这‘应该’二字,今日怎得会从你嘴里说出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李听了老者的话也是一脸纠结,无奈的说道,“我在同福客栈发现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哦~!”
老者惊讶的哦了一声,紧接着追问,“是谁?黑的还是白的?”
“不黑不白!”
小李说到这停了一下,接着在老者浑浊的目光注视下,低声说出一个名字,“骤雨剑!”
随着他话音落下,原本还安稳坐在位子上的五人,皆是一脸骇然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李。
一个年轻男子惊的站起身后,忙急声对小李问道:“你说谁?”
“骤雨剑!”
小李不满的看了这年轻男子一眼,老者是自己的上司,他发问自己自然无所谓,但这年轻男子不过是和他平级而已,甚至资历还不如他深,现在这么问,明显就是怀疑他的业务能力,他自然不满,但还是坚定的吐出三个字。
“都坐下!”
老者见状,冲其余四人摆了摆手,当先缓缓坐下,思考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确定没看错?”
“绝对没错,我跟着大人走南闯北多年,江湖上叫的出名号的我基本都见过,就算没见过的,他们的画像我也熟记于心,更何况是骤雨剑这么个大名鼎鼎,还不白不黑的人!况且我还见过他一面!”
小李冲老者一抱拳,坚定的说着。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他之所以这么问,倒不是怀疑小李看错,实在是这个消息太突然了,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骤雨剑!
这个名号在江湖上可谓是大名鼎鼎,这都是凭着一场场生死之战,硬生生打出来的。
江湖中人提到这个名号的时候,都是毁誉参半,有说他心狠手辣,不留情面,赶尽杀绝的;也有说他侠义心肠,正气盈胸的,这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两种评价,而因为这,他也就被归到了不白不黑的人中。
而现在,这样的人突然出现在这小小的七侠镇,还好巧不巧的出现在同福客栈,若说他没点企图,老者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但是,若骤雨剑真如江湖传闻那般实力高强,他们肯定不是对手,那样的话……
“这事必须得告诉大人!”
想到此处,老者当即扔下一句话,急忙起身向外走去,屋内的几人见状也是连忙跟上。
老者出了厢房后,直奔书房,片刻之后,他拿着一张写满字且已经卷好的小纸条走出书房,来到鸽笼前,抓出一只鸽子,将纸条塞进一个小竹筒,绑在鸽子脚上。
“希望大人消息传回来前,别出什么事!”
老者望着振翅远去的鸽子,喃喃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开饭了
夜幕降临!
客人走光之后的同福客栈。
忙了一天的方阳,对七侠镇现在有帮人因为他而忧心忡忡的事,那是一无所知,他现在正和莫小贝坐在桌前,等着开饭。
“我说怎么的,一块儿吃点?”
大嘴端着最后一盘菜过来,嘴欠的对不能动的郭芙蓉说着,还走近勾引了一下连午饭都没吃的郭芙蓉。
“开饭勒!”
佟湘玉欢快的从二楼下来,一边走一边喊着。
而白展堂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边上摇旗呐喊:“来来吃,吃饭!”
方阳闻言,白了这几人一眼,他感觉佟湘玉几人就是故意的,只为说给郭芙蓉听。
众人落座后,便开始吃饭。
而佟湘玉见白展堂和李大嘴两人在抢肉,便起身给他们都夹了点,一边夹还一边劝说:“哎呀不要抢,四个菜呢,还有一大碗汤,够吃的!”
白展堂看了看佟湘玉夹到自己碗里的菜,没第一时间动筷子,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他身边,饿死鬼投胎一样的李大嘴。
他见李大嘴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红烧肉,笑着伸筷去夹肉,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样子。
他不爽的用手肘,轻轻推了下李大嘴:“你客气点儿,刚才在厨房都吃俩大骨头棒子了。”
李大嘴刚夹上菜,还没放到自己碗里,他猛然听白展堂这么一说,立马不乐意了,他气势汹汹的看向白展堂:“你没啃呐!”
“我……”
他见白展堂想否认,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你再敢说你没啃!”
“我啃的那不都是你剩下的嘛!”白展堂也是不服输,针锋相对。
“展堂?”
佟湘玉正把菜夹到嘴边,听他这么一说,就是一阵恶心,一脸嫌弃的看着白展堂。
“骨髓!”
听见佟湘玉的话,再看佟湘玉的表情,白展堂立马解释着。
接着,他露出一脸幸福、享受的表情,对正在吃饭的方阳等人说着:“把骨头砸开呀!里面那白汤,那就一香,那叫一滑,使劲那么一吸……”
“滋溜~!”
“谁吸的?!”
正在幻想中享受骨髓美味的白展堂,被一声吸口水的声音给活生生打断,他还没享受到吸骨髓的乐趣,却被活活打断,实在是太难受了,他立刻不满的询问。
“不是我~!”
“我没吸!”
……
见白展堂看过来,同福众人立马出言否认。
“使劲那么一吸……”白展堂回头看着佟湘玉,仍然做出一副刚才那种享受的表情,继续幻想着。
“滋溜~!”
又是一声吸口水的声音打断了白展堂。
“那呢,她吸的!谁给解穴去。”
白展堂这次算是发现了声音的来源,立刻回身,不满的伸手指着郭芙蓉。
佟湘玉闻言也是看向郭芙蓉:“没有解吧!”
接着,所有人都起身走到郭芙蓉身边,好奇的看着她,就像他们才发现郭芙蓉一般。
“嘿嘿~!”
佟湘玉仔细看了看郭芙蓉,随后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样,指着郭芙蓉张大的嘴,“咋流口水了,你看!”
随和她话音落下,这群围着郭芙蓉的同福诸人都是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方阳没过去凑那个热闹,趁着李大嘴起身过去,他多吃了几口菜,才对佟湘玉笑着说:“掌柜的,人家小姑娘一天没吃饭,你说能不饿嘛!”
“说的也是哦!”
佟湘玉闻言,调笑的看了眼郭芙蓉,这才一摆手,朝原位走去,“都回来吃饭,展堂,你给她解开。”
“好嘞!”
等人都坐回去吃饭后,白展堂指着郭芙蓉,“我给你解开你不许跑啊,听见没有?明白就眨眨眼。”
保持了这个姿势一整天的郭芙蓉,早就腰酸背痛饿急了,现在听白展堂这么说,她是拼命眨眼,表示自己明白了。
“葵花解……”
正准备解穴的白展堂手举到一半就愣住了,接着他放下手讪笑着走回自己的位子,对正在吃饭的方阳一指郭芙蓉。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明,原本大嘴他就没解开,现在想到这郭芙蓉也是方阳点上的,他自然不会再去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方阳放下筷子走上前,伸手连点两下,帮郭芙蓉解了穴。
郭芙蓉刚被解开,她就轻咳两声,右手捂着左臂,拼命揉着,这伸了一天的手,也是酸麻的要命。
“哎~内力还在!”
她稍微感应了一下内力,发现还在后,几步就从方阳身边蹿过,跑到唯一的空位,也就是方阳的位子上,拿起筷子就想吃饭。
“哎~哎~!”
佟湘玉一口馒头还没咽下去,见此连忙出声打断了郭芙蓉的动作,“自己到厨房拿个碗去!”
郭芙蓉眼神呆滞,生无可恋的放下碗,撅着嘴往厨房走去,哪知道她才刚走没几步,就耍机灵的一掉头,弯腰往客栈外面跑去。
结果,她才到门边,就见方阳站在那,调笑的看着她。
郭芙蓉和方阳对视了一眼,倍感无奈,明白自己不是方阳对手的她,只得翻了个白眼,撅着嘴往后厨走去,但就她这性格,肯定不会那么老实的去拿碗。
果然,她这才转身,就抄起了一条长板凳,佟湘玉等人见状都被吓了一跳,李大嘴、莫小贝……都是一溜烟的跑到佟湘玉后面,畏惧的看着郭芙蓉。
而郭芙蓉则是见此大笑,她得意的看着一脸畏惧的众人,将板凳往地上一放:“三十秒之内,这条板凳就要化作一条五彩巨蟒。”
说着,她指着方阳等人:“把你们挨个活吃了!”
“真的假的呀!”
莫小贝躲在佟湘玉怀里,害怕的问道。
“别听她胡说,有那能耐,还能被点住?!”
方阳看着郭芙蓉,安慰了一下害怕的众人。
郭芙蓉闻言,立马扭头看向方阳,接着,她指着走到她身边的方阳:“你不信!那你就瞧好了,是骡子是马,我这就牵出来遛一遛!”
说完,她就做了个也不知道在哪儿学的姿势,右手举到身前做了个剑指,左手托着右手,开始围着板凳转圈。
这一边转,一边还年年有词:“扁担长板凳宽,扁担没有板凳宽,板凳没有扁担长……”
“扁担非要要绑在板凳上,板凳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
佟湘玉一听就笑了,知道这郭芙蓉是在唬他们的,而站在她身边的大嘴和秀才没等郭芙蓉念完,就接着将后面的绕口令念了出来。
而且还念的很开心,根本停不下来。
郭芙蓉见此,故意多绕了几圈,随后,她趁方阳站在身边,不再堵着大门,连忙就蹿出了客栈,开心的大笑着,往前跑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跑不掉的
方阳见此也没拦着,就郭芙蓉这点半吊子的轻功,不用他出手,白展堂就能让她绝望。
“哎哎,展堂!”
正笑着的佟湘玉见状,连忙推了下身边的白展堂,向他示意了一下。
白展堂会意,使了个放心的眼色,转身几步就上了楼梯,用轻功从二楼下去拦截郭芙蓉。
“来来,继续吃饭。”
见此,知道郭芙蓉跑不了的佟湘玉,开始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不一会,正在吃饭的方阳,就听见从门外传来白展堂和郭芙蓉的对话声。
“走,跟我回去!”
“你不要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就喊非礼。”
“就你这样的,还闯荡江湖呐!”
“我怎么啦~!那我半路遇到坏人,我还不能跑了?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听,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身子骨本来就弱,还让你们那么折腾!这要在家,一顿不吃,我娘就得急哭了,现在倒好,从早到晚,连碗水都不让喝,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接着,就是一阵低声抽泣的声音。
方阳听到这,笑了笑,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有老白受的了。
“小妹妹,别哭了,走,咱回去吃饭!”
白展堂见蹲在地上抹眼泪的郭芙蓉,心软的他走动郭芙蓉身边,蹲下安慰她。
结果,一声惨嚎之后,外面安静了下来。
被装可怜的郭芙蓉欺骗,被一招排山倒海给击中喉咙的白展堂,及时将郭芙蓉点住,并把她给抗了回来。
“解开!”
白展堂刚把郭芙蓉扛回来,放在大堂中,佟湘玉就拿着筷子和半个馒头起身,走到郭芙蓉身边。
“你不怕她跑了啊!”白展堂疑惑的问了句。
“解开!”
佟湘玉笑着再说了一遍,等郭芙蓉被解开后,佟湘玉拍了拍郭芙蓉的肩膀,“郭姑娘,你……”
“我不敢了,我不逃了,我再也不逃了!”
郭芙蓉还以为佟湘玉要惩罚她,连忙一脸惊恐,可怜楚楚的抱头蹲在地上。
听了她的话,大嘴笑着指了指白展堂:“你倒是想逃,这位白爷的轻功天下第二!”
说着,佟湘玉等人都是笑了起来。
而听李大嘴这么说,白展堂傲娇的一甩头发,背着手,看着蹲在地上的郭芙蓉:“第一是楚留香,比赛那天我光着脚,而且顶风!”
他抬起头不再看郭芙蓉,而是扫视着眼前的众人,还想吹牛,结果却见方阳正笑眯眯的坐在桌边看着他,他连忙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当然,跟小方还是没法比,呵呵呵呵!”
“你嗓子咋了?”
听白展堂说话的声音不对,佟湘玉担心的问着。
“让她一掌给我打的。”
“活该!”
莫小贝吃着馒头站在佟湘玉边上,给了白展堂一击,在白展堂的怒视下,她无所谓的蹲下,笑着对郭芙蓉,道,“三百里之内,他光着脚丫子都能抓着你,你还逃?”
“切~!”
郭芙蓉闻言,不屑的切了一声,颇有不服气的感觉。
见此,佟湘玉也是蹲下来,看着郭芙蓉:“即使抓不到,额也会去报官的!”
“报……报什么官。”
郭芙蓉双手抓着耳朵,惊讶的扭身看向佟湘玉。
“欠钱不还啦!”
佟湘玉开始吓唬郭芙蓉,“到时候通缉令到处一贴。”说着,她拍了一下郭芙蓉的手,“不过你倒是无所谓,你二皮脸,但是你爹娘的面子……”
“喂喂喂!”
郭芙蓉想到她爹郭巨侠知道这事之后的样子,立马打了个寒颤,比起她爹,她一点也不怕佟湘玉等人了,边站起来边说着,“怎么说也是江湖中人好不好,给点面子嘛!”
“面子得靠自己去争的!”
佟湘玉也是跟着起身,看着郭芙蓉。
“什么意思啊?”
“额说的还不明白吗?”
咬了口馒头后,佟湘玉笑着和郭芙蓉对视。
“哇塞,那你就说的再明白一点好了。”真心听不懂的郭芙蓉,一脸纠结。
“人总不可能不干活就吃饭吧!先干活再说。”
佟湘玉见郭芙蓉有点明白后,冲白展堂等人一摆头,“咱们吃饭,来!”
郭芙蓉等所有人都坐下吃饭后,一天到晚什么都没吃的她咂咂嘴,看着桌子上的菜发了会儿呆,仔细想了想,便去后院打水开始擦桌、擦地干活。
方阳见此笑了笑,任何的改变都是不容易的,得从一点一滴的小事做起,特别是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打破他的梦想。
郭芙蓉干了没一会儿,在方阳等人就快吃好的时候,她见自己干了这么久的活,佟湘玉还不叫自己吃饭,不满的她又起幺蛾子了。
她站在柱子边,开始不停的用鸡毛掸子大力拍打柱子,在鸡毛掸子和柱子交击的声响中,扬起一片鸡毛和灰尘。
她这样做,自然会引起佟湘玉等人的不满,这漫天的灰尘和鸡毛,让人还怎么吃饭,结果在众人的抗议、指责下,郭芙蓉赌气的往楼梯上一坐,不干了。
“干活去吧!”
佟湘玉见此,一边卷着袖子,一边对方阳等人说着,同时她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对赌气的郭芙蓉道,“额知道你不想打杂。”
“那你还逼我?!”
“额也不想这样啊,谁让你欠额的银子呢!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干,这是你的职责,也是你的宿命。”
“我的宿命,是当一个女侠!”
仍然对江湖充满幻想的郭芙蓉,当即坚定的反驳着,“不是当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小杂役!”
佟湘玉闻言一笑,她将桌上掉落的饭菜用抹布扫到空盘子里,递给了过来的大嘴,然后坐到郭芙蓉身边,指着正在干活的方阳:“你看!”
等郭芙蓉顺着她的手,看向方阳后,佟湘玉才继续:“你武功跟他比怎么样?”
郭芙蓉扭头看了眼佟湘玉,不明白她要表达什么,便撅着嘴,双手托着下巴:“这还用说嘛,我要比他厉害,就不会被他抓住了。”
“你也知道啊!”
佟湘玉身子前倾,双手手肘搭在双膝上,手掌交叉在一起,扭头看着郭芙蓉,“那你又知道他为啥要留在额这个小店,而不是去闯荡江湖呀?”
“这个的话……”
郭芙蓉摸了摸脖子想不通,她疑惑的看向佟湘玉。
“厌倦江湖!”
佟湘玉说出四个字,在她看来,这方阳就是因为厌倦江湖才会回来这里的,就和老白一样。
“厌倦江湖?”
“是啊,不然还能为啥嘛!额叫他自己和你说,小方~!”
佟湘玉起身,冲方阳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正在柜台边装模作样擦柜台,其实是在和秀才聊天的方阳闻言,连忙走了过去:“怎么了,掌柜的?”
“你来和她说说,你为啥要留在这!”
结果,方阳被佟湘玉搞的一头雾水,什么为啥要留在这!因为这是同福客栈啊!
但看佟湘玉的样子,显然这里面还有事,在不了解具体情况下,他没随便乱说,随后,在佟湘玉的解释下,方阳才算是知道了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知道事情后的他,说了自己厌倦江湖后,便开始吓唬郭芙蓉了,说江湖上腥风血雨太多了,又举了几个他见过的惨事,反正他是把江湖说的有多恐怖就多恐怖。
最后叹息着劝郭芙蓉,先在同福客栈看看什么是江湖,先把自己的武功练练好,再去做什么‘芙蓉女侠’的梦!
而郭芙蓉听了方阳的话后,陷入了沉思,最后在身边佟湘玉的嘴炮鼓励下,犹犹豫豫的做出留下来的决定,但爱折腾,想偷偷懒的她,还是对佟湘玉提出了一个超时代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让她走
“让我当杂役也不是不行,当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把工作思路搞搞清楚嘛!”郭芙蓉一脸委屈的看着佟湘玉。
佟湘玉闻言翻了个白眼,撑着膝盖起身,走下楼梯:“打杂还需要工作思路?”
“那当然了!”
郭芙蓉立马站了起来,理直气壮的冲佟湘玉走向长桌的背影说道,“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磨刀还不误砍柴工呢!”
“那好,你需要多久?”
佟湘玉站在长桌前,和方阳一起整理着碗碟,听了郭芙蓉的话,她心里虽然不以为意,但想到现在郭芙蓉刚改变一点,不再那么抗拒当杂役,便还是准备顺着她。
“嗯~这得看我的调研进度了。”
郭芙蓉一点没有眼力见儿,还以为这里是她做主了,只见她走到桌边坐下,双手交叉搭在桌上,得寸进尺的扭头看着佟湘玉,“反正在我调研期间,我什么活也不想干。”
“你不会需要一辈子吧?”
方阳对郭芙蓉一笑,将桌上特意给她留下的馒头放到她面前。
“这你放心!”
饿急了地郭芙蓉,直接一把抓起馒头就咬了起来,同时,她空着的另一只手对着佟湘玉和方阳指了指,“我跟你们说,最多也就个一年半载吧!”
方阳看着她理所当然,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个时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找杂役,还是找个吃白饭的祖宗啊!
接着,他偷偷看了看佟湘玉的脸色。
“啊~!”
果然,只见佟湘玉一脸惊诧的看着郭芙蓉,音量立马提高了几分。
“呃~!十天半个月也有可能!”
郭芙蓉也觉得自己好像过分了点,便一只脚弯着踩在长凳上,咬了口馒头,稍微让了一步。
对这个时间还是不满意的佟湘玉,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向前,冷漠的盯着郭芙蓉。
被佟湘玉看的发毛的郭芙蓉,只得再让一步,她一脸嫌弃的和佟湘玉对视一眼,不耐烦地道:“三五天,这总行了吧!”
“就这么定了!”
你起一年半载的,这三五天完全在接受范围内,佟湘玉便一口答应了她,接着一拿抹布,对大嘴喊着,“大嘴,给郭姑娘拿点咸菜来!”
“好嘞!”
正在后院忙活的大嘴闻言,立马应道。
等大嘴应答后,佟湘玉便愉快的哼着小调,往后厨走去。
“宿命啊!”
郭芙蓉回头看了眼佟湘玉的背影,气哼哼的大力咬了口馒头,接着将馒头一口吐到地上,“这馒头是人吃的嘛?!”
方阳见状,嘴角一抽,决定改改她这个臭毛病。
他走到门边拿起扫把,回身将扫把往郭芙蓉身边一放:“自己吐的自己扫了!”
“喂喂喂!我现在是调研期间,可以不用干活的!”
郭芙蓉立马抬头看向方阳,不满的反抗着。
“哦~!”
方阳闻言一笑,挑了挑眉,“是嘛?葵……”
“君子动口不动手!”
郭芙蓉立马跳了起来,打断方阳,接着她撇着嘴,呐呐着,“好了好了,你扫把放这吧,我吃完了就扫!”
“别忘了!”
方阳忍着笑,直接上楼休息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郭芙蓉三天的调研时间就结束了。
而在这三天里,白展堂、吕秀才、李大嘴是备受郭芙蓉的折磨,就连‘赤焰狂魔’莫小贝也没能逃脱她的‘毒手’。
唯独方阳,郭芙蓉由于畏惧他的武功,没敢去骚扰他,也就因此,才让方阳这三天安稳渡过。
郭芙蓉现在完全就把同福客栈当成了度假休闲的地方,每天晚上不睡,白天不起,最早的一次起床也已经是中午时分。
而奇怪的是,每次当秀才清帐的时候,她总会突然出现,把秀才的算盘、账本搞得一团乱,让秀才根本就不能清账。秀才每次都被她搞的手忙脚乱,而她看秀才着急的样子,则是得意大笑,这已经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对于李大嘴,她则是每天半夜不睡,肚子饿了就要吃夜宵,活生生的把熟睡中的大嘴给叫起来做宵夜,还要求顿顿不带重样,一但大嘴反抗,那她就排山倒海伺候之。
对白展堂,她自然也不会放过,每天郭芙蓉都会搬把凳子,横着把大门一拦,丝毫不管客人能不能进来。
她自己则坐在凳子上靠着门框,晒着太阳,情绪好了,就唱唱山路十八弯,有时候还感慨一下七侠镇这个小地方比京城好,能晒到太阳,不像京城都是高楼大厦,把阳光都遮住了。
晒的久了,她便会叫白展堂给她泡茶,还对客人大吼大叫,时常把白展堂惹的着急上火,但又碍于调研期间,拿她丝毫没有办法。
唯一一次白展堂没忍住点了她,没想到她第二天就上衙门口喊冤,差点没把白展堂给吓死,从今以后都随她去了,这小姑奶奶他惹不起。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的三人,终于是齐齐到佟湘玉那去告状,要求佟湘玉立马让郭芙蓉走。
他们围着坐在桌边的佟湘玉,争相说着郭芙蓉对他们做的‘丧尽天良’的事,说的那是一个比一个可怜,在他们的描述下,这郭芙蓉完全就是个混世魔王,再这么下去,同福客栈迟早会被她给折腾关门了!
嘭~!
佟湘玉听了后,怒火上涌,特别是听到大嘴说郭芙蓉对他用排山倒海后,她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还敢动手了,就不怕展堂点她!”
“可不敢点,可不敢点!”
白展堂闻言,连忙按着激动的佟湘玉重新坐下,在佟湘玉不解的目光下,瞪大眼睛,一脸惊慌的说,“你头脚点了,第二天,她就敢上衙门口喊冤去!”
“喊就喊呗,谁信呐!”
佟湘玉不屑的看了眼白展堂,满不在乎的说着。
“掌柜的,你是知不道啊,就她那副嘴脸,变化之快,演技之高,在我平生所见的人当中,只有青霞和曼玉能与之抗衡!”
坐在佟湘玉边上的李大嘴闻言,手在桌上轻拍着,颇显激动。
见佟湘玉皱眉看着大嘴,有点不相信的样子,白展堂连忙在边上补充:“那还得是她发挥失常,青霞、曼玉超水平发挥啊!”
“还真成了个祸害了!”
佟湘玉不相信李大嘴,但肯定相信白展堂,她闻言猛然站起身来,然后大马金刀的往床上一坐,生着气。
“掌柜的,这是账本,你自己翻翻吧!”
秀才将带上来的账本,递到佟湘玉面前,他趁佟湘玉在翻看账本的时候,背着手,颇为不满的说着,“这几天叫她折腾的,客流量活活少了一半呀!”
“本来就也没有多少!”
佟湘玉生气之下,说漏了嘴,直接将客栈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但她见坐在桌子边的李大嘴和白展堂都转头看向自己,她连忙改口,做出一副气愤异常的样子,“那就更加不能容忍啦!”
“对啊!”
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你们先下去吧!”
佟湘玉对这三人挥挥手,等白展堂三人走出房间后,佟湘玉坚定的自语,“额一定要找她问个明白!”
而另一边,被老者放飞的信鸽,也终于是飞到了京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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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陌生大汉
京城。
离六扇门所在不远,有一处雄伟的大宅子,宅子上方的匾额,书有‘郭府’两个大字。
而此刻,在宅子内院的书房里,郭巨侠正坐在书桌后,皱眉看着手上的小纸条。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陈、小李他们会传回来这么一个信息,他身为六扇门的总顾问,对这骤雨剑他也仔细了解过,而正是了解,他才一时下不定决心,不知道是让郭芙蓉留在七侠镇好,还是回来好。
“老爷!”
正在郭巨侠思考的时候,一个四十岁上下左右,保养颇好的中年妇人从书房外推门进来。
她一进来,就见郭巨侠皱着眉坐在书桌后面思考着,几十年的夫妻了,早就心有灵犀,她回身轻轻关上门后,缓步走到郭巨侠身边,轻喊了一声。
“夫人啊!你怎么来了?”
郭巨侠闻言,抬头看了眼身旁的郭夫人,展颜一笑。
“听老鲁说有咱芙蓉的消息了,我心急,就过来看看。”
郭夫人一边微微俯身看着郭巨侠手上的小纸条,一边回着。
随着纸条上的内容被她知道,郭夫人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芙蓉的性子能在那吃点苦,改一改,也是好的,但现在这骤雨剑突然出现在那儿,我们却是要注点意了!”
“这也正是我刚才犹豫的地方,不知是召回芙蓉,还是让她在那!”
郭巨侠将纸条放到桌上,起身背着走踱了几步,“这么一个不白不黑的人出现在那,要是说他没点企图,难以让人信服,在不了解他目的的情况下,让芙蓉在那待着,确实是让人有点放心不下啊!”
“我看你也不必过于忧心!”郭夫人想了想,开口道。
“哦~!”
郭巨侠闻言,眼睛一亮,看向郭夫人,等她的意见,在武力上郭夫人不是郭巨侠的对手,但是论头脑转的快,主意多,郭巨侠却是甘拜下风。
郭夫人见丈夫忧虑的样子,便掩嘴笑了笑,对转过头的郭巨侠道:“前几天老陈、小李他们不是来信,说咱女儿‘行侠仗义’惹下的事被一个神秘人给带着解决了,不用我们出手?
那按现在的情况看,我猜那个神秘人肯定就是这骤雨剑了,如此看来,他对芙蓉应当是没恶意的,只要知道这一点,咱就不必担心芙蓉的安全,只要叫小李他们多加注意,再试着打探打探这骤雨剑的目的就行了。”
“是这么个理!”
郭巨侠闻言点了点头,接着他想了想,对郭夫人说道,“我准备先叫老陈他们撤回来,以免被骤雨剑发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害了老陈他们。至于这事,我还请了一人前来相商,若是她知道骤雨剑在同福客栈,怕是会比我们还担心,只要她出手,我们就可以安心了!”
“是谁?”
“是……”
郭巨侠正准备说话,却见书房里突然多出一人。
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形骤然出现,慢慢浮现在原本空空荡荡的门边,而等人影清晰后,却见是一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大汉。
而郭巨侠,在这汉子刚出现的时候,便闪身到了他身前,一掌击向这个不速之客。
这大汉还没站稳,就见郭巨侠瞬间到了身前,一掌袭来,掌风压的他面部肥肉乱颤,他一惊之下,连忙往边上一躲,同时急速伸手,并指成剑,点向郭巨侠身周大穴。
而郭巨侠见状,却是将击出去的手掌下压,瞬间,一股股劲力在郭巨侠身周产生,扰乱这大汉的动作,同时另一只手握拳,击向大汉被劲力带偏的身子。
大汉被劲力带的微微一侧,他见郭巨侠一拳直奔自己面门而来,也不急,而是脚下轻动,身形变的模糊一片,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残影,而真身已经在一丈开外。
郭巨侠一惊,没想到这大汉的轻功竟如此高明,还在自己之上,但没多想,准备先拿下这大汉再说,便身如闪电,揉身而上,继续打向大汉,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十数招,将个好好的书房打的狼藉一片。
“住手!”
郭夫人在一旁仔细观瞧,她看了一会儿后,微微一笑,已经看出这大汉的武功路数,知道他是谁了,她怕两人真打伤一个,连忙喊了声,同时也是飞身上前,插入两人之间。
郭夫人不敢正面硬抗他们两人的功力,但她用了点巧劲,伸手各自抚上两人击出的手掌,借力之下,一搭一分,便让这两人瞬间分开,各自站定。
见郭夫人出手,郭巨侠虽疑惑,但却没有再出手,至于那个大汉,也是如此,而且看着郭夫人的眼中,还带有一丝笑意。
“你是谁?”
郭巨侠站在郭夫人身边,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大汉,准备随时出手,他从刚才的交手知道,这个大汉武功高强,在当世已属于超一流强者,虽与自己相比还是差了一筹,但却也足以威震江湖,开宗立派了,不知他到此为何。
“老郭,没想到几个月没见,你功力又深厚了许多!”
至于对面的汉子,听了郭巨侠的话,笑着回了一句,看这情况他明显是认识郭巨侠,而且还很熟,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闻言,郭巨侠眉头一挑,他仔细打量了对面大汉一番,却始终想不起自己在哪儿见过此人。
“好了三娘,你每次来都换个身份,难怪老郭这呆子认不出你!”
边上的郭夫人见自己丈夫思考的样子,笑了起来,直接出声点破了白三娘的伪装。
“就你能耐!”
对面的大汉,也就是白三娘闻言,笑着伸手往脸上一抹,只见原本满脸横肉的大汉,瞬间变成了一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模样,只不过这老太太眼神中无意间闪过的锋芒,却能让人明白她并不简单。
“三娘啊三娘,我这又是被你骗了一次!我命人请你过来,你怎么……”
郭巨侠见状,伸手指着白三娘,也是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这白三娘还是和以前一样,神出鬼没,不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以防万一,要不是这样,我还能隐姓埋名数十年,和那群比猴还精的绿林众人混成一片!”
白三娘翻了个白眼,接着笑着走到郭夫人身边,挽起她的手,俩老姐妹已经许久没见了,现在可有许多话要说,她们俩在书房的待客椅子上坐下,聊着天。
郭巨侠见此无奈,只得在她们对面坐下,喝着茶,没去打扰她们。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后,白三娘才看向对面的郭巨侠:“老郭,我这刚回京没多久,你就叫我过来是有啥事儿?”
“没什么事,就看看能不能和三娘你结个亲家!”
郭巨侠将茶碗放下,半开玩笑的说着。
接着,在白三娘疑惑的目光下,他将郭芙蓉如何离家出走,出去闯荡江湖,他又是如何派人一路跟踪保护,及时传回消息,都和白三娘说了一遍。
而白三娘在听了郭芙蓉‘行侠仗义’的过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丫头还真是会折腾,但这跟自己结亲家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劳烦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企业管理
“站住!”
佟湘玉略一思考,大喊一身,接着就笑着几步走到郭芙蓉身旁,拉住郭芙蓉:“额信额信,有啥缺点你就只管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来,给郭姑娘看茶!”
她一伸手,请郭芙蓉在长桌边坐下。
“嘿~!”
原本还以为要挨训的郭芙蓉闻言,立马露出了笑容,接着她就飘了,只见她大马金刀的往凳子上一坐,老习惯的一条腿就踩上了凳子,开始说上了,“首先,你们这个店呐规模太小!”
“这已经是方圆五十里最大的客栈了!”
白展堂闻言,伸手朝地下指了指,不爽的提醒郭芙蓉。
“那你接着说!”
郭芙蓉不满的起身,对打断她话的白展堂说道。
“展堂!”
佟湘玉坐在太师椅上,示意白展堂别说话,让郭芙蓉说。
“你说你说,我给你沏壶茉莉花去!”
白展堂咬牙笑着,白了郭芙蓉一眼,往后厨走去。
方阳见状,连忙双手往桌上一搭,开始接受郭芙蓉的企业化教育,以及品牌化管理,他差点就拿小本本记下。
只见郭芙蓉看白展堂生气的样子,开心一笑,接着继续坐下摆出那副样子,在佟湘玉等人的配合下,侃侃而谈,说出了现代管理的先进思想。
方阳听了一下,根据郭芙蓉所说,大致可分为以下两点:
一:是要扩展规模,不然规模太小,会使企业缺乏竞争力和凝聚力,无法形成品牌效应,使潜在客户大量流失。
二:是要优化管理,现在由于管理思维的僵化和管理办法的陈旧,使得某些重要环节严重脱节,上情下达很不通畅。
三嘛!郭芙蓉还没来的及说。
“不用说了,你就说怎么改,额全听你的。”
郭芙蓉还想说,结果兴奋的佟湘玉直接打断了她,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要她说具体措施。
而方阳也就等着她说那个不靠谱的具体措施,准备好好打击一下郭芙蓉。郭芙蓉见佟湘玉的样子,更是得意起来,接下来,也不管提着水回来的白展堂和站在一边的李大嘴、吕秀才难看的脸色。
她挥舞着手,以一副教训的口气提出,第一,为了避免人浮于事,滥竽充数,要引进竞争机制,就拿厨子来说,除了李大嘴外,最少还要再招四个厨子,川、鲁、粤、淮每样一个,如果有必要的话,还要再加一个点心师,另外再招三个账房,五个跑堂,七个杂役。
此话一出,白展堂三人立马就炸锅了,纷纷情绪激动的职责郭芙蓉,一时之间,连佟湘玉都压不下来。
可郭芙蓉却是毫不在意,她一拍桌子,看了下围着他的众人笑道:“回头我再招二十个,这总够了吧?!”
“招那么多杂役,你干嘛?”
方阳笑眯眯的看着对面在众人围攻下的郭芙蓉。
“我当领班啊,哦~不,我当副领班就行!”
郭芙蓉见方阳看着自己,马上改了口,接着她理所当然的看向坐在什么的佟湘玉,“这总没问题吧?掌柜的!”
“呃~这个~”
佟湘玉犹豫着和方阳等人对视一眼,才转向郭芙蓉,“这个回头再说,你先说第二点吧!”
“为了塑造形象,推广品牌,咱们店必须得扩大规模!”
郭芙蓉闻言,思考了一会,双手撑着桌子,“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就把整天街都盘下来,如果条件再允许,就把整个镇子都盘下来。”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兴奋起来,双目发光的指手画脚,完全没注意佟湘玉不耐烦的表情:“那我们就改名叫‘同福娱乐镇’,餐饮洗浴一条龙,娱乐休闲一体化,最好再开几间赌场,到时候……”
“呸~!”
”赌场?”
佟湘玉等人啐了郭芙蓉一脸唾沫。
“这一脸唾沫!”
郭芙蓉连忙起身回避,擦着脸上的唾沫,直接从长桌边被啐到了长桌的另一端。
“唾死你!”
“什么嘛!”
郭芙蓉坐在位子上,皱着张脸,质问众人,“怎么了嘛!有问题嘛?”
大嘴手指敲击桌面,激动的看着郭芙蓉:“照你这么改,我们得花多少钱呐!”
“就是啊!”白展堂和秀才在边上连声附和。
“没钱啊!那你们没钱还开什么店呐!”
郭芙蓉不屑的失笑着,丝毫不管自己是不是犯了众怒,“哎呀~趁早关门算了。”
说着,她就起身提起茶壶,想给自己倒碗水喝。
谁知道,她刚提起茶壶,方阳将她手中的茶壶给拿了过来,在郭芙蓉疑惑的目光下,他重新坐下,做出思考的样子,问郭芙蓉:“钱我倒是有,我感觉你的意见也很好!但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方~!”
佟湘玉见状,连忙喊了声,生怕方阳跟着郭芙蓉瞎胡闹。
“掌柜的,没事!”
方阳冲佟湘玉摆了摆手,接着继续看向郭芙蓉:“第一,我们搞了同福娱乐镇,这客源哪儿来?镇上的百姓怎么么安置?
第二:开赌场,你是想我们都变残疾?根据大明律第七卷第二十九条规定,聚众赌博,轻则杖责,重则砍手!先就这两个问题,你先想办法解决了!”
“啊!这个……”
郭芙蓉闻言一呆,在方阳的目光下,她这这这的这不出来了。
佟湘玉见此一笑,她走到无言以对的郭芙蓉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接着方阳的话,开始教育郭芙蓉:“这有目标有梦想是好事,但不能好高骛远,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目标!你刚才说的那些可行嘛?额感觉还是可行的。
但是跟额们这里的实际情况不符合,更何况这中间会遇到的各种麻烦、问题,你连想都没有想到,更别说是解决了,所以说……”说着,佟湘玉冲白展堂等人一摆头,“还是先干活,从小事做起!”
“你啊~先把地扫了再说吧!”秀才将扫帚往郭芙蓉身边重重一方。
“扫完地,顺带手把这些衣服给洗了!”
白展堂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堆脏衣服,统统都塞进了郭芙蓉怀里。
“把衣服都洗干净了啊,洗不干净甭想吃饭!”李大嘴把郭芙蓉给推到后院去洗衣服。
“四个厨子,那我干哈去?”
“五个跑堂的,一个都还不给钱呐?”
……
白展堂他们仨都是嚷嚷着表达不满,跟着走进后院,去监督郭芙蓉洗衣服。
而佟湘玉则是笑着绕过桌子,在方阳身边坐下,她靠着长桌上,一手手肘搭在桌面上,托着下巴,扭头看着方阳:“小方,这个……”
“掌柜的,你有话就直说,你这样看着我,我很慌的。”
见佟湘玉吞吞吐吐的样子,笑的还这么意味深长,方阳连忙往后撤了撤,警惕的看着佟湘玉。
“那个,你真有那么多银子嘛?”
“没有!”
“不要骗额了,你刚才都说了有。”
“真没有,掌柜的。”
“你放心,额不是要你的银子,我只是想着额的房间是最安全的,你要不把银子放额那里,额替你保管。”
“不用!”
……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装病不成
方阳在前面一边跑着,一边出声否认,而佟湘玉则是紧追不舍,两人大堂后院,来回跑了几次后,直到有客人进店,方阳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去招呼客人,这场金钱的追逐战才算是告一段落。
方阳开始招呼客人,而佟湘玉则是进后院,去找郭芙蓉谈心,疏导疏导她的思想。
“干完了干完了!别吃了,快出来。”
忙了一天,正在吃晚饭的方阳等人听见后院郭芙蓉的大喊,便都起身走进后院。
只见郭芙蓉得意的站在已经晾好的衣服旁边,拍了拍衣服,等着众人夸她。
佟湘玉上前仔细看了看衣服,笑着看向郭芙蓉,领着大家鼓掌:“为小郭的第一个工作成果鼓掌!”
“承让承让啊!”
郭芙蓉冲众人一抱拳,咧着大嘴笑着,豪气的一拍胸脯,“以后各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啊!”
“别以后了,就现在吧!”
接着,白展堂将一把斧头递给郭芙蓉,要郭芙蓉帮他帮垒在墙角的那堆柴给劈了,然后把兔子喂了;莫小贝上前,将空碗交给郭芙蓉,叫她帮她把碗给洗了,把被子晒了,顺便再把被子里的棉花弹一下。
吕秀才小跑上前,将一双鞋交给郭芙蓉,请她帮忙把鞋洗一下,再把鞋底重新纳一下;接着李大嘴不知道从哪儿提来一大筐苞米,交给郭芙蓉,要郭芙蓉把苞米搓了,顺便磨成面。
最后,佟湘玉造作的揉着腰上前,说是吃多了,撑的腰疼,一弯腰,将腰对着郭芙蓉,要她帮忙捶下腰。
最后见郭芙蓉双手都是东西,实在腾不开手,才留下一句‘晚上等着你’,走开了。
而莫小贝进屋拿了被子后,小跑着回来,将被子往郭芙蓉身上一挂,说了几句“拜托”后,笑着跑开。
“喂喂喂,我还没吃饭呐!”郭芙蓉无力的冲佟湘玉等人喊着。
“干完再吃!”
佟湘玉等人站在一边,异口同声的指了下郭芙蓉,才满意的回大堂继续吃饭。
“姑奶奶不干了啦!”
见此,郭芙蓉气愤的将手中的东西统统给扔到地上,嘀咕着,“早知如此,还不如当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呢!”
“喂,你不会也有什么要我帮你做的吧!”
郭芙蓉低头嘀咕一阵之后,抬头见见方阳还站在原地,便不爽的问了句。
“还真有事叫你做。”
站在石磨边上的方阳一笑,冲郭芙蓉一招手,往大堂走去“走,跟我来!”
“什么事嘛?”
郭芙蓉本不想跟方阳走的,但见方阳已经快要走进大堂,她犹豫一下之后,还是撅着嘴,嘀嘀咕咕的跟了上去。
“小方,来,坐下吃饭。”
方阳刚走进大堂,佟湘玉就看见了他,连忙冲方阳伸手,招呼他吃饭。
笑了笑,方阳走到佟湘玉边上,指着后面跟进来的郭芙蓉,在佟湘玉耳边低语了几句。
佟湘玉先是皱了皱眉头,最后和方阳讨论了一下后,才犹豫的点了点头。
“过来吃饭吧。”
方阳等佟湘玉同意后,对撅着嘴,站在小门边的郭芙蓉喊了一声。
“哇塞!”
郭芙蓉闻言,兴奋的惊呼一声,立马活蹦乱跳、手舞足蹈的跑了过来。
肚子都快饿扁的郭芙蓉,一屁股就坐到了方阳边上,边吃边含糊不清的扭头对方阳问道,“你说的要我做的事就是这个啊?”
“是啊!”
”谢谢了啊!“
方阳看郭芙蓉狼吞虎咽、饿死鬼一般的拼命往嘴里塞东西,调笑着开口,“慢点,又没人和你抢,要是你没被饿死反而被撑死了,那我们店不还是少一个杂役!我想轻松点可就没办法咯。”
郭芙蓉闻言,翻了个白眼没搭理方阳,在佟湘玉‘吃完就去干活’的唠叨下,她毫不在意,美美的吃着。
接下来的几天,郭芙蓉可以说是任劳任怨,什么活都干,也使方阳轻松了许多。
但这样的情况,也就维持了三天时间,第四天一大早,方阳刚起床下楼,就被秀才告知,咱的芙蓉女侠病了。
方阳闻言一笑,这郭芙蓉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还来这一出。
他拍了拍秀才的肩膀,叫他别担心后,便笑呵呵的往后院走去,结果刚到后院,就见白展堂一来怒气冲冲的从郭芙蓉房间出来。
“咋啦白大哥,脸色这么难看?”
方阳出声拦住白展堂,明知故问道。
“还能啥事儿啊!咱这有人伤风了,起不来床,还要吃两斤瓜子儿~!”
白展堂咬牙切齿的瞟了眼郭芙蓉房间,大声说着,故意让里面的郭芙蓉听见。
“展堂,人家小郭都病成那样了,你咋还说这话呢嘛!”
正在里屋照顾郭芙蓉的佟湘玉,听见白展堂阴阳怪气的声音,她连忙走了出来,驱赶白展堂,“去去去,病人要休息,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待会儿这病还没怎么样,倒叫你给气出个三长两短的。”
“哼~!”
白展堂不满的哼了一声,抬腿就往外走,去买瓜子去了。
方阳见此,一把拉住了白展堂,郭芙蓉这装病偷懒的毛病不能惯,况且,这客栈少个人干活,那他不是就要多干了?
不行,绝对不行!
“先别去买了,我进去看看,这行走江湖多年,粗浅的医术我还是懂一些的。”
方阳在佟湘玉两人疑惑的目光下,大声解释着,其实他哪里会什么医术,完全就在诈里面的郭芙蓉。
“那太好了,你快进去看看,额看这小郭是病的不轻。”
佟湘玉见方阳这么说,立马笑了起来,拉着方阳就往里走。
原本准备去找大夫的她,边走边轻声嘀咕着‘有了小方,以后店里谁要是再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不用请大夫了,又可以省下一笔出诊费,美的很!’。
哪知道,方阳刚走进房间,就见郭芙蓉已经穿好衣服,精神奕奕的站在床边,她见几人进来,还笑着和方阳几人打着招呼:“你们来啦!”
“你……你这病?”
正拉着方阳走进来的佟湘玉见状,一愣,接着她马上上前,伸手在郭芙蓉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笑着的郭芙蓉,怎么刚才还躺床上起不来,脑袋发烫,不停干呕的郭芙蓉,这么一会儿,病就好了?
“我病好了呀!”
郭芙蓉虽然心里大骂坏了自己好事的方阳,但在佟湘玉的目光下,还是装出一副开朗的样子,没心没肺的笑着。
”真的好了嘛?你可别强撑着!“佟湘玉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
”真的好了呀!“
方阳见郭芙蓉摆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回答着佟湘玉,他强忍着笑,对郭芙蓉道:“好了就去干活吧,待会儿就要开店了。”
说完,他就背着手,在郭芙蓉无数个白眼下,施施然走出房间。
要死!
郭芙蓉在佟湘玉和白展堂疑惑的目光下,气哼哼的跟着方阳走出房间,不爽的开始干活。
只有知道郭芙蓉装病的莫小贝,笑的在床上直打滚。
客栈里的众人都在各忙各的,算账的算账,做饭的做饭,跑堂的跑堂,而郭芙蓉则是怀里抱着把扫帚,拿着抹布,站在桌子边慢腾腾的收拾着桌面上的碗碟,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燕小六
“咋的了,小郭?”
这时,李大嘴端着盘菜,从后厨走进大堂,他见郭芙蓉心不在焉,受尽委屈的样子,就上前问了句,“有啥事你就和我说,别客气!”
郭芙蓉闻言,没有回答,只是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了眼李大嘴。
大嘴见状,立马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他大义凛然的挥着手,对郭芙蓉道:“谁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跟我过不去,就是跟我姑父过不去,跟我姑父过不去,那……”
“就是跟朝廷过不去!”
正在招呼客人的白展堂,不知道什么时候蹿了过来,直接上半身趴在长桌上,接上了李大嘴的话。
就这句话,白展堂都不知道听了几遍了,那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他姑父谁啊?”
郭芙蓉瞥了眼白展堂,这稍微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咱知县大老爷啊!”
“你咋跟外人说呢!”
李大嘴不满的一指白展堂,接着伸手对四周众人压了压,“低调都低调啊!”
随后,他才小声的对郭芙蓉嘱咐着:“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别可哪儿都吵吵啊。”
郭芙蓉闻言不屑的一笑,知县这一级别的官员,她是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亏李大嘴还在显摆。
“咳咳!”
正在门边擦着大门的方阳突然听见一声干咳,他扭头一看,却见邢捕头摇摇晃晃的走进客栈,但这次邢捕头不是一个人了,在他后面还跟了一个个子不高,身穿褐色捕快服,长得白白净净的小捕快。
方阳一看就乐了,这不是多才多艺,精通十八般乐器,拿起唢呐什么曲都会吹的燕小六嘛!
“呦,邢捕头来啊!”
方阳和老邢打着招呼,接着指了指燕小六,“这谁啊?”
“新带的徒弟,小六!”
老邢闻言,一边高兴的说着,一边带着燕小六往里走。
没想到这燕小六听得方阳询问,他连忙小跑两步,进了大堂之后,就冲众人抱拳鞠躬:“给大哥大嫂道喜了!”
老邢见状,脸色一僵,接着急忙抓住小六的后脖领子,一把就把燕小六给提了起来,扔到身后,然后回身看向憋着笑的方阳,解释道:“那啥,小六过去专门帮人迎亲的。”
“哦~!”
方阳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招呼着老邢在长桌边坐下,“来来来,先坐先坐!”
哪知道,这刚一坐下,对燕小六刚才的表现非常不满意的老邢就开始教育小六了,教他捕快就是要讲究个气势,整天眉开眼笑嘻嘻哈哈的能震的住谁啊!
气势,气势!
结果,这完犊子的燕小六听完,自以为理解之后,立马挺着胸膛上前,将桌上的两盘剩菜给倒在了桌上,还气势汹汹的指着看的目瞪口呆的郭芙蓉,要她把这给收拾了。
本就心情不爽的郭芙蓉见此,瞪着燕小六,一把将手中的筷子给甩了出去,气势逼人,可比燕小六的气势强多了。
“你还敢瞪眼,我砍了你!”
燕小六抽出刀,举起就要砍郭芙蓉。
结果被一边看傻了的老邢一把拉住,连忙低声教育小六:“过了过了,咱是捕快不是土匪。”
燕小六听了这话,就要去给郭芙蓉赔不是,气的老邢又一把把他拉住,颤抖着手指,指着燕小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自己上。
老邢凭自己当捕快多年的经验,诬陷郭芙蓉用私盐,在郭芙蓉的辩解下,他给郭芙蓉两个选项,要不就收拾了桌上的饭菜,要不就跟他去趟衙门。
老邢这一招用的好,要是一般听到衙门就吓得腿肚子发软的百姓也就收拾了,但碰上了无法无天、背景惊人的郭芙蓉,那就完犊子了。
只见郭芙蓉听完老邢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的她立马气势汹汹的拉住老邢就要去衙门,秀才怎么拦都拦不住。
这下,可把老邢给吓傻了,娄知县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要是这事被娄知县知道了,他少不了一顿臭骂,影响仕途啊!
“好了好了!别闹了。”
方阳见郭芙蓉和老邢互相拉扯,就上前分开了非要拉老邢去衙门的郭芙蓉,和已经完全不想去衙门的老邢。
“我哪里闹了,刚才你也看见了,他什么人嘛?”郭芙蓉委屈的对方阳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都看见了,你先把桌子收拾了,待会我帮你一起收拾,你可别哭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哭可就不好看了。”方阳见郭芙蓉要哭,感到头疼,只得轻声细语的安慰了一下委屈的郭芙蓉。
郭芙蓉闻言,偷偷瞥了眼方阳,脸一红,破涕为笑之下,一扭身重新回去收拾桌子。
方阳见郭芙蓉没事后,这才转向一边的老邢,笑道:“邢捕头,消消气,坐下喝口茶。”
“哪儿买的丫头,反了教了还,信不信……”
老邢见方阳好言相劝,他立马就硬气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拔刀,方阳见此,一把就把老邢拔刀的手给按住了,让老邢在凳子上坐下。
可不能让老邢拔刀,这群客人的尿性方阳太清楚了,只要这老邢一拔刀,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准跑个干净。
“信信信,只不过你要教训她没事,要是被她爹知道了,这事怕不太好办。”
方阳按着老邢坐下,一边给老邢倒水,一边笑着说道。
“她爹谁啊!”
老邢倒是无知者无畏,听方阳这么说,他瞥了方阳一眼,不屑的问了句。
“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方阳将水递给老邢后,在他耳边说了个名字。
啪~!
老邢刚接过水,一听‘郭巨侠’三个字,吓得手中的碗都拿不住了,直接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想到刚才自己对郭芙蓉做的事情,他身子一软从凳子上滑落下来,嘴里不停的喃喃着‘郭巨侠,郭巨侠’三个字。
方阳见此,忍不住一笑,便伸手将老邢扶起。
而边上的燕小六闻言,挠着头问道:“师父,郭巨侠是谁啊?这名字怎么这么怪啊!”
“这不是名字,这是称呼。”
老邢偷偷指了指正在收拾桌子的郭芙蓉,对燕小六小声解释着,“一般人都叫大侠,可她爹是大侠中的大侠,所以叫巨侠啊!”
说完,老邢猛然反应过来,就要起身上前向郭芙蓉道歉,结果被方阳阻止了,他看老邢一脸不安的样子,就安慰他没事。
最后在方阳好言好语的劝说,以及老邢拜托方阳说好话的前提下,这老邢才安下心来,带着燕小六一溜烟的跑出客栈。
随后几天,这天天来店里混吃混喝的老邢和燕小六俩人,也算是和郭芙蓉熟了起来,几人之间也没了之前的心结,反而有说有笑的,关系不错。
而这几天时间里的插曲就是,郭芙蓉不安好心的帮莫小贝写了一篇叫《孔贼》的入学文章,她原本是想要莫小贝进不了白马书院,结果,阴差阳错之下,白马书院的朱先生竟然是搞老庄的,对郭芙蓉写的批判孔子、儒家的文章,非常满意,直接就录取了莫小贝。
而就因为这事,佟湘玉要求店里的所有人,都去赔莫小贝读书,什么丫鬟、保镖、书童……配的那叫一个齐全,就连同福客栈她都不想开了。
众人见此,却是非常着急,最后还是在方阳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佟湘玉才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而另方阳不解的是,郭芙蓉没有像原剧一样,去污蔑白展堂非礼她,害的白展堂差点别佟湘玉给赶走,反而开始有意无意的缠着他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白马书院
“赶紧把鱼洗了去,把腊肉切了,再把那坛七十年的女儿红挖出来。”
方阳等人招呼完客人,正在聊天,却见佟湘玉提着条鱼从外面进来,她刚一进客栈,就笑着将鱼递给大嘴,扇着扇子,“今天晚上额们一醉方休。”
“掌柜的,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方阳见几人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就出言问了下。
“没啥事,今天是小贝放学。”佟湘玉靠着桌子,兴奋的说着。
“啊~?”
“第一天呀!我们不得庆祝一下嘛。”
佟湘玉用扇子遮着嘴,笑的前仰后合。
而秀才闻言,则是不爽的往凳子上一坐:“我当年中秀才,都没庆祝过。”
“所以你也就是个秀才了。”白展堂适时的向佟湘玉示好,在边上补了秀才一刀。
“我家先祖四十岁中的举人,第二年就当了知府。”
秀才不乐意了,直接抬出了自己家族的光辉历史,来反击白展堂。
“第三年就入了土,跟没当一样。”
李大嘴拿着鱼,在边上怼了秀才一句,此话一出,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那是丝毫不顾秀才那幼小的心灵。
秀才闻言,自然火冒三丈,立马就和大嘴吵了起来,互相挤兑。
秀才得意的说出,自己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八岁精通诗词歌赋;结果被大嘴怼二十五岁穷的连饭都吃不饱,把祖产卖给掌柜的开客栈。
“好了,别吵了,大嘴你快去做饭吧!待会儿小贝放学回来,你还没做好,掌柜的可就要收拾你了。”
方阳见两人吵的兴起,就出声打断了他们继续下去。
“什么人呐,一个厨子老是挤兑我。”
吕秀才不爽的看着大嘴走向后厨的背影,这对把祖产变卖来考科举,可考来考去最后却只中了个秀才的吕轻侯来说,这是他心底最痛的地方。
这不仅仅是他想荣华富贵,光宗耀祖这么简单,而是他心底里感觉对不起祖上,做了知府的败家孙儿,也只有考上举人、进士,才能让他感觉对的起先祖,没给他吕家蒙羞,所以吕秀才的压力是非常大的。
方阳和秀才小时候一起玩,他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见大嘴不留情面的怼秀才,方阳才忍不住出声支开了大嘴。
他在吕秀才对面坐下,看了秀才好一会儿后,才出声问道:“秀才,要是不用科举也能让你当官,你去不?”
说完,他就盯着秀才,看他的反应。
方阳这话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他有这个门路,江湖与朝廷,看似对立,但其实它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送一个屡试不中的秀才去当官,对方阳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只要找找以前的关系,对那些已经入朝为官的‘老朋友’们说一下,让他们举荐或是将秀才纳入岁贡范围,都能让秀才步入官场,而不用千军万马去过独木桥,应试科举。
方阳话音刚落,秀才立马眼睛一亮,激动的站了起来,一心走科举之道,想要入仕的他,当然知道方阳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要他现在开口答应,马上就能去当官,延续吕家的辉煌,不用也不会再被人说是酸秀才。
这对一直郁郁不得志的秀才来说,无异是个天大的诱惑!
吕秀才激动的双手撑着桌子,俯身向前,看向对面的方阳,当即就想一口应下,但这话到嘴边,他却又犹豫了,在天人交战了一番后,他重重叹了口气。
吕秀才重新坐下,在方阳的目光下,落寞的叹着:“入仕虽吾所愿,但岂可行鬼魅伎俩!”
“你还是以前的那个秀才,一天到晚子曰子曰的放在嘴边,现在看来,这子啊,是真曰到你心里去了。”
方阳看秀才的样子,笑了笑,这就是个人追求的不同了,方阳在意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但秀才就不一样了,他坚持要走最正统,同时也是最难的科举之路,虽然这条路对秀才来说结果未知,但却能使他心安,不违背自己的所学所知。
方阳虽不认同秀才的选择,但却尊重、佩服秀才的选择。
况且,已经知道秀才最后还是会步入官场的方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起身招呼客人。
秀才既然放弃了这个他认为是‘鬼魅伎俩’的捷径,选择一条更艰辛的路,那就让秀才顺着自己的路走,不过方阳还是会在以后给秀才的科举之道一点助力,让秀才的官场之路走的更加顺畅!
方阳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想着待会会发生的事情,那个莫小贝的朱先生来家访,可是把秀才给损了个底朝天,差点就要让秀才去寻死了。
这事还是不要让他发生了吧!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方阳正想着,却见莫小贝背着个挎包进来,一脸做错事,小心谨慎的样子。
“嗨~干嘛去呢!”
方阳见她偷偷摸摸的往后院走去,就叫住了莫小贝,“是不是在书院做什么错事了?”
“没有啊!”
莫小贝闻言一僵,她不敢抬头看方阳,而是看着自己的鞋子,心虚的否认着。
“你嫂子现在不在,你要是说出来,或许我还能给你想想办法,要是被你嫂子知道了,这后果怕是……”
方阳玩着手中的毛巾,笑看着莫小贝。
听方阳这么说,莫小贝立马四下看了看,见佟湘玉不再后,她立马拉着方阳走出客栈,站到门外的柱子下,低着头纠结的说着:“今天在书院里,邱小冬说我字写的难看,我就把他打了一顿,然后将朱先生的绝版藏书,都给塞他嘴里了。”
接着,莫小贝人小鬼大的叹着气,一脸着急的抓着方阳的衣角:“朱先生知道后气的要死,说要来家访,方大哥你说怎么办呐?”
“别着急,你先回去,我帮你解决了这事儿,但别给你嫂子知道了。”
方阳摸了摸莫小贝的脑袋,嘱咐着,等见莫小贝高兴的跑进客栈后,他才抬腿向白马书院走去。
方阳决定去打发了那个朱先生,给秀才点信心,免的被朱先生说什么,知府的败家孙儿没前途,没希望,关键是没人性,彻底打击秀才,使他信心全无。
方阳到了白马书院后,正巧碰到朱先生准备出门,要去同福客栈做家访。
方阳见状,连忙拦下了朱先生,并诓他,说自己是受佟湘玉嘱托来见他的,莫小贝的事佟湘玉已经知道了。
而等方阳说明来意后,朱先生也没坚持要去,而是请方阳进屋坐下,准备和方阳好好说说莫小贝的事。
等两人坐定后,朱先生先是说了莫小贝顽皮,闯祸,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又说莫小贝是个可造之才,说她小小年纪竟敢打破陈规,这份胆识和魄力,十分难能可贵,要方阳转告佟湘玉,好好引导莫小贝。
方阳一直没有插话,在一边静静听着,而等朱先生说到知府的败家孙儿后,他连忙出声打断了朱先生,接着提出要出钱修缮一下白马书院。
“不知方先生为何愿出资修缮白马书院!”
朱先生闻言,大吃一惊,先是高兴,随后又开始疑惑,要知道,修缮书院之事,所要花费的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教育乃是国之根本,如今我手上还有点余钱,资助一下家乡的教育事业,也是应该的!”
方阳笑着对朱先生说道,其实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那就是要好好回报一下七侠镇,毕竟这里也是他的第二故乡,当年他年纪尚小的时候,也是多亏了镇民的照顾。
而且,这只是方阳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西凉河的河堤,以及对镇上一些孤寡老人的照顾等,这些事情,他都准备在随后的日子里,一一展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我跟你走
一大早,客栈大堂里。
莫小贝俯身在长桌上写着作业,而方阳则和白展堂、郭芙蓉聊着天,几人说着这几天来客栈里发生的一些趣事,哈哈大笑。
“三天,就三天,多一个时辰我把自己剁了喂猪行不行!啊~!求求你了。”
正说的开心,就见李大嘴背着个包袱,从后院急匆匆的追着秀才到了大堂,秀才在前面不停的逃跑,而大嘴就是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的跑进了柜台。
“真的,你放过我吧,我真帮不了你。”
最后在柜台里,被大嘴抓住胳膊的秀才一脸无奈,哀求大嘴。
“不是,你这……”大嘴一脸纠结的冲秀才摊着手,正准备说点什么,却突然被郭芙蓉打断。
“怎么了这是?”
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郭芙蓉,见状,好奇的上前询问,完全不像司空见惯的老白,对大嘴这事理都不理。
“我娘病危,我得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啊!”
李大嘴见郭芙蓉询问,忙放开了油盐不进的秀才,着急的冲郭芙蓉说着。
“那你还不快起啊!”
郭芙蓉闻言一惊,语调都提高了几分,忙叫大嘴回去。
“那我去了谁做饭呐!”
“我来啊!”
郭芙蓉一拍胸口,冲大门一指,“这事儿就包我身上了,快走。”
“那谢谢啊!大家都听见了啊,替我跟掌柜的说一声啊!”
大嘴一边道谢,一边往门外跑去,生怕被佟湘玉知道了,会留他下来。
“说啥,说啥?”
佟湘玉在楼上听见下面的吵闹,马上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连忙下楼,结果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大嘴往外跑的身影,她连忙一边快步跑下楼梯,一边冲大嘴喊着。
方阳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目光在一脸得意的郭芙蓉身上扫了扫,见大嘴消失不见,他留下一句‘掌柜的,我去看看大嘴’,也是撒丫子跑出客栈,他不管,他要去大嘴家。
这郭芙蓉的厨艺方阳可不想尝试,那个新菜宫爆铁钉和里脊烤碳,就留给佟湘玉他们享受吧!
李大嘴那是跑的飞起,对身后佟湘玉的呼喊是充耳不闻,一会儿工夫他就跑到了西大街,见离客栈够远了,才停下来喘着气,往前走去。
“哎呀,谁啊~!”
正走着的大嘴肩膀被人一拍,他猛然出声,接着一脸惊恐的转身看去,直到见是方阳后,他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小方啊,你咋不出声呐,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老白来追我回去呢!”
说到这里,正怕着胸口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激灵,接着一脸坚定的盯着方阳:“小方,如果是掌柜的叫你来追我回去的,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我跟你说,你现在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没说要你跟我回去啊!”
方阳笑看着大嘴,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前走去,“我跟过来是想去你家混口饭吃,你不会不肯吧?”
“是吧~!”
李大嘴闻言,先是一呆,接着马上傻笑起来,几步赶上转过头的方阳:“那哪儿能啊,你去我还求不得呢!你放心,到家我就给你做……”
李大嘴追上方阳后,顺势搂着方阳的肩膀,一边挥舞着手臂,保证给方阳做好吃的,一边向李家沟走去。
由于有人陪着聊天,两人脚程也是快了许多,出了镇子后,还超过了一队慢腾腾行走的马车,很快便到了西凉河畔。
而顺着西凉河往上走,便是翠微山了,但就在两人走到翠微山时,却是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咻咻咻!
方阳和大嘴正聊着天,刚走到翠微山脚,他突然耳朵微动,眼神一缩,没多做思考,立马伸出脚将正走着的李大嘴给绊倒在地。
于此同时,几支利箭瞬间从李大嘴刚才站立的地方穿过,插在他身后的几棵大树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尾羽颤动不止,可见力度之大,要是刚才方阳出脚晚一步,这大嘴必定被射成筛子。
方阳见此,没空多管大嘴摔的怎么样,而是脚步轻移,躲开了几支射向他自己的利箭,让利箭贴着身体射过。
“谁!出来!”
在躲开几支利箭后,方阳盯着不远处的密林,沉声大喝。
“放箭~!”
回答方阳的,是一个下令放箭的男声。
方阳见此眉头一皱,心头愠怒,伴随着破空声,他见继续射来的利箭,心中一动,他急速伸手,一把抓住一支射向自己的利箭,同时掉转方向,随意挥舞。
在密林中放箭诸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方阳将其余利箭纷纷击落在地。
他刚做完这些,余光便瞥见密林中,一棵大树后,一个探脑出来看着这边的人影,见此,方阳一笑,他立马将手中的利箭冲那人影掷去。
只见,利箭在方阳一掷之下,发出一声巨大的破空声,急速向那探头探脑看着这边的人影射去,速度比射向方阳时,不知快了多少。
那人影见此,想要躲避,但根本来不及,最后一脸惊恐绝望的他,直接被利箭穿脑而过。
“风紧!扯呼~!”
密林中,一个面部被刀疤贯穿,手持一把九环刀的大汉,见此,用颤抖的声音大吼一声,接着便当先往高大的翠微山上跑去。
其余身背弓箭,手持大刀的山贼见老大都撒丫子跑了,早就被方阳神乎其技的动作给吓呆的他们,反应过来后,也是连忙丧家之犬般,跟着逃跑。
“趴着别动!”
方阳听见密林中的大吼,和随后‘窸窸窣窣’发出的逃跑声,他冲正呼痛着,揉着腰想要起身的大嘴,低喝一声,见已经起了一半身的大嘴又重新趴下后,他才化作一道残影,冲入密林中。
几声惨叫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后,四周安静下来。
方阳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逃跑身影,没再追,而是蹲下在一具尸体前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才呼了口气,原本他还以为是有心人特意伏击,现在从衣着来看,这些不过是普通山贼罢了,这种小角色他都不知道杀过多少了自不会放在心上。
“起来吧!”
方阳从密林中走出,对地上趴着的大嘴说道。
“好了嘛?”
大嘴一边龇牙咧嘴的起身,一边问着。
“好了,你没事吧?”
方阳也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绊倒大嘴有点欠考虑了,就凭大嘴这个吨位,还真可能摔出什么事来。
“没什么事,就擦破点皮。”
大嘴起来后,低头拍着身上的灰尘,冲方阳抬了抬手,表示没事,“刚才是什么情况啊?”
“几个山贼而已。”
“山……山贼?!”
正低头的大嘴闻言,猛然抬头,接着一脸害怕的四处观望,连忙靠近方阳,直往他身后躲。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断指轩辕
“别怕,已经死了。”
方阳见大嘴害怕的样子,便带他去密林中看了几具山贼的尸体,直到这时,大嘴才算是忍住反胃的感觉,放下心来。
接着,他连忙拉着方阳离去,生怕再遇上山贼。
同时,大嘴也是暗呼倒霉,早就知道这翠微山有山贼,但他常年来来往往一直都没碰见过,时间久了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成想今天竟然就被自己给碰上了。
但与此,大嘴也是大呼侥幸,暗中感激方阳,还好武功高强的方阳跟自己回家,要不然自己就算运气好,没死在利箭下,也要落这些没人性的山贼手里,到时候还有什么好果子吃,不用想也知道。
大嘴的想法方阳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考虑一个问题,经过这次事情后,他起了让大嘴学武的想法,多一点自保手段,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特别是他手中的庖丁解牛刀法,完全就是为大嘴定制的。
不过,对于大嘴有武功后就会膨胀飘飘然的尿性,方阳还是要找机会给他改一改。
碰到山贼后,害怕担心之下,生怕山贼会追上来的大嘴,拉着方阳走的飞快,小半天后,方阳和大嘴便是到了李家沟。
李家沟,看名字还以为是在山沟沟里,但其实,李家沟只是一个位于农田之中的普通小村庄,视野开阔。
等方阳两人赶到李家沟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中午了,有几家吃饭早的,甚至都已经燃起了炊烟。
李大嘴带着方阳走进村子,一路上不断和村民打招呼问好,往家走去,当然,其中方阳是谁,这个问题,是村民询问李大嘴最多的。
李大嘴的家,是三间瓦房,中间一间是厅堂,左右两边各是厨房和卧室,房子虽显的有些老旧,但却并不残破,走进里面,整个房子整洁非常,都被大嘴娘给打扫的干干净净。
而在房子后面,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鸡鸭正在泥地上找食,院子一角是一个垒好的猪圈,里面两只白底黑花的大花猪正趴在干草上‘哼哼唧唧’的睡觉。
“大嘴,回来啦!”
方阳和大嘴刚走进房子,正坐在门边小板凳上择菜的大嘴娘,就转过脸来,用早就看不见的眼睛对着两人,笑呵呵的说着。
大嘴见状,忙放下包袱,连声应着,上前帮老太太择菜。
“我不用你帮忙,还是招呼客人要紧,快去泡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待客之道。”
没等方阳向老太太问好,老太太就满面笑容的拍了拍身前蹲着帮忙择菜的里大嘴,嘴里责怪着李大嘴不知礼数。
方阳见此,却是眉头一挑,笑了笑,暗道果然如此。
方阳刚才进门,便故意用上了轻功,根本就没发出任何脚步声,甚至连呼吸,方阳都暂时利用内力,强行龟息了一波,却没想到还是被这老太太给发现了。
而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在方阳看来,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老太太也就是断指轩辕,功力深不可测,她对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了如指掌。
并不像原剧一样,是个不会武功,只会出千的赌神。
“哎~!小方你先坐。”
李大嘴见老娘这么说,他连忙起身请方阳在堂前靠墙的,那张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坐下,随后就快步进了厨房,给方阳泡茶去了。
“小伙子是哪里人士啊?”
老太太等李大嘴走后,便放下手中的菜,撑着膝盖起身,摸索着往方阳这边走来。
方阳见此,连忙起身想要去搀扶,结果,他这屁股才刚离开椅子,就被老太太摆了摆手,出声阻止了。
最后,她自己摸索着,坐在了与方阳隔着老旧八仙桌的,另一边的太师椅上。
“七侠镇人士。”
等她坐下后,方阳才回答了老人家,他虽知道老人家看不见,但还是礼貌的微笑着,冲老太太微微点头。
“哦~!是这样,那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大嘴的?”
老太太闻言,笑着点点头,搭在八仙桌上的手臂微微动了动,身子往方阳这边倾斜了一下,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我现在也在同福客栈当伙计,自然就认识了!”
“屈才了,屈才了!”
老太太听方阳这么说,立马摇了摇头,叹息着,为方阳感到不值。
“老人家说笑了,我一寻常百姓,当个伙计混口饭吃,哪有什么屈才不屈才的。”方阳见老太太的样子,便笑着回了句。
哪知方阳这话音刚落,他却突然眉头一挑,瞬间离开太师椅,身子一闪就到了门边。
方阳站在门边,侧头看去,只见在老太太往他原本所坐位置延伸出去的墙壁上,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小洞,直接穿透了墙壁,使得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在略显昏暗的堂前形成了一束光柱。
方阳见此,眼睛微眯,转头看向笑着的老太太,警惕之心大起
“不错不错,轻功高明,内力深厚,当可入当世一流高手之列。”
老太太浑浊的双眼看向方阳,笑呵呵的说着,仿佛刚才不是她出手一般,“所以老太婆才说你在这客栈里当伙计,屈才了。”
“不知老人家这是何意?”
方阳眯着眼,死死的盯着老太太,生怕她又来个突然袭击。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试试你罢了,看是不是老太婆感觉错了,现在看来,我老太婆虽然老了,但这感觉还没出错。”
老太太见方阳如此问来,她也不再绕圈子,笑容渐渐消失,脸色沉了下来,严肃的说着,“凭你的身手,在江湖上必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而大嘴几斤几两我十分清楚,虽不知你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劝你最好别有什么坏心思,不然……”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来,而原本在方阳眼中,平平常常,不显山不露水的农家老太太,现在却是锋芒毕露,她身上骤然出现一股庞大的气势,压的人心头沉闷。
方阳感觉到从断指轩辕身上发出的杀意,他眉头一挑,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断指轩辕锁定,不能轻举妄动,不然稍有不慎便会遭受她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同时,方阳也是苦笑一声,明白自己这次过来,有点冒进了,原本以为断指轩辕退隐江湖多年,就算发现了自己,应当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他却忘了人老太太以前也是在道上混的,在刀光剑影中摸爬滚打过来。
这类人做事便是果断,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对她来说完全就不是事儿,杀个把人,也不过是家常便饭。
更何况,自己这不明不白的出现在她儿子身旁,她会放心才怪。
而从这断指轩辕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来看,方阳明白自己现在绝不是她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识字不
对方阳来说,打不打得过再说,就算真打不过了,跑还是没问题的,他对自己的轻功还是十分有把握的。
断指轩辕站在八仙桌旁,死寂的双眼死死对着方阳,她往前迈了一步,内力运转之下,气势节节攀升。
方阳只感觉一股杀意扑面而来,对此,他眉头一挑,立马做好战斗的准备,内力运转之下,衣带飘飞不止。
“来,小方,喝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李大嘴及时的端着茶从厨房出来,笑着走向两人。
老太太耳朵微动,听的大嘴的声音后,她眉头一皱,及时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原本阴沉严肃的脸也变的乐呵起来。
而李大嘴对刚才得情况却是毫不知情,他完全没看出方阳和他娘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笑呵呵的将茶递给站着的方阳。
“坐啊小方,你站这干啥!”
等方阳接过茶后,大嘴见方阳站着,他疑惑的挠挠头,便将方阳拉到太师椅上坐下。
接着,他又转身去搀扶老太太:“娘,你也坐!”
“好好好!”
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大嘴扶着自己的手,笑着坐下,显得慈祥无比,与刚才那副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后,几人聊了几句后,断指轩辕便让李大嘴去做饭,借口支开了他。
等大嘴走后,断指轩辕坐在太师椅上,想了想,自己刚才还是有点欠考虑了。
有大嘴在这里,要是与方阳直接撕破脸,自己一个不慎之下,被方阳拿住大嘴的话,到时候自己投鼠忌器,不敢放开手脚,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最好还是攻心为上,兵不血刃的拿下方阳。
想罢,她笑了笑,对方阳开口道:“大嘴这孩子,从小就老实巴交,也可以说是脑子不灵光,我这当娘的,也不想他能有什么大出息,只求他能安安稳稳,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够了。”
说着,原本正对着大门的她,缓缓转头,对着方阳:“不知方先生你,能否为了让我这个老婆子安心点,离开客栈呢?”
“前辈怎么就这么不放心晚辈呢!晚辈对大嘴可没什么恶意,要不然也就不会到这来了!”
方阳闻言想了想后,没有回答老太太,反而是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接着他放下茶杯,看着侧身过来的老太太,笑了笑。
老太太闻言,却是一愣,接着微微一笑,对方阳却是放心了许多,不在那么警惕。
开始的时候,在她看来,方阳就是有目的的接近大嘴,而大嘴身无长物的,不值得方阳这么个高手去算计,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方阳是冲着她来的,冲她这个赌神来的。
而在听了方阳的话后,断指轩辕却也觉的方阳所说有理,若是他要对大嘴不利,抱有其他目的的话,大可不必亲自到这儿来一趟,直接下手就行。
到时候拿大嘴逼迫自己,自己却也是无计可施,只得听他吩咐,由此可见方阳对大嘴确实是没什么恶意。
“放心,老太婆我自然是放心的。”
知道方阳没恶意后,老太太隔着八仙桌,笑着向方阳抱了抱拳,“刚才失礼之处,还望方先生见谅!”
“哪里哪里,今日能得见断指轩辕前辈,实乃是晚辈的荣幸,又何有前辈失礼一说!”
方阳却是冲老太太回礼之后,直接点明了老太太的身份。
“哦~方先生是从何得知,老身乃是断指轩辕一事?”
听得方阳这么说,老太太眉头微动,接着却是笑着问道。
要知道她隐退江湖数十年,从方阳的年龄来看,她隐退江湖的时候,方阳怕都没出生,对方阳能知道她的身份,她却是好奇的紧。
同时,她心底也有一丝担忧生成。
“断指轩辕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方阳见此一笑,自不可能跟他说自己看剧看来的,“我观前辈岁数,与传闻中的断指轩辕吻合。再看前辈右手大拇指处有一个小伤疤,我无意间得知断指轩辕原本是六指,后被人砍去一指。
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想必前辈手上的疤痕,乃是被砍去第六指后所留下的。
加之前辈功力深厚,想来以前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并不是泛泛之辈,所以晚辈便斗胆一猜,没想到果然是前辈当面。”
“哈哈哈,好好好!果然是后生可畏,竟能凭这些个蛛丝马迹,猜出老身的身份!”
老太太听了方阳的分析一愣,接着便微微点头,大方承认下来,她除了惊叹方阳的观察力与联想力外,也没发现什么疑点,自然是相信方阳所说。
而与此同时,在知道方阳是靠这些蛛丝马迹判断出她的身份后,她也是暗中松了口气。
隐居江湖数十年,断指轩辕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的农家生活,不想再踏入江湖,去过那种打打杀杀,恩怨情仇的日子。
现在知道方阳是自己猜出来的,那就说明她的所在江湖上还没人知道,这样也就不用忧心会有别有用心之人前来打扰。
“前辈您识字不?”
方阳见老太太态度缓和下来,且承认自己是断指轩辕后,便起身向她行了一礼,在断指轩辕示意他不用多礼后,他便准备问出困扰他多年的问题,为什么断指轩辕识字,但大嘴却是个文盲,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自然是识字的!”
断指轩辕闻言一愣,不知道方阳思维是怎么跳跃的,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但她虽然奇怪方阳的问题,不知他有何意图,但还是皱着眉头说道。
“那为什么大嘴不识字呢?”
方阳刚问出这个问题,就见断指轩辕身子一僵,接着便重重叹息一声,而她那原本已经死寂的眼中,闪现了一丝回忆的神采,最后,她千言万语只化成了四个字‘无知是福’!
方阳闻言,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明了,恐怕是这断指轩辕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各种尔虞我诈,道貌岸然见的多了,也明白人心的险恶,多少人机关算尽,到头来反误了卿卿性命,看透之后她就只求大嘴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就够了,别无他求。
方阳见断指轩辕情绪有点低落,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便静静坐着喝茶,没有打扰她。
而断指轩辕也是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没有说话。
“娘,小方,可以吃饭了!”
直到李大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叫两人吃饭,才算是打破了堂前寂静的,略显沉闷的气氛。
而断指轩辕在李大嘴来堂前,搀扶她去吃饭后,便恢复了笑容,不让大嘴看出一点异常。
饭桌上,大嘴和断指轩辕说了今天过来,碰到山贼的事情,说多亏了方阳,不然他就死了,还说方阳是他的救命恩人,一个劲的向方阳道谢。
断指轩辕听了后,微微一笑,也是向方阳表达了感谢之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逼婚状元
而方阳感觉到,这断指轩辕现在对他的态度明显亲热了许多,相对方阳这个大嘴的救命恩人,她也没什么好起疑心了。
方阳在李家沟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除了在村子里转了转,认识一些李家沟的村民之外,还帮大嘴干了点农活,把那院子前的几分地给翻了一遍,种下点蔬菜。
关键的是,在这几天里,在大嘴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向断指轩辕请教了一些武学上的事情。
而这几天相处下来,断指轩辕对方阳也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所以对方阳的问题,她基本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使得方阳对武学之道的理解大大加深。
同时,断指轩辕为了更好的解答方阳的疑惑,她也提出与方阳搭手,而在交手过后,断指轩辕便给方阳指出了一个大问题。
她告诉方阳,他的内力虽然雄厚,但却奇怪的不能如臂指使,且比较分散,不像她一样凝实,更别说是内力外放了。
而为了让方阳有更直观的感受,她叫方阳去拿了只碗,放于桌上。
接着,她伸手在桌上的碗上一抚,却见,那瓷碗毫无变化,在方阳奇怪的目光下,断指轩辕微微一笑,竟伸手从瓷碗中,又提出两个碗来。
方阳见状一惊,上前细瞧,却见原本的瓷碗,竟在断指轩辕一抚之下,瞬间从内到外,变成了三只累加的瓷碗,而里面的两只瓷碗,都是被断指轩辕用内力,顺着碗壁切割而成,且表面光滑如玉。
这种另人叹为观止的,对内力刚柔并济的精妙控制,方阳现在完全没法做到。
随后,断指轩辕才告诉方阳,他的内力雄厚程度其实已经可以算是超一流高手了,但由于对内力的控制不行,没法发挥出最大威力,导致方阳的战力只能算是一流高手。
而像断指轩辕自己则是超一流高手,在江湖上已经是属于顶尖的一批人了,基本难遇敌手。
断指轩辕以为方阳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雄厚的内力,是因为练了什么能吸人内力的邪功,所以她告诫方阳,武学一道,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不能贪快,导致根基不稳。
她建议方阳,要先把体内的内力给调和完成,去芜存菁,且以后不能再乱吸人内力了,不然到时候体内内力冲突,将会后患无穷。
方阳见断指轩辕语重心长的告诫自己,他是连连应是,但心里却是无奈,这不是他要吸,而是人系统给的,只不过这个却不能告诉断指轩辕。
而且在他看来,系统给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是他刚从‘龙门客栈’副本出来没几天,所以这新增送的十年内力就显得浮躁了一点,没有完全与原本的二十四年内力融合,才造成现在的情况。
他有把握,等自己的内力彻底融合完成后,他就能迈入像断指轩辕一般的超一流高手行列,当然,这其中对内力的打磨,精炼,却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这几天时间里,他也在断指轩辕的指导建议下,将骤雨剑法和庖丁解牛刀法更好的融合在一起。
而原本他是准备教大嘴庖丁解牛刀法的,但当他把这个想法和断指轩辕说的时候,却被断指轩辕第一时间就给断然拒绝了。
直到方阳提起这次碰到山贼的事后,她犹豫了半晌,才算是点头答应下来,但嘱咐方阳一定要好好磨练大嘴,对于大嘴的性子,做为母亲的她实在是太了解了,她就怕大嘴有了武功后四处惹祸。
对此,方阳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他也不想教出个目空一切,狂妄自大,惹是生非之徒。
三天时间,眨眼即逝。
“娘,我走了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些地里的活就别干了,我会赚钱孝敬您的。”
李大嘴背着包袱,站在门口和他娘不舍的道别。
“大嘴,一路小心。”
断指轩辕倚着门框,握着大嘴的手交代着,“到了七侠镇,最好给娘找个儿媳妇回来,也好在我死之前能抱上孙子。”
“娘,说啥呢!”
李大嘴听老娘这么说,立马就急了,一把把手从老太太手里抽出来,着急的责怪着。
“好好好,为娘的不说了!”
老太太笑着,摸了摸大嘴的脸,“不过为娘的年纪是真的大了,这你要明白,我现在就只剩一个抱孙子的心愿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让为娘的到死那天都闭不上眼吧!
况且你只是个厨子,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这年龄一大,找媳妇就难了,真的要抓紧了!”
李大嘴看着老娘干瘦的脸颊,心头一阵难受,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就他现在的状况,想找个媳妇不是那么简单的,但他又不能对老太太直说,怕老人家担忧。
着急上火之下,为了让老太太能安心,大嘴突然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娘,我中武状元啦!”
方阳在旁边听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没想到原来李大嘴说自己中武状元,是被他娘逼婚给逼的。
当然,他现在已经不会像以前看剧的时候一样,以为老太太是真被骗了,如果他要是真这样认为,那他就是傻子。
他知道,大嘴根本就骗不过老人家,只不过原剧中,老人家为什么会配合大嘴,去同福客栈演戏,那就不是很清楚了。
果然,原本还笑呵呵的老太太,听大嘴这么一说,她笑容就是一僵,但紧接着,她就完美的掩饰了过去,而大嘴根本就没有发现。
“出息了,我儿出息了,竟然都中武状元了!真是我老李家祖坟上冒青烟呐!”
老太太仰头看天,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死死抓着大嘴的胳膊,接着便四处摸索着,一副乱了阵脚的样子,连声说着,“不行,我这就跟你上京城去,去你的状元府看看!”
“娘啊,你跟我去京城,那咱这房子、地,都不要了?”
李大嘴刚才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现在见老娘嚷嚷着要跟自己去京城,他立马就吓傻了,连忙出声,想用地和房子,来拖住老人家。
“不要了,都不要了,我儿都中状元了,我还要这些干嘛使的!”
心里明镜似的老太太,又怎么会轻易答应留下,她现在是非上京城不可,“你等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跟你去京城。”
说完,老太太不再给大嘴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进屋,回去收拾东西了,留下了站在外面,傻眼的大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炭烤里脊
“怎……怎么办呐?小方。”
李大嘴呆呆的看着大门里老娘兴奋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双目无神,失魂落魄的回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方阳。
“你先走,赶回客栈找掌柜的他们商量商量,我带着老太太随后过去,尽量想办法拖住她,给你们争取时间。对了,记得走官道!”
方阳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话,他决定先支开大嘴,因为他有几个问题要问下老太太,同时嘱咐大嘴走官道,别再碰上什么劫匪之类的。
“哦~!好好!”
已经没什么主意的大嘴闻言,立马像找到了主心骨,他连声答应下来,也没做什么犹豫,一背包袱,头也不回的急速赶回同福客栈。
方阳看着火急火燎离开的大嘴的背影,笑了笑,这大嘴身上可能小毛病很多,但他却是真的孝顺,只这一点,就值得为他点赞了。
“小方,大嘴呢?”
过了不一会儿,提着一个破布包袱,还没走出大门的断指轩辕,便冲门外的方阳问道。
“我叫他先回客栈去找人商量了,怎么着也得想出个好办法来骗您老不是!”
方阳对断指轩辕什么都没问,就知道大嘴离开一事,他一点都不惊讶,这就是武学之道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一种预感直觉,这虽然不如眼睛一般对周围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但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替眼睛的作用。
“知道他要骗我,你还和我老婆子说?”断指轩辕闻言一笑。
“我不说,您老不也早就知道了?!”
方阳上前,接过包袱,搀住断指轩辕的手,扶着她问道,“那您老还去不去‘状元府’了?”
断指轩辕闻言,笑着轻轻拍了拍方阳的手:“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合起伙来骗我这个瞎老太婆!”
“对了,您老明知大嘴是骗您的,您怎么不揭穿他,还顺着他,提出要去‘状元府’看看?”
关上门后,方阳搀扶着断指轩辕,两人慢悠悠的往七侠镇而去,路上方阳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小子既然敢骗我,那我就顺水推舟,借此机会,给他把这毛病治一治,让他好长长记性,免得以后满嘴谎话。”
断指轩辕一边走着,一边笑呵呵的说着,显然对怎么‘帮’大嘴治这爱撒谎的毛病,她是胸有成竹。
方阳闻言,联想到大嘴被老太太给整治的的惨状,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特别是大嘴背上被老太太刺了‘好汉饶命’四个字。
两人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结果,刚走到翠微山下,老太太突然停了下来。
方阳见此,还以为周围有什么他没发现的情况,立马双眼微眯,警惕的人扫视着四周。
“不用紧张!”
哪知,断指轩辕动了动鼻子,笑着对方阳说着,接着她转头看向密林,伸手一指,“这里应该就是你们遇到山贼的地方了吧?”
“您老怎么知道?”
“血腥味!”
断指轩辕眯着眼,笑道,“虽然微不可察,但还瞒不过我老婆子。”
方阳看着笑眯眯的老太太,眉头一挑,要知道,从他杀这些山贼算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恐怕什么血腥味也没了吧,反正方阳是没闻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这老太太竟然刚走到这里,就能闻出血腥味来,怎不让人惊异。
接着,方阳四处看了看,见原本插着箭的几棵大树上,只剩下几个箭孔,利箭不知所踪,见此,方阳知道那密林里也不用去看了,应该是自己和大嘴走后,那群山贼又回来,收拾了这一切。
“来,您老小心石阶!”
方阳一笑,搀着老太太,两人没多做停留,继续向七侠镇走去。
……
而此刻,在另一边的同福客栈。
郭芙蓉正在厨房做‘炭烤里脊’,而佟湘玉等人则是闻见什么东西烤焦的味道后,通通跑进后院,守在厨房门口,看看郭芙蓉又出了什么‘新菜’。
只见,没一会儿,一脸黑灰的郭芙蓉打开厨房大门,端着盘黑糊糊的东西出来,一边出来还一边骄傲的喊着:“炭烤里脊,新出炉的啊!”
白展堂等人闻言,伸脖一看,立马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再加上那盘东西,散发出的烤糊气味,他们连忙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驱赶这难闻的气味。
佟湘玉看了看郭芙蓉手中的东西,皱了皱眉:“炭倒是好炭,里脊在哪儿呢?”
“这就是里脊啊!”
郭芙蓉指着手中的东西,理直气壮的说着,接着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下,她才心虚的辩解着,“火候可能过了一点点。”
“一点点嘛?!”
佟湘玉等人异口同声。
“味道很不错的哎!来,你尝尝!”
说着,郭芙蓉就托着盘子,将盘子放到几人的面前,结果,在佟湘玉、白展堂、莫小贝都断然拒绝后,她就将主意打到了老实的吕秀才身上。
她将炭烤里脊往石磨上一放,要站在一边的秀才尝尝。
“子曾经曰过……”
秀才见此,自然是要挣扎一下的,他伸出手,一脸正气的就要开始子曰。
“尝完再曰!”
郭芙蓉一指炭烤里脊,打断了秀才的话。
结果,秀才这次学聪明了,他没再给众人打断他的机会,等郭芙蓉话音刚落,他就急速曰出:“子曰,色恶不食,嗅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
“今天你不食也得食!”
郭芙蓉可不吃这一套,她气势汹汹的从盘子里抓出一块黑糊糊的,也不知道是炭还是里脊,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一把抓住秀才,将那块东西放到一脸悲壮的秀才嘴边,“张口!”
“住手!”
秀才正闭着眼,认命张嘴的时候,突听白展堂一声大喝,打断了郭芙蓉继续对秀才下‘毒手’。
郭芙蓉举着那块东西,放在秀才嘴边,她茫然的回头看着白展堂:“住口还是住手啊?”
“都一样!”
佟湘玉瞥着郭芙蓉,一身正气的大声回道。
就在秀才以为自己已经脱离毒手,佟湘玉等人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时候,只听得白展堂,慷慨激昂地说道:“让我们为秀才的勇气和献身精神鼓掌!”
接着,包括郭芙蓉在内,所有人都用看偶像般的闪着小星星的眼神看着秀才,开始热烈的鼓掌。
而秀才的内心,此刻,是崩溃的。
“掌柜的,完了完了!”
正在此时,火急火燎赶回客栈的李大嘴,听到掌声,他是直奔后院而去,一边跑,一边着急的喊着。
佟湘玉闻言,忙侧身看去。
她见是大嘴回来后,以为可以结束这地狱般的郭芙蓉的‘黑暗料理’折磨,立马喜出望外的问跑到石磨边的大嘴:“大嘴,这次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娘这回是真病危了!”
大嘴听了佟湘玉的问话,先是叹了口气,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下,他没敢说自己是偷懒回去的,还是选择骗佟湘玉等人,说是他娘病危。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江南陈家
“哎呀~合着以前都是假的呀~!”
白展堂立马抓住了重点,调笑的看着一脸着急的李大嘴。
佟湘玉闻言,立马责怪的推了一下白展堂。
“不是,以前是离死还差半步,可是这回……”
李大嘴立马对白展堂的话进行否认,接着一脸悲伤的说着,而说到这里的时候,这憨货还不说了,直接趴在石磨上,作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
……
以为大嘴娘死了的佟湘玉等人,都是安慰着大嘴,白展堂还伸手拍了拍大嘴的后背。
“我娘还没死呢!”
李大嘴听他们的意思是自己娘死了,那他可不干了,立马生气的起身,甩开了白展堂的手,“这次我娘也就是到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她又回来了。”
“咋回来的?”
“我说我中了武状元。”
李大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唯唯诺诺的说道。
“啊~!”
在众人吃惊的表情下,李大嘴连忙求大家帮他造个京城出来,并说时间不多,方阳在后面陪他老娘,马上就要过来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原本已经掉头准备不管李大嘴的几人,最后,还是在佟湘玉的点头下,答应帮李大嘴这一次。
……
“这里是西大街了,再往前走一段路,拐个弯就到同福客栈了。”
方阳搀着断指轩辕,走在七侠镇的西大街上,对老太太说着。
“好好!”
老太太闻言,笑了笑,“我待会儿把大嘴这事儿给办了,再去看看我妹夫,也是难得来趟七侠镇,都好久没走动了。”
“那是,您老……”
知道这老太太的妹夫是娄知县的方阳,正准备说话,却突然听见路边一小孩大喊。
“江湖月报,江湖月报,江南陈家惨遭灭门,新出炉的江湖月报咯!”
方阳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在街边,一个十多岁的小孩,一手抱着一大叠江湖月报,另一只手上还举了一张,他一边喊着,一边放在头顶挥舞着。
“轩辕前辈,您稍等!”
方阳冲断指轩辕说了一声后,便两步并成一步,直接走到那小孩身旁,掏钱买了一份江湖月报。
他一边向老太太走去,一边皱着眉头翻看着报纸。
随着方阳一目十行的扫过报纸上的内容,他眼中却是寒光闪烁,捏着报纸的手咯咯作响,可见方阳此刻内心的怒火之盛。
“怎么了?陈家真被灭门了!”
等方阳走到老太太身边后,听了刚才卖报小孩的吆喝,知道陈家被灭门的老太太连忙向方阳求证。
呼~!
“不错~!”
方阳呼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扶住老太太伸出的手,沉声说着。
“是那个江南第一首富,执掌宝通钱庄的陈家?”
老太太感受到方阳的怒火,她虽不知道方阳与陈家的关系,但看情况他们之间怕是关系匪浅,故此她死死抓着方阳的手,往前走去,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江南除了那个陈家,又有哪个陈家够格登上江湖月报!”
方阳感受到老太太的动作,也是苦笑了一下,他虽愤怒,但却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不至于一时不痛快,就对普通的无辜百姓下手。
老太太闻言,点了点头,两人一边往前走去,她一边思考着。
江南陈家,那可是雄踞江南的一方霸主。
陈家除了经商有道,将钱庄遍布全国之外,还是一个正统的武林世家,族中高手不在少数,在江湖上也是赫赫威名。
并且由于富甲一方,为了不引起朝廷的窥觑,他们暗中资助了许多穷酸书生,而那些被资助的书生后来入仕为官的不在少数,所以陈家在朝廷上的势力也是不小。
而就这个一个盘踞江南,黑白两道通吃的庞然大物,竟然骤然被人灭门了,这无异于在江湖上投下一个重磅炸弹,搅动了江湖风云。
此刻,只怕无论是江湖各方势力还是朝廷,都是蠢蠢欲动。
陈家是没了,但他那庞大的财富,却足以引起任何人的窥觑。
特别是江南一带的武林,怕是早就风起云涌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太太搭着方阳的手臂,微微侧头,问道。
“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方阳无奈,这七侠镇是个小地方,且古时通讯不怎么发达,所以资讯滞后是很平常的事情,按这江湖月报上刊登的日期来看,事情应该是一个月前发生的。
“可知是何人所为?”
“上面没写,但能灭了陈家,必定不是什么小势力!”
老太太闻言,点了点头,接着又叹息一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怕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江南已经不知有多少江湖人士,命丧黄泉了。”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
方阳冷笑一声,听老太太话里有些不忍,他便一边走着,一边对老太太说着。
他与陈家交情不浅,对这些去争夺陈家财富的江湖人士,他自然不会有好感,巴不得他们都死了干净。
要不是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报仇不急在一时,他怕是现在立马就赶去江南了。
老太太自然知道方阳的意思,她摆摆手,笑了笑:“算了,不说这些糟心事儿了,咱还是去看看大嘴他们布了个什么局来诓我的好。”
……
“娘,你来啦,你看这就是我的状元府了。”
方阳两人刚到客栈门口,大嘴就冲方阳做了个放心的手势,表示自己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娘,小心台阶。”
接着,他便上前,从方阳手中接过老太太,扶着她往客栈走去。
方阳跟在后面,看到客栈里整整齐齐站着的佟湘玉等人,他便摇了摇头,这七侠镇到李家沟才多少距离,怎么可能就到京城了,而且这一路走来,都是关中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不对。
而里面的佟湘玉等人见到跟在后面的方阳,都是冲方阳挤眉弄眼的打着招呼,现在的他们还算老实,还不知道大嘴娘已经看不见了。
“你娘为啥不看人呢?”
佟湘玉见老太太一只手搭着大嘴,另一只手摸索着,她大概明白了大嘴娘是看不见的,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便抬手手挡着脸,偷偷地冲大嘴低声问着。
“哎呀,我早二十多年前就瞎了!”
李大嘴还没说话,老太太就笑着开口了。
“嗨~!看不见呐!”
众人一听,立马就开始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四散开来。
最后,还是在大嘴焦急的提示下,佟湘玉等人才敷衍的说了句‘恭请老夫人金安’,算是行礼问候了。
“免礼平身!”
“谢老夫人!”
接着,老太太被大嘴搀着在长桌一端坐下。
而方阳进客栈后,则是坐到了长桌一边,手肘搭着桌子,托着下巴,看着老太太的表演,想着陈家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陈家长子
“哪儿买的下人呐,一点规矩都不懂!”
结果,老太太刚坐下,便直接开口指责下人不懂事了。
“咋了,娘?”
“进来这么半天了,连杯茶都不给上。”
老太太摆出一副傲气冲天的样子,缓缓说着。
“来了来了,干哈呢,咋还不给上茶!”
李大嘴闻言,连忙一边装模作样的大喝着,一边自己倒茶,然后递给郭芙蓉,叫郭芙蓉去上茶。
老太太接过茶后,直接就问郭芙蓉叫什么名字,等知道叫郭芙蓉后,直接就说名字不行,进了李家门,怎么还能姓郭,要给郭芙蓉改名,就叫‘李富贵’。
不过听郭芙蓉嘀咕着,明显不满意,老太太就大手一挥,那就叫‘李守财’,惹得边上的佟湘玉等人一阵大笑。
不过,他们也没高兴多久,老太太直接一边挥着手,一边说道:“剩下那几个就叫,吉祥、如意、长命、百岁。”
“我要百岁,我要长命百岁!”
“我要吉祥!”
……
结果,就这几个名字,造成了佟湘玉等人的一阵哄抢,就像老太太头上飘着名字一般,都是伸手在老太太脑袋上方,抢着名。
“一点规矩都没有!”
老太太直接一拍桌子,使佟湘玉等人吓了一跳,立马安静下来,只听老太太骂道,“一帮穷光蛋,一看就没吃过饱饭,赶谁算谁,抢什么啊!啊~?”
“切~!”
“谁抢它啊!”
被老太太一顿骂,白展堂等人立马尥蹶子不干了,一个个的向后院走去,也不管在后面求爷爷告奶奶,鞠躬道歉的李大嘴。
李大嘴正准备去追回几人,结果老太太出声将,李大嘴叫住,问他什么时候去兵部报到,并提出,要跟李大嘴去兵部看看,顺便帮他打点一下各路环节。
李大嘴自然是拒绝的。
“怎么?信不过为娘啊!”
老太太拍了拍坐在一边的李大嘴的脸,“你忘了,娘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呢!”
“那是您口重!”
李大嘴不耐烦的回道。
“那娘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呢!”
“那是我不爱动弹!”
“好啊,刚考上状元就信不过为娘了!”
老太太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没有,我没有。”
大嘴一看情况不妙,连忙解释。
“老头子,你可别着急,我这就陪你去!”
结果,大嘴还是晚了一步,只见,老太太立马拍着桌子,哭喊起来。
把个李大嘴给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安慰着老太太。
最后,只得答应了带她去兵部,这才找了个要出去张罗张罗的借口,起身离开,急忙走进后院,去找佟湘玉等人商量对策去了。
李大嘴刚走,老太太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她端起大嘴刚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口。
方阳见此一笑,等老太太放下茶碗后,他才开口:“您老这演技,可以拿终身成就奖了。”
“见笑,见笑!”
老太太侧坐着,笑着转身,面向方阳,“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手段,我老太婆的演技还在后面,你小子就瞧好吧。”
“那是,您老是谁啊!”
方阳也是笑着回应,“您待会啊,就这样,……”
“脚~!”
方阳正说着,却见一个乞丐走进店来,早就跟佟湘玉他们学会怎么对付小米的方阳,习惯性的冲那个乞丐喊了一声。
而原本以为这乞丐会退出去的方阳,却没想到,这乞丐竟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自己。
方阳见此,眉头一皱,虽然对这乞丐的表现有点奇怪,但他还是起身,准备将这乞丐赶出去,再给他点吃的。
不然要是被佟湘玉看见这乞丐待在店里,他不管,非要说他不可。
“你在这儿等着,别进来,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方阳将这一直愣神的乞丐请出客栈后,站在柱子边对他说道。
接着,便回身向后厨走去,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给他拿点。
“师父,我可算是找到您了!”
哪知道,他才刚转身,身后的乞丐便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喊着师父,眼里不住的掉下泪来。
正往前走着的方阳听到身后这熟悉的声音,他立马身子一僵,接着缓缓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将头埋在地面的乞丐。
“你……你是康康?”
方阳仔细看了看,犹豫的问道。
等地上的乞丐呜咽着,点了点头后,方阳忙上前,将他搀起,看着脏的要命,泥土泪水混成一片的熟悉的脸,再看看结成一柄一柄,乱七八糟的头发,方阳就是一阵心酸。
怎么也想不到,堂堂的陈家大少爷,昔日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杭城众多富家小姐的心上人,竟会落得今日这步田地,变成这副模样。
接着,方阳想到刚才才知道的陈家巨变,便长长叹了口气,虽有许多疑惑堆在心中,但见陈康康这副模样,他还是忍住没问,什么事等先安顿好陈康康再说。
“来,跟我来!”方阳拉着陈康康,走进客栈。
“小方,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方阳刚带着陈康康走进客栈,正坐在长桌前,背对着大门的断指轩辕便转过身来,无神的眼睛对着陈康康。
“陈家长子!”
方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冲老太太一拱手,便直接带着陈康康上楼,“我先带他洗漱一下,待会儿再和您细说。”
“不必,陈家之事,老身也好奇的紧!”
正脚步匆匆,带着陈康康走上楼梯的方阳,突然听见老太太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却见老太太起身,也不像原本一样摸索了,便如目能视物一般,直接绕开面前的障碍物,走上楼梯。
断指轩辕虽然已经退出江湖,但刚才知道陈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后,她老人家自然是留了心,现在这陈家长子突然出现在眼前,她也没忍住好奇心,想知道这陈家被灭门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方阳见老太太走到身前,眼睛一转,便对陈康康道:“扶一下老人家!”
陈康康闻言,虽然有些疑惑方阳怎么叫自己去扶这么个瞎老太太,但他还是听话的伸手扶住了断指轩辕。
方阳见断指轩辕没有拒绝陈康康搀扶,反而还笑着说陈康康懂事,他便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接着,方阳在前面带路,陈康康搀扶着老太太,仨人直接去了方阳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神秘势力
一进房间,方阳便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陈康康,示意穿着布条破衣,脏兮兮的他先洗漱一番再说。
等陈康康用方阳房间浴桶里干净的水,稍稍洗漱了一番,换上方阳的干净衣服后,他立马从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变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陈康康洗漱完毕,便在老太太另一边的木榻上坐下。
而坐在房间正中圆桌边的方阳,见此,便当先开口:“你陈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哪知道,方阳这话刚问出口,就见坐在木榻上的陈康康双眼一红,又是忍不住掉下泪来,真可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而断指轩辕听得陈康康掉泪,也是出声责怪方阳怎得就提人家的伤心之事,接着便是好好安慰了陈康康一番。
在断指轩辕的安抚下,陈康康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他坐在木榻上,双目无神的直视着客房房门,嘴里呐呐着:“死了,都死了!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都死了!”
细如蚊鸣的声音在房间响起,要不是方阳和断指轩辕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怕还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说完,陈康康麻木的转过脸,等看到正坐在桌边的方阳后,眼中闪过一丝神采,才算是多了点人气。
“师父,您一定要帮我陈家报仇!”
他急切起身,激动的对方阳说着,看样子,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方阳见状,立马一把扶起了还想跪下的陈康康:“我早就说过了,我虽教了你几天剑法,但却并未收你为徒,所以我们还是以朋友相交。”
说完,他见陈康康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也大致知道陈康康的担心。
天、地、君、亲、师!
这在古代是深入人心,刻进骨子里的,而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也并非是说说而已。
而陈康康的惊慌,无非是怕自己不肯认他为徒,导致自己最后不会帮他复仇。
为了使陈康康安心,方阳便说道:“你且放心,莫说我们是旧识,就算我们无甚交情,但看在陈老爷子的面上,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说着,他将安心的陈康康按回木榻之上,才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此处的?”
对于这一点,方阳也是有点好奇,他回七侠镇一事没跟任何人提起,就是怕一些以前的仇家得知,会找寻过来,凭添麻烦。
“我也不知您身在何处!”
陈康康看着方阳,情绪低落道,“只是在那群畜生漏液冲进陈家,见人就杀之后,因抵挡不住,父亲便护着我从后院逃出,告知我您出生于此,叫我来七侠镇找您!
故此,在侥幸逃得一命后,我便装扮成乞丐,昼伏夜行,躲避那群畜生的搜查,来此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您,没想到老天开眼,竟真让我遇到了您!”
说完,他便激动的看向方阳,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
“嗯~!”
方阳闻言,点了点头,陈老爷子是少数几个知道他身世之人,危急之下叫陈康康来七侠镇找他,倒也说的通。
不过,想到那个仗义豪迈,与自己成为忘年交的老爷子,现在竟与自己天人相隔,方阳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他盛怒之下,直接一掌就将身边的厚木圆桌给拍的粉碎。
“陈家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
拍碎桌子后,方阳呼了口气,让自己怒火稍减,才沉声问道。
“嗯~那群人个个武艺高强,最低也与父亲相差不多,且进退有序,导致陈家一触即溃。”
想到那晚,亲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在自己眼前失去呼吸,而自己却无力做什么,陈康康便脸色变的苍白一片,紧紧握着的双拳之中,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责怪自己的无能。
而边上的老太太闻言,则是眉头微动,陈家在江湖上赫赫威名,族中战力自然不低。
除了陈康康口中的一百多号族人外,还有许多投入陈家的客卿、护卫,这实力拿出来,足以踏进江湖一流势力之列。
但就这么一个雄霸一方的势力,竟然就这样被人一夜灭门,况且据老太太所知,陈家应当……
“陈东初没有出手?”
想到此处,老太太直接转向陈康康。
方阳闻言,也是盯着陈康康,陈东初是谁,他自然知道。
而听得老太太如此询问,陈康康直接一愣,瞪大眼睛看着老太太,不知道她是如何知晓他陈东初的。
接着,他转头,询问的看向方阳,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断指轩辕的问题,直到方阳点头,示意无事后,他才对老太太恭敬道:“爷爷自然是出手了,但却被他们困于阵中,用车轮战活活耗死。”
老太太闻言,眉头一皱,半晌没有说话。
按辈分来说,陈东初比她还高出一辈,她隐退江湖前就见过陈东初,所以才会出言询问陈康康。
当时,陈东初就已经是一流高手了,二十多年过去,不可能一点进步没有,怎么说也应该已经迈入超一流高手行列。
而一个超一流高手,能被人用阵围住,耗死,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那群人中最低也有同境界的高手拖住他。
不然,就凭一群一流高手,跟本就困不住他,更别说是耗死一个超一流高手。
实在是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
想罢,老太太用手撑着木榻动了动身子,往里靠了靠,对于这事,她老人家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特别是江湖上突然冒出了这么一群高手,让她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那群人招式有何特殊之处?衣着外貌又是如何?”方阳出言询问。
陈康康闻言,低下头,仔细想了会儿后,才呐呐着,“月黑风高,外貌看的不甚清晰,但他们一个个都剃着光头,却未穿僧袍,都是穿着短打劲装,看着不像是僧人。
武器的话,刀剑棍棒都有,看不出武功路数,但却都力大无穷,像是修炼外家炼体之术之人。”
方阳一边听陈康康说着,一边微微点头,等他说完之后,方阳却是陷入了沉思。
光头。
不像是僧人。
还修炼炼体之术。
他行走江湖多年,对这群人或这样一个势力,从来都没听说过,更别说是打交道了,而且仅凭陈康康话里的信息,现在根本就判断不出什么。
这群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为何要来血洗陈家?
为财?为仇?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根本就毫无头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顺风客栈
实在想不出什么的方阳,便将目光转向同样正在思索的老太太:“前辈,你可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势力?”
哪知,老太太思索了一番后,摇了摇头:“并未听说过!”
方阳闻言,眉头皱的更紧几分,有这么强的实力,这个神秘势力肯定不可能是最近兴起的,可不仅自己没听说过,就连断指轩辕也没听说过,可见他们保密程度之高。
可既然已经在暗中潜伏了多年,他们现在为何又突然出现,还高调的灭了陈家。
现在方阳对对方的情况一无所知,唯一可以知道的一点就是,对方实力很强,稍有不慎别说报仇,很可能把自己都给搭进去。
但这仇却是一定要报的,不然方阳内心也会不安。
既如此,那就必须要好好计划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最关键的是,要最大程度的增强自己这方的实力!
而为了增强自己这方的实力,最快的方法就是……
方阳的目光,看向了对面,坐在木榻上的老太太。
想拉断指轩辕入伙,这是方阳早就有的打算,在西大街知道陈家被灭门的消息后,知道陈家实力的他就明白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当时,方阳的歪脑筋就打到了老太太身上。
所以刚才上楼的时候,他才会叫陈康康去扶人老太太。
而深知人情世故的老太太,自然也明白方阳的心思。
她在明知陈康康背负血海深仇的情况下,若是不想参与此事,自然会婉拒陈康康的搀扶,而她刚才不但没有拒绝,还夸赞了陈康康,那这拉她老人家入伙的事,就大有可为了。
“前辈,您老看这……”
方阳正准备和断指轩辕说说,看能不能劝动她,跟自己一起去江南。
哪知道,断指轩辕突然抬手打断了方阳,接着她转头对着大门,缓缓开口:“都进来吧,在外面听了这半天,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方阳闻言一笑,他早就知道佟湘玉等人在外面偷听,只不过没放在心上,况且让他们知道陈康康的遭遇也好,这样,也省的方阳再去跟佟湘玉解释自己要离开客栈的原因。
佟湘玉等人正附耳在门上听着,突然听见老太太的声音,紧张之下,他们互相推搡,反而是将站在最前面的佟湘玉给挤了进来。
“哎呀,那个不好意思!额们不是要偷听,是因为看老太太不在楼下,就上来看看。”
佟湘玉脚步踉跄的撞开房门,她刚一进来,就将扇子举到额头,微微弯腰点头,干笑着,对方阳和老太太做出抱歉的表情。
“那是,我们就不是那样的人!”
“就是!”
……
后面跟进来的白展堂、郭芙蓉等人,也是连忙出声否认。
“啊~!”
佟湘玉进来后,正解释着,结果她突然瞥见圆桌不见了,只剩地上一堆碎木后,立马忍不住,痛心的喊了起来,“额的红木圆桌!”
“别瞎说,这不是樟木的嘛!”白展堂在后面推了一下佟湘玉,提醒她。
“额不就是随便这么一说嘛!”
佟湘玉回头,对白展堂道,“再说了,就算是樟木的,那也要不少钱不是。”
接着,几人就关于樟木桌子价值多少,争论了起来,完全忘了刚才他们偷听的,关于陈康康的事情。
方阳见这群活宝不停的争论,也是头疼,况且房间就这么大,这些人来了也没地方坐,乱糟糟的挤成一团,他便起身,上前搀起老太太:“老人家,咱去楼下说!”
“好好!”
老太太扶着方阳的手,也是连声应着。
方阳搀扶着老太太,叫上陈康康,三人向楼下走去,而他在走过佟湘玉身边的时候,笑着告诉佟湘玉,这桌子的钱他会赔的。
但谁都没注意到,方阳在走出门口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接着露出一丝笑容。
“哎呀~!小方,额不是这个意思!”
正与白展堂等人争论的佟湘玉,她听方阳这么说,连忙用扇子一捂嘴,笑着解释。
接着她看方阳和老太太下楼,也是连忙带着白展堂等人,一窝蜂的跟了下去。
等到了大堂后,佟湘玉等人这才想起来大嘴骗老太太中武状元一事,连忙就要继续演。
“可以了,大嘴几斤几两我老太婆知道,怎么可能会中武状元,这事儿啊,也就到此为止吧,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结果,他们刚‘老夫人,老夫人’的问好,就被老太太给出声制止了。
她现在知道了陈家的事情后,想到江湖上又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不知有多少人要命丧黄泉,心中便是不忍,已经没兴致再陪佟湘玉他们玩下去了。
而关于李大嘴这事,老太太则是叫过来李大嘴,耳提面命,教训了他一顿后,也就过去了。
接着,方阳又和老太太,以及众人讨论了陈家之事,却始终没个头绪后,便决定去江南一趟,亲自查探一番。
知道事情原委的佟湘玉等人,对陈康康也是充满同情,和对那群神秘人的愤慨,此时见方阳提出要去江南,也没阻拦,只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方阳小心行事。
至于郭芙蓉,她则是双目放光,兴奋异常的想要跟方阳去江南看看,说着就要回后院去收拾行李,要方阳等她。
结果她这还没走几步,就被佟湘玉叫白展堂把她给点了,将她的江南行给扼杀在腹中。
随后,方阳在不能动的郭芙蓉心低底不甘的大吼下,收拾了行李,在和众人道别后,便离开了同福客栈。
由于七侠镇地方小,没买马的地方,方阳便嘱咐陈康康搀扶着一起出来的老太太,往县衙走去,带老太太去见妹夫娄知县。
到了县衙,在一番客套寒暄后,方阳便问娄知县借了一匹快马,交给陈康康,他自己则骑着赤云。
告别老太太和娄知县后,两人便策马出了七侠镇,往江南而去。
而原本想要招老太太入伙的方阳,之所以最后没有开口,则是因为他在走出房间大门的时候,系统提示他,第二次副本世界将于24小时候后准时开启。
故此,方阳也就不必在拉外援了。
一但副本开启,光就是按照上次副本完成的奖励,十年内力,他就有把握出了副本后,靠内力的雄厚,与超一流高手打个不相上下。
更别说,他还可以在副本内修炼,要是时间跨度大,恐怕不用系统奖励,他自己就能凝练内力,成为超一流高手。
当然,若这次副本完成,系统会不会给他和上次一样的奖励,他也不确定。
……
方阳和陈康康出了七侠镇后,一路疾驰,由于陈康康所骑快马耐力不行,需要走走歇歇,所以到了日落西山之时,两人也不过才走出数百里地。
看着夜色渐暗,两人便在中途一家‘顺风客栈’,住店休息一晚,准备明天一早再行上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鱼龙混杂
客栈外,方阳两人将马交给迎上来的小二后,便大步走进客栈。
“两位是住店还是打尖?”
刚进客栈,一个伙计便点头哈腰的上前询问。
“开两间上房,再上一桌好菜。”
“得嘞,您这边请!”
伙计闻言,立马答应一声,接着伸手引方阳两人往里走去,坐到了客栈内部一张靠窗的桌子边。
伙计便起肩上的毛巾,将桌子擦了擦后,才告罪一声,去吩咐上菜。
“师父,喝茶!”
等伙计走后,陈康康便站起身来,俯身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他双手端着茶杯,轻轻放到方阳面前,低声说着。
方阳坐下后,看着窗外被暮色笼罩的街道,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此刻,他听得陈康康的声音,便转头看了眼一脸恭谨的陈康康,再看看身前冒着热气的香茶,笑了笑。
“你不必如此,我早便和你说过了,我只是教了你几天的剑法,当不得你师父的称呼。”
方阳端起茶,笑着喝了口,指正了陈康康的称呼,要知道,这陈康康的年龄可比他还要大几岁。
当年他受陈老爷子邀请,去陈家做客,结果这陈康康见方阳年纪小,轻视与他,提出要与方阳比试。
结果嘛!自不必多说。
可谁知,陈康康被方阳几招打败后,他坐在地上,竟双眼放光的看着方阳,接下来他就天天缠着方阳,非要跟方阳学剑。
最后,方阳也实在是被他给弄的不胜其烦,这才在陈家做客的时间里,教了他几招骤雨剑法。
哪知道,他学了剑法后,非要认方阳为师,不论方阳怎么说,他就是不改,让人头疼。
哒哒哒!
方阳正喝着茶,想着当年陈康康缠着自己学剑的事情时,却突然听见客栈外面响起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他刚抬眼,就见十数个身穿黄衣,手提宝剑的年轻人,在一个老者的带领下,风尘仆仆的走进客栈。
这老者一进客栈,便嘱咐迎上前的伙计开房,上菜,而他身后跟着的那群年轻人,男女皆有,年龄大小也是不一。
但他们行走之间,却是自成阵势,首尾相顾,随时做好御敌的准备,可见彼此之间早就配合默契。
方阳见此却是一笑,也不管一边盯着那群人看的陈康康,他低头喝茶,不再看这行人,只因他一眼就认出,这行人乃是太行山的藏剑一门,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号的名门大派。
他虽没去过藏剑门,但因一事,与藏剑门的一位长老相识,且交情不错。
故此,对这些藏剑门的弟子,无由来的,也就多了一丝好感。
方阳的想法,这藏剑门的弟子自然不知,他们在伙计的带领下,坐到了离方阳不远处的几张桌子前。
刚一坐下,他们便在其中几位女弟子的起头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师叔,听说这次江湖各门各派都齐聚江南,是不是真的啊?”
一个女孩坐在老者身边,天真的抬头看着老者,问道。
“这是自然!”
老者充满宠溺的看了眼天真的小丫头,笑呵呵地说着。
见小女孩起了头,坐在女孩对面的,一英俊男子也是忍不住开口:“师叔,这次江南陈家的事情闹的太大,惊动了整个江湖,现在江南鱼龙混杂,我们过去,还是要小心为上!”
“嗯~!旭浩所言,正是老夫心中所想。”
老者闻言,颇为赞同的看了眼李旭浩,冲他点了点头,抚须说着,“这次掌门师兄先行一步,叫我带着你们随后赶去去,除了看能不能在诸多门派手中分一杯羹外,最重要的是摸清那群神秘人的底。
若是不能揭开他们的底细,怕各门各派都会不安,他们能一夜之间灭了陈家,又怎知不会对其他门派下手。”
“应该……没那么大胆吧他们。”
李旭浩皱着眉头,犹豫道,“若真是那样,他们可就成了江湖公敌了,就算实力再强,怕也抵挡不住诸多门派的围攻。
况且,根据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六扇门和东厂也都动起来了,这两个庞然大物……”
说到这里,李旭浩就没再往下说,显然,对于公然议论这两个朝廷的强力机构,他也是有所顾虑,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师兄你快说啊,六扇门和东厂怎么了?”
李旭浩对面的女孩显然没什么顾虑,她见李旭浩说到一半不说了,便噘着嘴,俯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眨着双眼看着李旭浩,催促着。
李旭浩闻言,询问的看了眼老者。
而老者则是扫视了一下四周,见只有方阳那一桌坐着两个人,其余地方都没什么人后,便冲李旭浩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说。
反正他们都是要去到江南,那个现在正处于江湖旋涡正中的地方,提前与这些弟子说一说江南的情况也好。
李旭浩见老者点头后,才回头对小姑娘一笑:“六扇门江南道的总捕头,已经召集了江南道上的所有捕快,齐聚杭城,以震慑城中的江湖人士,不让他们随意骚扰普通百姓。
关键是,六扇门的总顾问,郭巨侠,也已经在几天前赶到杭城,亲自坐镇。
而东厂的话,东厂大档头也已经带着大队人马赶到杭城,具体要做什么,现在还没打探出来,但凭东厂做事的风格,他们肯定与六扇门维持杭城安定的目的不同,必有其他谋划。”
老者搭在桌子上的手指轻击桌面,听着李旭浩说话。
结果,他等李旭浩说完后,见李旭浩只说了六扇门和东厂的大致情况,没提江湖各门各派的情况。
想了想,老者还是决定要说的更清楚一点,便接着开口:“至于江湖上的各方势力,正道的,像少林、武当、崆峒、昆仑、峨眉等名门大派都已经到了杭城,而五岳剑派,除了衡山之外,其余四派也都赶到。
而邪道的,像五毒教,天残派,拜月魔教等都是光明正大入城,而暗中进城的更是不知有多少。
这次因为那方神秘势力的突然出现,导致阵势搞的如此之大,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皆齐聚一堂,根据掌门师兄的判断,郭巨侠怕是有意要借此机会,召开武林大会了。
故此,你们到了杭城之后,不得随意肆意妄为,谨受门规,以免惹祸上身,明白了没?”
“谨遵师叔教诲!”
老者话音刚落,诸位弟子脸色一肃,齐齐拱手行礼,应是。
方阳听完老者所说,眉头一皱,感觉这事情是越来越麻烦,没想到正、邪两道的江湖门派和朝廷机构,竟然都出动了,就连郭巨侠也亲自坐镇杭城,这却是有点出乎意料了。
原本,他只是去给陈家报仇,可按现在的情况来看,陈家这么块肥肉就在嘴边,利益纠葛之下,不管正邪还是朝廷,肯定是不会轻易放手。
而他既人决定要为陈家报仇,那这陈家的财富,他自然也不会允许他人染指,看来到时候少不得一番龙争虎斗,勾心斗角,到时候只能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突来仇家
方阳正皱眉思考着江南的局势。
却见陈康康因听老者说到陈家灭门一事,目露凶光,他放置在桌上的手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显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静心!”
方阳见此,立马沉声一喝。
陈康康正双目通红,面目狰狞的喘着粗气,等听见方阳的喝声后,他脑中像是响起了黄钟大吕,猛然一愣,接着双目中的血色渐渐退去,慢慢平静下来。
“以后遇事,要冷静以对,不能被情绪左右自身。”
方阳见陈康康冷静下来后,才出声叮嘱了他一番。
见陈康康表示自己明白后,方阳才笑着点了点头。
而刚才方阳的喝声,也被一旁正在喝茶的老者听见。
他闻声,转头上下仔细打量了方阳一番后,眼睛猛然一缩,接着压下心中的震惊,若无其事的转头,不再看向方阳。
刚才老者便感觉方阳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此刻仔细打量后,终于认出了方阳的身份。
骤雨剑!
这大名鼎鼎的三个字,猛然出现在他心底。
没想到骤雨剑竟然在此!
老者心中暗道。
他虽然知道门中的张长老和骤雨剑交情不错,但他却没打算去和方阳搭话,攀交情。
自从陈家被灭后,这段时间里,江湖上议论最多的就是骤雨剑的去向,以及他何时会出现。
对他们这些名门大派来说,骤雨剑和陈家的关系,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而按骤雨剑的脾气,若知道了陈家被灭门,他势必要为陈家报仇。
而在不确定神秘势力的实力之前,按兵不动,由骤雨剑出面,去摸石头过河,试探那神秘势力的实力。
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至于陈康康,他虽背对着老者,但陈家长子的身份,却还是被老者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陈家长子逃脱的事情,在那神秘势力大肆搜捕之下,在江湖上并不是什么秘密,而根据他们的判断,这陈家长子逃脱后,最有可能的,便是去找骤雨剑,请他为自家报仇。
所以,在知道了方阳陈康康的身份后,老者转过头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将骤雨剑和陈家长子出现的消息,传给已经身在江南的掌门知晓。
这样,掌门便可以早点制定计划,先人一步!
因为,只要骤雨剑和陈家长子一到江南,势必会掀起偌大的风波。
“你看,那边那个人好帅!”
老者的想法,那个小姑娘可不知道,她看到方阳后,立马眼睛一亮,用手肘轻轻推了下坐在她边上的另一个女弟子。
“哇~!真的哎,嘻嘻嘻~!”
那个女弟子顺着小姑娘的眼神一看,顿时捂嘴惊呼了一声。
接着,两人就一直看着方阳,笑嘻嘻的讨论起来,丝毫不顾听了她们对话,一脸无奈的方阳。
方阳能听到,那个老者自然也能听见。
“小菲,不得无礼!”
老者见徐菲和另一个女弟子竟然一直盯着方阳看,他立马一惊,连忙皱眉,冲着徐菲沉声说着。
“是,师叔!”
徐菲闻言,一噘嘴,不情愿的转过脸,不再看向方阳。
而坐在徐菲对面的李旭浩,见此,则是警惕的回头看了眼方阳,同时暗自下定决心,要看好自己的师妹,不能被外人得手。
方阳正喝着茶,他看见李旭浩看过来的警惕的目光,更是无奈,自己这明显就是无妄之灾啊!
“来嘞,客官请慢用!”
过了没一会儿,伙计便笑这端菜过来,开始一样样的上菜。
“吃吧!”
方阳看着眼前的一盘酱驴肉,冲陈康康说了句后,便夹起一块酱驴肉,尝了尝。
接着,点了点头,味道还不错。
嗯~!
正准备继续吃,伸手夹菜的方阳突然眉头一皱,他放下筷子,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两个大汉。
“别回头!”
他见背对着大门的陈康康,听见脚步声后就要转头,连忙出生制止了他。
“怎么了师父?”
方阳微微摆了摆手,没回答陈康康,反而示意他别说话。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这走进来的两人,只见他们满脸横肉,身穿明黄色短打劲装,顶着个锃光瓦亮的大秃脑袋,各自持着一根齐眉棍。
进店之后,在伙计的招呼下,他们也是住店打尖都要,但他们看着像僧人,却也不忌口,荤素白酒,样样齐全。
这两人目光在店里扫视一遍,无视其余诸人,只有在看到藏剑门一行人后,才稍稍皱了皱眉,但却也没太过在意,在伙计的带领下,大马金刀的往凳子上一坐。
这刚坐下,两人就聊开了。
“也不知道陈家那个小崽子跑哪儿去了!害的爷爷们一顿好找!”
其中一个年级稍大的中年大汉,骂骂咧咧的开口抱怨。
“可不是,现在门中师兄弟们哪个不是憋着股火,就因为这小子,让我们这风餐露宿的,要是抓到了他,我非得把他的皮给扒了。”
另一个汉子满脸不爽的说着,“不过……现在师兄弟们都受到门中召唤,回杭城严阵以待,我们俩这不听命令……”
“嘿嘿嘿,据说那小子往关中去了,这消息可就只有我们俩知道,到时候我们把他一抓,交给护法,那我们还不是大功一件。”
中年汉子盯着对面略显担忧的同伴,嘿嘿笑着,安慰道,“到那个时候,谁还会来计较我们不遵法令一事?况且,这抓住陈家小崽子的功劳,足够我们俩换后续的修炼功法了,你不想要?”
“这倒也是,这大好的立功机会,我们又怎么能错过,嘿嘿嘿!”
原本还有点担忧的汉子闻言,想了想后,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
而方阳闻言,却是冷冷一笑,他目光从那两人身上移开,看向身旁的陈康康。
见他听了那两人的对话之后,虽然脸色有些异常,但却还是很好的保持了自己的情绪平静。
对此,方阳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刚才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你表现不错。”
方阳对看过来的陈康康道,“别急,先吃饭,报仇有的是机会。”
说完,他就继续埋头吃饭,仿佛那两人不存在一般。
而陈康康见此,也是有样学样,只不过,他是拼命的往嘴里塞着饭菜,直到再也塞不下为止,他心中虽然愤恨,但还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藏剑门的人听见这两人的对话后,皆是看了这两个大汉一眼,而那些年轻弟子眼中明显有着一丝憎恶。
但没老者的命令,他们也就仅是如此,没有什么其他表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滚开
而老者的目光在方阳这桌和那两个大汉那桌,来回看了几次,想了想,计较了一番得失之后,收回目光,没有将陈康康在此的事情说出来。
心中有了另外的打算!
吃完之后,方阳没在大堂多做停留,直接带着陈康康,去了二楼的客房。
而藏剑门一行人和那两个大汉,随后,也都是各自上楼。
三方人马,怀着不同的目的,在这小小的‘顺风客栈’相遇。
入夜。
梆梆梆~~
随着窗外打更声响起。
正坐在客房中,倚着桌子,看着微弱烛光在思考改良剑法的方阳,突然微微一笑。
打更声刚落,他便一提桌上的宝剑,身形一闪,自窗口跃了出去,无声无息的上了屋顶。
到了屋顶后,方阳踩着青灰色的瓦片,在屋顶快速移动起来,一边移动,他一边回忆着那两个大汉所在的房间。
几个起落,方阳便到了那两个大汉,所在房间的正上方,他手撑着屋顶,俯身侧耳倾听,想确定两个大汉所在的位置。
但听了一会儿后,却发现里面寂静一片,毫无声息,就连最基本的呼吸声也没听见。
不对!
眉头一挑,方阳猛然反应过来,有问题!
他也管不了什么暴不暴露了,直接来了个千斤坠,身形猛然下坠,破开屋顶,进入了正下方的房间。
果然!
进了房间后,方阳扫视一圈,却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两个大汉的踪影。
而在方阳破开屋顶的瞬间,正在另一处客房休息的老者,却是豁然睁眼,他一提放在枕边的宝剑,翻身下床,快速冲出客房,赶去了隔壁几间藏剑门弟子的房间所在。
等确定所有弟子都没有出事之后,他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一半,至于另一半……
老者急声告诫弟子,不得再全部入睡,并指定由大师兄李旭浩安排,留人值守后,他才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而另一边。
方阳见房间空无一人后,便知道事情有变,正想着,他却突然听见从陈康康房间处,传来几声兵器交击之声。
该死!
方阳猛然一惊,暗骂一声,急速破开房门,掠出房间,无视客栈过道里,迎面过来的老者,直接往陈康康房间而去。
而看到方阳从大汉房间出来,正准备向方阳抱拳,打招呼的老者,只感觉眼前一花,便彻底没了方阳的踪影。
见此,他心中大骇,没想到方阳的轻功竟如此高明。
但容不得他多想,感觉出事的他,立马压下心中的震惊,也是快速转身,向兵器交击之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方阳几个闪身,就到了陈康康房间。
他目光一扫,却见房间内,已经没了陈康康的身影,而正对房门的窗户却是大开着。
连忙上前几步,到了窗户边,方阳探身往下一瞧。
却见,紧挨着客栈的街道,左边一端,两个隐隐约约的身影,正扛着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一跃数丈,急速往远处奔出。
方阳见此,松了口气,他一边从窗户飞身出去,一边暗骂自己大意了,没想到自己想省点力气解决那两个人,竟然被他们钻了空子,擒住了陈康康。
真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还好发现的早,要是再晚一步,被他们跑出街道,那自己就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了。
若真如此,自己非得后悔愧疚死。
方阳双脚刚一落地,憋着一肚子火的他,便化成道道残影,快速接近前方那两个身影。
而在方阳跃下街道后,紧随他过来的老者见状,没做丝毫犹豫,也是跟着跃出窗户。
前面跑着的中年汉子听见身后细微的破空声后,连忙回头一瞧,却是眼神一缩,只见一身青衣的方阳,急速接近,只怕不用几个呼吸,就能拦下两人。
“师弟,你带着这小崽子先走,我来拖住他!”
他并不认识方阳,虽惊讶方阳的速度,但见方阳年轻,却不认为方阳手上功夫能有多强。
故此,他立时下了决定,一转身,一顿手中的齐眉棍,凝视着快速掠来的方阳,准备拦下他,给师弟拖延时间。
而他的师弟,另一个汉子,听了大汉的话后,没做丝毫犹豫,将原本两人抬着的陈康康给一把抗到肩上,内力疯狂运转,脚下更快几分,向远处奔去。
艹!
后面追着的方阳暗骂一声。
现在对方阳来说,救下陈康康才是最重要的,他不愿与这大汉多做纠缠,便想绕过大汉,直接去追前面的汉子。
哪知道,他刚到接近大汉,便见这大汉一跺脚,飞身而起,手中的齐眉棍,挥舞之下,直接断了身在半空的方阳的去向。
且齐眉棍势如雷霆,直奔方阳顶门而来。
“滚开!”
方阳见此,怒喝一声。
盛怒之下,他内力灌输左手,使原本空着的左手的宽大袖口,似被鼓风一般猛然鼓起。
啪~!
一声巨响。
方阳挥动左手,鼓起的袖口与千钧之力击下的齐眉棍相交。
一击之下,这飞身而起的大汉,被这袖口与齐眉棍相击所反弹回来的巨力,给冲击回地面。
心中骇然的大汉,刚一落地,他便连忙用齐眉棍抵着身后的地面,想要稳住身形。
但却还是被这股大力给冲击的连退数步,直到抵在身后的齐眉棍被弯曲到极限之后,他才算是止住了退势。
方阳没管破碎的袖口,他借着大汉被击退的瞬间,继续往前掠去。
大汉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虽然惊骇于方阳深厚的内力,但是想到抓到陈康康后的功劳,门中的奖励后,他还是一咬牙,就想继续上前。
“方先生,此人就交给我了!”
正往前掠去的方阳,听得这个声音后,他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回头,只是在心中感谢了一下这藏剑门的老者。
而正准备借助,弯曲的齐眉棍弹直后所产生的冲击力,追上方阳的大汉,听得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是一惊。
他余光往后一瞥,却见一道剑光,紧随声音而至,削向自己持棍的双手。
大汉见此,不敢犹豫,立马一压齐眉棍,使得齐眉棍的另一端瞬间弹起,击向身后的老者。
老者见状,一笑,却是不慌不忙,他手腕转动之下,利剑画圈,将齐眉棍牢牢圈定在剑光之中。
两人一来一回,瞬间交手十数招。
老者悠悠然然,不急不慌,只为拖住大汉。
而大汉却是焦急万分,着急师弟的情况下,他竟还抽空用余光瞟了眼就快要消失的方阳。
结果,分心之下,他差点就被老者一剑穿喉。
好不容易躲过老者致命一击,亡魂皆冒的他,只得全神贯注的与老者交手,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方阳没了大汉的阻拦后,他几个起落间,便拦下了前面扛着陈康康,拼命逃跑的汉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拿下大汉
“还跑?”
方阳看看一手搭着肩上的陈康康,一手持棍而立,警惕看着自己的汉子,调笑着。
而这汉子,看着面前笑嘻嘻的方阳,眼睛一眯,他将昏迷的陈康康往地上一扔,握着齐眉棍的手用力一紧,手臂青筋暴起,如一条条虬龙,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喝~!
他一声大喝,右脚一跺地面,将地面踏出一个深坑,借着这股反冲之力,瞬间到了方阳身前,举棍就打。
方阳见此,宝剑都没出鞘,直接用剑鞘将棍子往边上一带,接着剑随棍上,击向汉子的胸口。
汉子见状,回棍防御已经来不及,便左手握拳,猛力将快要点中自己胸口的宝剑,给砸到一边,同时一踢齐眉棍,扫向方阳的双腿。
方阳感到握剑的右手被这汉子一拳,给砸的发麻,虽惊讶于汉子庞大的力量,但却不慌不忙的往上一跃,躲开了扫过来的齐眉棍。
接着,他身形一晃,直接到了汉子身后,伸手一点,便让这正想回身的汉子猛然呆立不动。
见此,方阳一笑,这才上前,唤醒了被击晕,躺在地上的陈康康。
陈康康揉着脑袋自地上坐起,结果,他还坐在地上,便身子一颤,想起了什么,立马警惕的环顾四周,直到看见身前的方阳后,才算是放松下来。
他正准备说话,却猛然瞥见站立不动的汉子,陈康康先是一愣,接着双目充血,面目狰狞的一把从方阳手中夺过宝剑。
踉踉跄跄的跑到汉子身旁,举剑就砍,一边砍一边嘶吼着,状若疯魔,直到把这汉子给砍的不成人形后,他才双膝跪地,痛哭流涕。
方阳见此,没有阻拦他,而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陈康康。
对方阳来说,陈康康能找到一个发泄口,抒发一下自己憋在心中一个多月的滔天恨意,对他是好的。
总比一直压在心底,最后被这仇恨活生生给变成一个心理扭曲之人要好的多。
过了好一会儿。
平静下来的陈康康才擦了擦眼泪,起身走到方阳身边,将宝剑还给方阳。
“回去吧!”
方阳接过宝剑,拍了拍陈康康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
月色下。
藏剑门的老者和大汉,剑光棍影,有来有去,打的是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而在街道靠近客栈的一方,藏剑门诸位弟子皆是手握剑柄,严阵以待,死死的盯着场中老者和大汉的对战。
这情形,无疑,给大汉增添了许多压力。
站在众弟子最前面的李旭浩,此刻却是眼睛一眯,他目光从老者身上移开,看向正对面,夜色笼罩下的街道尽头。
只见,远处,一身青衣的方阳带着陈康康自远处缓缓靠近。
方阳走到近前,他见老者还与大汉打的难解难分,便准备上前,帮老者结束战斗。
哪知道,方阳这边刚动,那边老者见状,一剑挑开砸向自己的齐眉棍,冲方阳喊道:“方先生且看着便是,这等小事岂劳大架!”
“众弟子听令!结九宫剑阵,拿下此獠!”
“遵命!”
后方,早就跃跃欲试的藏剑门弟子听令,立马兴奋起来,双目发光的齐声抱拳应答。
徐菲眼睛闪闪,提剑就要上前,结果却被她边上的小姑娘给一把拉住,这种级别的打斗,岂是她们三流武者可以介入的。
只怕刚上去,就被人一招给秒了。
徐菲被拉住,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小姑娘后,只得噘着嘴,一脸不爽的看着师兄师姐上前结阵。
而藏剑门弟子中,以李旭浩为首,瞬间跃出功夫最高的九人,他们各自按剑阵方位站定,将老者和大汉围在中间,皆是持剑指着大汉。
老者见此,则是卖了个破绽,接着与大汉硬拼一记,也不理会大汉略显惊慌的面容,笑着借力退出剑阵范围,而李旭浩等人见状,立马一舞剑花,飞身而上。
九把利剑从不同的方向,刺向大汉。
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整个剑阵内,顿时充满剑光,打的里面的大汉,只能不断防御,毫无还手之力。
方阳见此一笑,也能理解老者的做法,这大概就是这些大派所谓,,的骄傲!
而老者退出剑阵后,大步走到方阳身边,一拱手:“藏剑门付强,见过方先生!”
“原来是付长老,有礼有礼!”
方阳也是拱手,笑着回礼,这个老者他没有见过,所以只知道他是藏剑门的人,具体是谁,却是不知。
如今听他自报家门,方阳立马就反应过来。
这付强乃是藏剑门的执法长老,一手剑法出神入化,早已迈入一流高手行列,在江湖上也是叫的上号的。
方阳对他刚才出手相助进行道谢,却没想到付强笑着摆了摆手,说方阳和门中的张长老交好,便是藏剑门的朋友,他出手相助,也是应当的。
当不得一个‘谢’字。
接着,两人便寒暄客套了一番后,这才看向场中的大汉。
只见,这大汉虽然棍法高明,力大无穷,但在这藏剑门的剑阵中,仍是左支右拙,顾前难顾后,危机频出,他数次想要冲出剑阵,但都被李旭浩带人给逼了回去。
而越是如此,大汉便越是着急,手中挥舞着的齐眉棍也是频频露出破绽。
随着时间流逝,李旭浩抓住大汉的一个破绽,一剑将他手中的齐眉棍给挑落在地,同时,另一个藏剑门弟子立时上前,宝剑抵上了大汉的脖子。
方阳见此,点了点头,这九名二流武者,愣是凭着剑阵之力,生生擒下了一流高手之列的大汉。
可见这九宫剑阵的威力,着实不弱,也难怪付强有底气不用方阳帮忙。
而站在方阳身旁的付强,则是抚了抚胡须,笑呵呵的伸手请方阳上前,对李旭浩九人给藏剑门长脸,他是老怀大慰,非常满意。
方阳见付强这小老头一脸骄傲的样子,轻轻一笑,上前点了大汉的穴道。
等那藏剑门的弟子撤剑之后,方阳便开始审讯这大汉,哪知这个大汉倒也硬气,无论方阳问什么,他都是闭嘴不言。
直到方阳点了他的檀中穴,让他体会了上半身又痒又麻,却又没抓没挠的痛苦之后,才算是撬开了他的嘴。
但就算如此,他也只是说了些无关紧要之事,一但问到他门派之事,他便眉眼低垂,嘴中念念有词,说着在场诸人都听不懂的话,似是在念什么经文一般。
方阳见此,对这似被宗教洗脑的大汉,也是无奈,只得摆了摆手,让一直盯着大汉的陈康康解决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马贼屠村
方阳看了眼大汉的尸体,却是无奈苦笑一声,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凑巧。
原本方阳还以为,自己是中了这两个大汉的计,才让陈康康被他们给掳走。
却没想到,经过刚才的询问,才发现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其实,今天傍晚在客栈大堂的时候,这两个大汉便已经认出了陈康康,但他们却假装不知。
因为方阳就在陈康康边上,他们虽不认识方阳,但却感觉方阳不简单,而他们的目的是活抓陈康康,带回杭城,这也是门中护法的命令。
故此,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们就装作不知,只等晚上悄悄动手,掳了陈康康就走,不与方阳打照面。
而方阳却是与他们的想法差不多,准备晚上擒下这两个大汉,打探消息。
所以……
当方阳从屋顶去他们房间的时候,凑巧的是,他们也在同时,从客栈内部,去了陈康康房间。
这就导致方阳和他们两人,一上一下,竟完美的错开了。
“走了,天色也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明白事情真相后的方阳,摇了摇头,和陈康康说了声后,便与付强寒暄告辞,带着陈康康回去休息了。
而付强见事情完毕,还卖了方阳一个人情,也是十分满意。
藏剑门对江南陈家的财富也是有点想法的,现在与方阳两人交好,要是到时候方阳能拿回陈家的财富,那看在今晚的面子上,藏剑门只要能与陈家合作,那便好处多多。
要是方阳凭一己之力不能拿回陈家的财富,那他们只等到了江南,便和陈康康一起出现,那到时候,在江湖各门各派之间也就有了一个正统的名义,行事可以理直气壮,争取最大的好处。
这就像三国时的刘备,以一个不知道哪儿拉出来的‘皇叔’名号,就占了正统之名,建立了蜀国。
想罢,付强便笑呵呵的带着诸位女弟子回了客栈。
至于李旭浩等男弟子,则是苦逼的被付强留下,收拾残局。
……
第二天,通往江南的官道之上。
方阳一骑当先,领着身后十数匹骏马,向着江南赶去。
今日一早,方阳和陈康康刚走出客栈,正准备上马离去,却被付强拦下,他提出都是去江南,不如结伴一起,这样互相之间也好有和照应。
想到昨晚付强的相助,方阳自然是笑着点头答应下来,这才有了官道上的情形。
叮~!
正策马奔驰的方阳脑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他听到这声音,猛然一惊,暗骂自己没算好穿越时间。
要是这次穿越和上次一样,出现一个黑洞般的大门,被付强等人看见了,那可咋整。
可还没等他多想,方阳便感觉眼前突然一黑,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孤零零的站在一个小山坡上,双手空空,身无长物。
身旁哪里还有什么奔驰的骏马,哪里还有什么陈康康、付强、徐菲……
方阳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想到系统竟然这么坑爹,这次连提示他进入副本的话都不说了,直接给他扔了进来。
而系统的尿性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务提示,没有世界介绍,一切还是要他自己探索。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方阳却是放开了许多,也没什么随剧情的想法,而且这次由于陈家之事,知道了神秘势力里最低也有超一流高手存在,他便要尽最大程度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以便到了江南之后,可以力压众人,顺利报仇。
不过,那些还远,现在对方阳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先了解自己到了什么世界。
“杀~!”
“救命啊!”
“求求你,放过我孙儿!”
……
突然,山坡背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残忍的狞笑声,也有无助的求救声。
方阳眉头一皱,转身,向上轻轻一跃,便站到了数丈高的山坡顶端,他抬眼看去。
只见,在山坡背面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小村庄。
而此刻,原本应该平静祥和的小村庄,却是一副地狱般的惨景。
村庄内,血流成河,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村民的尸体,男女老幼皆有,而一群手持腰刀的马贼,正一边谈笑着,一边追杀着幸存的村民,还不时点燃周遭的房屋,以此取乐。
那些幸存的普通村民,惊惶无措,又如何是这些一看就练过武的马贼的对手,基本都是一刀一个,被他们带走,要不是这些马贼以杀人为乐,做着猫抓老鼠的游戏,这些村民只怕早就被他们屠戮一空。
“奶奶~~”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只见一个挡在小男孩身前的老妪,被一个脸上沾满鲜血的马贼狞笑着,一刀断头。
噗~!
老妪的断头处,顿时喷出一股血柱。
小男孩站在原地,伸出小手,抹了抹脸上的热血,呆呆的看着沾满鲜血的小手。
对就快砍到自己头上,沾满村民鲜血的腰刀,丝毫不知。
那个马贼见此,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留下的鲜血,想到待会在自己的刀下,小男孩被一刀两断,他眼中的兴奋之色便更浓一分。
毫无人性可言。
随着刀锋离小男孩的脑袋越近,他便越是兴奋,甚至兴奋之下,眼睛变大了几分,抑制不住的嘴角抽搐。
近了!近了!
马贼狞笑着,眼中的兴奋之色达到顶点。
可就在刀锋距离小男孩脑袋不到一寸之时,这腰刀却被一只从一旁伸出的手,死死的捏着,不管那马贼如何用力,腰刀却是始终不能再往下移动分毫。
马贼正自疑惑,却突然感觉眼见一道亮光闪过,接着,脖子一凉,一片如喷泉般的血雾自他脖子处喷出。
还带着狞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马贼,立马就想抬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结果,他手才抬到一半,整个人便无力的向后倒去。
方阳目露怒火,手中捏着半截腰刀,冷冷的看着地上的马贼尸体。
他看到小村庄的惨状后,便怒火上涌,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山坡,赶到村中,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老妪被杀,只救下了这个小男孩。
方阳俯身,一手抱起呆呆的小男孩,另一手持着被他生生折断的半截腰刀,看着冲向自己的马众多马贼,心中给他们都判了死刑。
方阳抱着小男孩,不退反进,在马贼到他身前的时候,他突然化成一道残影,冲入马贼之中。
而原本气势汹汹的马贼,正准备将方阳乱刀砍死,结果,他们刚冲到方阳近前,却突然没了方阳的踪影,正在他们一头雾水的时候。
却惊骇的发现,自己身边的同伴竟一个接一个的不停倒下。
一股无言的恐惧,顿时在剩余的马贼之中蔓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你是谁?
这些马贼,平常欺负、虐杀普通百姓自然是手到擒来,但一旦遇到真正的武林高手,就凭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自是必死无疑。
更别说,他们现在连方阳的身影都看不到,那还打什么,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知道自己碰到硬茬子后,这些马贼立马吓的屁滚尿流,互相推搡着转身就跑,甚至连手上的腰刀都给‘叮叮当当’的扔到地上,减轻负重,丝毫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步了地上躺着的同伙的后尘。
方阳见此,自不会让他们跑脱,他身如鬼魅,穿梭在这些被吓破胆的马贼中,就如他们先前屠杀无辜的村民一般,一刀一个,送他们去见阎王。
片刻之后,小村重新回归宁静。
方阳抱着小男孩自村外走回村子。
吧唧吧唧!
行走之间,方阳鞋底与地面粘稠的血浆相交,发出一声一声刺耳的声响。
而在从村外走回村子的,这条百来米的血路上,则躺满了马贼的尸体。
方阳回到炼狱般的村子后,在村中仔细搜索了一番,最后,除了他怀中抱着的小男孩外,他只找到了另外五个藏的严密的小孩。
至于村里的其他人,则是全部被杀,一座数百人的村子,只剩下了六个面容呆滞的小孩。
“哎~!”
方阳看着这几个孩子,深深叹了口气,他蹲下将孩子脸上的血污擦去,询问他们姓名,结果,这些孩子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想了想,方阳站起身来,明白这几个孩子今日所受打击过大,一时之间根本就回不过神,与其在此待着,不如先离开这里再说,让这几个孩子多看一眼这里的场景,怕就会对他们多造成一番伤害。
“走吧~!”
方阳俯身抱起小男孩,牵起另一个小女孩的手,带着六个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孩子,离开了这被血色笼罩的村子。
“师兄,你看~!”
方阳刚走到村口,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他抬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在不远处,两道身影正快速朝这边接近。
等那俩人到了近前之后,方阳却见,原是两个二十出头的男女。
其中那个男子,脸上红光焕发,还带有一丝紫气,他身穿褐色长袍,手持三尺青锋,举手投足之间,颇显儒雅。
而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袍。长相中等偏上,浑身充满英气的年轻女子。
“师兄,我们还是来晚了!”
两人到了方阳身前后,那男子冲方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而那女子,则是直接绕过方阳和一群孩子,走到村子边,看着眼前的惨状,双目一红,声音沙哑的说着。
“师妹,我们已经尽力了。”
深知女子性格的男子见状,也是脸色黯然,他上前几步将女子搂进怀里,让女子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低声安慰着她,“从接到马贼要洗劫这个村子的消息后,我们便日夜兼程的赶来,结果……天意如此,徒呼奈何,师妹不必过于自责。”
方阳回身,皱眉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两人。
他总感觉这两人的面容有些熟悉,但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部电影或哪部电视剧看过。
盯着那两人看了一会儿后,还没想起来的方阳,便摇摇头,不再去想。
想不起就算了,方阳见那两人说着话,也没去打扰,便准备带着孩子们离去,先安顿好他们再说。
“这位少侠请留步!”
哪知,方阳刚走没几步,正背对着方阳的男子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忙回身喊住了方阳。
正将脑袋靠在男子肩膀上的女子,见师兄出言叫住方阳,不知为何的她,也是好奇的看着方阳。
方阳闻言,脚步一顿,接着,他皱着眉,回身疑惑的看着走向自己的男子,不知道他有何事。
“不知少侠高姓大名?”
男子见此,怕方阳误会,忙上前几步,笑着拱手抱拳。
“方阳。”
“原来是方兄,在下岳不群!”
男子闻言,温文尔雅的笑着,同时自报了家门,接着他指了指一直从村外延伸到村子里的马贼尸体,“不知,这些恶贼可是方兄所杀?”
“正是!”
方阳听了男子的话后,先是一愣,接着他惊讶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子后,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同时心中暗骂一声。
难怪自己感觉这男子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原来他竟是年轻时期的岳不群,与自己电视上看到的,中年时期的岳不群,眉眼之间虽有几分相似,但整体长相却是不同。
关键是,人家现在还没留胡子,还是个俊俏小生,这叫方阳怎么想的起来。
而在知道了这男子是岳不群后,方阳也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和他一起过来的年轻女子必然就是宁中则了。
方阳看着眼前,还没黑化,甚至还带着点稚气的岳不群,就是一阵纠结,岳不群都还这么年轻,那不用想也知道,现在距离笑傲江湖的剧情正式开始,怕还不知道有多少年。
真是蛋疼!
而岳不群却不知方阳所想,他听方阳说这些马贼是他所杀之后,却是眼睛一亮,立马起了结交之心。
他见这些马贼都是被一击毙命,且从马贼尸体的倒向,可以知道,他们生前,必定是急速逃跑,才会导致猛然死去后,身子在地上向前划出一小段距离。
而这里的马贼有数十人之多,就算是岳不群自己和师妹联手,想要杀光这些马贼,也不太可能,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可方阳孤身一个,竟在短短的百来米距离内,就杀光了这些一心逃跑的马贼,足可见方阳轻功与手上功夫的高明,必在自己之上。
况且,方阳还这么年轻,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若是自己能与他交好,那对自己重振华山一事,必有极大帮助。
“岳不群?难道岳兄就是华山掌门岳不群?”
方阳见岳不群面露喜色,半晌不语,他便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开口问道。
原本方阳是想直接问岳不群,这剑气之争过去几年了,以此来判断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多少时间。
但他想了想,这剑气之争属于华山辛密,也是岳不群心中的隐痛,若是当面提出来,揭人伤疤却是不妥,便装糊涂的问岳不群身份。
用迂回战术,来问出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剑气之争
“正是在下,难道方兄听说过在下的名字?”
岳不群闻言,往前走了一步,一手微微抬了抬,略带希冀的看着方阳,心中颇为激动。
而城府颇深的岳不群,之所以会如此激动,难以掩饰,其原因便是他接任华山掌门至今,不过才短短一年的时间。
在江湖上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毫无名声可言。
现在听方阳话里的意思,明显是知道有他这号人,岳不群自以为是自己当初定下的策略起作用了,正在慢慢恢复华山派的荣光,又怎会不激动。
要知道,现在整个华山派,只剩下了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
一年前,华山剑气之争。
华山剑宗和气宗为争正统,相约在思过崖比试,哪知道,这一场原本应该点到为止的比试,在气宗的有意引导和多年的积怨下,演化成了不死不休的大战。
最后,虽然谋定而后动的气宗胜了,但却也是惨胜。
而这一战,使得华山派老一辈的高手,死伤殆尽,导致华山实力一落千丈,从五岳剑派之首,跌落成五岳剑派垫底的存在。
自此,原本乃五岳之首的华山派,就只余下了几个不字辈的弟子。
其中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等人,重伤离开华山,并立誓终生不再踏入华山一步。
而气宗虽胜,结果却是更惨,仅剩下了二十出头的岳不群和师妹宁中则。
尚在弥留之际的岳不群的师父,看到华山派如今的惨状,却是悔恨不已。
但事已至此,却是无力回天。
故此,他在临终前,将华山掌门之位传给岳不群,并嘱托他一定要重振华山派。
这嘱托,也为岳不群日后的黑化,埋下了伏笔,使得光大振兴华山之事,成了岳不群的执念,让他终生都在为此谋划,丝毫不敢松懈。
岳不群接过华山掌门之后,他见门中只剩自己和师妹宁中则两人,且都武功不高,却又如何能在江湖上立足,保住华山基业?
为此,他便想了个办法,在自己和宁中则有足够的的实力面对挑战之前,四处行侠仗义,努力提升华山派的口碑。
同时,尽力结交江湖中人,多交朋友,少结甚至不结仇家,使那些窥觑华山派之人,投鼠忌器。
故此,岳不群和宁中则,才会听闻这边有马贼洗劫,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大名鼎鼎的华山岳掌门,我又怎么会没听说过!”
方阳见岳不群激动的询问自己是否听说过他的名字,知道完整剧情的他,微微一想,就明白是为什么了,他也就顺着岳不群说了句他喜欢听的。
“不敢不敢,岳某初出茅庐,执掌华山不过区区一年,又怎当得大名鼎鼎一说!”
果然,方阳话音刚落,岳不群便是谦虚的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个毛头小子,嘴上这么说,可他脸上的喜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而听了岳不群的话,方阳却是微微一笑。
他对现在所处的时间,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如果所料不差,此时距林家被灭,剧情正式开始,还有个二十四年的时间,
因为,华山剑气之争,就是发生在剧情开始,二十五年前。
见目的达到,方阳便与岳不群聊了几句后,忧心几个孩子的他,便向岳不群告辞,准备带着几个孩子离去。
先安顿好孩子再说。
可岳不群见此,却是出言拦下了方阳,经过刚才的交谈,他知道方阳不是本地人士,便说华山离此地不远,孩子不宜奔波,极力邀请方阳去华山做客。
方阳看了看孩子呆滞的面容,便也点头答应下来,而且,进入一切事情的起始点,也是不错。
在将此地之事告知官府,由官府派人来善后后,方阳便跟着岳不群两人,一起上了华山。
……
十四年后。
“令狐冲,好好练剑,瞎晃什么?”
方阳正坐在华山派练武场边的太师椅上,他见已经十六岁的令狐冲,正和八岁的岳灵珊玩闹,便皱着眉头,说道。
“是,师叔!”
令狐冲闻言,脖子立马一缩,在眼睛笑成月牙状的岳灵珊的目光下,提起木剑,继续练起了华山入门剑法。
方阳见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边上的矮桌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十四年前,方阳被岳不群请上华山。
刚开始,他不过是准备在华山待上一段时间就走,结果,他每次一提出要走,岳不群夫妻都是极力挽留。
一来二去的,方阳在华山待的时间是越来越久,而等他和岳不群夫妻熟了之后,岳不群便找了个机会,提出要邀请方阳当任华山派的长老。
对此,方阳原本是拒绝的,但后来看看面前一脸希冀的岳不群,想到他现在还没被振兴华山派的压力给逼黑化,还是个正人君子。
况且,他在华山的这段时间,岳不群夫妇对自己也算是礼敬有加,便点头答应留下,顺便改写一下岳不群这个可怜人的命运。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岳不群见方阳点头同意留下,却是大喜过望,他和方阳比试过,深知方阳的恐怖。
而现在岌岌可危的华山派,有方阳加入,可谓是实力大涨,稳固了许多。
这又怎能不让岳不群兴奋。
在方阳接受了华山派长老的职位后,一直在拉拢他的岳不群,对方阳,可以说完全不设防,华山派的武学除了只能掌门观看的《紫霞神功》外,其他的都任他观看,修习。
但方阳看了几天岳不群拿出的一堆秘籍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这些秘籍中,剑法比不过自己的《骤雨剑法》,内功心法,又比不上自己的《清心诀》,要说借鉴吧,自己剑法走的是‘快’这一字,华山剑法并无多少可取之处。
而且,经过十四年的修炼,方阳早在几年前,便将内力给凝练完成,已经能够内力外放,真正跻身超一流高手行列。
等到了这个行列后,方阳才发现,对超一流高手来说,实力的提升,已经不仅仅是内力的提升了,更讲究一个悟字。
对武道的领悟!
所以,看华山剑法除了增加点内力,让他成了华山的移动武库外,对方阳实力的提升并没什么明显的效果,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当然,要是岳不群能把《紫霞神功》给他看看,他倒是充满兴趣。
但这在现在来说,显然不太现实,而这一点,方阳也不急,反正他要等剧情结束后才能回去,以后有的是时间。
至于思过崖的《独孤九剑》,方阳准备还是等自己的实力再提升一个等级之后,再去招惹深不可测的风清扬吧。
方阳坐在太师椅上,教训了令狐冲,喝了口茶后,才转头看向练武场另一边的,六个两两捉队,持剑上下翻飞比试的青年男女。
他们便是当年被方阳救下的六个小孩,四男二女,不过如今,却都已经长大成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推选盟主
这六个小孩。
四个男孩按年龄大小,分别叫洪国、洪富、洪民、洪强,而两个女孩,则是洪倩和洪雯。
原本,方阳还怕小时候的经历,会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导致他们性格扭曲,自闭,不与人交流。
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却是多余了,这几人上山后,基本都是宁中则在照顾,而在宁中则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洪国六人慢慢的走出了小时候的阴影,虽不敢说他们完全走出来了,但至少影响不大。
而且,他们六人,都拜入方阳门下,成了方阳的徒弟。
“洪国,你没吃饭?出剑怎么软趴趴的,像个娘们儿!”
“洪强,你小子怎么只知道躲啊,手中的剑是摆设?”
“嗯~!洪倩你轻功有进步,不错不错。”
……
方阳一边看着六个弟子的对练,一边指正他们的问题,当然,适当的夸几句也是要有的。
“你小子不好好练剑,笑什么?洪民,给我教训一下他。”
方阳正在指点弟子,却见一边的令狐冲,见洪国几人被方阳指挥的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他便偷笑起来,结果被方阳发现后,他直接一指令狐冲,冲洪民说道。
洪民听见师父的吩咐,立马和正与他对练的洪强停下,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冲方阳行了一礼后,才笑着走向令狐冲。
令狐冲见状,脚下抹油就要跑,可才刚练剑没几年的他,又怎么是已经三流武者巅峰的洪民的对手。
几下就被洪民拿下,直接一顿暴揍。
而边上的诸弟子,看着满脸苦色,不住大声求饶的令狐冲,都是见怪不怪的掩嘴偷笑,显然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好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方阳,笑看着呼痛的令狐冲,对洪民摆了摆手。
等洪民放开令狐冲退到一边后,他才继续道,“你小子,一天到晚不好好练武,吃你师父的打还少?今天我来监督你们练武,你还敢偷奸耍滑,真是……”
突然。
“师叔,师叔!”
一声疾呼从练武场外传来,打断了方阳接下来的话,紧接着便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方阳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他转头看去,只见一年近三十的男子疾步从练武场外,往这边走来。
“劳德诺,何事如此着急?”
等男子到方阳身前行礼之后,他才微微阖目,对躬身的劳德诺问道。
“启禀师叔,师父叫我来请您去正气堂,有要事相商。”
劳德诺闻言,立马弯腰拱手说着,不敢与方阳对视。
不知怎么的,每次劳德诺都感觉自己在方阳的目光下,毫无秘密可言,仿佛方阳一眼就能看进自己的心底,洞悉自己的一切。
故此,他在方阳面前格外谨慎恭谦,不敢有丝毫逾越。
“知道了。”
方阳闻言,看着身前躬身的劳德诺,直到劳德诺被他盯的额头冒出虚汗后,他才微微一笑,起身,绕过劳德诺,一边往正气堂走去,一边道:“洪国,看好师弟师妹练武,若有顽劣的,你就直接代为师惩处了。”
“是!”
当年被方阳抱在手中的小男孩,也就是如今的洪国,闻言,冲着方阳的背影拱手,低声应是。
将这事交给稳重的洪国,方阳是一万个放心。
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像令狐冲和岳灵珊,平时方阳、岳不群等人不在的时候,都是洪国在教导。
谁让他是大师兄呢!
从方阳成了华山长老后,他带来的几个小孩也就进了华山,直接占了前六名弟子的位子,而仅比他们晚两年入门,才两岁的令狐冲,自然而然就成了七弟子,也就是岳灵珊口中的七师兄。
当然,这是整个华山来说,要是在华山正统岳不群那一脉的话,令狐冲还是大师兄,也还是岳不群内定的下一任掌门人选。
方阳离开练武场后,直接走进了华山派接待来客,商议大事的‘正气堂’。
他刚一入内,就见原本正端坐在上首位置的岳不群,连忙起身向自己迎来,而在岳不群身后侧,则跟着宁中则。
“都十多年时间过去了,岳师兄、宁师姐怎么还是这般客气。”
方阳见状,笑着说道,按年龄来说,岳不群和宁中则,都要比方阳大个几岁,所以在方阳当了华山派长老之后,三人便是以师兄弟相称。
“师弟来的正好,师兄却是正好有事要与师弟相商。”
岳不群上前和方阳见礼之后,一伸手,请方阳在一边的椅子上就坐。
接着,他收起了先前的客套,一脸严肃的将为什么请方阳过来之事,缓缓的说了一遍。
方阳一边听,一边点头,等岳不群说完之后,他也大致知道了怎么回事,同时暗道,终于来了。
原来,如今日月神教在任我行的带领下,势力扩张到极点,在江湖上声势如日中天,不可一世,大有一统江湖之势。
而为了对抗日月神教,嵩山掌门,左冷禅,便发出邀请,请五岳剑派中的其余四派,西岳华山、东岳泰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四派的掌门,齐聚嵩山,商议推选盟主之事。
“方师弟,你如何看待此事?”
岳不群见方阳点头明白之后,便往方阳那边侧了侧身子,看着方阳。
自从华山因剑气之争,没落之后,盟主之位已经有十多年悬而未决了。
五岳剑派虽还说是同气连枝,有结盟的关系,但其实都不怎么往来,但此刻,左冷禅重新提起盟主一事,明显就是要加强五岳剑派的联系。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无非是想要坐上盟主之位罢了。
“这是件好事,可以共抗魔教嘛!”
方阳笑着瞥了眼岳不群,“至于这盟主之位嘛……”
说到这,方阳却是停下不说,喝了口茶后,这才看向一脸焦急的岳不群,明知故问道:“师兄可是有意?”
岳不群的小心思,完全逃不过方阳的双眼,若是按原剧来说,现在华山派只有岳不群和宁中则算是高手,剩下的令狐冲和岳灵珊,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而劳德诺更是左冷禅的眼线。
在这种情况下,岳不群自然是以保住华山基业为唯一要做的事情,对与势大的左冷禅争夺盟主之位,他是一点想法也无。
但现在不一样,华山派有了方阳的加入,这使深知方阳实力的岳不群,眼界完全变了,他已经不止想要保住华山基业这么简单,他还想夺回本就属于华山派的五岳盟主的宝座,彻底恢复华山的荣光。
“这……这个……”
岳不群搓着手,自己的想法被方阳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就算是他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华山策略
“我劝师兄还是放弃这个想法的好!”
方阳见岳不群还真有这个意思,便淡淡的说着,“华山派现在第一代,就算加上我,也只有三人,而嵩山派,除了左冷禅外,还有十三太保,至于还有没有隐藏的高手,现在却是不知。
再说泰山,与天门道长同辈的师兄弟,便有二十余人,更别论泰山上一辈的玉字辈高手,若嵩山没有左冷禅,恐怕泰山才是五岳第一。
至于北岳衡山……”
接着,方阳将各派的情况都分析了一遍,劝告岳不群,别去为了一个没什么实质好处的盟主之位,而走错了路。
要知道,现在这个盟主之位,不是五岳并派之后的五岳掌门之位,它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义,对其他门派根本就没什么约束力,人家想听你盟主的命令就听,不想听,找个借口也就不听了。
像刘正风金盆洗手就是,左冷禅不允许他金盆洗手,可人家刘正风不听就是不听,最后,嵩山只能动武,灭了刘正风满门,但这事,却让五岳其余四派警惕了起来,得不偿失。
若这盟主真有用的话,也就不用动武了。
所以说,这盟主之位,在方阳看来,根本就没什么用,说到底,还是实力至上。
况且,若现在华山得了盟主之位,反而还会妨碍华山的发展。
以现在华山派的情况,顶尖高手是不缺,有方阳或者还可以算上隐居的风清扬,足够应付一切突发事件,但若再往下,却是完全出现了断层,只有两个一流初期的高手,和六个三流巅峰的武者。
这种情况,说明门派根基太差,对门派的长远发展来说,是不利的。
所以,现在华山派应该做的是,暗中蓄力,大力培养弟子,不当出头鸟,去给别人挡灾。
这出风头的事就让嵩山去做,到时候,有他们在前面挡着,受人所忌。
而华山派则是躲在后面,稳扎稳打的提升实力,这样,不用多久,就能在整体实力上赶上甚至超过嵩山。
到时候再想取回盟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若是岳不群硬要靠方阳的个人实力,去拿一个与整体华山派实力不符的盟主之位,那样的话,对华山来说,不但一点好处没有,还会被人所忌。
因为……一但这样做了,那其他人的目光便会死死盯着华山。
而华山派再想发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到时候,不论是嵩山,少林还是武当,皆不会坐视华山派在有了方阳这么一个超一流高手之后,还继续发展,他们一定会或明或暗的打压华山,以免被华山超越。
关键的是,方阳准备让嵩山继续扮演他原本拉仇恨的角色,先送他们一个盟主之位,让左冷禅膨胀一下,然后……
岳不群听了方阳的分析,想了片刻之后,也是暗自点头,一个门派若想传承下去,培养弟子才是正途。
若仅靠一人之力,撑起一个门派,虽能得一时光辉,但终究根基不稳,一旦发生意外,只怕顷刻之间,门派便会烟消云散。
“那我们还去不去嵩山?”
“自然是要去的。”
方阳见岳不群询问自己,想也没想,当即开口,“我们虽不去争夺盟主之位,但却也要向诸派稍微展示一下我华山的实力,免得被人小瞧,徒增许多麻烦!”
这就在于一个度的把控,既要不被人看轻,也要不被人所顾忌,这才能最好的发展壮大华山派。
“嗯,那就劳烦师弟陪岳某走一趟吧!”
岳不群闻言,点了点头,他看着方阳温和一笑,抚了抚胡须。
等见方阳点头之后,才对一旁的宁中则说道,“师妹,我和方师弟前往嵩山之后,这门中之事还要劳烦你多多费心了!”
“师兄放心便是!”
宁中则闻言,冲岳不群一笑。
见事情定下,方阳便起身告辞,回去收拾行李,顺便将六个弟子给叫上,一起出发。
说实话,这十四年来,方阳基本都在华山上待着,凝练内力,参悟剑道,没怎么下过山。
而他唯一一次下山,乃是为了辟邪剑法,特意去了一趟林家老宅,记下了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招式,至于要自宫才能练的内攻心法,爱上哪儿玩,上哪儿玩去。
他只是为了借鉴辟邪剑法的诡异剑招,看能不能和骤雨剑法融合,可不是想进宫去伺候皇上。
这也就导致,他在江湖上毫无声望,而现在,他也应该在江湖上露露面了,让他们知道,华山,还有一个骤雨剑。
“洪国、洪富、洪民……”
方阳走到练武场边,冲正在练剑的六个弟子,道,“别练了,回去收拾行李,随为师下山一趟。”
正在练剑的洪国等人闻言,立马发出一阵欢呼,接着,一个个的都直接跃上屋顶,往自己的房间跃去。
方阳见此,却是一笑,洪国等人虽然是自己的弟子,但随自己下山行走江湖却是第一次,他一直在山上练功,唯一一次下山也没带他们。
反而是岳不群、宁中则,下山行侠仗义时,常会带上他们几人,教他们江湖规矩,行走江湖的经验。
这也难怪,他们听了方阳的话,会这么兴奋。
毕竟是第一次跟师父下山。
……
嵩山脚下。
方阳和岳不群两人,各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慢悠悠的并排走着,而在他们身后,则跟着同样骑着马的洪国六人。
“嵩山啊~!”
方阳骑着马,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看着不远处的巍峨高山,想到笑傲江湖世界的种种,发出一声感叹。
“是啊!”
岳不群见方阳发出感叹,他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嵩山派,如今的五岳之首!”
方阳听出岳不群话语中的落寞,知他是想起了昔日华山派的荣光,便笑了笑,看向一直盯着嵩山的岳不群:“岳师兄可知一山不容二虎之理?”
“哦~!”
岳不群闻言,豁然扭头,看向方阳,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师弟,你是说少……”
原本就极为有城府的岳不群,经方阳一提醒,立马反应过来方阳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咽了下去,生怕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横生事端。
可按方阳刚才话里的意思,是这少林寺迟早会对同样是正道的嵩山派下手!
“师弟确定?”
岳不群想了想,策马往方阳身边靠了靠,略带犹豫的低声问着。
“第一当久了,又怎么会允许有人来超越自己,落到后面呢!”
方阳看了眼一脸谨小慎微的岳不群,一笑,并没有把话说明,“岳师兄看着便是。”
方阳可是知道,这少林寺为了保住自己武林泰山北斗的地位,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且少林主持方证,也是现在方阳没把握打赢的三个人中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封禅台上
少林寺对自己的江湖地位,可是看重万分。
在日月神教势大的时候,就使用一石二鸟之计,利用五岳剑派来打前站,和日月神教硬拼,消耗双方的实力,致使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来了个双输,而少林寺自己,则是隐藏在幕后,稳坐钓鱼台。
而当日月神教换了东方不败执掌后,一心只知深宫绣花鸟的东方不败,对争霸江湖没什么兴趣,导致日月神教的势力开始收缩,使江湖难得的平静了十来年。
就在这十年时间里,嵩山派实力快速增长,这也就使得左冷禅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一个五岳盟主已经完全不能满足他了,他要将五岳剑派合并为一派,成立一个五岳派,彻底与少林并驾齐驱,甚至是超越少林。
可当左冷禅显露出自己的野心之后,这让少林感受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于是少林为了不让五岳并派成功,就开始挑动五岳剑派的内部矛盾,让五岳剑派来了个自相残杀,内部消耗,而少林自己照样置身事外,静观五岳剑派的惨事。
而直至笑傲江湖结束,少林依旧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地位不可撼动。
故此,在方阳眼里,少林才是笑傲江湖中最大的赢家,也是最终的boss。
岳不群听方阳所说,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见方阳不愿细说,也就不再多问,但心底却是对少林寺起了戒心。
要不是方阳提醒,他根本不会防备少林,只当他是可以依靠的队友,最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至于方阳的话,明知道少林寺在暗中搅动风云的他,则是计划着等剧情开始后,怎么从少林寺手中,要到足够的好处。
……
“岳师兄远道而来,却是辛苦了!”
方阳和岳不群带着几个弟子,不紧不慢的悠悠走到嵩山脚下一条直达山顶的石道之下,而正在此等候岳不群的,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三太保,大嵩阳手,费彬,立马抱拳,带着身后的嵩山弟子迎了上来。
岳不群见此,连忙翻身下马,和费彬寒暄客套一番。
“怎不见左师兄在此?”
寒暄之后,岳不群见在场的嵩山诸人中,只有费彬一人乃嵩山一代弟子,便顺嘴提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费彬见岳不群询问左冷禅,连忙说道:“掌门师兄此刻正在山顶封禅台,陪着其余三派掌门,却是抽不出身来,故此叫我代他,在此等候岳师兄大架,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岳师兄海涵!”
也不怪费彬如此,岳不群乃华山掌门,身份尊贵,原本应该是要左冷禅亲自下山迎接的。
但此刻,左冷禅却叫费彬前来迎接,就算是有事在身,抽不出空,却也已经算是礼数不周了。
站在岳不群身旁的方阳见此,却是一笑,左冷禅说陪着其余三派掌门,抽身不出,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他要是有意的话,亲自下山迎接岳不群,其他三派掌门必定不会多说什么。
他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轻视华山派罢了。
岳不群闻言,也是明白其中的意味,他面不变色,冲费彬拱了拱手:“费师兄客气了,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哪儿有什么海涵不海涵的,左师兄有事在身,自忙便是。”
“多谢岳师兄谅解,请!”
费彬见岳不群如此,道谢一声之后,便冲石道一伸手,当先在前引路,请岳不群等华山诸人上山。
嵩山,封禅台。
早在几天前,整个由大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封禅台,就被嵩山弟子给清整了一遍。
使得,因多年未成使用,变的破损杂乱的封禅台,重新变的恢宏大气。
在封禅台上的正中位置,有一根高达数丈,数人合抱粗的石柱,此刻,左冷禅正站于石柱之上,傲视群雄,而他身后则站着大太保,托塔手丁勉和二太保,仙鹤手陆柏。
石柱之下,则是整齐的站着身穿红衣,背着宽剑的嵩山弟子。
再往外,在封禅台场中四方,按东南西北方位,各立有一根相同的石柱,而除了代表华山派的石柱上空无一人之外。
其余三根石柱之上。
正东方,立有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和师弟天松道长、天鹤道长,下方站有身穿道袍的泰山派弟子。
正南方,则是立有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以及师弟刘正风、鲁连荣,一群身穿灰衣的衡山弟子位于下方。
正北方,则是立有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以及师妹定逸师太和师姐定静师太,石柱边则是一群身穿黄色僧袍,头戴灰色圆帽的女尼。
由于华山派没到,所以在场的众人并没有谈论推选盟主一事,只是在天南海北的聊一些江湖趣事,打发时间,等华山派到来。
突然。
“华山掌门岳师兄,携方师兄及门下弟子,到!”
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封禅台,正在聊天的众人闻言,皆是扭头,看向从山下直通封禅台的石道。
在众人的注目下,只见,岳不群和方阳,带着六个弟子,缓步走上封禅台。
而一直在前面引路,带他们上来的费彬,上了封禅台后,运气大喊一声。
接着,向岳不群告罪一声,便小跑着到了封禅台最中央的嵩山派所在的石柱下。
运功提气,一跃上了石柱,在左冷禅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左冷禅闻言,点了点头,目光从岳不群身上移开,看向了走在岳不群身边的方阳,心中却是有了一丝警惕。
知道岳不群实力的他,根本就不把岳不群放在眼里。
唯独方阳,他安插在华山派的劳德诺倒是也提起过,不过却是语焉不详,说不清方阳是什么实力,所以,左冷禅此刻对方阳却是留了个心眼,免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而方阳和岳不群上了封禅台后,他没理会左冷禅警惕的目光,径直往那根空着的石柱走去。
岳不群一边走,一边和在场的诸位掌门见礼问好,气度不凡,颇有君子之像。
由于方阳不怎么下山,所以在场的除了在华山有卧底的嵩山外,其余几派众人都不认得他,但刚才听费彬话里的意思,方阳是和岳不群一辈的华山中人。
故此,对华山当年剑气之争也是了解的其余几派中人,都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方阳。
他们可不知道华山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岳不群的师弟。
方阳对这些疑惑的目光选择无视,他和岳不群,走到正西方,代表华山的石柱下,轻轻纵身上了石柱。
而洪国等弟子,则持剑站于石柱之下。
方阳站定之后,扫视了一下封禅台上的其余四派,轻轻一笑。
现在,完全可以直观的看出华山派和其余几派的差距,在其余几派的石柱下,弟子少则数十人,多则上百人,声势浩大。
唯独华山派这边仅有六人,而这六人,还都是方阳带上华山的,若是没有方阳,岳不群门下现在只有令狐冲、岳灵珊和劳德诺三人。
且只有间谍劳德诺,由于是带艺投师,所以还算有点功夫,至于令狐冲和岳灵珊,现在拿出来都嫌丢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比武定盟主
等岳不群和方阳在石柱顶端站稳之后。
左冷禅这个地主便拱着手,四下转了一圈,阴鹫的眼神从在场众人脸上扫过,朗声道:“现在,华山岳师兄也已经赶到,我们此次大会便正式开始。”
说着,他双手抱拳,举起,放于左脸一侧,继续道:“左某不才,承蒙恩师教导,添为嵩山派掌门,现今,魔教势大,横行江湖,滥杀无辜,致使生灵涂炭,人人自危。
我等五岳剑派,乃正道名门,与魔教相抗多年,不落下风。现今,面对魔教人神共愤的行径,我等自当给予迎头痛击,还江湖朗朗乾坤。
但怎奈,自华山剑……”
说到此处,他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岳不群,心里暗爽,但面上仍冲岳不群抱歉一笑。
岳不群见状,嘴角抽了抽,但却没有过激反应,也是笑着对左冷禅一抱拳,示意无事。
至于他心中如何大骂左冷禅,就不是外人知道的了。
而其他诸派的掌门,不用左冷禅说明,也知道他说的乃是剑气之争,华山没落之事。
“阿弥陀佛,现在魔教势大,推选盟主之事贫尼已然知晓,想必岳师兄、莫师兄、天门师兄,也都知晓,左师兄只说如何推选便是!”
正站于石柱之上,慈悲为怀的定闲师太,见左冷禅提到华山剑气之争,深知这是岳不群痛处的她,忍不住出声,直接将话题给引向此次大会的主旨,推选盟主。
以防左冷禅继续提及剑气之争。
“就是~!”
站在定闲师太身边,脾气火爆,性格刚烈的定逸师太,提剑上前一步,抬手一指左冷禅,直言不讳道,“左师兄,我师姐所说乃是正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绕那么多弯弯道道的。”
“你~”
托塔手丁勉见定逸师太对左冷禅无礼,立马便要上前理论,结果,却被左冷禅伸手拦住。
定逸师太见此,冷笑一声,一摆袖口,走回定闲师太身后,与一直没有说话,闭目诵经的定静师太并排站在一起。
方阳暗中给定逸师太点赞,他纵观整个笑傲江湖世界,唯一算的上‘侠’这个字的门派,也就只有由一群女尼组成的恒山派了。
特别是这定逸师太,她虽然脾气暴躁,行事风格霸道,但爱护门下弟子,是非分明,不畏强权,且眼里不揉沙子,只要遇到不平事,她是必管无疑,虽然有时候因为急脾气,会坏事,但怎么说也是侠义当先。
却是值得方阳高看一眼。
“既然定闲师姐如此说了,那左某也便直言了。”
左冷禅虽然暗恨这定逸师太,但身为枭雄的他,喜怒不形于色却是基本功,只见他笑呵呵的说着,“多年下来,我五岳盟主之位,一直悬而不决,此事甚是影响我五岳剑派实力,致使各方一盘散沙,面对魔教难以抵挡。
故此,我相邀诸位掌门来此,便是要推选出一位盟主,带领凝聚我五岳剑派,共抗魔教。”
“掌门师兄所言极是,所谓蛇无头不行,多年下来各派在面对魔教之时,节节败退,便是源自于此。”
结果,左冷禅话音刚落,站在石柱下方的九曲剑钟镇,便连忙出声附和左冷禅,并推选自己掌门为盟主,“我提议,便由掌门师兄来接任盟主一职。”
钟镇话音刚落,剩下的嵩山派门人,便都是跟着出声附和,一时之间,‘左掌门‘三字响彻云霄。
“唉~!左某何德何能,岂能接任盟主一职。”
左冷禅见此,却是虚伪的连连摆手拒绝。
其他诸派的掌门见状,都是一愣,没想到这左冷禅竟如此不要脸皮,搞这一出。
定逸师太见状,却没想那么多,她怒火上涌之下,便要上前,却被定闲师太拦下,示意她不要多言。
定逸师太虽然行事作风霸道,但对自己的掌门师姐是十分尊重的,见此,便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退回原位。
“如果选盟主是靠声音大的话,那我就推选我师兄岳不群为盟主。”
一道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封禅台,这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将嵩山派上百人的喊叫,都给压了下去,清晰无比的传人每一个人的耳中。
原本吵闹的封禅台瞬间安静下来,接着,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淡笑着的方阳。
除了岳不群外,其余几派的掌门,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方阳,惊骇于方阳深厚的内力,和对内力的精准控制。
自此,早就对方阳的身份感到好奇的诸人,终于是忍不住,借此机会出言询问。
“岳师兄,不知这位是……”
从开始就一直没说过话,只顾自己调着胡琴的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方阳。
岳不群见方阳一句话就镇住了全场,大大长了华山派的威风,他自然是得意万分。
此刻见莫大先生询问,他便笑呵呵的抚着胡须,道:“这是岳某的师弟,方阳。他一直都在山上练功,从不下山,故此,诸位师兄师姐认不得他,也在情理之中。”
“原是如此。”
莫大先生闻言,点了点头,向方阳一抱拳,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也不理会方阳有没有回礼,孤僻的他,便又重新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胡琴。
随后,知道方阳身份的诸派掌门,长老,皆是向方阳抱拳,算是见礼,毕竟大家都同属五岳剑派,以后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况且,从刚才的传声之术来看,方阳实力强大,已经毋庸置疑。
而方阳见此,也是一一回礼,瞬间,场面便的一片和谐,祥和的气氛弥漫开来。
左冷禅阴冷的目光看着正笑的开心的方阳,心中大为不爽,自己嵩山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就这么被方阳破坏了,他真是恨不得一脚踹在方阳脸上。
左冷禅见众人还是没完没了的和方阳见礼,完全就忘了盟主一事,便向下方的钟镇使了个眼色。
钟镇见了左冷禅的眼色,会意之下,点了点头。
他上前几步,冲石柱之上的方阳一抱拳,朗声道:“嵩山派钟镇,见过方师兄。”
正与天门道长见礼的方阳闻言,便扭头看向下方,走到华山派石柱不远处的钟镇。
钟镇见方阳看过来后,他没等方阳开口,继续道:“盟主自然不是靠声音大就行的,但不知,方师兄对推选盟主一事,有何高见?”
随着钟镇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又齐齐看向方阳。
方阳一笑,环顾四周,与在场众人对视一眼:“既是盟主,自然要武功高强之人担任,不然何以服众?”
“方师兄的意思……是要比武?”
站在莫大身边的刘正风闻言,犹豫的说道。
“那是自然。”
方阳看了眼刘正风,接着和看过来的左冷禅对视着。
“好!”
左冷禅见方阳回答的痛快,对自己武功有着十足信心的他,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当即大声附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任我行
比武定盟主,这早就在左冷禅的预料之中。
故此,对方阳提出的这个办法,他并不惊讶。
甚至于,他连比武的规则、方法都已经想好。
“方师兄的建议,左某也认为可行,不知诸位掌门可有不同意见?”
左冷禅环顾一下四周,见无人反对后,才笑道,“既如此,那我们就……”
突然。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自山腰传来,打断了左冷禅的话,而在这笑声中,还夹杂着一声声的惨叫。
众人听得这笑声,一惊,皆是转头,顺着这狂笑声看向上山的石道方向。
而就在这狂笑声,吸引了众人注意的时候。
封禅台四周边缘,似有地鼠在地底穿行一般,地面骤然出现五个凸起的土包,这五个土包,破开一块块青石板,自封禅台外,急速往五根石柱而去。
砰砰砰砰!
四声巨响,除了华山派外,其余四派的石柱,在土包接近的瞬间,皆是从中炸裂,石柱炸裂后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将一些碎石向四周急速弹射,使得没反应过来的四派弟子一时之间死伤惨重。
其上的四派掌门和长老,在石柱垮塌炸裂的瞬间,飞身而起,运转轻功,落到封禅台前沿的空地上站定。
而之所以华山派的石柱无事,乃是在土包接近的瞬间,方阳便抬手往下一指,使得那个急速前行的土包,瞬间停在原地。
凸出地面的土包之下,则是一个呆立不动,因突然停下,而被撞的头晕眼花的日月神教教徒。
日月神教传自前朝的明教,而在明教之中,则有一支特种部队,五行旗。
五行旗分为:锐金旗、巨木旗、洪水旗、烈火旗、厚土旗,且每一旗都有各自的奇特作战手法,往往在对战中,出其不意,打乱对手阵脚,特别是在明教与六大派的光明顶之战中,屡立奇功。
在方阳看来,刚才这从地下对五岳剑派进行攻击的五人,应该就是当年明教被朱元璋迫害,被迫改旗易帜,演变成日月神教之后,厚土旗的延续。
而刚才方阳的这一指,就是他迈入超一流高手行列,能够内力外放之后,练成的隔空点穴。
他可不想华山派也像其他门派那样,石柱炸裂,弟子死伤,他就只有这六个弟子,还是要好好呵护。
方阳点住那人后,和看到方阳动作,惊讶的岳不群打了个招呼,两人便飞身而下,带着洪国等人,站到其余四派所在的地方,汇合一处。
四派的受伤弟子,也在其余弟子的搀扶下,各自站到自家掌门、长老身后。
方阳刚刚站定,就见整个封禅台前后左右,皆是跃出一个又一个身穿黑色衣服,手持大刀的日月神教中人,虎视眈眈的将五岳剑派诸人团团围住。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面硕大的,绣有一日一月的黑底旗子,自封禅台下飞来,而在旗子之上,花白头发,花白络腮胡的任我行,大笑着踏着旗面而至。
五岳剑派诸人见此,皆是一惊,接着一握手中的宝剑,做好血战的准备。
任我行飞上封禅台后,在五岳剑派对面站定,他一手横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睥睨天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诸人。
而在任我行身边,则站着两为中年男子,分别为,持着长柄大刀的日月神教光明左使,向问天和捧着把七弦琴的日月神教光明右使,曲洋。
“哈哈哈哈!”
任我行扫视了一遍五岳剑派诸人后,仰天大笑,“要劳烦五位掌门齐聚一堂,商量办法来对付我,老夫可真有面子。”
任我行话音刚落。
持剑盯着大笑的任我行,嫉恶如仇、性子刚烈的天门道长,听任我行话中的意思,完全不将五岳剑派放在眼里,他便上前一步,剑指任我行,不客气的质问:“任我行,你带这么多手下来嵩山,到底意欲何为!”
“我看五位掌门,难得齐聚一堂,所以特地不远千里而来,想一次领教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术。”
任我行就像看小丑一般,不屑笑着看着天门道长,对天门这胖道士,他是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任教主,你们这么多人,上得了封禅台,恐怕沿途负责看守的嵩山弟子,凶多吉少了吧?!”
站在一旁的左冷禅,忍不住出声,他一想到因为要推选盟主,而被他下令守着各处上山要道的嵩山弟子,就是一阵心痛。
“左掌门大可放心。”
站在任我行身边的向问天,看着一脸肉疼的左冷禅,“虽然贵派弟子不识抬举,阻止我神教教主上山,但我们教主宅心仁厚,贵派弟子,全都死得非常痛快。”
说完,他便不顾左冷禅欲择人而噬的目光,哈哈大笑起来。
“阿弥陀佛,任教主大开杀戒,实在是罪过罪过。”
定闲师太闻言,立马双手合十,悲悯的念着佛号。
“定闲师太慈悲为怀,真是另任我行汗颜。”
任我行看着悲悯的定闲师太,发自内心的说着,对表里如一的定闲师太,任我行也是带有一丝尊敬。
说完,任我行不再看一脸悲伤的定闲师太,而是转向左冷禅等人,大手一挥:“今天,我就看在定闲师太的面子上,只要五位掌门,答应加入我日月神教,我就绕封禅台上的所有人不死。”
此话一出。
就算不怎么说话,孤僻异常的莫大先生,也是忍不住出声:“任我行,你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任我行闻言一笑,冲莫大一伸手:“素问莫大先生的一曲潇湘夜雨,弹奏的出神入化,正好我日月神教的曲右使,也精通音律,待会你们可以切磋切磋。”
方阳闻言,看了眼站在任我行身旁,一身白衣的曲洋,再扭头看向莫大身边的刘正风。
果然,痴迷音律的刘正风,听了任我行的话,身子微微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光彩,看着前方的曲洋。
而曲洋感受到刘正风看过来的视线,他也同样看了过去,在感到刘正风的目光并无丝毫恶意,反而还有一股难言的意味后,便与刘正风对视着。
方阳见此,忍不住吐槽:果然是一对好基友!
“任教主今日来此,想必早有定计,如今情势虽危,但我五岳剑派,又怎会与你魔教同流合污。”
没等方阳从曲洋和刘正风的‘基情’当中回过神来,站在方阳身边的岳不群一震手中利剑,出声,断然拒绝了任我行的招安。
“我当是谁,原来是君子剑岳先生。”
任我行听了岳不群的话,眉头一皱,目光犹如利箭一般,看向岳不群,但等看清说话之人是岳不群后,却是笑了起来,“岳先生有君子之风,宁折不屈,你若不想加入我神教,自是你一家之事,又怎能代表其余四派。”
说着,他看向其余四派掌门:“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五岳剑派的存亡,全在几位掌门的一念之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连斗两场
“呸!”
定逸师太闻言,上前一步,指着任我行道,“我五岳剑派多少前辈、同门命丧你魔教之手,仇深似海,你今日还妄图叫我等入你魔教,简直是痴心妄想。”
“任我行,你今日分明是横施暗算,以众欺寡,就算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算什么英雄好汉!”
天门道长扫视着围着自己等人的日月神教教众,对着任我行大声喝道。
他虽暗自后悔,没将门中弟子长老尽皆带来,导致现在的局面发生,但他仍出声激了一下任我行,看能不能获得单挑的机会,求得一线生机。
“说的好,要是就这么杀了你们,未免会被江湖同道耻笑。”
天门道长歪打正着,一向心高气傲,自认天下无敌的任我行闻言,立马说道,“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其中有人,能赢我日月神教一场,我任某,即刻离开封禅台。”
“任教主,既然你说得出,可要做得到。”
听任我行如此说来,原本已经做好命丧此处的左冷禅心中狂喜,但他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喜意,仍是一脸阴沉的看着任我行,出言激了一下他,以免任我行出尔反尔。
“混账~~!”
向问天闻言,一顿手中的长柄大刀,双目冒火的看着左冷禅,“我圣教主,向来说一不二,岂是你这卑鄙小人能够质疑!”
接着,他将长柄大刀一横,指向五岳剑派众人:“你们准备受死便是。”
“好~!”
原本就鲁莽冲动的天门道长闻言,立马大喝一声,他抬脚一跺地面,胖乎乎的身子腾空而起,持剑飞身上前,立于双方人马中间的空地之上,剑指任我行,“就让我天门,先来会一会你这个魔头。”
任我行瞥了天门一眼,不屑一笑,“你还没这个资格。”说着,他微微侧头,“向左使,你就先代我打头阵。”
“属下遵命!”
向问天冲任我行一抱拳,一跃到了场中,便于天门交起手来。
方阳看着这一切,笑了笑,他一直没有出声,就是准备看看,与嵩山派同在嵩山的少林会不会出现。
结果,这少林果然与方阳所想一般,毫无踪影,恐怕这边就是打翻天,他们也会装作不知,巴不得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两方人马拼个你死我活,此刻,又怎么会出来。
甚至方阳都怀疑,日月神教之所以知道五岳剑派今日会盟,是少林给放出的消息。
他以小人之心,度少林的‘君子’之腹后,便摇摇头,不再多想,而是看向场中向问天与天门的对战。
只见胖乎乎的天门道长,此刻灵敏异常,他在场中腾转挪移,手中利剑上下挥刺,使出泰山十八盘,与向问天战在一处。
这泰山十八盘,乃是泰山派昔年一位名宿,根据泰山三门下十八盘处,山道羊肠曲折,五步一转,十步一回,势甚险峻,因而将地势融入剑法之中,创造出了这一门剑法。
泰山十八盘,越盘越高,越行越险,而这路剑招也是越转越加狠辣。
而向问天面对天门道长的泰山十八盘,却是游刃有余,一把长柄大刀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势大力沉,却又轻巧灵动,丝毫不显笨拙。
刚开始,面对泰山十八盘这种剑走偏锋,不按常理出牌的剑法,向问天还小心谨慎一些,不敢冒进,只是稳扎稳打,抵住天门道长的进攻。
但随着时间流逝,当天门道长一套十八盘剑法使完,开始使第二遍的时候,已经看破此剑法的向问天,大笑一声,看准天门道长刺过来的一剑,他长柄大刀一格,将长剑格到一边。
没等天门道长反应过来,便抬腿,一脚正中天门道长小腹,将他踢出数米之远。
“承让!哈哈哈哈!”
看着嘴角流血,难以起身的天门道长,向问天不屑的大笑一声,飞身回了任我行身边。
“天门,想不到你剑如其人,有勇无谋,太令我失望了。”
任我行背着双手,看着倒地的天门道长,沉声说着,似是长辈在指责晚辈一般。
听了任我行的话,倒地的天门道长羞愧难当,在天松道长等泰山派诸人的搀扶下,他以袖掩面,满脸通红的走回五岳剑派所在位置。
莫大先生见天门道长败退回来,他便左右一瞧,发现五岳剑派诸位弟子,自天门道长败了之后,都是心有戚戚,面露惊色。
他当即双目一凝,暗道不能让五岳剑派在气势上,被魔教给压了下去,便杵着胡琴,看向任我行:“莫某刚才闻听任教主,夸赞曲右使精通音律,如今想请教一下。”
说着,他目光从任我行身上移开,看向曲洋,朝曲洋一伸手:“未知曲右使意下如何?”
曲洋闻言,扭头,询问的看着任我行。
“曲右使,你就尽管跟他比试一下。”
“属下遵命!”
见任我行点头,曲洋一提七弦琴,飞身到了场中。
而在曲洋动身的时候,刘正风却是微微动了动身子。
莫大先生见曲洋上前,他一把拿起胡琴,同一时间欺身而上。
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号称是‘琴中藏剑,剑发琴音’,他的武器乃是一把藏于胡琴中的薄剑。
到了场中,莫大先生提起胡琴一拨,立马,一阵呜呜咽咽,哀伤异常的琴音瞬间传遍整个封禅台,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同时,在琴声响起的瞬间,一柄薄剑自胡琴顶端飞出,莫大先生一把抓过薄剑,将手中的胡琴向上一扔。而在内力的作用下,胡琴离手而出,但却未曾掉下,反而在莫大先生头顶飞舞,且琴声不断,弹奏出一曲‘潇湘夜雨’。
莫大先生提剑在手,使出‘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刺向曲洋。
这‘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乃是衡山派一位原是变戏法的前辈所创,他在创这套剑法的时候,将变戏法的本领渗入武功之中,使的这套剑法变化古怪,五花八门,层出不穷,叫人防不胜防,无可逃避。
而现在这剑法由莫大先生使来,却又起了点变化,其中被莫大加入了音律一道,使得这剑法更加的诡异难测。
曲洋见此,也是捧琴而上,手指一拨,同样是琴声不断。
这两人的打斗,虽然有七弦琴和薄剑的不时相交,但更多的,却是隐藏在音波之中的内力比拼。
随着两种不同琴声的弹奏,音波攻击之下,莫大先生和曲洋的战圈之中,飞沙走石,地面被两人内力相交,所产生的爆炸性力量,给打的坑坑洼洼。
方阳凝神望去,见两人上下翻飞,你来我往,打的激烈异常。
在一般人看来,他们俩是平分秋色,但在方阳眼里,却是莫大先生更胜一筹,怕要不了多久,莫大就能击败曲洋,为五岳剑派拿下一场。
到时候,任我行就要信守自己说过的话,离开封禅台,退下嵩山。
但事情显然没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气宗计策
“莫大啊莫大,你有什么伤心往事也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老是弹着这曲潇湘夜雨,在那自伤自怜,未免太过迂腐了。”
在场能看出曲洋劣势的,除了方阳外,也就只有任我行了,他见曲洋落入下风,便开始出声干扰莫大先生。
方阳虽不知莫大先生以前有何伤心往事,但见莫大听了任我行的话后,出剑明显慢了几分,连内力的输出都开始波动不止,不再平稳,可知他心绪纷乱,心神难宁,这在打斗中,乃是大忌。
方阳见此,摇了摇头,知道莫大先生已经输了。
果然,莫大先生的细微变化,被知道自己处于下风,暗自着急的曲洋及时发现。
他见莫大心神已乱,魂不守舍,眼睛一亮,没做丝毫犹豫,立马一拍七弦琴。
顿时,七弦琴上的七根铁弦,一端脱离琴身,齐齐射向莫大先生。
这七根琴弦在曲洋的控制下,宛若活物,激射而出,有的直奔莫大先生面目,有的则是扭动弯曲,击向莫大先生的侧面。
而莫大先生见此,立马飞身后退,同时薄剑挥舞,格开击向自己的琴弦,而薄剑与琴弦相交,非但没有发出刺耳的金属相交之声,反而发出一阵阵悦耳的乐章。
莫大先生身在半空,几剑击退琴弦。
曲洋见此,一震七弦琴琴身,将射出的琴弦急速收回。
他手托琴,另一手急速拨动琴弦,道道音波自七弦琴发出,攻向莫大先生。
莫大先生见此,双目一凝,他立马举剑,一指还在自己头顶上空飞舞弹奏的胡琴。
胡琴受莫大先生内力牵引,骤然落下,飞到莫大手中。
胡琴落下的瞬间,莫大先生便将薄剑重新插入胡琴,接着他一抱胡琴,手指轻动,也是发出一阵阵呜咽的琴音,攻向曲洋,与曲洋发出的音波不断互冲抵消。
莫大先生虽功力高于曲洋,但奈何,他被任我行扰乱心神,导致被曲洋占尽先机,输赢已分。
果然,不一会儿,莫大先生应对不及,被一道音波将手中的胡琴,断成两截。
而没了胡琴之后,他自身也被紧随其后的音波一冲,吐血倒地不起,败局已定。
“莫大认输!”
被弟子搀扶着起身的莫大,走过曲洋身边的时候,摇摇头,叹了一声。
“曲由心生,莫大先生只是败在自己的手上,与曲洋无关。”
曲洋知道,自己是在莫大心神不定的时候才侥幸取胜,却是不敢说自己功力胜过莫大,他光明磊落的看着莫大先生,一拱手。
说完,便转身回了任我行身旁。
远处的刘正风见此,身子微微往前迈了一步,看向曲洋的眼神开始变化,心中颇为激动。
若非顾忌场合不对,他怕早就上前了。
其余五岳剑派中人,却与刘正风截然不同,他们见莫大败下阵来,都是眼神一缩,焦急万分。
要知道,莫大先生在五岳剑派的掌门之中,实力属于上游,与天门道长一起,位居正道十大高手之列。
现在,任我行还没出马,他却已经败给了日月神教光明右使,曲洋。
这对五岳剑派的士气,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师弟,你要不要出手?”
岳不群见此,连忙侧头看向身旁的方阳,低声询问。
岳不群明白,现在这种状况,五岳剑派急需有人出手,击败魔教,给己方涨涨士气。
而深知方阳实力的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方阳,在他看来,就没有方阳出手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急,先看看再说。”
方阳低声回道。
“嗯~!”
岳不群闻言,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众人对面的任我行。
任我行站在原地,目光在五岳剑派,没上场过的三位掌门脸上扫过,寻找自己的对手,现在已经打过两场,日月神教左右二使,都已经出手,且得胜而归。
现在也到了他亲自出手,彻底打垮五岳剑派抵抗勇气的时候了。
“定闲,你一心向佛,毫无半点杀气,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任我行目光扫过定闲师太的时候,直言不讳。
“论武功,贫尼绝对不是对手,但要是任施主一意孤行,非要与五岳剑派为敌的话,贫尼只好舍命相陪。”
定闲师太闻言,双手合十,温和的说着,但话语中透露出的宁折不屈,玉石俱焚之意,却是分毫不弱。
“哎~只可惜任某不喜欢和女流之辈交手。”
任我行摇头轻笑,目光从定闲师太身上离开,移到岳不群身上,盯着他,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
“师兄,你可别虚啊!”
方阳见岳不群在任我行的目光下,脸色有些惊愕,似有退缩之意,便笑着开口。
“师弟,你就别取笑我了。”
岳不群强自镇定下来,嘴唇轻启,责怪方阳,不用方阳说,一心振兴华山的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也绝不会退缩,刚才不过是条件反射罢了。
“既然如此,那岳某就先行领教任教主的盖世武功。”
岳不群知道,现在躲是躲不了的,还不如大方一点,想罢,他便一挺胸膛,紧了紧手中的宝剑,一脸正气的看着任我行。
“好!”
任我行见岳不群在自己的目光下,没有退缩,倒还算是个汉子,便点了点头,“算起来,老夫当年和你们华山派的风清扬,还算有点渊源,我也很想看看他后辈的华山剑法,是否青出于蓝!”
“请恕岳某献丑。”
岳不群见任我行提到剑宗的风清扬,想到当年之事,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同时,这痛苦之中也带着点心虚和羞愧。
多重情感纠葛之下,他已经不想再和任我行说下去,宝剑出鞘,岳不群持剑,挺身而上,和任我行战到一起。
岳不群脸上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方阳的眼睛,而岳不群之所以会如此,他也是十分了解。
当年,剑宗风清扬,一手独孤九剑纵横江湖,无人能挡,更别说是在华山派了,气宗门人根本无人能出其左右。
而当时,剑宗和气宗的矛盾,在多年的激化之下,已经到达一个顶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而一但爆发,有风清扬坐镇的剑宗,必能得胜。
到时候,气宗的下场,不用多想,也能知道。
上兵伐谋!
故此,气宗便想了个计策,他们偷偷去江南找了一个富翁,与那个富翁商量好,买了个妓女来冒充那富翁的千金,然后设计,让风清扬与那冒牌千金相识、相爱。
最后,气宗鼓动风清扬去江南娶亲,迎那千金回华山。
而被蒙在鼓里的风清扬,因为对气宗的计策一无所知,所以,便在气宗的鼓动下,动身前往江南娶亲。
等风清扬一走,气宗就趁着这个空档,明面上提出要和剑宗比试,暗地里则想要一举歼灭剑宗。
但怎奈,气宗完全估算错了剑宗的实力,就算剑宗少了风清扬这么个大高手,他们依然和气宗的实力不相上下,直接来了个玉石俱焚,两败俱伤。
而赶到江南的风清扬,见‘岳父’一家已经不知所踪,同时又传来华山剑气相争,内斗之事,他立马就明白过来,自己被骗了,悲愤羞愧之下,他急速赶回华山。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紫霞神功
风清扬虽日夜兼程!
但怎奈还是晚了一步,等风清扬赶到华山之时,剑宗好手已经伤亡殆尽,一败涂地,侥幸留得一命的几个剑宗弟子,也并未与他相遇。
自以为剑宗已亡的风清扬,盛怒之下,便想要替剑宗报仇,但等他赶到‘剑气冲霄堂’后,却见气宗也是凄惨无比,与他同辈的气宗高手,尽皆死亡,仅剩弱冠之龄的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个小辈。
暗中观察的风清扬,看到如今华山派的惨状,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且他心中明白,以自己闲云野鹤的性子根本不适合执掌华山,所以华山派还要靠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来维持。
同时,看着华山派的惨状,他也猛然明白过来,这剑气之争,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至此,心灰意冷的风清扬,没有现身与岳不群两人相见,而是弃剑退出江湖,隐居华山派后山。
而身为剑宗门人的他,也不再以华山派弟子自居。
但~风清扬终究是从小在华山派长大,对华山派始终放心不下,他虽心灰意冷之下,说自己不再是华山弟子,但暗中,却仍保护着华山派。
否则,原剧中岳不群夫妇时常下山行侠仗义,华山只留令狐冲和岳灵珊两个小孩,又如何能一直安好无事。
便是方阳上了华山之后,他在华山的十多年时间里,就不止一次知道有人偷上华山欲行不轨,但最后,都不用他出手,就被人悄悄料理了。
不用说,他也知道那是风清扬出手。
所以,岳不群刚才的表现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他之所以在听到风清扬的名字时,会露出心虚和羞愧的表情,实是,当年气宗赢的并不光彩,对不起风清扬,且机关算尽,最后还导致华山派的没落。
这其中的滋味,当真是一言难尽。
……
岳不群挺剑而上之后,全力运转紫霞神功,脸上瞬间布满紫气,在面对日月神教第一人时,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同时,岳不群手中宝剑轮转,华山‘养吾剑法’使出,大开大合之间,君子浩荡之意,尽显无疑。
这养吾剑法,脱胎于儒家之道,所以这剑法不像‘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那般,剑走偏锋,变化多端,它讲究是就是直来直往,如君子般坦荡、浩然,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讲究的就是一个剑势。
这剑法方阳也会,所以看了之后没什么感觉,他更多的兴趣则在‘紫霞神功’之上。
这紫霞神功,在方阳看来,完全就是一门被低估了的内功心法。
要知道,带有‘神功’二字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像九阳神功、北冥神功,又有哪一个不是绝顶的内功心法。
紫霞神功自然也是如此,而它之所以会名声不显,在方阳看来,实乃是修炼之人,功力不行,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所造成。
紫霞神功,初发之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然而蓄劲极韧,到至后来,举手投足之间,内力铺天盖地涌向对手,势不可挡。
所以说,这完全就是一门威力极其强大的神功,若有紫霞神功在身,与人对战之时,便会是越打越猛,威力也越来越强。
而对手在内力消耗之下,却是越来越弱,到了后期,有紫霞神功者,完全就可以碾压对手。
当然,这前提是双方的实力差距不是太大,不然,上来就被秒,威力再强也没用。
现在,场中的岳不群和任我行,就是属于差距太大的那种,且岳不群的紫霞神功也修炼不到家,所以……
岳不群持剑,与空手的任我行战到一起,一个使用紫霞神功,一个使用吸星大法。
两人战了没几招,还没等紫霞神功蓄劲,任我行就双手抱圆,用出吸星大法,将岳不群刺向自己的宝剑,给牢牢吸附在双手之中。
不论岳不群如何运功用力,宝剑却是分毫不动,使得岳不群进退不得。
任我行见此,对着急的岳不群不屑一笑,他双手微微用力,便将岳不群手中的宝剑给震断成数截。
在岳不群惊骇的目光下,任我行一掌打在岳不群胸口,将他整个人给击飞出去。
同时,任我行飞身而起,追上倒飞出去的岳不群,双脚踢向已经输了的岳不群胸口,明显就不想放过岳不群。
方阳见此,自不可能让任我行真杀了岳不群,他立马抬手,冲任我行一指,使出隔空点穴,一道凝练的内力射出,想要点住任我行。
但任我行却是机警异常,直接躲了过去,实在是方阳现在的隔空点穴练的还不到家,做不到像白三娘那般无声无息的地步,所以他一出手,必定有内力波动发出。
而凭任我行的功力,自然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他在方阳内力外放,射向自己的时候,任我行便在空中急速转换身形,不再追击岳不群,微微侧身,躲开方阳的攻击之后,重新回到原地。
“好好好!”
任我行落地之后,双眼发亮的看向方阳,从刚才的一指,他就知道方阳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没想到,在这五岳剑派之中,竟还有你这等高手,真是给了老夫一个天大的惊喜。”
“过奖了,我就是华山一个无名小卒,什么高手不高手的。”
方阳先和回来的岳不群说了几句,确定他没什么大碍之后,才笑着看向任我行,缓步走进场中,“不过,刚才岳师兄败于你手,我这做师弟的,自然想要不自量力的和任教主你比划比划,看能不能找回场子。”
“哈哈哈哈,你所说,正合老夫之意。”
任我行闻言,指着方阳大笑。
“那便来吧。”
方阳一笑,他见任我行空手而立,便也没有使用武器,赤手空拳的向任我行冲去。
“来得好。”
任我行见方阳身形闪烁,瞬间就到了自己眼前,一拳击向自己脑袋,他立马大喝一声,抬手挡下方阳的冲拳。
同时往边上一侧,有样学样的,也是挥拳击向方阳。
方阳没使用什么高深拳法,仅仅是用华山派弟子在学剑前,用来锻炼身体,壮大气血的基础拳术,来与任我行交手。
这拳法,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粗浅非常,无甚威力可言,基本不会有人用来对敌。
但此刻,就这么只有直冲、横扫……几招的粗浅拳法,在方阳手中用出,威力却丝毫不在那些所谓的高深拳法之下。
方阳每次挥拳,都带有万钧之势,挥动之间,破空声不止,总的来说,就四个字,‘简单粗暴’。
且方阳并没有全力出手,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体现一下华山的实力,但却不能到被人顾忌的程度,所以他尚且留有余力,将自己的功力维持在和一流高手巅峰的任我行差不多,打了个平分秋色。
这个表现,足够震慑宵小,还是隐藏自己的实力,方便以后行事。
场中两人打的激烈,场外看着的诸人也俱都惊讶与方阳的功力,互相之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吸星大法
“师姐,看来以前我们都小瞧华山了,没想到没落之后的华山竟还有如此高手,能与任我行平分秋色。”
原本见己方连输三场,士气大跌的定逸师太,看着场中挥洒自如,不见势弱的方阳,心中大喜,笑着冲身前的定闲师太说着。
“希望方师兄,能胜了任我行,避免此处发生血战,也算是功德一场。”
定闲师太闻言,也是露出一丝笑意,但紧接着,她便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盯着场中的方阳。
而除了北岳恒山之外,东岳泰山和南岳衡山也都为方阳的实力所惊,暗自祈求方阳能赢了任我行,逼退日月神教。
嵩山派,则与其余诸派的想法,截然相反。
左冷禅看着与任我行交手的方阳,眉头紧皱,暗自着急。
在他看来,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比武,除了不出手的恒山掌门定闲师太外,其余三派掌门,都已经败下阵来,情况对五岳剑派十分不利。
而在这五岳剑派,岌岌可危的关键时刻,应当是他这个五岳剑派的第一高手出场,击败任我行,力挽狂澜,逼日月神教退下嵩山,扶大厦于将倾。
到那时候,在他救了诸位掌门和弟子性命的情况下,还有哪个会反对他坐上盟主的宝座!
但现在,原本应该他上场的时候,却被华山派的方阳给抢了先,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与任我行打了个平手。
要是这方阳运气再好点,胜任我行个一招半式的,那自己这眼看就要到手的盟主之位,岂非便要拱手相让?!
想到此处,一心想坐上盟主之位的左冷禅,又怎能不急,他心里巴不得方阳快点败下阵来。
早已经被盟主之位冲昏头脑的左冷禅,完全就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任我行的对手这回事儿。
正在左冷禅,焦急异常的时候。
皇天不负苦心人!
只见,原本焦躁的左冷禅,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便被他给掩饰了过去,没有被其余诸位看到场中情形,着急万分的掌门发现。
之所以左冷禅会有喜意出现,全是因为场中的方阳,此刻,正与任我行双掌相抵,被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给牢牢吸住,挣脱不得。
而深知吸星大法威力的诸位掌门,又怎能不急,方阳现在可是他们战胜日月神教,全身而退的唯一希望了,至于一旁的左冷禅,完全就被他们给忽略了。
再看场中。
任我行和方阳双掌相抵,站于原地不动,比拼起内力来。
任我行感受到自方阳体内,源源不断流入自己丹田的内力,心中狂喜,他看着一脸惊恐的方阳,眼中露出一丝戏谑,只等方阳内力被自己吸干,就将方阳毙于掌下。
而任我行对面的方阳,他脸上虽作出惊恐万分的表情,但心中却是笃定异常。
方阳已经是超一流高手,内力凝练异常,又怎么可能会被才一流巅峰的任我行给吸取内力,那些被任我行吸收的内力,都是方阳主动给他的。
吸星大法不同于北冥神功。
它虽能吸人内力,但却不能将吸取来的异种内力化解,与自身内力相融合,所以,吸星大法吸收的内力越多,风险就越高,一但压制不住丹田内吸收得来的异种内力,就会造成内力反噬。
轻则武功全失,重则经脉尽断而亡。
所以,在任我行使出吸星大法的时候,方阳便将已经凝练完成的内力收回丹田,将一些新得的浮散内力主动输入任我行体内。
反正这些没凝练完成的内力,有没有,对他的实力影响都不大,现在他若想增加实力,靠的是对武道的领悟。
既如此,还不如将这些很容易就能得来的鸡肋内力全部都给任我行,让他体会一下被内力反噬的痛苦。
而任我行,他一开始吸收方阳内力的时候,还是无所顾忌,疯狂吸收。
但随着时间流逝,他却开始感到不对,脸上得意的笑容也渐渐消失,被惊骇所取代。
原本在他想来,只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将方阳吸成废人,结束战斗。
可万万没想到,方阳的内力,就如无穷无尽一般,自己的丹田都快被吸收而来的内力给填满了,可方阳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且原本一脸惊恐的方阳,现在竟开始露出笑意,调笑的看着任我行。
两人的情况,完全翻转。
不好!
心思缜密的任我行见此,暗呼不妙,他虽不知方阳的内力怎会如此深厚,但此时却来不及多做思考,要是丹田被方阳内力填满,到时候,他必定没办法在压住所有吸取而来的异种内力,一但惨遭反噬,结果……
想到此处,一身冷汗的任我行当机立断,立马停止吸收内力,想要撤手。
但方阳是个好人,任我行要内力,他就给,此刻,见任我行想撤,那可不行,要到一半不要了,那多难受。
方阳立马加大内力的输出,开始主动将这些浮散的内力源源不断的通过双手,灌入任我行体内。
任我行感受到方阳的动作,先是一愣,他纵横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在吸星大法之下,不抵抗,还主动给内力的。
但一愣之后,他马上反应过来。
感受到丹田之中开始躁动的异种内力,大骇之下,知道绝对不能在吸的任我行,一咬牙当即决断,他拼着经脉受损,连忙调动全身内力,猛然涌向双掌,想要逼开方阳。
随着内力自双掌之中,涌向方阳,原本以为还要对拼一番内力,做好玉石俱焚打算的任我行,竟然发现方阳主动撤掌,放了自己一马。
方阳在感受到任我行全身内力汹涌而来的时候,他便立马撤掌后退,不与他硬拼,倒不是怕任我行,而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一方面他已经在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面前,表现了自己一部分的实力,让他们知道华山不可轻欺。
另一方面,方阳也已经将任我行给打伤,且为他内力反噬,埋下隐患,等于是帮左冷禅战胜任我行,打好了基础。
现在只要左冷禅出手,打败任我行,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盟主宝座了。
方阳撤掌之后,看着将双手背在身后,强装镇定的任我行,一笑,走回岳不群身边。
而任我行那边,他刚才强行调动全身内力攻向方阳,大量的内力瞬间涌入双臂,双臂之中的经脉承受不住如此大量内力的突然涌入,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导致他双臂彻底失去知觉。
且由于方阳瞬间撤退,双臂之中的内力无处发泄,只得又重新涌回体内,冲击之下,他五脏六腑震动,差点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还好被他强行忍住,生生咽了下去。
才没被对面的五岳剑派诸人瞧出端倪。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酗酒成性
对任我行来说,这被自己内力造成的伤势,都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过段时间就能恢复。
真正令他忧心的,是现在丹田之中蠢蠢欲动的异种内力,这些内力不仅有刚刚吸收方阳的内力,更有以前与人对战,吸取过来的内力。
现在,那些原本潜伏着的异种内力,都在方阳内力的引导下,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随时都会爆发,反噬己身。
任我行不敢乱动,他站在原地,背着双手,作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暗中则在努力恢复自身的伤势,压制异种内力躁动。
同时,他皱眉看着方阳的背影,不明白怎么方阳在绝对的优势之下,竟放过了自己。
“师弟,你没事吧?”
岳不群看着走到身边的方阳,忧心地低声问道。
“无事!”
方阳摇了摇头,示意岳不群不用担心。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岳不群连声说着。
其他五岳剑派的掌门、长老见此,也都纷纷出声询问,表达关切之情。
在他们看来,能和任我行打成平手,已经是江湖最顶尖的人物了,拉拉关系总没错。
况且,知道了方阳能和任我行打成平手后,他们胆气就大了,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和魔教撕破脸,硬碰硬,只要方阳能拖住任我行,其他魔教中人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什么问题。
而正在五岳剑派诸人,因为解除了生死之危,心头大石落地,喜气洋洋的时候。
“任我行,刚才方师兄与你战平,接下来,便由左某来领教你的高招。”
早就跃跃欲试的左冷禅,见方阳和任我行打了个平手,没有战胜任我行,他是大喜过望,连忙跃出人群,剑指对面正在恢复伤势的任我行,生怕半路再杀出个程咬金,被其他人给抢先一步。
“哈哈哈哈~!”
任我行目光如刀,看着急不可耐的左冷禅,仰天大笑,对自视甚高的任我行来说,就算他现在伤势不轻,也不是左冷禅能随便挑衅的。
“教主,请让属下代您出战!”
任我行受伤,其他人没看出来,但是站在任我行身后的向问天和曲洋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只看任我行背在身后,颤抖不止的双臂就知道了。
“不必!”
任我行闻言,一摆手,阻止了想继续劝说的向问天和曲洋,接着,他猛然闭眼,内力全力运转之下,他脸色一红一白,变换不定。
几个呼吸之后。
任我行豁然睁眼,长舒了口气,已经将体内的伤势强行压下。
他冷冷地看向左冷禅:“左冷禅,任某听闻你武功不错,希望你别让任某失望。”
“为了我们五岳剑派的存亡,左某奉陪到底。”
“那你出剑吧!”任我行伸手,冲左冷禅一挥。
左冷禅闻言,眼睛转了转,他想到刚才方阳已经和任我行比拼了一场内力,想必现在任我行内力消耗不低,便计上心头:“刚才左某的几位同道便是比剑,先后败在任教主手和你两位左右使手上,左某试问,又怎么敢重蹈覆辙,与任教主你比剑呢!”
“不比剑?!”
任我行闻言一惊,压下心中不好的感觉,“那你要比什么?”
“左某想和任教主,比试一下内力!”
左冷禅斩钉截铁的说道。
“比试内力?好~!”
什么叫倒驴不倒架,任我行现在便是。
他不过是勉强压下丹田之中躁动的内力,隐患很大,但在左冷禅提出要比试内力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
结果嘛!
自不必多说。
任我行和左冷禅才过了没几招,他便因使用吸星大法,彻底压制不住体内的异种内力。
他强忍着内力反噬的痛苦,连出几招,强行逼退左冷禅,连忙撤回向问天和曲洋身边。
“好,左掌门的内力,的确实非比寻常。”
任我行脸色苍白,强撑着,看着对面因被吸了一部分内力,而满头冷汗,浑身无力的左冷禅,“今日既然是你们五岳剑派商讨盟主的大喜日子,我就姑且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说着,他看向五岳剑派的几位掌门:“等你们选出盟主之后,我再将你们一网打尽,到时候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说完,任我行感受到丹田内开始冲击各处的异种内力,不敢再多做停留,立马转身带着日月神教中人,下山而去。
五岳剑派其他诸人,只以为是任我行被左冷禅击败,信守诺言而走,丝毫没看出任我行此刻乃是强弩之末,都在为今日能逼退日月神教,而开心激动不已。
怎会去拦下任我行。
方阳看着任我行急速离去,也没去留下任我行,无外乎,留这任我行一命,到剧情开始之后,还有大用。
等日月神教撤了之后,大会继续进行,但经过任我行的搅局,五岳剑派众人已经没了多大的兴致,都想着快些离开嵩山。
最后,经过几位掌门的讨论,在嵩山十三太保和众多弟子的声援下,决定由‘击败’任我行的左冷禅来做五岳剑派的盟主。
而盟主一定,众人便纷纷向左冷禅告辞,下了嵩山,各自回山去了。
……
方阳和岳不群,则带着洪国等人,一边往华山而去,一边沿途行侠仗义,树立华山派的口碑。
走走停停,一个多月后,总算是回到了华山。
结果,原本因方阳在嵩山大会上,给华山派大大长了脸,一路上都是笑呵呵,心情不错的岳不群,刚上到华山朝阳峰,便骤然变脸,脸色瞬间阴沉一片。
“逆徒,还不给我滚下来。”
岳不群看着,坐在一块突出悬崖崖壁数丈,凌空巨石上的令狐冲,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喝一声。
而正坐在巨石边缘,双脚探到巨石之下,摇晃着,手上拎着一坛子酒,喝的正起劲的令狐冲闻言,浑身一颤,他看着前方翻滚云海的视线,小心翼翼的顺着熟悉的声音,偷摸的看向方阳等人。
等看见吹胡子瞪眼看着自己的岳不群后,他连忙一跃而起,将酒坛往身后一藏:“师父,你回来啦!”
“给我滚下来。”
岳不群看令狐冲还站在巨石之上,怒声喝道。
令狐冲闻言,一脸苦色的跃下巨石,心虚的站到岳不群身前,低头等着训戒。
“小小年纪,酗酒成性,成何体统!”
岳不群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低头的令狐冲,要是一般的弟子,有点小毛病之类的,他也不会多做计较。
但这令狐冲,却是不同。
他是岳不群和宁中则从小带大,视若己出的弟子,自然对令狐冲抱有很大的期望,况且他还是岳不群属意的下任华山掌门。
故此,岳不群对令狐冲的言行举止,品行方面的要求也要严格的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收徒被拒
“师父,弟子知错。”
令狐冲见岳不群生气,便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认错,生怕岳不群责罚他。
“算了,你师娘呢?”
看着令狐冲低头认错的样子,岳不群也是心软下来,他摆了摆手,放过了令狐冲这一次,只道以后再好好管教一番便是了。
而听得岳不群询问,令狐冲猛然抬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师娘正在正气堂会客。”
“会客?是谁?”
岳不群双目一瞪,上前一步,急切问道,生怕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上山。
“这个……弟子不知!”
“混账,有人上了华山,敌友不明,你却不甚在意,不顾华山安危,竟还在此饮酒,你……”
说着,原本已经压下怒气的岳不群,此刻却是再也忍不住,他怒发冲冠,抬手就要教训令狐冲。
“岳师兄!”
哪知,方阳却是一把抓住岳不群抬起的手,在岳不群不解的目光下,说道:“现在不是教训冲儿的时候,还是先上去看看再说。”
“哼!”
岳不群闻言,冲方阳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眼被吓的说不出话的令狐冲,冷哼一声,运功提气,往正气堂掠去。
“你们带着这小子随后过来,我先去看看。”
方阳见岳不群离去,便回头对身后的洪国等人嘱咐一句,飞身跟上岳不群。
而此刻。
正气堂内。
大堂的正中空地处,正放着几个长方形的大箱子。
而正气堂正对大门的上首太师椅上,宁中则正端坐其上,笑着与坐在下方首位的一三十多岁的男子说着话。
在这男子边上,则是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而男子和小男孩对面,还坐着四个面容粗犷,身材魁梧的大汉,从各人的表现来看,他们显然是以那个男子为首。
方阳和岳不群赶到正气堂后,忧心之下,便直接闯了进去。
宁中则正与男子说着话,突然见方阳和岳不群飞身进来,她微微错愕之后,便笑着起身,向两人迎去。
除了宁中则外,其余几人也是齐齐转头,看向方阳两人。
在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下,方阳一扫正气堂中的情况,便明白是自己两人多心了,冲走过来的宁中则一笑。
而岳不群在知道无事后,他便立马不复刚才着急的样子,变的沉稳异常,嘴角也带着礼貌的笑容,冲男子等人点头示意。
宁中则走到方阳两人身边,她在方阳和岳不群疑惑的目光下,笑着伸手,向那同样站起身来的男子示意了一下:“这位,乃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
接着,她又指了指岳不群和方阳,介绍道:“这位是我派掌门,这位则是方阳方长老。”
“林某见过岳掌门,方长老。”
林震南闻言,连忙抱拳见礼。
“原来是威震江南的林总镖头,岳某有礼了!”岳不群闻言,眼神一缩,但很快便笑着回礼。
“有礼了!”方阳也是一拱手。
等方阳和岳不群对林震南还礼后,宁中则接着对两人介绍了其余的四位大汉,分别是福威镖局的几个镖头。
方阳和岳不群见此,又和其余四位镖头客气一番后,便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不知林总镖头来我华山所为何事?”
等各人坐定之后,身为掌门的岳不群,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当先出言询问。
“岳掌门,我今日前来……”
林震南闻言,便起身冲岳不群一抱拳,将此行的目的缓缓道来。
方阳则在一边静静听着。
在岳不群和林震南的一问一答,和宁中则不时的补充下,方阳也大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林震南,自从接手了福威镖局之后,他便一心经营这祖传的产业,且由于他善于经营,搞人际关系,故此,短短数年时间之内,他便将福威镖局的产业扩大了数倍。
这镖局一大,他的野心也就大了,他已经不安于只在江南地带发展,所以,他便打算开辟一条途径华山的镖路。
而按照江湖规矩,开辟一条新镖路,这一路上的黑白两道,都要打点到,不然的话,这条镖路根本就不能走,沿途的地头蛇时不时骚扰一下,就够让行镖之人头疼的了。
而现在,这一路之上的黑白两道,林震南都已经打点完毕,只剩名声最为响亮的华山派还未曾点头。
故此,他今日便带着数千两白银和锦缎丝绸,前来华山,说是拜访岳不群,其实就是来送礼的。
希望华山派能点头应下这条镖路,最好在他们镖车路过的时候给予一定的照顾,当然,就算不照顾,最少也别添乱。
知道是这么件小事后,本就广结好友的岳不群自然是一口应下,叫林震南放心走镖便是,华山派乃是名门正派,又如何会做劫镖之事,甚至他连放置在大堂之中的几个大木箱子,也要林震南一并拿回。
林震南见此,却是连连摆手。
最后,还是在林震南的坚持下,岳不群才笑着接下了这份大礼。
而在一边听着的方阳,对林震南要新开镖路什么的没兴趣,他看向林震南身边的小男孩:“林总镖头,这可是贵公子?”
林震南顺着方阳的目光,看向粉雕玉琢般的林平之,眼神中充满溺爱,笑道:“正是犬子。”
“我欲收他为徒,不知林总镖头能否应允。”
方阳笑着看向林震南,说出了收徒的想法,这林平之在方阳看来,也是个可怜人,因为一本辟邪剑谱,被灭满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个天真无邪,充满侠义之心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性格偏激,疯狂无比,一心复仇的疯子。
想来也着实可叹,能帮的话,方阳便想着帮一把,这才提出了收徒的要求。
哪知。
“多谢方长老的厚爱,但林某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却是不想与之分离,还望方长老见谅。”
林震南摸了摸一脸单纯的林平之的脑袋,笑着冲方阳拱手说着,婉拒了方阳。
而林震南之所以会拒绝方阳的收徒之意。
一方面,确实是他舍不得林平之还这么小就和自己分离,留在华山学艺。
另一方面,则是林震南实是个井底之蛙,对江湖完全就不了解。
所谓无知既无畏,在什么都不了解之下,他却自视甚高,以为自己的武功处于江湖一流水准,不在诸派掌门之下。
故此,对方阳的收徒之意,他还带着点不屑,自以为自家有祖传的辟邪剑谱在身,只要学得一招半式,便可纵横江湖,林平之又何须拜他人为师。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葵花宝典
方阳见林震南拒绝,也不在意,他无所谓的一笑,不再多言。
自己已经给了林震南机会,若他能答应下来,让林平之拜自己为徒,那等到青城派覆灭福威镖局的时候,自己倒能帮他一把,让他免遭灭门之祸。
但现在,他既然拒绝了自己的好意,那也便随他去了,只能说是天意如此,非人力能改。
方阳想罢,便不再看林震南父子,准备闭目养神,而就在他合眼的一刹那,他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岳不群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岳不群闻言,略微诧异的抬头,询问的看向方阳,等见方阳点头后,他才压下心中的疑惑,冲林震南说道:“林总镖头,岳某有一想法,不知林总镖头能否应允。”
“岳掌门但说无妨。”
林震南见岳不群有事与自己说,也是起了好奇心,侧耳听着。
……
等方阳的提议,自岳不群口中说出,且和林震南敲定之后,林震南便带着林平之,告辞离去。
而岳不群,则坐于正气堂上首太师椅上,他眯着眼,看着林震南离开的背影,思索着。
“咳~!”
方阳看到岳不群的样子,自然知道他的想法,既然已经决定要改写一下岳不群的命运,自然就不能让他走上老路,故此,他刻意轻咳了一声,吸引岳不群的注意。
等岳不群看过来后,方阳才笑着直言道:“岳师兄,可是对林家的辟邪剑谱感兴趣?”
“哪里哪里,师弟说笑了。”
闻言,岳不群连忙矢口否认,这对其他人的武学起了兴趣,可是犯忌讳的事情。
但没一会儿,在方阳透彻的目光下,他只得讪讪地笑着,和盘托出,“如今我华山势弱,只靠师弟一人撑着,岳某也是心中不安,若能得林家辟邪剑谱,必能快速增强我华山实力,再现华山荣光,故此……”
“师兄糊涂,华山剑法博大精深,若是练到高深之处,又怎会在辟邪剑谱之下?”
方阳看着岳不群,直言说着,也不管岳不群脸上是否挂的住。
“师弟所言,岳某自是明白,但我华山剑法讲究勤修苦练,日积月累,又怎有辟邪剑谱增强实力来的快。”
岳不群对方阳的斥责,到没有生出什么芥蒂,反而诚恳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辟邪剑谱,我身上便有!”
方阳直接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知道既然岳不群已经对辟邪剑谱起了窥觑之心,那一般的劝说肯定对他没用,还不如让他知道辟邪剑谱的弊端,彻底断了他的念头。
“师弟所说当真?”
果然,岳不群听方阳说他有辟邪剑谱之后,双眼放光,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起身几步走到方阳身边,就想讨要剑谱。
“那是自然。”
方阳看着激动的岳不群,点了点头,不过他紧接着劝说道,“辟邪剑谱修炼之后,虽然能快速增加自身实力,但它走的乃是诡道。
前期固然进境神速,可一旦到了后期,却是隐患甚大,难以寸进。”
结果,方阳的这番话,岳不群却是丝毫听不进去,他脑中现在已经全是‘辟邪剑谱’四个字。
方阳见此,摇了摇头,只能放大招。
果然,当方阳说出辟邪剑谱开篇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字后,激动的岳不群立马一愣,接着,他就像被抽取了全身力气一般,呆呆的瘫坐到方阳身旁的椅子上,久久不语。
边上的宁中则,听到方阳说出辟邪剑谱的修炼方法后,也是大为震惊。
知道丈夫心愿的她,自然明白此时岳不群心中的失落,她连忙压下心中的震惊,先是安慰了一下岳不群,才对方阳问道:“为何……这辟邪剑谱会有如此怪异的练功方式?”
岳不群听到宁中则询问,也是豁然转头,看向方阳。
方阳看着岳不群和宁中则好奇的目光,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淡淡一笑:“说起来,话就长了!这其中甚至还牵扯到了华山的剑气之争!”
“什么~!”
方阳话音刚落,岳不群和宁中则便忍不住惊讶出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方阳。
岳不群甚至在惊讶之下,如火烧屁股般,直接自椅子上弹起。
身为华山弟子的两人,自然知道剑气之争,但具体到为什么会有剑气之争,他们却是不甚了解。但现在听方阳话里的意思,竟是跟辟邪剑谱有莫大关系,他们又如何不惊。
“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岳不群两人冷静下来后,连声催促方阳。
“前朝·……”
在两人的催促下,方阳也不卖关子,直接将葵花宝典以及辟邪剑谱的来历、关系,缓缓道来。
这说到辟邪剑谱,就必须得说到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
乃一前朝太监所创,由于太监身有残缺,故此,葵花宝典的开篇便点明,若想修习便要先行自宫,让身体如太监一般。
否则,便会走火入魔,僵瘫而死。
而辟邪剑谱脱胎于葵花宝典,自然也是如此。
早年,不知因何缘由,葵花宝典落入莆田少林寺的红叶禅师手中,而一次偶然的机会,华山派的蔡子峰和岳肃两人,在莆田少林寺做客,无意间看到了葵花宝典,两人当即便被宝典上所记载的武学所吸引。
但因两人是偷偷观看,怕时间不够,便约定好,一人记宝典上半部,另一人记宝典下半部,分记之后,等回转华山,再将各自记下的葵花宝典,给默写出来,合到一起,得到完整的葵花宝典。
可哪知,等两人赶回华山将宝典默写出来后,相互一对照,却发现各自默写的上半部和下半部,根本就连不起来,完全就是牛头不对马嘴,狗屁不通。
且原本就对葵花宝典有所遗忘的两人,却又都各自坚信自己默写出的部分无误,指责是对方记错了内容,才导致上下不合。
在相互推诿、责怪之下,这两人之间便起了芥蒂。
而记住上半部葵花宝典中内功心法内容的岳肃,觉得练武便要以修炼内功为主,剑法为辅;而记住下半部葵花宝典中招式内容的蔡子峰,却是正好相反,觉得练武要以修炼剑法招式为主,内功为辅。
也因此,这两个华山祖师便起了争执,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互相赌气之下,华山自此就分成了剑气二宗,这也就是剑气之争的源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辟邪剑谱
至于辟邪剑谱的诞生,也是与此两人有关。
岳肃和蔡子峰在莆田少林看了葵花宝典后,不久便被红叶禅师发现,禅师知道这葵花宝典所载武学,不仅博大精深,且凶险至极,当下就遣门下弟子渡元禅师,前往华山,劝说蔡、岳二人不可修习宝典中的武学,并讨回葵花宝典。
而等渡元禅师赶到华山之后,蔡、岳二人对他却是十分尊敬,招待有加,而且还大方的承认了自己两人确实是私阅了葵花宝典,于是,他们一边深致歉意,一边却以自己两人默写下来的,残缺版的葵花宝典中的武学,向渡元禅师请教。
但他们两人却不知,这渡元禅师虽然是红叶禅师的得意弟子,但宝典中的武学却是未蒙传授,当下,渡元禅师也不点明,他一边听蔡、岳两人背诵宝典内容,一边随口加以解释,心中却是暗自记下。
这渡元禅师的武功本就极为高明,又是绝顶机智之人,他每听到一句宝典中的内容,便随便加以演绎几句,居然也说的头头是道,完全将蔡、岳两人给蒙在鼓里。
这渡元禅师在华山一住就是八日,天天装模作样的与蔡、岳两人讨论葵花宝典的内容,其实却是在套两人的话,而等他将蔡、岳两人所知的宝典内容差不多都套出来后,这才作别,下山而去。
而已经知道葵花宝典残缺内容的渡元禅师,受不了葵花宝典中武学的诱惑,便没有再回莆田少林寺,而是寄了一封书信给红叶禅师,说自己凡心难抑,决意还俗,已无面目再见恩师云云。
渡元禅师还俗后,复了原姓,将法名颠倒过来,取名远图,他根据从华山得来的残缺葵花宝典,自创了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并以此剑法横行江湖,闯下赫赫威名。
创立福威镖局。
由于辟邪剑谱脱胎于葵花宝典,故此,也有自宫一步,他为了掩饰自己身体不全之事,便娶了妻子,且领养一个孩子,冒充自己的儿子。
而这被领养的孩子,便是林平之的爷爷。
且不知为何。
华山派弟子偷看葵花宝典之事,不久便流传于江湖,过不多时,日月神教十大长老便带领大队人马,围攻华山。而提前知道消息的华山派,便召五岳剑派中的其余四派,与日月神教在华山大战一场。
这场大战,最后虽然由五岳剑派取胜,但各派都是损失惨重,门人弟子死伤无数,实力大跌。
而与日月神教的仇怨,也就自此而起,导致以后,双方见面便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断断续续的持续了数十年。
且华山的蔡子峰和岳肃也在这一场大战中双双毙命,他二人所录的残缺葵花宝典,也在混乱之中,被日月神教偷偷夺走。
等莆田少林寺的红叶禅师得知华山之事后,悔不当初,他在圆寂之时,召集门人弟子,说明这部葵花宝典的前因后果,便将葵花宝典投入火炉之中烧毁,不让它再来害人。
……
方阳将葵花宝典、辟邪剑谱、华山剑气之争之间的关系,说完之后,他看着呆呆的岳不群两人,没有说话,这事实在是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他们坚持了几十年的先练剑还是先练气,到头来竟然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有的一切,仅仅是因为一部记错了的葵花宝典而起。
但就这一部宝典,却差点就摧毁了一个偌大的华山派,这该是怎样的一种讽刺。
“所以,岳师兄还是不要在想辟邪剑谱了,好好练好华山剑法就行。”
等岳不群和宁中则渐渐回神之后,方阳才缓缓说道,“华山派乃是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所创,与全真教一脉相传。门中武学可能前期表现平平,威力不大,但后劲十足,到了后期,完全就可以碾压其余几派,稳稳的五岳之首。”
略微回过神的岳不群闻言,愣愣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方阳所说,但他并没有说话,还在思考着剑气之争与葵花宝典的事情。
不过,此刻的岳不群,在知道辟邪剑谱需要自宫之后,就已经对辟邪剑谱失去了兴趣。
毕竟现在华山有方阳坐镇,使得他肩上的压力小了许多,不再是那个与时间赛跑,拼命壮大华山,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岳不群了。
“岳师兄,你也……谁!”
正想安慰一下岳不群的方阳,突然听到正气堂外发出一声细微的呼吸声。
他立马反应过来,有人正潜伏在正气堂外,偷听他们说话。
方阳大喝一声,接着身形一闪,骤然消失不见,往呼吸声传来的地方掠去。
而岳不群和宁中则,在方阳大喝的时候,也是一惊,接着立马警觉起来,他们连忙扫视四周,等见方阳消失不见之后。
两人急急飞身出了正气堂,站定之后,四下一瞧,却见门外空空荡荡,已经没了方阳的踪影。
“立刻叫诸弟子前来正气堂,在方师弟没回来之前,所有人都暂留正气堂中。”
岳不群见此,立马回身,对宁中则嘱咐道。
宁中则闻言,冲岳不群一点头,接着便向弟子所在的院子掠去。
而岳不群等宁中则走后,飞身上了屋顶,他在正气堂周围仔细的查探了一番,毫无发现之后,便和带着弟子过来的宁中则一起,将弟子安置在正气堂中,他们两人则是守在一旁,丝毫不敢大意。
……
方阳出了正气堂后,见一道灰色的身影,急速往后山而去。
见此,他不敢多做耽搁,立即化出一道道残影,追击而去,他将轻功运转到极致,身若闪电,普通人连捕捉他的身影都难。
可就算方阳将身法提升至极点,他却始终不能拉近与那人影的距离。
人影和方阳,一前一后,往后山急速掠去。
他们两人可谓是见山跨山,遇水过水,就连对一般人如天堑一般的悬崖峭壁,在他们两人脚下,也是如履平地。
不一会儿,方阳两人便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思过崖。
而那人影在上了人迹罕至的思过崖后,却是骤然停下,消瘦的身影站在思过崖百来平方的平台上,背对着方阳。
方阳见此,也是猛然停下,他在那身影三丈开外之处,盯着身前那道消瘦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见那人影不说话,他也有样学样,闭嘴不言。
两人就这么在思过崖,静静的站着,衣角被山风刮的猎猎作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风清扬
过得片刻。
“你刚才在剑气冲……正气堂所说,可是属实?”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人方阳耳中,前面的人影终于是忍不住,当先开口。
“千真万确!”
方阳闻言,展颜一笑。
“哈哈哈哈哈!”
听方阳说的如此确定,须发皆白,背对着方阳的风清扬忽然放声大笑。
但在这笑声中,却充满了隐藏不住的悲伤和荒唐。
方阳听着风清扬带着悲怆的笑声,也是心中一叹,完全能理解现在风清扬的痛苦和无奈。
这风清扬的性子与令狐冲有些类似,乃是洒脱不羁之人,当年他对剑气之争,便不怎么感兴趣,尽量不参与其中,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无聊问题。
为什么非要分重剑还是重气!
难道剑气并重不行?
况且,风清扬自己便是如此,他不但剑法出神入化,就连内功也是深厚异常。
而且,他还在剑气矛盾激化的时候,不止一次劝说过众师兄弟,但怎奈,在那个大趋势之下,就算他武功高强,可仅凭一人之力,却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还是发生了剑气之争的惨事。
现在,剑气之争过去了十多年时间,但每每想起当年之事,风清扬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和无奈。
片刻,笑声渐止。
风清扬平复心绪,收敛心神之后,他缓缓转身,看向一脸淡然的方阳,“若你所说属实,此事当已过去数十年之久,整个江湖怕也没几个人知晓,更何况此事还牵扯到我华山剑气之争,而你又是从何得知?”
“偶然听闻罢了。”
这个事情,方阳也解释不清,只得随便糊弄一下。
“偶然听闻?”
风清扬闻言,一愣,他看了方阳好一会儿之后,才摇了摇头,“你若不想说,不说便是,何故要来诓我老头子。”
说完,他身形一动,骤然消失。
再看,却见风清扬已坐在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之上,他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奇松怪石,看也不看方阳一眼,似乎真的就对这事失去了兴趣。
呃~!
方阳见状,微微惊愕,他原本以为风清扬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已经做好了胡扯的准备,却没想到,这风清扬竟然就这般轻易揭过了此事。
“难道您老就不怕,我对华山派不利?”
方阳一笑,坐到风清扬身旁的石头上,故意说道。
“你上山第一天,老夫便已知晓,多年下来,你为人如何,老夫心中自然明了,又何须担忧。”
对方阳的小心思,风清扬一眼就看出来了,又怎么会上当。
说着,风清扬看向远处的视线,转向方阳,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他颇为感慨道,“不过你小子也算是个练武奇才了,这般年纪,功力便如此深厚,老夫刚才在正气堂外,不过是惊愕之下,才微微露出一丝破绽,便没能瞒过你。”
“以后前途怕是不可限量,先天宗师可期啊!”
“先天宗师?”
方阳闻言,眼睛一亮,他从断指轩辕那知道了超一流高手之上的绝顶高手,如今又从风清扬这里,听到了先天宗师四个字,自然是好奇异常,忍不住出声问道。
风清扬闻言,抚须笑道:“武道境界,从低到高,共分: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超一流、绝顶、先天宗师、大宗师,八个大境界,而每个境界又有初、中、高、巅峰四阶。
至于大宗师之上,还有没有更高境界,老夫却是知之不详。
而你如今乃是超一流之境,这般实力,在江湖上也算是最顶尖的一批人了,只要不惹上少数几人,当可横行无忌。”
“哦~~少数几人?还望前辈明言!”
方阳听风清扬的意思,怕是要说到这个世界的一些隐秘之事,他自然是立马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风清扬起身,一边在思过崖踱着步,一边说着:“这江湖上,能胜过你的,老夫便知道四人。
其一,便是少林寺的方证大师,他修习少林易筋经,内力已臻化境,且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十二项绝技,是少林百年难出的惊才艳艳之辈。”
其二,便是本代丐帮帮主,不过这老家伙按岁数来算,已经快入土了,你不必管他。
其三,乃是西域昆仑派上代掌门,不过那老家伙一般不会来中原,你只要别作死主动招惹他便行。
这三人,在老夫隐居之前,便都已经是超一流巅峰之境了。”
说着,风清扬冲看着自己的方阳一笑,开玩笑道,“至于还有一人,那便是老夫我了,不过只要你小子对我老人家尊敬有加,我自然不会找你麻烦!”
“那我在您老面前,可就要小心着点了。”
方阳看风清扬的样子,也是笑着说了句,接着,他像想起了什么,“那您老现在是什么境界?”
“绝顶初期。”
风清扬抚着胡须,倒没有什么隐瞒。
方阳闻言,点了点头,这风清扬是绝顶境界的高手,而其余三人,除了方证大师外,另两人他倒没什么在意的,想来也碰不到。
而方证大师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是超一流巅峰境界的高手,现在这么久过去,怕也已经突破到绝顶境界了。
这,才是方阳留心在意的。
毕竟,他现在才是超一流中期,与绝顶之境差了一个大境界,不知道……
想着,他便把目光投向了身前的风清扬,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
况且,方阳想到思过崖山洞之中的五岳剑派剑法,正好趁此机会,将它给取出来。
“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
风清扬见方阳看过来的眼神不太对,就像看到羊的狼一般,双目放光,他立马警惕起来。
“没什么,我就想和您老比试一下,看看我和绝顶高手的差距有多大。”
方阳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起身,而等说完之后,一股战意,骤然自方阳身上升起。
“你要和我比试?”
风清扬略微错愕,没想到方阳会提出这么个要求。
“不错,不知前辈能否赐教。”
方阳冲风清扬一拱手,盯着他,诚恳的说道。
“好~!”
见方阳如此说,十多年没动过手的风清扬,被方阳的战意一激,也是豪情大发,大声应了下来,也起了活动活动筋骨的意思。
“既然是华山派,那我们就比比剑法。”
风清扬走到一边,从思过崖崖边折下两根一握粗的树枝,接着,他伸手在两根树枝上轻轻一抹,顿时,树枝上的分杈、树叶纷纷落下。
等风清扬抚完后,这两根树枝已经变的光整异常。
“接着!”
风清扬一扬手,将其中一根树枝扔给方阳。
方阳见此一笑,一把接过冲自己而来的树枝,可哪知道,他手才刚碰到树枝,便感觉一股巨力自树枝上传来,带着他身子往后倒去。
方阳身子微微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连忙运功,同时手腕转动,将树枝顺势一转一带,卸了上面的巨力后,才暗舒口气,抬头看向风清扬。
没想到,这风清扬竟然一开始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要是他连这树枝也接不住,丢脸可就丢大发了,还比什么比,直接认输算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秘洞
“不错,你……”
风清扬见方阳稳稳接住树枝,点了点头,正准备夸一下方阳,却没想到眼前突然失去了方阳的踪影。
同时,他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一笑,也没回头,手腕翻转之下,手中树枝往身后一刺,正与方阳刺过来的树枝顶到一起。
刚才,方阳在接过树枝之后,他见风清扬不声不响就试探自己,也不客气,同样不打招呼,瞬间到了风清扬身后,提起树枝就刺,也想打风清扬个措手不及。
却没想到,这突然发起的攻击,被风清扬抬手就给挡住了,还顺便反击了自己一剑。
只见风清扬挡住了方阳一击之后,他内力一吐,一股大力自树枝相交之处传来,瞬间将方阳击退一步。
接着他微微一晃手,手中的树枝往上一挑,将方阳手中的树枝挑开之后,刺向方阳胸口。
方阳见树枝来势迅疾,他眼神一缩,顺势往后一倒,来了个铁板桥,躲过这一击,同时他双脚如钉,钉在原地,身子凌空画圈,移到风清扬一侧,树枝点向他肋下。
风清扬见此,微微一晃身,使方阳刺过来的树枝,顺着自己身子擦过,接着风清扬一缩手中树枝,往下一点,照样刺向方阳胸口。
啪!
树枝相击。
挡下这一击后,方阳一跃而起,不再保留,融合了庖丁解牛的骤雨剑法使出。
瞬间,他手中的树枝,一化为二,二化为四……铺天盖地的将风清扬整个人都给笼罩进去,‘剑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另人难以辨别。
而隐藏在其中的真实刺出的树枝,却是招招直达人体最薄弱之处。
“好~!”
风清扬见此大喝一声,原本轻松写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认真,面对方阳如此高明的剑法,他也不敢再有丝毫大意,要是一不小心被打败了,那就丢脸了。
见‘剑影’到了眼前,风清扬双目一凝,手腕轻动,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使出。
刹那间,思过崖上响起数十声树枝相击之声。
只见,风清扬在这铺天盖地的‘剑影’之中,准确无比的找到了方阳真实刺出的数十剑。
并且他在挡下方阳的攻击后,瞬间反击,手中树枝顺着方阳击出的树枝,刺向方阳握着树枝的手,想要把方阳给缴械了。
见风清扬树枝直点自己握着树枝的手,方阳没多做犹豫,脚尖轻点地面,飞身而起,自风清扬头顶越过,同时,树枝击向风清扬后脑。
而风清扬,手腕翻动,自是将方阳树枝轻易挡下。
随后,方阳与风清扬来来回回,交手数招之后,他见自己的剑法对有独孤九剑在身的风清扬来说,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威胁后,便猛然将内力输入树枝之中,发出道道剑气,攻向风清扬。
风清扬见此,自然也不甘示弱,同样是发出剑气,回攻方阳。
两人从开始的简单比试剑法,变成了内力、剑气的对轰。
思过崖上。
两人你来我往,有来有回,道道剑气激射而出,将原本好好的思过崖平台,给打的一团糟,地面仿佛就被犁过一般,遍布着纵横交错的剑痕。
最后,在一波剑气对轰之后。
两人手中的树枝,终于是承受不住内力的冲击,瞬间化为一堆粉末,被山风吹着,飘散四处。
同时,一股庞大的内力自树枝中溢散而出,在山谷中响起一声震耳的巨响。
方阳见此,脚尖一点地面,身子倒飞数丈,站定之后看着对面微笑着的风清扬。
他一咬牙,既然剑法不是对手,那就试试其他的。
反正这风清扬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不试白不试。
想罢。
方阳抬手冲风清扬一指,一道凝练的内力射出,直奔风清扬而去。
赫然便是隔空点穴。
风清扬见此,眼睛一亮,同样并指成剑,冲方阳一点,一道剑气自他指尖发出,与方阳的凝练内力在半空中互相抵消,消失无踪。
接着,方阳便发出道道内力,一边点向风清扬周身大穴,一边不露痕迹的引着风清扬往边上的山洞中移去。
……
另一边。
正严阵以待的守在正气堂中的岳不群与宁中则,猛然听到后山思过崖处发出一声巨响。
“师妹,你在此护好他们,我去看看。”
岳不群一惊之下,立马一提身旁的宝剑,忧心方阳安危之下,他一边急匆匆的往外掠去,一边冲身后同样一脸忧色的宁中则道。
宁中则看着掠出去的岳不群背影,双手叠在身前,互相轻击着,不停的在正气堂中踱着步,心中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而同样焦急的岳不群,出了正气堂后,全力向思过崖奔去,从刚才的巨响声,他就知道方阳已经与那偷听之人交上手了,且那人功力必定不低,不然,也不会发出如此巨响。
岳不群施展华山金雁功,在山林之中穿梭。
片刻之后。
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岳不群,终于是赶到了思过崖,不过,他还来不及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和内力,便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只见思过崖平台上,一道又一道,横七竖八的寸许深的剑痕,遍布整个平台。
岳不群双眉紧蹙,他蹲下身,摸了摸光滑如镜的剑痕内壁,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从这剑痕,他就明白刚才两人的功力该有多深,战斗又该是怎样的激烈。
那方阳呢!
是败是赢!
猛然反应过来的岳不群,强行压下心中的骇然,他急忙起身,环顾着四周,担忧的喊道:“方师弟,方师弟!”
“岳师兄,我在里面。”
他刚喊了没几声,便听方阳的声音自山洞中传来。
岳不群闻言,长出一口气,只要方阳没事就好,不然华山就又要重新进入风雨飘摇的境地了。
紧接着,确定方阳没出事的他,身形闪动,掠进山洞。
……
而正与风清扬一起,在密洞中看着刻在石壁上的五岳剑派剑法的方阳,听见岳不群的呼喊,便回头冲只容一人通过的甬道,回了句。
接着,又重新转头,看着面前泰山派的‘岱宗如何’绝技。
刚才,方阳与风清扬比试之时,他故意在比试过程中,引风清扬进了山洞,然后在打斗之中,他又来了个‘巧合’,失手之下,无意间破开了密洞的薄薄石壁,露出后面的深邃甬道。
而甬道一出现,风清扬与方阳便颇为默契的停下手来,盯着甬道。
观察一番之后,好奇心驱使下,风清扬对方阳示意一下后,便与故作惊讶的方阳一起,走进甬道,跨入密洞之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岱宗如何
方阳走进数十丈长的甬道,他伸手摸了摸甬道两边粗糙不堪的石壁。
心中暗叹,果然是大部分人都死在了黎明到来的前一个夜晚。
他现在走的这条甬道,乃是日月神教的‘大力魔神’范松,持大斧,从里往外,在山壁上硬生生劈出来的,不过就在他只差几斧,就能劈开石壁,逃出升天的时候,却是心死放弃,被困死洞中,着实可叹。
而这日月神教的长老范松,之所以会死在密洞之中。
乃是当年日月神教十大长老,率众前来华山抢夺葵花宝典,却被早有准备的五岳剑派打退。
十大长老不甘就此输给五岳剑派。
故此,他们回转日月神教之后,便潜心研究五岳剑派的剑法,而等他们想出破解五岳剑派的剑法后,便又重新带人前来华山,想要一雪前耻。
而这次,他们如愿的在武功上,将五岳剑派打的大败亏输。
可哪知,当时的华山掌门,在五岳剑派输了之后,便想出一计,扭转了整个战局。
他在失败之后,带人将日月神教十大长老引到此密洞之中,放下断龙石,将十大长老和日月神教教众给活生生困死在里面。
故此,在这密洞地上,遍布了尸骨与兵刃,范松便是其中之一。
风清扬先方阳而入密洞。
他踩着地上的尸骨和兵器,走进密洞之中,等点燃里面的火把,看到密洞四周石壁上,刻画着的五岳剑派精妙剑招和破解之法后,风清扬便无视了地上遍布的尸骨和兵器,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而紧随其后的方阳,也是认真看着这些剑法,不是,应该是剑招,看有没有能和自己剑法相融合的。
或者看能不能给自己点启示,加深自己在剑道上的理解。
毕竟这些所谓的剑法,乃是日月神教长老所刻,而他们也只是和五岳剑派诸位高手过招后,学会了一点皮毛,但对这些剑法中的一些关键,比如如何修炼、如何运劲,却是丝毫不明。
只不过是刻画了一些,剑法中浅显的出剑方式。
所以,这些只能算是剑招,还不是剑法。
而这里的这些剑招和破解之法,乃是十大长老被困后,在气愤难平之下,刻画在石壁上的,就是为了体现自身武功高强,五岳剑派剑法平庸,用以羞辱五岳剑派。
讽刺五岳剑派武功不行,只知使用阴谋诡计,暗箭伤人。
而这件事,之所以会不为人知,乃是五岳剑派故意隐瞒之故,他们也自知此事并不光彩,若是传了出去,必被耻笑。
故此,他们只对外宣扬说,日月神教十大长老败给五岳剑派,但到底如何输的,却是瞒了下来,便连自己门派的后人,也未曾提及。
咔嚓~!
突然,一声轻响自方阳和风清扬身后传来。
听得声响。
正看着剑招的方阳和风清扬,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甬道口,气喘吁吁的岳不群,正提着柄宝剑,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密洞中的场景。
而刚才的声响,则是他无意间踩断一根白骨,所发出。
“岳师兄,你来啦!”
方阳见此,展颜一笑,主动招呼一声。
“哦~~哦!对。”
岳不群闻言,立马回过神来,接着,他一边连声应着,一边向方阳走去。
而等他走到近前,看清站在方阳身边的,是风清扬后,刚回过神的他,又是一呆,双脚钉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一分。
“风……风师叔!”
岳不群流着冷汗,结结巴巴的说道,他见到风清扬,没有丝毫的开心之情,反而是吓的冷汗直冒。
剑宗:风清扬!
站在方阳和风清扬不远处的岳不群,此时,肠子都要悔青了,暗骂自己犯贱,知道方阳没事就行了,进来看什么看,再看都要去见阎王了。
不过,岳不群再害怕,但看风清扬盯着自己,他还在双腿打颤的拱手弯腰,恭敬行礼:“华山弟子岳不群,见过风师叔!!”
行完礼,他也没敢起身,弯着腰等风清扬出声。
而至于风清扬。
他虽不喜岳不群,但好歹人家现在也是华山掌门,所谓先论职务,再论辈分,况且,此刻岳不群对自己这般恭敬,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冲岳不群摆了摆手:“起来吧!”
说完,风清扬不再理岳不群,而是继续转身看向石壁上的剑招。
岳不群闻言,偷偷瞥了眼风清扬,等见风清扬已经转身之后,他才暗舒口气,起身走到方阳身边。
“刚才那个在正气堂外的人,就是风师叔?”
刚到方阳身边,他就附到方阳耳边,压低声音问道,生怕风清扬听见。
看岳不群小心谨慎的样子,方阳笑了笑,冲岳不群点了点头,接着安慰岳不群,叫他不用担心,风清扬不会对他如何。
但方阳的安慰,显然对岳不群没什么用。
只见,岳不群往方阳身边移了移,他偷偷看了眼风清扬,见风清扬没看自己,正认真的研究石壁上的剑法后,他才暗舒了口气,要是风清扬一直盯着他,那岳不群怕是晚上觉都睡不好了。
搞不好哪天,就被剑宗的风清扬一剑给杀了。
岳不群靠近方阳后,他一边双目放光的看着石壁上的剑招,一边冲方阳低声问道:“方师弟,这风师叔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还有这里这些剑招是……”
“事情是这样的……”
方阳闻言,便将风清扬隐居之事,以及这密洞的由来,都和岳不群详细的说了一遍。
而方阳的话,明显瞒不过风清扬,只不过,风清扬听了方阳的话后,还是看着石壁,毫无反应。
显然。他对当年自己之事,已经不再介怀。
“原是如此!”
岳不群闻言,恍然的点了点头,接着,他便双目放光的看着石壁上的剑招,心中大喜,华山派只要学会了这些剑招和破解之法,那面对五岳剑派的其余几派,岂不是可以轻松胜之!
而且这其中的一些已经失传了的剑招,完全就不是现在的剑招能比的,可以大大增强自身的实力。
想到此处,岳不群也不管风清扬了,开始在山洞中逛了起来,看看此处都有些什么剑招,以及该怎么样使用等一些琐事。
此刻,岳不群完全展现了一个掌门的格局,在知道这里的秘密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增强自己的实力,而是怎样最大程度的使用此处,来增强华山的整体实力。
而方阳,他在岳不群走了之后,便回身继续看向身后的石壁。
只见在这石壁之上,刻画着一人右手持剑指着地面,左手握拳,且在这人对面,却是空无一人,不像其余石刻,都有人持各种武器破解。
方阳一看便知。
这石壁上刻的,正是泰山派的‘岱宗如何’,而这,也是少有的几幅,没有被日月神教长老破去的剑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泰山派
岱宗如何!
方阳自然知道,施展这一招,乃是持剑之人,右手长剑斜指而下,左手五指屈指而数,从一数到五,握而成拳,又将拇指伸出,次而食指,终至五指全展,跟着又屈拇指而屈食指,再屈中指。
可以算是泰山派剑法之中最高深的绝技,要旨不在右手剑招,而在左手的算数。
左手不住的屈指计算,算的是敌人所处方位、武功门派、身形长短、兵刃大小,以及日光所照高度等等,计算极为繁复,但只要一经算准,挺剑出击,使人避无可避,挡无可挡,无不中的。
由于这招‘岱宗如何’使用起来,太过艰难,似乎在实战中不切实际,可实则是威力无涛。
但这刻在石壁上的,不过是日月神教长老刻的,就是一个起手式,根本就没什么修炼方法之类的,可以说是毫无价值。
不像其他那些石刻,虽说没完整的‘岱宗如何’精妙,但好歹还有一些剑招,学了还能增强点实力。
若是这副石刻,让岳不群看见了,他怕是视线都不会在这上面多停留一秒,就画着一个人持剑握拳,有什么用!
但方阳则不一样,他之所以会看的这么仔细。
完全就是因为,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独孤九剑的威力,而这‘岱宗如何’和独孤九剑却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直击人破绽。
若是能将‘岱宗如何’和独孤九剑相融合,那又会如何呢!
而且在泰山派,这‘岱宗如何’并没有失传,只不过由于太过难练,导致泰山派近两代弟子无人学会,最近一个学会此剑法的,还是泰山派名宿,玉音子的师父。
不过就算是玉音子的师父,也不过才学了点皮毛,发挥不了‘岱宗如何’的威力。
才导致这‘岱宗如何’,名声不显。
……
“无量天尊!”
泰山脚下,知客亭中,一小道士冲走近的洪国行了一礼。
接着,他接过洪国递出的名帖,翻开一看,他立马一惊,忙绕过洪国,快走几步,冲走过来的方阳行礼道:“原是华山派方师叔驾到,小道有失远迎,万望师叔恕罪!”
“哎~无事无事,原是我来的唐突了,没提前打招呼。”
方阳伸出双手,笑着扶起小道士。
“师叔您在此稍等,我马上就去通知师父!”
小道士起身之后,激动的看了方阳一眼,接着,他冲方阳告罪一声,便回身一溜小跑的往山上跑去。
自从嵩山大会结束后,方阳的名字便在江湖上迅速传开。
所以,方阳的名字,小道士都已经不知道听了几次了,门中师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经常讨论方阳。
特别是去过嵩山大会的弟子,一到说起方阳的时候,他们便头仰的高高的,仿佛见过方阳之后,他们便高人一等了。
平时没少在师兄弟之间抖威风。
所以,今天小道士见了方阳后,就像小粉丝见到了偶像一般,自然激动的不行。况且,在他看来,自己现在也算是见过方阳了,那以后再讨论的话,他在师兄弟面前,也可以把头仰高了。
方阳看着火急火燎跑去,还差点被绊了一跤的小道士,笑了笑,冲洪国一招手:“洪国,走,随为师上山!”
“师父,我们不在这等嘛?”
洪国闻言,询问道。
“你是不是傻!”
方阳无语的看了眼一脸严肃的洪国,倍感无奈,这洪国什么都好,做事稳重,言行举止有礼有节。
且修炼速度奇快,现在都已经是二流武者了,在同辈之中也算是一枝独秀,但就是太稳重,便显得做任何事都是严肃异常,不苟言笑,颇为无趣。
“现在还在泰山脚下,泰山高耸如云,且山道难行,一般的习武之人,来回一趟,最少也要一个多时辰。”
方阳一边往山上走去,一边解释着,“况且,泰山派在上山之路上,共设置了九道关卡,着消息一关一关往上传,怕是又要耽误一些时间。
所以,我们要是真老老实实在这等着,怕要两个时辰之后才能到泰山派驻地,与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就上山。
这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此等无关紧要的小事,想来天门师兄也是不会怪罪我们的。”
跟在方阳身后,背着包袱,提着剑的洪国闻言,点了点头,闷声不响的紧跟着前面的方阳。
当~当~当~~!
在方阳和洪国两人,在经过泰山第七道关卡后,突然从山顶传来六声悠远的钟声。
飘飘荡荡,响彻四方!
方阳听到钟声之后,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泰山派驻地方向,知道是泰山派已经得知自己上山的消息了,故此敲响了迎客钟,欢迎方阳的到来。
而这钟声响了六下,说明他们对方阳的到来十分重视,因为这六钟迎客,已经是泰山派接待诸派掌门到来时的规格了。
而九钟,则只有是辈分高的吓人,且在江湖上声威隆重的前辈来此,才会敲响。
果不其然。
钟声响起没多久,天门道长便带着师弟天松道长、天柏道长,以及一大群弟子,浩浩荡荡的自泰山派驻地,迎了下来。
“哈哈哈,方师兄今日前来,当真是令我泰山蓬荜生辉啊!”
天门道长还在远处,便冲方阳大笑着拱手,颇为热情的大步迎了过来,“天门有失远迎,还望方师兄恕罪!”
“哪里哪里,天门师兄客气了,今日不告而来,倒是方阳唐突了!”
方阳见此,也是笑着上前,几步迎了上去。
接着,方阳和天松、天柏也都各自打过招呼,又和天门道长三人寒暄客气一番后,他才故作不悦的,对身后的洪国道:“还不快见过天门师伯!”
“华山大弟子洪国,见过师伯!”
洪国闻言,上前一步,冲天门道长弯腰作揖。
“这是……”
天门道长见此,询问的看向方阳。
“哦~这是我大弟子,洪国,此次我来泰山叨唠天门师兄,便想着也带他过来见见世面。”
方阳见天门道长疑惑的目光,便笑着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洪师侄,不用多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天门道长闻言,忙伸手扶起洪国,他看了看洪国之后,笑着对方阳道,“方师兄真是好福气啊,竟能收得如此良才美玉,真是羡煞老道也!”
说着,他又看了眼身后的一群弟子,故作生气道:“哪像我这些不成器的徒弟!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快过来见礼!”
泰山派的众弟子闻言,忙上前向方阳行礼。
而洪国也没闲着,也向天松和天柏行礼。
等诸人客气一番,礼节做足之后,天门道长便颇为热情的一把抓住方阳的手腕,一边聊着,一边往山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有人压着
方阳等人到了泰山派会客大殿之后。
天门道长先是遣散了跟过来的弟子,这才招呼着,和方阳分宾主坐下。
在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之后,天门道长端起茶碗,冲方阳示意了一下,当先开口:“不知方师兄此次前来鄙派,所为何事?”
方阳见状,也是笑着端茶回礼。
他轻轻喝了一口之后,放下茶碗,侧头看着坐于主位的天门道长,直接开门见山:“我行走江湖,偶然得了几式剑招,想请天门师兄一观!”
“哦~?”
天门道长闻言,眉头一挑,侧身往方阳这边靠了靠,略显疑惑道:“不知是何剑招?”
“天门师兄一看便知。”
说着,方阳便自站在他旁边的洪国手中,接过一本蓝皮线装书,他将书放于桌上,轻轻推到了天门道长那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天门道长拿起桌上的线装书,也不矫情,翻开书就看了起来。
方阳见他看的认真,也不打扰,喝着茶静静等着。
随着时间流逝。
一页页翻看着线装书的天门道长,脸上的惊讶之情是越来越多,而当他翻到最后几页时,天门道长甚至一脸激动的站起身来,再也无法平静落坐。
“方师兄,这……这我泰山派失传的剑招,你是从何得来?”
天门道长看完最后几页之后,他紧紧的攥着线装书,生怕它会飞走一般,满脸通红的看着方阳,忍不住问道。
可没等方阳说话。
“什么!”
闻听此言,天松道长和天柏道长两人,一惊之下,同时出声。
刚才,就一直陪坐在一旁的两人,原本见天门道长看书时表情变化,两人便已经是好奇非常。若非天门道长乃掌门之尊,他们怕都要忍不住,抢过书来一观,看看这书中到底记载了些什么东西,令天门道长如此惊讶。
如猫爪挠心的他们,好不容易等天门道长看完,正待发问,却猛然听天门道长说,这里面竟然是泰山派早已失传的剑招。
他们又如何不惊!
同时,惊讶之后,便是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随着天门道长发问,天松道长和天柏道长也是急急起身,三人俱都激动的盯着方阳,等他说话。
方阳见此一笑,起身冲天门道长三人一拱手,指着线装书:“此乃我在一富贵之家无意见得,当时一看之下,也是惊讶异常。
想着,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此既是泰山派失传剑招,便不能任它流落在外,故花重金购下。
原本想叫弟子送来,但担心途中出事,故此,我便亲自来泰山一趟,将此书交于天门师兄,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方阳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扯了几句,将这本书的来历胡编一下。
其实,这倒不是方阳不想说出实情,说这本剑招,乃是记载在思过崖密洞中的几式泰山剑招,被他给抄录下来的。
而是他准备前来泰山派的时候,知道他此行目的的岳不群,便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提及密洞之事。
因为关于密洞中的五岳剑派剑招,岳不群已经有所规划,他准备将此事保密,先行让华山弟子习练,等时机成熟之后,再告知其余四派。
而从密洞发现之后,劳德诺的突然消失,也可以看出岳不群是打定主意瞒下此事了。
故此,方阳只得撒了个谎,随便圆一圆就算了。
“天意啊,天意啊!”
天门道长闻言,激动的在大堂之中来回踱着步,他对方阳所说,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在不停的感叹着,时隔多年之后,又让失传的剑招重回泰山。
兴奋激动了好一会儿。
等冷静下来后,天门道长红着脸对方阳歉意一笑,:“刚才天门失态,倒是叫方师兄看笑话了!”
“哪里哪里!”
方阳笑着摆了摆手,“此足可见天门师兄,实乃性情中人,岂有笑话可言!”
“方师弟,不要站着说话,请坐,请坐!”
天门道长闻言,倍感舒坦,他见方阳还站着,便攥着线装书,上前伸手请方阳重新落座。
方阳瞥了眼天门道长紧攥着线装书,关节发白的手,微微一笑,看样子,这天门道长是不准备将书还给自己了,不过这却正是他想要的。
等方阳坐下后,天门道长才坐回自己位子,他紧了紧手中的线装书,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才看向方阳:“无功不受禄,今日方师弟带来如此大礼,却叫天门心中不安,若方师弟有何事要天门做的,但说无妨!”
天门道长虽然脾气火爆,易冲动,但却不代表他不知人情世故,故此,他想了想后,便将话直接说了出来。
这失传的剑招,对泰山派来说实在是太过贵重,只需方阳托人带个信来,让泰山派的人自己去华山取,便已经是对泰山派的大恩了。
而如今,方阳却是亲上泰山,送上门来,若说方阳没点其他事情,天门道长是怎么也不会相信。
所以,他才有此一言。
方阳见天门道长直接挑明,也是无语,这老道士还真是直脾气,就不能好好的演一下?
这么直接,叫方阳怎么开口。
难道和他说,我是来找你换剑法的,这个给你,你把‘岱宗如何’给我看看?
要真这么说了,怕气氛突然就尴尬了。
还好,方阳早有准备。
“天门师伯,家师最近正在研习剑道,怎乃遇到瓶颈,难以为继。却听鄙派掌门所言,泰山派有一‘岱宗如何’剑法,高深莫测,可能有助于家师剑道一途。
故此,无奈之下,师父他老人家,便想借泰山派‘岱宗如何’剑法一观。此举,虽与江湖规矩不合,有犯忌讳之嫌,但还望天门师伯成全。”
方阳没说话,一直站在方阳身旁的洪国,几步走到大堂之中,对天门道长恭敬的行了一礼。
天门道长闻言一愣,他没想到方阳到此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岱宗如何’剑法,这倒是让他为难起来了。
倒不是他不肯,而是……实在是难以启齿。
“退下,长辈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在洪国说话的时候,方阳便注意着天门道长的脸色,此刻,他见天门道长面有难色,便作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对洪国沉声一喝。
等洪国退下后,方阳才侧头对天门道长笑道:“逆徒妄言,倒是让天门师兄见笑了!”
“哪里哪里!”
天门道长略显尴尬的一笑,想到手中攥着的线装书,他一咬牙,也不管丢不丢脸了,直接对下首的天松道长和天柏道长,吩咐道,“天松师弟,天柏师弟,你们现在便去通知几位师叔,到议事堂一聚!”
天松道长和天柏道长闻言,也没什么废话,起身冲天门道长一拱手,急急出门而去。
等两人走后,天门道长才转向方阳,起身冲方阳一拱手,颇为无奈:“此事,天门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怎乃,天门一人却是做不了主,还需与几位师叔商议才可,还请方师兄在此稍等片刻,天门去去就回。”
“泰山派的茶香郁浓醇,天门师兄自去便是,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品尝一下此等香茗。”
方阳见此,起身冲天门道长一笑,
天门道长闻言,冲方阳点点头,随后一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请他下山
等会客大殿,只剩方阳和洪国两人后。
“师父,这件事,天门师伯这个掌门决定不了?”
洪国看着天门出去的背影,低声问道。
“掌门自可决定门中大小诸事,但怎奈,天门师兄之上,还有几位泰山派玉字辈的宿老。”
方阳坐下,喝了口茶,缓缓解释着,“他们徒子徒孙一大堆,在泰山派中,影响力不容小觑。
天门师兄便是掌门之尊,却也难以乾纲独断,一遇大事,就得和那几位师叔相商,否则,怕是多有掣肘。”
当然,还有一些话,他却是没有和洪国明说,那便是,天门道长的掌门之位不稳,他那几个心怀不轨的师叔,正死死盯着他屁股下的掌门宝座。
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兴风作浪,将天门道长给拱下来。
洪国闻言,点了点头,但他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喃喃道:“那还是我们华山好,没有人压着岳师伯!”
“你这话放在肚子里就行,别在门中说出。”
方阳看了眼洪国,嘱咐道。
这岳不群是没人压着他,但是他是想有人压,却没人压,心中的苦,怕是比天门道长还多。
过了好一会儿,方阳茶碗里的茶水都快没了后。
他突然听见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抬眼一看,正好看到,胖乎乎的天门道长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方阳见此,微微一笑,看这天门道长的表情,想来这换剑法的事没出什么意外,那几个玉字辈的老道士没有从中作梗。
他便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果然,还没等方阳开口,天门道长便笑着将手中的一本薄册子,递给了方阳。
方阳接过之后,瞧了一眼,见上面写着‘岱宗如何’四个大字后,心中一定,此行目的达成。
而对于这次‘交易’,不仅方阳满意,天门道长也是十分满意,用一本没人能练会的剑法,换回了可以使泰山派实力上一个台阶的失传剑招,在他看来,十分划算。
而这,也是那几个玉字辈老道士不反对的原因之一,况且,现在那本方阳带来的线装书,已经被几个老道士带回研究了。
方阳接过‘岱宗如何’之后,和天门道长略微客套几句后,便坐下翻看起来。
刚才只说是借阅,却没有说可以带走。
为了不耽误时间,还是早点看了,况且也更安心一点。
见方阳坐在一边,认真的翻看着剑谱,天门道长摇头一笑,没有打扰方阳,而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
在他看来,泰山派连着三代弟子,没有一人可以学会此剑法,那方阳应该也是学不会‘岱宗如何’的。
这,也是那几位玉字辈老道士,会这么容易就同意的一个原因。
片刻之后。
“天门师兄,我就不再叨唠了!”
方阳笑着起身,将已经翻看一遍的剑法还给了一脸错愕的天门道长,并向天门道长提出告辞之意。
“这……方师弟!你这就看完了?”
天门道长起身,接过‘岱宗如何’剑法后,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看剑法秘籍,哪里有这么简单的,那可是一个字都不能错,一但错了,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更何况,还需要认真领悟体会,秘籍上所记载的东西,要一点一滴的琢磨,才能练好剑法。
可现在,再天门道长看来,方阳只是快速翻阅了一遍,只能说是草草看过了,别说什么领悟体会,怕是连记都没记住。
故此,天门道长,才会感到错愕和惊讶。
“看完了!”方阳见天门道长询问,便对他点了点头。
天门道长见方阳如此笃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将信将疑的看着方阳。
“若无事的话,我们师徒,便先行告辞了!”
方阳又一次告辞。
哪知。
“那不行,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泰山,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剑法之事暂且不提,你却必须留下,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天门道长见方阳要走,便一把将一脸苦笑的方阳按回原位,说什么也不让方阳走,非要让他多住几天,以便可以带方阳四处逛逛,看看泰山的壮丽风景。
方阳见此,也是无奈,盛情难却之下,便也点头同意下来。
而与此同时。
几个普通客商打扮之人,正向泰山而来。
……
另一边。
在方阳刚上泰山的时候,消息便传到了嵩山少林寺。
少林寺中。
方生大师绕过一间间大殿,左弯右拐地急匆匆走到一间禅房前,他抚平一下呼吸,才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
一道古井无波,充满淡然的声音,自禅房中传出。
方生大师闻言,推门走了进去。
他一进屋,便对正背对着大门,盘腿坐在地面蒲团上的方证大师,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方生师弟,何事前来!”
正面对着檀香缭绕的释迦牟尼佛像,闭目念诵经文的方证大师,在方生大师进来后,眼帘缓缓抬起,捻动念珠的双手停了下来。
“刚才传来消息,华山派方阳,往泰山去了!”
方生大师听得方证大师询问,连忙开口说道。
而等他说完之后,整间禅房却是陷入了一片寂静。
方生大师见此,也不着急,就这么站着,双手合十,对着释迦摩尼像,低头诵经。
方证大师从方生大师处知道方阳前往泰山后,眉头微微一皱,也不言语,而是继续捻动念珠,开始思考起来。
泰山派的整体实力,着实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很强,只是苦于没有顶尖高手,才会被嵩山压下。
若嵩山派真能分裂泰山派,在他们内部埋下钉子,这对少林来说,有益而无害。
何乐而不为。
过得片刻之后。
“方生师弟,本寺与嵩山派比邻而居,但多年下来,也算是和睦相处,未起争端。”
说着,方证大师缓缓起身,转身看向一直低垂着脑袋的方生大师,“前段时间,嵩山派遣人秘密前往泰山。老衲虽不知是为何事,但想来,嵩山派乃名门正派,且为五岳剑派之首,所做之事,当与我等正道有益,故此便没多做理会。
但此刻,华山派方阳却突然出现在泰山,且经嵩山大会一事,知道他武功高强,老衲算算时间,嵩山派怕也就在这几日,便能赶到泰山。
若是与方阳同在泰山,老衲怕嵩山派去泰山所做之事,会出意外,故此,我等为正道计,还是要帮嵩山派完成此事。”
“阿弥陀佛!”
等方证大师说完后,方生大师便念了声佛号,抬头看向方证大师,恭敬的询问,道,“不知,师兄欲要如何相助嵩山派!”
“将方阳给请下泰山!”
方证大师一笑,低声说了句,随后,他又重新坐回蒲团之上,继续诵经念佛,似乎对此事已经不放在心上。
“谨遵方丈法旨!”
方生大师见此,立马明白了方证大师的意思,他向背对自己的方证大师行了一礼后,便后退着出了禅房。
不过,就在他走出禅房的瞬间,耳中却是突然响起方证大师的声音,‘叫……小心自身安全,莫被左冷禅发觉’。
方生大师闻言,脚步一顿,接着回头看了眼禅房后,继续向前行去。
一路上不断有僧人向方生大师行礼,他也只是微微示意,脚步不停,很快就出了寺院大门,直接下山,到了山下小镇之中。
走进一间药铺,将要把方阳请下泰山的事情,吩咐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寻衅滋事
随后几天,方阳便在天门道长的陪同下,逛了逛泰山各处,同时互相讨论了一下武学之道。
几天下来,两人关系也是拉近了许多,已经不像方阳刚来时那般客套。
而就在方阳准备离开的当天。
一大早。
“你们想干嘛?”
方阳还正在房内洗漱,就听见外面传来洪国愤怒的声音。
“想干嘛?你们师徒二人,窃取了我泰山派的剑招,还光明正大送还回来,我看你们是没把我泰山派放在眼里!”
随着洪国话音落下,一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胡说八道,我们好心送剑招回来,你却诬陷我们是窃贼!”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没数?”
“就是,天石师叔问你话,你这是什态度?还有没有尊卑之分!”
“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
紧接着,双方便是一阵对骂,几句之后,一言不合,便传来了打斗之声。
原本还不甚在意,只以为是泰山派弟子在胡闹的方阳,听到兵器交击之声后,也是一惊,连忙推门走了出去。
这刀剑不长眼,可别真出了什么事。
方阳倒不是担心洪国,洪国已经在密洞中修炼过一段时间,就算对上天门道长都能打上几十回合。
他担心的是洪国一时收不住手,伤了泰山派弟子,到时候,他见到这几天相处不错的天门道长,就尴尬了。
方阳在泰山派,住的乃是专门为宾客准备的独立小院。
此时,在这院子里,四周围满了泰山派弟子,他们一个个的,都伸长脖子往里瞧着,不时的发出一阵阵惊呼。
更有人对着场中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在人群中间位置,则被空出了一个大场地,而洪国现在正位于场中,和一个中年男子打的不可开交。
方阳推门走出后。
正站在门前,看着场中打斗的几个泰山派弟子,听见开门声,回头一看,见是方阳之后,立马一缩脖子,连忙往两边让开。
空出了一个通道,让方阳可以看清里面的场景。
方阳抬眼看去。
只见,在场中。
洪国正使着‘希夷剑法’,与对面一个身穿道袍,使着泰山剑法的中年男子,上下翻飞,激烈交手。
方阳只一眼,就看出来,这中年男子,也就是刚才声音中的天石,他与洪国境界一般,都是二流武者,若洪国不使用密洞中的破解招式,想要胜过这天石,也是困难。
这实力相当的两人,且有的打了。
方阳目光从洪国两人身上移开,扫视了周围站了一圈的泰山派弟子一眼,见他们都是饶有兴致的盯着场中打斗的两人,便是一笑。
正好让洪国在众目睽睽之下,教训一下这口无遮拦,寻衅挑事的天石。
反正现在有自己在,也不会让他们真闹出不可收拾之事。
想罢,他目光收回,继续看向场中的两人。
而此刻,场中的天石面对洪国源源不断的‘希夷剑法’,正挥剑抵挡的他,余光一瞥周围的诸位弟子,暗道不能再这么下去。
自己一个长辈,还拿不下一个华山派的后辈,传出去,凭白被人耻笑。
想到此处,他一咬牙,也不管自己此行过来的目的,剑招一变,使出了泰山剑法中的七星落长空,准备快速拿下洪国。
这七星落长空,乃是泰山派剑法的精要所在,共分为两节,第一节,以剑招罩住敌人胸口七处大穴,当敌人惊慌失措之际,再以第二节中的剑法择一穴而刺。
虽罩七穴,致敌死命,但却只有一剑,挺剑向对手当胸刺到,剑光闪烁,长剑发出嗡嗡之声,单之这一剑,便罩住了敌人胸口‘膻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幽门’、‘通谷’七处大穴,不论敌人闪向何处,总有一穴会被剑尖刺中。
“七星落长空,石壁!”
方阳见此,眉头一挑,没想到,这天石竟然会对一个小辈使出七星落长空,这剑法一出,一但洪国应对不及,必会伤在剑下,甚至都会有生命危险。
故此,对天石下狠手不满的方阳,直接出声,提点场中的洪福。
原本正准备用希夷剑法,接下此招的洪国闻言,使用到一半的剑法骤然停下,他身子一动,往后跃出丈余,躲开这七星落长空的引面一击。
同时,他在落地的瞬间,双脚一蹬地面,举剑往前一蹿,在天石剑招已老,难以变招的时候,便到了他面前,举剑刺去。
而原本剑招已老,难以抵挡,应当惊慌失措的天石,此时眼中却是闪过一时得色。在洪国一剑刺来的时候,他的剑招突然起了变化,手腕轻动,利剑削向洪国脑袋。
这便是七星落长空,其中的一个后招。
若洪国此刻不闪不避,往前刺击的话,怕是他剑还没刺到天石,自己就先被削掉半拉脑袋了。
但很显然,对已经看过石壁,知道破解之法的洪国来说,现在天石的后招,完全就是他按照石壁上的描述,故意引诱出来的。
这天石以为完美的后招,在洪国眼里,其实就是他给自己带上的镣铐。
就在天石以为自己能一剑重伤洪国,嘴角微微上扬的时候,却见洪国刺向自己的长剑,突然一变,与自己削出去的利剑相击。
而洪国借着这两剑相击的轻微力道,借力之下,身子猛然下沉,不雅的摔落地面,而在落地瞬间,洪国直接来了个更加不堪入目的驴打滚,一滚就到了天石身后。
在天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剑便已经搭在他脖子上。
“你输了!”
洪国握着长剑,对身前背对自己,不敢再动的天石说道。
哗~!
边上围观的泰山派弟子,看到这一幕,立马躁动了起来,甚至还有人抬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没想到,他们的师叔,竟然败在了一个与他们同辈的华山弟子手中,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这下丢的可就不仅是天石一人的脸,还是他们泰山派的脸。
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方阳见此,则是一笑,自己的徒弟胜了和自己同辈的天石,他心中还是很欣慰的,但由于时机不对,不能表露的太明显,不然就太拉仇恨了。
现在。
还是先分开他们再说。
他上前几步,正准备说话,却突然看见,对面的人群快速往两边散开。
接着,以天门道长为首,一群人走了进来。
在天门道长的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微微落后天门道长半个身位,而天松、天柏两位道长紧随其后,走进院子。
天门道长进来之后,看到场中的情况,立马一呆。
紧接着,他猛然反应过来,看了眼自己对面一脸无奈的方阳后,冲方阳歉意一笑,转脸便勃然大怒,对天石沉声道:“天石师弟,方师兄乃是我泰山派的贵客,你何故来此生事?”
“天门师侄,你这话就不对了,事情还未分明之前,你怎就说是我徒儿天石生事?”
见天门道长直接认定是天石的错,他边上的老道士不干了,立马出声维护天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内部矛盾
“玉音子师叔!”
天门道长闻言,转身冲玉音子一拱手,“此乃方师兄的住所,且方师兄的为人我也知晓,若不是天石师弟主动生事,又怎么会在此处大打出手!”
说完,他伸手向场中一指,盯着玉音子,质问着。
对这一直跟自己不合的玉音子,天门道长也无多少尊敬可言,对他行礼,也不过是打个过场而已,免得被人说闲话,说他不敬师长。
而被天门道长这么一说,原本就知道事情真像如何的玉音子,张了张嘴,也是无话可说。
但他顺着天门道长的手,看过去后,见洪国还拿剑挟持着天石,也是怒气上涌,喝道:“还不快放开天石!”
洪国闻言,询问的看了眼方阳,等见方阳点头后,他才撤剑,走回方阳身边。
“小心~!”
洪国刚回身,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
听得惊呼,洪国立马心中一惊,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后脑,他骤然转身,却见一把利剑已然到了身前,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而剑后,则是面目狰狞,双目通红,丧失理智的天石。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辈给打败,真可谓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他以后在泰山派诸位弟子面前,还有什么长辈的威严可言。
故此,在那些惊讶之中,又带点嘲笑的眼神下,被洪国放开的他,羞愤之下,竟不管不顾的,挺剑偷袭洪国。
“天石,尔敢~!”
看到这一幕,天门道长怒声大喝,身形往前一扑,想要拦下天石。
“天石,不可!”
于此同时,玉音子见状,也是大吃一惊,急忙出声。
他接到的任务是要请方阳下山,所以他才指使天石来挑衅方阳两人,无理取闹搅浑水,稍稍发生点肢体冲突就行。
然后他再出面,凭着自己的辈分,拉一拉偏架,挤兑方阳下山。
可现在,情况突变,若是天石真杀了洪国,方阳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麻烦了,自己任务能不能完成不说,怕是牵连之下,自己也要遭殃。
这天门和自己不合,早就是尽人皆知之事,到时候,天门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狠狠的打压自己。
故此,他才急忙出声。
须发皆张的天门道长前扑之速,又怎有天石全力出剑的速度快。
眼看天石手中之剑,就要贯穿洪国胸膛,周围惊呼声不断之时。
嗖~!
一声细微的轻响过后。
利剑高高飞起,掉落在地。
正为能一雪前耻而兴奋异常,显然疯狂的天石,只感觉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接着,利剑一滞一震之下,他却是再也握不住剑柄,利剑脱手而出。
“怎么回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
……
边上,见到此情形的泰山派弟子,根本就察觉不到方阳出手,他们见刺向洪国的利剑突然落地,惊讶之下,纷纷向身边之人,出声询问。
而在方阳使用隔空点穴,击飞了天石利剑之后,天门道长也是飞身到了场中两人之间,庞大的身躯直接隔开了两人。
暗呼侥幸!
刚才,天门道长在感应到方阳出手的刹那,心中便是一颤,他生怕方阳忍不住出手,杀了天石,那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这很可能引起华山和泰山,两门的仇隙。
现在,他见方阳只是击落了天石手中的利剑之后,暗舒了口气,顿时将刚才所受的惊吓,化为怒火,转向天石。
天门道长站定之后,怒视着因利剑被击飞,而呆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天石,喝骂道:“天石师弟,人家洪国师侄放了你,你却趁人不备,被后偷袭,是何道理?!”
放过我?
天石一听,立马回过神来,抬头怒视着天门道长。
本来输了就丢人非常,这边上看着的可都是他的师侄、徒弟,可以说他师长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
现在,这天门道长又重新提了一遍,这岂不是存心要他难看?
而他完全就没去想,现在的丢脸,是他自找的。
天石不甘示弱的看着天门道长,原本就和天门道长不是一个阵营,且有几位玉字辈的老道士在上面顶着的他,根本就不怕身为掌门的天门道长。
况且现在他的师父,玉音子就在一旁。
天石余光扫视一圈,见边上大部分弟子正嘲笑的看着自己,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
顿时,他脸上一红,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想也不想,便要绕过天门道长,继续动手。
哪知。
天石才刚往前走了一步,便别一直注意着他的天门道长,直接一掌给击退数米,直到他被身后的泰山派弟子扶住,踉踉跄跄的他才停下身来,没有倒地丢脸。
“天门,你~”
天石被身后的弟子扶着,颤抖着嘴唇,指着天门道长,气的说不出话来。
“大胆~!”
没等天门道长说话,天松道长见此,上前对天石怒喝一声,“天石,你竟敢直呼掌门姓名,对掌门不敬!该当何罪?”
“天松师侄,你这话便有些过了,天石不过是一时口误,何须给这么大个帽子!”
玉音子见天松道长直接就给自己弟子定了个不敬掌门之罪,他是立马就站到了天石旁边,替天石辩护。
要知道,这不敬掌门,在泰山派来说,可是大罪,轻则面壁思过,重则废除武功逐出师门,他自然要替天石把这事给掩过去。
“玉音子师叔,天石师弟对我不敬之事,我揭过不提。”
天门道长看着玉音子,沉声说着,“但他为何要来此生事,我却要搞个明白!”
说着,天门道长一指天石,怒视着他:“天石,还不快快说来!”
玉音子见状,身子一动,挡住了被天门道长气势所摄的天石,生怕他真的说出是受了自己指使。
但天门道长要问清楚此事,也是天经地义之事,自己也没办法阻拦。
正在玉音子绞尽脑汁,思虑对策的时候。
“什么事,让天门师侄发如此大的脾气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院子外传来,随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大步走了进来。
而玉音子见到这老道士之后,双目一亮,忙上前见礼:“见过玉矶子师兄!”
同时,他暗自长舒了口气,知道这玉矶子一来,今日之事自己就算是过关了。
果然。
这玉矶子一来,先装模作样地指责了天石几句,随后,便以一副长辈的口吻,教训天门道长,说天石虽然做事欠妥,但怎么也是自家泰山弟子。
怎么天门道长,身为掌门,却总是向着外人。
随着玉矶子的话,玉音子,以及他们的徒子徒孙,也是纷纷出声附和。
而和天门道长一脉的天松道长、天柏道长、天乙道长,以及一大群弟子见状,也是出声支持天门道长。
方阳见此,却是一阵无语,没想到这么件事情,却能延伸到泰山派的内部矛盾,也难怪泰山派会被左冷禅给轻易离间,内讧。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合作愉快
泰山脚下。
“方师弟,没想到你好意来泰山归还剑招,结果却是……哎~!”
一直将送方阳到山脚的天门道长,面对方阳的时候无奈叹息一声。
而方阳见此,也明白天门道长的心思,掌门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心累,便开口道:“无事,我在泰山这几日,多亏了天门师兄照顾,方阳感激不尽!”
“对天石师弟一事,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嘛?”
“哈哈哈!”
方阳和天门道长客气一番之后,便带着洪国向前来送行的泰山派诸人告辞离去。
他带着洪国离了泰山后,便往华山而去。
“师父,你不感觉那个天石有点奇怪嘛!”
离开泰山地界之后,洪国便忍不住出声。
“你也看出来了?不错,不错!”
方阳闻言一笑,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他在泰山待了几天,要是这天石真的认为方阳窃取了泰山派剑招,怕早就出来寻事了,又怎会今天才来演了这一出。
而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方阳也是心知肚明。
从最后玉矶子话里话外的外人,以及玉音子不时的挤兑方阳下山就知道了。
不过,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挤兑自己下山,但已经得了‘岱宗如何’剑法,目的达成的方阳,对此却不甚在意。
经过系统的帮助,已经可以熟练使用‘岱宗如何’的方阳,他现在在思考的是,该怎样从风清扬手中套出独孤九剑,然后将独孤九剑和岱宗如何,以及骤雨剑法给融合起来。
一但将三种剑法融为一种。
到时候,与人对敌,不但剑法迅疾,同时又能随便看出敌人破绽,还能提前预料敌人的出招和动作!
岂不是占尽先机!
不过,现在这也就是想想,若想融合剑法,还不知道有多少路要走。
还是先想想怎么搞定风清扬比较实际,当然,要是能拉着风清扬进来,与方阳一起进行融合剑法的工作,那就完美了。
必能大大加快融合剑法的时间。
……
福建福州,福威镖局总号。
“洪女侠,尊师什么时候到啊!”
正带着一大帮人,站在福威镖局门口的林震南,在和王夫人对视一眼后,着急的冲站在一旁,身穿米白色华山弟子服的洪倩问道。
“林总镖头,不必着急,家师既传信说今日会到,那必定不会食言。”
洪倩闻言,微微一笑,不似林震南那般焦急。
“师姐,我也很久没见过师叔了,正好我最近新学会了一招剑法,借此机会,向他老人家请教一下。”
这时,一个皮肤白皙,俏皮可爱的小丫头,一把挽住洪倩的胳膊,兴高采烈的说着。
洪倩瞥了眼岳灵珊,故作不屑道:“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去向师父请教,徒惹人笑话罢了!”
“哼~!”
岳灵珊闻言,一抬下巴,“要是我有你这么大,我一定比你厉害。”
“是啊,小师妹这么冰雪聪明,将来武功肯定高强!”
“那是,岳师姐是何许人也啊!你们说对不对。”
随着岳灵珊的话,站在洪倩和岳灵珊身后的,一群同样穿着华山弟子服的年轻男女,纷纷出声。
“肃静!”
洪倩听着身后嘈杂的声音,柳眉一蹙,沉声一喝,她声音不大,但却传到每个弟子的耳中。
而正在拍岳灵珊马屁的众弟子闻言,立马闭嘴不语,肃穆而立,显然,他们对洪倩这位已达一流之境,亦师亦友的大师姐,敬畏非常。
在华山弟子多了之后,方阳是一直甩手不管,自从十年前,他从泰山回了华山后,便基本不下思过崖,天天和风清扬一起研究融合剑法。
现在武功到底到了什么境界,洪倩也是不甚明了。
而至于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这么多弟子,他们肯定是教导不过来的。
故此,像洪倩、洪国等最早进门,且已经达到一流之境的六人,便自然而然的担负起了教导师弟师妹的责任。
时间一久,在这些弟子眼中,洪倩等六人,便与师父无异,对他们尊重非常。
林震南看了眼洪倩,叹息一声,想到昨晚的情形,暗骂自己真真乃是井底之蛙。
想到自己以前自负过人,自认可以与诸派掌门一较长短,便是一阵脸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若非有洪倩在场,只怕自己一家三口,就被那闯入镖局的黑衣人,给掳了去,下场,恐怕与这几天,死于非命的镖师,别无二致了。
同时,他想到这几天,从各处镖局分号传来的消息中,皆是提及遭到不明人士的攻击,幸亏有华山弟子坐镇,才击退来敌。
若非如此的话,只怕这福威镖局,一夕之间,便会烟消云散
而由此,也才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也让他明白,福威镖局,福在前威在后,是多么的可笑。
在这刀光剑影的江湖中,若没有威,又何来的福!
“来了!”
正在林震南思绪翻飞的时候,站于一旁的洪倩突然出声。
林震南闻言,先扭头看了眼双目放光的洪倩后,才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向远处。
只见。
在远处的街道尽头,一袭青衣的方阳,正向这边行来。
他看似走的不快,如闲庭漫步一般,悠哉悠哉,但若仔细观瞧,却可见,他一步迈出,身形便会出现在一丈开外之处。
这一慢一快的结合,不仅不会让人感到违和,反而还有一种独特的韵味隐于其中。
几个呼吸的时间,方阳便已到了近前。
“弟子洪倩,见过师父!”
洪倩忍住心中的激动,对已经数年没见的方阳,恭谨行了一个大礼。
随着洪倩弯腰行礼,她身后的一众华山弟子,也是齐齐拜下。
方阳看着身前的华山弟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年,在他的提议下,华山与福威镖局,进行长期合作。
每年,福威镖局向华山派提供一定数量的,有习武资质的孤儿,作为华山弟子;而华山派则为此,不再收福威镖局的‘过路费’。
而且,等这些华山弟子长大之后,一但功夫达到二流之境,便会由老练的华山弟子带着,到福威镖局充当镖师。
这对福威镖局来说,多了这么多武功高强的镖师,且还打着华山派的字号,无疑大大加强了行镖的安全。
对华山派来说,送弟子下山,一方面减少了华山派的日常开支,另一方面,也可以起到锻炼、培养弟子的作用。
在这种双赢的模式之下,华山派和福威镖局两方都十分满意,一直合作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余沧海
而此时,带华山弟子下山历练的,正是洪倩,她在福州城一有异常情况后,便及时通知了方阳。
“都免礼,进镖局再说。”
方阳见周围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便对洪倩等人一抬手,随后他看向因自己到来,而惊喜异常的林震南,“不知林总镖头以为如何?”
“好好好!”
林震南闻言,忙在前引路,请方阳入内。
方阳抬腿往镖局内走去,他在经过,已经从一个小男孩,变成风度翩翩、俊朗非凡的美少年林平之身前时,笑着看了他一眼。
而林平之,则在方阳目光看过来的时候,连忙低下脑袋,不敢与方阳对视。
方阳见此一笑,当先走去。
进了镖局,方阳和林震南分宾主坐定。
在一番寒暄客套之后。
洪倩便将这几天在福威镖局甚至福州城里发生的事情,都给详细说了一遍。
等洪倩说完之后,方阳点了点头。
根据洪倩所说,最近福州城中,突然就多出了许多陌生的江湖中人,且经常有人在镖局外游荡,闲逛。
但由于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事情,故此,洪倩虽然知道他们有问题,仍未多管,只是叫人注意着。
而昨晚,有人却偷偷摸进镖局,欲行不轨,结果被她发现,交手几招之后,那人并不恋战,直接抽身离去。
按洪倩的描述来说,那人身材矮小,行动矫捷,而且,功力深厚,洪倩虽已然是一流之境,但在交手的时候,还是落入下风。
而方阳闻言,则是眉头一挑,心中有底,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到了。
他清楚,在这福州城中,根本就没有有洪倩所描述的那般功力的人,特别是在这特殊的时刻,想来,也就只有青城派的余沧海了。
说实话,若不是洪倩突然传回消息,说福州有变,恐怕一直在思过崖和风清扬探讨剑法的方阳,都要忘了福威镖局这件事了。
也不会顺道赶来。
因为方**本不会想到,在现在,华山派和福威镖局的关系都已经摆到明面上的情况下,这余沧海,竟然还敢为了辟邪剑谱,来找福威镖局的麻烦。
这岂不是要打华山派的脸?
还真是应了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知道大概事情之后,方阳便和林震南说了会儿话,安慰他们一家三口不用担心。
毕竟这些年下来,华山派和福威镖局合作良好,怎么说,他也会保住福威镖局和林震南一家三口的命。
接着,他按自己一早就订好的计划,吩咐华山弟子立马收拾行李,今日便离开福州,带着林震南一家三人出城,前往衡山城。
入夜。
方阳带着华山弟子和林震南一家,抄近路,往衡山而去。
“停~!”
突然,在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之中时,正走着的方阳一摆手,止住了人群的前行。
而跟在方阳身后,将林震南一家三口保护在其中的华山弟子闻言,则是齐齐停下,并且同一时间,长剑出鞘,背对背,围成一圈,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方阳看都动作整齐划一的华山派弟子,非常满意,看来叫他们出来行镖,增加江湖经验是对的,这明显就比一直待在山上练武的弟子,要好的多。
“出来吧!”
方阳视线收回,看向远处的密林。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自林中传来,紧接着,身材矮小,满脸猥琐的余沧海,带着数十位青城派弟子,自林中走出。
刚走到近前,没等方阳说话,余沧海便笑着冲方阳一抱拳:“方先生,余沧海有礼了!没想到我们竟能在此相遇,真是天大的缘分啊!”
“我道是哪来的剪径小贼,敢在此埋伏我华山派,却原是余观主在此,差点闹了误会!”
伸手不打笑脸人,方阳见此,也是冲余沧海一抱拳,说了句,但话里的意思就没那么好了。
同时他看着余沧海,心中暗乐,这余沧海还真是上道!他之所以要带着林震南一家三口出城,目的就是要引余沧海出来。
“不知,这方先生漏夜,是要前往何处!”
余沧海见此,笑着问了句,可他虽是对方阳说话,可眼睛却一直盯着方阳身后,被华山弟子围在中间的林震南一家。
“送几个人到他应该去的地方去!”
方阳看着一双眼睛在自己身后人群中,胡乱窥探的余沧海一笑。
余沧海闻言,收回目光,略作疑惑道:“应该去的地方?不知是何处?”
“这个余观主还是别问的好?”
方阳一笑,迈步就要往前行去。
“等一等!”
哪知,方阳刚动身,余沧海便伸手拦住了方阳。
他见方阳想走,也不来虚的了,直接说道:“方先生,实不相瞒,我师父长青子当年便是死于林远图之手,我今日前来,便是要为其报仇。
此乃我与林家的旧怨,方先生总不方便插手其中,不如就让余某将此三人带走。只要方先生首肯,余某必定感激不尽!”
“林远图什么时候杀长青子了?”
方阳瞥了余沧海一眼,冷笑一声,“长青子心胸狭窄,因败于林远图之手,故此思虑不开,郁郁而终!这又怎能怪到林远图头上?没当场杀了长青子便是客气了。
你今日竟以此为借口,来寻福威镖局及林震南一家三口的事,当真是好不要脸!”
“你~~”
余沧海见方阳毫不客气的把自家丑事给当面抖了出来,便指着方阳,勃然大怒,“你真要与我青城派作对?”
“作对?”
方阳瞥了眼余沧海,不屑道,“不仅如此,我还要你的命!”
他将余沧海引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为此。
毕竟要是被人知道他杀了余沧海,闲言闲语就会很多,华山派也会有压力,但现在偷偷杀了,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况且,杀了余沧海后,还可以……
嗖~!
方阳话音刚落,余沧海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直接往后一跃数丈,等站定之后,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方阳。
而方阳见此,也没什么废话,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他直接往前一掠,瞬间到了余沧海身边,一指点向余沧海檀中大穴。
没想到方阳说动手就动手。
惊怒交加的余沧海见此,不敢怠慢,他矮小的身子一缩,抱成一团,躲开了方阳的剑指。同时,他手腕一动,一柄利剑瞬间出鞘,刺向方阳。
叮~!
一声轻鸣。
方阳点向余沧海的剑指一变,只见他屈指一弹,正中余沧海刺向自己的利剑剑脊,剑身快速颤抖之下,余沧海差点握不住利剑。
见此情形,心惊肉跳、惊骇非常的余沧海,立马起了退缩之心,但马上,他又一咬牙,忍住已经被震的麻木的握剑之手,继续施展剑法,变化剑招,攻向方阳。
倒不是他有多么大的勇气,不想跑。
而是从刚才方阳的速度来看,他就知道自己绝对跑不了,故此,有那个逃跑的力气,还不如拼一拼,看有没有奇迹出现。
同时,在方阳动手的时候。
洪倩等人也是立马跟上,如狼入羊群一般,扑向青城派弟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定逸师太
青城派弟子,面对洪倩带领的华山派弟子,可以说是毫无抵抗之力,刚一交手,便被打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余沧海耳中听着弟子传来的惨嚎,心中虽然焦急万分,但面对方阳却丝毫不敢分心,他死死的盯着方阳,不断变化剑招,一剑快过一剑,连绵不绝的攻向方阳。
可是越打,余沧海却越是心惊。
对面的方阳一直空手对着自己,一副闲庭漫步的样子,可无论自己怎么施展剑法,变化剑招,都被方阳给或弹、或指,轻易破去,还数次在着急冒进之下,将自己给陷入危险之地。
怎么说他也是一派掌门,可十几招之后,他却连方阳的衣角都摸不到,故此,他也知道自己和方阳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他现在已经没有丝毫抵抗之心,想的是怎么才能留下一命。
而方阳,他见洪倩等人占尽上风,便没有急着结束战斗,而是用和风清扬一起融合三种剑法,草创出的新剑法,以指带剑,与余沧海过招,试试威力。
结果发现,这余沧海在这剑法之下,毫无反击之力。
等洪倩等人那边结束战斗之后,方阳也没了继续试下去的想法,在这能随便看出别人破绽和准确预料敌人下一步动作的情况下,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随后,不想在试下去的方阳,在余沧海一剑刺来的时候,他手指轻动,将利剑弹到一旁,接着往前一指,在余沧海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正中余沧海死穴。
这在别人看来,就像是方阳将剑指放在那,余沧海自己凑上来一般。
“将这青城派的掌门信物,交给洪民,叫他即刻带人前去青城派,就说是余沧海等人被人伏击而亡,临终之际,将掌门传给了路过的洪民,叫他全盘接收青城。”
方阳在余沧海尸体上翻找一番,找出一个黑铁扳指后,他将扳指交给洪倩,嘱咐道。
“师父!这会不会太假了?”
洪倩将扳指交给一个华山弟子,等那弟子匆匆走后,她回头犹豫的问道。
“假嘛?只要你实力强,假的就是真的!”
方阳看了洪倩一眼,“华山现在弟子众多,钱粮消耗巨大。岳师兄与我说,光靠山下的产业,已经快要供应不上弟子消耗了。
故此,这余沧海既然送上门来,我也就不客气了,收了他青城派,拿他青城派的资源,来支持华山的发展,必能大大缓解现在华山钱粮不足的问题。”
方阳说完,见洪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之后,他才看向一边的林震南一家三口,笑道:“林总镖头,事情已完,以后当无人会再来骚扰你们,我这还要去衡山观礼,就先行告辞了!”
“哦~!好好!”
林震南闻言,连忙冲方阳点了点头。
客气一番之后。
方阳便独自一人往衡山而去。
而洪倩等华山弟子,则是继续留在福州城,他们历练的时间还没结束,不能随意离开。
正站在人群中的林平之,呆呆的看着方阳的背影,显然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狠狠的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他想到小时候方阳说过要收自己为徒,结果被父亲拒绝的事情,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一咬牙,留下一句‘我要拜方先生为师’,便小跑着追上方阳。
“我也要跟着师叔!”
原本没什么想法的岳灵珊,见林平之追上方阳,她略一考虑,也对洪倩说了一句,同样朝方阳跑去。
洪倩本能就要伸手想拦下岳灵珊,这不符合华山规矩,但手伸到一半,她又放了下来,随她去了。
……
“岳师姐,你渴不渴?喝点水吧!”
“好啊!谢谢小林子!”
……
方阳带着林平之和岳灵珊,走在衡阳城中,他听见后面两人的对话,笑着摇了摇头。
“师父,你也喝点水!”
已经被方阳收为徒弟的林平之,上前几步,追上方阳,将水袋递到方阳面前。
“不用!”
方阳冲一脸恭敬的林平之一笑,摆了摆手,“你有心了!”
“师叔啊!为什么刘正风师叔金盆洗手,要广邀天下英雄啊?”
等林平之退下后,岳灵珊见此,上前冲方阳问道。
在她想来,这金盆洗手直接洗了不就行了,还要搞个典礼干嘛!
方阳看了眼一脸天真的岳灵珊,笑道:“哪儿有那么简单,金盆洗手,便是退出江湖,从此不管江湖中事!
但人在江湖,哪儿还没几个仇家,若是你随便洗个手,就说退出江湖了,不能再找你寻仇,哪有这个道理?
故此,便要举办一次金盆洗手庆典,广邀天下英雄观礼,而这同时也是在向那些仇家说明,在这一日之前,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一但过了今日,便一切休提。
而请来的天下英雄,既是观礼,也是见证之人!
一但洗手完成,退出江湖之后,那无论有多大仇,也不能再寻仇生事,不然便是与观礼之人为敌!
故此,这些前来观礼之人的声望越高,退出江湖之后便越是安全。”
“哦~!原来如此。”
岳灵珊闻言,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方阳看她的样子,微微一笑,几人正走着,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大喝:
“令狐冲,你这个畜生,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岳灵珊闻言,眼睛一亮,一抓方阳胳膊,急声道:“是大师兄啊!”
“别急!”
方阳无奈的看了眼岳灵珊,这小丫头,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者不善,结果她却是丝毫听不出来。
方阳摇摇头,带着两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结果,他刚走过一个拐角。
就见。
在身前不远处的一间茶馆门外,一身黄色僧衣,脖子上挂着一串龙眼般大小念珠的定逸师太,正怒视着站在茶馆中的一群华山弟子,而在她身后,正跟着一群身穿黄色僧衣的尼姑。
“定逸师伯,我们也正在这等七师兄,现在,他确实不在这啊!”
茶馆前,后来进门,也是现在华山派排行第八的梁发,冲定逸师太抱拳躬身道。
“不在?哼~!”
脾气火爆的定逸师太,瞥了眼恭敬的梁发,冷哼一声。
已经相信了当时在回雁楼里,不明真相的目击者说的,令狐冲和田伯光一起喝酒,还挟持着仪琳之事的定逸师太,自然不会再相信梁发所说,她认为是梁发在包庇令狐冲。
一怒之下,她上前一步,直接抓向梁发的手。
梁发见此,自然想要躲避,但怎奈,他武功差定逸师太太远,身子刚反应过来,他便直接被定逸师太一把抓住手腕,往身前一提。
“嗯~!”
定逸师太抓住梁发之后,见梁发还想挣扎,她眉头一挑,直接内力一吐,使得梁发立马浑身无力,手腕剧痛难当,再也动弹不得。
“说,令狐冲那个畜生到底在哪儿?”
定逸师太怒视着一脸痛苦之色的梁发,急声喝道。
而站于茶馆之中的众华山弟子,见梁发的样子,都是焦急万分,但却是不敢上前相救。
实在是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要是现在他们上前相救,一不小心被定逸师太扣一个不敬师长的帽子,他们回去还不是要被岳不群狠狠收拾,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诸华山弟子着急,却又无可无奈何的时候。
“定逸师姐,何事惹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方阳笑着走向定逸师太,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误会误会
“谁~!”
正抓着梁发逼问的定逸师太,闻言,连忙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方阳。
等她看清是方阳后,立马松开了梁发,冲方阳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华山方师兄!”
说着,她却突然变脸,对走到身前的方阳,怒气冲冲,“你来的正好,我徒弟仪琳被你华山令狐冲给掳了去,你说该当如何?”
“这事我不是很了解,却是不好下定论。”
方阳看着定逸师太,一笑,“不过定逸师姐但且放心,冲儿的为人我还是有点把握的,他绝对不会掳走仪琳师侄,这其中应当有什么误会。”
“误会?”
定逸师太闻言,冷冷一笑,“方师兄你话别说的太满,我一路打探而来,可是有不少人都看见令狐冲和淫贼田伯光在一起,称兄道弟,你说还有什么误会?”
说到此处,定逸师太一顿,心中焦急万分,田伯光是什么人,那是有名的采花大盗,有多少的黄花闺女被他给糟蹋了!为此轻生的良家女子也不在少数,可以说他是正派最想剿灭的人之一,但怎奈他武功不必诸派掌门低多少,而且轻功实在高明,才让他活到今天。
而现在,仪琳和田伯光在一起,到底会发生什么,定逸师太是想都不敢去想。
又怎么能不焦急。
“定逸师姐又怎知,令狐冲和田伯光一起,不是与他虚与委蛇?目的乃是为了救仪琳师侄?”
方阳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梁发身边,他摆手示意诸位弟子不用多礼,这才看了看梁发被定逸师太抓过的手腕。
等见梁发没什么大碍之后,他才看向因听了自己话,而陷入沉思的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闻言,略微想了想,也觉的方阳所说有理,但是既然令狐冲是正派弟子,又怎可与田伯光虚与委蛇?
想到此处,她一抬手,正准备与方阳分辨,但这话到嘴边,她却突然转头看向街道的拐角处。
方阳也是同样看了过去。
只见。
两个身穿黑色白领长袍,各提一白色纸灯笼,上写‘刘府’两个大字的男子,快步冲方阳等人走来。
刚到身前,这两人便冲方阳和定逸师太行了一礼:“刘府向大年,米为义,见过定逸师叔,方师叔。”
“哦~?”
定逸师太闻言,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你们是刘三爷的弟子?”
“正是弟子。”
两人恭敬回答,“师父知道两位师叔到了衡山城后,便叫弟子两人前来迎接。师父他老人家正在接待华山岳掌门和泰山天门掌门,未曾亲自前来,还望师叔见谅。”
“无事,无事!”
方阳见此,对两人摆摆手后,才对定逸师太道,“定逸师姐,我们先去刘三爷府上,关于令狐冲之事,我们还是查探清楚再做打算,如何?”
“好~~!既然岳掌门到了,我正好就此事,要好好问问他,华山的门规什么时候这么松了。”
定逸师太闻言,大声应下。
接着,方阳和定逸师太便各带着门下弟子,随向大年和米为义两人,前往刘府。
结果,刚进刘府,方阳便听得天门道长的大嗓门,正义愤填膺的在责怪岳不群教徒不严。
说天松道长与他的弟子迟百诚,在回雁楼遇到田伯光挟持这仪琳,便上前与田伯光交手,想要救下仪琳。
结果却被田伯光一杀一重伤,迟百诚被杀,而天松则是危在旦夕。但令狐冲身为华山弟子,丝毫不顾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之意,就坐于一旁,对天松不管不顾,与淫贼饮酒作乐。
随着天门道长的声音,自大堂里传来。
方阳还没什么反应。
定逸师太闻言,转头瞪了方阳一眼,似乎是在说,你看,不止是我说令狐冲与淫贼为伍,便连天门道长也是如此说来,那还有什么误会可言。
接着,她在瞪了方阳一眼后,便带着恒山弟子,大步走进大堂。
方阳见此,也是无奈,知道事情经过的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怪都怪这天松说话说一半。
这天松在回雁楼遇到田伯光动手,结果却不是对手,令狐冲见此想出手帮忙,但这牛鼻子认为令狐冲与田伯光为伍,却是说什么也不肯。
结果被田伯光重伤,令狐冲见此,忍不住出手,拖住田伯光,才让重伤的天松能逃下回雁楼,坚持跑回天门道长所在之地。
但这天松见到天门道长后,话却只说了一半,只说令狐冲在一旁看着,却没说最后是令狐冲出手,拖住田伯光,才让他能够逃出回雁楼的。
故此,惹怒了性情耿直,性如烈火的天门道长,认为令狐冲见死不救,非要杀了令狐冲,这个在他眼里与淫贼为伍的五岳败类。
方阳见定逸师太进入大堂之后。
以免岳不群被两人围攻,方阳也是带领弟子,快速跟了进去
果然,方阳刚一进去,便见岳不群正站于大堂之中,在定逸师太和天门道长两人的围攻之下,也不怎么知道事情经过的他,满脸无奈,避重就轻的解释着。
而刘正风,则在一边打着圆场。
正左右招架的岳不群,见方阳进来,他忙挣脱了围攻自己的两人,迎向方阳:“方师弟,你可算是来了!”
说着,他用眼神,向方阳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天门道长和定逸师太两人。
方阳见此,对岳不群一笑,示意岳不群安心,无事。
接着,方阳先是和地主刘正风打过招呼,才转向天门道长:“不知何事,让天门师兄,如此生气?”
“哎~!还能是什么事啊!”
天门道长闻言,叹息一声,一指大堂旁边,正躺在担架上的,已经死亡的迟百城和身受重伤的天松道长。
将从天松那听来的,令狐冲见死不救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他在面对方阳的时候,倒没有像面对岳不群那样咄咄逼人,毕竟两人当年在泰山相处不错,而且,方阳还被玉音子等人诬陷偷剑招。
这让他感觉自己没能证明方阳清白,对不起方阳,所以面对方阳,他的态度完全就缓和了下来。
而岳不群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示意方阳出面,不然叫他一个人,面对一个蛮横的定逸师太和一个火爆的天门道长,就算他处事老练,也是感到头疼。
“天门师兄!岳师兄他多年下来,一直教育华山弟子要侠义为先,想必令狐冲也是一直牢记于心,况且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他又怎会见死不救!”
等天门道长说完之后,方阳上前一步,对态度缓和下来的天门道长说道。
“可是……这事实就摆在眼前!”
天门道长听了方阳的话,他双手一摊,看着方阳,也是颇显为难。
“不错,刚才方师兄就说令狐冲掳走我徒儿仪琳是误会,现在天松道长就躺在那,又说误会。”
定逸师太闻言,插进方阳和天门道长之间,微微仰头看着方阳,挤兑着,“难道方师兄的意思,是我恒山和泰山两派,合起伙来,冤枉你华山派了?”
“定逸师姐言重了,方某绝对没这个意思!”
方阳冲定逸师太一笑,接着对天门道长道,“天门师兄,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问天松道长几句话?”
“方师兄,天松师弟身受重伤,还是……!”
“天门师兄放心,我就简单问一个问题。”
闻言,天门道长略一思索后,点了点头,冲躺着的天松道长一伸手,请方阳上前询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群玉院
方阳几步上前。
他蹲下,先点了剧痛不止的天松几处大穴,帮他减轻了因腹部被田伯光一刀贯穿所造成的恐怖伤口的疼痛后。
轻轻拍了拍脸色苍白,满头冷汗,陷入半昏厥的天松道长的肩膀,将他唤醒。
“方师……嘶~!”
天松道长刚睁开眼,见是方阳蹲在身旁,立马想要起身见礼,只不过,他刚一动,便牵扯了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额头立马冒出冷汗。
“躺好,别动!”
方阳见状,忙把微微仰身的他按了回去。
等天松道长重新躺好后,他才问道:“你在与田伯光交手的时候,令狐冲可有出手相助?”
“有!”
天松道长闻言,费力的点了点头,断断续续道,“若不是他……他最后缠住田伯光,我……我怕是早就命丧刀下了。”
“好好休息,不必多虑!”
听天松道长这么说,方阳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随后起身,看向因听了天松的话,而变的满面通红的天门道长,“天门师兄,想必现在可知,令狐冲并非是见死不救!”
“这……”
天门道长闻言,双手相击,一脸的尴尬之色。
接着,他四下一看,几步走到岳不群面前,对岳不群一抱拳,弯腰惭愧道:“岳师兄,我还错怪了令狐贤侄,请不要见怪!”
“哎~!”
因听见天松道长所言后,而长舒一口气,知道华山声誉不会受损,正欣慰抚须的岳不群见此,连忙伸手扶起天门道长,“天门师兄,其实当时情况混乱,一时之间的误会,是在所难免的!”
“幸亏我来刘府前,没有找到令狐贤侄,不然我一时之气,错手杀了他,那就杀错好人铸成大错了!”
天门道长闻言,更是羞愧非常,他起身之后,摇着头,大呼侥幸,“哎,真是万幸,万幸啊!”
“天门师兄!”
岳不群闻言,一笑,“其实你又怎么会是那种不问情由,就随便杀人的人呢!”
“哎~!”
天门道长冲岳不群摆了摆手,心中虽喜,但面上还是作出一副不敢当的表情,“岳师兄你太看的起我了,其实我这个臭道士,天生的一副牛脾气。”
说着,他又对岳不群抱拳致歉:“请不要见怪!”
“不敢,不敢!”
岳不群见状,也是谦虚的,弯腰抱拳回礼。
等两人商业互吹之后。
方阳才看向一边的定逸师太,刚想说话,却听。
“师父,师父!”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外面传来,声音之中充满着急之意。
“是仪琳师妹!”
站在定逸师太身后的恒山大弟子仪清闻声,连忙惊喜出声。
“仪琳~!”
定逸师太眉头一动,几步就出了大堂,正见长相俊俏,哭哭啼啼的仪琳跑来。
仪琳现在正是伤心之时,令狐冲为救她,和田伯光一场大战,受伤严重。
结果,她在扶令狐冲来刘府的时候,由于脱力,晕厥了过去,未曾想,等她醒来之后却失去了令狐冲的踪迹,惊慌失措之下,连忙跑来找师父求助。
此刻,见到师父定逸师太,快因弄丢了令狐冲而起的自责,给压倒的仪琳,那是悲从心起,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跑到定逸师太面前,梨花带雨道:“师父,弟子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您老人家了!”
“仪琳,不要哭。”
定逸师太见仪琳哭的梨花带雨,便是一阵心疼,连忙低声安慰几句。
随后,她看了眼跟出来的方阳等人,双手抓着仪琳的双手,沉声问道:“师父问你,你有没有见到令狐冲这个畜生!”
随着定逸师太话音落下,跟着方阳进来,站在一边不敢出声的岳灵珊闻言,立马看向仪琳,眼神中满是忧愁。
“令狐大哥他……”
“不要哭,快告诉师父,你有没有见过他!”
定逸师太见仪琳说话犹犹豫豫,还以为真出了什么事,连忙急声催促。
在众人的注视下,仪琳止住哭声,断断续续的抽泣着:“弟子……弟子的确是见过令狐大哥!”
“他人呢?”
“令狐大哥他……他已经死了!”
仪琳石破天惊,一句话,把在场的众人都给吓了一跳,特别是岳灵珊,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方阳见此,对这将自己的胡乱猜测,说出来的仪琳也是无语,他见华山弟子都呼喊着,围住因焦急晕倒的岳灵珊。而岳不群也是一脸悲痛之后,便上前,看着仪琳:“仪琳师侄,你见到令狐冲的尸首了?”
随着方阳询问,仪琳闻声,疑惑的看向方阳,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定逸师太见此,忙上前介绍道:“这是你华山派方师叔!”
“见过方师叔!”
仪琳听了定逸师太的话,忙双手合十,冲方阳行了一礼后,才说道,“弟子并未见到令狐大哥的尸首。”
“那你又是如何知晓令狐冲已经死了?”
“弟子扶着令狐大哥来此,可半路却没了令狐大哥的身影,他身受重伤,又能去何处?故此,弟子猜测,他已经……”
仪琳弱弱的说着。
而听得仪琳这么说,原本悲痛异常的岳不群顿时松了口气,心中稍定,但担心令狐冲出事的他,还是立马吩咐华山弟子,前去寻找令狐冲。
随着华山派弟子,纷纷出门寻找之时。
定逸师太和天门道长、刘正风见此,也是命人前去找寻。
等四派弟子,都分散出去,地毯式的搜索令狐冲后。
仪琳也在定逸师太的询问下,把事情经过都详细说了一遍,言说令狐冲是个路见不平,光明磊落的侠士。
定逸师太在一旁听着,等她知道事情经过,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令狐冲后,也没什么犹豫,立马向岳不群致歉,丝毫没有顾虑自己的面子问题。
而岳不群面对定逸师太的道歉,自然是连说无事,同时笑呵呵的和她客套着,给人一种胸怀坦荡的君子之感。
就在大家明白了事情真相,气氛缓和下来,各自坐着聊天,等弟子搜寻结果的时候。
“师父,师父,找到七师兄了。”
一个华山弟子,一边喊着,一边小跑着进来。
“在哪儿?”
定逸师太闻言,没等岳不群说话,便直接起身问道。
“这……”
那个华山弟子看了眼定逸师太,他对刚才定逸师太的表现是历历在目,此刻见她发问,眼神闪躲不敢与之对视。
“说,在哪儿?”
岳不群看这弟子的样子,心中顿起不妙之感,脸色一沉,沉声问。
“在……在群玉院!”
那弟子低着头,低声说着。
“混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田伯光
‘啪~!’
一声巨响,勃然大怒的岳不群赫然起身,一掌拍碎了身边的桌子,怒视着眼前的弟子。
这群玉院乃是衡阳城中最大的青楼,这在正道眼中,乃是藏污纳秽之所,为人所不耻,而现在令狐冲在里面,岂不是往华山脸上抹黑?
更何况,在边上还有其余三派诸人听着,这让最在意华山名声的岳不群,简直就要气炸了。
起身之后,岳不群指着那个回来报信的弟子,怒道:“那你们怎么不把那个小畜生给带回来?”
“师父,我们进去之后,发现田伯光也在里面,我们……我们不是对手!”
这弟子唯唯诺诺的说着。
“你~”
“岳师兄,田伯光武功不低,弟子们打不过也是正常的。”
方阳见岳不群还要发火,便连忙起身,说道,“我看我们与其在此责怪弟子,不如现在起身,前往群玉院,带回令狐冲,顺便杀了田伯光这个淫贼,为武林除害。”
岳不群闻言,看着方阳,微微颔首,颇为赞同。
“不错!”
而嫉恶如仇的天门道长和定逸师太闻言,一拍桌子,齐声附和。
接着,几人不再浪费时间,齐齐往群玉院而去。
等方阳等人赶到群玉院之后。
只见,四派弟子已经将诺大的群玉院团团围住,且在院中还不时的传来,兵器交击之声。
方阳几人对视一眼后,在诸多的问好声中,走进群玉院。
而此刻。
在群玉院的大堂之中,一群华山弟子正配合有序的,将一个长有络腮胡子的中年大汉困在剑阵之中。
这群华山弟子,进退有序,挥剑收剑之间,天衣无缝,一边撤剑,另一边立马补上,且游走之间,处处封死阵中田伯光的退路。
剑光闪烁,招招直指田伯光的要害。
剑阵威力虽然强大,但怎奈,这群华山弟子功力还弱,虽然现在暂时困住了田伯光,但却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若照此下去,随着剑阵的运转,只要华山弟子配合只见稍稍露出一个破绽,怕就会被这田伯光破阵而出。
方阳进来之后,四下一瞧。
见除了正与田伯光大战的华山弟子外,大堂一旁,还或躺或坐着一群伤员,这群伤员,五岳四派,每派都有份。
万幸的是,还无人丧生。
在受伤弟子的痛呼中。
岳不群叫了一人过来询问,等此人解释之后,方阳等人才明白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是,华山弟子偶然发现令狐冲被人所救,藏于此处,那不用说,他们自然是要带令狐冲离开的。
但就在他们带出令狐冲走到大堂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在此饮酒作乐的田伯光,而田伯光也不知为何,见了令狐冲后,死活不让华山弟子带走令狐冲。
为此,双方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
而这边的打斗声,自然吸引了其余三派弟子的注意,纷纷围将过来,共同围攻田伯光。
但怎奈,田伯光武功高强,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在田伯光重伤了数人之后,华山弟子便结阵困住田伯光,同时叫人回去找诸位师长前来除恶。
所以,这才有了华山弟子回去报信之事。
方阳在一边听了此人所说,点点头,岳不群等人不知田伯光为何要留下令狐冲,他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田伯光和令狐冲喝了几顿酒后,两人就臭味相投,兄弟相称了。
而田伯光现在之所以要留下令狐冲,无非是要叫令狐冲陪他一起喝酒,顺便这群玉院的姑娘……
咳!
方阳轻咳一声,看向场中,他见华山派围攻田伯光的弟子,渐露疲态,剑阵运转开始变缓,破绽渐显之后,便想出手。
可哪知。
他这个念头刚起,就见眼前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闪过。
方阳见此,凝神一瞧。
却见。
原是一起过来的定逸师太,她在看出华山弟子的剑阵运转出问题之后,嫉恶如仇的她,便直接伸手自边上的仪清手中,一把抽出长剑。
接着轻轻一跺地面,飞身而起,跃入阵中,直接接下了田伯光劈向华山弟子的快刀,与其大战起来。
而华山诸位弟子见此,原本就已经落在下风的他们,纷纷退下,在他们看来,既然定逸师太出手,那田伯光必死无疑,也无需他们上前添乱。
定逸师太上前,一出手就使出了恒山派的‘万花剑法’,而这万花剑法,也是恒山派中少有的攻击性强大的剑法。
只这一出手,就可以看出定逸师太,对田伯光是抱了必杀的决心。
恒山派剑法,绵密严谨,长与防守,而往往在防守的时候,在最令人出其不意之处突出杀招,往往十招中有九招都是守势,只有一招,才乘虚突袭,剑法绵密有余,凌厉不足,正是适合女子所使的武功。
恒山历代高手都是女流之辈,自不及男子所练的武功那样威猛凶悍。
但恒山剑法可说是破绽极少的剑法之一,若论守御之严,仅逊于武当派的‘太极剑法’,但偶尔忽出攻招,却又在‘太极剑法’之上。
可这万花剑法,却是诸多恒山剑法中的一个异类,它攻击性十足,且威力强大,杀意十足。所谓佛祖也有金刚怒目之时,此剑法就是恒山剑法中的金刚怒目。
果然。
没一会儿。
田伯光便在定逸师太的万花剑法之下,渐渐落入下风,左挡右支之下,身上也是多了许多触目惊心的伤口。
田伯光虽然武功高强,号称万里独行,但说到底,他比起江湖上老一辈的高手,还是略有不足。更别说是在五岳剑派中,也是排名靠前的定逸师太了。
只见,定逸师太剑如游龙,道道内力附着其上,挥剑之间,爆裂之声不绝与耳,将个田伯光打的只有防御的份,毫无反击之力。
处于下风的田伯光,那是越打,心中越是焦急,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死在这老尼姑的手里。
为此,他眼中露出一丝狠意,一咬牙,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拼着被定逸师太刺上一剑,直接一跃而起,往群玉院屋顶而去,想要逃跑。
“淫贼休走!”
定逸师太见田伯光身在半空,就要跃上屋顶,情急之下直接大喝一声,飞身而起,紧随其后。
这田伯光的轻功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明,而他也就是靠着这轻功,混了个‘万里独行’的名号,也是靠着这轻功,才一直滋润的活到现在,没被正道中人所杀。
一但被他跃上屋顶,施展出轻功来,怕想留下他就难了。
而也正是知道这一点,定逸师太才会如此着急。
就在众人都以为田伯光,又一次逃出升天的时候。
却见,目露兴奋之色,已经快要破开屋顶的田伯光,忽然身子一僵,接着直直落了下来。
已经跃到半空的定逸师太见此,虽疑惑这田伯光怎么突然就掉了下来,但她却没多做犹豫,直接长剑挥动,在令狐冲‘不要’的呼喊下,将田伯光一剑枭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参将
方阳出手之后,看着因杀了田伯光,而满面笑容,倍感欣慰的定逸师太,微微一笑。
由于刚才定逸师太正与田伯光大战,故此、她并没有发现出手的是方阳。但站在一旁的天门道长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他见定逸师太结束战斗,便上前一步,冲方阳一拱手,笑道:“刚才多亏了方师兄出手,不然,只怕又要被这贻害江湖的淫贼逃脱,不知又有多少良家之女,要遭了他的毒手。”
哼~!
说着,天门道长一甩袖子,对着躺在地上,尸首分离的田伯光,冷哼一声。
而正将手中长剑,交与走到自己身边的仪清的定逸师太,闻言,几步走到方阳面前,上下打量了方阳一番。
恍然道:“我正奇怪这田伯光怎就掉下半空,却原是方师兄出手,如此一来,也就解释的通了。凭方师兄的武功造诣,这等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定逸师姐说笑了,方某在师姐面前,哪里谈得上什么造诣不造诣的!”
方阳看着走到身前,笑看着自己的定逸师太,微微拱手。
“不必谦虚!你的武功如何,只刚才一出手,便可略知一二了!反正贫尼是甘拜下风!”
哪知,定逸师太听了方阳的话,直接大袖一摆,定了调子。
天门道长闻言,也是笑了起来,颇为感叹道:“不错,方师兄不必过谦,当年封禅台上,你便与任我行不相上下,此番,你的武功之高,怕是难以揣度了!”
“天门师兄言之有理!”
定逸师太闻言,在一旁频频点头,颇为认同。
“师姐、师兄,当真是折煞我了!”
方阳笑着摆了摆手,接着和两人互相吹捧客套了一番之后,他才看向一旁重伤躺着的令狐冲。
而原本一直盯着这边看的令狐冲,此时,见方阳看过来,他立马收回目光,扭过头去,不敢与方阳对视。
方阳见此,无奈一笑,这令狐冲的性子真是难改,这么多年下来,自己特意嘱咐洪国几人磨练过他的性格,原本以为他已经改变。
但此刻看来,却是自己想多了,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正在方阳看向令狐冲的时候,一旁的岳不群同样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令狐冲。
他见令狐冲扭头,冷哼一声,怎么也想不到,这他寄予厚望,心中属意的下任掌门,竟当着这么多长辈与同道的面,出声维护田伯光。
丝毫不在意华山的声望,给华山抹黑!
同时,他心中也对将令狐冲当成下任掌门的决定,起了疑惑,开始正视这个决定的对错。
岳不群看了令狐冲半晌,又看了看站于一旁的定逸师太、天门道长,与其余三派弟子,忍住要斥责、教训令狐冲的打算。
“梁发、英白罗,你们俩将你们的七师兄给我立马带回华山,叫你们师娘好生管教,没我的命令,不准他再下华山一步!”
岳不群黑着脸,对身旁的梁发和英白罗沉声道。
“是~!”
梁发和英白罗闻言,连忙齐声拱手应是。
接着,两人快步上前,扶起令狐冲,带着十数个华山弟子,冲在场的方阳等师长告罪之后,直接离开群玉院,往华山而去。
而令狐冲在走过岳不群身边的时候,被岳不群狠狠一瞪,顿时脚下一软,若没梁发和英白罗扶着,怕都要直接瘫软在地。
方阳见此一笑,知道,等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完毕,岳不群回转华山之后,令狐冲的好日子就开始了。
等令狐冲一走,见群玉院之事完结,方阳等人便离开此处,回了刘府。
……
第二日。
一大早。
“恭喜刘三爷!”
“刘三爷大喜啊,从此闲云野鹤!”
……
在诸多的道喜声中,刘正风在向大年和米为义的陪同下,站在刘府大门口,对着前来观礼的诸多宾客,笑呵呵的拱手回礼。
在刘府前院,刘正风的诸多弟子和其余三派弟子,则是穿梭于人群之中,接待着前来的江湖中人。
至于,方阳与岳不群、定逸师太、天门道长几人。
此刻,则正端坐于大堂之中,招待着几位在江湖上颇有名望的前辈高人。
比如:丐帮副帮主张金鳌、六合门夏老拳师、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老、东海海沙帮帮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等。
这些人乃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叫弟子招待,便会失礼,而刘正风又分身乏术,故此,由同为五岳剑派的方阳等人出面,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刘府的半个主人家。
另一边。
嵩山派的费彬、丁勉,早几日前,便已带了数十位好手,来到了衡阳城外。
但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入城,而是静待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开始。
……
正午时分。
上千宾客济济一堂,刘府之中摆开宴席近两百桌。
刘正风的亲戚、门客、弟子等,恭请众宾客入席。
原本依照武林中的声望,岳不群、天门道长、定逸师太、方阳四人应当上坐,但由于同属五岳剑派,不便上坐,他们不坐,其余前辈名宿也是推让不坐。
就在众人推让之际。
忽听得门外砰砰两声铳响,跟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河道之声,显是什么官府中人,来到门外。
正在群雄好奇疑惑之时,却见刘正风自内堂快步奔出,对见他到来而拱手道贺的诸人,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便一溜出了刘府大门。
过得片刻。
只见,刘正风恭恭敬敬的陪着一个身穿公服的官员进了大堂。
而众人见此,却皆是一愣,不明白这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怎么有官员前来。
但随即又想到,这刘正风乃是衡阳城有名的大绅士,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官府中人前来道贺、敷衍一番,也不足为奇。
便也是坦然下来。
可哪儿知。
这官员,随后竟拿出一张圣旨,当着群雄的面,便封了刘正风一个参将之职。
而刘正风也是不顾自己形象,对着这手拿圣旨的官员,磕头下跪,口呼万岁。
甚至,他在接过圣旨之后,起身,从身后亲戚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接着,毫不避讳的将一托盘黄金都交给了这官员。
这才笑呵呵的,送这官员出门而去。
方阳见此,摇了摇头,暗道这刘正风真是下了步大大的臭棋。
刘正风当着群雄的面,告诉他们,他买了官,是为了当官而金盆洗手,想借此掩盖他与曲洋的关系。
但却没有考虑到江湖中人对朝廷的态度,这会造成他与群雄之间出现隔阂。
只看现在群雄,看向刘正风的目光便知一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押后
这些个江湖中人,一直便看不起朝廷中人,若不是此刻时机不对,他们怕都能直接掉头就走。
现在刘正风对这官员点头哈腰,阿谀奉承,还明目张胆的行贿,这一切种种都让这些江湖中人,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使得刘正风的个人形象在他们心中大跌。
就连定逸师太、天门道长等人,都是露出不悦之色。
可见,现在这刘正风与在场的江湖众人之间,已经生了一丝不快。
刘正风等送走那官员之后,才春风得意的举着圣旨,回转府中。
他捧着圣旨,经过一路上的江湖豪杰,不顾他们厌恶的眼神,走进大堂之中,将圣旨恭恭敬敬的放置于,正对大门的香案之上。
这才转过身来,看着跟进来的,一些有头有脸的江湖前辈、高手,朗声道:“各位,小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个中原因,想必大家已经清楚。”
说着,他冲天一拱手:“刘某已受朝廷册封,做了一个小小的参将。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从今以后,刘正风退出江湖,我派门下弟子,如想改投别派门下,悉听尊便!”
刘正风说完,便几步走到早就已经放置于大堂正中的,茶几上的,由一块红布盖着的金盆处。
他站于金盆后,面对大门,冲站于周围观礼的众人一拱手:“今日邀请大家前来,是想请大家做个见证。他日,若诸位再来到我衡阳城,仍是我刘某的好朋友。
只不过,江湖中之种种恩怨是非,就恕刘某不再过问了。”
“哎~!刘师弟。”
天门道长本就脾气直爽,刚才就不爽刘正风对那官员的作为,此时,终于是忍不住出声,“本来人各有志,你一心想做官,我们也无权阻止。只是,刘师弟在江湖上一向行侠仗义,甚得同道敬仰。
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禄位,竟要向芝麻绿豆的小官卑躬屈膝,难道你就不怕,有损侠义之名,武林同道在背后耻笑嘛?”
“不错,刘师兄,请你三思而行啊!”
定逸师太闻言,没等刘正风说话,也是上前几步,冲刘正风一抱拳,诚心劝道。
“多谢天门师兄,定逸师姐,对小弟的关心!”
已经下定决心要退出江湖,和曲洋‘双宿双栖’的刘正风,自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劝住,他微微一笑,冲天门道长和定逸师太抱拳回礼,“不过,刘某心意已决,还望师兄师姐成全!”
“哎~!”
定逸师太见刘正风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是劝他不回了,她叹了口气,“既然刘师兄心意已决,我们也就不再多言!”
“多谢成全!”
刘正风闻言一笑,抱拳冲四周一躬身。
接着,他一边将金盆上的红布掀起,一边说道:“从此,江湖恩怨,门派争执,刘某绝不过问!”
“如违背此言,当如此剑!”
等红布掀起,露出下面的金盆后,他才说道。
而站在他边上伺候着的米为义闻言,将手中的宝剑往前一冲,使剑鞘中的宝剑向前滑出一段,接着,他将宝剑递到刘正风面前。
刘正风见此,伸出右手,并指成剑,食指中指夹住剑刃,微微发力。
只听得!
咔嚓~!
一声轻响。
米为义手中的精钢长剑,被刘正风两指轻轻掰断,断成两截。
见此一幕,众宾客一阵哗然。
只知道刘正风急公好义,人缘好,却没想到,看上去像一个富家翁似的他,竟然有这份指力,光凭这指力,他便是武林一流的人物,果然不愧是五岳剑派长老一级的人物。
刘正风扫视一下周围,看见面露骇然之色的诸人,笑了笑,撸起衣袖,便要将手伸入金盆之中。
哪知。
“且慢!”
就在刘正风双手快要伸入盆中清水之中时,忽从门外传来一阵厉喝。
刘正风闻言一惊,双手一滞,缓缓抬起头来。
而除了他之外,在座的诸位宾客,也都闻声望去。
只见。
自大门口,大步走进来四个身穿红衫的汉子。
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
这后进来的汉子,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镶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
方阳见此,往岳不群身边靠了靠,在他耳边低声道:“这左冷禅把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都拿出来了,有好戏看了!”
岳不群闻言,看了方阳一眼,点了点头,复看向这走进来的汉子,嘴唇轻动:“也不知道左冷禅叫这费彬过来,想要干什么?我看不是什么好事。”
“师兄且看着就是!”
心中有数的方阳,则是在等着嵩山派犯众怒。
而在方阳和岳不群聊天的时候,定逸师太、天门道长等人,也是好奇这费彬怎就突然闯了进来,还手持盟主令旗,看这架势,可不像是来道贺的,心中皆有一股不好的感觉升起。
费彬进来之后,四下左右一瞧,待得目光看到站于金盆之后的刘正风后,冷冷一笑,一震手中的令旗,大声道:“奉左盟主令,请刘师兄金盆洗手大典,暂且押后。”
“这是……”
随着费彬话音落下,在场的宾客也都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都是看出这嵩山派来者不善。
而其中,也不乏目露精光,幸灾乐祸之辈。
这五岳剑派内讧,可是一场难得的好戏,这趟来的不亏。
“费师兄!”
刘正风也是看出情况不对,他虽心中一惊,却仍是冲费彬一拱手,还想要讲一番道理,朗声道,“左盟主为我五岳剑派盟主,当年我五岳剑派结盟,约定攻守互助,维护武林正气,遇上与五岳剑派相关之事,大伙儿须得听从盟主号令。
这面令旗也是我五派共制,见令旗如见盟主,原是不错。
但今日乃刘某金盆洗手大典,纯是我个人私事,这既没违背武林道义,更与五岳剑派毫不相干,那便不受盟主令旗的约束。
烦请费师兄转告左盟主,刘某不奉旗令,请左师兄恕罪!”
说着,刘正风便要继续洗手。
但是。
费彬见刘正风手往盆中伸去,忙急声制止:“刘师兄,我下山之时,左盟主千叮万嘱,请刘师兄暂缓金盆洗手,左盟主说,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大家情同手足,他传下旗令是为了顾全五岳剑派的情义。
也会为了维护武林的正气,更是为了刘师兄你好!”
“那在下就更不明白了!”
刘正风闻言,不屑一笑,怒从心起,也不洗手了,他上前一步,盯着费彬,“刘某金盆洗手的请帖,早已送达嵩山,若左盟主真乃一番好意,早应加以劝止,为何要到今日,才以旗令来横加阻止。”
说着,刘正风环视了一下在座的江湖中人:“莫非,是要我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出丑?遭人齿冷!”
费彬见此,双目一瞪,火上心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刘正风,竟敢如此编排左冷禅,便要发作。
但想到已经去刘府后院行事的丁勉等人,他还是压下了火气,静待丁勉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抢金盆
哪知。
“哎~!刘师弟!”
一旁的天门道长见刘正风与费彬,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便出来打圆场,他上前几步,轻轻碰了碰刘正风的肩膀,劝道,“暂且推迟金盆洗手之事也是无妨!在座的个个都是好朋友,想必你推迟一段时日,也无人会责怪与你!”
刘正风闻言,略微一想,如今嵩山势大,确实不应硬顶,但他洗手之意已决,却如何是好!
“好,今日我就听天门师兄的!”
过了一会儿,刘正风想罢,做了决定,他先是看了眼天门道长,这才转身看向费彬,“我便听从旗令,推迟金盆洗手。”
说完,他抱拳,冲四方的宾客行礼:“烦请诸位朋友,在衡阳多留一日,金盆洗手之事,推迟至明日举行!”
“刘正风,你……”
费彬闻言,气的一指刘正风,勃然大怒,“你如此行事,说是推迟,却与不推何异。”
“我已奉旗令,推迟一日,你还待如何?”
刘正风反唇相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入盆,“费师兄既说推与不推无异,那刘某今日便金盆洗手,也不算是违背左盟主之令!”
“尔敢~!”
费彬见此,怒吼一声,合身向前扑击,想要阻止刘正风金盆洗手。
刘正风手还没伸入水中,就见费彬到了身前,一掌拍向金盆,想要将金盆打翻,他自然不会让费彬如愿,连忙伸手端起金盆,躲过费彬的一掌。
接着,两人便你来我往,争夺金盆。
一个是不断的护住金盆想要伸手入水,另一个则是招招攻向金盆,想要将水打翻。
两人交手数招之后,由于在大堂之中,人数众多,皆是施展不开,于是,两人便齐齐跃出大门,到了前院之中。
哗啦啦~!
众人见状,都是一窝蜂似的跑出大堂,赶到前院。
刘府前院。
刘正风与费彬交起手来。
两人都是江湖一流好手,动起真格来,那真是赏心悦目。
只见这两人身子上下翻飞,手脚相击,虽次次都有万钧之力,但对力道的把握却是细致入微,没有丝毫多余之力浪费。
两人交手数十招后,刘正风手中的金盆,便被打出火来的费彬自背后抽出长剑,直接一剑将金盆劈成了两半。
哐当~!
金盆落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清水撒了一地。
退回大堂门口的刘正风看着空荡荡的手,便是一愣,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
“爹!”
正在他发愣之际,一声急切的呼喊自后院传来,接着,刘正风的大女儿刘箐推开好事人群,跑到刘正风身边,一脸惊慌失措。
“箐儿,什么事?”
刘正风见此,一颗心开始往下沉去,他连忙抓住女儿的双手,急声问道。
“后堂来了一帮人,他们不准我们踏出家门半步。”
“啊~!”
刘正风闻言,大惊失色,接着,他豁然扭头看向一脸冷笑的费彬。
费彬听了刘箐的话,一笑,知道丁勉已经得手,便背着手,作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着刘正风,嘲笑道:“奉盟主号令,包围刘府一带,以免刘师兄家眷遭人侵扰。”
“来人!”
说着,费彬微微扭头,冲身后的史登达喊道。
“是!”
史登达等人闻言,大声应是,纷纷提剑上前,剑指刘正风。
“你们嵩山派,未免欺人太甚了!”
刘正风悲愤的看着费彬,话语之中,略显无力。
“未免你刘师兄不听号令,故此,出此下策。”
费彬冲刘正风一拱手,恬不知耻的说着。
刘正风知晓今日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死在此处,很可能便是满门皆灭,他眼睛转了转,微微一笑,计上心头。
上前几步,朗声道:“今日你嵩山派高手尽出,未免太看得起我刘某,其实只要你费师兄一人,对付在下便已经是绰绰有余,只不过……”
刘正风说着,转身双手轻摆,指了一下站于大堂之前的众人,“你嵩山若想对付在场的众多英雄豪杰,怕是尚显不足吧!”
“刘师兄,你不必出言挑拨离间。”
费彬闻言,看着因看不惯嵩山派做法,跃跃欲试的众多江湖中人,也是脸色一变,知道必须要放杀招了,便忙急道,“嵩山派绝对不敢得罪在座任何一位英雄好汉。今日我等阻你金盆洗手,乃是为了武林千千万万的同道性命着想。”
此话一出,众江湖中人,皆是交头接耳起来,不知道这一金盆洗手之事,怎么又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了?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脾气急躁的天门道长直接是越众而出,站到刘正风身边,一脸严肃的看着费彬:“费师兄,刘师弟是否金盆洗手,和江湖中千千万万同道的身家性命有何关系?”
“不错,刘师弟金盆洗手做什么芝麻绿豆大的官,只要不伤害百姓,不伤害武林同道的义气,旁人不应该强行阻止。”
定逸师太也是上前几步,盯着费彬,沉声道。
“定逸师太,你是佛门中的有道之士,不明白小人的诡诈伎俩。”
费彬闻言,对这不利自己的局面,毫不在乎,他看着定逸师太,说道,“大家想一想,南岳衡山刘三爷,一个如此响当当的英雄豪杰,又怎么会真的去做什么小官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绕着刘正风、天门道长、定逸师太三人转了一圈,目光死死的盯着刘正风:“当中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费师兄,你不要血口喷人。”
刘正风见天门道长和定逸师太闻言,都疑惑的看着自己,他连忙一挺胸当,义愤填膺的说着。
“血口喷人?”
费彬闻言,哈哈大笑,指着刘正风,“我且问你,魔教的光明右使,曲洋,刘师兄你是否认识?”
费彬此话刚出,刘正风便是一惊,不知怎么此事就被嵩山得知了去,同时他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但说出自己认识曲洋,那么凭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的仇恨,现在站在自己这边的天门道长和定逸师太,必定会离自己而去。
可若他说不认识,他却又是对不起和自己心意相通,情同手足的曲洋。
略一犹豫之后,他心中下了决定,说出自己和曲洋的关系,不能对不起曲洋。
“不错,我与曲洋大哥一见如故,结为知己!”
“好~!”
费彬见刘正风承认,大喝一声,一指定逸师太和天门道长,“现在,定逸师姐和天门师兄想必也知道了刘正风和魔教勾结,不知你们是准备站在他那一边还是如何?”
“哎~!”
定逸师太和天门道长闻言,惊讶的对视一眼,接着叹息一声,转身走回人群,不再多管此事。
“师兄别急!”
方阳见没黑化,已经是个名副其实君子的岳不群动了动,想要上前,便连忙一把拉住了他,“现在还不到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方阳出手
岳不群看了眼方阳,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但他随后想到,方阳做事,总有其余用意蕴含其中,便没有出声。
而费彬,他见定逸师太和天门道长退回去后,得意一笑,接着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志得意满的上前一步,冲群雄一拱手,“刘正风私交曲洋,勾结魔教,包藏祸心,欲对我正道不利。
今日,我嵩山便要为五岳剑派清理门户,还武林一个朗朗乾坤,在场的英雄豪杰,若不插手此事的,请站到左边,若非要与我五岳剑派为敌的,那就别怪我嵩山不讲情面。”
随着费彬话音落下。
群雄相对视一眼后,纷纷走到左边,既然已经知道了刘正风认识曲洋,且还结为知己,他们也没有了什么要为刘正风出头的想法。
实在是正道与日月神教数十、上百年来,互相仇杀,早已经是仇深似海,没对错可言了。
而剩下的恒山、泰山、华山三派,定逸师太、天门道长和岳不群,皆是上前劝说刘正风,言道,只要他答应杀了曲洋,此事便揭过去不提,人生在世,谁还不会犯错,他们共同担保刘正风无事。
甚至,岳不群还提出,只要刘正风点头同意杀曲洋,他就代刘正风出手,都不用刘正风亲自出手。
但结果,刘正风还是坚定的摇头拒绝。
无奈之下,与日月神教仇深似海的三派,也只得站到了左边。
现在。
在场中,唯一没有动作的,只剩下刘正风的一帮弟子,结果,他们在费彬的威胁和刘正风的劝说下。
除了向大年和米为义外,也是纷纷走到了左边。
刘正风环视一眼四周,见在场如此多的英雄豪杰,但站在自己身边的只剩了两个弟子和自己的女儿,也是感到一股悲凉。
他看了看对面的费彬,也知道自己今天怕是难逃一死,便劝说向大年和米为义两人,站到左边去,不必和自己一起白白送死。
结果,向大年和米为义两人感念刘正风的恩情,说什么也不肯去左边,要与刘正风共生死。
而就在两人面对刘正风诉说,背对费彬的时候。
费彬见这两个小小的弟子,如此不知好歹,直接飞身上前,一掌拍向两人后背。
费彬号称大嵩阳手,足可说明他手上功夫了得,只要他这一掌拍实,向大年和米为义必死无疑。
果然。
噗噗~!
两声之后。
只见向大年和米为义,两人背部顿时凹进去一个深达一寸的掌印,而与此同时,惯性之下,两人头微微后仰,猛然吐出一口血雾。
瘫软在还来不及反应的刘正风身前,没了声息!
“大年,为义~!”
直至此时,才反应过来的刘正风,连忙一把抱住了倒下的两人,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两个得意弟子,声嘶力竭的大吼着。
刘正风看着像富家翁,但他混迹江湖多年,又怎会没点血性。
此刻,两个徒弟的死亡,算是彻底激怒了他,让他也没了要委曲求全的想法。
“费彬,是你先杀我弟子的!”
刘正风双目通红的盯着一脸冷笑的费彬,大喝一声,盛怒之下,直接将向大年的尸体甩向费彬。
而他则是借着尸体的甩出,紧随其后,在费彬接住尸体的时候,他也是瞬间而至,直接点住费彬的几处大穴。
并一把自费彬身后,拔出费彬背着的三把一体的嵩山特有的宽大利剑,搭上了他的脖子,挟持住费彬。
刘正风几个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这几个动作,就充分体现了他刘三爷的实力,引起在场众多江湖人士的哗然。
没想到这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费彬,竟然连刘正风一招也没接下。
就在众人以为费彬会认输,带人撤出刘府的时候。
却听众人身后的大堂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抽泣声。
感觉事情有变的众人豁然回头,却见,托塔手丁勉,正带着弟子,挟持着刘正风的家眷,自内院走出。
丁勉施施然,笑着走到前院之中,看着正见此一幕,肝胆欲裂的刘正风,喝道:“刘正风,你还不快放了我费师兄!”
说着,还紧了紧搭在刘夫人脖子上的宝剑,一脸威胁之色。
刘正风听得刘夫人和大儿子刘芹、女儿刘箐的惊呼声,脸色一暗,露出痛苦之色。
他扫视了一下群雄,叹息一声,对丁勉哀求道:“丁师兄,我虽与曲大哥相交,但却并未做出任何有违江湖道义之事,今日你以我家人相胁,却非正道所为。
若你放了我家人,我刘正风保证带着家眷远走海外,从此不再踏入中原半步,你看如何!”
刘正风之言,声音戚戚,哀求示弱之意尽显!
“不错,丁师兄,你就答应了刘师兄,如此一来,既不违背江湖道义,也免伤我五岳剑派的和气。”
定逸师太闻言,立马大声赞同刘正风,劝说丁勉。
丁勉闻言,瞥了眼上前的定逸师太,这才不屑的看向刘正风:“刘正风,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识相的就放了我费师兄,否则……”
“你若不应,也休想我放了费彬。”
“如此,那就不要怪我手辣!”
丁勉闻言,冷冷一笑,手中利剑举起,刺向身旁被挟持着的刘夫人。
叮~!
群雄闻声,豁然看去。
只见原本还凶相毕露的丁勉,此刻另一只手正捂着握剑之手,面露痛苦之色。
而原本刺向刘夫人的利剑,高弹而起,掉落地面。
右手传来的剧痛,让丁勉知道自己的右手已经断了,他强忍着剧痛,恶狠狠的盯着一脸风轻云淡,静静站着的方阳,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忌惮和惊惧。
丁勉耷拉着右臂,看着方阳,色厉内荏道:“方师兄,今日我奉左盟主令,歼灭此与魔教勾结之恶贼!方师兄你阻我,莫非你也与魔教有所勾结?!”
“好大的帽子!”
方阳看着丁勉,一笑,略一拱手,“这个帽子我可不敢戴,丁师兄还是给别人吧!”
“既如此,那方师兄你便让开!”
“只要丁师兄不对无辜之人下手,我自不会多言!”
方阳盯着丁勉,等他答话。
“不错!”
刚才在丁勉对刘夫人出手的时候,定逸师太便想出手相助,怎奈丁勉出手太过突然,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方阳给挡下。
此刻,她听方阳如此说来,自然是大声赞同,“所谓祸不及家人,丁师兄,方师兄言之有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便答应下来吧!”
“这……”
丁勉惊惧地看了眼方阳,顿感此事难办,按左冷禅的意思,是要杀了刘正风全家,杀鸡儆猴。但现在方阳带头,要求不伤及无辜,他一时也是难下决断。
若是听了方阳所说,那便完成不了左冷禅的命令,达不成目的;可若是不听,他看了看这些一但有人带领,便跃跃欲试的江湖中人,也是头疼。
一旦这些人被方阳煽动起来,自己这些人怕是连刘府大门都出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与魔教何异
“祸不及家人!”
方阳走到场中看着犹豫的丁勉,淡淡一笑,“怎么?难道你嵩山派还真要与天下英雄为敌!”
“方师兄说笑了,我嵩山派又怎敢与天下英雄为敌!”
丁勉听方阳如此说来,立马一惊,急声否认,他看了看四周盯着自己一行人的群雄,强忍着手上的剧痛,微微拱手道:“在场的诸位都乃是大英雄、大豪杰,自是明辨是非之人!此时,这刘正风勾结魔教,乃是他亲口承认,做不得假。现在,他挟持了我费师弟,显已入魔。
我等拿其家人,逼其束手就擒,虽有违江湖规矩,但只要能匡扶江湖正义,我嵩山就算被天下英雄戳脊梁骨,也是在所不惜!”
说着,丁勉强忍着断手处传来的剧痛,冲天一拱手,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思。
若不是方阳知道他是怎样的人,还真要被他的演技给骗了过去,以为他真是个不计个人得失,一心为公之人。
方阳见原本已经有些跃跃欲试的江湖中人,被丁勉一席略带拍马屁的话,又给安抚了下去。
便微微一笑,朗声道:“若说刘正风与曲洋相交,你嵩山要拿他治罪,我想在座的众人也并无异议。但我等正道,行事又怎可如此不择手段,做出此等便是魔教也不会拿家人要胁,令人不齿之事!
况且,刘师兄已经说了,他愿远走海外,此生不再踏足中原,这也算是自绝于武林之外,不会再对武林造成任何影响,你又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
还要杀人全家,如此行事,又与魔教何异!”
“你……”
方阳一席话,说的丁勉支支吾吾,哑口无言。
“不错!丁师兄……”
随着方阳说完,早就想上前理论的岳不群自然是再也忍耐不住,越众而出,接上方阳的话,对嵩山一行人的行事进行指责。
随后,定逸师太、天门道长也是代表恒山和泰山两派出声,表明自己的立场,坚决反对嵩山派滥杀无辜!
而一众江湖人士也是随大流,附和着,向嵩山派施压。
“你们这是想干嘛?”
丁勉见此,顿时慌了神,指着刘正,急声道,“他与魔教勾结,是魔教!这些年来,魔教杀了我正道多少前辈同道,可曾顾忌过祸不及家人一说?”
丁勉话音一落,
霎时,声讨嵩山之声一滞,
“正因魔教行事无忌,才道它是魔教!”
方阳见此一笑,自不能让丁勉带了风向,他盯着丁勉,“若你嵩山今日也要如此行事,是不是我等也可以认定你嵩山已入魔教?从此划清界限?”
“你……”
丁勉一时气急,他见方阳次次与自己作对,而且现在对自己等人不利的局面,也是他挑起的头,顿时是怒上心头,一气之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方阳的对手,脚下一顿,飞身冲方阳扑去。
一掌打向方阳。
不自量力!
方阳看着身在半空的丁勉,眼中闪过一丝嘲笑。
见得丁勉一掌袭来,他轻轻飘飘的举掌还击。
啪~!
一声轻响。
同时,在这轻响之中,夹杂着一丝细微的骨头断裂之声。
只见,胖胖的,原本带着万钧之力扑来的丁勉,在与方阳对掌之后,手臂直接弯曲成了一个明显的弧度,接着整个人一滞,瞬间往后倒飞出去。
面露痛苦之色,双臂尽皆断裂的丁勉,在撞倒了几个上前搀扶他的弟子后,才算是勉强止住了踉跄的身子。
“师叔,你没事吧?”
顶着丁勉后背,帮他止住身子,而被震的双手发麻的千丈松史登达,等丁勉站稳之后,对身前的丁勉急声问道。
被方阳一掌震的五脏六腑移位,强忍着没喷出淤血的丁勉闻言,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史登达,若不是他现在双臂皆断,他非得给这没眼力见儿,明知故问的史登达一顿暴打。
丁勉瞪了眼史登达,见史登达低头之后,才回头看向方阳,已经知道今日之事已经讨不了便宜的他,只得服软,肥脸上勉强扯出一丝假笑,:“方师兄既然如此说了,那我嵩山今日就暂且放刘正风一马。但刚才方师兄说我嵩山与魔教无疑,怕是有伤我五岳剑派的和气,想必左师兄知道之后,也必会找方师兄要个说法!”
说着,他又转向站于一旁的岳不群:“岳掌门,方师兄所言,可是你华山的态度?”
“呵呵,丁师兄言重了,刚才方师弟一时口快,说你嵩山派与魔教一般,划清界限,却是失言了。”
岳不群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被嵩山抓住把柄,他闻言,只是笑呵呵的抚须,“回山之后,我必定会好好与方师弟交涉,还望左盟主见谅!”
“好~!既然岳掌门还顾念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那此事便是方师兄一人之事,他日还望岳掌门以大局为重。”
说完,丁勉看了眼岳不群,再扫视了一边的定逸师太和天门道长后,才对挟持着费彬的刘正风道,“刘正风,我今日看在方师兄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你还不快放了我费师弟!”
刘正风闻言,看了眼方阳,见方阳点头后,他才撤剑放开费彬,并帮费彬解了穴。
随后,走到方阳等人身旁。
而丁勉则是放开了刘正风的家眷,不敢多做什么动作,带着费彬等人匆匆出门,往嵩山而去。原本想要立威的他,威没立成,还身受重伤,丢了如此大的一个脸,怎么还会在此多留。
等丁勉等人一走。
在场被方阳实力震撼的众人便是纷纷围了上来,大赞方阳高义,保全了刘正风一家。
要知道,这丁勉,号称托塔手,这手上的功夫自然了得,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连方阳一招都接不住,可见方阳实力之高。
更何况,刚才方阳还隔空击飞了丁勉手中利剑,此等手段,不仅需要高深的内力,还需配合精妙的手法,江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像方阳这般举重若轻。
只这简单的两次出手,就能稍稍看出方阳的实力,自然,他也就获得了以实力为尊的众江湖中人的尊敬与敬畏。
方阳见群雄围上来,与自己说着恭维的话,虽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却也都是笑呵呵的与他们客套。
随后,死了两个最看重的弟子,已经没什么心情再办宴席的刘正风,草草应付了一下群雄之后,便结束了这金盆洗手大典。
等大典一完,群雄皆告辞离去之后,刘正风才携家眷于内堂之中,大礼拜谢方阳今日的大恩。
而方阳自然的言说‘不用’,客气一番之后,接着他便与岳不群、定逸师太、天门道长等也是提出告辞之意。
在刘正风多次挽留,以及保证马上带着家人远走海外,不让今日助他的方阳等人为难之后,方阳等人便离开刘府,各自回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莫大先生
衡阳城外。
方阳和岳不群,带着一众华山弟子,回转华山。
呜呜呜~!
突然,正走着的方阳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呜呜咽咽的胡琴声,这琴声曲调哀伤,催人泪下。
听到此声之后,方阳与同样听到此声的岳不群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两人都知道,莫大先生已经到得此处。
而这琴声,明显是在召人过去。
对此,岳不群冲方阳努了努嘴,示意他前去见莫大先生,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弟子,继续前行。
反正是方阳出手救的刘正风一家,既然现在人家的师兄来了,那么这事也就交给方阳去处理,他就不管了。
方阳见此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后看了眼带领弟子往前走去的岳不群后,便扭头往胡琴传来之处而去。
片刻之后。
方阳跟着琴声,穿过一片竹林之后,来到了一座小桥边。
桥下,溪水早就干涸,露出一块块鹅卵石,而桥上,身穿褐色长袍的莫大先生,正坐于扶手之上,闭目弹奏着胡琴。
方阳见此一笑,一边往莫大先生走去,一边说着:“我说刘师兄的金盆洗手大典,怎的没有见到莫师兄,却原是莫师兄正在此处偷闲!”
随着方阳话音落下,胡琴声戛然而止。
而原本闭目弹琴的莫大先生闻言,缓缓睁眼,看向笑着走来的方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等方阳走上小桥,到了莫大先生不远处后。
只见莫大先生自坐着的扶手上,轻轻跃下,他右手提着胡琴,冲走到身前的方阳弯腰一拜:“今日多谢方师兄出手!”
“使不得!”
方阳见此,忙伸手扶起了莫大先生。
“自是当得!”
莫大先生一边被方阳扶起,一边看着方阳,诚恳道,“我这一拜,不仅是感谢方师兄救了我那师弟一家老小,更是感谢方师兄为我衡山保留了最后一点颜面。不至于让天下英雄耻笑我衡山,连自己门人弟子也保护不了,被嵩山欺上头来,却只得做起缩头乌龟来!可笑,可笑!”
说完,莫大先生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莫师兄言重了,我不过是看不惯嵩山动辄灭人满门的霸道行径罢了!况且我华山与衡山世代交好,我又怎会看着嵩山对刘师兄不利!”
方阳对莫大先生一笑,倒是没有过多客气,实在是这莫大先生脾气孤僻,不善交际,现在他既然如此说了,那说明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若是方阳过于客气,和他来虚的场面话,反而会引起他的不快,何苦来哉。
等方阳说完,莫大先生认真的看了方阳一眼,笑了笑,转身离去。
而方阳见此,也是转身朝华山众人前行的方向走去。
他对莫大先生离去时,耳边传来的‘今后若华山有事,衡山必竭力相帮’这句话,非常满意。
这话能从莫大先生嘴里说出来,便表明了衡山的态度,说明衡山自此以后,便成了华山最坚定的盟友。
这,也是方阳要的。
也是他帮刘正风的目的。
他帮刘正风不是什么爱心泛滥,同情心泛滥,而是为了获得衡山的信任和支持。
别看衡山掌门是莫大先生,但其实真正在处理门派中诸事的,乃是刘正风。
故此,有人便得出了莫大先生与刘正风不和的说法,说是刘正风准备篡夺掌门之位,而莫大先生则是为了保住掌门之位,两人明争暗斗之下,关系日渐疏远,甚至可以说是势如水火。
但其实,刘正风与莫大先生的关系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师兄弟情深,只不过是由于莫大先生性格孤僻,不善交际、往来。
故此,便与刘正风不甚往来,甚至将派中诸事都交予刘正风处理,自己则做一个闲云野鹤,逍遥自在,这才造成了外界所看到的,刘正风与莫大先生不和的情况。
方阳离去之后,自是回了华山队伍之中,与岳不群一起回了华山。
……
另一边。
丁勉稍微处理了一下双臂之后,便与费彬急急赶回嵩山,将衡阳城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知了左冷禅。
而左冷禅闻听此事,自是愤怒异常,在大发雷霆之后,他便叫丁勉与费彬退下休息,召来九曲剑钟镇和大阴阳手乐厚。
嘱咐他们一番之后。
钟镇和乐厚闻言,拿起盟主令旗,带着弟子领命下山而去。
……
方阳回了华山之后,便自上了思过崖,找风清扬研悟剑道去了。
而岳不群则是需要处理派中诸事,关键是令狐冲的教育问题,被岳不群放到了第一位。
时光悠悠。
一日。
“师父师父!”
正与风清扬坐于思过崖巨石之上,谈剑论道的方阳,突然听见洪国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方阳停下论剑,冲风清扬一笑,回头看去,只见洪国自山道之上,急速向这边接近。
“何事?”
方阳对轻轻落到身前,恭敬向自己行礼的洪国问道。
“师父!岳师伯叫我前来请你前往正气堂!”
洪国闻言,低头恭敬的回答。
嗯~?
方阳闻言,疑惑的看着洪国。
他自衡阳城帮了刘正风,回转华山之后,便一直居于思过崖,甚少下山。且岳不群也知道方阳再与风清扬研习剑道,故此,轻易不让人上山,生怕打扰了方阳两人。
而今日,他竟然叫洪国上来请自己下山,自然引起了方阳色兴趣。
“你岳师伯可说了是有何事?”
“回禀师父,具体的弟子不知,但却见是嵩山派带了两人上山,现在就在正气堂,岳师伯与宁师伯正在接待!”
洪国立马回道,“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是来者不善,特别是那两个跟着嵩山派过来的人,似乎是对我华山派特别熟悉,一来就感慨连连,我在边上偶然听到他们谈话,似乎是说到了数十年前的一场争斗!”
方阳闻言,点了点头,已经知道来者是谁的他,打发洪国下山之后,看向一旁的风清扬:“风前辈,有没有兴趣随我下山看看?”
“哦~?”
风清扬闻言,诧异的看了方阳一眼。
他和方阳相处了这么多年,自是知道方阳的实力,明白方阳肯定不是怕打发不了嵩山派,请他下山,而是另有原因。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到方阳请自己下山。
他抚须略一思考,也是起了好奇之心:“走,老夫随你下去一瞧!”
说完,他起身,和微笑着的方阳,两人施施然下山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剑宗来人
华山正气堂。
岳不群正端坐于上首太师椅上,身旁,宁中则则是持剑而立。
下首位置,洪国、洪富、洪强、洪倩、洪雯,五人带着华山弟子,分立正气堂两方。
盯着位于正气堂正中的,由钟镇和乐厚带领的一群嵩山弟子,以及不知道嵩山从哪儿找来的一名泰山派门人和衡山派门人,另有三个身穿灰衣,手持华山长剑,目露精光的中年男子。
此刻。
钟镇一手高举盟主令旗,盯着上首端坐着的岳不群,朗声道:“岳师兄,原本贵派之事,我五岳其余几派不应多管。但现今……”
说着,他伸手一指身旁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道:“这封师兄,寻上嵩山,说你岳师兄这掌门之位得之不正,残杀同门,请左盟主主持公道。
左盟主身为五岳剑派的盟主,得知此事,自是要调查清楚,而衡山和泰山两派得知此事后,也是派了两位师兄前来,做个见证!”
言毕。
钟镇便退到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岳不群,不再说话,这华山如今势大,已经快要追上嵩山,他自不会再做冲锋在前之事,以免来个两败俱伤。
今日,他带着剑宗之人上山,便是要用数十年前的剑气之争来做一做文章,只要这封不平三人,能将岳不群打败,坐上掌门之位,他嵩山自可兵不血刃,拿下华山。
随着钟镇退下,衡山和泰山两派之人,也是上前,言说自己代表了各自门派的态度,要求岳不群说清当年之事,还封不平三人一个公道。
而华山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也是上前分辨,言说当年气宗使出诡计暗算,致使剑宗落入下风,岳不群的掌门之位,名不正言不顺。
几人的言下之意,便是要岳不群让出掌门之位。
而岳不群和宁中则自是不会就此让出掌门之位,他们与这几人唇枪舌剑,争论起来。
反正现在华山有方阳和风清扬坐镇,洪国等六人也俱是一流之境,除了洪民带人在接收青城派外,其余五人尽皆在此。而且他还已经命人去请方阳下山,想必不一会儿方阳就能到此。
故,岳不群面对这几人心中丝毫不慌,说话有理有据,将要自己退位的几人,给说的是哑口无言。
无奈、恼火之下。
封不平三人提出要再比剑一场,来确定掌门之位的归属。
对于这个要求,岳不群和宁中则对视一笑,一口答应下来,但却有一个附加条件。
那便是,若封不平三人败了,便要留在华山,任岳不群处置。
对于这个条件,封不平三人是一口答应下来。
他们自当年剑气之争输了之后,便寻了一地,刻苦练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重回华山,打败岳不群,夺得掌门之位。
而这也已经成了他们的执念,现在岳不群这么轻易便答应了比剑,他们是喜出望外,认为一雪前耻,为剑宗长辈报仇之时到了。狂喜之下,莫说是这个条件,就是岳不群说输了就要他们三个的命,他们也是毫不犹豫。
随后,丛不弃持剑上前,剑指岳不群,要与岳不群比剑。
结果,岳不群还没说话,他便被洪雯一句“要与掌门师伯比试,先过了我这一关”给拦了下来。
丛不弃见此大怒,没想到一个晚辈竟敢向自己挑战,而且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但自认华山长辈的他,没向洪雯发火,而是看向岳不群,出言嘲讽。
“丛师兄你赢了再说!”
面对丛不弃的嘲讽,养气功夫完爆他的岳不群,抚须一笑,毫不在意。
“好~!”
丛不弃见此,怒上心头,他大喝一声,便持剑冲向,已经站到他面前的洪雯。
洪雯见状,轻轻举剑,挡下了丛不弃刺向自己的长剑,并且微微一笑,根据思过崖秘洞中的石壁,认出了丛不弃使出的剑法,挥剑回击,打得原本信心十足的丛不弃,大惊失色。
惊慌的左挡右支,一边出剑防御,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洪雯。
难道岳不群培养弟子这么厉害,这一个小姑娘就能打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若是这样的话,那岳不群……
想到此处,他抽空,余光瞥了眼微笑着看着自己两人比剑的岳不群,心中更是不安。
洪雯可不管丛不弃怎么想。
已经知道了丛不弃剑法,知道他出剑方位以及破解之法的洪雯,出剑速度更是加快几分,打得丛不弃是狼狈万分。
叮~!
一声轻响。
丛不弃手中的长剑被洪雯一剑击飞,同时,洪雯在丛不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将手中长剑,抵到了他脖子上。
洪雯完胜。
“洪雯,不得无理!”
岳不群见此,心中虽然乐开了花,但还是作出一副薄怒的样子,沉声道。
“是,师伯!”
闻言,洪雯撤剑,不管输了之后,一脸呆滞的丛不弃,转身走回洪国等人身旁。
“你……”
等洪雯回去之后,丛不弃羞愤之下,指着洪雯,说不出话来,上前一步,想要继续与洪雯动手。
“师弟退下!还嫌不够丢人的?”
也被洪雯实力震惊的封不平见此,连忙出声,喝退丛不弃。
等丛不弃不甘的退下后,封不平在看到这个情况之后,心有戚戚的钟镇等人的注视下,上前,盯着岳不群,要岳不群亲自下场,为剑宗找回颜面。
结果,又被洪强拦下。
对此,封不平一笑,刚才洪雯和丛不弃的交手,他都看在眼里,知道洪雯其实并不比丛不弃强,甚至在功力上还要略弱,只不过洪雯不知为何,能知道丛不弃的出剑,以及破解之法,这才能胜了丛不弃。
故此,他虽然震惊这些华山后辈弟子的实力,且感到欣慰非常,但却并不担心自己会输。
甚至,他都已经想着以后若是接掌华山之后,要好好教导这些弟子,从左冷禅手中拿回盟主之位。
果然。
洪强出手,与封不平一场大战。
刚开始,封不平按他的预料,使出几式华山剑法,却发现自己处处受制,往往精妙非常的剑招,却被洪强抬剑就给破去,难受的要命。
自此,他算是明了了,这几个弟子恐怕真的会破解剑招之法。
虽然他很奇怪这破解之法是从何而来,但也没多想,认真抵御着洪强的攻击。
封不平在用了几式华山剑法,基本探出洪强底细后,立马剑锋一转,用出了他自己这些年创出的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
封不平一用出狂风快剑之后,原本有着破解之法,还占上风的洪强立马便落入了下风。
他在接了封不平数十剑后,终是不敌,败下阵来。
洪强虽然已入一流之境,但和老一辈的高手,特别是封不平这种在老一辈中也是顶尖的高手比,还是多有不如。
在洪强败了后,封不平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抚着胡须,看着洪强的眼中充满欣赏和喜悦。
他现在完全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是华山长辈,所以对华山派能出这么优秀的年轻一辈高手,他是十分满意。
而知道洪国六人实力差距不大的宁中则,她见洪强败退之后,便持剑自上首位子走下,站到封不平面前,也不再让其余几人出手了,准备亲自拿下封不平。
谁也不知道。
正气堂外,早就已经到此的方阳和风清扬,正关注着里面的情况。
特别是看到封不平三人后,原本一直对事事不萦于心的风清扬,心中也是起了波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能再见剑宗弟子,对他来说实在是个天大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风清扬出手
方阳看了眼激动的风清扬,微微一笑,继续回头看向正气堂中。
只见大堂中。
宁中则持剑,与封不平相对而立。
而此刻,人称‘无双无对,宁氏一剑’的宁女侠,看着对面自剑气之争后,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的封不平,心中也是泛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此时的她与岳不群,在从方阳处知道了剑气之争的起源,以及这么多年和风清扬相处下来,两人已经完全看淡了剑气之争。
对当年剑宗之人也没什么要赶尽杀绝之意,此刻见到剑宗之人上来,第一时间想的,乃是让他们重归华山。
共同振兴华山!
不过,想到此时封不平三人,乃是在嵩山派的支持下,来争夺掌门之位的后,宁中则便决定先拿下封不平再说,她稳了稳心神,冲封不平一拱手:“封师兄,请!”
“好~!”
封不平看着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年近半百的宁中则,想想以前还是小姑娘时期的她,也是顿生感慨!
特别是她那声‘封师兄’,更是让封不平心起波澜,仿佛是回到了当年华山练剑学武之时,故此,他也是大声应是。
但不知,他这声好,是在回应宁中则的那句‘封师兄’;还是在回应宁中则说的‘请’;亦或是两者皆有。
而宁中则见封不平应下,也不客气,直接一把抽出长剑,脚尖一点地面,飞身上去,长剑直指封不平前胸。
封不平见此,丝毫不敢大意,忙举剑抵御。
宁中则此人正义凛然、胆识过人、武功了得,是武林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是真正深受江湖中人尊重的女侠,便连任我行都认为她胆量胜过男性。
而且江湖中人,包括方证大师、冲虚道长都是称呼她为宁女侠,而非岳夫人,足可见,她在江湖上的个人地位是独立于岳不群之外。
而这,是要有强大的武力作为基础的。
故此,封不平面对宁中则,自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敢像面对洪强一样,有丝毫大意。
叮~!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两人交手几招后。
见自己试探的一剑被封不平挡住,已经大致判断出封不平的实力,知道他还处于一流之境后的宁中则,微微一笑,直接长剑轻舞,使出了经她改良过的‘玉女金针十九剑’,击向封不平。
而封不平见宁中则挥剑而来,他立马认出宁中则使出的乃是华山玉女剑,忙出剑回击,但交手几招,差点被宁中则拿下后,他却大吃一惊,没想到宁中则竟然将玉女剑的一些地方进行了修改,使得这新剑法,威力更加强大。
而若是自己再按照对付原版玉女剑的方式来和宁中则对战,恐怕就是输多赢少了!
明白这一点后,原本就小心谨慎的封不平,更是注意起来。
他也不再回击,而是全力防守,想着先看一遍这宁中则的剑法,熟悉熟悉,再想制胜之法。
一个攻击,一个防守,两人在大堂之中你来我往,打得激烈异常。
而在正气堂的方阳和风清扬见此,皆是一笑。
都明白这封不平绝对不是宁中则的对手,封不平的实力自然是逃不过方阳两人的眼睛,知道他不过是一流之境,就算他是一流之境中的顶尖高手,也不会是宁中则的对手。
因为。
宁中则和岳不群,早在几年前便已经是超一流高手了。
此刻。
宁中则之所以和封不平打的平分秋色,没有快速拿下他,这原因,怕是只有宁中则自己心里清楚了。
堂外的方阳和风清扬知道宁中则的实力,给这对战的两人判了胜负,而在正气堂中的岳不群自然也知道。
咳~!
岳不群见宁中则两人打的平分秋色,他轻咳一声,提醒了一下场中的宁中则,要她快速拿下封不平。
在已经隐忍壮大华山多年的岳不群看来。
今天,嵩山既然带人上山,图谋不轨,那华山已经藏拙这么多年,实力大涨之下,也是时候该展现一下华山的实力,立立威。
好叫左冷禅知晓,华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他拿捏的华山了。
同时,也借此机会,正式告知左冷禅,他岳不群已经有意于争夺五岳盟主或是五岳剑派掌门之位。
轻咳过后。
多年夫妻下来,早与岳不群心意相通的宁中则,听到岳不群轻咳,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原本故意与封不平打个平手,想要给封不平留点面子的宁中则,手中长剑一晃,一剑荡开封不平的长剑后,剑尖轻颤,刺向封不平。
封不平见此,忙举剑格挡。
几招之后。
宁中则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致使自己中门大开,毫不设防。
而封不平见宁中则竟在对战中,露出如此大的一个破绽,虽心中疑惑,但想到自己等人此行的目的,在犹豫了一刹那回,还是举剑刺去。
见封不平长剑刺来,宁中则一笑,原本垂立一旁的长剑骤然出现在身前,长剑在宁中则内力灌输之下,发出嗡嗡嗡的轻鸣之声,顿时吸引了在场诸人的注意。
特别是钟镇与乐厚,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见过左冷禅出手的他们,自然知道这是达到超一流之境,内力外放才能做到的一手,只要宁中则愿意,此刻她就能发出剑气,斩杀封不平。
不是说封不平实力弱,而实在是一流与超一流之间的差距过大,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而封不平自然也知道这一点,直面宁中则的他,已经是亡魂皆冒,惊惧异常。
万幸。
宁中则并没有要斩杀封不平的意思。
只见,她手中长剑与封不平的长剑相交于一起,而在相交的瞬间,宁中则手腕微动,长剑剑尖瞬间在封不平长剑之上连击十数下。
嘶~!
封不平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长剑震动不止,震的他握剑之手麻木一片,毫无知觉。
同时,又一股内力传来,将他握剑之手弹开,使得手中长剑‘哐啷’掉地。
败下阵来。
“我输了!”
封不平看着掉落在地的华山长剑半晌之后,才缓缓抬头看向持剑而立的宁中则,毫无情绪波动的说着。
“封师……不要!”
见封不平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早就和岳不群商议好怎么处置他们的宁中则,正想说话,却见封不平突然用脚一勾地上长剑,将长剑握在手中,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不要!”
“封师兄!”
成不忧和丛不弃见此,也是惊骇出声,扑向封不平。
便连岳不群也是豁然起身,想要阻止。
怎奈!
事发突然,他们却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离封不平的脖子越来越近。
就在众人都以为回天乏力,封不平必死无疑的时候。
却见得!
已经将封不平脖子划出血痕的长剑,脱手而出,骤然飞起,再次掉落在地。
嗯~?
众人见此,均是不解的盯着掉落的长剑,刚才看封不平的架势,这抹脖子可不是做假的,但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而往前扑去的成不忧与丛不弃见此,却是喜出望外,两人没想太多,在他们看来,只要封不平没真的寻死便好。
两人扑到呆立不解的封不平身旁后,便立马在他左右两边站定,防止他再寻短见。
而岳不群和宁中则见此,对视一眼,知道是方阳或风清扬来了,但具体是谁,他们却还是不知。
故此,两人也没开口说话。
“不平,怎的输了就自寻短见,若是如此,我老头子怕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正在众人疑惑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自正气堂外传来。
原本呆立的封不平,猛然听到这略带熟悉的声音后,豁然抬头,激动中又带着丝困惑的看向正气堂敞开的大门。
而岳不群和宁中则在听到这声音后,立马明白是风清扬来了。
两人立马快步走到门口,而原本站立两旁的诸多华山弟子,也是哗啦啦的整齐站到岳不群两人身后,激动的抬头看向大门之外。
他们虽然也知道华山有两根定海神针,其中方阳他们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但风清扬,他们却难得见到一次,而且这还是他们知道的风清扬第一次下思过崖。
自然是激动好奇。
钟镇等人见华山派的架势,自是明白过来,怕是刚才出手之人到了。
也是怀着好奇,站于一旁,翘首看向门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华山分支
众人纷纷看向门外。
只见。
两道身影,自远处,向这边走来。
两人一步一丈,几个呼吸,便迈步走进大堂。
“拜见风师叔!”
“拜见风太师叔!”
一进大堂,岳不群与宁中则,便带头向白须飘飘的风清扬行礼,而他们身后的众华山弟子也是齐齐弯腰拱手,呼声震天。
“免礼!”
风清扬在钟镇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手抚须笑着,一手对弯腰行礼的岳不群等人虚抬。
“风师叔请上坐!”
岳不群起身之后,忙恭敬的向正气堂的上首位置,伸手虚引,请风清扬上坐。
随着岳不群话音落下,原本站他身后的华山弟子,骤然向两边散开,露出一直达上首太师椅的通道。
“不必了!”
风清扬见此,笑着摆了摆手,接着,他几步走到已经彻底惊呆的封不平三人面前,看着他们笑道,“怎么?二十多没见,就认不得我老头子了?”
封不平闻言,盯着满面笑容的风清扬看了半晌,突然泪如雨下,浑身颤抖,接着他猛然双膝跪地,以头抢地,断断续续的呜咽道:
“弟子,封……不平,拜见师叔!”
一句话说完,便是再也忍耐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是三人中的师兄,也是剑宗的领头人,这么多年下来,他一直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心心念念想的就是为剑宗报仇,将气宗赶下华山。
之后,再振兴华山,使华山重回五岳之首。
可以说,这么多年下来,封不平肩上的压力一点也不比原本的岳不群少,甚至更多。
在这么重的压力之下,过了这么多年,心神早就绷到了极限,只要稍微一个刺激,就能让他心理崩溃。
所以,他刚才一输给宁中则便提剑自刎,除了是感觉剑宗重回华山无望之外,又何尝不是想要自此解脱,卸下这一副沉重的枷锁。
但现在。
他骤然见得当年的剑宗第一高手,风清扬出现在眼前,见到了自己的师叔站在自己面前,封不平,立马就如孩子见到父母一样,原本一直压抑着的多年来的委屈、压力、心酸……那是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在风清扬面前无所顾忌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随着封不平的大哭,边上的成不忧和丛不弃,也是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正气堂,只有他们的哭声回响。
哎~!
风清扬看封不平三人如此,也只得长长叹了口气,站着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最好的便是让他们仨哭个痛快,将内心的情绪都给发泄出来,不然于他们无益。
“方师弟,风师叔怎么下山来了?”
趁着封不平三人大哭的时候,岳不群往方阳这边靠了靠,低声询问。
“剑宗之人被人挑拨,上山寻衅滋事,自然要请出他老人家下来,以免派中内讧,徒让人看了笑话!”
方阳看了眼因风清扬现身,而面露惧意的钟镇等人,笑道,“岳师兄,你现在还是想着,怎么处置这群人吧!是杀是放,要不要暴露老人家的存在,全看你了。”
“嗯~!”
岳不群闻言,也是看了眼钟镇等人,点了点头,思考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渐止。
“起来吧,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哭!也不怕小辈笑话!”风清扬见此,伸手去扶起封不平。
而风清扬话音刚落,洪倩便在宁中则的示意下,也是带着几个弟子上前,扶起成不忧和丛不弃。
也就在这时。
“岳师兄,今日华山风前辈重现江湖,实在是可喜可贺,而正值这华山大喜的日子,我等就不再叨唠了!”
钟镇看了眼风清扬,丝毫不敢嚣张,他小心翼翼的冲岳不群一拱手,生怕引起风清扬的注意。
“钟师兄不多留一段时日?”
岳不群闻言,调笑的看着钟镇。
被嵩山压了多年,今日正式决定要和嵩山对上,不用再装孙子后,岳不群现在一看钟镇的样子,他就倍感舒坦,一口压在心头多年的气,终于是出了一点。
“不了不了,岳师兄,嵩山还有事等我回去处理,就不再多留了,告辞,告辞!”
钟镇看着岳不群,尴尬一笑,连连摆手。
言罢,他便冲岳不群、方阳等人一抱拳,带着乐厚等人,转身离去。
钟镇在风清扬出现的时候,就吓了个半死,这当年传闻已经自刎之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对他的冲击不可谓不大,而且在风清扬出现之后,他看岳不群等人的表现,马上知道,风清扬和岳不群等气宗之人已经和解,更何况他还是和方阳一起出现。
而且看封不平三人的表现,肯定是以风清扬为首,那么今日,嵩山想借剑宗之人生事的想法,必然落空。
明白这一点之后,钟镇自然不会在此多留。
不明就里的钟镇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想着刚才正气堂中的风清扬,心中大骂岳不群阴险,有这么一尊大神在,还一直装出一副势弱的样子,暗中发展壮大华山,还好这些年来嵩山没对华山做什么事,不然,自己等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同时想到正气堂中站着的华山弟子,想到刚才洪雯和洪强的实力,他就是一阵心乱。
那两个弟子的实力,完全就能把嵩山派的二代弟子按在地上摩擦,就算是一般的老一辈高手,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这样的弟子,钟镇还不知道华山派有几个,这怎不让他心乱如麻。
不行!
此事得快点禀报左盟主!
想罢。
钟镇脚步更快几分,匆匆下山而去。
岳不群抚须,看着钟镇离去的背影,暗自思索一番之后,决定还是放过钟镇一群人。
现在嵩山对华山还没做什么事情,若是就这样留下他们,对华山的名声不好,加之他已经决定要和嵩山对上,那风清扬的存在,被左冷禅知道后,对嵩山也算是一种威慑,便也随他们去了。
反正凭现在华山的实力,根本不惧嵩山。
更何况……
岳不群笑着看向已经坐到一旁的封不平三人,心中暗乐,感谢嵩山送来这三个高手,让华山的实力更强一分。
等钟镇等人走后,岳不群也是遣散了正气堂中的弟子,不愿让他们知道以前华山还有什么剑气之争。
随后,封不平三人和风清扬说了好一会儿话,诉了诉苦,才在风清扬的解释下,明白了当年剑气之争实是个笑话,再加上岳不群和宁中则的旁敲侧击,也是决定留下,重归华山门下。
但他们提出还是要下山一趟。
因为他们这次上山,只是自己几人前来,这次下山,便是要将这些年他们收的十多个弟子给带上山来。
对此,岳不群是大为欢迎,甚至提出要跟他们一起下山前往。
方阳见此,想了想,拦下了岳不群。
接着,他提出,不如封不平三人下山之后,直接带弟子上青城去,不必再回华山来了。
青城那边现在只有洪民和几个弟子坐镇,还不是很稳妥,若是封不平三人能去,必能使得这华山分支,稳如泰山。
封不平三人闻言,眼睛一亮,现在江湖上人人皆知青城派乃是华山的分支。
虽然现在名义上还是青城派,但掌门都已经是华山弟子,这不是华山分支是什么。
只不过是在实力为尊的江湖上,没人点破罢了。
对于方阳的提议,岳不群思索一会儿后,点头同意下来。
而封不平三人见此,则是一口应下。
他们虽然已经同意重入华山门下,但当年那么多师长、师兄弟死在气宗剑下,这个心结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现在去青城,既可以不用天天面对岳不群这个气宗之人,也算是重回华山,对他们来说,那是再好不过。
随后,封不平三人恭请风清扬跟他们一起去青城,但却被已经待惯了思过崖的风清扬给拒绝了,等无奈的封不平三人下山之后,知道剑宗还有传人,老怀大慰的风清扬也自回了思过崖。
而方阳则是向岳不群告辞之后,悠悠下了华山,不过他倒没跟着封不平三人,而是往江南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江南四友
钟镇一行人下了华山之后,与横山、泰山之人道别,便匆匆往嵩山赶去。
哪知,他们在赶到一半的时候,便与六太保汤英鹗所带领的数十位被嵩山招纳而来的绿林中人相遇。
钟镇惊愕之下,一番询问,才知,在他和乐厚下了嵩山不久,汤英鹗便受左冷禅指使,带人前来华山。
据汤英鹗所说,等他到了华山附近,便会亲上华山,送一封左冷禅的亲笔信给岳不群。
信中言明,魔教妖人要前往福州,夺取辟邪剑谱,一但辟邪剑谱被魔教拿到手,那便是一场武林浩劫。
故此,为了匡扶武林正义,左冷禅发出盟主令,要求五岳剑派分头前往福州,狙击魔教,不得叫剑谱落入魔教妖人之手。
而若是岳不群看了书信之后,一但带人下山前往福州,汤英鹗便带人伪装成日月神教中人,在中途伏击岳不群等人,嫁祸给魔教,让岳不群知道魔教势大,一派难以抵挡。
到时候,等左冷禅再提出五岳并派之意,华山便不会极力反对。
同时,根据汤英鹗所说,除了他这一队人马外,左冷禅还派了另三队人马,前去伏击其余三派。
特别是恒山派,左冷禅准备灭了这群固执的尼姑,以此来突显魔教的狠辣。
故此,他特别派了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白头翁卜沉、秃鹰沙天江、神鞭邓八公、锦毛狮高克新、铁山虎万元、小太保贺英,八位高手,带领一群招纳而来的江湖好手,前去伏击恒山派,准备将恒山派一举歼灭。
等汤英鹗说完。
钟镇则是陷入了沉思。
他才在华山之上,见了华山派表现出来的一部分实力,已经是大为震惊,更何况华山派还有一个风清扬坐镇,故此,他对左冷禅在不知道华山派实力的情况下,所下的命令,大为顾虑,怕左冷禅偷鸡不成蚀把米。
随后
钟镇便将他自己所见所知,都和汤英鹗说了一遍,也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而汤英鹗在听了钟镇的述说之后,也是大为震惊。
经过钟镇、乐厚、汤英鹗三人一番商议,决定依旧派人前去华山送信,而乐厚则回去跟左冷禅报告他在华山的所见所闻。
剩下的钟镇和汤英鹗则是兵分两路,各自带人,与费彬、陆柏等人汇合,先去将恒山给歼灭了再说。
至于华山这边的事情,则是等左冷禅的消息,再做打算。
……
方阳下了华山之后,直接往西湖而去。
现在令狐冲自衡阳城回来之后,被岳不群一顿教训,便给关到了思过崖的秘洞之中,要他勤练剑法,修身养性。
等什么时候他能想明白为什么关他之后,才能下崖。
故此,那自当年五岳会盟受伤之后,回黑木崖疗伤,却被东方不败篡位,关入西湖底十年的任我行,便不是没了令狐冲相助的向问天,一人所能救出来的。
可一旦任我行不能脱困,那少了任我行这根江湖搅屎棍,那这十多年来,在只知绣花鸟的东方不败的领导下,一直和正道相安无事的日月神教,又怎么会重新出山,露出獠牙,想要一统江湖,在江湖山掀起腥风血雨。
那没了日月神教的出山,方阳的计划就难以实现。
所以,他便准备亲自走一趟,去西湖梅庄,将任我行给放出来。
一路南行,方阳到得杭州城中。
杭州古称临安,南宋时建为都城,向来是个好去处,
进得城来,方阳一路走去,但见街道上行人比肩,处处笙歌,热闹非凡。他走过繁华的街道,来到西湖之畔,但见碧波如镜、垂柳拂水、景物之美,直如人间仙境。
方阳在西湖畔,泛舟游玩一番之后,才来到了一处所在,一座小山立于湖畔,和外边的湖水隔着一条长堤,显得幽静非常。
抬步,顺着山脚的一条石阶,向上行去,再转了几个弯后,方阳来到了一处遍地梅树的地方,这些梅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想像初春梅花盛开之际,香雪如海,定然观赏不尽。
他继续前行,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处白墙朱门的大庄园前。
“梅庄!”
方阳站庄园前,抬头看着庄园大门上方匾额上的‘梅庄’两字,以及下方写着的‘虞允文题’四个小字,轻轻一笑。
这虞允文乃是当年南宋破金的大功臣,而他题写的这几个字,儒雅中又透出一股子勃勃英气,可见他不止是马上骑射功夫了得,也必定诗书盈胸。
方阳上前几步,抓起梅庄大门上,被擦的精光雪亮的大铜环,先敲了四下,停一停,再敲两下,停一停,敲了五下,又停一停,再敲三下,然后放下铜环,退后几步,静等庄中之人前来开门。
过了半晌。
大门缓缓打开,并肩走出两个仆人打扮的老者,这二人目光炯炯,步履沉稳,显是武功不低。
两人出得门来,抬眼一瞧,见只方阳一人站在梅庄之外,左首之人便冲方阳一躬身:“不知这位先生,驾临敝庄,所为何事?”
“有一事,须对四位庄主言说,还望两位代为相传。”
方阳看着这两人,微微一笑。
“我家主人不见客!”
闻言,两人齐声对方阳说道,言毕,便欲回身关门。
“莫急!”
见此,方阳直接一个闪身,入了梅庄大门。
“你怎敢如此无礼~!”
两人见此,立马回身扑向方阳,一人一边抓向方阳肩膀,“给我出去。”
方阳见两人朝自己扑来,微微一侧身,躲过他们的扑击,同时,他伸手在这两急速扑来的老者身上一点,直接封了他们的穴道,让他们身子僵直,生生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方阳看着摔了个狗吃屎的两人,笑道:“没想到,当年祁连山下,单掌劈四霸,一剑伏双雄的丁坚;横江救孤,一柄紫金八卦刀杀得青龙帮一十三名大头子,血溅汗水江头的施令威。
两个在江湖上行事十分手辣,半正半邪的人物,竟然会在这小小的梅庄中做起了仆人,真是令人费解。”
说完,他耳朵一动,豁然回身,看向因听到这边动静,急急赶来的江南四友,老大黄钟公、老二黑白子、老三秃笔翁、老四丹青生。
“四位庄主,方某真是失礼了,我欲进这梅庄找四位庄主有要事相商。”
方阳冲齐齐站定,盯着自己的江南四友一拱手,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地上的丁坚两人,道,“怎乃,此两人说四位庄主概不见客,这不,无奈之下,方某只得闯将了进来,还望四位庄主见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任我行
方阳话音刚落。
“你这人好生无礼,都已经闯将了进来,此刻才说见谅,又有何用!”
老三秃笔翁闻言,握着支大笔,一指方阳,气愤道。
“不得无礼!”
黄钟公见此,忙伸手止住了想要上前动手的秃笔翁。
等秃笔翁退下后,他才上前冲方阳一抱拳:“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方阳。”
方阳微微回礼,吐出两个字。
黄钟公闻言,看了看倒地的丁坚两人,眉头微微一皱,这丁坚和施令威两个,武功可不低,从方阳动手传出的声音,到他们几人赶到,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但这两人却已经倒地不起,黄钟公自认,若是自己对上丁坚两人,虽可胜之,但绝对做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制住两人。
由此,可见这方阳的实力之高,远在自己之上。
而自己的几个弟弟,武功却都不如自己,若是贸然和方阳动起手来,自己这边怕是输多赢少。
自己等人奉东方教主的命令,在此看守一罪大恶极之人,却是不能出半点差错。
不如先看方阳的来意再说。
想罢。
黄钟公,冲方阳一笑,伸手虚引:“方先生,来,里边请!”
说着,他便当先引方阳往梅庄之中走去。
方阳在经过站着的秃笔翁等三人身旁时,微微一笑,他右手轻轻向后一挥。
在黑白子等人惊讶之下,而瞪得老大的眼睛注视下,只见躺在地上,被封闭全身穴道的丁坚两人,竟缓缓起身,两人坐在地上,惊惧的看了眼继续和黄钟公往前走去的方阳。
而只这一手,方阳便镇住了原本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几人。
这,也是方阳为了少点麻烦,给江南四友来的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一下,他们与自己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入了会客大堂。
方阳和黄钟公分宾主坐下。
既然已经动手过了,方阳也便不再客气,直接说明来意,要黄钟公等人说出任我行所在,放了任我行。
对此。
黄钟公和后跟进来的黑白子等人,大惊失色,不知方阳是从何得知这任我行被囚禁于梅庄之中的,位于西湖底的黑牢之中。
和方阳一番对话之后,因他们畏惧于东方不败,却是死活不肯答应方阳的要求,放了任我行。
“你们怕东方不败,难道就不怕死嘛?”
方阳盯着几人,“你们怕东方不败,不过是怕他秋后算账,杀了你们。但你们若是不肯答应我的要求,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们,你们说是现在放了任我行,多活一段时日,还是我现在就动手,杀了你们之后,再去放了任我行?”
一番话说完,几人在方阳的目光下,唯唯诺诺不敢答话。
方阳见此,继续道:“况且,你们若现在放了任我行,我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保你们不死,继续研习你们的琴棋书画,无人打扰。”
“当真?”
原本陷于两难之中的黄钟公闻言,立马抬头希冀的看向方阳。
对江南四友来说,他们当年奉东方不败的命令,在西湖梅庄看守任我行,这一住就是一十二年,这十二年来,他们为了看守之事不出错,一步也没离开过梅庄,一心只在梅庄之中研习琴棋书画之道。
到得如今,他们心中的杀气与热血,早就被消磨一空,现在与其说他们是江湖中人,不如说是搞艺术的艺术家来的贴切。
而现在,方阳说,只要他们愿意放了任我行,就可以保他们性命,让他们继续研习琴棋书画之道。
若是不答应,就立马杀了他们。
不管方阳说的是真是假,他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相信。
况且这一手大棒,一手萝卜。
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做了,谁也不想死不是。
等方阳点头确认之后,黄钟公几人立马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决定。
随后,几人向方阳告罪一声,分别回去,拿上四把钥匙,带着方阳前往梅庄后方一处假山旁,打开了一条黑漆漆,直通下方的甬道。
四人在前面引路,方阳紧随其后,在打开一道又一道寒铁所铸的铁门之后,几人终于来到了一处数丈方圆的圆顶平底黑牢之外。
方阳抬眼看去,只见一条儿臂粗的铁链,自圆顶正中延伸下来,而在铁链的下端,挂着一个正正方方的铁笼。
笼中,一个满头白发,四肢被铁链锁着的邋遢之人,正斜躺在笼底,无声无息,似死了一般。
方阳回头冲黄钟公等人一笑,接着他冲黑牢一伸手,“四位庄主,请!”
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他先进去,黄钟公几人在外面将铁门一关,那就玩笑开大了。
而等是人都进了黑牢之后,方阳才走了进去。
他走到悬挂于壁顶的铁笼下方,抬头看着无声无息的任我行,朗声笑道:“没想到,当年纵横江湖的任教主,竟然落得今日这步田地,当真是可笑,可叹!”
哗啦!
随着方阳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铁链相击之声,被锁在铁笼之中的任我行,动了动,缓缓坐起,他转头看向下方微笑着的方阳,眼睛一亮。
“哈哈哈哈!”
任我行认出说话之人是方阳后,仰天大笑,“老夫还以为今生今世就在这黑牢渡过,难见天日,却没想,今日竟能再见故人一面,也算是老天待老夫不薄了!我们当年封禅台一战,算起来,到得如今,也已经有一十二年时间未见了吧。”
“没想到任教主在这不见天日的黑牢之中,还能精确的知晓时间流转,看来任教主是有心愿未了,时时想着脱困而出啊!”
方阳看着大笑的任我行,也是一笑,开口道。
“那是自然,当年老夫被东方狗贼暗算,囚于这西湖之底,此等大恨,老夫未手刃东方狗贼之前,又怎敢忘却!”
言毕,任我行扫视了一下站于一旁的黄钟公等人,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身子猛然前倾,双手抓住儿臂粗的铁栅栏,急声问道:“你乃是华山门人,怎能到得此处?莫非……这东方狗贼已经一统江湖,将你华山给吞并了?”
“任教主不必多虑。”
方阳见此,自然知道任我行在担心什么,他摆了摆手,“东方不败自从当上教主之后,除了前几年为了立威,和我五岳剑派打了几场。之后,他便不再涉足江湖,便连日月神教,也是收缩势力,已经不与正道冲突,这些年来,江湖上可是安静的紧。”
随着方阳的话音落下,坐于铁笼之中的任我行,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若东方不败真的已经一统江湖,那威势之大,可以想见,莫说他能不能出得了这黑牢,便是出去,想要报仇雪恨,也不过是一句空谈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定静师太
同时,放下心来的任我行,心中也是一股疑惑升起。
这东方不败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可谓野心十足,但按方阳所说,东方不败竟然只在前几年有点动作,后面就偃旗息鼓,安静下来,着实有点奇怪。
想到此处。
任我行便想继续从方阳嘴里得到一些江湖上,特别是日月神教和东方不败的讯息。
哪知,他还没开口,就被方阳一句‘我今日是特地来放任教主你出去的’的话,给生生打断了,使得他到嘴的话,都给咽了下去。
沉默片刻之后。
“为何?”
任我行疑惑的声音自黑牢中响起。
在知道方阳此来的目的之后,任我行虽然惊喜万分,但仍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询问原因,他不相信方阳会这么好心,特意来救自己脱困。
方阳闻言一笑,看着疑惑的任我行,说道:“只要任教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现在就可以放你出去,并且,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帮你杀了东方不败。”
“什么条件?”
果然如此,任我行闻言心中恍然,而也正是知道方阳有条件之后,他才心安。否则,就如此不明不白的被方阳放了出去,多疑的他恐怕还会心存疑虑,以为是有什么奸计在等着他。
“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求你出去,重新执掌日月神教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攻打少林!”
方阳冲任我行伸出一根手指,也不管边上听到他的话,已经变的呆滞的黄钟公四人,他们不明白同为正道的方阳,为何要叫日月神教去攻打少林。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嘛!
“就这一件事?”
等方阳点头之后,任我行放声大笑:“可以,老夫答应你,便是你不说,少林这块绊脚石,老夫也是要拿下的,这迟拿早拿皆是一样,应了你又何妨!”
“那便行。”
方阳见此,点了点头,对这言出必行的任我行的承诺他还是相信的。
况且,就算到时候任我行失信,他也有其他后招,来逼任我行就范。
随后,他便嘱咐黄钟公等人打开铁笼,解开锁链,放出了任我行。
而有方阳坐镇,任我行出来之后,也没什么动作,只想快点离开这关了自己一十二年的梅庄。
在任我行离去时,方阳告知他,现在东方不败已经练成了葵花宝典,他一人恐怕已经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若是任我行执意一人前去报仇,夺回日月神教,要去送死,那他也无法,可若是任我行想要找方阳帮忙的话,只要往华山去信一封,就能帮他重回教主之位。
言毕,送任我行出庄的方阳,便回了梅庄。
随后,他写了一封书信交给黄钟公四人,叫他们拿着书信前去华山,到时候岳不群看了书信,对他们自有安排,保证可以让他们性命无忧。
等梅庄之事完毕之后,方阳便怀揣一封书信,往嵩山而去。
另一边。
在方阳赶到杭州不久,岳不群也收到了嵩山弟子送上华山的左冷禅书信。
在看完之后,岳不群想到和方阳商定好的计划,他立马上了思过崖,请风清扬多多关注山下的情况,照看一下山上的弟子,在风清扬点头同意之后。
他便下了思过崖,和宁中则兵分两路,各自带着华山弟子,下山而去。
……
乌潭镇上。
“师伯,我们日夜兼程,赶了几日的路,师妹们都累了,不如就在此歇歇吧!”
跟着前面急速赶路的定静师太的仪和,看了看被自己搀扶着的师妹,她那苍白脸色,忍不住对身前的定静师太说道。
而正走在最前面,捻着挂于脖子上一大串念珠,默诵佛经的定静师太,闻听后面仪和所言后,一抬手,止住了前行的恒山队伍。
她停下身来,回身看了眼跟自己下山,马不停蹄的赶往二十八铺的数十位恒山弟子。
定静师太见这些弟子满身风尘,俱都是满脸疲惫之色,想着这些弟子功力尚浅,连续几天的日夜兼程,确实是有些难为她们,便冲恒山大师姐仪清点了点头,道:“仪清、仪和,你们两个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哪里可以歇息的,今日我们便在这镇上修整一晚,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是,师伯!”
仪清和仪和两人闻言,当即越众而出,抱拳领命,快步走过恒山队伍,去镇中寻找可以修整之所。
不一会儿。
离队前去寻找客栈的两人,便小跑的回到定静师太面前,两人冲定静师太恭敬回话:“启禀师伯,前边拐角就有一间大客栈,我们已经问过了,里面空房足够我恒山诸多师妹歇息了。”
“嗯,如此便好。”
定静师太闻言,点了点头,“前方带路。”
“是!”
仪清、仪和行礼应是之后,忙伸手在前方引路。
带着一大群恒山弟子前去。
“神通客栈。”
定静师太看了眼面前三层的客栈匾额,点了点头,带着诸位恒山弟子,走进客栈。
在客栈小二的招呼下,她点了几桌素菜,开了十来间客房之后,才在小二的带领下,走上客栈二楼。
哪知。
定静师太刚走上二楼,抬眼一扫四周,眼睛便是一亮。
她几步走到客栈临街的一边,冲正坐在桌前吃饭的方阳双手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定静见过方师兄!”
“哦~!”
正在吃饭,没怎么注意周围的方阳闻言,抬头一瞧,见是定静师太当面后,他忙起身回礼,“定静师姐安好。”
说实话,对于慈悲为怀,侠义为先的恒山三定,方阳还是带有一丝尊重的。
“方师兄客气了。”
定静师太见状,也是双手合十,微微颔首,低声道。
随后,两人一番客套之后。
方阳扫视了一下跟自己见礼之后,各自找位子坐下的恒山弟子后,才看向在自己的邀请下,坐在自己对面的定静师太,询问:“定静师姐,不知你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阿弥陀佛!”
定静师太闻言,先是念了声佛号,才疑惑的看向方阳,“难道方师兄不是前往福州,阻止魔教抢夺辟邪剑谱?”
“未曾听闻此事。”
方阳闻言,心中顿时明了,但他仍故作不明的看向定静师太,“此消息,定静师姐是从何得知?”
“难道华山派没有收到左盟主的亲笔信?”
“我下山之时,却是未曾收到。”
定静师太听方阳这么说,微微一笑,说道:“原是如此,想来应当是方师兄下山之后,左盟主的亲笔信才送上华山,故此,方师兄不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接着,定静师太便将此事解释了一番。
说是,前段时间,恒山收到左冷禅的亲笔信,说是魔教要去福州抢夺林家的辟邪剑谱,而此事关乎正邪气运消长,故此,为了阻止魔教,他便召集了五岳剑派共同前往,而恒山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所以,恒山掌门定闲师太,虽然对此心有顾虑,怕是左冷禅的阴谋,但慈悲为怀的定闲师太想着,若是魔教真的去抢夺辟邪剑谱,而没人阻止的话,一但被他们拿到辟邪剑谱,那魔教实力必然大涨。
到时候,又是一场江湖浩劫。
故此,她虽对此事心存顾虑,却仍请定静师太带领数十弟子,前往福州,见机行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仙霞岭
而定静师太在带领弟子下山之后,便日夜兼程赶往福州,却没想到在此偶然遇见了方阳。
实是一场缘分!
方阳听了定静师太的诉说,点了点头,与他所知的差不多,看来此事,并没有多大改变。
不过,他想到原本赶去福州的定静师太,遭遇嵩山派的伏击,死伤惨重,特别是在二十八铺的时候,更是连定静师太也是力竭战死。
只这一战,就让恒山派的实力大降。
而且,嵩山派除了伏击定静师太之外,还同时在龙泉铸剑谷的水月庵,围攻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两人,在庵中,杀了上百的恒山弟子和水月庵中的尼姑。
若不是令狐冲相救,怕是恒山在这嵩山的阴谋中,已经全军覆没了。
现在,因为令狐冲被关,所以对于此事,方阳也是早有安排。
但现在,既然偶然遇到了定静师太,那他便想着帮她一把,而原本准备去少林办的事情,往后延延也没事,不影响大局。
下了决定后,方阳便冲对面的定静师太笑道:“既然方某从师姐口中知道了此事,那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不如就让我陪定静师姐走这一遭如何?”
“方师兄肯出手阻魔教奸计,那是再好不过了,实在是功德无量啊!”
定静师太闻言大喜,立马起身冲方阳躬身行礼。
她原本下山就有顾虑,只她一人带着恒山诸位弟子前来阻拦魔教的计划,说实话,是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一但和魔教发生冲突,她只怕照顾不过来这么多的弟子,到时候,恒山弟子出现死伤也就在所难免,这就算是对定静师太这种修佛多年的神尼来说,看到这等死伤之事,也是难免伤神。
现在方阳提出同行,知道方阳实力的她,自然是大喜过望。
一方面可以增强己方实力,对挫败魔教的计划大有助益,另一方面,也可以更好的保护好恒山弟子,减少伤亡。
实在是两全其美之事!
方阳见此,忙起身扶起定静师太,言说不敢。
随后,方阳用完饭,和定静师太告罪一声约定好,明日一早,一起启程上路。
便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日。
一早,方阳便和已经修整完毕的定静师太等人,启程出发,往福州而去。
一路向南,到得金华府、处州府后,南方口音已经与中州大异,甚难听懂。
好在问路、住店的时候,人人知道方阳一行人自北而来后,也都是卷起舌头说话,倒也交流无碍。
到了南方之后,继续往下行去。
一日夜中,天上繁星点点。
方阳等人已是到了仙霞岭中,而自此,方阳也是提高了警惕,就他所知,嵩山众人就会在这仙霞岭上来一次伏击。
这仙霞岭,山道崎岖,渐行渐高,岭上人烟稀少。
山道大部分地方,都只得一人通过,有些地方一边乃是万丈悬崖,一边乃是陡峭的山壁,而有些地方,乃是一线天的山势,两边皆是高耸的山壁。
一但有人自山上丢下落石滚木,再借势自山上冲下,行于山道之人,绝难抵挡。
此处,实是埋伏的大好地方。
刚上仙霞岭,方阳便与定静师太商定,他一人行于队伍前方,而行于中间的恒山弟子,则是七人一组,形成阵势,首尾相顾,最后,则是定静师太殿后。
方阳一行人,皆是运转轻功,大袖飘飘,在山道之上急行。
忽然。
轰隆隆~~
不断的巨响传来。
正自行到两山之间的方阳,抬头往声音传来的山壁一瞧。
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只见一根根巨木,一块块滚石,自山壁上急速落下,带着万钧之势,冲正站于两山之间的方阳等人而来。
“小心~!”
见此,方阳大喝一声,提醒身后的恒山弟子,同时,他飞身而起,一掌劈碎一根数人合抱粗,数丈长,已经落到众人头顶的巨木,以防它砸到这些恒山弟子。
随着方阳话音落下。
这些恒山弟子也是纷纷运转轻功,身形飘动,躲避这些落石滚木。
但由于山道狭窄,闪躲空间较小,就算方阳和定静师太全力保护这些弟子,还是免不了有人被砸到受伤。
万幸的是,暂时无人丧生。
方阳一掌劈开一块数吨重的巨石后,抬头见山上人影绰绰,还在不断往下丢落石滚木,暗道不能再这样下去,现在还只是有人受伤,要是再让这些山顶之人如此作为,必会有人丧生。
想罢。
“定静师姐,你多加小心,我上去杀了那些魔教妖人!”
“好~!”
定静师太在一剑劈开一块巨石之后,抽空看了眼山上的人影,大声应和。
原本站于人群正中,防御落石滚木的方阳,身形一展,瞬间化做一道残影,自陡峭的山壁上,急速掠上山顶。
而原本位于靠后位置的定静师太见此,忙飞身落于原本方阳的位置,顶替方阳,或击飞或击碎这些落石滚木。
方阳上了山顶后,见这些身穿日月神教衣服,伪装成日月神教的嵩山派诸人,也没什么废话,直接如鬼魅一般,冲入山顶排成一溜,正在放落石滚木的嵩山众人,他也没带什么武器,直接伸手,一指一个,点了他们的死穴。
随着方阳的动作,嵩山中人开始一个个倒下,甚至有人直接跌落山壁,滚下山去。
而正站在山顶,带队来此伏击的仙鹤手陆柏、白头翁卜沉、秃鹰沙天江三人见此,立时一惊。
“一起上,拖住他!”
方阳行动迅速,又有夜色掩护,陆柏根本就看不清是谁动的手,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在人群中游走,但却可以看出来人功力之高,世所罕见。
这些被他带来的嵩山诸人,皆不是正宗的嵩山弟子,而是嵩山这些年来,从江湖中招纳而来的绿林中人,一个个武功皆是不低,可能一对一不是自己的对手,可要是两人齐上,便可和自己打个平手。
可就是这些好手,在来人手中,竟然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杀了,这足可见,来人功力之高,令人匪夷所思。
故此,明知自己一人不是对手之后,陆柏便大喝一声,叫边上的白头翁卜沉和秃鹰沙天江一起上前,拖住方阳。
随着陆柏话音落下,三人一起持剑扑上前去,而与此同时,那些正在放落石滚木的嵩山中人,也是反应过来,各自持起武器,攻向方阳。
方阳见此,一把自身边一个向下倒去的尸体身上,拔出一把长剑,迎上冲过来的诸人。
而山顶一开打。
落石滚木一停,山道中的恒山弟子总算有了喘息之机,开始帮受伤的师姐师妹包扎伤口。
而定静师太见恒山弟子暂时无事,担心方阳安危的她,便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原地拔起,直往山顶而来,想要前来相助方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山下来人
哪知。
定静师太才刚上山壁,一道娇声便自山道传来,使得定静师太硬生生停下了上升的趋势。
“师伯,山下有人冲上来了!”
正站于众人后方,一身明黄僧袍的仪琳,看见山下,几道隐隐约约的黑影,正顺着山道往上蹿来,连忙回头对定静师太喊道。
此刻,正一手持剑,一手抓着山璧上一处凸出石块的定静师太,闻言,眉头一皱。
她抬头看了眼山上一群正在大战的黑影,听着传下来的兵器交击之声,犹豫瞬间之后,一咬牙,抓着山壁的手一松,身子往下坠落。
在定静师太想来,方阳武功高强应当不会有事,但山道中的这群弟子,却是功力尚浅,若是这上山的几道黑影武功高强,那这些弟子必定不是对手。
故此,她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先下来解决这几道黑影再说。
定静师太刚一落地,那几道身影也是同时到了仪琳面前。
当先一人跃上山道之后,见得仪琳站在身前,他一愣之下,立马抬手一挥,一根熟铜棍自上而下,直奔仪琳天灵而来。
天真善良的仪琳,见得此人到了身前,便已经是惊慌失措,此刻再看着砸向自己的熟铜棍,感受到急劲的风声,当即被吓的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贼子尔敢~!”
定静师太见此,大喝一声。
一把摘下脖子上挂着的念珠,内力灌输之下,直接将念珠当成了暗器,用力一掷。
同时,她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展动之下,自众弟子头顶跃过,冲向那人。
哐~!
一声巨响。
定静师太掷出的念珠,带着万钧之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已经快要砸到仪琳天灵的熟铜棍,给直接击开,救下了仪琳。
而在念珠和熟铜棍相击之时,那手持熟铜棍之人,只感觉一股巨力自相击之处传来,若非他臂力惊人,只怕此刻这熟铜棍就要脱手而出了。
此人看着自远处扑来的定静师太,眉头一挑,心中一惊,暗道这老尼姑好深厚的功力。
他见定静师太往这边而来,忙手腕一动,已经被击开的熟铜棍,一个翻转之下,复又击向仪琳,想要在定静师太到来之前,先杀了仪琳再说。
但也就这一个呼吸的时间。
急怒之下的定静师太,身形展动,赶到了仪琳身后。
她见此人又是一棍击向仪琳,顿时怒上心头,一把抓住呆滞的仪琳肩膀,一拉一提,将仪琳给提的双脚离地,直接往后方众弟子中扔去。
同时她上前一步,挥剑接下了此人的熟铜棍,两人大战起来。
但下方一共上来了六人,除了这当先使熟铜棍之人外,另有五人也是随后而至。
他们一上来,就见定静师太正持剑与使熟铜棍之人战在一起,二话没说,五人颇有默契的分成两队。
其中三人上前,与当先一人围攻定静师太,而另两人则是绕过定静师太,扑向剩下的恒山弟子。
定静师太在这五人上来之时,便是大急,手中长剑挥舞更是猛烈迅捷几分,想要快速拿下此人。
但此人武功着实不低,虽在定静师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被死死地压入下风,但想要拖得定静师太一时半会儿,还是不成问题。
况且,更有三人上前相助,已经足够与定静师太打成平手,甚至是略占上风。
定静师太一边与此四人对战,一边想到已经扑向自己身后恒山弟子的两人,忧心非常,只从这和自己对战的四人武功来看,便可知,那绕过自己的两人,武功必定也是不低,恒山弟子绝不会是对手。
但她此时想要援手,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这四人,便已经够她应付的了,绝对是分心不得。
电光火石之间。
明白此时境况的定静师太,心中暗念一声佛号后,便不再关注身后恒山弟子的情况,而是收敛全部心神,把注意力放到将自己围在中间的四人身上,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斩杀这四人,再去营救恒山弟子。
至于到时候,恒山弟子死伤情况如何,却已经不是她能多做考虑的了。
想罢。
定静师太一震手中长剑,使出万花剑法,与四人大战起来。
而位于定静师太后方的众恒山弟子,在见得那两人扑来后,她们在仪清、仪和的指挥下,将受伤的弟子往后方撤去。
同时,仪清、仪和两人,各带六名弟子,七人一队,组成两组剑阵,各自迎向这两人。
……
山顶之上。
方阳在陆柏等数十好手的围攻之下,如闲庭漫步一般,游走与他们之间,每次挥剑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随着时间流逝,地上却是躺满了尸体,而围攻方阳的数十人,也只剩下了陆柏、卜沉、沙天江三人为首的十来人。
陆柏一边小心翼翼的游走在方阳身边,一边充满惧意的看着方阳,他此刻如坠冰窖,一股寒意自脚后跟直冲后脑,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住一般。
浑身上下,寒意入骨。
他实在是想不到,方阳的实力竟会恐怖如斯,在他们数十人的围攻下,不但毫发无伤,还能随手带走了这么多人命。
这在他看来,便是左冷禅在场,怕也是挡不住方阳几招。
再想到左冷禅的野心,他便是一阵苦笑,华山派有方阳在,就算五岳剑派并派,左冷禅又怎么可能能坐上五岳派掌门的位置。
恐怕到头来,机关算尽,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罢了!
方阳长剑轻动,自不可能知道陆柏的想法,他一剑荡开一砸向自己的流星锤,并顺势长剑一缠锤上铁链,一拽之下,将这使用流星锤之人,一个踉跄拉到身前。同时,长剑往前一送,穿喉而过,送他跟地上躺着的同伴,相聚去了。
杀完此人,方阳扫视了一下围着自己,双腿打颤,不敢再上前半步的十来位嵩山好手,轻轻一笑。
方阳剑尖斜指地面,对正站于自己正对面,蒙着面的沙天江,开口道:“你魔教就这么点出息?东方不败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怎得死了几人,便畏缩不前,难道要我上前不成?”
说着,方阳便故意往前走了一步。
而沙天江见此,立马连退两步,生怕方阳对他动手。
他目露惧意,生生咽了口口水,看着微笑着的方阳,就像是看到魔鬼一般,想到刚才方阳出手迅捷,杀人果断的样子。
生怕步了同伴后尘的他,再也忍耐不住,想要道明自己嵩山派的身份,反正这任务不成功,最多被左冷禅惩罚一顿,总比白白丢了性命要好。
哪知。
他才刚说出“方阳,我乃是嵩……”几个字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再看沙天江。
只见他,双手捂着脖子,发出‘咯咯’的气喘声,猩红的血液,自指缝间流出,滴落地面。
“你~”
沙天江不甘的看着方阳,从漏风的喉咙中,挤出一个‘你’字后,便直直向后,倒地身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华山援手
边上的陆柏。
见状,连忙转头一瞧,只见沙天江倒地的尸体脖子正中,一小洞中,正往外不住的‘咕咕’冒血。
顿时,心中一凛。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阻止沙天江自报家门,也是存了要表明身份,能活着离开的想法。
但此刻,他见方阳出手狠辣,连话都不让人说,这摆明了是要赶尽杀绝。
而且,无意间看到方阳眼中闪过的一道嘲讽之色,陆柏也是知道,方阳怕是早就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了,如此看来,自己等人已是万难离开此地,不用再心存侥幸。
既如此,那倒不如拼上一拼,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怎么着也在临死之前,从方阳身上咬块肉下来!
想罢。
陆柏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举剑一指方阳,大声道:“众兄弟,既然方阳今日已经存了赶尽杀绝之心,那我们也不必畏缩,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大不了一死。我们与这个狗贼拼了!”
说罢,他便当先冲向方阳,丝毫不惧。
而剩下之人,被陆柏一席话一激,也是血性大盛,纷纷跟在陆柏身后,悍不畏死的冲向方阳,状若疯魔。
疯了。
方阳见此,身形一动,闪到扑到身前之人的身后,将此人一剑枭首。
现在这些人已经疯了,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对方阳的长剑不闪不躲,只为自己能伤到方阳。
堪称是教科书级的死士。
对此,方阳不与他们正面接触,以免一个不小心,被他们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给伤了,阴沟里翻船,那就不好看了。
“啊~!”
方阳一边躲避这群疯子的攻击,一边斩杀他们,在他杀了数人之后,突然听见下方山道,传来一声惊呼。
听到这声惊呼,方阳一惊,不顾冲向自己的陆柏等人,一个闪身,便到了山壁边上,他借着月光,往下一瞧。
只见。
山道前边,定静师太正与四人酣战,而在她后方,由仪清、仪和两人带领的两个剑阵,正与两人大战。
而刚才那道声音,乃是仪和剑阵被破之后,一恒山弟子,被那人一刀砍伤左臂,所发出。
凭借剑阵,仪和等人都不是此人的对手,此刻剑阵被破,她们又如何与他对战。
几招过后。
仪和等人便已经在此人的刀下,左支右挡,吃力非常,时刻都有死于刀下的危险。
听着仪和等人的惊呼,定静师太有心相救,却被四人缠住,刚才那道惊呼使她分心,还差点被伤,故此,无能为力之下,她只能全力抵挡四人的攻击,暗自着急。
方阳见此,眉头一挑,没做丝毫犹豫,便想往山下而去,先杀了这与仪清、仪和对战的两人再说。
哪知。
他才刚准备动手,却见远处山腰,一道身影急速往这边掠来,同时一道充满英气的女声传来:“定静师姐莫慌,我来助你!”
方阳听了这声音后,微微一笑,知道这山道之事,已经不用自己出手,便回身面对冲过来的陆柏等人,长剑挥动,又是带走两人。
原本正暗自着急的定静师太,在听到这女声之后,立马双眼一亮,喜出望外,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开始专心应对眼前的四人。
而那道身影,几个起落就到了场中,她见定静师太一时无碍之后,便直接跃到仪和身边,一剑将砍向倒地的仪和的钢刀挡下。
同时,她出手果断,长剑轻动,几剑就将此人斩于剑下。
此人一死,她又跃到仪清身旁,同样是将与仪清等人对阵之人斩杀。
等此二人一死,解除危机的仪清、仪和等人,立马冲这身影躬身谢道:“弟子,多谢宁师叔相救!”
“不必多礼!几位师侄无事便好。”
宁中则伸手扶起当先的仪清、仪和后,才看向定静师太那边,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于此同时,方阳也是解决了山顶疯魔的陆柏等人,从山顶飘然落下,站到宁中则身旁。
两人见礼之后,宁中则见定静师太一时还拿不下这四人,便欲出手,哪知她才上前,便被方阳拦下。
“宁师姐莫急!”
方阳在宁中则疑惑的目光下,一笑,道,“让华山弟子多练练手,总不能一直生活在我等羽翼之下。”
宁中则闻言一笑,也是明白方阳的意思。
她和岳不群兵分两路,各自带着华山弟子下山,前来支援恒山,她是往福州而来,在经过仙霞岭的时候,由于听到山道打斗之声。
故此,着急之下,便独自一人先行上来。
而跟她一起过来的华山弟子,则是在洪倩和洪雯的带领下,随后赶上。
随后,在洪倩等华山弟子赶到后,方阳便开口言说,说要让华山弟子练练手,请定静师姐成全。
定静师太听了方阳的话后,一笑,她一剑震开身前的熟铜棍,跃出站圈,让出位置来。而洪倩等华山弟子见状,立马将局势翻转之下,惊慌失措的四人围住。
洪倩、洪雯两人各自对上一个,而众华山弟子对上两人。
趁着这个时间,定静师太走到方阳和宁中则身前,大礼道谢:“若非方师兄,宁师姐相助,只怕我恒山今日难逃劫难,善哉善哉!”
“定静师姐,言重了!”
方阳和宁中则见状,连忙伸手扶起定静师太。
随后。
方阳告知定静师太,此番伏击恒山之人,并非魔教中人,而是嵩山之人。
开始,定静师太并不是太相信或者说是不敢相信,直到她上到山顶,见到被方阳所杀的陆柏等人后,才彻底相信了方阳所说。
同时,想到刚才恒山弟子所遇之险,她在大呼侥幸,幸得偶遇方阳,以及宁中则及时赶到之余,也是怒火大盛,恨不得此刻便杀上嵩山,找左冷禅要个说法。
一辈子吃斋念佛的定静师太,怎么也想不到,左冷禅竟然想出这般毒计,来对付同为五岳剑派的恒山派。
殊为气愤,令人齿寒。
在洪倩等人斩杀四人之后,华山和恒山的弟子,便并到一处,扶着伤员往二十八铺行去。
这也是定静师太要求的,她在知道所谓的魔教夺剑谱是左冷禅的奸计之后,气愤难耐之下,从方阳处得知,嵩山还可能在二十八铺设计埋伏的她,便坚持要去二十八铺,一举歼灭假扮魔教的嵩山中人。
出了这口恶气!
反正嵩山派来伏击定静师太等人的一行人,大部分力量应当已经在这一战中消耗殆尽,想来在二十八铺埋伏的力量,应当不是很强。
况且,现在在己方实力这么强盛的情况下,陪这生气的老师太去一趟,也是无妨。
故此,方阳和宁中则商议一番之后,便由宁中则陪定静师太前往二十八铺。
到时候,不管嵩山有没有在二十八铺埋伏,只要,去过二十八铺之后,便转道前往龙泉铸剑谷,与岳不群汇合,再将那边围杀定闲、定逸两位师太的嵩山中人歼灭。
如此,便堪称完美。
这既可以使嵩山元气大伤,实力一落千丈,也可以不损华山名声。
反正咱杀的是魔教中人,不是什么嵩山中人。
到时候叫左冷禅,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而方阳则是不再前往。
他在与定静师太和宁中则道别后,便转道往嵩山少林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双方见面
数月之后。
自嵩山少林寺回转华山的方阳,正坐在思过崖旁的巨石之上,运功调息。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风清扬正拿着方阳按记忆抄写出来的《易筋经》,看的起劲。
当日,方阳自仙霞岭和定静师太等人告别之后,便直接转道去少林寺,求见方证大师。
在到了少林,与方证大师一番客套之后,方阳便提出要一阅易筋经。
结果如方阳所料,方证大师闻言,立马变了脸,直言此乃少林镇寺之宝,绝不外传。
可当方阳自怀里拿出黄钟公的书信,递给方证大师,等他看了之后,态度便不再那么坚决,并请方阳在少林多留几日,言说易筋经之事,让他思考一番。
方阳一见有戏,暗道这黄钟公果然没有说大话,说自己一封书信,便能叫方证大师拿出易筋经,看来,这黄钟公和方证大师之间,还有点不可言说之事啊!
在少林住了几日之后,方阳如愿的拿到了易筋经,他在翻看一遍之后,就还给了方证大师,接着,便提出了告辞之意,离开少林,回了华山。
而他原本的一流内功心法,《清心诀》内力,也已经被更精纯、凝实的绝顶内功心法,《易筋经》内力给取代,实力也算是提升了一分。
别看只提升一分。
就这,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凭方阳现在与风清扬一般的,已经差不多触摸到先天宗师之境的境界,想要提升任何一点实力,那也是千难万难。
到了方阳这一步,在这笑傲的世界之中,基本已经可以横着走了,他见过方证,知道方证的境界,比他和风清扬还是差点。而至于江湖中,人人皆知的天下第一东方不败,‘他’有没有达到先天宗师之境,方阳却是不知。
故此,他现在也就对东方不败比较顾虑一点。
“师父师父,您的信!”
正闭目,运功调息的方阳,听得洪国的声音传来,他缓缓睁眼,自走到身旁的洪国手中接过信件。
方阳打眼一瞧,但见信封之上,笔力苍劲的写着‘方兄亲启’四个大字,他略微一想,便笑着撕开蜡封,已然明白是谁的来信。
打开信纸,一看落款,果然如方阳所料,乃是任我行来信。
他出狱已经几个月,想来应当是恢复了功力,调整好了状态,故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打上黑木崖,手刃东方不败了。
但他听了方阳的话,知道东方不败已经练成葵花宝典,想来也没什么把握能胜了‘他’,故此,才来信请方阳下山,助他一臂之力。
“你先退下吧!”
方阳将信中内容大致浏览了一番之后,便冲洪国摆了摆手。
“谁会给你小子来信啊?”
洪国一走,早就注意这边的风清扬,便直接开口询问。
“前任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方阳一边将信件收起,一边起身说道。
风清扬闻言,眉头一动,任我行他自然知道,以前没退隐江湖之前,两人还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两人之间也算是有点缘法。
故此,听到任我行来信,风清扬也是起了兴趣。
“他一个魔教教主,找你这正道中人有何事?”
“没什么,就是要我下山,去助他杀了东方不败,夺回教主之位。”
方阳站于巨石之上,捏着信,伸了伸懒腰。
“请你相助?”
风清扬闻言,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方阳一番,“那你去还是不去?”
方阳的话,也是让他有点糊涂了,对任我行要夺回教主之位,他是毫不意外,但来请方阳相助,就有点奇怪了!
这一个魔教前教主,请对立的正道中人相助,还是关于魔教教主之位的关键之事,这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去啊!怎么能不去。”
方阳跃下巨石,走到风清扬身边,“不知道您老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我?还是算了吧,我老头子隐退江湖这么多年,就不去凑热闹了。”
风清扬闻言,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出山的想法。
那可不行。
方阳闻言,立马开始劝说风清扬。
这有许多事情,还需要风清扬来协助,不然他的计划就有可能出问题,况且,这次去面对东方不败,多了风清扬也多了份保障不是。
为了计划的完成,东方不败必须死,任我行必须重新掌权,所以,风清扬也就要去压阵,以免他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打乱计划。
故此,在风清扬拒绝之后,方阳便将自己的计划对风清扬全盘托出,而风清扬在听了方阳的计划之后,惊的瞪大眼看着方阳。
他没想到,方阳的野心这么大,若是方阳的计划真的成功的话,那对华山来说,岂不是……
想到此处。
亲眼目睹华山没落的风清扬,心中也是一片火热,也不再犹豫,直接答应了随方阳下山走一趟。
甚至比方阳还要急切一分。
至此,方阳便和风清扬下了思过崖。
下了思过崖后,方阳先是去找岳不群,商量了一番之后,这才下了华山,和风清扬两人往信中所写的,会面的位置而去。
半月之后。
一座小镇之中。
“教主有令,风雷堂长老童百熊,勾结外敌,图谋叛教,立刻捉回总坛,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安静的小镇夜晚,一道充满杀气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响起。
而正在街旁一间房子中,已经与任我行会面的方阳和风清扬,正坐于屋内的桌子旁,隔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与坐于两人对面的任我行和向问天,商议怎么摸上黑木崖,击杀东方不败。
这向问天,乃是任我行的忠实手下,他自任我行被关之后,便感觉不对,知道东方不败所说的任我行练功,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将教主之位传给东方不败,必有蹊跷。
故此,他多年来,一直在暗中查探当年之事。
皇天不负苦心人,多年来的不解努力,终于被他查到任我行被关在梅庄之中。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自然是要救出任我行,而正在他赶到杭州城中,准备营救任我行的时候,却没想到,任我行已经被方阳放出。
机缘巧合之下。
他竟与已经脱困的任我行,在城中相遇。
兄弟见面,自然是激动异常,两人大喝一场之后,任我行说出了自己要杀东方不败,重掌日月神教之事。
而以任我行马首是瞻的向问天,自然是二话不说,一口答应下来,要助任我行行事。
但与任我行不同的是,一直在江湖行走,且还担任日月神教光明左使的他,心中对东方不败,那是充满了顾虑。
对东方不败的实力,也有一定的了解,怕此时的任我行,已经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故此,他便将自己的判断告知任我行。
听了向问天的判断,再结合方阳在黑牢所说,任我行就算再狂妄,心中也是起了疑虑,所以,他才会去信华山,请方阳下山相助。
以保击杀东方不败,重掌日月神教之事,万无一失。
但任我行万万没想到的是。
等方阳到了之后,他发现,来人除了方阳之外,竟然还有故人,剑术神通风清扬。
对此,他是大喜过望,仿佛报得大仇,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所以,才有了小镇房内,四人对坐的场景。
此刻。
方阳等人听到街上传来捉拿童百熊的声音,皆是起身走到靠街的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不大的缝隙,往下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黑木崖
数月之后。
自嵩山少林寺回转华山的方阳,正坐在思过崖旁的巨石之上,运功调息。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风清扬正拿着方阳按记忆抄写出来的《易筋经》,看的起劲。
当日,方阳自仙霞岭和定静师太等人告别之后,便直接转道去少林寺,求见方证大师。
在到了少林,与方证大师一番客套之后,方阳便提出要一阅易筋经。
结果如方阳所料,方证大师闻言,立马变了脸,直言此乃少林镇寺之宝,绝不外传。
可当方阳自怀里拿出黄钟公的书信,递给方证大师,等他看了之后,态度便不再那么坚决,并请方阳在少林多留几日,言说易筋经之事,让他思考一番。
方阳一见有戏,暗道这黄钟公果然没有说大话,说自己一封书信,便能叫方证大师拿出易筋经,看来,这黄钟公和方证大师之间,还有点不可言说之事啊!
在少林住了几日之后,方阳如愿的拿到了易筋经,他在翻看一遍之后,就还给了方证大师,接着,便提出了告辞之意,离开少林,回了华山。
而他原本的一流内功心法,《清心诀》内力,也已经被更精纯、凝实的绝顶内功心法,《易筋经》内力给取代,实力也算是提升了一分。
别看只提升一分。
就这,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凭方阳现在与风清扬一般的,已经差不多触摸到先天宗师之境的境界,想要提升任何一点实力,那也是千难万难。
到了方阳这一步,在这笑傲的世界之中,基本已经可以横着走了,他见过方证,知道方证的境界,比他和风清扬还是差点。而至于江湖中,人人皆知的天下第一东方不败,‘他’有没有达到先天宗师之境,方阳却是不知。
故此,他现在也就对东方不败比较顾虑一点。
“师父师父,您的信!”
正闭目,运功调息的方阳,听得洪国的声音传来,他缓缓睁眼,自走到身旁的洪国手中接过信件。
方阳打眼一瞧,但见信封之上,笔力苍劲的写着‘方兄亲启’四个大字,他略微一想,便笑着撕开蜡封,已然明白是谁的来信。
打开信纸,一看落款,果然如方阳所料,乃是任我行来信。
他出狱已经几个月,想来应当是恢复了功力,调整好了状态,故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打上黑木崖,手刃东方不败了。
但他听了方阳的话,知道东方不败已经练成葵花宝典,想来也没什么把握能胜了‘他’,故此,才来信请方阳下山,助他一臂之力。
“你先退下吧!”
方阳将信中内容大致浏览了一番之后,便冲洪国摆了摆手。
“谁会给你小子来信啊?”
洪国一走,早就注意这边的风清扬,便直接开口询问。
“前任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方阳一边将信件收起,一边起身说道。
风清扬闻言,眉头一动,任我行他自然知道,以前没退隐江湖之前,两人还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两人之间也算是有点缘法。
故此,听到任我行来信,风清扬也是起了兴趣。
“他一个魔教教主,找你这正道中人有何事?”
“没什么,就是要我下山,去助他杀了东方不败,夺回教主之位。”
方阳站于巨石之上,捏着信,伸了伸懒腰。
“请你相助?”
风清扬闻言,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方阳一番,“那你去还是不去?”
方阳的话,也是让他有点糊涂了,对任我行要夺回教主之位,他是毫不意外,但来请方阳相助,就有点奇怪了!
这一个魔教前教主,请对立的正道中人相助,还是关于魔教教主之位的关键之事,这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去啊!怎么能不去。”
方阳跃下巨石,走到风清扬身边,“不知道您老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我?还是算了吧,我老头子隐退江湖这么多年,就不去凑热闹了。”
风清扬闻言,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出山的想法。
那可不行。
方阳闻言,立马开始劝说风清扬。
这有许多事情,还需要风清扬来协助,不然他的计划就有可能出问题,况且,这次去面对东方不败,多了风清扬也多了份保障不是。
为了计划的完成,东方不败必须死,任我行必须重新掌权,所以,风清扬也就要去压阵,以免他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打乱计划。
故此,在风清扬拒绝之后,方阳便将自己的计划对风清扬全盘托出,而风清扬在听了方阳的计划之后,惊的瞪大眼看着方阳。
他没想到,方阳的野心这么大,若是方阳的计划真的成功的话,那对华山来说,岂不是……
想到此处。
亲眼目睹华山没落的风清扬,心中也是一片火热,也不再犹豫,直接答应了随方阳下山走一趟。
甚至比方阳还要急切一分。
至此,方阳便和风清扬下了思过崖。
下了思过崖后,方阳先是去找岳不群,商量了一番之后,这才下了华山,和风清扬两人往信中所写的,会面的位置而去。
半月之后。
一座小镇之中。
“教主有令,风雷堂长老童百熊,勾结外敌,图谋叛教,立刻捉回总坛,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安静的小镇夜晚,一道充满杀气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响起。
而正在街旁一间房子中,已经与任我行会面的方阳和风清扬,正坐于屋内的桌子旁,隔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与坐于两人对面的任我行和向问天,商议怎么摸上黑木崖,击杀东方不败。
这向问天,乃是任我行的忠实手下,他自任我行被关之后,便感觉不对,知道东方不败所说的任我行练功,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将教主之位传给东方不败,必有蹊跷。
故此,他多年来,一直在暗中查探当年之事。
皇天不负苦心人,多年来的不解努力,终于被他查到任我行被关在梅庄之中。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自然是要救出任我行,而正在他赶到杭州城中,准备营救任我行的时候,却没想到,任我行已经被方阳放出。
机缘巧合之下。
他竟与已经脱困的任我行,在城中相遇。
兄弟见面,自然是激动异常,两人大喝一场之后,任我行说出了自己要杀东方不败,重掌日月神教之事。
而以任我行马首是瞻的向问天,自然是二话不说,一口答应下来,要助任我行行事。
但与任我行不同的是,一直在江湖行走,且还担任日月神教光明左使的他,心中对东方不败,那是充满了顾虑。
对东方不败的实力,也有一定的了解,怕此时的任我行,已经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故此,他便将自己的判断告知任我行。
听了向问天的判断,再结合方阳在黑牢所说,任我行就算再狂妄,心中也是起了疑虑,所以,他才会去信华山,请方阳下山相助。
以保击杀东方不败,重掌日月神教之事,万无一失。
但任我行万万没想到的是。
等方阳到了之后,他发现,来人除了方阳之外,竟然还有故人,剑术神通风清扬。
对此,他是大喜过望,仿佛报得大仇,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所以,才有了小镇房内,四人对坐的场景。
此刻。
方阳等人听到街上传来捉拿童百熊的声音,皆是起身走到靠街的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不大的缝隙,往下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花园
任我行扑将上去。
凌空一掌,掌风将那道由轻纱制成的帷幕给震了个粉碎,紧接着,他从这漫天飘舞的轻纱碎片之中,扑向东方不败。
见任我行扑来,号称天下第一,稳坐于宝座之上的东方不败,竟然神色惶恐的急忙起身,往后厅跑去。
任我行身在半空,见此,眉头一皱,这东方不败的样子,可与他知道的,平素那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而且,这东方不败的武功也着实低了一点,看他脚步虚浮,踉踉跄跄逃跑的样子,竟像是一点武功也无。
疑心大起的任我行。
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直接是落到了这逃跑的东方不败面前,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东方不败的肩膀,同时,右手使出吸星大法,往这东方不败的脸上一吸。
果然。
任我行看着手上的人皮面具,知道这是假的东方不败之后,他直接左手一掌,印在被他抓着的这假扮东方不败之人的心口,将他给震退数丈,一屁股坐回了原本的宝座,口中吐血,气绝而亡。
任我行捏着人皮面具的手,咯咯作响,脑子急转,想着这东方不败到底去了何处,为何会有人假扮他,让杨莲亭在此发号施令?
对于东方不败是不是已经被杨莲亭暗害之事,他却是想也没想。
在自负的任我行看来,连自己不小心都着了东方不败的道,那凭杨莲亭这些个废物,还想暗害东方不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任我行拿着人皮面具,走到上首位置,俯视这下方正在乱战的日月神教众人。
“住手~!”
一声大喝,止住了乱战中的众人之后,他看着那群保皇派,一指已经死去的假扮东方不败之人,大声道,“你们都瞧见了,此人假扮东方不败,扰乱我教,我等现在就去查明真相,我是你们的真正教主任我行,你们认不认得?”
这保皇派与拥护任我行的造反派不同,他们之中虽也有以前的老人,但大多数都是任我行被关之后,才入的日月神教。
故此,对任我行,他们莫说认得,便是名字,在高压之下的日月神教之中,也是未曾听闻过。
现在,猛然听任我行如此说来,再看看确实是假冒的东方不败,一时之间,他们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正在此时。
已经在日月神教中,练得一身察言观色,拍马屁功夫的葛长青见此,忙大声道:“东方不败多半早就给杨莲亭他们害死了,这位任教主,便是本教教主,至今而后,大伙儿须得尽忠于任教主。”
说着,他便带头向任我行跪下,口中大呼:“属下参见任教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保皇派众人,虽不认得任我行这前教主,但却认得,这葛长青乃是教中长老,地位极高的大人物。
此时,见他都向任我行大礼参拜,又见东方不败确实是假冒之人,而杨莲亭又被童百熊擒下,显然自己等人在继续顽抗下去,也是徒劳。
故此,当下便有几个机灵之人,向任我行跪倒:“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一有人带头。
剩下的众人,也是推金山倒玉柱,哗啦啦,全部跪下,口呼:“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这十个字。
在东方不败上位,杨莲亭掌权之后,这些人每日都需说个十遍以上,现在说来,当真是顺口纯熟之至。
任我行见此,哈哈大笑,一时之间,志得意满。
他冲跪倒的众人一摆手:“你们严守上下黑木崖的通路,任何人不得上崖下崖。”
众人闻听,立马领命而去。
而向问天也趁这个当口,唤得人来,解了童百熊的手铐脚镣。
等教众都退下之后。
几人便开始逼问杨莲亭。
结果。
不用方阳几人怎么问,知道方阳几人是要去寻东方不败后,杨莲亭立马便同意带他们前去见东方不败。
随后,他在不屑的瞥了方阳几人一眼后,自在前面趾高气昂的带路。
在杨莲亭看来,方阳几人去见东方不败,就和寻死别无二致。既然他们要去寻死,那他也乐的成全。
况且,只要东方不败出手,自己也便能从他们手中脱身。
何乐而不为!
方阳几人在杨莲亭的带领下,走到大殿之后,经过一道长廊,到了一座花园之中,走入西首一间小石屋。
“推左手墙壁。”
听得杨莲亭的话,童百熊立马上前,伸手一推,那墙原是活的,露出一扇门来,再往前走几步,则是一道铁门。
到得铁门处,杨莲亭上前,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门,门内则是一条地道。
众人顺着地道,一路向下。
地道两旁点着几盏油灯,昏灯如豆,一片阴沉沉地。
在地道中行进,在转了几个弯后,前面豁然开朗,露出一片天光,同时,众人也是闻到一阵花香,胸襟为之一爽。
方阳从地道出来后,四下一瞧,发现竟是置身于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的极具匠心,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更有四只白鹤休憩。
就算是早有预料,方阳也没想到会是这等美景,便是风清扬见此,也是频频点头。
绕过一堆假山,引入眼帘的,则是一个大花圃,而花圃中,尽是深红和粉红的玫瑰,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随着这等美景展现眼前,众人的脚步竟是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被童百熊押着的杨莲亭在前领路。
不一会儿,几人便走进一间精致的小舍,一进门就闻到一阵浓烈的花香,房中挂着一幅仕女图,图中绘着三个美女,椅上铺了绣花锦垫。
“此处乃是女子闺房所在,怎得这东方不败会住在此处?是了,这定是他爱妾的居所,他身处温柔乡中,自是不愿再处理教务。”
向问天看着这房中的装饰,喃喃自语。
边上,知道东方不败修炼了葵花宝典的任我行,闻言,则是露出一丝嘲讽。
而就在众人打量四周的时候。
“莲弟,你带谁一起来了?”
一道声音自内室传来,声音尖锐,嗓子却粗,似是男子,又似女子,令人一听之下,不由得寒毛直竖。
杨莲亭闻言,冷哼一声:“是你的老朋友,他非见你不可!”
室内那人道:“为什么带他来?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才能进来,除了你之外,我谁也不爱见!”最后这两句,竟带着一丝嗔怪,说的嗲声嗲气,显然是女子声调,但声音却是男子无疑。
任我行、向问天、童百熊三人,和东方不败甚是熟悉,这声音确然是他,只是恰如捏着喉咙学唱花旦一般,娇媚做作,却又不像是开玩笑。
“不行啊,我不带他来,他便要杀我,我怎么能不见你一面就死!”
杨莲亭见东方不败如此问来,知道东方不败脾性的他,便故意叹了口气,说道。
果然!
“谁这么大胆,敢欺辱你?是任我行嘛?你叫他进来!”
杨莲亭话音刚落,里面的东方不败便尖声喊道,颇为气愤。
任我行见东方不败只凭一句话,就猜到是自己到了,也是深为佩服他的才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东方不败
既然东方不败请了,方阳几人也是当仁不让,鱼贯进入内室。
房内花团锦簇,脂粉浓香扑鼻,东首梳妆台畔坐着一人,身穿粉红衣裳,左手拿着一个绣花绷架,右手持着一枚绣花针。
见任我行当先闯将进来,他微微侧头,脸有诧异之色。
但此人脸上的诧异之色,远远比不上任我行等人,他们明明认得,此人就是当年夺了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十余年来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
却没想到,此刻,他竟是刮了胡须,脸上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裳样式男不男、女不女,颜色之妖,便是穿与女子身上,也显得太娇艳、太刺眼了些。
这样一位惊天动地、威震当世的武林怪杰,竟然躲在闺房之中刺绣!
便是满腔仇恨的任我行,见了东方不败此刻的样子,却也忍不住好笑,喝到:“东方不败,你在装疯嘛?”
东方不败闻言,尖声道:“果然是你,任教主,你终于还是来了!你……”
正说着,他突然看到在任我行身后,被童百熊挟持着的杨莲亭,一惊之下,身形骤然化作一团红影,在任我行等人面前消失不见。
等再见到他时,却见他已经自童百熊手中抢走了杨莲亭,并和杨莲亭一道站于梳妆台前。
任我行、向问天、童百熊三人看不清东方不败的动作,甚至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影,但方阳和风清扬却是看的真切。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放松。
从刚才的出手可知,这东方不败也是未曾达到先天之境,与方阳两人一样,只不过是触摸到了先天之境的门槛。
若是真一对一,战了起来,谁胜谁负却是难说,可若方阳这边两人齐上的话,这东方不败,必定不是对手。
故此,方阳两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而此刻。
梳妆台前。
比杨莲亭还高上一头的东方不败,正用涂着红指甲的手,持着一块红色丝巾,轻轻抚着杨莲亭的胸口,担忧的问道:“莲弟,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说着,便要伸手去摸杨莲亭的俊脸。
哪知。
杨莲亭一把推开东方不败的手,怒道:“现在大敌当前,你还在这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先去打发了他们,再来和我亲热不迟!”
“是是是,你别动怒,来,你先坐着,看我打发了他们!”
东方不败闻言,却是一点气也没有,反而是笑着将杨莲亭请到凳子上坐下,之后,才转身看向方阳等人。
如此怪事。
任我行等人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男风**,固然是所在多有,但东方不败以堂堂教主之尊,何以竟会甘扮女子,自居妾妇?
此人定然是疯了。
杨莲亭对他说话,声色俱厉,他却显得十分的‘温柔娴淑’,人人皆感奇怪,又有些恶心。
“东方兄弟,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童百熊看东方不败看过来,忍不住上前问道。
没等东方不败说话,杨莲亭却是先吼了起来:“给我杀了他!”
他在日月神教之中,虽说只是挂了个总管的职位,但其实与教主并无区别,一直以来都是被人阿谀奉承,人人见他如老鼠见猫一般,恭恭敬敬。
哪像今天一般,先是被任我行踢了一脚,又被童百熊擒下。
这简直就是他的奇耻大辱。
故此,现在已经有了东方不败作为靠山的杨莲亭,见童百熊上前,那是不管不顾,先要杀了他再说。
而东方不败闻言,一直以杨莲亭马首是瞻的他,自然是要尽力满足自己情郎的要求。
随后,已经起了杀心的他,在细数了童百熊对自己的好,言童百熊能得罪自己,但不能得罪杨莲亭后,便化作一团红影。
在任我行和向问天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手中绣花针,瞬间刺中了童百熊的眉心、左右太阳穴、鼻下人中,四处大穴,秒杀了已经全力防御的童百熊。
任我行见此,大骇之下,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他没想到,这东方不败的武功竟然已经高到了这个程度,连童百熊都接不下他一招。
但即便如此,此刻既已开打,心高气傲如他,仍是冲上前去,和向问天联手,与东方不败战成一团。
任我行武功虽高,已达超一流之巅,是江湖中最顶尖的几个高手,但与东方不败比,却还是差的远,只是几招。
东方不败便将向问天打的倒地不起,再回过头来,又是几招,就将任我行给死死压到下风,只要一个不慎,便有性命之危。
方阳见此,自然不可能让任我行命丧东方不败之手,他转头看向风清扬,笑道:“您老遇到这等高手,不想下场试试?”
“也好。”
风清扬闻言,点了点头,高处不胜寒,碰到东方不败这种高手,他若不去切磋一番,也是一大憾事。
风清扬刚点头下来。
嗖~!
一声轻响。
见东方不败手中的绣花针,刺向已经无力反抗的任我行太阳穴,已经知道方阳计划的风清扬,自也知道不能让任我行就此丧命。
故此,
他直接抬手一指,一道剑气自指尖发出,射向东方不败。
嗯~?
正准备杀了任我行的东方不败,感觉一道剑气,也是直奔自己太阳穴而来,若是他不撤的话,就算杀了任我行,自己也是要死。
没有丝毫犹豫,东方不败当即化作一团红影,急速后退,剑气射过东方不败的残影,将另一边的墙壁击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空洞。
而刚才被死亡笼罩,出了一身冷汗的任我行见此,忙起身后退,退到方阳身边,以防速度骇人的东方不败,再施毒手。
东方不败后退站定之后,看向对面白须飘飘的风清扬,眉头一皱,翘着兰花指,尖声道:“你又是何人?”
“哈哈哈~!”
已经退到方阳身边,胆气已足的任我行闻言,没等风清扬说话,便大笑道,“东方狗贼,今日你死期已至,告诉你也无妨,他便是剑术神通风清扬!”
“风清扬~?”
东方不败闻言,露出一副恍然之色。
他看着风清扬,腰肢轻扭,缓缓地左右踱着步,笑道,“我还道是谁,功力竟如此深厚,却原是剑术神通风清扬。我对你是早有耳闻,只可惜未曾一见,原本江湖传言你已经自刎而死,对此我还一直引以为憾。
你今日出现,让我得以一见,却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憾事,只不过……”
“就不知你手上的功夫,有没有你名气这般大?”
话音还在半空,东方不败便已毫无预兆的到了风清扬身前,手中绣花针急急刺向风清扬左眼。
对此,风清扬一笑,右手并指成剑,点向东方不败手腕。
而东方不败的出手速度何其之快,他这第一下才刚刺出,没等风清扬点到他手腕,他立马变化了方向,第二下,已经刺向了另一个地方。
紧接着,身形游走,第三、第四……又都是分别刺向不同的方向。
风清扬比速度肯定是比不上练了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
故此,他以不变,应万变,不管东方不败刺向他哪个地方,他的剑指总能阻断东方不败的进攻,让他不得不退。
此乃是独孤九剑的一个特点,攻敌必救。
打的激烈,但却没有丝毫声响发出,甚至都没有身体接触。
两人皆是站在笑傲世界顶尖的人物,自不用像一般高手过招,烟火之气大盛,他们是在见招拆招,比的是对武道的领悟,以及对对方出手的判断。
而在任我行眼里,他却只能看到场中岿然不动的风清扬,被一团不断旋转的红影给围绕在其中。
抬手左指右指,毫无烟火之气,似在打太极一般,慢腾腾的不急不缓,而就是这样,却能使得东方不败拿他毫无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攻打少林
方阳看着风清扬和东方不败的对战,知道短时间内,两人怕是难分胜负。
东方不败不论是身法,还是出手速度,皆是极快,一招连着一招,毫不停歇,想要让风清扬疲于应对,只要风清扬露出一个破绽,怕就会败下阵来,
而风清扬,看似是在死死防守,但他任何一指都是大有深意,次次都在封锁东方不败进路的同时,攻敌必救,使得进攻的东方不败不得不防。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一会儿之后。
突然。
风清扬在一指逼退东方不败之后,身形一动,瞬间到了屋外的院子中,他伸手自青松上,折下一根树枝,手腕一动,往后一刺,直奔紧随其后追来的东方不败面门。
身在半空的东方不败,见风清扬手中的树枝直奔自己面门而来,一声冷哼,在无处借力之下,身子扭转,生生躲过了这一击。同时他继续往前掠去,在经过风清扬的瞬间,手中一寸长的绣花针,化出一片寒光,刺向风清扬。
叮~!
风清扬手中的树枝,不知何时,瞬间到了身前,在内力灌输之下,与绣花针相击,竟发出一声金属交击之声。
同时,在相击之后,风清扬连出八剑,剑剑直指东方不败要害。
见此。
东方不败手腕连动,八下轻响,挡下风清扬的八剑之后,他当即后退,不再纠缠,立身于玫瑰花海中,看着对面的风清扬。
他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但仍是翘着兰花指,掩嘴一笑,目露媚意道:“好剑法,果然不愧为剑术神通风清扬。”
说着,又不屑的指了一下,跟出来观战的任我行:“你可要比我神教的前教主,强的多了。”
“呸,男不男、女不女的老怪物,也不嫌丢人!”
任我行闻言,大怒,直接出声大喝道。
“你说什么?呀~!”
东方不败一听,顿时大怒,这身体的残缺,可以说是他的逆鳞,现在被任我行当众直接说了出来。
羞愤之下,他娇声大喝,也不管对面的风清扬,身形骤然消失,瞬间出现在任我行面前。
准备先杀了这出言不逊的老不死。
哪知。
东方不败才刚到任我行身边,一针刺向大惊失色的任我行时,自边上突然出现一指,点向他檀中大穴。
见此,东方不败不得不瞬时后退,放已经绣花针入皮,危在旦夕的任我行一命。
“阁下又是谁?竟来坏我好事!”
东方不败站定之后,娇~~躯一扭,目露秋波的看向站于一旁的方阳,心中警惕之心大起。
“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方阳见此,看着东方不败老脸上厚厚的粉底,强忍住反胃的感觉,“反正你这老妖怪今日也要命丧于此,问这许多有何意义。”
“放肆!”
东方不败闻言,秀美一蹙,傲娇的一跺地面,娇躯微动之下,已是到了方阳身前,绣花针直指方阳人中穴而来。
方阳见此,身形一动,瞬间到了扑至身前的东方不败身侧,带有万钧之力的一掌,打向东方不败。
听得掌风呼呼。
东方不败霎时化作一团红影,转动之下,便到了方阳身后,而他就在移动的时候,已经是连刺十余下,皆是刺向方阳周身各处大穴。
方阳自是见招拆招,挡下之后,也是立时反击。
但方阳与风清扬不同,他的身法虽说比不上勤修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但也可以说是一绝。
故此,两人当下便化作两道残影,在这小花园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打斗不止。
而随着两人打斗所带起的气流,园中顿时落叶纷纷,落花飞舞,似是下起了花雨一般,美轮美奂。
打得片刻之后。
“风师叔出手吧,不必再浪费时间!”
正与东方不败战于半空的方阳,突然出声。
东方不败闻言,立时大惊,他与风清扬和方阳都交过手,故此,知道包括自己在内,三人的实力差距不大。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可能一对一的时候,自己凭着速度快,能占点上风,有些微弱的优势罢了。
可若是这两人齐上,自己却万万不是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
想到此处,东方不败立马脱出战圈,身形一动,便想离去。
“难道你不要你的莲弟了?”
方阳见此,轻笑一声。
若是这东方不败一心想走,自己和风清扬还真追不上,故此,他便用那杨莲亭,来留下这用情至深的东方不败。
果然。
已经身在半空的东方不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想到屋内的杨莲亭,他便又重新落了下来。
而在他落地的瞬间。
方阳和风清扬也是到了他身旁,两人合击,攻向东方不败。
不一会儿。
心挂杨莲亭,不愿独自离去的东方不败,便直直倒在了玫瑰花海之中,扬起一片花瓣。
“啊~!”
在东方不败倒地的瞬间,一阵惨叫自屋内传来。
方阳看着躺在花丛之中的东方不败,听着屋内传来的惨嚎之声,他对已经起身走到园中的向问天说道:
“将杨莲亭的尸首,也放于花海之中,与东方不败为伴吧!”
向问天闻言,看了眼任我行,等任我行点头之后,他复又走进屋内,提出了已经被杀死的杨莲亭,将他放置在东方不败身旁。
方阳看着静静躺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的两人!
叹息一声。
东方枭雄一世,却在情之一字上栽了跟头,在世人看来,东方与杨莲之情,实乃禁忌之事。
可。
情……
有错吗?
……
数月之后。
前往少林的路上。
“攻上少林,杀光秃驴!”
“攻上少林,杀光秃驴!”
……
伴随着一阵阵震天的喊声。
一眼望不到边,将道路挤得满满当当,举着长杆旗幡的队伍,正声势浩大的往少林而去。
自东方不败被杀,任我行重掌日月神教,居住在洛阳城外的任盈盈闻询后,也是回了黑木崖,与任我行相聚。
之后,任我行便信守承诺。
以日月神教为首,汇集了诸多邪道教派,绿林盗匪的数万江湖中人,在五霸岗歃血为盟之后,便在天下英雄的惊骇之中,齐齐向少林进发,准备攻下这执掌武林牛耳上千年的少林寺。
而方阳和风清扬两人,则乔装打扮,混迹在这人群之中。
少林方证大师闻听此事,也是立马布置起来,他自不可能如原着一般,令狐冲带人攻上少林,他携众僧弃寺而逃。
那是因为他知道令狐冲会约束好手下,不会在少林乱来,可这次,是任我行亲自带人上少林,他可不会像令狐冲一样来约束手下。一但被他们上得少林,怕是少林的千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故此,已经准备死守少林,与这些来犯之人一决雌雄的方证大师,立马命人送信给诸多正道门派,请求支援,直言这是关乎正邪气运消长的关键一战。
未免魔教得势,致使生灵涂炭,请诸门诸派从大局考虑,举全派之力,在少室山,与魔教一决生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齐上少林
收到方证大师的书信后。
早就知道魔教攻山消息的正道诸门,考虑到魔教一但灭了少林,那必定势力大涨,到时候再回过头来吞并他们,那他们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故此,他们也皆是派人前往少室山,相助少林。
其中,尤以和少林唇亡齿寒的武当,最是积极,几乎是高手尽出,在冲虚道长的带领下,上了少林。
不可避免,在正道之中,地位仅次于少林、武当的五岳剑派也是收到了方证大师的书信。
早就已经与方阳商议过此事的岳不群,在收到书信之后,立马召集了华山、青城两地的数百弟子。
随后,便和宁中则、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带着这些弟子,浩浩荡荡的往少林而去。
同样,早就已经接到岳不群通知的东岳泰山、北岳恒山、南岳衡山三派,在收到方证大师书信之后,也是随即下山。
四派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向嵩山行去,但他们却都是不急,走走停停,似是出门踏青一般。
……
入夜。
少林寺中。
“方丈,任施主所带之人,已是到得山下,包围少室山多日,却迟迟不见他们攻山,不知有何阴谋?”
少林寺一处高塔之上,方生大师看着山脚连成一片的火光,颇为忧愁的对站于身前的方证大师说道。
“阿弥陀佛!”
同样看着山脚营地的方证大师闻言,双手合十,叹了声佛号,“难道我少林千年基业,便要在此浩劫之中,烟消云散不成?”
冲虚道长闻言,马上说道:“方证大师不必如此悲观,到得如今,寺中已有赶到的各路英雄豪杰数千人,人数虽比不上魔教妖人那般众多。但我们寺中屯粮庞大,且已经安排妥当,叫众江湖宿老,带人把守各处关键山道,凭借山势之利,却是能叫魔教妖人难以上山,守得数月之久。
况且,现在江湖中,正道之人正源源不断赶来,只要五岳剑派一到,他们必能统合那些后面赶来的正道中人。到时候我们便借势冲下山去,配合后赶来的正道中人,对魔教妖人前后夹击,必能将他们一举歼灭。”
“若能如此却是最好不过,为武林除了魔教这个大害,也算是功德一场,但……”
方证大师说到这,停了下来,转头与冲虚道长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摇了摇头,明白这不过是幻想罢了。
除却嵩山派不说,其余四派离嵩山并不远,若是他们真的有心,一接到书信,便全力赶来,只怕早在魔教围山之前就到了,但直至今日,仍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如此反常之事,老奸巨猾的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又怎么不清楚,这五岳剑派怕是无心参与此事,所以故意在路上拖拖拉拉,耽误时间,不过就是想坐山观虎斗,让魔教和少林来个两败俱伤。
可就算知道了这一点,方证大师也是毫无办法,只得无奈苦笑,不久前还是他在帮助嵩山,推波助澜,想要五岳剑派内斗,来个坐山观虎斗。
却未曾想,现在双方的角色,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转,轮到少林下场对战,五岳剑派做壁上观了。
随后,方证大师又向方生大师,询问了一番寺中人马布置情况,等得到万无一失的答复之后,他才继续和冲虚道长讨论了一下这魔教攻山之事。
第二日,一早。
“武当已灭!武当已灭!”
突然一阵震天的,充满得意的巨喊自山下营地中响起。
直接惊动了正守在寺中的冲虚道长,等他赶到早就设置好的,山脚的第一道关卡。
见得魔教营地前方,被长竹竿挑起插与地上的,一个个留守武当的门人弟子的首级之后。
本来心存疑虑,以为是对方打的心理战的冲虚道长,立马知道,这魔教是真的攻上武当山了,武当基业。
没了!
自觉对不起武当先辈祖师的冲虚道长,悲愤交加之下,当即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过去。
等他在众人的呼喊、救助之下,悠悠醒转后,二话没说,一把抽出长剑就要冲出去,与魔教决一死战。
结果,却被他边上的左冷禅牢牢拉住,言说不可冲动行事。
由于嵩山派就在少林边上,故此,方证大师都不用书信,直接派人前往嵩山派,请左冷禅相助少林。
同为正道,同在嵩山。
就算左冷禅一万个不愿意,想要置身事外,也是不得不带着只剩了几个的十三太保,前来少林。
他拉住冲虚道长后,凭着深厚的内力,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出声讥讽位于魔教阵营最前方的任我行,言他小人行径,非是君子大丈夫所为,趁武当空虚,偷袭武当,就算成功也不过徒被天下英雄耻笑罢了。
哪知。
任我行没说话,站在他身旁的向问天闻言哈哈大笑,直接回了句话,气的左冷禅是七窍冒烟。
只听得,向问天大笑道:“左盟主所言不差,我日月神教有正人君子嘛?如果任教主是正人君子,那早就跟你同流合污了!另外,我等也已命人攻进嵩山派,你嵩山的百年基业,也已经付之一炬。
故此,我等小人,还望左盟主你这个君子心胸宽大,原谅我等一时冲动之举!哈哈哈!”
向问天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数万人一个传一个,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而左冷禅,在这大笑中,脸色铁青一片,双手捏的咯咯作响,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向问天,欲将向问天撕成碎片。
站于前方的任我行,在听到向问天的话时,也是微微一笑。
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山顶,由于阳光普照,琉璃瓦反射,而一片金光灿灿的少林寺。
抬手向前一挥。
“攻山!”
两字在他内力的作用下,瞬间传遍数万人的阵营。
“杀啊~!”
随着任我行话音落下。
他身后众人一边发出喊打喊杀之声,一边声势浩大的冲向少室山。
数万习武之人,一起往山上冲去,声势何其庞大。
只一瞬间,他们便冲过了第一道关卡,而冲虚道长等人没了关卡抵挡,自然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连忙往山上撤去。
再接再厉。
不一会儿,在日月神教的带领下,虽然在山上之人设下的诸多陷阱关卡面前,一路死伤无数,但他们仍是气势汹汹的冲到山腰。
而直到到得此处,他们的去势才算是被阻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正邪之分
一众江湖人士,或是延山道而上,或是运转轻功,自密林穿梭而上。
路途中,冲关过卡,杀了不少正道中人,但也因中少林一方所设机关陷阱,死伤无数。
过得小半日,众人皆是汇集与少室山山腰处,而到得此地,一路势如破竹的众人,却是再也不得前进一步。
少室山半山腰。
易守难攻,乃是一处绝佳的防御之地,两侧皆是悬崖峭壁,唯独留有一条狭窄的上山之路。
此刻。
众人一到得此处,但见前方便是一阵箭雨激射而来,众多反应不及之人,皆是倒地而亡。
箭雨一阵接着一阵,直至将众人赶至这羽箭难及之处,留下一地尸体后,才算是停歇下来。
这群被任我行和任盈盈临时召集而来的乌合之众,平时倒是见过不少血腥之物,动手杀人也是不再话下。
但却哪见过这等如军中对阵一般的阵仗,几轮箭雨下来,己方已是丧生数百人,受伤之人更是不计其数,血腥之味,冲天而起,着实是将这群乌合之众吓破了胆。
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竟是无人再敢上前。
正坐于软塌之中,被人抬着上山的任我行,见得这群乌合之众推推挤挤,不敢上前,那是眉头大皱。
暗道,如此却是不行,若这般下去,攻上少林也便成了一句玩笑话。
他任我行带了如此多的江湖中人前来,连小小的少林都攻之不下,徒惹人笑话,以后又有何面目立足江湖。
如今,这少林他是非攻下不可。
任我行隔着如独木桥一般的悬崖山道,望着对面峭壁之上,为首的方证大师,以及他身旁的一众正道掌门帮主。
又扫视了位于方证大师一行人左右两侧,遍布山崖的身穿劲装,手持铁胎大弓,身背箭囊的弓箭手,思考对策起来。
思虑片刻之后。
他便嘱咐手下,叫过了魔教长老、堂主,伙同桃谷四仙、不戒和尚、黄河老祖等近百武功高强之人,命他们凭着高强的武艺,冲上对面高地,打乱少林一方的阵脚。
随后,他再率众跟上,一举歼灭正道中人。
短时间内,他也只能想出如此之计。
桃谷四仙、不戒和尚等人,武功却是高强,他们手持盾牌,轻功运转之下,往前冲去,不一会儿,就在盾牌的掩护之下,冲到了对面数丈高的峭壁之下。
可唯一的一条上山山道已经被少林用巨石堵住,故此,想要上去,他们只能是跃上这数丈高的峭壁。
这峭壁,若是平常时候,凭他们的武功,自是轻松而上,可现在,上有三石之力的箭雨落下,震的他们持盾之手,酸疼发麻,又有站于峭壁边上的好手阻挡。
又岂是那般轻易能上。
试了数次,皆没成功。
在损失了十数人后,他们只得退将回来。
任我行见此,也是暗自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两方胶着之时。
但见任我行后方人群之中,猛然跃出两身穿灰袍之人,他们在各自扯了一块被日月神教教众举着的大旗旗面后,从众人头顶飞过,直往对面的高地掠去。
众人见此皆是一愣,不知此二人是否犯了失心疯。
没见桃谷四仙、不戒和尚等人百来人,刚还损失惨重退回,怎得此二人就敢上前,莫不是去送死。
没等众人多想。
只见。
此二人如凌空虚渡一般,越过长长的队伍,直接落于任我行面前的山道之上。
而一上山道,两人未曾有丝毫停歇,直接飞身而起,往高地峭壁而去。
果然。
见此,对面峭壁之上,又是射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羽箭,但此二人身如鬼魅,道道残影之下,躲过大部分羽箭,而实在躲之不过的,便挥动手中旗面。
旗面被此二人内力灌输之下,猛然展开,两人一挥旗面,便能扫下一片羽箭;一抖旗面,却又能卷起射来的羽箭,将之原路反射回去。
几下挥动,对面的弓箭手阵营便是大乱起来,纷纷躲避反射回来的羽箭,随之,射向此二人的羽箭也变的稀稀拉拉起来。
两人一边挥动旗面,一边往前掠去,只几个呼吸时间,便到了对面高地之上。
一上高地,对面早就严阵以待的正道好手,立马是扑将上来。
见此,两人直接一挥旗面,将这扑将上来的正道好手,给甩落出去数丈距离,半天不得起身。
随后,此二人毫不恋战,各自掠进左右两侧的弓箭手阵营之中,直接以旗面当做武器,挥动起来。
旗面如游龙,那些弓箭手,是碰到即死,扫中即伤,同时也让那班欲上前拦下两人的正道好手,近身不得,彻底打乱了少林一方的部署。
一时之间。
是死伤惨重。
而任我行虽惊讶这两人的实力,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自是不会放过,下令之下,是直接带人顺势冲了过去,与正道众人战成一团。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一直站于峭壁之上,在那两人冲过来的时候,他们便已经上前阻止,但怎乃,此两人武功着实太高。
等他们到得这两人面前之时,部署早被打乱,而任我行也是带人冲将上来。
无奈之下。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只得决定先行拖住这两来历不明,实力骇人之人再说,谁料,这两人在任我行冲上高地峭壁之后,便抽身而走,直接隐于乱战的人群之中,使人辨之不清。
见此。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只得应付眼前,在任我行带领下冲上来的魔教一方众人,没心思再去管那两人。
而方阳和风清扬在帮助任我行等人冲上高地之后,便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观战起来。
血战一日。
少室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人少的少林一方,虽精锐人员多于日月神教一方,但却难以扭转大局,死的死,逃的逃,死伤殆尽。而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两人,更是在这样大规模的混战之中,双双力竭而死。
而人多的日月神教一方,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数万上山之人,此时竟只剩了数千人,而这数千人中,能完好无损的更是一个也无,还有一战之力的,更是只剩了数百人而已。
且这数百人,还是个个气喘吁吁,半虚脱之人,战力也是大打折扣。
“胜了,我们胜了!”
日月神教一方还活着的人,皆是大喊着,但喊着喊着,声音渐小,最后变成喃喃自语。
声音之中,毫无兴奋之意,有的只是无尽的落寞和悲伤。
胜了!
胜了又如何?
看着满地的尸体,不论是曾经的亲朋好友,还是生死仇敌,现在都是躺到了一起。
那正邪之分的意义何在?
利益?!
而就在剩下之人,落寞悲伤之时,却见山下,五岳剑派的其余四派,总算是迟迟赶到。
日月神教一方,剩下之人见此,苦笑一声,重新拿起了原本已经扔到地上的武器。
正邪之战,还未结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平台变化
数月之后。
华山正气堂。
“岳师兄,自少室山一战,正邪两道高手,几乎死伤殆尽。唯独我五岳剑派实力留存无损,而我华山一派,更是因此成了江湖中实力最强之派,可以说是代替了少林武当,执武林牛耳。”
方阳坐与岳不群左手,端茶喝了一口,缓缓道。
岳不群闻言,抚须微笑,说道:“这还不是多亏了师弟你的奸……咳,良计,才得让我华山在此大战之中,一举大兴。”
说这,岳不群却是起身,冲方阳深深一躬。
“师兄言重了!”
方阳见此,忙起身扶起了岳不群。
“哎~!”
岳不群顺势起身之后,叹了一声,“只是为兄一礼,何谈言重!为兄自二十多年前,接掌华山以来,一直是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松懈,生怕华山断送在我手中。
直到遇见师弟,我才算是有了点面对江湖人士或说是嵩山派的底气,不用再事事小心,肩上之担也总算是轻了一些。
随后,在师弟的建议下,明面上放弃盟主之位,不被奸人所妒,暗中发展,又与福威镖局合作,使得华山迅速壮大,至此才有了兴盛之势。
师弟更是足智多谋,设下日月神教攻山之事,借此让华山占领中岳泰山之地,一举登上武林第一大派的宝座。
而且,料事如神,早就相助于东岳泰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于此三派交好,这才使得我们在少室山歼灭魔教余孽之后的武林大会上,为兄被推上武林盟主之位,掌江湖之事。
从始至终,师弟虽皆不曾出面示于人前,但事事多亏得师弟你在后谋划,才能使我华山大兴,故此,为兄向师弟你行礼,又怎谈得言重二字。”
说着,他便要再次行礼,结果却被方阳笑着拦下。
接着,方阳笑着对岳不群道:“岳师兄,我此次下得思过崖,却是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
岳不群闻言一惊,忙追问,“师弟你这是何意?你要去往何处?”
“我想离开华山出去走走,也许离开中原之地也是说不准。”
方阳自不可能跟他说自己是要回武林外传,只得随便说说便是。
“你……你怎突然就要离开中原,风师叔可曾知晓?”
“风师叔那里,我已经言明,所以才来向师兄告别。”
“这……”
岳不群一番挽留后,他见方阳去意已决,也是无法,只得嘱咐方阳一切小心。
随后,便召集了还在山上的众弟子,送方阳直至山脚,最后还是在方阳多次叫他们回去后,岳不群和众弟子才不舍的重回华山。
而洪国、林平之等方阳的亲传弟子,则是死也不愿离去,非要跟方阳一起,言说不管方阳去哪儿,他们就去哪儿。
无奈之下。
方阳便谎称自己功力已经到了破虚飞升之境,故此,才说要离开中原,其实乃是飞升而去。
飞升,自是无法带人一起。
而他的这番话,洪国等人自然是不会相信。
对此,方阳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嘱咐他们要勤修武学,或许等他们也到了破碎虚空之境,就能和他再度见面。
言毕。
他便通知系统,直接给他来了一个缓缓上升,半空出现黑洞,将他吸入的场景。
只留下了瞪大双眼,呆在原地的洪国等人。
……
方阳被黑洞吞进之后。
便来到了他上次穿越时,所到的地方。
一个十来平方的圆形巨石平台,平台之上遍布乱七八糟的,毫无规律可循的划痕。
而在平台外面,则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上次已经试过,这次方阳自然不会再去试能不能走出平台。
但他仔细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这次平台和上次相比,却是起了点变化。
首先,原本平台外乃是黑漆漆一片,而现在,却是能在这黑暗中,偶尔看到几丝流光闪现,不过却是一闪即逝。
另外,原本巨石平台之上的划痕,却是比原先更深、更大了几分。
但这两个变化都不算什么,最令方阳惊异的,是在他左侧,多出了一条圆顶甬道。
甬道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底部乃是由白玉铺就而成,一直往黑暗深处延伸出去。
缓缓走进甬道。
抬头看去,只见甬道乃是由白光形成的薄膜组成,将无尽的黑暗阻隔在外,而在这薄膜之上,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奇怪符文游动不止。
立于原地,抬头盯着这些符文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明白的方阳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而随着他的前行。
却发现,自己原本已经有些斑白的头发正在慢慢转黑,而身上原本已经有些松弛的皮肤,也同样开始变的紧致。
仿佛岁月时光,在方阳的身上开始倒流。
等走到甬道的尽头,方阳已经四十多岁的身体,竟又重新回到了他穿越之前,二十岁时的状态。
对此,方阳微微一笑,暗道幸好系统没有坑他,不然,他在笑傲待了二十多年,一回去就变成一个老头可不行。
甬道尽头。
已到得此处的方阳抬头看去,却见甬道戛然而止,似被人一刀切断,再往前便是无尽的黑暗。
而在这黑暗中,紧贴着甬道断层的,乃是一个悬浮于黑暗之中,半径一米左右的半球形巨大石盆。
石盆平淡无奇,就像是毫无美感之人,随意雕琢而成,甚至这原本应该是圆形光滑的石盆,都是不甚规则,这多一块,那少一块,残破不堪。
且盆身上,布满了一道道大小不一的裂缝,仿佛这石盆随时都会破碎一般,而在这裂缝中,却是透出光来,驱逐黑暗,照亮这石盆周围。
自付有系统傍身的方阳见此,也不担心会出什么危险,上前几步,站在石盆前,好奇的往下看去。
只见。
在半球形的石盆内部,有着半池清水,这清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看之便使人心情舒畅,而在清水之中,有着两个拳头大小的灰色光团,正按顺时针方向,呈太极状缓缓转动着。
而方阳一看之下,目光竟不再受他自己控制,再也离不开这两个转动着的灰色光团。
同时,他只感觉自己似乎被拉入了这半池清水之中,随着光团转动,一幕幕‘龙门客栈’、‘笑傲江湖’中,自己经历过的画面,充斥在他上下左右,将他团团围住,不断闪过,而目光也不受控制的在这些画面上扫过。
随着这些场景在他眼前不断快速闪过,方阳只感觉胃中一阵翻腾。
就在此时。
却见两个原本井水不犯河水,换换转动的光团,猛然合到一处。
随着一阵强光爆发,方阳眼前瞬间一片模糊,等他再能视物之后。
却见自己已经离开了甬道,正处于白茫茫一片虚空之中,而在头顶,由两个灰色光团合并所形成的,更大一号的灰色光团,正在不断膨胀。
方阳仔细看去。
却见。
在这光团之中,缩小的龙门客栈世界和笑傲江湖世界,正在不断的碰撞融合。
互相吞噬,却又互相排斥。
矛盾至极。
随着时间流逝,两个世界的对撞却是越加激烈,而光球的膨胀速度也是越加快速。
最后,光球似是膨胀到了一个极点,再发出一阵强光后,猛然爆炸,一·片片世界碎片,四下飘散。
而正盯着光球看的方阳,在光球爆炸的瞬间,身形在虚空之中骤然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人前往
缓缓睁开被强光刺的通红的双眼。
已经站在石盆之前的方阳,适应了一下还是有点模糊的双眼后,这才看向石盆。
只见在石盆内部,两颗原本游动的灰色光球已经消失不见,而本来清澈见底的清水,也变成了咕咕冒着气泡的灰色液体。
小心翼翼伸手。
想去触碰这灰色液体。
却又猛然缩回。
方阳将刺痛的右手伸到眼前,只见刚才伸出去想触碰灰色液体的右手,指尖皮肉竟然消失了一小块,伤口处,正往渗着鲜血。
眉头微皱。
刚才,右手只不过是刚伸入石盆,感觉到刺痛之后,他便及时缩回,并没有触碰到灰色液体,指尖便无声无息消失一块。
若是自己刚才稍微鲁莽一点,直接将手伸进液体之中,那岂不是现在连手都要消失不见。
想到此处。
方阳拔下一根头发,捏着头发的手放到石盆之上,松手,让头发轻轻落下。
呲~!
头发刚落到液体上方,还没接触到液体,便在一声细响过后,直接汽化。
见此。
方阳直接往后退了一步,现在情况不明,谁知道这液体,会不会突然出什么幺蛾子,若是溅到自己身上,岂不是祸从天降!
他现在可没把握抵挡这灰色液体。
随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方阳复又上前,对这石盆和灰色液体研究了半晌,却是毫无头绪,什么都没发现。
见这里已经是甬道尽头,别无它物之后,研究不出什么的方阳,便回身走出甬道,回到了原先的平台之上。
谁知。
在方阳刚踏上平台的瞬间。
自甬道尽头的石盆之中,突然射出两道灰色光线。
这光线一离开石盆,便霎时穿过甬道,没入方阳脚下的圆形平台中。
同时,靠近甬道的四分之一的圆形平台,瞬间冒出灰光,其上的划痕如活物般游动起来,它们按照一定的规律,不断的组合、分散,组、分散,在这过程中,形成一个又一个复杂难懂的图案。
而其余四分之三的平台,则是依旧如故,毫无反应。
就在方阳奇怪的时候。
这四分之一冒出灰光的平台上,那些正在游走的,原本无甚奇特的划痕,突然飘出微不可查的白色气体,这些气体一飘出,便相互纠缠,形成一缕千分之一头发丝粗细的气体。
气体一形成,便犹如活物一般,直奔方阳而去。
一闪即逝,在方阳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自他鼻间钻入,散于全身。
方阳见此,连忙运转内力,在内力走遍周身之后,他并没有发现自己体内有什么问题。
反而,他还感觉自己对武道的领悟,大有提升,细细回想自己看过的那些秘籍,从华山剑法、骤雨剑法、岱宗如何再到独孤九剑。
方阳发现,自己现在对这些武学的理解更深,许多因为被系统灌输,而模模糊糊的地方,也是豁然开朗,了然于胸。
同时,灵台清明,仿佛天灵大开,清泉撒下,时时冲刷头脑中的杂念妄想。
“系统,你给我出来!”
方阳站在原地,心中大喊。
见到这平台的变化,他实在是有太多的问题要问这系统了。
这平台是什么地方?
划痕是什么
甬道是怎么回事?上面的金色符文又是什么?
还有石盆、灰色圆球、清水、灰色液体。
以及,最后那两道灰色光线。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过了半晌。
等系统回话之后,疑惑大起的方阳,便连珠炮似的不停发问。
结果。
系统以一句‘以后自知’便打发了方阳。
对此,方阳气急,却又对这系统无可奈何。
“那你把我笑傲世界的奖励给我。”
方阳见问不出什么之后,拿系统没办法的他,便开始讨要奖励。
上次都有一本庖丁解牛和十年内力,这次,他到了平台这么久,也没什么奖励给他。
既然系统这么不自觉,不肯吃亏的方阳,自然就自己讨要了。
“奖励已给。”
嗯~?
“别瞎说,你什么时候给了。”
方阳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见系统想要赖账,当即说道。
“奖励已给。”
回答他的还是这四个字。
随后,在方阳一遍遍不停的询问下,似乎已经被他搞烦的系统,终于是不再以这四个字来回应他。
随后,经过一番严正交涉。
方阳才明白,原来系统说的奖励,指的就是刚才自划痕中出现的白色气体。
而这气体,能够提高一个人的悟性,且有凝神之效,能防止修炼内功的时候走火入魔。
实是非常厚道的奖励了。
但已经知道系统已经给了奖励的方阳,抓住吸收气体之时,系统并没有提示他这是奖励这一点,要求系统再给他一个奖励。
结果。
经过笑傲江湖世界之后,比上次更显人性化的系统,立马提出了一个办法。
“请问宿主,是否要用十年内力,替换此次奖励?”
“算了,你送我回武林外传吧。”
方阳一听,立马就给拒绝了。
开玩笑,傻子也知道这能提升悟性,护人不走火入魔的气体,可比什么十年内力要好的多得多。
他要是选择换,除非是脑子坏掉了。
而随着方阳说要回武林外传,系统也没什么废话,直接开启了传送模式。
方阳身形骤然消失在平台上。
……
武林外传世界。
在七侠镇通往江南的官道之上。
似一副画卷一般。
十数匹骏马保持着急速奔驰的姿态,但却一动不动,而跨坐于骏马之上的,一群身穿黄衣,手持利剑,正俯身策马的男男女女,也是同样静止不动。
便连飞于他们上空的一群麻雀,也是振翅静止。
但就在这时。
在马队前方,一匹空着的枣红色骏马之上,突然出现一人,而此人一现,原本静止不动的马、人、麻雀、微风,皆是恢复了动态。
马蹄声、说话声、鸣叫声不绝于耳。
一出平台空间,方阳便见自己正跨坐于疾驰的赤云之上,一个不注意,他还差点被赤云给掀下背来。
连忙稳住身形,才算是没有出丑,方阳身自微动,跟着赤云的节奏微微起伏,往前奔去。
回头扫了一眼,见身后的陈康康和藏剑门长老付强,以及一群藏剑门弟子,正紧随其后。
方阳见此,仔细想了一下江南现在的情况,可谓是鱼龙混杂,复杂非常。
所以,他决定自己一人先去看看再说,也算是打打前站,摸一摸江南现在的情况,以便可以视具体情况,制定报仇计划。
随后。
方阳在向陈康康说明自己的打算,叫陈康康跟着付强等人一起前往杭城,并拜托付强照顾好陈康康后,便一夹马腹。
赤云如一道闪电般往前蹿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笔直的官道之上。
半月之后,方阳终于是赶到了杭城。
他在城外,乔装打扮一番后,便牵着赤云,进入城中。
在七侠镇,江湖中人不多,一般没人会认出方阳,可是一到了杭城,在这汇聚了武林诸派之人的地方,他很有可能一进城便被认出。
而在陈康康到来之前,主要目的是为了打探情况的他,自然不能曝于人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郭巨侠
杭城。
乃是江南繁华之地,烟花柳巷,日日笙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哒哒哒!
赤云踏着石板铺就的街道,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方阳牵着赤云,走进城来。
见这街道之上,两边的商家正在吆喝叫卖,行人熙熙攘攘,一片繁华之相。
但在这繁华之下,却蕴含危险,街上除了寻常百姓之外,更有手持兵器,来来往往的江湖中人。
若非是郭巨侠一早就下令,江南所有捕快,除了必须留在当地维持基本秩序的以外,通通前来杭城,震慑这些来自五湖四海,无法无天的江湖中人。
并亲自在杭城坐镇。
只怕,这杭城早就大乱了。
可就算是这样,城中还是不时发生血案,从陈家被灭门之时,到得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稀里糊涂丧了命。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易容成老者的方阳,牵着马在经过有间客栈之时,站于店门外拉客的小二见此,连忙上前,自来熟的就开始对方阳嘘寒问暖起来。
“住店!”
对此,方阳笑了笑,将手中的缰绳递给小二,拍了拍赤云,“给它最好的草料。”
“得嘞。”
小二一听,忙自方阳手中接过缰绳,同时冲店里喊了一声,在出来另一小二之后,这小二才牵着赤云,往马厩而去。
而方阳在另一个小二的招待下,吃饭、住店,一套齐全。
入夜。
街上无人,四下一片寂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自有间客栈掠出。
方阳站于有间客栈屋顶,四下一瞧,认出前往陈府之路,瞬间消失在屋顶,往陈府而去。
哪知。
在方阳抄近路,直线前往陈府的途中,掠过衙门上方之时。
突然。
衙门顶部被一股无形掌力破开一个手掌大小的空洞,掌力在破开屋顶之后,威力不减,直奔方阳而来。
阻断了他的去势。
方阳见此,眼睛一缩,身在半空的他,一个扭身,躲过这一掌。
来而不往非礼也,
在躲避的同时,方阳伸手一指,一道剑气自指间发出,从空洞中射入屋内。
“哦~!”
剑气射入屋内,发出一声巨响。随后便响起一道惊疑之声,接着一人影直接破开屋顶,冲方阳扑来。
同时。
借着月光。
身在半空的方阳看的真切,此人乃是一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长着张国字脸,宽额高鼻,颇显威严,而那两道浓黑剑眉,更是替此人增加了几分不怒自威之感。
方阳见此人扑来,眉头一挑,不退反进,也是揉身而上。
瞬间,两人便交手十数招,气劲激发之下,震的身下的衙门屋瓦哗哗作响,震动不止,一片片灰尘,自屋顶落进屋内。
且两人每次拳掌交击,皆是发出巨响。
这般动静,便是寻常百姓也听得真切,更何况是习武之人。
故此。
方阳两人刚交手,衙门中的捕快便发觉有异,冲将出来。
而衙门周边的江湖中人听得巨响,也是纷纷走出屋子,跃上屋顶,看着正在衙门上方激烈交手的两人。
“那人是谁?”
站于衙门院子中的众捕快中,一个年轻的捕快,身挎一把腰刀,指着与大汉交手的方阳,对身旁另一中年捕快问道。
“不知,未曾见过。”
那中年捕快闻言,摇了摇头,看着方阳,疑惑道,“这老者出手迅捷,身法快速,功力也是深不可测,乃是江湖顶尖高手,应当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人。”
年轻捕快闻言,目光从方阳身上移到中年捕快身上,双目放光道:“黄大哥,你还真是眼力惊人,仅凭这么几招,就能看出此人功力深厚,当真的令我佩服,佩服!”
“哪里~!”
中年捕快讪笑着,说道,“我哪里能看出这么多,这不是,这老者和郭巨侠交手不落下风嘛!那我想来,他应当是功力深厚。”
此话一出。
场中顿时一静。
接着,原本边上正窃窃私语的其余捕快皆是白了此人一眼。
废话,能和郭巨侠交手而不落下风的,功力能不深厚?
“王捕头,此人的出手路数,你能看出是谁嘛?”
正站在众捕快前方的,四大神捕之一,一直称呼郭芙蓉为狗(九)师妹的追风,盯着和师父郭巨侠交手的方阳,微微扭头,对身旁的江南总捕头王峰问道。
“此人似乎故意隐藏招式门路,似市井无赖一般,出手毫无章法,却是看之不出。”
一身捕头服饰,左手轻搭在,挂于腰间的腰刀刀柄上的王峰闻言,皱着眉头,微微摇头。
追风闻言,点了点头,王捕头的分析,和他的看法一致。
而他们认为方阳故意隐瞒招式的想法。
若是被正与郭巨侠交手中的方阳知道,非要笑出声来不可,他出手毫无章法,倒不是他故意如此,而是学了独孤九剑,又和风清扬讨论了多年的武道,他自然也领会了点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故此,出手就较为随意,不拘泥于什么招式,只要能伤敌致胜便行。
所以,才会给追风两人造成这种错觉。
而除了追风等六扇门众人之外,听得声响,赶过来的其余江湖中人,对方阳所扮老者展现出的实力,也是大为惊讶。
皆是暗中记下方阳的样子,以免以后一不小心惹上了他,给自己和门派带来麻烦。
不知下方众人所想。
方阳和郭巨侠两人,你来我往打的激烈。
但同时,两人又尽量控制气劲,不让它随意外泄,不然的话,下方的衙门就不止是屋瓦震动这般简单,只怕会瞬时化成一片废墟。
郭巨侠一边与方阳交手,一边皱着眉头,盯着方阳。
他见识不可谓不广,只要是江湖上有名有姓之人,他大都认得,可现在,他竟与下方追风等人一般,对方阳毫无印象,且也是丝毫看不出方阳的武功路数。
那此人到底是何人?
一点线索也无的郭巨侠,思虑片刻,便决定与其在此乱想,不如先拿下方阳再说。
想罢。
原本一直使用惊涛掌的郭巨侠,在一掌逼退身前的方阳后,立马手法一变。
瞬间。
他长袍似被鼓风一般,猛然胀开,同时身上气势大涨,双手挥动之间,发出道道龙吟之声。
向后一退,躲开郭巨侠一掌后,复又重新上前的方阳,见得郭巨侠长发向后飘飞,双手挥动,而在他双手手掌之中,却似有一条金龙游走,发出一声声高亢的龙吟。
降龙十八掌!
方阳立马反应过来,已经快扑到郭巨侠身前的身子,生生停止,立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往边上一闪,躲将开去。
这降龙十八掌,号称天下第一刚猛掌法,也是顶尖的外家修炼之法,一但使用出来,力道之刚猛,没正面接过之人,万难想象。
更何况,此刻,还是郭巨侠使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街头激斗
方阳自不会想去试试,这郭巨侠的降龙十八掌威力多强。
他凭着身法之优,直接往一旁躲开。
也就在方阳闪开的瞬间。
一条由淡淡金光组成的金龙,在一声龙吟之后,自郭巨侠手中飞出,张牙舞爪的扑过方阳刚才所在的位置。
扑空之后,直接飞行了数丈,消散空中。
“好掌法!”
方阳见此,暗赞一声。
这金龙乃是郭巨侠以自身深厚内力,辅以降龙十八掌的特殊运功方式形成,可以说是他掌力的体现。
一般人掌力能有个丈余远,便已是了不得的高手,而现在,郭巨侠的掌力,竟能击出数丈远。
掌力之强,可见一斑。
郭巨侠一掌击出之时,方阳也没闲着,瞬间到了他身后,直接伸手,点向郭巨侠后背大穴。
郭巨侠不用回头,在方阳伸手的时候,他便已知晓,故此,他脚尖直接一点屋顶,身子向前斜飞出数丈距离。
而方阳见郭巨侠躲开,他揉身而上,紧随其后,伸手连点,指指不离郭巨侠身周大穴。
郭巨侠却是迅猛出手,或是直接挡下,或是挥掌逼退方阳,始终不让方阳得手。
数十招后。
夜风吹的对面而站的两人,衣服猎猎作响。
“你是何人?”
郭巨侠站于屋顶左边,看着对面的方阳,沉声道。
方阳闻言,一笑,故作苍老的声音传出:“小老儿实乃无名小卒,又何劳郭巨侠挂齿。”
“凭你的身手,若都是无名小卒,那江湖中那些有名有望之人,岂不是要羞愧而死?!”
“哈哈哈,郭巨侠却是会说笑。今日小老儿有事在身,却是不多陪了,见谅见谅!”
说完,方阳冲郭巨侠一笑,接着身子一闪,瞬间消失在黑夜之中。
而郭巨侠,则是皱着眉头,看着方阳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思虑片刻之后。
他身子一动,下了屋顶,在追风等人不解的目光下,走进房中。
刚才,他在感应到有人竟然不知避讳,从衙门顶上掠过,还正在自己头顶后,微怒之下,便想出手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故此,才出手拦下了方阳。
可哪知。
方阳武功竟会如此高强,和自己打了个平分秋色。
故此,在知道拦不下方阳后,他才会在方阳走的时候,视若无睹。
但杭城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高手,郭巨侠却是不得不将方阳放在心上,特别是今夜一战,明日必定会传遍整个杭城,到时候,会因为此事,多出什么事端,却是难以预料。
这也让郭巨侠对此次武林中人齐聚杭城之事,多了一丝担忧。
而方阳离了衙门之后,却是没再前往陈府,而是转道回了客栈。
刚才他和郭巨侠的对战,惊动了这么多江湖中人,相必那还停留在陈府的神秘势力,也是知道了此事。
必会有所警觉。
故此,今晚已经不是最佳的打探之机了。
谁也不会想到,这中途,竟会突然冒出个郭巨侠挡道。
……
第二日。
街头。
“老人家,您拿好!”
付了钱,正接过小贩递过来的,两块红色定胜糕的方阳,突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兵器交击之声,随之又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猛然回头。
却见身后不远处,街上百姓突然四散奔逃,慌不择路之下,互相推挤,踩踏,一时之间,场面混乱无比。
在他们逃跑的相反方向,一男一女两人,男子持剑,女子持鞭,正上下翻飞战在一起。
两人游走之间,利剑挥舞、长鞭挥动之下,靠近两人边上的摊位,皆是被打成碎片,货物撒了一地。
更有数位逃之不及,已被误伤的百姓,躺倒在地,痛呼不止,血流一地。
而那道撕心裂肺的惊呼,则是从一站在两人战圈之外,没有逃跑的女子口中发出。
此刻,她正泪如雨下的看着,位于那一男一女两人战圈之中的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想要上前救助,但看到那一片片切金断玉的剑光,一道道宛若游龙的鞭影,却又是不敢前往。
只得在场外呼喊,无助之极。
方阳一瞧,便看出那男子不是女子的对手,两人说是打斗,倒不如说是那女子在戏耍这男子。
只看两人神情,便可看出端倪。
几招下来,男子已是冷汗直流,满面着急之色,咬牙挥剑,与这女子交战;再观那女子,却是闲庭漫步,不疾不徐,手中长鞭随心而动,指哪儿打哪儿。
见此。
方阳眉头一挑,往那边走去。
正当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只见那运气极佳,在两人对战中毫发无伤的孩童,似是运气用完一般。
那对战中的男子,一剑刺向女子,结果,利剑被女子挥鞭一卷一带,竟是直奔坐于地上,对场中情况一无所知的孩童而去。
若是这削向孩童脑袋的一剑削实,那孩童必定命丧当场。
男子见状,眼中露出一丝惊慌,竭力想要将此剑收回,但怎奈,他刚才一刺之下,力已用尽,更加之功力差那女子太多。
被她这一卷一带之下,脚步踉跄,便连自身也是向前倒去,又如何能收回此剑。
而边上正哭喊着的女子见状,更是浑身瘫软在地,晕死过去。
可与此两人不同,那持鞭的女子见此,绝美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狞笑,舔了舔嘴唇,目露期待之意,似是故意将这男子的利剑引向这孩童一般。
就在这利剑离孩童脑袋不到一寸之时,只见那持鞭女子双目放光,竟是显出兴奋之色。
叮~!
也就在此时。
一声脆响响起。
那男子手中之剑,突然自中间断成两截,他持着的半截断剑剑端,自孩童头顶划过,削下一片头发。
同时,一支筷子,却是掉落在地,咕噜噜滚到孩童脚边。
看着头发落下,那孩童才自是反应过来,嚎啕大哭起来。
正上前,准备出手的方阳见此,却是不再前行,而是饶有兴致的抬头看向旁边一家酒楼的二楼位置。
只见。
在酒楼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旁,一身穿白衣的俊美男子,正端着酒杯,嘴角带笑的看着下方的持鞭女子。
“谁,是谁坏了老娘好事?”
见孩童没死,那持鞭女子立马一晃手中长鞭,一双含煞美目,扫视四周,大喝起来。
“邱三娘,你还真是丧心病狂,杀起人来,连这小小幼童,也不放过。”
闻听邱三娘大喝,那白衣男子便是一笑,朗声道。
豁然抬头。
邱三娘充满杀气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结果。
一见白衣男子,原本正杀气腾腾的邱三娘,却是骤然变脸,整个人霎时变的风情万种,娇媚异常。
她轻轻一震手中长鞭,鞭如游龙,瞬间倒卷而回,紧紧缠上她的右臂。
收了长鞭之后,她也不管刚才还和她动手的持剑男子,脚尖一点地面,身形拔起,瞬间上了二楼,扭着腰肢在白衣男子对面坐下。
一双目露秋波的丹凤眼,看着白衣男子,细声细语道:“赖公子,你可真是让人家好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谁救谁
方阳看着那一袭白衣,坐于窗边的男子,微微一笑。
没想到这小子也来了,既然如此,那自己却是可以省却诸多功夫了。
等那持鞭女子飞身上了二楼之后,方阳也是缓步走进酒楼,没再管那已经被持剑男子唤醒,抱着孩童快步离去的女子和还躺在地上哀嚎之人。
自楼梯上了二楼后,方阳便直接在那男子身后不远处,同样靠窗的桌子边坐下。
而一袭白衣的赖之清。
看着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自己对面的风情万种的邱三娘,微微一笑:“不知三娘,找我赖某所为何事?”
“赖公子难道当真不知?”
邱三娘闻言,秀眉微动,她嗔怪的白了眼赖之清,身子往桌上俯了俯,露出一片雪白,一手捂嘴咯咯轻笑,撩人之态尽显。
如此一个尤物在前。
赖之清却是看也不看一眼,转头,目光看向窗外:“三娘不必如此,你这魅惑之术,对知晓你一夜……咳,的赖某却是无用。”
“奴家一心想着公子,可公子却如此说来,却是伤了奴家的心了!”一闻此言,原本媚笑着的邱三娘,霎时变的伤心欲绝,楚楚可怜,甚为惹人怜惜。
赖之清闻言,一笑:“名震江北,辣手无情的鞭煞邱三娘,怎得竟会作出如此小女儿姿态,若被旁人看了去,必会笑掉大牙。”
“哎~!”
邱三娘见魅惑之术没用,便无趣的直起身来,媚态尽去,她伸手自桌上提起白瓷酒壶,倒了杯酒后,一饮而尽。
这才朱唇亲启,对赖之清言道:“既然赖公子到了杭城,还凑巧被我给遇上了,那怎么着,也得问问赖公子,昨晚那和郭巨侠交手之人,是何身份?”
“哦~!”
邱三娘话音一落,赖之清便收回窗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三娘打听此事为何?”
“还能为何,这杭城现今鱼龙混杂,混迹其中须得是加倍小心。”
闻言,邱三娘一撇嘴,显然对现在杭城的情况十分不满,她双手搭在桌上,直视着赖之清,“昨晚杭城之中,突然冒出这么个高手,我可不得打听打听是何来历?以免一时不察,得罪了人家。
消息灵通的赖公子,总不会白白看着我香消玉殒吧!”
“三娘说笑了,若真是如此,你现在便转身离开杭城,岂不是上上之计!”
见邱三娘如此说来,手指轻击桌面的赖之清,直言要她离开杭城,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对这心如蛇蝎的邱三娘所说之话,只听听便是,若谁真是相信了她,只怕到时候,怎么死都是不知。
“真是铁石心肠之人。”
邱三娘闻言,一撇嘴,也不再做无用功,“说吧,这消息,赖公子开价几何?”
“不用开价,这消息我却是不卖。”
“哦~!”
闻言,邱三娘略显惊讶的看着赖之清。
要知道。
这赖之清出身西水赖家。
而西水赖家却是以贩卖各种消息情报,来换取各种修炼资源,壮大家族,跻身武林一流势力。
可现在,这赖之清竟然说关于昨晚之人的消息,不卖!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着,着实是令邱三娘感到诧异。
同时,好奇心大起的邱三娘,眼睛转了转,看向赖之清,故作轻蔑道,“莫不是赖公子对昨晚那人,也是知之不详,怕砸了自家招牌,才这么说来,好打发了我。”
对这邱三娘颇显拙劣的激将法。
赖之清是理也不理,只是好整以暇的坐着,吃一口菜,喝一口酒,显得颇为怡然自得。
“你……”
见自己被无视,邱三娘顿时大怒,但想到赖之清身后的赖家,和他自己本身的实力之后,她又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
不愿就此离去的邱三娘,无意间瞥见楼下街上,掉落在地的半截断剑。
立马一笑,开口道:“刚才赖公子,坏了我的好事,你说,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
言下之意,便是要赖之清用消息,来补偿她。
“说的也是。”
正独自饮酒的赖之清闻言,看向邱三娘,微微一笑,伸出手来,“不过应该互换一下,是三娘该给赖某谢礼才是。”
“你坏我好事,还要我给你谢礼,这又是何道理。”
“赖某救了三娘一命,难道三娘不该答谢?”
“救我?我看你是救那孩童才是,想要谢礼,你找那孩童家人要去。”
“哎~!好事难做啊!”
赖之清闻言,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接着,他看向还是不知他意思的邱三娘,说道:“难道三娘还不知刚才你性命危在旦夕?”
“我又有何性命之忧?”
见赖之清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邱三娘也开始半信半疑的回想刚才的情况。
结果,等她细细捋了一遍之后,还是没发现刚才自己哪里有丧命之危。
“还是不明?”
见思考半晌过后,仍是皱眉不语的邱三娘,赖之清笑道,“若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告知你,你为何会有性命之危。”
“什么问题?”
“刚才你为何会在街头与那男子交手?”
“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打探消息的机会啊!”
闻言,邱三娘瞥了眼看着自己的赖之清,“也没什么事,就是那二愣子,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侠义之心,见了我后,二话不说,拔剑便刺,说是要杀了我这个妖女!
结果,技不如人,凭白丢了脸面,你说可笑不可笑。”
想起刚才那与自己对战的男子,邱三娘眼中尽是不屑之色,接着,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该赖之清说了。
而一直坐在两人不远处的方阳闻言,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那小子有侠义之心是好的,但是认不清形势,冲动行事,便有些鲁莽了。
若非这赖之清出手,那孩童会因他的侠义之心丧命,而他自己却也是难逃一死,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被波及的无辜百姓。
实是不可取!
“郭巨侠!”
随着邱三娘说完,赖之清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言明,“自郭巨侠到了杭城之后,他便有言在先,江湖人士之间斗死斗活他一概不管,可一但殃及无辜百姓,那便是格杀勿论。
你一时兴起,想杀了这孩童,同时,又想把自己择出,所以才借那人之手,想找替罪羊。
可你却忘了,郭巨侠是何等人物,他手下的六扇门,办案经验又是何其丰富,只怕这孩子一死,他们便可查出是你在暗中捣鬼。
你说,到时候,原本就因杭城混乱,想要施雷霆手段立威,杀鸡儆猴的郭巨侠,会不会放过你这本就杀人无数的邱三娘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迟来的捕快
“这……”
经赖之清如此一说,邱三娘也是猛然醒悟,立马吓出一身冷汗,暗付自己武功虽高,但若是被郭巨侠盯上,那是绝无幸免之理。
同时,脸色变得一片苍白的她,也是暗骂自己孟浪,明知现在这杭城中混乱无比,却还是压不住自己的杀性,差点就闯下大祸,被郭巨侠拿去杀了祭旗。
用以震慑城中的江湖中人。
也就在此时。
方阳耳朵动了动,扭头看向酒楼之外。
只见。
伴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一群身挎腰刀,穿着与平常捕快服略有区别的捕快,在一个身穿六扇门特式捕头服的大汉带领下,自凌乱的街道一端,向这边快速赶来。
方阳见此一笑,果然,总是在事情完结之后,捕快才会赶到。
这群捕快一到此处。
“是谁在此生事。”
当先那个大汉便满脸威严,厉色的四下扫视。
同时,他伸手一挥,自他身后走出几个捕快,上前将躺倒在地,痛呼不止的几个无辜百姓给抬走治疗。
因为邱三娘两人激战,这一段街道已经空无一人,自然,坐在窗边的方阳等人第一时间,便进入了这大汉的眼中。
抬头,目光在方阳三人脸上扫过。
一脸无害的赖之清直接被他略过,随后的鞭煞邱三娘,则是让他眼神一缩,微微眯眼,杀意大涨。
郭巨侠为了不使杭城大乱,故此下令六扇门,不管正邪两道,只要不在杭城惹事,便不加理会。
六扇门的众多捕头捕快对此,虽是领命,但一直抓捕作奸犯科之徒,身边兄弟不知有多少死于邪魔外道之手的他们,和这些个邪魔外道可谓是势如水火。
而这帮邪魔外道在知道郭巨侠的命令后,也是知趣的不在杭城惹事,以免麻烦上身,给六扇门机会对付他们。
可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六扇门众人,是时常看见,这些邪魔外道光明正大的在街上溜达。
可却又不能主动抓捕。
所以。
这段时间以来,在杭城的六扇门众人,可说是压抑气闷非常,
现在,这好不容易碰到邱三娘生事。
这大汉自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故此,他一见邱三娘,便打定主意,今日要趁此机会,拿下这杀人无数的女魔头。
如此一来,也不算是违反了郭巨侠的命令。
打定主意的他,目光盯了邱三娘好久,才缓缓移开,看向方阳。
嘶~!
当看到方阳装扮的老者之后,这大汉立马倒吸一口凉气,吓的不由自主往后退了数步。
昨天,方阳和郭巨侠大战,他正好就在下方那群观战的捕头捕快之中,对方阳的面容,那是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
一看之下,他立马认出,方阳就是昨天与郭巨侠大战之人。
如此一来,他又如何不惊。
见方阳目光看来。
他立马扭头,不敢与方阳对视。
同时,这想要抓捕邱三娘的大汉,心中念头急转。
看楼上几人所坐的位置,可知这老者必定不是与那邱三娘一伙,只要不招惹这老者,应当无碍。
既如此,那便先拿下这邱三娘,这老者却不是自己等人能应对的,不去管他。
想罢。
大汉召过身后的捕快,交代一番之后,伸手冲邱三娘一指:“拿下此人!”
众捕快闻言,纷纷抽出刀来,各自施展轻功,跃上酒楼二楼,冲邱三娘扑去。
他们不同与一般只会两手庄稼把式的寻常捕快,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一批武功不差的捕快,专门负责此次杭城中,与江湖人士有关的纷争。
所以,这丈余高的酒楼二楼,对他们来说,想要上去也是不难。
见众捕快扑来,坐于邱三娘对面的赖之清,却是身形一动,忙向一边躲开,他可不想参与到这大战之中。
而在看到众捕快从街头赶来时,便已经凝神戒备的邱三娘,此刻见众捕快扑将上来,早有准备的她立马右手一抖,缠于手腕之上的长鞭顿时展开。
她一握长鞭,抬手一震,噼啪声中,长鞭势若雷霆,瞬间击中一个刚跃上二楼的捕快,在他的痛呼声中,直接将此人给扫下楼去。
同时。
抬手过顶,手腕微微一转,那刚击飞捕快的长鞭,顿时倒卷回来,沿着邱三娘身周舞动一圈,将另几个快要扑到身前的捕快,又给逼退回去。
这些捕快面对这挥动之间呼呼作响,化出道道鞭影的长鞭,实难近身。
有几个勇猛之人见此,持刀上前,砍向邱三娘,可还没等接近邱三娘,便被她手中长鞭给击断腰刀,并顺势将这几人给击到在地,难以起身。
邱三娘见此,不屑一笑。
长鞭挥动之下,主动上前,十数招便将这些捕快通通撂倒在地。
“哼~!”
正站于楼下的大汉见此,冷哼一声,直接飞身而起,冲一脸得意的邱三娘扑去去。
而正自面露嘲讽,看着倒了一地,被长鞭抽的衣裳破碎,血肉模糊的捕快的邱三娘,闻听身后掌风呼呼,眉头一挑。
也不回头。
啪~!
一声脆响。
原本垂软于地的长鞭,霎时倒卷向后,在内力灌输之下,犹如钢筋一般,坚硬笔直,直冲大汉面部刺去。
“来的好。”
见状,大汉大喝一声。
一把抽出插于腰间的铁尺,击向长鞭。
哪知。
在铁尺和长鞭相交瞬间,背对大汉的邱三娘,却是露出一丝奸笑。
只见。
看似坚硬如铁的长鞭,在与铁尺相交之下,霎时变的柔软异常,毫不着力,同时犹如活物一般,顺着铁尺快速缠绕而上。
若这大汉被这长鞭顺势缠上手臂,那时候,邱三娘只需手中微微吐力,便能绞碎了他握尺之手。
而一击之下,正因无处着力气血翻涌的大汉见此,也是明白后果,立马松手往回连退几步,不敢让这长鞭顺势而上。
同时,在后退几步之后,他抬脚一跺地面,将酒楼厚厚的木制地板踏出一个大洞,木屑纷飞之下,如同炮弹一般,直奔邱三娘而去。
长鞭在远距离之下,挥动起来,带有万钧之势,固然威力强大。
可一但近身,就比较难以施展。
故此,这大汉自然是要近身对战,远距离下,他是着实吃亏。
可这大汉想要近身,邱三娘却如何能让他如愿。
只见这邱三娘瞬间回身,持鞭之手横击之下,长鞭卷着铁尺,霎时便到了大汉眼前,击向他的脑袋。
这原本便有万钧之力的长鞭,带动着顶端沉重的铁尺,横击之下,威势何其之猛,开碑裂石也是不在话下,更何况是人脑。
只要这一击中了,这大汉立时便会脑浆迸裂,命丧黄泉。
见此。
身在半空的大汉,一使千斤坠,身子骤然摔落地面,躲过这致命一击,同时,他落地瞬间,也不顾什么形象,几个驴打滚,便倒了邱三娘脚下,暴起挥拳,击向邱三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杭城形势
见大汉瞬时到了身前。
长鞭难以发挥作用,还会阻碍自己之后,邱三娘立时弃了长鞭,挥掌迎向这大汉。
两人你来我往,赤手激战起来。
一直是稳坐钓鱼台的方阳见此,摇了摇头,看这两人功力不分上下,想要分出个胜负,却是有的打了。
目光从这两人身上收回,看向在交战一开始,便已经坐到自己对面的赖之清,笑道:“你小子倒是有趣,刚才那么一个大美人被人围攻,这英雄救美的机会不去把握,倒到我老头子这来,怎么想的你!”
“前辈说笑了。”
赖之清笑着冲方阳拱手,“如此大的阵势,我能保得自身平安便是不错了,哪还能顾得上美人,去做什么英雄救美之事。
况且,前辈身旁,可谓是这杭城中少有的安全之地了,小子过来求这一时庇护,想必前辈不会忍心赶我离去吧!”
“这酒楼非我所有,你愿坐便坐着。”
方阳打量了赖之清一会儿,饶有兴致道,“只不过你说要求我庇护,却是高看老夫了。”
“前辈过谦了!”
赖之清闻言,笑着说道,“方前辈只昨晚一战,便已震慑这城中宵小,又有何人敢招惹于前辈,故此,晚辈说前辈身旁乃是安全之地,却是丝毫无误。”
说着,他向方阳这边侧了侧身,趁无人注意,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方阳,“您说是也不是,方前辈!嘿嘿嘿!”
呃~
变脸之快,令人咂舌。
“还是瞒不过你小子,果然不愧是赖家之人。”
方阳见此,摇了摇头,知道这赖之清已经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故此,也是大方承认下来。
“那是,我赖家……”
见方阳承认下来,赖之清便准备好好吹嘘一下自己家族打探消息的能力,却没想到,他刚准备开口,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不愧是鞭煞邱三娘,功夫确实了得!”
闻言。
方阳转头,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只见,随着声音响起,远处,一身穿蓝色长袍的俊朗男子,正从屋顶,往这边急速掠来。
看此人所在位置,离这酒楼,怕不是有百多丈远,可他声音,却是清晰的在酒楼中的诸人耳边响起,足可见此人内力深厚,实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几个呼吸时间,此人便已是站于酒楼之中,他抬眼扫视了一下酒楼之中的场景,看到周围或坐或躺,皆是伤势不轻的众捕快,眉头皱了皱。
接着,在看到方阳之后,他便如那大汉一般,立时心中一惊,但他心中虽惊,面上却是丝毫不露。
目光故作平静,从方阳身上移开。
在众捕快向他行礼之后,若无其事的看向场中激战的大汉和邱三娘。
“张兄弟,需不需要帮手!”
此人看了片刻之后,也是看出大汉和邱三娘实力相差不多,这般打将下去,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故此,出声询问。
“追风大人看着便是,看在下擒拿此妖女。”
大汉闻言,一边激战,一边大声说着,同时,在追风来了之后,原本因一直拿不下邱三娘,而心浮气躁的大汉,现在情绪却是彻底稳定了下来。
有了追风坐镇,他却是不用再担心什么。
故此,挥拳击掌之间,竟也比原先更凌厉了几分。
再反观邱三娘。
却是与大汉截然相反。
自追风来了之后,她是大惊失色,原本与大汉便在伯仲之间,现在四大神捕之一追风到来,自己又如何是对手,莫非自己今日便要命丧此处?
一念至此。
畏惧心乱之下,她出手却是变的凌乱起来,瞬时便被大汉给压入下风。
数十招后,心境不一的两人便分出了胜负,邱三娘被大汉擒下。
随后,众人便在追风的带领下,押着邱三娘,匆匆离开此地,回转衙门。
追风等人一走,整个酒楼二楼,便只剩下了方阳和赖之清两人。
“你小子是如何发现我身份的?”
见四下无人,方阳直接开口问道。
这赖之清和方阳,可谓是老熟人、老朋友了,故此,两人之间谈话,也是随意了许多。
“不可说,不可说。”
赖之清闻言,笑着摆了摆手,“此乃是我赖家为生之道,方兄还是莫要再问了。”
见他如此一说,对于此事,方阳也便不再多问,转而问起杭城之事。
而对方阳的询问,赖之清也没有什么避讳,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是他知道的消息,那是一股脑的全都告诉了方阳。
随着两人一问一答。
方阳对现在杭城之中的情况,也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不至于两眼一抹黑,需要靠自己慢慢打探摸索,为他省下了不少时间。
根据赖之清所说。
现在杭城的情况,和藏剑门长老付强所说,差不多,但又有所区别。
正道一方,像少林、武当、崆峒、昆仑、峨眉等名门大派都已经到了杭城,五岳剑派,除了衡山之外,其余四派也都赶到。
而邪道的,像五毒教,天残派,拜月魔教等也俱是光明正大入城,而暗中进城的更是不知有多少
刚开始,他们自是窥觑陈家那富可敌国的庞大财富,但随着江湖中人越聚越多,情况却是慢慢发生了改变。
正道中人,不管心里如何想法,暗中如何行事,但他们至少表明上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严守门规,恪守江湖规矩,都是尽量少的离开门派临时驻地,尽量不打扰寻常百姓。
所以,他们不用六扇门多加关注,甚至有时候,他们还会帮助六扇门维持城中安定。
而邪道中人,却是不然。
他们行事肆意妄为,随性而发,一切皆看自身脾性,故此,在他们到了杭城之后,便不断有血案发生,且和城中对此看不过眼的正道中人,火拼了数次,导致双方皆有死伤。
那一段时间,城中百姓可谓是人人自危,离城避难之人,也是不在少数。
而对于这些江湖中人,原本的官府,却是不大敢管,特别是在这么多江湖中人齐聚的情况下,更是做起了缩头乌龟。
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眼看,杭城即将大乱。
幸好,郭巨侠及时赶到,才算是稳住了局面,使得正道、邪道、官府,三方之间,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但这个平衡,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
到时候,平衡一但打破,那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而这,也是郭巨侠下令六扇门不得主动找邪道的原因。
他只想维持住这种平衡,维持住杭城的脆弱安宁,只等陈家之事完结,众江湖人士离开,那他便大功告成。
可谁知。
想要维持住这种平衡,却是太难。
特别是随着时间流逝,江湖中人越聚越多,各种恩怨情仇在杭城中酝酿发酵,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有了越来越压不住的趋势,随时都会爆发。
只看刚才,六扇门的大汉逮住机会,便拿下了邱三娘,便可见一斑。
故此。
在郭巨侠和正道、邪道的领军人物会面之后,三方达成共识,决定举办一场武林大会。
堵,不如疏!
让这些压抑多时的负面情绪,借这场武林大会,好好发泄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夜探陈府
知道杭城大致情况之后,方阳便问了他最关心的,灭了陈家的势力的情况。
哪知。
消息灵通的赖之清却说,他也不甚清楚这神秘势力的情况。
凭他们赖家遍布武林的眼线,打探许久之后,也只能得知这势力是从藏边而来,但涉及到具体情况,他们却是一无所知。
而这势力,现在正在陈府之中,
他们在灭了陈家之后,便遣人四下抓捕逃跑的陈康康,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与众江湖门派也是甚少交流。
只是守着陈府,对陈府人人垂涎的巨大财富似乎也是毫不在意,更像是在等人一般。
随着赖之清,将他所知道的和自己判断的都说完后。
哦~?
得知这一情况的方阳,手指轻击桌面,皱着眉头思考起来。
这势力不是为财,那又是为了什么,导致他们兴师动众的从藏边这偏远之地,万里迢迢赶到江南,来灭陈家?
灭了陈家之后,却又不走,而是待在陈府之中,那又是在等谁?
还有,这势力实力如何?
藏边他也去过,可并未曾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势力,那他们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
诸多问题,使得方阳好奇心大起。
决定今晚,便去陈府一探究竟。
哐哐哐~!
正想着,却突然听见自酒楼外的街道一端,传来一阵震天的铜锣声。
紧随其后,便是一声大喊,传遍整个街道:
“鞭煞邱三娘,一字电剑门胡合,当街闹事伤人,损坏百姓财物!现经郭巨侠审讯,确认无误,故着游街三日示众,送交刑部定夺。”
方阳闻言,往外一瞧。
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见在大街一端,一群捕快,押着两辆囚车往这边缓缓行来。
当先两个大汉,一前一后抬着一个一米左右高的大铜锣,后面抬着铜锣的大汉,则拿着一个大锣锤,有节奏的敲打着身前的铜锣。
紧随两人身后的一个老头,则是趁着铜锣声停的间歇,扯着嗓子大喊着。
再后面,乃是两排斜挎腰刀的捕快,在这两排捕快中间,则是正站在一前一后两辆囚车上,戴着手铐脚镣的邱三娘和那个刚才与她交战的持剑男子,也就是那个老头口中的胡合了。
原本美艳不可方物,媚态横生的邱三娘,此刻则是披头散发,面色苍白。
头发上都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百姓扔的鸡蛋、菜叶给搞的一团糟,更有蛋清蛋黄,顺着面部流下。
而紧随她之后的胡合也是好不了多少。
狼狈不堪的两人,不停的被押着往前走,而站在大街两边的百姓,则是不停地自手上挎着的篮子里,拿出鸡蛋、菜叶丢将过去。
更何况,在百姓之中,还穿插着众多江湖中人,面露嘲笑的看着他们。
此两人,真可谓是,丢尽了脸面。
在囚车路过酒楼的时候,邱三娘抬头看了眼坐于窗边,看着自己现状的方阳和赖之清,脸色更显苍白一分。
她连忙转过头去,哪知,却刚好被一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鸡蛋正中额头。
方阳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同时心底,对郭巨侠,深感佩服。
江湖中人,最在意的就是名声,脸面最是重要,而郭巨侠正抓住这一点,让这两人游街,使他们脸面丢尽。
用以告诫其余江湖中人,在杭城中要老老实实,别惹是生非,不然这两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同时,不杀他们,只是说交给刑部定夺,这个就非常有技巧了。
邱三娘和胡合身后,都有各自的势力门派,郭巨侠若就因为他们伤了几人就杀了他们,那到时候引起他们身后势力门派的不满,反弹之下,一但撕破脸,闹起事情来,便是一大麻烦。
令人烦心。
而现在,郭巨侠只是让他们游街,虽说还是会引起他们身后势力门派的不满,但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何况还没杀他们,那么凭借郭巨侠在江湖上的威望,完全就可以压的住阵。
使他们身后的势力门派闹不起来。
更何况。
后面还有一句送交刑部定夺。
难道郭巨侠的意思,是真的交给刑部?
自然不是!
最后他们俩的结局,还不是郭巨侠说了算!
他这么做,是在告诉邱三娘两人,身后的势力门派,你们现在有人犯在我手里,是死是活都是我一句话的事情,所以,你们最近最好老实一点,别给我惹事。
到时候,一切皆可商量。
不然。
就别怪我辣手,拿你们的人来祭旗。
而一个势力、门派,最重要的就是内部团结,所以,他们自不可能放任这两人不管,不然就会寒了门中弟子的心,对自身不利。
故此,他们以后必定不敢胡乱闹事,在面对郭巨侠时,也是少了点底气。
这一石二鸟之计,确实是用的顺手非常。
而郭巨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想出这样的处理方法,足可见他执掌六扇门多年,这行事手段,确实已经是被锻炼的老辣无比。
随着囚车远去。
方阳和同样收回目光的赖之清闲聊一会儿,互相留了所居地址之后,才告辞离去。
……
入夜。
带着疑惑。
方阳出了有间客栈,直往陈府而去。
这次他宁愿多绕一点路,也不过衙门,以免又惹出郭巨侠,那就玩笑开大了。
梆梆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老头弓着腰,腋下夹着一盏白灯笼,腰间别着一油皮光亮的酒葫芦,他一边敲着手中的梆子,一边高喊着,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听梆子声,此时,已是三更时分。
“谁~?”
正敲着梆子的老头,突然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一惊之下,他立马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见四下无人后。
他又用手揉了揉了,因喝了点酒,有些发花的老眼,扫视着四周。
空无一人。
老头见此,挠了挠头,难道是看错了?
许是自己年纪大了,老眼昏花。
老头摇头笑了笑,继续敲着梆子往前行去。
夜色中急速掠行的方阳,在经过打更老头后,几个呼吸时间,他便站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
抬头看了看,眼前丈余高的白墙。
这后面,便是陈府后花园所在。
而对这陈府后花园,在陈府待过一段时间是方阳是熟悉异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光头男子
一跃。
过了高墙。
刚落地的方阳耳朵微动,毫不犹豫,直接无声无息的往边上一闪,瞬间到了一座位于荷花池旁的假山之后。
凝神静气,周围的一切声音尽入耳中。
脚步声。
自远而近,缓缓行来。
“师兄,师伯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格喇山?”
“哎~!圣子没有发话,师尊就算想叫我们回去,也没有办法。”
“这老不回去也不是办法啊!谁知道那人什么时候会来。若是他一直不来,我们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你也别抱怨,教中诸人哪个不想现在就在圣子的带领下,回格喇山,杀光那些异教徒,夺回我教的正统地位。但圣子一定要等,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也不知道圣子和陈家有什么仇,一入圣教,便不远万里来灭了陈家。”
“嘘~!你不要命了?圣子的事情,也是你我能讨论的!”
沿着荷花池,有一条由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路,夹在荷花池和方阳所在假山之间。
此刻。
两个剃着光头,身穿黄色劲装,手持铁制齐眉棍的大汉,正一边聊着天,一边顺着小路,从假山前走过。
而对假山后方的方阳,则是毫不知情。
听到两人的对话,方阳眉头一挑,暗道一声果然。
这神秘势力还真是在此等人,只不过,就不知他们等的到底是谁。
同时。
听到格喇山的时候,方阳却是一阵恍然。
格喇山。
高达数千丈。
乃是藏边的一座圣山。
每年,都会有数不清的藏边民众,三跪九叩的一步步前往,只为朝拜圣山,
祈求圣山,保佑他们身体安康、牛羊成群、牧场丰美……,它在藏边民众的心中,是仅此与长生天的存在。
故此,方阳当年去藏边的时候,便去格喇山看过,想看看这圣山到底长什么样子。
而他在探寻格喇山的时候,发现这格喇山上,有着数不清的寺庙,喇嘛更是多不胜数。
但这些寺庙一般都不大,小的更是只有几个喇嘛存在,且多数都是些没功夫在身的普通人。
正真令方阳注意的,是山上的一座庞大寺庙。
这寺庙,高手众多,当年方阳也曾偷偷摸进去过,结果没多久就被发现,离开了寺庙。
既然现在这两人说回格喇山,那么由此可知,这势力最有可能就是来自那座,方阳没有摸清底细的庞大寺庙了。
可令人不解的是。
原本那寺庙中的,可都是身穿喇嘛服饰的喇嘛,跟这些穿着黄色短打劲装的光头大汉,明显不同。
两方人马到底是不是一起的,还是需要确认一番。
想到此处。
方阳身形微动,便想出手制这两人,询问一番。
但他身子刚动,却又马上停了下来。
猛然想到。
赶来江南的途中,在那顺风客栈,被擒下的那个大汉。
不管怎么逼问,都是沉默不语,只是低头诵经。
对于这些已经被洗脑甚深,特别是有宗教信仰的人,若是不能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击溃他们的信仰,想要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什么,却是困难非常。
故此。
方阳隐于黑暗之中,看着两人慢慢走远,没有出手,以免打草惊蛇。
等两人走远。
方阳才化作残影,消失于假山之后。
圣子?
从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可知,就是因为这圣子,才导致这势力出动灭了陈家。
那这圣子和陈家到底又有何深仇大恨?
已经到了陈府的方阳,自然要去看看这圣子到底是何人!
几个呼吸,方阳便离开了后花园,同时按着记忆中陈府的样子,避开一个又一个暗哨,掠过陈家旁支所居的偏院之后,进入了陈家嫡系所居的后院。
……
陈家后院。
一间厢房前。
两个身穿黄色短打劲装的汉子,刚从厢房前的廊道中巡视而过。
就见。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猛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瞬间蹿上廊道底下的横梁。
上了横梁之后,方阳双脚一勾横梁上方的支架,身子微微下倾,自木窗之中的缝隙,往里看去。
已经查探了十多间还亮着灯的房间,并未发现所谓圣子的踪迹的方阳,便来到了这间亮灯的厢房之前。
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那是这间厢房的左首书房外。
自缝隙看去。
只见。
在这书房之中,靠墙一面是一个大书架,架上摆满了齐齐整整的书籍,而在书架之前,则摆放着一张红木长条书桌。
桌上文房四宝齐全。
在书桌后方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二十多岁年纪,身穿绣有九朵青莲的宽大明黄色长袍的光头男子。
此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耸,长相俊朗非凡。
可这原本俊朗的脸庞,却被其额头正中,一道自上而下,长约两寸,极其细微的剑痕,给破坏了美感。
往下,脖颈上挂着一串紫檀念珠,下垂胸前,颗颗龙眼般大小的念珠,由于常年被人捻动,包浆油光发亮。
此时。
这男子正双手捻动念珠,眼皮低垂,古井不波的看向对面一个须发皆白,身穿粗布衣服,面部皱纹堆积,看似一阵风便会被吹跑的瘦弱老者。
而外面的方阳,一见这男子,双眼便是一眯,他先是一股后悔之意涌上心头,但紧接着便是杀意大涨!
没想到,原来陈家惨遭灭门,竟然是因为这个余孽。
只一见之下,方阳便立马知晓这陈家是为何而灭,但他却是没第一时间进去诛了这罪魁祸首,而是屏息静气,静静听着里面两人的谈话。
许多疑惑,却还是难解。
“圣子,我圣教至灭陈家之后,至今已两月有余,而您要等之人,却是至今未现。”
老者看着对面的男子,用异常苍老的声音说着,“现今,内部,教中弟子,人心浮动,皆欲回转圣山,可以在圣子的带领下,重归正统。
外部,不论正邪,诸多江湖门派,齐聚杭城,便连六扇门和东厂也已掺了一脚,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意。
且他们目光,皆是盯着我圣教不放,垂涎于陈家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庞大财富,而我教虽无意于这黄白之物,但却霸占着这偌大的陈府,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老朽怕这……”
“太上长老不必多言!”
男子闻言,抬起眼皮,一脸平静的看着对面的老者,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所等之人不来,我却是不会离开陈府一步。若是其余诸人畏死想走,便请自便,我不会怪罪于他。”
说完,他便缓缓合眼,似对此并不在意,但看他因听了这老者的话,原本捻着念珠的手,变成指节发白的紧紧握住念珠,只此一个小小变化,便是可知,他的心绪并不像面上表现的那般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悬挂人头
“哎~!圣子却是太小看我圣教弟子了,能为圣教献身,是他们莫大的荣幸,又岂有畏死之理!”
老者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圣子心意已决,那老朽也不再多言,教中弟……”
“是谁!”
突然,一声大喝自房外的廊道中传来。
正说着的老者,被这大喝生生打断。
一滞之下。
老者猛然反应过来,身形一动,瞬间破开房门,到了廊道之中。
抬眼一瞧。
却见一道身影正往远处掠去。
没有丝毫犹豫,老者轻轻一顿地面,身子拔地而起,直往那身影而去。
而正往远处掠去的方阳,心中暗骂自己大意了。
本想多听听屋内两人的对话,多探听点消息。
却没想到,凝神听着的他,对周围却是减少了注意,而也就是这样,竟然被一个路过此地的大汉给发现。
大喝之下。
立马就惊动了里面的两人。
见此,知道自己已经听不到什么后,方阳便下了横梁,朝陈府之外掠去。
哪知。
本来是准备直接离开陈府的方阳,见那屋内的老者出来后,朝自己追来,心思转动之下,他故意放慢速度,吊着那老者,往杭城城外而去。
而这老者,却是不知方阳的心思,他见方阳飞掠速度并不快,便想着追上方阳,将其拿下。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几个呼吸,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陈府,在黑夜中的街道上,如鬼魅一般掠行。
过得片刻。
急速而行的两人便到了杭城城墙之下。
现在已经是四更天,城门早就关闭,只剩几个守门士兵,在城墙下的屋子里,休息守夜。
方阳一到这高约三丈的城墙之下,足尖一点地面,身形瞬时拔起,自这城墙之上越过。
紧随其后的老者见此,也是拔地而起,只不过他中途却是脚尖在城墙上轻点了一下,才算是越过了城墙。
耳边风声呼呼。
过了城墙,出了杭城后,又掠行了盏茶功夫,方阳才在一处空阔之地停下,回身看向已经到得身后,距自己大概只余数丈距离的老者。
“怎么不跑了?”
紧随方阳的老者,此刻,见方阳突然停下,功力深厚的他也是瞬间止身,接着,对回身过来的方阳,淡淡说道。
“到得此处,已经差不多了。”
方阳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此地空旷一片,渺无人烟,只剩得狂风呼呼,虫声鸣响后,才看向对面佝偻着的老者,微微一笑。
到得此处,他也不用再怕交战会被人发现,从而打扰了自己行事。
确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什么差不多?”
这老者借着月光,见方阳和煦的微笑着,可不知为何,这微笑看在他眼里,却是渗人的紧,一股寒气自老者脚底冒出,直冲后脑。
“难道你不感觉这里风水不错?”
方阳笑看着老者,“埋骨于此,如何?”
话音刚落。
方阳便瞬间消失在原地,身形一闪之下,就到了老者身前,伸手点向老者檀中。
好快!
老者一见方阳消失,心中顿时警兆大起,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往边上一闪,躲过方阳一指。
同时,他握手成拳,内力一激,便使身上衣裳咧咧作响,挥拳直捣方阳脑袋。
见此。
原本就想试试老者实力的方阳,不躲不避,也是挥拳迎上这发出阵阵破空声的一拳。
嘭~!
双拳相击,发出一声巨响。
两股庞大的内力相撞,自两人双拳交接之处,猛然产生一股劲力,带起漫天沙尘,向四周散去。
在感叹老者看似瘦弱的身体之中,竟然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之后,方阳霎时撤拳,将这已经被震的有些发麻的拳头撤回,同时,另一手挥掌,击向老者。
老者眉头微动,往后一倒,鼻尖贴着方阳手掌划过,抬腿,一脚踢向方阳小腹。
侧身。
躲过老者凌厉一脚的方阳,那正自在老者面部上方的手掌,立时变掌为爪,指尖带着丝丝寒意,往下一抓。
若被方阳这一爪抓实,五指穿脸而过,老者必死无疑。
而在抓向老者的时候,方阳也是抬脚,势大力沉的踢向老者后背,只要这一脚踢中,必能叫老者脊椎断成两截,彻底断了老者向下的退路。
正凌空后倾,无处着力的老者,见方阳上下同时出手,且这两招都是欲取自己性命后,他不慌不忙,身子骤然一个旋转,出了方阳攻击范围。
同时伸手凌空一挥,一道无形掌力,直奔方阳而来。
哼~!
冷哼一声,见老者离开自己攻击范围,还顺势反击自己的方阳,将抓空的手收回,往前狠狠一抓。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无形掌力,竟是被方阳活活捏散,而此举,令正站定之后,看着此处的老者,心中一颤,大为惊骇。
只这一手,老者便知自己绝对不会是方阳的对手。
故此。
他心中立马便起了,撤退的想法。
交手数十招后,已经被方阳打的气血翻涌,危急频现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知道再这么下去,必会命丧于此的他。
连忙调动全身内力,防御好胸膛之处,接着,故意露出一丝破绽,引方阳出手。
果然。
破绽一现,占据上风的方阳见此,也没多做考虑,直接顺着这破绽,一掌击中老者早就内力汇聚好的胸膛。
咔嚓声中。
老者胸膛处的护身内力,被方阳一掌击的溃散一空,而断了几根肋骨,嘴角流出血来的老者,借着这一掌之力,强忍着剧痛,急速往后退去。
这老者拼着被方阳所伤,借方阳的掌力,往杭城急速掠去,不想再与方阳交手,凭白丢了性命。
而方阳见此,自不能让他如愿,速度提升到最高,后发先至,一掌击向老者后背。
感受到身后的呼呼掌风,知道若是被这一掌击中,必死无疑的老者,无奈之下,只得回头,重新与方阳战到一起,难以脱身。
……
清晨。
陈府大门口。
“这是谁啊?”
“不认得!”
“我看着霸占这陈府的那伙人要倒霉了。”
“小声点,这话你都敢说?不想活了!”
……
一群百姓,正站在陈府大门口,对着悬挂于陈府门楣之上的一颗人头,指指点点。
显然,对于陈府惨被灭门之事,他们是心知肚明,而是谁灭的,他们也是明明白白。
故此,看到这悬挂的人头之后。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有人来替陈府报仇,找霸占着陈府的那群人的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异样动作
咯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陈府大门缓缓打开,自里走出一群光头大汉。
“吵什么!”
当先一大汉迈出大门,便大喝一声,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门前围着的百姓。
轰~!
随着大汉的喝声,百姓顿做鸟兽散,原本被围的严严实实的陈府大门,顿时为之一清。
“师……师兄,你的头顶……”
正站于人头之下的大汉,自没看见正悬挂于头顶的老者人头,他听得身后之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回身之下,他顺着那满脸惊恐之色的人,手指着的方向。
抬头一瞧。
啊~!
一看之下,大汉也是大吃一惊,连忙后退两步,再打眼仔细一瞧,却见这人头,正是昨晚出门追击那闯府小贼的太上长老。
知道事情大条的大汉,强忍心中的惊恐,一跃之下,取下了老者的人头。
一边疾步往府内走去,一边吩咐道:“快关大门,通知教中诸人戒备,我去面见圣子。”
随着大汉的声音,陈府大门复又紧紧关上。
远处。
看着这一幕的方阳,微微一笑。
转身离去。
昨夜,在方阳的故意引诱下,与这老者在城外一战。
经过交手,知道这老者乃是绝顶之境的方阳,自然明了为何陈东初以超一流之境,还是战死陈府,想必这其中,老者出力不少。
而现在被他遇上了,那自不可能放这老者离去,故此,便下杀手,送他去见阎王,就当是复仇的开始。
同时也是削弱那所谓圣教的实力。
人头割下,悬挂府门。
想必自己送的这份见面礼,那所谓的圣子,应当是十分满意。
而这罪魁祸首,圣子。
方阳则是准备留给陈康康,让他手刃仇人,同时也让他自己看看,当年因他父亲一时心软,而留下的余孽,是如何来对付他们陈家的。
以免他以后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而方阳不知的是,他杀了老者,可不止是削弱实力这么简单。
当那大汉捧着老者的人头,走进圣子所在的房间,将人头呈上后。
原本古井无波,端坐着的圣子,一见之下,那是大惊失色,倏然起身。
这老者乃是圣教派来保护他,帮他复仇的,故此,对这老者的实力,他是心知肚明,信赖万分。
昨晚,这老者虽一夜未回,但他却是毫不担心,只当老者是有事耽搁了。
可谁知,一早,这老者的人头却已呈到自己眼前。
他却又如何不惊!
当初,若非有这老者存在,只怕他们也拿不下陈家,只那老不死陈东初,便能杀光他们这些人,还何谈复仇。
且他之所以可以一直霸占着陈府,无人打扰,守株待兔的等那人出现。
也是因为有老者这根定海神针存在。
正是老者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摸进府中的高手,统统击杀,才使得他们一群人一直保持着神秘色彩,让那些正邪两道之人,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老者一死,没了顶尖高手的他,却又如何有底气在再继续在这陈府之中待着,面对周围不怀好意的众江湖人士。
更何况,老者人头被悬挂在府门,那杀老者之人,必定是冲他们而来。
能杀了老者之人,实力又该如何?
会不会立时就来取了自己的项上人头!
想到此处,他却是再也故作不了平静,烦躁、惊骇的四下走动,便如热锅上的蚂蚁。
片刻之后。
他猛然抬头,看向一直举着老者人头,低头看地的大汉,沉声道:“暗中召集教众,今夜悄悄离城!”
思虑之后,还是自己性命最为要紧。
大汉闻言,领命而去。
就在大汉走出房门的瞬间,这圣子又补了一句:“记住,一切如常,别被人看出异样。”
……
陈府之中,圣子下决定离开杭城。
而城中各方势力门派,在得知有人找上那神秘势力的麻烦后,便俱将目光投向陈府。
想借此机会,一窥这神秘势力的真面目,看看其实力如何。
顺便再瞧瞧是何人如此大胆。
而只有极少数的几人,将此次事件,联想到了方阳身上,这骤雨剑和陈家关系匪浅,但陈家灭门至今,却始终不见他出面,却是有点反常。
如今想来,很可能这事就是骤雨剑干的,只不过是他悄悄进城,自己等人不知而已。
看来,这陈府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同时。
除了这些江湖势力,六扇门和东厂也是同时动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杭城,因方阳的动作,风起云涌。
有间客栈。
自陈府回转客栈,正躺在床上休息的方阳。
突然被“梆梆梆”的敲门声吵起。
“前辈,在不在?晚辈前来拜访。”
门外,熟悉的声音传来。
方阳闻听,摇头笑了笑,起身走向门边。
房门打开。
原本正站在门外,握着把纸扇,一脸笑意的赖之清见此,立马伸长脖子,对身前的方阳视而不见,反而打量着房内的布置。
“瞎看什么,先进来再说。”
方阳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在房内的桌子旁坐下。
一边提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茶,一边看着进来后,先将脑袋伸到外面左右瞧了瞧后,才轻轻关上房门的赖之清。
见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方阳也是一头雾水,问道:“你小子这和做贼一样是为何?”
“今天早上的事,是你做的吧!”
赖之清闻言,几步走到方阳身旁,将纸扇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下,没回答方阳,反而是开口反问。
“什么事?”
端起茶杯,方阳看了赖之清一眼,故作不解。
“你别跟我玩虚的。”
赖之清显然认定了就是方阳做的,他见方阳只顾给自己倒茶,都不给他这个客人来一杯,便直接自己上手,在涓涓水声中,“你敢说今早陈府门口的人头不是你挂的?!”
“是又如何。”
方阳拿起赖之清的纸扇,展开,见上面写着‘风流倜傥’四个字,便是一笑,“难道你过来,就是来问是不是我做的?”
“我怎么会那么闲。”
说着,赖之清小心的看了下四周,这才往方阳身边靠了靠,低声道,“我得到消息,那神秘势力怕是要有所动作。”
“哦~!”
闻言,方阳略显惊异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动作?”
“虽然具体的还不清,但按他们的种种表现来分析,我估计他们是想要离开杭城了,所以就特来告知你一声。”
“你不是说你打探不到他们的消息,这他们的异常,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
方阳看着赖之清,说道。
“不会有假。”
赖之清闻言,眉头一挑,略显得意的说道,“他们以前没什么动作,我自然就看不出什么,但他们今天一动,那便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样……”
方阳摸着下巴,对赖之清的分析,他还是比较相信的,毕竟人家是做这一行的,经验丰富。
知道这势力要离开杭城的方阳,心思急转。
原本在这杭城中岿然不动的他们,在老者被自己杀了后,便要离开杭城。
由此,可以大致判断出,这老者便是他们的最大底牌,而老者一死,他们也便没了继续待在杭城的筹码。
所以,才要急着离开。
而他们最大的底牌都不是自己的对手,那想来他们之间也是没了什么能威胁自己之人。
如此,也就不必再多做打探,直接拿下他们便是。
同时,为了防止这是他们的引蛇出洞之计,还需防备一手。
想罢。
已经有了主意的方阳,对赖之清招了招手,等赖之清附耳过来之后,他才缓缓道:“我拜托你件事儿,你今晚……”
“确定?”
等方阳说完,赖之清看了眼方阳,问道。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当心别阴沟里翻船!”
“你放心便是。”
见方阳说的如此笃定,赖之清也不再多问,告辞之后,直接起身离开,出去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众人齐聚
夜深。
万家灯火皆灭。
漆黑一片的陈府之中,响起道道轻微的破空声。
“启禀圣子,教中诸人皆已到齐。”
黑暗中,一人上前一步,对站于陈府后院的圣子,躬身回禀。
看着前面数十隐隐约约的黑影。
圣子点了点头,也没什么废话,当先往陈府后院的偏门而去。
而早就被告知圣子决定的教众,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跟上,他们对于圣子能够决定离开杭城,是兴奋非常,已经在做自己等人,在圣子的带领下,攻上格喇山,消灭那群异教徒,重回正统的美梦了。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自偏门而出,一进陈府后面的小巷子后,便马不停蹄的往城外赶去。
到了城墙之下,他们便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纷纷跃上城墙,想要离开杭城。
哪知。
“啊~!”
几声短促的惨叫传来,接着便毫无声息。
正站在城墙之上的圣子,听得惨叫之声,立时一惊,忙往下一看。
只见,当先跃下城墙的几人,正倒在城墙之下,一动不动。
见此,正想说话的他,却又听得‘嗖嗖’两声轻响。
紧接着,便是两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闻听此声。
圣子连忙左右转头一看,却见刚才还好好的站在他身旁的两个大汉,此刻已经倒地而亡,在他们的额头正中,有着两个正‘咕咕’冒血的空洞。
于此同时。
“欲出杭城者,死~!”
还没等众人从这一系列变故中,反应过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便在站于城墙之上的众人耳边猛然响起,且死字一落,众人只感觉耳中嗡嗡声大响,体内气血翻涌,内力紊乱。
一惊之下。
众人忙宁心静气,运功平复气血,过得片刻,才面色苍白的长出一口气。
而几个功力略浅之人,虽及时运功,但却还是受了轻微内伤。
众人强忍着体内不适,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人未现,声先至,音波伤人,可见此人功力之高,绝非他们所能抵挡。
声音造成了城墙上众人的骚动,但就在城墙墙角的值守士兵,对此却是一无所知,这在城墙众人听来震天的声音,他们竟是一点也没听到。
声音落地。
同样脸色苍白的圣子,四下观瞧,却是毫无发现,他冲四周拱了拱手,朗声道:“晚辈等人欲出杭城,还望前辈行个方便,晚辈在此拜谢!”
说完,他便双手抱拳放于头顶上方,冲着四周弯腰鞠躬。
实是这声音似是自四面八方而来,听不出具体方向,故此,他便来了个四下皆拜。
回应他的,乃是……
嗖~!
轻响过后,又是一人倒地身亡。
见此人出手果决,毫不留情。
恐怖的气氛,霎时便在城墙上弥漫开来,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的四处张望,生怕自己便会是下一个倒地之人。
“三息过后,不下城回府者,死~!”
一
二
哪知。
隐于城外黑暗之中的方阳,才刚数两下,站于城墙上的圣子等人,便火烧屁股般急急回身,重新跃回城中,顺着原路狂奔而去。
见此。
方阳微微一笑,身形拔地而起,如横渡虚空一般,直入城中。
他身如鬼魅,紧紧跟在圣子等人身后,并让他们排成两列前行,一但有人所行方向不对,他手中自客栈拿来的花生米,便会出现在那人后脑。
于是,在倒地几人之后,奇特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
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一群面露惊恐,冷汗直流之人,排成两列队伍,在前狂奔,时不时还回过头去,慌乱的往后观瞧。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
一个老者,则像牧羊人般,将这群在前奔跑,毫无反抗之力,如同羔羊的人,给赶着往前行去。
过得片刻,眼看就快到陈府的时候。
“停~!”
随着方阳一声令下,前面奔跑之人,顿时停下。已经见过不老实的同伴,死在方阳手上的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方阳立于宽阔的大街之上,转头四下瞧了瞧,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诸位朋友,既然都已经来了,又何故藏头露尾,徒惹人笑话。”
话音刚落。
“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佛号,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小巷里,缓步走出一十九个和尚。
当先一人,身披烫金袈裟,锃光瓦亮的大秃脑袋上,点着九个香疤,步伐沉稳,呼吸若有若无,可见其内力深厚。
而在其身后跟着的一十八个武僧,则各持着一根儿臂粗的熟铜棍,穿着灰布短打劲装,露在外面的小臂,呈青铜之色,根根粗大的青筋,似虬龙般,缠绕其上,可见必是精通外家功夫之人。
同时。
“咯咯咯~!”
一阵轻笑之声,自方阳左侧屋顶传来,紧随其后,便是一身穿艳红长袍,妩媚异常的女子,自屋顶缓缓飘下。
一落地,一双美目就上下打量着方阳装扮的老者。
媚态横生!
方阳见此,暗骂一声不要脸,这女子他自然认得,乃是娼门门主,柳絮,她看着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但其实少说也有个五十多岁了。
而自己装扮的老者大概有个70岁左右,她却还来对自己用魅惑之术,当真是风骚入骨。
至于刚才出现的身披袈裟的和尚,乃是少林的智灭大师,达摩堂首座,他性格火爆冲动,脾气倔强,但一身功夫着实了得。
见瞬间便出现两个‘老相识’,方阳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便看向另一边,门窗紧闭的屋子。
“阁下却是好深厚的功力,连我也瞒不过你!”
见方阳目光烁烁的看来,藏于屋内的沙河帮帮主沙鲸,也是笑着出声。
接着,身材矮小,长着一撇八字胡的他,便直接一掌震碎屋门,走了出来。
“我道是谁,却原是沙河帮帮主,沙矮子!”
方阳见沙鲸出来,却是毫不客气,目露嘲讽的直呼他外号。
对这沙鲸,他实在是客气不起来,这沙河帮乃是由河盗组成,专门打劫过路商船,渡河之船,且他们心狠手辣,甚少留下活口。
基本都是直接凿穿船底,淹死一船之人,就算有水性好的,侥幸没被淹死,也会被他们给动手杀了。
官府多次围剿他们,但他们凭借水势,致使官府多次功败垂成,无有建树。
既然今天他冒了头,若是不阻碍方阳行事便罢,若是他不知好歹,那方阳也不介意送他上路。
而沙鲸,在听到方阳直呼他外号之后,勃然大怒,为了这个外号,他可没少杀人,以至于现在江湖上基本没人会在他面前提起。
却没想到,这老头竟敢当面直呼,语气还颇为不屑,这使得沙鲸杀意大起,若不是忌惮方阳实力,他怕是早就忍耐不住扑将上去。
但想到屋后所藏之人,沙鲸压下怒火,冷笑一声,现在先让你猖狂一时,待会必叫你这老头好看!
“还有几位朋友,也一并出来吧!莫叫老头子一个一个请了。”
方阳目光自沙鲸身上移开,四下一扫,朗声道。
“好~!”
随着方阳话音落下,四下皆是传来呼呼风声。
只一会儿。
便见四周多出了数十人,一个个皆是江湖中有名有姓之人,想必此番出来,他们也是明白必有大战,故此也都是没带弟子前来碍事。
黑道三大家族,皆是到齐,有五毒教的金银二老,天残派的上官云顿,飞刀门的美丽不打折。
拜月神教的徐程,峨眉派的玄音师太,昆仑派的铁心,嵩山派的左老爷子,泰山派的石敢当,恒山派的令狐二中,华山派的岳松涛等等。
认识的,不认识的,皆是混杂一起,一个个全都盯着方阳。
不知在打些什么算盘。
方阳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扫过,淡淡一笑:“诸位大晚上的不睡觉,竟有如此雅兴,在此赏月观景。诸位但请继续,老朽却是不多陪了,告辞,告辞!”
“走!”
方阳对身前的所谓圣教众人,喝了一声,便往前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趁势逃脱
“阁下且慢。”
见方阳要走,正道中人还多少要点脸面,无缘无故也是不好出声拦下方阳,但在场的邪道中人,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只见,站于方阳左侧,一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见方阳要走,当即出声,且飞身上前准备拦下方阳。
方阳打眼一瞧,却见这老者乃是塞北仙翁,杨实露。
此人虽号称仙翁,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手上人命,没个一千也有八百,在塞北之地,有止小二夜哭之能,他被六扇门通缉多年,只因武功委实高强,才得以一直逍遥法外。
没曾想,现今他却也是来了此处。
见他扑将过来。
方阳眼神一凝,心思一转。
现在众多江湖好手,正盯着自己看,且身前那群人,虽一时摄于自己的威势,不敢有多余动作。可一但这些江湖中人齐齐扑上前来,自己虽是不怕,但在混乱之中,难免不会叫这些圣教中人走脱,而这,却是他不愿看到的。
故此。
杀鸡儆猴,震慑诸人。
“滚~!”
见老者扑到身前,本着杀鸡儆猴之意的方阳,内力猛然灌输右手,使得右手宽大的袖口瞬间鼓胀,接着猛然朝这杨实露挥去。
杨实露见此,想要躲避,却骇然发现,不论自己怎么躲,似总会被方阳击中一般,瞬时之间他是冷汗直流,一时竟是呆立当场,无有反应。
啪~!
巨响之后。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那扑将到方阳身前的塞北仙翁杨实露,竟如傻了一般,不躲不避,在方阳一挥之下,瞬间倒飞出去,摔出数丈之远。
落地之后。
出气多,进气少的杨实露,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而与方阳袖口相交的胸膛,瞬间凹进一大块。
躺倒在地,口吐血沫的他,不甘的指着方阳‘你~你~’几声之后,脖子一歪,横死当场。
见此一幕。
众人皆哗。
没想到,这名震塞北的杨实露,竟是连方阳一招也接不住,那自己上前,又会如何?
想到此处,众人皆生畏惧之意,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一步。
冷笑一声。
刚用结合了岱宗如何的挥袖,杀死杨实露的方阳,见得众人如此,明白已经达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
便准备带着圣教众人,先行回陈府,与赖之清将这些人安排好后,再来和他们好好玩玩。
哪成想。
刚迈步,却又是被人拦下。
听得留人之声,方阳豁然转头,看向那沙河帮帮主沙鲸,目露杀意:“不知沙帮主叫住老夫,可是有何赐教?”
见方阳看来,原本就心生畏惧的沙鲸,立时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但随即想到陈家那庞大的财富和身后屋内之人,他却又是胆气壮了几分。
“赐教不敢当,只是有一人,却是要叫阁下见上一面。”
沙鲸强稳心神,看着方阳一抱拳。
“是谁?”
见沙鲸明显畏惧自己,可这畏惧之中却又带着一丝得色,好奇心起的方阳,也是想看看他在搞些什么鬼。
“一看便知。”
说完,沙鲸转身回了屋内。
不一会儿。
他便提着一正昏迷不醒的人走出,对方阳笑道:“阁下可认得此人?”
虽是问句,可其中的确定之意,却是无疑。
在他想来,能为陈家报仇之人,必定与陈家大有渊源。
凝眉一瞧,方阳立时杀意大涨。
只见这沙鲸手上之人,却正是跟着付强等人一起前来的陈康康。
那陈康康在此,付强等人却又是如何?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救下陈康康。
想到此处。
方阳看着沙鲸,沉声问道:“你待如何?”
“看来阁下是确实认识此人。”
沙鲸看着杀意大涨的方阳,虽畏,但富贵险中求,为了陈家的财富,他也是拼了,“这陈家大少爷,乃是我在途中,偶然碰到,当时见他被藏剑门人挟持着,便好心将其救了出来,未免他再发生不测,便一路护送他前来。
哪知,到得杭城之后,却听闻陈家被灭,当时我便想着帮他报仇,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今夜却是见得阁下在此,那我便将此人交给阁下如何?”
方阳闻言,对这沙鲸的话却是左耳进右耳出,要是信他所言,才是有鬼。
“什么条件。”
既然沙鲸提出将陈康康交给自己,那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其中也必定是有条件的,故此,方阳也不来虚的,直接问道。
“我要他!”
闻言,沙鲸一直位于圣教众人最前方的圣子。
倒不是他认得圣子,而是见圣子穿着与其余圣教教众不一样,想来也是大有身份之人,既如此,那陈家的账册,商票……很有可能就在此人身上。
故此,为陈家财富而来的他,自是要拿圣子来换陈康康。
“我若是不应呢?”
方阳看着沙鲸,不屑一笑,这圣子乃是罪魁祸首,又怎么能交出去,况且,莫说是圣子,只要有份参与灭陈家之人,他也是一个不交。
“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来个玉石俱焚。”
说着,沙鲸一把捏住陈康康的脖子,威胁着方阳。
而边上的众人见此,眉头一皱,他们千里迢迢到得此处,为了什么?
还不是陈家的财富。
若是这圣子真被方阳给了沙鲸,那他们岂不是要白跑一趟?
目光闪烁,众人皆是盯着方阳和沙鲸,已然心中定下计策。
“玉石俱焚?不自量力!”
不屑一笑,只见方阳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到了沙鲸身后。
还没等沙鲸反映过来,方阳便直接一抓一提,使他整个人离地而起,同时浑身酥麻,再也抓不住陈康康,让陈康康摔落在地。
抓着沙鲸脖子的内力一吐,却见面露惊恐之色的沙鲸直接翻了白眼,了无声息的瘫软在地。
可方阳没料到的是。
就在他动手的瞬间,原本一直没什么动作,对他心存顾虑的众江湖人士,却是趁此机会,猛然扑向圣子。
也是同一时间。
一直在等待机会的圣子见此,猛然向一边的小巷子蹿去。
而众圣教教众,则是全力运转内力,状若疯魔,万分默契的冲向扑过来的众江湖人士,助圣子逃脱。
别看他们在方阳面前无力抵抗,犹如羔羊,那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其本身实力却是不弱。所以,现在在面对这些江湖人士的时候,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见,人数上占有优势地位的圣教教众,有目标的一对一,各自缠上对面的江湖人士,而多出的几个教众,则是进行补位,哪里弱势便扑向哪里。
两方一个交锋,短时间内,却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无心战场的方阳见此,却是暗骂一声。
他抬手一挥,内力激发之下,将还晕着的陈康康给直接送到了一旁的安全地方。
这才动身,往那条圣子逃跑的巷子掠去。
身影没入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看看是谁
陈府之外。
白天与方阳商议好的赖之清,带着人悄悄隐于一旁,看着府中隐隐约约,飞上飞下的众多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他已经着人前去通知方阳,希望方阳能早点回来。
同时,他心中也是暗自后悔。
原本。
在那些圣教弟子出府之时,就准备擒下他们,等陈康康到了才进行处理的方阳,在赖之清的劝说下,才放他们到了城墙之处,又赶他们回来。
按赖之清的说法,就是给他们离城的希望,却又在他们已经快要触摸到希望的时候,将他们打回原形。
这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可比直接杀了他们要爽快的多。
方阳闻言,笑骂赖之清蔫坏之后,也同意了下来,故此,才有了大街之上发生的一幕。
而赖之清没想到的是,东厂之人得到消息如此之快,在圣教众人和方阳一走,他们便来了陈府之中,四下翻找。
见东厂过来。
赖之清便直接带人躲了起来。
实在是对方人多势众,而他带过来的人,只不过是有些功夫傍身,打探消息之人,肯定不会是东厂的对手。
若是非要出头,只怕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故此,他现在只能祈祷方阳快些回来,打发了东厂之人。
另一边。
被黑暗笼罩的小巷子。
一道人影正在前面急速掠行,而在他后面则紧紧跟着一人。
“还不停下?”
方阳看着圣子逃跑的背影,淡淡道。
闻言。
前面的圣子非但没有停下,反而速度更快一分,发狂的往期奔去。
“哎~!不识好歹。”
见此,方阳也懒得再废话,直接一挥手,内力激发之下,瞬间就点了圣子的穴道。
骨碌碌。
正拼命跑着的圣子,身子猛然一僵,接着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前冲摔倒在地,成了滚地葫芦,滚出数丈之远。
片刻之后。
方阳提着已经被摔的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的圣子,缓缓走出小巷。
看着正在街上大战的众人,和已经倒地而亡的十来个双方人马,冷冷一笑。
若不是这些江湖人士从中捣乱,那刚才也就不会发生差点就让圣子走脱之事。
心中火起的他,直接轻声开口:“都给我住手!”
结果。
正打的兴起的两方人马,谁都没有听到方阳细如蚊蝇的声音,依旧打个不停。
见此。
方阳眼中精光闪过,暗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勿谓言之不预也!
瞬间,提着圣子的方阳就到了场中,直接伸手,一掌便将一个正与圣教教众交手的江湖人士,击飞出去,震断心脉而死。
接着,他便游走场中,挥掌击拳,抬腿踢脚,几个呼吸时间,便击杀了十多个江湖人士。
于此同时,他心中的火气也是慢慢平复下来。
反正他现在乃是以老者形象出现,行事却是不用顾虑太多,等这边事情一结束,就恢复自己骤雨剑的身份。
到时候,就算这些死在他手中之人的门派想报仇,也是找不到仇家。
而此战,六扇门必定会出面接管。
郭巨侠想要追究今日之事,也只会去找他装扮的老者,而不会找到他头上来。
甚是完美。
随着方阳的出手。
原本激战的众人见方阳出手如此狠辣,且众高手皆是一招毙命,惊惧万分,生怕方阳对自己下手之下,也俱都停了下来,分两方站定,不敢再随意动手。
“怎么不继续打了?”
方阳站于场中,左右一瞧,目光从停手的众人脸上扫过,面露嘲讽之色。
闻言,因场中诸人皆畏惧方阳威势,见方阳目光扫来,纷纷低头看向地面,不敢与方阳对视,更无一人敢上前回话。
见此。
不屑一笑,说道:“那老夫现在要走,还有没有人要阻拦?”
言出。
众人皆是偷偷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塞北仙翁杨实露和沙河帮帮主沙鲸,以及刚刚命丧方阳之手的十数人,接着便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一般,不言不语。
“你们这些……”
方阳见此,正准备奚落他们一番,却见一人,正躲在不远的墙角处,贼头贼脑的往这边张望。
“出来!”
眉头一皱,方阳对那人一喝。
此人闻言,忙小跑着跑了过来。
原来,他便是赖之清派来向方阳报告之人,只不过他刚才畏惧与交战的诸人,不敢上前,只得躲于墙角。
现在听得方阳出言,他却是立马出来,说出了陈府之事。
“走~!”
得知东厂之人闯进陈府的方阳,命此人抱起昏迷的陈康康后,便赶着那群圣教教众,往陈府而去。
而这群江湖中人见此,眼神闪烁之下,也是远远的跟着方阳一行人,看能不能浑水摸鱼。
结果。
在方阳随手秒杀了几人之后,遍体生寒的他们才不敢跟随,个个没入黑暗之中。
……
一到陈府。
赖之清便迎了上来。
方阳抬头看了看自陈府屋顶越过的黑影,听得里面细微的破空之声,一挥手,将所有圣教教众点穴制住,交由赖之清所带之人看守。
随后,一跃进入府中。
在一番激战之后,留下二十多具尸体的东厂,才撤出陈府,毕竟他们此次过来,乃是受曹公公指示,暗中行事,所以也不会像平常一般光明正大,嚣张跋扈,拿出东厂的牌子压人。
等东厂中人一走。
赖之清便带人走了进来。
陈府大堂之中。
醒过来的陈康康,先是迷茫的环顾四周,等看清自己所处之地乃是自家大堂之后,当即鼻子发酸,双目一片通红。
而等他看到已经被制住的圣教众人后,立马便想扑将上去,报仇雪恨,可是看到站于边上的方阳和赖之清后。
脑子还没被仇恨冲昏的他,强忍下这股冲动,恭恭敬敬的向方阳所装扮的老者行礼问好,并出言试探方阳的身份。
见此。
方阳一笑,在陈康康的惊讶之中,对他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知道眼前的老者就是方阳之后,陈康康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是真怕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紧接着,洋溢激动之情的陈康康,在和方阳、赖之清寒暄一番后。
他便将充满杀意的目光,投向被赖之清手下押着的圣教众人。
见看到圣教众人后,已经是有些状若疯魔的陈康康,明白他心思的方阳,便叫人押着那些教众,出了大堂,而陈康康也是咬牙切齿的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惨叫声传来。
片刻之后。
正与赖之清坐着说话的方阳,见陈康康满身血迹的走进门来,当即眉头一挑,问道:“你把他们都杀了?”
“没有!”
陈康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之色,“我若是就这么把他们一刀宰了,那真是太便宜他们了,我已经把他们都给关入密室之中,我要天天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以慰我陈家上下一百三十余口的在天之灵!”
方阳和赖之清闻言,对视一眼,明白陈康康心情的两人,没有多说什么。
“你来看看这是谁!”
方阳一指躺在大堂正中,鼻青脸肿,满脸血痂的圣子。
“这是……”
陈康康闻言,上前仔细看了看圣子,随后摇了摇头,“不认得。”
“确定?”
赖之清一笑,起身走到陈康康身边,“你再仔细看看!这可是你陈家灭门的罪魁祸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当年之事
闻言。
陈康康双眼大睁,原本看着赖之清的目光,猛然转向地上的圣子,他皱着眉头,努力搜索脑海中的记忆,看有没有人能与眼前这张脸相合。
但想了半晌,他却仍是一无所获。
实在是现在这圣子太惨了,牙摔掉了几颗不说,脸上还因摔破头,都是血痂覆盖,一只眼睛还摔的肿起老高,眼睛就成了一条缝。
见陈康康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方阳只说了两个字,额头!
经方阳这么一说,陈康康仔细一瞧之后,还正在血痂中,发现了这圣子额头正中的那一条剑痕。
此剑痕一现,陈康康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
“你……你说,他是温鹏?”
陈康康不可置信的指着地上的温鹏,看着方阳惊讶出声。
等方阳点头之后。
只见陈康康,突然像被抽取了浑身力气一般,瘫坐在地,双目无神的看着屋顶,半晌说不出话来。
见此,明白他此刻心绪混乱的方阳和赖之清也没有打扰他。
直到。
过了好一会儿。
陈康康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疯狂大笑,眼角不断流下泪来,万万没想到,当初父亲的一时心软,造成了今日陈家的灭门惨事。
着实是可笑,可叹。
狂笑过后,摇摇晃晃,立身不稳的陈康康便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直直的望着前方,呐呐着便连方阳听不清的话。
见此。
方阳也是一叹,其实此事,说起来也是与他有莫大关联。
这温鹏,原是杭城之中,一帮派的少帮主,他在这杭城之中胡作非为,欺男霸女,完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二世祖。
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有一次,他便惹到了正在陈家做客的方阳身上,刚开始方阳只是教训了他一番,可哪知,被方阳揍得鼻青脸肿的他,回去之后,越想越气,又是拉人来找回场子。
这一来二去。
加之温鹏又有一对护犊子的爹妈,事情便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慢慢的,方阳与这温鹏之间的小矛盾,竟然闹成了与温鹏身后整个帮派的不死不休之争。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
方阳自然也不会手软,便杀上了这个帮派。
当浴血奋战一番,就在方阳准备杀了这坐倒在满地尸体之中的温鹏时,却是被随后赶来的陈老爷子,一时心软给拦了下来,劝方阳放了温鹏。
已经剑指温鹏额头,长剑刺进几分的方阳,见陈老爷子这个地主相劝,那自己这个客人也不能驳了人家面子,也便收剑,放了这温鹏一马。
也正是如此,温鹏的额头便留了一个剑疤。
几年时间过去。
这温鹏不知怎的就成了圣教的圣子,带人回来寻仇,才发生了陈家灭门之事。
按理来说,当初是陈老爷子救了他一命,他应当是感谢陈家才是,又怎么会牵连到陈家。
对此,也是疑惑不解的方阳,自是在陈康康出去折磨圣教教众的时候,询问了一番。
而面对方阳询问此事,自知必死无疑的温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全盘托出。
按他所说,陈家本就该死,况且灭了陈家,还可以一石二鸟,新仇旧恨一起报。
旧恨,那是因为陈家在江南势力太大,多年下来,搞的他们这些帮派,只能仰陈家的鼻息而活,故此,他们对陈家,早就心生不满,欲取而代之。
新仇,则是因为陈家是方阳的朋友,已经被仇恨控制的他,根本不会去考虑是陈老爷子相劝,他才能留得一命。
况且灭了陈家还可以引方阳出来,不用再去江湖上人海捞针,只需守株待兔就行。
何乐不为。
知道事情经过的方阳,看向正喃喃着的陈康康,将陈家灭门的原因,和他说了一遍。
结果。
原本以为陈康康知道具体原因后会情绪激烈的方阳,却见,陈康康只是身子一愣,接着就似没听到一般,对此毫无反应。
摇摇头,方阳目光移到这已经快被仇恨变成疯子的温鹏,问他这所谓圣教的情况。
哪知。
原本还无所不说的温鹏,现在却突然像哑巴一般,只说了一句‘教主和师尊会替我们报仇’之后,无论方阳使用何等手段,皆是一言不发。
便连消息专家赖之清,用出他们撬人嘴巴,获取消息的手段,也是没法从温鹏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见一脸死意已决,不肯开口的温鹏。
知道已经问不出什么的方阳,便转向赖之清,说道:“现在你已经知道这温鹏是圣教的圣子,想必你顺着这条线去查,应当能查出点东西来。”
“我试试吧。”
赖之清闻言,点了点头,“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看这事儿还……”
“嘘~!”
方阳眉头一挑,眼睛微微往上一看,打断了赖之清的话。
接着。
他猛然蹿出大堂,脚尖一点门外右边的大柱子,身形瞬间便上了屋顶。
一到屋顶,没做丝毫犹豫,方阳直接伸手一指,一道剑气发出,直奔正伏于屋顶,偷听方阳等人谈话之人。
嗯~?
剑气一出。
此人感应之下,瞬时往边上一躲,躲开这一击。
翻身而起之后,此人一看自己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经多出一个冒出烛光的小洞后,才抬头看向已经到了身前不远处的方阳。
“郭巨侠好兴致,这么晚了不在家好好休息,竟到得此处来纳凉!”
方阳一见此人,认出是郭巨侠后,也就不急着出手,而是调笑的看着他。
“没法不来。”
郭巨侠闻言,故作叹息的说道,“今夜城中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我若不出来看看,又哪里能睡得着。”
说着,他眉头皱在一起,看着方阳,眼中杀意闪烁:“既然此府众人,已经准备离开杭城,那阁下又何必非要留下他们,造成如此多的人丧命。”
对一心想维持城中安定的郭巨侠来说,最好是什么事都别出,所以,在圣子等人刚出陈府没多久,就已经知晓的他,并没多管。
反而还乐见其成。
可哪知。
都已经到了城墙之上的圣子等人,又被方阳给赶了回来。
这还罢了。
没想到,这老者出手还如此狠辣,竟连杀这么多人!
他这是嫌杭城还不够乱?
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添堵!
瞧得郭巨侠眼中的杀意,方阳笑着摆了摆手:“郭巨侠却是不必对老夫心存顾虑,欲杀之而后快!老夫此次前来杭城,乃是为我陈家兄弟报仇,别无他念。
至于今晚之事,实乃是被逼无奈,老夫若不使点雷霆手段,只怕麻烦之事不断,到时候,杀戮却是更甚!
况且陈家灭门的罪魁祸首就在我等脚下,可说是大仇已报,老夫只怕不久便要离开杭城,郭巨侠放心便是。可话又说回来,若郭巨侠信不过老夫,非要杀了老夫,那老夫也非束手就擒之人,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老夫也是不知!”
说着,方阳冲郭巨侠一抱拳,“说句不好听的,郭巨侠怕是还要谢谢老夫,今晚老夫雷霆出手,杀了这许多人,使得他们自此不敢轻举妄动,且将目光都集中到老夫身上,岂不也算是达到了稳定杭城的作用,在减轻郭巨侠你的压力!!”
待方阳软硬兼施的话说完。
郭巨侠神色微变,目露精光的看着方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西凉河畔
这老者所说也有点道理,由于两人身份不一样,老者这个独行侠能不计后果的使用雷霆手段,而自己却是不行,不然便会造成与朝堂千丝万缕的江湖哗然,六扇门以后便会成为江湖公敌,那以后行事,怕就寸步难行了。
故此,这老者说他也算维持杭城安宁,倒也并非是信口胡说。
想罢。
“希望阁下所言属实,只为报仇!不然,就休怪郭某无情!”
看着郭巨侠离去背影的方阳一笑,知道自己算是和郭巨侠达成了某种默契。
郭巨侠对今晚之事不会再提,还会帮自己把屁股擦干净。
作为交换条件,那就是自己在报仇完成后,不能再乱来,像今晚的事情,那是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
而方阳之所以可以和郭巨侠达成默契,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
若非他有令郭巨侠也不敢随便下手的实力,只怕刚才,郭巨侠便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将不安定因素扼杀在萌芽之中。
又哪儿会有什么交换条件!
郭巨侠一走,方阳便自下了屋顶,进入大堂。
半晌之后。
正坐在椅子上和赖之清讨论圣教之事的方阳,等陈康康有点回神之后,他便上前询问了和陈康康一起过来的,藏剑门的付强一行人。
刚才陈康康是被沙鲸提着,而且从沙鲸口中,也是可以知道,陈康康是他从付强等人手中抢来的。
故此,对付强等人的安全,方阳也是多了一丝担忧。
毕竟是方阳拜托付强带着陈康康前来,若是付强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因他造成,故此,方阳多少也会有愧疚之意。
结果。
从陈康康处得知,付强等人只是有人受伤,并无性命之忧后,方阳也是松了口气。
但是。
他见陈康康在说话的时候,对自己已经不向原先那般亲近,还若有若无的和自己保持距离后。
方阳明白,陈康康现在还接受不了,陈家灭门之事是和有自己关。
看着在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一直低头看地,始终不看自己的陈康康。
方阳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心中做了离开的决定。
现在,大仇已报,自己在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想必陈康康现在看到自己也是心烦。
既如此。
就让时间来抚平一切吧!
……
第二天中午。
陈府之中。
“师……方阳呢?”
已经一个上午没见到方阳的陈康康,此时终于忍不住,站在大堂门口,对正站在院子里的赖之清问道。
“我还在想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背对着陈康康的赖之清闻言,微微一笑,他伸了伸懒腰,“一早就走了。”
“去……去哪里了?”
陈康康走到赖之清身旁,低声问着。
“还能去哪儿!关中呗。”
伸完懒腰,赖之清转身看向陈康康,“说实话,你不应该将你陈家之事,牵连到方兄头上,毕竟他当初也不会想到这一点,况且,这事更应该是你父……算了,不说这事了!”
看陈康康听了之后,脸色有些难看,赖之清一挥手,不再说下去。
不过,有些事情,他还是要说一下,也必须说一下。
接着,他便拉着陈康康,在院中老桂花树下的圆墩石凳上坐下,看着一脸疑惑的陈康康,说道:“有几件事,必须要让你知道一下,这也是关乎着你能不能重振陈家。”
“烦请赐教!”
见赖之清说得这么郑重其事,陈康康立时脸色一肃,冲赖之清一抱拳,道。
“方兄在离开之前,已经帮你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至于听与不听,全在你自己。”
赖之清缓缓开口,“第一,如今杭城还是众多门派势力伺机而动,而你一人,必定保不住你陈家的基业,搞不好,连你自己都会被人所害。
故此,深知这一点的方兄,昨晚连夜说服了六扇门和藏剑门,再加上我赖家,三方与你陈家展开合作,保你安全,护你陈家基业不灭。
但具体怎么一个合作法,是长期还是短期,是共赢还是一方损失,却需要你自己斟酌了!当然,要是你不想合作,也是随你意愿。提醒一句,另两家的代表,想必快要到了。”
说完,没待陈康康反应,赖之清继续道:“第二,江湖面上,由我三家出面,帮你摆平。而朝廷方面,方兄昨晚也连夜写了数封书信,经我赖家之手,连夜送往京城,请他那几个位列中枢的朋友,帮你陈家在官面上搏一个位置,以防某些贪得无厌之人,胡乱伸手。”
“第三,方兄嘱托我查明圣教的情况,告知与他,且时刻注意他们的动静,若是圣教还欲来寻你生事,他便会赶来助你,所以你不必担心圣教之事。”
三件事说完,赖之清停下看着陈康康。
半晌。
“方兄对你陈家已然是仁至义尽,想必陈老爷子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希望你能自己好好想想。”
见陈康康听了之后,没有任何反应,赖之清便起身,拍了拍陈康康的肩膀,往外走去。
只剩院子里,思绪飘飞,木然坐着的陈康康。
……
官道之上。
自有间客栈取回赤云的方阳,正策马狂奔,往七侠镇而去。
随着赤云奔跑的‘哒哒’声,方阳想到昨晚郭巨侠见到自己真面目时候的吃惊,便是一笑。
为了说服郭巨侠,答应帮助陈家。
方阳便对郭巨侠亮明了身份,而知道方阳就是和女儿郭芙蓉同在同福客栈,还帮郭芙蓉解决‘行侠仗义’后遗症的骤雨剑后。
原本对老者身份的方阳高度警惕的郭巨侠,也是放松了下来。
在方阳说出,他前来衙门见自己的目的后,郭巨侠当即表示没问题,但却需要方阳答应他一个条件。
而这个条件,就是要方阳同意,当六扇门的缉盗顾问。
显然,知道方阳就是老者就是骤雨剑后,那对郭巨侠来说,他肯定是要把一直都是独行侠,且武功高强的方阳给拉到六扇门来,壮大六扇门的实力。
虽然这顾问之职,有时候会需要帮六扇门缉拿一些棘手的人物,可同时,却也是好处多多,有多少人想要这缉盗顾问的位置,却求之不得。
如今,既然郭巨侠亲自邀请。
那对这不是条件的条件,方阳便也是欣然答应下来。
半月之后。
入夜。
方阳终于是回到了阔别一个多月的七侠镇。
哪知。
正准备进镇的方阳,突然感到前方不远的西凉河上,有人正在激战。
没做犹豫。
方阳直接下马,一拍颇通人性的赤云背部,让它自回客栈,而他则是往激战之地掠去。
不多久。
方阳便到了西凉河畔。
抬眼看去。
只见,在西凉河宽阔的河面上,两道残影正如履平地的激战着,不时爆发出的内力,将原本平静的河面,给搅的一团糟。
内力冲击之下,两人周边,不时炸出条条水柱,直上云霄,最后却又如下雨一般,纷纷洒落回河里。
而正在激战的两人,其中一人,却正是身穿蓝布衣裳,头缠黑色布条,身形瘦小的断指轩辕。
只见她双目虽瞎,但却行动迅捷,出手果断,双脚一点水面,便是直上数丈,内力激发之下,对周围的一切了如指掌。
与她对战的,则是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
此人同样功力高深,与断指轩辕对战,丝毫不落下风,且身形飘逸非常,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逍遥出尘之意。
两人从河面打到岸上,再又从岸上打到河面。
却是始终难分胜负。
“老姐姐,小妹已经说了,我对同福客栈并无恶意,您怎么就不信呢?”
妇人脚尖一点水面,身子向后微倾,急速后退,躲开断指轩辕的一掌。
而在她快速后退之下,带动的气浪,将水面划出了一条明显的白色痕迹。
“非是老身不信,实是你多日来,一直游荡在客栈周围,夜深之后,还数次悄悄潜入客栈,你说你如此行径,却让老身如何信你!”
妇人一退,断指轩辕却是紧随其后,踏波往前,继续攻向妇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可曾婚配
“我到得此地已然十日有余,我若真是有何不轨之心,早就动手,又怎会等到老姐姐来此,被老姐姐所阻。”
面对断指轩辕的一掌,妇人直接脚尖一点水面,飞身而起,从断指轩辕头顶掠过,躲将过去。
耳朵一动,断指轩辕立时变掌为爪。
她一边抓向正位于自己头顶的妇人脚踝,一边回道:“你所说真假,老身却是不知,但只知你夜入同福客栈,已被老身拦下了数次。现在,你也不必多言,待老身擒下你,一切自当分明!”
闻言。
一直以来,基本只采取守势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愠怒,江湖中人谁还没点脾气。
自己一再忍让,解释,可不管自己怎么说,她就是不听,那自己也不必留手。
她说的对,等擒下了,一切自当分明。
想罢。
躲过断指轩辕一抓的妇人,瞬间到了断指轩辕身后,直接伸手一挥。
只见。
随着她这一轻轻挥,她身旁的河水,纷纷离开河面,在内力的作用下,组成一堵水墙。见此,她便举掌平推,而水墙,也随着她的平推,似慢实快的推向断指轩辕。
声势浩大。
“哼~!”
在妇人动手瞬间,便有所察觉的断指轩辕,冷哼一声,也是伸出老手,猛然一挥,一支由河水形成的巨大圆锥,霎时出现。
急速射向水墙。
哗啦!
水墙破碎,河水落下,使西凉河的河面,浪花激起数丈之高。
而那圆锥,在刺破水墙之后,去势不减,直奔妇人而去,瞬间便到了她眼前。
“来得好!”
妇人见此,不慌不忙,垂于身旁的右手一个翻转。
只听得。
一道龙吟之声响起。
一条位于虚实之间的淡金神龙,围绕着妇人的右手,不停游走。
抬手。
瞬间,
右手便已到了闪着烁烁寒光的,刺向自己的河水圆锥的尖角正前方。
猛然一拍。
针尖对麦芒!
只见尖角与龙头,剧烈的撞击在一起。
一道无形的气浪,骤然自撞击处爆发,吹的河面波涛汹涌,掀起的巨浪拍击着河岸‘啪啪’作响。
同时,断指轩辕和妇人两人的衣裳,在哗哗声中,紧贴身躯,向后飞舞。
撞击之下。
淡金神龙消散一空。
而河水形成的圆锥,也是猛然止住去势。
紧接着。
‘嘭’
在两股巨力之下,猛然化作漫天水雾,飘飘洒洒。
方阳,透过漫天的水雾,看着面色平静,立于河水之上的妇人,眼睛一缩,与郭巨侠交过手的他,立时就认出了妇人刚才所使的,正是降龙十八掌。
“好一招亢龙有悔!”
方阳能认出,站于妇人对面的老江湖断指轩辕,自然也是心中有数。
大赞一声过后。
断指轩辕瞬间到了妇人面前,呼呼声中,抬手便是一击。
见此。
妇人也是不甘示弱,立时举手还击。
霎时,两人便战于一起。
片刻。
本就不想与断指轩辕纠缠的妇人,在打了上百招后,心生退意,不想再打下去。
随后。
她在一掌逼退断指轩辕后,便抽身而退,脚尖轻点水面,飞身而起,急速掠向河对岸,准备就此离去。
“休走!”
断指轩辕感觉到妇人的动作,立时举掌往下一挥。
只见。
她脚底一丈方圆左右的河面,瞬时便被掌风压的下降一寸。
同时,在这挥掌的反作用力下,断指轩辕急速掠向妇人。
见此,方阳也自原地拔起,快速往河对面而去。
刚才,听断指轩辕话里的意思,这妇人似乎对同福客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方阳自然是要了解清楚这妇人的目的,不然他也不会放心。
故此,见妇人要走,他自是紧随其后,一但断指轩辕不能拿下这妇人,那便他来出手,任何对同福客栈有威胁的,都要扼杀在萌芽中。
河对面。
两个呼吸时间,便踏上河岸的妇人,在上岸之后,毫不停歇,直接往前掠行。
感受到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断指轩辕,已经和断指轩辕打过数次照面的她,心中明白断指轩辕的短板在哪。
只见。
这妇人一边掠行,一边不断的左右移位,同时掌中内力频发,击向不同的地方,干扰断指轩辕的判断。
贱人~!
紧随其后的断指轩辕,听得周围频频发出声响,心中暗骂一声。
前几次,这妇人便是凭此脱身,现在又是如此。
对双目失明的她来说,本来追击他人就不是一件易事,只能凭借内力的激发反馈,来获知周围的情况。
这个方法,确实可以在交战之中,准确判断出敌人的出手和行动,但在急速掠行的追击中,想凭此获取敌人的准确位置,却是效果大减,只能辅助耳中传来的声响,进行一个大致判断。
而现在,在这妇人故意干扰之下,导致断指轩辕周围皆是声响传来,完全影响了她对妇人位置的判断,着实可恨。
但同时,她对此,却又毫无办法,只能慢慢降下速度,暗自着急。
就在此时。
“还不给我让开!”
正在快速摆脱断指轩辕的妇人,见断指轩辕在自己的干扰下,速度降下,正暗自得意,却突见身前骤然出现一人,挡住了去路。
故此,大喝一声之后,怕被断指轩辕缠上的她,直接一掌挥向方阳,想将方阳扫到一边。
哪知。
砰~!
双掌相击。
妇人直接被掌力震的立身不稳,后退几步,也就在这时,听闻这边声音的断指轩辕,已经到她身后,封锁了她的退路。
拦下妇人后,断指轩辕没有急着出手,毕竟现在场中多了一个不知是敌是友之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站稳身后的妇人见此,凝重的看着身前淡笑着的方阳,沉声道:“你是何人?”
“方阳!”
见妇人询问,刚才只是拦下妇人,并未全力出手的方阳眉头一挑,直接说道。
“原来你便是骤雨剑方阳!”
妇人闻言,眼睛一亮,接着她上下仔细打量了方阳一番后,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像是长辈在评价后辈一般,“不错,我打探客栈多日,唯独没见过的,也就只剩你。而现在一见,果然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兼之武功高强,确实是非常不错!”
闻言。
再看看妇人的样子,方阳嘴角一抽,江湖中人,实力为尊。只有认识的,有关系的,才会按年龄来排资论辈。而不认识的,根本就不讲这一套,就像他和陈老爷子,两人相差三十来岁,不还是平辈论交。
哪有像这妇人一般,这一上来,就用这种长辈语气说话的。
却是少见。
而在妇人打量方阳的时候,站于她身后的断指轩辕闻听,知道是方阳到了之后,露出了一丝笑意,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到得如今,这妇人已经插翅难飞。
“难道你认识我?”
方阳皱眉,看着表现有点异常的妇人,问道。
“认得,堂堂骤雨剑,我又怎会不认得。”
妇人闻言,点了点头,笑看着方阳,“冒昧问一句,不知你是否婚配?”
“你问这是为何?”
方阳奇怪的看了妇人一眼,现在是什么情况?对妇人来说那是大大不利的情况。
而她竟还有心思问这个,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和断指轩辕围住她,然后她誓死反抗,最后被自己和断指轩辕拿下。
按剧本走啊。
怎么她就突然扯到自己是否婚配上面去了!
着实不解。
“你快说!”
妇人闻言,期待的看着方阳,催促着他。
“这……”
就在方阳摸不清头脑,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妇人的时候。
站在妇人身后的断指轩辕,开口了:“我替他回答你,他至今还未曾婚配!然后呢?你却又待如何?”
“真的?!”
妇人闻言,忙转身看向断指轩辕,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似只听得了前一句,对断指轩辕的后半句话毫不在乎。
见妇人如此。
便连看不见的断指轩辕,也能听出她语气中的惊喜。
这下,便是连断指轩辕也弄不明白,这妇人葫芦里到底是在卖的什么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久赌必输
知道方阳未曾婚配后。
妇人转头,重新看向方阳,目光颇有意味:“我给你介绍门亲事怎么样?”
“什么~!”
闻听此言,方阳和断指轩辕异口同声,颇为惊讶。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随后。
正奇怪于妇人所说之话的方阳,突然想到,这妇人刚才使用过降龙十八掌,再结合她的装扮,年纪大小和这奇怪的表现,一个人,猛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敢问,阁下是不是郭夫人?”
心中有了猜测的方阳,试探着问了句。
“哦~!”
郭夫人闻言,一挑眉,“你见过我?”
“未曾见过。”
见郭夫人承认下来,方阳暗道万幸,还好刚才只为拦下她,没出重手,不然的话,若是伤了她,就没法向郭芙蓉交代了。
而在知道她是郭芙蓉的老娘后,断指轩辕和方阳,便各自让开,不再将她前后退路封锁。
“既然你是那个小丫头的娘亲,你怎不出面与她相见,反而天天潜入客栈。”
断指轩辕往后走了几步后,才带着疑惑,问道。
“非是我不愿与芙蓉相见,实是我太了解芙蓉了。”
郭夫人闻言,看着不解的断指轩辕,笑道,“我这次,是因为实在太想芙蓉了,所以才忍不住过来看看。
可按我和老郭的想法,是要让她在这好好磨磨性子,等差不多之后,再接她回去。若她与我见面,那必定会闹着要和我回去,不再待在此地,而我怕自己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她。
所以,我只偷偷看看芙蓉,不与她见面。
哪知,前几日还行,到了最近几日……”
说到此处,她走到断指轩辕身边,“哪知老姐姐你就来了,自此,每次我欲进客栈都被你给拦下,而今日本是我最后一次去看芙蓉,却仍是被你发现,并一路追到了西凉河这儿,交上了手。”
“原是如此。”
等郭夫人说完,明白了事情经过的断指轩辕恍然,同时也是对郭夫人连连致歉,道不好意思,直言是自己太过鲁莽,冲动了,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就贸然出手。
而郭夫人,则是说断指轩辕也是为了保护那群孩子,何言冲动鲁莽,而且,还应该是她向断指轩辕道谢,感谢她保护自己的女儿。
随后。
两人在友好和谐的氛围下,在方阳的见证下,互相商业吹捧了一波,并达成诸多类似于,儿女啥时候结婚,要几个娃等共识。
颇有相见恨晚之意,互相之间,感情急速上升。
聊了好一会儿后。
笑容满面的郭夫人才看向一边的方阳。
这几日下来,她暗中观察郭芙蓉时,时时见郭芙蓉方阳方阳的挂在嘴边,对此,她这为娘的,也自是明白女儿的心思。
所以刚才,一见之下,对方阳也甚是满意的郭夫人,才会问方阳是否婚配,将话题引到要帮方阳介绍门亲事,其实就是想要助攻郭芙蓉。
哪知,却被方阳给打断了。
现在。
已经和断指轩辕姐妹相称的郭夫人。
为了女儿,她也是豁出去了,她挽着断指轩辕的手,又重新提起了此事:“方阳,刚才我说帮你介绍门亲事,你可有意?”
见郭夫人的样子,方阳心中一突,他不傻,郭芙蓉对自己有好感,他也知道,大概能猜到郭夫人想要说些什么。
但对郭芙蓉,他是真的没什么想法。
若是……
故此。
“多谢郭夫人美意,但我一心追求武道,对这儿女情长之事,暂时还未曾想过。”
方阳冲郭夫人一抱拳,直接以武道为由,表达了自己的婉拒之意。
见方阳如此说来,郭夫人身子立时一滞,紧接着便暗叹一声,怕是郭芙蓉要伤心一回了。
随后,聪明如她,也就不再多提此事,转而与断指轩辕说起话来。
再和断指轩辕谈了会儿话后。
已经看过郭芙蓉,原就准备回去的郭夫人,便向两人告辞,趁着夜色,回京城去了。
而谁都不知道,在郭夫人走后,一道一直跟着他们的人影,也自消失离去。
西凉河畔。
回七侠镇的路上。
“老太太,这一个多月过去了,您老怎么还在七侠镇?”
方阳搀扶着老太太往前走去,若无其事的随口问道。
“小方,你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我还在七侠镇,难道你还不让我来!”
老太太闻言,瞥了方阳一眼,“其实我也是才来没几天,自上次回去之后,我就一直在李家沟。哪知道,前几天,大嘴在回李家沟看过我后,刚离家回客栈,这没多久就又转了回来。
如此反常之事,我自是知道其中有鬼,所以啊,在我的逼问下,才知道他竟然和那个白展堂赌博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冷哼一声,显然是对大嘴赌博一事,大为不满。
“难道大嘴输了很多?”
方阳见此,故作不知的问道。
“那倒没有,只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老太太闻言,笑着摆了摆手,“就是两百多根地瓜干,三斤无花果和五斤柴鸡蛋。”
“然后您就借此来同福客栈,教训白展堂和大嘴?帮他俩戒了赌博的恶习!”
想到白展堂和老太太打了一夜的麻将,结果,不管他打什么牌,老太太都能胡,还专门胡他一人,将大嘴欠下的东西,都给赢了回来。
结果,老白不服气,认为是老太太运气好,非要继续玩骰子。搞到最后,他不仅失了一身衣裳,还把自己一辈子的血汗钱都给输了进去,甚至,连命都给搭了进去。
不过,老太太却是只要他的右手。
在手起刀落,砍手的最后关头,故意砍偏,用以教训早就吓的心惊胆颤的白展堂,帮他戒了毒瘾。
想到这些。
方阳便是一笑,和赌神断指轩辕赌,老白也是人才,头铁。
“还是你聪明,一猜就中。”
老太太当即一笑,“白展堂那小子,小聪明是有的,加之赌术不错,所以一般人与他玩,输多赢少。而赢的一多,便会助涨他的赌瘾,一但没人及时阻止,那他以后只会越赌越大,越赌越凶。”
“俗话说,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说到这,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颇为感慨的拍了拍方阳的手,“这人呐,一但开赌,这赢了的还想赢,输了的想翻盘,一但赌得性起,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上了赌桌,不管赌术高地,身家大小,不玩到倾家荡产,谁也别想收手,所以,才叫久赌必输啊!”
言罢,似有心事的老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继续开口:“一但这白展堂染上赌瘾,有朝一日,若是让他碰到真正的高手,只怕他的结局,会惨不忍睹。
故此,便让我老太婆来做一回恶人,趁他还没走上这条不归路,将他给及时拉回来!”
“倒是让老太太费心了!”
等老太太说完,明白老太太用意的方阳,便像老太太道谢一声,随后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那这郭夫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就是此事完毕之后,老身原本准备离开同福客栈,却没曾想,发现了行踪可疑的郭夫人。”
老太太缓缓道,“故此,担心客栈安危,老身便留了下来,准备查清此事再走。毕竟,当时老身还不知道她就是郭夫人,而且白展堂那小子也不是此人的对手,不得不防啊!
果然,随后几天,郭夫人天天夜里潜进客栈,而老身也是次次将其拦住,一来二去的,原本还将信将疑的老身,更认定她是心怀不轨之徒,故此,才发生了今日之事。”
“可哪知,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说完,老太太却是笑了起来。
显然她对今日多了个‘不打不相识’的姐妹,郭夫人,十分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温馨客栈
因赤云先行回来。
被吵醒的,已经休息的白展堂,一见赤云,便都料想是方阳回来了。
故此,便去喊醒了佟湘玉等人,随后他们便都坐在长桌边聊着天,等方阳回来。
此刻。
正端坐于正对大门的太师椅上的佟湘玉,当先看见了搀着老太太出现在门口的方阳。
“小方,你回来嘞!没有出啥事吧?”
她‘嗖’的站了起来,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快步迎向方阳。
等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方阳没缺胳膊少腿,没出什么事后,这才笑着用扇子拍了方阳胳膊一下:“额就说你不会出事的,你们看……”
说着,她侧身让出方阳,用扇子示意了方阳一下,对白展堂等人道:“完整无缺,安全到家,明天,额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哎~!小方小方!”
见此,白展堂、李大嘴、吕秀才也是连忙起身,兴奋的迎了过来。
而至于郭芙蓉,原本也是起身快速迎向方阳的她,刚站起一半,却突然又重新坐了回去,接着便有些害羞起来,呈现出了,完全就不是原本豪爽的郭女侠,该有的状态!
“娘~,这大半夜的,您咋出去了,您说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咋整。”
李大嘴正想跟方阳说话,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老娘正和方阳站在一起,一愣之下,他连忙几步走了过来,一边扶着老太太往里走,一边埋怨着。
“没事,没事。”
老太太闻言,笑着道,“就是在屋子里待的闷了,想出去走走,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还碰到了小方。”
“您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大嘴一边搀着老太太往楼上走去,一边说着,“我先送您回房休息!”
等大嘴和老太太消失在二楼拐角之后。
目送他们离去的佟湘玉等人,便齐齐将目光看向了方阳。
“小方,江南可有啥好玩的地方?”
佟湘玉扇着扇子,微微斜身,侧头仰视着方阳。
“都有啥门派去了,有啥大人物没?”
佟湘玉话音刚落,老白便直接接了上来。
“可有见到居住在杭城的,邱文华,邱大儒!”
秀才双眼放光的看着方阳。
“另外,额还在想,额是不是……”
“停~!”
见几人站着不停的发问,方阳直接双手一举,看着佟湘玉几人,“咱先坐下说行不?”
“对对对,坐,坐。”
佟湘玉拿着扇子的手微微一伸,冲长桌示意了一下。
接着。
几人便纷纷围着长桌坐下,而正好坐在方阳对面的郭芙蓉,见方阳看过来,她连忙想要低头,但当想到自己芙蓉女侠的身份时,却又故作镇静的和方阳对视着。
见此。
略感无奈,这郭芙蓉的变化,完全就逃不过方阳的眼睛。
可他着实是对郭芙蓉没喜欢的感觉。
看来要找个机会,转移她对自己的注意力,撮合她和吕秀才。
想罢。
“掌柜的,小贝呢?”
扫视了一下众人,发现少了莫小贝后,方阳便转头,顺口问了一下正看着他的佟湘玉。
“哎呀!小贝明天还要上学,额已经叫她去休息了,你不用管她,你就说江南有啥好玩的地方没,额还没有去过呢!”
见方阳看来,佟湘玉直接摆了摆扇子,接着双手手肘搭在长桌上,笑着露出白牙,双目发亮的期待的看着方阳。
“啥好玩不好玩的,净问些没用的。”
正坐在方阳身边的白展堂,见佟湘玉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对此毫不感兴趣的他,鄙视的瞥了眼佟湘玉后。
一转脸。
立马变成笑容满面的样子,看着方阳,“这次少林寺的智清大师去了没?武当的冲虚道长呢?还有……”
“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要问就问问方阳有没有见过什么士林中人,比如邱文华大儒!要知道,子曾经曰过的……”
“去~!”
闻听‘子曰’二字,众人十分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的冲秀才大吼一声。
只见。
原本,正坐在郭芙蓉旁边,双手在长桌上挥舞,看着众人,挥斥方遒的吕秀才,被突如其来的大喊声,吓了一大跳,瞬间便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滑到桌子下面。
而等他爬起来,重新做回凳子上后,就像被欺负的小孩般,一脸委屈、畏缩的看着众人。
哪知。
根本就没人管他。
对刚才白展堂说自己问的问题没用,而不高兴的佟湘玉,看向白展堂:“展堂,你说额问的问题咋就没有用嘞?难道额想知道一下也不行?还是说额就不能问小方?”
连珠炮般的三连击,直接把白展堂打懵。
“掌柜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嘛!”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刚才那是……”
……
方阳看着正在赌气的佟湘玉、讪笑着解释的白展堂、一脸委屈的吕秀才和至始至终一句话没说的郭芙蓉,倍感温馨。
这里,可以说是尔虞我诈,你争我夺,刀兵不止的江湖中,唯一的一处净地了。
随后。
方阳推说现在时间太晚,而且赶路这么久,他也累了,等他以后有时间,再将这次的江南行,和大家慢慢道来后。
别和佟湘玉等人告辞一声,上楼休息去了。
而方阳一走,郭芙蓉和吕秀才也都各自回房。
自此。
整个大堂。
便只剩下。
还在长桌边,说是吵嘴,却更像是打情骂俏的佟湘玉和白展堂。
……
第二天。
一路奔波,也确实是有些累了,直到中午才醒的方阳,洗漱之后,走出房间。
刚到大堂。
“起了!”
正弯腰招呼客人坐下的白展堂,听得方阳下楼的脚步声,便回头笑着对方阳道。
“是啊,”
方阳应了声,随后便走到长桌边倒了碗水,喝了几口后,才说道,“你怎么没叫我?”
“嘿~!掌柜的说了,说你从江南一路过来,肯定是累了,便没让我们打扰你。”
等招呼完客人,拿着块白毛巾的白展堂,一边走向方阳,一边说着,“而且还放了你几天假,说是让你先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白展堂便一屁股在方阳身边坐下,将毛巾往桌上一扔,侧身,一手搭着桌面,斜靠着看向方阳:“昨晚你还没说,这次杭城,都去了哪些门派哪些人,又发生了些什么!趁现在有空,你快给我说说,我实在是好奇的紧!”
方阳闻言一笑:“也没什么,就是六扇门的郭巨侠,少林达摩堂的首座,智灭大师、峨眉的玄音师太、黑道三大家族的金银二老……”
随后。
方阳便将当晚自己见到的一些人和门派,以及发生过的一些事情,简单的跟白展堂说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守着西凉河
“那小方你和他们交过手没?”
方阳刚说完,正端着菜从后厨走出的李大嘴闻言,一边走着一边笑问。
“交过手。”
方阳转头看了眼从身后走过的,胖乎乎的李大嘴。
“交过?!”
大嘴闻言,快步走到一端坐着的客人面前,将菜放到他面前的桌上,在说了声‘慢用’后,忙转身,将手放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几步就走到了方阳身边,一屁股坐下,“那谁输谁赢?”
见大嘴好奇的看着自己,方阳一笑,故作自大道:“那还用说,我一个打他们一群没问题!”
“切~!”
话音刚落,一边一个,坐在方阳边上的白展堂和李大嘴,立马一挥手,不屑的‘切’了一声。
“你们还不信?”
方阳颇显无辜的看着两人。
“我要信你才有鬼了。”
白展堂微微摇头,鄙视的看着方阳,“你虽然武功比我强那么一点点,但怎么可能是那些前辈的对手?还一个打一群,小心牛皮吹破了。”
“就是。”
白展堂刚说完,大嘴立马接上,“郭巨侠是大侠中的大侠,你小子能是他的对手?还打一群,我看你是被他们打了,不好意思说出来,才这样和我们说的吧!”
说着,他得意的摇着退,晃着身子,笑着冲白展堂一抬下巴,“你说是吧,老白!”
“那必须的!”
白展堂微微低头,眼珠子往边上一歪,确定的眼神肯定了李大嘴的说法,“这江湖中人嘛,不就好个面子,你说是吧!”
“不错!”
李大嘴笑着回了句。
“哈哈哈哈~!”
接着,确定方阳吹牛的两人,一唱一和的左右夹击方阳。
对此,方阳却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实力,怕是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就会发生变化了。
到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放的开,那这客栈就变味了。
而这种变化不是说故意为之,而是会潜移默化发生的。
所以,方阳会尽量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什么事啊?笑的这么开心!”
正在白展堂两人以为揭破了方阳吹牛,高兴的时候,只见,一脸严肃的邢捕头,带着呆头呆脑,四下观看的燕小六走了进来。
“哎呀~!邢捕头来啦!”
听得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正背对大门的白展堂,立马一把抓过桌上的毛巾,一甩,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邢捕头可真是准时,一到饭点就来!”
白展堂一边说着,一边将邢捕头引到长桌边坐下。
“你……你这是嘛意思!”
跟着邢捕头的燕小六闻言,不乐意了,一手握刀,看着白展堂,呆萌的质问。
“没没没!没什么意思。”
见此,白展堂立马将双手举到胸前,连连摆手。
随后,等燕小六瞥了他一眼,将手离开腰刀之后,白展堂才上前一边给老邢倒水,一边说道,“邢捕头,可别误会,我那么说,不是欢迎你们嘛!”
“别废话!”
正坐着的老邢,不耐烦的瞥了眼白展堂,官架子十足,“快拿几个馒头上来,今天就不在这吃了,我们还有案子在身。”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白展堂,双手搭在桌上,无聊的四下看着。
而白展堂,则去后厨给这两位大爷拿馒头去了。
突然,
“呀!方先生,你回来了。”
原本似乎有心事,没注意到方阳的邢捕头,直到现在,他四下看着的时候,才看清了对面坐着的方阳。
忙起身,笑着冲方阳急速的连连抱拳,走到他身旁坐下。
实在是这方阳和娄知县关系不错,还是要拍着点,不然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他,就影响仕途了!
而燕小六见此,不管做什么都是学师父的他,也是跟在邢捕头身后,弯腰冲方阳抱拳笑着。
“邢捕头好!”
方阳见此,也是笑着起身冲邢捕头一拱手。
接着,刚才听老邢说他有案子的方阳,略显疑惑的问道,“邢捕头,刚才你说有案子在身,是什么案子?当然,要是不方便说也没事。”
“你说真是奇怪啊。”
老邢整个眉头皱到一起,不解的看着方阳,微微挥着手,“今天有百姓报官,说是西凉河发现了水怪!娄知县得知之后,便叫我过去看看,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这西凉河哪来的水怪。可等到现场一看,啧啧,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方阳见此,心中明了,但仍是装作不解的问道。
“真笨!”
邢捕头还没说话,站在他后面的燕小六,伸出一个脑袋,学着老邢的样子,看着方阳,双手手腕转动,转了几个圈后,往外一摊,“水怪啊!你是没到现……现场……”
正说着的燕小六突然微微仰头,眼神闪躲的看着正盯着自己的老邢,说话变的断断续续起来。
等燕小六声音越来越低,直至不说之后。
一直盯着他的老邢,才突然伸出手,不停的冲方阳方向快速抖着,对燕小六提高声调:“说啊!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呢,你继续说啊!”
“师父~~”
燕小六身子下蹲,弯身双手抓着腰刀一脸委屈的,偷偷看了眼生气的老邢。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那我说话的时候,你怎么老是插嘴呢!”
老邢双手相叠,交击着,“当初我就不应该吧你从乡下带过来,就你这样……”
被燕小六抢了话,十分不满的老邢,准备好好教训一顿燕小六。
哪知。
他才说到一半,便被方阳打断。
“邢捕头,你还没说你发现什么!不会真是水怪吧?”
见被老邢训的头都抬不起的燕小六,方阳心中暗笑,不过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便出声吸引老邢的注意力,救燕小六一把。
“哦~!”
听得方阳询问,老邢也不训斥燕小六了,转过头看向一脸好奇的方阳,龇牙咧嘴道:“水怪倒是没看到,但是西凉河有一段地方,却是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连河堤都有了损坏,娄知县正为此事头疼呢!
而且,人是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把河岸河堤给搞成这个样子的!你说,这不是水怪还能是什么?”
武功低微,限制了老邢的想象!
接着,老邢一脸担忧,不解的喃喃自语:“真是费解,这水怪在水里呆的好好的,上岸干什么!以后要是上岸伤人怎么办?若是在岸上我是不怕,要是它一直躲在河里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啊!要是一直不出来,那我就抓不到它,抓不到它,那就……”
“亲娘嘞!影响仕途啊~!”
想到这里,老邢突然一愣,接着一脸着急的扯着脖子,冲后厨大喊,“老白,你搞什么?拿几个馒头怎么要这么长时间!”
“来了来了!”
“快走,拿好铺盖,我们今天就去河边守着,直到抓到水怪为止。”
抓过老白端出来的,盘子上的几个馒头,老邢招呼一声燕小六,也不管方阳几人奇怪的眼神。
两人急急出门,往西凉河赶去。
“我出去一趟!”
剩下的几人,无语的对视一眼,方阳开口说了一句后,便往外走去。
哪儿来的水怪!
那不过是断指轩辕和郭夫人大战造成的。
而方阳知道,老邢和燕小六两个逗逼,在误会了之后,他们是真的会去守西凉河的。
故此,为了不让他们胡闹,做无用功,方阳便准备去找一趟娄知县,顺便把当时跟衙门借的马,折合成银子,还给衙门。
毕竟,那匹借的马,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米铺被盗
不一会儿。
到了衙门,请人进去通报一声后。
方阳便在衙门内府,那间上次来过的书房里,见到了娄知县。
客套一番。
方阳便说明了来意。
而娄知县在知道西凉河的事情,是高手交战造成,并非什么水怪,且老邢和燕小六已经去守西凉河后,他老脸一红。
立马命人,赶去将老邢和燕小六给叫回来,别在外面胡闹。
随后。
在娄知县的连连推辞下,方阳还是坚持给了买马的银子。
同时。
他还拿出了一笔钱,交给娄知县,说是修河堤的钱,这也算是他对七侠镇居民的一种回报。
而原本推辞马匹银子的娄知县,在方阳拿出修河堤的钱后,便毫不做作的欣然接受了。
毕竟。
衙门现在的银子也是捉襟见肘,要挤出修河堤的钱,却是有些困难。
原本还准备去问商家筹银子的娄知县,见方阳愿意拿出钱来帮助衙门、百姓,自然是大喜,又怎会推辞。
而且收下银子后,他还连连夸赞方阳高义。
并说。
要将方阳的善行,在镇中大力宣传,呼吁众商家百姓,向方阳学习,提升七侠镇的民风,建设和谐美好家园。
结果,却被方阳给拒绝了,毕竟他拿出银子不是为了名,而是真心想回报在小时候照顾过自己,对自己无私帮助的镇民。
随后。
一番宾主尽欢的交谈,在和娄知县挽留、婉拒来回几次之后的方阳。
离开了衙门。
刚到同福客栈门口。
却见。
李大嘴背着个包袱,搀着老太太,和送到门口的佟湘玉等人道别。
“老太太要回去了啊?”
方阳笑着上前几步,对老太太问道。
“是啊,事情都结束了,你也回来了,我老太婆也该走了。”
老太太闻言,和蔼的对方阳说着,接着,她冲佟湘玉拱了拱手,“这几日来,多谢佟掌柜多我老太婆的照顾,现今,老太婆就不多做打扰了。”
“老人家,你再多住几日,额带你再好好逛逛!”
闻言,佟湘玉扇着扇子,上前几步挽留着。
“不了不了,待这儿我也不习惯,还是回家的好。”
老太太闻言,忙摆了摆手,随后,在和佟湘玉一番客套之后,她才转头冲大嘴说道,“儿啊,送为娘回家。”
“唉~!”
大嘴闻言,微微点头,答应一声后,才看向佟湘玉等人,挥了挥手,“那我走了啊!”
“走吧!”
众人同样对李大嘴挥了挥手,道别。
“早点回来~!”
就在李大嘴的背影,要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佟湘玉忽然举起扇子,冲李大嘴大喊着。
“知道了!”
李大嘴闻言,头都没回,直接不耐烦的一摆手,“抠门劲儿的!”
等大嘴走后。
佟湘玉才看向站在一旁的方阳:“小方,你这大半天的,去哪儿嘞?”
“没去哪儿,就去了趟衙门。”
方阳笑了笑,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便将事情和几人说了一遍。
“你给钱修河堤嘞?”
佟湘玉用扇子挡着嘴,瞪大眼睛看着方阳,颇为不可思议的惊呼。
这修河堤,需要的钱肯定不少!
想到此处,她突然露出了黄鼠狼给鸡拜年般的笑容,一边笑一边走向方阳:“修河堤要很多钱吧?”
“是的!”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说你做好事,是应该的,额也不会说你啥!更何况是修河堤这种对全镇百姓都有利的事情。”
佟湘玉看着一脸紧张的方阳,笑道,“但是,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你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控制。你现在还没有买房,没有结婚,要是钱都被你花完了可咋办?所以……”
说到此处。
一顿。
“所以,就像上次说过的,你把钱给额保管,额一定帮你好好看住它们!”
给佟湘玉保管?
那以后自己不是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都要去找她,搞不好还要解释一番。再想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的花钱就难了!
想罢。
“那个……那个人,你去后院干嘛?给我站住!”
看着渐渐逼近的佟湘玉,方阳左右一看,直接一指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喊一声,冲后院跑去。
“别跑嘛!”
佟湘玉见此,连忙紧随其后,笑着向前弯腰伸出手,抓向方阳,“额说的你再考虑一下!”
见两人一前一后,追逐着跑进后院。
白展堂等人,都是笑着摇了摇头。
……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呦~!老邢来啦。”
正无聊的,搬把凳子,坐在门边晒太阳的方阳,见老邢带着一人走过来,便起身迎了上去。
哪知。
老邢上下打量了方阳一番后,一指方阳,回身对跟在他后面留着两撇胡子,胖乎乎的男子问道:“看仔细点,是不是他?”
边说,他还边警惕的看着方阳。
闻言。
那双手笼在袖子里,穿着肥大裤子的男子,在上前仔细打量了方阳一会儿后。
回身,对老邢摇了摇头:“那人比他矮一点,胖一点,不是他!”
“这样啊!”
老邢闻言,思考了一会儿后,笑着拍了拍方阳的肩膀,“没事了!”
“你们这是干嘛呢!”
一见这男子,就已经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方阳,明知故问。
“我正在抓捕盗圣,这位就是目击者,既然不是你,你就别多问了,我们还要去盘问别人!”
说着。
便带着这男子,走进了客栈。
方阳看着那走进客栈的男子一笑,便也几步跟了进去。
老邢进店之后,四下一扫,见白展堂趴在长桌上睡觉,嘴里还喊着‘不要不要’,心生疑惑的他。
直接上前,摇了摇白展堂的肩膀:“嗨!醒醒,醒醒!”
“我再也不敢啦~!”
正做着被佟湘玉等人发现自己盗圣身份,要把自己扭送官府噩梦的白展堂,经老邢这么一摇,立时感觉自己被抓住了,马上惊醒,并同时惊恐的大喊起来。
“怎么啦?”
这一嗓子,倒把老邢给吓了一跳,他微微俯身侧头,看着还带有惊恐之色的白展堂,问道。
闻言。
还正处于噩梦中没走出来的白展堂,小心的看了眼正盯自己的老邢后,知道是做梦的他,暗舒了口气:“没事儿,就做了个噩梦!吓我一身冷汗。”
老邢闻言,略带疑惑的直起身来,看着身后的男子,指了指白展堂:“仔细认认,是他嘛?”
白展堂闻言,心中大惊,他缓缓转头,双目大睁,惊恐的看着正上下打量自己,双手笼在袖子里的男子。
随着男子打量,白展堂是越来越害怕,甚至都双手撑着凳子,将身子往后移了移。
而原本在扫地和擦桌子的郭芙蓉、李大嘴,看到这一幕,好奇之下,也是走了过来,站到白展堂身后。
“不是他。”
过了一会儿,打量白展堂的男子微微摇头,“那人比他稍微胖一点儿。”
“呼~!”
闻言。
白展堂一直七上八下,悬着的心,终于是落地,这一口气出的,那叫一个长。
“你们在抓谁啊?”
知道自己没暴露后,白展堂故作镇静的看向老邢,问道。
“白玉汤,知道这个人吗!”
老邢闻言,一手叉腰,一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展堂。
“不知道~!”
闻言,白展堂忙往后退去,摆着手,‘不知道’三个字,脱口而出。
接着,他一脸坚定的看着老邢,“从来都没听说过。”
听白展堂这么说,站在他身后的郭芙蓉和李大嘴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和不解。
“白玉汤你都不知道啊?”
对视一眼后,李大嘴立马从后面俯身,不可置信的问白展堂。
“传说中的盗圣啊!”
郭芙蓉也是连忙在旁补充。
“江湖名声,直逼当年的楚留香!”
原本和秀才在柜台后对账的佟湘玉,闻言,拿着支笔,快步走了过来。
“有那么厉害嘛?”
白展堂见佟湘玉说的这么邪乎,便转头,皱眉不解的看着佟湘玉,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闻言。
“你懂个啥嘛?”
已经走到他边上的佟湘玉,用笔一指白展堂后,便直接绕过他,走到老邢身边,“老白又出来活动嘞?”
“没错!”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老邢点了点头,抬手至肩伸出拇指,向后指了指,“刚把西街的米铺给偷了!”
“那米铺有啥可偷的?!”
白展堂闻言,颇为无语的皱着脸。
堂堂盗圣偷米铺,亏老邢想的出来!
老邢闻言,立马不服气了,伸出手,数了起来:“一缸小米,两捆大葱,三罐豆油!”
说到此处,他还颇为气愤的一拍桌子,看着众人,张开五指,往前一伸:“还有五十斤棒子面!”
“哎呀妈呀!”
听说盗圣偷了这么多不值钱的东西,大嘴立马直指要害的补了一刀,“这是盗圣还是驴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蛛丝马迹
“去~!”
白展堂闻言,立时转头怼了说自己的驴的李大嘴后,才看向老邢,“那你凭啥说是他偷的!”
“现场留下字条了。”
老邢得意一笑,从腰带里拿出一张纸条,交给白展堂,“你看!”
接过字条,打开一看。
“哎呦,这盗圣的文化水平也不怎么高嘛!”
郭芙蓉见字条上的字写的歪歪扭扭,嘲笑着说道。
白展堂闻言,立时就要反驳,结果,却被方阳轻轻一拍肩膀。
知道方阳别有用意的他,便将已经冲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没再开口。
而方阳,在抬眼看了一下,这确实是够丑的字后,知道前因后果的他,便开口提示老邢:“邢捕头,你说这偷东西的人,会不会是在冒充盗圣呢?”
说着,他瞥了眼白展堂,笑道,“人家怎么说也是盗圣,怎么可能字会写的这么丑。”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老邢闻言,点了点头,指着方阳肯定他的分析之后,回忆道,“我早些年和他打过交道,他本人的字,是比这漂亮多了。”
说完。
经方阳提示,已经有了另一个方向的老邢,摸着下巴,思索起来:“但若不是盗圣,又会是谁呢?”
皱眉,思考了过了好一会儿后。
什么头绪都没的老邢,挠着头,龇牙咧嘴的低声叹道:“这案子还真是令人费解啊!要是破不了的话……亲娘嘞,影响仕途啊!”
而正在老邢呆着,担心仕途的时候。
“你说你和他打过交道,那你是在哪儿和他打得交道?”
白展堂,在思索了半晌后,也没想到自己以前在哪里和老邢打过交道,便忍不住开口询问老邢。
“这你就别管了。”
一肚子担忧仕途的老邢闻言,拍了拍白展堂的肩膀,随后,他又对众人晃了晃手指,“都记住了,在我抓到白玉汤或那个盗贼之前,都注意一点,提高警惕,千万不能给别人可趁之机!”
“知道,知道,知道!”
佟湘玉等人闻言,忙点头如捣蒜。
“知道就好,我这就再去犯罪现场看看,必要抓出盗贼。”
说着,老邢便一甩披风,带着那个,在方阳说有人冒充盗圣的时候,露出惊慌之意的男子,往外走去。
哪知,老邢刚走到门口却又返了回来。
他站在方阳面前,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讪笑道:“那个方先生,刚才是你说的有人冒充盗圣,你看你能不能跟我去看看,人多力量大,到时候也可以提提意见不是!”
见此。
知道老邢是想叫自己帮忙,但不好意思明说。
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事,方阳便点了点头,跟着老邢往西街米铺走去。
而就在方阳走出客栈大门的时候,却正好和一个背着包袱,走进客栈的年轻女子擦肩而过。
慕容嫣!
只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方阳就认出了这个为了进六扇门,一直在四处追捕盗圣的小姑娘。
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慕容嫣进了客栈后,不打尖不住店,只是讨口水喝。
结果,差点被心情不怎么好的白展堂给赶了出去,还好佟湘玉及时拦住了白展堂。
并嘱咐郭芙蓉去给她沏壶茶。
“小郭,不要放茶叶!”
听着佟湘玉抠门的声音,方阳摇头笑了笑,往前行去。
……
米铺门口。
此刻。
水泄不通的围了一圈百姓,正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探头探脑。
“让一让,让一让!”
老邢见此,一边伸手拨开人群,一边带着方阳和那个男子往里走去。
而原本被老邢拨开的那些人,眉头一皱,正准备发怒。
结果,一见是老邢后,立马一缩脖子,不敢多做言语,甚至连忙往边上挤了挤,全力让开一条过道。
将三人让了进去。
生怕老邢一言不合就拔刀。
“邢捕头,您来了!”
里边一群正维持着秩序,拦下围观百姓的捕快,见老邢过来,直接放行。
方阳走进一圈由捕快人墙组成的阻隔线,就见。
“师父,您来啦!”
正站在米铺门口的燕小六,连忙迎了过来,冲老邢弯腰抱拳问好。
“嗯~!”
老邢摆出一副师父的架子,鼻孔朝天的问道,“怎么样,现场没有被破坏吧?”
“没有。”
燕小六闻言,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连忙说,“师父放心,小六听从您的吩咐,一直都在门口守着,一个人也没放进去过。”
说着,他腼腆的笑了起来,“毕竟这是我过来之后第一个真案子,我不敢有丝毫马虎大意。”
“很好!我看好你哦~!”
老邢闻言,双手伸出,手腕转动,冲着燕小六转了几圈,“好好干,等我退休后,你肯定是下任捕头!”
“谢谢师父!”
见师父这么说,燕小六更显腼腆,挠着头傻笑着。
就在这时。
“邢捕头,你可算来了。”
一个站在一边的中年男子,见此,一跺脚,满脸焦急的走了过来。
结果。
中年男子才刚走到邢捕头身边,准备说话的他还没开口,就见老邢挥了挥手,止住了他。
“刘掌柜的,你放心,这案子就包在邢某身上了,保证给你抓住窃贼。”
老邢豪气的一拍胸脯。
“不是,我这……”
“不用说了,你放心就是。”
刚开口说了几个字的刘掌柜,又被老邢给打断。
只见,老邢抓着刘掌柜的手,轻轻拍着:“相信衙门,相信娄知县,相信我,相信我们这些为民服务的捕快。百姓的事,就是我的事!百姓的苦,就是我的苦!我邢某人,为了百姓,风里来雨里去,毫无怨言!吃再多苦,我不在乎!受再多罪,我总要面对,这就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捕……”
“放心,交给我!”
留下五个字后。
长篇大论一番,将刘掌柜绕晕的老邢就准备往里走。
“邢捕头,先听人刘掌柜把话说完。”
方阳见刘掌柜一脸着急,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道情况恐怕不像老邢想的那般,便一把拉住正抬腿往里走的老邢。
“好好好!”
被拉住的老邢,不耐烦的正准备发火,结果看拉住自己的是方阳后,他立马压下火气,转身看向刘掌柜,“你说吧!”
“邢捕头,我看……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刘掌柜闻言,纠结的说道。
“什么?算了?”
老邢闻言,立马提高了音量,激动的挥舞着手,“我们这忙前忙后的,你说算了,刘掌柜,你今天必须给我个理由,不然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唰~!
说着,老邢一把将腰刀抽出一半,盯着刘掌柜,吓唬他。
“这……”
刘掌柜被这老邢一吓,立马腿肚子发软,结结巴巴,哪里还能说完整话。
“邢捕头,有话好好说!”
方阳见此,连忙上前将老邢拔刀的手给按了回去。
而老邢,见是方阳出面,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前几天,正守在西凉河边的他和燕小六,被喊回去的时候,可是亲眼见方阳和娄知县相谈甚欢。
“刘掌柜,你说吧!为什么说这事就算了?”
安抚好老邢后,方阳才看向一边的刘掌柜。
闻言。
刘掌柜叹息一声。
这才无奈道:“小贼可恶,我固然也想让他绳之以法,但怎奈……”
说着,他指了指门口围成一圈的众捕快,“这些捕快把大门一围,不让人进来,这我还怎么开店啊!况且,这偷的东西也不多,我便想着要不就算了!还是让我先开业吧!”
说完,着急的他,偷偷瞥了眼邢捕头。
“那不行。”
老邢闻言,想也没想便一摆手,拒绝了他,这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案子,哪能就这么算了。
“不要着急,我帮你看看吧,尽早破案就行了!”
见老邢一脸坚决的样子,再看看一脸焦急的刘掌柜,原本就准备把这男子给揭穿的方阳,便打了个圆场。
随后。
方阳便在老邢的带领下,走进了米铺。
一进门。
方阳便在米铺中四下走着,仔细观察了一圈,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根据结果推断过程,看明白,找到几个证据,想好说辞后。
方阳便对一脸懵,毫无线索的老邢说道:“此事,不是盗圣白玉汤干的!”
“你怎么知道?”
老邢还没说话,一直跟在老邢身后的燕小六闻言,立马将头从老邢身后伸出,好奇的问道。
“来……你们看这里。”
说着,方阳带着老邢和燕小六,分别走到原本放置一缸小米和一缸五十斤棒子面的两个地方。
此刻。
原本应该是大缸的两个地方,已经被搬空,只剩因长期放置大缸,而形成的一圈灰尘圆圈。
“这里怎么了?怎么就能看出不是盗圣干的了?”
老邢和燕小六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不解的看向方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成功破案
闻言。
方阳一笑,指着地面道:“这两个圈都并不规则,而在圈外,地面上还有很多新的压痕,这说明窃取此缸之人,力量不大,不能就地将缸举起,而是慢慢的缸给摇出来,才会有这种压痕。
而盗圣,乃是习武之人,若他真要窃取这五十斤棒子面和小米,直接举起便是,绝对不会像这般摇出来。”
“你说的有点道理。”
老邢闻言,思索了一会儿后,才皱着眉看向方阳,“但仅此也不能说,就不是盗圣干的!”
“我当然还有其它证据。”
说着,方阳一笑,带着老邢等人走到门边,指着被保护起来的,一排从门口开始,最后一直延伸到窗户的脚印,“这些脚印比较深,且脚尖和脚跟的受力一般大,说明此人没练过轻功。因为,一般练过轻功之人,皆是脚尖着地,脚后跟微微抬起,所以脚尖的印记会比脚跟深,且印记也不会有这些脚印这般深。
而盗圣的轻功,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号的,他不可能会留下这样的脚印。”
随后。
方阳又走到窗户边,指着窗户下方墙壁上,几个不甚明显的脚印,对跟过来的老邢和燕小六道:“这窗户高三尺多,一般的习武之人,一跃即上,根本不需要在这中途用脚借力上去,更别说是盗圣了。
而这对习武之人来说,不是事儿的三尺多高,对没练过武功的人来说,却是难以跃上,所以才需要中途借力。”
“所以……”
方阳停下没说,看向正不断跳着的老邢和小六。
老邢和燕小六两人,现在站到窗户边,不停的往上垂直上下跳着。
等跳的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帽子都歪到一边之后,累惨的两人才互相搀扶着走到方阳身前。
“确实跳不上去!所以此人不会武功,不可能是盗圣。”
老邢满脸大汗的冲方阳点了点头,认同了方阳所说。
“另外!”
方阳走到门边,指着挂在门上的大锁道,“刚才我已经看过,这锁眼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而若是真有人撬门进来,那无论手法何等高明,总是会留下痕迹的。且大门,窗户也都没有被破开的痕迹。”
说着,他转身看向跟过来的喘着粗气的老邢:“你说,这能说明什么?”
“你是说,这是家贼干的?”
老邢闻言,一呆,思索一会儿之后,猛然反应过来,豁然抬头看向方阳。
“不错,但现在这只是一些猜测,我们还要找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方阳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站于一旁,流下冷汗的男子。
随后。
在男子闪烁的眼神中,方阳走到男子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指男子双臂和胸口的油渍,笑道:“你们看,在他的双臂和胸口处,皆有漆黑的油渍,这就说明,盛着豆油的油罐是被他抱走的。”
已经相信方阳所说的老邢和小六闻言,开始不停的上下耸肩,阴笑着看着男子,向他缓缓靠近。
“不是我,我天天在店里干活,身上有油渍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好奇怪的,怎么就能证明是我干的!”
男子见此,惊骇之下,连忙冲老邢和燕小六连连摆手,出言替自己辩解。
而听了男子的话,原本认为已经破案的老邢和燕小六,笑容立马一滞,肩膀也停了下来,接着,齐齐求助的看向方阳。
“有油渍是不奇怪。”
方阳见此一笑,看向这诡辩的男子,一指其它还在架子上的油罐,“但有如此漆黑且略显粘稠的油渍就不对了。这种油渍,乃是平时有人买油,从油罐里往外舀油的时候不小心将油滴到陶罐上,而时日一久,一些灰尘和脏物便会落在上面,和这些油混合,才形成的。
而在你的双臂和胸口皆有,请问,你平时替客人舀油是整个人趴到油罐上去的嘛?”
“嘿嘿嘿~!”
听完方阳一番分析,老邢和燕小六两人,又重新得瑟起来,逼向这男子。
“但就算这样,我平时沾上了油,那灰尘和我衣服上的油混合,不是也能形成?”
男子垂死挣扎。
“好~!”
方阳先是看了眼又停下的老邢和燕小六,接着,他不慌不忙的绕着男子转了一圈,笑道,“平时你舀油的时候,最可能沾上油的,乃是你的袖口。可我观你袖口洗的发白,虽有淡淡的油渍,但那都是因洗不下来,才会残留在上面,说明你是经常会换洗衣服的。
而我刚才说过,这种油渍是要长时间才能形成!所以,根本就不会向你说的一般,是灰尘落你衣服上形成的,况且……”
说到这。
方阳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下,走到一边的架子上,拿下一个油罐,回到男子身边,一伸油罐,“抱起它!”
男子见状,畏畏缩缩,不明方阳意思的情况下,不敢去抱起油罐。
“快点抱~!”
站在一旁的燕小六见状,一把抽出腰刀,在一声‘帮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后,晃着刀,冲他当头砍下。
见此。
方阳伸出手,双指夹住了燕小六急速看下的腰刀:“别冲动,盗窃罪不至死,你砍了他,你也要有麻烦!”
“对对对!”
老邢闻言,也是连忙上来劝住燕小六。
而那男子,一见燕小六这副凶残的样子,害怕之下,他连忙双臂颤抖的,一把抱过了方阳手中的油罐,不敢有丝毫耽搁。
等燕小六将刀重新入鞘之后。
“你们看!”
方阳指着男子双臂,胸口和油罐接触的地方,对老邢和燕小六道,“油渍和油罐的位置,正好吻合。”
接着,他又指着地上的脚印,“你们可以脱了他的鞋试试,看脚印是不是也吻合。”
哪知。
方阳话音刚落,还没等老邢和燕小六去脱他的鞋,双目无神,心如死灰的男子,便再也抱不住油罐,双手一松,油罐掉落下来。
还好方阳见机快,一把接住了油罐。
才没让它摔落在地。
也不用老邢和燕小六怎么审,面对这些证据,男子知道自己已经没法抵赖,便一脸死灰的承认了下来。
随后。
“亲娘嘞,仕途大好啊~!”
因破案而兴奋异常的老邢,一边高兴的念叨着,一边吩咐外面的捕快押着男子去拿回赃物。
同时,叫人快速回去禀告娄知县,就说这案子被他破了!
随后。
哈哈哈笑着的老邢,便一把抱住方阳的肩膀,大赞方阳,说方阳是他的贵人,若没方阳,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案。
说不准,就要被娄知县给狠狠批一顿。
现在好了,这么快破案。
恐怕娄知县对他还有嘉奖,毕竟,这七侠镇难得有一次案子!
随着被老邢搂着肩膀的方阳走出。
一直在门边看着的刘掌柜,对方阳那是连连拱手道谢,能立马开业的他,那是丝毫不吝赞美之词。
周围的百姓,目睹了一场,将诸多蛛丝马迹结合在一起,最后成功破案的精彩推理。
看着方阳的眼睛,也是闪闪发光。
见方阳出来后,也是拼命鼓掌,大声叫好。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都是应该做的!谢谢大家!”
在热情的百姓中穿过,方阳倒是低调,但红光满面的老邢却是频频冲百姓挥手致意,笑着拱手大喊着,颇为享受百姓的拥戴。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生活很美好啊~!”
走过百姓之后,朝同福客栈走去的老邢,颇为感慨的对一旁的方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身份曝光
到了客栈门口。
老邢再次向方阳道谢之后,便兴奋得的笑着往衙门而去,说是要去面见娄知县。
而他那点想去快点邀功的想法,根本就瞒不过方阳。
摇摇头。
笑着走进客栈。
人呢?
进了客栈后,方阳在大堂后院都找了一遍后。
却见。
同福客栈里,除了大堂里几个正在吃饭的客人外。
佟湘玉、白展堂、李大嘴、郭芙蓉等,统统没了踪影。
见此。
正自奇怪的方阳,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和老邢,离开客栈时见到的慕容嫣,心中恍然,往二楼走去。
刚上二楼,就见佟湘玉等人正身子前倾,弯腰撅着屁股,趴在一间客房的门口,尽量的往前靠,透过门缝朝里窥视,同时耳朵竖起,听着里面的动静。
除了白展堂外,同福众一个不少。
方阳见此,笑着上前几步。
“掌柜的,你们……”
“嘘~!”
方阳才刚开口,就见所有人豁然回头,竖起食指放在嘴前,责怪的看着他,示意他禁声!
随后,又立马齐齐转头,继续向里窥视探听。
呃!
知道什么情况的方阳,见一脸八卦的众人,翻了个白眼,随后,也是几步上前,找了个位置朝里看去。
只见。
此刻。
客房里。
白展堂正和已经知道他盗圣身份,且已经给他带上手铐的慕容嫣,在客房窗户下的木塌上,隔着张放置着茶水、瓜子的茶几,相对而坐。
而白展堂,则正一脸平静的在诉说着自己和展红绫的往事。
在看对面。
完全按照白展堂写的《缉盗指南》行事的慕容嫣,则像个小孩一般,双手手肘搭在茶几上,一边磕着瓜子,喝着茶,一边双眼放光,饶有兴致的听着白展堂讲诉。
方阳见此,笑了笑。
凭着白展堂的说书能力,他抓住小姑娘对天下第一女捕头展红绫的崇拜,和对《缉盗指南》的依赖,再把自己的故事稍微加工一下,那是把小姑娘唬的一愣一愣的。
随后。
跟着白展堂的讲述,他和展红绫之间的故事,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三年前,他因偷了康王府的一面贵妃镜,导致一心想入六扇门,准备拿他叩门的展红绫一路追着他到了七侠镇。
但展红绫怎么也打不过白展堂,而怜香惜玉的白展堂则是提出,要不两人不打,只是追逐,以三天为限,只要展红绫能抓住他,他就束手就擒,跟展红绫回六扇门。
结果,
在三天的追逐战中,两人之间产生了微妙的感情。
最后一夜,展红绫利用白展堂怜香惜玉的性子,使诈,说肚子疼,抓住了白展堂。可哪知道,她在被自己擒住的白展堂,只关心她肚子还疼不疼,丝毫不顾自己的处境下。
感动了!
放了白展堂。
而白展堂也将偷来的贵妃镜给了展红绫。
随后。
第二天夜里。
白展堂将白天赶出来的《缉盗指南》,交给了展红绫,而展红绫则是根据《缉盗指南》里的点穴手法,在白展堂的指导下,点了白展堂的穴道。
并对已经被自己点住的白展堂说道:我是兵,你是贼,抓你是我的天职!
刚说到这里。
已经沉浸在白展堂和展红绫桃花中的慕容嫣,一脸愤愤不平的看着白展堂,随后,气愤难平的她,直接拉着白展堂到屋子中的桌子边坐下。
并几下将连着自己和白展堂的手铐给解了。
“你这是干什么啊!”
白展堂看着双手交叠在一起,坐在自己对面,生着闷气的慕容嫣。
闻言。
慕容嫣激动的挥着手,大声替白展堂叫屈:“你这个样子对她,她却那个样子对你!”
啪~!
说到这里,越说越气愤的慕容嫣一拍桌子,直接起身,将原本放置在茶几上的《缉盗指南》拿了过来,一把甩在桌子上:“这个破差事,我不干了!”
说完,她就一屁股坐在桌子边,鼓着腮帮子,低着头,双手搭在桌子上,生着闷气。
“这也不能怪她,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白展堂见此一笑,起身摊开双手,对慕容嫣说道。
“对哦~!”
闻言,慕容嫣忽然反应过来,疑惑的起身,一手插着腰,一手一指白展堂,“那你是咋个逃出来的呢?”
“这算什么啊!”
白展堂闻言,一甩额边的头发,一脸得意的说道,“我盗圣的虚名,不是白来的!”
哐~!
一声巨大的开门声。
听白展堂说自己是盗圣,外面偷听的佟湘玉等人,直接撞开了房门,激动的冲了进去。
一进房间。
佟湘玉便张开双手,拦住了后面激动,想往前冲的郭芙蓉、李大嘴等人,声音颤抖的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你听我解释!”
见佟湘玉他们这幅样子,误会了的白展堂连忙就想解释。
“不要过来!”
佟湘玉见白展堂想走过来,连忙激动的开口,一脸痴迷的看着他,“你就是白玉堂!”
“嘘~!”
白展堂见情况不像自己所想的,便笑着将食指放到自己的唇边,看着佟湘玉等人。
“哇~!”
一声震天的欢呼。
将正站在后面的方阳给吓了一跳。
只见。
白展堂默认之后,佟湘玉等人立马欢呼一声,张开双手扑向白展堂。
随后,将白展堂给团团围住,并不停的用手在白展堂的身上摸来摸去,完全就是一副粉丝见到了偶像的疯狂样子。
“你真的是传说中的盗圣,白玉堂嘛!”
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的的郭芙蓉,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白展堂的一缕头发,双眼泛泪的看着白展堂。
“正是在下。”
白展堂闻言,桃花眼瞥了郭芙蓉一下。
“啊~!”
见此,郭芙蓉兴奋的尖叫一声,满脸幸福的向后倒去,还好有佟湘玉及时搂住了她。
“外界有传闻,说您好取人首级,这是真的嘛?”
吕秀才见此,虚趴在桌子上的他,急声问道。
“纯属胡说八道!”
老白微笑着,斩钉截铁的一拍桌子。
“呀~~啊~~”
闻言,立马爆发了拍桌声,尖叫欢呼声。
“那为啥老邢以前说起你的时候,都说你杀人如麻,还会吃人?”
吕秀才接着追问了一句。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
白展堂看了眼吕秀才,摇了要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而方阳,听了吕秀才的发问,却是一笑。
这事儿,白展堂不清楚,方阳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老邢,之所以会说盗圣杀人如麻还吃人,且说自己和盗圣打过交道。
完全就是因为白展堂给展红绫的那本《缉盗指南》。
因为凭展红绫的指力,根本就点不住白展堂,在白展堂自己解穴走了之后,展红绫便翻开了白展堂给的《缉盗指南》,在里面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我想偷走你的心!——白玉汤顿首。
看到这行字,本就对白展堂动心的展红绫,五内杂陈,呆呆的看着夜空,心绪纷飞。
而恍惚的她,一时没注意,使得捏在手里的字条,滑落下去。
好巧不巧的,正被巡街到此,还是个捕快的老邢看到飘落的字条,他捡起来一看。
理解能力大爆发的老邢,当即撕心裂肺的大吼:
“不好啦!白玉汤要吃人啦~!”
这。
也就是老邢说的盗圣吃人和打过交道。
想到此处,忍不住偷笑的方阳,继续看向被众人激动围着的白展堂。
随后,众人频频问出自己的问题,而白展堂的每一个答案,总能叫他们惊呼一阵。
最后。
兴奋的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不停的举起放下,举起放下的佟湘玉,等欢呼声过去后,她才略带私心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喜欢像展红绫这样的女孩子?”
问完,正微微俯身,侧头仰视的她,便死死的盯着白展堂,眉头微皱,颇为紧张。
闻言,
白展堂双眼微眯,直视前方,似是直接看穿了墙壁,眺望远方:“我的梦中情人,一定要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
“哦~~!”
佟湘玉听了,看了看自己乌黑亮丽的头发,会心一笑,暗道有戏。
在经历了,如粉丝见面会般的提问和疯狂之后。
白展堂默默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房门。
“啊~!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伤悲~!”
白展堂一边走一边唱,当走到方阳面前的时候,他突然一个回身,伸手指向因听了他的歌声,而举着双手摇摆,和着节奏,变的更加痴迷的佟湘玉等人。
微微侧头,深情的望着他们,“所有真心真意,任他雨打风吹,付出的爱收不回~~”
“老白~!”
“白大哥~!”
……
一首忘情水完毕,佟湘玉等人立马呐喊起来,哨子声,拍桌声响成一片。
白展堂则是看着众人,眉头一挑,说了‘多谢,多谢’之后,便直接转身向房门外走去。
“回来,回来!”
佟湘玉等人见此,异口同声的伸手喊着。
“还有事儿嘛?”
回身,走了几步之后,一甩头发,看着佟湘玉等人。
“西街米铺那个案子,还没了呢!”
李大嘴看着白展堂,压下心中的激动,伸长脖子,说道。
闻言。
看着点头轻声附和的佟湘玉等人,白展堂胸有成竹的一笑,用粤语腔说着:“我送你们句话,哪儿丢的,上哪儿找去!”
接着,在佟湘玉等人发亮的眼神下,伸手竖起食指晃了晃:“相信我,没错的!”
说完,来了一个飞吻,一甩头,直接转身离去。
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哪知。
“白大哥,西街米铺的案子已经破了!”
倚靠着门框的方阳,看着白展堂故作潇洒的背影,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缓缓开口。
闻听。
装完逼就跑的白展堂,刚走到门口,脚下直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装逼失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逃离
“你说西街米铺的案子破了?”
白展堂稳住身形后,惊讶的转头看向方阳。
老邢几斤几两,他实在是太清楚了,故此,对老邢能这么快破案,他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紧接着,他忽然想到,老邢离去的时候是求方阳陪他一起去的,那么说来……
“这案子是你破的?”
白展堂上下打量了方阳一番,略带疑惑问道。
“嗯哼~!”
见方阳点头,白展堂微微一愣,只知道方阳武功高,没想到他还能破案!
那还有啥是他不会的?
而哗啦啦涌过来的佟湘玉等人,则是立马围住了方阳,纷纷出声询问是怎么破的案。
随后。
方阳便将破案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太棒了,小方。”
佟湘玉听完,兴奋的用扇子一拍方阳胳膊,笑着说道。
“哇塞,你观察的也太细致了吧!”
郭芙蓉,则是目光闪闪的看着方阳,一脸的桃花样。
见郭芙蓉的样子,方阳心中一突。
他连忙看向白展堂:“白大哥,刚才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也知道窃贼是那个伙计?”
听得方阳询问,众人包括郭芙蓉在内,立马转头看向白展堂。
见成功转移了郭芙蓉的注意力,方阳暗中松了口气。
而在众人的目光下,白展堂则是一笑:“我只是猜测而已,没法像方阳一样,发现那么多细节,然后根据细节推断出窃贼。”
“那你咋猜测的嘛?额看那伙计也没啥问题啊?”
佟湘玉闻言,疑惑的看着白展堂。
“裤子!”
白展堂抬手,伸出一根手指,“他的裤子过于肥大,一般人不会穿这种裤子,而这种裤子,容易藏东西!故此,第一眼,我就怀疑他是窃贼,只不过因为没证据,所以,我便没有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
众人闻言,恍然点头。
李大嘴转头看了一下众人,才对白展堂笑道:“果然不愧是贼祖宗啊!就是不一样。”
“什么贼祖宗,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白展堂听大嘴这么一说,立马不乐意了,一指大嘴,严肃的说着。
“行行行,归正就归正吧!”
大嘴随意的摆了摆手。
……
入夜。
众人送走了慕容嫣这个小姑娘。
而白展堂在她临走时,交给她被自己夺下的,展红绫的判官夺命笔,嘱咐她拿着笔,去六扇门。
展红绫见了自然就会招她进六扇门。
等对白展堂连声道谢的慕容嫣走后。
已经变成白展堂迷妹的郭芙蓉,坐在屋子里,对对面坐着的莫小贝,激动的诉说着白展堂的光荣历史。
说其他贼偷东西是为了钱,而白展堂乃是劫富济贫。
接着,就开始给莫小贝洗脑。
说白展堂,什么扬州知府有个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的小妾,白展堂知道后,一夜之间将他家搬空;独身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盗取了抚远将军府的御赐九龙杯;中秋之夜,赴想煞煞他威风的江南四大贼王的约,结果在四大贼王毫无所觉之下,喝光了他们面前的酒,从此四大贼王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你说的,还是我那个好吃懒做,没脸没皮的白大哥嘛!”
听了郭芙蓉的诉说,半信半疑的莫小贝,疑惑的询问。
“就是他,一个铁骨铮铮的北方汉子,一个不拘小节的世外高人!”
小迷妹郭芙蓉,摇头晃脑,毫不犹豫的回答,“一个出淤泥而不……有点染的白面书生!”
同时。
在客栈大堂。
方阳正和白展堂坐在长桌边。
“现在是不是感觉舒服了很多?”
方阳倒着水,笑着对一边的白展堂道。
“是啊~!”
白展堂闻言,叹了一声,颇为感慨,“我瞒了他们快两年了,一直以来,我行事都格外的小心谨慎,生怕露出一丝破绽,以免到时候他们接受不了我的身份,又要重新踏足江湖!
现在好了,他们既然知道了,那我这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感觉浑身上下都轻快了许多。至于他们会不会接受我,看命吧!不过,看他们白天的表现,应该是没事儿。”
放下茶壶,将水递给白展堂,方阳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难道你只是怕重新过上提心吊胆,有上顿没下顿的江湖生活?”
“那到也不是!”
闻言,白展堂往桌子上一靠,手肘搭在桌子上,手掌撑着脑袋,侧对方阳坐斜坐着,“在这地方待久了,总也有感情不是,不想再离开了。”
“嘿嘿,我看不只是对这地方舍不得吧!难道就没有对某些人,有些想法?”
说着,方阳瞥了白展堂一眼,冲他一挑眉,调笑着。
“嗨~!我说你怎么说话呢,我能对谁……”
脸色一红,正准备辩白的白展堂,突然被后院传来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给生生打断。
只听得。
“不要走,不要走,谁都不能走!”
带着浓重关中口音的,急切的佟湘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方阳的耳中。
与白展堂对视一眼。
两人连忙起身,走进后院。
方阳刚撩开门帘,就见。
佟湘玉正拉着,提着大包小包的李大嘴和吕秀才两人的衣裳,苦苦哀求。
求这因为白展堂是盗圣,而害怕要离开的两人。
而与此同时,在方阳和白展堂走到后院的时候,郭芙蓉也带着莫小贝走了出来。
“怎么了嘛这是?”
看着正拉扯着的佟湘玉三人,什么情况都没搞清的郭芙蓉上前几步,不解的问道。
结果。
正在角力的三人,谁也没空理她。
大嘴和吕秀才不停的一步步往前移去。而整个身子下沉,差不多都快要坐到地上的佟湘玉,则是死死拽着两人的衣裳,就是不松手,被两人拖着在地上滑行。
“住手~!”
见此,方阳上前拦下两人后,先是扶起佟湘玉,这才看向李大嘴两人:“你们是要干嘛啊?造反!”
“我们要走!离开这里。”
吕秀才先看了眼方阳后,才偷偷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老白。
“为什么?”
“还为什么?!”
闻言,大嘴激动的对方阳道,“小方,你说这贼祖宗都住在咱店,我们能放心嘛,指不定哪天就丢了什么!”
大嘴这呆子,是丝毫不顾站在一旁,脸色难看的白展堂,直接大声嚷嚷。
听了方阳和两人的对话。
“喂喂喂!”
总算明白怎么回事儿的郭芙蓉,立时站不住了,她不爽的上前轻轻一推李大嘴,“你们都已经认识两年了,难道还信不过他?”
郭芙蓉话音一落。
没待李大嘴答话。
被方阳扶起,站在一边,弯腰拍着裙子上泥土的佟湘玉,直接直起腰来。
她几步走到两人面前,恶狠狠的指着大嘴和吕秀才:“人家小郭和小方才来多久,都相信展堂,你们都已经在一起待了两年了,难道不清楚展堂的为人?他啥时候做过对不起额们的事情!”
说完,她看着两人,直接冲两人的房间一指:“现在,给额回去休息,以后谁也不准再提要走!”
“掌柜的,不是我们不相信他,而是他……”
吕秀才闻言,一脸无奈的看着佟湘玉,纠结道,“俗话说,狗改不了那啥,我们不是怕他到时候控制不住嘛!你就让我们走吧~!”
说着,两人就想绕过方阳和佟湘玉,往外走去。
“你们走一个看看!”
等两人快要走出后院小门的时候,佟湘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回身,看着两人的背影,“你们要是敢再走一步,额明天就去报官!”
“报……报官?”
闻言,正走着的两人,身子一顿,忙回身看向佟湘玉,“我们又没犯事儿,掌柜的你报什么官呐!”
“窝藏罪犯,知情不报,这件事,谁也别想往外摘!”
“掌柜的,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说我们两招谁惹谁了,我们这不是……”
李大嘴一听就急了,忙快步往回走向佟湘玉,一脸纠结的说着。
而吕秀才也是畏畏缩缩的弯腰跟在大嘴身边,低声附和着。
哪知。
大嘴才说到一半,就被佟湘玉一句霸气的‘回去’给打断了。
接着,满脸不情愿的两人互相推搡着,走进房间。
“展堂,你没事吧?”
等大嘴两人走了后,佟湘玉转向白展堂,关切的问道。
“没事儿,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这算什么!”白展堂闻言,嘴角一扯,勉强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天也不早了,都散了吧,回去休息了!”
见此,佟湘玉安慰了白展堂几句后,便挥挥手,当先朝二楼走去。
“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加油,加油!”
郭芙蓉和莫小贝回去的时候,冲白展堂握了握拳头。
“谢谢你们!”
院子中,只剩方阳和白展堂后。
“你别放在心上,大嘴和秀才的性子你也知道,他们没什么坏心眼!”
方阳上前拍了拍白展堂肩膀,安慰他。
“我明白。”
白展堂点点头,叹了口气,抬头望这繁星点点的夜空,“其实我倒没有怪他们,只是在想我娘为啥非逼我学武,从小就让我跟着她四处闯荡江湖,学习飞贼的本事,轻功、点穴、跟踪和反跟踪!
她自己走上了这条路,为什么也要拉我上来,难道让我好好的当个画家不行?我的性子就不适合在江湖上闯荡,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定居下来,远离江湖纷争。
现在,我娘被挑断手筋脚筋,关在刑部大牢里,而我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着她,也再也洗刷不掉我身上的污点,难道这就是她的目的?!”
说到此处,白展堂双眼泛红。
“别这么悲观。”
方阳说道,“你娘教你武功,只怕也是为了你好,只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你就走上了飞贼这条路,可能她一开始并不是这个意思。
况且,你也未必不能再见她!”
“你也不用安慰我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明白。我娘什么样子,我也知道!”说着,白展堂揉了揉眼睛,冲方阳一笑,“你先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说完。
轻轻一跃,上了屋顶。
而方阳见此。
摇摇头,回去休息。
让这白展堂自己一个人静静也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方先生呢
随后几天。
由于崇拜盗圣,郭芙蓉一直缠着白展堂,劝白展堂重出江湖,她也好跟着过一过劫富济贫的瘾。
而被她缠的不耐烦的白展堂,在和方阳、佟湘玉商量过后,准备用计好好教一教郭芙蓉。
所以,白展堂表面装作重出江湖的样子,去偷钱掌柜的当铺,偷出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玉板子,在将东西交给郭芙蓉,让她去销赃,并且救济穷人。
郭芙蓉对此,兴致勃勃,兴奋异常。
哪知。
当老邢一接到这个案子后,由于他跟着方阳破了那个家贼的案子,故此,这次他马上就认定是家贼干的,并将失窃的钱掌柜店里的伙计,都给押到大牢,审问他们。
不承认就是一顿板子。
老邢一直查不出窃贼之后,便来客栈请方阳出手,但这是方阳和老白、佟湘玉商量好的,他自不会出手。
最后。
实在没办法的老邢,便开始对镇上的人严加盘查,谁他都不放过,见个人就问半天。
一时之间,搞的镇上风声鹤唳,人人都不敢出门,使得七侠镇的商业、教育、治安……皆发生了重大问题。
并且还牵连到了左家庄、赵庄、高庄、马家河子,使得众多的店铺关门,数不清的人失业。
自此。
知道事情大条后,郭芙蓉也是害怕起来,同时想到因这次事件,受到影响的人,她也是愧疚不已。
一晚。
白展堂穿着夜行衣,又一次外出回来之后,见郭芙蓉愧疚、后悔。
便按和方阳等人计划好的,教育了她一顿。
什么叫盗亦有道,全是胡说八道!
贼就是贼!
没有什么好贼与坏贼之分,随便偷点东西,抢点东西送人,就叫侠义了嘛!
就这件事,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扳指引起,可是它造成的恶劣影响,是难以磨灭的。
社会秩序乱了,社会风气坏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如果这些就是所谓的正义,那这种偷来的正义,不要也罢!
郭芙蓉听完,也是恍然大悟,完全认同了白展堂所说,也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劫富济贫的想法!
而随着白展堂一番,发自肺腑的大道理讲完。
“说得好~!”
躲在楼梯下面的方阳等人,也是齐齐走了出来,皆是笑看着白展堂和郭芙蓉。
且经此一番,李大嘴和吕秀才,也是知道了白展堂是真的诚心悔过,他们也不再抓着白展堂的以前不放,完全释怀!
随后。
白展堂便连夜将扳指还了回去。
随着此事落幕,七侠镇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对此。
来到客栈逛了一圈,并且被众多重新开张的店铺请去捧场的老邢,心情大好之下,笑着说道:“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生活真的很美好啊!”
……
一日。
“方先生呢?”
老邢带着手捧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笑容满面的燕小六,春风得意的走进同福客栈,他一进门,便冲正站在长桌边扫地的郭芙蓉问道。
“呦!什么事啊老邢,这么开心?”
正低头扫地的郭芙蓉闻言,抬头一瞧,便一手撑着扫把,微微斜靠,笑着看着老邢。
“天大的好事啊!”
老邢听得郭芙蓉询问,开心的双手一击。
“好事,好事!”
他身后,微微躬身的燕小六,也是连连点头的附和老邢。
见此。
郭芙蓉倒是疑惑了起来,她目光从老邢身上移开,看向了燕小六手里的托盘。
一见之下,眼睛一亮,便笑着上前,好奇的伸手想要掀开红布:“这里面是什么啊?”
“哎~!别急。”
老邢见状,忙伸手拦下了郭芙蓉,对她摇了摇手,“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啥事嘛,搞的这么神秘!”
正在后院,刚洗完几件衣服,走进大堂的佟湘玉,正好见到这一幕,她便一边放下卷起的袖子,一边笑着走向老邢。
“来来,一路过来累了吧!先坐下再说!”
刚到老邢身边,佟湘玉便伸手请老邢坐下,并转头吩咐站在一边的郭芙蓉,“去上壶普洱,给邢捕头解解渴!”
“不用了,不用了!”
老邢闻言,忙笑着摆了摆手,拦下要去沏茶的郭芙蓉,看向佟湘玉,“我今天是有事情过来,不是来蹭你茶喝的。”
接着。
在佟湘玉异样的眼神中,老邢四下看了看后,才冲佟湘玉笑道:“方先生呢?快叫他出来。”
边说,老邢边扭身一指燕小六端着的托盘,再朝天上指了指,见佟湘玉还待在原地,便急道,“六扇门有东西下来了,快叫方先生出来啊。”
六扇门?!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会不会跑堂。”
正在吃饭的一位客人,一把将筷子摔在桌子上,抬手擦着脸上的酒水,怒视着白展堂。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而正给客人倒酒,结果听到‘六扇门’三个字,立马一惊,手一抖,将酒水飙到客人脸上的白展堂,听见摔筷子的声音,再看看一脸怒气的客人。
心不在焉的他,忙连声道歉,并拿出擦桌子的抹布,在客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便被白展堂擦了个满脸油,还有一粒不知道哪来的饭粒,沾在嘴角。
啪~!
一声巨响。
客人一拍桌子,豁然起身,指着白展堂,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见此,佟湘玉忙上前,躬身向客人道歉。
最后,在千说万说,加上免单,赔钱之后,才算是打发了这怒气冲冲的客人。
“你咋回事嘛?”
客人一走,趁老邢不注意的时候,佟湘玉一肘击在白展堂腰间,低声责怪着。
“没……没事!”
白展堂看了眼老邢和燕小六后,悄声在佟湘玉耳边说着,“我去后院了,你知道的,我一听六扇门就吓的腿肚子发软!”
说完,不待佟湘玉反应,他便往后院走去。
等白展堂一走。
“佟掌柜,耽搁了这么久了,你去把方先生叫出来吧。”
老邢一张脸皱到一起,看着佟湘玉。
“这个……他刚才还在,现在额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佟湘玉转了转身子,四下看了看,对方阳去哪儿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找我干嘛!”
一道笑声自门外传来。
闻言。
佟湘玉等人闻言,都是看向门外。
只见,方阳笑着自外跨门而入。
一进来。
他便冲老邢笑着说道:“到底什么事啊?看你这着急的样子!难道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没有,我这次过来,可是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见方阳发问,老邢连忙上前一步,略显拘谨的冲方阳一拱手。
接着。
突然。
他冲方阳一鞠到底,口中说道:“七侠镇第三十七任缁衣捕头邢育森,见过方顾问!”
而随着老邢的动作,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燕小六,也是连忙有样学样的鞠着躬,双手将托盘举过头顶。
“这……这是咋回事嘛!”
一旁的佟湘玉和郭芙蓉见此,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拿下此女
正走着的方阳。
闻听身后老邢的声音,微微一笑。
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满面笑容的老邢。
“怎么?肯说了?”
“顾问就是顾问,就是瞒不过你。”
老邢谄笑着,往方阳身边靠了靠。
接着。
没待方阳反应。
他突然附到方阳耳边,低声道,“每年各地能进六扇门的就那么几个名额,你身为顾问,只要你在六扇门考评的时候,帮我和小六提一嘴,那我们不就……”
说着,老邢就冲方阳一眨眼,抛了个媚眼,给了个‘你懂的’的眼神,样子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你不是一直都是大公无私、公事公办的嘛!这种走后门的事情,我怎么能帮你办,这不是与你一惯的作风不符了?会影响你名声的。”
知道老邢的小心思后,方阳故意笑着摆了摆手。
“方先生,这怎么能叫走后门呢。”
闻言,老邢一拍胸脯,一把搂过跟过来的小六的脖子,指了指夹在他腋下,笑着的小六脑袋,“没本事的才叫走后门,像我和小六这种的,只能说是……谔谔!”
见老邢突然说不出话来,且抬手摸着下巴,眼珠子微微上翻,显然是在思考什么。
“举贤不避亲!”
没等老邢想出来,方阳就开口接了上去。
“对对对,就是举贤不避亲!”
“对对对!”
见恍然的两人,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方阳一笑:“那就看你们表现了,若是你们表现的好,我倒不介意在郭巨侠面前为你们说说好话!”
“你还认识郭巨侠?”
“认识!”
“那郭巨侠长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像传闻的那样,身高一丈,眼大如拳?”
“是不是满脸胡子,凶神恶煞?”
……
片刻之后。
在老邢和燕小六一路的追问下,无语的方阳总算是到了衙门。
见到了娄知县。
方阳刚进内院,便见娄知县正站于大堂门口石级之上。
而一见方阳进来。
娄知县当先笑着走下石级,迎向方阳。
他老远就冲方阳拱手,一边走,一边大笑道:“方贤侄,多日不见,仍然是风采依旧啊!”
“哪里哪里,您老还是这般老当益壮!”
见此,方阳也连忙抱拳迎了上去。
两人一碰面,便来了一波商业互吹,随后,娄知县便一把拉住方阳的手腕,往大堂行去。
至于带方阳进来的老邢两人,则被娄知县打发出去巡街了。
进入大堂。
却见大堂正中已经摆上了一张圆桌,桌上,则是满满的好酒好菜。
“来来来,坐!”
娄知县拉着方阳,在正对大门的上首位置,比邻而坐。
在恭喜了方阳当上六扇门顾问后。
酒过三巡。
微微有些醉意的娄知县,侧头看向方阳,开口道:“贤侄啊,我老头子今天找你过来,乃是有一事相求!”
而知道娄知县找自己过来有事。
但到了衙门这么久了,娄知县一直也没说什么事,只是和方阳喝酒吃菜,想来也是到了应该进入正题的时候了。
故此,方阳对此却是毫不惊讶:“娄知县但说无妨。”
见方阳这么爽快,娄知县大笑一声,指着方阳:“果然是江湖儿女,就是痛快。”
接着,他微微沉思了一会儿后。
缓缓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事衙门不方便出手,所以我就只有拜托贤侄了。”
“哦~?”
方阳闻言,疑惑的看向娄知县,“衙门不方便出手?不知究竟是何事?”
“贤侄莫急,且听老夫缓缓道来。”
娄知县看着方阳疑惑的目光一笑,“昨日,十八里传来消息,说是几天前,在十八里铺,出现一对父女,设下擂台,比武招亲。
哪知,那女子看似弱不禁风,可动起手来,双刀挥舞之下,却着实狠辣。上台比武之人,竟无一人能全身而退,更有数人,缺胳膊少腿,下场凄凉。
而他们在上台比武之前,都已签下生死状,衙门对此,却是无能无力。
老夫在得知此事之后,立马着人前去打探,哪知,发现这对父女一路行来,一路打来,有数不清的人倒在她的双刀之下,其中不乏武林好手,可一个个的下场,却皆是凄惨无比。
现在,他们竟是往七侠镇而来,但人家比武招亲,无缘无故老夫又不能不让他们摆擂。可若是让他们摆下擂台,镇中之男子,必定上台比武,到时候,恐怕血流成河,难以收场。
故此,老夫想着你还未婚,且被六扇门聘为顾问,武功必定高强,就想让你前去与此女子比试一番,拿下她。
如此一来,既能防止此女子血洗七侠镇,又能为你求得一场姻缘,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何其美哉~!”
说到此处,娄知县眼含得意的看着方阳,双掌相击之下,微抚胡须,对自己的想法,显然颇为满意。
而娄知县话音一落。
方阳便嘴角一抽,想到了那个身穿花点红衣,一见大嘴就自带‘相思河畔’音效,爱钱但更喜欢外貌,啥都要就是不要大嘴的奇女子,杨慧兰!!
想到大嘴对杨慧兰的痴情,若是自己去拿下了杨慧兰,只怕大嘴都能和自己拼命,况且,杨慧兰岁数不小了,比方阳要大好几岁。
不是他的菜。
想罢。
方阳对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的娄知县摇了摇头:“这事儿啊,您还是找别人吧,我无能为力!”
“为何?你拒绝无事,但总要给老夫一个理由吧?”
闻言,娄知县抚着胡须的手一滞,急忙追问。
实在是他对七侠镇太了解,若按消息描述,那镇子里就没人会是这女子的对手,包括自己手下的这群捕快。
若是方阳不出手,难道就看着此女子血洗七侠镇?
故此,他才连忙追问,只等方阳说出理由,他便开口反驳,直至劝动方阳为止。
听得娄知县询问。
方阳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我都还没见过她,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
“无事,据打探来的消息,此女子貌美如花,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多人伤在她的刀下,你却是不必担心。况且,若是到时候这女子长的奇丑无比,那老夫也不会强迫你。”
“那个,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笑话,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多此女子一人,又有何妨!”
“我不喜欢江湖中人,只想找一个平常女子便是。”
“她嫁于你后,你只需严加管束,不让她再舞刀弄棒,又与平常女子有何不同?”
“我不愿……”
……
“您老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啊!”
“你为什么一定不肯去啊!”
面对面,大眼对小眼,僵持不下的两人,一番谈话之后。
走出大堂,回头看了眼笑眯眯的娄知县,方阳倍感无语。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
最后。
方阳答应娄知县,他来想办法,不让七侠镇血流成河。
而只要能达成目标,过程如何不论的娄知县,对此也是点头同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内部分化
从衙门出来。
晃晃悠悠的回了同福客栈。
刚进门,就见众人正围坐在长桌边吃饭。
“小方回来啦,快坐下吃饭!”
佟湘玉借着地理优势,率先发现了方阳,她一手拿着半个馒头,一手拿着筷子,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便起身招呼方阳。
“谢掌柜的,我已经吃过了。”
在转头看向自己的众人的注视下,方阳笑着说道。
“吃过了?在哪儿吃的。”
听方阳这么说,佟湘玉离开位子,走到方阳身前,微微仰视着他。
“在衙门,和娄知县。”
“哦哦,那刚才听老邢说,娄知县找你有事,到底是啥事啊?”
随着佟湘玉的问题,只见在场所有人皆是竖起了耳朵,八卦之心大起。
方阳一笑,看了眼身前的佟湘玉:“也没什么事,就是要给我介绍一门亲事!”
啪~!
“不行!”
话音刚落,其他人还没怎么样,郭芙蓉激动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嗯~?
唰!
众人的目光瞬间就从方阳身上,转到了站着的郭芙蓉身上。
而面对众人意味深长的眼神,郭芙蓉尴尬的抬手摸摸脖子,一边缓缓坐下,一边解释:“那……那个……我也是为方阳好嘛,这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不能儿戏!”
佟湘玉看着郭芙蓉的样子,捂嘴一笑,这才转向方阳:“那你同意了没?”
此言一出。
原本因不好意思而低头的郭芙蓉,立马抬头,紧张的看向方阳。
“还没。”
闻言,郭芙蓉立马放松了下来。
“为啥嘛,你都已经二十岁了,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同意下来不是正好嘛!”
佟湘玉闻言,看了眼身后因听方阳说没有同意,而松了口气的郭芙蓉,这才故意对方阳问道。
佟湘玉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方阳,他一笑,说道:“我还不想结婚,况且那姑娘的年纪还比我大,我不喜欢比我大的。关键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刚说完。
“那个……掌柜的,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郭芙蓉身子一僵,说完,她直接起身去了后院。
‘可怜的娃啊!’
看着郭芙蓉离去的背影,佟湘玉暗叹一声,知道方阳的那句‘我不喜欢比我大的’对郭芙蓉是个巨大的打击。
因为郭芙蓉要比方阳大几岁,这就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啊!
佟湘玉不相信方阳没看出郭芙蓉对他的态度,而这一点,恐怕郭芙蓉自己心里也清楚。
整了整心绪。
佟湘玉看向方阳:“那你说你的心上人是谁嘛?要是有可能,你和额说说,额去帮你做个媒。”
“掌柜的,你做不了媒的,因为她就不是七侠镇的人,你们都不认识。”
方阳看了眼白展堂,“她是江湖儿女,是我偶然之间认识的。”
“这样啊!”
见方阳如此说来,佟湘玉也就略过了此事,不再多提。
接着。
她就对方阳出任六扇门顾问一职提出了异议,要求方阳放弃这顾问一职,安全最重要。
对此。
早就达成一致意见的李大嘴、吕秀才等人,也是纷纷出言相劝,提出了一系列,有的没的,出任六扇门顾问一职的害处,想要叫方阳回心转意。
而在方阳看来,行走过江湖的白展堂,应该不会劝他放弃。
哪知。
这些人中,就白展堂的意见最是坚决,完全不同意方阳出任顾问一职。
不管软的硬的,他都不吃,意见那叫一个坚决,甚至说若是方阳当上顾问,他就离开客栈,去浪迹天涯。
而白展堂这般一说。
早就商量好的众人,立马上演一出苦情戏,特别是佟湘玉,还大哭起来,只不过,光打雷不下雨,一滴眼泪没有就是了。
方阳见此,倍感无奈,演技这么浮夸,用力过猛,又不是演话剧。
摇摇头,想到白展堂的身份。
人家见到捕快都吓的要死,更别说是顾问了,要是以后方阳天天在他面前晃,他还不得吓死,一声咳嗽就是一身冷汗,就得换衣服。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明白之后。
走到正在卖力表演的众人之中。
只是在坚决反对的,白展堂耳边低声说了句:“我出任顾问后,可以帮你在郭巨侠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准,这免罪金牌……”
话还没说完。
“我同意!必须让小方当这个顾问。”
原本被佟湘玉等人围着,一脸悲壮往外走的白展堂,立马坚决出声,不过态度,则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咋回事嘛?咱不是都说好了得!”
见白展堂突然态度变化,佟湘玉一愣之后,立马冲白展堂吼了起来。
“切~!刚才还说的好好的,突然就变卦。”
李大嘴则是一把推开,原本装作要走,被自己紧紧搂着腰的白展堂,一脸的鄙视。
“就是,老白啊,子曾经曰过的,言……”
“去~~!”
被众人吼开的秀才,畏缩的蹲在一边,双手笼在袖子里,一脸委屈的抬头看着众人。
见佟湘玉盯着自己,白展堂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掌柜的,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小方的,这顾问虽然有时候是有点危险,但也有好处不是,你先别急,待会儿我再和你详细解释!”
“这可是你说的!”
闻言,佟湘玉目光才离开白展堂,“待会儿,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怪额不讲情面。”
李大嘴见佟湘玉这么容易就被白展堂安抚下来,还想说些什么。
结果。
被白展堂一句‘这关你什么事儿啊,一边凉快去’直接给堵了回去。
“掌柜的,你看老白这是什么态度嘛!说好的事情,说变就变,还怪起我来了。”
被白展堂堵的说不出话的李大嘴,只能向佟湘玉寻求帮助。
“好了好了,额的好大嘴,你还是把这些东西收拾了吧,这事儿,额们以后再说。”
得到白展堂会跟她解释的回答的佟湘玉,拍了拍大嘴的胳膊,笑着指了指众人吃剩的剩饭剩菜和桌子上的碗碟。
“都是什么人呐!”
气愤的大嘴直接绕过了佟湘玉,气呼呼的收拾起东西来。
见此。
方阳心中暗乐,果然内部分化是最好的办法,不用自己解释,白展堂就帮自己搞定了一切。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方阳刚走下楼梯。
正在边上擦着桌子的郭芙蓉,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方阳后,她又连忙低下头去。
“小方起来了?”
而坐在太师椅上的佟湘玉,扇着扇子,见得郭芙蓉的异样,立马明白怎么回事,她回头笑着看向方阳,“昨天展堂和额解释了一下,你当那个顾问确实是有好处,但是你以后要是出去的话,还是要多多注意自身的安全!”
“我知道,掌柜的。”
方阳笑着走到佟湘玉身边,正准备继续说话。
“嫂子,我抄完啦!”
莫小贝一手拿笔,一手拿着一叠纸,蹦跳着从后院跑进大堂。
一口气跑到佟湘玉身边后,她跪坐在长凳上,将手中的那叠纸交给佟湘玉。
“这么快啊!”
接过纸的佟湘玉,看也没看,便笑着说道。
不过,随着佟湘玉翻看,她的脸色立马变了,只见,原本是叫莫小贝抄一叠纸的三字经,抄完才行。
哪知,莫小贝耍滑头,每张纸上只写了一个大大的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没几句话,就把一叠纸给抄完了。
“你还学会耍心眼勒你!”
佟湘玉恨铁不成钢的拿着手中的那叠纸,一拍莫小贝的头,“赶紧给额抄,重抄!”
“啊~?”
莫小贝生无可恋的往后院走去,“我上不了翠微山玩了~~啊!”
就在这时。
“唉唉唉!”
刚走进客栈的老邢,听得莫小贝的喊声,立马伸出手冲佟湘玉微微上下抖着,“这翠微山可千万去不得啊!”
“咋啦?”
见老邢一脸严肃的样子,佟湘玉心中一顿,急忙出声询问。
而原本因方阳站在佟湘玉身边,不愿过来的郭芙蓉,在好奇心大起下,也是忍不住靠了过来。
闻言。
老邢见此,一手撑着长桌桌面,低头看着一脸紧张的佟湘玉:“翠微山来了一伙山贼,极其凶残。”
说着,他抬手伸出拇指冲后指了指,“威武镖局的赵总镖头,多高的武功,被人喀嚓一刀……”
就在老邢提高音量的‘喀嚓’声响起时。
“我再也不敢了!”
正坐于佟湘玉正对面,趴在桌上睡觉的白展堂突然被惊醒过来,一声大喊,直接把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也把老邢接下来的话,给生生打断。
“咋的了,咋的了?”
正在后厨的李大嘴,听见白展堂的大喊,一边提着围裙,一边快步跑进大堂。
“没事儿!做了个梦。”
见众人都关切的看着自己,白展堂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回了句。
“吓我们一大跳。”
除了老邢,知道白展堂身份的众人,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展堂。
接着。
佟湘玉看向老邢,伸出手做了个刀砍下的样子:“喀嚓一刀?”
“哦~!”
正看着白展堂的老邢闻言,看向佟湘玉,眼睛一瞪,眉头一挑,“把胳膊给剁了,俩!”
“那后来呢?”
想到胳膊被剁后的血腥场面,佟湘玉、郭芙蓉、李大嘴皆是一脸的害怕和恶心,但佟湘玉还是忍不住问道。
“金盆洗手了呗。”
想到赵总镖头的惨状,老邢也是一脸的惋惜和不忍。
“胳膊都剁了,手也没了啊!”
坐在老邢边上的白展堂闻言,抬头看向老邢。
“这个……”
老邢闻言,摸着下巴,来回看了看白展堂,和正在白展堂对面的众人,“那就洗脚,反正一个意思!”
闻言。
白展堂一把抓住老邢的袖子,追问道:“老邢,谁这么凶残啊?”
“唉~!”
老邢一脚踩上长凳,叹了口气,看着众人跟,沉声道,“黑风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缺德计划
而就在众人为这个消息恍惚的时候,莫小贝从后院偷偷跑出来,想要跑去翠微山玩。
哪知。
莫小贝跑到一半,突然就呆立不动了。
原是方阳见此。
直接一挥手,点住了莫小贝。
他心里清楚。
虽然这赵总镖头的胳膊是被杨慧兰给剁的,但黑风寨到了翠微山也是事实,就不知道这老邢是怎么把这两件事给联系都一起的,还说的煞有其事,把佟湘玉等人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现在。
莫小贝要去翠微山玩,虽然按原剧来说,她虽然遇到了山贼,但她和追她而去的郭芙蓉躲了一下午,没出什么事,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她因此,真有个什么意外,那掌柜的还不得发疯。
故此,方阳自然不会再让她跑去翠微山。
“把她给额扛回房间。”
原本想喊住莫小贝的佟湘玉,突然就见莫小贝呆住不动,她第一反应就是叫人把莫小贝给扛回去,至于怎么回事,她也是心中有数。
肯定是方阳,老白可不会隔空点穴。
“得嘞!”
听得佟湘玉的话,白展堂先是惊讶的看了眼微笑着的方阳,这才起身一把扛起莫小贝,去了后院。
“你们注意点哦!”
老邢见老白扛着莫小贝走了后,指了指众人,笑着出门而去。
而就在这时。
只见,一身红衣的杨蕙兰,搀着她那个花钱雇来的老爹,缓步走进同福客栈。
原本和杨蕙兰擦肩而过的老邢,见到杨蕙兰后,突然眼睛就亮了起来。
至于李大嘴。
自从在相似河畔见了你~~就像那春风吹进心窝里~……
正站在佟湘玉身后的李大嘴,一见站在门口的杨蕙兰,立马就呆住了,目光死死的盯着杨蕙兰,再也挪不开一分,而心里,则正幻想着自己和杨蕙兰起舞。
方阳见此一笑,走上前去:“客官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呐?”
哪知。
杨蕙兰一见方阳,就像李大嘴一样,目光再也移不开了。
老头闻言,看向一边的杨蕙兰:“蕙兰,你看这儿怎么样啊?”
“这里很好!”
杨蕙兰直视着方阳,心不在焉的说道。
“好好好!”
老头见杨蕙兰的样子,笑着连道三个好字,才转向方阳,“那我们就在这住下了!”
“那您楼上请!”
见此,方阳一伸手,将两人给引上楼。
在杨蕙兰走过李大嘴身边时,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杨蕙兰的大嘴,则是呆呆的张大嘴,随着杨蕙兰的走动,转动着身子。
而杨蕙兰,在经过大嘴身边的时候,也是同样转头看向大嘴,不过她对大嘴是一点好感都没,只是奇怪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老是盯着自己干嘛。
等杨蕙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后。
大嘴才收回目光,微微回过了神,一脸满足的轻念着:
“蕙兰!”
显然是要将这个名字,镌刻进自己的心里。
等开完房。
被杨蕙兰拉着一番交谈之后的方阳,下楼的时候,见大嘴还呆呆站在楼梯口,不知道嘴里念叨些什么,神经兮兮的。
“怎么了大嘴?”
走到佟湘玉等人身边,方阳明知故问道。
闻言,佟湘玉轻轻一笑,瞥了眼方阳,冲大嘴抬了抬下巴:“坠入爱河了呗!”
“你是说,上面那位姑娘?”
“不然还能是谁。”
见方阳抬手指着楼上,佟湘玉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这也太快了吧。”
郭芙蓉在边上,看着大嘴的样子,喃喃道,“这能叫爱情嘛!”
“你懂啥!这叫一见钟情。”
原本呆着的大嘴,听了郭芙蓉的话,突然就回过神,冲郭芙蓉大吼一声。
紧接着,他一甩围裙,一脸满足的笑着,小跑上楼:“我去看看我家蕙兰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疯了!”
方阳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
入夜。
后院。
李大嘴一人坐在井沿,抬头望着漫天繁星,不时发出一阵傻笑声。
而方阳、佟湘玉等人,则是一溜的躲在大堂到后院的小门边,露出个脑袋,看着傻笑着的李大嘴。
方阳和佟湘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后院。
“大嘴,在干嘛呢?”
“啊~!”
对方阳过来,一点也没察觉到的李大嘴,立马被吓了一大跳,尖叫着蹦了起来。
等他回头一看,见是方阳后,一边拍着胸脯,一边露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指着方阳:“小方,你走路咋就没声呢,你想吓死我啊!”
“不好意思,坐!”
方阳笑了笑,叫李大嘴重新在井沿坐下,而他自己也坐在一边,转头看着大嘴,“你真的喜欢那个杨蕙兰?”
闻言。
大嘴豁然起身,转头看向方阳,挥舞着手,坚定道:“那是必须的,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她一人了,我……我非她不娶。”
“确定?”
“确定!”
方阳缓缓道:“她是比武招亲,你想娶她,就需要和她比武赢了她。而据我所知,那个老邢口中,被山贼给剁了胳膊的赵总镖头,其实就是和杨蕙兰比武的时候,被杨蕙兰给砍的!”
“你怎么知道蕙兰是比武招亲呐?还有赵总镖头的事也是蕙兰干的?”李大嘴闻言,略显犹豫的问道。
“娄知县告诉我的,那个金盆洗脚的赵总镖头一事,也是娄知县说的。”
说着,方阳起身拍了拍李大嘴的肩膀,“而且还有数不清的人,被你家的蕙兰给砍成了残疾,现在,你还要与她比武?”
“要!”
完全就是条件反射,李大嘴连脑子都没过,直接开口。
“就你这不会武功的,上去比武,搞不好就是个死!”
“管不了那么多了。”
听方阳这么说,李大嘴一挥手,“我一定要去试试。”
“你这个人咋这么轴呐嘛!”
在门边听着的佟湘玉,终于是忍不住走了出来,她上前,恨铁不成钢的一掐大嘴胳膊,“死都死了,你娶个啥嘛?”
“就是啊,大嘴,那个杨蕙兰连赵总镖头都不是对手,你上去,就是送死啊!”
跟着出来的郭芙蓉也在一边劝说。
吕秀才也及时在一边伸出脑袋:“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说着,秀才上前用胳膊肘一推李大嘴,“咱再找个更好的!”
吕秀才话音一落。
白展堂上前一步:“大嘴啊,听哥一句劝,这杨蕙兰咱还是放弃吧,别白白搭上性命啊!”
见此。
“你们都不用说了。”
大嘴一边揉着被佟湘玉掐疼的胳膊,一边冲众人不耐烦的一挥手,“反正我就认定蕙兰了,谁劝都不好使。”
说完,还双手搭到石磨上,背对众人,摆出一副你们谁也别劝的样子。
这~!
见此。
众人对视一眼,按原计划行事!
方阳迈步上前,拍了拍李大嘴的肩膀。
哪知。
“干哈啊~!”
李大嘴不耐烦的一抖肩膀,头也不回,“你们谁也别劝我,没用,她只要摆下擂台,我立马就上去。”
“行~!”
对此,方阳一笑,大声道,“原本还说给某人出个好主意,使他既可以娶人杨蕙兰回家,还不用冒生命危险。现在嘛,既然某些人不要,那这事儿,咱也不管了!”
“就是,反正是残疾是死,都是人家的事,我们多管什么啊!”
“不管不管,都回去睡觉。”
“额马上去准备,咱重新招个厨子,免得到时候厨子空缺!”
“我去准备金创药,免得到时候没被一刀砍死,反而流血流死了!”
……
早就和方阳商量好的众人,立马在一旁煽风点火。
“大佬!”
转身,作势要走的方阳,刚走一步,便立马迈不动腿了。
低头一看。
只见。
原本还背对着众人,不听众人劝说的李大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地上,死死抱着方阳的大腿,谄笑的抬头看着低头的方阳。
“你先起来。”
方阳动了动脚,发现被大嘴抱死后,无奈的说道。
“你只要别说不管我,我就起来!”
“好好好!”
李大嘴闻言,那是快速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双目放光的看着方阳。
见此。
方阳拍了拍大嘴的肩膀:“想要你不必冒风险,还能娶到杨蕙兰,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
说着,方阳指了指自己。
“啥意思啊?”
李大嘴见此,不解的挠挠头,疑惑的看着方阳。
没待方阳回答。
一旁的白展堂立马上前,对李大嘴解释道:“我们早就知道你对那个杨蕙兰是死心塌地了,而刚才我们之所以劝你,不过是想试试能不能让你回心转意,毕竟杨蕙兰是真不适合你。”
“那咋就不适……”
“别废话。”
见大嘴想要反驳,白展堂立马打断了他,“现在知道你死心塌地,不肯回头之后,不管合适不合适,那我们也只能帮你,谁让你是我们的兄弟,是一家人呢!
但你上肯定不会是杨蕙兰的对手,所以,我们商议过后,决定由方阳易容之后,代你出场。”
佟湘玉扇着扇子,笑着接过白展堂的话:“到时候,方阳只要打败了她,那她不是就得嫁给你了!”
“那我不会武功啊!就算小方赢了她,那到时候被发现咋办?”
对这计划十分动心的李大嘴,想了想,还是担忧的问道。
“笨死你算了!”
郭芙蓉闻言,上前戳了戳李大嘴的脑袋,“你在结婚之前,别和她动手不就行了,等到时候,婚一结,洞房一入,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得了!”
“也是啊!我不跟她动手不就行了。”
闻言,李大嘴双目放光,用力的双手一击。
紧接着,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满脸兴奋的用力一挥拳头:“就这么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留情面
第二天。
一早。
方阳在大嘴的屋里画着妆,而郭芙蓉和白展堂在一边打下手。
闲的没事的李大嘴,则是紧张的在大堂晃悠着。
不过他也是多事,见那假的杨蕙兰爹抱着个大箱子下来,他非要跑上楼梯帮忙拿。结果,那个装有搭擂台铁架的箱子,怎么可能会是大嘴能抱的动的。
在他使劲浑身力气也没办法移动分毫,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丢了个大脸后,才悻悻的退到一边,看着杨蕙兰一把提起箱子,走下楼梯。
“等一等!杨姑娘,额有话和你说。”
见杨蕙兰要出去摆擂台,而昨天,和方阳商议大嘴事情的时候,从方阳嘴里知道娄知县想法的她,自然就要拦下杨蕙兰。
只等方阳假扮的李大嘴出来,打败杨蕙兰,就一切完结。
这样,既可以完成娄知县的嘱托,也可以给大嘴寻一门亲事。
完美。
“大嘴,你还待着干啥,还不去后院。”
拦下疑惑的杨蕙兰后,见大嘴还站在楼梯上,佟湘玉立马冲李大嘴怒吼一声。接着,一转脸,她又立马满脸笑容的伸手请杨蕙兰坐下。
“哦~!我马上去。”
闻言,大嘴立马浑身一哆嗦,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立马小跑着下楼。
不过,他在跑过杨蕙兰身边的时候,冲杨蕙兰抛了个媚眼:“蕙兰,等我~!”
说完,就傲娇的一甩头,往后院而去。
而杨蕙兰看了李大嘴莫名其妙的动作,摇头笑了笑,接着疑惑的看向佟湘玉:“佟掌柜,不知道你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嘛?”
“那个……就是……额想着……”
在杨蕙兰疑惑的目光下,佟湘玉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的拖时间,祈求方阳快些出来。
不一会儿。
易容成李大嘴的方阳,撩开门帘,走进大堂。
见此。
一直在胡扯着的佟湘玉,终于长出了口气,只看杨蕙兰的眼神,就知道,她就快把佟湘玉当成神经病了。
听得方阳的脚步声。
杨蕙兰转过头,看向方阳:“唉~!你不是刚进去嘛,怎么又出来了。”
“没啥事,只不过听说你是比武招亲是吧?”
方阳走进后,冲杨蕙兰一抱拳。
“是啊!”
见方阳询问,杨蕙兰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不知在下能否和姑娘你比试一番?”
方阳逼视着杨蕙兰,得体现大嘴的男子汉气概不是。
“就你?”
杨蕙兰闻言,起身绕着方阳转了一圈,扑哧一笑,“你啊,还是算了吧,你人不错,我不想伤你。”
说完。
杨蕙兰就提起箱子,往外走去。
“难道你比武招亲是假的?为什么不和我比试一番?你是怕输给我?”
方阳看着杨蕙兰的背影,学着大嘴的口气,大声嚷嚷道。
“你……”
闻言,杨蕙兰豁然转身,看着方阳,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她才缓缓道,“你要真想比,那就擂台上见!”
刚转身。
只听背后,方阳的声音传来:“姑娘现在便与我在此比武,也省得姑娘再去搭什么台子了,直接嫁于我便是,我也省得跑一趟擂台不是。”
杨蕙兰脚步一顿。
脾气本就不怎么好的她,被方阳两次一激,立马便心头火起。
“好,既然你非要送死,那我也便成全了你。”
说完,她便自身旁的老头手里,拿过双刀,摆出架势。
“请~!”
方阳笑着一伸手。
“哼~!”
见方阳如此自大,不拿武器便要与自己动手,杨蕙兰冷哼一声,举刀合身扑来。
见此。
方阳想到自己现在是大嘴,凭大嘴这个身材,还是来点刚猛的武艺比较好,更符合身材一点。
几招之后。
藏拙的方阳便将杨蕙兰引到了大门之外。
又过了数十招。
他才将杨蕙兰的双刀卸了下来,看向对面一脸蒙圈的杨蕙兰:“好一套寡妇刀,蕙兰你武艺果然高强。”
而杨蕙兰,看着对面的方阳,第一时间并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过了半晌。
她才沉声道:“这次不算。”
“为什么不算啊,都已经打赢你嘞!”
一旁,跟出来的佟湘玉闻言,忙上前质问道。
“第一,因为这不是在擂台上;第二,我一般比武,收二钱银子,这次没收,我自然可以不承认。”
想也没想,杨蕙兰当即反驳。
“好!”
白展堂闻言,笑着往前走了几步,拦下了还要说话的佟湘玉,“这局杨姑娘不想承认,我们也认了,那就请杨姑娘去设擂台吧,好让我们大嘴再上去与你比试一场。
想必到时候,杨姑娘若再输在大嘴手里,总不会反悔了吧。”
“不用了。”
杨蕙兰闻言,直接拒绝,“我会马上离开七侠镇,不会再设擂台了。”
“喂喂喂!”
见此,郭芙蓉不干了,“你这不是故意针对大嘴嘛!哦,人家大嘴赢了你,你不但耍赖,还说不设擂台了,你这不就是怕大嘴再赢了你,你就要嫁给大嘴嘛?这针对的,也太明显了吧!”
“杨姑娘,这人呐,不能无信,你要知道……”
接上郭芙蓉的话,佟湘玉展开了一番大道理教育,哪知道,原本百试百灵的嘴炮,对杨蕙兰却是丝毫不起作用。
等佟湘玉噼里啪啦一大堆说完之后。
杨蕙兰一句话就把佟湘玉给说的哑口无言了:“佟掌柜,难道你认为,感情这种事情,是大道理能够起作用的嘛!”
说着,她一指对面的方阳‘李大嘴’,看着佟湘玉,直言道:“你认为他哪一点配的上我,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虽然武功是比我厉害那么一点,可是有什么用,难道要我跟着他过一辈子苦日子?”
“你们……”
她又指了指佟湘玉和郭芙蓉,“你们说我不守信用,不嫁给他,那如果换做你们是我,你们会嫁嘛?”
“呃~!这个天气不错啊!”
佟湘玉立马用扇子挡住额头,仰头看天。
“是啊,不错不错!”
郭芙蓉也是紧随其后。
方阳看着佟湘玉和郭芙蓉的样子,倍感无语。
见两人无话可说,他只能自己帮大嘴争取一次,而且也可以让一直在一边偷听的大嘴,死了心:“蕙兰,你别偷换概念,是你要比武招亲的,所以你输了才要嫁;而掌柜的和小郭,她们是不会嫁,但她们也没有比武招亲啊,和你是不一样的概念。
你现在,用她们两人和你作对比,却是不妥。你这样百般推辞,难道我李大嘴,真的就入不了你的眼?”
“呵呵,就你?我杨蕙兰还真看不上!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不会嫁给你的。”
答案早在预料之中。
方阳偷偷看了眼,大嘴躲着的地方。
暗叹。
大嘴兄弟,我也帮不了你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咱总不能霸王硬上弓不是!
而这,也说明。
就算原剧中,没有郭芙蓉女扮男装的搅局,被大嘴赢了杨蕙兰,那杨蕙兰也是不会嫁给他的。
更何况,就算杨蕙兰没了双刀,那也不是大嘴能打过的。
而在方阳看来,杨蕙兰之所以一看到女扮男装的郭芙蓉,就认了这刀被调换的事,甘心认输,无非是人郭芙蓉女扮男装,那是正宗的小白脸,大帅哥。
杨蕙兰是个颜控,欢喜之下,钱就不重要了。
若是换做大嘴,只怕杨蕙兰上去就是一个手刀,让他明白颜值的重要性。
故此。
大嘴和杨蕙兰不成,也怪不到郭芙蓉头上。
而杨蕙兰此话一说。
见杨蕙兰丝毫不顾大嘴的面子,替大嘴感到不值的白展堂,气愤之下,立马上前,示意方阳别动之后,一把揭开方阳脸上的人皮面具。
“你看看这是谁!”
白展堂一手提着人皮面具,一手指着方阳。
在杨蕙兰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想替李大嘴出口气的白展堂,故意说道,“原本方阳一直喜欢你,就想着来试试你,看你是不是一个只看脸、看钱的姑娘,所以才装作大嘴的样子出来。
哪知道,你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一点内涵没有,却只认钱和脸,真是让人心寒。”
说完,便鄙视的看着杨蕙兰。
“这……你……”
后悔盈胸的杨蕙兰,指着方阳,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句整话。
过了好一会儿。
“那我现在,还能……”
“不能!”
平复完心绪的杨蕙兰,话才说到一办,便被白展堂一挥手,生生打断。
“难道……”
“没难道。”
郭芙蓉开口。
“如果……”
“没有如果。”
佟湘玉上前。
刚才杨蕙兰拒绝的这么坚决,那么伤大嘴的心,现在她们一个个的,自然也不会给杨蕙兰留面子,都想为大嘴出口气。
见此。
“你们……你们……”
杨蕙兰因后悔,生恨,她恶狠狠的指着周围的众人。
最后。
“我们走!”
她对身旁的老头吼了一句后,便匆匆上楼收拾了东西,随后,背着包袱下楼,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
“杨姑娘慢走,恕不远送!”
在佟湘玉的带领下,众人皆是笑着对杨蕙兰的背影,说道。
方阳见此,摇了摇头。
“还不出来!”
杨蕙兰走远之后,白展堂对一直躲着的大嘴喊了声。
等大嘴一脸落寞,痛苦的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后,白展堂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大嘴:“你啊你,人家都那么说你了,你要是个爷们,当时就应该站出来,老是躲着干啥!”
“我出来有用嘛?她都那么说了,我出来还不是丢脸而已。”
李大嘴诺诺的说着。
“咋就没有用嘛,你出来至少证明你有种,你有男子气概,总比你一直都不露面要强!”
佟湘玉扇着扇子,反驳着李大嘴。
“就是,连出来都不敢出来,算什么男人嘛!”
结果,见大嘴瞪过来,刚说完的郭芙蓉,连忙歉意的笑着,“失误失误,你是男人,是男人。”
见此。
李大嘴才转头看向杨蕙兰离开的地方。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蕙兰一次!”
听得李大嘴这么说。
众人对视一眼。
李大嘴,真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合吾一声
“大嘴,咋还不去做饭,在那发啥呆呐么?”
佟湘玉一手拿着块手绢,一手拿着面雕花银镜,自二楼缓步走下。见大嘴正双手托腮,坐在长桌边,双目无神的直视着前方,便开口笑道。
闻言。
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的吕秀才,看了眼毫无反应的李大嘴,抬笔冲大嘴一指:“掌柜的,人家正想着蕙兰呐!”
“可不是咋得。”
边上的老白一甩手中的毛巾,往大嘴边上一坐,摸着大嘴的脑袋,“咱大嘴可是个痴情种子啊!”
“啧~!把你手给我拿开,不然我跟你翻脸啊!”
终于回神的李大嘴,抬手一下打开白展堂的手,不耐烦的怒视着他,气势汹汹道,“我就痴情咋的,我就喜欢蕙兰,咋的?”
“就是,人家就是喜欢蕙兰怎么了!”
扫地的郭芙蓉闻言,也是上前几步,到了长桌边,一推白展堂,随后调笑的看着李大嘴,“虽然人家蕙兰不喜欢他,但你也不能不让他喜欢蕙兰呐!人家这是爱情的自由!”
“也别这么说。”
方阳从后院出进来,一边走一边笑道,“喜不喜欢的咱先不说,至少人大嘴还是有权想蕙兰的!做做梦也不错,总比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强!”
“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
李大嘴闻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的怒视着众人。
“好了好了!”
捂嘴笑着的佟湘玉走到太师椅上坐下,先是笑着环顾了一下众人,这才看向怒气冲冲的李大嘴,“人家大嘴,喜欢蕙兰也没有错嘛!虽然差距大了一点,但咱也应该给他信心不是,毕竟是一家人嘛!”
“谢掌柜的,掌柜的,我啥也不说了。”
闻言,李大嘴一下就扑到长桌上,整个人趴了上去,双手紧紧握着佟湘玉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放手~!”
见此,白展堂晃了晃手指,瞥了眼李大嘴。
浑身一抖。
李大嘴立马松开了佟湘玉,悻悻的下了桌子。
等大嘴下去之后。
“大嘴,额的好大嘴,这你喜欢蕙兰没有事。”
佟湘玉看着李大嘴,无奈道,“但蕙兰都走了好几天了,你这天天的就在发呆,也不好好做饭,店里的业绩那是一落千丈,额这个店呐,就快开不下去嘞!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把心收一收,好好做饭?”
闻言,
李大嘴立马双手往桌上一放,整个人瘫倒在桌上,生无可恋的说道:“掌柜的,不是我不想好好做饭,而是我这脑子里啊,都被蕙兰塞满了,再也留不出做其他事情的空档了。
这几天,我都把糖当盐放错好几次,有几次还忘了生火就炒菜,你这逼我做,我也做不出好饭呐!”
“那你啥时候能做嘛!”
“这个我也说不准,也许等到我忘了蕙兰的那一天,我就能做了。”
大嘴肥脸贴着桌面,呆呆的说着。
见此。
方阳几人对视一眼。
“咳咳~!”
佟湘玉清了清喉咙,朗声道,“小方,你去外面贴个告示,就说额们要再招一个厨子。”
说着,偷偷瞥了眼一边的李大嘴。
“好嘞!”
知道佟湘玉心思的方阳,也是偷偷看了眼大嘴,立马大声应答,不过,声音是大,但脚下却是一步没动。
果然。
“小方,你先别急。”
此话一出,原本瘫软在长桌上的李大嘴,立马直起身子,先是快速的对方阳说了一句后,才扭头着急的看向好整以暇的佟湘玉:“掌柜的,啥……啥厨子啊,这不是有我了嘛!咋还要招厨子?!”
“你这不是被情所困嘛!”
佟湘玉看着李大嘴笑道,“但咱店又不能没有厨子,所以,额决定给你放个假,先招个厨子顶上,等你啥时候走出来嘞,啥时候再来上班。”
“谢谢掌柜的体谅!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回家。”
听佟湘玉这么一说,李大嘴也不着急了,反正啥时候都能回来,而且还有假放,开心之下,他立马起身往后院走去。
哪知。
“放假期间没有工钱。”
李大嘴才走了几步,佟湘玉的声音就从身后悠悠传来。
一听之下。
正走着的李大嘴,身子立马一僵,接着快速转身,几步走回长桌边,纠结的看着佟湘玉:“为啥啊?”
“不干活,哪儿来的工钱嘛?”
佟湘玉理所当然的看了眼李大嘴,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我放带薪假啊!”
“额这里没有带薪假,连年假也没有。”
佟湘玉闻言,一挥手,直接说道。
“这……那我还是不放假了。”
说完,舍不得银子的大嘴就要坐下。
啪~!
佟湘玉一拍桌子,直接起身,盯着吓了一跳,半蹲半坐的无辜看着自己的李大嘴:“不放假就去做饭,哪有只领月钱不做饭的厨子,额告诉你,你要是再不好好做饭,额就再招个厨子,直接开除你!”
“掌柜的,我……”
闻言,李大嘴立马双手摊开,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想要解释。
“还不快去~!”
众人齐声一吼,直接打断了李大嘴。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蒙圈的李大嘴只得悻悻离开长桌,低着头,快步往厨房走去。
等他一走。
“咋办嘛?大嘴这个样子,额真怕他会做出啥傻事!”
原本面对大嘴时候,一脸怒意的佟湘玉,现在立马变的担忧起来。
“应该不会吧,才见蕙兰一面而已,不至于。”
双手笼在袖子里的吕秀才,呆萌的说道。
“怎么不会啊!就大嘴那个脑子,就一根筋,想着想着,就给想傻了,然后就……”
说着,郭芙蓉双手抬到脖子中间,往边上一拉,做了个上吊的样子。
“你可别吓额!”
佟湘玉见此,身子往后一倾,瞪大眼睛,一脸害怕的看着郭芙蓉。
“我不是吓唬你,那是真的有可能的,你想啊,大嘴脑子本来就不好,现在再被这么一刺激,到时候……”郭芙蓉见佟湘玉害怕,立马就在一旁添油加醋。
“别听她胡说,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知道瞎说。”
白展堂白了眼郭芙蓉,安慰佟湘玉,“你也别瞎想,不就是失恋嘛!还是没开始就失恋的这种,都谈不上失恋。没那么严重,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说的也对哦!”
一直对白展堂信任异常的佟湘玉闻言,立马认同了白展堂所说。
但紧接着,她又皱着眉说道:“不过额们还是应该想想办法,帮大嘴快点走出来才行,一直这么下去,额怕时间一久,真会出啥问题。”
正背对大门坐着的方阳,闻言一笑,身子往前倾了倾:“这还不简单,我们给大嘴介绍一个女朋友不就得了!你们说怎么样?”
说完,他便环顾了一下众人。
方阳话音一落。
众人互相看了看。
佟湘玉当先开口:“这……人家大嘴现在忘不了蕙兰,额们这么快就给他介绍,不太好吧!你说呢,展堂?”
站在一边的白展堂见佟湘玉看着自己,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我倒认为小方的意见挺好的,毕竟大嘴和杨蕙兰什么都没发生过,咱现在帮他介绍一个,填补一下他心中的空缺,说不定他就把蕙兰给忘了。”
“我也感觉不错。”
见佟湘玉看过来,吕秀才继续说道,“大嘴年纪也不小了,一直都单着,这样下去不行的。”说着,为了加强语气,他伸出双手,上下晃了晃,“现在我们要是能帮他介绍一个女朋友,解决了他的终生大事,也是好事一桩。”
“我也觉得可行!”郭芙蓉见佟湘玉看过来,也立马在边上坚定的一点头。
“既然大家都觉的行,那额也没啥意见。”
佟湘玉看了看众人,“但是还是要想一下,哪家的姑娘比较好。”
说着,佟湘玉又看向对面的方阳:“小方,既然这事是你提出来的,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姑娘,给大嘴介绍一下。”
“这个嘛……”
方阳闻言一笑,卖了个关子,“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人选,感觉蛮适合大嘴的,而且你们也认识!”
“额们认识?”
“谁啊?”
“不会是街角的那个傻妞吧!”
“傻妞过分了啊!”
……
见众人一顿胡猜,方阳无语的抚了抚额头:“都别瞎猜了,这个人就是……”
正准备说话的方阳,突然被一道悠长有力的声音给打断。
只听得。
客栈外面,传来一声响亮的:
“合~吾~~!”
而这拉得老长的吾字音刚落,便又是一声:“合合~吾~~!”
紧接着,便是一阵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
听见这声音。
众人立马就将大嘴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皆是齐齐起身,快步走出大门。
站在门边的方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瞧。
只见。
在客栈外街道一端的远处,缓缓走来一群人。
当先一人,身背一面旗杆,杆上飘扬着一面黄底红边,三角旗。
而在他身后,则是紧跟着由两辆马车和四辆独轮人力车,组成的车队。
在六辆车的前后左右,皆是有着手拿兵器,精神抖擞的大汉保护着,往同福客栈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突然动手
方阳一瞧。
便知道,这是走镖之人到了。
当先的一声‘合吾’,应该是当先背着旗子的趟子手喊出。
这‘合吾’二字。
乃是镖局行镖之时所喊,代表和和气气,和平共处的意思,喊法又有种种不同。
合吾意是既是‘和我合得来的’,又称为‘趟子’,亦是‘朋友’之意,是保镖运镖时,叫喊的口号,让沿路可能埋伏的土匪山贼,知道他们路过,好叫贼匪们为走镖的行个方便。
正所谓:合吾一声镖车走,半年江湖平安回。
随着镖车接近。
刚才没看清,当先一人的旗子上写的是什么镖局。
现在总算是看清了。
只见,黄底红边的旗面上,书有‘龙门镖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见此。
方阳等人皆是扭头,看向一边,一脸兴奋之色的佟湘玉。
“停!”
镖车行到同福客栈门口,站于车旁的,一长的丰润如玉,面白无须的年轻男子,一抬手,叫停了车队。
接着。
他快走几步,到了激动的佟湘玉面前,躬身抱拳:“龙门镖局镖师,温良恭,见过大小姐。”
方阳闻言一呆。
这长相俊朗的男子,就是那个前女友无数,有着淫荡的笑容,轻挑的眼神和猥琐的胡须的大叔。
温良恭!!
难道时间真是把杀猪刀?!
自己以后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想到此处。
方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正想着。
“温兄弟请起!”
佟湘玉见此,忙伸出双手,扶起了温良恭,而她的目光则在镖车车队中扫视着,似在寻找着什么。
等扫视了一遍之后。
她略带失落的对起身的温良恭道:“额爹和额弟,都没有来嘛?”
“哦~!”
温良恭闻言,对佟湘玉一笑,“启禀大小姐,这次我们是押镖路过此地,所以过来看看,而总镖头和少镖头,则是还在龙门镖局之中,未曾前来。”
“这样啊!”
佟湘玉闻言,脸色略微一暗,不过很快,她就将这情绪压了下去,笑着伸手引温良恭进入客栈,“来来来,里面请。”
刚迈进大门,她又转头对方阳和老白吩咐道:“把镖车都先放到后院,再给额家的这帮弟兄开几间客房。”
“得嘞!”
方阳和白展堂闻言,答应一声,立马引着镖局众人,押着镖车往后院而去。
随后。
还帮着将车上的一个个大箱子卸下,搬上二楼客房。
出门在外,还是安全第一,若是这些箱子就放在下面,他们也不会安心,还是搬到所居房间,最是让人安心。
“温兄弟,你咋知道额在这开客栈啊?”
刚走下楼,方阳就见佟湘玉和温良恭坐在一起,而佟湘玉则是笑看着温良恭。
“不止我知道,总镖头也知道。”
“他是咋知道的嘛?”
闻言,佟湘玉倒是好奇了起来。
“大小姐,你说你还没出嫁,桃花剑莫小宝就……”
说到这里,温良恭停了下来,等见佟湘玉脸色没什么太大变化之后,才继续说,“总镖头知道这事后,那是大发雷霆,当即就要来七侠镇带你回镖局,但是……”
温良恭喝了口佟湘玉给他倒的水,抬头看了看同福客栈,“大小姐你也知道,总镖头这人好面子,当时莫小宝一直没来,他便要你跟她回家,可你就是不肯,非要等莫小宝,结果闹了个不欢而散。
所以,原本想马上来接你回家的总镖头,便想着你一个妇道人家,在外艰难,要是在这儿待不下去了,自然就会回家,故此就没来找你。
可哪儿知,你在这一待就是两年多,还开了这么大一间客栈,眼看是要一直在七侠镇待下去了,所以……”
“所以啥嘛?”
见温良恭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不说,佟湘玉便忍不住开口催促。
“所以,这次镖局接了个活,刚好是我押运,要路过七侠镇。”
温良恭扭头看向佟湘玉,略显为难道,“总镖头便叫我来看看,看能不能请大小姐你回去。”
话音刚落。
哪知。
佟湘玉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
和方阳一起下楼的白展堂,着急之下,二话不说,直接跃下了楼梯,一闪就到了温良恭身旁。
而温良恭行镖多年,反应之快,也是白展堂没料到的。
只见。
白展堂刚到身边,温良恭看都没看,直接抬手就是一个肘击,击向白展堂。见此,白展堂一个转身,躲开这一击,同时,原本就对想带佟湘玉走的温良恭,不爽的他,直接伸手一点,指向温良恭背后大穴。
准备教训他一番。
“哼~!”
温良恭感觉到白展堂的动作,一拍桌子,瞬间变成一手撑着桌面,整个身子凌空横起,双脚连踢。
踢向白展堂。
而白展堂则是不慌不忙的脚尖一点地面,飞身而起,自温良恭身子上方越过,他身在半空的时候,还是伸手点向温良恭大穴。
见此。
温良恭眼睛一缩,撑着桌子的胳膊一弯,身子瞬间下降一尺。同时,手掌微微一动,借着一推桌面的反弹之力,整个人往后射去,直接凌空越过了长桌。
躲开了白展堂的葵花点穴手。
稳稳落地后。
白展堂和温良恭,对视几个呼吸,身子一动,又要动手。
啪~!
一声巨响。
直接使得虎视眈眈的两人不敢再动。
只见。
原本正坐在桌边,被一系列打斗给搞蒙的佟湘玉,此刻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气呼呼的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来。
“都给额住手!”
她叉着腰,走到两人中间,不善的眼神左右看了看后,见一个是镖局镖师,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都不好对他们发火,便语重心长的道,“都是自己人,动手干啥!还不坐下!”
说完,佟湘玉一指长桌边的凳子。
“哼~!”
闻言,白展堂和温良恭互相一瞪眼,一甩头,冷哼一声后,两人泾渭分明的在桌子两旁就坐,面对面的互相对视着,道道火花在目光交接处闪烁。
“咋突然就打起来嘞?”
佟湘玉走到太师椅上坐下,看着两人。
而方阳则是走到白展堂身边坐下,看着对面的温良恭。
闻言。
白展堂目光从温良恭身上离开,屁股离开凳子,趴在桌子上,靠向佟湘玉那边,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不是我要打,是他先动手的!”
一指温良恭。
见了白展堂撒娇般的眼神,佟湘玉心都要化了,正想伸手摸摸白展堂的脸,突然想起现在场景不对,立马缩回了手。
“咳~!”
轻咳一声。
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后,这才扭头看向温良恭。
“不是的,大小姐。”
见佟湘玉看过来,温良恭一惊之下,连连摆手,“是他突然到我身边,你也知道,长年在外走镖,警惕性是最重要的,我那是条件反射,不是有意的。”
点点头。
佟湘玉看向一副可怜兮兮样子的白展堂,笑道:“那你为啥就不声不响到温兄弟身边嘛?”
闻言。
白展堂立马没了可怜兮兮的样子,趴在桌子上的身子,立马被双臂撑了起来,急切的看着佟湘玉:“他说要带你回家啊,我就想和他说,叫他别带你回去了,哪知他突然就动手。”
“掌柜的,你不会跟他回去吧?”
说完。
白展堂看着佟湘玉的眼中,露出一丝紧张。
“额咋会跟他回去嘛!而且温兄弟只说是额爹希望额回去,没说就要带额回去,你这么紧张干啥嘛!”
佟湘玉捂嘴一笑,看着因担心自己要走,而紧张的白展堂,她心中就像吃了蜜一般甜。
“那我就是忍紧张嘛!”说着,还微微撅起嘴,若无旁人的冲佟湘玉抛了个媚眼。
“好了好了,额肯定不会走的。”
……
另一边。
方阳看着这一幕,差点没吐出来。
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温良恭。
一看佟湘玉和白展堂两人对视的眼神,和小动作,就立马明白这两人之间有情况。
故此。
直接转过头去,不再看这虐狗的一幕。
温良恭看着客栈外的行人,心中想起了自己那在十八里铺的前女友。
想起了当年和她双宿双息,山盟海誓,你侬我侬的美好回忆,露出一丝略带猥琐的笑容。
可随后,又想起无缘无故被分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心里则是多出了一丝苦涩和失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狗血事件
正在温良恭想着以前事情的时候。
“温镖师,你们打算在这儿住几天啊!”
方阳看着对面的温良恭笑着开口,不过,在看到温良恭略显异样的目光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样方便我们登记。”
“哦~!”
闻言,温良恭一笑,说道,“这位小兄弟,我们只在这住一晚,明天一早便要继续赶路。”
话刚说完。
一直关注这边的吕秀才,便提笔唰唰唰记录起来。
等白展堂自桌上下来之后。
知道刚才交手,是闹个误会的佟湘玉,看向温良恭:“你这咋这么急着要走,多住几天嘛!”
“不住了,大小姐。我们还要赶时间,要在固定时间将货送到,不能多住了。”
听得佟湘玉的挽留,温良恭笑着摆了摆手。
“既然这样的话,那额也就不多留你们嘞。”
同样做生意的佟湘玉,自然知道诚信、口碑的重要,更何况这还是他们家的龙门镖局,这块金字招牌可是经过好几代的努力,才有的。
绝对不能让它受损。
说完,佟湘玉便笑着回头,冲后厨大喊,“大嘴大嘴,快去街上多买点牛肉、羊肉,今天额要好好招待额的这些弟兄们。”
佟湘玉喊完,过了好一会儿之后。
大嘴才挎着一个菜篮子,自后面走出,谁知,他看也不看众人,直接出门而去。
而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正好和一个牵着个小男孩的女子擦肩而过。
这女子长相姣好,柳叶弯眉樱桃口,谁见了她都乐意瞅,只不过,一心只有杨蕙兰的大嘴,对她却是看也不看,连余光都没瞄上一眼。
女子莲步轻移,上了石级,到了客栈大门门边后,便不再往里走,只是一手扶着门框,抬眼四下瞧着。
看她的样子,既不像是吃饭,也不像是住店,反而像是在找人。
方阳见此,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着上前,招呼:“姑娘,你是住店呐,还是打尖呐!”
“不住店,不打尖!”
这女子看也不看方阳一下,只是用目光在客栈里四下寻找着,显得颇为着急。
而她的这一反常举动,自然也引起了佟湘玉等人的好奇,皆是抬眼看着她,看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同样感觉到奇怪的温良恭,也是转头看去,却没想到,他和那女子的目光一接触,便浑身一僵,再也转不开视线。
而那女子,也是同样如此。
两人就这么呆呆的互相望着,也不言语。
方阳等人见此,默契的对视一眼。
有情况!
接着,也都不说话,静看事态发展。
随后。
女子和温良恭对视片刻之后。
突然双目一红,牵着孩子往前一步,伸出手对着温良恭,柔声喊道:“恭恭~!”
见此。
温良恭也是目露泪花的连忙起身,伸出双手,向女子走了几步:“飞飞~!”
“恭恭!”
“飞飞!”
“恭恭!”
“飞飞!”
随着低声呼喊,两人是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双手手臂也是搭到了一起,眼看就要相拥而泣,一旁的佟湘玉也是拿起手绢,准备好为这一看就是相隔多年才见的有情人伤感的时候。
温良恭却突然一把甩开,那女子搭在自己手上的双手,一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扭头看着正在算账的吕秀才,对身后的女子,那是看也不看一下。
又有情况!!
见此。
佟湘玉立马就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眼泪给忍了回去,偷偷打量了一下这女子和温良恭。
而方阳看到那个被女子牵着的小孩后,暗道不会这么狗血吧!
结果。
没等他再多想。
那女子见温良恭的样子,一紧孩子的手,看着背对自己的温良恭:“恭恭,当年是我不对,你不原谅我,我也认了。但是这孩子是无辜的,我今天带他过来,只是想让他看一眼他从未见到过的父亲。
如今,他也看到了,我过来的目的也达成了,我这就带着他走!”
说完。
这女子蹲下,摸着那小孩的脸,带着哭腔,一脸悲壮的看着孩子:“小童啊,是娘没用,带你过来,你爹却看都不看你一眼,娘这就带你走!”
一把抱起孩子。
哭着就往客栈外面走去。
温良恭闻言,一直背对女子的身影,也是微微颤抖,直到这女子说走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豁然转身,抬手想要叫住这女子。
哪知。
“且慢~!”
佟湘玉的声音,比他还要更早响起。
而随着佟湘玉声音的响起,那已经都到门口的女子也是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回身。
见此,方阳和白展堂对视一眼,皆是感觉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互相微微点头之后。
随着女子停下,佟湘玉笑着起身,到了门外将那女子拉进客栈,按着她在长桌边坐下后。
佟湘玉这才微微俯身,侧头看着哭泣的女子:“姑娘莫急,若是有什么额们能帮忙的,额们一定帮。”
说着,她还略带警告的瞥了眼对面有些魂不守舍的温良恭。
“必须帮,特别是对一些不负责任的男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边上的郭芙蓉,一顿手里的扫帚,不怀好意的看着对面的温良恭。
佟湘玉的目光从温良恭身上收回之后,笑着看向女子“敢问姑娘芳名?”
“你问他!”
女子一指对面的温良恭。
“芳龄?”
“你问他!”
“哪里人士?”
“你问他!”
“那他叫什么?”
“你问他!”
……
问了半天,只得到一句‘你问他’的佟湘玉,直接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一声,知道在这女子嘴里问不出什么的她,也不再多问。
“喂!大姐,你有没有搞错啊,怎么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你这样的话……”
“别说了。”
见郭芙蓉不满的指着女子,语气充满了不耐烦,起身之后的佟湘玉拍了她一下,打断她的话后,这才走到温良恭身边。
一屁股坐下之后,看着魂不守舍的温良恭:“你就没有啥要说的?”
谁知,佟湘玉问完,温良恭毫无反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推。
回神的温良恭看向,已经认定他就是个渣男而冷着脸的佟湘玉。
刚才没听清佟湘玉说什么的他,犹犹豫豫的说道:“大小姐,你刚才说了什么,能……能否再说一遍。”
“额说,你就没有啥要说的。”
说着,向温良恭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女子。
“这……这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那就先说她的来历。”
佟湘玉白了他一眼。
“哦~!”
温良恭闻言,稳定了一下情绪,才缓缓道,“她叫赵飞飞,是我在十八里铺的前女友。”
说到此处,温良恭看了眼正拿手绢擦拭着眼泪的赵飞飞,一叹,“当初我们俩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很快就走到了一起,并且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我们就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可哪知,我聘礼都准备好了,她那原本满口同意这桩婚事的父母,不知怎么就突然改口,坚决反对这门婚事。而她自己,也没有丝毫坚持的意思,只是说我们有缘无分,不论我怎么哀求,都是无用。
而她也绝情的叫我以后不要再去找她,她不会和我相见,这段感情,就到此为止。见此,我虽还是不死心的多次找她,但她对我却是不理不睬,甚至就如她所说,见都不见我一面。随后,死心的我,便离开了十八里铺。”
听温良恭说完。
知道自己误会他之后,佟湘玉便将视线转向赵飞飞。
哪知。
原本想问清楚事情缘由的佟湘玉还没开口。
对面的赵飞飞便先行哭诉起来:“恭恭,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一直爱你的,只是迫于父母的压力,才会说那些话,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是真的很爱你。”
见赵飞飞哭的伤心。
原本想问的佟湘玉也没好意思再开口,只能看着她流泪。
“那你现在过来是想干嘛?”
佟湘玉不好开口,方阳没这个顾虑,他总感觉这赵飞飞不对劲,便开口问道。
闻言。
赵飞飞抬头看了眼方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满,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随后,她一边摸着怀里孩子的脑袋,一边说道:“你……我刚才就说了,我这次过来,只不过是想要带着这孩子来看一眼他的父亲而已。”
“那看也看了,你走吧!”
也察觉出这女子不对劲的白展堂,直接伸手去扶这女子,“慢走,不送!”
“展堂~!”
佟湘玉见此,高音量的喊了一声,起身怒视着白展堂,“你这是干啥嘛!哪有你这样轰人家走的。况且这事情都没有搞清楚!”
“就是就是!咱是开客栈的,哪有你这样赶人的!”
同样,身为女人,对着赵飞飞天生就带有一丝同情的郭芙蓉,也是在一边说着。
“然也~!”
吕秀才这时,也是提着笔,从柜台后走出,“子曾经曰过……”
“回去算账~!”
所有人,包括温良恭和赵飞飞,以及那个被赵飞飞抱在怀里的孩子,皆是转头,对秀才大吼一声。
等秀才委屈的站在柜台后面,拨弄算盘后。
“这不是她说看一眼就行了,我寻思着,这不是看过了,她也应该走了!”
见此,二皮脸的白展堂,嬉皮笑脸的对佟湘玉解释着。
“好,我走,我这就走!”
白展堂话音一落,赵飞飞立马抱着孩子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去。
佟湘玉见此,连忙起身,绕过长桌,笑着拉住了赵飞飞:“你不要急嘛!事情总是要解决才行,你啥事都没说,就要一走了之,那这孩子以后可咋办。为了孩子着想,你也应该把事情说清楚。”
拉着赵飞飞重新坐下的佟湘玉,也在一边就坐,问道:“刚才听你话里的意思,这孩子是温良恭的?”
“嗯~!”
赵飞飞闻言,轻咬下嘴唇,微微点头,显得颇为不好意思。
“嘿嘿嘿~你啊~!你啊~!”
见此,郭芙蓉带头,几人都指着对面一脸懵逼,却又带点紧张的温良恭,上下微微晃动着身子,露出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样子。
“嘿嘿你们个头啊,啥正经事不干,就知道添乱。”
佟湘玉见众人露出这副样子,立马一挥手,打断了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像不像
等嘿嘿嘿的众人被佟湘玉打断后。
她才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对面的温良恭:“温良恭,看不出来嘛!你在额家镖局这么多年,额们也算是老相识嘞。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笔风流债!”
“不是……我当时走的时候,还不知道她怀孕了啊!”
得知自己有一个儿子后,既有些开心,又有些惊慌的温良恭,连忙双手一摆,偷眼瞧了下对面的赵飞飞,“而且当时她要嫁给别人,我又怎么会想到她怀了我的孩子。”
“那到也是哦~!”
闻言,见温良恭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佟湘玉皱了皱眉头,又转向赵飞飞,“赵姑娘,那你当时咋不说嘛!还要嫁给别人?”
“呜呜呜~!”
正偷眼瞧着这一切的赵飞飞,见佟湘玉看过来,又立马哭了起来,拿起手绢擦眼泪,遮了半边脸,“我当时也不知道,直到嫁过去之后,才知道自己怀了他。”
说着,便伸手摸了摸怀里孩子的脑袋。
这个……
见此。
佟湘玉也是犯了愁,她虽然想帮赵飞飞,但是她也不傻,这嫁过去才发现自己怀孕,那这孩子是谁的?
总不能凭这赵飞飞一面之词,就认定是温良恭的吧!
顿时没了主意的她。
立马回头,仰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方阳和白展堂。
瞬间。
三人眼神一交换,达成共识。
微微点头之后。
佟湘玉回头,笑着对赵飞飞问道:“这个孩子多大了?”
“四岁了。”
听了赵飞飞的话,佟湘玉看向温良恭。
“对对对,年龄对的上。”
知道佟湘玉什么意思的温良恭,立马点头确认。
随后。
佟湘玉又问了一系列问题,但赵飞飞所说,都被温良恭确认无误。
难道真是温良恭的孩子?
佟湘玉心中暗道。
“赵姑娘,额还有一个问题……”
而正在她准备继续提问的时候。
却见。
赵飞飞一下抱着孩子起身,作势要走:“不用再问了,我刚才就说过,我带孩子过来只是为了能让他看一眼他爹,没想过要怎么样。而且刚才我要走,也是你拉住的我,现在,你这样像审犯人一样审我,请恕我不能接受。”
“你误会嘞!”
见此,佟湘玉笑着起身,把她按了回去,“额怎么会当你是犯人嘛!额只不过是想把事情搞清楚,要是这真是温良恭的孩子,他一定会负责的,不然他心里也会有愧,感觉对不起这个孩子。所以额才会多问几句,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还用问嘛?事实不就摆在眼前。”
听了佟湘玉的话,赵飞飞指着孩子的五官,“这眼睛不是和他一摸一样,还有这鼻子,这嘴巴,哪一样不是和他一摸一样,这还有什么疑问,难道我在你们眼里,是那种随便给孩子找个爹的人嘛?”
哪知。
随着赵飞飞说完。
郭芙蓉上前仔细看了看这孩子,再看看温良恭,直言:“哪里像了嘛,简直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像。”
“来来来,掌柜的,你也来看看,是不是一点也不像!”
说着,一点没眼力见的郭芙蓉,还开心的笑着拉佟湘玉也上前仔细看了看。
“真的是不像哦!”
上前看了后,佟湘玉在赵飞飞要杀人的目光下,微微捂嘴笑着,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
“是嘛?我们也看看。”
随后。
方阳、白展堂、吕秀才也都凑热闹上前,一边看着,一边摇头,‘不像,不像’的说着。
“你们……”
赵飞飞怒目圆睁的指着画风突变的众人,特别是原本还偏向她的佟湘玉和郭芙蓉,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想不通的她胸口剧烈起伏,气的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
她猛然转头看向温良恭:“你也是这样认为嘛?”
“别别别,飞飞你先别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温良恭见此,连忙起身,双手微微下压,安抚赵飞飞。
“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他们都说这孩子不像你,那不就是说这孩子不是你的嘛!”
赵飞飞看着温良恭,“我还有什么脸活着,我死了算了我!”
说完。
她头一低,脑袋直往桌角撞去。
怀里的孩子也是时机恰好的哭了起来。
方阳见此,却是眼睛一缩,深深看了赵飞飞一眼。
“别冲动!”
“别!”
“飞飞~!”
……
见此,被吓了一跳的众人,皆是惊呼出声。
呃~!
惊呼声还在嘴里,却是戛然而止。
只见。
撞到一半的赵飞飞,忽然静止不动,只剩她怀里的孩子还在‘哇哇’大哭。
“在我面前寻死,也得先问我同意了没。”
方阳一手轻扶着赵飞飞的肩膀,防止她因惯性,继续撞击下去。
“吓死额嘞,要是人在额店里死了,那额这客栈还开……额这客栈是没关系,只要赵姑娘没事就好。”
吓了个半死的佟湘玉,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出了心里话,结果,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对,她连忙改口。
并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言,转移注意力,她一推摆着造型的方阳,“别摆造型了,还不快将人赵姑娘给搬到一边去,以免她又做啥傻事。”
“掌柜的,这男女授受不亲,我搬好像不太方便。”
说着,方阳看了眼转移注意力的佟湘玉,一把撤开了扶着赵飞飞的手。
“干啥呢嘛~!”
见此,佟湘玉连忙伸手扶住了赵飞飞往下倒的身子,瞪了一脸无辜的方阳之后,就侧头,看着弯腰撞向桌角,现在僵直不动的赵飞飞:“你若是答应,解开之后你不再做傻事,额就叫小方给你解开。”
“同意就眨眨眼。”
见赵飞飞,快速的眨眼之后。
佟湘玉便笑着吩咐方阳解开她的穴道。
哪知。
一解开,她虽然不再寻死,但却是嚎啕大哭起来:“你们如此冤枉我,你们看我身上穿的,哪一件不是价值不菲,我何故要来此讹诈一个一年到都也赚不了多少钱的,走镖的镖师!你们可真是冤枉死我了~!叫我可怎么活啊!”
配合着孩子的哭,那叫一个声震客栈。
见此。
捂着耳朵,头疼的众人,只能商议之后,叫郭芙蓉带她去开了间客房,毕竟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叫她先在客栈休息着吧。
等赵飞飞上楼之后。
“你确定她刚才回答额的那些话,都没有错?”
佟湘玉立马到了温良恭面前,问道。
闻言。
温良恭看了眼身旁的佟湘玉后,便将视线移到空无一人的二楼拐角出,缓缓道:“没有错,而且不管有没有错,我也已经决定对她和孩子负责!她说的对,我就一个穷镖师,她有什么好赖上我的。”
“大哥,没发烧吧?”
白展堂上前,摸了摸温良恭的额头,“现在还没确定这孩子是不是你的,若万一不是你的,你还负什么责?”
“管不了这么多了。”
温良恭双目发直的看着楼梯拐角,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众人,目露一丝爱意,“她刚才的表现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嘛?她为了自身的清白,都愿意去死,而我若是还去怀疑她的话,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
说完。
他竟然喊了声‘飞飞’之后,一提长袍前摆,噔噔噔上楼去了。
无奈。
已经被赵飞飞的那一撞征服的温良恭,看样子已经是完全相信赵飞飞了。
“掌柜的,现在我们还管这事嘛?”
看着温良恭消失在二楼,方阳转头看向一旁的佟湘玉。
“管,必须要管。”
对此事也是起疑的佟湘玉,一屁股坐下,一手搭在长桌上,看着众人,“这件事,关键就是这孩子是不是温良恭的,若是是,那就皆大欢喜;若是不是,那咱也不能让已经昏了头的温良恭吃这个亏不是。”
“但人家正主都说无所谓,相信赵飞飞了,咱再管,是不是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还是算了吧!”
白展堂闻言,上前坐在佟湘玉边上,低声劝道。
毕竟他和温良恭也不熟,人家愿意怎么样,是人家的事,他吃饱了撑的,要去管这闲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都是人才
“不能算了,温良恭咋说也是额龙门镖局的人,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多了一个儿子。”
佟湘玉轻轻一拍桌子,“查,额们一定要查清楚,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温良恭的。”
“怎么查?”
送赵飞飞上去后,已经下来的郭芙蓉立马靠近佟湘玉问道。
“很难的。”
吕秀才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冲佟湘玉摆了摆手,“滴血验亲又不准,这个年代又没有DNA技术,想要查清楚,不是这么容易的。”
“正因为不容易,所以额才要拜托大家嘛!”
闻言,佟湘玉立马笑着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凌空挥舞着,在大堂来回走着,“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吧啦吧啦一大堆后。
她忽然停下,转身看着盯着她走了半天的方阳等人,身子微微前倾,伸手冲方阳等人一握:“你们知道团结就是力量嘛?”
说着,没待众人反应。
她便一边向方阳等人缓缓靠近,一边双手上下有节奏的挥舞着。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
而随着佟湘玉双手的挥舞,众人瞬间排成一排,双手一手手面朝上,一手手面朝下,互搭在一起,平放与腹部上方,一脸坚定的唱了起来。
“收~!”
听完一遍,佟湘玉满意的一握拳,收住了众人嘹亮的歌声,“非常好,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那么……”
扫视了面前的众人一眼。
“都说说你们有什么主意?能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温良恭的孩子。”
“我认为吧,咱用移魂大法,叫赵飞飞说出真相!”
郭芙蓉托着下巴,想了半天,突然打了个响指,一脸得意的说道。
“边儿待着去,净说些没用的!移魂大法在九阴真经里,你去给我找来啊!”
白展堂闻言,一把推开正得意的郭芙蓉。
“你……信不信我排……扫地去。”
被推开的郭芙蓉,立马不爽,双手来回挥动,摆出架势,就要使用排山倒海。
结果。
一看白展堂正盯着来回转动的剑指,立马就怂了,撅着嘴站到佟湘玉身后。
“哎呀~!来点有用的办法嘛!”
佟湘玉见此,抱怨了一下,便看向秀才,“秀才,你呢?”
见佟湘玉问自己,秀才一昂头,一挺胸,双手一背,瞥了眼郭芙蓉后,得意一笑:
“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以为凭着暴力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自然是要体现知识的力量,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别废话,说办法。”
众人直接齐声打断了秀才的长篇废话。
“办法就是……我们和她讲道理,摆事实嘛,正所谓……”秀才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哪知。
秀才话还没说完,便被佟湘玉伸手给拨到了一边:“你还是回去算账吧!”
“哼~!算就算。”
见佟湘玉如此轻忽知识的力量,秀才直接冷哼一声,一甩头,回到柜台后面。
等秀才气呼呼的走后。
“展堂你呢?”
佟湘玉一脸期盼的看着白展堂。
“我认为,咱先把人抓了,然后吓唬她,她就会说出实话;要是这样也不行,拿我就点她的穴,让她体会一下浑身上下又痒又麻,却又没抓没挠的感觉。”
白展堂双眼微眯,微微抬头说着,“到时候,还不是我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滥用私刑是犯法的!”
听白展堂这么说,回到柜台后面的秀才,忙伸长脖子喊了一声。
佟湘玉回头看了一眼秀才后,才呲牙咧嘴,浑身扭动的看向白展堂,仿佛她已经被白展堂点了穴一般:“秀才说的也有道理,你的建议,额在考虑考虑。”
“别呲牙咧嘴了!”
白展堂看着佟湘玉的样子,宠溺的微微侧头,斜视着她,“多丑啊!”
“一边去!”
闻言,佟湘玉立马恢复了原状,直接伸手将白展堂的脸一把推开,看向方阳,“小方,你呢?有啥好办法没?”
方阳一笑:“其实很简单啊!”
“哦~?”
闻言,众人的目光立马就集中到了方阳身上。
便连秀才也是从柜台后面快步走了出来,到方阳面前问道:“什么办法?”
看了眼好奇的秀才。
笑了笑。
“其实办法很简单,只不过是你们想错了,才感觉很难,如果按照你们的思路,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精力。”
方阳看着众人,缓缓说道,“这就跟审讯犯人一般,如果他死不承认自己犯罪,是不是官府就拿他没办法了?自然不是,除了他自己的口供很重要外,还有人证、物证……一切能证明他犯罪事实的东西,一但形成证据链,那么就算他再怎么狡辩,也是可以认定他具有犯罪事实的,所以……”
“所以怎么样?”
众人连忙追问。
“不要打岔!”
方阳瞥了眼身前好奇的众人。
听了方阳的话,佟湘玉做了‘嘘’的手势,示意众人不要打岔后。
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方阳笑了笑:“所以,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拒不承认犯罪事实的罪犯来做分析。既然赵飞飞一口咬定,这就是温良恭的孩子,而我们却发现其中有疑点,故此,我们先绕开赵飞飞,看能不能获得其他证据,来证明这孩子是或不是温良恭的。
而赵飞飞,温良恭也说了,是他在十八里铺的前女友,那么我们就从十八里铺开始,调查她,看能不能获得有用的证据。
而且这在十八里铺打听一个人,可比寻找什么蛛丝马迹,形成证据链破案,要轻松多了,你们认为怎么样?”
说完,方阳询问的看了一下众人。
“好是好,可是温良恭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客栈启程了,而我们距离十八里铺一百多里地啊!”
说着,一脸为难的白展堂朝客栈外瞅了瞅,“现在这都已经午后了,光来回一趟,脚程快的话,都要到半夜了,更何况还要调查,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而且温良恭明天一早就要走,我看那赵飞飞的架势,她虽然嘴上说只是带孩子来看看,但恐怕明天一早就要跟温良恭上路了,到时候,就算调查清楚了,人也走了,白忙活一场。”
“你说的不错,而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更加怀疑这赵飞飞有问题。”
方阳笑着说道,“时间卡的太好,十八里铺距离这么远,她能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温良恭,而这个时间,也正好不够我们去查清楚事情。若是巧合,那还罢了,若不是巧合,只怕是她早就打探清楚,龙门镖局的镖车行经路线和时间了!
而一般会打探镖车行经路线和时间的……”
说到此处,方阳却是停下没说。
“你是说,这个赵飞飞不是冲着温良恭来,而是想要劫……”
白展堂眼神一缩,立马明白方阳话里的意思,低声急速问道,说着,他还快速回头看了一下楼上。
见没人后,才回头看向方阳。
“啊~!”
闻言。
佟湘玉惊讶之下,忍不住惊叫出声。
却被边上,同样骇了一跳的郭芙蓉急忙伸手捂住。
接着。
众人纷纷抬头,看了眼楼上,见楼上没因为佟湘玉的惊呼,有什么反应后,才齐齐转头,询问的看向方阳。
“虽然我发现了一些反常的地方,但她并没有太大的破绽露出,这些都还只算是我的怀疑和猜测,没法确定!”
方阳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样子,“所以我才说要去十八里铺看看,只要打听清楚她的底细,稍加确认,我就能初步做出判断了。”
“那还等啥,快去快回!”
知道这赵飞飞有可能是惦记自家的镖车后,佟湘玉忙推着方阳出去,催促他快去十八里铺。
“等等~!”
方阳被佟湘玉推着,忙苦笑着喊了句。
等佟湘玉停下,疑惑的看着方阳后。
“我去后院,你总不能叫我跑过去吧!”
“对对对,赤云!”
说着,佟湘玉忙拉着方阳,推开挡道的白展堂等人,快步往后院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娼门
入夜。
凭着赤云的脚力。
终于从十八里铺赶回客栈的方阳。
一进门。
就见众人,正齐齐的围坐在长桌边。
“怎么都没睡觉!”
方阳见此,自然知道众人在等自己的他,笑着说道。
闻言。
众人连忙转头看向大门,等见是方阳后,忙起身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查清楚没?”
“她到底是干啥的?”
“是不是我们误会了?”
……
“停~!”
见众人围着自己七嘴八舌的一通问,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的方阳,双手举过头顶,一握拳。
收声之后。
“咱去大嘴房里说。”
方阳瞟了眼二楼,低声说道。
但他一看众人,见佟湘玉、白展堂、郭芙蓉、吕秀才、莫小贝都在,独独少了李大嘴后,想到李大嘴的‘情伤’又连忙改口:“去小郭房间!”
快走。
随着方阳话音落下。
众人一阵风似的进了后院,蹿进郭芙蓉和莫小贝的房间,并将房门紧紧关上。
各自落座。
刚坐下。
和方阳隔着一张茶几,同样坐于炕上,抱着莫小贝的佟湘玉就问道:“吃过饭没,没有吃的话,额现在就叫大嘴去给你做。”
“不用了,掌柜的。”
方阳笑着摆了摆手,“还是正事要紧!”
闻言。
众人皆是点了点头,一肚子心事的他们,也就随方阳了。
而在他们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方阳却是当先问道:“今天我走了后,那个赵飞飞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一天到晚都待在楼上,就是吃晚饭的时候下来一次,不过对所有人都挺有礼貌,好像不太在意今天白天发生的不愉快!”
靠在炕边柱子上,双臂交叠放于胸前的白展堂,皱眉想了一会儿之后,摇了摇头。
接着,坐在炕前桌子边的郭芙蓉笑着说道:“就是她和温良恭太亲昵了,好得都快成一个人了,还互相喂菜,不知道这算不算异常?”
说着,郭芙蓉还伸出手,一脸嫌弃的抖了抖手上的鸡皮疙瘩。
“哎呀,你别说了,想到刚才的一幕,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坐在郭芙蓉对面的吕秀才,连忙用手快速上下抚平手臂上竖起的汗毛。
“刚才温良恭那样,确实是有点恶心哦~!”
同样一脸嫌弃、恶寒的佟湘玉,也是出声冲众人说道。
“谁说不是呢!”
郭芙蓉闻言,立马来了劲,“要不是他是掌柜的你家的镖师,我都要忍不住给他一个排山倒海了。”
“我跟你说,掌柜的,我刚才就坐在他们对面,你是不知道我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当时……”
兴奋的秀才也在一边伸出手,笑着说道。
谁知,他刚说到一半就被方阳给打断了。
“能说点正事不?”
方阳看着众人的样子,无奈的一抚额头,“我是叫你们说赵飞飞有没有什么异常,不是说她和温良恭怎么秀恩爱!”
“方大哥,你别理他们,他们就是这样。”
佟湘玉怀里的莫小贝先是鄙视了一下佟湘玉等人,才激动的笑着看向方阳,“我知道一个,就是那个赵飞飞吃的特别多,有……”
说到此处,莫小贝还伸出双手,从身前往后一划,差点打到佟湘玉,“有这么多!”
说完,就期待的看着方阳,希望方阳夸她一下。
哪知。
方阳还没说话,白展堂便轻轻推了方阳一下,看着莫小贝开口道:“别听这小丫头片子胡说,吃那么多不成猪了?”
“就是,也就是多吃了两碗而已,只是这么大的碗,也不……”
郭芙蓉在一旁帮腔,但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感觉到不对,“好像是有点多了,我最多就是一碗多一点,我还是练武之人,掌柜的连一碗都吃不下。”
说着,便疑惑的看向方阳。
“还是小贝厉害!”
方阳先是夸了一下莫小贝。
“哇塞~!”
见方阳夸自己,莫小贝直接在佟湘玉怀里手舞足蹈起来。
“小贝,你干啥嘛!”
差点被莫小贝打到的佟湘玉,立马放莫小贝下地,这小丫头太危险了。
等夸了莫小贝后。
方阳看着众人,故意摇了摇头,指了指众人:“一群大人,还没一个孩子观察力强,丢脸啊~!”
“这算啥?谁会去注意她吃的多吃的少?”
佟湘玉看着方阳说道,“而且这多吃点,也没有个啥嘛!”
“不是!”
白展堂看了眼佟湘玉,“方阳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这么说的道理,虽然我们认为不是异常,但可能在方阳看来,就不一样了。”
说完,他伸手拍了一下方阳的肩膀:“对吧,小方!”
“白大哥说的对。”
方阳扭头冲白展堂一笑,才环顾了一下众人,“只有习武之人吃的才多,因为消耗大!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她是个习武之人。”
“不可能吧。”
在场除了方阳之外,武功最高的白展堂当即出声,“知道她可能是劫镖的之后,我们旁敲侧击过,她说自己不会武功,而温良恭也肯定了她的说法。并且我们还故意将一杯茶水失手倒向她,可她却不闪不避,恐怕现在手臂都烫红了。
况且,从她的步态,动作也丝毫看不出有武艺傍身。”
“我也没看出来。”
郭芙蓉闻言,也是抬手摸着下巴,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你就算了,小方你继续说。”
见郭芙蓉装逼,佟湘玉立马无情的怼了她,之后便看向方阳。
“喂喂喂!本女侠武功很高的好不好!”
本来还是大声反驳佟湘玉的郭芙蓉,见方阳看过来,声音那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
等郭芙蓉安静之后。
“其实,刚开始我也没看出她身具武艺。”
说着,方阳将手搭到茶几上,轻击茶几面,“但是,当掌柜的多次询问她问题,而她开始哭诉之后,一抬手间,我便见在她的袖口内部,绣有一把不起眼的小圆扇子。而这扇子,乃是娼门的标记!”
郭芙蓉闻听‘娼门’二字,眼中立马浮起疑惑:“娼门是什么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说着,便看向白展堂。
白展堂看着郭芙蓉疑惑的眼神,也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见此。
“娼门乃是一古老的门派,由娼妓所组成,更偏向邪道,她们主修魅惑之术,乱人心神。但她们一般不会暴露在人前,而是隐于风花雪月之地,故此鲜为人知,你们不知其存在,也是可以理解的。”
方阳见郭芙蓉和白展堂都不知道娼门,便直接开口,“而娼门中人,一开始便会学习掩饰自身会武功的方法,这乃是为了瞒过江湖中人,以便可以……毕竟这是她们修炼的捷径。”
说到此处,方阳停了停。
“以便可以什么?”
听说武学修炼还有捷径,郭芙蓉立马伸长脖子,快速问道。
“房中之事!你就别想了。”
“呸~!”
说完。
方阳和白展堂还没什么,佟湘玉、郭芙蓉,再加个吕秀才皆是脸一红,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此。
方阳一笑,继续道:“所以,在赵飞飞进来的时候,我们看不出她会武功。另外,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在赵飞飞哭诉的时候,那个孩子也恰好哭了起来。”
“这个……这个还真没注意,这娘亲哭了,娃儿跟着哭,也是正常吧!”
佟湘玉缓缓在炕上坐下,略带犹豫的看了眼方阳。
“不是这么简单!”
见此,方阳冲佟湘玉摇了摇头,扫视了一下众人。
“那为什么孩子就哭了!”
闻言,众人异口同声,目露好奇。
冷笑一声:“那是因为她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狠狠掐了那孩子一把,她动作虽然隐秘,但却瞒不过我,你们说,若她真是那孩子的母亲,她会对自己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嘛?”
“不会!”
一问一答,众人又是立马回道。
但是。
白展堂这次却是没有和佟湘玉等人一般,他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皱着眉道:“虽说虎毒不食子,但若她真是为了赖上温良恭,那狠心一点也不是不可能。单凭这一点,还不能就说这不是她的孩子!”
“这我自然知道。”
方阳回头笑着看了眼白展堂后,继续道,“难道你们没发现,从这孩子进店之后,就一直没说过话?”
随着方阳话音落下。
“对哦!”
郭芙蓉立马眼睛一亮,“这小孩除了哭的时候,出声了一下,还真没说过话。”
“是啊,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佟湘玉一愣,仔细想了想,这孩子是没说过话,而自己等人因为赵飞飞和温良恭的事,又加上赵飞飞的哭闹,对这样的异常情况,竟然都没注意到。
而方阳却是全都看在眼里,这对不寻常情况的嗅觉,正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众人一番讨论过后。
吕秀才看着方阳说道:“这很有可能天生就是个哑巴啊!”
“不是天生的。”
方阳面色略沉的摇了摇头。
闻言。
众人皆是一愣。
而白展堂则是疑惑的看着方阳:“可我见那孩子舌头完好,没有被割舌,这样的话,那就是……”
说到此处,白展堂一愣,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是啥?”
见佟湘玉发问,怒气上涌的白展堂,一字一句的,从嘴里吐出:“是~被~毒~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查看箱子
“啊~~!”
啪~!
闻言,佟湘玉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被气的满脸通红,一拍茶几,再也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走着。
“太过分了,这么小一个孩子,竟然被毒哑嘞!真是,真是……”
完全就气的说不出话来。
同样怒气冲冲的郭芙蓉,见佟湘玉被气的不轻,忙起身安慰她:“掌柜的,别气,舌头完好,也不一定就是毒哑的,也有可能是天生的,那只是白大哥的猜测而已,消消气!”
“不是猜测!”
方阳摆了摆手,“那个孩子在哭的的时候,我见他舌根发黑、溃烂,乃是中毒的现象,而且……”
扫视了看着自己的众人一眼:“而且,这中毒的现象还没消下去,可见孩子应该是最近才被毒哑的,而根据我的猜测,结合赵飞飞娼门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赵飞飞为了可以更快的接近温良恭,不知从哪儿找了一个孩子,毒哑之后,冒充自己的孩子。”
“这也太毒了吧!”
郭芙蓉站在气的不轻的佟湘玉身边,喃喃着,“就为了接近温良恭毒哑无辜的孩子。”
“其实是为了镖车。”
吕秀才在一边补充道。
“我不知道啊!”
见吕秀才插嘴,郭芙蓉直接回身侧着举掌,吓唬吕秀才,等见吕秀才连忙抬手遮头,一脸害怕的往桌子边缩了缩后,她才得意的回身,继续轻声叫佟湘玉消气。
“这个……”
白展堂听了方阳的话,想了想,还是犹豫的提出问题,“虽然手段是狠了点,但这也不足以说明是她下的手,或是这孩子就不是她的孩子。”
“这也就是我要去十八里铺的原因了。”
方阳看了眼白展堂,“我到了十八里铺之后,很快就打听出了赵飞飞的情况,这还得多谢小米的帮忙。若不是他拿出信物让我去找十八里铺的丐帮弟子帮忙,我恐怕也没这么快能得知赵飞飞的情况。”
说着,方阳自炕上起身,背着手,在佟湘玉等人的注视下,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说道:“根据我打探出来的消息,她以前确实和温良恭在一起过,而后来却因为她父母和她自己,攀上了一个十八里铺的大财主,就绝情的抛弃了温良恭,这也导致了温良恭的离开。
而原本她嫁给这个财主为妾,日子也是好过,但谁知,她却无意间染上了赌瘾。”
说到此处,方阳停下脚步,看了眼一脸尴尬的白展堂,一笑:“刚开始,她还算是克制,只是小玩玩,那个财主知道后,也不当回事儿。可哪知,她越赌越大,有一次,竟然一夜之间便输了几千两银子。
得知此事的财主大发雷霆,加之她并未育有一儿半女,故此,一怒之下,便一纸休书休了她,并将她给赶出家门。而没了财主这靠山,赌场的人自然就上她娘家逼债,最后,将她父母给逼的上吊自杀,而她自己,则是被卖到了青楼!
但奇怪的是,她虽然被卖到青楼,但却从未曾出面接客,且自此以后便再也没有在十八里铺出现过,仿佛这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样的情况,自然就让认识赵飞飞的人,以为她是被青楼的人给杀了。毕竟这样的事,并不少见,不听话,不肯接客,留之亦是无用。”
“那这赵飞飞现在出现,说明她没死,那她消失的几年去哪儿了?”
方阳刚说到此处,白展堂立马追问,这也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
“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嘛?我在她袖口发现绣有一把扇子。”
闻言,一笑,“这是娼门的标记,而且我在十八里铺的时候,也查探过那间当初收了赵飞飞的青楼,也在里面发现了娼门中人。
这就更能说明她已经入了娼门,并已经离开了十八里铺,这几年是在娼门学武,所以她才会消失在十八里铺。”
说完。
方阳看了眼疑惑的众人后,便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听了方阳的话
思考了片刻之后。
白展堂缓缓开口:“要不,我们今晚就去问问温良恭,那几个大箱子里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引的娼门出手劫镖!”
哪知。
白展堂刚说完。
佟湘玉便当即一挥手,否定了他的说法:“这押镖之事,额虽然不是很懂,但至少有一点额知道,那就是一但箱子关起,在送到之前,就不能在打开了,而且验货的时候,基本也只有额爹一个人验,恐怕连温良恭都不知道这里面是些什么东西!”
“那我们就自己去看。”
郭芙蓉在一旁故作一副阴险的笑容,“正好姑奶奶这里还有半包迷魂香!”
“也不行!”
佟湘玉闻言,也是摆手否定了郭芙蓉,“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知道嘞,那额家的龙门镖局还开不开了?”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啊大姐。”
佟湘玉刚说完,郭芙蓉的造型立马就垮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们索性什么也别管了,看着被劫镖好了。”
“这个……”
佟湘玉被郭芙蓉的话,也给搞的纠结起来。
“掌柜的,真的不能再犹豫了,他们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吕秀才在一边劝说纠结,一时不能决定到底要不要偷偷开箱查看的佟湘玉。
……
最后。
经过众人的投票表决。
以五V一的压倒性优势,决定开箱查看。
“你们在这里等,我和白大哥去去就回!”
嘱咐一声后,方阳便和白展堂悄悄潜上了屋顶。
到了一间客房之上,方阳耳朵一动,听得里面鼾声大作,从白展堂一点头后。
方阳直接一挥手,隔空点穴,点了那人的睡穴,使得那在屋里之人,睡的更沉,难以叫醒。
等方阳冲白展堂确定可以行动后。
白展堂立马一个倒挂金钩,双脚前脚掌勾着屋檐,身子倒挂下去,打开窗户,跃了进去。
方阳也是紧随其后。
两人一进屋子,便直奔放置在墙角的一个大箱子。
小心的揭开封条之后。
又由白展堂施展拿手好戏,开锁!
打开箱子一瞧。
却见里面,竟然是一堆废铜烂铁。
见此。
方阳和白展堂对视一眼。
在将箱子恢复原状,并消除了一切进来的痕迹后,便重新自窗户出去。
一个一个房间查看。
结果。
除了在和赵飞飞睡到一起的,温良恭的房间里有一个表面铺着一层银子、珠宝的箱子外,其余的皆是废铜烂铁。
知道这一情况后,方阳和白展堂便回了郭芙蓉等人所在的房间。
“怎么样了?”
一进门,郭芙蓉就急切问道。
“箱子里都是废铜烂铁!”
白展堂看了郭芙蓉一眼,皱着眉头回答。
“怎么会这样?”
原本坐着的众人,闻言,皆是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
随后,他们又齐齐看向方阳,显然将方阳当成了主心骨,看他是怎么看这个情况的。
方阳刚关上房门,回身,却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他没第一时间说话,反而摆了摆手。
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在炕上思考了一会儿后。
“事情是越来越麻烦了。”
方阳皱眉头,缓缓开口,“现在既然箱子里都是不值什么钱的废铜烂铁,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有人故意找龙门镖局压这趟镖。然后对娼门放出风声,说其中是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引起了娼门的窥觑之心,所以才派这和温良恭有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赵飞飞前来,劫镖。
一但劫镖,龙门镖局和娼门,必定势成水火!
关键就是,这托镖之人,到底是何居心,是想对龙门镖局不利,还是想对娼门动手,亦或是想让龙门镖局和娼门结仇,来个两败俱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随着方阳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佟湘玉等人听了后,也是觉得方阳的说法最为合理,不然又怎么会押运这些玩意儿,还这么凑巧被娼门惦记上。
而事关龙门镖局,其中又以佟湘玉最为忧心。
随后,众人围着桌子,商量好应对之法后。
便各自回房休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过期蒙汗药
“大小姐,我们却是要启程了!就此告辞!”
清晨,客栈后院,龙门镖局众人在上车,整理,而在大堂之中,温良恭向佟湘玉抱拳告别。
“不再多住几日?”
见此,看了眼温良恭身后,抱着孩子的赵飞飞,佟湘玉出声挽留,看看能不能留下温良恭。
闻言。
温良恭还没说话。
他身后的赵飞飞倒是笑着开口了。
只见,赵飞飞在佟湘玉出声挽留后,便抱着孩子微微欠身,言道:“多谢大小姐美意,但恭恭这趟是有任务在身,需在规定时间之前将东西送到,却是不能多留了,还望大小姐见谅!”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堵住了佟湘玉继续开口。
“温镖师是有事在身,但你没事啊,而且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个孩子,出门也是不便。”
一旁的方阳见此,一笑,“不如你就留在客栈好了,等温镖师行镖回转后,再叫他来接你,一起回龙门镖局,岂不比你带着孩子一路奔波要好?”
说完。
赵飞飞脸色一滞。
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嘴角一扯,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我和恭恭分开这么久,现在只想时时留在他身边。”
说着,她还紧了紧怀里的孩子,一脸宠溺的说道:“而且这孩子也没见过父亲,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和父亲团聚,想必,他也不会怪我这当娘的替他做了决定。”
白展堂眼睛一转,笑道:“你这样想只是从你自己的立场出发,但是孩子怎么想的却是不知,不如你让这孩子说说话,看看他是愿意留在这,还是希望跟着车队走。”
说着,白展堂便上前,准备伸手去逗弄孩子。
而这原本眼神呆滞的孩子,在见了白展堂上前后,也是眼睛一亮,就伸开双手,迎向白展堂。
但是。
“不了不了!”
赵飞飞连忙抱着孩子连退几步,“这孩子从小就内向,不大爱说话,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生人,您就别为难他了。”
见此。
伸手的白展堂,只得悻悻的放下手,同时也确定了昨晚方阳所说,这孩子看来真不会说话,不然,看他刚才眼睛发亮的样子,若是会说话,早就说了。
而赵飞飞的问题也很大。
随后。
在众人的挽留下。
温良恭在一番客套之后,还是和众人一一道别,让赵飞飞和孩子,坐上前面的马车,自己则是步行。
一声‘合吾’。
车轮滚动,往镇外而去。
等温良恭等人消失在街角后,佟湘玉立马冲方阳和白展堂一甩头。
按原定计划。
方阳和白展堂立马紧随其后,而昨晚在商议的时候,同样想去的郭芙蓉,则被方阳一句‘我们走了之后,客栈安全就交给你了’,给彻底安抚下来,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保护好同福客栈。
离开七侠镇,一路向西。
走了上百里后,风平浪静,什么情况都没发生。
“咱是不是搞错了。”
远远吊在后面的白展堂,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后,才看向方阳,“这里两边都是高坡、密林,只有中间这一条不大的路,加之这段路人烟稀少,是个埋伏的好地方。可到现在,还是什么情况都没发生。
可能人家虽然入了娼门,但一心想从良,脱离了娼门,跑来找自己的前男友,虽然手段不敢苟同,但真心想再续前缘也不一定。”
“你想多了!”
方阳一边往前走去,一边白了白展堂一眼,“你以为娼门是这么好脱离的,况且就算人家想找温良恭也应该去束河,来七侠镇干嘛!更何况……”
一堆说教之后,来了句‘继续跟上去看看’,结束了这次谈话。
又往前行了数里。
到得一处大树之下。
车队便停在树荫下,众人调整休息。
方阳则和白展堂两人,隐于密林之中,看着路对面的龙门镖局众人。
“来,喝水!”
车队一停下,赵飞飞便笑着将水袋递给了温良恭。
“飞飞,还是你好!”
温良恭笑着接过水袋,还不正经的冲赵飞飞暗送秋波。
见此。
赵飞飞则是害羞的捂嘴轻笑,媚态撩人。
看着这一幕。
“准备!”
“啥准备啊?”
见方阳突然说话,什么都没发现的白展堂,一脸蒙的扭头看向方阳。
没第一时间回答。
耳朵动了动,鼻子微微一嗅。
一阵淡淡的幽香传来。
“我们左侧过来五人,右侧三人,皆是高手!”
方阳目光始终没理开龙门镖局众人,低声说着,“正前方,对面的高坡上,同样埋伏着八人,且都是娼门中人。”
说完。
白展堂不可置信的看着方阳:“你说你能知道有人埋伏我只当你功力高深,但他们连面都没露,你怎么知道是娼门的?”
“我有鼻子!”
方阳瞥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白展堂:“有些娼门中人,身上会带有一种助兴的香料,虽然很淡,一般人闻之不出,但又怎么可能瞒过我。”
说着,他看向龙门镖局众人:“现在这么多人埋伏,一但从高地冲将下去,龙门镖局众人又如何抵挡?所以,我才叫你准备好救人!你总不可能看着他们死吧?到时候你怎么向掌柜的交待!”
“对对对!”
听了方阳的话,白展堂连连点头。
虽然昨晚已经定下计划。
但若是龙门镖局中人,死伤惨重的话,被佟湘玉知道了,那嘴炮威力,白展堂想想都一阵后怕。
咕咚咕咚~!
龙门镖局众人也没什么疑心,擦了把汗后,便各自拿起水袋,大口喝了起来。
而谁也没发现,赵飞飞见众人如此,却是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容。
休息片刻之后。
“飞飞,我们启程吧!”
检查了一番镖车之后,温良恭转身,招呼正坐在树下的赵飞飞。
“哦……哦,好!”
起身之后,赵飞飞看了眼纷纷起身的龙门镖局众人,却见他们丝毫没有异样,如往常一般,暗道,莫非是今天早晨,自己借口帮众人打水,借机放进去的蒙汗药过期了?
想到此处。
她柳眉一蹙,微微一咬牙,一跺脚。
此事完毕,非要找那卖蒙汗药的好好说道说道,还什么老字号,呸,卖这种假货坑人,欺骗消费者。
正在她大骂黑心商家的时候。
只见。
“怎么回事,我怎么头这么晕。”
正站在马车边的温良恭,忽然抬手轻轻敲了敲脑袋,喃喃道。
而随着温良恭的动作。
其余起身,准备启程的龙门镖局众人,也都开始晃晃悠悠起来,立身不稳。
嘭~!
一声闷响。
原本还坚持站着的温良恭终于坚持不住,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甚至连做都坐不住,往侧面倒去。
躺倒在地。
其余众人,也如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纷纷倒地。
见此。
赵飞飞轻笑一声。
买蒙汗药的银子总算是没白花。
“飞飞,你怎么……怎么没事?”
侧倒的温良恭,见众人都倒了,唯独赵飞飞没倒,他心中也是立马明白过来,但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有气无力的询问。
“我下的药,我又怎么会有事?”
闻言,赵飞飞瞥了眼温良恭,捂嘴轻笑,走到温良恭身边蹲下,看着他那张还属于小鲜肉的脸,“温良恭啊温良恭,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色,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就你乖乖上钩,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么说的话,你昨晚跟我说你前夫的事,以及你被他无情虐待,最后他死于意外,你真心想要与我一起……这些都是假的?”
温良恭看着身前的赵飞飞,断断续续道。
“自然是假的!也只有你这种色迷心窍之人,才会相信。”
赵飞飞闻言,笑着伸手轻轻一点温良恭的额头,将浑身无力的他给推的仰天躺倒。
“那这孩子呢?”
被刺目的阳光,给刺的眯着眼的温良恭,呆呆的问着。
“孩子?哈哈哈哈~!”
见温良恭还天真的问着孩子的事,赵飞飞顿时起身,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温良恭,你脑子坏了吧!你不会真以为这是你的孩子吧!”
说着,她指着在马车上,一脸害怕之色的孩子:“那不过是我为了更快接近你,随便拐了一个孩子,将他毒哑来冒充的。就你?还孩子?莫说我当时没有怀你的孩子,就算是怀了,我也不会要一个没爹的野种!”
温良恭侧头,看着这略带疯狂的女子,与他记忆中的那个赵飞飞完全不同。
忍不住:“你这次来找我,难道就没有一丝对我的感情在其中?”
“笑话!就像我在客栈说的,我现在锦衣玉食的,干嘛要对你个小镖师有感情?”
闻言,赵飞飞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绫罗绸缎,直言,“若不是这次因为押镖之人是你,门中叫我前来,我连见你一面都懒得见!”
摆了摆手。
“好了,和你说了这么多,也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
说完,赵飞飞便一把握住,自袖口滑落的匕首。
上前一步,笑着将匕首插向,因听了自己话,而闭眼躺着的温良恭。
“喝~!”
哪知。
原本在赵飞飞眼里,已经引颈待戮的温良恭,猛然睁眼,一声大喝之后,抬手一击地面,瞬时起身。
并一把握住赵飞飞持有匕首的手腕,一拉一拽,使得赵飞飞的身子顿时失去控制,撞向温良恭怀里。
同时,温良恭另一只手伸出,一把捏住了怀里赵飞飞的喉咙,使她不敢再动。
瞬间。
温良恭便制住了赵飞飞。
局势翻转。
而在赵飞飞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原本一个个倒地的龙门镖局众人,纷纷起身。
调笑的看着赵飞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完结事情
“你们……”
电光火石之间的翻转,搞的赵飞飞瞬间蒙圈,反应过来后,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
“赵飞飞,你真当我行走江湖多年,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你的破绽太多了,又怎么瞒得过我的眼睛。”
温良恭低头,看了眼怀中被制住的赵飞飞,略带一丝沉痛开口,“刚才,我不过就是顺势试试你而已,可没想到,你竟然什么都说出来了,若是你刚才说的话,都不是真的那该有多好,真是可悲、可叹~!”
但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则是大呼侥幸,若非昨晚被方阳告知,要自己小心赵飞飞,只怕自己现在就阴沟里翻船了。
“恭恭,你听我说……”
见此,赵飞飞连忙开口解释,还想挣扎一番。
想到刚才赵飞飞不留情面的拿匕首刺向自己。
以及那个现在还看着这边的无辜孩子。
温良恭一闭眼,手指微微用力。
只得听。
咔~!
一声脆响。
温良恭怀里的赵飞飞,身子一软,瞳孔涣散,再也无力支撑身体,如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啧~!”
温良恭感受着怀里的空虚,深深吸了口气,也不看地上赵飞飞的尸体。
“我们走~!”
冲龙门镖局众人一挥手,便准备继续启程。
哪知。
“杀了我娼门弟子,就想这般离开?”
一道阴柔的声音自对面高坡密林中响起。
随着这声音的传出,方阳和白展堂一侧的八人,以及对面密林中的八人,皆是齐齐掠出,冲向龙门镖局一行人。
瞬间,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方阳见此,和白展堂交换了一下眼神。
还好跟了过来,不然这些龙门镖局之人,必死无疑。
只看娼门这些人,个个都是江湖好手,而龙门镖局一方,除了温良恭外,其余人,怕只能是打酱油的份了。
远处的方阳清楚。
正被围在中间的温良恭,切身体会之下,更是清楚。
在那阴柔的声音响起之时,他便瞬间自马车上拿出了一杆由两截枪身组成的大枪,而其余众人,也是各自抽出刀剑,死死的盯着围着自己等人的娼门众人。
温良恭紧紧握着枪杆,扫视了娼门众人一眼。
见他们男女老少都有,但却不论男女,一个个都是仪态万千,脸上薄施粉黛,穿红戴绿,花枝招展,身上媚意尽显。
皆是美目含春的看着自己等人,甚至还有人捂嘴轻笑,颇为轻佻,显是不将自己等放在眼里。
“哼~!”
这娼门众人,连身份都不掩饰一下,直接出来,温良恭便知道,今天之事绝难善了,他冷哼一声,目光投向身前一个身穿大红长袍,三千青丝散落脑后的绝美女子。
但此人样貌虽是女子,可其却有隐隐中透露出一股男儿之气。
“你这人,好生无礼,老是盯着我看个不停,莫非你是想……咯咯咯!”
此人一开口,阴柔的声音一出,温良恭便立马确认,他便是刚才在密林中说话之人,虽显阴柔但实实是男子的声音。
此刻。
见这像女子胜过像男子百倍的此人,娇躯轻动,捂嘴轻笑,媚眼如丝的看着自己,温良恭便是浑身一抖,寒毛竖起。
而在远处。
“这人是谁啊?”
同样赶到一阵恶寒的白展堂,指着那身穿大红长袍的男子,轻声问站于身旁的方阳。
他连娼门都不知道,自然更不可能知道娼门中人了,但想来方阳应该知道,便忍不住出声询问。
“哦~!”
闻言,方阳瞥了眼那男子,一笑,“此人乃是娼门的其中一位副门主,许千。”
“到底是男是女?”
“据说是男儿身!”
这个问题,方阳回答的就不是那么确定了,毕竟没去亲身验证过不是。
“娼门还有男弟子?”
“有,毕竟还有人口味不一样,尽量迎合市场嘛!”
方阳瞥了眼白展堂。
“那他怎么这样……妖!”
白展堂看着那搔首弄姿的许千,不自然的咧了咧嘴。
“魅功!”
方阳说道,“娼门弟子原本就是以女弟子为主,故此他们的魅功也是为女子量身订制的。后来男弟子进门,也是修的同一种,你说天天学着女人搔首弄姿,再爷们,也会变成这样了。”
方阳两人对许千品头论足。
但直面许千的温良恭就没这么轻松了。
这许千虽然看似柔柔弱弱,还对温良恭抛着媚眼,但温良恭的压力却是大的出奇。
他生生咽了口口水,冲这许千一抱拳:“我龙门镖局与你娼门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你们今日,却为何要与我们过不去?”
其中之意,无非就是想让许千放他们离去,抬出龙门镖局也是给自己壮壮胆!让许千等人知道是哪家的镖。
看能否使得许千等人退去。
闻言。
“若不是你龙门镖局的镖,我等还懒得跑这一趟。”
许千妩媚一笑,看也不看温良恭一眼,“其实,我也不想与龙门镖局结仇,但谁让我对这镖车起了兴趣!所以,我杀光你们,不就没人知道是我娼门下的手了!如此,也就不用与龙门镖局结仇,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说着,他便轻轻一笑:“今日,既然是你们几个压了这趟镖,那就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这老天要你们的命,我也没办法!,况且……”
说到此处,许千轻轻瞥了眼地上赵飞飞的尸体:“你还杀了我娼门弟子,这小妮子虽然入门不久,但也是我娼门中人,怎么说,我也要替她报了仇不是!不然岂不是寒了其余门人的心!”
说完。
他便抬起纤纤玉手,轻轻一挥后。
随后,便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似在欣赏艺术品一般,看也不看场中一眼。
见此。
其余娼门中人,皆是动身,便欲扑向温良恭等人。
而温良恭等人,也是立马一紧手中兵器,准备来个浴血奋战。
哪知。
就在两方剑拔弩张之时。
“各位,有什么热闹事,等等我们兄弟俩啊!”
随着声音传出。
两方霎时便停了下来,皆是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高坡。
只见。
在众人的注视下。
两道身影自高坡上,如谪仙般飘然飞下。
瞬间便到了场中。
“方兄弟,你们来了。这真是……”
原本神经紧绷,已经做好伏尸此处的温良恭,见得方阳和白展堂到来,大喜过望之下,便准备说话。
谁知。
却被方阳抬手打断。
看着身前的许千,方阳一笑。
见此。
许千眉头一动,心中暗道不妙,光看这两人的轻功,便可知他们不是易于之辈。
没想到眼看事情都要完成,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要动手,以免节外生枝。
想罢。
他掩嘴轻笑,冲到了场中的方阳两人一欠身:“娼门行事,还望两位行个方便!”
娼门!这不是和刚才温良恭的意思一样!
抬出后台啊!
略微一想。
一笑。
方阳看着许千,缓缓开口:“其实我也不想和娼门结仇,但怎乃,我也对这镖车起了兴趣!所以……”
方阳扫视了在场诸人一眼:“等我杀光诸位,不是就没人知道是我下的手了,如此,也就不用与娼门结仇,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完,方阳还冲许千微微一挑眉。
“你……”
见方阳拿自己刚才对温良恭等人说的话,来说自己,他气的伸手一指方阳,娇哼一声,“你是非要与我娼门为敌了?”
“给我杀光他们!”
气愤之下,许千直接下了命令,便连方阳和白展堂也是不放过。
而随着许千话音落下。
娼门众人齐身扑来。
见此。
温良恭等人迅速挥动兵器迎了上去。
方阳则是和白展堂对视一眼,白展堂身形一动,帮着那些武功不行的龙门镖局众人,抵挡气势汹汹的娼门中人。
而方阳,则是手指连动,瞬间便点了凌空扑来的三人的死穴,让他们直接摔落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倒地不起。
接着,没有丝毫犹豫。
一闪。
便到了许千身后,抓向他的肩膀。
在方阳身影消失的时候,许千便警兆大起,听得身后的细微声响,连忙往前一扑。
见此,一笑。
方阳直接抬腿一踢,正中他屁股,将大红长袍上,印着一个脚印的许千,给踹倒在地。
鼻子撞地。
流着两行鼻血的许千,正翻身手撑地,想要起身,却被方阳一挥手,直接点了他的死穴,僵直不动,气息渐弱的许千。
望着方阳,眼中流露出难言的恐惧,自己能做到娼门副门主,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号的,但没想到。
竟然在此人手中,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那此人,又是何方神圣。
带着不明,许千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见此。
方阳没做丝毫犹豫,如闲庭漫步般,在剩下的娼门众人中游走。
片刻之后。
“这镖也不必送了……”
白展堂看了眼受伤的龙门镖局众人,嘱咐满脸是血的温良恭,说是佟湘玉说的,让他直接回转束河,告知佟总镖头,叫他小心行事,可能有人已经盯上龙门镖局了。
而向方阳和白展堂千恩万谢的温良恭,在看了几车的废铜烂铁后,也是明白这趟镖有大问题。
随后,他便收拾了残局,调转车头。
告辞之后,带着龙门镖局众人,直接往束河而去,准备将此事上报。
见事情完结。
方阳和白展堂没多做停留,直接往同福客栈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还是小郭
赶了一天路,刚到同福客栈。
“回来啦!”
正快速扇着扇子,在客栈门边来回走动的佟湘玉,一见方阳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等两人坐下后,她盯着两人,忙开口询问:“咋样了?有没有遇上劫镖的?”
“跟我们想的一样,除了赵飞飞之外,中途还有其余娼门中人埋伏!”
说着,方阳便将途中所见,都和佟湘玉等人说了一遍。
“那那个孩子呢?”
听了方阳所说,知道温良恭等人没事后,佟湘玉松了口气,紧接着,她便想到了那个被赵飞飞毒哑的孩子。
见佟湘玉发问。
边上的吕秀才和郭芙蓉也是瞪大眼睛看着方阳两人。
“孩子没事,已经被温良恭带走了,说是会帮这孩子找家人,若是实在找不到的话,他也会收养了这个孩子。”白展堂见此,笑着说道。
那就好!
听了白展堂所说,佟湘玉等人也放下心来。
“大嘴还老样子?”
方阳见大嘴正一个人,面部表情,神情呆滞的坐在楼梯上,脑袋靠着扶手,一动不动的直视着前方。
“是啊!”
闻言,佟湘玉回头看了眼大嘴,叹息一声,“从早上你们走后,就这样了,一直到现在,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可不是怎么得,从蕙兰走后,就没怎么吃过饭,今天更是一口都没吃!”
郭芙蓉看了眼大嘴后,靠近方阳等人,轻轻一挥手,低声说道。
吕秀才坐在一边,双手撑着下巴:“在这样下去,我看大嘴是迟早要出问题!”
“是挺严重的。”
白展堂皱了皱眉,点了点头,指着李大嘴,“你们看,我们这说话,他毫无反应,一动不动,我看啊他就要成植物人了!”
“那咋办嘛?”佟湘玉扇着扇子,一脸的担忧。
“要他动还不容易?”方阳一笑,转头看向大嘴,喊了一声,“蕙兰来啦~!”
话音刚落。
“哎呀妈呀!蕙兰呐!”
原本呆滞的大嘴,立马蹦了起来,满面笑容,精神焕发的从楼梯上往下走来。
哪知。
抬头一看。
见大门处空无一人,再一看围坐在长桌边,偷笑着的众人,已经走到长桌边的大嘴,立马明白了刚才方阳是在骗他。
怒气冲冲的他,直接跨过长凳,在长桌边坐下,双手交叉,往桌子上一放。
立恢复了原本呆滞的样子,看着前方。
“大嘴,小郭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过饭。”
方阳侧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李大嘴,“这人是铁,饭是钢,为了你自己的身子着想,怎么着也要对付一点吧!”
“我不饿!”
李大嘴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闻言。
原本坐在靠近大门一侧的佟湘玉,起身,一边绕过桌子走向就坐在楼梯口的李大嘴,一边说道:“原本不饿都吃,现在已经一天没有吃饭嘞!你说你不饿?是不是想成仙啊!”
说着,边扶着桌子,在李大嘴身边坐下,看着他。
“别说他了,大嘴的这种心情吧~我特别能理解!”
坐在大嘴对面的吕秀才缓缓开口。
听了秀才贴心的话。
李大嘴微微回神,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情真意切的看着吕秀才:“兄弟,杀话不说了,全在心里!”
一听。
吕秀才也是深深看了大嘴一眼,抬手轻轻一挥,在方阳等人的目光下,解释道:“这种心情,就像当年的八戒,离开高老庄!”
“可不是!”
李大嘴脑子都没过,就呆呆的开口说道,同意了吕秀才的说法。
哪不对!
猛然反应过来的李大嘴,气势汹汹的瞪了眼吕秀才,“你才八戒呢!”
“去去去,不许胡说,咱大嘴能跟八戒比嘛?”
郭芙蓉帮李大嘴怼了吕秀才,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见郭芙蓉帮大嘴,那白展堂自然也要说几句。
他先是看了眼吕秀才,才开口:“就是,人老猪好歹娶上媳妇了,你再看咱老李呢!”
“我也能娶上媳妇啊!”
听白展堂这么说,大嘴立马就急了,忙开口反驳,“只不过是那些庸脂俗粉的我看不上,我现在只认我家蕙兰。你说,要是我跟蕙兰能成的话,到时候,她耕田来我织布,她挑水来我浇园……”
“她挑水,你浇园!呵呵~~”
坐在大嘴身旁的佟湘玉闻言,忍不住和同样笑着的方阳等人,对视一眼,看向李大嘴,“你还真不客气哦!”
而李大嘴,则是沉浸在蕙兰的回忆里,似是没有听见佟湘玉的话,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呐呐道:“蕙兰,你冷不冷,你饿不饿,想你的心情好忐忑!”
“杨~~蕙~~兰~~兰~~兰~~兰~~!”
见大嘴喊杨蕙兰,还自带回音的,方阳便笑着开口:“我说大嘴,你要是真这么喜欢杨蕙兰,你当时就应该出来,把话和她说清楚,而不是直到她离开,你还躲着不敢出来啊!”
“就是,自己一点男子气概没有,还在这自怨自艾!”
郭芙蓉看着李大嘴,不留情面的说道。
“你说什么玩意儿?”
见郭芙蓉这么说,李大嘴当即怒视着郭芙蓉。
见此。
郭芙蓉对李大嘴那是一点都不憷,一脸不屑的直言:“本来就是嘛!是男人当时就应该站出来,不管怎么样,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说不定就能打动她了!而你是怎么做的?切~!”
“我……我……”
“你啥你啊!”
白展堂在一旁开口,“人小郭说的没错,你当时不拼一把,现在在这搞这玩意儿,有啥用?说到底就是没种!”
“我没种?嗨~!说我没种?”
李大嘴当即气愤的左右看了看,伸手指了指自己。
见此。
郭芙蓉翻了个白眼:“有种!你就干点男人该干的事儿!别老在这腻腻歪歪、絮絮叨叨、磨磨唧唧!”
说着,她还一脸不耐烦的看向别处,给了李大嘴一万点暴击。
“行~!行~!我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啥叫男人。”
受了刺激的李大嘴,一指盯着自己的方阳、佟湘玉、白展堂、吕秀才和郭芙蓉,四下一看,当即举起桌上的茶壶。
豁然起身,将茶壶举过头顶,作势要砸,来体现自己的男子汉气概,有种~!
结果。
方阳等人还没说什么,他举了一会儿后,将茶水洒了一头,却又心虚的将茶壶重新轻轻放回桌上。
感觉这样太丢脸!
他又一把抓起桌上一个很难摔坏的筷子筒,看了看众人后,鼓足勇气。
啪~!
重……轻轻一摔。
但是。
紧接着。
在佟湘玉冷冷的眼神下,大嘴秒怂:“掌柜的,我不是有意的,晚上你们想吃啥,我给你们做去。”
说着,害怕的他便快速离开长桌,往后厨走去。
谁知。
李大嘴刚动身。
众人便笑着,心有灵犀的改了《美酒加咖啡》,齐声唱了起来:“你说你有种~~他说他有种~~说起了李大嘴~~”唱到此处,众人都是抬手指了指李大嘴,“数他最没种~~!”
“哼~!”
原本听到歌声,站在原地的李大嘴,仔细一听歌词,立马冷哼一声,再也没脸待在大堂,直往后厨跑去。
就在这时。
“都在呢!”
老邢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闻听。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
老邢大喇喇的迈步进了客栈,一见方阳等人都在,便抬手冲众人拱手示意了一下。
“老邢,你咋来了嘛?吃饭没?”
佟湘玉忙上前招呼老邢。
“不了不了,我这次过来,是有两件事通知大家!”
老邢笑着摆了摆手,接着,伸出两根手指,“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正坐在长桌边的方阳,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老邢:“先听好的吧!”
“黑风寨已经被扫平了!”
老邢双手往桌面上一撑,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盯着自己的众人,笑道,“现场一片狼藉,那帮山贼不是缺了胳膊,就是少了腿呀!”
说到最后,他自己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一屁股坐到方阳边上。
“老邢,你们干的不错,真是为咱老百姓,除了一个心腹大患,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坐在对面的佟湘玉闻言,笑着伸出大拇指,夸赞老邢。
老邢闻言,一摊双手:“不是我们干的!”
“啊~!”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老邢也不急着解释,给自己倒了碗水,喝了一口后:“下面说坏消息啊!”
“什么?”
齐齐疑惑又略带担心的看着老邢。
“还有一小撮山贼流窜在外!”
老邢一手端着水,一手指了指众人,突然提高音调,“随时过来寻仇呦!”
“寻什么仇啊!”
不解的白展堂,出声发问。
想了想。
老邢一手端着碗,一手比划着:“据现场山贼供认,有位女子在山寨门口比武招亲,致使山贼死伤大半。事后,她称自己住在七侠镇,欢迎报仇!”
“啊~!”
佟湘玉等人皆是惊讶出声。
而方阳则是眉头一挑,没想到这杨蕙兰,还是去拉仇恨了。
随后。
老邢便说了。
这女子说她住在同福客栈,叫郭芙蓉。
对此,方阳表示哀悼,虽然是自己出手打败的杨蕙兰,她应该也是最恨自己,但自己是个男的,杨蕙兰自然不能说她是方阳。
故此,只能在佟湘玉和郭芙蓉之中选一个了,倒霉催的郭芙蓉,还是被选中了。
而且。
老邢还说,杨蕙兰在临走前,对山贼严刑逼供,问出了方圆五百里之内的所有山寨,她到一个山寨就在门前大喊。
我是郭芙蓉!我是郭芙蓉~!
见此。
郭芙蓉直接给吓了个半死。
而佟湘玉等人,则是对视着,摸了摸脖子,怜悯的目光投向郭芙蓉。
方阳见此一笑,对已经被吓的魂不守舍的郭芙蓉道:“小郭,恭喜啊!”
“胡说啥呢嘛!”
佟湘玉闻言,伸手拍了方阳一下,“别刺激人小郭嘞!”
“我说真的啊!”
略带无辜的方阳,看了眼佟湘玉,接着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一指郭芙蓉,“这样一闹,小郭不就是达成了她一开始的想法,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名声了啊!”
闻言。
“这……这名声给你吧!我……我不要!”郭芙蓉一脸害怕,声音颤抖的说着。
“你别怕嘛!”
方阳看着郭芙蓉,“有我在这你怕什么?”
“就是。”
老邢闻言,一指方阳,看了看众人,“人家是六扇门的缉盗顾问,这些山贼要是来了,还不是送菜啊!哈哈哈哈!”
“这到也是啊~!”
佟湘玉等人听了老邢的话,心中暗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想活嘛?
夜幕降临。
客人一走。
众人便开始吃饭。
吃完之后,小郭和佟湘玉在收拾碗碟。
在佟湘玉将其中一个盘子递给郭芙蓉,而郭芙蓉准备将盘子放到摆在桌上的木盆里时。
“别别别,别浪费!”
正拿着半个馒头吃着的李大嘴,一把抢过郭芙蓉手里的盘子,一边笑着,一边低头,用那半个馒头将盘子里的剩菜和剩汤,都给划拉到嘴里。
佟湘玉看着李大嘴的样子,笑着将他手中的盘子给拿下,叫给郭芙蓉:“一顿饭吃了八个馒头,额是怕你撑着。”
在李大嘴被抢了盘子,一脸不爽的仰头看着站着的佟湘玉时。
“吃吧,吃吧!”
在收拾其他桌子的白展堂,拿着块抹布,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大嘴的肩膀,“谁叫咱胆量不大,架不住饭量大呢!”
闻言。
另一边的佟湘玉笑着摸了摸大嘴的肩膀:“咱大嘴就是个饭桶!”
“啥桶啊!那是缸!”
白展堂嗔怪的白了佟湘玉一眼,拍了拍大嘴肩膀上的灰。
“吃吧吃吧,厨房还有馒头,接着吃吧!啊~!”
佟湘玉看了眼白展堂,笑着对被两人夹击,一脸蒙圈的大嘴。
“我还不吃了!”
大嘴起身,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往后院行去。
“大嘴,怎么了?”
方阳刚给赤云喂了草料,在大堂到后院的小门边碰到气冲冲出来的大嘴,就顺口问了句。
“还怎么!”
大嘴气哼哼的回头看了眼大堂方向,“说我是饭桶,不是,是饭缸!都啥人呐,就知道针对我!哼~!”
说完,就往厨房钻去。
“你还进去干嘛?”
看着大嘴的背影,方阳笑着问道。
大嘴一摆手,头也没回:“我再吃点,还没吃饱!”
闻言,摇摇头。
走进大堂。
正见老邢和佟湘玉、白展堂站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时。
刚好转头的老邢,见方阳进来,忙冲方阳招了招手。
等方阳到了近前后,老邢一脸纠结的对方阳道:“小郭要出大事啊!”
还没等方阳说话。
边上的佟湘玉忙补充:“刚才老邢才说,杨蕙兰前几天砍了好多山贼,嫁祸小郭。现在那些剩下的山贼,凑了三万两银子,要追杀小郭。”
“不错。”
白展堂紧接着说道,“黑道三大家族,五毒教、飞刀门、天残派,都想要这笔银子,都派了高手,来取小郭的性命。最快今晚,最迟明晚,就要在这儿碰头了!”
等老白说完。
老邢立马冲方阳拱了拱手,说道:“所以,娄知县知道这件事后,叫我务必请你出手啊!方顾问~!”
见几人紧张的样子。
方阳摆手一笑:“没事,你告诉娄知县,请他放心,我必定会出手,不会让事情变的不可收拾。”
说着。
他在桌子边坐下,拿起茶壶倒着水:“黑道三大家族派来的,是不是金银二老、美丽不打折和上官云顿?”
“你怎么知道?”
白展堂闻言,立马追问道。
“想想也是他们,这黑道三大家族中,他们虽然不是实力最高的,但却是最活跃的!”
早就知道一切的方阳喝了口水,一边将原本卷着的袖子放下,一边说着,“我和他们都是老相识了,待会儿你们就都跟老邢去衙门避一避,我来招待他们,毕竟这其中有用毒的高手,到时候你们有个万一,也是麻烦!”
“你一个人能行嘛?要不要叫展堂留下给你帮把手?”
佟湘玉对方阳叫自己等人去衙门避一避,倒是没什么意见,但见方阳要一个人留下,便担忧的开口,在她想来,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黑道三大家族高手。
怕方阳一人,应付不来!
“没事儿!”
方阳闻言一笑,摆了摆手,“谢掌柜的关心,但这几人我还应付得来,叫你们走不过是怕个万一,你们要是想要留下也没事儿!”
“还是走吧我们!”
白展堂思考了一会儿,想到方阳会隔空点穴,想来功力应当与自己的娘,白三娘差不多,应付这几人不成问题。
自己等人在这里,不过是拖累罢了,便直接开口,“叫上小郭等人,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见白展堂这么说,原本还有疑惑的佟湘玉也不再多说。
随后。
两人便叫上郭芙蓉、李大嘴、吕秀才,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便抱着莫小贝,跟着老邢,去了衙门。
将客栈交给了方阳。
夜深。
四周一片寂静,唯独长桌上点着的一盏油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嗯~?
耳朵轻动。
听得屋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正坐在佟湘玉那张太师椅上的方阳,抬眼看了眼屋顶,一笑。
来了!
屋顶。
美丽不打折两姐妹,正在掠行,绕着客栈寻找了一圈后。
“姐姐,这客栈怎么一个人都没?”
找了半晌,妹妹打折侧耳听着,却发现客栈里一个人都没,一点声响都听不到,连轻微的呼吸声也是没有。
“我也是未曾发现有人!看样子是知道我们要来,提前跑了!”
前面的姐姐美丽闻言,皱着眉说道。
“啊~!”
闻言,打折一愣,接着急声道,“那三万两银子不是没了?我们两姐妹一路紧赶慢赶,才赶在金银二老和上官云顿之前到此,若这里的人真跑了,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一场!真是可恶。”
“别急,再找找!”
美丽回头看了眼打折,说道。
就在此时。
“两位,夜里风大,当心受凉,何不下来与老朋友一聚?”
一道声音自客栈传出,传入美丽不打折的耳中。
闻听此眼。
美丽和打折两人,对视一眼。
老朋友?
“去不去,姐姐?”
打折看了眼脚下的客栈,询问。
想了想。
“去,既是老朋友,又怎么能不去一见!”
艺高人胆大,美丽看了眼打折后,当即纵身一跃,自屋顶的楼梯,进入客栈。
而打折见此,也是紧随其后,跟了下去。
听得二楼细微的脚步声。
便知美丽不打折已经下来。
“两位,既然已经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出来吧!”
背对楼梯口的方阳,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直接出声。
正站在楼梯口的阴暗处,还不肯现身的美丽不打折闻言,知道方阳发现自己两人,也便不再隐藏,身影自黑暗中缓缓走出。
随后,轻轻一跃。
便到了长桌边,在方阳左侧的长凳上就坐。
“这位小哥说是我们老朋友,我怎么看着眼生的很呐!”
美丽一坐下,就抬眼上下打量了方阳一番,见方阳长的帅气,便笑着开口。
“我们在杭城中,有过一面之缘。”
方阳看着美丽那长的金丝猴似的脸,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但现在一见还是有说不出的恶寒,再一瞧她身边,比她还要丑数十倍的打折,差点就吐了出来。
“哦~?是嘛!”
美丽闻言,看着方阳眉头一皱,思索了片刻也没想出自己见过方阳,但这么一个帅气的小伙,自己见了不可能忘了!
思索片刻没结果后,美丽一甩头,也不再多想,而是问道:“小哥,你看我美吗?”
问完。
她便眼睛放光的盯着方阳。
回答不美就腿打折!
打折在边上做好了准备,这些年来,被她打折腿的太多了,已经是一种条件反射了。
“美……”
方阳话还没说完,美丽便兴奋的蹦了起来,摇着她边上的妹妹打折,“你听见了嘛?他说我美!他说我美哦!”
“怎……怎么可能?!”
已经准备好打折方阳腿的打折,也是呆住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美的。
打折呆呆的看向方阳:“你眼睛没问题?你确定是美?”
见此。
方阳看着因兴奋,脸皱到一起,变的更丑的美丽,一皱眉,用当初在杭城老者的声音道:“老夫何曾说过你美了,老夫不过是说美~是不可能的,你是丑的要死!”
“什么?!”
正兴奋蹦跳的美丽闻言,豁然转头看向方阳,眼中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意。
便要动手。
哪知。
她刚举手,准备射出手里的飞刀,便立马被打折给拦了下来。
嗯~?
见此,美丽疑惑的看向身旁的打折,姐妹俩行走江湖多年,杀人无数,这打折可从来没手软过,今日怎会拦下自己。
却见。
打折正一脸惊恐的指着方阳,吓的嘴唇颤抖,话都说不清:“姐……姐姐,你……你有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和杭城那个神秘老者一模一样?”
闻言。
原本正疑惑的美丽,也是一惊。
刚才自己气愤之下,却是没听出来,现在经打折这么一提醒,发现还真是一模一样。
想到老者在杭城,和自己同级别的一流高手,基本都是被他给秒杀的货,美丽双腿也开始打颤。
生生咽了口口水后,强压下心中的害怕,略带一丝希望的看着微笑着的方阳:“您……您是当初在杭城闹出轩然大波的那位……那位老前辈?”
“我不是说了,我们在杭城见过一面?”
方阳笑着缓缓起身,看着美丽两人。
哪知。
两人一见方阳起身,还以为要对她们动手,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大门扑去,连交手的胆量都没有,就想逃离此地。
“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们!”
随着方阳话音传来。
美丽不打折两人,立马呆立不动,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甚至连额头的冷汗,流到眼里也不敢擦拭一下,生怕自己一个动作被方阳误会,击杀了自己。
“很好!”
见背对自己,面对大门,保持着逃跑姿势,丝毫不动的两人,方阳一笑。
绕过长桌,走到两人身后,不敢去她们前面,实在是两人的样貌杀伤力太大。
“想活命嘛?”
美丽两人闻言,忙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你们去杀了他们
“那好!”
方阳背着手,在两人身后踱着步,“待会儿,金银二老,就会来此,你们替我杀了他们,我就放你们一命。当然,若是你们被他们杀了,那就只能怪你们自己学艺不精了!”
“有没有问题?”
美丽两人心中疯狂吐槽,这金银二老身上都是毒,一不小心就要着了他们的道,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和他们交手。
但现在形式比人强,在方阳的注视下,两人没有丝毫选择的余地,只能无奈的点头同意。
嗖嗖~!
两声过后。
方阳回太师椅上坐下,等美丽不打折也拘束的在一边坐下后,他才开口:“刚才两下,我点了你们的玉池穴,由于我用了巧劲,所以不会马上发作,大概会在十二个时辰之后发作,暴毙而死。”
见两人一脸紧张,欲要开口求饶。
方阳摆了摆手:“不用紧张,只要你们杀了金银二老,我自然会替你们解穴,放你们离去。所以,你们俩现在就不用想着趁机逃跑了,我想凭我的指力,江湖上应该没几个人能帮你们解穴,更别说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
彻底打消了美丽两人的小心思后。
方阳便闭目养神,静静等着。
梆梆梆梆~!
打更声刚响四下。
听得外面的破空之声。
方阳豁然睁眼。
冲坐立不安的美丽不打折两人,向着外面一努嘴。
见此。
美丽不打折两人立马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丝毫犹豫。
实在是两人和方阳坐了一会儿,背后的冷汗那就没停过,现在金银二老过来,两人反而松了口气,面对金银二老也比和方阳坐在一起更轻松。
心理压力太大,会崩溃,还不如和金银二老真刀真枪拼一场。
两人一出去,外面便传来了激烈的打斗之声。
飞行掠动间,呼呼的衣裳破空之声,也是不绝于耳。
“美丽不打折,你们两姐妹疯了?为何无缘无故对我等出手!”
一老妪的声音传来。
“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飞刀破空声。
“银长老,不必和她们废话,既然她们要死,那便如了她们的意!”
一苍老的老者声音说道。
“好~!”
老妪也就是银长老,大喝一声,“看我夺命蝎!”
“看我五步蛇!”
金长老也是紧随其后,放出了五步蛇。
听他们打的热闹。
原本坐着的方阳,身形一闪,瞬间到了门外,借着月光,抬眼一瞧。
只见。
在门外的大街上。
金银二老正放出漫天的五步蛇和夺命蝎,直奔对面的美丽不打折姐妹俩。
“哼~!”
冷哼一声。
美丽和打折俩人,抬手之间,放出数不清的,薄如蝉翼的飞刀,闪烁着道道寒光,将漫天的五步蛇和夺命蝎都给切成两半。
五步蛇和夺命蝎体内的黄血、绿血洒落一地,发出‘嗞嗞’声,一见,便知乃是剧毒之物。
飞刀斩了两种毒物之后,去势不减,射向金银二老。
若金银二老被这飞刀射中,必被打成马蜂窝。
霎时,美丽不打折便占了上风。
见此。
金银二老一跃,瞬间闪开,而飞刀则是射入他们身后的墙壁之中,刀刀齐身没入。
同时,金银二老一甩手,撒出一把红色粉末,笼罩了美丽不打折所在之地丈余范围。
来不及闪躲。
虽然美丽不打折两人立时屏住呼吸,但还是慢了一步。
红色粉末瞬间随着呼吸,顺着鼻子,进入两人体内。
一进入。
两人身子立马一僵。
接着,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痒~痒~!’‘疼~疼~!’伸手浑身上下一顿乱挠,从两人扭曲的表情可知,她们现在在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不一会儿。
因又痒又疼,满地打滚,浑身上下挠的没一块好皮的两人,便彻底失去了呼吸,嘴角留下血沫。
一笑。
看着地上的两人,金银二老不屑的冷哼一声:“自寻死路!”
“可惜了我们的五步蛇和夺命蝎。”
银长老踩在五步蛇和夺命蝎的残肢上,缓缓说道。
“是啊~!”
金长老叹了一声,“养这些可不容易啊,这两个丑娘们,真是该死。”
“谁说不是呢,我们还没见到那郭芙蓉,就被这两人疯婆娘给浪费了这么多的毒物。”
“算了,只要能杀了郭芙蓉,拿着她的首级,换回三万两银子,咱损失就补回来了,还有得赚!”
“走走走!”
银长老闻言,忙催促着金长老进屋。
“好~!”
两人笑着往客栈行来。
刚走几步。
便停下身来。
“你小子是这客栈的?”
银长老看着站在门口的方阳,皱眉问道。
“正是。”
“那感情好!”
银长老冲身旁的金长老一笑,“也省得咱在找了!”
说着,她回头一指方阳,“快给我们带路,去郭芙蓉处,或许我们一高兴,还能饶你小子一命!”
“那就多谢两位了!”
方阳见此一笑,微微侧身,冲里一伸手,“里面请。”
“你小子有眼力劲,有前途,我看好你!”
在两人走过方阳身边的时候,金长老伸手冲方阳点了点,便笑着和银长老进了客栈。
方阳伸手关上大门。
回身走到金银二老两人身旁,伸手请两人坐下。
“来来来~!先喝口水,一路赶来辛苦了吧!”
方阳笑着给两人倒了杯水。
哪知。
两人瞥了眼身前盛满水的碗,并没有动手。
方阳请两人坐下,他们便感觉不对,只不过是想看看方阳玩些什么花样,才坐下,静观其变。
现在,见方阳给自己两人倒水,他们自然不会喝,生怕里面有毒。
金长老搭在桌上的手,轻击桌面,目光从碗上离开,看向方阳:“小子,你别耍花样,现在就带我们去杀了郭芙蓉,不然……”
“不然如何啊!”
方阳给自己倒了碗水,边喝边问。
“嘿嘿嘿!”
金长老没说话,边上的银长老阴笑道,“刚才我一进门,就给你下了无色无味的蚀骨散,现在蚀骨散之毒怕是已经顺着你的血液,附于你骨头之上,半个时辰之后,你便会全身上下,骨头尽碎而亡。
若是你小子能老实的带着我们去找郭芙蓉,说不准杀了她之后,我一开心,便会给你解了这毒。
现在,这是要死,还是要活,就看你小子自己了。”
“哦~?”
方阳闻言,一挑眉,对着金银二老一笑,“是这个嘛?”
说完。
只见方阳张嘴。
一道水柱自他嘴中飞出,射向金银二老。
见此。
两人忙身形一动,瞬间躲开了这道水柱。
水柱落地。
霎时变成一滩黑水,发出刺鼻的恶臭。
“就这玩意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方阳伸手在鼻子边挥了挥,一指黑水,嘲讽的看向金银二老。
噔噔噔~!
连退数步。
金银二老瞪大眼,惊骇万分的看着方阳。
这蚀骨散,乃是无色无味的剧毒之物,便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吸入,若没解药,也是必死无疑。
刚才银长老借着方阳呼吸之时,给他下了蚀骨散,但没想到。
方阳竟然能将蚀骨散给逼出体外。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那这方阳的功力该有多深厚。
想到此处。
金长老,伸颤抖的老手,一指方阳:“你到底是谁?”
“我?”
方阳笑着一指自己,“老夫不就是老夫咯!”
“是你~!”
声音一响。
金银二老立马反应过来,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方阳不动,两人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没意思!”
见两人如鹌鹑般,畏畏缩缩不敢与自己对视,倍感无趣的方阳一挥手,“算了,送你们俩上路吧,本来还想和你们玩玩,竟然还没有美丽不打折有勇气。”
听得方阳这般说来。
两人立马感到不妙,没做丝毫犹豫,瞬间往门外掠去。
“留下吧!”
方阳一笑,抬手连点两下。
只见。
刚飞身到门外的两人。
瞬间被两道剑气贯穿身子,掉落在地,毫无生息,死得不能再死。
只剩穿透后背前胸的两个,血呼啦的空洞,‘咕咕’冒血,将地面染成一片嫣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识好人心
破晓。
“啊~!”
一声冲破天幕的尖叫,吵醒了在二楼休息的方阳。
起床,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往下一瞧。
只见。
在客栈门口,佟湘玉正一脸害怕的直往白展堂怀里钻,而吕秀才则是在一旁,扶墙呕吐。
唯有早就见过尸体,加之平常杀鸡、杀鸭的李大嘴好点,虽然也是面色惨白。
而白展堂则是搂着佟湘玉,皱眉看着客栈门口,倒在已经干涸血泊里的金银二老,乃至于更远处的美丽不打折,除了被她们自己挠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外,还因中毒,漆黑一片,甚为骇人的尸体。
“别怕,别怕!”
白展堂伸手遮住佟湘玉的眼睛,轻声安慰着。
号称芙蓉女侠的郭芙蓉,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脸色苍白一片,强忍着反胃,侧过头去,不看这令人恶心的一幕。
“怎么了?怎么了?”
紧随佟湘玉等人赶过来,打探客栈情况的老邢,带着一大群捕快,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边拨开挡着自己视线的佟湘玉等人,一边往里走去。
哪知。
“哇~!”
一见四具恶心的尸体,和满地的毒物残肢,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老邢直接一捂嘴,快步跑到一边,大吐起来。
而随着他的呕吐。
跟他过来的其余捕快,也是齐齐大吐起来。
早上没吃什么就过来了,现在一吐,皆是胃酸苦水,更是让人难受非常,眼泪鼻涕齐下。
过了好一会儿。
缓过来的老邢,冲其余捕快,一指地上的东西,他自己则是歪头到一边,看也不看:“动作快点,将他们都给我抬去衙门。另外,小心点把那些蛇啊、蝎子啊的残肢,都给收拾了,在百姓出来前,完成。别引起骚乱!”
闻言。
其余捕快皆是一脸苦色的看向老邢,谁也不想去碰这尸体和毒物的残肢。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见此,老邢直接抬腿,轻踹了一脚身边的捕快,“都不想干了是吧?”
哪知。
“是~!”
众捕快闻言,应的倒是爽快。。
“你们……你们怎么这样呢!”
老邢闻言,立马转头看着这群捕快,一张脸皱在一起,伸手对着众捕快点着。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一旁的李大嘴,想了想后。
一咬牙,拨开众人,大步冲尸体走去:“我来!”
“大嘴,你干嘛?那边都是剧毒之物,一不小心就会中毒,你快回来。”
白展堂见此,忙出声制止大嘴。
闻言。
往前走着的李大嘴,身子一滞,但紧接着,他猛然转头,气势汹汹的看向白展堂:“谁让我比某些人有种呢!”
说着,便要继续往前。
咯吱~!
一声轻响。
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
客栈大门缓缓打开,方阳自其中走出。
“你去吧,都是剧毒,碰到就死!还是那种浑身瘙痒难当,抓破皮也没用的那种瘙痒,会在你受尽瘙痒折磨之后,痛苦而死。”
方阳看着李大嘴,伸手一指,“看见那两具发黑的尸体没,她们就是那样死的,现在她们尸体上都是剧毒,谁碰谁死。”
说着,方阳一耸肩:“现在,没人拦你,你去吧!”
原本正在靠近的李大嘴闻言,想到那种瘙痒难当,却又没抓没挠的痛苦,立马就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见此。
“还不回来?站那干啥!”
佟湘玉忙冲李大嘴吼了一声。
借坡下驴。
被方阳吓住的李大嘴,低着头,眼神闪躲的慢慢走了回去。
随后。
在老邢的指责、怒骂下,那群捕快才磨磨蹭蹭上前。
按方阳所说,取来石灰和沙子,先撒了一波石灰,再撒上沙子,然后已经防护完全的捕快上前,用粗布将四具尸体包起,不让皮肤与尸体直接接触,抬上担架,抬往衙门。
剩下的捕快,则是连沙子带五步蛇和夺命蝎的残肢,直接铲走,先用火烧,再深埋,地面也用清水冲洗一遍。
消除了街上,因昨晚大战,留下的痕迹。
等捕快们都走了后。
老邢则是和方阳说了一番话,说是会将杀了金银二老和美丽不打折的功劳记在方阳的头上。
对此。
方阳则是摆了摆手,叫老邢将功劳自己留着便是!
老邢闻言,也没拒绝,只是挠头傻笑着。
仕途,仕途!
等老邢特有的笑声,渐渐远去后。
方阳和佟湘玉等人才走进客栈。
“小方,你没事吧?”
刚坐下,佟湘玉便忍不住问道。
“没事儿!”
方阳一笑,“这金银二老和美丽不打折不是都死了嘛?只剩一个上官云顿了,只要解决了他,那杨蕙兰惹下的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
哪知。
方阳话音刚落。
“啥叫蕙兰惹的事啊?”
边上的大嘴闻言,立马不干了,怒视着方阳,双手激动的在桌面上挥动。
“那不是你那倒霉的蕙兰惹的事,还是谁惹的事?”
白展堂站在佟湘玉身后,伸手扶着太师椅椅背,满脸不爽的看着李大嘴。
“好好好!”
大嘴摆了摆手,与白展堂对视,“就算这事儿,是蕙兰做的。但是你们不想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着,他伸手指着在场的众人,“还不都是你们,出的什么损主意?叫小方冒充我去比武,她不肯嫁,就羞辱她!你们要是她,你们能不生气?”
“李大嘴~!”
闻言,白展堂火冒三丈的一顿椅背,正想骂李大嘴。
却见,因为他的一顿,佟湘玉整个人都离椅而起,吓了一大跳,在安慰完佟湘玉后,白展堂才一脸怒气的走到李大嘴身旁。
瞪大眼睛,气愤的指着他:“李大嘴,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们那么做还不都是为了帮你!我们羞辱她了?我们说的哪句话是假的!更何况,她是怎么说你的你不知道?”
“就是!”
郭芙蓉双手互捏,指节‘咯咯’作响,盯着李大嘴,慢慢逼近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为了一个才见了一面的杨蕙兰,这么说我们,这么伤我们这群朋友的心,我看你是皮痒了!”
见郭芙蓉逼近。
李大嘴立马蹦了起来,跑到佟湘玉身后,一屁股拱开满脸不爽的白展堂,抓着佟湘玉的肩膀,摇晃着:“掌柜的,你看她又威胁我,你也不管管她!”
“嘿嘿嘿!”
在大嘴惊恐的眼神中,一边捏着手指,一边威胁笑着的郭芙蓉,,走到他身前,双手划动,“排~山~倒~”
啪~!
“够了!”
佟湘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制止了郭芙蓉使用暴力,她回身瞪了眼大嘴,“回去~!”
等大嘴磨磨蹭蹭的,往原位走的时候。
佟湘玉盯着他的背影,恨铁不成钢道:“一天到晚就知道蕙兰蕙兰,你那个蕙兰差点就害死小郭知道不?若不是有小方在,额们可能昨晚也已经死了。也不知道过过脑子,现在还在帮蕙兰说话,额看呐你被那个蕙兰卖了,还在帮她数钱,你说你……”
噼里啪啦一顿数落。
大嘴低着头,坐在凳子上,不敢有丝毫反抗。
见此。
方阳一笑,看向佟湘玉,伸出一根手指,继续刚才的话题:“现在还剩一个上官云顿,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所以你们最近最好不要出门,特别是小郭。要是运气不好碰上他,绝无活路。”
“啊~!”
佟湘玉闻言一惊,急忙问道,“那额们要不要再去衙门避一避?”
“不用!”
原本低着头的大嘴,立马抬起头,看着方阳等人。
随后,在方阳等人的注视下,他一脸无所谓地开口:“我跟你们说,昨晚我就不想走,你们非要我走。现在既然知道还有一个上官云顿,你们放心,他就交给我了,他要是敢来,我就一马勺煮了他。”
“大嘴!”
坐在边上脸色苍白,一直没出声的吕秀才见状,连忙着急的冲李大嘴伸手,“你别乱来,据说那个上官云顿很厉害的,你连小郭都打不过,你怎么对付上官云顿嘛!还是交给小方好了,别去白白送死!”
“你就老实的呆着吧,到时候别添乱就行!”白展堂瞥了眼李大嘴,也是毫不客气的开口。
“嗨~!”
李大嘴闻言,突然硬气起来,只见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丝毫不惧的与白展堂对视着,“你自己胆小就胆小,别把我和你放到一起,我还就要对付上官云顿,谁让我比某些人有种呢!”
想到刚才,李大嘴要去抬尸体的时候,自己好心叫住他,他也是这么指桑骂槐的说比自己有种,现在又来一次,面对这么不知好歹的李大嘴,白展堂也是怒火上涌。
他抬起手指,晃了晃,盯着李大嘴那与自己对视的眼睛:“你要是再不知好歹,信不信我一指头……”
“来来来!朝这点,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跟你姓!”
见此,李大嘴也是毫不示弱,将自己的脑袋给伸过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梗着脖子,满脸通红的大声道。
“你……”
白展堂自然不会真的点大嘴,只不过是吓唬他一下,现在见大嘴这副样子,他也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还嫌不够乱是吧!”
佟湘玉忍不住起身,走到歪着脖子,叫白展堂点穴的李大嘴身边,举起小粉拳,对着大嘴的胳膊就是一顿锤,“啥事不干,就知道添乱,你现在就给额回屋去。”
“掌柜的。”
李大嘴对给自己发月钱的佟湘玉,还是不敢有任何忤逆,立马一脸委屈的看着佟湘玉,“我又没做错什么,不是你们说我没种嘛?那我现在这样,都敢一个人面对上官云顿,谁还敢说我李大嘴没种?”
“额现在不想多说,你立马给额回屋!”
佟湘玉伸手一指大堂到后院的小门。
“掌柜的!我……”
“马上~!”
一声大吼后,李大嘴只能悻悻的往后院走去。
等大嘴走后。
佟湘玉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转身看向方阳:“小方,刚才被大嘴打断了,你说,额们还要不要去衙门避一避!”
“大嘴刚才倒是说的没错,不用再去了!”
方阳摆了摆手,走到门边朝外看了看,“昨天我叫你们去衙门躲避,那是因为有金银二老这种用毒高手在,一个不注意,怕是我也护不住你们。而现在就一个上官云顿的话,虽然他武功高强,但只要你们别离我太远,他就伤不了你们,放心便是!”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听方阳这么说,原本紧张的佟湘玉总算是放下心来。
随后,揉着脑袋的她,决定最近几天,客栈不开门了,等上官云顿之事完结后再说。
并嘱咐方阳再回房休息休息,在她想来,昨晚方阳肯定没睡好,毕竟要面对四大高手。
摆了摆手。
在昨晚休息的很好的方阳,笑着说自己没事儿后。
佟湘玉对方阳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缓步上楼休息去了,毕竟昨晚他们在衙门,担心客栈里的方阳,也是没怎么睡过。
加上今早见到客栈门前的恐怖场景,也是够呛。
等佟湘玉上楼后。
白展堂等人见客栈暂时不营业,便也各自散去,该休息休息,该干活的干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拉拉队
悠哉悠哉,却又略带担忧的一天,很快过去。
吃完晚饭,郭芙蓉正收拾着碗碟。
而已经吃好的方阳,则是正和吕秀才坐在桌边,聊着天,唯独剩一个李大嘴,拿着个馒头,就着剩菜,吃的欢腾。
“好了!”
大嘴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起身拍了拍肚子后,几步跑到门边,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转头西下看了看后。
“这么晚了,咋还没来呢!”
李大嘴扶着门框,转头冲大堂里的方阳等人说了一句后,便又回头看着外面。
“他等谁啊!这是。”
正收拾碗碟的郭芙蓉看了眼大嘴后,笑着对身边的白展堂问道。
闻言。
撅着屁股看着门外的李大嘴,嘴里嚼着馒头,回头瞥了眼郭芙蓉:“上官云顿呐!”
说着,他将脑袋伸出门外,左右看了看,大喊:“唉,再不来我们打烊了啊!”
“啧~!别喊啦。”
白展堂不耐烦的看着大嘴的背影,“该来的早来了,不该来的,你请都请不来。”
伸长脖子的大嘴闻言,头都没回,轻轻一摆手:“嗨~!我还真希望他早点来呢,不然,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说完。
这憨货就对着大街唱了起来:“你快些来,我已经承受不来,你快些来,生命因你而……”
“吃饱了撑的?”
看不下去的佟湘玉,开口打断了李大嘴的胡闹,她阴沉着脸,起身,扇着扇子走到门边,“你还有完没完了?就一句话,你就一直记在心里,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就为了证明你有种?”
见因自己的话,转头看向自己,想要说话的李大嘴。
一挥手,打断了他。
一指正在收拾碗碟的郭芙蓉:“你要真这么有种,就别叫人家女孩子一个人干!你咋不去帮忙?”
“这就去!”
闻言,李大嘴一提围裙,一边唱着‘你快些来,我已经承受不来,你……’,一边跑到郭芙蓉身旁,帮她收拾碗碟。
也就在这时。
“来了来了来了!”
一个身穿暗金色长跑的中年男子,提着一个大包袱,一边答应着,一边快步走进客栈,一到门口,他看了眼大堂里的众人,和蔼的笑着开口,“诸位爷,你们好啊!”
正背对大门,和吕秀才聊天的方阳,听得这个声音,回头一瞧,却是一笑。
该来的终于来了!
“那个……对不起,我们打烊了,这几天也不营业!”
一见这男子,白展堂便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加之已经知道上官云顿近期就要来,以防万一,他直接笑着走到佟湘玉身边,看着这男子开口拒绝。
“是啊~?那实在对不起。”
上官云顿冲白展堂和站在门边的佟湘玉微微点头,致歉,随后,一脸为难的说道,“我不是来住店,是来找人的!”
此言一出。
客栈里的人顿时感觉不对。
皆是齐齐转头看向他。
“你找谁啊?”
佟湘玉微微往后靠了靠,略带紧张的问道。
“我~?”
上官云顿一指自己,显得颇为不好意思,“请问,郭芙蓉小姐在嘛!”
嗯~?
噔噔噔!
白展堂和佟湘玉对视一眼,两人立马迈着小碎步,往后移动了数米,警惕的看着上官云顿。
而郭芙蓉,也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侧头看着上官云顿,眼中流露出一丝紧张。
“你找她有何贵干?”
佟湘玉拿着薄薄的丝绸园扇,挡在胸前,看着上官云顿,声音颤抖的问着,似乎这样会给她很大的安全感。
“是这样!”
上官云顿一边和蔼的笑着,一边缓步走进客栈,“我呢,是奉上头的指派,来索取她性命的!”
话说完,上官云顿也已经走到了长桌靠近大门的一端,笑看着因自己的话,而变的手足无措的众人。
白展堂则是瞬间到了众人前面,伸手挡住身后的佟湘玉和郭芙蓉、李大嘴等人,直面上官云顿。
而李大嘴见此,为了证明自己有种,他也是豁出去了,就要冲上去。
结果,被他身边的吕秀才死死抱住,但秀才又怎么抱得住李大嘴,眼看他就要挣脱吕秀才,还好被佟湘玉及时发现李大嘴的动作,当即怒吼一声,才算让他安静下来。
至于方阳,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上官云顿,自有打算的他,并不急着出手。
“麻烦你们帮我通报一声!”
上官云顿笑着自怀中拿出一张名帖,双手拿着,颇为恭敬的递给最前方的白展堂,随后拱了拱手,“还请多多指教!”
名帖给一个一个递过去,每一个看了上面写着‘上官云顿’四个字,都是眼睛一闭,不敢直视。
等传到最后面的郭芙蓉手里的时候,一脸害怕的郭芙蓉就像拿到了烫手的山芋,直接将名帖给扔还给了上官云顿,哪知,却掉到了地上。
“你是上官云顿!”
白展堂一脸严肃的看着上官云顿,缓缓道。
“正是在下!”
弯腰捡起名帖的上官云顿,起身后,冲白展堂微微拱手,“还未请教您是?”
“他是盗圣,传说中的盗中之圣!”
见上官云顿发问,吕秀才急忙道。
“他厉害的很,你不知道额告诉你!”
佟湘玉一脸害怕的看着上官云顿,指了指白展堂,想用盗圣的名号,吓退上官云顿。
闻言。
白展堂一撩长袍下摆,一只脚踩上凳子,作出一副高手的样子,盯着上官云顿。
“白玉汤!”
上官云顿笑着指了指白展堂。
“知道就好。”
“久仰久仰!”
上官云顿见白展堂承认,又是拱了拱手,接着,悄悄靠近白展堂,低声问道,“你也是来公干的?要不你在这盯着,我撤!”
“少废话!”
白展堂一脸严肃的看着上官云顿,“小郭的命我保了!”
闻言。
上官云顿作出一副示弱的样子,手足无措的连连摆手:“别介别介啊!你看能不能在通融通融!”
“不能!”
以为上官云顿害怕的众人齐齐一抬手,拒绝了上官云顿。
见此。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把大家,都送上西天!”
上官云顿颇为无奈的一摆手,叹了口气。
哪知,他刚说完。
正摆姿势的白展堂,被吓的踩着凳子的脚一歪,另一只脚一软,再也站不住,往后倒去,还好被身后的佟湘玉等人,及时伸手扶住。
高手气势,荡然无存。
上官云顿提着包袱,笑着从方阳一侧,走向上首位置,边走,他还便伸手指着佟湘玉:“也省得郭小姐……”
刚说到这里。
只见佟湘玉瞬间拿扇子挡住自己的脸,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郭芙蓉。
“哦~!”
见此,上官云顿一笑,指向一脸害怕的郭芙蓉,“这么漂亮可惜了了呀,也省得郭小姐一个人路上寂寞!”
刚说完。
他突然看见挡着他去路,正坐着的方阳。
见方阳一脸淡然,不像佟湘玉等人害怕,好奇之下,便指着方阳,笑着看向白展堂:“这位小兄弟是谁啊,盗圣兄弟!”
“他是六扇门的缉盗顾问!”
没等白展堂说话,佟湘玉急声道,“你要是识相的就快走,不然,等他动手,你就走不了了!”
“哦~?”
闻言,上官云顿眼睛一眯,瞬间认真起来,不再像猫戏老鼠一般,轻松以对,能做上六扇门顾问的,可没一个是易于之辈。
说不准,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要留在此处了。
想罢。
上官云顿收起笑容,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一脸严肃的冲方阳一拱手:“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方阳!”
瞥了躬身的上官云顿一眼,方阳淡淡说道。
“哦~!”
闻言,上官云顿一笑,身子放松下来,不再那么谨慎,“原来是当年惜败在平谷一点红剑下,大名鼎鼎的骤雨剑啊!失敬失敬!”
上官云顿与一点红一样,皆是黑道有名的高手,对那黑道第一剑客,平谷一点红的实力,他也是十分了解,两人若是真刀真枪干起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至于曾经败在平谷一点红剑下的方阳,他自然也就不放在眼里,自认为对付方阳,他还是有把握的。
故此,他原本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已经不把方阳当成是能威胁他的人。
上官云顿说完,便看着方阳,等他回话,毕竟这高手之间,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哪知。
在他说完之后,方阳看都不看他一眼。
见此。
感觉自己被轻视的上官云顿,大怒,便想要动手,但这身子刚一动,他又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乃是为了那三万两银子。
虽然在他想来方阳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想要缠住自己一段时间还是不成问题,到时候,若是让这郭芙蓉趁机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罢。
原本怒气上涌的上官云顿,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无害模样,看着侧对自己坐着的方阳:“骤雨剑此番在此,难道也是为了要取郭小姐的项上人头?”
“别瞎猜了。”
方阳闻言,摆了摆手,“我对那三万两银子没兴趣,至于我在此,乃是和白玉汤的目的一样,为了保郭小姐一命!”
“我奉命来取她人头,你又要保她,那就麻烦了啊!”
方阳一说完,上官云顿当即背着手,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脸着急的来回走动,又玩起了猫戏老鼠的游戏。
闻言。
方阳转身看着来回走动的上官云顿,一笑:“不麻烦!”
脚步一顿。
上官云顿顿时停下,笑看着方阳:“难道你有什么好主意?说出来听听!”
“杀了你,你不就不用麻烦了!”
方阳抬眼,瞥了眼上官云顿。
“杀我?”上官云顿抬手一指自己,一愣之后哈哈大笑,双手相击,互相抚着,“好主意,好主意!但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一笑。
方阳身影瞬间消失。
上官云顿见此,一惊之下,连忙往边上闪开,他完全就没发现方阳的踪迹,只不过是常年杀人,与人交手,所培养出来的一种直觉。
哦~!
一指点空,方阳也是眉头微挑,没想到被他给躲了过去。
扭头,看向因为了躲开自己一指,而使用不雅的驴打滚躲开,才刚起身的上官云顿。
“小方好棒,加油!”
“我们看好你!”
“加油,加油!”
……
正要再动手。
方阳却听得,一边佟湘玉等人的加油助威声!
侧头一瞧,却见他们正排成一排,双手上下挥舞,完全就是一副拉拉队的模样,白展堂更是头发一甩一甩的,在进行难度颇高的高踢腿动作。
见此。
无语的方阳,看了眼白展堂辣眼睛的动作,连忙回过头看向上官云顿。
“你到底是谁?”
见方阳看过来,上官云顿身子一颤,伸手颤抖的指着方阳,“你绝对不是骤雨剑,骤雨剑绝对不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就有你这样的武功!”
一耸肩。
一摊手,方阳还没说话。
实在是被吵的不行的上官云顿,骤然回头怒视着群魔乱舞的佟湘玉等人:“你们都给我闭嘴,吵死了!还有,跳的这么难看,还跳,也不嫌丢人!”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的,我们在给方阳加油,关你什么事啊!”
知道上官云顿不是方阳对手,已经丝毫不惧的郭芙蓉,鼻孔朝天的,一手叉腰,另一手一指上官云顿。
“就是!加油也不行?!”
“啥人呐,自己打不过就冲我们出气!”
现在胆气非常壮的佟湘玉等人纷纷出声,在长桌另一边,众口铄金的指责上官云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鲁莽和有种
“我要你们的命!”
比手上功夫,佟湘玉等人不是对手,但比起嘴炮,十个上官云顿也比不过一个佟湘玉。
在争吵了一番后。
上官云顿被气的是七窍生烟,胸口憋闷异常,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扑向佟湘玉等人。
“啊~!”
见此,原本嘴炮赢了,还洋洋得意的佟湘玉、郭芙蓉等人,立马尖叫一声,作鸟兽散。
“下来!”
低喝一声。
瞬间,一道无声无息的内力,自方阳手中激射而出,正中飞身半空的上官云顿。
啪~!
上官云顿顿时自半空掉下,恰好摔在长桌之上,僵直不动。
“插进去了,插进去了!”
吕秀才见此,指着上官云顿,惊呼道。
“啥插进去了?”
闻言,原本躲在楼梯下佟湘玉,探头探脑,小心翼翼的走出,打量着长桌上的上官云顿。
正躲在桌子底下的郭芙蓉,也是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
起身之后。
她一边揉着爬出来时,不小心磕到桌子的后脑勺,一边对佟湘玉道:“筷子咯,还能是什么!”
哦~!
佟湘玉闻言,仔细瞧了瞧,果然,只见趴在桌子上的上官云顿,身下确实有鲜血流出。
一见之下。
她立马着急的蹦了起来:“小方,快让他下来,额的榆木长桌~~!”
嘴角一抽。
轻轻一挥手。
解了穴的上官云顿,立马自桌子上滚了下来,捂着深深插进肚子右侧的一根筷子,头上冷汗直流,鲜血浸湿衣裳后,从他指间流出。
看起来伤势颇重。
“别过去!”
见佟湘玉等人想要接近上官云顿,方阳连忙开口,“他现在只不过是被一支筷子贯穿肚子而已,对他这等高手而言,瞬间止血也非难事。现在这副样子,无非是装出来的罢了,你们要是过去,便是自投罗网。”
说完,方阳不屑的瞥了眼地上的上官云顿。
而佟湘玉等人闻言,皆是一惊,齐齐后退,不敢再上前。
至于原本一脸痛苦,伤口血流不直的上官云顿。见方阳直接点明,他也不再装模作样,而是一把抽出筷子,伤口蠕动之下,瞬间闭合。
抬眼,看着客栈里的众人,因方阳在场,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半躺在地上,目光不停的在诸人身上扫过。
刚才他装模作样,就是想引人过去,以便可以挟持一个人质,成功逃离客栈。
现在被方阳识破,他自然也就不再做无用功,而是心思急转,另想着脱身之计。
目光扫动。
猛然,见佟湘玉听了方阳话后,虽然后退,但却没退几步,离自己最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拼一把。
上官云顿一咬牙。
手掌一拍地面。
瞬间飞身而起,扑向才退了几步的佟湘玉。
白展堂见此,忙上前一步,抬起双掌,冲着飞身过来的上官云顿一推。
啪~!
一声巨响。
上官云顿和白展堂双掌相对,互相内力一冲,功力不如的白展堂,面露痛苦之色,五内震动,嘴角流出一丝血丝,连退数步。
而上官云顿被白展堂一阻,也是身子一顿,因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剧痛之下嘴角一抽,但他想着方阳就在边上,立马强压下剧痛。
双脚刚一落地,便又重新扑上,不敢有丝毫犹豫。
见此。
白展堂还欲上前,却哪知,一动之下,体内便传来一阵剧痛,显示受了不轻的内伤,也就是因这剧痛,身子微微一顿,白展堂已经来不及再帮佟湘玉挡下上官云顿。
另一边的方阳则是眼睛一眯,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眼见离佟湘玉越来越近,上官云顿看着佟湘玉惊恐的眼神,眼中兴奋之意也是越来越浓,伸手就要擒拿了佟湘玉。
哪知。
“去你的~!”
一声怒吼之后,扑到半空的上官云顿,突然感到腰间传来一股大力,接着,整个人猛然被撞的横飞出去。
撞到桌子上,一声痛哼,龇牙咧嘴的掉落在地,搞了一鼻子灰。
而在他落地的时候。
一声闷响。
李大嘴的身子也是掉落在地,且还摔的不轻。
原来。
刚才在上官云顿就要抓住佟湘玉的时候,李大嘴着急之下,也没多做思考,直接一闭眼,整个人一跃,撞向上官云顿。
凭着不一般的吨位,将上官云顿给撞飞了出去。
救了佟湘玉。
不错。
方阳见此,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刚才不出手,无非是想看看就在佟湘玉身边的李大嘴会不会出手。
现在,李大嘴没让他失望。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再玩下去。
抬手一点。
正准备起身的上官云顿,身子霎时一僵,接着毫无生息的倒地不起。
死了个干脆。
“大嘴,你没事吧!”
刚才上官云顿突然出手,被吓傻的佟湘玉,反应过来后,忙上前蹲下,轻轻摇了摇正趴在地上的李大嘴。
“没……没事!”
大嘴趴在地上,抬了抬手,随后,手掌撑着地面一用力,整个人翻转了过来。
双手往后撑着地面,屁股坐在地上,上半身仰起,撑坐着,鼻子流着血,笑看着紧张望着自己的佟湘玉:“掌柜的,我刚才有种了吧!!”
“有有有!你最有种。”
闻言,看着李大嘴满脸、满身尘土,留着鼻血,还有其余被摔的青肿的地方,佟湘玉强笑一下,伸出手,用袖子帮李大嘴擦了擦鼻血。
“真男人啊!大嘴。”
一旁的郭芙蓉,也是冲李大嘴伸出大拇指。
白展堂和吕秀才也忙在一边肯定了大嘴的行为。
见众人都说自己有种。
大嘴一咧嘴,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随后。
见大嘴的样子,摇了摇头的方阳上前,看了看白展堂的伤势。
在佟湘玉紧张的追问中,表示白展堂的伤势无碍,静养几天就好。
见此。
松了口气的众人,将客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连夜去叫来了老邢。
等老邢带人来,抬走了上官云顿的尸体后。
大嘴在长桌边坐下,仰着头。
帮他擦药酒的郭芙蓉,一边擦一边好奇的问道:“大嘴,那个上官云顿武功这么高,连老白都不是对手,你竟然敢撞上去,他要不是没注意到的话,随便一掌就怕死你了!你不怕啊?”
“嘶~!轻点!”
大嘴微微侧头,瞥了眼郭芙蓉,抬手在脸边想捂又不敢捂,因郭芙蓉擦药酒引起的伤口疼痛,“咋不怕啊!但再怕也要上啊,不然掌柜的怎么办?”
说着,看了眼一旁的佟湘玉,微微一抬下巴:“是吧,掌柜的!”
哪知,就这微微一动,又是引起一阵疼痛。
“是是是!你先别动,让小郭给你好好的擦!”
佟湘玉笑着坐到李大嘴身边,一拍他的肩膀:“现在你知道鲁莽和有种的区别了吧!”
“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擦完药酒的李大嘴,一拍桌子,看向佟湘玉,“就看你做的事值不值得。如果值得,那就是有种;如果不值,那就是鲁莽!”
“说得好!”
方阳笑了笑,“就像你今天早上,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不管不顾就要去抬尸体,走进满地的剧毒之物中,那就是鲁莽了!”
“我知道了,小方,你就别提了,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
见李大嘴因听了方阳的话,眼神闪躲,一副害羞的样子,方阳等人皆是指着大嘴,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
同福众人正围坐在桌子边吃早饭。
却见。
老邢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一进门。
他便往方阳身边一坐,冲众人一招手。
等吃饭的众人都放下筷子,身子前倾,在长桌上方,脑袋聚到一起,疑惑的看着自己后,老邢才一脸严肃的道:“刚接到线报,黑道三大家族,悬赏十万两银子,追杀小郭!”
说完。
只见郭芙蓉,因害怕,双眼往中间齐聚,竟然成了斗鸡眼,接着,她便缓缓向一边倒去,还好被身旁的吕秀才及时伸手扶住。
佟湘玉等人见此,忙跑到吓晕过去的郭芙蓉身边,白展堂立马开始掐她人中,而佟湘玉更是一把提起桌上的茶壶,嘴里含了口水后,就要朝郭芙蓉脸上喷!
“干什么!干什么啊你们!”
老邢见状,一脸纠结的喊住佟湘玉等人的动作后,忙冲郭芙蓉喊道,“别怕,你别怕啊!追杀令虽然发出来了,但是没人敢接啊!”
“为什么?”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老邢。
见此。
老邢一翻白眼,一伸舌头,一歪头,一边做出翘辫子的模样,一边说着:“黑道五大高手都歇菜了,还有谁敢来!还有谁!”
闻言。
众人立马自郭芙蓉身边走开,没有丝毫的停留,甚至佟湘玉还一口咽下了准备喷出的水。
而原本扶着郭芙蓉的吕秀才,更是一把推开了,因听了老邢的话,立马醒过来的郭芙蓉。
消息传递完毕,老邢笑着拿起两个桌上的馒头,冲众人示意一下后,笑呵呵的出门巡街去了。
哪知,老邢刚走。
“谁说没人敢来啊!我这不是来了嘛!”
一道奇怪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原本以为没事了,轻松异常的佟湘玉等人,听得这声音,立马缩成了一团。
而见佟湘玉等人因听了这声音,一脸害怕的样子。
摇摇头。
方阳直接伸手一挥。
那声音戛然而止。
面对佟湘玉等人疑惑的目光。
方阳拿着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馒头和小菜:“来,吃饭吃饭,有我在你们怕什么!”
“那刚才那个声音是?”
“已经被我杀了,放心就是!”
“那就好!”
闻言,对方阳信任非常,安心下来的佟湘玉等人,笑着边聊边吃,丝毫不在乎那声音的主人。
而在客栈楼顶。
正捏着鼻子的莫小贝,一动不动的趴着。
对这种没眼力见,恶作剧没个B数的熊孩子。
方阳那是毫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介绍女朋友
“大嘴又这样了?”
正从后院打完水,走出来的方阳,看了眼坐在大门门槛上,望着街上行人发呆的李大嘴,一边将卷起的袖子放下,一边对擦着桌子的郭芙蓉问道。
“啊~?什么?”
低头干活,没听清的郭芙蓉,忙抬头看向方阳。
等方阳冲李大嘴努了努嘴后。
立马知道方阳在问什么的郭芙蓉,将抹布扔进桶中:“刚才街上走过去一个身穿红衣,背影特像杨蕙兰的女子。”
说着,她双手一摊,颇为无语道:“然后,大嘴就这样了!”
“这是病,得治!”
方阳摇了摇头,“这是他这几天来第几次发呆了?”
“我算算!”
闻言,郭芙蓉立马掰着手指头,眼珠子向上翻着,数了好一会儿后,“四次了,从上官云顿死了之后,到现在短短六天时间不到,已经四次了!”
要命!
看了眼对自己两人谈话毫无反应的李大嘴,想了想后。
方阳转身往楼上走去。
“哎哎哎!”
见方阳走上楼梯,郭芙蓉忙在后面问道,“你干嘛去啊?”
“找掌柜的有点事儿!”
刚说完,方阳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切~!”
见此,郭芙蓉一挥手,一转身,“不说就算了,你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呐!”
梆梆梆!
“进来!”
正坐在铜镜前,对着镜子化妆的佟湘玉,听见敲门声,便微微扭头,喊了声。
闻言。
方阳便推门走了进去。
“你先坐!有啥事待会儿再说。”
方阳还没开口,佟湘玉便一边描着眉,一边说着。
等过了好一会儿。
化完妆的佟湘玉才缓缓起身,走到了正坐在圆桌边的方阳对面坐下,看着方阳:“你找额有啥事嘛?”
“还不是大嘴的事情!”方阳看了眼佟湘玉。
“大嘴咋了嘛?”
佟湘玉闻言一惊,还以为大嘴出了什么事,忙开口问道。
“还是老样子啊!”
“又发呆了?不干活了?”
一听方阳的话,佟湘玉立马就知道了李大嘴现在的样子。
见方阳点头。
啪~!
一拍桌子,她直接起身,往房门走去,“一天到晚的不干正事,就知道想那个蕙兰,今天额非得好好说说他不可了!”
见此。
方阳忙起身拦住了正要开门的佟湘玉,在佟湘玉略带疑惑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掌柜的,就算你现在去说了他也没用啊!又不是没说过,结果怎么样,他还不是照常发呆,想着他的蕙兰!”
一边说着,方阳一边请佟湘玉重新坐下:“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
“心病?心药?”
两人重新坐下后,佟湘玉皱眉看着对面的方阳,“大嘴的心病和心药,不都是那个蕙兰嘛!现在额们又不知道蕙兰在哪,咋医嘛?”
摆了摆手。
方阳笑着说道:“这蕙兰是大嘴的心病是没错,但是,大嘴老是发呆,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蕙兰?没点其他的什么原因?”
“啥意思嘛?”
“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是大嘴单身太久了,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这个……”
佟湘玉闻言,想了想,微微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哦!”
“所以,我就想着给大嘴介绍一个女朋友,毕竟这事儿,咱上次就说过,只不过是因为最近这几件事,给耽误了!”方阳冲佟湘玉一笑,手指轻击桌面。
“有用嘛?额看大嘴那个脑子是一根筋,怕是就认定蕙兰了!”
听了方阳的话,佟湘玉虽然也有点心动,但是想到大嘴对蕙兰的痴情样子,略带担忧的问。
“试试呗,成与不成的再说。”
这一石二鸟之计,方阳已经想了很久了,不试试他怎么甘心。
“也行!”
佟湘玉听方阳这样说,也感觉可以试试,“那你有没有人选?”
“早就有了。”
方阳冲佟湘玉招了招手,等佟湘玉附耳过来之后,便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言毕。
佟湘玉看了眼方阳后,缓缓起身在床前来回走了几趟,认真考虑了一番后,豁然转身:“那你陪额一起去,把人带过来,和大嘴见见面,能不能成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我就算了吧。”
方阳起身,一边往外面走去,一边拒绝,“我一个男的,去做这事儿,总感觉不方便,还是掌柜的你找个人陪你去吧。”
说完,方阳也已经到了门边,不管后面佟湘玉的喊声,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这上门做媒的事,他是真不想去。
翻了个白眼。
见方阳直接撂挑子,无奈的佟湘玉,只得收拾了一下东西后,便紧接着锁门走了出去,往大堂而去。
一进大堂。
二话没说,佟湘玉一把拉起郭芙蓉,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拉着一头雾水的郭芙蓉,出了客栈。
而在经过李大嘴身边的时候,佟湘玉还抬脚,轻踹了一下什么都不知道的李大嘴。
这才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一晃眼,便到了傍晚。
“咋还不回来。”
白展堂拿着快抹布,站在客栈门边,着急的看着大街拐角处,“这一天,掌柜的和小郭到底干啥去了?不会出啥事儿吧?”
“放心吧,白大哥!”
和吕秀才一起,坐在长桌边嗑瓜子的方阳闻言,看了眼白展堂,“有小郭陪着,出不了什么事。小郭的武功虽然不高,但在这方阳数十里之内,能打赢她的,还真没几个,只要她别欺负别人就行了!”
“就是!”
嗑瓜子嗑的口干的吕秀才,在喝了口水后,说道,“小郭的武功咱先不说,就说咱掌柜的人缘,也没人会找她们麻烦的·。”
“理是这么个理,但这人不回来,我总是不安心呐!”
白展堂一边张望着,一边说道,“你们说,这小郭的脾气这么暴躁,会不会是惹了什么事,被人围攻?她是不怕,但万一误伤了湘玉,那……”
“谁说姑奶奶脾气暴躁的!”
白展堂话还没说完,就被传进客栈的郭芙蓉的声音给打断了。
听见郭芙蓉的声音。
方阳和吕秀才对视一眼。
齐齐起身向客栈外走去。
却见。
原本站在门边的白展堂,顺着声音一看,身子一僵,接着猛然回身,快步走进大堂。
怎么了?
走到一半的方阳见此,奇怪的看了眼白展堂,又继续往前行去。
哪知。
却突然被白展堂一把拉住,急声道:“别去!”
“快看~!”
正待说话的方阳,又被吕秀才的喊声吸引。
转头一瞧。
却见原本街上的行人,似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个个皆是停在原地,瞪大眼,看着同一个方向。
且还缓缓转动脑袋,似是随着某种移动的东西,而移动。
“过去看看!”
方阳一把甩开紧紧拽着自己衣袖的白展堂,冲吕秀才招呼一声,两人便几步走到客栈门口,顺着行人的目光看去。
他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还是看看确认一番稳妥。
一看之下。
果然不出所料。
只见远处。
佟湘玉和郭芙蓉,正一边一个,站在赵家小姐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有说有笑的往客栈行来。
见此,方阳暗叹一声,能引起这么大轰动的,也只有赵家小姐,赵如花了。
“那位长相……长相奇特的女子是谁?”
吕秀才站在方阳边上,看着缓缓走来的赵如花,小心肝一颤,往方阳身后躲了躲,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擦着厚厚粉底,涂着鲜艳腮红的大盘子脸上随意摆放的五官,以及那微微冒出的胡茬和呼之欲出的鼻毛。
想了半天,只得用奇特两个字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
“那个……”
方阳看了眼身后的吕秀才,也是一脸纠结。
谁会想到,才几个月没见,这赵家姑娘长的又‘美丽’了几分。
更具有视觉冲击力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介绍给李大嘴了。
“快说啊!”
见方阳犹犹豫豫的样子,吕秀才立马知道方阳肯定知道那是谁,忙开口催促。
看了眼吕秀才期盼的眼神:“她是左家庄的赵家姑娘!”
“哎呀妈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的白展堂,听了方阳的话后,感慨一声,看着那赵家姑娘,微微摇了摇头,“当初小郭虽然闯了很多祸,但是拆散赵家姑娘婚姻的事,那是真没啥错啊!可能还是功德一场!”
“别胡说。”
饱读诗书的秀才,当即挺了挺腰,理不直气不壮的反驳白展堂,“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小郭拆散人家总是她对不起赵家姑娘!”
“那得看你从什么角度看了!”
白展堂闻言,拍了拍秀才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从人赵家姑娘的角度看,那小郭是十恶不赦之人;但从新郎的角度看,那小郭就是人家的救命恩人了!怕都得给小郭立长生牌位!”
秀才拍开白展堂的手,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人新郎愿意娶她,就说明接受她了,所以,这事儿还是小郭做的不对!”
“那可不一定!”
一句话,吸引了白展堂和吕秀才的目光后,方阳才缓缓说道,“这个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可能人新郎、新娘连面都没见过,就结婚,入洞房了!到时候,红盖头一掀开,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说不准人赵家姑娘的未婚夫,根本就没见过赵家姑娘,那天小郭和小青,从天而降的时候,可能被新郎无意间看到了赵家姑娘的样子。
所以,人新郎才在事后,一直躲家里不出来,表面上说是怕了雌雄双煞,但暗地里说不准完全就是为了悔婚,只不过正好找了小郭这个借口罢了!”
“很有可能!”
白展堂在一边连连点头,“要不然,也不会在娄知县,派了那么多人解释了雌雄双煞的真面目后,人新郎就是不出来迎娶赵家姑娘!”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儿!”
闻言,吕秀才也是微微点头,赞同了方阳和白展堂所说。
随后。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一叹:“封建婚姻害死人哪!”
正感慨着。
佟湘玉三人也到了方阳等人面前。
只见。
佟湘玉和郭芙蓉还没说话。
赵如花便一把挣脱了被佟湘玉和郭芙蓉挽着的手臂,作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双目放光的看着方阳三人:“不知这三位公子,哪位是李大嘴啊!”
“不是,赵姑娘你听额说,他……”
佟湘玉见此,忙拉着赵如花的手臂,指着方阳三人,想要解释。
“起开!”
赵如花一下就将佟湘玉给甩到一边,完全就不听她说话。
缓缓靠近方阳三人。
而随着她的靠近。
“别过来~!”
退了几步的三人,连忙抬手制止她继续接近,一扭头,齐声大喊。
对此。
早就习以为常的赵如花,毫不介意,反而捂嘴‘娇媚’一笑。
她目光在扭头看向别处的方阳三人脸上一扫,右手食指指尖轻放于嘴中,作出一副自认为可爱的样子。
纠结了好一会儿。
她走到白展堂面前,伸手点着他的胸膛,转头看向佟湘玉:“是他嘛?”
“不是不是!”
佟湘玉连忙上前,一把将整张脸都皱到一起的白展堂给拉到身后,“赵姑娘,你听额说嘛!他们三……”
嘘~!
打断了佟湘玉的话后,又一指方阳:“这个呢!”
唰~!
方阳瞬间被佟湘玉拉到身后:“这个也不是!”
“啊~?”
闻言,赵如花一脸失落的走到吕秀才面前,看了看后,“这个也行吧!虽然没前两个好看,但也勉强能过日子!”
“不好意思赵姑娘!”
佟湘玉见此,尴尬的笑着,伸出手,在赵如花不舍的眼神中,一点点将秀才拉到自己身后,“他也不是!”
“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那到底是谁嘛?”
赵如花一跺脚,一噘嘴,娇嗔的看着佟湘玉、方阳、白展堂、吕秀才和郭芙蓉,五人。
呃~!
五人,不论男女,瞬间往后连退两步。
“你不要这样子,赵姑娘,其实李大嘴是……”
“你们在门口干哈呢!”
正想解释的郭芙蓉,被从后院走来的李大嘴的大音量,给生生打断。
见此。
“就是他~!”
郭芙蓉连忙一指李大嘴。
“是嘛~!”
赵如花闻言,顺着郭芙蓉手指的方向,缓缓回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原则问题
什么都不知道的李大嘴,笑着走近方阳等人。
一指背对自己的赵如花:“掌柜的,这位姑娘是谁啊!”
“哦!这位就是左家庄的赵姑娘!”
闻言,佟湘玉笑着上前一步,挽起赵如花的手臂,解释道。
“是嘛!”
李大嘴眼睛一亮,往前走了几步,好奇的看向赵如花,“让我看看,是……啊!”
只见。
随着赵如花的回头。
李大嘴一瞥之后,惊叫一声,一脸惊恐的往后连退数步,指着赵如花:“这……这就是左家庄的赵家姑娘?”
“不是她还能是谁嘛!”
见李大嘴如此失礼,佟湘玉瞪了他一眼后,才侧头看向赵如花,“来来来,赵姑娘,咱先坐下再说!”
说着,便引着赵如花在长桌边坐下。
而郭芙蓉则是上前,给她倒了碗水。
白展堂和吕秀才悄悄问了赵如花过来干嘛,经方阳解释,已经知道这可能是大嘴媳妇的两人,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和方阳一起,齐齐坐到了赵如花对面。
不知道怎么的。
看了方阳三人的表情。
李大嘴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不能再在大堂多留的他,连忙转身,往后院走去。
“大嘴!干啥去?”
见此,正扇着扇子和赵如花聊天的佟湘玉,忙冲大嘴伸出扇子,喊住了他。
“那个……”
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大嘴连身都不敢转,就这么背对着众人站着,“那个……我还有菜在锅里,我去看看,待会儿别糊了!”
“你们聊,别管我。”
说完。
大嘴立马抬腿,想要逃跑。
“站住!过来坐下。”
“算了吧,掌柜的,还是做饭要紧!”
李大嘴就那么呆呆站着,一脸纠结的说道。
“叫你过来就过来,这个月月钱不想要了是吧?”
见大嘴不动,佟湘玉立马使出了杀手锏,接着,心中有底的她,也不再看大嘴,而是转头和赵如花继续聊天。
犹豫了片刻。
在月钱和预感之间,做出了选择的大嘴。
一咬牙。
回身,走到桌边,不过,他却是直接朝方阳三人那边走去。
“哎哎哎!”
站在佟湘玉边上的郭芙蓉见此,忙开口吸引了大嘴的注意后,一指赵如花身边的空位,“那边都坐了三个人了,赵姑娘身边这么空,你不坐这,还去那边干嘛?快坐下。”
“这……”
大嘴一脸为难的在赵如花和方阳三人,两边来回看了几次后,还是往方阳他们走去:“我还是和小方他们坐一起好!”
哪知。
他刚动身。
“别!”
白展堂直接一伸手,掌心对着李大嘴,“我们仨就够挤的了,就你那块头,再坐过来,我们还坐不坐了!”
“过去,过去!”
吕秀才见此,也是冲着大嘴连连摆手,“别过来,你坐赵姑娘边上吧!说不准……是吧!”
说着,还冲方阳、白展堂两人一挑眉,略带猥琐。
“嘿嘿嘿~!”
方阳两人也是对视一眼,接都看向李大嘴,露出不怀好意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笑着。
“嘿嘿啥呢嘛?!”
佟湘玉见此,一挥扇子,直接打断了方阳三人的奸笑。
随后。
看向,过去方阳他们那边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大嘴,“你就在赵姑娘边上坐下来!额还有点事儿和你说!”
“算了,掌柜的,你又有啥话就说吧,我站着听也一样!”李大嘴冲佟湘玉一摊手。
咳~!
佟湘玉轻咳一声,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对郭芙蓉使了个眼色。
咯咯咯!
郭芙蓉将手指捏得‘咯咯’作响,盯着大嘴:“叫你坐你就坐,还要姑奶奶我来请你是怎么着?”
“掌柜的,你看……”
见此,一脸害怕的李大嘴,指着郭芙蓉,看向佟湘玉求救。
原本就和郭芙蓉一伙的佟湘玉,怎么会帮大嘴。
啪~!
一拍桌子。
佟湘玉还没说话,就见李大嘴瞬间坐到了赵如花的边上,双眼直视前方,双手搭在桌上,正襟危坐。
过了一会儿。
见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干坐着。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故此,佟湘玉便身子往赵如花倾了倾,笑着开口:“赵姑娘,你看大嘴怎么样!”
“还行!”
赵如花微微转头看了眼李大嘴,“身子挺壮实的,人也高大!”
“那大嘴你呢?”
见赵如花还是比较满意大嘴,佟湘玉笑了笑后,看向李大嘴。
“我?”
李大嘴抬手一指自己,疑惑道,“我怎么了?”
“傻瓜,额是问你,对赵姑娘满意不?”
白了眼李大嘴后,佟湘玉和郭芙蓉对视一眼,笑着问道。
在方阳等人略带笑意的注视下。
李大嘴总算是有点反应过来了,他身子往外微微移了移,当即就想说非常、十分以及万分的不满意。
这赵如花和人蕙兰,根本比都没法比啊!
还用问满意不满意?
但刚要说,他又想到人姑娘就在边上坐着,说出来就太直白了些,怕伤了人姑娘的心,所以,李大嘴便低着头,没有说话。
想着,佟湘玉几人,应该明白自己的想法。
哪知。
“好~!”
佟湘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被她突然拍桌子吓了一跳的李大嘴的注视下,她目光扫视了一下围坐在长桌边的众人。
接着。
她握着扇子的手,抬起指着门外,一脸激动的说道:“赵姑娘对李大嘴有情,李大嘴对赵姑娘有意,额看他们真是珠联壁玉的一对。故此,为了庆祝李大嘴是额们店里,第一个脱单的人士,请大家不要矜持!”
接着,她突然一脸欣慰的看向里大嘴,带头鼓掌:“为大嘴,送上最诚挚、最热烈的祝福的掌声!”
随着佟湘玉话音落下。
“哗哗哗!”
方阳等人立马眼神中流露出鼓励,看向大嘴,拼命鼓着掌。
“啥玩意儿啊!”
见此,大嘴立马就急了,火烧屁股般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看向满脸笑容的佟湘玉,“掌柜的,我俩啥时候就在一起了?”
“刚才你不说话,不就是默认了嘛?”
佟湘玉闻言,面不改色,依旧笑呵呵的,扇着扇子从位子上离开,走向大嘴,“额知道,你们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但额这一看就看出来嘞!那就帮你说出来好嘞!不用客气哦!”
一听。
李大嘴气愤的一瞥身边的佟湘玉。
一指赵如花:“啥就默认呐!我那是无声的反抗,你看这赵姑娘长得,那……”
突然。
一股杀气传来。
李大嘴立时住嘴不说,看着赵如花杀气腾腾的眼神,他忙改口:“那是美若天仙,我……我根本就配不上人家,这事儿啊!我看就算了。”
“没事儿!”
没等佟湘玉说话,赵如花掩嘴一笑,一把将站着的李大嘴给拉坐到凳子上,“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以后别再说什么配不上我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不是,这不是!我这……”
大嘴闻言,急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手足无措的来回转身,目光在众人之间移换,想找找看有没有人能帮他说句话。
“好了好了!也没有说你们一定要在一起吗!”
佟湘玉看大嘴是真不喜欢赵如花,便用扇子拍了一下大嘴,虽然知道应该成不了,但还是想着试一把,“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互相都不了解,说在一起是早了点!你们说是吧?”
在众人的附和声中,佟湘玉继续道:“额看啊,你们两个先聊,说不定聊着聊着就发现了对方身上的闪光点,就聊出感情来了。”
“赵姑娘,你看怎么样?”
“嗯~!”赵如花看了眼佟湘玉,微微点头。
“那就行了!”
见此,佟湘玉笑着冲方阳等人一挥手,且在镇压了想要跟着一起离开的李大嘴后,便和方阳等人一起,快步走进后院,去了李大嘴和吕秀才的房间。
将大堂,留给了大嘴和赵姑娘。
赵如花看了眼拘束的李大嘴,一笑,当先开口:“你一个月月钱多少?”
“二钱银子。”李大嘴侧着头,也不看一直盯着自己的赵如花,随手比了个二。
“确实是少了点儿,那有房子嘛?”
赵如花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追问。
“没有!”
“有车嘛?”
“没有!”
“父母健在嘛?”
“还一老娘!”
“家中几个兄弟姐妹?”
“十九代单传!”
……
一系列问题问完之后。
原本李大嘴以为,凭着自己的‘优秀’条件,完全可以使得赵如花放弃。
哪知。
“这些我都不在意,只要你对我好就行!”
赵如花身子一动,轻轻撞了一下李大嘴,侧低头看着地面,作出一副娇羞的样子。
完蛋。
闻言,以为她会放弃,而松了口气的大嘴见状,小心肝一颤,忙说道:“我这人脾气不好,喜欢打女人!”
“打是亲骂是爱,嫁给你以后,你要一天不打我,我就浑身不得劲!”
“我有心上人了!”
“三妻四妾的,实属平常,况且,人多了,这吃饭都香一点!”
见这赵如花,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李大嘴一拍额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再看看她那青胡茬和鼻毛,已经闪闪发光盯着自己的眼睛。
李大嘴立马站了起来,一拱手,义正言辞道:“赵姑娘,请你稍等,待会儿我就给你一个答复。”
说完,他一甩头,气势汹汹的往后院而去,这事儿是佟湘玉、方阳他们搞出来的,现在必须让他们给自己一个交待。
反正自己是不会和赵如花在一起。
别说自己现在心中有蕙兰,就算没有,也一定不会接受赵如花。
这是原则问题。
另一边。
方阳等人进了李大嘴和吕秀才的房间后,便各自坐下。
“你们看大嘴和赵姑娘能不能成?”
佟湘玉坐在吕秀才的炕上,对几人问道。
“我看难!”
白展堂靠着柱子,皱着眉说道,“刚才看大嘴的表现,就知道了!关键是人赵姑娘长的太那个了!”
“是啊!”
坐在桌子边的吕秀才,身子往前一倾,看着佟湘玉,嫌弃的摆了摆手,“不忍直视的哦!”
“都是小方出的馊主意,说是介绍给大嘴。”
挽着佟湘玉手臂,坐在她边上的郭芙蓉白了眼坐在大嘴炕上的方阳。
“喂喂喂!”
闻言,方阳连忙站了起来,“这可怪不到我头上啊,我上次去看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震撼!况且,这还不是小郭你惹的祸!”
“说话要有证据的,否则我告你诽谤的啊!”
方阳话音一落,郭芙蓉立马站了起来,略带傲娇的指着方阳。
“嘿~!”
方阳闻言,也是不甘示弱的与郭芙蓉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要不是你以前瞎胡闹行侠仗义,打了人家赵姑娘的新郎让她嫁不出去,我至于和小青去赔礼的时候,答应给人家找个夫君嘛?!若不是这样,我能想着把她介绍给大嘴,想要来个一石二鸟,既解决了大嘴老是蕙兰蕙兰的烦人,又能完成了当初的承诺?”
“那你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当初行侠仗义不也是以为做了好事?哪知道能惹那么多祸!”
闻言,郭芙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闪躲的,低声反驳。
“那你这……”
“好了好了!”
见两人吵起来,佟湘玉忙挥了挥手中的扇子,制止了两人,“今天小方和额说这件事的时候,额也是同意的。再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处的来就处,处不了就算,全当试一试!”
“这样那就没啥问题!就看大嘴自己的了。”
白展堂回头看了眼大堂的方向。
见此。
秀才也同样转头看过去,叹息一声:“我看大嘴那个样子,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就怕大嘴说话不过脑子,伤了那……那个赵姑娘的心!”
“那额们……”
佟湘玉听了吕秀才的话,想想也是有理,便要开口说话。
哪知,这才刚开口。
却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大嘴的嚷嚷声:“掌柜的,方阳,白展堂……你们几个给我出来~!”
对视一眼。
众人皆是快速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学这学那
一出门。
正见李大嘴双手叉腰,站在石磨旁边,气呼呼的看着走出来的方阳等人。
“怎么了大嘴?和赵姑娘聊的怎么样了!”
见李大嘴如此,方阳便笑着上前问道。
“还怎么样了?”
李大嘴闻言,指着同样靠近的众人,“你说你们办的这叫啥事!没经过我的同意,私自给我介绍女朋友。这还罢了,还给我介绍……反正这事儿我不同意。
她现在就在大堂坐着,等我答复,这嘴我张不了。我不管啊,你们去给我把她送走!”
说完。
就推搡着方阳等人,往大堂走去,要他们去把赵姑娘给送走。
“小声点!”
见大嘴这么大声的说话,佟湘玉连忙用扇子给了大嘴一下,等大嘴摸着被打的地方,无辜的看着自己后。
佟湘玉才伸出脑袋看了眼大堂,生怕被赵姑娘听见。
瞧了好一会,见没什么动静后,她才仰视着比自己高一头的李大嘴:“你急什么急,不成就不成,嚷嚷什么?再说,人家赵姑娘不就是长的难看了点,其他的,不是都挺好的!”
“就难看一点儿?”
李大嘴闻言,立马急了,一伸手,一边卷着自己的袖子,一边说着,“掌柜的,你说这话你不亏心呐!我李大嘴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
啪~!
郭芙蓉连忙出手,打了一下说话又大声起来的李大嘴:“说了轻点轻点,还喊!生怕人家听不见是不是?”
吕秀才看着被郭芙蓉打了一下,呆住的李大嘴,冲李大嘴一笑,在一旁开口:“大嘴啊,你不要这么肤浅嘛!这人的外表,就是一副皮囊,美与丑都是一样的,关键是要心灵美。”
“就是!”
白展堂忙在一边附和,“你也不想想,长的不好看,不是有安全感嘛?!”
“安全感?”
李大嘴立马反驳,“我长得就够有安全感了,再来一个比我还有安全感的,那以后孩子咋办呐?他可不就成了安全锤了,砸谁谁死?”
闻言。
方阳上前拍了拍李大嘴的肩膀,看着他:“大嘴啊,话也不是这么说,你说你要是取个像潘金莲那样的大美女,你能放心?”
“潘金莲?”
听方阳这么说,不知道潘金莲是谁的李大嘴,挠了挠头,“谁啊?咱镇的?”
噗呲~!
大嘴这一问,佟湘玉等人立马弯腰笑了起来。
“笑啥啊?我说错啥了?”李大嘴奇怪的看着笑的不行的几人,一肚子疑惑。
“潘金莲啊,那是水浒传里的人物,是武松的嫂子,与西门庆勾搭,害死自己的丈夫武大郎!”
笑了一会儿后,吕秀才对大嘴解释道。
“谋害亲夫!”
大嘴闻言,眼睛一瞪。
“对啊!”方阳看着李大嘴,“所以说,这长得丑也有丑的好处,至少不会红杏出墙,谋害亲夫!”
“出门还可以辟邪!”
郭芙蓉在一边补充道。
“辟邪?”
李大嘴白了她一眼,“我还避孕呢!”
“留点口德!”
佟湘玉忙责怪的拍了一下李大嘴。
见此。
白展堂背着手,走到李大嘴面前,看着他:“你和赵姑娘真没戏?”
“真没戏啊!我看见她我就……”
摆摆手。
白展堂打断了李大嘴的絮叨,抬眼瞧了李大嘴一眼:“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行!”
白展堂说了句后,也不在看李大嘴,而是背着手来回走了几趟后。
在众人的注视下,突然停下,回身说道:“既然大嘴不同意,那咱也不能勉强不是!要不就这样算了。”
说着,询问的和众人对视一眼。
等众人都点头后。
白展堂嬉皮笑脸的走到佟湘玉身边:“掌柜的,你看,要不你去说?叫人赵姑娘回去吧,毕竟这嘴上功夫,咱这里你最强不是。”
闻言。
佟湘玉白了眼白展堂,便一扭一扭的往大堂行去:“行,反正也是额去叫来的,就让额再把她请回去吧!”
随后。
佟湘玉进入大堂,在方阳等人的陪同下,施放了一顿嘴炮。
那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答应以后给她介绍一个更好的夫君。
而在一顿夸后,生生把原本听说大嘴不同意,而生气非常的赵如花,给说的心花怒放,笑眯眯的回左家庄去了。
此事一完。
众人又恢复了原本的平淡生活。
……
客栈照常迎来送往。
而方阳,则是在经过佟湘玉同意后,有空就教大嘴和小贝学武。
将原本在龙门客栈世界得来的《庖丁解牛》教给大嘴,一个厨师,学庖丁解牛,正是合适不过。况且,也算是叫大嘴在学武的时候,暂时忘了杨蕙兰。
说不准,时间一久,练武一累,也就真忘了。
至于莫小贝,方阳则是教了她笑傲江湖世界,衡山派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对于这将变戏法融合在里面的剑法,莫小贝练习的兴趣很大。
一边学武,一边玩耍。
方阳在教了一段时间后,便发现李大嘴和莫小贝的学武资质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在教李大嘴的时候,一招动作要教几十遍,大嘴才堪堪掌握,这还是他当了多年厨子,拿惯了菜刀的情况下。
若非如此,方阳都准备改教他一些简单的、直来直往的拳脚算了,有点自保之力就得。
而莫小贝。
则是和李大嘴完全不同,任何招式动作,方阳教一遍,她就能完全掌握,还能举一反三,进步神速。
而且,和她在读书上的厌倦不同。
对习武,她是情有独钟,甚至不用方阳督促,她便每天早早起床,在院子里练习。
对此。
方阳也是乐见其成。
想看看原本没有自己指导,就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焰狂魔,现在,在有了自己的教导后,会变成什么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天。
方阳等人正在招呼客人。
哪知。
老邢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一进来便站在门边,也不理白展堂的招呼,冲着正在吃饭的客人喊道:“诸位,诸位,都看我,看我!”
等众客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老邢,包括方阳、佟湘玉等人,也都停下看着老邢。
见此。
老邢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大声道:“诸位,本捕头正式宣布,本镇邱院外家的二少爷,邱小冬,刚刚下赢了围棋国手!”
兴奋的他举手一握拳,突然提高音量:“鼓掌!”
“好好!”
客栈里的众人,都是配合的大力鼓掌,大声叫好。
对此。
非常满意的老邢,伸出双手往前一抓,示意众人收声。
等众人复又停下,看着自己后。
老邢笑着双手一摊:“虽然是五子棋!”
“切~!”
不屑的众人,立马不再管老邢,该干嘛干嘛!
“哎哎哎~!”
老邢见此,忙叫住众人,大声道,“为了庆祝这一棋坛盛事,邱员外,决定请大家到他家里吃鱼翅火锅!哈哈哈~!”
说着,他还左手当碗,右手食指中指作筷子,一边往嘴里快速划拉,一边看着众人。
“啥时候?”
闻言,白展堂一指老邢,询问。
“现在啊!”
老邢伸出拇指,抬手向后指了指,一脸的理所当然。
“还不快走啊~!”
不知道哪个客人,突然大喊一声。
随着他的喊声。
其余客人似乎商量好了一般,齐齐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客栈。
见此。
“喂,你们还没结账呢!喂喂喂!……”
佟湘玉忙伸出双手,在后面追着那群逃跑的客人。
但是,她又怎么会追的上,这群职业逃跑的客人,没追几步,客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收到钱的佟湘玉,一屁股坐到门边的石级上,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悲痛的一拍大腿:“一分钱都没有结到!”
老邢蹲下,拍了拍佟湘玉的肩膀:“不要喂喂喂了,你也去好不好!”
一抖肩膀。
将老邢的手抖下:“额不去!鱼翅火锅~”说到这,佟湘玉生生咽了口口水!
随后口不对心的说道:“吃多了,痛风!”
“痛风?”
听得老邢询问。
佟湘玉双手一撑膝盖,站了起来,一本正经的开口:“一般来说,事物中含有较高的嘌呤,会导致痛风!根据调查显示,涮一次火锅,比一顿正餐摄入的嘌呤要多十倍,甚至数十倍。痛风发作起来,关节红肿,并伴以剧烈的疼痛,使患者难以忍受!”
而在佟湘玉普及健康知识的时候,郭芙蓉等人,也站在她的身后,配合着佟湘玉的话,作出一系列表情和动作。
颇为默契!
佟湘玉说完,瞥了眼边上的老邢。
“痛就痛呗,痛并快乐着!”
老邢对此,丝毫不以为意,伴随着他特有的犯贱笑声,往外走去,“痛吧,痛死我算了!我去痛,我去吃!哈哈哈~!”
“老邢~!老邢~!”
见此,佟湘玉在后面跟着老邢,想要叫住他。
哪知。
老邢充耳不闻,连头都不会,一边摆手,一边小跑着往邱员外家而去:“吃自己的,让别人说去吧!哈哈哈哈!”
见此。
佟湘玉不爽的走回客栈:“五子棋,有本事下盘围棋赢人家啊!”
结果。
就在佟湘玉生气不爽的时候,捏完泥人,跟个泥猴子似的莫小贝自外面偷偷摸摸的走回来。
正好被佟湘玉抓了个正着,被罚抄书,抄不完不准吃饭。
最后,还是因为吕秀才说自己会围棋,被佟湘玉拉着教莫小贝围棋,才算是让莫小贝脱离了抄书的苦海,并吃上了两个馒头。
本以为此事已过。
哪知道。
随后几天。
每当要结账的时候,老邢便会突然出现,宣布谁谁谁家的孩子,又取得了什么成绩,摆宴席,请大家吃饭。
每次,客人都是一哄而散,抓都抓不住。
而佟湘玉每次听说这事,就会有样学样,叫莫小贝跟着人家学。
比如:西街郝掌柜家的三公子,郝小虎,在平谷县举办的少年琴赛上,得了第二名。虽然只有三个人比赛,而且第三名还是个聋子,但为了庆祝这个乐坛盛世,郝掌柜请大家到飞龙谷吃野味!
佟湘玉就买了跟竹箫,叫白展堂叫莫小贝学习吹箫。
再比如:东街宋寡妇的千金,在翰林院举办的书法大赛中,得了第一名,虽然是倒数的,但因为贵在参与,能入围就不错了。所以,为了庆祝这个文坛盛事,宋寡妇决定,请大家都她家里吃豆腐!
呃~!
吃小葱拌豆腐!
佟湘玉便又叫写字狗爬一样的郭芙蓉,去教莫小贝书法。
最后。
在同时学三样的莫小贝和白展堂等人的反抗下,佟湘玉才算是放弃了填鸭式的教育。
让莫小贝自己选一样学。
“小贝,你想学什么?”佟湘玉充满希望的看着莫小贝。
“串糖葫芦!”
强忍下心中的怒气,咬牙切齿道:“除此之外呢?”
“做糖葫芦!”
“还有点别的嘛?”怒气值急速上升。
“种红果,熬糖浆!”
“我想赏你两耳光!”
强笑着的佟湘玉,看着莫小贝,就想要动手。
在众人的阻止和劝说下,佟湘玉才没有动手,而莫小贝在佟湘玉的逼问下,也说要学画画。
结果。
在请了一个先生来教莫小贝画画后,哪知,那个先生竟然喜欢上了莫小贝捏的泥人,对泥人是赞不绝口。
并和莫小贝一起捏。
此事,被想要让莫小贝赢在起跑线上的佟湘玉发现后。
在先生一番大道理下,败下阵来:起跑线在这儿,那目的地在哪儿?既然都没有目的地,那设置起跑线还有啥意义?学东西,要根据孩子的兴趣来,为了陶冶情操,值得鼓励。可如果是为了虚荣,为了和人家比,那还不如不学呢!
闻之有理。
佟湘玉从此也不再逼着莫小贝学这学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两个男子
“掌柜的,别担心。小贝轻功不错,武功学的也挺快,不会出什么事的。”
方阳看佟湘玉一脸着急的坐在太师椅上,便出声安慰她。
“要是有事就好了。”
佟湘玉目不转睛,直直的盯着漆黑的街道,咬牙切齿道,“有本事她就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那你得少费多少心啊!”
坐在一旁的郭芙蓉闻言,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
嗯~?
“你说啥?”
佟湘玉立马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冲郭芙蓉大喊。
“你吼我干嘛啊!”
见此,郭芙蓉一脸无辜的看着佟湘玉,“又不是我夜不归宿!”
闻言。
佟湘玉一脸担忧的自言自语:“这次她要是能平安回来,我就……”
“你就咋的?”
众人皆是转头看向佟湘玉,齐声问道。
“额就活活打死她~!”
爱之深,责之切,用来形容现在的佟湘玉最合适不过,她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方阳看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说完。
佟湘玉便起身,往后厨走去。
“干啥去啊你?”
“拿擀面杖!”
佟湘玉头也不会,大步流星。
也就在这时。
“我回来啦!”
身穿蓑衣,带着个斗笠,挎着一个鱼篓,满脸污泥的莫小贝,自门外走了进来。
见此。
“保护!”
众人扑将上去,捂住莫小贝的嘴,将她团团围住。
“上哪儿疯去了你?”
郭芙蓉一拍莫小贝头上的斗笠。
“我上西凉河摸鱼去了啊!”
莫小贝无辜的看着众人,不知道方阳等人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
“那鱼呢?”
李大嘴急忙问道。
“去淹死了。”
莫小贝闻言,提起身上挂着的鱼篓,冲方阳等人示意了一下。
小小孩子满嘴跑火车。
鱼还淹死了!
身为莫小贝师父的方阳,正准备教训她一顿。
“谁?谁淹死嘞!”
从后厨拿着根擀面杖出来的佟湘玉,正好听到莫小贝的话,以为莫小贝淹死的她,看着众人,惊慌的问道。
而方阳等人,则是立马将莫小贝给藏到了身后。
见此。
感觉众人有事情瞒着自己的佟湘玉,一边朝方阳等人缓缓靠近,一边略带哭腔问道:“是不是小贝。”
“不是,不是!”方阳等人连忙摇头。
“是不是?!你们说话呀~!”
正在佟湘玉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莫小贝突然冲人缝中钻了出来,害怕的看着佟湘玉,喊了声:“嫂子。”
啪~!
“莫小贝!”
佟湘玉一见,当即拿着擀面杖一敲桌面,举起擀面杖就往莫小贝而来。
而方阳等人见此,自然是上前,抢下了她手里的擀面杖。
哪知。
不用方阳怎么用力,靠近莫小贝的佟湘玉便放下了擀面杖,用哭腔说着:“你可把额给担心死了!”
说着,她一把拉过莫小贝,抓住莫小贝的双手,看着她:“嫂子没有把你照顾好,嫂子对不起你啊!”
说完,就将莫小贝给搂进怀里。
随后。
佟湘玉不仅没有惩罚莫小贝,还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白展堂给她捶肩捏腿,陪着嗑瓜子,李大嘴则给在外摸鱼,一天没吃饭的她,做夜宵。
哪知。
在佟湘玉走进莫小贝房间,准备跟她说说道理的时候,才刚开口。
“烦死了,烦死了!”
莫小贝一脸不耐烦,嫌弃的看着佟湘玉,“每次就知道说这么两句话,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幸亏我哥死的早,否则迟早被你活活烦死。”
“你~!”
句句扎心,佟湘玉终于忍不住准备打莫小贝,可刚抬手。
“打,你打,你往这打!”
莫小贝指着自己的脸,送到佟湘玉面前。
见此。
佟湘玉伤心的一抚额头,快步走出房间。
而早就忍够莫小贝的众人,连忙出声怂恿佟湘玉,好好教训一顿莫小贝,先捆起来一顿打。
“好!”
同意下来的佟湘玉,还没进去,莫小贝却是走了出来。
“我都已经听见了。”
莫小贝靠着门框,嗑着瓜子,看着众人。
“就是要让你听见~!”
闻言,众人齐齐一指莫小贝,盯着她。
接着。
白展堂、郭芙蓉、吕秀才、李大嘴、佟湘玉,一个个上去指责莫小贝,却未曾想,全被莫小贝一张尖牙利嘴给损的无地自容,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回事?”
最后,方阳上前,语气低沉,皱眉盯着莫小贝。
“师父!”
见是方阳上前,莫小贝立马低头抱拳,不敢向对佟湘玉等人一般,对方阳无礼。
教莫小贝学武的第一课,就是要尊师重道。
她也是记在心里。
现在在众人中,她最尊敬的,也就是方阳这个授业恩师。
哪知。
一见莫小贝在方阳面前不敢无礼。
佟湘玉等人便又开始教训她,一大堆大道理后,小孩心性,实在受不了的莫小贝,又爆发了。
直接推开众人,从后院的小门跑了出去。
而见此。
同样生气的佟湘玉,立马拦住了要追出去的白展堂等人,并叫人关上门,随莫小贝去,有本事莫小贝就一辈子不要回来。
门一关。
气愤的佟湘玉便后悔了,但刚才话已经说出去,总不可能现在就出去找莫小贝回来。但又实在放心不下的她,便一边哭着,一边叫方阳悄悄出去看看。
说方阳是莫小贝的师父,若是莫小贝有什么危险,便带她回来,毕竟莫小贝听方阳的话。
其他人去的话,这小丫头还不一定会回来。
听佟湘玉这么说。
方阳点了点头后,便跃出了围墙,在屋顶上跟着独自一人行走着的莫小贝。
毕竟,对这能在今夜穿越的莫小贝,他也同样充满了好奇心,想看看是什么情况,使得莫小贝穿越。
这也是他刚才没拦住冲出来的莫小贝的原因。
走了没几步。
出门就后悔的莫小贝,到底还是个孩子,无处可去之下,她便一屁股坐在了小米的乞丐窝里,给了小米一文钱,叫他去买个烧饼当夜宵,赶走了他。
而她自己,则是缩着身子,靠着墙缓缓入睡。
方阳看着睡熟的莫小贝,眉头紧皱,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
在莫小贝的身前,突然出现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
两个男子一出现。
方阳便一低身子,用屋瓦遮掩了自己,看着下面的两个男子,同时,他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自自己体内冒出,瞬间便笼罩了自己全身。
“这个就是赤焰狂魔?”
两个男子中,左边那个一指睡着的莫小贝,对身旁那人低声问道。
闻言。
右边的男子双眼之中冒出一阵若隐若现的白光,白光在莫小贝身上扫过之后,他对左边男子点了点头:“是她!”
“没想到,杀人如麻的赤焰狂魔,就是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
左边男子闻言,看着莫小贝笑了笑。
“你也不看看时间节点,这个时候,她当然还是个孩子,等再过个十多年,那她可就是赤焰狂魔了。”
右边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莫小贝身前,缓缓划动。
随着他手臂划动,一个灰色的光圈出现在莫小贝身前,而灰色光圈一出现,便将莫小贝整个吸了进去。
紧接着,又将莫小贝重新吐了出来。
但她睡觉的姿势却是变了,从原本的靠墙,变成了身子蜷缩,坐在地上,脑袋搭在曲起并拢的双膝上,熟睡。
见此。
右边的男子一笑,抬腿走向客栈大门,也不用开门,竟然直接穿过紧闭的大门,走进客栈,而左边的男子,则是穿墙走进后院。
方阳见此,眉头一挑,立马从屋顶进入客栈内部。
哪知。
方阳一进客栈。
竟然恰好和已经走上二楼的男子来了个面对面,四目相对。
先下手为强。
既然被看到了,那就主动出击。
脚下一动,刚准备动手,却见那男子,竟然对方阳视而不见,直接自他身边走过。
一愣。
方阳立马停下动作,目光紧紧盯着男子,缓缓移动。
只见。
这男子一间间房间的进去,出来,进去,出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对大咧咧站在二楼过道中的方阳,却是看也不看一眼。
一笑。
对这种情况,心中大概有底的方阳,便跟在他的身后,想要确定一下,这男子是不是像他想的一般。
过了片刻。
将客栈上下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的两个男子,在大堂碰头。
原本右边的男子,皱着眉头对同样检查了一遍客栈的另一男子道:“李季,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
李季摇了摇头,“你呢?李节。”
“一样!”
李节看了眼就在自己两人身旁,坐在太师椅上哭着的佟湘玉,以及在边上安慰的白展堂等人,“客栈没什么异常,而且人还是他们几个!没有再发现有其他人。”
“不对啊!”
李季皱眉思索着,“根据局里的分析,这边出现了异常,而且江湖上也出现了很多与原本历史不同的事件,根据江湖志上的记载,大多数事情都与这突然出现的骤雨剑有关,且这骤雨剑就在这客栈里,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谁说不是呢!”
李节一脸不爽的说道,“这骤雨剑改变了历史,还好我们时空管理局已经独立于时空之外,不然恐怕连我们能不能存在,能不能出生,都是个问题了。而为了让历史重回轨道,我们花了多大的力气,一件件纠正偏离了历史的事件,这骤雨剑真是会惹麻烦,净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你就别抱怨了!”
闻言,李季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会趁这次送赤焰狂魔穿越的机会,过来调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可能,碰到这很可能是穿越者的骤雨剑,将他给带回去,接受时空调查委员会的审判。”
闻言。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
李节四下看了看,叹道,“局里专门负责处理穿越者影响历史事件的二处,已经不止一次花大力气,穿越到以前骤雨剑出现的时间节点,但每次都没法见到骤雨剑的面,导致一直没办法抓住他。”
“谁说不是呢!就算是我们,穿越一次也不容易,毕竟要最小程度的影响历史进程。”
李季看了眼李节后,往屋外走去,“既然这次我们也碰不到骤雨剑,那就不要多想了,找不到就算,反正这不是归我们部门管的,我们只不过是在送赤焰狂魔穿越的时候,顺便调查一番,发现不了什么也不是我们的责任。”
“只能这样了。”
李节一撇嘴,一耸肩,跟着李季往屋外走去。
只走了几步,两人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而对此。
坐在一旁的佟湘玉等人,却是丝毫不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是哪儿
等这两人消失之后。
身上那股神秘气息,也随之消失的方阳,才自二楼拐角处走下。
刚才他在系统的掩护下,使得这两人看不到他,但他不知道佟湘玉等人看不看得到他。
以免佟湘玉等人看的到,出声叫他,引起那两人的注意,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才等到两人走了之后才出来。
听得方阳下楼的声音。
白展堂回头看了眼方阳,问道:“小方,你不是跟着小贝出去了嘛?怎么会在二楼。”
闻言。
原本坐着擦眼泪的佟湘玉,连忙回头,看着走下来的方阳:“小方小贝呢?”
“别担心,掌柜的,小贝就在门外小米的窝里躺着。”
方阳皱着眉,想着刚才那两个人的事情,以及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声,现在听得佟湘玉询问,他随意回答一句,伸手冲门外一指。
见此。
李大嘴等人立马打开门冲了出去。
而方阳也是跟了出去。
一出门。
果然见莫小贝正蜷缩着身子,在那睡觉。
李大嘴上前,摇了摇莫小贝的身子:“小贝,小贝,别在这睡,会着凉的,跟大嘴叔回去睡啊!”
揉揉眼睛。
被摇醒的莫小贝,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李大嘴,以及正看着自己的白展堂等人,立马又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等确定眼前的。
就是自己的嫂子,白大哥,小郭姐姐,秀才,大嘴叔和师父方阳后。
想到自己在那个平谷飞龙影视基地,所遭受到的被佟湘玉等人转世投胎后的人,所欺负的一切,以及出门在外生活的艰辛,她立马兴奋的蹦了起来:“我终于回家了,我终于回家了!”
但随即她又想到自己刚才对佟湘玉等人的无礼。
后悔不迭的她,连忙冲佟湘玉等人九十度鞠躬,说着在平谷飞龙影视基地学来的“Good night 对不起”。
一个一个鞠躬,一个一个道歉。
方阳见此,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现在充满心事的他,没有心思在下面多留,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而佟湘玉等人,对莫小贝的道歉。
自然二话没说,就选择原谅了这个熊孩子。
各自散去。
佟湘玉则搂着莫小贝,进屋睡觉。
哪知,在佟湘玉帮莫小贝掖好被子,准备给莫小贝把脱下的衣服叠一下的时候。
突然。
自莫小贝的衣服里掉出一张红色毛爷爷。
见此。
佟湘玉弯腰捡起,双手拿着,对着油灯仔细打量着,皱眉道:“这是个啥嘛!咋没有见过!上面的画咋还这么精致!”
另一边。
回了房间之后的方阳,想着刚才系统的提示。
下个副本即将开始!请宿主择时穿越!
是即将,而不是十二小时之后,这个改变,在方阳看来,恐怕是与那两个时空管理局的人出现有关。
虽然系统这次瞒过了他们,但不知道下次还行不行。
恐怕系统也是与方阳一样,感觉到了一丝紧迫,连给方阳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开启下一次副本。
提升实力!
怕是现在最要紧的事了。
以免哪次不小心,被时空管理局的人给抓住。
那就不好玩了。
想罢。
“开始吧!”
方阳深吸一口气。
随着方阳话音一落,他整个人便骤然消失在房间之中。
再现时。
方阳已经站在一座万丈之高,如擎天之柱一般的独立的悬崖峭壁之上,或者叫擎天石柱也不为过。
左右四下观瞧一番。
只见,这石柱顶端,是一个直径在百丈左右的圆形平台,表面平整异常,寸草不生,由黑漆漆的岩石组成。
而在石柱之外,则是云雾缭绕,似梦似幻,在飘飘荡荡的云雾中,阳光穿透洒下,连绵不绝的群山若隐若现,一片人间仙境。
面对这美轮美奂的景象。
方阳却是无心欣赏,反而眉头大皱,心中暗道,自己怕是被系统给扔到了什么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
不然,哪来这样的景象。
那这……
到底是什么世界?
疑惑的方阳,看了看远处的群山,正头疼该往哪个方向,才能最快走出深山,见得人迹。
却突然听见。
“啾啾啾~!”
一阵清脆的鸣啼,自石柱之下响起。
几步。
方阳便到了声音传来方向的悬崖边上,往下一瞧。
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看到光滑如镜的岩石峭壁,且在云雾的缭绕下,观之不远。
看了片刻。
摇摇头。
找不到,这突然出现的鸣啼到底在何处。
但方阳心中有底,刚才绝对没有听错。
好奇心起的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子闪动间,顺着峭壁,往下落去。
方阳一边下降,一边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在下降了四十余丈,进入云雾之中,中间借力减缓了下降的冲击力后。
突然伸手。
内力运转之下,右手五指如插豆腐般,深深插如岩壁之中,整个人悬挂在岩壁上,看着离自己左边不远的一个山洞。
一笑。
抓着岩壁的右手微微一用力,方阳急速射向山洞之外的,一个突出石柱峭壁,只有丈许方圆的巨石之上。
站稳。
回头皱眉瞧着眼前,石柱上,高宽各有数丈的庞大洞穴。
抬手在鼻子边挥了挥,赶走了从洞中传来的腥臭之味。
“啾啾啾~!”
又是一阵清鸣声从洞中传来。
想了想,一个闪身。
方阳便掠入洞中。
一进洞,立马提高警惕,缓缓往里走去。
走了没几步。
就见。
在洞穴的正中位置,有着一个由数不清的胳膊粗的树枝所搭成的庞大巢穴。
而那声音,正是从巢穴中传出。
虽然好奇巢穴中的东西,但为了安全起见,方阳还是先绕着洞穴四周,将整个洞穴都检查了一遍,在没发现什么特殊情况,危险事情之后。
他才看向洞穴正中的巢穴,缓缓靠近。
站到巢穴之下。
抬头一瞧。
只见得,由树枝精密搭建而成的巢穴巢壁。
这巢穴高便近三米,完全阻隔了方阳的视线。
轻轻一跃。
站于巢穴边沿,抬眼一瞧。
只见在这直径四丈左右的圆形巢穴中,正中位置,有着一只才冒出细细的绒毛,浑身还是粉红色的皮肤暴露在外的小雕。
瞥了眼散落在巢穴中的两尺多长的金色羽毛,方阳一笑,大致知道这巢穴的主人,应该是只大的惊人的金雕。
目光从金色羽毛上移开。
看向这只毛都没长齐,却也已经有了一米左右长短的小金雕,只见,它正歪着脑袋,看着站于巢穴边沿的方阳。
眼睛还不停的一眨一眨,严重流露出一丝疑惑。
颇具灵性!
看着这小金雕可爱的样子。
方阳会心一笑,自巢穴边沿轻轻飘落,到了小金雕边上。
伸手摸向小金雕的脑袋。
却没想。
还这么幼小,一副呆萌可爱样子的小金雕,竟然猛然用稚嫩的长喙,啄向方阳伸出的手。
见此。
方阳缩回手,让它啄了个空后,对警惕盯着自己的小金雕,一笑:“小家伙,还挺凶!”
说着。
身形瞬间消失,到了因方阳突然小时,而疑惑的小金雕后面,摸了摸它昂着的脑袋。
啾~!
一声轻鸣。
感受到方阳的动作后,感觉自己被耍的小金雕,脑袋一转,愤怒的啄向方阳。
避开。
伸手又是一摸。
看着小金雕愤怒的拍打着肉嘟嘟的小翅膀。
方阳笑出声来。
又可爱又好玩。
蛮喜欢这小金雕的方阳,正和小金雕大眼对小眼的时候。
洞穴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鸣叫,声震苍穹。
且这叫声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嗯~?
闻听,方阳瞬间掠到洞穴边,抬眼一瞧。
却见。
就在洞穴正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
两只庞大的飞禽,正在生死搏斗,羽毛,鲜血,纷纷洒洒,落将下去。
场面激烈非常。
其中一只飞禽,是一只翼展宽达五丈的巨大金雕。
此刻,它正不停的上下飞舞,轻易便能开金裂石的巨爪,坚硬如铁的利喙,带有万钧之力的巨翅,不断击向前方的,一头体形不比它小多少的白鹤。
而这白鹤,也是不甘示弱。
种族上,它虽然天生便不如金雕乃是猛禽。
但一看这白鹤的体形,就知道它不能以常理度之,到了白鹤这一步,已经可以说是脱离了一般飞禽的范畴。
近乎于妖了。
白鹤身形修长,翅膀轻轻一拍,前进后退随心而动,行动优美,一边轻松的躲避着金雕的攻击,一边还不停的回击。
而金雕,则是凭着自己的势大力沉,采用两败俱伤的打法,毕竟它的攻击力比白鹤强太多。
可能白鹤攻击它几下叠加起来的伤害,还不如它攻击白鹤一下。
看着智商都不低的金雕和白鹤,在空中不停的纠缠,过招。
只看了一会儿。
方阳便心中明了。
虽然这看着,金雕和白鹤势均力敌,不相上下,但其实金雕已经落入下风,因为这白鹤在小范围内的腾转挪移,是金雕完全比不上的。
虽然白鹤攻击没金雕强,但是它能不停的攻击到金雕,而金雕却始终攻击不到它。
且,在方阳看来,这白鹤行动之间,颇有章法,似被人特意调教过。
而金雕则是全凭着自己猛禽的本能,只知道抓、啄、拍,行动之间毫无章法,就像是一个习武之人和一个有把子力气的小混子在打。
时间一久。
结果已经不用多想。
果然。
过了不一会儿。
这金雕便被白鹤一个破绽勾引,往前猛撞,哪知,原本呆立不动的白鹤,瞬间上升,躲开了金雕的扑击。
同时,白鹤的长喙,一啄因为猛撞,而控制不住身体的金雕,正中它头顶,使得金雕瞬间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
惨鸣一声后,直直掉落在地,摔了个粉身碎骨。
白鹤见此,得意的长鸣一声,翅膀一拍,脑袋朝下,收起翅膀,迅速朝掉落的金雕尸体飞去。
落地之后,白鹤拳头大的明亮眼睛一眨,长喙瞬间刺入金雕体内,往外一提。
长喙上叼着金雕心脏的白鹤,一震翅膀。
直冲天际。
往远处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又一只
方阳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看着远去的白鹤。
原本以为会消失在天际的白鹤,却是在飞过几座山头后,在其中一座山上落下。
见此。
因白鹤出现,对这世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猜测的方阳,回头看了眼背后巨大的巢穴,一笑。
缓步走到巢穴边,跃上,看着因自己过来,又歪头看着自己的小金雕,笑着开口:“不知道你爸还是你妈,已经命丧贼鹤之手!现在你变孤儿了,未免活活饿死,你还是跟我走吧!”
啾啾啾~!
虽然什么都没听懂,但因方阳说话,小金雕还是立马鸣叫了起来。
“叫了,就当你同意了!”
方阳也不管小金雕叫些什么,跃入巢穴后,抱起小金雕,便往洞外掠去。
过了好一会儿后。
已经下了高达数百丈的石柱山,抱着小金雕,控制着它不让它啄自己的方阳,认准方向,往白鹤落下的那座高山行去。
而就在方阳走到一半的时候。
突然听见身后石柱山的方向,传来一道凄厉的鸣叫。
接着,头顶便响起一阵翅膀挥动的巨大‘哗哗’声。
抬头一看。
方阳忙身子一闪,到了一颗大树树荫之下,并捏住了想要鸣叫的小金雕的喙。
不让它发出任何声音。
只见。
在头顶,一只比刚才与白鹤打斗还要大上几分的金雕,贴着大树的树冠,急速飞行。
暗金色的竖瞳,不停的四下扫视,充满了杀意。
遮天蔽日的翅膀挥动间,带起的狂风,将成片大树的树冠给吹的往一边斜斜压下,更有一些树冠,被吹的直接断裂,掉落在地。
方阳抱着小金雕,在漫天飘落的树叶中,看着金雕远去,而方向,正是刚才白鹤降落的那座山。
见此。
抱着小金雕的方阳,连忙加快脚步,跟在那金雕的后面。
感觉一场好戏即将发生,可不能错过!
在群山间,快速穿行。
遇水过水,遇山过山。
常人难行的峭壁沟壑,对方阳来说,如履平地。
而等他赶到那座山脚下时。
半空中,金雕已经与白鹤大战在一起。
不过形势,却是发生了变化。
这白鹤现在,已经不像原本面对第一只金雕的时候,靠着身法敏捷,大占上风。
它面对这更加庞大的金雕,那是处处受制,原本能对第一只金雕造成伤害的利喙,现在毫无用武之地,啄到这金雕的身上,竟然只能堪堪突破金色的厚实羽毛,根本就不能对这金雕造成伤害。
而这金雕,凭借强大的防御力,以及比第一只金雕还要快速的飞行速度,将这白鹤死死的压在下风。
几个呼吸之后。
一声惨鸣!
这金雕一爪抓中白鹤的一只翅膀,一扯,直接将白鹤的半拉翅膀撕了下来。
翅膀一断,半空中的白鹤,再也稳不住身形,往下落去。
见此。
金雕长鸣一声,愤怒中又带着一丝得意,急速冲向白鹤,抬爪,闪着烁烁寒光的利爪,抓向白鹤的赤红丹顶。
眼见这白鹤就要死在金雕爪下。
突然。
自白鹤身下的山中,传来一阵笛声。
而这笛声一出,一道道无形的音波,连绵不绝的攻向金雕。
啾~!
一声凄厉的鸣叫。
大意之下,被音波击中,腹部破开一个大裂口的金雕,立马放弃就要杀死的白鹤,急速挥动翅膀,瞬间上升。
“想跑?”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女声,一个白衣飘飘,头发在头顶束起,充满英气的女子,自山中飞起。
她一边吹着笛子,发出音波攻向金雕,一边伸出一只手,接住了掉落的白鹤。
巧劲一运,白鹤轻轻落地。
原本因为事发突然,被伤的金雕,此刻见女子竟然还敢飞身半空,攻击自己,加上自己的伴侣被白鹤所杀,大怒之下,它立马双翅狂扇。
一阵剧烈的狂风生成,顿时,天空中‘哗哗’声大作。
狂风之下,女子发出的音波,皆被吹散,就算有些攻击落到金雕身上,也是效果不大,根本不能对它造成丝毫伤害。
女子飞身半空,身子被狂风吹的摇摆不定,毕竟不能凌空虚渡,在到了最高处后,便缓缓往下落去。
见此。
金雕长鸣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之色。
犹如一道金色闪电,快速射向白衣女子,举爪,抓向女子天灵。
“哼~!”
见此,女子冷哼一声,千斤坠一用,身子下降的速度猛然提升,使得金雕一爪抓空。
毕竟她还没达到先天之境,不能凌空虚渡,在空中与金雕打,确实是不占优势,若是能引它下来,那这女子就丝毫不惧。
但是。
这女子要落地,金雕可不会让她轻易如愿。
翅膀一缩,金雕瞬间下落,立时到了女子身旁,巨大的金色利喙,冲着女子猛力一啄。
啪~!
抬手,一掌拍在巨喙之上,汹涌的内力涌入金雕体内,但由于金雕体形过于庞大,内力进入如泥牛入海一般,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只不过是庞大的掌力,使得金雕的脑袋稍微偏了偏。
而女子,则是在巨大的反击力下,整条手臂一麻,内腑震动之下,嘴角流下一丝鲜血。
且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地面落去。
眼看这女子,就要摔落在地,身受重伤!
“云飞,你让到一边。”
一道声音自山上传来,接着,一股浩浩荡荡的内力,自山中传来,托住了急速掉落的白云飞。
闻听此言。
原本眼中有着一丝慌乱的白云飞,立马松了口气,眼睛重新变的平静一片,恢复了原本的冷冽。
随着声音传来,同时。
一根由内力组成的,长约三寸的蓝色细针,自山中射出,没待金雕反应过来,便没入它冲向白云飞的庞大身躯之中。
见此。
位于山脚之下,抬头看着这一切的方阳,伸手捂住怀中小金雕的眼睛:“别看了,你就要变成真孤儿了!”
话音刚落。
只见,蓝色神针进入金雕体内后,金雕原本的暗金色竖瞳,瞬间变的通红一片,遍布血丝。
接着。
一声声痛苦的鸣叫,不绝于耳。
再也保持不了飞行状态的金雕,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地面落去。
庞大的身躯,压断了数不清的树枝。
掉落在地后,金雕虽然身受重伤,但却没第一时间死去,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下,身躯在地上不停翻滚,在撞倒了数十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之后。
它才渐渐停止动作,瞳孔涣散,直至一动不动。
而小金雕听得金雕的悲鸣,也是随之发出阵阵哀鸣。
听之,令人心生哀伤。
方阳闻听,快速伸手,捏住了小金雕的长喙。
却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
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听得小金雕的哀鸣后,自上百丈高的山腰处飞出,如谪仙般,竟直接到了方阳所在的山脚处。
毫无烟火气,缓缓飘落在方阳身前。
盯着方阳。
呃~!
瞎叫什么玩意儿!
方阳看着男子古井无波的双眼,放开捏着小金雕长喙的手,听着小金雕鸣叫,暗叹一声。
从这男子的出手就可以看出,自己绝对不是这男子的对手,仅凭他这一手凌空虚渡,就可知他最少也已经是先天宗师之境。
心思急转的方阳,见这男子欲要开口说话。
先下手为强!
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怒指着身前的白衣男子,骂道:“你们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凭什么杀死我养的两只金雕?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在这男子称呼女子云飞的时候,方阳便确定了自己是在什么世界。
新仙鹤神针!
而在这个世界中,白云飞和蓝海萍,乃是偏向正道的人。
故此,面对他们两人,先占了理再说,顺便看看能不能得到那本,吃了下半部可以功力大增,上半部能使人起死回生的,神奇的《归元秘籍》。
方阳话音一落。
原本一脸平静的蓝海萍。
瞬间变的一脸呆滞。
原本乃是大内高手的他,因为效忠皇帝,所以在前朝被灭,敌军攻进皇宫的时候。
他便拿着执意不走的皇帝交给他的,珍藏于宫中的《归元秘籍》,抱着还是婴儿的前朝公主,也就是白云飞,杀出重围,逃脱追杀。
并隐居于这深山之中,潜心研习归元秘籍,并隐瞒了白云飞前朝公主的身份,教导白云飞武艺。
在此,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对这周围的情况,他不说了如执掌,至少也算心中有数。
而那栖于天柱山之上的两只金雕,他也是时常都能见到,并未发现它们是被人饲养的,有什么主人。
此刻,却见方阳自认是金雕的主人,他一时之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
已经处理完白鹤伤势的白云飞,拿着一根笛子,也是到了方阳和蓝海萍身旁。
刚才她在处理白鹤伤势的时候,也是听见了方阳所说。
到了身旁后,她略微好奇的看着方阳,指着旁边因嘴角不断流血,将地面染红的金雕,直言问道:“你说这金雕是你养的,你可有什么凭证啊!”
“这就是凭证!”
方阳闻言,轻轻摸了摸小金雕的脑袋,没等白云飞两人发问,继续说道,“刚才,我坐着大金回天柱山,见得一只白鹤,自天柱山方向飞来,落在这座山上,当时我也没在意。
可未曾想,等我回了天柱山后,却见得小金的尸体倒在山下,气愤担心之下,我便急速掠进洞穴,直到见得这小金雕无事,我才算松了口气,哪知……”
说着,胡乱给金雕起名的方阳,内力一催,双眼立马一红,看向旁边金雕的尸体:“哪知,在我进洞的时候,大金看到自己老婆死了,悲愤之下,便准备来你们这,想问问这白鹤,有没有看到杀它老婆之人。却没想到,你们竟然对这只是来询问事情的它,施加毒手,等我赶到却是晚了一步。”
“去吧,去找你爸爸!”
说完,方阳便手中巧劲一用,将小金雕轻轻送出数丈距离,落地之后,小金雕拍打着肉乎乎的翅膀,蹒跚的跑到金雕旁边,悲鸣着。
且中途还摔了一跤,看到这般场景,真是令人心碎!
果然。
白云飞身为女儿身,又从未出过深山,方阳还是她除了蓝海萍外,见到的第一个人。
见此,还是一张白纸的她,竟是完全相信了方阳的胡扯,双目一红,手足无措的跑到小金雕边上,想要安慰,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留下留下
见得白云飞的样子。
“这位小兄弟,我在此也已经居住了二十多年,且这方圆数百里内,也只有我与徒儿白云飞两人,却是未曾见过还有其余人士存在。”
老江湖的蓝海萍自然不会像白云飞一般,完全就相信了方阳,他冲方阳拱手一笑,“而小兄弟你,我也是未曾见过。况且,这一对金雕,居住在毫无人烟的天柱山上,在我到此之前,便已经存在,岁数怕是比小兄弟你还大,又怎会是小兄弟你所养,还真是令人费解!”
说完,蓝海萍便盯着方阳,看他如何解释。
“这……”
见听了蓝海萍的话后,扭头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白云飞,方阳立马开口说道,“这金雕是我家世代饲养的,岁数比我大又有何奇怪之处?!至于你没见过我,那是我从来就没来过这边,我家养的这两只金雕,都是它们飞回我家,我再喂养它们的,吃完它们就会回这天柱山。”
越说越理直气壮,方阳看着蓝海萍,唾沫星子乱飞:“若不是这金雕回去我家之后,说它们生了一个孩子,我才不会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哪知道,我第一次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实在是令人气愤。
这对金雕乃是我太爷爷小时候在大漠抓来的,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你们说杀就杀,今天不管怎么着,你们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见方阳越说越顺,张嘴就来。
蓝海萍呆呆的看着方阳,张了张嘴后,还是准备挣扎一番:“那你又有何证据,证明这金雕是你的?仅凭一只小金雕恐怕还说明不了什么!”
“嗨~!你莫非是想耍赖?”
方阳看着蓝海萍,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现在是你怀疑我所说,认为这金雕不是我的!那又怎么能叫我拿出证据来证明是我的?应该是你们拿出证据来,证明它不是我的才是!这就像是给犯人定罪一样,你总不能叫无辜的嫌疑人拿出证据证明他自己无罪,不然就是有罪吧!
而应该是捕快之类的,拿出证据来证明嫌疑人有罪,若是拿不出证据,那嫌疑人就是无罪啊!这才符合无罪推定的原则!”
被绕晕的蓝海萍闻言,迷迷糊糊间,觉得方阳说的,好像还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怎么可以叫别人拿出证据,来证明那个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是他的!
这样确实不合理。
正在蓝海萍,还在方阳话里绕的时候。
“什么是无罪推定原则?”
听到新名词的白云飞,起身走到方阳面前,问道。
“无罪推定原则,是法治国家刑事司法通行的一项重要原则,是国际公约确认和保护的一项基本人权!”
方阳一笑,看着和梅姑一模一样的白云飞,解释道。
“法治国家?”
“国际公约?”
“基本人权?”
瞥了眼疑惑的两人,方阳摆了摆手,一指金雕的尸体:“这些不重要,现在的关键是,你们该怎么赔我这一对金雕。”
这玩意儿要是解释下去,就有的说了!
“这个……”
闻言,蓝海萍一脸尴尬的笑看着方阳,想了想,自认理亏的他,一把抓住方阳的手腕,“小兄弟不要急,有话可以慢慢说,一直站在这山脚下也是不好!来来来,去山上说!去山上说!”
说完。
他便拉着方阳往山上行去。
“我的小金雕!”
挣脱不开的方阳,忙回头看向另一边的小金雕。
“云飞会照顾好这个小家伙的。”
蓝海萍抚了抚胡须,笑着说,“小兄弟你安心便是!”
果然。
两人走了还没几步,白云飞便轻轻抱起了哀鸣着的小金雕,跟在两人后边,看着小金雕的眼神,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三人都是高手。
自然不会像一般寻常百姓般一步步走上去。
片刻之后。
方阳在蓝海萍的带领下,顺着一条由石板铺就的小路,走入了半山腰的一大片竹海之中。
抬步前行。
听着山风轻吹竹稍,发出的沙沙声,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惬意非常!
走不多久。
便到了青翠一片的竹海的正中位置。
在这,有着一个清澈见底,水深一米的大平底水潭。
这水潭巨大,粗步估算,面积便有数亩之大,看上去就是由一块巨大的岩石被往里挖进去一个凹陷,形成了脸盆状的水潭。
而在水潭的靠山一面,是一个大型瀑布,山泉水顺着瀑布,洒落在水潭之中,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从上到下,形成数道彩虹!
美轮美奂。
在水潭正对着这瀑布的另一面,乃是一表面凹凸不平的垂直悬崖,水潭中的水,顺着这悬崖流下。
但因悬崖表面凹凸不平,水流遇凹则顺,遇凸则激,形成了一道道大小不一的小瀑布。
在这悬崖底端,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水潭。
山林中的飞禽走兽,有许多,现在正在那水潭边,俯首喝水。
而在水潭中,十数道庞大的白影,正在四处游弋,随便一个转身,便可激起层层波浪,搅动水潭,吓得潭边饮水的动物,四散奔逃。
看了看悬崖下,深水潭中,那十数道模糊的白影,站在悬崖边的方阳,转身看向身边的平底水潭。
在这平底水潭中,有着数不清的,五寸左右长短,五颜六色的小鱼正在缓缓游动。
它们也不怕人,方阳伸手入水,它们竟然还会轻动尾鳍,游到方阳手边,绕着他的手游动,似在寻找食物,拿嘴轻碰方阳的手掌。
在蓝海萍和白云飞的注视下,方阳自水潭边起身。
抬眼。
在这水潭中,水潭边,则是有着十多只,体形大约是一般白鹤三倍之大的白鹤,或戏水,或休憩,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确实是一处隐居的好地方!
“来来来!”
见方阳起身,原本没打扰方阳逗弄小鱼,站于一旁的蓝海萍,便笑着向方阳一伸手。
请方阳去水潭另一边的,三间呈凹字状分布的竹屋。
说完。
蓝海萍便脚踏水面,轻飘飘的走过水潭,到得对面竹屋之前,笑看着水潭对面的方阳。
见此。
方阳一笑。
也是轻踩水面,每次脚步落下,便会在水面上引起一道轻微的圆形波纹,步步生莲,缓缓走了过去。
而白云飞,则是一笑,抱着小金雕,脚尖一点地面,飞身而起,直接自水潭上方越过,落到方阳两人身旁。
“小兄弟好功夫啊!”
蓝海萍见方阳缓慢走过水面,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一声。
像方阳这般,缓缓走过水面,且水不湿鞋,这不仅需要深厚的功力,还需要高明的轻功才行。
完全就不是武林上,那些所谓的高手,所能做到的。
且方阳还这么年轻!
武痴蓝海萍见此,自然对方阳颇为欣赏!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在前辈面前,不值一提!”
闻言,方阳笑着拱了拱手。
方阳到不是谦虚,而是真心话,这蓝海萍是先天宗师,对他来说,凌空虚渡都不是问题,这点过水面的玩意儿,在他面前,还真是雕虫小技。
但方阳说的真心话。
在蓝海萍看来就是谦虚了。
不骄不躁!
很好!
蓝海萍抚着胡须,心中对方阳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随后。
走上几级竹制的台阶,推开门,笑着请方阳进入,由竹子架起,离地一米左右的竹屋。
坐下之后。
方阳便又重新提起了赔偿一事。
对此。
“小兄弟见谅,我这就这一只白鹤,实在是没有金雕,却是无法赔偿小兄弟你的损失!”
蓝海萍闻言,倍感无奈,直言自己没办法。
想了想。
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方阳开口:“这对金雕,晚辈养了这许多年,骤然死去,晚辈难免伤心,但我却也并非不讲理之人。既然前辈无有金雕,那我也不会非要前辈以金雕相赔!”
看着蓝海萍,方阳叹息一声。
见此。
已经认为金雕就是方阳所有,被自己误杀的蓝海萍,颇为不好意思道:“小兄弟,你看这样好不好,这金雕确实是我们所杀,我也倍感愧疚。现在,我虽没有金雕赔你,但只要是我有的,小兄弟只管开口,我必满足!”
“这样……”
闻听此言,虽然心中大喜,暗喊‘我就要归元秘籍’,但方阳仍是皱眉,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归元秘籍》在蓝海萍手中,江湖上基本无人知晓,若是方阳突然提出要《归元秘籍》。难免会引起蓝海萍的警惕之心。
故此,还需慢慢来,先留下再说。
沉思片刻。
方阳才缓缓道:“不知前辈可否已入先天之境?”
“数年前已入!”
见蓝海萍说自己已入先天,方阳眉头一挑,暗道一声果然!
他起身冲蓝海萍一拱手:“晚辈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得窥先天之境,但怎乃,却是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故此……”
说着,方阳直视着蓝海萍:“不知前辈可否指导晚辈一番!”
“就这么简单?”
闻言,蓝海萍抚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皱眉看着方阳,问道。
“正是!”
见方阳答的干脆,蓝海萍立马松了口气,接着大笑起来。
就这一个指导一下的要求,对他来说毫无压力,反正他把自己先天的感悟,告诉方阳就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能不能进入先天之境,全看方阳自己。
进不了,也怪不到他头上。
想罢。
放下心来的蓝海萍笑着。
见蓝海萍答应自己要求的方阳,也笑着。
这既然是指导,那总要在此留一段时间吧!
那只要留下了,到时候留的时间,是长是短还不是方阳说了算。若是想走,他就说自己领悟了;若是不想走,他就说自己还没领悟。
赖着!
反正他什么时候拿到了《归元秘籍》,他什么时候就领悟成功。
故此。
方阳便在此住下了。
时不时的听听蓝海萍的先天感悟,和他讨论一下武学之道,使得方阳对武学之道的感悟更深,也有了许多新的想法。
有空就喂喂小金雕,培养培养感情。
在白云飞练习《归元秘籍》的时候,他就厚着脸皮蹭在一旁,也是跟着看秘籍上的内容,而对此,蓝海萍和白云飞都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一个人练也是练,两个人练也是练。
隐居多年的两人,并没有将秘籍藏着掖着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归元秘籍
随着方阳日复一日的在旁蹭着《归元秘籍》。
这秘籍中的内容,他也算是了然于胸。
《归元秘籍》上的武功非常杂,有点类似于《九阴真经》,并不是单纯的一种武功。这点从‘归元’两个字就可以看出来了,意思是说天下武学,万流归一,千变不离其宗。
《归元秘籍》乃是三音神尼和天机真人合着。
里面讲述学武的初步门径,及各种内外功修习之法,以及玄门吐纳之术,和佛门中的禅坐之法,记载之广,遍及天下各门各派的内功优劣利弊,速成、缓进,不下数十种,分记三十六篇。
还记有掌、兵刃、暗器、疗伤、点穴、震穴、擒拿等各种手法,无一不是神奥绝学,包括‘五行迷踪步’、‘米粒打穴神功’、‘御剑术’、‘弹指神通’、‘透骨打脉手法’、‘天罡指’、‘导阴接阳’、‘太阴气功’、‘拂穴错骨’手法、伤人脑神经之法、媚术篇等等武功,而且每种都注有破解之法。
最后,更有因为天机真人和三音神尼,面临着先天人体极限的困扰,共同推演出的‘逆练真气’的法门。
用以突破人体极限。
关于这一点,根据方阳的推测,恐怕这三音神尼和天机真人,已经到了大宗师之境,才会有突破人体极限的想法。
因为蓝海萍现在便是先天之境,但他却还没感受到人体的极限在何处,更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秘籍上记载的这么多杂乱武学,也是有高低之分,对习练的门槛也是不同。
有些是一开始就可以学习,比如‘五行迷踪步’,‘太阴气功’,‘媚术’等。
有些却需要有一定的功力才行,比如‘弹指神通’,‘天罡指’,‘透骨打脉手法’等。
有些却需要功力十分深厚才可修习,比如‘米粒打穴’,‘导阴接阳’,‘伤人脑神经之法’等。
前三种情况,方阳都不用系统多事,他自己都能学习。
但还有更夸张的‘御剑术’,这是方阳现在根本就练不成的,就算有系统帮助,让他知道了其中的关键。
但因……功力不够,内力质量不行,就算知道修习之法,也是完全不能练成、使用。
空有宝山,却不能使用,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而在这些武功中,方阳最在意的两种,便是‘御剑术’和‘逆练真气’。
“御剑术”先不去管它,等以后功力到了,再来研究练习,也是不迟。
“逆练真气”方阳现在也是不能修习,但从‘真气’二字,他却是推测出,比内力更高一级的能量,便是真气。
关于这一点,他也问过蓝海萍。
且从蓝海萍处得到了确切的答复,一但迈入先天之境,体内的内力便会逐渐转化为真气,或者说是内力的极度凝炼压缩,升华为真气。
全方位提升个人实力,因为真气的破坏力,疗伤力,灵动性……都不是内力能比的。
而先天宗师,之所以能凌空虚渡,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真气。
知道这一点后,方阳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突破先天之境。
在将《归元秘籍》中的武功,不管练不练都记下后,方阳便开始想着怎么把《归元秘籍》给占了。
并把下半部秘籍……
给吃了!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都将《归元秘籍》当成一部武学奇典,但却不知道,这秘籍是由神奇的材质制成,吃了下半部归元秘籍,能功力大增,连武功不怎么样的曹雄,都能凭此迈入先天,将五大高手给打的怀疑人生。
而上半部秘籍,更是神奇,竟然有起死回生之效。
故此。
这归元秘籍,方阳是必须要搞到手的。
可人家两人对自己这么不设防,要是偷偷将秘籍给吃了,未免不够厚道。
况且,这秘籍都能将武功不咋样的曹雄,给直接提升到先天之境。
那若是,等自己凭自身实力,突破到先天之境后,再吃了这下半部秘籍,那到时候自己会不会直接突破到大宗师之境?
加上熟知剧情,以后有的是机会拿到秘籍。
故此。
方阳也便不急于一时,安心在这山上修炼,以期尽早突破到先天之境。
时光飞逝。
转眼间方阳到得此番世界,已经过去两年时间。
“下来,下来!”
方阳站在水潭边,冲着正在空中飞翔的小黄喊道。
小黄,就是偷懒的方阳,给小金雕胡乱起的名字。
“啾~!”
一声欢快的长鸣,小黄扇着巨大的翅膀,快速接近方阳。
只一瞬间。
一片巨大的阴影,遮盖了方阳。
原本毛都没长齐的小金雕,在方阳特意将看《归元秘籍》得到的内力,输入它体内,日长月久的滋养照顾下。
它的体形那是猛涨,不过两年时间,它的体形便已经比它父母都要大上一圈。
金光闪闪的羽毛,寒光烁烁的利喙和坚爪,皆是泛着金属光泽!
摄人心魄。
且在方阳有意的指导训练下,它也明白了什么叫进退有据,什么叫卖破绽引对手上钩,长喙、利爪、翅膀该怎么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比它父母那种只知道凭本能的打法要强的多。
哗哗哗!
随着小黄的接近,方阳周边瞬间狂风大作,吹的竹海掀起一片又一片波涛。
而原本正在水潭中悠闲游荡的众多白鹤,被这狂风一扰,大惊之下振翅高飞,快速逃离了此地。
见此。
嗝啊~!
正站在方阳身旁的巨大白鹤,也就是两年前杀死金雕那只,立刻鸣叫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怎么说,那些白鹤也是它的小弟,如今被小黄一搞,都给吓跑了,它身为老大很没面子的!
笑了笑。
“小白,小黄怎么说也是你的晚辈,你还跟它计较什么!”
方阳抬手摸了摸白鹤的腹部,想摸脖子也摸不到,实在是白鹤的大长腿太长了。
而在方阳的抚摸下,被他取名为小白的白鹤,舒服的眨了眨眼,轻鸣一声。
在一阵狂风中,振翅飞起,追上了自己的那群小弟,齐齐往远处飞去。
“给我站好!”
等小白远去后,方阳才对正在自己头顶绕圈的小黄喊道。
闻言。
小黄翅膀一收,在狂风中,站到了水潭靠悬崖一边的潭沿上,歪着脑袋,暗金色的竖瞳,疑惑的看着方阳。
它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
看着小黄的样子,方阳虽然心中暗笑,但脸上仍是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抬步。
走到小黄边上。
方阳站在悬崖边,伸手一指悬崖之下,深潭边,正被众多,因悬崖过高小如拇指的猛兽围着撕咬吞噬的,一条长达数丈,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的白鱼。
见此。
明白过来的小黄,忙鸣叫几声。
“你说不是你干的?”
见方阳询问,小黄巨大的脑袋忙点了点。
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好~!”
话音一落。
方阳瞬间拔地而起,跳下悬崖。
而小黄见此,立马双翅一展,如一道闪电般,霎时便到了方阳身下,颇有默契的驮起了方阳。
翅膀轻动。
它带着站于自己背上的方阳,往远处飞去。
长袍轻飘的方阳见此,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小黄怎么会这么聪明。
说它有十多岁孩子的智商,是毫不为过。
现在,它知道自己犯了事,竟然就带着方阳往远处飞去,不去悬崖之下,想让方阳忘了白鱼的事。
以免自己被方阳责骂!
轻轻一跺脚。
小黄感受到背上方阳的动作,微微侧头看了眼方阳,在一声充满无奈的鸣叫之后,已经飞过一座山头的小黄。
调转方向,慢腾腾的飞到悬崖之下,翅膀扇动,轻轻落地。
而原本正相安无事,只顾围着啃噬白鱼的众多猛兽,不论是猛虎、豹子、黑熊、群狼,亦或是巨蟒,野猪。
感受到小黄的到来后。
一惊之下。
皆是停下了啃噬的动作,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虽然低下的头颅上,充满野性的双眼,还是死死盯着白鱼的尸体,但却没有任何一只猛兽敢再上前一步。
对此。
小黄得意的一昂头,抬头挺胸的走到众兽之间,趾高气昂的目光在众兽身上扫过,点了点头,显得颇为满意。
俨然一副老大的做派。
方阳走到白鱼身旁,看了看被撕咬的面目全非,尸身不全的白鱼,再看看周围,明显比一般野兽体型更大几分,暴戾之气更盛,对着自己呲牙咧嘴的众兽。
摇摇头。
若非小黄在边上,它们早就扑将上来了。
“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这么干了!”
方阳回头看向身旁的小黄,“这种神奇的白鱼,连我和蓝海萍、白云飞也未曾吃过,只是隔三差五的取它们的鲜血,饮之提升气血之力,增强体魄。”
说着,方阳一指周围的猛兽:“你倒好,将这只有十数条的珍贵白鱼,抓上来,给你这群小弟吃,增强它们的身体。”
“以后不能再这般了!”
毕竟这不是自己的,是蓝海萍发现的地方,自己不过是暂居而已,虽然小黄抓这些白鱼,蓝海萍不会说什么,但总是不好。
而且,这些白鱼这般稀少,世间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存在,很可能这整个世界就只有这几条,给这群猛兽吃,还真是有点暴遣天物。
况且,方阳两年时间来,饮用这鱼血,那是体魄大增,实力也是飞涨。
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是半只脚迈进了先天之境的大门。
只差最后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阻隔,就宛如隔纱看画,虽然能模模糊糊看到,但仔细观瞧,却是看之不清。
他明明感觉,自己只要伸手,就能掀开这层轻纱,正式迈入先天之境,但却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掀之不开。
还是差点机缘!
方阳话音一落。
只见。
小黄连连摇头,鸣叫。
等小黄表达完意思后,方阳无奈的瞥了眼小黄,它的意思,竟然是说,这白鱼不是它抓的,是这群猛兽抓的。
不关它的事。
对这种鬼话,方阳只能无奈,又不能拿它怎么样。
这白鱼的实力可不弱,特别是在水中的时候,这群猛兽根本就不可能是白鱼的对手!
除了小黄这种不以常理计的存在,白鱼可以说是没有天敌的存在。
转头。
看向这群呲牙咧嘴,眼中露出杀意的猛兽。
方阳暗叹一声,已经是第三次了,这群猛兽又背了一次锅。
但这次真的不能再让小黄胡闹了,不然它抓光这深潭的白鱼,让白鱼断种,那就真是一件憾事。
方阳轻轻一跃,上了小黄的背部,一拍它的大脑袋:“以后就你负责看管这深潭,不管是谁抓的白鱼,我都算你头上了!”
“啾~!”
见方阳放过了这次的事情,小黄忙长鸣一声。
表示叫方阳放心,以后这里就交给它了,保证不会叫白鱼再出事。
接着。
小黄便转头,对着周围这群猛兽一顿厉鸣,竟然是在叫这群猛兽保护白鱼!
而众猛兽见此,皆是伸长脖子,齐声嘶吼,惊起了林中数不清的飞鸟。
方阳摇摇头,无奈一笑。
这小黄真是老大派头十足,自己这刚嘱咐它的事情,它转头就交给了自己的这群小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离山
瑟瑟琴声,呜呜咽咽~!
半月之后,正从竹林中,悠悠走到水潭旁的方阳,听得这竹屋中传出的琴声,摇头一笑。
走进竹屋。
只见。
蓝海萍正端坐于竹屋正中,手指轻动,闭目弹奏着一梧桐七弦琴。
阵阵伤感的琴音,自七弦琴上传出。
见此。
知道蓝海萍乃是因为当年为了救白云飞,而没救自己的妻女,感到愧疚与自责,所以弹出的琴声才会如此伤感的方阳。
没去打扰他,而是坐到一旁,皱眉思考着自己现在所遇到的瓶颈,想着蓝海萍所说的先天感悟。
争取早日突破先天之境。
坐了盏茶功夫。
琴声戛然而止。
闭目抚琴的蓝海萍,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一旁坐着的方阳:“小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了!”
正皱眉思索的方阳闻言,看向蓝海萍一笑,“你沉醉琴音之中,没有发现我进来也实属正常,况且你这样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两年时间来,你一抚琴,便会如此,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这是非常危险的,一但有心怀不轨之徒,趁机取你性命,只怕你会毫无反抗之力!”
“哎~!我一但弹琴便会想起往事!真是……”
蓝海萍摇摇头,叹息一声,“罢了,往事多提也是无益!”
说着,他起身,抱起七弦琴,一边往一旁的柜子走去,一边笑道:“不知小兄弟来找我,所为何事?”
“哦~!”
闻言,方阳看向打开柜子,将七弦琴小心放入的蓝海萍,“我是来向你告辞的。”
“告辞?”
蓝海萍缓缓关上柜门,回身皱眉看着方阳,“小兄弟要走?”
“正是!”
方阳起身冲蓝海萍一拱手,“我离家已经两年时间,甚是挂念家中父母,也应当回去看看了!”
说到此处,方阳也是露出一丝哀意,颇为伤感,他离家不是两年,若是算上穿越副本世界的时间,已经是数十年了,对原世界的父母亲人,兄弟哥们又怎么会不想!
只不过,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哪怕只是当个过客,只是去看一眼也行!
唉~!
摇摇头,将这些伤感的事情甩出脑海。
方阳对蓝海萍扯出一丝笑容:“况且我困在这最后一步,时日长久,始终难以突破,说不准,我这一离山,反而能得机缘,踏入先天!”
见方阳如此说来,蓝海萍点了点头,冲方阳拱手:“既如此,我却也不好多做挽留,只望小兄弟能一路顺风!”
“借你吉言!”
随后。
蓝海萍便送方阳出了竹屋,且在和露出一丝不舍的白云飞告辞后。
方阳便轻轻跃上小黄的背部。
“告辞!”
“告辞!一路顺风!”
冲两人再次拱手,坐于小黄背部的方阳回身,伸手一拍小黄。
“啾~!”
长鸣一声。
小黄粗壮的双腿,一蹬地面,翅膀挥动之下,直冲天际。
……
“杀~!”
狂风猎猎,衣裳飘飞,盘腿坐于小黄背上的方阳,刚出群山,没飞多久,便被下方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吸引。
抬眼往下一瞧。
只见下方,烟尘滚滚,旗帜飞扬,隐约见得两方人马正大战在一起。
但由于小黄飞的过高。
具体情况,却是看之不清。
“下去!”
方阳轻轻拍了拍小黄的脖子。
一声回应。
小黄瞬间往下飞去。
不一会儿。
原本离地千丈之高的小黄,便已经到了这两方人马上方十丈左右的高度,轻轻扇动翅膀,停于半空不动。
微微一歪脑袋,好奇的看着下方激战的双方。
方阳见得小黄的样子,微微一笑,目光从小黄身上移开,往下看去。
只见。
这两方人马,其中一方,皆是身穿黑衣,手持兵器,数人手中举着一面黑底金字大旗,上书‘天龙帮’三个大字。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一群身穿蓝衣之人,举起的大旗上,写着‘碧波门’三个大字。
熟知剧情的方阳,见此,便知道这刚刚兴起,靠钱起家的‘天龙帮’,又在抢地盘了。
武林势力地盘的划分,早就定好,哪里到哪里是属于哪个门派所有,那是所有的门派都默认的。而新兴势力崛起,必定会打破这个约定俗成的地盘划分。
有所冲突,在所难免。
但因为新兴势力的崛起总是一步一步来的,所以就算有厮杀,也是范围不大,在江湖中人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打下一块地盘,总要时间来消化、管理。
故此,一般也不会掀起江湖上的腥风血雨,被灭的势力,也无人会给你出头,技不如人,只能自认倒霉。
可这天龙帮不一样。
它因为有了天下间最厉害的武器:钱~!
所以,它的崛起速度,远超想象。大肆砸钱,招兵买马,收买众多武林高手,四处灭门,抢地盘。
不论是实力,还是势力范围,那是一天一个样,很快便成为了江湖上最顶尖的势力。
而它的这种壮大方式,以及做事不留情面的风格,也是引起了江湖九大门派的警惕,设法暗中阻止它继续壮大。
这。
也就引起了天龙帮和九大门派的仇怨、冲突,使得原本还表面保持平静的江湖,瞬间便的波涛汹涌起来,仇杀暗杀不断。
再看现在场中的情形。
碧波门和天龙帮。
双方人马打的可谓是激烈异常,断胳膊、断腿,在场中胡乱飞舞,时不时的就有人倒下,鲜血染红地面。
可哪知。
正在双方打的难解难分,双目充血,激烈异常的时候。
却因为方阳和小黄的突然到来。
在小黄扇动翅膀,引起的飞沙走石中,他们立马停了下来,甚至其中一个持着大刀,已经砍向对手脖子,砍到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快速分两方站定。
齐齐抬头看向身在半空的方阳和小黄。
他们之所以停下不打,一方面乃是被小黄巨大的体型所震慑,另一方面,在不了解方阳意图的情况下,也怕被方阳得了渔翁之利。
“你是何人!”
一个衣不蔽体,穿着暴露的女子,站在天龙帮一方的阵营前,腰肢扭动,娇笑着指着方阳。
听得女子发问。
方阳扭头一瞧,微微一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天龙帮帮主,苏鹏海之妹,玉箫仙子。”
“你认得我?”
见方阳如此说来,玉箫仙子微微侧头,好奇的打量着方阳。
“认得!放荡不羁,随处皆可行房,令苏鹏海大为头疼的玉箫仙子我怎么会不认得!”方阳端坐于小黄背上,淡淡说道。
“你~!”
气急。
虽然这玉箫仙子放荡不羁,无有羞耻之心,但方阳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更何况这其中,还有许多是她手下,就算凭她脸皮城墙般厚。
此刻,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
抬脚一踏地面。
也不管碧波门就在边上虎视眈眈的看着,拔地而起,飞身朝方阳扑来。
十丈!
三十多米高。
凭这玉箫仙子的功力,这可以说是她能上到的极限了。
见这玉箫仙子越来越近,即将扑到身前,方阳却是淡淡一笑,也不动手。
身在半空的玉箫仙子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暗道非要叫自大的方阳吃吃苦头。
哪知。
就在她飞身到小黄身旁,只差一点,就能跃上小黄背部的时候。
唰~!
一阵破空声响起。
在下方围观众人的惊呼下。
只见。
小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翅膀微动,往边上一移,同时直接抬爪,闪电般抓向玉箫仙子。
“滚~!”
原本玉箫仙子见方阳端坐着,对自己的攻击理都不理,自认被轻视的她,早就怒火大涨,此时,见这畜生还敢攻击自己,当即抬手,一掌击向小黄的巨大爪子。
嘭~!
巨响过后。
玉箫仙子顿时化作一道黑影,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不过方向嘛~却是直直往下。
而见此,原本正抬头看着上方的天龙帮众人,连忙互相推搡着,往一旁躲避,让出了一块空地,给这玉箫仙子降落使用。
地面微微一震。
落地。
激起一片烟尘。
“怎么样了!”
“仙子!”
“您没事吧?”
……
躲避的手下,这时,纷纷上前表忠心。
在一片询问嘈杂声中,仰面朝天,嘴角流血,摔的不轻的玉箫仙子,在手下的搀扶下,呲牙咧嘴的缓缓起身。
方阳见此一笑,还挺经摔~!
“我的腰!”
玉箫仙子一边揉着腰,一边抬手就给了扶着自己的手下两耳光,扫视围着自己的众人一眼,“我摔下来的时候你们去哪儿了,现在来献殷勤!给我滚一边去!”
说完,抬腿就是一脚。
将已经被她甩了两耳光的手下,给踹倒在地。
接着。
她猛然抬头,看向微笑着的方阳和巨大的小黄,眼中露出一丝惊惧。
原本她只是以为小黄体型巨大而已,鸟还是鸟,能强到哪儿去,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连小黄的一爪就接不下。
连金雕都打不过,那坐于金雕背上的男子,实力又该有多强!
玉箫仙子心中瞬间出现四个字:深不可测!
想到自己出门时,兄长苏鹏海说的话,要自己今日务必灭了碧波门。
而现在,因为自己刚才贸然出手,得罪了那金雕之上,实力难测的男子。若他出手,不对,就算是那金雕出手,对付自己,加上对面虎视眈眈的碧波门众人。
莫说灭了碧波门,恐怕今日自己带来的天龙帮帮众,都要尽皆折损于此。
搞不好,连自己也是难逃一死。
想到此处。
玉箫仙子便欲说话,怎么也要先将方阳给稳下来,至少让他不要插手自己天龙帮和碧波门的争斗。
哪知。
她话才到嘴边。
“这位公子!”
碧波门中一位老者,仰身一拱手,抢先冲方阳朗声道,“这天龙帮作恶多端,杀人如麻,今日无故犯我碧波门,又欲大开杀戒!还望公子能助我碧波门击退由这荡妇带领的天龙帮,事后,我碧波门必有重谢!”
从刚才小黄的出手,玉箫仙子能猜出方阳实力深不可测,老者自然也可以,况且,就他们独自面对天龙帮的话,肯定不是对手。
故此,不管怎么样,老者也要试试能不能请动方阳,为碧波门求得一线生机。
见此。
玉箫仙子心中一急,也是连忙开口:“这位先生,刚才是小女子鲁莽了,还望先生见谅,莫被这老不死的妖言惑众,给蛊惑了!只要先生不插手此事!事后,我天龙帮也必有重谢。”
说完。
她便猛然侧头,和怒视着自己的老者,恶狠狠的对视着。
“咳~!”
方阳轻咳一声。
吸引了正互相对视的两人的注意。
等他们都齐齐仰头看过来后。
“我只是来看热闹的,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方阳微微一笑,这碧波门说的好听,但在这江湖上,又有哪个是手上干净的?只不过是吃相好看还是难看的问题,无缘无故的方阳自然不会出手帮他们。
说完,他还伸手,冲两人示意了一下。
而小黄,在方阳说完后,也是颇为默契的,清脆长鸣一声。
这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
话音一落。
同时听到方阳所说的两人,表情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玉箫仙子立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缓缓侧头看向一脸死灰的老者。
“杀~!”
朱唇轻启,因看到老者的样子,心中暗爽的玉箫仙子身形一动,当先扑向老者。
而随着她的动作,天龙帮众人也是齐齐怒吼一声,揉身扑去。
见此。
“杀~!”
老者自然不会引颈待戮,大吼一声,带着碧波门弟子迎上。
双方瞬间就撞到了一起,厮杀起来。
“你说他们两方,哪边会赢?”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身影,方阳对身下的小黄开口,考考它。
“啾~!”
闻言,小黄抬了抬自己刚才和玉箫仙子对了一掌的爪子。
“还挺有眼力!”方阳一笑,伸手摸了摸小黄的脖子。
回应方阳的,是一声充满得意的鸣叫。
而随着方阳的抚摸,小黄眼睛微眯,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片刻。
厮杀声渐停!
天龙帮一方,虽也有损失,但碧波门却是无一活口。
玉箫仙子手持一把正在滴血的弯刀,露在衣服之外,雪白一片的胸部上下起伏,气喘吁吁的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残肢断臂,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但正在她得意的时候。
“玉箫仙子,你能不能把衣服穿穿好!”
方阳瞥了眼玉箫仙子,忍不住开口。
只见。
因为激烈的打斗,本就穿着暴露的玉箫仙子,此时,烂成破布条的衣裳,完全就遮挡不住玉体,这还罢了。
关键是,她还不穿内裤,下摆一破,什么情形,也就可想而知了。
辣眼睛~!
连小黄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觉寺
“玉箫仙子,你能不能把衣服穿穿好!”
方阳瞥了眼玉箫仙子,忍不住开口。
听得方阳所说。
玉箫仙子看了眼自己暴露的身体后,微微一扭身,自边上的尸体上随便扯下一件衣服,往玉体上一遮。
随后毫无羞耻之心,媚笑着看向方阳:“我这身体,都被你给看光了,你说,你是不是要对我负责啊!”
嗯~?
闻言,方阳看向一脸娇媚的玉箫仙子,嘴角一抽。
万人骑!
还要我负责!
“你这……”
哪知,方阳才刚开口。
只听得,一阵‘轰轰’的群马奔驰之声,自远处传来。
抬眼一瞧。
只见远处滚滚烟尘之中,一身穿黑衣,腰佩长剑,头戴竖冠的男子,坐于一高头大马之上,带着身后一十八名骑士,往这边快速接近。
人未至,声先达。
原本看着方阳的玉箫仙子,听得远处的声音,同样转头看了过去。
一瞧之下便是笑了起来。
待得那一十九骑到得场中之后。
玉箫仙子上前几步,在身周天龙帮帮众让出的通道中,走到那跃下马来的黑衣男子身前,笑道:“我当是谁,却原是燕云十八骑的军候,曹雄曹大人!”
“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说着,微微欠身,冲曹雄行了一礼,可神色,却毫无尊敬之意。
“哼~!”
曹雄看了身前的玉箫仙子,大力一摆手,在抬眼看了看满地尸体,如炼狱般的场景后,才复又盯着身前的玉箫仙子,“玉箫仙子,你天龙帮一直四处惹事生非,杀人灭门,不知道给朝廷惹下了多大的麻烦?现在,你又在我的管辖之地,给我惹下了这件麻烦事?今日竟然还敢灭了碧波门,我看你天龙帮也未免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语气不善,颇有兴师问罪之意!
“噗呲~!”
见得曹雄一脸严肃的样子,原本还微微欠身的玉箫仙子,立马捂嘴一笑。
紧接着,她猛然抬头,直起身来,不屑的看向曹雄,眼中露出一丝杀意,“曹雄,你莫要给脸不要脸,我天龙帮行事,是你这朝廷的走狗能说三道四的?趁着姑奶奶现在心情不错,赶紧给我滚,要不然,你敢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立马叫你人头落地!”
言毕!
一股浓烈的杀气自玉箫仙子身上升起,直扑曹雄。
而曹雄见此,则是立马惊恐的连退数步。
唰唰唰~!
他身后的燕云十八骑,立马长剑出鞘,将曹雄护在身后,死死盯着对面同样拿起兵器的天龙帮帮众。
见得曹雄害怕的样子。
玉箫仙子大笑道:“废物一个!也敢来多管闲事,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抱着你婆娘,钻被窝吧!说不定你还能多活几年,哈哈哈!”
随着玉箫仙子的大笑。
她身后的天龙帮帮众,也是立马大声嘲笑起来。
咯咯咯~!
双手握拳,手指被捏的‘咯咯’作响的曹雄,咬牙切齿,双目冒火的看着放肆大笑的玉箫仙子。
一点面子不给!
害他在手下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脸,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的曹雄,若非武功实在不行,他必定立马出手,杀了这个无耻荡妇。
胸膛剧烈起伏,气愤难当的曹雄。
双目缓缓闭上,紧接着猛然睁眼。
握拳的双手一松,强行忍下怒火,想到怀里的东西,他强笑着对玉箫仙子道:“我曹雄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又怎么敢对天龙帮行事有意见,想必是玉箫仙子误会了!我今日过来,也不是为了这早就该死的碧波门,而是有事特意来找仙子!”
说完。
曹雄伸手自怀中拿出一张请柬,抬手一甩,请柬快速转动着射向玉箫仙子。
见此。
伸手轻轻接住。
打开一看,玉箫仙子一笑:“此事你怎么不直接去找我哥,反而来找我?却是有意思!”
闻言。
曹雄暗骂一声,原本这请柬就是给你哥,天龙帮帮主苏鹏海的,若不是现在为了找个台阶下,我会把请柬给你这个荡妇?
但这话自然不能当面说出。
见玉箫仙子发问。
曹雄一拱手,笑道:“当日有幸得见玉箫仙子一面,仙子的身影便一直在曹某脑中,挥之不去。故此,今日曹某便特意来此,亲自将请柬送与仙子,只为能再次得见仙子玉颜!”
闻言。
“算你会说话,滚吧!”
玉箫仙子一笑,随意的翻看着手中的请柬,看也不看曹雄一眼,似赶苍蝇般,嫌弃的挥了挥手。
贱人!
曹雄见此,暗骂一声。
接着。
他呼了口气后,仰头看向他早就想客套拉关系,一看就不是寻常武林人士的方阳,恭敬的拱手道:“不知这位先生,从何而来?”
意思,却是问方阳是何门何派。
“山野之人!”
一直看着场中情形的方阳,此时,见在玉箫仙子面前吃瘪的曹雄,望向自己,便摆了摆手,随意回了句。
“原是隐士高人!”
见方阳这么说,曹雄笑着恭维一句。
随后,他心思一转,瞥了眼一旁的玉箫仙子后,伸手自怀中拿出一张请柬,举过头顶,“一月后,朝廷将会在九州府召开武林大会,届时,诸门诸派皆会前往,不知先生能否赏脸!”
唰~!
方阳伸手一抓。
曹雄只感觉自手中的请柬上传来一股大力。
接着,只见请柬直直飞起,直上十丈,落入方阳手中。
瞥了一眼手中的请柬,方阳也不打开,淡淡一笑:“金环二郎曹雄?放心,这等武林盛事,我又怎么会错过,届时自会前往!”
闻言。
因方阳一手隔空取物之法,更显恭敬的曹雄,立马回道:“到时曹雄,必定扫榻相迎,恭迎先生大架!”
“客气了!”
方阳见此一笑,轻轻一拍小黄的脖子,“走了!”
啾~!
长鸣一声后,原本定点停于半空的小黄,立马挥动翅膀,直冲天际,往远处飞去。
等方阳和小黄化做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后。
一直看着方阳远去的曹雄,转头看了眼同样盯着天际的玉箫仙子,嘴角一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走!”
举手一挥,曹雄带着燕云十八骑,上了骏马,调转马头,往来时之路,奔去。
“走吧!”
等曹雄走后,从天际收回目光的玉箫仙子,带着天龙帮帮众,往碧波门驻地而去。
……
问清路途。
方阳和小黄往九州府飞去。
他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打破瓶颈,突破先天,但因一直没能突破成功,所以他便想着能不能借助外力,来突破这个壁垒。
而在九州府边上,有着一只千年火龟。
千年!
什么概念!
虽然在电影中,千年火龟的作用似乎只有它的龟胆能解蝙蝠毒,其余的作用却是没有提及。
但在方阳想来,它一个龟胆都能解了众人束手无策的蝙蝠毒,那么它的其它部位又怎么可能没有作用!
故此,方阳现在的第一目标便是火龟。
看能不能在火龟身上找到突破先天的机缘。
哪知。
正往九州府而去的方阳。
在飞过一座高山时,突然听到一阵浑厚悠长的钟声,自身下的山中传来。
“下去!”
看着下方,遍布高山,层层叠叠的黄瓦黄墙的庞大寺庙建筑群。
方阳拍了拍小黄的脖子。
下降。
在距离下方寺庙数十丈的高度时,方阳起身,自小黄背上轻轻跃下,飘落在地。
而小黄,则是长鸣一声后,往远处飞去,自己找食去了。
落在寺庙大门之外的宽大广场上。
前行几步。
抬头。
看了看大门之上的匾额,见上方写着‘大觉寺’三个烫金大字。
方阳心中一笑,暗道还真是巧。
自己不过是因这寺庙庞大,好奇之下,才下来看看,却没想到,这正是自己原本就想要寻找的大觉寺。
既然已经误打误撞到了奇莲山大觉寺,那火龟之事便先放一放,还是先去大觉寺看看,毕竟这里也可能有方阳突破先天,所需要的东西。
站于嵌满拳头大小铜钉的朱漆大门前,抬手,握住门上的大铜环,轻击几下。
梆梆梆~!
声响过后。
过得片刻,大门依旧紧闭。
方阳耳朵一动,也未曾听得里面有往这边过来的脚步声。
知客僧呢?
眉头一皱。
方阳回身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广场,以及广场上,因香燃完插满香脚的大香炉,情况却是有点不同寻常。
竟是一个香客也无。
莫非这大觉寺出了什么事?
想罢。
方阳轻轻一跃,进入大觉寺中,沿着大石板铺就的道路,往前行去。
拾级而上。
一路行来,一路观瞧。
却见,在大觉寺中,掉落在地的刀枪剑戟无数,倒地而亡的僧人也不在少数,甚至在寺中庞大的放生池中,也是漂浮着数具尸体。
不停的有放生其中的鱼在尸体边游动,尸体之上,则是停着数只晒太阳的乌龟。
绕过放生池,走进当先一座韦陀殿,却见,韦陀殿中,墙上的飞天神女壁画,被倒在墙根的几具僧人尸体所喷出的鲜血染红。
而原本在大殿正中,持杵而立的韦陀立像,也是半个脑袋被削。
砸落在地,碎成一块块淡黄色的泥块。
绕过韦陀像,继续往里行去。
在经过数百具尸体,同样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天王殿,大雄宝殿,菩萨殿……等数十座大殿后。
方阳看了看眼前一尊高达数丈的弥勒金身,在慈祥笑着的弥勒金身像的注视下,上前一步,刚准备跃上高台,看看这金身是不是由纯金铸造而成。
哪知。
“阿弥陀佛~!”
却突然听得。
在这供奉弥勒金身大殿的后方传来一声响亮的佛号。
看了眼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的金身后,方阳自它一侧绕过,无声无息的到得大殿后方的小门处。
抬眼一瞧。
却见人影绰绰,看之不清。
想了想。
方阳又转身回到弥勒大殿的大门处,跃上大殿顶端,沿着屋顶,复又到了大殿之后。
此刻,居高临下,才算是看得清楚。
只见这大殿后方,乃是一座比这弥勒大殿庞大的多的,主供释迦牟尼的大殿。
在两间大殿之间,乃是一座由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四方广场,而在这广场的四周,各有数棵高大的菩提树。
在微风吹拂下,菩提叶互击,发出阵阵悦耳的‘沙沙’声,颇显禅意。
而原本在这颇具禅意的菩提树下,应该是宁静一片,静坐参禅的好地方。
但此刻。
却见在这躺了数十具尸体的广场上,有着上千人,分两方站定。
在靠近弥勒殿这边,背对着方阳的,乃是一群身穿大红僧袍,头戴黄色鸡冠僧帽的喇嘛,而在这群喇嘛前方,却是站着八位身穿黄色僧袍的老年喇嘛。
相隔数丈。
在这群喇嘛对面的,乃是由六位身穿黄色僧衣,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和尚带领下的,一群身穿灰色僧衣,面露凄苦之色的僧人。
“阿弥陀佛!”
站于释迦摩尼大殿之前的一长须飘飘的老和尚,对着前方的一位老喇嘛,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灵慧上师,你我同属佛门一脉,你却为何要苦苦相逼,非要致我大觉寺与死地不可!”
“无量寿佛!”
站于喇嘛前方的八位老喇嘛,其中一位,也就是灵慧上师,也是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看向刚才开口的宁空大师,“宁空主持,并非我等要灭你大觉寺,只要宁空大师交出《大般若神功》,我等立时退去,绝不动大觉寺一草一木!”
闻言。
方阳目光一凝,他之所以要来大觉寺,所为的也是《大般若神功》,毕竟他现在内力乃是修习易筋经所出。
与大般若神功一般,都是出自佛门一脉的顶级神功。
相合,会不会有什么化学反应!
而这,也是他出山的其中一个目的。
现在,见这灵慧上师也是为此而来,他便也不急着现身,静观其变。
虽然他也知道这大觉寺中,不太可能有大般若神功,但到时候,万一自己所料有差,被这灵慧上师得到,那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倒也省了他一番手脚。
免得还要带这宁空,去枯井底走上一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进者死
“哎~!”
宁空主持听了灵慧上师的话,却是长叹一声,“《大般若神功》乃家师偶然所得,并未传于我等,故此,自家师圆寂之后,此功便已失传。今日,你们打上山来,逼我等交出大般若神功,却是找错了人,我等实在是无功可交!”
灵慧上师闻言,双目微阖,淡淡道:“如此说来,宁空主持,你是非要逼我们下杀手了!”
好不容易打探到《大般若神功》这佛门的至高神功,就在大觉寺中,此番到来,他却是志在必得。
现在听得宁空主持所说,灵慧上师自然不会相信,只当是宁空在欺瞒他们,既如此,却是要用武力相逼。
大不了杀光了大觉寺之人,擒下宁空,让他看看自己等人的手段,再行逼问便是。
“你……”
见灵慧上师认准了大般若神功就在大觉寺中,已经解释了无数遍的宁空,此时想到往事,也是倍感无奈和后悔,只得闭目诵经,自知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
“你这喇嘛好生不通情理。”
宁空主持不再说话,但他边上的一个老和尚却是忍不住怒道,“宁空师兄说了这大般若神功,已然失传,我大觉寺又拿什么给你!就算你再逼我等,也是无用,若你非要灭我大觉寺,你动手便是。”
说完,这老和尚一顿手中的长棍,内力激发之下,直接将地上的青石板,给击出一个大洞,颇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思。
见此。
灵慧上师面色一苦,看着对面的宁空主持等人,无声的摇了摇头。
而宁空主持等人见此,眼睛皆是一亮,爆发出一阵希望的光芒。
以为灵慧上师看在同为佛门一脉,不忍下手,要放过他们。
哪知。
“佛门亦有怒目金刚!”
摇摇头的灵慧上师,在宁空等人希冀的眼神注视下,轻叹一声。
话音一落。
喝~!
灵慧上师身后的众喇嘛,爆发出一阵大喝。
紧接着,众喇嘛齐身扑上前去。
无奈叹息一声,宁空主持身后的众僧人也是正面迎上。
而众喇嘛这边有八位老喇嘛,宁空那边只有六位老和尚。
一对一除去。
喇嘛一方还多出两个高手,况且喇嘛一方的人数,也比这群和尚要多的多,结局如何不用想也知道。
随着时间流逝。
虽然不断有僧人和喇嘛倒下,死去。
但胜利的天平却是渐渐向灵慧上师一方倾斜。
见着寺中僧人一个个倒下,宁空主持大急,但他这个急不是为大觉寺和僧人弟子着急,而是为自己能不能成功脱身而着急。
虽然他想脱身而走,但由于在大觉寺中,他武功最高。
故此,他得到重点照顾,被灵慧上师和另一个老喇嘛合力围攻,险象环生。
稍不注意便会命丧当场。
见灵慧上师迎面一掌击来,宁空忙往后连退两步避开这一击,同时大袖一挥,内力灌注之下的袈裟,犹如一面铁壁,挡住了身后另一个老喇嘛的一掌。
啪~!
巨响过后,在老喇嘛巨大的掌力下,宁空身上的袈裟直接被掌力撕成片片碎布,在空中飘飘洒洒。
于此同时,老喇嘛另一手挥拳,击向宁空,在拳风的带动下,片片碎布皆是聚集于他的肉拳周边,飞舞不止。
“着~!”
宁空大喝一声,与老喇嘛拳拳向撞,在将老喇嘛击退数步的同时,借这一拳之力,他立马往后退去,躲开了灵慧上师的一掌。
见此。
灵慧上师和老喇嘛皆是齐齐起身,扑向宁空。
而刚落地的宁空,回头一瞧,见两人扑来,眼睛一缩,当即伸手,自身旁抓过一个正与喇嘛大战的小和尚,也不管小和尚看着他的疑惑眼神。
一抬手。
将小和尚扔向灵慧上师和老喇嘛。
自己则是脚下一顿,飞身而起,上了屋顶,往大觉寺后方的深山老林掠去。
“开~!”
见得此番情景,灵慧上师和老喇嘛生怕被这小和尚耽误时间,让宁空跑了,齐齐出掌。
一声闷响。
满脸惊恐的小和尚,霎时便被灵慧上师两人的掌力,给直接打成一团血雾。
自血雾中跃出,黄色僧袍上有着隐隐约约殷红的两人,没作丝毫犹豫,身子一跃,立时便上了屋顶,急速往前方的宁空追去。
三人,一前两后,几个呼吸时间,便出了大觉寺庞大的建筑群,没入深山老林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另几个打在一起的老喇嘛、老和尚,见状,也是纷纷抽身后退,飞身追击上去。
至于方阳,他在宁空往外掠去的时候,便已经在后面远远吊着他了,既然如自己所料,知道了这大觉寺中没有大般若神功,那这宁空他就志在必得了。
把他带去枯井,跟那已经有些神经的老和尚换大般若神功,是他最早的打算。
掠行片刻。
宁空在前,不断的借助山势,大树,灌木,想要甩掉紧紧跟在身后的灵慧上师两人,但却凭白做了无用功,反而被两人越追越近。
他们在林间追逃,跃上跃下,方阳却是在树梢,如闲庭漫步般,轻松的跟着几人,每次脚尖一点树梢,身形便可飘然飞出数十丈。
而对此,下方的几人却是无一发现方阳的踪迹。
翻过大觉寺所在的奇莲山,又奔行出了数十里地后,前方拼命跑着的,正准备飞身越过一道数十丈高的瀑布,上得悬崖的宁空。
刚逆着水流,飞身跃到一半,却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袭来,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大起。
连思考都来不及,身体本能反应便是一个千斤坠,直往瀑布下方的深潭落去。
见此。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灵慧上师两人,大喜,不知这宁空发什么神经,突然便入了深潭之中。
没多想。
两人一跃,分立深潭左右,盯着不断冒出气泡的水面,也不急。
但两人不知的是,宁空只所以会这样,完全就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方阳,他见这宁空跑的兴起,没完没了还,不想再跟,直接抬手就是一记隔空点穴,逼停了宁空。
“诸位好兴致啊!”
逼停宁空之后,方阳自树梢缓缓飘下,笑着走向警惕的看着自己的灵慧上人和老喇嘛。
见此。
“无量寿佛!”
灵慧上人双手合十,冲方阳微微行礼,但却留两分注意力在深潭之中,“贫僧确实是老了,竟然丝毫不知施主一直跟在后面,实在是惭愧惭愧!”
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突然出现一个高手,想想也知道方阳乃是跟他们过来的。
“哪里哪里!”
方阳摆了摆手,“只不过是大师的注意力,一直在宁空身上而已,才没发现我。”
“不知施主跟着我等,所谓何事?”另一边的老喇嘛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缓缓开口。
“不是什么大事。”
方阳摇摇头,展颜一笑,一指深潭,“只不过是要带走宁空罢了。”
“无量寿佛!”
话音一落,灵慧上师两人,立马大声念了句佛号。
声音悠悠传出数里之地。
见此。
知道灵慧上师是在通知那群跟过来的老喇嘛的方阳,也没阻止,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灵慧上师。
接着。
他在灵慧上师两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深潭边,看着水面,反正这宁空还在下面憋气,他也不急,看看这宁空能憋到什么时候。
不一会儿。
只听得,周围响起了阵阵衣裳飘舞的猎猎之声。
一个又一个老喇嘛自远处急速掠到潭边,而同时,一个又一个老和尚也是齐齐到了深潭边。
方阳转身,一瞧。
数了数。
点了点头,都到齐了。
加上灵慧上师两人,和现在过来的六个老喇嘛,一共是八个。
而在老和尚那边,除了还在深潭中的宁空,其余五人也是到齐。
哪知。
这些人一到。
方阳还在打量他们的时候。
这看上去一派佛门高人的灵慧上师,一指方阳,看向大觉寺的五个老和尚:“无量寿佛,在你等到来之前,此人已经杀了宁空主持!现在,宁空主持已死,贫僧等人也不再多造杀孽,罪过罪过!”
“不错!”
深潭另一边的老喇嘛见此,立马明白了自己师兄借刀杀人的计策,忙附和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等人却是先行告辞,回去制止大觉寺的一场杀戮!”
说完。
一脸慈悲的两人,便颇有默契的往来路走去。
而刚到场中的其余六个老喇嘛虽然有些疑惑,但见灵慧师兄都如此说了,一直以灵慧为首的他们,没有多说什么。
念了声佛号后。
便跟在灵慧两人的身后,往回行去。
只留下站在潭边,因当面听了出家人说谎,嘴角一抽的方阳。
“给我站住!”
这个黑锅,方阳表示不背。
他冲灵慧上师等人的背影喊了一声后,便抬腿上前,要拦下几人。
谁知。
“阿弥陀佛!”
大觉寺的五个老和尚立马飞身将方阳团团围住,其中一个老和尚怒视着方阳,“我大觉寺与施主你无冤无仇,不知施主为何要施辣手,杀我寺住持?”
闻言。
方阳扫视了一下围着自己的五个老和尚,一笑:“我说你们住持就在那深潭里,没死,你们信嘛!”
倒不是方阳怕了他们,只不过这被人给算计的感觉十分不好。
对那群老喇嘛来说,不管是自己杀了这五个老和尚,还是五个老和尚杀了自己,对他们来说都是不亏。
“出家人不打诳语!”
另一老和尚,对刚才与方阳说话,因听了方阳话而有些犹豫的老和尚怒道,“师兄,虽然我们与那群藏边来的喇嘛有仇,但怎么说他们也是出家人,有怎会欺骗我等!先拿下这杀死主持师兄的恶贼再说!”
说完。
这老和尚当即冲方阳扑来。
见此。
其余四个老和尚也是齐齐扑将上来。
正背对着方阳几人,缓缓往前走去的灵慧上师听得身后老和尚的话,露出一丝笑容,接着,也不回头,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去。
但他的注意力,却是始终停留在深潭之上,时刻防备着宁空突然跃出逃跑。
一群蠢货。
见五个老和尚扑向自己,方阳暗骂一声,也不客气。
既然自己找死。
那就成全你们。
嘭~!
抬手一掌,正于其中一个挥掌击向自己的老和尚双掌相对,‘咔嚓’一声脆响,老和尚手臂瞬间断裂。
白森森的骨头茬口,自血肉中刺出。
巨大的掌力之下,老和尚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倒飞出数丈,在将一棵大树撞的落叶纷飞后,才算是止住了去势。
自树上滑下,瘫倒在地,另一只完好的手,捂着胸口,再也起不来身。
只一掌。
方阳便直接废了一个超一流高手的老和尚。
同时。
在将这老和尚击飞后,方阳身子一闪,躲过了另四个扑向自己的老和尚的攻击。
紧接着,只几招。
方阳便将其余四个老和尚统统给打倒在地。
至于死没死,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做完这一切后,方阳看了眼背对自己缓缓走去的灵慧上师几人,一笑:“慢走,不送!现在起,任何人,胆敢接近深潭十丈之内,杀无赦!”
说完,他便抬手一指。
只见,其中一个超一流之境的老喇嘛,毫无反应,瞬间便被一道剑气穿体而过,倒地之后,气息全无。
而这道剑气杀了老喇嘛后,在接连射穿了数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后,才消散在空中。
灵慧上师见状,眼睛一缩,豁然回头看向微笑着的方阳,心中大骇。
“灵清,回来!”
见其中一个老喇嘛要上前为死去的师弟报仇,灵慧上师连忙大吼一声,喊住了灵清。
从刚才方阳的一道剑气,他便知道,方阳虽还未到达先天之境,与自己一样,皆是绝顶之境,但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若是灵清敢走进十丈范围内,必死无疑!
做完这一切。
见灵慧上师脸上的惊骇之色,方阳一笑,也不去管灵慧上师一行人,飞身到了潭边,找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坐下。
敢算计他!
知道灵慧上师等人不会轻易放弃的方阳,不杀他们,就是要看他们踌躇在十丈范围之外,想进又不敢进,想放弃又不甘心的纠结样子。
急死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白八十五章 信守承诺
在‘轰轰’的瀑布声中。
方阳盘腿坐于巨石之上,闭目养神,静等宁空憋不住气后,自己上来。
毕竟下去,还要湿身!
而在深潭十丈之外,灵慧上师带着另六个老喇嘛,焦急的看着方阳,时不时的目光移到深潭之上,心中烦躁异常。
《大般若神功》他们志在必得,不然也不会大举进犯大觉寺,而眼看着就要擒下宁空,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他的打算,要是得不到宁空,岂不是白白跑这大觉寺一趟!
况且还死了那么多弟子,以及……
看了眼一旁倒地的老喇嘛,灵慧叹息一声。
“灵清师弟,你回去带领弟子灭了大觉寺,然后将大觉寺仔细搜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大般若神功》。”灵慧上师冲身旁一个老喇嘛嘱咐一声后,便继续看着方阳。
他就如方阳所料一般,想进不敢进,想走又不甘心,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看能不能捡个漏。
过得片刻。
方阳缓缓睁开眼睛,皱眉看着深潭。
这宁空竟然还不上来!
真是够会憋气的。
不想在等下去,又不想下深潭的方阳,身子一动,轻轻飘落,站在水面之上。
四下一看之后。
内力运转,伸手往水面一拍,没有波涛汹涌,也没有水面炸起,只有一道细微的波纹,无声无息,瞬间传遍整个深潭。
在伸长脖子的灵慧上师等人,不解的目光中,只见这波纹一传出。
原本正在深潭中四处游动的鱼虾、螃蟹,立马一滞,接着翻着肚皮,浮上水面,深蓝色的深潭,瞬间变成白花花一片。
几个呼吸之后。
嗯~?
还不出了?
方阳站在水面上,见自己以内力激发,震荡整个深潭,虽然表面看去水面只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波纹,好像威力不大。
但其实,整个深潭内部的震荡是非常剧烈的,只不过都是隐而不发,没在水面显现而已。
啪~!
眉头一皱,又是一掌。
这次水面开始剧烈震荡起来,原本漂浮在水面上的鱼虾,在这水波来回的剧烈震荡中,直接被碾压成了肉酱。
水面一片血肉模糊,腥气冲天。
来了!
方阳伸手,在鼻子边挥了挥,脚尖一点水面,往后退去,轻轻飘落在巨石之上。
同时。
远处的灵慧上师等人,也是齐齐看着剧烈翻滚的水面。
只见。
在方阳第二次震荡水面之后。
一直躲在深潭中的宁空,被这水流来回挤压之后,再也憋不住气。
抬脚一踏潭底。
如同炮弹一般,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后,急速冲出水面,带起数丈高的水花,往深潭边的悬崖上跃去。
“下来~!”
方阳见此,直接伸手冲跃至半空的宁空一抓。
身子一滞,宁空脸色难看的自半空直直落下,到得水面时,他脚尖一点水面,往一边掠去。
想走!
方阳瞬间跨过深潭,到了宁空身前,一掌,便将宁空给逼了回去。
与此同时。
在宁空一出水面,一直踌躇在十丈范围之外的灵慧上师等人,再也忍耐不住。
他与刚才和自己一起追击宁空的,另一个绝顶之境的老喇嘛,目光相互交换之后,瞬间分成两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灵慧上师带着三个老喇嘛,扑到方阳身前,二话不说,便出手攻击。
而另一个同样是绝顶之境的老喇嘛,带着另一个老喇嘛,扑向刚从深潭中冲出,又被方阳一掌给逼回深潭的宁空。
见此。
对这些老喇嘛没兴趣的方阳,身形一动,躲开几招之后,为了不浪费时间,直接往宁空而去。
哪知。
他才刚动身。
便被灵慧上师挥掌拦下。
这灵慧上师虽然实力不如他,但怎么说也是与方阳同一个境界的高手,带着三个超一流之境的师弟,想要拦下方阳一会儿,却是不成问题。
而这。
也是灵慧上师要的效果,他也知道自己带着三个师弟,不可能杀死方阳,故此,他的打算就是拖住方阳,等自己另两个拦下宁空的师弟,擒下宁空后。
他们便合到一起,共对方阳,不求战胜,只求自保。
只要退到大觉寺中,让众弟子布阵,便可无忧。
想法非常完美。
方阳也确实是一时之间,在他们的默契配合下,脱身不得。
每当他一掌击出,原本可以重伤甚至是杀死一人的掌力,在他们四人的配合下,形成一个阵势,却是可以将掌力平分到四人身上。
一分为四的掌力,自然不能杀死他们,只能造成轻伤。
若是使用剑气之类的手段,他们便内力相合,齐齐出手抵消。
且四人分四方将方阳围在其中,形成的阵势,也有效的限制了方阳神出鬼没的轻功。
数十招后。
方阳与灵慧上师对了一掌,将脸色略显苍白的他,击退数步后,余光瞥了眼一旁,被另两个喇嘛拦下,险象环生的宁空。
这宁空也是绝顶之境,但他实力却是不行,看样子也是刚突破不久,面对围攻他的一个绝顶之境的老喇嘛和另一个超一流之境的老喇嘛。
完全就被压入下风。
面露惊恐之色,惊呼声不断。
废物!
见此,方阳暗骂一声。
现在灵慧四人拖住自己,自己想要脱身而出还要一点时间,但看这宁空,却是马上就要被擒下了。
到时候,这六个喇嘛合到一起。
互相配合之下。
自己想要短时间拿下他们就难了。
若是被他们逃回大觉寺,在那数百喇嘛的配合下,怕是自己也是难摄其锋芒。
想罢。
眼见这宁空就要被擒下,被从自己手中夺走。
不能再耽误了!
想罢,方阳立马抬手,内力运转之下,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什么鬼!
灵慧上师四人见方阳突然吹了声口哨,不明所以的四人,疑惑的对视一眼后,继续小心翼翼的拖住方阳。
别看他们能拖住方阳,但是其中的危险还是很大的,只要他们四人配合稍有失误,灵慧上师还能抵挡,另三个老喇嘛,只怕连方阳一掌都接不住。
光看现在还躺在地上,难以起身,生死不知的大觉寺的五个老和尚就知道了。
就在灵慧上师四人疑惑的时候。
只听得。
啾~!
众人正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
接着。
一个巨大的黑影瞬间便到了众人头顶。
不用方阳吩咐。
小黄翅膀一收,如闪电般直往下落来,对着其中一个围攻方阳的老喇嘛头顶,就是一爪。
见此。
这老喇嘛惊慌之下,忙往一边跃去,躲开了小黄开金裂石的一抓。
但他退了没关系,可这四人合击的阵势却是瞬间被破。
方阳一笑,身子一闪,霎时便到了那独自一人跃出的老喇嘛身后。
“小心~!”
在灵慧上师的惊呼中。
一掌。
正中这老喇嘛背部,‘咔嚓’声中,老喇嘛背部瞬间凹陷进去一个清晰的掌印,同时,他前胸凸出一个手掌的形状。
血雾纷飞之下,倒地而亡。
没做停留。
方阳身形又是一闪,到了那个围攻宁空的,绝顶之境的老喇嘛身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又是一掌。
但这老喇嘛怎么说也是绝顶之境,在方阳击中他背部的刹那,来不及闪躲的他,全身内力瞬间凝聚背后,硬抗方阳的一掌。
啪~!
一声巨响。
老喇嘛的黄色僧衣,在方阳的掌力下,霎时化成漫天碎片。而在老喇嘛的背部,则是出现一个深达一寸的掌印。
咔嚓~!
骨裂之声。
老喇嘛一口鲜血喷出,往前飞出数丈之后,正面摔落在地,气若游丝。
至于另一个才超一流之境的老喇嘛,方阳则是随意挥手,便将他给毙于掌下。
手指连点。
将被自己点住穴道的宁空,提起一扔。
小黄见状,展翅一把接住被方阳扔上半空的宁空。
长鸣声中。
一只爪子抓着宁空的小黄,飞上数十丈高空,盘旋着,注视着下方的情况。
说时迟那时快。
几个呼吸时间,做完这些。
方阳才转身,笑着看向场中,因来不及救援,一脸悲苦之色的灵慧上师三人:“刚才我好像说过,进入十丈范围内者死?”
“施主说笑了,刚才贫僧等人一时心急,忘了施主所言!”
灵慧上师闻言,一脸悲天悯人的双手合十,“我等现在便离开此地,还望施主见谅!”
说完。
灵慧上师不敢多做停留,当即带着仅剩的两个老喇嘛往来路掠去。
连地上还未死去的,那个气若游丝的绝顶之境的老喇嘛,都顾不上了。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说话总要算话的。”
方阳身形一闪,瞬间拦住了即将进入林中的灵慧上师三人。
“无量寿佛!”
一声佛号后,三人悲苦的看向突然出手的方阳,只得抬手还击。
原本四人合力,才堪堪拦住方阳,且都还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如今。
只有三人,又怎么会是方阳的对手。
过得片刻。
激战上百招后。
方阳自灵慧上师三人的尸体上跨过。
到了深潭边后。
轻轻一跃,身子直上数十丈,稳稳落在小黄背上。
一声长鸣。
小黄振翅,消失在天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玄海大师
自奇莲山离开之后。
方阳便询问了宁空,要他交代他师父,玄海大师所在之地。
刚开始的时候,对于方阳的询问,宁空是极力否认,坚持玄海大师已经圆寂,而《大般若神功》也已经失传。
但在方阳详细说出,他当年谋害他师父玄海大师的经过,以及将玄海大师给锁在深井里的事情后。
宁空立马一惊,张张嘴,既然方阳连这也知道,他却是再也狡辩不下去。
虽不知道方阳是怎么这么清楚数十年前的事情的,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加上他的生死现在捏在方阳手里。
且在方阳的威逼利诱,答应找到玄海大师所在的枯井,便放他离去。
宁空无奈之下,虽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方阳往玄海大师所在的枯井而去。
可哪知。
毕竟当年之事,已经过去数十年时间。
宁空现在也只知道枯井所在的大致位置,具体的却是记不太清了。
等方阳到了宁空所指的大致位置后,便坐于小黄背上,让小黄低空飞行,寻找着枯井的踪迹。
但是,枯井井口最多就1米的直径,又过去了数十年,井口被边上长长的枯草给覆盖,或被长大的大树树荫给遮挡,或是其它的问题导致井口消失,都是说不准的,想要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故此,在宁空指出的大致位置,寻找了数圈之后。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方阳坐于小黄背上,低空飞行,一边抬眼四处看着,一边对被小黄抓在爪子上的宁空问道。
“绝对不会,我记得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被方阳封了全身经脉,不能使用武功的宁空,也是目光在地面上急切的寻找着。
此时,见宁空如此说来,方阳皱眉回道:“希望如此!不然就别怪我心狠,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绝对不敢欺瞒先生!”
闻言,一脸焦急的宁空连忙急声说道。
说实话,他心里也是着急非常,方阳说了找到就放他走,可若是找不到的话,那会将他如何,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只求能快点找到枯井。
好叫方阳放他离去。
“如此最好!”
闻言,方阳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宁空,继续抬眼,四下寻找着枯井的踪迹。
就在这时。
身下的小黄突然长鸣一声。
嗯~?
顺着小黄看向的方向。
抬眼一瞧,却见远处树林中,突然飞出各式飞鸟。
接着,只见这群原本飞离树梢,惊慌鸣叫着,往远处飞去的飞鸟,猛然一顿。
惊慌失措之声大起下。
这群飞鸟虽拼命扇动翅膀,想要逃离,但却毫无作用,似被一股巨力拉扯着,直直往林中一个方向落去。
于此同时。
那个方向方圆十丈内的大树树梢、树枝,皆是齐齐往下弯曲,树上的树叶也是纷纷落下。
见此。
方阳一笑。
找到了!
“过去!”
翅膀扇动几下,小黄便到了那处位置上方。
一到此地,方阳便感觉林中地面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往下一看后,没做丝毫犹豫。
在小黄稳住身形后,方阳自其背部一跃而下,站到了一座残破的枯井边,伸手一把接住小黄扔下来的宁空。
看了看昏暗的枯井内部。
一手提着惊恐的宁空,自井口跃下。
在下落了大概两丈左右的垂直圆形井壁后,眼前豁然开朗。
轻轻落地。
踩着枯井底部厚厚的腐烂落叶,被井口洒下的光柱笼罩着的方阳,抬眼打量着昏暗的四周。
只见。
这枯井井口虽然只有一米左右的直径,但是下方,却是别有洞天。
整个枯井下方,乃是一个高约四丈,直径大约是二十丈左右的一个半球形空间。
而井口,正位于这个空间的正中上方。
正在方阳打量着这个空间的时候。
哗啦~!
一阵铁链相击的声响响起。
接着,自方阳正前方,昏暗的空间中,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伴随着一阵大笑,飞向方阳:“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又有人肉吃了!哈哈哈哈!”
见此。
方阳猛然抬起空着的右手,和自昏暗中抓向自己的,一只长着长达数寸指甲的老手,对了一掌。
咦~?
惊疑之声自昏暗中响起。
那和方阳对了一掌,往后退去的模模糊糊身影,停下后,没再上前,而是侧头,用耳朵对着方阳:“你是何人?”
“说了你也不知晓!”
退了几步的方阳,看着穿着破破烂烂,满是泥垢的长袍,秃顶,但绕着脑袋一圈的头发却又长达腰际,瞎眼,齐膝断腿,浑身缠满寒铁铁链的玄海大师,淡淡说道。
甩了甩,因对了一掌,微微发麻的手臂。
果然如自己所料,这玄海与自己差之不远,也是一只脚迈入了先天之境。
而听得方阳这么说,玄海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裂开那满是漆黑烂牙的嘴,大笑起来:“是啊,我被宁空那个畜生用计挖去双眼,砍去双脚,锁在这枯井之下!一锁,便是数十年,对江湖之事,我又能知道多少!”
“宁空?”
方阳瞥了眼被自己提着,瑟瑟发抖的宁空一眼,看着玄海大师一笑,也不浪费时间,直入主题,“这宁空不就在我手上!”
“什么!”
闻言,玄海身躯一震,接着‘哗哗’的铁链相击之声大起,急切的问道,“宁空那个畜生就在这里?”
“来!说句话给你师父听听!”
方阳一抖手中的宁空,可这瑟瑟发抖的宁空,害怕玄海害怕的要死,紧要牙关,就是不开口。
这样可不行。
见此。
方阳直接伸手,一点宁空的檀中穴。
感受到身上痒入骨髓的痛苦,实在忍不住的宁空大喊起来。
声音一出。
“是这个畜生,是这个畜生,这声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哈哈哈哈!”
一听,就认出是宁空的玄海,立马疯狂大笑起来。
身子一闪。
激动的直扑方阳手中哀嚎着的宁空。
“回去!”
见此,方阳直接一掌逼退了玄海,这生意都没谈好,怎么可以把宁空交给他。
“你是何意?”
被方阳逼退之后,玄海只剩两个空洞的眼眶,对着方阳,焦急问道。
眼见这自己日思夜想,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的宁空就在边上,报仇雪恨就在眼前,但这宁空却被人护着,且这护着宁空之人功力不在自己之下。
若是他护着宁空,自己又如何报得这残身被关数十年之仇!
“别着急,我带宁空来,乃是为了和你谈一个生意,只要生意谈成。这宁空,我自然会交给你!”方阳抬手给宁空解了穴的同时,又点了因听了自己话,想要开口说话的宁空的哑穴。
“什么生意?”
见方阳这么说来,玄海立马感觉到事情不简单。
“只要你交出大般若神功,这宁空我马上就交给你。”
“哈哈哈哈!”
方阳话音一落,玄海立马大笑起来,“又是大般若神功!”
接着,他指了指自己不全的身躯,嘲笑道:“你可知我落得今日下场,乃是为何?”
熟知剧情的方阳一笑:“不就是大般若神功!”
“不错!”
闻言,玄海立时一指方阳手上的宁空,咬牙切齿道,“当年我太过相信这逆徒,结果被他下毒所害,他对我严刑逼供,要我说出大般若神功,我誓死不从!哪知,恶毒如这畜生,便挖我双目,断我双腿,将我锁于这枯井之中,也不杀我,意图让我受尽折磨而死!”
说到此处,玄海长长的指甲一指满地的白骨和刚被他吸进来的飞鸟:“可是天无绝人之路,我硬是靠着深厚的功力,吸取这山中的飞鸟走兽,甚至是偶然到此的猎户、樵夫,吃肉喝血,苟延残喘至今,就是为了又朝一日,能脱困而出,亲手杀了这畜生。”
说完,玄海露出满嘴的烂牙:“你说,我是因为大般若神功,才落得如此境地,我今日还会将大般若神功给你?”
在铁链声中,玄海猛然挥掌,内力四散而出,将整个井底空间给打的乱成一团,碎石纷飞,烂树叶四溅,白骨粉碎,冒出点点磷光。
看着状若疯狂的玄海。
方阳挥手将射向自己的内力都给抵消,等玄海平静下来后,淡淡说道:“你会给的!”
“不知你哪来的把握!”发泄一番后,双膝撑地的玄海,转头对着方阳。
“就因为宁空在我手中!”
方阳一笑,“数十年了,你日思夜想的就是报仇,你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撑到现在,可以说,仇恨就是你的一切。”
说着,方阳身子微动,作势要走:“当然,若是你不同意,我也不勉强,现在便带着宁空离开此地,想必凭我的实力,想要走,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至于你要报仇一事,那就……”
“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听方阳要带宁空离开,玄海忙急声说道。
“这不就行了!”
“但你要先将宁空交给我。”
“不可能,必须你先将大般若神功说出来。”
……
最后,当着心如死灰的宁空的面,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
一心报仇的玄海,还是败下阵来,慢慢说出大般若神功。
对此。
为了确认玄海所说大般若神功的真假。
方阳只能受点累,以指做笔,将玄海所说,刻于洞壁之上,经系统检验,确认无误,瞬间学会后。
解了宁空的穴道。
哪知。
刚解穴,宁空便一下抱住了方阳的大腿,声嘶力竭道:“您说过的,我带您找到了枯井,您就放我走,您怎么可以食言,要将我交给玄海!”
方阳瞥了眼赖在地上的宁空,一挥手,将经脉被封,用不了武功的他给扫到一边:“我不是放了你了,你现在可以走啊!”
说完。
方阳看了眼因听了自己的话,而残忍着笑,杀意大涨的玄海。
在宁空歇斯底里的哀求中。
方阳飞身而起,出了枯井。
对这种欺师灭祖之徒,方阳本就没想过要留他一命。
况且,他也没食言,当初只是答应放了宁空,具体在哪里放可没说,现在将他放在井底,也是放了啊!
至于他被玄海抓住以后会怎么样,那就不是他能掌握的了!
在井底传出的惨叫声和狂笑声中。
方阳强压下体内的躁动,盘腿坐在小黄背上,随意指了个方向后,便闭目调息体内的两股同属佛门顶级神功的内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天之境
高耸入云。
在这高山一侧,有一如斧劈般的垂直悬崖,而在这高达六百丈的悬崖中段,有一山洞。
而此刻。
这山洞却被一块巨石死死堵住洞口。
在悬崖外侧,一只庞大的金雕,爪子里抓着一只猛虎,自远处飞近,落在悬崖顶端。
金雕将爪子中的猛虎扔下,一只爪子按着虎身,泛着寒光的巨喙撕开虎皮,叼出虎肉,美美的吃了起来。
嘭~!
一声巨响。
将正在进食的小黄吓了一跳,巨大的脑袋立马抬起,暗金色的竖瞳立马警惕的四下扫视。
接着。
猛然想到什么的它,一声兴奋的长鸣后,扔下被它啄的血肉模糊的猛虎,展翅飞起,瞬间到了悬崖中段的山洞外。
稳稳停在半空中,盯着烟尘缭绕的山洞深邃的黝黑洞口。
呸呸~!
烟尘中,一道身影自山洞中缓缓走出。
到得洞口处,见因堵着洞口的巨石被自己挥手打成齑粉,导致山洞周边,皆被漫天烟尘笼罩。
方阳皱眉挥了挥手,张嘴呼了口气。
只见。
随着方阳呼气,他周围的气流瞬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轻轻一呼气,霎时形成了一阵微风。
将这所有的烟尘,都给吹离了山洞。
见此,方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哪知。
就在他对自己突破先天之后,第一次出手表示满意的时候。
啾~!
一声不爽的长鸣传来。
抬眼一瞧。
却见微风带着烟尘,竟然不偏不倚,正好刮到了山洞外的小黄身上,被烟尘笼罩,小黄自然要对方阳这始作俑者表达自己的不满。
它也不是好欺负的。
长鸣之后,立马扇动翅膀。
哗哗声中。
一道狂风立时形成,烟尘瞬间倒卷而回,在小黄得意的眼神中,直扑方阳。
报复心还挺强。
一笑。
现在的自己可不是以前了。
在这山洞待了五日,将原本想要吞噬大般若神功内力的体内数量庞大的易筋经内力压制,并以系统赠送的少量大般若神功内力为引,转化一番。
形成易筋经内力和大般若神功内力,数量相同,分庭抗礼的局面。
随后。
小心翼翼的引动这两种同属佛门的内力,使它们相互融合,相互吞噬挤压。
经过三天的时间,将这两种充斥全身的内力,在丹田中,不断的融合、吞噬、挤压,诞生出一丝与内力性质完全不同的能量。
这丝能量比内力更有灵性、破坏力更强,赫然便是先天宗师之境才有的真气。
而在真气诞生的瞬间,方阳便自然而然的突破了那层瓶颈,没有什么异像,也没有什么痛苦,水到渠成,平静异常,正式迈入先天宗师之境。
一成先天。
方阳便感觉自己似乎和天地融合到了一起,自己就是天地的一部分,各项感官也是大幅提升,对周围的风吹草动瞬息可知,分毫毕现。
同时,在感官提升的瞬间,方阳也感应到周围有一种游离的能量飘荡在空中,被丹田中的真气艰难的纳入体内,融入真气之中,壮大真气。
而这游离能量,是方阳未突破先天之前,完全没法感应到的。
知道这一点后。
方阳便一边将体内的内力,转化为真气,一边又留出几分精力,努力去吸取空中的游离能量。
但效果却并不大,那能量十分活跃,极难被方阳吸收,效果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既然这能量这么难吸收,方阳也便不再管它,现在还是先将精力全部放在,内力转化为真气上。
至于这能量,等以后再说。
经过两天时间。
将全身的内力,全部转化为真气后,盘腿坐于地上的方阳,感受了一下才堪堪覆盖丹田底部的真气,摇了摇头。
比起以前充斥全身,用之不尽的内力,这真气可谓是少的可怜了。
全身内力才转化为这么点真气,看来以后的路还长啊!
方阳感慨一声后,却又露出一丝笑容。
真气虽然量少,但质高。
他的实力,现在是大幅提升,完全就不是以前的自己能比的,怕是现在他一招就能将以前的自己给擒下。
因为他现在虽然难以吸收空中的游离能量,但却可以借助少量的真气,和那游离的能量形成共鸣,引动那种能量,形成强大的攻势。
借助天地之力,克敌制胜。
毕竟个人的力量再强,在天地之力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在尝试一番,知道自己大概能引动二十丈范围内的游离能量后,方阳便起身,使用天地之力,将堵着洞口的巨石打成齑粉,走到洞口。
所以才有了小黄报复的一幕。
此刻。
见小黄报复式的将烟尘吹向自己。
方阳一笑,真气微动,抬手,往前轻轻一推。
瞬间,一股比小黄扇动翅膀形成的狂风,还要猛烈的多的飓风形成。
两股吹向完全相反的风,一撞,飓风摧枯拉朽便将狂风给吹散一空,快速袭向小黄。
啾~!
一声惊慌的鸣叫过后。
身在半空的小黄被吹的往后连翻几个跟头,慌乱的连扇数次翅膀,小黄才算稳住了身形。
一稳住。
小黄便扇着翅膀,气愤的朝方阳一顿乱鸣。
见此。
“你再跟我废话,还骂我,信不信我揍你!”
方阳听了小黄的意思后,一阵头疼,不知道它哪来学来的骂人的话,那叫一个难听。
啾~!
听方阳这么说,小黄立马往后飞出百丈距离,接着,一回身,继续对着方阳一顿乱鸣,气焰嚣张。
“等着!”
站在洞口的方阳,在小黄惊讶的目光中,抬腿,往前迈了一步。
却见,原本似方阳这般,轻轻踏上虚空,没有冲击动力,必是往下落去。
但现在,已经突破先天,可以进行短暂凌空虚渡,只见,方阳离开山洞,脚踏虚空,似乎脚下有一透明的玻璃,稳稳的托住方阳的身子。
一步一步的虚空漫步,往小黄而去。
刚开始,方阳身子还不稳,毕竟是第一次凌空虚渡,还不熟练,身子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要从这三百丈高空掉落下去。
引起小黄一阵阵担忧的鸣叫。
但摇摇晃晃踏出十多步后,渐渐掌握了这凌空虚渡诀窍的方阳,身子逐渐稳定下来,每次踏出,真气运转之下,那游离于空中的能量便会在真气的引导下,聚集到脚下,稳稳托住他。
越来越稳,方阳踏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甚至到了后面,方阳一步便是数丈距离,快速往小黄而去。
哪知。
随着方阳前进,小黄连忙往后退去。
“你给我站住!”
见此,凌空虚渡的方阳,前行两百丈的距离后,发现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了一多半,便冲还在前面飞着的小黄大喊。
结果,人小黄知道方阳来势汹汹,理也不理。
没办法。
再这样下去一但真气耗尽,从这三百丈高空掉落的话,方阳非得摔的粉身碎骨不可。
故此。
瞥了眼在前面飞着,还不时回头看一眼自己,始终和自己保持数十丈距离的小黄后,方阳身子一顿,往下飞去。
这借助往下落的引力,使用凌空虚渡,可比方阳刚才抵抗引力,横向凌空虚渡所消耗的真气,要小的多。
稳稳落地。
抬头看着在天空得意鸣叫的小黄。
方阳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虽没追上小黄,但心中却是激动异常,说实话,想要飞上天空是每个人曾经都有过的梦想,而他,也不例外。
现在,在真气的作用下,虽然距离不远,所受限制很大,但也总算是会飞了。
不像以前一样,在内力运转下,只能算是滑行、起跃。
目光从小黄身上移开。
方阳耳朵微动,听见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
摸了摸快要饿扁的肚子。
一笑。
身形闪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进得林中。
站于一颗大树之上,看着树下一群肥大的黑鬣野猪,带着一群深黄色的小野猪,在哼哼唧唧的觅食。
只取一只。
方阳伸手,冲其中一只野猪一抓,在惊慌的哼唧声中。
这野猪离地而起,在就要抓住野猪的时候,方阳真气一吐,原本剧烈挣扎的野猪,顿时身子一僵,立时丧命。
在因脖子太短,抬不起头来,但仍感觉到不对的众野猪的惊慌哼叫声中,方阳抓着这数百斤的野猪,掠出密林。
到得悬崖下的空地中,生火烤肉。
见此。
小黄忙鸣叫一声,在狂风中,降落到方阳身边,双目死死盯着火上,滋滋冒油的野猪大腿。
“想吃啊!”
方阳翻动一下猪腿,看了眼一边的小黄。
啾~!
巨大的脑袋连忙点了点。
摇晃着,又往方阳身边靠了靠。
“你不是很厉害的,还会骂人?”见得小黄的样子,方阳一笑。
结果,方阳话音一落。
小黄立马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倒向方阳,想要撒娇。
“走开!”
方阳连忙将小黄给推开,开玩笑,小黄这吨位,倒下来他还吃的消!
见自己被推开。
小黄不干了,怒视着看着野猪腿的方阳。
“别这样看我,要吃你自己去抓!”
方阳看也不看小黄,就知道小黄的样子,淡淡道,但同时心中暗笑,叫这家伙仗着自己会飞,刚才在半空逗他!
现在也轮到自己逗这小黄了。
哪知。
方阳刚说完,就见小黄突然展翅飞上天空。
过不了一会儿。
一个黑影自天空猛然落下。
嘭~!
一声巨响。
方阳转头看向那黑影掉落的地方,嘴角一抽。
只见在那巨大的岩石上,有着一只摔的四分五裂的猛虎,或许叫做肉酱才差不多。
血肉模糊。
只有那一张黑黄相间的虎皮才能看出是一只猛虎。
而在猛虎落地的瞬间,小黄也落到了方阳身旁,抬头冲猛虎的方向鸣叫一声。
意思是叫方阳帮他烤一下虎肉。
“你给我走远一点。”
看了眼肉酱,方阳一推小黄。
结果怎么推也推不走。
小黄就赖在方阳身边,看着火上的野猪腿。
方阳摇摇头,对这小黄他是毫无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千年火龟
“下去!”
方阳突破先天,吃了顿烤野猪后,便和小黄一起来了九州府附近,寻找那千年火龟的踪迹。
寻了半个月时间左右,方阳总算是在九州府正南方向四百公里处,找到了一个,宽有五公里,长不见头的巨大峡谷。
而方阳之所以认定千年火龟就在这峡谷之中,那是因为火龟与一般的龟类不同,它不但不喜水,甚至是讨厌水。
所以它所居的地方,乃是特别炎热干燥之地,而这峡谷,却是岩浆外溢,峡谷底部,隐约有暗红的岩浆流动。
硫磺之味冲天。
正是千年火龟喜居之地。
更关键的是,这地方符合相生相克之理。
虽然在这峡谷底部,有岩浆流动,但是在峡谷底一侧,有一大块地方,却是形成了一个占据峡谷底部三分之一宽度的巨大水潭,一道宽大的瀑布自水潭上方的崖壁中冲出,落入潭中。
这水,冒着丝丝寒气,温度怕是有零下数十度,且神奇的是,这寒潭虽然水温低,但却并不结冰。
而在水潭周围,则是一圈宽十多米的黑褐色土地,将滚滚岩浆阻挡在外,一圈翠竹,长在这黑褐色土地之上,使得这满是岩浆的峡谷底,多出了一线生机。
方阳自小黄背上跃下,飘落在寒潭边。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冷!
一股难言的寒意直往身体中钻去,真气运转,驱散寒意之后。
在那黑褐色的地面上,往后退了几步,温度逐渐上升,特别是到了长有翠竹的这一圈地面正中位置,温度变成了二十六度左右,颇为怡人。
再往后走,温度却是逐渐上升,等到得流动的岩浆边上时,温度却已经到了令人难耐的程度,若不是方阳及时运转真气防护,怕是已经被这高温、火毒灼伤。
忍受着刺鼻的味道,看着眼前宽大的暗红色岩浆,目光在上面巡视,一个个岩浆气泡形成又破裂,溅起点点岩浆,冒出一股股清烟。
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吸气。
吐气。
放声大吼。
一道道音波自方阳口中发出,在音波的冲击下,整个岩浆河流瞬间沸腾起来,掀起一道道高达一米的岩浆浪花。
他不像白云飞那般,随身带着笛子,可以借由笛子发出音波,逼出千年火龟。
故此,他只有放声大喊。
在持续使用音波盏茶功夫后。
停下的方阳,皱眉盯着岩浆。
只见。
方阳停下音波攻击,但岩浆河流上的波浪不仅没有平息,反而翻滚的更加剧烈。
挥手,一道透明屏障形成,将袭向自己的岩浆扫开。
盯着在岩浆河流正中位置,渐渐形成的一个大漩涡,周边的岩浆迅速向中间流去,旋转着进入其中,速度越来越快,漩涡也越来越大。
方阳抬步,走到漩涡上方,看着底下红彤彤一片的漩涡。
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虽然在剧中,千年火龟好像不强。
但方阳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任何动物活上千年,都已经可以算的上是妖物了,又怎么可能会简单。
随着漩涡越来越大。
突然,漩涡似扩大到了一个极限,猛然炸开,岩浆直上数十丈。
见此。
悬浮于半空的方阳,连忙往后一撤,躲开这些温度少说也在五百度以上的岩浆。
同时,在方阳躲开之后,原本漩涡的位置,一座小山缓缓升起。
被这椭圆形小山顶起的岩浆,自小山上不断的流下,落入小山周边的岩浆河流之中。
片刻,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巨大嘶吼。
方阳总算是看清了这小山的全貌。
原来,所谓的椭圆形小山,不过是这千年火龟的巨大龟壳,而在这龟壳上,长满了一根根长达两丈,一人合抱粗的尖锐倒刺。
一个眼睛便有两米直径的巨大**,冒着浓烟,自龟壳中伸出,张嘴一声嘶吼,露出满嘴闪烁这寒光的巨大尖牙。
粗壮的四肢上,一块块肌肉如虬龙般缠绕其上,随意挥动,便激起一阵阵岩浆翻滚起伏,深黑厚实的利爪,踩着岩浆前行。
身后,长达三丈的尾巴,在呼呼声中,轻轻摆动。
露出全貌后,千年火龟巨大通红的眼睛看着就在自己身前不远,与自己脑袋齐平,悬浮于地面七丈高,还不如自己一个爪子大的方阳。
露出一丝怒火。
二话没说,抬爪冲着打扰自己睡觉的方阳,拍去。
别看这千年火龟体形庞大的如同一座小山,但它的攻击速度可是不慢,那看似笨拙的挥爪,却是瞬间便到了方阳身前。
见此。
方阳身子一动,往一边快速闪开,从这千年火龟巨大爪子形成的阴影中闪出。
同时,举掌,冲这千年火龟一挥。
一道透明的掌印自方阳手中发出,急速冲向千年火龟。
而原本离手之时,和方阳手掌一样大小的手印,在击向火龟的途中,不断的吸收空中的游离能量,掌印越来越大。到得火龟身前之时,已经是一个两丈大小的巨大掌印。
一声巨响。
掌印狠狠的印在火龟身上,激起一阵剧烈的花火。
结果。
这看似威力无铸的一掌。
打在火龟身上,却也就只能激起火花了,就算方阳早就知道这火龟的防御无双,特意利用巧劲,将其中的巨大掌力导入火龟体内。
可哪知,这掌力一入火龟内力就如泥牛入海,翻不起丝毫波浪。
这火龟体形巨大,加之在这岩浆高温中生活,身体早就被煅烧的凝练无比,皮糙肉厚的它根本就不在乎这掌力。
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火龟,只感到自己受到了挑衅。
大怒。
一声嘶吼后。
它四爪齐动,在这岩浆上,如履平地,急速接近方阳,张开巨大的嘴巴,扑咬向方阳,想要将他吞入腹中。
看着如同黑洞般的嘴巴袭向自己,方阳忙往一边闪开,同时,抬脚一迈,瞬间到了火龟巨大的脑袋上,脚下一顿,冲向火龟的眼睛。
攻敌薄弱之处。
既然刚才一掌不能对千年火龟造成伤害,那就攻它最脆弱的眼睛,想必,它眼睛的防御力总不会像它表皮那般防御强大,只要打瞎它的眼睛,必能大幅减弱它的实力。
况且,若是可以的话,从它眼中进入,直攻它的大脑,必能致它于死地。
方阳想法是不错。
可惜。
对于自己的薄弱之处,活了千年的火龟,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御。
只见。
随着方阳快速接近千年火龟的眼睛,凌空一掌击向火龟眼睛,同时合身扑上的时候。
突然。
千年火龟原本通红的眼睛,瞬间充血,变的一片暗红。
瞬间,一道暗红色的液体,自千年火龟眼角射出,直奔方阳而来。
还没和这不明液体接触。
方阳便感觉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刚吸入一点,便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有毒!
不敢怠慢,方阳连忙往一旁躲过,但由于方阳前行速度太快,加之千年火龟所射出的暗红色液体迅捷无比,方阳虽及时闪躲。
但左肩还是被这液体擦过,瞬间,一股火辣辣的痛楚自左肩传来,同时,整条左臂麻木一片。
方阳伸手在左肩位置连点几下,延缓了剧毒的蔓延。
好猛烈的毒性!
缓缓动了动左臂,见那火龟暗含嘲讽的巨大眼睛中,又射出一股暗红色液体,直奔自己而来。
早有准备的方阳,微微侧身,躲过。
抬手,一道剑气射向下方的火龟脑袋。
金属相击之声后,却只在火龟的脑袋上留下一个白点,锋锐异常的剑气,竟然连火龟的防御也破不了。
昂~!
一声巨吼。
看到方阳的动作,被动的千年火龟脑袋瞬间往龟壳内缩去。
见此。
方阳忙一踏火龟脑袋,飞身而起,凌空连踏几步,回了那一圈黑褐色的地面上。
回身看着那缩头乌龟。
而火龟,后射出的那一道暗红色液体,落入岩浆之中,在岩浆的高温下,蒸发,化成一股黑气,方阳一挥手,将那道黑气驱散。
液体毒性那般猛烈,这黑气怕也差不了多少。
火龟缩头就是为了将方阳赶下自己的脑袋,现在感受到方阳不在自己头上后,它脑袋复又闪电般伸出。
扭头对着方阳张嘴,一股深红色的火焰自千年火龟的口中喷出,直奔方阳而来。
还未临身。
周围原本就极高的气温,瞬间提高一大截。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脚尖一点地面,方阳飞身往后退去,直接没入竹林之中。
眼看火焰到了眼前。
正准备再退的方阳,却是停下了动作。
只见,那看似无物不融的火焰,在喷到翠竹的时候,却突然熄灭。
而且方阳原本火辣辣的左肩和麻木的左臂,在进入竹林,闻到一股青草的味道后,火辣辣的左肩瞬间变的清凉一片,而麻木的左臂,也是渐渐恢复知觉。
感受到这神奇的一切,目光微凝。
方阳仔细一瞧这些翠竹,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翠竹,在这火龟喷出的火焰临身之后,火焰才刚灼烧了一点青翠的竹叶。
这些竹叶突然间便冒出一阵阵白雾,相连在一起。
而这看似微风一吹便会消散一空的白雾,却完全挡住了这火焰,将其熄灭,方阳刚才闻到的青草味道,也是这白雾。
感受到自己恢复的左肩和左臂,方阳一笑,这白雾完全就是一种解药,专门解方阳刚才所中的剧毒。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深吸几口白雾,化解了体内的剧毒,恢复整条左臂后,方阳便抬头盯着前方的千年火龟。
同时。
见自己的火焰被挡下。
千年火龟怒吼一声。
四肢一动,愤怒的冲向这岩浆峡谷中,唯一的地面。
翠竹,能抵挡火龟的火焰,却挡不火龟的物理攻击,庞大的火龟,几下肆虐,便将这一圈翠竹林给摧毁的不成样子。
方阳则是在火龟冲过来的同时,飞身后退,到了冒着森森寒气的寒潭正中。
见火龟肆虐了竹林后,鼻孔冒着火星的转头看向自己。
站于水面之上的方阳一笑,伸手,轻蔑的冲千年火龟勾了勾手。
见此。
千年火龟怒火大涨,四肢一动,在轰轰声中,急速冲向方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龟血龟肉
既然自己的攻击,不能杀死这火龟,那就只好跟原剧一样,用这寒潭之水,灭这火龟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比如,原本一些火龟身上的有用的部位,被这寒潭水一浇,就失去了作用。
而这,也是方阳一开始不用寒潭水杀火龟的原因。
不过,既然现在自己杀不死这庞然大物,那也就只能用了。
待得这火龟冲到寒潭边上,伸脖冲方阳怒吼时。
见此,猛然一跺脚。
霎时。
原本平静的寒潭猛然炸起,寒潭之水在方阳身前形成一道庞大的屏障。
伸手抬掌,往前一推。
唰~!
巨大的寒潭水,瞬间将冲到寒潭边的千年火龟给浇了个正着。
一阵痛苦的惨嚎响起。
只见。
随着寒潭水落到千年火龟身上,在千年火龟身上自带的高温下,寒潭水被瞬间蒸发成白色的蒸汽,直冲天际。
但于此同时,千年火龟身上的温度,却也是急速下降。
再来!
又是一掌,将寒潭水继续激向千年火龟。
惨叫声中。
方阳不停的将寒潭水激起,浇向千年火龟,而随着方阳的动作,千年火龟原本呈现暗红色的身躯,渐渐变黑,身子也变的有气无力起来。
再也没了之前的勇猛之感。
张嘴喷出的火焰被寒潭水浇熄之后,一转头。
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的千年火龟想要逃回岩浆之中。
见此。
方阳又怎能让它如意,双手连挥,寒潭水不断的浇到逃跑的千年火龟身上。最后,在它一只脚迈进岩浆,即将钻入岩浆河流中的时候。
体温已经降到一定程度的它,再也没力气往前迈上一步。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方阳又将一道寒潭水浇到它身上后。
无力哀嚎一声。
双眼一闭,千年火龟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在激起一阵剧烈的岩浆波动外,也将这黑褐色的地面给砸的四分五裂。
千年的生命,到此结束。
飞身上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连发数不清的剑气后,方阳才切开这侧翻着的千年火龟的腹部,强忍着恶心,钻入它体内。
一阵摸索寻找后,掏出了它的巨大龟胆。
抱着龟胆,出了千年火龟的躯体,将这龟胆放于地面。
哪知。
在方阳还欲进入千年火龟的躯体,准备找找它心脏之类的东西,看有没有什么神奇作用的时候。
突然。
浑身染满龟血,向前迈步的方阳,脚步一顿,身体猛然燥热起来,体内的血液就像沸腾一般,直欲破体而出,一阵阵白烟自身上冒出。
同时,丹田之中的真气也是疯狂运转,快速的增加壮大起来,原本只是刚刚好覆盖丹田底部的真气,只一会儿功夫。
便壮大了三分之一。
但代价也是不小,那便是方阳浑身通红一片,时刻忍受着烈火焚身的痛苦。
且这温度还持续上升,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盘膝坐下。
全力运转内力,想要降低体温,结果却是毫无作用。
实在忍受不了。
方阳大吼一声,一头扎进寒潭,瞬间,一阵阵寒气侵袭入体,和他体内的燥热一中和,立马减轻了方阳的痛苦。
见寒潭水有效,方阳也便不急着出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方阳闭目,盘坐于寒潭浅水区,心念不动,让体内的真气自行运转,顺其自然,随着身上的千年火龟血液慢慢消失,或被吸如体内,或被融于寒潭中。
方阳体内的燥热感也是渐渐消失。
直到再也没有燥热感后。
长呼一口气。
自寒潭中跃起。
感受到体内已经被真气填满一半的丹田,方阳大喜。
连忙又去火龟身躯旁染上龟血,重新在燥热中跃入寒潭。
但这次,真气增加的速度,却是大减,与第一次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方阳依然坐于寒潭之中,努力吸收消化龟血。
而令方阳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第二次跃入寒潭,闭目消化龟血的时候。
一直在空中观察四周,注意着方阳情况的小黄。
看着方阳放在地上的龟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似乎那龟胆对它有着巨大的诱惑。
挣扎一番后。
实在忍不住那种诱惑的小黄,猛然自空中冲着峡谷一头扎下,一声鸣叫之后,叼起龟胆,一仰脖,将其一口吞了下去。
接着。
它便想重新飞起,逃离作案现场。
哪知。
刚飞上数丈高度,它便像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的掉了下来。
嘭~!
听得身后小黄落地的巨大声响。
方阳猛然睁开眼睛,急速转头一瞧。
却见,小黄拼命挣扎着,扑扇着坚硬的翅膀,击打的地面土石乱飞,想要起身,但却东倒西歪,始终站不起来。
看了眼原本放着龟胆的地方,发现已经没了龟胆的踪影后。
明白小黄做了什么的方阳。
一惊。
忍住体内的燥热,急忙飞身到了小黄边上,安慰它不再乱动后,方阳伸手摸了摸小黄的身子。
可是,手刚放上去,却是猛然收回。
原是小黄身上的温度也是高的离谱,且它暗金色的竖瞳,也是变的血红一片。
见此,心中有底的方阳。
怕小黄被这温度给搞成傻子,不敢耽误,忙运转真气,将闭着眼哀鸣的小黄给轻轻放入寒潭之中。
在他看来,自己这被龟血搞的燥热,进入寒潭都有用,想必这寒潭对小黄也有用吧。
果然。
在小黄进入寒潭后,体温不再上升,且开始缓慢的降低下来,而原本粗重的呼吸,也渐渐的变的平稳起来。
还睁眼,冲方阳轻轻鸣叫,表示自己没事。
至此。
强忍燥热的方阳才算是松了口气。
拍了拍小黄的巨喙,示意它放心后,方阳便盘腿坐于小黄边上,继续消化龟血。
随后。
方阳不停的消化完一次,便又去染上龟血,重新坐回寒潭消化。
来回几次之后。
方阳便感觉体内的真气不再增加。
知道龟血效用已经对自己无用的方阳,感受着盈满丹田的真气,自寒潭中缓缓起身,转头看着庞大的火龟尸体,虽有些可惜,但却也知足。
能够在这么断时间内就将真气盈满丹田,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就这,已经不知道要省去自己多少的时间。
要知道,他原本那么多的内力,转化的真气,也不过是才堪堪可以覆盖丹田底部。
况且,在经过这龟血的洗礼后,他感觉自己的体魄要比原本强健的多,受伤后的自我恢复能力也是大增,气血,也比原本充盈的多。
仿佛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精力也是十分充沛,几天几夜不睡觉也完全不是问题。
就像当初第一次获得内力时的感受一般。
伸了伸腰,真气外放,将身上的衣服烘干之后,看向一旁泡在寒潭中的小黄。
上前几步,仔细观察一番。
发现小黄好像没什么变化。
难道这龟胆被它给白吃了!
看不出什么变化的方阳,盘坐岸上,守在小黄边上,一边仔细体会着自身的变化,一边给它护法。
不知过了多久。
啾~!
一声嘹亮的鸣叫响起。
方阳抬眼一瞧小黄,只见原本吃了龟胆后,蔫兮兮的小黄,此刻却是精力充沛的振翅高飞,在身子带起的漫天水珠中,直冲天际。
“翅膀给我扇慢点!”
一个没注意,被撒了一身水的方阳,立马冲小黄怒吼。
但回答他的,却是一阵得意的鸣叫。
还是没什么变化嘛!
看了看小黄,见它没事,放下心的方阳一笑,转身走到千年火龟尸体旁。
这么大个,可不能浪费!
今天沐浴了好几次龟血,外用过了,现在就该内服了。
随后几天。
方阳便和小黄一起,天天吃龟肉。
甚至连烤都不用烤,将千年火龟那防火隔热的厚实皮肤割开,里面的鲜嫩龟肉,在岩浆上一放就得。
先吃龟肉,再吃龟心……一样样吃下来。
结果,方阳发现,自己不管吃多少,体内的真气都不再增长,反而是体魄和气血之力在不断增强。
知道这一点后。
方阳便开始猛吃龟肉,但随后发现,这龟肉和龟血一样,当体魄和气血之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便也不能再增强。
至于小黄。
它的饭量可比方阳要大的多,自然,它体魄的增强也比方阳要快的多。
而且,它一开始的时候,吃了龟胆,方阳没发现它有什么变化,但在这几天时间里,方阳却发现它的体形在不断变大。
巨喙、利爪也不断的变的更加坚硬、锐利。
羽毛也变的更加富有光泽。
且,方阳发现小黄是越来越符合金雕的名称了。
以前,它虽然叫金雕,但是羽毛还是偏黑棕色,可现在,它的羽毛开始逐渐往金色转变,在阳光照耀下,发出闪闪金光,异常耀眼、高调。
……
一日夜晚。
正在悠闲吃着已经对自己,毫无作用火龟肉的方阳,突然想起,好像九州府还有一场武林大会!
出山之后,一直和小黄在四处跑,都忘了有这一件事了。
而且当初曹雄是说一个月之后召开。
那到现在为止的话……
方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离开曹雄后,到大觉寺用了一段时间;带着宁空找枯井又是一段时间;找到枯井学了大般若神功,在那个高山突破先天又是一段时间;然后赶路到这里,且杀龟吃肉,又是一段时间。
粗粗一算,好像一个月时间已经过去了!
想到此处。
“别吃了!”
方阳拍拍屁股起身,对一旁正叼着一大块龟肉的小黄说道,“走了,我们去九州府看看热闹!顺便看看白云飞!”
闻言。
同样喜欢看热闹的小黄!
连忙一仰脖,将龟肉囫囵吞下,一转身,背对方阳,要方阳上它背部,它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九州府看热闹了。
嗝啊~!
正准备跃上小黄背部的方阳,突然听得远处夜空传来一阵鹤鸣。
嗯~?
停下身子,仰头看向鹤鸣传来的方向。
只见。
在远处的夜空中,一只巨大的白鹤正往这边振翅飞来,而在它背上,则是坐着两个模糊的身影。
见此。
方阳一笑,知道是小白带着白云飞和男主角,也就是白云飞喜欢的马君武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龟鞭呢
在方阳在峡谷底,看着白云飞两人的时候。
正坐于小白身上的马君武,由于是第一次乘骑白鹤,十分不习惯加害怕的他,双手死死抓着小白修长脖子上的羽毛。
大喊大叫,生怕自己摔下去。
对此。
手拿笛子,平稳盘腿坐在马君武身后的白云飞,嘴角含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你别抓玄玉的羽毛啊!它一疼,飞的就不稳了。”
见马君武由于太过害怕,竟然将玄玉脖子上的羽毛给拔了下来,惹的玄玉一阵厉鸣,从小和玄玉一起长大的白云飞,忙开口嘱咐马君武。
玄玉就是白鹤的名字,但是方阳却是叫它小白,因为金雕叫小黄,喊着顺口。
“哦哦!”
闻言,马君武连忙将手中的羽毛扔掉,回头尴尬的看了眼白云飞后,又连忙回身,眼睛一闭,一把抱住玄玉的脖子。
总算是听话,没有再扯玄玉的羽毛。
但是,他这害怕之下,抱的太紧,惹得差点喘不上气的玄玉,上下一阵乱飞。
见此。
白云飞一把抓住马君武的肩膀,将他往后一扯:“抱脖子也不行!”
“那我,那我……”
摇摇晃晃的马君武,四下一瞧,一下躺到了白云飞的怀里,“那我就这样,这样就稳了!”
说完,还对白云飞一笑。
摇摇头。
从小生活在山里,没什么心机和男女之别观念不是很重,且又有点喜欢油嘴滑舌的马君武的白云飞,一笑,随他去了。
“白云飞,你说我们能找到千年火龟,帮九大门派掌门解毒嘛?”
马君武微微仰头,看向白云飞。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低头看了眼看着自己的马君武,白云飞一笑,随后,她抬头看向远处那条在夜色中,冒出红光,如同一条巨龙盘踞的大峡谷,“就在那了!”
顺着白云飞的目光看过去,见得那大峡谷后,马君武一指,询问道:“是那?”
“嗯!”
白云飞微微颔首,略显俏皮的一眨眼,拍了拍玄玉的背部,“过去,玄玉!”
嗝啊~!
片刻,到得峡谷上方。
“怎么下去?”
看着下方数十丈的高空,武功一般的马君武,略显害怕的问道。
“就这样下咯!用我教你的‘五行迷踪步’。”
说完,白云飞一把抓起害怕的马君武,跃下玄玉的背部。
白云飞一边往下飞去,一边教刚学‘五行迷踪步’没几天的马君武口诀:“脚踏两仪,金木为坚,凤舞九天踞水中,身在乾坤意坎离,潜龙勿用火腾空!”
而马君武闻言,立马跟着白云飞一起大喊,按这个口诀,拙劣的使用着五行迷踪步,在白云飞的辅助下,双手捂着眼睛飘落在寒潭边。
“咦~!”
白云飞发出一声惊疑之声,而捂着眼的马君武听得白云飞的声音,立马撑开手掌,从指缝中往外瞧着。
原是一落地,白云飞便瞧见方阳和小黄竟也在此处,且她要寻找的千年火龟竟然已经死了,如一座小山的身躯就倒在一旁。
况且看样子,这火龟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故此,便忍不住发出了惊疑声。
而见方阳看着自己,猛然见得方阳的惊愕一闪而逝后。
一股好友相见的喜悦便涌上白云飞的心头,她笑着走向方阳,也不客套:“方阳,你怎么在这儿啊!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不知道要多久我们才能再见呐!”
“我离山后,便遇到了金环二郎曹雄,他邀请我来参加武林大会。”
方阳笑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白云飞,“哪知在赶往九州府的途中,在这儿见到了这只千年火龟,便顺手把它给宰了,尝尝它的肉是什么滋味!”
“哦~!”
闻言,丝毫没什么怀疑,犹如一张白纸的白云飞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小黄。
走到小黄身旁伸出玉手,而小黄见此,立马低下巨大的脑袋,白云飞摸了摸小黄的巨喙:“我们又见面了小黄,没想到一个多月没见,你又长大了这么多!”
啾~!
见得白云飞的面,小黄也是激动的长鸣一声。
而听得小黄的鸣叫,在半空中没下来的小白也是精神一震,往下一瞧,见得方阳和小黄后,也是激动的长鸣一声,忙振翅飞了下来。
轻轻落在方阳身旁,拿脑袋碰了碰方阳,表达了自己的高兴之意后。
转头与小黄对视一眼。
紧接着,它振翅重新飞上高空,而小黄见此,也是展翅跟上。
一前一后,在空中飞舞玩耍。
“又是一个骑鸟人!”
与白云飞的高兴不同,不认识方阳的马君武在一旁低声嘀咕。
“你说什么?”
方阳看向马君武。
“没什么,没什么!”
见此,马君武忙连连摆手,白云飞武功这么高,玩他就跟玩小鸡一样,在他想来,同样骑鸟的方阳武功肯定也不低,况且还杀死了那一看体形,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千年火龟,自己还是认怂比较好。
随后,他几步跑到白云飞身旁,看着方阳问道,“白云飞,这是你朋友啊?”
“不错!”
白云飞扭头看着马君武,笑着开口,“我们刚分别一个多月,能在此得见,我也没料到!”
“那他武功和你比怎么样?”这是关键问题,决定他对方阳的态度。
“我不如他!”
闻言,白云飞一笑,直言道。
“这样啊……”
马君武看着方阳,眼睛转动,心思急转,就谄笑着想开口。
“对了!”
见马君武想开口说话,知道他性子的方阳,一笑,当先开口,他看着马君武,调笑着对白云飞道,“白云飞,你教了这小子《归元秘籍》上的五行迷踪步,看来你们关系不简单啊!”
“没有!你想多了。”
方阳话音一落,白云飞立马开口反驳。
接着,她猛然想到当初看到,自己在赶往九州府的途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君武,被那个不要脸的玉箫仙子,追着要同房,她便贴着马君武,手把手教他‘五行迷踪步’,用于逃跑。
哪知在教的过程中,这马君武突然回头,导致两人无意间亲了一下的事情,她脸便是一红。
见性格冷淡的白云飞,脸红,难得见到这一幕的方阳一笑。
接着,也不在这上面多问,换了个话题:“你们到这儿来干嘛?不会也是为了这千年火龟吧?”
话音一落。
白云飞还没开口,一旁的马君武闻言,忙冲方阳拱了拱手:“这位大哥真是冰雪聪明,我和白云飞来此,正是为了千年火龟!”
闻言。
早就知道他们目的的方阳,故意道:“这千年火龟就在这啊!要吃肉快去,我已经吃腻了,就不和你们抢了!”
“不是!不是!”
闻言,马君武连忙摆手,“我们不是来吃肉的,我们是来取千年火龟的龟胆的!武林大会召开的时候,天龙帮趁众人不注意,放出蝙蝠阵,虽然那些蝙蝠被白鹤及时杀死,但还是有很多人都中了蝙蝠毒,特别是各位掌门,而这毒却需要千年火龟的龟胆才能解。所以我才和白云飞来这儿找龟胆,为诸位掌门解毒。”
“啊~!”
闻言,方阳故作惊讶,“那你们怎么不早点来,这龟胆没了!”
言毕。
“怎么回事?方阳。”这下连白云飞也忍不住开口。
“被小黄吃了!”
说到这里,方阳双手一摊,这事儿说实话,也不在他的预料中,他原本是准备将龟胆留给白云飞的,哪知道小黄会突然偷吃。
突发事件,他也没办法。
“啊~!完了完了!”
马君武听了方阳的话后,立马惨叫一声,他可是答应了自己的师父一阳子,会和白云飞带龟胆回去,帮各大掌门解毒。
现在龟胆没了,那他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非要被师父骂死不可!
“这……”
白云飞闻言,也是一阵头疼,她看了看一脸如丧考妣的马君武后,转向方阳,“既然这千年龟胆被小黄给吃了,那靠龟胆解毒肯定不行了,得另想办法!”
“现今,也只能这样了。”
方阳闻言,点了点头。
“那不如我们把那小黄给……”
“瞎说什么!”
方阳还没说什么,白云飞听了马君武话里的意思,直接用笛子,在他头上来了一下。
梆~!
马君武立马双手抱头,捂着被打的地方,蹲在地上,委屈的看着白云飞:“我又没说什么,你打我干嘛!”
“还不该打你?”
白云飞微微俯身,看着马君武,“小黄小时候我也经常喂它,就是我的家人,在我心中,它可比那些所谓的掌门要重要的多,你现在打它的主意,我看你就是找打!”
“好了,不说就不说嘛!”
马君武喃喃着,自地上起身。
见此。
方阳摇摇头,看向白云飞:“以你的性子,怎么会来九州府参加武林大会的?”
“师父说我从小便在山中长大,从来未出过山。”
白云飞背手拿着笛子,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千年火龟身旁,抬头看着被方阳和小黄吃的不成样子的千年火龟,“便叫我这次出来增加一下江湖经验!”
“原是如此。”
点点头,看着白云飞的样子,方阳一笑,抬腿走到她身旁,指着千年火龟,“你们也可以尝尝这千年火龟的肉,应该还可以增强体魄和气血,大补!”
倒不是方阳不说龟血的作用,而是这几天过去,这龟血流失的流失,干涸的干涸,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就这在高温下,快要变成肉干的龟肉可能还有点作用。
“是嘛?”
闻言,原本还因为没了龟胆而无精打采的马君武,眼睛一亮,立马小跑过来,直接伸手扯下一块龟肉,往嘴里塞去。
一边嚼着,他那嘴还空不下来,一边说道:“肉有点老,快成肉干了,不过还不错。”
说着,他眼睛在火龟身体上巡视了一番后,看向方阳:“这龟鞭呢?千年,应该大补啊!不会是被你给吃了吧?”
“滚蛋!”
方阳踹了马君武一脚,“那么大一条,你看不到?”
“哪里?”
闻言,被方阳踹了一脚的马君武,立马呲牙咧嘴的在火龟身上四下找着。
突然。
眼睛一亮。
马君武一跺地面,飞身到了火龟腹部,抱住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黑褐色物体。
张嘴就咬。
这种辣眼睛的画面。
白云飞立马转过了脑袋,不去看马君武那猥琐的动作。
活宝!
方阳见此,一笑,这马君武有点意思。
随后。
二话不说,抱着就是一顿乱啃的马君武,直到吃不下后,才满脸通红,头顶冒着白烟,保持着斗鸡眼,自火龟身上落地。
方阳瞥了眼欲火焚身的马君武,开口:“宁心静气!运功化解。”
闻言,马君武立马盘腿坐下。
而于此同时,见得马君武的样子,白云飞也是上前,伸手撕下一块龟肉。
尝了尝。
在发现果然如方阳所说,有增强体魄和气血的作用后。
她就没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蓝小蝶
“应该就是这了!”
夜空中,蓝小蝶抱着琵琶,衣带飘飘,如仙女下凡,在地面快速掠行,追着在半空中飞行的小白,到了大峡谷边。
蓝小蝶,乃是蓝海萍的亲生女儿,二十多年前,蓝海萍为了救亡国公主白云飞,无奈之下,只得抛弃了还是婴儿的蓝小蝶和自己的妻子,带着白云飞杀出重围后,便隐姓埋名,隐居山中,等待复国之机。
因此,导致蓝海萍的妻子与女儿蓝小蝶相依为命,并从小便带着蓝小蝶闯荡江湖,四处寻找骑鹤人,也就是蓝海萍的踪迹。
可哪知。
思念成疾,蓝小蝶的母亲还没有找到丈夫蓝海萍,便撒手人寰。
故此。
因从小便看到母亲思念父亲的痛苦,早就对抛妻弃女的蓝海萍,心生怨念的蓝小蝶,在失去母亲后,一股脑将母亲逝世的责任,全都归咎到了蓝海萍身上。
加之以前的怨念,她开始对蓝海萍恨之入骨,并发誓要杀了蓝海萍。
在将母亲入土为安后,她便带着母亲的牌位,开始做她母亲未完的事请,继续寻找蓝海萍。
但却与母亲寻找父亲,想要团聚的目的完全不同,蓝小蝶,是一心要杀了蓝海萍,为母亲报仇。
四处飘泊。
这一找,便找了十多年!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而这次,知道九州府要召开武林大会。
一直寻找蓝海萍的蓝小蝶,便也坐着大船,前来九州府,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在此找到蓝海萍。
报仇雪恨!
哪知。
这船才刚行到离这峡谷不远处的地方,蓝小蝶便看到了自船体上方飞过的小白,且由于小白飞行高度太高,加之夜色朦胧。
虽然并没有看清上面坐着的是谁!
但蓝小蝶的第一反应,便觉得这骑鹤人就是蓝海萍!
故此。
多年来才第一次发现小白踪迹的蓝小蝶,兴奋激动之下,连忙自船上飞身而起,踏波往小白追去。
一路追行。
待蓝小蝶到得峡谷上方的时候,方阳正和吃饱的白云飞聊着各种武林见闻、趣事。
便连因吃了龟鞭,而血液沸腾,运功恢复的马君武,听方阳在说武林见闻趣事后,也是连忙到得方阳身边,竖耳听着。
“这洪七,在黄蓉的美食诱惑下,便教了那傻小子郭靖降龙十八掌!但是他却不教全,只教了他一十五掌,而剩下的三掌……”
方阳盘腿坐于地上,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对坐在自己边上,听的津津有味的白云飞和马君武,缓缓说着《射雕英雄传》。
“怎么收这么傻的徒弟!”
认真听方阳诉说的白云飞,忍不住吐槽一句。
“我怎么没听说过丐帮还有这么一个高手,还有什么降龙十八掌!看来我得回去好好问问我那不负责任的师父!”
马君武则在一旁喃喃自语。
“别打岔,好好听!”方阳像是老师教训学生一样,白了打岔的两人一眼后,正准备继续诉说。
哪知。
就在这时。
“谁在那!”
方阳突然听到一声声响,猛然起身,抬头看向刚到此处,躲在峡谷上方,看着这边的蓝小蝶所在的方向。
嗯~?
闻言。
正沉浸在方阳故事里的白云飞和马君武也是连忙起身,顺着方阳的目光,往上看去。
而与此同时,玩累,站在方阳几人身旁的小黄和小白,也是长鸣一声,警惕的巡视着四周。
“没人啊!是不是你搞错了!”
马君武抬手,放在双眼上方,仔细看了看方阳所注视的大峡谷顶部的一个位置,只见得树影婆娑,风吹野草,只听得兽吼虫鸣,没发现有任何异常。
“别乱说,方阳不会搞错!”
白云飞皱眉看着同样的位置,轻轻用手肘推了马君武一下,虽然她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但是她更相信方阳所说。
“我将他逼出来。”
发现不了什么后,相信方阳的白云飞,将笛子放到嘴边,轻轻吹响笛子。
瞬间。
笛声传遍峡谷。
同样是笛声,其它地方在笛声传过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方阳等人所看着的那个地方,在笛声传过的时候,却见,那一片的树木,瞬间被音波从中切断,在树木倒下的过程中,又被数不清的音波,给切成一块块巴掌大小的碎片。
而那些一人高的野草,也是齐刷刷的倒下。
“哼~!”
当音波切开一块巨石后,一声冷哼自那巨石后传来,于此同时,一阵优美的琵琶声骤然响起。
将白云飞的音波给统统抵消。
啪啪啪~!
吹着笛子的白云飞和弹奏着琵琶的蓝小蝶,两人中间的半空中,不断的响起一声声因音波互相冲撞抵消,所发出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
互相奈何不了对方的两人,见此,齐齐停下了攻势,对视着,不再做无用功。
“你是谁?”
白云飞一甩袖子,将捏着笛子的手放到身后,背手,抬头好奇的看着峡谷顶部的蓝小蝶。
话音一落。
一阵轻笑声响起。
嘲笑着的蓝小蝶抱着琵琶,自峡谷顶端缓缓落下。
到得底部之后,她仔细的打量着充满英气的白云飞,一边微微摇头,一边不屑道:“原来不是蓝海萍这个负心人,那你一定是白云飞了!”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闻言,见蓝小蝶认识自己,白云飞立马好奇心大起,这是她第一次出山,认识的人只有马君武一人,甚至和其他人都没接触过。
“我知道你的名字二十几年了。”
蓝小蝶抱着琵琶,看着白云飞,“我们虽然没见过面,但你骑鹤而来,又是与那个负心人吹着同样的曲子,你不是白云飞还能是谁!”
说着,原本显得一副悠闲样子的蓝小蝶,豁然身子一顿,双目如刀,死死盯着白云飞,一股杀气猛然升起,直扑白云飞:“蓝海萍那个抛妻弃女的负心人在哪儿?”
“我师父没来!”
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白云飞,见蓝小蝶对蓝海萍一口一个负心人,似乎有着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冲刷不了的仇恨,疑惑中又带着一丝不满,“你为什么要叫我师父是负心人?”
“哦~?”
见白云飞这么发问,蓝小蝶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接着,她仔细看了看白云飞,见她不像是说谎,而是真的不知道当年之事后。
立马仰天长笑,声音充满悲切:“你竟然不知道当年之事!哈哈哈~!”
长笑之后,蓝小蝶指着白云飞,眼中露出一丝怜悯之意,:“蓝海萍对你是真的好,为了不让你有心理负担,什么都瞒着你!那看来你连自己的身世也是不知了,真是一条可怜虫。”
“你知道我的身世?”
白云飞闻言,急声问道,听这蓝小蝶话里的意思,自己好像不像是师父说的那样,是一个孤儿,而是另有隐情!
故此,她自然要问个明白。
“想知道,你自己回去问蓝海萍!”
蓝小蝶扫视了在场的方阳和白云飞三人一眼,抱着琵琶,飞身而起,往峡谷外而去。
见此。
白云飞连忙飞身跟上,向蓝小蝶追去。
“滚开!”
身在半空的蓝小蝶,回头看了眼追在自己身后的白云飞,暗道一声不知好歹,自己没找她的麻烦,她倒敢追自己。
猛然回身,抬手一拨琵琶,一道音波瞬间到了白云飞身前。
见此。
白云飞连忙往后一跃,躲过这道音波。
不屑一笑。
蓝小蝶猛然加速,直往停在海中的大船方向而去。
“玄玉!”
躲过音波的白云飞忙冲已经飞上峡谷的白鹤喊了声,随后,一跃,上了玄玉背部,看了眼峡谷底,正对着自己大喊大叫的马君武。
想了想。
又叫玄玉飞下峡谷,接上马君武后,才在玄玉的长鸣声中,往蓝小蝶追去。
等玄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
啾~!
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切的小黄,轻声鸣叫一声,疑惑的看向方阳。
摸了摸小黄的大腿。
“白云飞不会有事。”
方阳冲小黄一笑,叫它不用担心,他是真不想去趟这趟浑水,况且他也知道白云飞不会出事,按武功来说,两人相差不大,蓝小蝶不可能杀了白云飞。
哪知。
啾啾啾!
方阳话音一落,小黄立马发出了一阵阵鸣叫,非要跟上去看看。
“好好好!去去去!”
一上小黄背部,小黄连忙振翅冲出峡谷,载着方阳,往玄玉消失的方向追去。
……
片刻。
方阳便到了一艘大船的上空。
看了眼同样停在半空的小白和它背上的马君武一眼,而与此同时,同样转头看向方阳的小白,见得方阳到来,立马长鸣一声。
一笑,在小白注视下,方阳自小黄身上轻轻飘下。
落在背着手站在甲板上的白云飞身旁。
闻得声响。
白云飞回头见是方阳后,展颜一笑,随后便重新回头,看向一旁,放在神龛中的牌位。
“仙鹤已随云影杳,神针犹带月光寒!”
见得神龛两旁的一副对联,白云飞轻声念出。
话音刚落。
便听得甲板上响起一阵脚步声。
方阳抬眼一瞧。
见得一群身穿白衣的女子自正前方的,三层船楼中走出,排成两排,形成一条过道,自船楼二层,延伸自方阳和白云飞身前。
随后。
抱着琵琶的蓝小蝶,在一个丫鬟的陪伴下,自船楼中缓步走去。
站定。
蓝小蝶看着白云飞,淡淡道:“白云飞,既然你已经追到了这里,如果你是一个有血性的人,那你就应该在我亡母灵前,跪下磕头!”
闻言。
原本背着手的白云飞,双臂一张,将双手放在身前,右手持着笛子,轻轻敲击着左手手掌,抬头看着站在阶梯之上的蓝小蝶:“你该先告诉我你是谁吧!”
无缘无故给人磕头,白云飞自然不会答应。
“我叫蓝小蝶!”
“蓝小蝶?”
闻言,白云飞眉头一皱,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见此。
想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和母亲不闻不问,但却对白云飞这么好,对当年之事提都不提,甚至白云飞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想而知,蓝海萍在白云飞面前,哪怕是连无意间,都没提起过自己的名字。
想到此处,蓝小蝶心中怒意大涨,抬手一指白云飞,在猎猎风声中怒声道:“他连我的名字都没跟你提过,想要保护你,那今天我就偏要告诉你,让你知道当年之事!”
说着,蓝小蝶往前一步,盯着白云飞:“二十五年前,蓝海萍就是为了救你这个亡国公主,抛弃了我和我娘,导致了我娘因念成疾,在寻找这个负心人的途中逝去!多年来,我和历尽艰辛,走遍天涯海角,就是为了找到这个抛妻弃女,背情背义的骑鹤人。”
“我师父?你爹?”
白云飞闻言,不知所措的看着一脸愤恨之色的蓝小蝶喃喃道,“亡国?什么国家?那我是谁?你又是谁?”
见得白云飞迷茫的样子。
蓝小蝶解气一笑:“你真是不幸,就如同一张白纸,什么都不知道,二十五年来就是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自己解决
见蓝小蝶的样子并不像作伪。
“好,如果真是我白云飞,令你家破人亡,那我便在你亡母灵前磕三个响头!”
说完,一向做事光明磊落的白云飞,一甩衣裳下摆,向那神龛中的牌位缓缓跪下。
“三个响头,便想抵消我们二十五年的恩怨,没那么容易!”
见此,蓝小蝶立马一弹琵琶,瞬间,一道音波直奔白云飞而去。
伸手。
往前一抓。
一直注意着蓝小蝶动作的方阳,直接引动天地之力,将那道音波给消于无形。
于此同时,谁也没注意到的是,方阳瞥了眼远处的夜空。
接着。
他看向怒视着自己的蓝小蝶,缓缓开口:“既然是你叫她跪的,现在她跪了,你却为何又要出手相阻?”
“我与她的事,不用你管!”
说着,蓝小蝶立马一拨琵琶,直攻方阳。
一言不合就动手。
“拿过来吧你!”
见此,方阳直接伸手,一推一抓,在抵消了音波之后,又凌空将蓝小蝶的琵琶给抓到了手中,随意拨弄几下,发出一阵难听的声音。
“你……”
根本就不是方阳对手的蓝小蝶,在方阳的凌空一抓之下,完全就拿不住琵琶,此刻,更见方阳在随意拨动自己爱惜异常的琵琶,瞬间大怒。
飞身攻向方阳。
“这么凶!”
待蓝小蝶到得身前,正低头玩着琵琶的方阳,轻轻一拨,瞬间一道噪音发出。
这声音虽然难听了点,但也是音波攻击不假。
将个扑到身前的蓝小蝶给重新推了回去。
但由于蓝小蝶是蓝海萍的女儿,所以方阳也没有伤她,只是将她给击开。
况且这蓝小蝶也是个可怜人,从小无父,后又无母,一个小姑娘在江湖上漂泊,受过的苦,可想而知。
心中的怨气大一点,也是可以理解。
毕竟她的心地不坏。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被柔和的音波送回原位的蓝小蝶,在丫鬟的搀扶下稳住身形,知道自己不是方阳对手的她,一脸宁死不屈的看着方阳。
头疼!
方阳轻轻一推,将琵琶送还给蓝小蝶后,看着蓝小蝶疑惑的眼神,无奈道:“谁说我要杀你了,我只是想叫你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人家白云飞不是已经向你亡母真心赔罪了!”
“三个响头有什么用?”
闻言,蓝小蝶激动的看着方阳,“她害我家破人亡,如今三个响头就想叫这恩怨一笔勾销?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当年之事,我也知道。”
方阳背着手,摇摇头,在蓝小蝶的注视下,在甲板上来回走动,“蓝海萍当年为报效皇帝,所以选择救白云飞,而抛弃你们母女。对你们母女而言,他确实有错,但这错,却又怎么能算到白云飞头上!她当年不过是一个婴儿,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便在蓝海萍的决定下,卷入了你们的恩怨之中,你可以恨她、怪她,当她是罪魁祸首。
但是站在白云飞的立场,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又何错之有?蓝海萍要救她,又不是她的嘱意,可她却要背负这段纠缠不清的恩怨!”
说着,方阳看了眼一脸落寞的白云飞:“况且,现在白云飞在知道了这个情况后,恐怕她更希望当年蓝海萍可以选择你们母女,而不是救她出重围!”
言毕。
在方阳的目光下,原本想要在母亲灵位前,杀了白云飞的蓝小蝶,也是陷入了沉思,思考着方阳的话,虽然感觉方阳说的有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
见此。
方阳淡淡一笑,成功!
可就在此时。
刚才因蓝小蝶攻击,条件反射下闪到一边,没有下跪的白云飞,看着沉思的蓝小蝶,开口道:“当年之事,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今日,就让我来偿还这断恩怨!你要如何,我白云飞悉听尊便!”
瞥了眼一脸正气的白云飞。
方阳倍感无语,一秒破功!
算了!
还是叫正主出来和蓝小蝶谈吧!
这事他还真不好怎么插手,毕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而这,也是他不愿来此的原因,说起来,这白云飞和蓝小蝶,一个是蓝海萍的女儿,一个是蓝海萍的徒弟。
他帮谁都不讨好!
要不是小黄要来,知道白云飞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他,还真不想来趟这淌混水。
现在
见蓝小蝶听了白云飞的话,缓缓抬头,目光坚定的看向白云飞,欲要动手。
眼见两个女人的争端又要开始。
方阳便上前一步,冲远处的夜空缓缓开口:“蓝海萍,你女儿现在要杀你的徒弟,你难道还不现身?准备看她们自相残杀?”
声音瞬间传遍方园数公里的范围。
“蓝海萍?”
“师父?”
闻言,蓝小蝶和白云飞皆是惊呼一声。
立马抬眼,四下扫视。
寻找着蓝海萍的踪影。
“唉~!”
一声叹息,自远处传来。
接着,大袖飘飘的蓝海萍,在满天繁星的陪衬下,自远处夜空,缓缓走来。
一步十数丈。
几步,便到了甲板上。
“小兄弟,没想到才一月没见,你已经迈入先天之境,实在是可喜可贺!”
无视了蓝小蝶看向自己复杂的目光,以及白云飞激动的目光,蓝海萍冲方阳一拱手,真心贺道。
“运气罢了!”
方阳笑着摆了摆手,随后指了指蓝小蝶和白云飞,“你还是先解决你的家事吧!这打生打死的可不好!”
“是啊!”
闻言,蓝海萍颇为感慨的叹道,“这件事已经拖了二十五年,是到了该完结的时候了!”
见此。
方阳摇摇头:“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告辞!”
“倒是叫小兄弟笑话了!”
蓝海萍露出一丝苦笑,冲方阳一拱手,“告辞!”
道别之后。
方阳一跃而起,上了小黄的背部,准备往九州府而去。
哪知。
“方阳,你将马君武也带回去吧!”
白云飞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
“好!”
方阳和仰头的白云飞对视一眼后,答应一声,伸手对骑在小白背部的马君武一抓,将想要挣扎,但却毫无反抗之力的马君武凌空抓到小黄背上。
看了眼下方的蓝海萍三人。
便在长鸣声中。
往九州府而去。
……
而在九州府。
召开武林大会的庞大建筑群中,九大门派的掌门,正一脸痛苦的盘腿坐于大堂之中。
运功抵挡着体内的蝙蝠毒。
冷汗直流。
“方丈你没事吧!忍一忍!”
马君武的师父,括苍山点苍派掌门,一阳子,拿着毛巾,不停的给九大门派的掌门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安慰他们。
至于其他中毒之人,早就因功力不济,毒发身亡,只剩这九大掌门,还凭着深厚的功力,守住心脉,抵抗着剧毒的侵袭。
此刻。
听了一阳子的话,少林方丈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身前的一阳子:“你说你徒弟跟着一个高人,去拿解药救我们!怎么还没回来!”
没等一阳子开口。
“他是骗人的。”
少林方丈身后的崆峒派掌门,双手在丹田处相合,一边运功抵抗剧毒侵袭,一边艰难开口:“现在武林,除了我们还有什么高人?一阳子,你徒弟不会回来了!”
对这在江湖上算是小门派的点苍派,他是丝毫不留面子。
“你还是留点力气好好休息的好!”
一阳子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即一瞪崆峒派掌门,“我亲眼看到君武和那高人,骑着一只大鸟飞走的。我徒弟绝对不会骗我!”
说着。
声音越来越低。
连他自己也开始怀疑起来。
难道君武真的是看这里情况不对,扔下我逃走了?
也不怪他会这么想。
实在是平时他和马君武师徒不像师徒,经常拌嘴吵架,互相狂损对方,甚至他还问马君武借了钱,到现在都没还。
若是真如此,那曹雄和燕云十八骑……
想到此处。
他起身出了大堂,走到大堂旁的一间屋子前。
推门而入。
只见。
在这昏暗的房间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人,个个双手扭到身后,被用麻绳死死的捆绑着,嘴中塞着毛巾破布。
此刻。
见房门打开。
躺在地上的曹雄和燕云十八骑,立马扭动着身子,惊恐的看着走进来的一阳子,以为是一阳子要杀了他们。
见曹雄等人哼哼唧唧,发出惊恐的声音。
嘘~!
一阳子连忙将手放到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随后,立马转身,将房门紧紧关上。
锵~!
利剑出鞘,往曹雄等人划去。
而原本见一阳子做了禁声手势,不像是来杀自己等人的曹雄等人刚松了口气。
现在,突见一阳子利剑出鞘,划向自己等人,‘嗯嗯嗯’他们立马哼唧着,剧烈挣扎起来,没想到平时看着和谁都一副好朋友样子,低调异常的一阳子。
竟然这么心狠手辣,来杀自己等人。
哪知。
几声细微的切东西声音过后。
捆着曹雄等人的麻绳被一阳子切断,上前,一阳子在他们身上连点几下,帮他们解了穴。
目露一丝疑惑,曹雄等人不敢过于放松,警惕的看着一阳子,缓缓起身,拿掉堵着嘴巴的毛巾破布,揉了揉被捆的麻木的双手。
感应了一下体内流转无碍的内力,有了底气后,曹雄才冲一阳子一拱手:“多谢一阳子兄台相救!”
“你们快走吧!”
见曹雄等人起身,一阳子连忙低声嘱咐道,“现在还不知道诸位掌门的毒能不能解,若是不能解的话,他们一定会先杀了你们的,趁他们还没发现我来救你们,你们快点离开这里!”
“大恩不言谢!”
闻言,曹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冲一阳子道谢一声后,几步上前,轻轻打开门,带着燕云十八骑轻手轻脚,快速离开房间,往外掠去。
见此。
一阳子摇了摇头,也是跟着走出房间,进了大堂。
这曹雄等人,这次可谓是受了无妄之灾,由于这次的武林大会是朝廷召开,故此,算是半个江湖中人的曹雄,便被委派前来主持武林大会。
可哪知,正在这划分地盘的武林大会召开前一晚,天龙帮竟然暗中使用蝙蝠阵,想要一举歼灭这些武林人士,幸好小白赶到杀光了这些蝙蝠,但是九大门派以及其余的小门小派还是死伤无数。
特别是一群掌门,除了一阳子外,竟是无一幸免。
而不知道这蝙蝠阵是天龙帮放出的众江湖人士,自然就以为是朝廷要灭了他们这些高来高去,不受朝廷管辖的人。
故此,一怒之下,自然就擒下了代表朝廷的曹雄和燕云十八骑,并将他们关于这房间中。
这么做。
乃是存了要是这毒解不了,就杀了曹雄和燕云十八骑泄愤,拿他们陪葬。
但知道这蝙蝠阵和曹雄等人无关的一阳子,刚才听了崆峒派掌门的话后,怕诸位掌门的毒真的解不了。
到时候,便会杀了无辜的曹雄等人。
一时不忍,他便私自放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武林是一家
进了大堂之后。
听得一阳子的脚步声,诸位掌门只是有气无力的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见走进来的是一阳子后,便不再多做理会,继续专心运功,抵挡体内不断侵蚀的剧毒。
而一阳子,也只是冲诸位掌门勉强一笑,开始担心马君武不回来的他,满腹心事的上了楼,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哪知。
他走上二楼,刚在木制栈道上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得,大堂另一边的栈道下,一群诸派的精英弟子,正在窃窃私语。
感觉情况不对的一阳子。
几步便到了那群人的上方,借由木制栈道的空隙,俯身往下看去,侧耳倾听着下面诸弟子的讨论。
“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都在这,而师父师叔们都中了毒。”
一个昆仑派的弟子,在边上众弟子的注视下,低声说道,“如果我们联手,那以后江湖就是我们的了!”
“你的意思是……”另一人略显犹豫的看了看周围的人。
“什么意思不意思,不就是杀了那群老不死的,这样,我们这群后辈才有机会上位。”
“但是我们武功不行,就算杀了这群老不死,若是到时候天龙帮来了,我们也抵挡不住啊!”
“管那么多,先杀了他们再说,到时候,我们再和天龙帮谈判。”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天龙帮,想必到时候,天龙帮也要给我们几分薄面!”
“反正大家都是为了钱,先杀了这些碍事的老家伙,再谈判,到时候谈不成也不用怕,我们加起来有几千人。”
……
听得下面诸派弟子的讨论,一阳子心中大惊,没想到这群畜生,竟然在讨论欺师灭祖之事。
心头大震之下。
不小心发出了一丝声响。
“谁?!”
这声响一出,立马引起下面众弟子的注意。
当下便纷纷抓起武器,飞身而起,直接冲破栈道,落于迅速起身的一阳子面前。
二话不说,便有数人上前,围攻一阳子,几招之后,一阳子便将这几人给斩于剑下。
见此,还未上前的一群人,看到原本自己等人想要灭口之人,竟然是与自己师父同辈的,点苍派掌门一阳子。
未免多生事端,他们立马收敛了杀气。
对视一眼,竟然忘了还有点苍派!
互相沟通之后。
其中一人冲一阳子一抱拳:“原来是一阳子前辈,不如你也加入我们吧!”
“哼~!”
一阳子不屑冷哼一声,“天下乌鸦一般黑,加入你们,不如加入天龙帮!”
“不识抬举!”
闻言,见一阳子拒绝,他们也不再客气,直接齐齐上前,围攻一阳子。
但说实话。
他们武功真心不怎么样,就算众人一起上,也不是一阳子的对手。
没一会儿。
一阳子便仗着手中利剑,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哪知。
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的精英弟子,一见自己等人不是一阳子的对手,立马便冲到一楼大堂,对正运功抵挡剧毒的诸位掌门告状。
“掌门,诸位掌门,一阳子意图不轨,要加害诸位掌门,想自己做武林盟主!”
一个被一阳子一脚踹到大堂的弟子,立马扑到少林方丈身前,声泪俱下的急切对诸位掌门说着。
这演技,都可以拿奥斯卡了。
“诸位掌门,别被人利用!”
同时,挡开击向自己武器的一阳子,见得这些人恶人先告状,怕诸掌门误会,忙自二楼飞身下来,一边挥剑,发出一道剑气,将扑向自己的众弟子杀死,一边解释道。
“这……”
就在诸掌门还难以分辨到底是谁在说谎的时候。
“哈哈哈~~!”
突然,自门外传来一道狂笑声。
“滚开~!”
一声厉喝。
只见,站在门口,持剑对着一阳子的几个弟子,突然尸首分离,鲜血自脖子断口处喷出,直至楼板。
一阳子豁然回头。
却见,随着这些弟子的尸身倒地,曹雄一脸得意的大笑着,在燕云十八骑的拱卫下,大步走进大堂。
一进来。
他身后的燕云十八骑,便直接扑上前去,见人就杀,这燕云十八骑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是对付这些弟子却是绰绰有余。
将这些弟子都给逼退到诸派掌门身后,才齐齐围着曹雄站定,警惕的看着对面的诸派掌门和弟子。
至于曹雄自己,则是亲昵的拉着一脸懵逼的一阳子,走到正盘腿坐着的诸派掌门面前。
看着诸派掌门的眼中闪过一丝复仇的快感,一挥手,朗声道:“一阳子,你救了我,非常有胆识,我支持你当武林盟主!”
说完,他对身旁的手下大喝一声:“詹万开!”
“在~!”
“你立即传令下去,着军队进城,杀光城中天龙帮余孽,其他门派全抓起来!”
“遵命~!”
一拱手,这个叫詹万开的燕云十八骑中人,立马领命出去。
下了命令后,曹雄一脸得意的看着眼前的诸派掌门,眼神闪烁。
“一阳子,你真的背叛我们!”
见此情形,刚才听了弟子的话,还半信半疑的诸派掌门,立马相信了那些弟子的话,这一阳子是真要背叛江湖同道,与朝廷同流合污,坐上武林盟主的位子。
“不是,方丈我……”
闻言,正被曹雄拉着,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的一阳子,连连摆手,就想解释。
哪知。
一心离间他和诸派掌门的曹雄,立马出声打断了一阳子的话,冲身边的燕云十八骑一挥手:“给我上!”
喝~!
一声大喝。
燕云十八骑手持武器,立马揉身扑向大堂中诸派不能乱动的掌门,和数十所谓的各派精英弟子。
霎时,兵器交击之声,临死前的惨嚎声,不绝于耳。
见此。
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一阳子,连忙大喊:“都住手,别打了,别打了!”
而不能乱动的诸派掌门,刀兵不长眼,怕伤到自己的情况下,也是急声制止:“武林是一家,别打了!武林是一家啊!”
这不要脸皮的程度,也是世间罕见!
但是……
众人正打的火起,哪里会去理会一阳子的大喊。
没办法,见一个燕云十八骑中人,冲向诸派掌门,一阳子连忙持剑跃起,几剑便将此人击退,背对着诸派掌门,护住他们。
看着对面的曹雄:“曹雄,我好心救你,你为什么要陷害于我?!”
眉头一挑。
在诸派掌门的注视下,曹雄面不改色,一脸正气的对一阳子急声道:“一阳子,有我在,你不必怕他们!”
这个可以一举消灭众武林门派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放在眼前,曹雄怎么可能会放弃。
只要他完成这个无人能做到的壮举,到时候,他在朝廷中,官职还不是如坐火箭般快速上升!
说完。
曹雄便准备亲自动手,将这诸派掌门擒下!
交于朝廷!
哪知。
就在此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长鸣。
接着,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道黑影自门外飞进,瞬间到得场中。
定睛一瞧。
只见,一俊朗非凡的青年,正站在曹雄和一阳子之间,而在他手中,则是提着一个捂着嘴,整张脸都皱到一起的另一个青年。
仔细打量一番后,反应过来。
一阳子连忙上前几步,对已经被方阳放开,弯腰干呕的马君武急切问道:“君武,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
强忍住胃里的翻腾,马君武起身,脸色难看的对急切看着自己的师父一阳子,摆了摆手。
“那解药呢?取回来没?”
见此,一阳子急忙问道。
闻言。
马君武看了眼站于一旁,打量着四周的方阳后,转头一耸肩,双手一摊:“没有!”
“啊~!”
话音一落,一阳子包括希冀的看着这边,竖耳听着两人谈话的诸派掌门,都是忍不住惊呼一声,紧接着,原本眼中闪烁着希望光芒的诸派掌门,脸色瞬间变的死灰一片,目光呆滞!
过了好一会儿。
“阿弥陀佛~!”
坐在众掌门前方的少林方丈,反应过来后,双手合十,失魂落魄的念了声佛号。
显然是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这是怎么回事?”
马君武指着正在激战的燕云十八骑和诸派精英弟子,问道。
“这个事情就复杂了!先阻止他们,我再和你细说。”
说完,一阳子便持剑而上,冲入激战的众人之中,将他们兵器击飞,阻止他们继续打斗。
而马君武见此,也是连忙持剑跟上。
但打斗的人太多,且楼上楼下都有,分散四方,往往他们刚分开一对,准备去分开下一对的时候,那刚被他们分开的,又打了起来。
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摇摇头。
就再帮这马君武一次。
扫视了一下四周后,方阳猛然抬手,伸掌平放身前,往下轻轻一压。
真气运转。
瞬间,周围空中的游离能量齐齐一震。
只见这群在方阳眼中,武功差的不能再差的众人,不论是燕云十八骑还是诸门诸派的精英弟子,只要是在打斗的。
皆是感觉身子一紧,紧接着,只感觉似乎一股庞大的海浪袭来,猛然拍击在身上,在这无力抵抗的巨力拍击下,将他们通通拍到在地。
齐齐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变的萎靡不振。
而正准备分开身前打斗之人的马君武,刚出剑,却突见这打斗之人,猛然吐血倒地,一惊之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等疑惑警惕的他,转头四下一瞧,见得方阳伸掌,立马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后,飞身,落到方阳身边,谄笑着道:“多谢方先生出手!阻止了一场武林悲剧的发生,避免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悲惨场景!这真是一场天大的功德,是……”
“好了好了!”
对这油嘴滑舌的马君武,方阳也是无奈,瞥了眼滔滔不绝的马君武后,便及时出声制止了他继续拍马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疗伤
制止了马君武的马屁神功后。
方阳转头看向身前的曹雄。
一惊。
见方阳看过来,曹雄眼睛猛然一缩,立马认出方阳是一月之前,被自己邀请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骑雕之人。
认出方阳后曹雄心中大骂自己嘴贱,要邀请方阳。
原本自己只是想借方阳,来对付天龙帮,却没想到这武林大会,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让自己这原本最弱势的一方,占了上风。
现在。
眼看就要成功拿下诸派掌门和弟子,仕途有望,却被方阳这么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人,给搅乱了。
变数大增。
心中虽然愤恨。
但见方阳刚才出手,他知道方阳若是想杀自己,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故此。
他立马在脸上堆出笑容,冲方阳一拱手:“原是方先生到了!先生能来,真是令此地蓬荜生辉,曹某身为武林大会的主持之人,也是倍感荣幸!”
“曹军候客气了!”
见此,方阳一笑,“当日我接受了你的邀请,自然不能食言,怎么也要走上这一遭!”
看着方阳和煦的笑容。
曹雄心中难受异常,真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而见得曹雄难受的样子,方阳笑的更加开心。
当初邀请自己,方阳便知道他不怀好意,只不过没放在心上罢了。
而此刻,见到场中的情景,知道剧情的方阳自然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
现在,坏了这不怀好心的曹雄好事,方阳也是倍感有趣。
“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闻言,曹雄皮忍住心中的不爽,笑肉不笑的连连说道。
说完,见原本被方阳引动游离能量压倒在地的,燕云十八骑缓缓起身,曹雄立马对他们大喝:“还不快回来!丢人现眼!”
噔噔噔!
一阵脚步声后,燕云十八骑一脸恐惧的走过方阳身边,站到曹雄身后,低头,不敢看方阳。
其他诸派的弟子,也是揉着身子,呲牙咧嘴的自地上爬起。
“方先生,我可是专门为你留了一间上房!请请请,我现在就带你去房间,看看满意不,不满意就换!”
等燕云十八骑站到身后,曹雄低声吩咐一人去叫住詹万开,不要带兵进城后,他转头,冲二楼一伸手,对方阳笑着说道。
“好~!”
在曹雄的邀请下,方阳瞥了眼周围看向自己,惊惧的眼神,一笑,往二楼走去。
哪知。
“方先生,您先等一等!”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马君武的声音。
脚步一顿。
回头。
疑惑的看着马君武。
“是这样的!”
见方阳看着自己,马君武忙笑着上前几步,“方先生,我这次和白云飞一起,乃是为了取回龟胆,为诸位掌门解毒。但是……结果您也知道,龟胆没了,所以,我就想着,您能不能出手,帮诸位掌门看看?”
想了想。
“可以!”
方阳点点头,回身在马君武的带领下,走到少林方丈面前。
而刚才见了方阳出手,现在诸派掌门对方阳是充满了期待。
在这老和尚期待的眼神下。
方阳微微下蹲,抓住他的手腕,真气缓缓流入,立马,少林方丈便立马感觉体内的剧毒侵袭自身的速度猛然慢了下来,露出一脸舒爽的表情。
过得片刻,在他体内流转了一遍的真气,又重回方阳体内。
起身。
还没说话。
一旁的一阳子便忍不住问道:“方先生,这毒您能解嘛?”
看了眼一阳子,一笑:“可以,就是麻烦点!”
话音一落。
“方先生,先帮老衲解了此毒!”
“老秃驴,滚一边去,方先生,先给我解!”
“先帮我解!”
……
受尽这剧毒折磨的诸派掌门,闻言,立马没了原本的高手气度,纷纷争先恐后的出言,要方阳帮他们先解毒。
甚至互相之间爆发口角、肢体冲突,在地上打滚,完全就和市井无赖没什么两样。
“停~!”
声音轻柔,但却清晰的传到在场众人的耳中。
看了眼崆峒派掌门和少林方丈扭打在一起,这崆峒派掌门还去抓少林方丈的头发,结果手就只能是在头皮上游走。
一副滑稽的样子。
方阳轻声制止了这些掌门的闹剧后,一笑:“你们都不用争!现在,你们只是凭着深厚的功力,延缓了剧毒的侵袭,守住心脉,才能坚持到现在。但由于中毒时间太久,其实剧毒已经遍布全身,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我若是要替你们解毒,不仅费时,还会大耗元气!”
说着,方阳冲诸派掌门一挑眉:“所以,我虽然能解,但是我不会凭白消耗自己的元气,来帮你们解毒!”
言毕。
不再搭理一片哗然,呆在原地,保持这泼皮扭打姿势的诸派掌门。
回头冲马君武和一阳子一笑,在曹雄虽然极力掩饰,但仍意味深长的目光下,方阳跟着曹雄,往据说是专门为自己留下的上房而去。
“方先生,你就救救他们吧!”
看着一脸死灰的诸派掌门,马君武忍不住冲方阳喊道。
摇摇头。
走到楼梯中段的方阳,头也没回:
“无缘无故,萍水相逢,我是不会出手损耗自身元气救他们的,你也不用再说了!”
“哎~!方先……”
闻言,马君武叹息一声后,冲方阳的背影伸出手,还想努力一下,却被他身旁的一阳子连忙捂住了嘴。
在马君武疑惑的目光下,一阳子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看样子,马君武和这方先生认识,但到底这方先生的脾气如何,却是不知。
若是马君武继续坚持,只怕惹烦了他,那到时候会出什么事,却是谁也不知道!
虽然背对着马君武,但对一阳子的动作,方阳却是了如指掌。
一笑。
继续往上走去。
哪知。
就在此时。
嗝啊~!
一阵凄厉的悲鸣,在天空响起。
嗯~?
眉头一皱,方阳豁然抬头看向屋顶,目光如炬,似能看穿屋顶一般。
一个呼吸时间后。
方阳耳朵动了几下。
身子一闪,瞬间破开屋顶,直上高空。
而在方阳破开屋顶的同时,只见,夜空中,一只巨大的白鹤引颈长鸣,而在它下方,两道身影直直落下。
凝神一瞧,赫然便是白云飞和蓝海萍两人。
见此。
方阳忙伸手冲两人轻轻一抚,一股游离能量瞬间凝聚,托住两人,使得两人掉落速度大减。
同时,迈步间,瞬间便到白云飞和蓝海萍身下,伸手,轻轻接住两人。
瞥了一眼后,叹息一声。
这蓝海萍现在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若不是他乃先天宗师,一股真气自动护住心脉,只怕早就没命了。
再看白云飞,虽然比蓝海萍要好很多,但也是内力消耗过度,加之受了严重的内伤,连基本的轻功都是用不出来,且意识也是迷糊一片。
故此,才会导致这两人连身形都稳不住,自小白身上掉落下来。
先疗伤!
见两人这个样子,方阳身形闪动,瞬间回了大堂之中。
“快带我去房间!”
一手抱着一个的方阳,自屋顶的破口飘落大堂,一进来,他便冲看到这一幕,露出讶异之色的曹雄沉声道。
“好好好!”
见此,曹雄忙不迭的在前带路。
而马君武,见到方阳手中,眼神迷离,眼皮打架的白云飞后,心跳立马慢了一拍,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慌之意涌上心头。
没工夫理会身旁的一阳子和诸派掌门。
轻功转运,直接跃上二楼,紧紧跟在方阳身后。
正往前行去的方阳,听得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瞥,见是满脸焦急的马君武,便冲他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奇怪。
原本心中七上八下的马君武见了方阳和煦的笑容后,心中立马平静了下来,虽还是忧虑白云飞的伤势,但却已经不再像刚才一样手足无措。
“你出去吧!”
刚进房间,方阳便直接对站于一旁,笑着的曹雄下了逐客令。
“呃~是~!”
闻言,曹雄略微错愕之后,便微微躬身走出房门。
哪知。
他才刚迈出门。
方阳便直接一挥手。
啪~!
两扇向内开的房门,在一声巨响后,瞬间关上。
听得身后的关门声。
站于门前的曹雄双目微睁,怒火上涌,想不到方阳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将自己赶出来就罢了,关门还关这么急!
完全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若不是知道自己不是方阳的对手,他非要叫方阳明白,得罪他曹雄会是什么下场!
哼~!
轻哼一声,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大力一甩袖子,气冲冲的往大堂而去。
到得大堂之后。
因为方阳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到来,曹雄也不再对众门派动手,当着诸位掌门和众弟子的面,大模大样的带着燕云十八骑离开大堂。
不过一出大堂,他立马眼睛一转,直接吩咐燕云十八骑先行离去,自己则是身形闪动,没入黑暗之中。
而楼上房间之中。
在曹雄离去后,方阳立马将蓝海萍和白云飞分别放置于床上和一旁的木榻之上。
接着。
他自白云飞身上拿出《归元秘籍》,将秘籍交给一旁站着的马君武:“翻到第二十八页,按上面所说,给白云飞疗伤!”
紧接着,认真交待一番马君武要注意的地方后。
见马君武将白云飞扶着盘腿坐好,自己坐于白云飞身后,按着秘籍上所说,双掌抵着白云飞的后背,以特殊的运气方法,帮白云飞治疗内伤。
方阳点了点头,几步走到木榻前,准备给蓝海萍疗伤。
正因为蓝海萍受伤太重,耽误不得,所以方阳才嘱咐马君武给伤势较轻的白云飞疗伤,自己则是要从阎王手中,抢回蓝海萍的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苏鹏海
见此。
微微点头。
走到已经只剩一口气的蓝海萍身旁。
不敢耽误。
伸手,在蓝海萍身上连点数下,减轻了他的痛苦,避免了伤势继续恶化。
这蓝海萍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体内真气紊乱,在经脉中四处乱窜,给他带来痛苦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损坏经脉,吞噬他的生机。
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且他五脏六腑尽皆破裂,换句话说,就是内出血严重。
一方面是真气不受控制,一方面是自己身体的伤势严重。
双管齐下,濒死边缘!
这,也是方阳叫马君武去帮伤势相比蓝海萍来说,要轻的多的白云飞治疗,而他自己来帮蓝海萍的原因。
凭马君武的实力,根本就不能帮蓝海萍治疗,若是胡来,甚至还会加重蓝海萍的伤势!
在帮蓝海萍止住伤势恶化后。
方阳坐于平躺在木榻上的蓝海萍身旁。
右手伸出,成掌,和蓝海萍的的右掌相对,真气缓缓流入他体内。
随着时间流逝,在方阳真气的引导下,慢慢理顺蓝海萍体内乱窜的真气,使它们变的温驯有加,运转有序,并开始由破坏者,转变为修复者,主动修复蓝海萍破损的经脉。
而光这一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是蓝海萍意识清晰,主动配合方阳的话,拿会简单很多。可现在,在蓝海萍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方阳真气进入他体内,属于外来真气,自然会遭到他体内,自身真气的主动反击。
这还罢了,这种零散没人控制的真气,方**本就无所谓,关键在于,在这些真气反击的时候,方阳还需要小心翼翼的保护蓝海萍的经脉,不至于让经脉在两种真气的冲击下断裂。
故此,在好不容易将蓝海萍的真气理顺之后。
方阳也是大费心力,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接着。
额头微微冒汗的方阳,便开始着手,修复蓝海萍破碎的五脏六腑,不过这个不是可以短时间治好的,得要静养。
方阳现在不过就是先帮蓝海萍止住出血!
随着真气流动,缓缓愈合蓝海萍五脏六腑的裂口。
不敢有丝毫大意。
但就在修复到一半的时候。
一道身影突然破窗而入,直奔坐于床上的马君武而去。
嗯~?
正在修复蓝海萍伤势的方阳听得声响。
微微扭头一瞧,眉头一皱,看的真切,那道黑影,正是被自己赶出去的曹雄。
其实,他早就发现有人藏于窗外,但由于正在帮蓝海萍疗伤,不能中途而废,不然不仅治不好蓝海萍的伤势,甚至还会使得伤势加重。
故此,方阳便没有对藏着的曹雄多做理会,只等先稍微治好了蓝海萍再说。
哪知,这曹雄竟然现在便冲了进来。
而这曹雄,在被方阳赶出去后,下得一楼,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原本想直接离开的他,突然想起,方阳是带着两个身受重伤之人进入房间。
且看那两个人伤势很重,他别是那个中年男子,离死也是不远。
若是方阳要帮他们疗伤,必定会大耗元气,那到时候……
想到此处。
曹雄便孤身一人到了方阳所在方阳的屋后,一跃上了二楼,到得房间的窗户之外,蹲下,竖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当听见方阳说到《归元秘籍》的时候,他心中立马一震,接着就是一阵狂喜,没想到江湖中人人都欲得之的《归元秘籍》竟然就在此处。
故此,原本想要趁方阳元气大损,杀了方阳这个变数的曹雄,立马改了主意,以拿到《归元秘籍》为第一目标。
但由于方阳武功太高,所以他强忍下心中的悸动,静静等着,只待时机一到,便出手抢夺秘籍。
现在,在他见得方阳和马君武,都各自在给白云飞和蓝海萍疗伤,不能中途而废后。
他便直接破窗而入,直奔马君武放于身旁,摊开的《归元秘籍》,想要抢夺。
而见得曹雄扑来,双掌顶着白云飞背部的马君武,心中大急,但却又不能撤掌抵抗,而意识还算清晰的白云飞,双手相合放于丹田处。
主动配合着马君武的内力,治疗内伤。
不能轻易动身。
对曹雄的到来也是无能为力。
哼~!
见曹雄直扑《归元秘籍》,方阳冷哼一声,输入蓝海萍体内的真气稍稍一顿,空着的左手直接冲着曹雄轻轻一挥。
瞬间。
一股巨力生成,直接将身在半空,扑到一半的曹雄给扇飞出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而在这咔嚓声中。
断了数根肋骨,五脏震荡的曹雄,直接一口鲜血喷出,闷响中猛力撞到一旁的墙壁上,弹落在地。
随后,趴在地上的曹雄,咳嗽一声,带出一丝鲜血。
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地面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后,他恶狠狠的看了眼一脸淡然的方阳。
见得方阳左手又缓缓抬起。
强忍着剧痛,不敢再造次的曹雄,一惊之下,立马自已经破开的窗口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曹雄消失的背影,方阳放下左手,并没有追击。
倒不是他不想杀了这曹雄,而是刚才他那一击已经是非常冒险了,若是再出手的话,只怕这蓝海萍就要一命呜呼了,所以,他才缓缓抬手,吓唬曹雄。
还好,在方阳的威势下,已经杯弓蛇影的曹雄果然被吓跑了。
而这曹雄一走。
方阳便立马将真气重新输入,因刚才真气一顿,而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的蓝海萍体内,帮他稳住伤势。
过得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已经将蓝海萍的五脏六腑都大略修复了一遍,止住血后的方阳,长呼一口气,撤掌,看了眼呼吸变的平稳的蓝海萍,一笑。
转头,看向还在给白云飞疗伤的马君武,摇摇头,这小子的功力真是够浅的!
目光自马君武身上移开,看向一旁的《归元秘籍》。
抬手,一吸。
将《归元秘籍》抓入手中后,对因自己的动作而缓缓睁开眼睛的白云飞道:“现在你们都受伤不轻,加之九州府鱼龙混杂,这归元秘籍,就先放在我这吧!”
点点头。
本就不在乎《归元秘籍》的白云飞,冲方阳一笑,接着继续闭目,运功疗伤。
见此。
方阳也是一笑,将秘籍放入怀中。
正在此时。
突然耳朵一动,听得这一楼大堂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又有情况发生!
打开房门,走出。
嗖~!
刚迈出一只脚,却猛见一物,从大门之外,直奔自己而来。
抬手,一把将这射向自己面门的东西握住,抬眼一瞧。
却见,这东西乃是一杆黄底黑纹的旗子,黄色的三角旗面上,绣着一条黑色的龙纹,正是天龙帮的旗子。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之声传来,方阳目光从手中的旗子上移开,看向一楼大门之处。
只见。
一身穿黑色长袍,黑色竖冠,涂……涂着黑色唇膏的绝美男子,在一群身穿黑色劲装之人的拱卫下,大笑着自门外走来。
方阳将旗子扔在地上,眉头一挑。
见得此人,正是天龙帮帮主,苏海鹏!
而在他边上,还亦步亦趋的跟着衣裳不整的玉箫仙子。
进得大堂之后。
苏鹏海略显阴冷的目光一边扫视着大堂中,面露惊惧的众人,一边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苏鹏海,你来这作甚!”
正运功抵抗剧毒的少林方丈,抬眼看了眼苏鹏海,沉声问道。
“哦!我被邀请参加武林大会,自然要来这九州府一趟了”
苏鹏海眼中闪过一丝调笑,冲少林方丈一拱手,“说起来,还是鹏海来迟了,还望方丈恕罪!”
说着,他看了看,因知道没了解毒希望,而不再抵抗剧毒,导致毒发身亡的数位掌门尸体一眼。
故作疑惑的问道:“敢问方丈,这……这些掌门是何情况?”
“哦~!刚才这峨眉派、昆仑派、武当派等诸派,发生了一场械斗,而这几派的掌门,皆是不幸在此战逝去,颇令人惋惜!”
还以为是曹雄放出蝙蝠阵的少林方丈,面对这放蝙蝠阵的正主苏鹏海,作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双目微阖,缓缓道,“苏鹏海,你在江湖上势力虽大,但个人功力却着实算不得顶尖!这盟主之位,肯定与你无缘,但既然你来了,那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故此,老衲倒可以做主,说服其余诸位掌门,你天龙帮的势力范围,维持不动,你看如何?”
“方丈言之有理,我等无甚异议!”
话音一落,还活着的其余掌门也是纷纷点头开口。
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现在少林方丈在用空城计,想要唬住这苏鹏海,以免被苏鹏海看出端倪,率众杀进来。
他们这些老骨头是无所谓,反正都是一死,现在只为护住这些精英弟子,给他们创造机会,离开九州府,回山,那样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现在,就看这苏鹏海会不会被唬住了!
“多谢方丈美意!”
苏鹏海看着少林方丈等人死死的盯着自己,便笑着一拱手。
倍感有趣!
见此,以为苏鹏海被唬住的少林方丈等人,心中大喜,可谁知,这喜意刚起。
却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心中立时一惊!
“不过……”
苏鹏海如猫戏老鼠一般,意味深长的看着脸色变化的几位掌门,“仅仅维持我天龙帮现有的地盘怎么够呢!诸位掌门!”
言毕。
“那你待如何?”
崆峒派掌门闻言,心中一种不好的感觉骤然升起,忍不住,沉声问道。
“自然……”
阴笑一下,他也不准备再陪少林方丈等人玩了,一股杀气猛然自身上升起,一挥衣袖,双手往上一举,“自然是要整个江湖!以后江湖,我天龙帮独大,任何门派皆要向我天龙帮俯首称臣!朝拜纳贡!有哪个不听我天龙帮号令的,便灭其满门,毁其基业!”
“你……咳咳!”
苏鹏海的话刚说完,便引的少林方丈一阵剧烈的咳嗽,指着苏鹏海,说不出话来。
“别太激动,中了我的蝙蝠毒,还能坚持到现在,你这秃驴也算是功力深厚了!”
苏鹏海在少林方丈惊骇的目光下,往前走了几步,瞥了眼用武器对着自己的诸派弟子,不屑一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控制起来
说完。
抬手一挥。
“杀~!”
顿时杀声震天。
天龙帮众怒吼着,自苏鹏海身旁跃出,冲向诸派弟子。
见此。
诸派中唯一的高手,一阳子。
立马举剑迎上,在杀了几个天龙帮帮众后,苏鹏海眉头一皱,刚准备动手。
谁知。
一道身影,自他身边猛然飞出,迎向一阳子。
苏鹏海见此,担心妹妹安危,立马伸出手,喊道:“别胡闹,你给我回来!”
他虽然对其余人冷酷无情,但对自己的妹妹却是宠爱异常,这一阳子的实力可是不弱,这玉箫仙子上去,他又怎么能不担心。
结果。
他话音一落。
正持刀和一阳子缠斗在一起的玉箫仙子,回头看了眼焦急的苏鹏海,一笑:“哥哥你就放心吧,我就玩玩!”
说完,回头对一阳子妩媚一笑,挥刀就砍。
“哼~!”
见玉箫仙子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还不回来,冷哼之后,苏鹏海立马飞身上前,一舞手中扇子,接下了一阳子刺向玉箫仙子的长剑。
同时伸手,一把抓住玉箫仙子的肩膀,往后一扔,将她扔出战圈。
落地。
看自己哥哥抢了自己的玩具,与一阳子对战,玉箫仙子气的一跺脚。
立马抬眼四下扫视,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正扫视着,突然眼睛一亮。
展颜一笑后,脚尖一点地面,飞身而起,直接跃上二楼,飘落在方阳身旁。
“先生,您也在啊!”
玉箫仙子侧身靠着栈道的扶手,一边伸手玩着自己鬓角落下的一缕长发,一边笑看着方阳,身子微微扭动之下,可谓是风情万种。
“原来是玉箫仙子。”
方阳微微侧头,看了玉箫仙子妩媚的样子后,一笑,也没多做理会,回过头,继续看着大堂的场景。
“我们还真是有缘。”
见此,玉箫仙子毫不在乎的捂嘴一笑,随后,顺着方阳的目光往下一看后,马上转过头,打眼上下扫视着方阳。
她看方阳一直注视着自己哥哥和一阳子的战圈,眼睛一转,笑着试探道:“您认识那个一阳子?”
说完,便直直看着方阳,难掩眼中的紧张之意。
与方阳见过一面的她,自然知道方阳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方阳与一阳子认识,要是到时候出手的话,那自己天龙帮这次的行动岂非要铩羽而归。
而且,说不准自己哥哥还有危险!
在她看来,苏鹏海完全就不是方阳的对手,连比都不用比。
故此,她才出言试探。
“不认识!”
闻言,方阳直言道。
说实话,他与一阳子确实是不认识,就刚才见了一面。
只不过,他会不会出手却是不一定,谁叫他在看电影的时候,对马君武和一阳子这对,说是师徒却更像朋友的活宝,挺喜欢的呢!
“哦~!”
见方阳这样说,玉箫仙子松了口气,在她看来,既然方阳不认识一阳子,应当不会出手,这样就行了。
接着。
她便和方阳一样,抬眼看着楼下的混战,也不去帮忙,现在天龙帮大占上风,只怕不要一会儿,就能擒下在场的诸派弟子。
至于诸派掌门,天龙帮根本理都不理,对这些连动一下都困难,马上就要死的人,谁还会去浪费时间和力气。
过得片刻。
除了一阳子外,在场的所有人,战死的战死,擒下的擒下,尽皆被天龙帮控制住。
见此。
“帮主,我来助你!”
一个络腮大汉,见苏鹏海和一阳子久战不下,便想要上前相助。
“不用!看着就行。”
苏鹏海头也没回,往边上一闪,躲过一阳子的长剑后,对络腮胡大汉直接开口。
喊住大汉后。
正与一阳子交手的苏鹏海,感觉自己一直没能拿下一阳子,在手下面前有些丢脸的他,此刻见一阳子手腕一动,又一剑刺过来。
眉头一竖,也不躲,直接内力一震,瞬间将一阳子刺向自己的长剑给挡在身前,怒喝一声后,聚集全身的内力,往外一冲。
瞬间,便将一阳子的长剑给震的寸寸断裂。
而断裂之后的碎剑,在苏鹏海的内力反冲之下,霎时倒卷而去,在‘呼呼’风声中,激射向一阳子。
见此。
一阳子瞳孔瞬间放大,暗骂一声,江湖传言果然不可信!
都说这天龙帮是靠着金钱才有现在这么大的势力,帮主苏鹏海武功不高,所以他才会站在前面,对抗天龙帮,看能不能将天龙帮击退。
不使天龙帮独大,这也有一点为自己门派考虑的打算。
但没想到,这苏鹏海的武功和江湖传言却是完全相反,哪里是不高,简直是高的离谱,恐怕他就算比起九大派的掌门也是不差。
自然,也就比自己这小派掌门要高!
现在,见这漫天的长剑碎片激射而来,一阳子立马一跺地面,身子瞬间往后撤去。
同时一个铁板桥,躲过了射向自己上半身的碎片,看着数不清的碎片从自己鼻子上方射过,一阳子身子又是一转。
躲过了其余的诸多碎片。
落地之后。
正欲要冲向苏鹏海。
哪知。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他视线中,没待他反应便在他身上连点数下。
接着。
一声轻笑响起。
苏鹏海持着扇子的右手,用扇子轻轻拍着左手手掌,站在一阳子身前,笑看着保持前冲姿势不动的一阳子。
原是这苏鹏海,在长剑碎片激射向一阳子的时候,便动身紧紧跟在碎片后面,掠向一阳子,且在一阳子因躲避碎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出手点了一阳子的穴道。
做完这一切。
苏鹏海视线从站定不动的一阳子身上移开,扫视了一下周围看向自己的惊恐目光,豪气大生,颇有一种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感觉!
收回目光。
看了眼一阳子。
为了让这些诸派弟子听话,就拿这一阳子开刀。
杀鸡儆猴~不对,是杀猴儆鸡!
让他们见见我苏鹏海的手段,以免在自己坐上武林盟主宝座的时候,有人不配合,生事!
想罢。
苏鹏海豁然抬手,一掌直奔一阳子天灵而去。
“过来!”
一直注视着场中情景的方阳,见此,直接伸手往回一拉。
只见。
方阳这凌空一拉,直接使得立时便要毙于苏鹏海掌下,一动不动的一阳子,瞬间飞起,跨越半空,到了方阳身边。
挥手之下。
解了一阳子的穴道。
“多谢方先生相救!”
起身之后,动动胳膊,动动腿,一脸劫后余生样子的一阳子,忙冲方阳一拱手,真心道谢。
“我和马君武也算是认识,我自然不会看着你这个马君武的师父,死在我眼前。”
方阳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一阳子不用多礼。
接着,在玉箫仙子错愕的眼神下,看向因一掌击空,而杀气腾腾看过来的苏鹏海。
“哼~!连我天龙帮的事也敢多管!我看你说活腻了!”
怒声一喝后,苏鹏海飞身半空,直奔方阳而来。
“哥哥不要~!”
见此,一脸惊恐的玉箫仙子连忙大喊,想要阻止苏鹏海,但却是为时已晚。
一个呼吸。
苏鹏海便已到了方阳身前,飞身半空,还在扶手之外的他,直接伸手向前,手中的扇子冲方阳面门点来。
“下去~!”
一声轻斥,方阳抬袖一挥,瞬间将来势汹汹的苏鹏海给扫落在地。
乒铃乓啷~!
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
将楼下一张桌子给砸的稀碎,导致桌上东西掉了一地的苏鹏海,撑着地面起身,狠辣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惧,抬头看向一脸笑容的方阳。
“哥哥你没事吧!”
见此,玉箫仙子直接自二楼跃下,到了苏鹏海身边,担心的看着苏鹏海。
摆摆手。
示意自己无事后。
苏鹏海又出言制止了,见自己摔落在地,欲要冲向方阳的天龙帮帮众。
这才仰视着方阳,一拱手,朗声道:“苏鹏海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先生,还望先生恕罪!”
说完之后,他略显紧张的看着方阳,生怕方阳不肯放过这事!
从刚才方阳的出手,他就知道自己和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若是方阳有心要杀自己,那自己绝无活路。
目光在一脸紧张的哥哥身上和方阳身上来回看了几次后,玉箫仙子也是连忙冲方阳抱拳道:“方先生,刚才我哥哥无意冒犯,还望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切勿放在心上,饶了我哥哥一回!”
看着楼下恭敬的两人。
方阳一笑,摇摇头,目光从紧张的苏鹏海身上收回,往房间而去。
而一阳子见此,在看了眼楼下的情景后,也是无奈叹息一声,跟着方阳往房间走去。
既然方阳不想管这些事情,那他一个人若想挡住天龙帮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白白送死罢了!
故此,眼不见心不烦,他也不再多管,随他们去了。
见方阳离开。
背上已经被冷汗浸湿的苏鹏海,长长松了口气,一股死里逃生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心绪的大起大落之下,之感觉浑身无力,若不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他怕都要直接瘫坐在地了。
“哥哥,你怎么这么冲动,随便就出手,差点就出大事了!”
玉箫仙子看出苏鹏海的状态不对,忙上前伸手扶住他,低声责怪着。
“他……他是谁!”
苏鹏海看着方阳走进的房间门,刚才他见玉箫仙子和方阳站在一起,似乎认识,便对玉箫仙子问道。
“他就是我和你说的,我在灭碧波门的时候,那个骑雕的人!”玉箫仙子白了苏鹏海一眼。
点点头。
原来是他!
苏鹏海收回目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天龙门帮众,对众人一挥手。
见此,众天龙帮众,忙将这些被自己挟持着的诸派弟子,点穴捆绑,关起。
就在这时。
一天龙帮帮众自外面小跑进来,报告苏鹏海,城中的其余诸派弟子,也尽皆被控制起来了。
可以说,自此,天龙帮便成江湖霸主了。
可等这弟子汇报之后,站于大堂的苏鹏海并没有因此事而显出一丝兴奋之意,他抬头看了眼二楼方阳所在的房间,想了想。
抬步走出大堂,到得一顶停在街道上的轿子前。
看了看因隔着轻纱,身影模糊的轿中人后,苏鹏海笑着冲轿子一拱手:“蓝姑娘,你所说的骑鹤人,我却是没见到,但里面倒是有一个骑雕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关我何事
过了好一会儿。
“是嘛~!”
坐于轿子里,手抱琵琶的蓝小蝶,才脸色苍白的缓缓开口。
“确认无误!”
苏鹏海闻言一笑,“不知蓝姑娘是否有意进去看一看?”
思虑一会儿。
“好~!”
轿帘掀开,蓝小蝶自其中缓缓走出,站于轿子前,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建筑,先不屑的看了眼苏鹏海,然后才迈步走进大堂。
其实,现在蓝小蝶和白云飞一般,也是受了极重的内伤,甚至她连内力都控制不住,任内力在体内乱冲,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也就是说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毫无战力。
刚才。
在蓝海萍到得大船上,方阳走后,因为蓝海萍感觉对不起蓝小蝶,便叫蓝小蝶有什么怨气都冲他来,他愿意一人承担,不关白云飞的事。
见此,蓝小蝶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既然蓝海萍要赎罪,蓝小蝶也不客气,她将自己这些年来对蓝海萍的怨气,化作一道道攻击,毫不留情的施加到蓝海萍身上。
而因为愧疚,蓝海萍对蓝小蝶的攻击丝毫不加抵抗,并吩咐白云飞不得出手帮他。
在承受了蓝小蝶数不清的攻击后,就算蓝海萍乃是先天宗师,也是身受重伤,濒临死亡。
到了这一步。
一旁,一直看着这一幕的白云飞再也忍不住,飞身上前帮蓝海萍,挡下了蓝小蝶的攻击。
见此,蓝小蝶便将怨气转到了白云飞身上。
白云飞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随即,两人便展开了一场大战,导致功力差不多的两人,两败俱伤,尽皆身受重伤。
到此,白云飞抓起蓝海萍,用尽最后的力气,跃上小白的背部,知道方阳带马君武前往九州府的她,便嘱咐小白往九州府而来。
而就在白云飞离去不久。
哪知。
苏鹏海竟然来到了船上,知道蓝小蝶一直在寻找骑鹤人的他,便谎称骑鹤人在九州府,邀请蓝小蝶一起前往。
其实,他之所以这样做。
乃是他对蓝小蝶,一直便有着爱慕之情,但蓝小蝶对他却不假辞色,若不是他打不过蓝小蝶,他早就霸王硬上弓了,所以他来邀请蓝小蝶一起前往,也是为了可以多接触接触,培养感情。
这苏鹏海的话,落在刚和白云飞打了一架,将蓝海萍打的生死不知的蓝小蝶耳中,自然是嗤之以鼻,若是以前,她必定直接打发了苏鹏海。
但由于她现在身受重伤,内力不受控制,故此,便故作镇定,想要瞒天过海,打发苏鹏海。
可苏鹏海也不是笨蛋,他见到船上有打斗的痕迹,且痕迹众多,可见这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大战,而蓝小蝶的武功,他也知道,能和蓝小蝶打成这样的,必定也是一个了不得的高手。
恐怕这蓝小蝶经历这一场大战,自身也是不好受。
故此,他便出手试探蓝小蝶,见此,蓝小蝶拼尽最后的力气,且在身边丫鬟的帮助下,才算是镇住了苏鹏海。
让苏鹏海以为蓝小蝶没有什么大事,不敢再放肆。
而为了表明自己没事,不让苏鹏海起疑,继续出手,蓝小蝶便拖着重伤之躯,故作无事的跟苏鹏海来了九州府。
才有了门口这一幕。
故作高傲的蓝小蝶,不屑的瞥了眼苏鹏海后,抱着琵琶走进大堂。
四下扫视一眼后,对就站在自己身旁的苏鹏海道:“你说的骑雕之人在哪儿?”
摸不清蓝小蝶是否受伤的苏鹏海,听得蓝小蝶询问。
忙一指二楼方阳所在的房间:“就在那!”
他现在打的主意,就是要用蓝小蝶来对付方阳,最好他们两个打个两败俱伤,这样他就可以渔翁得利!
“知道了!你们在楼下等着。”
说完,蓝小蝶缓步走上楼梯,往方阳所在房间而来。
蓝小蝶也是赶鸭子上架,若是稍有犹豫,怕就会被苏鹏海看出端倪,到时候,自己恐怕就要被苏鹏海给……
所以,就算明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动武,她还是选择去与白云飞关系匪浅的方阳处,就算被方阳所杀,也总比被苏鹏海侮辱要好。
走到房门处。
蓝小蝶刚抬手,准备敲门。
就听得里面传来方阳的声音:“进来吧!”
一滞。
蓝小蝶伸手,轻轻推开房门,迈步走入其中。
目光在房中的五人身上扫过,见得里面的白云飞和蓝海萍,她却是毫无惊讶之情。
这早就在她的各种预料之中,身受重伤的两人,不来找方阳这个先天宗师,她才会感到惊讶。
在与已经在马君武的帮助下,好了很多的白云飞对视一眼后,看向躺在木榻上,还是昏迷不醒的蓝海萍。
看着蓝海萍现在的样子。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是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感,但现实却是完全相反,她没有丝毫的快意,反而心中还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和惆怅。
接着,她的目光又在方阳、一阳子、马君武三人身上扫过。
而就在蓝小蝶打量方阳等人的时候。
盘腿坐于床上的白云飞淡淡开口:“蓝小蝶,你已经把你父亲打成重伤,生死不知!若非方阳帮助,只怕你父亲已经仙去。怎么?你现在还要来斩草除根,非要杀了你父亲不可?”
“我……”
闻言,正想反唇相讥的蓝小蝶,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任何话,反而是脸色一暗。
但紧接着她立马恢复平静,淡淡道,“本就如此,他当年抛弃妻女,使我和母亲受了多少苦,我要杀他,又何须你这个外人多管!”
“你……”
听得蓝小蝶这么说,白云飞当即便要起身,但是一动,又感觉内力剧烈的翻腾起来,引得体内一阵剧痛。
而听得白云飞发出的痛哼,马君武急忙上前,将白云飞重新扶着坐好,低声安慰她。
方阳见此,则是摇了摇头,对装着一副对蓝海萍无所谓样子的蓝小蝶道:“你也不必再装了,想必在你父亲生死不知的时候,你便后悔了吧!”
“没……”
摆摆手,打断了想要反驳的蓝小蝶,方阳继续道:“说到底,他也是你的父亲,就算他当年再怎么对不起你们母女,那他也是为了一个‘忠’字,想必这一点,你也是了解的。故此,你对他只是恨他抛下你们母女,不管不问,但对他当年选择白云飞,你心里其实是理解的,也并不认为他的‘忠’有错的地方。
故此,当你将蓝海萍打的快死的时候,其实你这些年来的怨气便已经发泄了,且也已经原谅他了,所以,你也不必在我们面前作出一副对蓝海萍无所谓的样子。
你可以来看看他!”
说着,方阳冲木榻上的蓝海萍一伸手,示意蓝小蝶可以过来看看。
见此。
被方阳说到心底的蓝小蝶,也不再保持这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而是略带忧伤的缓步上前,站在木榻旁,静静看着双目紧闭,躺在木榻上蓝海萍。
心绪复杂!
五味杂陈!
过了好一会儿。
蓝小蝶才收回目光,扭头看向方阳:“多谢你治好了他!”
“不用谢,其实,他现在还是危险的,以后还需要小心静养,不然必定会落下病根!”方阳对蓝小蝶摇摇头。
接着,他皱眉看了蓝小蝶一会儿后:“对了,我看你也是受伤不轻,为何不好好静养,还要到这鱼龙混杂的九州府来?”
“被逼无奈!”
闻言,蓝小蝶一叹。
“你还会被人逼迫?”
话音一落,旁边的一阳子惊讶出声。
这蓝小蝶和白云飞一直隐居山中,在江湖上无人知晓不同。一直在江湖上寻找骑鹤人的她,可以说与各门各派都打过交道。
故此,江湖中人都知道蓝小蝶武功高深,先天宗师不出,无人能敌!
所以,现在在蓝小蝶说自己是被迫来九州府的时候,一阳子才会如此惊讶。
“现在我身受重伤,根本就用不出内力。”
蓝小蝶看了眼一阳子,接着,也没什么隐瞒,直接就将苏鹏海来找自己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一阳子等人也明白了蓝小蝶的处境。
而方阳听完,则是起身,和白云飞探讨了一番,等到白云飞看了眼蓝小蝶,点了点头后。
方阳又去询问了一番蓝小蝶的意见,等犹豫的蓝小蝶也点头同意。
“小白,小黄,下来!”
方阳走到窗口,对正在夜空中的小白和小黄喊了一声。
正在半空的小黄和小白,听见方阳的声音,立马自高空飞下。
见此。
方阳便抱着蓝海萍自窗口跃出,将其放到了小黄背上,而白云飞和蓝小蝶也在一阳子和马君武的协助下,到得外面。
扶着两人上了小白的背部。
一跃。
方阳坐上小黄背部后,对下方的一阳子和马君武嘱咐道:“现在,白云飞三人都需要静养,而这边鱼龙混杂,不是很方便,所以,我现在要带他们回山。”
闻言。
“方先生,我……”
见马君武一脸着急的开口,方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一笑:“你对白云飞的心意我知道,以后有缘,你们自然会再见!”
“是啊,君武。”
小白背上,已经好了很多的白云飞,也是笑着开口,“等我养好了伤,自然会去找你!”
见白云飞都这样说了,一脸不舍的马君武,也不好再说什么。
“走!”
等小黄和小白振翅飞起后,方阳看了看远处城外,排成长龙的火星,低头,看着下方的师徒俩,“我劝你们一句,趁现在城中还没大乱,你们快些离开这里吧!曹雄我未杀他,他必定会带军进城,而天龙帮势大,也必定不会降服于他,故此,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到时候,你们在这城中,怕也是难以保全自身。”
闻言,见方阳要走,一阳子连忙开口:“方先生,既然你知道会这样,何不留下,阻止这场大战,想必曹雄和苏鹏海,不敢违抗你的命令!”
“他人打生打死,又关我何事!”
随着话音落下。
小黄和小白振动翅膀,快速消失在天际,往远处飞去。
而一阳子等方阳等人走后,轻轻推了推还看着天际发呆的马君武:“走吧,刚才方先生也说了,城中必将大乱,我们离开此处吧!”
转头看了眼一阳子后。
马君武点了点头。
随后。
师徒俩连行李也不要了,直接趁着夜色,出了九州城,往括苍山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回归
而等方阳等人走后。
九州府,曹雄带军进城,想要剿灭天龙帮和江湖诸派,但却遭到了天龙帮的迎头痛击。
两方大战一场之后,两败俱伤,而同时,原本被天龙帮抓起的诸派,也是趁势脱困而出。
见天龙帮和曹雄一方,两败俱伤,便联合起来,想要灭了天龙帮和朝廷军队。
但这,却导致了原本杀的眼红的天龙帮和朝廷军队,联起手来,与江湖诸派厮杀。
这一夜,九洲城,血流成河,埋骨无数。
一场混战。
江湖势力重新洗牌。
给了诸多小门小派崛起的机会,其中便包括了点苍派。
而对这一切,方阳却是毫不在意,打生打死都不关他的事。
回到他一开始出现的深山中,将三人在竹屋中,妥善安置好。
过得数日。
等蓝海萍醒过来,已经没有大碍之后,已经突破先天,又拿了《归元秘籍》的方阳,便准备回去了。
摸着怀中的《归元秘籍》,方阳喊出了系统。
说实话,这有提升实力和起死回生作用的《归元秘籍》,以及相处这么久的小黄,他都想带回去,但以前每次穿越,他都没有从这副本世界带出过东西。
所以心里没底的他,便询问了系统。
而系统在听了方阳的询问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沉默了片刻。
才告诉方阳,《归元秘籍》可以带回去,从系统回答的不爽利来看,似乎系统也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至于小黄,由于是活物,系统直言不能带出副本世界。
对此,方阳自然是不能同意,他跟小黄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绝不能轻易放弃。
“系统,你说我……”
最后。
经过方阳的软磨硬泡。
因为小黄不是人类,系统才勉强同意,用这一次的副本奖励,来换取可以将小黄带出副本世界。
同时,若想将小黄带出副本世界,需要将它暂时封印到方阳的手臂之上。
变成了一种类似召唤兽的存在。
根据系统所说,这个符号可以当做小黄的住所,以后方阳穿越的话,只要将小黄放在这个符号里,就可以带着一起穿越。
当然,若是方阳愿意将小黄放出,让它在主世界生活的话,也没问题。
这个符号是小黄的住所,更是方阳无论多远都可以和小黄交流的一种媒介。
知道这个交换条件之后,方阳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对于这系统的奖励,他也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断。
这次的奖励,在他看来并不是很重要,若是用下次的奖励,那他可能就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在说服了系统之后。
方阳便去见了蓝海萍三人,说明自己要去云游四方,离开此地。
而《归元秘籍》,方阳也是点了一下,对于方阳要拿走《归元秘籍》的想法,蓝海萍和白云飞毫无意见,这不仅是因为方阳救了蓝海萍的命。
更在于这《归元秘籍》里的东西,他们都已经牢记在心,对于不知《归元秘籍》真正用途的他们来说,有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还不如大方的送给方阳。
随后,他又征求了小黄的意见,当然,小黄是百分之百同意跟方阳一起走的。
故此,在向蓝海萍三人告辞后。
方阳便坐着小黄,在蓝海萍三人的送别下,消失在天际。
飞了一会儿。
等在蓝海萍等人的视线中消失后,方阳便喊出了系统,使得自己和小黄彻底消失在了这方世界。
还是原来的空间,还是原来的平台,还是原来的一条甬道,没有丝毫变化。
见此。
方阳一笑,暗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每经历两个世界,系统给的奖励才会给力,就像上次,在经历了《龙门客栈》和《笑傲江湖》两个世界后,系统给的就是提升悟性!
而《龙门客栈》,也只不过是十年的内力和一本《庖丁解牛》刀法。
这次的《新仙鹤神针》,是第三个世界,所以奖励也不会好到哪儿去,毕竟……连新的甬道都没有出现!
接着。
方阳抬起手臂,看了看,只见,在他的手臂上,有着一只展翅的金雕图案。
当方阳想要和小黄联系的时候,心底便会响起小黄的鸣叫,而小黄也能瞬间明白方阳的意思,交流无障碍。
“系统,送我回去!”
看了看这图案,知道小黄也跟着自己穿越后,方阳便没在这空间多留,直接叫系统送自己回去。
……
瞬间,方阳身影出现在同福客栈二楼,自己的房间中。
他一出现,四下一看后,便走出房间,到了屋顶,见四下没人,便唤出了小黄。
只见。
方阳手臂之上,一道金光闪过。
小黄庞大的身躯,骤然出现在方阳身旁,刚出来,小黄便准备长鸣一声,哪知却被方阳及时制止了。
这里可不是《新仙鹤神针》的世界,要是引得佟湘玉他们上来,又是一个麻烦。
在小黄不解的目光下,方阳伸手冲远处隐隐约约的翠微山指了指:“悄悄的,你先去那,我以后再想办法让你名正言顺的出现!”
明白方阳意思的小黄,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正想鸣叫一声,突然想到方阳的嘱咐,它连忙将已经冲到嘴里的声音,给生生咽了下去。
接着。
在方阳的注视下,小黄一展翅膀,在月色下无声无息的往翠微山而去。
笑了笑。
等小黄的身影没入夜色中后,方阳才下了屋顶,进房睡觉。
迎接新的一天!
……
喔喔喔~!
一早,方阳便被嘹亮的打鸣声叫醒。
起床,洗漱一番后,开门走下二楼。
和白展堂等人打过招呼后,便开始收拾东西,招呼客人。
随着时间流逝。
临近中午。
客栈门口的行人越来越多,客栈里的客人也越来越多,导致方阳等人忙的不可开交。
而在客栈对面的墙角,小米正悠闲的斜躺在乞丐窝里,吃着从同福客栈讨来的一把花生,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正在这时,一个行人同情心泛滥,自袖子里拿出一文钱,丢到了小米身前的破碗里。
“站住!站住!站住!”
哪知,那人刚走了没几步,小米便一边往嘴里塞着花生米,一边冲那人喊道。
等那人回头不解的看向小米后,小米一脸严肃的问道:“你知道今天是啥日子不得?”
“不知道。”
那人闻言,奇怪的摇摇头。
“今天十五!”
“十五咋啦?”
“逢初一十五,本丐休息!不工作。”
说着,小米在那人疑惑的目光下,拿起破碗里的铜钱,扔换给了那人。
接过铜钱后。
那人一边走,一边回头嘀咕着:“啥人啊!饿死你算了!”
而对这嘀咕。
小米充耳不闻,悠然自得,自顾自的吃着花生米。
一会儿。
吃完后,小米拍了拍手,扯着发干的喉咙,对客栈大门喊道:“哎~~拿水,拿水来!”
“来了来了,别喊!”
郭芙蓉提着个茶壶,从客栈里小跑着出来,一边给小米的碗里倒水,一边说着,“客人正吃饭呐!别瞎喊!”
说完,便直接将茶壶放在了小米边上,空着的茶摊桌子上,叫小米待会渴了就自己添水后,便提着裙子跑回客栈。
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放下碗,小米双手互相搓着,继续喊道:“拿毛巾,毛巾,拿毛巾来!”
闻言,吕秀才拿着快毛巾,马上跑出客栈,将毛巾递给小米:“别喊了,掌柜的要生气了!”
拿毛巾擦了擦手,擤了擤鼻涕,将毛巾递还给秀才。
而秀才看着毛巾上脏兮兮的黑手印,和鼻涕,一脸嫌弃的只拎着毛巾一个角,走回客栈。
哪知。
秀才一进客栈。
小米便又扯着嗓子喊道:“饭,拿饭!”
完全就是一副大爷的做派。
“葵花点穴……”
白展堂直接从客栈中跃出,冲到小米面前,伸手就要点。
“别,别,别,你忙,你忙……”
见此,小米连忙往后倒去,谄笑着,连连抬手轻摆,对白展堂道。
而在客栈中的方阳。
见得这场景,一笑。
走到客栈门口,看向小米,等着好戏开始。
果然,只见小米从身后拿出一副快板,一边起身站起,一边自语:“打个快板,自娱自乐!”
哪知。
他还没打,就和走来的燕小六撞了个对面。
“行了行了,你会打嘛你!”
燕小六抬头看了眼小米后,见到他手上的快步,眼睛一亮,接着便一脸嫌弃的看着小米,一把从小米手中拿过快板,瞥了小米一眼,“做为一个乞丐,连板都不会打!怎么要饭?”
“看好了啊!”
说着,燕小六一撸衣袖,一边笑着,一边充满节奏的打起快板来。
而快板声一响,店里的佟湘玉等人,也是闻声而出,都纷纷站到早就在门口的方阳身边,笑着看小六打快板。
再看小六。
他一见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更是来劲,把快板打的震天响,还来了几个花式打板,一脸得意的看着方阳等人。
“好~!”
见此,方阳等人连忙鼓掌,给小六加油打气。
兴致大涨的小六,轻轻按着节奏打着快板,嘴里唱着:“竹板慢打,响叮当,讲一版英雄好汉武二郎!二武松,学拳到了少林寺!论武艺,刀~枪~棍~棒,样样强~!这……”
那节奏,叫一个强!
路上的行人也都停下来,看着小六表演,大声叫好。
哪知。
就在这时,表演的正兴起的小六,笑着转头,一看之下。
瞬间,笑容消失,接着,露出一副委屈,做错事的样子。连忙将快板还给了小米,还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心知肚明的方阳,转头一瞧。
见果然是老邢。
只见,老邢一脸严肃的自客栈拐角处走来,到了小六身前后,盯着害怕的小六。
见此。
原本还笑的开心的佟湘玉、白展堂等人,连忙一转身,跑回了客栈里。
而看小六表演的行人,也是一哄而散。
“小六啊!”
老邢一脸平静的看着燕小六,缓缓开口。
“师……师父!”
一脸害怕的小六,微微低头,眼睛偷瞄着老邢。
“你是个捕快,你……”
接下来,老邢对小六就是一顿质问,
接着,老邢一把拉着一直在说着‘师父,我不敢了’,求饶的小六就往客栈走去。
刚到门口。
老邢就见方阳正站在门口,看着这边,便停了下来,一脸气愤的对方阳道:“方顾问,你也看见了,这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跟乞丐当街打快板,都忘了他是干什么的了!堂堂一个捕快,整天吊儿郎当,正经事不干!跟个乞丐混在一起!”
“我没有!”
闻言,燕小六一脸委屈的看着老邢,指了指小米,“是他先拿板勾我的!”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老邢火气更大。
“一个快板就把你勾去了是吧!”
老邢指着小六,“你要这么喜欢唱,你就把官服脱了,爱咋唱咋唱,没人管你!”
“消消气!”
见此,方阳笑着,拍了拍老邢的肩膀,“人小六刚来,难免忘记自己身份,以后好好教教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去不去六扇门
“我真是教不了了!”
老邢闻言,一脸纠结的对方阳说着。
随后,他伸手,自小六腰间抽出一把唢呐,拿着唢呐抖了抖,“看见没?方顾问,一个捕快,一边挎刀,一边插唢呐,像什么样子?!”
说完。
老邢回身看着小六,将唢呐放到嘴边,作出一副吹唢呐的样子,急速说着:“你是捕快还是送亲的?你要这么爱吹,你干脆回老家,好好吹去,好好吹去!让你一次吹个够,吹个够!”
一扔!
老邢将唢呐扔还给了小六。
回身,低声对方阳道:“早知道他这么没出息,当初我就不该把他从乡下带上来!”
“早知道当捕快这么没劲,当初就不该来!”
小六低着头,不经意间就说出了心里话。
“你说什么!”老邢立马提高声量,回头看着小六。
见老邢这么问,小六也开始大吐苦水:“我都来了仨月了,一个案子还都没办呐!”
“想办案?好啊!扎个马步我看看,扎个马步!”
老邢瞪大眼,气势汹汹的看向小六,伸手抖着。
不甘示弱。
小六屁股一撅,身子前倾,双手平举,直直往前伸直。
自创的马步,惹得出来看戏的佟湘玉等人,捂着嘴偷笑着。
“你连马步都扎不稳,你还想办案?”老邢不留情面的直言。
“扎马步和办案有什么关系!”
小六坚持着自己自创的抹布,憋红了脸,冲老邢问道。
“好啊!”
闻言,老邢伸手指着自己,沉声道,“你也学会跟师父顶嘴了是吧?”
“我没有~!”
“没有~?”
老邢回头看了看方阳等人,“你们刚才都听见了是吧!”
“没有啊!”
方阳等人齐声帮着小六说话。
“你们……你们怎么这个样子都!”老邢抬手指了指众人。
“老邢,你也别生气。”
方阳笑着将老邢和小六请进客栈,“想办案是好事嘛!”
“方顾问,我也没说想办案不是好事,但他也太不成器了。”
老邢在方阳的邀请下,坐在长桌边,一边指着燕小六,一边冲方阳抱怨。
“慢慢教,总会好的!”
方阳站在老邢身旁,冲老邢笑了笑,接着看向还在客栈外,站着自创马步的燕小六,“小六啊,你为什么这么想办案?”
“那我身为捕快,我不办案我干嘛?”
听得方阳询问,已经站累的小六,起身,一边往里走,一脸委屈的看向方阳,“方顾问,我想办案不就是想要除暴安良,维持镇上的治安,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嘛!”
“那我们七侠镇治安本来就好,就没人犯事儿,也就没有案子,你说怎么办?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状态?”
方阳一笑,“难道你还希望七侠镇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然后有数不清的案子给你办?”
“不是,不是!”
见方阳这么说,燕小六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只不过没有案子办,我就感觉我这个捕快啥用没有!”
“咱镇上的治安好,是因为啥?”
没等方阳说话,佟湘玉上前,看着小六,“还不是你师父和你们这些捕快,没日没夜的巡街,给巡出来的!咋就会说捕快啥用没有嘛!”
接着。
白展堂等人也纷纷出声,各种举例,说明捕快的用处。
“上次那东街王寡妇家的鸡走丢了,不就是你们给找回来的嘛!人家王寡妇为了谢你们办案迅速,还给了你们俩鸡蛋不是!”
“就是,上次集市丢了一桶泔水,被孩子们抬去喂猪,不也是你们找回来的!”
“还有,李大妈家……”
……
“够了够了!”小六闻言,大吼一声,打断了众人继续举例,“你们说的这叫什么案子嘛!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办这些案子都嫌丢人。”
言毕。
原本已经压下火气的老邢,豁然站了起来,气冲冲的指着小六:“嫌丢人是吧?你要办大案是吧?你去啊,没人拦你,你去啊~!”
“师父……我……”
见此,小六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忍不住微微跳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办案嘛!”
“你这孩子,咋就说不听!”
见此,佟湘玉拿扇子敲了小六一下,“都说了捕快是职责是给咱老百姓带来稳定的生活,维护咱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嘛!为啥非要办案?”
“可我就是想嘛!”小六噘着嘴,双手扭扯着小腹处的衣裳。
额的个神呐!
见小六这么倔,佟湘玉也是无语了。
白展堂等人也是拍着额头,表示爱莫能助。
“你怎么就……”
老邢指着小六,气的都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邢真想给小六来几下,让他脑袋清醒清醒。
“别急,别急!先喝口水。”
方阳见老邢的样子,倒了碗水给他,等老邢接过后。
为了不让老邢和小六真的闹僵,导致白展堂要去装劫匪,承受老邢的‘醉拳’,方阳走到小六身前,看着他,“真要办案?”
“要!”
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那好!”
方阳看着小六真切的眼神,一笑,“我给你写封信,你去六扇门找郭巨侠,就说是我推荐你去的,信上我会告诉郭巨侠,一定要给你多出任务,让你一直有案子办!想必郭巨侠这个面子还是会给我的,你看怎么样?”
“好~!”
闻言,小六连忙点了点脑袋。
“但是……”
哪知。
方阳刚准备说话。
正喝水的老邢,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形成一阵水雾。
抬起袖子,一擦嘴角的茶水,老邢连忙看向方阳:“方顾问,小六这家伙几斤几两我太清楚了,没啥武功不说,脑子还不好。你把他推荐去六扇门,看起来是高升了,但我怕他在六扇门,根本就待不下去,说不好,出个任务就会……”
说到此处。
老邢没在说下去,但焦急之色却是显露无疑。
“就是,小方你可不能乱来!”
等老邢说完,佟湘玉也连忙开口,“六扇门是啥地方?虽然额没有去过,但是想想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你叫小六一个刚从乡下调过来的捕快去六扇门?这有点太乱来嘞!”
“六扇门我知道!”
老白皱着眉,摸着下巴开口,等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之后,他才继续道,“绝对不是小六现在能待的地方!”
“切~!”
闻言,众人齐齐一甩手,给了白展堂无数个白眼。
“小方!”
趁此机会,一直没空插嘴的李大嘴,忙上前几步,伸出双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双眼发亮的看着方阳,“小六都能去的话,你看我行不!我怎么说,体格也比小六好点。”
“去!”
边上的郭芙蓉闻言,一甩头,冲李大嘴一吼。
“你……”
见此,李大嘴满脸不服的看着郭芙蓉,手微微握起,竟然想要和郭芙蓉动手。
跟着方阳学了十多天《庖丁解牛》刀法的他,胆气也是壮了许多。
“你想怎么样?”
自不会示弱的郭芙蓉,右手成掌,抬到胸前,瞪大眼看着大嘴。
“我……我做饭去。”
瞬间变怂,李大嘴快速转身往后厨走去,他也就是胆气壮了点,郭芙蓉虽然武功不咋的,但怎么说也是从小练武。
李大嘴这种半路出家的,想要和郭芙蓉动手,怎么也不可能是这练个十天半个月就行的,还且有得练。
看着李大嘴认怂,郭芙蓉得意的轻哼一声后,一转脸,立马变的担忧起来,微微皱眉看着方阳:“方阳,你叫小六去六扇门真的是害他!各地报到六扇门的案子都不是什么小偷小摸,这种事情根本就没资格到六扇门!
六扇门的案子都是与江湖人士有关的,就小六这种没武功的,去六扇门,搞不好一个案子他就……”
说着,郭芙蓉偷偷看了眼,因众人的否定,而变的满脸通红的燕小六一眼。
“小方,子曾经曰过的……”
这下,没等众人喝退吕秀才。
燕小六直接一甩手,对着吕秀才一声大吼:“别说了!”接着,他又冲佟湘玉等人吼着,“都别说了!”
吼完。
气呼呼的小六,扫视了周围因自己的爆发,而一脸错愕的众人一眼后,才看向方阳:“方顾问,我决定了,我去六扇门,你帮我写信吧!”
闻言。
老邢气的手指发抖,指着小六:“你小子还反了教了?马步都扎不稳,还要去六扇门!我让你去!”
说着。
老邢几步走到门边,一把抓过靠在门边的扫帚,举起就要打小六。
“哎哎哎~!老邢~!”
佟湘玉等人见此,忙上前拦住老邢。
而原本还气呼呼的燕小六,见此,立马就躲到了方阳身后,伸出一个脑袋,害怕的看着生气的老邢。
“你给我过来!”
被众人拦住的老邢,一手举着扫帚,一手指着缩头缩脑的小六。
“我不过去,你要打我。”
小六哭丧着脸,直接拒绝。
“好啊~!”
闻言,老邢立马看向身前的拦着自己的佟湘玉等人,“都听到了吧,现在就不听我话了!不听我话了!”
“我没不听!”
“没有是吧?那你过来啊!”
“我过去你要打我。”
“你看,还说听我话,这就叫听我话?”
“我听话!”
“那你过来啊!”
……
这老邢和小六两人,就一直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说着,仿佛就绕进一个怪圈,出不来了!
让方阳感到头疼。
正在这时。
“行嘞!”
一直在劝架的佟湘玉,一左一右,两边劝着两人,她也是累的够呛,直接大吼一声,震住全场。
等老邢和小六不说了,都齐刷刷看着自己后。
佟湘玉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都别吵了,坐下慢慢说!”
闻言。
各自坐下。
而老邢和小六则是隔着长桌,面对面的坐着。
老邢是气冲冲的盯着小六,而小六则是低着头,偶尔偷瞄一眼老邢,一副犯了错的样子。
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见此。
坐在太师椅上,扇着扇子的佟湘玉,对坐在小六边上的方阳道:“小方,小六是真的不适合去六扇门,理由额们也说过了,想必你也知道!所以,依额看来,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是啊小方,这小六武功不行,去……”
同样开口劝着的白展堂,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方阳给摆手打断了,微微冲白展堂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自有打算。
而白展堂见此,虽不明方阳的意图,但却也不再多说。
接着,方阳又回头制止了因听白展堂说自己武功不行,想要反驳的燕小六。
上下看了看燕小六后,一笑:“去六扇门很可能有生命危险,你还要去?”
这……
闻言,略微有些犹豫的燕小六,正挠着头,突然见众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那他怎么能怂。
当即大力一拍桌子,强忍着因拍桌而痛疼的手掌,咬牙切齿道:
“要去~!”
也不知道这咬牙切齿是因为真下定决心,还是为了忍住手掌的疼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买房
结果。
燕小六一说要去。
没等方阳说话,佟湘玉等人立马坐不住了。
“你这孩子咋说不听呐!”
“额们都是为你好,听话啊,别去!”
“就是的,我经常去六扇门,那里很乱的,你去会被欺负的!”
……
一阵嘈杂的劝说声过后。
“行了行了!”
方阳头疼的摆了摆手,“你们这一起叽叽喳喳的,他能听到谁说话啊!”
“那额先说!”
见此,佟湘玉连忙扫视众人一眼,双手往下一压,止住都欲开口的众人后,一动身子,就要说话。
“别,等我先说完。”
方阳摇摇头,打断了佟湘玉的自荐,扭头看着燕小六,“我给你写信没问题,但我刚才话还没说完。”
说到此处方阳一顿。
扫视了盯着自己的众人一眼,在小六疑惑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我的要求就是,你的武功需要到达一定的程度才行!”
话音一落。
原本紧张的佟湘玉等人立马松了口气,接着,都笑嘻嘻的看着一脸纠结的燕小六。
就连生气的老邢,也是露出了笑容。
小六什么程度,他实在太清楚了,还一定程度,他连武功都不会。
这六扇门是去不成了。
这样挺好,在这七侠镇好好当一个捕快,以后升捕头,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才是适合小六的道路。
“这样……那我不就去不成了嘛?”
小六倒没有像众人想的那样生气或干嘛,只是略显失落的看着方阳。
见此。
方阳一笑。
对燕小六来说,他想办案,想去六扇门是真的,但刚才在佟湘玉等人不管是实话或是恐吓,说了六扇门的危险之后,他其实就已经打了退堂鼓。
但佟湘玉等人说的时候,夹杂了对他的否定,他自然就不会服气,不管是为了男人的尊严还是其他什么。
故此,头脑一热,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就硬撑着说要去!
输人不输阵!
而这一点,方阳早就看出来了,所以现在给他搭了一个台阶,他自然会顺着台阶下来。
不至于被架在上面!
谁让他武功是真的不行,但同时,对这个天下捕快都争破头想进的六扇门,不能去,他还是有些遗憾的。
此时。
见燕小六这么问,方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现在不能去,等你武功练好了,自然就能去了。”
“可我一点武功都不会,咋练嘛!”燕小六闻言,直接一脸绝望的往桌子上一趴。
嗯~?
看小六的样子,正准备说话的方阳,突然见对面的老邢,谄笑着冲自己招着手。
身子往前倾了倾。
见此,老邢也连忙自凳子上抬起屁股,脑袋凑到方阳面前,低声道:“方顾问,你看我要是武功练好了,也能进六扇门不?”
扭头。
看着一脸讨好样子的老邢,方阳一笑:“自然可以!”
话音一落。
老邢立马眼睛一亮。
“这样啊……”
见方阳重新坐回去,老邢想了想,瞥了眼还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小六一眼,抬手就给了小六脑袋一下。
小六受惊!
立马竖起身子,茫然的四下扫视,同时嘴里嘀咕着‘谁打我!谁!’。
见此。
老邢瞪了他一眼,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真想随他去,不来管他了。
但到底是自己徒弟,老邢还是对小六使了个眼色,拿嘴冲方阳努了努。
哪知。
这么明显的暗示!连佟湘玉等人都明白了的暗示!
“师父,你眼睛怎么得了!没事情吧?”
小六歪着脑袋,关切的看着老邢,完全忘了刚才老邢打他的事情。
闻言,佟湘玉等人立马笑了起来,这小六真是呆萌呆萌的!
“真笨~!”
见此,老邢给了小六一个白眼后,微微侧头,看向小六身边的方阳,笑着对方阳道,“方顾问,说句不好意思的话,我这些年来,也是在这捕快、捕头的位置上瞎混!一点武功也不会,你看你要是有空的话,教教我们师徒武功怎么样?”
说着,他咧嘴笑着,双手放在长桌上方,冲方阳连连拱手。
徒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那就只有自己上了!
为了能进六扇门,丢点脸就丢点脸吧!
而听了老邢所说。
小六也是立马反应过来。
是啊!
自己刚才因为不会武功,不能进六扇门而纠结,却忘了身边就有一位高手啊!
人家可是六扇门的顾问,武功能不高?只要方阳随便教自己几招,那自己就受用无穷了!
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想罢。
燕小六也是连忙冲方阳连连拱手,皱着脸,一副哀求的样子看着方阳:“方顾问,你就教教我们武功吧,求求你了!”
说着,这败家玩意儿还起身,要下跪拜师!
方阳见此,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接着,转头看向笑着的佟湘玉。
还没说话。
明白方阳什么意思的佟湘玉,忙伸手,微微抬了抬,冲方阳示意了一下:“可以可以!”
见此,点点头。
实在是这两人的武功太差,连庄稼把式都算不上,完全就是提刀乱砍。
而方阳之所以会引出要教他们武功,也是因为他知道以后小六很可能是会进六扇门的,没点武功话不仅危险,恐怕以后连升迁也困难。
既然现在佟湘玉也同意了,那方阳就没什么顾虑了。
“我教你们武功没问题,但你们以后,必须每天辰时起床,到这来进行锻炼!”
方阳转头,笑着对老邢两人道。
“锻炼?”
小六挠了挠头,看着方阳,起身抽出刀随意比划着,“不是直接上手?教我们招式?怎么还要锻炼!”
见此。
老邢对小六一瞪眼,沉声道:“小六,老实点,不懂别乱说!好好听方顾问说,瞎比划什么东西。”
“哦~!”
闻言,小六委屈的将刀重新归鞘,双手握着刀鞘,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伸手摸着凳子,重新坐下。
随后。
老邢转头看向方阳,毫不脸红的问道:“方顾问,为什么要锻炼呢?你直接教我们武功不就行了?”
“哪儿有这么简单!”
郭芙蓉瞥了眼老邢,“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做任何事都要一步一步来,锻炼就是强健你们的身体,打好基础。不然就算教了你们招式,也不过就是花架子罢了,没什么用处!”
“是这样嘛?”
老邢闻言,想了想,询问的看向方阳。
等见方阳点头后。
深信方阳的老邢,立马冲方阳一抱拳:“方顾问,宜早不宜迟,从明天开始,我们俩师徒就跟着你学武了!”
说着,他自长凳上起身,冲小六一挥手:“小六,跟为师的走,我们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过来学武!”
接着。
老邢一甩披风,也不管方阳等人怎么样,身子微微前倾,迈着小碎步往外走去,而小六,则是连忙拿着刀紧紧跟上。
等火急火燎的老邢师徒走后。
方阳等人,围着长桌对视一眼。
同时开始数数:
一
二
三
三字音刚落。
就听得客栈外的拐角处传来老邢夸张的大笑声:“哇哈哈哈哈~!我也有机会进六扇门了!”
听得这夸张的笑声,众人皆是一笑。
随后,纷纷起身,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而方阳则是走到客栈门口,盯着对面紧紧闭着的三层铺面,犹豫着要不要把它给买下来,断了赛貂蝉来和佟湘玉竞争的路子。
“小方,你盯着对面的铺面看啥嘛?”
正坐在太师椅上的佟湘玉,见方阳站在门口,看着对面的三层铺面,便起身,扇着扇子走到方阳身旁,同样看着对面,笑问道。
回头看了眼佟湘玉后,方阳笑着开口:“掌柜的,我在想,要不要把对面的铺面给买下来!”
“买它干啥嘛!钱多烧得?”
闻言,佟湘玉用扇子轻轻拍了方阳一下,显然对方阳的想法不以为意,还以为方阳又在乱花钱。
冲佟湘玉摆了摆手:“不是,我是在想,我原本在七侠镇的家也没了,那我不如趁着现在还有点钱,置办点东西,也以免以后钱不知怎么就花没了。”
方阳自然不会跟佟湘玉说,是为了断了赛貂蝉的路子,让她不能面对面的将店开在这。
同福客栈的地理位置是十分好的,属于七侠镇的黄金地段,若是方阳拿下了对面的铺面,那赛貂蝉要是还要开店,那就只能开在其它地方。
到时候,还能不能对同福客栈造成威胁就不一定了。
虽然,看电视的时候,感觉这就是一场喜剧,最后,佟湘与也是因为一场互相攀比吆喝,就莫名其妙的将对面的‘怡红楼’给搞垮了。
但其实那段时间,同福客栈被‘怡红楼’的赛貂蝉给逼的很惨,都到了要关门的地步,便可见一斑。
所以,直接从源头就将这一切给掐断是方阳的想法。
而听了方阳所说。
佟湘玉盯着方阳看了好一会儿,见方阳不像是开玩笑后,她也是思考起来。
方阳所说,也不无道理!
在她看来,方阳花钱大手大脚,与其将钱放着,不知道方阳什么时候就花了。
还不如买了对面的铺面,一楼可以出租,二楼、三楼可以自己住。
将来结婚也有个地方不是。
而且还近,来往也方便,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
想罢。
感觉方阳这个想法不错的佟湘玉微微抬头,看着方阳笑道:“确定要买了嘛?”
“我是想买,就不知道别人肯不肯卖!”
“这个你放心,额待会就帮你去问问!”
佟湘玉笑着拍了一下方阳,“你打算出多少钱!”
“钱倒是无所谓,能拿下就行。”
这方阳倒是没说谎,他来钱太容易,所以这个倒不是很在乎。
但是……
方阳不在乎,自然有人在乎。
“你说的是啥话嘛?”
佟湘玉白了方阳一眼,“啥叫钱无所谓,这太有所谓嘞!俺们绝对要以最低价拿下!”
“有把握不掌柜的!还最低价,别待会儿谈崩了!”
看了眼一脸坚定的佟湘玉,方阳开玩笑的说道。
“你看好就行!”
佟湘玉一笑,拉着方阳,扇着扇子往外走去,“这房子空了这么久,想必卖主早就急死了,俺们现在就去找老邢,再去找掮客,先把价问好,再给你压一压!”
“找老邢干嘛!”
方阳一边跟在佟湘玉后面,一边笑着说道。
“老邢是衙门的人,有他在,可以省去买房的很多麻烦事!”
见方阳这么问,佟湘玉随意回了一句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看看房子
方阳和佟湘玉,离开客栈后。
直奔衙门,找到了正在衙门的老邢。
随后,又在老邢的陪同下,去找了就在衙门边上的掮客,也就是相当于半官方背景的房屋中介。
在佟湘玉表明来意后。
掮客大喜,这卖房子,他是有抽成的。二话不说,他立马便带着方阳、佟湘玉、老邢,去了这房子的卖家那。
见到了房主刘员外。
“上茶~!”
分宾主坐下后,刘员外直接冲外面喊了句。
等丫鬟端着茶上来,众人都意思的相互示意一下,喝了口后。
又经过一番客套,佟湘玉才进入主题:“刘员外,俺们这次来,主要是想来问问房子的事情,不知道你那房子出价多少?”
“既然这房子佟掌柜看上了,那我也不乱出价,三千两银子!”
刘员外端着茶,轻轻呷了一口后,笑着对坐于客位的佟湘玉道。
说实话,方阳听到这个价格后,虽然知道价格偏高,但他还是接受的,因为这对面的房子比同福客栈要大的多,不仅是占地面积。
还因为它有三层,且地处黄金地段,更关键的是,他来钱容易,所以不太在乎。
故此,方阳便想开口同意下来。
哪知,
却被边上,发现方阳意图的佟湘玉给一眼瞪了回去。
接着,佟湘玉扇着扇子,笑看着刘员外:“您看能便宜点不?俺们现在手头紧!”
“是啊!老刘,便宜点!便宜点!”
被佟湘玉请来的老邢也是出声帮忙,这被人请来,他总不能不说话不是!况且还要跟着方阳习武。
闻言,刘员外笑着指了指老邢:“邢捕头,你……哎~!好吧好吧,既然邢捕头说话了,那我就忍痛退一步!”
话音一落。
老邢立马得意的冲佟湘玉一眨眼,而佟湘玉也是笑着,暗中冲老邢竖了个大拇指。
“那就二千九百九十九两好了!”
刘员外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摇头说道。
笑容僵在脸上。
佟湘玉鄙视的看着刘员外,这抠门程度,比起自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佟湘玉笑道:“还是太高嘞!就额那个店,把零零散散的家具、古董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最多就值五百两银子左右,你那个房子空了这么久,里面啥都没,还有很多东西都坏嘞!买下来还要自己装修,置办家具这些,又是一笔大开销。二千九百九十九两,确实是太贵嘞!”
话音一落。
“你那客栈就值五百两?”
刘员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斜视着将客栈大幅贬值的佟湘玉,伸出胖胖的肥手,比出一个五的手势,“既然如此,那若是佟掌柜什么时候想要出手的话,请务必联系刘某。刘某绝不还价,甚至再给你加一百两,六百两买你的客栈!佟掌柜意下如何?”
“这个……”
佟湘玉扇了扇扇子,摸了摸脖子,“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反正额还没有想卖,咱现在是说你房子的事!”
“我的佟掌柜,二千九百九十九两,不高了!还包括地契呐!”
刘员外起身,双手相击‘啪啪’作响,一脸肉痛的看着佟湘玉。
“刘员外!”
见此,端坐着的老邢不满的喊了一句,等双手相击的刘员外回头后,他才皱着脸开口,“你这也太抠了,难道我老邢的面子就只值一两银子!”
“不不不!”
闻言,刘员外连连摆手,和蔼的笑着,“你邢捕头的面子怎么会才值一两银子呢!但我这确实是最低价了,实在是不能再降了!邢捕头你也得给我留条活路不是?”
看了看刘员外发苦的肥脸。
老邢摇摇头,也没办法,他虽然平时喜欢拔刀吓人,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既然这刘员外坚持不肯降价,他也没辙!总不能逼人降价不是!
摇摇头。
方阳看向一边的掮客,问道:“你们是做这一行的,这价格公不公道你们应该知道!按你们的估算,那房子大概值多少?”
这话,方阳也不是乱问的,掮客有一定的官方背景,他们也有估价的权力和义务,一旦他们估算出来,那么房子就会按这个价格来卖!
只不过,估价到底如何,这里面有一定的操作空间而已!
得看卖家和买家各自的手段了。
而这,恐怕才是佟湘玉去找老邢来的原因,不管怎么说,只要老邢这个捕头往这里一坐,这掮客必定不敢胡乱估价,偏向刘员外。
而随着方阳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一边的掮客。
见此,掮客在看了看方阳等人和刘员外后,思虑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这个房子,按照我们的估算,价格大约在二千六百两银子左右!”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老邢在场的份上,他肯定会跟着刘员外说三千两银子,毕竟抽成也能高一点!
“二千六百两!”
闻言,因能省四百两银子,而幸福的佟湘玉,直接蹦了起来,笑着对刘员外道,“不好意思,掮客都说是二千六百两嘞!那你看……”
“二千六就二千六!”
刘员外白了眼兴奋的佟湘玉,一甩手,气哼哼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暗骂这掮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钱不赚,竟然报低价!既如此,那自己再坚持高价,却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只得按掮客说的价格来。
这就叫官方定价,刘员外再用高价的话,那娄知县过问,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况且这价格他也不亏,只不过是没有黑到银子罢了。
随后。
几天又谈了些具体的交接事宜,约定好明日衙门交接后,方阳几人便告辞离去。
第二天一早。
在客栈后院督促了李大嘴和莫小贝练武,又教了过来的老邢和小六扎马步后。
看看时间差不多,方阳便带着银票,和累的气喘吁吁,腿肚子打颤的老邢、小六去了衙门。
凑巧,在衙门门口遇见了刚好到此的刘员外。
买主和卖主到齐。
两人客套着,进了衙门。
片刻后。
两人又笑着走出衙门。
方阳在衙门门口,同刘员外拱手道别后,便往客栈行去。
刚进门。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在等着方阳消息的佟湘玉,忙迎了上来:“咋样了!小方。”
“没问题!”
说着,方阳在佟湘玉的目光下,自怀中掏出地契和房契,递给了佟湘玉。
小心接过后。
佟湘玉连忙走到长桌边,将地契和房契在桌子上摊开,看着那泛黄的纸张,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看着。
看完,佟湘玉抬头,双眼发光,一脸羡慕的看着方阳。
“掌柜的,你这是什么表情!”
方阳见此,微微往后撤了撤。
”额实在是太羡慕你勒!”
闻言,佟湘玉直接说道,“额这店都开了两年了,就有一张房契,连地契也没有!被秀才藏着,不肯卖给额!”
而佟湘玉话音一落。
自然被白展堂等人听见,知道方阳去买房的他们,也是连忙围了上来。
“掌柜的,我把房子卖给你,已经是对不起先祖了!这地契我说什么也是不会卖你的!”
拿着支笔,从柜台后走出来的吕秀才,一边走,一边坚定的说着。
“得了吧你!”
闻言,跪坐在佟湘玉身旁,看着地契和房契的白展堂,侧着身子,手肘撑着桌面,斜视着吕秀才,“明年你就要赶考了,到时候,还不是得拿地契出来给掌柜的,换盘缠!”
“就是!”
闻言,佟湘玉笑看着吕秀才,“真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啊!”
“就算换盘缠,那我也是暂时抵押!”吕秀才见此,冲众人伸出手,底气不足的微微挥手,“到时候我中了举,我还是要赎回来的!”
哪知。
他刚说完。
一旁,大字不识一个,纯粹就是凑热闹看着地契和房契的李大嘴,一边吃着花生,一边丝毫不给吕秀才面子:“你这中举才赎回去,和卖有啥区别?”
“嘿~!你个李大嘴,你怎么老是挤兑我啊!我……”
“行了行了,一天到晚,啥正事不干,就知道瞎吵!”
见两人要吵起来,白展堂忙出声制止了两人。
随后。
他看向方阳,笑着问道:“行啊小方,你现在也是有房的人了!”说着,白展堂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大房子,“那么大一房子,都是你的了,你有啥打算呐!”
“看吧!”
方阳扭头看了眼房子,“我打算先将这房子重新装修一遍,然后把一楼先给整改出来,就当作以后大嘴、小贝、老邢、小六他们四个,习武的地方。至于以后嘛~~再看吧!反正买房不会亏!”
“那倒是!”
白展堂点点头,转头看向方阳,拍了拍方阳的肩膀,“成功人士啊小方!”
“那你不是废话!”
李大嘴连忙接话,一甩围裙,摆出一副砖家的模样,“二千六百两银子啊!向我和你才二钱银子一个月,一年不过是二两四钱银子,干一百年也不过是二百四十两银子。连人一个零头都算不上!
而且现在房价涨这么快,小方你稳赚啊!过个几年,翻一番都说不准,那就是五千二百两银子!啊~!”
板着手指头一算,李大嘴立马被这个天文数字吓的一捂嘴!不可置信的看着方阳,呐呐着‘发了,发了’。
结果。
没等他多感慨。
“啥意思嘛你?”
闻言,佟湘玉微微抬头,盯着李大嘴,“你是嫌额给的工钱低了是吧?”
“谁说不是呢?”还在想着五千二百两银子的李大嘴,想也不想,直接嘀咕一声。
啪~!
“说啥呐你!”
佟湘玉立马一拍桌子,吓的李大嘴一激灵!
“没没没!”回过神的李大嘴连连摆手,“掌柜的你对我们这么好,这工钱啥的,我们都不看在眼里!”
“是是是!”
其余人也是连忙附和李大嘴的说法,怕引火烧身。
“这还差不多。”
等佟湘玉满意的说完。
郭芙蓉走到方阳身边,大力一推方阳:“方阳,不如趁着现在店里没客人,我们去你房子看看呗?”
“对对对!”
闻言,佟湘玉连忙道,“一高兴把这事都忘了,快去看看这房子有什么问题没,额昨天就跟你说要先看看,你不听,直接就买嘞!现在去看看,要是有啥问题,俺们就去找刘员外,再把价格往下压一压!”
话音一落。
佟湘玉连忙收起了桌子上的房契和地契,折好之后,递给方阳。
“掌柜的,这就先放你那吧!”
方阳一笑,没有接,“你那安全一点,我放着也烦,没地方放!”
“那好,就先放在额这里!”
佟湘玉闻言,也不客套,直接将折好的房契、地契塞进怀里。
接着,便拉着方阳往对面的房子走去。
白展堂等人见状,也是满怀好奇的在后面跟上。
到得与同福客栈大门正对的房子大门处。
方阳掏出钥匙,好不容易打开了门上,锈迹斑斑的大锁,推门而入。
“这个锁要换一下!”
进门什么都没看,佟湘玉便直接对方阳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整改
迈进大门。
只见。
整个大堂昏昏暗暗,空空荡荡的只有几根大柱子,映入众人眼帘。
且由于是门面房,故此,大堂并没有被隔成一间间,整个大堂尽收眼底。
厚厚的尘埃遍布着地面、扶手、窗户,白色的蜘蛛网也到处都是。
阳光从镂空的窗户中照射进来,在地面形成点点光斑。
细微的灰尘在这些光柱中显现,无序的飞舞。
更深处,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显的黑漆漆一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众人。
久无人居,导致这房子阴森森,如鬼屋一般。
“干啥抱我胳膊!”
正当众人站在门口,看着这阴森森的房子的时候,李大嘴的声音突然响起。
哪知。
“唉呀妈呀~!”
佟湘玉等人皆被这李大嘴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拍着胸脯,众人侧头看去。
只见。
郭芙蓉正一脸害怕的搂着李大嘴的胳膊,缩着身子躲在他身旁。
此刻,见众人看过来,郭芙蓉立马推开大嘴,直起身子:“咳咳咳!人家怎么说也是小姑娘,害怕嘛~!”
切~!
齐齐翻了个白眼后,众人重新回头,打量着房子。
迈步向前。
四周看了看后,发现这房子的面积,大概是同福客栈的一倍半左右,大门左侧靠墙,乃是一道通往二楼的楼梯。
而在大门的正对方向,另一边的墙壁上,有着一道小门。
方阳横穿整个大堂,伸手推开小门。
抬手一挡。
遮住猛然照射进来的阳光。
适应一会儿后。
抬眼看去。
只见在这房子后面,乃是一个大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在微风下泛起粼粼波光。
房子,临水而建。
走出小门,既是水。
一道由木板搭建而成的,宽四米的栈道,自小门处往池塘深处延伸。
沿着栈道走个六米左右的距离,栈道猛然垂直向左右两边拓宽,形成了一个长十五米,宽六米的长方形平台。
这平台与方阳刚才所走过的栈道,组成了一个T字形的,往池塘延伸的木制结构。
而在靠近方阳房子两边的岸上,则是一排的杨柳,垂下的柳枝,随风摇摆。
树上鸟叫虫鸣。
方阳站在木制平台边缘,往外看去,只见在池塘另一边的远处,有妇女正抱着木盆,装着衣服,在池塘边清洗。
“哇~!这里好美啊~!”
站在平台上,郭芙蓉看着清澈的池水,游动的各式鱼儿,翠绿的杨柳,感受着微风拂面,竟有种身处江南之感,忍不住张开双手,感叹着。
“这地儿是真不错!”
白展堂四下看了看,也是感叹道,“以前也没感觉这池塘有多美,现在站在这地方,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可不咋的!”
李大嘴走到平台边上,蹲下,伸手到水里划了划,吓走了平台边上的鱼,笑着回头冲众人说道,“这里的鱼这么肥大,以后咱可以抓几条尝尝!你说是吧,掌柜的!”
“就知道吃!”
佟湘玉看着李大嘴的样子,一笑,“这地方确实是不错,有空在这休息一下,也是一种享受。”说着,她转头看向方阳,“小方,咱去楼上看看!”
“好!”
方阳刚说完。
佟湘玉便率先走过栈道,进了小门。
到得大堂之后,便快走几步,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而二楼与一楼差不多,也是空荡荡一片,同样是一眼看到头,没有什么房间之类的。
再走上三楼,结果还是一样。
除了面积大点,也没什么可看的。
地面、扶手、柱子……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与蜘蛛网,众人随意看了一圈后,新鲜劲一过,也就没了继续待着的欲望。
再仔细检查了房子,没发现大问题后。
众人便纷纷走出房子,关门,回了客栈。
进了客栈后,佟湘玉便当先开口:“方阳,现在房子也看了,没啥问题,就是太久没人住了,得好好打理一番才行!”
“这个我也想过了!”
方阳走到长桌边坐下,对同样坐上太师椅的佟湘玉道,“刚才我仔细看了下,首先,我看那些扶手、窗户、柱子横梁上的木雕,都有破损,得找人进行修补!一些墙壁也出了问题,还有后面那个栈道平台,在水里泡了这么久,我也要找人给他重新修整一遍!”
“这些都是应该的!”
闻言,佟湘玉点了点头,“以后毕竟这就是你的东西了,不管是自己住还是咋的,安全第一!一定要弄好,不能舍不得钱!”
“这我明白!”方阳一笑。
“唉呀妈呀~!”
听方阳这么说,李大嘴不知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这么大的房子,都要整修一遍,那要多少银子啊!再加上买房花的二千六百两银子,以及交的房屋税,我的天……”
想到这里。
原本正抬头算着的李大嘴,豁然转头看向方阳:“小方,你老实说,你一共还有多少钱!”
闻言。
佟湘玉等人也是好奇的看向了方阳。
对这一点,方阳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要他一口报出来的话,没怎么算过的他,还真不知道。
“大概还有个几千两吧?”方阳想了想,还是没搞明白的他,犹豫的说着。
“啊~!”
话音一落,佟湘玉等人立马作出一副惊呆的样子,手捂着嘴,身子往后微微倾斜。
瞪大眼,看着方阳。
“展堂,关门,今天不营业嘞~!”
一会儿,反应过来的佟湘玉,立马一推身边的白展堂,大声嘱咐。
“哦~!”
闻言,白展堂立马动身,几步上前,关上客栈大门。
知道方阳有这么多钱后,佟湘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安全问题,还是不开门了,以免被人给偷了就麻烦了。
同时,她心中也是一阵后怕,这么长时间了,方阳钱就放这客房里,万幸没出事,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想到此处,佟湘玉立马白了方阳一眼。
而直到此时。
李大嘴等人才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方阳,原以为方阳买房应该已经把钱花光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多钱!
简直就是土豪~!
“那个……”
李大嘴扭扭捏捏的看着方阳,双手并拢,作出一副小女儿姿态。
见此。
方阳警惕的看着李大嘴:“有话说话,你别乱来啊!”
“对啊,有话就说嘛,你这样恶心不恶心!”
郭芙蓉一脸嫌弃的样子,伸出手,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我是想说……那个小方,我能看看你的银子不?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几千两是怎么样的!”
李大嘴扭捏了一会儿后,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嗨~!”
方阳无奈的看了眼李大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啊,你等着。”
说完。
方阳便在众人的目光下走上楼。
不一会儿。
方阳便拿着一叠银票,走了下来。
将银票放在长桌上。
见此。
李大嘴忙伸手拿起一张,看了看后,尴尬一笑,将银票递给身旁的郭芙蓉:“我不识字!”
“这是五百两的银票!”
郭芙蓉接过一看,立马对李大嘴解释着,“是陈家的宝通钱庄发的!”
“陈家?”
李大嘴想了一会儿,想起了那个乞丐一样来到客栈的陈康康,“是不是那个上次来咱客栈的,叫小方师父的陈康康他们家?”
“除了这个陈家还有哪个陈家啊!”
白展堂正拿着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看着,现在听李大嘴这么问,头也没抬的说着。
“这样啊!”
李大嘴闻言点了点头,“难怪小方这么有钱了,这陈家随便给点都一辈子花不完了!”
“跟陈家没关系,这些都是我自己的!”
方阳瞥了眼李大嘴,淡淡道。
充耳不闻。
“一、二、三、四……”
李大嘴仔细数了数,发现这叠银票有二十多张。
数完之后,他看向秀才:“秀才,你看看这里一共多少钱!”
“哦~!”
秀才答应一声后,仔细算了一会儿,“总共是七千多两银子,三张一千两的,五张五百两的,还有二百两和一百两,以及五十两的一共十多张。”
话音一落。
“哇~!七千多两!”
不止李大嘴、吕秀才,便连佟湘玉和郭芙蓉也是眼睛发亮,惊呼出声,只有白展堂还保持镇定,但却也有细微的惊叹。
他也没想到方阳会有这么多钱!
佟湘玉和郭芙蓉,虽然出身不凡,家中富有,但说实话,她们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家中有钱,不代表她们自己有钱!
虽然她们日子过的是比寻常百姓要好的多,但也不可能手握巨款!
所以,见到这么多银子,她们也是有些失态。
见得几人的样子。
方阳一笑,对佟湘玉等人道:“对了,我有件事需要大家的帮忙!”
“啊~!”
闻言,众人一愣。
还是佟湘玉开口问道:“小方,你又啥事就说,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啥嘛!”
“就是!”
众人也纷纷出声附和。
见此。
方阳也就不再客气,将自己接下来,准备整改房子的打算说了出来。
而听了方阳所说,佟湘玉立马决定,客栈先歇业几天,先帮方阳把新家给整好。
接着。
说干就干。
众人立马开始分配任务。
谁去找木匠、瓦匠、工人帮手;谁去搞到木材这些原料……
一样样分配下去后,众人立马行动起来,拿着银票,纷纷出门,赶去各处。
在这个过程中,因任务不同,众人还争论过一番,唯独李大嘴,众人全票通过,他……还做厨子的事!
方阳对这房子的要求是快,所以找来的木匠、瓦匠等人肯定要多,而吃饭的话,方阳已经和佟湘玉商量好,就在客栈吃。
故此,虽然客栈暂时不对外营业,但是李大嘴肩上的担子还是很重。
方阳也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作为采购食材的费用,要是不够再问他拿;要是多了的话,就当是给李大嘴的辛苦费了。
对此,李大嘴是满面笑容的答应下来,挎着菜篮子就出门了,这五十两银子肯定是有的多的。
而在白展堂等人,找来木匠、瓦匠后。
说实话,方阳等人毕竟不是专业的,现在在专业人士到场后,对房子进行了一番勘测,提出了具体要买的东西,查漏补缺。
等一切到位。
第二天,方阳的房子里便响起了施工的声响。
自此。
佟湘玉等人也是忙了起来。
这一大帮人在干活,喝的水,吃的饭,吃的点心等等都不是小事。
就大嘴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都需要大家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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